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手机用户可访问:m.www.sxcnw.org ☆、第一章 就这么穿了!   不知不觉间,已到阳春三月,鸟语花香。   春光融融淡复浓,   南山花姹紫嫣红,   杨枝吹做千条线,   唤侣黄鹂弄晓风。   只见那百花深处,蜂蝶成群,飞去飞来,热闹不已,把春光点缀得十分熟透。真是一年好景,旖旎风光。。。。。。   秋吉祥背着个布袋,手里抱着一摞书吃力地迈进了一幢宅子,刚进院门,就听见一阵朗朗的读书声,真是声声悦耳,瞬间让她本是没甚表情的脸上堆起了浅浅的笑容。站在门口静静的听了一段,她才将手中的书又使劲的往上抬了抬,迈开了步子向学屋旁边的书房走去。   书房是爹爹的,里面摆了很多书,平时爹爹下了学之后,通常都会待在这里。这里也是吉祥最喜欢的地方,在这里她可以安安静静的读书,写字,作画。。。。。。   吉祥将手里的书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长长的呼了口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从街东的书铺走到街西的家,这距离还真是不近,更何况自己不仅背着一袋书,手里还抱着一堆。原本是和如意那小丫头一起出去的,奈何那丫头半路堂而皇之的就耍计遛了,害得吉祥只能自己一个人跑到书铺,按照爹爹写的条子一本一本的找出来,然后再认命的自己连背带抱的将这些书再搬回家。虽说如意这小丫头已经不止一次这么遁跑了,而吉祥也已不止一次这么一人干苦力了,可是对于这件事她这个做姐姐的就是拉不下脸来和妹妹生气,每次刚想板起脸来,小丫头就立马讨好的上前,顺便扮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出来,就好似独个干苦力活的是她一样。看着妹妹那小脸蛋,再瞧瞧她那小身板,吉祥这口气不知不觉的就没了,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搁在自己之前的社会里那还是个小学生呢,还属于儿童呢,自己要是因为这点事就和她斤斤计较个没完,明显是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于是乎小丫头就这么一次次的逃过了干活和惩罚。   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壶,还是温的,想来是爹爹刚喝剩下的,抓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歇息一下。透过窗子看着园中的情形,不知不觉间目光绵长,记忆如开了闸的水般汹涌而来。。。。。。   秋吉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山顶上摔了下来,就这么一摔就摔到了异世。还记得当时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地点就是香山,本来学校领导还愁着今年的秋游安排在哪的问题,不巧隔壁的小王老师十一放假和男友去爬香山了,带回来一堆红叶标本,一上班就挨个办公室发送自己的爬山成果。领导一见这红叶,立马一拍大腿叫道:今年的秋游就去香山看红叶去。于是乎秋吉祥的悲催命运就开始了。。。。。。   今年二十五岁的秋吉祥是三中高二年级的语文老师,也是二年五班的班主任。对于学生出游这种事情自然是责无旁贷,于是十月十五号这天,乘坐着大巴车师生一起高高兴兴的向着香山进发了。前头还好好的,学生们也都颇守规矩,师生一起加劲就这么半歇半爬的终于爬到了山顶上。说实话香山的山顶上除了可以一览脚下的风光之外,还真是没什么特色,上面除了有供游人歇着的亭子,最值得拍照的地方就是许愿树了,根根树枝上挂满了红红的许愿带。秋吉祥本来是没打算凑热闹许愿什么的,但架不住这帮小丫头的起哄,遂也应景的拿了条带子写上了一个愿望,然后挂了上去。秋吉祥后来想也许老天爷就在那时已经安排好了,从来不许愿的自己,在那天许了一个愿望,自此就成了永恒。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自己那天许的那份愿望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嫂嫂能够真如自己写的那样永远的和乐安康。那条许愿带上是这样写的:愿父母身体健康,愿哥嫂幸福美满。   对于穿越这档子事秋吉祥是压根不信的,原因一: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对于这种唯心主义是根本不推崇的。原因二:自己从来都是个务实派,只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对于这种幻想主义根本是不屑的。所以当自己第一次睁眼看见这里的情形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闭上眼睛半天再睁开看到的还是一样的情形之时,仍是有些半信半疑,直到半月之后自己能够下床自理之时,才算是接受了这一穿越的现实,那时候自己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的确确的打破世俗的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秋吉祥之前也看过一些网络上写的穿越小说,没办法,现在穿越什么的实在是太流行了,不仅小说里这样写的,就连电视电影里演的也都是这些。秋吉祥倒是没觉着什么,自己的老妈却是迷上了这穿越剧,那什么《宫》了,《步步惊心》什么了,老妈看的是津津有味,绝对的一集不落下。有时候吉祥是颇不理解自己老妈这种情形,每每面带疑问看着老妈求解惑之时,老妈就附赠个白眼过来,然后道:   “这叫与时俱进懂不?丫头啊,你还真是OUT了。”   起初吉祥还真不觉得什么,以为老妈学了两句当下时髦的用语而已,但是上了班,课间休息之时,办公室里的老师闲聊之时的话题多半是什么四阿哥了,若曦了什么的,对此话题吉祥还真是半句插不上嘴,于是乎就是在这样的家里、学校的大环境的影响下,秋吉祥开始正式看了些穿越的小说和电视剧。现在想想亏得当时还看了些穿越的东西,不然自己这样一下子忽然就穿越的主儿还真是会不知所措啊,起码现在自己知道自己这叫穿越不是。   书归正传,秋吉祥是因为在山顶上救了一名淘气学生之时,不小心因为自己的一股力道过大而失足摔下了山,自此穿越到了异世。这个异世,秋吉祥是没有任何的概念的。想当初自己睁开眼睛一看那屋中的摆设,窗前站着的人穿着的衣服,就立马想到了古装电视剧中的情形,于是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越的这码子事之后,吉祥就开始大肆的翻阅起了这里的人文地理书籍。再加上旁敲侧击什么的总算是将这里的情形弄了个□□不离十。   这里是个历史的断层,民习风俗相当于中国古代的初唐,不过这里的民风较为开放,吉祥一家子所在的地方正是这个国家的京城锦华城。这个国家的名号叫做大商,不过这个商与中国古代的商朝完全是两码子事。这里更像中国古代的大唐初期。这里的皇帝姓商,国号商武,商武帝是大商开国以来的第五任皇帝,据吉祥所知,这商武帝也算得上是个雄才伟略的皇帝了,治国颇有些方法,懂得知人善任,恭俭爱民,内政修明,睦邻安边。所以在他治下的大商可称得上是一片盛世繁荣。   说完了外面的大环境,再说说吉祥穿来的小家。说实话吉祥的运气还是不错的,相对于那些一穿穿到农家院做柴火妞的那些神们,吉祥这一穿一下子就穿到了一个教书先生的家里。对此吉祥那是相当满意的,因为自己之前的家庭就是和这个差不多,自己原来的父母就是人民教师。穿到这里之后虽说多少是有些差别的,但是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   吉祥这一家是四口之家,家主姓赵,也就是吉祥的父亲,人称赵夫子,是个教书先生,在自己家里开了个书馆,名字叫文轩书馆。母亲赵李氏是个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家里除了吉祥这个大女儿外,还有一个小女儿叫如意,如意今年十二岁,吉祥刚好比她大了三岁,过了这个年刚刚十五岁及笄。三个月之前,大女儿吉祥和妹妹上街去买些东西,刚好过来了一辆超快的马车奔着姐俩个就过来了,吉祥一把就将妹妹如意推了开去,自己却不幸被马车撞晕了过去,要说撞的有多厉害,那倒没有,不过是中度撞了一下,不过也让原来丫头的小命去了西天。而秋吉祥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越到这里的,进而穿到了赵家大女儿吉祥身上,同名不同姓,容貌神同形不同。   这赵家的大女儿赵吉祥是属于颇为俊秀的那种小姑娘,得益于从小生长的环境,满身的书卷气息。这点倒是和秋吉祥有些相似。小女儿如意是个古灵精的丫头,性子外向,坐不住,对什么事都好奇,和姐姐吉祥完全是两种性格,不过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倒是相当的互补。所以姐俩的感情很好。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吉祥对于这里已经比较熟悉了,和家人相处的也很好,以至于家里的另外三口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姐姐已经换了另外的一个人。而吉祥的身子也早就没事了。能这么快就好了,还真要多亏当初撞人的那一家送来的珍贵药材。不然就吉祥这柔弱的身子八成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   伸出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胳膊,想着再待一会儿就去厨房帮娘亲准备午膳去,昨天小七郎来学馆之时拿了两条鱼过来,今儿中午正好给爹爹他们做了吃了,就这么想着,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两条鱼之时,就听外面的院门哐的一声被推了开来,紧接着一个窈窕的小身影就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人还没进门呢,就叫嚷道: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书,要是喜欢就收藏吧,作者会很努力的! ☆、第二章 温馨的一家四口   自三个月之前穿来大商,吉祥基本上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生活,虽说多少还是有些牵念和遗憾,毕竟吉祥还是很惦念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哥嫂的。幸好她骨子里有些随遇而安的性子,所以即便是偶尔有些悲伤惦念,可是这里的生活仍是照常不误的过着。。。。。。   就在吉祥想着中午午膳的事情时,小妹妹如意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人还没等进门呢,声倒是先进来了。这倒让吉祥想起来曹老先生笔下的那个丹唇未启笑先闻了,不过这里要稍加改动一下,应该说是:人还未到声先闻了。就这么会儿想着的功夫,小丫头已经速度的跑进了房中,一见吉祥站在屋中,立马小跑着就扑了过来。   “姐姐,姐姐,你何时归家的?我还合计着要些时候呢,没想到,转回头再去书铺寻你,那小伙计竟然告知说已经回来了,于是我这不就马不停蹄的回来了,姐姐,你说,我乖不乖啊。”   吉祥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脑袋道:   “是,是,我家小如意最懂事,最乖了。”   小丫头听了夸奖,高兴的咧嘴笑了起来,白净的小脸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说真的,吉祥是超喜欢妹妹如意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平时不笑的时候还好,只要一笑,那可爱程度绝对不亚于原来自己家中的床头柜上摆着的那只超级可爱的小熊,更何况眼前的妹妹还是活生生的。小丫头听了吉祥的夸奖很是高兴,继而又道:   “姐姐,你不知道,今天东街那边可热闹了,好像是秦家又开了一家什么春香院,门口挤满了人,我个子小完全挤不进去,所以只能远远的看了一下,不过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只看得见头顶上方的搭着红绸的鎏金的大牌子。本想着过会儿人散了再挤进去瞧瞧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少,反而更多了。没办法只好去寻别的乐子了,不过回来的时候,看见了街口小虎爹爹正在路边卖面人,今儿他的面人的种类又多了,姐姐你是没瞧见,就连长得像小虎模样的面人都有,小虎爹爹见我瞧得起劲,还对我保证说明天也捏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面人出来,我对他说只要他捏的出来,我保证一准买了,决不食言。”   “你倒是应的快,可是小丫头我可先提醒你一下,你那买面人的钱要出在哪里呢?”   小丫头听了立马讨好的拉着吉祥的手笑道:   “当然是姐姐给出了,反正我已经答应小虎爹爹一准买了,我可绝对不能食言的,这可是爹爹从小就教导我们的。”   我对着小丫头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道:   “好像某人之前也在我面前保证过,绝对不会乱花钱,买什么东西都会提前报备的。”   小丫头一听这话,立马有些着急道:   “可,可是,这回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小丫头习惯的摸摸自己的小耳朵,低头想了一下道:   “一,小虎爸爸这回捏的面人实在不错,应该算是货真价实吧。二,姐姐你也知小虎家里生活不易,家中五个孩子,全靠小虎爸爸一个人卖面人养活,着实是有些费力,我觉得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是照顾一下他的生意还是可以的。所以基于以上两条我觉得我应了他明天买面人这事是没有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的好姐姐一定会支持我的。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小丫头明细的罗列了买面人的理由之后,还在末尾不吝啬的夸奖了我一句作为保险。可见这丫头打的精明的小算盘,吉祥虽说与这个小妹妹真正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平时的接触中吉祥知道,如意这小丫头绝对称得上古灵精怪,那小脑袋一晃,小耳朵一摸,那小主意立马就会蹦出来。再加上长了一张讨巧的小嘴,即便说出来的话有些不中听,也绝不会令听者反感就是了。如今瞧着小丫头的意思,这面人是非买不可了,听听那小理由找的那个恰当劲儿就知道了。吉祥知道,即便自己现在不应下她,过会儿见了爹娘这事也绝对会被赞成,况且,吉祥也觉得,妹妹虽说是做事上有些冲动的成分,可是出发点那绝对是好的,就冲着这点就值得鼓励。于是吉祥二话不说,直接就点头答应了妹妹,不过这该说的还是要说,好的地方值得表扬,缺点也要及时纠正的。   “虽说我这会儿答应了你,可是你要记得像今儿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往后最好和家里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不能自己莽撞行事,今天不过是买个面人,若是哪天你见到别人有更大困难,需要更大的帮助时,你若一意孤行答应了下来,到时若是办不到,不仅带累了自己还可能会连累家人,甚至是无辜的人,可知道?要记得爹爹常跟我们说的:凡事三思而后行,懂否?   “懂得,懂得,又学爹爹的教导人的模样了,小心这样嫁不出去。”   我一听,气的刚想再教育教育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两句,就听门口传来了一句:   “是谁要嫁不出去了,我瞧瞧,是我家的大女儿呢?还是小女儿?”   姐妹两个听见声音,一起转头望向了门口,一瞧,正是下了学回到书房歇息的赵夫子。赵夫子今年三十六了,正是春秋鼎盛之时,一看就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穿着青布夫子袍,手里拿着一卷书,书生气十足的走了进来。   小丫头如意一见是自己的亲亲老爹,立马高兴的小跑了过去,伸出手就挽住了爹爹的胳膊撒娇道:   “爹爹,累不累,快坐下,女儿给您捏捏。”   赵夫子微笑着瞧着上前来献殷勤的小女儿,捏了捏小丫头的小脸蛋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又闯了什么祸事回来了?”   旁边站着的吉祥听了,不由得笑道:   “还是爹爹英明啊,不用问就知道,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姜啊还是老的辣。”   刚刚坐下的赵夫子一听大女儿的话音儿,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蹙着眉问道:   “哦?还真是被我说中了?这丫头还真是闯祸回来的?”   如意小丫头一见爹爹板起了脸,小嘴一撅道:   “爹爹,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猜,如意哪有闯祸啊。要真是说起来,爹爹还要夸奖女儿几句呢。”   赵夫子被两个女儿说的有些发懵,不免疑惑的看着她们。还是吉祥见到爹爹的表情,赶紧上前与他解惑,当然大体的事情和如意说的差不多,只是在最后总结之时将这件事情值得表扬的地方多少夸大了一些。没办法,这几月的接触中吉祥是深深的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这个老爹那绝对称得上是古代刻板夫子的代表,凡事一板一眼,且执着得厉害。就如这一件事情来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指不定小丫头最后不仅不能得来一顿夸奖,很可能还会招来一个小小的处罚。毕竟自己的这个夫子爹爹对于家里人胡乱花钱这件事还是深恶痛绝的。吉祥虽说也是个老师出身,但毕竟在之前接受过现代教育,所以在教育方法上那绝对比夫子爹爹灵活的多。就这件事情来说,明显的小丫头的优点要大于缺点,若是一味的只看见她的缺点,很可能就会在小丫头的心里投下个小小的阴影,从而打击她的积极性,这样是不好的。所以在与爹爹陈述之时,她刻意的将有利的、好的地方多强调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夫子爹爹在听完吉祥的陈述之后,虽说也认同了小丫头助人为乐的做法,但是对于小丫头胡乱许诺随便花钱的做法还是给予了否定,同时给姐俩认认真真的上了一课,姐俩规规矩矩的站着听着,直到娘亲赵娘子进来才算是把她们两个给解救了。   娘亲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长得秀秀气气,一张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黑黑的小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性子也是温温柔柔的,极像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女子。吉祥那时睁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眼里含着泪,手紧紧的握着吉祥的手,那焦急担心的模样一览无余,是那么的熟悉,瞬间让吉祥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也就是那个时候吉祥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感,尤其随着这段时间的接触,吉祥更是了解到这个温柔女人的慈爱和可亲,所以每每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去亲近她。   赵娘子进来是来叫丈夫和女儿们出去用午膳的,本来按平常这个时候,父女三个早就自动的回到堂屋用膳的,根本是用不着过来叫的,可是今儿饭做好了也没见爷仨过来,赵娘子很是纳闷,整理好了膳房就寻着书房过来了,进来一看爷仨果然在这,瞧那架势这姐俩这是又犯在了他爹爹手里了,不然哪会齐齐站着挨训啊。赵娘子是地地道道的古代妇人,绝对是三从四德的代表,以夫为天做的很是到位,即便心里有些心疼女儿们,可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断丈夫。还好赵夫子一见自己娘子进来了,也知到了午膳的时候,况且自己今天对于姐俩的教导也差不离了,于是大手一挥慷慨的宣布道:   “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再继续。”   于是姐俩算是解放了,高高兴兴的一人一边扶着亲亲母亲,随着爹爹去饭堂用午膳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人评论和收藏了,谢谢亲们的点击,作者保证会每天一更,若是时间允许每日两更也是有望的!!!在此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章 书铺巧遇   一家子四口高高兴兴的去往饭堂用午膳,赵夫子做为教书育人的典范,当然是将为人师表发挥的淋漓尽致了,以至于淋漓到家里的个个方面。就用膳而言,那绝对的是遵循着‘食不言’的规则。一顿饭下来除了偶尔能听见筷子、勺子撞击瓷碗的声音,再就是轻声咀嚼的声音,绝对听不见别的声音。吉祥刚穿来那会儿,对这吃饭时的情形颇不习惯。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适应的,对于此吉祥还颇有些感慨了着,人说连续坚持二十一天就能养成一个简单的习惯,的确如此。   小丫头如意本身就是一个跳脱性子,平时就叽叽喳喳个没完,让她不说话那就跟受刑似的。所以她每次用完膳保证背着爹爹长舒一口,再来一大大的感慨:   “这刑总算是受过了!”   吉祥和娘亲俩个看着她那逗趣儿的样子,想不笑都难。   用罢午膳家里人通常就没什么大事了,基本上是各干各的。吉祥有的时候会在爹爹的书房随着爹爹看会书、写写字。有时会帮着娘亲做做简单的家务。家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活计要做。除了洗衣做饭,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了,且,这些事情娘亲基本上一个人就能够解决了。   赵夫子一家是个较大的四合院式的房子。对着门的正堂用作会客和家人在一起用膳之用,旁边两个小间,一间用做膳房,一间用做杂房。院子左边修建了一座房子,分为两大间,一间用做学堂的教室。一间用做吉祥、如意两姐妹的闺房。院子右边建的那座房子也是两大间,一间是赵夫子夫妇的卧房,一间被用做了赵家的书房。门口墙边的犄角处修了一个小小的净房,也就是现在的卫生间。总体来说格局很是简单,是典型的古代小市民家庭。赵家主要的主要生活来源是赵夫子教书得来的束修。赵家学馆里目前大约有十二三个学生,每人每个月的束修大约是一两银子左右,合计起来赵夫子一月大约能赚个十二三两,就普通市民来说这个数目不算多,却也不算少,刚刚好够补贴家用。这也是为什么赵夫子很是痛恨家里人胡乱花钱的行为的原因。说白了就是钱少啊!   转眼到了第二天,吃罢早饭,小丫头如意就围在姐姐身边跟来跟去,吉祥明白小丫头这是惦记昨天答应人家买面人的事情呢。小丫头没有攒钱的习惯,通常在过年的时候得来的红包什么的随赚就随花了。吉祥则不同,不管是古代吉祥还是现代吉祥对于攒钱都是有一定概念的,这点是绝对的有些一致的,因为两个吉祥平时除了喜欢去书铺子买点书之类的,还真没什么大的花钱的地方,也不像别的小姑娘那样买个簪啊环啊的戴着,再不就是买个什么胭脂水粉的。吉祥对这个还真是没多大爱好。   娘亲每次带着两姐妹上街都会去水粉铺子转转,不过通常都是空着手出来,每次看着俩丫头那个不感冒的样子,她都不由得摇头道:   “怎么就瞧不上这些东西呢?别人家的小姑娘到了你这个年纪也都知道打扮打扮自己了,就你见天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样下去不知道人家谭家俊熙还愿不愿意娶你进门?”   说完再次的摇头叹息一下。小丫头如意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见着姐姐被娘亲唠叨,绝对会伸出援助之手帮助亲亲老娘,进而对姐姐很不厚道的落井下石。   “就是嘛,姐姐你怎么也算是个大姑娘了,这眼瞅着就及笄了,咱隔壁家的香香姐姐年纪跟你一样大,前两天已经订亲了。你没看见她那头上戴着的金簪子有多晃人眼,本来没多漂亮,就那么一戴立马变成美人了。姐姐你就这么素着吧,等俊熙哥哥回来见到你这个普普通通的样貌,肯定会失望的,我觉得姐姐你啊八成够呛能嫁出去了。”   吉祥没说话,白了小丫头一眼,转身不理这娘两个的唠叨,继续往前走着。本来今天早上如意是要缠着吉祥出来的,正好娘亲也忙完了活计,正好娘仨儿搭伴儿一块儿出来,顺便逛逛街。因为小虎爹爹还没有出面人的摊子,所以娘仨儿就先去逛街了。去了绣坊买了娘亲需要的绣线,又陪着妹妹去余味斋买了她爱吃的点心,之后姐两个又极度不情愿的被老娘拽着去了胭脂水粉店看了一圈,结果出来吉祥就遭到了娘亲和妹妹的围攻。为了避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吉祥赶紧找了个借口道:   “我先去书铺子瞧瞧去,出来时爹爹不是嘱咐让去瞧瞧有没有新书上市吗。”   说完也不等她们娘俩答话,转身就快速的向前走去。赵娘子一见大女儿那匆忙逃避的模样,就气得头疼。旁边的如意小丫头见姐姐溜了,立马也待不住了,转身也想和娘亲打个招呼然后开溜,赵娘子早就看出来了,一把拉住她道:   “别给娘亲这打什么鬼主意,你姐姐走了也就走了,你可不许走,看着还去闯祸呢,今儿你就在我身边待着哪也不许去,否则待会儿回去别想让娘亲掏银子给你买面人!”   小丫头一听,那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扁着嘴委屈的跟什么似的。赵娘子早习惯了小女儿这副德行,根本不理,拽着就奔着布坊方向去了。   再说吉祥成功逃脱了母亲和妹妹,沿着街边一路来到了书铺子,见着里面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大部分都在挑书。东街里这间书铺子在京城里已经算是很大了,名气也很不错,是京城首富秦家开的,听说里面的书有大部分都是秦府自己的藏书。吉祥自穿到这之后,除了家里,最熟悉的就莫过于这间书铺了,原因无他,爹爹是这里的老主顾。而她经常是她爹爹赵夫子的小跑堂,专门买书的伙计。所以吉祥一进来,店里的伙计就认出了她。   “呦,吉祥姑娘,又过来瞧书了!”   吉祥笑着和小伙计打着招呼:   “嗯,今儿过来瞧瞧有没有新书上市。”   “这敢的早不如敢的巧,今儿你这运气还挺好,店里正好来了一批字帖,都是些名人的遗迹,您要不瞧瞧?”   吉祥一听眼睛立马亮了亮道:   “太好了,快拿来我瞧瞧。”   “好嘞,您现在这等等,这就给您找去。”   等着伙计的空儿,吉祥也没闲着,在旁边的书架子上边走边翻着,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喜欢的书。正好走到了第二排书架的中间,一本《山川日志》赫然出现在吉祥的眼前,吉祥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拿书,哪知手还没碰到书的边儿就见着书被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抽走了,这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吉祥愣怔了一秒钟,立马转头看向身旁,细密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照在身旁之人的身上,反射出来的光芒让吉祥有些睁不开眼睛。抬手挡了挡,身子又向旁边斜了斜,这才看清楚眼前抢书的人。   这人看起来大约不到二十岁,高高的个子,瘦削的身材,一身青布长衫,再往上瞧,一张清俊的脸庞,皮肤白皙,两只眼睛看起来很是温和,束起的头发上带着同色的方生公子巾。看起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第一眼给人的印象很是不错。   就在吉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的时候,对面的少年公子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吉祥。小丫头长得很是清秀,一张秀气的鹅蛋脸上,长了一对圆圆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挺俏的小鼻子下面是一张粉嫩檀口,光洁的额头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美人尖,乌黑柔软的头发大部分都梳了起来,只留有少部分垂在肩上。发上没有多余的饰物,仅用一只普通的玉簪子别着。整体给人的印象很不错,白白净净,秀秀气气,又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吉祥打量完对面的男子,见他拿着书也不看,却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有些着恼,蹙了蹙眉道:   “公子是喜欢这本书吗?”   对面的少年公子听见吉祥的问话,赶紧回过神来收回了盯着她的视线,轻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道:   “啊,我瞧着这本书应该不错,所以就取下来看看。”   “那公子待会儿看完准备买吗?”   “这个。。。。。。小姐也喜欢这本书?”   吉祥直言不讳的答道:   “是的,而且很想买下它。”   面前公子听了,眼睛不由得就是一亮,看着吉祥笑道:   “那不巧了,在下也很想买这本书。”   吉祥一听皱起了眉头,有些郁闷的道:   “公子不是还没翻阅过吗?也许待会儿瞧完了不想买了呢?”   对面公子瞧着吉祥蹙眉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更想逗逗这个小丫头了。   “其实不用看了,我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己要买它了。”   吉祥听了心里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又有些恨恨的情绪,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生生就把到手的书给抢去了。不过吉祥历来是个随和性子,除了有些遗憾,绝对不可能因为一本书就与别人发生冲突,只是有些郁闷的对着面前的男子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架。正好这时去拿字帖的伙计也回来了,于是吉祥立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投入到小伙计搬来的一堆名字贴中。她不知道的事,她前脚走出了书架,那少年公子紧跟着也走了出来,看着她双手捏了捏自己的小懒蛋调整情绪,又看着她和小伙计打着招呼,然后认真的瞧着字帖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心里无声的念叨着:   “小丫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未婚夫回来了!   直到很多年后,吉祥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个有着细密阳光的上午,在那个经常光顾的书铺子里面,他第一次看见了他的未婚夫——谭俊熙,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吉祥想:若不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也许她和谭俊熙也能过得很好,是否会不会关乎情爱,她不知道的,但她清楚,她们会一直相处到老。。。。。。   吉祥在书铺子里面挑了两本字帖买了下来,然后抱着字帖出了书铺子,这时她才想起,刚刚急着逃避娘亲和妹妹,却忘了和她们两个商量在哪见面了。吉祥不由得有些懊恼,握着小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站在书铺门口想了一下,妹妹如意的小面人还没有买呢,她和娘亲两个待会儿逛完了街一准儿会去挑面人去,她只要过去小虎爹爹的摊位前等着就行了。想到这里吉祥将手中的书抱得紧了紧,迈开小步子就朝着小虎爹爹的面人摊子走去。   到了小虎爹爹这儿一问,娘和妹妹还没有过来,遂放下了心,一边等着一边欣赏着摊子上各式各样的面人,不得不说小虎爹爹的手艺着实不错,捏出来的面人惟妙惟肖。也难怪如意那小丫头吵着闹着要买。就小虎爹爹的手艺要是搁到现在那绝对是很抢手的。机械化的东西太多了,一点人情味儿也没有,所以现在人开始普遍的向往着纯手工艺做出来的东西。吉祥还记得自己家旁边有个卖馒头的小店,每天的生意都火爆的不行,甚至有些顾客因为早上出来晚了竟然都抢不到。要说这家小店的馒头有多好吃,吉祥倒是没觉得,不过人家店里的馒头那绝对是纯手工制作出来的,一点不带掺假。吉祥还就这个问题专门咨询了一下邻居赵大爷,赵大爷是这家馒头店的忠实粉丝,每天早上准时报到。赵大爷告诉吉祥:   “手工制作出来的馒头又松软,面又劲道,最主要的是带着一股子人情味儿啊。”   吉祥这才知道敢情人家主要吃的是那人情味儿。   就在吉祥边看着面人,边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原来小姐不仅喜欢书,还喜欢面人!”   吉祥迅速的收回思绪,转首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青衫公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正站在她的身边不远处微笑的望着她,笑容干净明朗。   看着那温暖如阳光的笑容,吉祥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对面的男子见了她这副摸样,那脸上的笑容不禁又深了深。   吉祥这才想起,貌似自己好像见过这个人吧,而且距离的时间还很近,就在刚刚嘛,吉祥回过神,对自己刚刚的失神微微有些脸红,同时又不禁有些疑惑,这个刚刚见过面的男人怎么这么快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像是看出了小丫头的疑惑似的,对面的少年公子抬首指了指旁边的面人摊子道:   “我也是来看面人的。”   哦,原来是这样,巧合而已。   吉祥赶紧向旁边让了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给你让开了,你好好看吧。少年公子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轻微叹了口气,心道:   “这丫头显然还是没认出自己来啊。”   这少年公子略微扫了一眼面前摊子上的面人,摊位后面坐着的小虎爹爹见有客上门,赶紧上前搭话道:   “公子想挑个什么样的?我来帮您参谋一下?”   少年公子听了不由笑道:   “我想买两个小姑娘喜欢的样式,不瞒老板,小可有两位久未见面的妹妹,尤其小妹妹最是喜欢这些妙趣横生的小东西。”   “原是这样,这个好办,我这里样式甚为齐全,昨天正好又捏了几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模样的面人,您不妨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说着,小虎爸爸就从旁边的竹篓中又轻轻的拿了几个捏好的面人出来,一直站在旁边关注着两人的吉祥打眼一瞧,呵,这不都是如意吗,几个面人除了穿着打扮上有些不同,样貌上基本都随了如意的长相了。想来小虎爸爸昨儿回去还真的把小丫头的话放在心里了。自昨天听了妹妹诉说的事情,吉祥还真是没想过小虎爸爸会将小丫头的话当真,毕竟小丫头年龄不大,通常说出来的话大人或多或少是不太会当真的。如今见小虎爸爸真的拿出了面人,吉祥不禁在旁边暗暗感叹道:   “这里的民风还真是淳朴啊!”   果然这几个面人一拿出来,旁边的少年公子眼睛立马就是一亮,伸出手将这几个面人都接了过来,仔细瞧了瞧,真就从里面挑出了两个自认为满意的出来,轻拿在手中,另一只手解下腰间的钱袋子,掏出了银钱递给了小虎爸爸。银货两讫之后转身看着吉祥微笑着说了句:   “再会”   然后拿着东西,迈开步子就往西街的方向走了过去。   吉祥不由得很是纳闷,再会?这男人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貌似他们两个人好像基本上不算认识吧。正在这边猜不出缘由的时候,那边那两个逛街的母女总算是出现了。如意老远见着姐姐就边跑边叫着冲了过来,后面的赵娘子见她这副不稳重的样子,不由得急道:   “如意,慢点,不要跑。”   小丫头这会儿哪还会理会娘亲的劝说啊,自姐姐独个溜了之后,就剩下自己一个面对着老娘时不时的唠叨,什么‘女孩子要稳重点,你瞧瞧你这又蹦又跳成什么样子,小心被你爹爹瞧见教训你。’什么‘不能总想着吃啊,姑娘家将来变成个吃货会被婆家嫌弃的。’。。。。。。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小丫头这一道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会儿见到姐姐就像看见了救星了,还不赶紧奔过来。   吉祥老远就瞧见妹妹如意跟个刚刚出笼的小鸟似的蹦跳着就飞了过来。   “慢点,你急什么,没听见娘亲在后面的嘱咐吗?”   小丫头刚到跟前,就听见姐姐来了一句唠叨,立马瞥了自己姐姐一下,转而就被面前的面人摊子给吸引住了。   “韩叔叔,我昨天跟您定好的面人您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瞧瞧不都在这呢么,托你这小丫头的福我刚刚还卖出去两个了呢。”   “真的呀,我瞧瞧长得像我不?”   小丫头俩手分别捏了个面人比在自己的脸的两侧,转首看着姐姐问道:   “姐姐,你瞧瞧他们和我长得像吗?”   吉祥见她这副讨巧模样,不由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   “怎么不像,我瞧着长得比你还好呢!”   “坏姐姐,哼。”   “韩叔叔,这两个我都买了,要多少钱?”   小虎爸爸笑着摆了摆手道:   “小丫头,韩叔叔不要你的钱,白送你了。”   “那怎么成?您辛辛苦苦捏出来的东西,我怎能白要呢?这不成,不成。”   小丫头小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正好这会儿娘亲也走到了跟前,见着小女儿手里已经拿了两个面人,赶紧将钱袋子解下来,掏出了银钱就递给小虎爸爸。小虎爸爸起初死活不收,还是娘仨儿极力要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过到底是又多送了一个面人给如意才算是了事。   等娘仨儿逛街回来已经快到中午了,学馆里的学生早已经散学了。赵娘子急急忙忙将东西放到屋里,转首就要去膳房张罗午膳,这时就见堂屋的门一开,赵夫子走了出来,对着娘仨儿的方向喊道:   “娘子,吉祥、如意,你们快过来,瞧瞧谁来咱们家了!”   姐俩儿正在忙着将买来的东西各自归位呢,听见赵夫子的叫唤急忙走出了屋子,然后向正堂走去,如意早就先跑了出去,见到亲亲老爹,小脸一扬就问道:   “爹爹,咱家谁来了?”   赵夫子笑着瞧着小女儿,不说话打着哑谜。这更引起了小丫头的疑惑了,不过小丫头虽是个急性子,却也家教良好,知道有客来访不能随便乱闯,在爹爹跟前等着姐姐和娘亲过来一起进去。娘仨儿随着赵夫子走进堂屋里,就见里面一个长身玉立的文生公子,见着赵娘子进来立刻拱手施礼道:   “学生俊熙给师娘请安了!”   赵娘子还没看清楚这人长什么样,一听自称是俊熙,立马急走了两步上前拉起一拱到底的少年仔细看了起来,半晌眼眶含泪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道:   “真的是俊熙?”   “是,是俊熙,师娘,我回来了!”   “哇,是俊熙哥哥,俊熙哥哥回来了!”   小丫头如意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俩眼湛亮的就跑了过去,走到俊熙跟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要确定是不是真的似的,然后和娘亲一样立马上前抓住了少年的另外一只胳膊边摇边高兴的道:   “俊熙哥哥,你还记得如意吗?还记得不?”   被叫做俊熙的少年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当然,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小丫头的!”   如意小丫头一听脸上跟开了朵花似的,又像是得了什么喜讯似的,忍不住要与人一起分享,而不巧那个被选中分享喜讯的就是站在门口一直观察屋子里戏剧化一幕的吉祥。   “姐姐,姐姐,是俊熙哥哥,俊熙哥哥回来了,他还记得我呢!”   她这一嚷嚷,本来将注意力集中在如意母女俩身上的俊熙,立马抬头望向了吉祥这里。   要说一次相遇那是偶然,两次相遇那是巧合,第三次再见面那就是缘分了,看着眼前的少年公子,吉祥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这男人从第一面开始就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有自己还傻乎乎的不在状况内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今儿逛街时还被母女几个谈论的人物,转头就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吉祥现在已经不知道脸上应该摆出个什么表情了。单不说之前的几次相遇,就说这人身份的敏感之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吉祥那未见过面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青梅竹马   “呀!姐姐,纸鸢挂在隔壁家的梨树上了,怎么办?”   小妹妹如意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焦急,手里攥着纺线跑到了吉祥的面前问道。   “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我也不知它怎么就飞到了树上,本来在天上飞的好好的!”   吉祥看着妹妹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道:   “我去瞧瞧,看看挂的高不高再说!”   “要不叫爹爹帮忙去取吧!”   “你没瞧见爹爹正在讲学吗?”   “那怎么办?我还想接着玩一会儿的。。。。。。”   小如意一边嘀咕着一边随着姐姐走向梨树那边,吉祥瞧了瞧,发现虽是挂在了树上,可是并不是特别高,且隔壁家的梨树刚好长在了自家院墙边,只要能够爬上墙去,再使些力气差不多就有希望将纸鸢取下来。   “嗯。。。。。。有了,你过来帮我把墙角那架小梯子搬到这边来,我借着梯子上去瞧瞧,看看是否能够得到!”   “好。”   姐妹俩个费了吃奶的劲总算是把自家那架小木梯搬到了挨着隔壁家梨树的墙下放好,吉祥用手又使劲的晃了晃,发现梯子搭在墙上还算稳固,遂对着旁边的妹妹如意道:   “你在下面等着,我上去试试看行不行!”   “姐姐,你小心着点。”   “知了,你在下面扶稳着点,不要乱动哦!”   “嗯!”   吉祥慢慢的一节节的攀着梯子爬了上去。自家的院墙其实并不算高,大约比一个成年男子高一些而已,但对于此时不过七岁的吉祥来说还是高了些。吉祥坐在墙头上,一手撑着墙头,一手抓着一根小手臂那么粗的枝杈试图慢慢的站起来,好容易站了起来,发现离纸鸢挂着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吉祥无奈,尽力的踮起了脚尖,小手臂尽量往长了伸,攀着手里的枝杈倾斜着身子,费力的向着纸鸢的方向努力的够去,突然:   “你在干什么?”   一道突兀的声音自下面传了上来,正在聚精会神的吉祥吓了一跳,小手一晃,攀着的枝杈也跟着往旁边一晃,吉祥瞬间就失去了平衡,本是倾斜的身子瞬间倾斜的更加厉害了,脚下一个没站稳,吉祥直直的就往下摔了过去。   “啊。。。。。。”   “啊。。。。。。”   两个声音分别来自两个不同人的口中,一个是摔下去的吉祥,一个是此刻正被吉祥压在下面的那个人。吉祥在摔下去的一刹那想着这回八成得摔个头破血流不止了。哪成想摔下去之后并没怎么感觉到疼,反而觉得身子下面肉乎乎,软软的。吉祥不禁纳闷的睁开眼睛,一瞧,吓了一跳,可不是不疼吗,疼了就怪了,自己哪是摔在了地上,而是摔在了一个人身上,确切地说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的身上,吉祥瞬间小脸一红,就有捂脸的冲动。还没等她把手抬起来准备捂脸呢,下面的少年先是‘哎呦’的□□了一下,继而对着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无奈的道:   “你还打算在我身上呆多久?”   吉祥腾的一下子脸更红的跟个苹果似的,立马迅速的起身,站在旁边不知所措起来。小少年见她起来了,自己也跟着慢慢的起身,不过动作比吉祥要慢了好多,伸手捂着胸口,边轻轻的抚着边对着旁边的小丫头道:   “看着小小的身子,分量还挺足。”   这话一出口,吉祥的脸再次爆红了。好尴尬啊,这叫什么事啊,想也没想吉祥转过身就跑走了,刚跑了没几步就听身后的少年喊道:   “小丫头,跑错了,门在右面呢。”   吉祥一听,更是尴尬的不行,抬手捂着脸就往右面奔去,那少年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如山间的清泉,咚咚欢畅。。。。。。   自然,纸鸢什么的是拿不到了,小妹妹如意虽然有些可惜,可是她也知道姐姐尽力了,尤其见着姐姐在墙头上摔下去的时候,可把小丫头吓了个半死,差点就去叫娘亲和爹爹,还好姐姐很快就回来了,而且瞧那样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转天早上,一家子正在堂屋里用早膳,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叫门声:   “赵夫子在家吗?”   几人立刻都放下了碗筷,赵娘子刚要起身出去瞧瞧,小丫头如意已经先他一步跑了出去,赵夫子也连忙站起来跟了出去。如意已经打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高大的男人看起来要比赵夫子大一些,大约二十八、九岁的模样,小一点的是个小少年,看似比吉祥也大不了两岁。只见那个高大的男人看见赵夫子出来,连忙拱手道:   “阁下可是赵夫子?”   赵夫子见来人甚是有礼,也连忙回礼道:   “正是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小可是夫子家隔壁新搬来的住户,免贵姓谭,今日特来拜会一下新邻居。”   赵夫子一听,原来是新搬来的邻居,连忙道:   “原来是隔壁兄台,快快屋中一叙。”   此时,赵娘子和吉祥见有客人来了,早就将堂屋里的桌子收拾干净了,见客人已经随着赵夫子走了进来,赵娘子忙着上前走到赵夫子面前。赵夫子向着来人一指自己的娘子道:   “这是内子。”   来人见了赵娘子忙着再次拱手道:   “夫人安好。”   赵娘子也急忙蹲身还了礼。   小丫头如意早就随身跟进来了,此时正站在姐姐身边好奇的望着两人。只见赵夫子伸手指着姐俩又对着来人道:   “这是在下的两个女儿,唤作吉祥、如意。你们两个快快向伯伯问好。”   两姐妹齐齐弯身道:   “伯伯好!”   “好,好,呵呵,兄台有福气啊,两个女儿长得真是俏丽可爱。不像在下,家里只有一个不听话的小子。”   说完对着身后跟来的少年道:   “还不快快过来拜见赵叔叔。”   “是,爹。”   小少年听见爹爹的吩咐,立刻从爹爹后面走了出来,对着赵夫子有模有样的施礼道:   “俊熙见过赵叔叔!”   吉祥的小嘴此时已经张得老大了,这不是,不是,昨天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年吗?一瞬间,吉祥就有些紧张了起来,昨天她把人给压了之后,因为尴尬急急忙忙的就跑回了家,回来之后才想起来,貌似自己还不知道他被压坏没有。正琢磨这事呢,人家就上门了,这不会是来她家索赔或是寻求道歉的吧?要是这样可麻烦了!   对面的小少年自进来就认出了屋子里的吉祥,这不就是昨天为了取树上的纸鸢,摔在他身上的小丫头吗!瞧这小丫头那一副有些惊恐的防备模样,谭俊熙无声的笑了笑,想着这丫头一准是误会了。   此时赵夫子和谭父已经分宾主落座了,赵娘子也上好了茶水。就听赵夫子笑着道:   “不知谭兄原籍哪里?如今做何营生?是否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   “呵呵,赵兄不必客气,在下原籍江城人士,半月前才来到京城,之前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一直是住在悦来客栈,直到三天前才搬到了您隔壁的房子,鄙人家里世代以经营药铺为生,小本生意,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而已。如今虽是初来乍到,但一切还算顺利!”   “那就好,若有些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还请谭兄千万不要客气啊!”   “哈哈,一定,一定。不过,在下今儿除了拜会一下新邻居,主要是为了犬子,听闻兄台家的学馆名声甚好,不知犬子能否有幸进来读书?”   “哈哈,这没什么,不知贤侄今年年岁几何?之前可读过什么书?”   “犬子今年刚刚九岁,之前在老家时已经上了三年学堂,基础的一些书算是读过了。。。。。。”   。。。。。。   “哎呀,姐姐,我说您就不能争点气啊,怎么回回要输给俊熙哥哥呢!”   “去,一边玩去,都是你在旁边跟着捣乱我才输的!”   “您可得了吧,我不在旁边的时候你还不是照样输的淅沥哗啦的。”   吉祥气的狠狠的瞪了妹妹一眼,小丫头如意见了撇了撇嘴道:   “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成吗,反正这局你也没什么希望了,我看俊熙哥哥的那本《志怪》你八成是没希望拿到了,哎,悲哀啊!”   吉祥气的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小丫头,小丫头立马一个闪身躲了出去,然后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笑着说:   “没希望,就是没希望嘛,还不让人说!”   见着妹妹走远了,吉祥才回过身,看见一旁的谭俊熙正端正的坐在那微笑的看着她,吉祥小脸不由一红,白了他一样,继续坐下看着面前的棋局,研究了半晌发现这局还真是像妹妹说的没甚希望了,不由得一阵泄气。难道自己这次又与那本《志怪》无缘了。怎么办?吉祥皱着小眉头想了想,突然眉头一松,主意来了,他抬起头,清丽的小脸上满是笑容的看着谭俊熙道:   “俊熙哥哥,总是这样我恐怕永远也拿不到那本《志怪》了,不如咱们换个玩法吧?”   谭俊熙一直坐在对面观察着她,见她皱起眉头他也跟着皱起眉头,见她松了眉头,他也跟着松了口气,如今看着他言笑晏晏的问他要换个玩法,当然是无不答应了。   “怎么个换法?”   “就是将这盘棋里咱们俩的身份换一下,我下你的棋,你下我的棋,如何?”   谭俊熙听了无奈的笑了笑,小丫头这是被逼急了,怎么看怎么有些狗急了跳墙的意味儿。   “好。。。。。。”   。。。。。。   “不可能,姐姐竟然赢了俊熙哥哥一目,绝对不可能,我来重新查查看看,一定是白子太白,姐姐看花眼了!”   “查就查,查完了叫你个小丫头心服口服。”   “一,二,三。。。。。。不是吧,真的是赢了一目,俊熙哥哥你是不是故意对着姐姐放水了?”   “呵呵,没有,这一局确实是我输了!”   “真是,今儿日头从西边出来的吧!”   “胡说八道,你个丫头就见不得姐姐好,行了咱们三个快去堂屋吧,娘亲的晚膳八成已经做好了!”   “好吧,走吧,娘亲今儿还特意做了俊熙哥哥爱吃的红烧鱼,俊熙哥哥快点吧,不然一会儿可要被我给抢光了!”   “好,知道了,你们先过去,别让师娘等着!”   “那我和姐姐先走了,你要快些啊!”   说完,姐俩手挽着手往堂屋的方向走去,谭俊熙这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经意间挥了一下衣袖,一粒黑黑的棋子就那么从衣袖中悄然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梨花一梦   “俊熙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你要记得早些回来才是啊!”   “嗯,我记住了!”   “哦,对了,这是昨日和娘亲一起去锦华寺求来的平安符,你带在路上保个平安吧!”   “谢谢。。。。。。”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一下!吉祥,你,你会等我回来吗?”   “我。。。。。。”   看着对面一脸紧张的少年,吉祥突然恶作剧似的顿住了话音。对面的少年见她关键时刻停了下来,不由得更是紧张,手紧紧的攥了起来,里面竟然全是汗。这时就见小丫头看着他,突然‘呵’的就笑了起来,然后一脸揶揄他道:   “笨蛋,我当然会等你回来了,不然的话我及笄了要嫁给谁去啊!”   对面的少年听了她的回话,显见的松了口气,即便自己被这小丫头戏耍了一通也不见他恼,反而‘呵呵’的笑了起来,傻傻的样子竟是与别于往日的严谨,却是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鲜活明亮。对面的少女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怔愣,也有些失神。两个人站在梨树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不觉间不知是哪一个先移动了脚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似乎都能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少年轻轻弯下身,垂首,温热的唇就轻轻的贴在了少女光洁的额头上,少女害羞的闭上了眼睛,心跳的如擂鼓,少年的亦是。。。。。。   春风吹动,一树梨花纷纷飞落,片片雪白,映衬着树下少女白妆素袖碧纱裙,映衬着树下少年风流倜傥温如玉。。。。。。   都道梨花有思缘和叶,游丝萦惹宿烟环。这片片白雪到底飘落了谁家院落,入了谁的心。。。。。。   那一年的春天,谭俊熙随父母回到老家江城为祖母守孝。   那一年的春天,谭父在临走之时与赵夫子定下了儿女姻亲,约定等到吉祥及笄,谭俊熙便来迎娶。   那一年的春天,谭俊熙和吉祥在谭家的梨树下定情,继而分离。   那一年的春天,谭俊熙十五岁,吉祥十三岁。。。。。。   吉祥后来回忆,她和俊熙哥哥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天定,结识于梨树下,分离在梨树下。总是脱不开一个‘离’字。到最后到底还是‘离’了,他们俩不过是镜花水月中,触碰不得的一段缘罢了。。。。。。   吉祥睁开眼就见妹妹如意正垂着小脑袋坐在自己床边的椅子上,显是困得狠了,就这么坐着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说不上有多可爱。吉祥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抬起手轻轻揉了几下额头,这才有些记起,似乎之前好像发生了一些事。自那日见了谭俊熙之后,说实话,吉祥做为真正的秋吉祥对于谭俊熙和赵吉祥之间的事情是基本上一无所知的。   那天整个下午,谭俊熙不是被赵夫子叫到书房闲聊,就是被妹妹如意抓住问东问西,就算到了晚膳之时也还有赵娘子在后面排着队。吉祥对此倒是颇松了口气,不然此时让他和谭俊熙在一起,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幸好,用过晚膳之后谭俊熙就识相的告辞道,要先回隔壁收拾下东西,明日再过来拜访。毕竟他今日刚刚回到这里,带回的东西物品还没有收拾好。赵家几人虽说是有些不舍,也知道他刚回来需要打理,知他这次进京不仅是来履行婚约,还要参加科举,暂时不会离开,想到来日方长,遂也不再挽留,只是送客这项艰巨的任务自然是留给坐在旁边一下午神游的吉祥身上了。赵家夫妇是有意让两人多多接触一下,毕竟之前感情再好,也是过了三年了,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最初的情感会不会因为时间的距离而慢慢的变淡,甚至会消失这谁也说不定。   谭俊熙偷眼瞥着旁边自见了他就一直沉默着的吉祥,有些郁闷的想着不过是三年时间,为什么这小丫头就好似不认识他了一样,他可是在书铺子里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谭俊熙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自己这三年容貌变化的有那么大么?大到这小丫头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两人谁也没有出声,一直默默的往门口走。到了门口吉祥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身边的谭俊熙道:   “慢走!”   谭俊熙不由得有些怔愣,听她说到‘慢走’两个字心里一时间酸涩的不可理喻,继而有些郁闷,又有些生气。紧了紧衣袖中的小布包,遂有些情绪的对着吉祥道:   “行了,你回去吧!”   说完看似有些气恼的出了院门,往着隔壁急匆匆的走了回去。吉祥有些莫名奇妙,仍不知自己已经间接的将人给弄生气了。走回屋中见家里的三人此刻正眼巴巴的瞧着他,个个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吉祥更是纳闷了,不过这种疑问还是不要问的好,免得待会三人的目光就不是八卦的目光,而是看怪物的目光了。   吉祥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三天的中午,吉祥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起初梦里的影像有些模糊,慢慢的却越来越清晰,随着梦境的延伸,吉祥开始渐渐的清楚了谭俊熙和原来的赵吉祥之间的事情,原来是他们算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且已经定下了婚约。   睁开眼睛就见到了坐在自己床边此刻正在打着瞌睡的小妹妹如意,屋子里面此时已经满室的日光,吉祥一抬眼睛忽然有些刺痛,于是她急忙伸出手挡在了头上,适应了几秒钟之后,才再一次睁开双眼。拉了拉妹妹的小手道:   “如意,如意,醒醒!”   小丫头本就睡的不甚踏实,被吉祥这么一拽立刻就醒了过来,睁着大眼睛有些迷茫的望着姐姐,半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姐姐,姐姐,你总算醒了,你吓死我了!”   她这么一叫,声音特别大,以至于外面的人都听见了,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首先进来的是谭俊熙,紧接着就是赵娘子和赵夫子。谭俊熙三两步就走到了吉祥的床边,微喘着气仔细的瞧着吉祥,确定是真的醒了,才又舒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你,你总算是醒了。。。。。。”   吉祥瞧着他怎么一副像是几天没合眼的样子啊!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也起了淡淡的胡茬,本来白皙的脸色此刻竟然有些晦暗。。。。。。   后面跟进来的赵娘子和赵夫子此刻也一并挤到了床边,到底是亲爹娘,见着自己的女儿心疼的眼泪就流出来了,赵夫子还好,赵娘子就不成了,拉着吉祥的手就开始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念叨着:   “你这丫头,你这丫头,可是把为娘吓坏了,你要是再不醒,娘就要撑不住了,唔唔唔。。。。。。”   吉祥听着赵娘子语无伦次的哭念,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于是拉着娘亲的手就问道:   “娘,我这是怎么了?”   一出口声音暗哑的不行。   赵娘子此时总算是有些稳定了情绪,伸手摸着女儿明显又有些消瘦的小脸道:   “你自前晚睡下之后,直到如今才算醒来,家里人担心死了,找了大夫过来瞧了,说是之前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若你再等两天还是醒不过来,那就是。。。。。。”   说着刚有些止住的眼泪又留了下来。吉祥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昏睡了一天多才醒,怪不得家人会担心了,不过吉祥想着这应该不是什么车祸的后遗症,而是穿越的后遗症才对,原版的赵吉祥潜意识里的影像在见到谭俊熙之后显现了出来。不过这可是不能说的秘密。看着床边几人那担心又憔悴的脸,吉祥不由得有些愧疚道: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了,你们快回去休息一会吧!”   几人听了谁也没有挪动地方,仍是一动不动的瞧着她。吉祥无奈看着娘亲道:   “娘,我真的没事了,睡了这么一大觉,我现在精神好着呢!”   “娘还是不放心你,要不让他们先去休息吧,娘还在这陪着你。”   “娘,我真的没事了,要不,您去给我煮点吃的吧,我现在有些饿。”   “哎,好,娘这就去。”   赵娘子说完伸手抹了把泪,就急忙忙往膳房奔了去。   吉祥瞧着剩下的这三位还是没有要走的打算,不禁抬手抚额道:   “爹,你们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你们就这么站在这,我看着更累!”   这一句话总算是管用了,赵夫子瞧着大女儿貌似真的没甚大碍,不禁松了口气道:   “好吧,那我们先出去,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却发现剩下的两人都没有动,就听小女儿如意道:   “姐姐,要不,我留下来陪着你吧,好吗?”   “不好,瞧你刚才已经困得不行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我这已经醒了就没事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过来看我,去吧,乖!”   如意这才听话的转身出去,临走时向着旁边的谭俊熙道:   “俊熙哥哥,你也熬了一天一夜了,和我们一同出去休息吧!”   旁边站着的谭俊熙就跟没听见似的,眼睛一直保持着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吉祥。赵夫子见了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伸手拽了小女儿道:   “就让他留在这吧,不看着你姐姐完好无损,他就是回去了也不会放心的!”   吉祥本想着等他们都出去之后,自己好仔细的理一理之前的那个梦境,哪想着谭俊熙这厮竟然固执的留了下来,只好将梦境暂时放下,转首看着床边站着的男人道:   “我真的没事了,你怎么不信?”   谭俊熙这会儿总算是有了些反应,慢慢的移动步子坐在了之前如意做的椅子上,接着伸手温柔的拉住了吉祥的手,微笑的看着她道:   “我信,但我还是不放心,不看着你健健康康的下床,我就算是回去了也会一直担心,你别再让我这么不安了,让我留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言语很是简单,却是温暖人心,吉祥有一瞬间觉得谭俊熙这男人还真是不错,起码她知道这男人此刻貌似是真的在担心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惊人的一幕   基本上又被家人强迫的在家休息了两天,吉祥总算是被允许可以出外了,说实话这两天几乎是快把她给憋疯了,倒不是别的,只是这谭俊熙这两天几乎就长在了她家,更确切的说是长在了她的屋子里。吉祥走哪他跟哪,几乎快要寸步不离了。吉祥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不是在生病,倒像是得了绝症似的,再说了家里人也没见像他这么紧张啊,搞的本来还没觉得什么的吉祥,现在自己都有些紧张了,就怕是自己真是有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家里人怕她伤心难过特意不敢告知她。还好两天之后经过大夫的再次确诊之后,吉祥总算是被解脱了。   吉祥就像是个久困出笼的小鸟,解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出去逛逛去,放松放松心情!于是在她的提议下,小妹妹如意第一个就表示了赞成,本来谭俊熙还是要跟着的,正好今儿赵夫子月休在家没什么事,早就得知自己的弟子今年是要下科场的,之前一直没什么时间,这会儿终于有时间了,正好考较考较一下弟子的学业,于是谭俊熙很是悲催无奈的被留在了家里,而吉祥却是瞬间高兴的无法言喻。   姐俩穿戴整齐之后,在娘亲殷殷的嘱咐下一人背了个小布包出了门,往着东街方向走去。   大商京城锦华城比较有名的有四条大街,分别是东街、西街、南街、北街。东街上基本住的是王公贵族、品级靠前的官员和有钱的人家。西街上也就是吉祥他们住的地方,基本上住的是些门户中等的小康人家。南街一边算是锦华城里的贫民窟,说贫民窟有些不太恰当,不过这南街住的都是些普通的百姓,生活基本上只能解决温饱的那一种。再就是北街,这北街就是个混乱街,也就是像现在人们常说的那个红灯区,妓院、赌场、黑市交易、流氓、痞子、恶霸等等,除了没有贩毒吸毒这一项,那些污秽的,不入人眼的,基本都齐全了。   不过吉祥、如意两姐妹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北街,就连南街也是很少去的,南街是因为没什么需要要去那边,北街则是不敢去,据说那地方太乱了,有时候闹将起来,就连京兆府尹亲自出面镇压都压不住,直到五城兵马司的人带着兵过来,才有可能被平息,不过这种乱事不说天天发生,也基本上差不多了,武城兵马司也不可能天天都带着人往这边跑,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形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闹可以,只要不出事,不影响到别人,随你怎么闹去。所以平头百姓平时是绝对不会往这边过来,就是要过来最好也是尽量绕开危险的地带,倒不是怕别的,就怕被正在闹事的人给无辜受了连累,得不偿失。   对吉祥和如意来说,最熟悉的莫过于就是东街了,其实西街也很是不错的,不过相较于东街那就要逊一筹了,东街是四条街最繁华的街道,也是相对于四条街治安最好的街道,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条街上的物品也是最贵的。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是还能承担的起的人家都会来这边购物。今天两姐妹出门的时候,娘亲特意递给吉祥一个小荷包,吉祥打开一看吓了一跳,里面竟然有二两银子。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问她娘:   “娘,你这是。。。。。。”   赵娘子一瞧自己闺女的样子,不由得一笑道:   “瞧你那傻样,是给你们的,今儿你们俩出去好好逛逛吧,娘知道这两天可把你们俩个闷坏了,今儿正好出去散散心,中午也别急着赶回来了,你们俩自己找个小饭馆吃完了再回来吧!”   小丫头如意听了,‘哇’的一下叫了起来,然后上前抱着自己的亲亲娘亲就大方的亲了一口,亲的赵娘子满脸的口水。   吉祥可不像自己妹妹那样没心没肺的,他可是清楚自己老爹一个月的薪水有多少,今儿这二两银子对别家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自己家来说那也不算是小数目了,不由得有些忐忑的对着娘亲道:   “娘,我和妹妹就是出去逛逛,也没打算要买什么东西,用不了这些银子的,而且我的荷包里面还有些银钱,足够我们俩在外面吃一顿了。”   说着把荷包又递还给了赵娘子,赵娘子就知道自己的大闺女会是这么个反应,不由得笑着拉住她的手,再次将荷包放在了吉祥手中,然后道:   “别担心,这些钱啊是你爹爹给的,前两天他帮着小七郎他爹在他家店铺外面写了个匾额,这本也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可是小七郎他爹非要给你爹酬劳,你爹不要他还不让走,最后没辙你爹就收了他五两银子,所以给你们二两银子花花家里还是没问题的,这可是你爹爹难得的大方一回,千万记得要好好花啊!”   姐俩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由得都笑了,吉祥更是松了一口气,难得自己那把钱看的紧的爹爹能这么大方一回,当然要好好花了,于是也不再侨情,将这装了二两银子的荷包放进了自己的小布包中,与娘亲告了辞,就拉着兴致勃勃的小妹妹出门了。   东街里果然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街上店铺鳞次栉比,虽说姐俩对这条街已经很是熟悉了,但是每次来都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似的。姐俩边走边逛,吉祥想去书铺子瞧瞧,可是如意不愿意去,吉祥只好作罢,想着等妹妹逛的差不多了要回家的时候顺道再去瞧瞧。   姐俩先去了糕点店,这家糕点店虽说不是京城一绝,但是却颇对妹妹如意的胃口,小丫头只要来这边逛街必定要光顾这里。还好她们出来的较早,店门口的顾客不是很多,吉祥拉着如意排在队尾,就在姐俩马上就要排到头的时候,街上突然骚乱了起来,只见之前原本还算安稳的人群,此刻已经开始慌乱起来,人人都在东躲西藏的好似在避难,这是怎么回事?姐俩面面相觑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本排队买糕点的人好似明白了什么,瞬间连糕点也不买了,直接往旁边的胡同里就闪了过去,这一下就剩下吉祥姐妹俩孤零零的站在糕点店面前不知所措。糕点店的老板对他们两姐妹也算是熟识的,见着俩小丫头那一副懵懵的样子,不由得好心提醒道:   “你们也快躲一躲吧,糕点我这还有不少呢,等会儿你们再过来买也不迟!”   吉祥听了更是懵了,不由得问道:   “老板,这是怎么了?”   “你没瞧见大家都在避难吗?这是秦太岁出街了!”   “秦太岁?哪个秦太岁?他出街干别人什么事?大家躲他做什么?”   “哎,你个小丫头不懂,这秦太岁可是这京城一霸,成日的胡闹都没人敢管。除了当今的皇上和豫亲王,迄今为止还没有他怕过的人呢!快别问了,赶紧躲躲吧!”   老板说完也不再罗嗦,只是催着两姐妹快点躲起来。吉祥知老板这是好意,遂也不再多问,赶紧带着妹妹躲在了路边的角落处,刚躲过去,就见前方呼啦啦过来一群人,有几人还是骑在马上,更奇怪的是为首的那人马上还驮着俩个小孩。貌似是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由于离的有些远,吉祥看的不是很清晰,只看得见这人满脸的络腮胡子,堪堪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大的虎目,瞧起来似乎分外的吓人。只见那人带着俩孩子骑着马走到了一个卖菜的摊子前,指着这个摊子的老板低头声音洪亮的问着身前的两个孩子:   “有他吗?”   俩小家伙瞧了瞧果断的点了点头道:   “有。”   只见马上的男人听了孩子们的话,二话不说拿着马鞭的手一指这个卖菜的摊子,后面跟过来的十几个随从模样的人立马上前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菜摊子老板几下抓了过来,几脚就将其踹跪在了为首之人的马前,剩下的人也都没闲着,一阵稀里哗啦过后,原本的菜摊子已经成了烂菜摊子了,吉祥和如意姐俩就听见那菜摊子老板不住的跪在马前边磕着头边求饶道:   “秦爷饶了小的吧,都是晓得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府上的两位小主子,小的在这给两位小主子赔礼了,求求秦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次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马上的人看着跪在脚下的菜摊子老板,不屑的哼了一下,继而道:   “还有下次?秦忠!”   “奴才在。”   “将这人连带着他的家眷,立马给爷赶出锦华城去,爷有生之年再不想见到他!”   “遵命!”   不顾菜摊老板的哀哭求饶,几个仆从上来将人拖着就走了。吉祥和如意姐俩看的都有些傻了,吉祥心说这是,这是怎么个情况?还没等她这边回过味儿来呢,只见这为首的大胡子骑着马带着孩子又往前走了走,来到了一个卖胭脂水粉和首饰的小摊子前,还没等他说话呢,只见这小摊子的老板已经哆嗦着走到他的马前,‘扑通’一声就跪下哭着求饶道:   “小的该死,请大爷饶命啊,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大爷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小的一人养活,求大爷千万别把小的赶出城去,求求您了!”   马上的大胡子似早已司空见惯一样,对着小摊子老板的苦求根本就是不屑一顾,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手一挥,底下的人立刻和先前一样如法炮制,于是这个小摊子老板不大工夫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了。。。。。。   吉祥这会也算是看明白了,都说这古代有那胡作非为的恶霸,吉祥自来这里还真是没见过,如今倒是大开了眼见,还真是无法无天的不像话啊,说把人怎样就怎样,完全不顾个王法什么的。而且瞧着大家之前的反应,貌似他这样子还真不是一次两次,众人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正这么想的功夫儿,前面又有人遭殃了,吉祥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呢,只见身旁的如意一声大叫起来:   “啊,姐姐,你看,那不是小虎爹爹韩叔吗!”   吉祥仔细一瞧,可不是吗,这会儿这些人已经停在了小虎爹爹的面人摊前面了,姐妹俩刚刚从韩叔面前经过,还同他打了声招呼呢,看着他和往常一样也没什么啊,怎么这会儿连他也要遭殃了呢?吉祥还没怎么反应呢,妹妹如意已经一把挣开她的手,往那边跑了过去,可把吉祥吓了个半死,他可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做事有多冲动,遂不敢多想,急忙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被调戏了?   “如意,你要做什么?快点回来!”   已经跑过去的如意根本就不理会后面的姐姐的喊叫,径直就冲着小虎爹爹的面人摊子跑了过去,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就先传了过去:   “住手,你们要做什么?”   众人听了她的声音,第一反应皆是一愣,继而是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他们跟着自己家的爷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就还没见过有人敢插手来管闲事的,谁不知道自家爷除了皇上和豫亲王爷那是谁都不怕的。今儿倒是新鲜,竟然有人强出头管起闲事来了,这倒要好好瞧瞧,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上敢着揽这瓷器活来了。众人集体一回头,包括骑在马上的几人,为首的大胡子也是有些纳闷,不禁也转过头来瞧着,一瞧竟然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小丫头个子还没他肩膀高。只见这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一见众人均是看着她,先是有些愣怔,进而似乎是有些退缩,不过当她眼神扫到地上跪着的男人之后,突然就好似增加了勇气似的,小丫头下巴一扬,颇有些严肃的望着众人道:   “你,你们这是欺负人!天子脚下你们就不怕官差抓你们去问罪吗?”   她这话一出,众人集体‘哈哈’的乐了起来,小丫头一见他们这样,小脸气的立时红了起来,不过仍是不退缩的道:   “你们最好快些住手,要不然我马上就去衙门里告你们去!”   众人一听,这次笑的更欢了,地上跪着的小虎爸爸此时身子已经抖的跟筛糠似的,看着小丫头如意,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如,如意,你,你,你快走,不,不要管,管韩叔这事,快走!”   “不,我不走,他们在欺负你,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他,他们没欺负我!真,真的!”   “没欺负你,你干嘛要跪在地上?”   “我。。。。。。”   这时众人基本上也笑过了气了,只见其中一个看起来长得有些瘦高的男人,走了过来,看着小丫头,一伸手就要过来捏她的下巴,小丫头头一歪躲了过去,继而愤恨的对着这人道:   “脏死了,臭流氓,不许碰我!”   这人一听,原本还嬉皮笑脸,这会儿立马有些穷凶极恶起来,刚要上前再次动手,只听身后传来一浑厚响亮的声音:   “行了!这丫头倒是有些意思,秦忠!”   “奴才在!”   “咱们新开的春香院里是不是正缺小姑娘呢?”   “回爷,正是,前儿老鸨子还说现在的小姑娘是越来越难找了!”   “正好,把这丫头直接给老鸨子送过去,让她好好□□□□然后给爷留着。”   “奴才遵命,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爷的吩咐吗?还不赶紧动手!”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立刻上来几个年青力壮的随从,走到小丫头面前,伸手就要去抓他,正在这个空档,只听一声娇喝传来: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淡淡的威严,众人不禁再次转头看过去,好嘛,今儿这是小丫头大聚会啊!这本来已经有个小丫头,这会儿又来了一个。   为首的大胡子自然也将目光转到了这个丫头身上,只见这个丫头看起来要比面前的小姑娘大一些,貌似有个十五六岁,长得颇为秀气,虽无惊艳之感,却有一股子婉约之美,令人看着甚是舒服。大胡子还没发表任何言论呢,就听马上坐着的小朋友倒是先开口了,坐在前面的小男孩先说道:   “叔叔,这个妞儿长得不赖啊!”   就这么一句童言无忌立马让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起来,就连地上跪着的小虎爹爹都有些怔愣,吉祥就更不用说了,小脸立马通红一片,又是害羞又有些尴尬,她这算是被人调戏了?而且还是被个五六岁的孩子给调戏了?吉祥刚想开口说话,就听马上的小男孩又接着道:   “叔叔,这个妞儿就不要送走了,咱们直接带回府去吧,小爷要讨她回去做个压寨夫人!”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雷动,吉祥已经被这童言雷的一片的外焦里嫩了,心说这是个几岁孩子说的话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的!这时就听后面坐着的小女孩对着前面的男孩纳闷的问道:   “哥哥,咱家里你不是有好多压寨夫人了吗?这个姐姐抢回去要放在哪里啊?”   马上坐着的大胡子此时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除了因为俩孩子的言语惹他发笑之外,看着面前站着的少女被个孩子调戏,此时一副羞愤的模样他更是情不自禁的想笑。   吉祥这会儿真是尴尬的要死,心说前前后后的自己也算老大不小了,今儿倒好,竟让俩孩子把自己给调戏了一回,还当着这么多混蛋的面上。这可不成,想她秋吉祥怎么也是人民教师过来的,哪能就这么失了尊严,这怎么也得扳点面子回来,想到这里吉祥上前几步,笑着对马上的小男孩道:   “想讨本小姐回去做压寨夫人,你也得有山大王的能耐啊?你倒是说说看,你都有何本事?”   小孩子是最听不得激的,一听这小妞儿质疑他的本事,这可不干了,坐在马上小脖子一梗道:   “小爷我本事大了去了,我一岁的时候就比妹妹有力气了,和妹妹打架的时候基本都是我赢。两岁的时候奶娘和丫鬟们就全不是我的对手了。三岁的时候我就敢在自家的湖里捉鱼了,一个月之内湖里的鱼就全被我给捉光了,四岁的时候我就会玩火了,我家的厨房的五间房屋就是我给弄着的。五岁的时候我们家的后花园就已经被我给夷为平地了,这我们府里谁不知道,谁不怕我。如今我已经敢自己带着妹妹出来耍了,你瞧见没,之前的那几个被逐出京城的人就是得罪了小爷我,所以小娘子你最好识相点,要是敢反抗小爷照样把你给办了!”   吉祥此时实在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眼神去看这个孩子了,这孩子,这孩子的战绩还真是辉煌啊!吉祥不禁抬头看着马上坐着的大胡子,她很是想知道,当这孩子说完这段话后,这个明显是孩子家的大人会是个什么反应,是震惊?是愤怒?还是羞愧?结果吉祥失望了,她没看到任何震惊、愤怒、羞愧等等的应该有的表情,反而看见了一种在此时最不该有的表情,那就是高兴。吉祥这时候突然就有些理解这孩子为什么能有这样的惊人之语,这完全是大人给遗传的啊,或者完全是大人给做的榜样啊!说白了就是大人给惯的,惯成了这样的无法无天。   吉祥毕竟之前做过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怎么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下一代就这么毁在了这貌似混蛋家长的手上,于是老师的职业病自发的就显现了出来,吉祥撇了撇嘴不屑的看着小男孩道:   “就这些?这些也算是本事了?我看是闯祸的本事吧!”   “这,这怎么不算了?”   “那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山大王吗?你见过吗?山大王具体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我,我没见过,可是我听说书的人说过,山大王就是自己占领一个山头,然后劫富济贫!是大大的英雄!我将来也会是个大英雄,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山头,但是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去抢一个回来的!哼!”   “好吧,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劫富济贫?什么人被称为英雄?”   “这个,这个我不太清楚,那说书的先生也没讲啊?”   “那你们家的讲学先生就没教过你?”   “我们家的先生已经被我给吓跑了,呵呵呵。”   “连接富济贫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做山大王?就算你将来做了山大王也是个一无所知,一无是处的山大王,这样的山大王谁会敬仰你!更没人喜欢你!我可不会做没有知识,什么也不懂的山大王的压寨夫人!还大英雄呢,我看是大狗熊才是!”   “我才不是大狗熊,你,哼,那你说什么是劫富济贫,什么人是大英雄,我听听!”   小男孩说完气哼哼的看着吉祥,那一副小模样还别说真是招人喜欢 ,就连吉祥都有些忍不住想上前捏捏他的鼓鼓的小胖脸蛋,不过吉祥忍住了,她这边已经够她忙活了,要是管不住自己上去来这么一下,她和如意今儿就甭想着全身而退了,见这小子虽是有些气恼,但总算是按照自己的话题走呢,可见还是孺子可教,于是吉祥赶紧就坡下驴的道:   “所谓的劫富济贫就单字而言,劫:强取;济:救济。连起来的意思就是夺取富人的财产,去救济穷人。你听好了是夺取富人的财产救济穷人,而不是夺取穷人的财产救济富人。你再瞧瞧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是不是刚好给弄反了?你在劫贫济富知道吗?”   “嗯?是这样吗?”   “当然是,而大英雄,乃指人群中之豪杰,为天下先者。故众人称之为头目、头脑、头头、头人。头目者,先天下之敏目;头脑者,先天下之睿智;头头者,先天下之首领;头人者,先天下之英雄。先者,其所面对,乃一未知、未觉、未行、未为之世界。故,凡先天下者,先知、先觉、先行、先为是也。”   马上的孩子看着吉祥慢声细语的念了一通,挠了挠小脑袋瞧着吉祥,支支吾吾的道: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你当然听不明白,因为你都没好好的读过书!”   “我才不喜欢读书呢!更不喜欢那些先生的之乎者也什么的!”   “哎,真是朽木不可雕啊,宝贝儿你没救了!”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听不懂!小叔叔,我不要,呜呜呜。。。。。。”   在马上看了半天热闹的男人此时一见面前的孩子被这个小丫头给说哭了,脸立马就撂了下来,对着手下的仆从厉声道:   “还愣着作甚,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爷扔到春香院去,叫那里的老鸨子好好□□□□,看她还敢不敢再惹你家小主子哭!”   吉祥这边本来还有些得意扳回了面子,不想事情竟然急转直下,春香院?那种破烂地方她怎么能去?刚想反抗,就听本还哭着的小男孩一听自己的大胡子叔叔的吩咐,立马停止了哭声,哽着嗓子叫道:   “不许动!谁也不许动她,她是小爷的!我要带她回府!”   马上的大胡子显然没料到小男孩回事这个反应,不过倒是没再坚持,只是对着下面的人一挥手道:   “既然你们小主子喜欢,那就将她带回府中去!回头给你们小主子耍着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强带回府   人说年年都有混蛋,今年似乎特别多,多到就连吉祥这样的安分守己对着混蛋敬而远之的良民都很不幸的遇到了。。。。。。   本来吉祥还想着上来把妹妹直接拉走就算了,人家那边那么多人,自己这边形单影只的小猫一两只,哪能和这群大灰狼硬碰硬啊!哪成想如意今儿还拧上了,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死拧起来就是无动于衷,没办法吉祥只好想别的辙。   想着要不和这坐在马上的为首的大胡子说道说道,讲讲理什么的。可一见到这男人天生的一双虎目,吉祥不知怎的本能的就有些退怯,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转攻他面前的孩子了,吉祥心里还是有些鄙视自己的,好歹也老大不小的一人民教师,今儿竟然干起了以大欺小的事了,可不这么办该怎么办?大的又不敢对付!   可惜的是,吉祥想的好好的,做的也不错,最终把孩子给斗哭了,哪想着事情也因此突然急转直下,人家一见自家孩子哭了,二话不说直接就发挥了土匪行径,过程简单明了,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带回府中耍着玩?”亏他说的出来!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堂堂天子脚下,难道没有王法了不成?”   本要上前的这帮随从,听到吉祥这句话,不由得都是一笑:   “王法?我们爷的话那就是王法?”   完全一副趾高气昂,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说完,这些人不由分说伸手就要过来拉吉祥和如意,吉祥一瞧这种情况立马在心里叫了一声不妙,然后迅速的转身一把拽住如意的手臂道:   “咱们走,不要跟这帮混蛋在这废话!”   可是吉祥拉了几下,竟然没拉动,不由得转头看着如意,只见小丫头此时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小嘴紧抿着,眼光愤恨的盯着这群人,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姐姐,我不走,我就不信天子脚下他们就敢胡来!哼!”   吉祥听她这话心里不禁就是一咯噔,心说这小丫头的拧劲这是又要犯了,怎么早不犯晚不犯偏偏这时候犯,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吗!这可不成,明显得现在这种情形他们俩那就是在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三十六计走为上,必须把这丫头赶紧的弄走,不然待会儿指不定就得出大事。可是任是吉祥怎么拉,怎么劝,小丫头死活就是不走,非要跟这帮人好好的理论理论。吉祥这会儿倒是想起了谭俊熙来了,心说要是他在就好了,还能帮着想想办法,就算没有办法也能帮她把这死丫头给弄走先。   马上坐着的大胡子就那么笑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吉祥两姐妹,似乎看的是津津有味儿,旁边站着的随从这会儿见自家主子没发话,倒也不敢贸然的上来抓人,就在旁边干等着。   吉祥这边拉不走妹妹,正没辙的时候,坐在马上的那个为首的大胡子似是没什么耐性了,大手一挥道:   “还愣着做什么?”   下面的人一听,自家主子都发话了,那还等什么,上吧!于是二话不说上来伸手就拉人,姐俩自小虽说不是锦衣玉食,但也是娇生惯养的长大的,曾几何时见过这种架势,不由得都有些怔愣,不过吉祥毕竟是穿越一族过来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平时在家的时候这种强抢民女的电视剧也没少看。况且她知道今儿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这些混蛋给带走,一旦带走自己和如意这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出了这种事那也对女孩子的声誉有很大影响的,更别说在古代了,弄不好姐俩这辈子不是与人为妾就是青灯古佛了,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眼见着这帮人就要上来拉人,吉祥使劲攥住妹妹如意的手不放,姐俩同仇敌忾的一起反抗,一起用尽全力相挣,可是这俩丫头毕竟之前没有这方面的教育和经验,年龄又不大,力气又小,不过是一股子冲劲罢了。这帮人一见这俩丫头不听话,本来还存着怜香惜玉的心思,这会儿也没了,不由分说就下了力气了,小丫头如意一下子就被抓疼了,毕竟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之前再怎么倔强,这会儿也露出了孩子本该有的一面,疼了就哭叫起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姐姐,他们弄疼我了。。。。。。呜呜呜。。。。。。”   吉祥一听如意哭了,立马心疼的大喊道:   “你们放开我妹妹,放开她!”   可是这些人哪会听她的,眼瞅着姐俩就要被这些人抓着给带走了,吉祥急了,看着此时抓着自己的男人,一低头张开小嘴对着这男人的手臂就来了一口,这一口下去可不算轻,再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是禁不住咬的,这男人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被个小丫头咬,手臂一疼立马条件反射的就挥了出去,他这一挥不要紧,吉祥那小身子骨哪禁得住他这么一挥,立马就跟个垃圾似的飞了出去,正好撞在了一旁不远处小虎爹爹的面人摊子上。一直跪着的小虎爹爹见吉祥被挥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是一躲,结果不小心头一下子撞在了摊脚上,登时就昏了过去。   “啊,姐姐。。。。。。”   吉祥是头先撞上的,‘咚’的一声,吉祥脑子就‘嗡’的一下,眼前立刻就出现了无数的星星,吉祥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头上似乎留下了什么液体。不自禁的伸手一抹,粘粘糊糊的带着一股子腥味儿。这是?这是。。。。。。   吉祥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刚摸过额头的手,此时上面已经鲜红累累,不由得一时怔愣起来。   小丫头一见自家姐姐撞了出去,吓得立马哭叫道: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如意,姐姐!”   这时就听马上坐着的俩孩子‘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尤其那个小女孩更是边哭边叫道:   “姐姐流血了,叔叔,怕!”   马上坐着的大胡子此时那脸也冷了下来,尤其见到面前的少女额上流下血的一刹那,这男人无端地就觉得心漏跳了一拍,看着少女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迹,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丝心疼,尽管这一丝转瞬即逝。坐在他前面的小男孩一见吉祥头上流了血,也跟着小女孩哭叫道:   “叔叔,妞儿流血了,你快帮她止血!不然一会儿她会死的,我不要她死,不要!”   “好好,叔叔保证她死不了,你们快别哭了啊!不哭了!乖!”   哄完身前的孩子,马上的男人抬起了头,一张脸黑黑的看着下面的人,这时下面刚刚抓两姐妹的这帮人此时也有些发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本来这些人是没必要这么抓人的,直接上来抓住捆起来带走就了事了。可是今儿遇见的是俩小姑娘,而且瞧那意思那个大一点的小姑娘还颇得自家小主子的眼缘,这些人跟着自家爷混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在这秦府里这俩小主子别看年岁不大,可是重要着呢,谁不知道这俩孩子那就是秦府的俩祖宗,如今这丫头入了祖宗的眼,哪个还敢怠慢,除非皮子痒了。   尤其是刚刚将吉祥甩出去的男人,此时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吉祥,继而又转头去看自家的主子,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一哆嗦,就见自家主子的那对虎目此时已经瞪了起来。就这对大眼睛平时不怎么样的时候还觉着吓人呢,这会儿瞪了起来,活生生的就是老虎发威的前兆嘛!旁边站着的刚刚被称作秦忠的男人一见自家主子的脸色不对,赶紧上来道:   “主子!”   男人看着下面站着的随从,冷冷的道:   “马上将大夫带到府里等着,顺便把这没用的蠢货给爷立马处理了!”   “属下遵命!”   “等等,把小主子们也一并送回府去!”   “是”   俩孩子一听要被叔叔送回府里去,不禁有些不愿意的道:   “不想走,要跟叔叔一起回去!”   “乖!听话,先跟着秦忠回去,你们祖母惦记着呢!”   “那她呢,把她也得带回去才行!她受伤了,我要帮她治伤!”   小男孩一指旁边此时被撞在地上的吉祥,然后转回头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家叔叔。男人见他这样,不由得挑了挑眉,继而温声道:   “好,叔叔答应你,一定把她带回去!”   。。。。。。   秦忠刚刚本还想着不过是个丫头,受了点轻伤能怎么着,没想到自家主子一见人受了伤,脸立刻就撂了下来,他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妙,要知道自家主子平时怎么样不管,一旦脸色不好起来那就是有人要跟着倒霉了,果然不幸就他猜中了,主子的下一句话直接就给将吉祥甩出去的男人判了死刑,扔下了十八层地狱了,任其如何解释挣扎皆无果。   小丫头如意此时已经挣开了抓着她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面人摊子前,一把就将吉祥给抱住了,哭着道:   “姐姐,你怎么样?”   “吉祥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一些了,从腰间拿出了自己的娟帕轻轻的放在了额上出血的地方按着,其实虽说撞的时候动静是不小,不过就伤口而言其实并不是很严重,不过吉祥的皮肤比较娇嫩,就是轻轻一划也会出不少血,更何况今儿可不是一划的事,而是实打实的撞了一下。吉祥捂着额头见着妹妹跑过来,刚想开口说话就见妹妹一把抱住她,然后全身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吉祥知道妹妹这是被吓住了,不禁心疼了起来,伸出那只没有沾血的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道:   “没事,没事,姐姐没事!快别哭了,赶紧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哪被弄疼了!”   “我,我没事。。。。。。呜呜呜。。。。。。”   “真的吗?我看看!”   “真,真的,姐姐,你都流血了,唔唔。。。。。。”   “没事,只是擦破了皮,不碍事的。行了,别哭了,快点扶姐姐起来吧!”   “哦!”   小丫头听见吉祥的话,立马乖巧的起身,然后伸出手帮着姐姐站了起来,姐俩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头看着面前的众人。马上坐着的大胡子此时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看着孩子们被带了回去,再转头一看吉祥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紧紧的拉着自己的妹妹,即便受伤了也生怕妹妹被抢走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策着马过来大手一伸,吉祥突然就觉得自己脚下一空,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见自己身体腾空飞了起来,吉祥吓得‘啊’了一声,继而一屁股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上,确切的说是坐在了马上大胡子的身前。吉祥刚想回头去看,就见身后的男人声音洪亮的对着马下的随从道:   “走,回府!”   说完脚下一踹马镫,马鞭一甩,身下的马‘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吓得吉祥一哆嗦,本能的就往后缩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传说中的两只小恶魔   提起京城首富秦家,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富可敌国外加皇亲国戚,就这两样随便拿出哪一样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不过这都不算什么,秦家能够成为京城的风云府地,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却不是它的财富和权势,而是两个孩子。   秦家自六年前出生了一对龙凤胎。这对龙凤胎那绝对是魔星转世过来的,人家孩子出生之后首先学会的是翻身、做起、爬、走路、说话。这俩孩子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自打会爬开始,首先学会的就是闯祸。您看了也许不信,这么大一点的孩子刚刚会爬就算闯祸能闯什么样的祸?你那儿还真别不信,就是这么大点的两个家孩子,其中一个还是女孩子呢,他就能闯祸了。   自打六个月会爬之后,家里的奶娘嬷嬷生生就增加了一倍。但凡这两个小祖宗睁着眼睛的时候,那炕床边上基本是站满了人墙,不然的话一不小心他家小主子那是极可能就奔着边上爬过来的,没几个人瞧着都看不住,这是有前科的,当初奶娘就是一时的大意没看住,好家伙俩小人蹭蹭几下就奔着床边爬了过去,然后齐刷刷一齐“咚”到了地上,可是把全家人吓坏了,也把秦家的当家老太太给吓得不轻。自此看着这俩小主子的人就增加了一倍不止。偏偏这俩孩子自那次之后不仅没被吓住反而似乎发现了什么趣事似的,接二连三的来回试着玩,且屡试不爽。到后来体重越来越重的时候,秦家的老太太都不得不找会些武功的丫鬟进来专门看着这俩孩子。   初时还好,可是渐渐的俩祖宗是越长越大,个头不见长得有多快,那心眼却是进展的飞速,到一岁多会说会走的时候,那丫头婆子什么基本上就有些看不住了,只要一松开手,那绝对的满园子乱串,犄角旮旯就没有不掏的地方,花园子里的花自打遇上这俩祖宗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开全的时候,辣手摧花催的那叫个理直气壮啊,看的旁边的老花匠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这俩孩子看见旁边的花匠伯伯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还很慷慨的上前拉了拉伯伯的手安慰道:   “伯伯不哭,小叔叔说过: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边说着还边学着夫子的样子摇头晃脑的甚是可爱。老花匠听了,本还欲哭无泪来着,这会儿一下子决堤了。   到俩孩子四五岁的时候,那就更是淘得没边了。府里的花园子什么的人家已经不稀罕了,荷花池里的鱼也基本上被捞光了,那荷花就更不用提了,别说花了,叶都基本没剩几个了。府里的大膳房前前后后鸡飞狗跳已经不只是一次了,甚至有一次还着了大火,一连气烧掉了五间屋子。秦家老太太差点因为这个没背过气去。下狠心将这俩小家伙送去了祠堂跪了大半天以示惩戒。可即便如此,俩祖宗也没见得有什么收敛,依然是我行我素的连连闯祸。   其实说白了,这俩小家伙之所以能够这么无法无天的,除了是孩子本身的淘气天性外,最主要的是家里人给宠的,秦老夫人出身皇室,是当今大商商武帝的三姑母,年轻那会儿那也算是帝都的一枝奇花,倒不是说这位三公主长得有多么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而是这位三公主就是皇室的一朵奇葩,天生的不爱红妆爱武装。从小就不像其他公主和小姐们那样喜欢个花啊朵啊什么的。偏生喜欢舞个刀弄个枪的,还不愿在皇宫里呆着,天天琢磨着怎么逃出皇宫好出去闯荡江湖去。   要不怎么说一个人如果天天不干别的就琢磨一件事,那她就没有不成功的,除非这个人的运气背到了极点。   于是就在某一年的某一天,这位奇葩三公主就那么成功的跑出了皇宫,本想着要去江湖成就一番作为,奈何毕竟是一朵浇灌的室内之花,怎能懂得外面的腥风血雨。差点在黑店让人家给煮了的时候,出现了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情。从此皇室公主爱上了一无是处的风流浪子。并跟着这浪子走南闯北的去了不少地方,也算是老天怜见,见公主不怕苦不怕累的苦苦追寻,这铁石心肠的浪子到最后还真是被她给捂热了。俩人算是互许钟情了,奈何俩人的身份相差太悬殊了,堂堂公主怎么能嫁一无名小卒。这时为了自己钟爱的姑娘,这浪子才不得不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人家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人家那是京城首富秦家的唯一宝贝儿子,因不满父母的包办婚姻而离家出走的。   好吧,皇帝一瞧这身份还算过得去吧,要不怎么办?自家的女儿在家里寻死觅活的非要嫁他,于是皇帝最终长叹了口气,大手一挥,赐婚的圣旨就下了下来。从此,皇家的三公主就成了秦家的长儿媳妇儿。   秦老太太的一生可谓是大起大落,早年为了当今圣上的登基贡献了自己的驸马,大儿子秦昊森也因为在保护皇上的时候受了伤,自此留下了病根,幸好老太太够坚强,独自一人将两子抚养成人,无奈终究人争不过命,大儿子秦昊森在自己的两个龙凤胎宝宝不到两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儿媳妇秦于氏也因丈夫去世悲伤过度不久也随着去了。俩小家伙也算是两个没爹没娘的小可怜了,老人家本来就是隔辈亲的,疼孙子疼的紧,如今孩子又失去了父母更是心疼的不行,老人疼孩子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一个字“宠”,老夫人一旦不管,那整个秦家谁还敢管啊,这是其一。这其二嘛就是秦家的另一个主子,二少爷秦昊焱,那绝对是属于流氓恶霸一类的。只有他不想干的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幸亏上头还有个皇上表兄在那摆着呢,不然的话不定翻了天去。有这么个榜样在那摆着呢,你说秦家的这两个小祖宗他能好到哪去了。   府里的祸闯的差不多了,俩小家伙就开始琢磨着向外发展。这第一步就是怎样出府,要说这出府对于大人来说再平常不过了,可是对于两个还没够六岁的孩子来说那绝对是不容易的,哪个奴才有那个胆子将他们俩放出去啊,就这走哪那乱的性子,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呢,就连宠爱孩子的老夫人都明令禁止过,绝对不能让两个孩子出府,即便有人跟着那也不成。可惜有句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明的不行咱可以暗着来啊,正门出不去,咱可以走旁门啊,俩孩子把府里的门啊墙啊研究了个透彻之后,综合分析了几处地势较低的院墙,也不知道从哪寻来的梯子,借着梯子俩孩子还真爬上去了,可是墙是爬了上去,问题也来了,怎么下去啊,纠结了好一阵,于是俩人又极不情愿的借着梯子下来了。这个办法被否决了。   就这样接连好几日俩孩子也没找到更好的方法,本来想着实在不成就威逼利诱几个仆人把他们带出去,可是这势必会被祖母知道,一旦被他老人家知道了,再想出去就没指望了,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赶巧那天俩孩子在后院花园子里扑蝶,俩人拿着下人给做好的网追着一只黄色的大蝴蝶,追着追着就追到了墙根底下,门房老五家的大黑狗此时正在一处墙根底下用爪子刨呢,俩人看的新奇,蝴蝶也不追了,狗也不怕,就那么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只大狗。看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里有个狗洞,看到这个洞的一刹那俩人眼睛都冒了绿光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自此两人找到了出府的门口,隔三岔五的就将身边的人给想法子支开然后俩人带着自己装着小银票的小荷包就出去了。虽然对花钱的概念有点陌生,但是起码还知道带着钱出去的,说实话这还挺不容易的。   俩小家伙也算明白,只在家附近的街上玩耍,暂时还没敢去远地,俩孩子逛街花钱大手大脚,在街上看见什么买什么,稀罕完就扔,玩累了就回家,起初还好,出去几次都没什么事,也没被发现。可是这次数一多,小荷包里的小银票很快就花光了,再看见什么东西想要的时候人家就不给了。于是俩孩子的霸王本性就出来,二话不说就上来抢,抢了就跑,再不成就偷。可是人家哪同意啊,直接过来就抓他们,有的抓住他们了还顺便拍两下屁股,踢个两脚,俩孩子哪受过这个啊,脾气上来就又踢又咬的反抗,外人哪知道他俩的身份,也没顾及的就教训上了,这可算是把人给惹了,俩人二话不说就跑到东街去找自己的小叔叔去了,俩孩子自懂事起就知道他们家的小叔叔一般情况下最常待的有俩地,一是赌场,二是妓院。他们俩对于赌场和妓院什么的是没什么概念的,也不知道是具体是干什么的地方,但是要找这俩地方倒是很容易。原因无他,东街一条街都是秦府的,这条街上的商铺全是秦府开的,最着名的就是这条街上有十家赌坊,八家妓院。十家赌坊以长乐坊为最,没五万两银子的身价是进不去的。妓院以鑫雅阁为最,这鑫雅阁也算得上是古代的高级会所了,并不是普通的妓院,修的富丽堂皇,又鑫雅别致,里面分别设有酒肆、棋轩、论证院、妓院、拍卖馆、赌坊、歌楼等等,而秦昊焱做为东主成日的没事就泡在里面呆着。俩孩子已经识得不少字了,鑫雅阁这几个字还是识得的,跑到门口认了字直接就往里面闯去,门口的伙计一不留神就让他们钻了进去,好家伙这下鑫雅阁里算是热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混乱的鑫雅阁   一片狼藉外加鸡飞狗跳也不足以形容此时的鑫雅阁里面的情形。门口的伙计现在真是叫苦不迭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没看着点将这俩小祖宗给放了进来,这下好嘛,现在是弄得人仰马翻,一片混乱啊。。。。。。   话说那一对传说中的两个小恶魔在街上偷拿别人的东西不成反被人教训了之后,一气之下俩小家伙就跑到东街来找自己叔叔告状了,俩孩子虽然从没有来过这里,但是据说这里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因此倒也不惧怕反倒算是轻车熟路的到了。见着鑫雅阁几个字二话不说就冲了进来,也仗着他俩年岁小个子小,一眨么眼的功夫,门口的伙计没看住就让他们两个乘虚而入进去了。等俩孩子一进来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禁都有些错愣。   只见里面是人来人往,歌舞升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更多的是抱在一起的男女,乍看之下好不热闹,虽是白日,可是鑫雅阁里面依然是热闹非凡。此时的大厅内,不管是香廊下的雅座,还是厅堂里的席案,都已客满,数十条轻缕烟纱从梁栋上环绕直垂地板,尽管是白日,却将大厅各个角落隔出了一片片朦胧之感,只有正中央搭建的三丈见方红绸台子上,是一目了然,此时正有一群坦胸露乳的舞女们正在上面跳着煽情的舞蹈。即是风月场所,自然少不了靡靡之音,西北角的垂帘后头,伴着琴声隐隐传来的呢哝软语音色,虽厅内碎碎人语喧哗不断,却难掩其音。   到这会儿俩孩子反倒是不急着开始找自己的叔叔了,从没来过这样地方的俩孩子,此时看着里面的寻欢作乐的景象倒是来了兴趣。俩孩子四只眼睛到处浏览着,一会儿看看屋子里的摆设;一会儿看看搂抱着的男女;再不然就看看高台上正在歌舞的舞女,看着那些漂亮的姑娘在台上又蹦又跳、扭腰摆臀,俩孩子不禁睁大了双眼,小女孩还好,小男孩看着当即就兴奋的拍手叫了起来:   “好!跳得好!”   他这一叫声音带着小孩子的童音,听起来甚是清脆,即便是大厅里面喧哗不断,这声音依然是进了大多数人的耳朵里面,众人不禁纷纷停下自己手中之事,转而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就连高台上跳舞的舞女们此时也停了下来,伴乐声也因此戛然而止。当众人不约而同望见来源处之时,一个个不禁睁大了眼睛,均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能不惊讶吗?长这么大头一回看见俩小不点逛妓院,瞧着多新鲜啊!这俩孩子目测起来最多也就五六岁吧,众人不禁纷纷都纳闷起来,想着这鑫雅阁如今的名声这么大了么?就连个几岁的娃娃都慕名前来玩耍了!   就在众人纷纷纳闷、猜测之时,鑫雅阁的周围立刻涌上来三五个侍卫,奔着场中间的俩孩子就过来了。像鑫雅阁这样大的古代高级会所,怎么可能没有个看家护院之人。毕竟是融汇了社会各界三教九流之人,没个维护治安、维护秩序的那绝对是不成的。就像现在的酒吧夜总会之类的门口不也是站着几个看起来甚是魁梧的彪形大汉。这鑫雅阁虽是古代的也是不例外的,不仅外面有人看门,里面护卫的人更多,有在四边不时巡视的,有躲在里面某个房间里随时待命的,时刻准备着一旦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好出来解围。   由于孩子小,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也比较多,门口的护卫没看见孩子进来,这会儿孩子自己暴露了目标,这些护卫要是再瞧不见那绝对是眼瞎了。起初他们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看,这次算是看清楚了,还真是俩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护卫们自然不知道这俩孩子的身份,毕竟这俩孩子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再说了谁家的孩子没事会跑来妓院玩,就是大人也几乎是没人会带着孩子来这里的啊。护卫们明白过来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谁来砸场子来了吧?先弄进俩孩子来迷惑他们的?于是护卫们并没有马上过来而是在下面布置了一下,另外赶紧命人去玫红姑娘的飘香院去请主子过来。布置完这一切才有三五个护卫全身警戒的奔着这俩孩子走了过来,边走还边问:   “你们俩是什么人?谁把你们带进来的?”   在这些护卫眼里,他们就觉得像这种地方绝对是有人将他们给带进来的,就这么两个小屁孩自己根本是进不来的,很显然这里绝对是有什么阴谋。于是这些护卫们更是警戒起来,其中两个护卫甚至手里还拿了家伙防备着。   俩小家伙本来正看着台上的歌舞起劲呢,哪想着自己一高兴叫出了声音,竟然吸引了厅里玩得起兴的众人,看着众人惊讶和不敢置信的样子,俩孩子头一次有些紧张,毕竟被这么多人关注着能不紧张慌乱吗。还没等俩孩子紧张完呢,就见对面的廊下走过来几个人,瞧那意思是奔着他们两个来的,立马犹如惊弓之鸟,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起来。还是小男孩的反应迅速,见有人朝着他和妹妹走了过来,立马抓住妹妹的手道:   “咱们快躲起来,他们是来抓我们的!”   小女孩这时也反映了过来,使劲回握住哥哥的手道:   “哥哥,咱们往哪躲?”   小男孩四处瞧了一下,发现他们俩站的位置实在是不怎么好,刚好算是场地的中央位置,四周除了高台什么都没有,想找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看着面前的台子,再看看上面的一群舞女,小男孩脑子灵机一动,拉着妹妹奔着高台的四周的台阶就跑了过去,慌乱中不时的撞到了厅里的摆设和站着的男女,就听一阵的稀里哗啦和尖叫谩骂声,俩孩子也不理噔噔噔四只小腿倒蹬的甚是快,不过几下的功夫,就上了台阶,奔着高台中央就跑了过去,高台上那些舞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觉得自己身下的裙子似乎被人拽了几下,舞女们立刻纷纷低头去瞧,不瞧还好,这一瞧吓了一跳,只见自己的裙子底下不时的来回攒着人影,原来这俩孩子上了高台之后直接就奔着这些舞女宽大的裙子下摆钻了进来,钻就钻了吧还不老实呆着,从这个舞女的裙子钻到那个舞女的裙子,俩孩子在裙子下面玩的是不亦乐乎,引得舞女们尖叫连连。   奔着他们过来的护卫们眼见着这俩孩子奔着高台跑了过去,也急忙追了过来,眼见着他们上了高台钻进了舞女裙子里,这些护卫也跟了上来,仔细一瞧这俩孩子正在这些舞女的裙子下面动呢,一个个立马上前就来抓这些舞女们的裙子,这下可算是惹了祸了,这些舞女们虽说是在妓院里服务的,可那也不是是个男人就敢动她们的,尤其是在鑫雅阁里的这些舞女们那都是精挑细选上来,专门是给那些达官显贵们准备着的,平头小卒哪敢动她们。本来俩孩子上来一闹这些舞女就已经有些窝火了,这会儿见这些臭护卫上来就敢拽她们的裙子,一个个更是火上浇了油,孩子小滑溜他们抓不住,可是这些护卫就在跟前他们还抓不住吗?况且她们都很清楚借一百个胆子给这些小小的护卫他们也不敢拿她们怎么样!于是二话不说集体上来就开始对付这些护卫起来。   女人打架那是很有意思的,通常情况下有三招:抓、挠、咬。此时的台上大约有二十来个舞女,而护卫们大约四五个人,明显的女多男,况这些女人此时正被惹毛的时候,一个个正是恨不得咬死他们解气呢,二十几个女人将这几个男人团团围在中央,然后就是上下其手,连踢带咬的甚是热闹,几个护卫一时还真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一个个抱头鼠窜的叫着:   “求你们了,姑奶奶赶紧停手吧!我们不是故意的!”   而此时打的正欢的舞女们哪会听他们的解释,一个个正解气呢,   “姐妹们别听他们的,狠狠地打,谁教他们胆大包天的,敢占老娘的便宜!今儿非得给他们点教训不行,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占女人便宜了!”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出这些人平时一个个的贼眉鼠眼的,见着老娘就跟猫闻到腥味似的不怀好意,今儿正好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舞女那也不是好惹的。”   “对,就是!”   台下的众人此时早已经都被这一戏剧化的一幕给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傻愣愣的看着台上的一出戏。心话这,这是唱的哪出啊,这是?就连刚才还在钻舞女裙子的俩孩子此时都有纳闷起来,小哥俩面面相觑的眨着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没闹明白。就在这时就听西北角的垂帘后头一道极富慵懒与浑厚的嗓音传来:   “妈的,哪个活得不耐烦了,跑到老子这来闹事来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让大厅里的众人不禁微微一震,紧接着就见垂帘一挑,一个套着白色里衣,黑色长裤,脚蹬云靴,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一副衣裳不整的样子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位衣着同样不算整齐的绝色美女。厅中众人一见这位大胡子出来纷纷拱手见礼道一声:   “秦二爷!”   男人客气的对着与他见礼的众人摆了摆手,然后转首将目光汇往高台处,此时高台上的混战已经结束了。只见众舞女本来一个个的衣裙就不算整齐,此时就更不整齐了,基本上该露的都露了,不该露的也差不多快露了,可即便如此,相对于高台上的男人来说那也绝对称得上好多了,几个护卫经过舞女们一番的□□,身上的衣裤基本上就没完好的地方了,一件件快赶上破布条了,脸上更是一道一道的的抓痕,胳膊上脖子上到处都是红紫的牙印,一个个浑身伤痕累累,好不狼狈。   秦二爷看着这些人这副德行,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正在这时高台上看戏的两个小家伙此时看见了秦二爷,不由得一阵欢呼的高喊道:   “叔叔,叔叔!”   秦二爷一听这声不由得一愣,继而就看见这群舞女的身后挤出了俩个小不点,仔细一瞧好家伙这不是自家的两个小祖宗嘛。这俩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正纳闷的时候俩孩子已经跑到了近前,俩人一边一个抱住了秦二爷的大腿使劲的往上攀着。秦二爷赶紧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俩孩子给抱了起来,继而问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俩孩子被叔叔抱了起来,先是皱了皱小眉头,继而闻了闻自家叔叔的身上,不由得小脑袋一撇嫌弃道:   “叔叔,你身上怎么又是一股子臭香味啊?真难闻!”   说完还象征性的捂了捂自己的小鼻子。秦二爷一听俩孩子的评价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而他身后站着的那位绝色美女听了这俩孩子的话那脸色立刻就阴了下来。   “好了,你们俩倒是说说,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谁这么大胆竟敢把你们带出府?”   俩孩子这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告起状来了,秦二爷是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等俩孩子告完状转头一看,自家叔叔的脸已经沉的能滴出水来了,就听秦二爷对着大厅的门口处高声道:   “来人,给爷备马,爷倒要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们秦家的两个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书接前回,秦二爷将受了伤的吉祥一把捞上了马就要往自家的府邸带回去,这可把吉祥给吓坏了,她可不能跟着这个男人去秦府,自己这一去恐怕这名声就毁了,被这样的男人带回去还能有好?这完全相当于被恶霸劫回了府了。想到这吉祥刚想挣扎,哪成想后面的男人根本不给她机会,甩了一句‘回府’,立时身下的马就窜了出去,吉祥只来的及听见马下的妹妹如意的一声惊呼:   “姐姐!”   然后自己就一下缩进了后面男人过于厚实的胸怀。。。。。。   秦府本来就地处东街繁华的地段,所以根本就用不了多长功夫,秦二爷的马就到了秦府的大门口。马一旦停了下来,吉祥的心身也总算是跟着稳定了下来。路程虽说不长,可这一路上还真让吉祥备受煎熬啊!吉祥前后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骑过马,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说实话马上的滋味儿还真是不怎么好受,先不说别的,光是马跑起来一颠一颠的,马上的人也就跟着颠颠,马跑的慢点还好,偏秦二爷的这匹马是匹名驹,平时就是简单的走路看起来都像普通的马在小跑,更何况今儿这还不是走路,而是在跑。十来分钟的路程,吉祥差点就快把心脏给颠出来了。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后面还坐着个男人,马在窜出去的那一刻吉祥本能就往后缩了回去。好巧不巧的就一下子缩进了后面男人宽大的怀里,马上的俩人均是一愣,这是吉祥两辈子加在一起第一次与陌生男人亲密接触,说实话真不怎么样。吉祥就感觉自己‘咚’的一下后背跟撞在了一块铁板上似的,疼得她不由得就是一哆嗦,吉祥想自己这一下后背准保得青一大块,话说回来这男人怎么长得这么结实!此时的吉祥是既尴尬又气愤,还有一些陌生的感觉,丝丝缕缕的理不清头绪。   坐在马上的另外一个人秦二爷此时也没比吉祥好到哪里去,他本来也没想什么,初始的时候是因为突然看见小姑娘被甩出去脑门上撞出了血,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而且自己的小侄子那么迫切的恳求他,他当然是不会让侄子失望了,于是才二话不说将她拉上马想带回秦府,小丫头因为冲力往后一缩一下子就缩在了自己的怀里,柔软的身体刚好撞在了他的胸口上,一阵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不同于他经常在别的女人身上闻到的那种浓烈的香味,而是淡淡的花香夹着一些幽幽的水墨的香气。这种香气他长这么大头一次闻到,秦二爷不禁微微失神,进而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很好闻很舒服。   马前的小丫头似乎是有些不自在,在撞向他之后反应过来马上就再次坐直了身子,进而离开了他的怀抱,怀里一空他突然的就觉得心里产生了一股子怅然若失的感觉,很是奇妙。秦二爷有些迷糊,不禁使劲的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转回清醒的头脑。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小丫头好似有些不适应马上的感觉,小身子在马上颠来颠去的甚是不稳当,两只小手死死的抓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小小的后背绷的直直的,秦二爷此时即便看不见她面上的表情也能想象得到那张娇嫩的小脸上的表情有多严肃,甚至是惊恐。可能是刚才的那一撞小丫头有些害怕了,所以这会儿自己在马上即便很是不舒服不稳当也坚决的挺着身子,就是不往后面靠,好似他后面坐着个瘟神似的。   秦二爷坐在后面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感觉很是新奇,甚至说是有些不太舒服。以往他身边的所有女人见了他无不立刻就攀上来,往他身上靠还靠不过来呢,可今儿这丫头倒是和那些女人全都不一样。秦二爷长这么大活了二十三年,自从十几岁通晓了男女之事之后,这些年他在家里家外的花丛中也算是阅女无数了。这些女人没有一个见了他不是粘着不放,即便是鑫雅阁的头牌玫红刚开始有些清高做作,可是见了他还不是一样颠颠的靠了过来,怎么今儿这小丫头不一样呢?秦二爷这一路上边走边想,看着面前的丫头那紧张的身体,他竟然有些心软,继而不自禁的就放慢了马的速度。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没见前面的小丫头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   一直到了秦府的门前,秦二爷甩镫离鞍下了马,转身看着马上的小丫头,就见小丫头一只小手捂着胸口使劲的喘了口气。那样子好似之前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似的。秦二爷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想着难道自己许久没有骑马,马术下降了?看来还得勤加练习才行啊!   吉祥哪里知道自己后面的男人一路上琢磨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好再也不要有机会骑马了,吓死她了,她到现在手脚还在打颤,手上更是因为过于用力的抓着马鬃,这会儿都有些发僵。下了马的秦二爷站在马旁看着马上坐着的小丫头长长的呼了口气之后就一动不动了,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怎么?不准备下来了?”   吉祥听到马下的男人的问话,僵硬的将自己的小脖子转了过来,看着马下的男人有些丧气的小声道:   “我,我的腿僵了,动,动不了!”   马下的男人听了她的回话,有那么一秒钟的怔愣之后,突然毫无预警的哈哈大笑起来,吉祥见着马下的大胡子张着个大嘴笑她,不禁有些气恼,小脸也沉了下来。马下的男人笑够了本这才停了下来,继而什么话也没有说,大手一伸就将马上身体僵硬的小姑娘一下子就给抱了下来,抱下了马之后并没有放在地上,而是直接抱着吉祥就往府里走了进去。吉祥吓了一跳感觉这会儿手脚有了些力气,不禁在男人的怀里使劲挣扎了一下,然后道:   “你这人,快放我下去!”   秦二爷这会儿心里正泛着涟漪呢,怀里的小丫头香香软软的,抱起来甚是舒服。他这会儿竟然有些后悔刚刚在马上自己怎么还恪守起君子之道了,早知道这丫头抱起来这么舒服,刚才就应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带回来。   “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吉祥见着男人抱着自己就是不放下来,气的使劲在他怀里挣扎,边挣扎边叫他放开她。男人起初是不理她,后来可能是被她挣扎的有些烦了,突然停下了脚步,两只虎目一瞪看着怀里的吉祥道:   “不许动,再动就把你扔出去!”   吉祥被他一瞪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人长得怎么这么吓人,尤其那双大大的眼睛,瞪起人来就跟一头野兽似的,让吉祥不禁想起了自家附近动物园里的那只兽中之王。   小时候哥哥能带着她跑到动物园去玩,吉祥还记得哥哥超级喜欢去老虎园看老虎,吉祥每次跟他去都是躲在他的后面的,小手使劲的攥着哥哥的衣角,然后偷偷的从哥哥身后往虎园里瞧。她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哥哥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只烧鸡过来,带着她跑到虎园见着里面的老虎就把那只烧鸡举了起来,烧鸡的香味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虎园里的几只老虎闻见了味儿立马都窜了过来,猛地一下就朝着兄妹俩扑了过来,即便有坚硬的钢铁护栏可也把兄妹俩吓得不轻,老虎见到猎物那种凶悍的眼神令吉祥至今难忘,自那之后吉祥再也没去虎园看过老虎,即便是动物园都很少去了。如今看着面前的男人吉祥突然就有种被老虎盯住的感觉,这让她不禁心慌了起来,心里极其的不适应。   秦二爷见小丫头听了他的话后果真不再挣扎,只是小脸上纠结的比较厉害,心里不禁有些莞尔。一路大步流星的就往府里深处走去。   秦府作为京城首富,那府邸的繁华是可想而知的,一路上亭台楼阁数不胜数,以至于吉祥被秦二爷抱着走了几个院落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这会儿他还真是有些佩服这位秦二爷,这么大一个院落他竟然都不会走丢。   秦二爷带着吉祥一路就来到了自己的院落,五进五出的大院子,看起来甚是讲究,门口早有侍从等在那里,见自家主子过来,怀里还抱着个小姑娘不禁都有些面面相觑。可是谁都没有在此时多表现出多余的表情出来,见主子过来了赶紧迎了过去,秦二爷也不搭理这些人,只是一直将吉祥抱进了屋子里面,然后将她轻轻放在了靠窗子的一张软榻上,吉祥这会儿总算是身体得到了解放,不禁再次大喘了一口气,秦二爷见她这样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他这会儿没时间纠结这些,刚在路上他低头看了看这丫头的额头,发现血已经止了,只是额上被撞的地方这会儿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青紫青紫的看起来甚是骇人,他没想到自己的手下那么一摔竟然把小丫头摔得这么严重,心里不禁暗暗咬起了牙,想着待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蠢货。他抬起手想摸一摸小丫头被撞的地方,可是手刚伸到小丫头的眼前,小丫头就睁大了眼睛继而使劲往后缩了过去,然后,屋子里的人就听到‘咚’的一声,吉祥的后脑勺很悲催的就磕在了后面的窗沿上,这一下磕得可不算轻,一刹那吉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面一晃悠,她登时就是一迷糊,继而张开小嘴‘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这似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秦二爷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此时自己的手还伸在半空中,见小丫头疼的使劲哭了起来,一时间这位横行霸道的太岁竟然手足无措起来。想再次伸手安慰安慰小丫头,给她揉揉被磕疼的后脑勺,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这会儿他都有些怕了,就怕自己这手再一伸这丫头指不定又出什么状况。屋子里面侍候着的仆从们都被这戏剧化的一幕惊呆了,抬首张着大嘴皆是一副傻愣的模样。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两声孩子的叫声:   “小叔叔,你把那个漂亮的小妞带回来了吗?”   “叔叔,那个漂亮的姐姐还在流血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令人动容的一幕   吉祥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儿这是哪路衰神付了体,怎么自己接而连三的倒霉呢,先是撞坏了额头,再接着把后背撞青了一大片,没想到这还不算完,跑到秦府又把后脑勺给磕了。吉祥觉得自己八成磕成了脑震荡了,此刻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的,这一瞬间吉祥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本来欢欢喜喜拿着爹爹破天荒给的二两银子带着妹妹出来散心的,结果心没散成,心情更是郁闷了,早知道这样吉祥打死也不会出来的。就是面对谭俊熙再尴尬也比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小丫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往下流,可把秦二爷给吓坏了。正在那不知所措的时候,秦家的两只惹事的祖宗来了。俩小家伙人还没到声先到:   “叔叔,那个漂亮的妞儿呢?”   “叔叔,姐姐呢,来了吗?”   秦二爷伸手使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长这么大头一回啊,紧张的额头都冒了汗了,这位从小到大惹事不断基本上就没怕过人的主儿今儿算是有些怕了,果然有句话说的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就听外面一阵兵慌马乱之后,两只小恶魔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跑了进来,进来一瞧屋子里面的情形,顿时都有点呆,就见自家叔叔手足无措的站在靠窗的软榻旁边,软榻上之前的那个小姐姐此刻正张着嘴在那伤心的哭着呢。小家伙们第一反应就是自家的小叔叔欺负人了,把人给欺负哭了。小孩子心里都有一杆正义的旗帜,这种旗帜一旦升起来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亲人,而是正义,这就是孩童的单纯与可贵之处,所以说童真童真那才是真的真。   俩孩子一见吉祥哭得甚是伤心,立马跑到床边,小女孩伸出软软的小手给吉祥抹眼泪,见自己的手擦不过来,立刻在自己的身上看了看,瞧见自己身上的小荷包,立刻拉开小绳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真丝锦缎的小娟帕出来,然后拿在手里继续给吉祥抹眼泪,边抹还边安慰道:   “姐姐,不哭哦!哭了就不是乖孩子了!”   吉祥本来还哭得挺伤心的,看着小姑娘拿着小手帕给自己擦眼泪,突然就有些感动,可小姑娘下一句话立马就让吉祥满头挂上了黑线。这小丫头是把他当小孩子了这是。吉祥还在这边哭笑不得的呢,那边的小男孩发飙了,就见小男孩两只小胖手叉着腰,昂着小头颅对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叔叔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   “叔叔,您说您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欺负女孩?”   秦二爷一听侄子的话,脸立马黑了下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那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她,她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这会儿二爷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们解释了,说是不关自己的事,是吉祥自己撞到的吧,好像也不是,要是自己不伸手去碰她,她也就不用往后躲然后磕到头了,可是这话要怎么说出口,秦二爷一时竟然词穷起来,他不由的就转头看向了床榻上的吉祥。   此时吉祥已经停止了哭声,眼泪也在小姑娘的努力下开始停了下来。看着眼前拿着小手帕,长得白白净净胖乎乎的小丫头,吉祥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看样子小丫头回来是重新梳洗过了,一身浅黄色的小衣裙,头上梳着两个包包头,用漂亮的头绳挽着,下面坠了两个小珠子,动起来一晃一晃的甚是可爱,尤其她此刻小手拿着小手帕认认真真给自己擦泪的样子真是萌呆了,看着这样的孩子谁还有心思哭下去。小丫头见面前的姐姐不哭了,高兴的拍手笑了起来,转头对着自己的哥哥开心的道:   “哥哥,哥哥,你瞧,小姐姐不哭了。”   然后转头再次伸出小胖手轻轻拍了拍吉祥的小脑袋,边拍还边道:   “姐姐真乖!”   吉祥再次黑线了,这都什么情况啊,她不由得好笑起来,这一笑带着温馨和喜欢,让她本来就秀气的小脸更添了丽色。让正转头看她的秦二爷不禁痴愣了起来。小男孩见到吉祥不哭了,也立刻扔下了自家叔叔跑了过来,将自己的小脑袋往吉祥跟前凑了凑,仔细瞧了瞧确定吉祥是真的不哭了,这才抬起了自己的小身子然后小嘴一撇来了一句:   “女孩子真是麻烦,动不动就哭!”   吉祥这回彻底无语了,正好这个时候,外面的仆从来报,说是秦府的专职大夫来了,秦二爷一听赶紧的就让大夫进来了,大夫在屋子里忙了一通,在秦二爷仔细的监督和指挥下,将吉祥的头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的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了才被秦二爷给放出了,一出来这大夫就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幸好这小丫头不是什么大伤,自己还能治,否则二爷还不得把他扔出来喂狗啊,瞧自家二爷那紧张的样子,生怕出现什么状况治不好似的,头一回啊这是,这么紧张一个丫头,不行,得赶紧给老夫人通个信去。   不说大夫怎么去找秦家老夫人,单说屋子里面的情形。大夫走了,吉祥的伤口上也都上了药,这会儿也是到了正视之前的事情的时候了。于是吉祥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了这会儿正坐在旁边椅子上喝茶的秦二爷,   “我的伤已经没事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端着杯子的秦二爷一听吉祥的话不禁就是一愣,还没等他想出话来回答呢,旁边的两个小家伙立刻就先做出了反应,异口同声的道:   “回家?”   吉祥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道:   “当然了,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当然得回自己的家了!”   “不行!”   “不行!”   “不行!”   这会儿不是俩孩子异口同声了,而是三个人异口同声了。这两个字一出口吉祥和秦二爷都是一愣,秦昊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两个字,就是在听到她说要回家的时候,自己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不过话一出口覆水难收,况且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压根就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所以自己不由得愣了起来。而吉祥是因为听到面前的一大俩小同时说不许他回家而奇怪的愣了起来。这时就听旁边的小男孩道: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压寨夫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啊!”   吉祥再一次被雷到了,继而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小男孩,半晌,伸出手朝着小男孩招了招手道:   “宝贝过来!”   小男孩还真听话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吉祥的面前小嘴倔的高高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吉祥见他这副小模样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了笑道:   “还记得姐姐之前跟你讲的关于山大王的话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姐姐你现在能算是山大王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道:   “现在不是,可我以后一定会是的。”   “宝贝,告诉姐姐,你以后就打算去做山大王吗?”   “不仅是这个,我还要做很多很多呢,我要去做将军,还要去考状元呢!”   “宝贝你的理想还真多啊!”   “什么是理想?”   “理想就是你将来想要去努力完成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很多理想的!”   “那你有吗?”   “有啊,不过我的理想我自己完成不了,需要别人的帮忙才行!”   “是什么?我可以帮到你吗?”   “当然可以,只有你能帮我!”   “真的吗?那你说说是什么我保证会好好帮忙的!”   “宝贝,你说话算话吗?”   “当然了,叔叔说过,大丈夫一言既出,什么马都追不上!”   吉祥听了他的回答不禁一笑,也就那个霸道的男人能教孩子说出这种话出来。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的理想就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去做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   “你这个理想真不好。。。。。。”   “那你愿意帮我完成吗?刚才某个小宝贝可是说了要帮忙的,难道他说话不算话了?”   “谁说的,我秦玉轩一向说话算话的,好,我答应你不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了。。。。。。”   吉祥听了,心里一高兴,想着自己的这份功夫还真是没白费啊,哪成想孩子的下一句话立马就让她的理想破灭了。   “本小爷现在要让你做我的小媳妇儿!”   吉祥立马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本来还直着的身子立马弯了下来,一时间不禁有些气馁。旁边一直坐着看戏的秦昊焱看着吉祥有些泄气的样子,不禁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吉祥这会儿正郁闷呢,见他还笑他,不禁转头瞪了他一眼。就这么埋怨中带着些许的妩媚的一眼,瞧在秦二爷的眼中那是怎么看怎么惊艳,一时间竟然再次傻掉。   旁边一直坐在吉祥身边的小女孩这时也往吉祥身边凑了凑,然后拉着吉祥的衣袖轻轻摇了摇道:   “姐姐,不走好不好?”   吉祥看着小丫头,抬首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温柔的道:   “姐姐家里有爹爹和娘亲,若是姐姐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就像你和哥哥如果呆在别人的家里不回家,那么你的爹爹娘亲是不是也会担心呀?”   “我们不知道的,我和哥哥一直都没有爹爹和娘亲的,我们只有祖母和叔叔。”   吉祥听了小丫头的话不禁一愣,她这是第一次接触这两个孩子,哪里知道她们家的情形,听了孩子的话,吉祥不禁有些心疼,怪不得这俩个孩子会这样,原来是两个没有父母的小可怜啊,一时间不禁母爱泛滥了起来,伸出手一个胳膊搂住一个将他们两个一起搂在了怀里。奇怪的是两个孩子谁都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趴在了吉祥的怀里,小丫头还伸出了小手回抱住了吉祥。这一幕温馨甜美,不禁让在场的众人一时间感动了起来,也让站在外面已经多时的秦家的一家之主秦老夫人动容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爷的名字叫秦昊焱!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有些人就算在一起相处了很久也不见得会有多么的亲密,可是有些人即使之前从来没见过面,第一次相处,彼此之间就会有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而显然,现在吉祥和两个小家伙的情形就是这样。   吉祥双手搂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听话的趴在她的怀里。不仅是屋子里面的仆从,就连秦二爷此时此刻都不禁有些奇怪,自家这两个小祖宗那可是出了名的捣蛋鬼、不听话的主儿,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见过他们俩什么时候能这么听话的被人抱在怀里,这乖乖的模样实在是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纷纷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   吉祥也没想到这俩孩子能这么听话,她虽然没怎么听过这俩孩子在外面的大名,可是就今天在街上见到的一幕她也多少能想象的出这俩孩平时有多么的令人头疼。可是此刻看着怀里两个小家伙乖乖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是有些动容,吉祥摸着两只小家伙的小脑袋温柔的问道:   “告诉姐姐,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俩小家伙一听吉祥问他们话,一时间竟然抢着回答道:   “我叫。。。。。。”   “我叫。。。。。。”   “我先说。”   “不行,得我先说。”   吉祥见本来还好好的俩孩子,这会儿竟然有吵起来的趋势,赶紧阻止道:   “好好好,不要吵,一个一个说好不好?那,妹妹先说,做哥哥的要让着比自己小的妹妹才对哦!”   小男孩听了吉祥的话,小嘴一撇道:   “我就说嘛,女孩子就是麻烦,好,让她先说,谁让她是妹妹呢!”   吉祥听了不禁伸手摸了摸这别捏的小男孩的小脑袋:   “这才乖嘛!”   然后转首瞧着怀里的小女孩:   “告诉姐姐,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一听吉祥夸她漂亮,小嘴巴不禁一咧开心的道:   “我叫秦玉敏,小名叫敏敏。”   “敏敏,这名字真好听!”   旁边的小男孩一见吉祥夸妹妹的名字好听,立刻着急的抢着道:   “我的名字也很好听的。”   “是吗,那你告诉姐姐听听!”   “我叫秦玉轩,小名叫轩轩。”   。。。。。。   不得不说,秦府这两个小宝贝起的名字还真是不错,轩轩和敏敏,还真是人如其名,聪明敏慧又漂亮。   旁边一直坐着看着他们三个互动的秦二爷,见两个孩子都向吉祥自报了家门,不禁心里也有些意动:自己是不是也该告诉告诉这丫头他的名字,哎,不对,她应该早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吧,毕竟自己在京城那大小也算是个名人,别管这名是好名还是坏名。可是看那丫头那样子好像并不知道吧,要不自己告知她一下?省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在秦二爷这边纠结着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名字告知吉祥的时候,一直在外面站了半晌的秦老夫人这会儿等不及走了进来。门口的仆从见老夫人进来了,赶紧禀报道:   “二爷,老夫人到了!”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叫里面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吉祥赶紧放开怀里的两个小宝贝,下了软榻。秦二爷也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出去。两个小家伙更是早奔着门口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喊道:   “祖母!”   “祖母!”   只见两边的珠帘一挑,门口处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走了进来,看起来大约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虽是半老,却风韵犹存,看上去甚是精神,即便眼角眉梢已经爬上了些许的皱纹,却仍不阻碍其半分风采,可见年轻时那也是个英姿飒爽、气质高贵的美人。老夫人一脸笑意融融的走了进来,门口的秦二爷赶紧低头行礼道:   “娘,您怎么过来了?”   老夫人看着面前的幼子不禁翻了个白眼道:   “我要是再不来,你这还指不定得出什么事呢!”   秦二爷一听自家娘亲的答话,脸上不禁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抬手摸了摸鼻子道:   “我这能出什么事,您这又是听了哪个碎嘴的话了!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他!”   “收拾,收拾,成天就知道这点事,我看哪天你是不是连你老娘也一并收拾了?”   “娘,您说什么呢,借孩儿天大的胆,孩儿也不敢啊!”   “哼,懒得和你说话。”   老夫人和儿子抬了两句杠,转头就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吉祥道:   “呦,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啊,长得还真标志啊!”   吉祥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母子俩的互动,这会儿见老太太把目标转向了她,赶紧上前蹲身施礼道:   “小女吉祥,见过老夫人!”   “好丫头,快起来,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说着伸手拉起了吉祥又道:   “叫吉祥是吗,真是个好名字啊!听着比我那两个孙儿的名字还好听,还上口呢!”   吉祥一听,脸顿时一红,看样子刚才在屋中和两个小宝贝的对话这老夫人是听见了。   秦老夫人见面前的小丫头脸红尴尬的小模样甚是可爱,不禁慈爱的笑了起来,见着吉祥的额上肿了个大包,又不禁心疼道:   “这,这是怎么弄的?让大夫瞧过了没?”   还没等吉祥回话,那边的秦二爷赶紧插了句嘴道:   “已经瞧过了,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秦老夫人先是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继而看着吉祥道:   “那也不能马虎,乔嬷嬷,去把我那蜜雪膏给丫头拿过来!”   “是,主子!”   “这蜜雪膏啊是宫里头老御医研制的,对你这头上的伤最是有用处,连着擦个七八天你这额头就没事了,还不会留疤,保准还你个白净光滑的小额头。”   “这,多谢老夫人,不用的,我这就是看着有些骇人,其实没什么事,真的!”   “没关系,丫头,拿着吧,我一见你这样,不用猜也知道,准是我家那三个混球给弄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他们吗,成日的就知道惹祸。”   “娘!”   “祖母!”   “祖母!”   三个被称为混球的家伙异口同声的叫道,两个小家伙更是道:   “我们才不是混球,祖母,我们不是。”   边说着边上来一边一个拉着自家祖母的衣袖摇头晃脑的辩驳着。秦老夫人见俩小家和她撒娇,不禁有些绷不住,继而低首慈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道:   “好好,你们不是,不是!”   吉祥瞧着眼前祖孙和睦的情形,一时间不禁想到了自家的娘亲和爹爹,转首往窗外瞧了瞧,发现这么一折腾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吉祥不禁有些着急,继而转首看着秦老夫人道:   “老夫人,今天的事情委实和吉祥姐妹没甚关系,妹妹如意只是见不得秦二爷有些霸道不讲理才出口阻止的,我知道这样说会惹您生气,但吉祥句句属实,还请老夫人明察。吉祥已经出来大半天了,家里这会儿八成已经急得不行了,请老夫人仁慈,放了吉祥回家吧!”   说完,吉祥撩开衣摆‘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她这一跪不要紧,屋子里面的人均是一愣,秦老夫人更是连忙伸手将吉祥扶了起来,笑着道:   “好孩子,快起来。我老婆子都晓得的,自家的孩子是什么样子,我哪能不知,的确不怪你,怪他们才是,丫头放心,待会儿我一准儿好好教训他们。不过,这会儿都已经过了晌午了,你一定饿了吧,我已经叫人准备了午膳,丫头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也不迟,也算是我们秦府给你赔不是了,你看可好?”   吉祥没想到这位秦老夫人会这么好说话,一时间不禁有些感动,不过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了,于是赶紧摆手道:   “不用麻烦的,我待会儿回去吃就好了,不用赔什么不是的,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况且您府里的大夫已经帮我瞧了伤的。”   俩小家伙见吉祥要走,立马着急起来,纷纷上前拉住吉祥的手道:   “妞儿,不许走!”   “姐姐,敏敏不要你走,留下来好不好!”   吉祥看着这俩小宝贝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吉祥知道自己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家里这会儿不定得急疯了。于是她狠狠心,蹲下身看着面前的俩个小家伙,尽量温柔的道:   “姐姐家里的爹爹和娘亲见姐姐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不定担心成什么样了呢?所以姐姐不能再呆在你们家了,不过若是你们想见姐姐了,可以来姐姐家找姐姐啊!”   “呜呜,可是我不想让你走!“   “呜呜,姐姐真的不能呆在我们家么?”   “宝贝,抱歉,姐姐有自己的家,真的不能呆在你们家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玩?”   “随时都可以啊,姐姐家就住在西街的帽儿胡同,那里有个赵家学馆,你们若是去了到那里一问就知道了,很好找的,姐姐基本上平时都在家里不出去的。”   秦老夫人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一副坚决的模样,也知道今儿这丫头是不会留下来用午膳了,遂也不再勉强,立即叫人将准备好的礼物拿来给吉祥,吉祥死活不收,最后秦老夫人沉下脸来,吉祥才勉强挑了两样拿着方便的收了下来。两个小家伙又缠了吉祥一会儿才被自家祖母让人强拉了回去。   依着秦老夫人的意思是要给吉祥备一顶软轿送她回去的,吉祥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而且好像也太招摇了,她可不想把今天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所以她委婉的谢绝了,秦老夫人了然的点点头也没再勉强,只是告诉吉祥她们家人什么时间有空都可以来秦府做客。吉祥微笑着点头答应了。   吉祥是想着反正东街和西街离的也不是特别的远,自己无外乎就是多走几步路而已,要是依着她连送都不愿意让这位秦二爷送,可是人家已经先一步走了出来,秦家的院子这么大,她要是不跟紧点还真怕自己走不出去,她可不记得自己到底是经过了多少个院落进来的。七拐八拐的总算到了门口,吉祥转身对着秦二爷微笑着道:   “多谢二公子相送,吉祥这里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去,秦二爷看着小丫头说完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一时间不由得哭笑不得,这时下人已经将自家主子的马牵了过来,秦二爷飞身上马,骑着就奔着走出不远的吉祥跑了过去,到了吉祥的身边二话不说,两手一伸就将吉祥一下子给捞上了马,在吉祥的惊叫声中,马已经率先往前跑了过去。。。。。。   在吉祥的指点下两人很快就到了吉祥家门口,还没等下马呢,只见大门一开呼啦啦就走出了好几个人,吉祥仔细一瞧正是自家的父母和妹妹,还有谭俊熙,看那样子这是要出门去寻她。众人见着吉祥不禁一愣,继而呼的一下就都奔着她过来了,吉祥赶紧下了马,谭俊熙的脚步比较大所以第一个冲到了吉祥的面前,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吉祥抱进了怀里。马上的秦二爷一见这副情形那双虎目不禁立刻瞪了起来,脸也跟着黑了下来。赵家人这会儿也围了上来,拉着吉祥焦急的问长问短,众人边说边往院中走,完全忘了门口还立着一个人呢,秦二爷见她们这样此刻那脸黑的都能掉渣了。眼瞅着小丫头就进了院儿了,秦二爷不禁着急的喊道:   “丫头。”   然后,就在吉祥回身之际,秦二爷催马上前跑到吉祥面前,俯低了身子贴近了吉祥的小耳朵,低声说了句:   “丫头,记住了,爷的名字叫秦昊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俊熙哥哥的表白   吉祥的平安归来,让赵家众人狠狠地松了口气,说实话小女儿如意哭哭啼啼的跑回来说,姐姐被人给抢走了的时候,赵家夫妇俩着实是吓坏了,赵娘子险些就背过气去。。。。。。   等听完如意断断续续的描述之后,赵夫子总算是屡清了点头绪,一时间看着面前的小女儿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骂她两句吧,小丫头这会儿已经吓得哭成了泪人,打她两下吧,自己着实是有些下不去手,这会儿只能把脸一扭,实在不想看见她。坐在椅子上寻思着对策。赵夫子不说话,赵娘子那边就是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正巧隔壁的谭俊熙这会儿过来师娘家蹭吃午饭来了,一进来瞧见屋子里面的情形,不禁有些纳闷,再左右瞧了瞧竟然没见到是自己的未婚妻吉祥。赵娘子一见谭俊熙走了进来立刻迎了上去,就像看见了主心骨似的,抹着眼泪将如意之前说过的情形重复了一遍,末了眼睛巴巴的看着谭俊熙,希望他能给出个主意。   谭俊熙不听还好,一听肺都气炸了。怎么早上还高高兴兴与他道别的未婚妻,晌午就被人给劫了去,转头阴着脸看了看如意,这会儿他真恨不得上去给这丫头两巴掌。这个惹事的母子,惹了事从来都是姐姐吉祥给善后,好吧,这回事惹大发了,直接把姐姐给搭了进去。想着吉祥这会儿不定在秦府受了什么委屈了,那小丫头表面上看着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最是刚烈的性子,不懂得回旋。想到这里谭俊熙的心不由得抽痛了起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谭俊熙转首看着旁边正在椅子上想辙的师父道:   “师父,您老人家对那秦府有多少了解?我已经三年没在京城了,这回来也没多长时候,还没怎么听说过这位秦太岁。”   赵夫子这会儿见自己学生问他,不禁皱着眉头道:   “我对此人也不甚了解,不过对秦府倒是知道一些。秦家的当家老太君原是皇家的三公主,秦家乃是京城的首富。当年皇城之乱,还是秦家当时的当家人,也就是现今的秦老太君的夫君秦明峰舍命相护,才保的当今圣上顺利登基,据说秦老太君的大儿子也因为保护圣上而留下了旧伤,不几年也追随他父亲去了。按说这样的忠臣之家应该不会对吉祥怎么样的。”   赵娘子一听气的用鼻子使劲‘哼’了一声道:   “那可难说,一池鱼里总会有那么一个另类的,没听如意说嘛,那秦府的二少爷就是个混世的魔王,瞧他将那两个做买卖的生意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赶出了京城,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可怜我的女儿这会儿不定受了多少苦了!”   赵娘子说完不禁使劲抹起了眼泪,旁边的如意一见自家娘亲伤心的样子,这会儿也感同身受跟着继续哭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面两个女人的哭声,立刻让两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男人心烦意躁起来。   赵夫子这想了想,‘腾’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众人赶忙也站起来追着他问道:   “爹爹!”   “师父!”   “夫君!”   “你要去哪?”   面对众人的问话,赵夫子头也不回的道:   “我这就去秦府,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我赵子良的女儿怎么样?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他们就这样罔顾国法而不顾吗?”   谭俊熙一见自家师父要去找吉祥,立刻响应的跟着走了出去,他其实刚刚听见吉祥被掳的时候就想跑去秦府要人了,可是看着自家师父在那边想辙,遂也没敢轻举妄动,这会儿见自家师父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就要去秦府要人去,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于是二话不说就跟了出去。   赵娘子一见自家男人和未婚女婿一并往外走要去找女儿,也跟着坐不住了,立刻紧随其后的跑了出去,边跑还边说:   “我也去,我也要看看,秦府他敢把我女儿怎么样,要是敢把我女儿委屈了,我就和他们拼命。”   如意是随着她娘一起跑出去的,小丫头伸手使劲抹了一把眼泪,心一横,想着姐姐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她就和她娘一起和秦府拼了。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往门口走去,呼呼啦啦的刚走出门口正好就看见秦二爷骑着马送吉祥回来。赵家众人一见是自家女儿回来了,‘呼’的一下就围了上去,也就是之前门口的一幕。   这会儿已经坐在堂屋中的赵娘子,看着大女儿额头上的青紫伤口,那眼泪自进到屋中就没停过,吉祥瞧着娘亲这样子,还真没敢说其实除了额头上的伤,其他地方还有呢,吉祥不敢想象若是将这另外的两处也告知娘亲,估摸着今儿娘亲的眼泪八成就止不住了。   吉祥回来了,家里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好奇,这秦府把人抢了回去过会儿又送了回来,虽说自家闺女头上带着伤,可那也是之前小丫头如意说过的,是在街上撞的。再仔细瞧瞧吉祥好像除了额头其他都好好的。那这秦府劫了女儿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这是?   吉祥瞧着几个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问号,不由得好笑,遂也不在多卖关子,直接就巴拉巴拉将在秦府的经过讲了一遍,自己是怎样见到秦府的两个小家伙的,怎样见到秦老夫人,秦老夫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均一一向几人讲了一遍,只是中间隐去了自己因为秦二爷撞了后脑勺的事情。这事儿她决定还是不对众人说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娘亲听见了准保又心疼了。   众人听了不由得都大松了口气,好歹算是有惊无险啊。坏事总算是过去了,饿了大半天的一家人总算能够坐下来安安心心的吃顿饭了。谭俊熙自然也被留了下来,这厮本来就是过来蹭饭的,这会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吉祥这会儿是真的饿的不行了,也顾不上吃饭要多淑女了,虽说不上狼吞虎咽吧,但也绝对和平时吃饭的端庄有点距离。而赵夫子今儿也破天荒的没有因此而教育女儿。一家人吃的开开心心的,只有桌子上的另一个人多少有些不太一样。那就是吉祥的未婚夫谭俊熙。   谭俊熙边吃着饭,边不时地偷着瞄瞄对面的吉祥。当然吉祥是没工夫注意这些,可是赵夫子夫妇有工夫啊,俩人一见自家的准女婿不时地偷看闺女,均是互相看了看对方,继而无声的笑了笑。   吃罢晚饭,天色已晚,谭俊熙已不适合再呆在赵家了,只好心里极是不情愿的向着师父师娘告了辞。赵家夫妇很是识相的叫了自家大女儿吉祥将他送了出来。谭俊熙在前面慢吞吞的走着,吉祥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总算是走到了门口,吉祥不由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可这气还没松完,就见前面的谭俊熙突然转回了头,然后出乎意料的上前一把拉起了吉祥的手,几步就将吉祥给拽出了赵家的大门外,然后继续紧走几步直接就进了谭家的院子里头。   这一系列的动作迅速的不给吉祥留一点的反应时间,等吉祥反应过来的时候,谭俊熙已经将吉祥拉到了谭家大院里的那个梨树下面了。吉祥有些发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明白他这是抽的哪股子邪风。   谭俊熙刚才纯是一股子冲动,这会儿站在自家的梨树下,瞧着面前的少女愣眉愣眼的,一脸疑问的瞧着他,他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时间脸红尴尬的不行。吉祥就瞧着他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光是在那表演着脸红,更是纳闷了,好吧,他不说话,自己先说吧,要不然他这得脸红到什么时候啊!   “俊熙哥哥,你拉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谭俊熙这会儿正不知道怎么打破尴尬呢,见吉祥先说话了,遂从善如流的蚊子声答道:   “嗯,是,是有事。”   “什么事啊?”   对面的谭俊熙见吉祥又问了一遍,支吾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吉祥看着他那样都有些替他着急,看着他还在那努力的支吾着,不由得有些失了耐性,对着谭俊熙道:   “你要是不说,我就先回去了,今儿累了一天,我想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谭俊熙回话,吉祥直接就要转身往家走。谭俊熙一见吉祥要走,这下可急了,上前一步一下子又抓住了吉祥的手臂,嘴上还急忙道:   “吉祥别走,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吉祥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道:   “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   “我。。。我。。。”   谭俊熙再次支吾了起来,继而抬头看到吉祥瞪着眼睛、撅着小嘴,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看着他,谭俊熙突然就把心一横,眼睛一眯,低下头对着吉祥的小嘴直接亲了过来。‘啵’的一声,在这静静的夜空中这声音甚是响亮,以至于两人同时都愣了起来。一时间皆是既尴尬又脸红的不行,吉祥这会儿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累死她也想不到谭俊熙会给她来这么一出,这可是她的初吻啊,两辈子加在一起的第一次,就这么被这小子给唐突没了。吉祥双手捂着脸一时哭的心都有了。   谭俊熙这会儿比刚才已经淡定多了,可能是刚才的一吻给了这小子莫大的勇气,这会儿胆子也大了起来,看着面前站着的小姑娘,谭俊熙再次伸手拉住了吉祥的手,吉祥这会儿也算有经验了,见他又拉自己的手,不由得迅速挣扎了起来,可是谭俊熙似乎早有防备似的,使劲攥住就是不松手,吉祥挣了几挣都没挣开,不由得有些恼怒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就见谭俊熙一脸温柔又执着地看着她道:   “丫头别恼,我真的是有话要对你说。”   “你到底要说什么?”   吉祥的声音有些大,还带着些许的怒气,对面的谭俊熙见了也不恼,而是继续好脾气的对着吉祥道: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临走之时,在这梨树下我们两个的约定吗?”   吉祥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厮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可这帐吉祥还真跟他算不了,一时间轮到她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   “不记得也没关系,那时你还小。可是我记得,这三年来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而今三年一过,我就迫不及待的赶了回来,就是为了再次见到你。吉祥,我这次回来除了要参加科举,最重要的就是来履行和你的约定的。吉祥,你可能不知道,从你第一次站在墙上摘挂在梨树上的纸鸢,不小心砸在我身上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你了,这么多年即便我们分开了三年,可是那份喜欢在我心里从来就没有变过,真的,三年中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着你。直到现在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你,吉祥,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这,这什么情况?表白?求婚?还是表白加求婚?吉祥这会儿彻底是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现看见自家的霸王票竟然有排行了,一瞧原来是末末宝贝给投了一颗地雷,这是发现的第一颗地雷,兴奋的晚饭都多吃了一碗,在此谢谢末末宝贝,亲亲,爱死你了! ☆、第十六章 有客来访   吉祥到现在都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坐在妆台前吉祥拍了拍脑袋,又用双手拍了拍脸,然后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己使劲的想,昨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想来想去记忆最后的停留处就是谭俊熙把她拉到了梨树下,然后近似于求婚式的表白,然后吉祥有些发懵,再然后。。。。。。没了。。。。。吉祥揉着额头不禁有些懊恼。   就在吉祥这边纠结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谭俊熙那边也不好受。谭俊熙这会儿真是有些郁闷,昨天他本来心情挺不错的,温了会儿书正好到了晌午,准备去师娘家里蹭午饭,顺便看看吉祥。哪想着到了师娘家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妻被人给抢走了,一瞬间后悔和自责涌上了谭俊熙的心头,他想着早上自己的干嘛那么听师父的话回家温书了,要是他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陪着吉祥和如意一起出门了,这会儿倒好吉祥出事了,幸好最后有惊无险的平安回来了,要是吉祥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会儿他指不定得后悔成什么样呢。他是越想越害怕,于是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吃罢晚饭已经很晚了,谭俊熙才极不情愿的告辞出了师娘家。还好师父很有眼色的叫吉祥把他送了出来。   谭俊熙本来是想着正好和吉祥说说话,顺便好好安慰安慰小丫头,可是一走出房门,看着小丫头低着头沉默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谭俊熙就有些着急了。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这次回来之后,吉祥明显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吉祥只要一见到他总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然后甜甜的叫着俊熙哥哥。可这次回来之后虽然也会叫他俊熙哥哥,但是话里话外总是带着那么点疏离的意味,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粘在他的身边,恰恰相反,他有一种错觉这丫头好似总是在躲着他。可是他也只是这样感觉着,自己总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这个直觉。直到今天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之后,谭俊熙是真的开始有些着急了。   看着小丫头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谭俊熙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丫头把话提早说清楚一些,要是以往他还不觉得什么,可是今天发生这么一件事,尤其是在那个叫秦二爷的人,将吉祥送了回来,临走的时候还挨在吉祥的耳边留了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是他因为离吉祥很近的原因,还是隐约听见了,那人告诉吉祥,他叫秦昊焱。那一刻谭俊熙心里忽然就产生了些许的危机意识。   用晚膳的时候谭俊熙偷偷的仔细打量了小丫头好多眼,越瞧心里的危机感就越重,三年不见这丫头怎么出落的这么好看了,之前没怎么仔细的瞧过没有发现,这会在灯下一瞧,白嫩秀气的鹅蛋脸,乌黑温软的头发,亮晶晶的大眼睛即便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都能瞧的你心里温软一片,更别说小丫头一张口,声音细细软软的,哪个男人听了骨头不发酥,也难怪像秦二爷那样的恶霸会将这丫头给抢了去,就是他也忍不住想把这丫头带回家了。不行,他必须该有所行动了,不然被人趁虚而入、捷足先登了,他上哪找后悔药吃去。   将小丫头拉到自家梅树下的举动纯属是一时冲动,可是拉到树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时冲动值了。虽说起初是有些尴尬,可是瞧着小丫头愣眉愣眼的小模样,谭俊熙的心里早就温软成了一片,于是表白的话都不带打草稿的顺嘴就说了出来。说完他大喘了一口气,然后眼神灼灼的看着小丫头,期待着她的回答。   谭俊熙表白完是松了口气了,可是吉祥懵了,面对着两辈子加在一起的第一次被男人表白 ,吉祥这会儿不仅有些发懵,说实话还有些激动,不,是很激动,不容易啊,老娘前前后后加起来三十多岁了,总算是被男人瞧上眼了,老妈啊,您老看见了不定得多欣慰呢,您女儿总算有人愿意要了!吉祥那叫个激动啊,这一激动就刺激了脑神经,可能是今儿脑部前后受到重创的缘故,这会儿突然脑神经又严重受到刺激,吉祥的大脑实在是承载不住这么重的负荷了,于是大脑很自然的没有提前知会吉祥就自动做出了反应,它,罢工了。   谭俊熙还在那焦急的等待回答之时,就见眼前的少女突然在他史料不及的情况下迅速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然后就听见‘咚’的一声,谭俊熙急忙低头一瞧,吉祥此刻正以一种极为罕见的造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谭俊熙吓了一跳,赶紧蹲下了身子将地上的吉祥抱在了怀里叫道:   “吉祥,吉祥,你怎么了?醒醒,丫头!”   伸出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脸颊,又摸了摸吉祥的鼻子下面,谭俊熙心头就是一紧,立马二话不说,抱起吉祥就将小丫头送回了家。家里人一见好好的闺女出去送一趟人,回来就不省人事了,那眼刀子射的谭俊熙差点就招架不住,还好大夫马上过来了,仔细给吉祥瞧了瞧,最后总算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孩子是大脑受创、身体疲乏所致,所幸并无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赵家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谭俊熙这会儿使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对着赵夫子夫妇道:   “师父,师娘,既然吉祥没什么事,那俊熙就先告辞了!”   赵夫子‘哼’了一声没说话,还是赵娘子比较通情达理,知道闺女昏倒这事和人家女婿没有半分关系,于是很是温和的对着谭俊熙道:   “俊熙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今儿也把你累坏了吧,明儿师娘做枸杞莲子的鸡汤给你好好补补啊。”   “多谢师娘,那我先回去了!”   “好,好,回去吧。”   于是,谭俊熙一脸抑郁的回家了,能不抑郁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向心爱的姑娘表了白,结果却换来了这么个结果,什么回答都没听到不说,还把人家姑娘直接给表白昏了,真是,虽说是第一次向姑娘表白,没什么经验,可是他的表白就那么差劲吗?用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啊。。。。。。   想破了头的吉祥在赵家人一家用完早膳之后,总算是在妹妹的口中了解了大致的情形。说实话,吉祥听完如意的表述之后,第一反应是想笑,而且心动比不上行动来的快,这里想着觉得好笑,没想到脸上直接就表现了出来,于是吉祥也不再遮遮掩掩,索性大方的笑了起来。如意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姐姐,‘蹭’的一下跳出了一丈有余,然后捂着胸口作一脸的恐怖状。吉祥瞧着她那副样子,不禁撇了撇嘴,继而笑得更大声了。这下倒好直接把小丫头吓大发了,小丫头这回直接‘噌’的一下跑出了屋去,边跑还边大喊道:   “爹爹,娘亲,快来看呀,姐姐疯了!”   吉祥一听妹妹这评价,立马脸上挂了三条黑线。死丫头,你才疯了呢,你们全家都疯了!   吉祥笑够了,这会儿才闲下来有心思思考昨天的事情,谭俊熙这出乎意料的表白,无疑打了吉祥一个措手不及,幸好老天帮忙,昨天直接晕了,不然的话叫她如何收场?这会儿能躲就躲吧,躲不过去再说。正想着呢,就听自家的院门‘砰砰砰’的传来几声拍门声,吉祥吓了一跳,不会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吧,她这正想着谭俊熙呢,这厮就来了?吉祥‘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寻思着自己这会儿藏到哪里最合适呢?就在这时听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赵吉祥在家吗?我找赵吉祥!”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好像不是谭俊熙的声音啊。突地一下,一个声音立刻在脑中显现了出来,   “丫头,记住,爷的名字叫秦昊焱!”   是他,他怎么来了?不会是回过味儿来上门继续作恶来了吧?吉祥纠结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脚步已近挪出了屋里,这会儿敲门声又再次响了起来,而且声音比前次要响得多,许是外面的人猜测着里面的人没听见,所以特意提高了声响。家里的学堂正在上课,这么大的声音势必会受到影响,吉祥无奈只好加快了脚步走到门边,双手将门猛地一开,差点和门外正在敲门的人撞了个满怀。吉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仔细一瞧,门外站着三个人,一大俩小。俩小家伙一见开门的人是吉祥立马高兴的叫道:   “妞儿。”   “姐姐。”   这是这俩孩子自见到吉祥以来各自对吉祥专属的称谓。眼前的情形还用问吗,正是秦老夫人口中的三个混球,一个恶霸带着俩小祖宗登门来拜访来了。   两个小的打完了招呼,轮到大的了,就见眼前的大胡子秦昊焱睁着大大的虎目,伸手挠了挠头,然后傻呵呵的看着吉祥‘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道:   “丫头,我是秦昊焱!”   吉祥心说,废话,这才一天过去,确切的说还不到一天呢,我就是再怎么撞坏了脑袋,也不至于不知道你是谁吧。遂点头道:   “我知道。”   这话一出口吉祥就明显感觉到对面正看着她的男人眼睛一亮。似乎对于吉祥还记得他这件事很是高兴的样子,吉祥不禁纳闷道:不至于这样吧。   赵娘子见自家闺女出去开门却迟迟不见人进来,不禁有些纳闷,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吉祥,是有人来了吗?谁呀?”   “啊,娘,这就来了。”   吉祥将门打开,然后往旁边一闪,低下头对着两个小宝贝温柔的笑道:   “欢迎轩轩和敏敏来吉祥家做客!”   俩小家伙听了立马兴奋的连蹦带跳的进了院子。吉祥见他们进来了,刚想转身关门,却发现外面的大胡子秦昊焱还站在外面没动,不禁纳闷道:   “你不进来吗?”   外面的秦昊焱此时一双虎目灼灼的盯着吉祥,几秒种后似乎有些委屈的对着吉祥道:   “你还没欢迎我呢!”   吉祥立刻满头黑线,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叔您别这样矫情行不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抽风的秦二爷   秦府的两个小宝贝自进了吉祥家里,就像是哥伦布第一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真是见到什么都倍感新奇啊。   赵夫子此时就在院子左边的学堂里授课,吉祥怕两个小家伙因为好奇出去打扰人家上课,特意将两个孩子和秦昊焱直接领到了赵家的厅堂里,可即便这样人仍是挡不住两个孩子的好奇之心。进了屋子左看看又摸摸的就没闲着的时候。   不仅是两个孩子,那个大的秦昊焱似乎也对吉祥她们家颇为好奇,虽不似两个孩子似的光明正大的瞧一瞧看一看,可那眼睛也没闲着就是了,不过秦二爷兜兜转转的看看这看看那,最多的看的还是对面跟在两只小恶魔身边来回伺候的吉祥。   话说秦二爷没事怎么会跑到赵家来了?这还得从昨天说起,秦二爷骑马将吉祥送回赵家之后,自己并没有回秦府,而是直接就奔着自己在府外的老巢鑫雅阁去了。像以往一样,秦二爷到了门口下了马让小厮将马牵了下去,自己直接迈大步就走了进去。想着今儿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自己待会儿可得让玫红给自己压压惊。门口站着的老鸨一见是自家的主子回来了,从里面扭着有些肥硕的屁股就迎了过来,边迎还便朝里面喊着:   “玫红,丫头,赶紧出来,咱家爷回来了!”   秦二爷也没搭理朝他迎过来的老鸨,而是直接奔着这里的头牌玫红姑娘的飘香院就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屋门正好打了开来,只见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秦二爷霎时就是一个大喷嚏,   “阿嚏”   秦二爷赶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结果一揉直接又是一个喷嚏。   “阿嚏”   这回比之前的那个打的还大,屋子里的人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有些埋怨的看着眼前的秦二爷,幽怨的道:   “我的爷呀,这又是哪个相好的惦记您呢?”   秦二爷使劲揉了揉鼻子,也没理会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而是直接伸手拉过里面人的手就往屋子里走去,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靠窗的软榻上,两只大脚步丫子对着面前的人一抬道:   “妈的,这一大半晌的可把爷累坏了,美人快点,帮爷松快松快!”   里面的人赶紧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双手一使劲就将秦二爷的两只靴子给拽了下来,仔细的放在地上。然后风姿绰约的小腰一扭,挨着秦二爷也跟着坐了下来,抬起涂了满手丹蔻的芊芊兰花指抚上了他的胸口道:   “爷,您这是又上哪快活去了,怎的不把奴家带上?”   这美人边说着边挨蹭着秦二爷的身子,胸前饱满雪白的酥胸半隐半现着,身上除了一件大红色肚兜,外面仅仅着了一件透明的白纱披肩。下身是一条大红的里裤,竟是一副刚刚起床还没有着装的模样。   秦二爷背靠着榻上的软枕,瞧着面前的美人一副勾魂的模样,这会儿又被她挨挨蹭蹭的,不大会儿心里就起了火,伸出手一把就将旁边的美人拉到了怀里,大手一伸直接罩在美人雪白的胸脯上,美人‘嘤咛’一声双手顺势就搂上了秦二爷的脖子,然后直接头一抬就将自己粉红的樱唇送了上去,秦二爷低头刚要吻上女人的唇,突然脑子里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一个人影,秦二爷赶紧迅速的甩了甩自己的头,然后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住了身下的女人,两人身体互相纠缠着,翻滚着,很快,女人身上仅剩的几块布料消失了,秦二爷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半晌,秦二爷从女人身上抬起了头,瞧着面前女人一副□□攻心的浪荡模样,一瞬间,他突然就觉得甚是倒胃口,心随意动,秦二爷迅速的抬起了身子,然后往旁边的软枕上一靠,对着面前有些不解的美人吩咐道:   “爷今儿累了,玫红,你先下去吧。”   说完秦二爷直接就闭上了眼睛,竟然一副不想再继续的模样。此时床上半裸的美人不禁有些发愣,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哪有人做到一半竟然停了下来,再说,都坐到这副田地了,再差一步就成事了,竟然说停就停了。   不过,美人不解归不解,她也知道,在自家爷面前最好识相点,不然不小心把他给惹了,那后果就是吃不了兜着走。自家爷那可绝对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迅速的起身将自己这刚脱下的几块布料又围在了身上,美人对着秦二爷弯身婀娜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乖乖的走出了房门。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秦二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秦二爷长这么大头一次破天荒发起了呆。脑子里不禁回想起今日的事情,从见到吉祥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将吉祥送回了赵家,小丫头的一磕一撞,一颦一笑。想到了小丫头在他面前嚎啕大哭的样子时秦二爷不禁眼角眉梢都跟着笑了起来,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转身斜躺在软枕上,突然一股子浓重的熏香味扑鼻而来,秦二爷不禁有些恶心起来,抓起身下的软枕一把扔了出去,软枕正好撞在了门上,门外的守门人听见屋子里‘砰’的一声,立刻推门走了进来,瞧见自家主子正坐在软榻上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秦忠赶紧上前施礼道:   “爷,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吗?”   秦二爷这会儿心里烦躁的不行,指着面前的秦忠高声叫道:   “谁他妈的将屋子里熏得香,赶紧给爷弄走,再让爷闻见一点这个味儿,爷就活剥了他!”   秦忠听了先是一愣,心说这祖宗今儿这是唱的哪出啊,这香不是玫红姑娘吩咐熏得吗,您当时还说好闻了着,怎么这会儿竟然又开始嫌弃上了。可是秦忠这会儿哪敢和主子说这些啊,那他纯属是不想活了,于是赶紧转身对着门口道:   “来人,将里面的香炉全部撤下。”   门口呼啦啦过来好几个小伙计,进门对着秦二爷施了礼,然后迅速的将里面的熏香搬了出去。香撤下了,秦二爷的心情也好了几分,于是接着躺了下来,可是刚躺下,那股子香味儿又传进了他的味蕾里面。秦二爷转头闻了闻身下的被褥,‘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然后对着面前的秦忠再次吼道:   “把这床也给老子换了!”   这一嗓子把秦忠吓得一哆嗦,不禁有些结结巴巴的对着自家爷道:   “爷,这床可是金丝楠木做的,是玫红姑娘最喜欢的床。”   秦二爷不听还好,一听虎目一瞪,   “妈的,老子说话不好使怎么的,爷他妈说换就换,谁他妈敢说个不字试试。”   得了,换吧,秦忠一声不敢再吭,直接吩咐小厮就将里面的床给挪了出去,床没了,秦二爷只好坐在了房间里的椅子上,可是这位爷今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在这个屋子里是怎么呆怎么不舒服。一时间不禁有些气恼的将手中的茶杯一扔,对着面前还等着吩咐的秦忠道:   “备马,回府,爷他妈不在这呆了!”   说完直接起身就往外走,秦忠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赶紧跟了出去,边走还边吩咐道:   “赶紧,赶紧,把爷的马牵过来,爷要回府。”   小厮不敢怠慢,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待秦二爷走到门口之时,马已经备好了。秦二爷几步上前上了马,然后一甩马鞭子,马‘噌’的一下就跑了出去,留下门口一堆伺候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家爷今儿这是抽的哪门子疯。老鸨子低头思索了一下,一转身气冲冲的就奔着里面走去,边走还边叫道:   “玫红呢,玫红跑哪去了?去,把玫红那丫头给老娘叫来。”   玫红很快就被叫了过来,见着自己妈妈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赶紧上前安抚道:   “呦,这是哪个死东西把妈妈给气着了,告诉女儿,女儿待会儿让爷收拾他去。”   老鸨子使劲喘了口气,看着玫红冷声道:   “咱家爷刚刚已经走了,这事几乎没有过,咱家爷除非有事,否则基本不会这个时候离开咱们鑫雅阁,说,你刚刚是不是没把爷给伺候好,嗯?”   玫红听了也不禁一愣,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老鸨子斜眼瞧着面前的玫红,有些不信的问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玫红一脸不可置信的回答道。这下老鸨子就有些纳闷了,这会儿有小厮过来寻老鸨有事,老鸨也顾不上再审问玫红了,直接起身对着玫红道:   “老娘把话可给你先撂下,最好不是你把爷给惹了,否则的话咱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哼。”   玫红并没有理会老鸨的威胁,而是直接奔着自己的飘香院走了过去,等她进了屋一瞧,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屋子里此时已经几乎空空荡荡了,除了自己的梳妆台和衣柜之外,就连桌子和椅子都没了,更可气的是,自己那最最喜欢的金丝楠木大床哪去了?玫红小腰一掐转身就要出去找人算账。正好这时候秦忠走了进来,他这会儿是来瞧瞧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碍着爷眼的东西,玫红一见他进来,上来劈头盖脸的就质问道: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把老娘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搬走了,就不怕爷知道了扒了你们的皮?”   秦忠淡定的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小泼妇,背着手一脸微笑的道:   “不怕,因为是爷他老人家自己吩咐的。”   说完也不理会面前的泼妇,径自在里面瞧了一圈,发现差不多了,然后直接就走了出去,留下一脸呆傻的玫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清晨的恶作剧   话说秦二爷从鑫雅阁一路打马回到了秦府,看门的仆从们一见自家的二少爷回来了,不禁都有些发愣,这个时候,这个点,自家的二少爷不都是在他的老窝鑫雅阁吗,怎么这会儿跑回府里来了。没听说府里有什么事啊?   不说仆从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谓,单说秦二爷秦昊焱,一路进了府里,奔着自己那五进五出的大院子就走了过去。院子里伺候的人这会儿一见自家爷急冲冲的就走了进来,一个个也傻了一样,谁也没想到,自家爷这会儿能回来。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齐看向院子里的总管事秦孝,秦孝瞧着大家的模样,也是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二爷到了屋里瞧了一眼,瞅见靠着窗边的那个吉祥曾经呆过的软塌,脚下毫不犹豫的就奔着它走了过去,到了榻前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还觉着不解渴,两脚一蹬就将靴子蹬了出去,双脚往上一抬,直接横躺在了软榻上。到了这会儿秦二爷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翻身闻了闻小丫头之前坐过的软榻,上面依稀还存留着小丫头身上淡淡的墨香。秦二爷不禁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榻上,脑子里回想着和小丫头见面的情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屋子里伺候的下人看着自家爷自进屋之后的一系列的动作,瞧了半天也没瞧明白,不过瞧那意思自家爷今儿这是要在家里睡的意思,有那伺候的小丫头上前轻手轻脚的将旁边的锦被抱了过来,慢慢的伸手给自家爷盖了起来,等盖好了见自家爷睡的挺熟,对着屋子里其他伺候的丫头一挥手,众人鱼贯地的就集体飘了出去。   秦二爷这一在家里睡觉不仅奴仆们瞧着新鲜。家里其他人也觉得新鲜,而最感到新鲜的当然是秦家的两个小祖宗了。   祖宗们一起床就听见下人们在旁边低估说:   “咱家二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昨晚竟然跑回家来睡觉了。”   “你这丫头,嘴上没个看门的,让别人知道你在二爷后面嚼舌根子,小心咱家二爷拔了你的舌头。”   “哎,我这就是好奇,你可不能给我乱说出去啊。”   俩小家伙穿好了衣裳正准备出去作乱,这刚出来就听见下面丫头的谈论,四只小眼睛不禁立马光芒四射起来。急忙跑到丫环面前求证道:   “你们说小叔叔现在在家里?”   两个刚刚还说的起劲的丫头一听这话浑身吓得就是一哆嗦,转头瞧清楚是自家的两个无恶不作的小主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跪在地下求饶起来。   两个孩子这时候哪还能注意这些,他们现在完全被叔叔在家这条爆炸性的消息引起了莫大的兴趣。这会儿正寻思着应该怎么犯坏呢。俩孩子手拉着手边往叔叔的院子走边互相合计着些什么。等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俩人的主意也达成共识了。   此时已经接近清晨了,奴仆们早就起来打扫院子的打扫院子,做膳食的做膳食,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两个小家伙趁着众人正在忙碌的时候,偷偷的就钻进了自家叔叔的卧房里面,这里他们那是相当熟了。不是早说过吗,要说这秦府里里外外、角角落落谁最了解,不是秦府的主子们,也不是秦府的奴才们,而是秦府的两个小祖宗。这俩孩子从小到大就没干别的事,专门就研究自家的府邸了。任是哪个犄角旮旯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这会儿两个宝贝钻进叔叔的屋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瞧见自家叔叔此刻正躺在软榻上睡的正香,两个孩子随即互□□笑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向侧间的小书房。不大会儿功夫,两孩子又集体出来了,不过这回不是空着手,而是一个手里拿了支毛笔,一个手里拿了个砚台。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奔着自己叔叔过来了。   两个人悄悄的爬上软榻,轩轩拿着毛笔往敏敏手里的砚台里蘸了蘸,然后轩轩拿着毛笔对着自己叔叔的脸上就开始挥毫泼墨起来。   秦二爷此刻正睡得香呢,忽然间就觉得脸上痒痒的,不禁抬起手就往脸上抓了一把,这一把可算是抓了个正着,轩轩正拿着毛笔再次往敏敏的砚台里面蘸呢,敏敏的砚台正好举在了自己叔叔的脸上面,秦二爷手一抬,好巧不巧的刚好砸在了砚台上面,就听‘砰’的一下,砚台整个翻了个身正好砸在了秦二爷的脸上,一时间里面的黑墨四散奔逃,将秦二爷的脸上流了个到处都是。俩孩子一见这情形先是呆了一下,继而‘啊啊啊’的大叫起来,然后手里的毛笔一扔,飞速的就下了床逃命去了。   秦二爷哪里想到自己就这么一抬手就酿成了这么一出惨剧,最糟糕的是惨剧的主人公还是自己。这会儿秦二爷的觉也醒了,能不醒吗,都这样了,不过秦二爷多少还是有些懵懵然,毕竟刚醒,觉得脸上不甚舒服,他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好嘛这回脸上更匀称了。   俩孩子这么一闹腾,很快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互相这么一奔走相告,于是秦家的当家人秦老夫人这会儿也知道了。老夫人一听下人说自家的小儿子此刻正在他的院子里,不禁也是惊奇起来。原本要放进嘴里的一口汤瞬间又放回了碗里,老夫人把手里餐具一放站起身,带着人就往儿子的院子走了进来,一进来正好赶上俩个小祖宗逃命,俩孩子有些慌不择路,差点就跟自家祖母来了一个对对碰。旁边侍候的下人赶紧将两个孩子给稳了下来,俩孩子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抬头一看正是自家的亲亲祖母。这心立马就放了下来,有祖母在,万事无忧!   老夫人还没等问明白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呢,就见儿子的房门一开,里面霍霍然走出了一个个满脸黑黑的大碳头。可把老夫人吓了这一大跳。旁边的仆从们一个个也露出了惊恐的神情。这时候就听门口的黑炭头说话了:   “娘,您这大清早的怎么跑我这来了?”   说完黑炭头还使劲的伸了伸懒腰。   秦老夫人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一回想,想起来了,这不是自家的儿子吗,不过,这,这怎么会是这副样子,老夫人紧走几步来到儿子面前,是左瞧瞧右看看,总算是有些明白过来了,再一回头正巧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正在那琢磨着跑路呢,这下就更明白了。心话一个两个的就没个省心的。   用早膳的时候,秦家的餐堂里今儿是出了奇的安静。以往用膳的时候都是秦老夫人和轩轩、敏敏。俩孩子自小就不是安静的主,所以通常秦家用膳的时候,不是鸡飞狗跳,就是欢声笑语。今儿餐堂里不一样,比以往倒是多了一个人,可是竟然比以往安静多了,只听得见碗碟的碰撞声和人的咀嚼声,然后就没了!   秦老夫人瞧着眼前的情形内心里不禁好笑起来,尤其瞧见俩孙子那一副憋屈的模样,不禁胃口大开,连着喝了两碗粥。   秦二爷自知道自己被这俩孩子恶作剧了之后,那脸拉的比驴脸还长,一大早上了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沉着个脸,吓得院子里伺候的下人走路都不敢出声,就怕一不小心成了这位爷的出气筒。   俩孩子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也知道今儿早上这事闹得有点大了,再一瞧见自家叔叔那驴脸大褂的样子,一个个的不禁缩了缩小脑袋,谁也不敢吭气了。   于是一顿饭就在大家各自的高兴与憋屈中吃完了。两个孩子今儿早饭吃的不好,心里自然是不太痛快,于是吃完饭两个人就开始琢磨今儿上哪开心开心去。秦老夫人瞧着自家的两个小孙子一会儿憋屈一会儿纠结的样子,不禁笑着问道:   “一会儿你们两个打算上哪作妖去?”   小敏敏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小嘴一撇道:   “我要去找吉祥姐姐玩。哥哥你去不去?”   小轩轩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赶紧附和道:   “这个好,这个主意好。”   然后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家祖母,那意思是你同意不?还没等秦老夫人说话呢,一直拉着个脸的秦二爷这会儿活过来了,一听说这俩孩子要去找那小丫头去,秦二爷立马脸色就好了起来。直接接话道:   “我送你们去!”   于是一老俩小齐刷刷的就望向了对面的秦二爷,秦二爷登时就老脸一红。不过胡子太多看不太清楚罢了。秦老夫人瞧着自家儿子一瞬间的别扭样,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今儿天是真好啊,大早上的自己接连的看到笑料。   秦二爷一瞧自家老娘那哈哈大笑的模样,一时间不禁有些恼怒起来,把手中的茶杯一摔,脾气就要发作。老夫人一瞧火候要到了,赶紧适可而止道:   “哦,对了,正好把昨天准备好的东西给那小丫头的家人带过去,你们顺便再给人家赔个礼什么的,毕竟昨天明摆着就是你们三个混球的错。”   秦二爷一听这话乐了,自家老娘就是善解人意啊,瞧瞧这连借口都给找好了。于是二话不说,屁颠屁颠的就带着俩孩子奔着吉祥她们家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你,你流氓!   对于秦二爷的到来,赵家人一致的反应是不待见。这是很自然的反应,有句话说得好:庄稼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自己家的孩子别管平时怎么不听话气人,可是和别人的比起来那绝对还是自己的孩子好。吉祥被秦二爷当街欺负,还被强带回府。把赵家人吓了个半死。那会儿恨不得吃了秦二爷的心都有了。尽管后来吉祥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可是对于秦二爷赵家人那是绝对的欢喜不起来的。   幸好秦二爷这厮脸皮看起来比较厚,对于赵家人集体的不甚待见,竟然还能插科打诨的嘻嘻哈哈。吉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瞧见这一情形都不得不有些佩服这位爷了。还真是能屈能伸啊。怎么她之前就没看出来呢?   吉祥哪知道秦二爷这会儿的真正反应,这位爷长这么大这可真是头一回伏低做小啊。要搁以往别说是不待见,就是别人的脸色稍稍有些异常,这位爷的脸也指定翻了。掀桌子砸东西那都算是轻的。这会儿能挺到现在不动神色,对于秦二爷来说已经到了神级别了。   相对于秦二爷的态度,两个小家伙轩轩和敏敏那就好多了,简直有些天差地别。本来赵家人对于姓秦的都不喜欢,可是架不住人家俩孩子长得可爱啊。俩小宝贝虽说是淘气了些,可是绝对的会讨人喜欢,心眼也多,瞧见赵夫子和赵娘子俩人不太喜欢他们的样子,俩人也暂时放下了好奇心,一致的上前卖萌耍乖。这样的软招数是个人都抵挡不住,更别说赵家两口子了。家里本也没有这么大的小孩子,一时间竟然怎么瞧怎么喜欢。俩孩子也会说话一口一个大伯伯叫的赵夫子心里这个熨贴。轩轩更是,见着赵娘子的第一面直接就来了一句:   “呀,大美人!”   把个赵娘子骚的脸红红了半天。吉祥在旁边瞧着闷笑了半天,她算是知道这俩孩子有多会卖乖了。   这礼也送完了,歉也道的差不多了。秦二爷应该告辞了,可偏偏爷仨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俩孩子缠着吉祥和如意要她们陪着他们玩,而秦二爷就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笑眯眯的看着。赵家夫妇对了对眼,然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赵娘子起身就往膳房走去。赵夫子则对着屋内的秦二爷道:   “若二爷不嫌鄙人家中粗陋,晌午就留下来用午膳吧!”   秦二爷一听乐了,他可就等这句话了。眼瞅着晌午就要到了,赵家人还没有要留饭的意思,秦二爷心里着急啊,心说难道就这么回去了,那自己不就是白来了一趟。他还想和小丫头说上两句话呢。再等等吧,实在不留再说。正想着这事呢,赵夫子说话了,这不异于雪中送炭嘛,自是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   今儿赵家的中午饭真是热闹啊,除了自己家四口,加上秦家爷仨,不多时候隔壁的谭俊熙也过来凑热闹来了。   谭俊熙一进赵家门瞧见里面的情形就是一愣,瞅见之前送吉祥回来的那位大胡子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吉祥家的堂屋中。谭俊熙顿时皱了皱眉头。这会儿吉祥正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往屋子里走,瞧见谭俊熙站在门口,吉祥不由得有些尴尬起来。谭俊熙这会儿也有些不自在,赵夫子不知道两人之前的事情,一见自己的宝贝学生过来了,甚是高兴。说实话赵夫子和秦二爷那绝对是两种人,打个比方说就像一个班里的听话孩子和问题孩子一样。赵夫子恪尽古板,秦二爷叛逆另类。这俩人坐在一起绝对有些驴唇不对马嘴。赵夫子没话说,秦二爷更不敢乱说话,于是俩人在屋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沉默的,这会儿谭俊熙来了,两人在心底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在赵家用午膳的时候,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每个人都好似各怀着心思似的,唯独两个小家伙吃的欢腾,平时赵家吃饭都是静悄悄的,今儿倒是热闹,俩小家伙秉承了在自家的传统,一上桌子就开始巴拉巴拉的没完,就连吃着饭都堵不上他们的嘴,偏赵夫子今儿脾气好的不得了,不仅对此没有任何反感,还破天荒的配合着他们。如意瞧见自家爹爹的情形,不禁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爹道:   “爹,您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天课上又被小七郎那混小子给气着了?”   赵夫子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翻了翻眼睛使劲瞪了小女儿一眼道:   “你爹我没被小七郎气着,是被你给气的。哼”   如意见自家爹爹的脸色不好,赶紧讪讪的闭上了嘴巴。这时就听小轩轩在旁边道:   “伯伯你喜欢我吗?”   “当然了。”   “那我把你家吉祥娶回家做媳妇好不好。”   ‘噗’赵夫子一口汤差点喷的满桌子都是,其他人也是脸色各异。尤其是谭俊熙和秦昊焱。谭俊熙一瞬间那脸就沉了下来,秦昊焱则是万分纠结的看着自家的侄子。唯独小家伙还没明白自己制造的紧张空气,再接再厉的继续道:   “我会对妞儿好好的。”   吉祥这会儿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了,为什么?胃疼。   赵娘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温声对着轩轩道:   “宝贝,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吉祥姐姐实在比你大太多,是不能给你做媳妇的,况且,她早就已经许好了人家的,呐,坐在你对面的这个哥哥就是吉祥姐姐的未来夫婿。”   这话一出口算是捅了马蜂窝。小家伙一听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小嘴立马扁了扁,竟似要哭。而他旁边坐着的秦二爷此时那脸已经不能用纠结万分来形容了,而是应该用黑的见底来形容了。秦二爷是怎么也没想到吉祥这丫头已经许人了,话说这丫头看起来也不大啊,竟然都已经许人了,抬眼瞧了瞧对坐着的男人,长得还算不错,文质彬彬的。和小丫头站在一起倒是登对,于是秦二爷更是郁闷了的吃不下饭了。   赵娘子一瞧对面的小小人这会儿光拿着个小勺子,眼泪汪汪的瞧着她,登时就心软的不行。可再心软他这要求那也答应不了啊,于是只好转移话题道:   “宝贝,你要是喜欢吉祥姐姐,可以随时过来找她玩啊。”   “呜呜呜。。。不要,我就要妞儿嫁去我家。”   这下赵娘子没话了,可是有人有话啊,坐在旁边一直没发言的小家伙敏敏这会儿来了聪明劲了,欢喜的对着自己的小哥哥道:   “哥哥,哥哥,我想到了,吉祥姐姐嫁不了你,可以嫁给咱家小叔叔啊!”   ‘啪’‘啪’赵娘子和如意的筷子应声而落。赵夫子这会儿一口饭直接卡在了嗓子眼上,谭俊熙直接撂下筷子不吃了,吉祥这会儿不仅胃疼了,肝也疼了。只有一个人此时心里高兴的要命。   秦二爷这会儿真想抱着自家的小侄女使劲的亲上一口,孩儿啊你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一顿饭在众人万分的欢腾纠结中结束了,谭俊熙直接气的暴走,临走时直接将吉祥给叫了出去,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还矜持不矜持的了,再矜持自家的媳妇就成别人的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秦二爷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突然跑上门来,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拉着吉祥走到了赵家的大门口外,谭俊熙回头语气有些冲的看着吉祥问道:   “我那天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吉祥无奈的点了点头,真想和他说我不记得呀!可是没用。不记得那人家就再说一遍给你,还不是一样,反而浪费口舌。   “那,那你想好了没有?”   吉祥诚实的摇了摇头道:   “我还没想好呢。”   谭俊熙瞧着面前的小丫头,终是压了压火气,心软道:   “我等你,直到你想好了为止。”   然后直接低下头照着吉祥光洁的额头吻了一下,接着转身迅速的往自家门口走去,留下吉祥摸着脑门一脸的郁闷。半晌,回身刚想往家里走,不想一回头‘咚’的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吉祥再次将手摸上了脑门,很是惆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秦二爷也没想到这样,瞧着小丫头脑门红红的想也不想伸手过来就要给小丫头揉揉,吉祥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瞪着眼睛看着秦二爷道:   “秦公子,请自重!”   秦二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脸立马就黑了下来,虎目一瞪对着吉祥道:   “我自重,那姓谭的他怎么不自重?”   “俊熙哥哥怎么不自重了?”   “姓谭的可以亲你,我连摸你一下都不让!”   吉祥白眼一翻,懒得理他,直接就想往里走。这下秦二爷不干了,伸出大手直接把吉祥一捞,吉祥哪禁得住他的力气,又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于是直接向后飞着就撞进了秦二爷的怀中,又撞铁板了,这是吉祥的第一感觉。而秦二爷这会儿的感觉那绝对的是美啊,温香软玉抱满怀,这是秦二爷的第一感觉。于是抱起来就不想撒手了。吉祥使劲的挣扎,秦二爷就是不松手,吉祥气的不行,低下头照着秦二爷搂在自己身前的手直接就是一口,秦二爷疼的一抖,可仍是没有放开小丫头,这下吉祥更气了,直接骂道:   “你,你流氓!”   “流氓就流氓,爷就是不松手!”   吉祥这回彻底没辙了,这可是大白天啊,还在家门口,虽说来往的人不多,可也不能排除没有啊,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她还要不要活啊,一时间吉祥委屈的就要哭,嗓子有些哽咽的说道:   “你要怎么样才松手?”   声音软软嚅嚅的又带着些许委屈的哭腔,把个秦二爷的心弄的是抓心挠肺的,恨不得这会儿把这怀里的小丫头直接揉进自己的骨头里算了。   “让我也亲一下,我就松手!”   吉祥这会儿恨不得把后面这个大无赖直接咬死算了,可惜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只能妥协道:   “就一下,你保证!”   秦二爷一见小丫头服软了,呵呵傻下了一下道:   “保证!”   缓缓的将小丫头转了个身面向自己,吉祥这会儿完全一副赴死的模样,眼睛一闭就等着死了。秦二爷虽说有些失望可也知道到了极限了,再纠缠下去保不齐就把小丫头个惹急了。于是适可而止的照着小丫头刚才被姓谭的亲的地方,狠狠地亲了下去。那样子就像是要把谭俊熙的那个吻直接给覆盖掉似的。吉祥就觉得额头上湿湿软软的,跟爬了一个大虫子似的,身体不禁狠抖了一下。   秦二爷总算是说话算话,亲过了就放开了吉祥。吉祥一得到自由,赶忙退开了一步。然后狠狠的抹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再恶狠狠地使劲瞪了秦二爷一眼,转身快速的跑进了自家的院中,留下秦二爷一人在外面回味无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又欺负人!   吉祥一口气跑进了自己的屋中,奔着靠窗的洗脸架子就走了过去,瞧见脸盆里还有水,伸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撩了一把,然后开始狠劲的搓洗刚刚被两个男人吻过的地方,直到额头快搓破了皮的时候,总算是停下了手。   如意带着轩轩和敏敏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幕,自家姐姐额头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正在那拼命的洗呢,那狠劲好似额头上的东西怎么洗也不掉似的。一大俩小都很好奇,于是齐刷刷的凑到了吉祥的面前。吉祥那正狠劲搓呢呢,不经意间一抬眼就见自己身边傻愣愣的站着仨人,均是一副甚是不解的样子。吉祥腾地一下小脸通红一片。   “姐姐,你额头上沾了什么东西?”   吉祥一时语塞,这要她怎么说,说自己额头上沾了男人的口水?那小丫头还不得立马惊愕死啊。   “啊,没什么,刚在外面站着,树上的虫子正好掉了下来,觉得有点痒,就。。。。。。”   吉祥实在编不下去了。   如意似乎了然的点了点头,可俩小家伙不懂,只是一听见虫子兴致就上来了,就听轩轩道:   “妞儿,你说虫子?在哪呢?我要去捉去!”   小敏敏这会儿也来了精神了,赶紧附和自己哥哥道:   “我要去,我也要去瞧瞧。”   吉祥这会儿恨不得拍自己的嘴巴两下,就不能编点过得去的借口?这么烂,这会儿人家要去捉虫子了,怎么办?吉祥无奈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清亮多了。拿过旁边架子上搭着的棉布巾擦了擦脸,然后笑着对两个跃跃欲试的小家伙道:   “捉虫子是吗,虫子在外面的树上,你们两个是上不去的。”   俩孩子一听在树上呢,都有些泄气,可是又不想放弃,于是一个个的小脸纠结的不行,吉祥瞧着甚是好笑。   可旁边的如意这会儿来了注意了,对着俩小家伙建议道:   “不过也不是不能捉,只要有人能够上的去树就成。”   吉祥一听立刻翻了个白眼,心说死丫头就知道添乱。俩孩子一听这话那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就听轩轩道:   “这个好办,让小叔叔上去就行了,我家叔叔武功很是厉害的。”   敏敏也当即拍着小手附和道:   “就是就是,以往我和哥哥要掏树上的鸟窝,都是叔叔帮忙的。”   于是很快,一大俩小就商量好了,吉祥站在旁边根本就插不上嘴。最后索性由着他们了。   吉祥和如意领着两个孩子先是往厅堂去寻秦昊焱,俩孩子性子急,没等吉祥她们进屋呢,俩孩子就松开了姐俩的手先跑进了屋中,等吉祥和如意进门的时候,俩孩子已经快嘴快舌的把事情向秦二爷描述的差不多了。   秦二爷一听眼睛立马就圆了。他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听完着实是有些不甚高兴,这小丫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就是吻了一下吗,自己又没有口臭,这丫头用得着编这么一个破理由吗。还虫子呢,敢情自己的吻就是虫子爬?   秦二爷这正有些郁闷的时候,吉祥和如意已经进门了,秦二爷抬头一瞧吉祥,正好望见了吉祥脑门上红红的一块,秦二爷这个气啊,可这会儿还不能发作。一时间憋得脸通红,幸好脸上有胡子遮着看不出来。不过那两只大眼睛此刻正闪着不一样的光彩,让吉祥瞧了心里不禁就是一抖。不过吉祥这会儿也不怕,这厮就是再混总也不会在自家门口欺负自己吧!可吉祥忘了,刚刚秦二爷耍流氓的时候可就是正好在吉祥家门口。于是就这么一时大意,又被欺负了。   秦二爷把自己的怒气压了压,稳了稳情绪之后,低头对着俩孩子道:   “不就是上树捉虫吗?好,叔叔带你们去!”   秦二爷这话一出口,俩小家伙就高兴的拍着手叫了起来。吉祥和如意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是屋中坐着的另两个人此时的脸色就不那么好了,赵夫子和自家娘子互看了看,赵夫子摇了摇头,赵娘子则是叹了口气。当然他们两人的互动,秦二爷自是没有注意到,他只想着不过是陪孩子玩玩罢了,却不想就是因为他这一行为,给赵家夫妇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他们认为这位秦二爷天生就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以至于后来两口子对于秦二爷几乎就没有什么好感,弄的秦二爷的情路颇为坎坷。   这时候如意对着吉祥问了一句:   “姐姐,你说的虫子在哪棵树上?”   “在。。。。。。”   完了,刚刚只顾着一时口快了,在哪棵树上吉祥哪知道啊?   如意这会儿突然就有些明白过来,不禁纳闷的问道:   “姐姐,你刚刚不是出去送俊熙哥哥了,咱家门口也没有树啊,那虫子是在哪掉到你的额头上的?”   “这个。。。。。。我。。。。。。”   吉祥这会儿结结巴巴的,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好了。一时间语塞,脸憋的通红。旁边的秦二爷这会儿看着吉祥的样子,心里不禁舒坦了一些。心话:叫你个小丫头胡编乱造,这会儿说不出来吧,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可瞧着小丫头那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说,旁边的如意还一个劲的问,秦二爷终是有些心软的看不下去道:   “刚我在院中瞧见你姐姐站在墙边的一棵树下,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树上的虫子掉下来的吧!”   如意皱着眉头还是有些纳闷,不过倒是没有再接着问下去,而是直接道:   “哦,是这样啊,是不是俊熙哥哥家的那棵梨树啊?”   “啊,是,是,就是那棵。”   吉祥赶紧回话道,生怕妹妹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秦二爷瞧见吉祥那副着急的小模样,嘴角不禁弯了弯。   这会儿旁边的两个小家伙见着姐姐和叔叔光顾着说话,也不出去,不禁着急的叫道:   “走啊,走啊,咱们捉虫去啊!”   于是大家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往院中的梨树边走去,如意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先走了出去,留下秦二爷和吉祥在后面跟着。吉祥本想着和如意一起出去,可是也不知道这位秦二爷是不是有意的,在吉祥要出门的一刹那突然挡在了她的前面,于是吉祥就没能跟上如意他们。秦二爷在门口慢悠悠的踱着就是不出去,吉祥站在后面一时还真是没法子。又不能把他推到一边抢着过去。   秦二爷瞧着如意带着两个小家伙走远了,这才回身看了一眼吉祥道:   “我们俩也走吧!”   说完就先一步迈出了门口,吉祥瞧着前面的无赖,一口恶气就那么堵在了嗓子眼上。闭了闭眼跟着走了出去,还没等睁开眼睛呢,就听耳边传来了一声:   “丫头,你怎么谢我?”   嗯?吉祥赶紧睁开了眼睛。结果一瞧吓了一跳。就见眼前一张放大的人脸。秦二爷那满脸的络腮胡子的大脸此刻就在吉祥面前。两只虎目正发着亮光的看着吉祥。吉祥赶紧戒备似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杏眼一瞪质问道:   “你又想干什么?”   秦二爷笑着瞧着她,慢慢的抬起了身子道:   “刚刚我不是帮你圆谎了吗?怎么小丫头,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吉祥一听立刻有些心虚,不过她也不打算在这流氓面前示弱。   “谁用你帮忙了,那是你自作多情!”   吉祥说完也不搭理他,直接就要往前走。秦二爷不干了,尤其是听见吉祥那句‘自作多情’的时候,秦二爷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就不好受起来。于是想也不想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吉祥。吉祥没注意就这么让他再一次得了手,瞧见自己胳膊上的那个大爪子,吉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心说你说话就说话,干嘛非得动手动脚啊?一次忍你,两次忍你,你还没完没了了。于是吉祥想也不想的上前,一脚就踩在了秦二爷的大脚步丫子上面,顺便还使劲的狠拧了几下。   秦二爷一时没防备,正好让这小丫头给钻了个空子,别说,小丫头看着小脚不大,踩起人来还真有些疼。瞧着小丫头那一脸的狠样,秦二爷突然坏水就冒上来了。   ‘哎呦’叫了一声,然后借着脚疼站不稳身子,往前一扑,直接就扑在了吉祥的身上,吉祥立刻就被压的往后倒了下去。秦二爷俩手迅速往前一伸,直接将小丫头抱了个满怀。秦二爷长得是又高又壮。吉祥则是娇娇小小。秦二爷这么一抱正好把吉祥圈进了怀里,俩人此时瞧起来真是切合无比。就好似秦二爷那怀抱专门就是用来装吉祥的。   吉祥真是有些无语问天了,怎么躲来躲去又是这么个结果,好似自从见到这位秦二爷以来,自己就没少了和他的碰触。一时间不禁悲从中来,这眼圈就红了起来。秦二爷这会儿正美呢。抱着个温香软玉在怀里,别提这心情有多好了。不过,这丫头这回怎么没有挣扎呢?低下头一瞧,不禁吓了一跳,小丫头此时正在他怀里掉眼泪呢!   这下秦二爷可慌了神,赶紧松开一只手抚上了吉祥的眼角,轻声轻语的道:   “这踩了别人,怎么还自己哭了!”   就听怀里的小丫头委屈气愤的道:   “你又欺负人!”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说哭就哭。”   吉祥也不理他,只顾着小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弄的秦二爷慌手慌脚的不知所措,抬手给她擦眼泪吧,小丫头生气的扭头不让,他还不敢用强的,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就听远处的如意喊道:   “姐姐,姐姐,你们过来了吗?快点啊!”   一听是妹妹的叫声,吉祥赶紧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伸手打掉秦二爷围在他身旁的手,直接奔着妹妹就跑了过去,留下秦二爷一人原地凌乱。半晌才在敏敏的叫声中沉重的走了过去。   虫子最后还是抓了两只,都是秦二爷用轻功跳到树上捉的,俩孩子见了自然是高兴了,小如意见了秦二爷的好身手也不禁崇拜的看着他,只有吉祥自始至终的瞧都不瞧一眼,就好似没他这个人似的,弄的秦二爷心里颇不是滋味。抽空就偷眼瞅瞅吉祥,可是小丫头就是不搭理他。   一直到傍晚,秦二爷带着俩小家伙离开的时候,吉祥都没再搭理他,秦二爷无奈,只好郁闷的带着俩孩子回家。轩轩和敏敏在这里玩的高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同赵夫子夫妇约定好了以后还来,赵家夫妇笑着点头答应了,这让秦二爷心宽了宽,想着来日方长,他以后多来几次好好哄哄她,再不济让她使劲打两下,死缠烂打就不信她还不搭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发火   送走了秦二爷爷仨,吉祥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卧房里面。闭着眼睛想着今儿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吉祥就算是再傻也明白点了,八成还真让谭俊熙给说对了,这秦二爷这样的人没事跑他们家来,决计不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要单是赔礼道歉,像秦家这么个高门大户,随便派个管家之类的过来都不算失礼,用得着他家的少爷亲自来吗。换句话说,就算是不放心轩轩和敏敏,那送过来留下伺候的人就可以直接走了,可这位愣是面对着自家人的不待见,嘻嘻哈哈的留下了,不仅留下了,还吃了一段饭。这都不算什么,这厮还在她们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堂而皇之的占她便宜。真真是可恨至极。谭俊熙果然没说错,这厮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自己以后再见到他,一定要躲着点才行。   打定了主意吉祥便不再纠结此事,正好如意过来叫吉祥帮赵娘子做晚膳,吉祥立刻起身就去了膳房。。。。。。   话说秦二爷从赵家出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带着俩孩子回到了秦家,正好赶上秦老夫人准备用晚膳。老夫人瞧见是爷仨回来了,立马乐了。赶紧招呼着重新摆放了碗碟。轩轩和敏敏在赵家吃多了,这会儿还不太饿,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而秦二爷破天荒的也没吃几口就撂下了筷子。秦老夫人纳闷了,敢情这赵家的饭菜就这么好吃,比他们秦家的大厨做的都好?瞧这爷仨的样子这分明是不打算吃了。于是秦老夫人不解的问道:   “不是没在赵家用晚膳吗,怎么这会儿都不好好吃饭了?”   轩轩瞧着自家祖母,小手一拍自己的小肚子道:   “不饿呢。”   “在赵家都吃什么了?都到这会儿了还没饿?以往你们两个小家伙可不是这样,没到饭点呢就要嚷嚷着饿的主,今儿倒是稀奇。吉祥家的饭很好吃?”   小敏敏一听祖母问,赶紧抢着答道:   “好吃,比咱们家的饭好吃。”   老夫人一听乐了,轻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兴致勃勃的问道:   “真的?”   “真的。”   “真的。”   俩孩子一口同声的回答道。   老夫人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   “小子,你这也是在那吃多了,才吃不下的?”   秦昊焱这会儿哪有时间搭理自家老娘啊,光想着怎样才能让吉祥那小丫头消气了,可是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以至于自家老娘问了两遍,这厮竟然都没注意。   秦老夫人一瞧自己儿子那一脸纠结的模样,眉梢一挑,兴致突然就上来了。自家小儿子这去了一趟赵家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看来这是出问题了。不行,这得弄明白才行。于是秦老夫人伸手将自己刚刚放下的筷子抄了起来,照着秦二爷的脑袋就敲了过去,‘啪啪’两声,立刻把秦二爷的思绪给敲了回来。   秦二爷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刚想发火,转头一见是自家的老娘,只得憋屈的看着老娘道:   “娘,您这不好好吃饭,干嘛拿筷子敲人?”   秦老夫人‘哼’了一声道:   “我不拿筷子敲你,你能注意到我吗?”   “怎么了?”   “怎么了?我问你话你听见了吗?”   秦二爷一听,尴尬的回道:   “那您再说一遍。”   “老娘问你,今儿怎么吃的这么少,也和轩轩、敏敏似的在赵家吃多了?”   “哦,是吃了不少,现在不太饿。”   秦老夫人一听,瞧这样子还真是,这赵家的饭就那么好吃?   “改天我老婆子也去赵家噌顿饭吃去,看看她们家的饭到底有多好吃。”   旁边的轩轩和敏敏一听高兴了,   “好啊,好啊,祖母到时候我们领着你去!”   秦老夫人笑了笑,伸手慈祥的摸了摸俩孩子。再转头瞧见自家的小儿子这会儿又发起呆来了,不禁再次挑了挑眉头。。。。。。   用罢晚膳,秦二爷直接就奔着自己的老巢鑫雅阁去了。门口正在迎客的老鸨一瞧是自己的主子,赶紧迎了过来。   “呦,我的爷哟,您可总算是过来了,你要是再不过来咱们这鑫雅阁就要出人命了!”   秦二爷本没想搭理她,一听说要出人命,那虎目就立马瞪了起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老鸨问道:   “怎么回事?”   老鸨一见秦二爷瞪眼,吓得就是一哆嗦,赶紧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爷您别急,是玫红,这不,您这两天都没过来,以为是您生气不见她了,吵着闹着要寻死呢!”   秦二爷一听这个,烦躁的挥了挥手道:   “这点破事,以后少在爷面前念叨,爱死死去。”   这话说的甚是无情。老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她本想着就以往自家爷和玫红的那黏糊劲,一听说玫红要寻死觅活的,还不立马奔上去看去,哪知道这主今儿不知怎么了,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这是对玫红腻歪了?   秦二爷哪知道老鸨的心思,直接几步就奔着自己经常住的屋子走了过去。刚打开门就闻见一股子熏香味扑面而来,秦二爷本身正烦着呢,闻见这味儿,心里更不舒坦了,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屋子里显然是新添置了家私,他还记得上次自己离开的时候,叫秦忠将里面的东西都搬出去了。秦二爷打眼瞧了一遍里面的摆设,呵,好家伙,真是奢华无比啊。   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普度众生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当世墨宝,其词云,"一切即一,一即一切,横批:一无是处。"   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衣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粉色的纱帘随着风飘荡,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香闺,靠窗的软榻上这会儿正斜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美人。要说赤身裸体也不尽然,只不过也差不离了,因着美人身上此刻仅着了一件薄薄的白纱裙。美人左手支起脑袋,右手垂放在胸前,左右两旁各一丫鬟,一人拿扇子,一人端着切好的水果和点心,时不时往女子的嘴里送去,在女子的下方,一穿着淡红衣裙的小丫鬟正给那名女子捶脚。真是好不享受啊,秦二爷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说要寻死呢吗,这样子也叫寻死?   屋里的人见有人闯进来,先是一愣,继而瞧清楚是自家的主子,赶紧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起身向秦二爷行礼。软榻上的美人这会儿也轻揽薄纱裙,缓缓起身,走到秦二爷的身边,软软的小手一伸就搂住了秦二爷的脖子。   “爷,您总算来了,奴家想死你了!”   秦二爷虎目一眯,嘲讽道:   “真的想死了?”   “真的,真的。”   “那就去死吧!”   说完,秦二爷大手一挥,直接就将身前的美人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娇滴滴的美人怎禁得住他这大手,直接飞着就往门上撞了过去,‘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把屋子里的其他人瞬间吓了个半死,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谁也不敢动弹。这时外面侍候的人听见声音赶紧走了进来,瞧见里面的情形,也立马肃容起来,总管秦忠赶紧上前道:   “爷,有什么吩咐?”   秦昊焱看着屋子里的摆设,直接指着秦忠吼道: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秦忠一时语塞,然后结结巴巴的道:   “前两天您让将里面的东西搬出去,屋子里就空了,玫红姑娘不乐意,这不,又重新装了一遍。”   “我他妈吩咐你装了吗?”   “这。。。。。。这倒没有。”   秦二爷瞧着眼前的家仆,大眼一瞪,直接对着外面喊道:   “不听话的狗奴才,拉下去,抽二十鞭子。”   下面人听了一哆嗦,也不敢吭唬,直接上来俩人就将秦忠给带了下去。这会儿屋里屋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连地上的玫红这会儿也老老实实的呆在地上不敢起来了。即便这样秦二爷这火也还没发完呢,瞧着屋子里面不入眼的摆设,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椅子‘劈里啪啦’就是一通狠砸。于是,没多会儿功夫屋子里面就是一片狼藉了。秦二爷砸完了,对着下面等着伺候的人道:   “立马给爷收拾干净了!”   下面的人赶紧七手八脚的进来收拾,直到秦二爷点了头才算是完事。秦二爷在鑫雅阁发了一通大火,总算是心情通顺了些,当然之前屋子里的摆设到底是又重新换了一遍,不过这次里里外外的完全是在秦二爷的指挥下重新装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常摆设,熏香神马的自然是没有了。   秦二爷瞧着里面重新换过的摆设,这心情才算是真正的舒坦了点,转头对着面前站着的秦忠道:   “吩咐下去,以后这个房间除了爷谁也甭给我进来。否则直接拉出去打死。”   “秦忠这会儿摸着刚被抽过的屁股,哆嗦着道:   “谨遵爷命。”   这会儿谁还敢捋虎须啊,除非找死。不过地上那位爷的相好的怎么办?   “爷,玫红姑娘以后住哪?”   秦二爷瞧了瞧地上的女人,不屑的抬起眼对着秦忠道:   “叫老鸨随便安排个地方。”   秦忠一愣,瞧爷这意思这是不打算再宠幸了?可他也不敢深问,只好领命下去,顺便让人将地上的玫红给扶了起来。玫红被扶起来本还想着要和秦二爷说两句话,被秦忠直接手一挥,下人麻利的就给拖了出去。   等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秦二爷这才走到靠窗的软榻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可是无论怎么样就是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吉祥那小丫头的身影。哭的、笑的、生气的、不理人的。。。。。。   到这会儿秦二爷自己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自从见到这丫头开始,脑子里就跟被烙上了似的,那影子时时刻刻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想不想都难。秦二爷使劲的闭上眼试图将吉祥的影子驱逐出去,却发现越驱逐影子越清晰。没有办法,秦二爷‘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对着外面喊道:   “来人,给爷拿酒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爷要娶赵吉祥!   秦二爷在自己的老巢鑫雅阁里醉生梦死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对那小丫头动了心了。不,应该说不仅仅动心了,还上了心。。。。。。   话说秦二爷在鑫雅阁里发了一通火之后,这心情总算是顺当了一些。可是待剩下他一人之时又突然发现,自己被那小丫头的倩影折磨得无法安睡。于是秦二爷试图用烈酒来麻痹一下自己,没成想这一喝竟然喝了三天三夜。当满屋子全是空空如也的酒坛子之时,秦二爷睁着赤红双眼,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终是把那丫头放在心里了,无论用何种方法也是挥之不去的。既然这样挥之不去,那不如干脆就不挥了,就这么让她印在自己这里吧。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是野草似的在他的脑海中疯长了起来,且隐隐有破脑而出的倾向。到这会儿他总算是知道了,自己这几天究竟在纠结着什么,当心中的主意一定,秦二爷一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秦二爷便不再犹豫,连夜喊人备马,下面伺候的仆人不敢怠慢,赶紧跑出去准备,秦忠摸着被打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进来问秦二爷有何吩咐?秦二爷拿过马鞭对着秦忠道:   “吩咐下去,好好准备一下,爷要娶媳妇了!”   秦忠一听,立马有些发傻,结结巴巴的问道:   “爷,您。。。您。。。您要娶谁?”   秦二爷这会儿已经走出了鑫雅阁,瞧见马已经备好了,直接走过去甩蹬离鞍上马,鞭子一甩,大声答道:   “爷要娶赵吉祥!”   这一句答话声音甚是清晰洪亮,听得马旁的秦忠和小厮身子俱是一震。而马上的秦二爷说完,头也不会的打马就奔着自家府邸而去。   到了秦府门口的时候,大门早已紧闭。大半夜的秦府里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此刻都已歇息了。秦二爷带着满身的酒气,抬起硕大的拳头狠劲的砸在了大门上,门房里看门的仆人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起初还真是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愣是没敢开门。门外的秦二爷等的不耐烦了,抬起大脚就开始踹上了门,边踹还边扯着大嗓门喊道:   “妈的,还有没有喘气的,还不赶紧给老子开门?”   里面正在哆嗦着要不要开门的仆人一听这声音,心立马就安定了下来,这声音绝对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除了他们秦府的二少爷没人能在这大半夜的喊出这种声音来。赶紧连鞋子都没穿好就跑出去开门了,就怕一时开晚了,这祖宗指不定得怎么折腾人呢!   仆人利落的将门打开,门外的那位爷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怒火了,见着里面的人这么半天才将门打开,进了门二话不说朝着那开门的仆人直接就是一脚,直把那人踹出八尺有余,那人愣是没敢吭声。。。。。。   秦二爷进了府门,大踏步的就往自己的老娘住的祈年堂走了过去,这会儿秦老夫人早就睡下了,祈年堂此时已经星火皆无了。秦二爷也不管那事,走到祈年堂门口大巴掌一抬,‘砰砰砰’的就拍起了门。那声音绝对不亚于刚刚踹门的声音,就这声音就是睡的再熟的人估计也睡不着了。很快祈年堂里就灯火通明了。秦老夫人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旁边伺候起夜的嬷嬷赶紧走了进来,老夫人瞧见是她,不禁有些纳闷的问道:   “外面怎么回事?”   嬷嬷上前将床头的灯一一点亮,然后走到秦老夫人的身前弯身行礼道:   “回主子,听那声音好似是外面有人在叫门。”   “这大晚上的谁这么不懂规矩?”   秦老夫人听了一时间恼怒了起来,旁边伺候的嬷嬷站在一旁也不敢吭声,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自己的主子那脾气一上来绝对不比自家的二少爷小就是了,外面的人都知道是秦府有个脾气火爆的秦二爷,可谁能知道这二爷的脾气那完全是随了自家的主子了。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随着岁月的侵蚀慢慢的抹去了棱角,可是骨子里天生的秉性是绝对更改不了的。也就是因为这股子宁折不弯的劲,自家主子才能和当年的秦家大少爷结成连理。。。。。。   秦二爷走进祈年堂的时候,里面伺候的人已悉数起来站在一旁了,秦二爷也不搭理他们直接大步就奔着自家老娘的卧室走了进去。   秦老夫人这会儿已经坐了起来,正等着嬷嬷伺候着将衣裳穿起来,这时,就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带着一身的酒气毫无顾忌的奔了进来,不由得就是一皱眉。有些不满的对着儿子道:   “大半夜的这是上哪鬼混回来了,满身的酒气熏天?”   秦二爷这会儿酒劲正冲呢,哪顾得上自己老娘的不悦,只知道自己这话今儿必须的对娘说,不说不行。于是秦二爷几步上前走到秦老夫人的床前,然后出人意料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可把秦老夫人吓了一大跳,老夫人的身子立马就是一晃,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在外面惹祸了,且这祸绝对的不是小祸。也别怪秦老夫人第一反应会是这样,这秦二爷成日的就是打架斗殴、醉生梦死混在外场的主,这么多年在京城那也绝对的有一号,一般人哪敢惹他。所以要是一般的祸事根本不用别人自己就能摆平。有的时候事情甚至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秦老夫人才有所耳闻,初时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可是瞧着儿子混是混了些,为人处事方面倒还不错,于是几次事件之后,秦老夫人就渐渐的放开了手。如今儿子三更半夜的跑了回来,然后二话不说的走到自己跟前就是一跪,可不是得吓人一跳。   这会儿秦老夫人也顾不上穿不穿外衣了,直接将眼前的幔帐一撩,转过身一伸手就想将儿子拽起来,可地上的秦二爷这会儿正事还没说出来呢,怎么可能起来,秦老夫人拽了拽竟然没拽起来,于是眉头皱的就更深了,肃容问道:   “怎么回事?这是又闯了什么大祸?”   秦二爷哪会想到自己这么一折腾竟然让老娘给想到别处去了,听了老娘的问话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来赶紧道:   “娘,您想哪去了?”   “不是闯了祸事?”   “不是,我能闯什么祸?”   “那是怎么回事?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老娘跟前瞎折腾什么?”   秦二爷这会儿多少有些清醒了过来,瞧见自家老娘一脸严肃的表情,自己不由自主的也跟着严肃起来,清了清嗓子先是对着秦老夫人磕了一个头,然后声音洪亮的说道:   “娘,我要娶媳妇!”   秦老夫人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家儿子这大半夜的兴师动众的折腾竟然是为了要和她说这句话,一时间怔愣的半晌无语。   秦二爷跪在地上等了半天,瞧见老娘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她看,就是不发一言,不禁有些着急起来道:   “娘。。。。。。”   这声‘娘’叫完了,秦老夫人总算是有些回神了,低头凑近儿子的面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慢慢的开始变化,初时是嘴角弯弯翘起,然后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再之后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指着自家儿子道:   “哈哈,你小子刚刚说什么?”   秦二爷瞧见自家老娘的那副德行,突然间就有些泄气。本来豪情万丈的冲回府就是为了和老娘正儿八经的商量此事,哪想着竟然还得来老娘这样一幅表情。秦二爷突然间就有些沮丧道:   “我说,我想娶媳妇,就这事!”   秦老夫人笑了一会儿总算是良心发现的放过了面前尴尬不已的儿子,继而满脸微笑的看着他道:   “小子,想娶媳妇了?”   秦二爷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   “不错嘛,我儿子这是开窍了,和娘说说,想让娘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我。。。。。。”   人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秦二爷本是仗着酒壮英雄胆一鼓作气跑回来的,这会儿因为自家老娘中间的一搅合,那股劲显然是有些衰竭了,面对秦老夫人的问话,突然间就有些语塞起来。秦老夫人自是不知儿子此时的状况,只是再接再厉道:   “没事,跟娘说说,你到底是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是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还是温柔可人的小家碧玉,还是身份高贵一点的君主县主,只要你说的出口,老娘一定帮你娶回家。。。。。。”   秦二爷瞧着自家老娘那越来越不靠谱,不禁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赶紧阻止道:   “娘,我心里。。。心里有人了!”   秦老夫人正说的起劲呢,突然被儿子从中打断,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突然一脸八卦模样凑了过来问道:   “有,有人了?”   秦二爷脸红尴尬,颇不情愿的回答道:   “嗯。”   秦老夫人两眼冒光的看着他,问道:   “谁家的丫头?”   “是。。。是。。。。。。”   秦二爷‘是’了半天也没‘是’出来,急的秦老夫人在一边看着儿子干瞪眼。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吼了一句:   “快说!”   这一嗓子把面前的秦二爷吓的一激灵,不过也颇为管用,生生将秦二爷那有些衰竭的勇气给激了回来。就见秦二爷突然腰板一挺,眼睛圆睁,高声答道:   “娘,我要娶赵家吉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母子交心   秦老夫人这会儿真是高兴的无法言喻了,自儿子大半夜的兴师动众的跑到她这里,一脸严肃、掷地有声的跟她说要娶媳妇儿开始,秦老夫人那嘴就没合上过,真是不容易啊,秦老夫人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自小儿子成年开始,她就不断的正面要求他开始面对人生大事,可这小子完全将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的时候逼急了儿子就成日的不回家,这不回家怎么能见得着面。这让老太太颇为头疼了一阵。   后来老太太一瞧这样可不行,只得变换了方法,硬的不行咱就来软的。借着儿子偶尔回来的机会,旁敲侧击了一阵。发现自家儿子仍是不太感冒。这下老太太还真是有些没辙了。后来府里伺候的老嬷嬷给出了个主意,不如把看中的小姐请到家中来做客,然后把少爷叫回来,没准少爷一见到这些小姐就动心了呢。秦老夫人低头寻思了一下,发现这个方法可行。他们秦府家大业大的,什么都多,就是府里头的人少,把这些年纪轻轻的小丫头们请回家作客,正好也让家里热闹热闹,即便是儿子最终都没看上,亦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大不了自己这张老脸一豁认了她们当干闺女就是了,反正自己也没女儿。这样看起来怎么都是不亏的,于是心动不如行动,很快这各家的帖子就发了出去。。。。。。   以秦家如今的财势地位那在京城绝对是响当当。秦老夫人那也是正宗的皇家公主,在大商朝那么跺一跺脚,世人都得抖三抖。虽说秦家如今并不参与政事,可商武帝对这位姑母那绝对是敬重有加。就凭这一点,这秦府的帖子一发出去,众人谁不过来捧场,笑话,要是得了秦府的眼缘,那以后在京城还有几个人敢来欺负。   很快,秦府就住进了一大群年轻小姑娘,这些姑娘们不乏大家小姐,名门闺秀,最次的背景都是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的嫡女。   好家伙,自从这一大群小姐们住进秦府之后,这府里可算是真的热闹了,有女人呆的地方事情就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一个女人是五百只苍蝇,两个女人就是一千只,以此类推。想想这会儿秦府里一堆女人,那能平静得了。   秦二爷起初哪知道自家老娘会来这么一出,隔了好些天觉得应该回家瞧瞧了,这一刚进府门,顿时就被府中的一群莺莺燕燕给惊呆了。虽说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女人不少,可那都是些丫鬟婆子之类,秦二爷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多的小姐们。一时间立在门口呆若木鸡。   这些闺秀们基本上都是抱着一个目的来到秦府的,身份低的是来攀高枝。身份高的是抱着家族的使命,过来强强联合的。而不管是什么目的,那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嫁给眼前的这位秦二爷做媳妇。进了府里已经好些天了,今儿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本人,虽说这秦二爷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还一脸的大黑胡子,和当下的清秀俊朗完全搭不上边,可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谁让人家的家世好呢。于是个个摩拳擦掌之后,蜂拥的就奔着秦二爷扑了过来,把个秦二爷差点吓了个半死。您想想,秦二爷那是京城里公认的混世魔王,从小到大怕过几个人,别管是打架斗殴还是欺负人,就没有这位爷怵过的事。可是如今见着眼前的情形,说实话秦二爷还真是有些怕了。为什么?   这位秦二爷自成年开荤之后,那接触过的女人除了自家的丫鬟就是花楼里的姑娘,和这些大家闺秀哪有什么交集。自家的丫鬟那是自己的奴才,花楼里的姑娘只要给钱就行了,这些女人根本是不用动什么心思的,可是这些大家闺秀可不能用这么一套来对付。说白了这些人他还真不太敢随便动,倒不是怕什么,而是觉得麻烦,动了指不定将来就得娶进门,秦二爷一直觉得自己现在玩归玩,可将来娶进门的媳妇一定是要自己真正喜欢的才行。这一点充分的体现了他们秦家男人的传统,秦府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男子一生只娶一名女子为妻,四十无子方可纳一妾。当然这条规矩并没有列入祖训什么的,完全是秦家男子自愿行事。可能是受到父亲和兄长的影响颇深,这秦二爷虽说外表一副纨绔花花公子的表现,可内心里着实是有些坚守的。   如今面对着眼前这么多的闺秀小姐们,秦二爷哪还顾得上看哪个是不是好看,直接连门都没进,转身就出了府。等秦老夫人知道此事的时候,秦二爷早就走的没影了。秦老夫人气的差点顿足捶胸。嘴里直骂: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个混小子。。。。。。”   就这样一连数日,秦二爷都躲在自己的府外老巢鑫雅阁里。直到家里的秦老夫人下了最后的口谕:   “你小子要是再不回来,老娘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   秦二爷一听老娘都这么说了,知道自己娘亲这是真着急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家,自然府里的莺莺燕燕们还在秦府里住着呢。这次见着秦二爷回来倒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可能她们也觉得之前的做法有些不妥,有失自己闺阁小姐的身份。于是这次一个个的都学乖了,面对着秦二爷至多拿眼睛偷偷的瞄瞄,绝不会像上次似的一窝疯的拥上去。这倒是让秦二爷颇松了口气,再加上秦老夫人的当中施压,秦二爷即便再不愿意也还是乖乖的听老娘的话了,在府里住了几天,不过这几天也着实不太消停就是。几乎是走哪都能有偶遇,就连上茅房都能碰上美人,这还真是让秦二爷大开眼界了一回。   不过秦二爷面对着众多美人,也不是全无反应的。有那长的倾国倾城的,秦二爷也着实的被惊艳了一把,不过也仅仅是惊艳而已。就这么过了几天,秦老夫人悄悄命人把儿子叫了过去,询问他是否有中意的,秦二爷诚实的摇了摇头,秦老夫人一脸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得到的仍是秦二爷不住的晃脑袋,秦老夫人气的朝着秦二爷的大脑袋就是一巴掌,过后还不解气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问道:   “你说,你有哪点不满意,说出来,我让她们改去!”   秦二爷这会儿面对着自家老娘的无理取闹,那脾气也上来了,跪在地上脖子一梗道:   “她们就是改了也没用,儿子压根对她们就没感觉。”   就这么一句话让秦老夫人彻底消停了。要说儿子弄个什么别的理由,比如说,这个长得不美,那个长得不够瘦,或是那个家世不好什么的这都好办,可儿子偏偏说了这么个理由,秦老夫人这会儿是真的没辙了。果然是自己养的儿子啊,那脾气铁铁地随根儿了。这不跟自己当年选驸马时一个模子样吗,就连说话的语气都相差无几。自己这会儿还能说什么,既然儿子都没感觉那就别再折腾了,就这么算了吧。   于是历时两个多月的秦府的选亲行动在秦二爷的一句话中宣告破产了,一大群闺秀含着眼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自此之后,秦老夫人再不盲目的给自家儿子找媳妇儿了,完全是一副放任的态度,只是对着儿子说了一句话:   “娘允你自己去找媳妇儿,不过希望你不要让娘等太久!”   自此之后,好几年过去了,秦老夫人是天天的烧香,月月的拜佛,年年的许愿,可是这儿子媳妇就是迟迟不来,弄的秦老夫人最后都懒得操心了,只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随缘随他吧。   不想这话没说多长时间,儿子竟然主动跑到她这来坦诚来了。你说秦老夫人这会儿能不乐吗。不过一听说是吉祥那个小丫头,秦老夫人的脸色就有些微暗了,她当然记得那个赵家吉祥,不就是儿子前两天带回府里的丫头吗,说起来瞧着还是不错的,可是这身份是不是差的太多了,那赵家据说只是个开学馆的,父亲就是个秀才出身,与平头百姓之家一般无二。虽说自家也用不着儿媳妇儿的家世撑门面,可起码也得过得去才行啊,哪管那孩子的爹是个官身也成,自家这里随便一说就能给他提上来,可如今这就算是有心,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排啊。一时间秦老夫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二爷坐在旁边瞧见自家老娘那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纠结的样子,颇为不解的问道:   “娘,您到底是同不同意啊?”   秦老夫人抬眼看着儿子,肃容问道:   “小子,老娘问你,是不是非娶那丫头不可?”   秦二爷一瞧娘亲郑重的模样,自己也跟着严肃起来,   “是,娘,我是真的想娶吉祥。。。。。。”   “为何非得是她,娘给你娶个比她好的不成吗?”   秦二爷一听这话,急道:   “娘,不成。”   瞧见自家老娘因他这话眉梢又立了起来,秦二爷赶忙再次解释道:   “娘,我知我突然这么说您必然有所不信,可是这个问题儿子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自打见着那丫头开始,我的脑子里就挥之不去的全是她的影子,无论做什么事都摆脱不了,娘,儿子这会儿真是没辙了。你不知道,那丫头要是高兴我就不由自主的跟着乐,那丫头一哭我的心就跟被人狠拧了似的疼,那丫头要是和我说说话我就能兴奋半天,可是她要是一不搭理我,我就抓耳挠腮的不知所措。娘,我也不知我这是怎么了,就好似完全中了那丫头的毒似的,就怎么戒都戒不掉。”   秦二爷说完还颇为沮丧的揉了揉头。   秦老夫人听了儿子这一番话,不禁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没有言语。就在秦二爷忍不住要再次开口询问之时,秦老夫人睁开了眼睛,瞧着儿子缓缓的微笑道: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她,老娘就帮你把她娶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赵夫子拒婚   话说秦二爷大半夜的酒气熏天的回家找自己的老娘交心,坦言自己要娶赵家的吉祥为妻,秦老夫人虽说是有些犹豫,但瞧见自家儿子一副甚为执着的模样,遂也不再过多的纠结,直接给秦二爷吃了颗定心丸:   “行,只要你喜欢,老娘就帮你把她娶回来。”   就这么一句话,秦二爷愣是乐的半宿没睡着觉,心里甭提多美了,想着不久之后自己就能如愿以偿的天天看见那丫头了,心里一时兴奋的不行,以至于大清早的起来一对虎眼下面一圈的阴影。瞧得秦老夫人甚是心疼。顾不上用膳直接问道:   “昨晚上是不是酒喝多了,折腾了?”   秦二爷一见自家老娘问话,老脸不由得一红,有些尴尬的回道:   “没有,就是有些睡不着。”   秦老夫人听完儿子的话,眼睛立马眯了眯,然后一副了然的口吻笑道:   “看来这是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秦二爷一听更尴尬了,抬起头使劲的清了清嗓子,想着面对自家娘亲的调侃遮掩一二,不过瞧见老娘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秦二爷发现这遮掩的作用不大,遂也不再一本正经,索性发挥自己的独门绝招,死皮赖脸的往自家老娘的跟前凑了凑,低声问道:   “娘,您什么时候去赵家提亲啊?”   秦老夫人一听这话,不由的一撇嘴,佯装生气的使劲用那指头朝着自家儿子的大脑门狠戳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对着儿子道: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瞧着你往我跟前凑合就没什么好事!这才多大功夫这就等不及了?”   要说秦二爷目前为止长这么大就怕过仨人,哪三个人,这第一位就是自家的老娘,自己长这么大,老娘付出了多少辛劳他是看的很清楚的,尤其是在自家爹爹和哥哥相继去世之后,自家娘亲顶着万难将自己抚养成人。秦二爷人虽说混了些,可是却是个极重孝道之人。但凡老娘说的,基本上就没有反驳过,当然人家秦老夫人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只要一见到自家老娘脸沉了,秦二爷就再不敢吭气了。   这第二位令秦二爷怕的人就是当今的皇上,没法子那位论亲戚虽说是他的表哥,可人家是天下之主,掌管着世人的生杀大权。这令他不得不怕。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就是秦老夫人的皇兄,当今的豫亲王商山。论亲戚这位豫亲王商山那算是秦二爷的舅舅。豫亲王,秦老夫人,还有当今皇上商武帝的父皇,他们三人皆是出自一母同胞,乃是已故的先皇后所出。从小到大,那感情自不必言。当今商武帝当年能够顺利登基,除了秦老夫人一家的鼎力相助,豫亲王一家也是功不可没的。   按理说这也没什么,豫亲王虽说贵为皇叔,可秦二爷若是不招惹他,也不会有什么事,那为何秦二爷对这位豫亲王有害怕之心呢?   这还得从秦二爷十六岁之时说起。那时的秦二爷正是年轻气盛,骄横跋扈之时。惹是生非是家常便饭。秦老夫人刚刚丧夫,心情悲伤过度,根本没时间顾得上自家小儿子的教养,这一放养就养出了儿子的恶霸痞子性格。成日的只知道闯祸。要是一般的祸也就算了,赶巧有一回秦二爷逛妓院,瞧上了一个会跳异族舞蹈的舞姬。遂想要出大价钱将人给带走,可哪想不远处坐着的临郡王世子商少奇,那个混世魔王也瞧上了这丫头。一时间两人为了这个舞姬僵持不下,最后竟然动起了手,直将那妓院弄的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这一幕正好被在这里同人商议事情的豫亲王给瞧了个正着。豫亲王瞧着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推开楼上的窗户,直接从二楼施展轻功跳了下来,然后不由分说上来给两人一人一个大嘴巴子,直将两人打得眼冒金星,场面这才控制了下来。   豫亲王那绝对称得上是个狠角色,问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将那会跳异族舞的舞姬给带了过来,然后抽出身边侍卫的剑二话不说直接就将那舞姬的人头给一剑砍了下来,一时间血喷得到处都是,把个在场的众人吓了个半死。而秦二爷和临郡王世子则在看到这惊恐的一幕之后,直接转头吐了起来。豫亲王瞧见他们这样直接骂了一句:   “欠教训的东西!”   说完对着手下的副将吩咐了一声,很快外面就来了一队人马,进了门对着豫亲王深施一礼,然后在他的示意下二话不说上来就将秦二爷和临郡王世子直接拿绳子捆起来给带了出去。   这一带出去,好嘛,直接就将两人给带到了荒郊野岭的大山里。把这俩人往那一扔,这些士兵就原路返回了。留下两人在山里苦苦挣扎了半个月,才找到出路跑了回来。那跑回来之时俩人那形象就跟原始野人似的,俩人这半个月那苦头吃的比长这么大吃的苦都多,可也倒好,俩人也算是患难与共,再没什么心思互争什么女人了。等俩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化敌为友了。说实话俩人的脾气秉性颇为相投,都是家里惯出来的二世祖。不接触不知道,这一接触是越谈越投机,到最后竟然还有了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两日九死一生的出了山,自此算是怕上了这豫亲王了,要是别人这么折腾他们,没准还会遭到报复,可是这豫亲王他们还真是不敢,别说他们不敢,就是自家府里那也是不敢得罪这位王爷的。先不说人家的权势有多大,就是豫亲王那战场上‘铁血煞神’的称呼就够让人闻风丧胆了。俩人后来合计了一下发现要想报复无异于蚍蜉撼大树。于是只好憋屈的就这么着了。这就是为什么秦二爷害怕豫亲王的原因,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文归正传,秦老夫人一听自家儿子着急了,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瞧见儿子眼底的青影,秦老夫人又心疼了,想着早晚也得去,那就赶早别赶晚了。于是便开始着人张罗了起来。秦二爷本来还想着,瞧自家老娘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不定要拖他一拖,没成想自家老娘会如此的善解人意,一时间高兴的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一旁的秦老夫人瞧见他那副德行,虽狠劲儿的瞪了他一样,可也没再说些别的。只是不停的叫人进来嘱咐,正在秦老夫人张罗的时候,秦家的两个小祖宗过来祖母这边用早膳来了。   俩小人进门就瞧见自家的小叔叔破天荒的也竟然在家,再一瞧自家祖母正在那张罗着什么,这俩好事的主儿,怎么可能就那么老老实实的,俩人直接跑到了秦老夫人面前,一边一个拉着秦老夫人的手问道:   “祖母祖母,您这是要做什么?”   秦老夫人低头瞧着自家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娃,不禁慈爱的笑着答道:   “祖母啊,正在吩咐人给你们的小叔叔准备娶媳妇儿呢。”   俩孩子一听祖母这么一说,那四只小眼睛就不由得一亮。纷纷接着问道:   “娶媳妇儿,小叔叔要娶谁?”   秦老夫人眯了眯眼,看着孩子问道:   “你们希望他娶谁?”   俩孩子一听,竟然一口同声的回答道:   “当然是娶吉祥姐姐了。”   小轩轩还不习惯叫吉祥的名字,于是他回答的是:   “当然要娶妞儿了。”   秦老夫人听了俩孩子的回答不禁‘噗呲’一下笑了起来。然后对着他们道:   “好,既然你们都喜欢她,那祖母就给你们把她娶回来。”   俩孩子一听高兴了,‘喔喔噢’的叫着,那样子好似遇见了多大的好事似的。秦老夫人这会儿都不得不动容,想着赵家那小丫头着实是有些本事,自己家这俩小混蛋有多矫情,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的。这么多年瞧见的闺秀小姐什么的也不少,几时见他们这样过,有时候人家想稀罕稀罕他们,俩人都甩脸子不让,可是自从见了赵家的那个丫头,也没见人家怎么使手段,这俩孩子就乖乖的主动粘上了人家,而且粘的还挺厉害,见人家第一面就想把人留在家里。可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啊,没准那丫头专门就是为我们秦家而生的。   。。。。。。   赵夫子夫妇是怎么也没想到,秦家会上他们家来提亲,而且来说亲的人的来头还不小,正是京城的府尹夫人。赵夫子一家虽说是住在京城,可也仅仅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哪和官家打过交道。这府尹夫人的轿子一落在他们家门口,可把赵家人吓了一跳,想着这夫人一定是认错门了,可是人家下了轿子一确认没错,就是她们家。于是赵家人全都愣了。   其实要依着秦二爷,府尹夫人的身份都不够格,他是直接就想要去皇宫求皇上表哥下一道赐婚的圣旨的。还是秦老夫人理智一些,要真是下了赐婚圣旨,还指不定的惹出什么争议呢,毕竟女方家里的家世太过普通了,而她家又太过显赫。另外找个身份过于贵重的过去说亲,明显着让人家有亮势的感觉,于是秦老夫人琢磨来琢磨去就想到了京城府尹。这个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赵家来说正合适。于是她大腿一拍,就定了京城府尹的夫人。   府尹夫人进了赵家快言快语的也没隐瞒,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一时间赵家的厅堂里鸦雀无声。赵夫子夫妇面面相觑的互看着,不禁各自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他们两人多少也看出来了,那秦二爷自那日来他们家道歉,明着是道歉,暗地里似乎就是冲着自家的大闺女来的,瞧见那秦二爷一整天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家丫头身上的眼神,他们瞧了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时候两口子都庆幸,自家丫头早早的就定下了亲事,不然要真让这秦二爷给惦记上了,到时候哭都不着调。这话说完还没过两天,这现实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人家秦府直接就上门来提亲了。还是府尹夫人过来说的媒。可即便这样,自家丫头也是说什么不能嫁到秦府的,单不说自家丫头是否定亲,就是那秦二爷那一副德行也万万不能称之为良配。于是赵夫子顶着压力,心一横,抬起了头,颇为郑重的看着府尹夫人道:   “夫人请见谅,您能去屈尊降贵的驾临寒舍,赵某一家老小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然,鄙人家中的大女儿吉祥与秦府的联姻绝技是不能成行的。”   坐在对面的府尹夫人听了这话,本来还面带笑容的脸呱嗒一下就撂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秦二爷醉酒   这赵夫子家没料到秦家能来他们家提亲,这秦府更是没料到赵家会拒了这门亲事。自府尹夫人期期艾艾的将在赵家的情形向秦老夫人汇报了一遍之后,秦老夫人坐在上首的软椅上半天没发一言。   这可倒好,人家的闺女已经定了亲了,自然不可能再同他们秦府定亲了,想到这秦老夫人深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家儿子知道了此事会怎样,瞧他对那丫头一副甚为重视的模样,若是得知了此消息,还不定得多失望呢,可是若是不告诉他,等他自己知道了此事,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一时间秦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抬手抚着额,不知该如何是好。。。。。。   吩咐人好生送走了府尹夫人,秦老夫人转身就回了内室,儿子自早上知道了府尹夫人已经去赵家提亲了,那高兴的样子是掩都掩不住,坐在家里就跟屁股后面着火了似的,看得她甚是忙叨得慌,索性一瞪眼将他撵了出去,这会儿都已经晌午了,估摸着自家儿子也该回来听消息了,秦老夫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事物,心里边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说能够让儿子心里顺遂点。   果然知子莫若母,她这心里正想着呢,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大老远的就听见自家儿子的特有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娘,娘,我回来了。。。。。。”   秦老夫人无奈的朝着外面回了一声,   “听见了,狼嚎鬼叫什么!”   秦老夫人的话音刚落,秦二爷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秦老夫人就瞧见自家儿子大步流星、满面含笑的疾步往这边过来。   秦二爷走进屋子里面,瞧见屋子里就秦老夫人一人,再仔细往里面瞧了瞧,果真是没人,秦二爷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着秦老夫人问道:   “娘,提亲的还没回来?”   秦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   “回来了。”   “回来了?那人呢?”   “又走了。”   “走了,怎么这么快,我刚刚还觉得回来早了呢。”   “。。。。。。”   “娘,怎么样?赵家都说什么了?要不是当事人不能过去,我都想自己去提了,娘,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吉祥了。。。。。。”   望着秦二爷喋喋不休的抱怨,秦老夫人忍着心疼打断了他:   “焱儿。。。。。。”   秦二爷正说的起劲,一听这两个字,猛地抬起了头。就见秦老夫人一副心痛的模样望着他,秦二爷脑中的那根弦突然就崩了起来。   “焱儿,赵家,赵家没有答应婚事。。。。。。”   ‘砰’,那根弦应声而断,顿时抽的秦二爷脑袋生疼生疼的,疼到极致的时候,秦二爷呆若木鸡。。。。。。   秦老夫人心疼的看着面前一副傻呆模样的儿子,不禁几步走上前,伸出手想安慰安慰儿子,可瞧着儿子高大的身躯,却不知该从哪下手。最后只得抚了抚儿子的胳膊,温声劝慰道:   “没成就没成吧,娘再给你寻摸个更好的。”   秦老夫人这句话说完半天也没见自家儿子有什么动静,还是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的身边,秦老夫人的心不由得忽悠一下,刚想瞧瞧儿子这是怎么了,这时就听一声游魂似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家为什么不答应?”   秦老夫人长叹了口气,对着儿子答道:   “人家丫头已经定过亲了,怎么可能还答应咱们家的提亲。”   秦二爷听了这话突然猛的一下回过了头,然后眼神灼灼的看着秦老夫人道:   “我知道那丫头订亲了。”   秦老夫人一听眼梢立马挑了起来,脸也有些撂了下来,声音微沉的看着秦二爷问道:   “这事你早就知道?”   秦二爷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道:   “嗯,之前去赵家赔礼的时候,就知道了,还见过吉祥的那个未婚夫。”   秦老夫人听完,这个气啊,立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伸出手指着秦二爷高声问道:   “你既是早就知道,为何不早些与老娘说了,我要是早知那丫头已经定了亲了,绝技是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你这个混小子,真是气死老娘了。”   “订了亲又能怎么样,不是还没成亲吗?没成亲那就不算?”   秦老夫人瞧见儿子那一副梗着脖子反驳的模样,不禁气的哆嗦道:   “你。。。你个混帐东西。。。。。。”   秦二爷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老娘有多生气,只是想着自己的提亲不成,那丫头不是就要嫁给别人了吗,一想到这里秦二爷的心就火烧火燎的,似是有千万只手在他心上揪他。秦二爷抬起大手狠劲的对着自己的胸口一拍,试图阻止自己这百爪挠心的不舒服,却发现这不舒服不仅没有缓解还越演越烈了。秦二爷突然就有些失控起来,转首望向旁边,正好是个半人多高的青瓷花瓶,秦二爷快速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双手一伸就将花瓶抄了起来,紧接着寂静的屋中就听‘啪’的一声,青瓷花瓶应声而落。吓了屋子里的秦老夫人一个激灵。张口就想骂他,可这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见秦二爷摔完了花瓶,直接迈开了步子,走到了门边,然后一个大力就将门上的珠帘扯了个稀巴烂,接着大踏步的就奔着外面走了出去。   秦老夫人一瞧他这暴怒的样子,就知道不好,赶紧追着向外喊道: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你这是要上哪去?”   前面的秦二爷对于后面自家娘亲的喊叫声全然不理,只知道一门心思的快步往外面走。   秦老夫人一瞧这可不行,必须的将他拦下来,这副样子出门这绝对是要折腾啊。可是自己这样的哪追得上他,于是秦老夫人赶紧对着外面伺候的人吩咐道:   “快,快派人拦住你家少爷。”   下面的人应了一声,快速的奔着自家少爷追了过去。秦老夫人见着人追了过去,这才有些放下了心,不过转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外面又继续吩咐道:   “再派些人出去,叫秦孝带人过去,仔细看着点二少爷,要是他闯了什么祸就赶紧拦下他,拦不下来就赶紧派人回来通知我。”   底下的人再次领命出去了,秦老夫人这会儿攥紧手中的佛珠,双手合十祈祷着:佛祖保佑,可千万别让这孩子因为这事闯了祸啊!   。。。。。。   话说秦二爷一路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自家的府邸,到门口将自己的坐骑从小厮手中扯了过来翻身上去,然后泄愤似的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马一吃疼立刻暴躁的抬起了前蹄,秦二爷一使劲拉紧了马缰,接着往前一使劲,马随着他的力道就奔了出去。后面追来的仆从小厮,一见自家爷打马走了,赶紧也牵来了马奔着秦二爷的方向追了过去。   秦二爷打马一路就来到了鑫雅阁,到了门口飞身下马,把鞭子一甩,直接就奔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喊着:   “拿酒来,他妈的,给爷拿酒来。”   下面伺候的人一见自家主子那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哪还敢迟疑,直接抱着酒坛子就送了过去。   秦二爷在鑫雅阁里从中午一直喝到了傍晚,屋子里已经大大小小的摆满了好些的空酒坛子或是空的酒壶。秦二爷敞着衣服,斜倚在软榻上,手里还抱着个大酒坛子正往着嘴边灌呢,那酒顺着秦二爷的嘴角流了下来,弄得身上,衣服上,软榻上到处都是。秦二爷也不管,一整坛子灌下去之后,直接就将空的坛子往地上一扔。于是地上横七竖八的空酒坛中又添加了一枚新成员。   秦二爷把头仰躺在身后的软枕上,嘴里低声的呢喃着:   “吉祥。。。吉祥。。。老子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吉祥。”   “丫头。。。我的好丫头,你知不知道老子想娶你。。。知不知道。。。”   反反复复的就那么几句。外面守着的人从中午开始就听见自家主子在里面念叨着这两句话,一直念叨到了现在,听着那声音越来越小,本想着自家爷这劲儿总算是要过去了,八成不用多大功夫应该就睡着了,这会儿他们不禁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心里祈祷:爷您快点睡吧,可别再折腾了。   也许是这祈祷不够虔诚,上天没有听到,于是在下一秒,外面的仆从们就见原先紧闭着的房门呼啦的一下就从里面被拉了开来。然后秦二爷一身酒气,眼睛赤红的走了出来。将外面的一干仆从吓了个呆若木鸡。   秦二爷也不搭理这些人,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打了个酒嗝,接着脚步踉跄的就顺着楼梯要往外面走,仆从们这会儿也从呆愣中回过了神,赶紧呼啦一下跟了过去。扶着的扶着,搀着搀着,可是手还没等伸过去,就被秦二爷大掌一挥给挥到一边去了。秦二爷边走边喊着:   “马,马,爷的马呢?”   “这呢,这呢,爷,您的马在这呢!”   秦二爷一把拉过马的缰绳,然后摸索着骑了上去,后面追过来的众人就看见自家爷一副摇摇晃晃的骑着马走了,众人集体无奈的再次上马追了过去。眼瞅着自家爷的马就奔着西街跑了过去,马上的秦孝立刻就明白了,这祖宗是奔着赵夫子家去了。难得自家爷喝成那样还能将去赵家的路记得这么清楚。   秦二爷一路打马就来到了帽儿胡同赵家学馆的门口,然后翻身差点就滚了下去,幸好他身材高大,又习过武这才将将站稳了脚跟。下了马,秦二爷奔着赵家的大门就走了过去,到了门口大手一抬,‘啪啪啪’的就拍起了门,边拍还边叫道:   “吉祥,吉祥,你给老子出来。。。。。。”   “吉祥,丫头,你出来,爷要和你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你想要干嘛?   傍晚的时候,赵家一家子正坐在饭厅用晚膳,以往这个时候谭俊熙早就坐在吉祥家跟着一起用了,不巧今儿正好有个诗会邀请了他,于是谭俊熙今儿就缺席了。   就在赵家一家子坐在桌子前温馨的用着晚膳的时候,大门处突然传来了‘啪啪啪’的大力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秦二爷那特有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吉祥,吉祥,开门。。。。。。”   “吉祥,丫头,你出来,出来。。。。。。”   要说之前赵家人还不知道谁敲门,这会儿一听这声音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赵夫子端着饭碗那眉头就跟着皱了起来,赵娘子直接就将手中的饭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副紧张的模样望着自己的夫君。吉祥和如意这会儿也吃不下去了,纷纷的将手中的筷子也撂了下来。吉祥是知道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的,府尹夫人代表秦家来提亲的时候,吉祥正好在家。虽说当时并没在厅堂中,所以不太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可是后来府尹夫人拂袖而去,自家爹爹陪着笑脸跟在后面送人的时候,吉祥在自己的屋中透过窗子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望着自家爹爹那有些无奈的模样,那一刻吉祥的心里着实有些不太好受,这就是古代社会的地位尊卑,人家府尹夫人那是官眷,而自家是平头百姓,不能比,也比不了。   待府尹夫人出了门吉祥才移步向着厅堂走去,娘亲还坐在椅子上发呆呢,见着吉祥进来也好似没有察觉似的。直到吉祥开口问她,她这才算是回过了神。   “娘,这位府尹夫人是来做什么的?”   “啊,她是,她是。。。。。。”   赵娘子面对着女儿突然地语塞起来,她想如实和自家女儿说府尹夫人是来提亲的,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她又不想说了,她觉得女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知道了,心里自然就没负担了。可是吉祥是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娘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况且自家娘亲有一个优缺点,为什么说是优缺点呢?因为这是自家娘亲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自家这娘亲是个忒实诚的一个人,从来就不太会说谎,一旦自己语塞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无论她之后找了什么样的理由搪塞,都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她说谎了,爹爹那时候评价娘亲这一特点之时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娘能实诚成这样那也是不容易的。”   就因为这句话把自家娘亲气的,好几天没给爷几个好脸色,还是后来自家爹爹陪着笑脸讨好,自己和如意在身边小意奉承,才算是把自家老娘的这口气给泄了。   如今吉祥瞧着自家老娘那副模样,又怎会不知她心里在琢磨着什么,于是也不给娘亲琢磨理由的时间,直接开口说道:   “娘,您别想着糊弄女儿。”   赵娘子那正绞尽脑汁的想理由呢,一听吉祥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一顿,继而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着自家女儿那一副坚持的模样,赵娘子不禁感叹了一句:   “哎,你爹那时候说的其实是对的,娘天生就是个不会撒谎。罢了罢了,就是现在瞒住了你,过不了多长时候你还是得知道,与其那时候让你晓得,还不如娘这时候就和你摊牌。”   这话说的吉祥先是一愣,进而开始坐直了身子郑重起来。   “娘,您说,我听着呢!“   赵娘子再次叹了口气道:   “哎,那府尹夫人是来咱们家提亲的。”   “提亲?给谁提,不会是我吧。”   赵娘子望着自家女儿拿着小手指着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伸出手指使劲点了一下自家闺女白净的额头,道:   “你这不是废话,咱家全家能喘气的都算上,如今能嫁人的除了你还能有旁人?”   这话说的吉祥顿时就郁闷了,还能喘气的,那不是把家里那只大花猫,几只老母鸡都算上了,娘还真是会比喻。吉祥不禁撇了撇小嘴,向着自家娘亲撒娇道:   “您就知道拿我逗趣儿。”   赵娘子看着自家闺女那一副甚是委屈的小模样,再次好笑了起来,笑罢之后再抬眼,眼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抬起手给自家闺女抿了抿耳畔的发丝,瞧着女儿渐渐长开的眉眼,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闺女真是长大了,都快要嫁人了。。。。。。”   吉祥等了半天,瞧见自家娘亲光顾着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禁着急道:   “娘你快说啊,到底是谁家来咱们家提亲的?”   “是秦府,京城的首富秦家。”   “秦家,那不就是轩轩和敏敏家吗?”   “对,就是她们家。”   “她们家给谁,您别告诉我是秦二爷那厮。”   赵娘子一听女儿管秦二爷叫‘那厮’,嘴角不禁弯了起来,进而肯定的道:   “就是他。”   就是她娘不说,吉祥这会儿也基本上知道答案了,秦府来提亲,那还能有谁?就像娘刚才比喻的,秦家所有的主子加起来,现在能娶妻的除了秦二爷就没别人了。   吉祥抬起手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想着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早就知道那厮不怀好意,没想到在这等着呢,可是娶妻,不会是弄错了吧,以秦家那样的高门大户,会和自家这样的小门小户联姻,不太可能吧,不会是纳妾吧?想到这吉祥赶紧放下手,转头望向自家娘亲:   “娘,秦府是来给秦二爷提正室娘子的?不会是为了纳小而来的吧?”   赵娘子一笑,道:   “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府尹夫人说的很清楚,却是为了娶妻而来,不是纳妾?”   吉祥一听不禁在心里腹诽道:   “这厮这是抽得哪门子疯啊?他那样的花花太岁能跑到我们这小户家里娶个正头娘子?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   一大下午的,赵家人都在默默无声之中度过,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大家都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吉祥不说话是因为她觉得秦家过来提亲绝对是带着某种目的的,不单纯,所以她是不可能答应的。赵夫子不吭声则是因为他在想着今儿拒了秦府的这门婚事之后会带来什么后果和影响。赵娘子不吭声则完全是在担心,担心因为这件事会给自家闺女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至于如意那爱说话的丫头都不吭声了,完全是被这件事给惊住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尽管大家心里都在思考着什么,可是这并不影响大家好好吃饭。一家人仍是和以往一样的用着晚膳,就在这个时候秦二爷来了。   如意先是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要去开门,被吉祥一把拉住了,   “你坐着别动,我去。”   吉祥刚站起来,赵娘子和赵夫子就跟着站了起来,他们可没忘记自家闺女之前被这恶霸劫去的事情,有了上次惨痛的教训,这回怎么可能还让自家闺女去面临险境。于是最后一家四口全都站了起来奔着门口走了过去。   秦二爷在门外正狠命的拍呢,呼啦一下,门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就打了开来。外面的秦二爷登时一愣。紧接着就见赵夫子严肃着一张脸,拱了拱手肃容问道:   “不知秦公子夜晚造访寒舍,所为何事?”   一句话将秦二爷问回了神,看着赵夫子秦二爷有些结巴的回道:   “我。。。我。。。”   正结巴着呢,偏头一看,赵夫子的后面露出个小脑袋,仔细一瞧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吉祥,于是秦二爷立刻说道:   “我。。。我是来找她的。”   抬起颤巍巍的手一指赵夫子的后面,赵娘子就站在赵夫子的旁边,一见秦二爷往这边看就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将吉祥彻底挡在了夫妇俩的身后。秦二爷说完一见小丫头被挡住了,颇有些着急的就要往前过来,赵夫子夫妇俩一见赶紧又往前走了一步,那意思是别想窥见我闺女一下。   秦二爷毕竟喝了一下午的酒,即使这会儿脑子还多少有些清醒,可是脚步还是有些虚浮的,踉跄了几步还在原地打转,不禁有些气恼,又有些着急,于是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就大声喊道:   “吉祥,你出来,老子要和你谈谈!”   这一大嗓门着实不小,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赵家人也是。可是赵夫子夫妇护女心切,怎肯轻易退步。秦二爷一见自己这一喊没有效果,不禁再接再厉的继续喊道:   “吉祥,过来,到爷这边来,快点!爷想你想的快要魔怔了,你知不知道?”   要说之前的话还像点样,那现在的话明显就有些不像样了。赵夫子夫妇均是皱起了眉头。吉祥站在身后着实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再让这混蛋这么肆无忌惮的叫下去,待会儿街坊四邻全被叫出来瞧热闹了,那自己的名声也别想要了,于是吉祥想也不想的往旁边一站,脱离了爹娘的庇护,直接显露了出来,沉着脸对着眯着眼睛叫唤的秦二爷冷声道:   “你想要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惹祸   话说秦二爷大傍晚的跑来吉祥家门口耍酒疯,被赵夫子一家人堵在了自家门口,死活不愿让她窥见吉祥。秦二爷没辙只能扯开嗓子大叫,果然这一叫还真起了作用,到底是把吉祥给叫了出来。。。。。。   秦二爷冷不丁的一听见吉祥的声音先是愣了一秒。接着再仔细睁大眼睛瞧清吉祥的面容之后,立马一副狂喜的模样,踉跄的就要奔着吉祥过来,可是自己的双腿着实有些不给力,旁边的仆从瞧见了,赶紧上来要搀扶他,可是秦二爷也是个死拧的,觉得自己绝不能在吉祥面前丢人,索性一把挥开了上来搀扶的人,非要自己走到吉祥的面前。   说实话吉祥是真不想出来见他,自从被秦二爷有意无意的占了自己好几回便宜,还气哭了她两次,吉祥心里就有了成见,这会儿见到秦二爷心里就不烦别人。可是秦二爷这不管不顾的站在自家门口扯着脖子大喊,吉祥着实是有些担心的,先不说他这行为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恶劣影响。单说这秦二爷的恶霸脾气,赵夫子夫妇护女心切,吉祥心里自然是温暖的,可是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他们带来麻烦,两人都是本本分分的好市民,要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面前的这个混蛋,到时候吉祥一定会悔不当初的。况且瞧秦二爷的那个架势,分明今儿要是见不到自己还不知道要折腾成什么样呢?于是吉祥想也不想的直接就站了出来。   赵夫子夫妇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自家闺女就脱离了他们掩护直接走了出来,俩人一见心里不由得一慌,刚想再次站过来护住吉祥,被吉祥眼快的摇头制止了,俩人瞧着自家闺女那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心里虽然是打鼓,可这会儿再过来制止也晚了,只得暂时打消了念头,随时准备警戒着,想着只要出现不好的状况立马就过来护住闺女。   再说秦二爷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吉祥跟前,望着吉祥的冷脸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吉祥瞧着他那一副傻子样,不禁皱起眉头再次问道:   “你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   秦二爷‘我’了半天愣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之前想好的说辞再见到吉祥的那一刻全都不见了踪影,此刻只知道贪婪的看着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近情情怯。没见到吉祥之时心里千言万语的想对她说,可是一旦好不容易见到人了,又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恋爱中的人大体都是如此。   吉祥瞧他那副德行就来气,于是语气上也就没什么好气,   “秦二爷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到我们这里耍什么酒疯?”   说完狠狠的瞪了他一样,然后对着他后面的仆从说道:   “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把你家主子弄回去,也不怕他把你们秦府的脸面都丢光了?”   仆从们一听心里苦笑道:   “这位小姐,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要是能弄回去,我们早就弄了,还用等到现在?”   吉祥瞧着他们听完自己的话还是站着不动,不禁有些郁闷,再次望向眼前的秦二爷道:   “赶紧回你自家去,以后再不许你来我家了。”   吉祥说完再不想理会面前的这个酒鬼,转回身就要往回走。傻笑模样的秦二爷一见吉祥要走,这下可急了,想也没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劲,大步往前一迈,两三下就走到了吉祥面前。吉祥正往前走呢,哪想着后面的人会追过来,秦二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吉祥正好往前迈了一步,于是好巧不巧的吉祥这一步直接就迈进了秦二爷的怀里,被本能的抬起手的秦二爷直接抱了个满怀。于是俩人一下子全都愣了。睁着大眼互看着对方,旁边站着的赵家人和秦家的仆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戏剧化一幕瞧了个一愣。   几秒过后,吉祥先是反应了过来,瞧着秦二爷伸手抱着自己,脸上虽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可是眼里跳跃的高兴劲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吉祥这个气啊,他奶奶的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自己一见到他无论之前怎么样,到最后保证是这个结果呢。吉祥这会儿真想抓住这厮的衣领子好好的警告他一下:下次再敢占姑奶奶的便宜,绝对把你剁了喂狗。可是吉祥知道,自己也就在心里想想,把秦二爷剁了喂狗,那她也不用活了,秦老夫人还不得直接将她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啊,于是吉祥悲哀的发现,自己还真是拿这厮没辙啊。   吉祥无奈的闭了闭眼,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的推着面前的酒鬼,可是任凭吉祥怎么推,就是推不开,不仅如此,秦二爷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就好似他早有防备似的,两个铁臂环在吉祥的身后,就跟个坚固的牢笼一样。吉祥那小胳膊哪能拧的过他,一时间俩人就那么僵持着。   秦二爷这会儿脑子已经较之前清醒了不少,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儿还能有这么好的福利,本来自己都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有些气不过,趁着酒醉一冲动就跑了过来,只想着能见到这丫头,然后好好的和她说说话,指望着自己的软言软语能够让这丫头多少动容一下。而刚刚完全是因为着急冲动之下做出的反应,见吉祥不理他要走,脚下本能的就追了过去。不想就那么正好的小丫头一下就撞到了自己的怀里,香香软软的,身上还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墨气息。正是秦二爷怀念了多日的味道,那搂在吉祥身上的手臂情不自禁的收紧了起来。这会儿瞧见小丫头使劲的要挣脱自己的怀抱,秦二爷那哪干啊,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反正无论吉祥怎么挣扎,他这是铁了心的不松手了,秦二爷这会儿脑子里甚至想着,不如就这么直接将这丫头抱回自己家算了。心随意动,说时迟那时快,吉祥这边还使劲的挣扎呢,秦二爷这边已经下定了主意,搂在吉祥腰上的右手手臂使劲一收,左手收回,然后弯身一个打横直接将怀里的吉祥给抱了起来。   吉祥就觉得自己脚下突然就空了,紧接着身子就横了起来。吉祥本能的就‘啊’的叫了一下。再回神之际自己已经被面前的这酒鬼打横抱在了怀里了,瞧着近在咫尺的一张长满胡子的大脸,一呼一吸间喷出的浓重酒气,吉祥这会儿肺都要气炸了。抡起拳头,照着秦二爷的肩膀就狠命的砸了下来。边砸还边叫道:   “你,放我下来!”   “你这混蛋,快点把我放下来!”   秦二爷对着吉祥的小拳头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就跟隔靴搔痒一样,见吉祥砸的使劲,嘴角还不要脸的弯了起来,对着小丫头的白净额头低下自己的大脑袋‘啵’的一下就亲了一口,亲完还很是体谅的来了一句:   “砸吧砸吧,怎么砸都没事,只要你高兴就行,就是别把自己的手砸疼了,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吉祥这会儿真想对着混蛋喊一句:   “呸,你,你个死不要脸的混蛋,混蛋!”   秦二爷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甚是快,完全有别于之前的踉踉跄跄,一时在旁边的众人俱是看的有些傻眼。秦府这边瞧见这一幕一个个的脸上还是比较淡然的,想着这是自家爷一贯的作风,虽说初时是有些惊讶的,不过很快一个个的就都淡定了下来。可是赵家这边就不一样了,就在秦二爷将吉祥给抱进怀里的时候,赵夫子夫妇都有些傻了,这夫妇俩一向将礼教规矩看的甚重,哪见过这样不将男女身份放在眼里的,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到秦二爷将吉祥抱了起来,直接就要抱走了,夫妇俩这回才算回过神来,立马纷纷上前阻拦,直接挡在秦二爷的身前,赵夫子愤怒的看着秦二爷道:   “秦公子这是作甚,快些将我女儿放下来,赵某便不再追究冒失之罪,不然的话,赵某便也不再客气了。”   这赵夫子毕竟是个夫子,学不来秦二爷的霸道不要脸,如今能说出这般话来,也算是真的动怒了。可是秦二爷哪知道这些,他这会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丫头抱回家,那她就是他的了。遂也不管赵夫子夫妇的阻拦,执意就要抱着吉祥走,赵娘子一见秦二爷这厮根本听不进去话,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上来就拉扯秦二爷,试图让他将自己的女儿放下,旁边站着的如意刚刚也被吓傻了,这会儿见自家的姐姐要被人给抢走了,也不管不顾的上来拉扯,秦二爷本来就对面前拦着的人有些不耐烦,这会儿一见有人上来对他拉拉扯扯的,心里更是燥得慌,没散去的酒劲一上来,秦二爷不管不顾的性子也就犯了,见着赵娘子拉扯他拉扯的狠了,想也没想直接抬起一脚照着身边的赵娘子就踢了过去,虽说有些醉酒,可他一个大老爷们那力气再小能小到哪里。就听一声凄厉的   ‘啊。。。。。。’   赵娘子直接就飞离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哼了两声,便人事不省了。   在场一众人等这时全都傻了眼,包括吉祥,甚至是秦二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再也不想看见你!   惨剧发生了,大家都傻了,过了大约几秒钟之后,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赵夫子,就见赵夫子哆嗦着手脚,踉踉跄跄的朝着自家娘子的方向走去。本是不远的距离,可他却觉得走了大半个城一样。。。。。。   终于走到了妻子的身边,赵夫子蹲下身,哆嗦着将赵娘子轻轻的环抱了起来。这会儿其他人也都渐渐反应了过来。小如意哭着喊了一声,   “娘。。。。。。”   然后也顾不上再拉扯秦二爷了,直接甩袖子就跑了过去。吉祥这会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看着自家人的方向,然后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二爷,小嘴张得大大的。一双眼睛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低下头看着自己还被这混蛋抱在怀里,一瞬间吉祥怒火冲天,想也没想的抬起手照着秦二爷的大脸下狠力的就是一大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要说秦二爷之前还有些发懵,那么这会儿挨了这一大耳光,这厮要是再不清醒,那绝对是被酒精荼毒傻了。   秦二爷同样也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吉祥,就见小丫头满面寒霜,手还维持着甩他耳光的姿势。牙齿咬着嘴唇,一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模样。看着从来都是娇娇柔柔的小丫头,如今竟然露出这样一幅凶狠模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秦二爷突然就有些害怕了。   “吉,吉祥,我,我。。。。。。”   秦二爷结巴着想要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可是话在嘴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说自己完全不是故意的,可是大家都眼睁睁的看见了是他下的脚,别说吉祥不信他的话,就连自己都觉得他这是鬼话。   吉祥收回手,声音冷冷的对着秦二爷道:   “放我下来!”   秦二爷结巴着还想和吉祥解释,这一刻他突然预感到,若是今儿没能把这事好好的解释清楚,说明白,那么他和吉祥之间也许真的就走到了尽头。不,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丫,丫头,你,你听我说。。。。。。”   “放我下来,你这混蛋,快点放我下来!”   吉祥这会儿根本就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她完全听不进去,本来先入为主的排斥观念已然产生,这会儿秦二爷对着她的家人又闯下了不可原谅的祸事,叫吉祥这会儿哪还会能听进他的话。   “不,吉祥,不,你听我说,我。。。。。。”   吉祥这会儿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见着秦二爷听了她的话,不仅不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吉祥气的抬起手也不管是头是脸还是身子,就是一顿抓挠,甚至不解气的还啃咬了两口,小身子也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挣扎摆动。吉祥这一泼妇表现,一下子将秦二爷还有他带来的随从看傻了眼。等随从们回过神来要上前将她拉开的时候,却被秦二爷摇头制止了。   秦二爷这会儿见着怀里的丫头一副貌似疯狂的模样,他又怎会儿不知道刚刚自己那一行为带给小丫头多大的伤害。这会儿见她发疯似的挠他打他,他不仅不会恼,相反的心里还会好受一些。于是他阻止了随从们,不仅如此,见着吉祥斜躺在他怀中打起来甚是不易的模样,秦二爷还情不自禁的将她抱高了一些,而自己的身子也尽量往下低了低,以便于吉祥打的更方便些。   可惜的是,秦二爷这么体贴的行为,在当事人吉祥面前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吉祥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混蛋撕成碎片才好呢。   这时,不远处的赵夫子已经将自家娘子抱了起来,然后吩咐着旁边的小女儿道:   “快去请大夫!”   如意听了哭着答应了一声赶紧往远处跑着请大夫去了。   赵夫子这一声吩咐,声音虽是不大,可是还是让秦二爷和吉祥听了个清楚,秦二爷一听找大夫,瞬间也顾不上怀里的疯丫头,转头看着赵夫子正抱着赵娘子往这边走,他赶紧对着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马上去宫里将那最好的太医给爷找来。”   下人迅速领命走了,这会儿赵夫子也抱着赵娘子来到了秦二爷的面前,看着还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闺女,赵夫子突然愤怒的睁大了眼睛,   “秦二爷,难道这样还不能让你放下我女儿,是不是非要我们全家都弄的遍体鳞伤你才甘心?”   秦二爷一听这话,嘴唇有些哆嗦着赶紧摇头道:   “伯父,不,不是这样的!”   “将我女儿马上放下来,否则管你是不是京城首富,皇亲国戚,老夫今儿就豁出这条命去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儿就有些严重了,完全是一副撕破脸,不死不休的模样了。秦二爷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了,听见赵夫子这样说,若是再坚持下去,还不将怀里的丫头放下,瞧那样子人家是真打算要和他拼命了。虽说真是有些舍不得,况且这一放下估计是不是自己就永远没有机会了。这会儿秦二爷是真的慌了,大眼睛不再镇定,也没了之前的凶恶模样,有的只是怕失去的恐慌。难道就这样让他放手吗?   旁边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秦孝,这会儿总算看出来了,别人他不了解,自家的二爷那是自己陪着长大的,怎么会不了解,瞧着自家二爷眼中的那一脸恐慌,秦孝哪还不明白,深深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自家主子这次是实实在在的认真了。   刚想上前去劝秦二爷,可是这脚步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   “混账,还不速速将丫头放下来!”   众人迅速抬头,就见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马车,此时门帘掀起,一位老夫人正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秦府的仆从们一见是她,皆都在心里迅速的松了一口气。   “祖宗啊,您总算是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府的当家人,秦老夫人。   话说秦老夫人怎么会在这时候过来,这还得从之前说起,秦二爷从自家老娘处得知了赵家拒婚的消息之后,就甩脸子出了自家府邸,一向了解他的秦老夫人怎会不知这小子此刻郁结于心,保不齐就要闯祸啊。于是她赶紧吩咐了手下人紧盯着秦二爷,仆从秦孝自跟着自家二爷骑着马奔着赵家而来的时候,就已经多了个心眼,命手下的人赶紧去秦府给老夫人报个信,虽说不知道是不是会出事,可是毕竟未雨绸缪还是好的,秦二爷这祖宗可是说不好的主。   果然,到底还是出事了,而且还不是小事。看着自家主子现在一脸纠结的模样,秦孝这会儿都不得不在心里想对他说一句:   “爷啊,自作孽不可活啊!”   要说之前谁来劝说秦二爷也不定能放手,可这会儿秦老夫人一出现,秦二爷就是再舍不得,这会儿也没辙,他现在要是还不赶快放手,自家老娘待会儿还不得抽了他筋。于是只得不情不愿的慢慢的将怀里的吉祥放了下来。   吉祥双腿一着地,就要挣开他的怀抱出来,可是秦二爷放是放下了,可是揽在她腰上的手还没松开呢,一见她一挣扎,本能的就又收紧了。   吉祥一时没能脱身,反而又被抱住了,心里这个气啊,脸上的怒容比之前更深了,心说:这死混蛋,还有完没完了!   一旁的秦老夫人见了心里的气不比吉祥少,瞧见自家儿子那一副不愿放手的模样,秦老夫人那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啊!这会儿再不放手,你以后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儿子!   可这话秦老夫人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这场合能说吗?   秦老夫人一指左右随从,   “去,把你家二爷给我拉开,这死抱着人家闺女成何体统!”   随从们听了,一个个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纷纷露出了一脸难色。秦老夫人一瞧这样哪会不明白。自家儿子那混账,一般人能到他跟前吗?于是秦老夫人把眼一瞪,狠心道:   “他要是敢不松手,就给我打到他松手为止!”   这话一出口,随从们顿时吃了定心丸,于是也不再犹豫,上前就要将秦二爷和吉祥拉开。   秦二爷这会儿也多少明白过来了,自己就这样抱下去也是没用,还不如赶紧松手,不然这丫头一定更恨死他了。抬起头长叹了一口气,万般不舍的总算是松开了手。   吉祥这会儿也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逃出魔掌了。。。。。。   一离开秦二爷的怀抱,吉祥连看都没看秦二爷一眼,直接奔着赵夫子就跑了过去,先是伸手探了探赵娘子的鼻息,发现还算正常,应该只是暂时的晕了过去,吉祥这才又狠狠地松了口气。对着赵夫子道:   “爹,赶紧将娘抱进去吧!”   赵夫子一见自家闺女解脱了,遂也不再废话,直接跟着前面引路的吉祥就往屋子里走。爷俩自始至终也没再理会秦二爷,甚至是秦老夫人都被当成了空气。陪在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一见他们这样,不由得蹙眉对着自家的主子道:   “这赵家人怎的这不懂规矩,见了贵人也不知过来见礼?”   秦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对着她摆了摆手。这会儿还让人家见礼呢,人家恨不得这辈子也不想看见他们呢。   怀里一空,秦二爷的心也跟着一空,见着吉祥头也不会的就往自家院里走,秦二爷着急的直接就叫了一声:   “吉祥,丫头。。。。。。”   正在前面着急走着的吉祥一听见这声音,猛然的顿住脚步,然后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秦二爷喊了一句:   “滚,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丫头,对不起(1)   吉祥恶狠狠的对着秦二爷甩了一句狠话之后,就再没搭理他,转身急步向着爹娘的卧房走去,然后撩起珠帘方便赵夫子将赵娘子抱进屋去。。。。。。   秦二爷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头狠骂了他一句之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心里一时间酸涩的不行,想着这丫头怕是从此再不愿搭理他了吧,他是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可是这丫头却完全的不在意,甚至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想到这里,秦二爷大大的虎眼中竟然隐隐盛满了悲伤。   从始至终他也没想过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就是狠踢上自己几脚,甚至将自己踢伤了,他也不愿意伸脚去踢赵娘子,这会儿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那么冲动。   秦二爷的酒这时算是醒的差不多了,也是,这么折腾要是还不醒的话,那就天怒人怨了。   不远处的秦老夫人瞧着幼子的一副痴傻模样的站在赵家门口,一动也不动,不禁在心里长叹了口气,到这会儿她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这小子这回是真动了真情了。若说之前母子半夜交心的时候,秦老夫人对于儿子的那番话还有所怀疑,那么这会儿她可以完全的笃定了。别人不了解秦二爷,秦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子那是绝对的了解,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夸张点说,平时秦二爷的一个眉毛轻微一挑,秦老夫人都能想象得出他心理是怎么想的。这会儿自家儿子的心思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脸上,别说是她,就连别人也大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她还能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可瞧着如今的这副情形,人家小姑娘是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之前好好的没发生事情的时候,人家还不愿意呢,这会儿闯下了这样的大祸,先别说人家什么样的态度,就连秦老夫人自己都深深的觉得,儿子和那丫头之间是真的没戏了。从头到尾也不过是自家的儿子单相思罢了。   “哎。。。”   秦老夫人再次长叹了口,真真是孽缘啊!孽缘!   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秦孝,秦老夫人问道:   “可有去请大夫?”   秦孝上前一步回话道:   “爷吩咐去请了太医。”   秦老夫人一听,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太医?”   “回老夫人,是太医,爷吩咐去宫里请了最好的太医过来。”   秦老夫人听了不禁抬手抚额,一副无奈的模样。心说罢了罢了,随他随他,太医就太医吧,哪天皇上若问起此事少不得自己出面回他一二就是了,左右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如今儿子闯下这般祸事,他是巴不得将最好的大夫请过来赎罪呢。   秦老夫人抬头瞧了瞧不远处依旧一动不动的儿子,再次叹了口气对着秦孝道:   “去劝劝你家爷,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啊!”   秦孝一听嘴一咧,极不情愿。可也不敢反驳,只得慢吞吞的几步上前到了自家爷的面前,瞧着自家爷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赵家门口,到这会儿秦孝都不得不感叹,自家爷这情路还真是坎坷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瞧上了一位姑娘,本想着高高兴兴的娶回家,哪成想人家还是个有婚约的,如今为了这丫头又将人家的娘亲给踢伤了,这会儿人家姑娘恨她入骨。爷这情路可有的走喽。。。。。。   “爷,咱先回吧,总站着也不是个法啊?”   秦孝说了一遍,再瞧秦二爷,根没听见似的,依旧是直直的望着前面的大门处。   “爷,咱回去吧,这会儿赵姑娘正气您气得狠呢,哪还会出来见您?咱先回府,等明儿赵姑娘消了气咱再过来赔罪,您看成不?”   秦孝说了第二遍,再瞧秦二爷依旧似老僧入定般,动也不动。这下秦孝嘴咧的更厉害了。就在秦孝打算再开口说第三遍的时候,一旁的秦老夫人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对着傻站着的秦二爷骂道:   “混帐东西,还要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下去不成?”   秦老夫人都已经开口了,按照以往秦二爷就应该听话了,再不济也会给些反应了吧,可是这次却和以往不同了,秦二爷依旧是直直的站着,别说出声了,连个头都没回。   秦老夫人这个气啊,抬起手指着秦二爷,点了半天的手指,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个混小子,你。。。。。。”   旁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一见老夫人真的动怒了,赶紧上来,劝得劝,扶的扶。秦老夫人这会儿八成已经气过了头,瞧见自家那混账儿子依旧的油盐不进,老夫人直接气的一甩袖子,对着两旁边的奴仆道:   “我们走,他不是愿意在这站着吗,那就让他站着吧!”   秦老夫人说完当真就不再理会了,转回身顺着撩起的马车帘子,踩着脚凳就上了车。四下的奴仆一见,一个个面面相觑的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秦老夫人坐在车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外面有何动静,不禁一边生气一边纳闷的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为何还不走?”   下人们一听这话,倒是都不敢犹豫了,只是挪动的脚步堪比龟速,还是老夫人旁边的老嬷嬷看不下去了,跟着踩着脚凳上了车然后对着车上的秦老夫人道:   “主子,就这么把咱家二爷撂这了,不好吧?”   秦老夫人一听‘哼’了一声道:   “有什么不好,谁叫那混小子不知轻重的乱闯祸,这次正好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乱作为?”   老嬷嬷听了,脸上似有些不忍,于是期期艾艾道:   “主子,您也知道咱家二爷就是个拧的,没准就这么站下去了,本来就喝了大半天的酒,这会儿又折腾了半天,再要是一直这么站下去,那身体怎么支持得下去啊。。。。。。”   老嬷嬷话没说完眼泪就随之掉了下来,秦老夫人气的狠劲的‘哼’了一声道:   “他活该,支持不下去那也是他活该,不用理会,咱们只管回咱们的,他爱怎样就怎样,不用管他。”   老嬷嬷一听主子这狠下心来的话,一时为难的还想要开口再帮秦二爷说说情,被秦老夫人直接摆了摆手,于是,老嬷嬷只得暂时闭了嘴,想着老夫人那么疼爱自家二爷,这会儿也就是在气头上,等回去缓过劲儿来估计就该心疼了,到那时再派多点人来劝二爷回去也不迟。想到这里,老嬷嬷抬手撩帘对着外面的仆从挥了挥手,仆从们立刻会意,于是秦府的一众主仆只除了秦二爷带过来的人,其他人一概原路返回了。   秦二爷的人见着老夫人的人全都走了,说实话他们也想跟着走,可是不敢,自己主子都不动地方,他们哪敢动啊,他们要是敢就这么把自家爷一个人扔在这里,回去非得被自家老夫人剥了皮不可。哎,摊上这么个闯祸精,认命吧。。。。。。   这会儿功夫,跑去请大夫的如意已经连拖带拽的将大夫请了过来,瞧见门口杵着的秦二爷,小丫头‘哼’了一声,然后狠瞪了一眼秦二爷,接着拉着老大夫就往院里走。   秦二爷对于小丫头的不满模样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在小丫头将老大夫拉进院里的时候,望着转回身要关上们的如意脸上露出了祈求的模样,可惜,小丫头这会儿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对于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懒得理会。二话不说,‘哐当’一下,就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老僧入定的秦二爷总算是有了反应,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将关上的门推开,可是手伸到一半,秦二爷又慢慢的缩了回来,他不敢,他很清楚,任是他再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他还真的是不敢将门推开。   记得有一句歌词是这样写的:妹心有君妹身重,君心有妹君身低。意思就是女人心里如果先有了男人,那么女人的心思就要比男人的重了,反过来,男人的心里如果先有了女人,那么男人在女人面前身份、尊严什么的就会越来越低。这话委实是没有说错,起码眼下的秦二爷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例子。心里先有吉祥,任是他之前再身份高贵,嚣张跋扈,如今在吉祥面前那也顶多是个纸老虎,只能用外表吓唬吓唬人罢了。   秦二爷就那么呆呆的站在赵家的门口,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一动不动。秦府的下人们谁也没有上前再劝,因为他们知道劝了也是白劝。自家爷一旦决定的事情,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而此刻,赵家的卧房中,老大夫已经开始给赵娘子仔细把上脉了,过了一会儿,老大夫站起身,又翻了翻赵娘子的手臂。才又再次抬起身面对着赵家人,赵家父女赶紧走上前询问道:   “大夫,怎么样?”   “大夫,我娘她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丫头,对不起(2)   老大夫听了他们的问话,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继而道:   “娘子这伤算不上重也算不上轻,其他地方倒也无妨,左右不过是些擦伤而已。只是这最严重的就是肋骨处断了两根。”   赵家人一听,肋骨断了两根,一个个气的恨不得杀了秦二爷的心都有了,饶是赵夫子涵养再好,这会儿也被气的脸色铁青成一片,如意更是,跳着脚就要跑出去和外面的秦二爷理论去,被还存些理智的吉祥一把拉了回来。瞪着眼睛对她道:   “回来,还嫌事不够多吗?”   如意听了委屈的撇了撇嘴,倒是听话的没再出去。   老大夫忙活了一通,把赵娘子断了的骨头重新捏在一块,然后用木板固定好,接着又开了几个药方子,便于赵娘子去淤血和之后的静养。忙活完了这些,老大夫又提醒道: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赵家娘子这身子骨本就不甚强壮,最好多养些时日为妙。多吃些能补身体的食物,别心急,慢慢也就没事了。”   赵家众人听了,自然是一一点头,老老实实的记下。老大夫收了诊金告辞出来。本来吉祥要送了着,可是想了想不妥,门口还一混账在那杵着呢,自己这一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于是送人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如意那丫头,赵夫子这会儿已经坐在自家娘子的床边一动不动了,瞧着他那一脸心疼的拉着娘亲的手的模样,吉祥不禁深叹了口气。本不想连累他们,到最后到底还是连累了。   话说如意送着大夫到了门口,将门一打开差点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只见一个老头,手里拿着药箱正要开门进来,不想这手刚放在门上,门就从里面就开了。   旁边的秦二爷这会儿一见里面有人出来,赶紧往前一步一瞧,是如意,不禁有些泄气。尤其见着里面出来的还有个大夫,更是有些郁闷了。看来自己找得这太医是派不上用场了。   外面的老太医此刻也多少明白过来了,瞧了瞧秦二爷,而秦二爷瞧了瞧如意。如意将老大夫送出了门,然后回身‘哐当’一下就将门又关上了,连理都没理秦二爷,更别说太医了。无法,秦二爷只得命人叫住那已走出不远的老大夫,详细的问明了里面的情形,在得知赵娘子被自己那一脚一下子踢断了两根肋骨,秦二爷一时竟然悔恨的不行,恨不得那两根肋骨是断在了自己的身上。后又听说已经将骨接上了,只是要多养些时日。秦二爷这才算是放了点心。自然那被秦家护卫强请来的太医什么也没干又被原路送了回去,此处不予多提。。。。。。   折腾了一通,这会儿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秦家的仆从们瞧着自家爷还是没有要走的迹象,不禁开始着急起来。秦孝又几次上前劝说,可是秦二爷一概不理,还是那么坚决的傻呆呆的站着,眼睛盯着赵家的大门。仆从们没法只得陪着继续站着。   后半夜的时候老天爷八成也是为了惩罚恶人,竟然应景似的下起了雨。外面站着的仆从们一见,这可如何是好,瞧了瞧自家爷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众人无法只得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轮流罩在秦二爷的头顶上,试图能够为其挡挡雨。   而赵家院中,这会儿赵娘子已经醒了过来。除了接骨处疼的有些厉害,其他倒是没什么,赵家人一见她这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吉祥将早已做好的肉骨粥从膳房冒雨端了过来,本打算自己服侍着赵娘子喝,可是还没怎么样呢,就被赵夫子直接抢了过去,然后就见他一撩衣摆,坐在了赵娘子的床边,伸手舀了舀里面的粥,接着边自己试着边吹着,一口一口就喂起了赵娘子。两姐妹一瞧自家爹爹的模样,不禁会意的笑着互看了看。倒是赵娘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赵夫子一见自家娘子在女儿门面前害羞了,再瞧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两姐妹撵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赵家众人刚刚起床,就听见门外一阵的杂乱声。小如意好事,几步就跑到了门口,一把将门拉开,就见外面秦府的仆从们正抱着他家的主子上马呢,如意瞧见了,顿时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道:   “他不会是在外面站了一夜吧。。。。。。”   如意还真是没猜错,这秦二爷还真就在外面傻站了一夜,就连后半夜下了雨也没挪地方,直到第二天清晨身体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才终于晕倒了。按照以往就秦二爷那身体即便是淋了大半夜的雨也没什么大事,可是这次不一样,醉酒加心力憔悴,再挨淋那还有个好。   秦家众仆陪着站了一夜,瞧见自家爷晕了,众人不自禁的就在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心话,这下总算是结束了,再这么站下去,别说他们二爷晕,就连他们也快交代了。于是众人,赶紧七手八脚麻利的就将人带上了马,然后火速的奔着秦府跑了回去。那动作迅速的,生怕走慢了他家爷待会儿就醒了过来。   到了府中,早有大夫接着信等在了一边。见着人回来了,老大夫赶紧上前从头到脚的将秦二爷查看了一遍,然后才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对着一旁的秦老夫人道:   “无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担心了一夜的秦老夫人这才也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混账啊,早晚得被他气死!   秦二爷昏睡了一天一夜,起来之后,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人也没理穿上衣服骑着马就奔着吉祥家去了,到了赵家门口也不敲门,就那么傻傻站着。一站就是一天直到晚上强行被府里的仆从拉走。   可是第二天起来仍是如此。依旧是穿好衣服跑到吉祥家门口来罚站。   对于他此举吉祥哪会不知,可是吉祥本就不待见他,这次又气他狠了,所以即便他这样作为,依旧不予理会,想着他早晚自己就放弃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秦二爷那就是个拧种,竟然一下子坚持了大半个月,就那么天天的过来罚站,秦府也天天往这边送来补品和上好的药材,虽然都被赵夫子千篇一律的给扔了出去。不过,这倒弄的吉祥心里纠结的不行。有心出去劝他回去,可一想到他之前犯的错,这刚软下来的心就又狠了。于是依旧不再理会他。如此十几天过去之后,秦二爷见吉祥依旧对他是从前模样,这下可是真急了。   这天,秦二爷早早的又起来了,什么话也不说,和往常一样直接骑着马来到了吉祥家。仆从们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他这搬作为,倒没放在心上。想着今儿八成又得站在这边一天了。可是,等到到了赵家门口,秦二爷却不和往常一样站着不动,这回他下了马直接奔着门口就过来敲起了大门。仆从们正纳闷呢,就见赵家的大门一开,如意的一颗小脑袋就探了出来,望见是秦二爷,如意脑袋一缩顺手就要将门关上。可是被秦二爷快速的大手一伸给拦了下来,秦二爷也不和她多话,直接一使力将门打开,然后一个闪身就走了进去。如意这会儿想拦都没拦住。   秦二爷走到赵家的院中央站定,然后扯着大嗓门就喊道:   “吉祥,你出来,你给爷一句痛快话,到底要爷怎样你才肯原谅,你只要说得出,爷就做得到。”   这话说的强硬,可见秦二爷这是真被逼急了,这才撂了狠话。   吉祥这会儿正在屋中洗漱呢,听着这声音,连忙从屋中走了出来,一见秦二爷已经进了院了,不禁有些恼怒起来,看着秦二爷没好气的道:   “不是和你说了吗,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你,你怎么还敢进来?快走,别站这碍人眼。”   秦二爷一见吉祥出来了,先是眼睛一亮,再听见吉祥那无情的话,眼睛瞬间又暗了下来。半晌,秦二爷幽幽抬起头,看着吉祥道:   “是不是我怎样做你都不会原谅我?”   “是。”   吉祥的话回的斩钉截铁的,让秦二爷的眸子不禁再次暗了暗,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无情的小丫头啊。。。。。。   “我明白了,呵。。。不就是伤了吗,这债爷还你!”   秦二爷说完,突然一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在吉祥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举起匕首照着自己的腹部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噗’的一声,血瞬间就喷了出来。即便是吉祥站的离她较远,仍还是被他那喷出的血溅上了身。可见秦二爷这手下得有多狠。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吉祥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厮竟然会这么做,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吧,竟然连叫都不会叫了。   如意这会儿也瞧了个清楚,小丫头比他姐姐反应的强烈一些,直接‘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腿软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门口的仆从们一听见叫声赶紧跑了进来,就见自家爷这会儿单膝跪在了地上,血滴滴答答的已经流在地上不少了,仆从们一个个也吓得面如土灰,二话不说连忙纷纷叫着‘二爷’上前就要去扶他,被秦二爷一声喝止住:   “都站那,别过来!”   虽是担心,可大家这会儿还真是听话的没敢过来,只是那么站在一旁眼巴巴的担心的看着。   这时就见秦二爷,一手扶着匕首,一手捂着腹部,艰难的忍着疼痛,苦笑着开口对吉祥道:   “丫头,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吗?”   这话一说完,秦二爷直接闭上了眼睛,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叫血债血偿啊 。。。。。。 ☆、第三十一章 伤   秦二爷是真的被吉祥这丫头给逼的没辙了,这小丫头平时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可是一遇到事那心还真狠的下来。自己的确是在冲动之下犯了大错,可是他这大半个月以来,日日在她家门口罚站,以期望这丫头能出来听他好好的解释解释,可这丫头愣是大半个月的连门都没出来了,让他想见都见不着。   秦二爷不是没想过,自己就那么破门而入抓住那小丫头问上一问,问问她到底怎样她才愿意原谅他。可是秦二爷思前想后的来来回回的琢磨了个遍,终于也没敢这么做。他到底还是有些怕的。这丫头本来就气他气得狠呢,若是自己再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去,估计这丫头还不气得直接杀了他。遂也就将这一想法放了下来,只是每天依旧老老实实的过来这里罚站。   可惜,秦二爷的诚心终究还是没能打动赵家人,确切的说是打动吉祥,小丫头狠心的出奇,即便见到自己晕倒在门口,人家也没心软。这还是后来秦二爷从身边的仆从那里得知的,说实话听了这些,秦二爷当真是有些失望和心酸了,想自己一门心思的喜欢那个小丫头,恨不得天天的揣在怀里保护着,可是这丫头也忒心狠了。这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啊。想到这里秦二爷的眼中不自觉的就盈满了悲伤。   不过,即便是这样,秦二爷仍旧没有就此放弃。自己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喜欢一个小丫头,哪能就拿这么不声不响的放弃了,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在晕倒的第二天,秦二爷拖着还有些不太爽利的身子骑着马来到了吉祥家,一站就是大半个月。。。。。。   秦二爷是日日站,日日心里急。能不急吗,这无论什么事就怕拖,一拖时间长了就愿意生变故。而且秦二爷清楚,自己和吉祥之间要是再拖下去,一定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只会越变越糟。   冥思苦想了一夜,仍是没有头绪的秦二爷,在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突然就狠下心来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伤了那丫头的娘亲,自己就以同样的方式让她解气不就成了。想到这里,秦二爷顺手抄起了书桌上自己常年摆放着的一把小巧的匕首,然后拿过来直接揣在了怀里。早饭依旧没吃,骑着马就又来到了吉祥家。在之后的事情就是吉祥家院子里的那血腥一幕。   吉祥这会儿已经不是震憾了,而是完完全全的震惊了。打死她也想不到这厮能够对自己这么狠心的下得去手。这血腥的一幕就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要说吉祥这会儿不被震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自己之前见着秦二爷日日的坚持过来罚站,心里已经开始心软了,只是想到之前他种种可恨行为,不知不觉的这心就又跟着硬了起来。而且说实话吉祥还真是有些拉不下脸来原谅他。毕竟之前自己放了狠话,再也不想看见他了。这会儿让自己再出去见他,还真是有些抹不开面子。于是事情也就这么三推四推的耽搁下来,最后酿成了今天这一幕惨剧。   看着秦二爷浑身是血的被秦家的仆从们迅速的抬了出去,吉祥不自觉得的脚下的步子就跟了过去,可是走了几步吉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自己这样跟过去算什么?   秦家的仆从们哪还会注意赵家人得反应,直接将自家爷抱上了马,早有那腿脚利落的小厮骑着马飞奔着去府里给秦老夫人报信去了。   秦府里,秦老夫人这会儿正好刚刚起身,听着旁边的嬷嬷千篇一律的汇报着她那不争气的儿子依旧跑到人家门口去赎罪的时候,秦老夫人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半晌才慢慢的松开,长叹了口气,心说,儿子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导致这辈子要遭此情劫。   秦老夫人的这口气还在家没叹完呢,就见院中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名小厮,也不顾及门口的丫鬟婆子的阻拦,直接就闯了屋中。见着秦老夫人‘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然后磕磕绊绊的就将刚刚在赵家发生的事情向着秦老夫人汇报了一遍。末了还又补充了一句:   “老祖宗,咱家二爷这一次扎的着实是有些狠了,那血止都止不住,您老快给拿个主意吧,不然待会晚了,奴才怕。。。怕。。。”   这小厮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嬷嬷伸起一脚就踹倒了地上,然后恶狠狠的对着他道:   “再敢胡沁,就剥了你的皮。咱家二爷天生的福大命大,怎么可能出事。”   小厮这会儿也觉得自己说走了嘴,正有些懊悔的时候被踹了一脚,遂也没敢再吭声,只是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等着吩咐。   秦老夫人在听见秦二爷拿刀捅了自己一下之时,已经眼前晕眩,差点就背过气去了。若不是跟前的丫鬟手疾眼快的直接给扶住了,这会儿指不定的已经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丫鬟婆子呼啦啦的上来一大群又是抚胸口,又是掐人中的总算是将有些昏迷的秦老夫人给弄明白过来了。   秦老夫人先让人将她扶在了椅子上坐好,闭了闭眼喘了一口气之后,再睁开眼时秦老夫人已经不复之前的紧张模样。干净利落的开始一一吩咐起来。要不怎么说这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那自我恢复的能力绝对要比一般人强很多。   于是秦府的人在老夫人的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动作麻利的开始行动起来。到秦二爷被带回来的时候,府里的大夫、宫里的太医已经纷纷的各就各位的等着了。   秦老夫人让丫鬟婆子搀着等在了院中,没多长工夫秦二爷就被仆从们骑着马带了回来。   秦老夫人见着被仆从们抱下来的浑身跟个血葫芦似的儿子,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差点又再次崩溃了。   。。。。。。   还好诊断的及时,在众位大夫的极力抢救下,秦二爷这条命总算是保了下来。可是因为伤口刺得极深,一时半会的是不太容下的来床了。   秦老夫人对着这个结果虽说有些不甚满意,然,自家儿子从阎王爷那里夺回了一条命着实已经很不容易了。遂也没再过多纠结。直接叫人安排下去,将这些大夫和太医全都留在了府上,就怕有个风吹草动的万一。这些人也都明白这些,遂也老老实实的留了下来。   秦二爷这一昏就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秦老夫人几乎是日夜不休的陪在自家儿子的身边,就连家里的两个小恶魔这几天都特别的老实了起来。每天乖乖的吃饭睡觉,然后就是和自家祖母一起陪在秦二爷的身边。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秦二爷才从幽幽大梦中醒了过来,这厮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吉祥。。。。。。”   把个在身边照顾了他好几天的秦老夫人差点没气背过气去。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账,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惦记那个心硬丫头呢。真真是孽缘啊,孽缘。   其实秦二爷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呢,之所以能开口就叫出吉祥,完全是下意识所为。吉祥在他心里都快成一块心病了,时时刻刻的停留在心上,所以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嘴里自然就会不由自主的将那个自己念叨多时的人喊了出来,这还真不能怪秦二爷。   秦二爷这一醒,府里的众人全都松了一口大气,尤其是秦老夫人,那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自己可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啊,他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她也不用再活了。   轩轩和敏敏这会儿也都高兴的不行,瞧见一直睡觉的小叔叔总算是睁眼了,俩小家伙迅速的挤到床前,一个个搓着小手,一会摸摸秦二爷的头,一会摸摸秦二爷的手,只除了秦二爷受伤的地方和被子盖着的地方没有摸,其他地方几乎被这俩孩子给摸了个遍,弄的秦二爷和一旁的秦老夫人甚是纳闷,还是旁边同样纳闷不止的老嬷嬷先板不住了,直接问道:   “小主子们,你们这样摸来摸去的是做什么?”   俩孩子摸得差不多了,这才像模像样的收回了手,然后一般本正经的对着众人解释道:   “我们在确定叔叔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俩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那表情一本正经的甚是严肃。看得一旁的众人皆是忍俊不禁。秦老夫人欣慰的将两个小家伙一边一个的搂在了怀中,想着自家的这两个小家伙虽是名副其实的捣蛋鬼,可也完完全全的都是仁义的好孩子,真没枉自己费心费力的将他们拉扯这么大。   床上躺着的秦二爷这会儿已经完全的清醒了过来,瞧见眼前的一幕也不禁有些动容,尤其在看见老母亲眼底深深的青影,秦二爷那自责的心如潮水一般就涌了上来,浅咳了一声,沙哑着嗓子对着秦老夫人道:   “娘,儿子让您担心了!”   秦老夫人一听他这话,那火蹭的一下就升了上来,本想着好好的骂骂这个混帐东西。老娘十月怀胎生下你,再将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你就这么的不管不顾的伤害自己的身体,让老娘在背后为你担惊受怕的操碎了心。老娘这会儿恨不得拿着棒子狠狠的给你几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爱惜自己了。可是这些心里话秦老夫人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瞧着儿子那不过三四天就憔悴的不行的模样,秦老夫人的心一时间软得一塌糊涂。这个时候让她还怎么忍心教训这个不孝子啊,能活着留一条命下来,都已经是佛祖保佑了。罢了罢了,都是债,都是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有人闯府?   正在秦家的祖孙三人围在秦二爷的床头逗趣安慰的时候,院中有小厮飞奔着跑进来报信,说门口有人非要闯府。这一消息把屋中的祖孙三代瞬时吓了一跳。心说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跑到他们秦家门前嚣张来了,难不成不要命了?   还没等秦老夫人作何反应呢,床上一大俩小先反应了。两个小宝贝轩轩和敏敏两人动作一致的‘咚’的一下直接从自家叔叔的床上跳了下来,唬的旁边的嬷嬷们吓了一跳,赶紧就要上前去扶,哪想俩小人却浑不在意,小手一摆,直接对着自家祖母道:   “谁这么大胆,敢跑到秦家来闹事来了,待小爷去会会他去。”   小轩轩说完就要往外闯去,被秦老夫人伸手一下子给拽了回来,拉过小手照着手板心就是一下,‘啪’的一声,疼的小家伙瞬间小嘴就是一咧。秦老夫人瞧见小家伙的委屈模样,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而是直接严肃的看着他道:   “再敢这么莽莽撞撞的,就抽你的小屁股。大人的事情是该你个小孩子插手的吗?”   敏敏本来也跟着哥哥一起下的床,可是她没有哥哥的动作快,所以慢了半拍,不过,幸好她慢了半拍,不然指不定的也要挨祖母一巴掌了。小敏敏这会儿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心,不由的赶紧摇了摇头,她可不要挨祖母打手板心,疼。。。。。。   秦二爷这会儿一听有人要擅闯秦府,虎眼一眯就有些不悦,也顾不上身上还带着伤,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结果动作幅度太大,将本就没怎么好的伤口又扯裂了开来,疼得他‘嘶嘶’的直叫,把个秦老夫人和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吓了一跳,赶紧的就要去找大夫过来。结果被秦二爷一抬手给拦了下来,嘴上还硬气的对着众人道:   “没事,不过是小伤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秦老夫人一听他这话,气的鼻子一歪,‘哼’了一声道:   “小伤?你这所谓的小伤还真小啊,差点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秦二爷一听自家老娘那调侃的语气,不禁抬手挠了挠头,一副憨厚模样的傻笑道:   “娘,您别担心,儿子没事,儿子这命大着呢。”   “哼,再大的命也禁不住你这么折腾!”   “是,是,是,儿子知道了,以后再不这么折腾了。”   “臭小子,你最好给老娘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不然不用阎王爷收拾你,老娘这就先收拾了你。”   “是,娘,儿子一定好好记住了。”   秦老夫人望着再三点头的儿子,再次‘哼’了一声,即便听见儿子的再三保证,秦老夫人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这会儿一转头瞧见那小厮还站在门口,这才想起貌似刚刚说有人闯府来着,秦老夫人回过神把眼一瞪,对着那跑来报信的小厮问道:   “是何人这么大胆,竟敢跑到老娘的一亩三分地上撒野来了?”   小厮听了老夫人的问话,抬起头有些期期艾艾的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结结巴巴的就是说不出来话。   “是。。。是。。。”   老夫人一见他这样来气了,脸一沉对这小厮道:   “结结巴巴的做什么,有话就说。”   小厮一听她这话,先是舒了一口气,继而似是把心一横,抬起头对着老夫人道:   “回老夫人,是,是赵夫子父女。”   秦老夫人一听他这话,立刻就有些后悔,刚才头脑一日真不应该逼着这小厮回话。就算是要回也不应在这回啊,这会儿倒好,全让儿子听了个正着,她苦心挡了好几天的人,这会儿八成要挡不住喽。。。。。。   。。。。。。   话说那日,秦二爷刺伤自己之后被秦家人火速的抬回了秦府。留下赵家一家人全都傻眼的站在院中呆若木鸡。出事当时,赵夫子正在赵娘子的屋子了,照顾了自家娘子一个晚上,赵夫子委实是有些累了,见着外面的天虽然亮了,但自家娘子在床榻上睡的依然安稳,赵夫子想着就让她继续睡吧,自己也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于是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靠窗的一个小榻上,退了脚上的鞋子,蜷起腿简单的窝在上面眯了起来。赵夫子是真的有些累了,以至于秦二爷来到赵家,扯着嗓子喊吉祥,赵夫子都没醒,还是如意的那一声‘啊’的叫声,才将沉睡中的赵夫子给喊了过来,赵夫子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瞧着对面床上自己的娘子这会儿似也是刚刚转醒过来的模样,两人互相面面相觑的望着,均是不知发生了何事,半晌,还是赵娘子清醒的快一些,对着仍是睡眼朦胧的赵夫子说道:   “相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出去瞧瞧。”   赵夫子眼睛虽还有些迷瞪,可脑子还算是清醒的快,穿上鞋子,几步就走到了院中,正好瞧见秦府的仆从们将受伤的秦二爷抬出了赵家的大门。望着院中的一溜血迹,赵夫子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起来,抬手使劲的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发现那血迹更清晰了,再往院中一瞧,不远处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跟个木头似的傻住了,一个则坐在地上低泣不止,瞧见这一情形的赵夫子,这会儿什么睡意都已经挥发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自己刚睡着的功夫,自家里就发生了一场血案?   那边一直因看见这血腥的一幕而低泣不止的如意,见着自己爹爹的身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跑到赵夫子的面前,然后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紧接着边哭边对着赵夫子哽咽道:   “爹爹,我怕,爹爹,怕。。。呜呜呜。。。。。。”   赵夫子这会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是抓过怀里的如意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发现这孩子除了哭得淅沥哗啦的身上倒没见哪受伤了。这才松了半口气。抬眼望自家的大女儿那边一瞧,那丫头还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直视着大门口的方向,赵夫子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拉过怀里的小女儿,几步就走到了吉祥的身边,叫道:   “吉祥,丫头,你怎么了?”   吉祥这会儿已经傻了,自见到秦二爷毫不留情的刺了自己那一刀之后,吉祥就觉得自己的灵魂瞬间出窍了一般,浑浑噩噩的没有归处。看着秦二爷被人抬走,看着他身后留下的那一条血带,吉祥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浑身沾满了鲜血的侩子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伤。   赵夫子见自己叫了好几声,自家丫头都没有反应,不禁更加担心了起来,这会儿也顾不上还在哭泣的小女儿了,直接双手一伸,抓住吉祥的两个胳膊,晃了晃还在离魂的吉祥,边晃边叫着吉祥的名字,好半晌,发呆的吉祥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望着眼前甚是焦急的父亲和一脸泪痕害怕的看着她的妹妹,吉祥苦笑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赵夫子道:   “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赵夫子一听见女儿说话,这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了,他刚才还真是有点害怕,这丫头完全一副痴傻的模样,莫不是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赵夫子这会儿胡思乱想都已经想到了这个层面上了,自己最最是个读书人的卫道者,能想到这方面,可见是真的担心女儿了。还好吉祥回魂的早,不然保不齐的赵夫子就要去请驱鬼的道士回来做法了。   吉祥说累了,赵夫子就赶忙让她回去休息了,想着这会儿从她那也不能问什么,还不如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再问。   吉祥有些踉跄的拖着似灌了铅的双腿走回了自己的屋中。靠着门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的一丝力气皆无,看着那样的秦二爷,吉祥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起来。。。。。。   从两人最初的不太愉快的相识到这家伙带着轩轩和敏敏两个小宝贝过来他们家赔礼道歉,再到她们家着府尹夫人上门来提亲。   从这家伙见她伤了带着她回府去瞧大夫,再到她骑着马将她安稳的送回家,临走之时在她耳畔轻声告诉他他的名字。   从第一次在她家门口占她便宜又到在众人面前帮她圆谎,继而又在院中欺负她,再到他醉酒跑到他们家来闹事,甚至踢伤了她的娘亲,自己恼他恼的厉害,而他却又日日过来自家门口罚站,即便是下了大雨的夜晚依然如此,一直到他得不到自己的原谅,挥刀自残。。。。。。   这林林总总的过往就跟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的在吉祥的眼前不停的晃动着,到这个时候,吉祥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这男人相处的一幕幕自己都是记得那么清楚。这个男人虽说在外的名声的确不怎么好,可是人家对自己却真的从来没有过恶意,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心里在作祟,自己从一开始就排斥他,认为他这不好那不好,即便是人家好心好意的帮助自己,自己也不认为他是好人。甚至在他家让人上门来提亲,自己还认为人家是不怀好意的算计呢。现在想想像人家那样的家世对自己这样的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小平民有什么好算计的。自己之前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从来不知应仔细的睁大眼睛好好去看看,只知一味的任性胡为,若是自己之前能够好好的去了解,去思考,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惨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全是混账东西!   可笑的是,这个世上偏偏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可寻。即便吉祥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事情已经彻彻底底的发生过了,除非时光能够倒流,否则一切都已无法改变了。   “唔。。。。。。”   吉祥抬起双手捂上自己的脸,这会儿她后悔的真是无可言喻,早知道会是这样,别说是下雨了,就是下雹子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原谅那个混蛋了。也犯不上让那傻子用命来还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厮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自己不原谅就不原谅了呗,干嘛非的要得到自己的谅解。自己谅不谅解又能怎样,于他能有什么好处,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求心安吗?可是瞧那厮那样也不像是个会因为这样的事内疚的啊,之前这样骄横跋扈的事情不定干过多少次了呢,难道每次做完以后都要深深的忏悔一次?   想到这吉祥猛地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那厮就不是那样的人。可如今这副情形又该如何应对。她想来想去都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此题无解。现今只能祈求老天爷能够开恩,希望秦二爷的手下得不够狠,希望诊治的大夫医术能够高超的无人能敌。只有这样,秦二爷的那条高贵的命才能安安稳稳的存活下来,也只有他活下来了,他们大家也都跟着活下来了。   想到这里吉祥突然就有了精神,赶紧站起身就要去找赵夫子商量商量,可是她刚刚坐在地上太久了,这么猛然的一起身,蜷起的双腿酸软无力支撑不起来,于是‘咚’的一下,吉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地上本来就够硬,吉祥这没有防备的一下墩得又结实,可把吉祥给疼坏了,伸手揉着小屁股,满脸的郁卒不止。可倒是好,刚刚那种全世界都要荒芜的想法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不少。   吉祥坐在地上揉了好一会的屁股才勉强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吞吞的朝着爹娘的卧室走了过去。   赵夫子夫妇此刻也正在屋子里面想辙呢,他们刚刚已经在如意口中大致了解之前发生的事情。当赵娘子得知秦二爷之所以会这么对自己动刀,完全是因为对冲动之下踢了自己那一脚的忏悔,不由得有些心软道:   “这孩子,也太实在了。踢了就踢了,我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吗,哪用得着他用命来还啊!”   “娘,秦二爷走的时候还向姐姐说,他真的不是故意,希望姐姐能原谅他。”   赵夫子夫妇一听秦二爷最后还有这样的话,不由得互相看了看,然后皆是叹了口气,这俩孩子还真是一段孽缘啊。。。。。。   正在几人屋中各自叹息之时,吉祥拖着摔疼的屁股走了进来,众人一瞧她一手捂着屁股的模样,均是一愣,尤其是赵夫子夫妇,还道这孩子刚刚也受了伤不成?吉祥一瞧他们那瞬间睁大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没往好地方想了这是,于是赶紧摆手,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刚刚墩了一下而已。”   结果赵娘子听完不仅没放心,更是担心了,   “墩了?快过来,娘瞧瞧,墩坏了没有,这屁股可不能随便墩的,闹不好以后生养孩子的时候该麻烦了!”   都什么和什么呀,吉祥有些崩溃的瞧着自家娘亲那一脸焦急的模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   “娘,真的没事,您就别添乱了。”   “你这孩子,这叫什么添乱。。。。。。”   “好好好,我知了,知了,您这不是添乱啊。”   “哦,对了,爹,刚刚发生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吗?”   赵夫子本来正听着娘两个的谈话听得高兴呢,这会儿一见女儿转移了话题,赶紧接话道:   “已经听如意描述过了。”   “那您怎么看?如今要如何行事?”   只见赵夫子长叹一声,继而开口道:   “如今这副模样还能如何行事,只期望那秦二爷最好能平安无事,否则我们赵家恐怕是难逃干系了。哎,待会儿我出去准备一下,待我回来,你就陪着为父一起去那秦府赔罪去吧!”   吉祥一听,虽说和自己想的一样,可是从老父口中听来依旧是有些感叹,本来好好的有理的一方,生生被秦二爷的苦肉计给逆袭过来了,如今有理的一方反倒要去给人家赔不是,这都什么事啊!哎,罢了,反正那厮也没占多大便宜。   话说吉祥父女,提着自认为已经很贵重的物品来到秦府门口求见,结果门口的守卫进去晃了一圈出来竟然告知他们,老夫人这会儿忙不见客。赵家父女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又提着东西回去了。第二天父女俩又提着大包小包的过来求见,结果这次门口的守卫连进里边晃一圈都没晃,见着他们两人直接就告知,   “我们老夫人说了,这会儿什么人都不见。”   吉祥一瞧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就一肚子火,不过是秦府门口一看门的,拽什么拽,有本事去看皇宫的大门啊。眯了眯眼睛,忍了忍,结果没忍住,对着这守卫问道:   “你都没进去通报,怎么知道你们主子不见人?”   守卫一见吉祥这样,不由得嗤笑道:   “这还用问吗,我们老夫人早吩咐过了,只要是赵家过来的人一概不见。”   父女两个一听不由得相互对看了一眼,赵夫子直接摇了摇头叹息道:   “哎,果然还是恼了咱们了。”   “爹,那怎么办?”   赵夫子再次摇了摇头,没辙。   吉祥仍是有些不死心,上前刚想再说说试试,被赵夫子直接挡了一下。   “算了,我们明天再过来吧,没听说吗,秦二爷还没醒过来,这会儿我们就是进去,估计秦老夫人也没心情搭理咱们,再等等吧,至少等到秦二爷醒过来再说。”   吉祥虽说有些心急,可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如今瞧这模样也只好暂时作罢,极不情愿的随着赵夫子再次回家了。   就这样,自秦二爷被送回府的那天开始,吉祥和赵夫子就一直过来他们秦府求见,结果无一例外的都被秦老夫人找借口给推了,笑话,把她的宝贝儿子逼成这副模样,差点就要和死神靠近了,这会儿还敢在她面前出现。要不是看在儿子之前确实有对他赵家不住的地方,秦老夫人早让人收拾了他们。还能让他们有机会跑到秦府来。   可这赵家父女也是个拧的,秦老夫人一日不见,他们就一日过来,秦老夫人两日不见,他们就两日过来。这不,今儿刚好是第四日,听门口的护卫说秦二爷已经醒过来了,赵家父女面上一喜就要往里进,被看门的护卫一把拦住,赵家父女早知道会是这般模样,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要往里闯,秦府的护卫虽能拦下,可这会儿还真不太敢碰这二位,他们说归说,可谁不知道自家爷为什么受的伤,完全是因为这个叫吉祥的小丫头,自家爷对这丫头可是宝贝着呢。为了她,就连刀子都不吝啬的往身上扎的主,如今见着吉祥跟着赵夫子一门心思的往里闯,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怕真要将他们两个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那自家爷过后还不得找他们算账啊。于是这才有人飞奔着往里过来报信。   一听说要闯府的人是赵家父女,本来还激动的要出的秦二爷立马就老实了,看着那前来报信的小厮连嘴唇都有些发抖的问道:   “和赵夫子来的,是,是吉祥,还,还是她妹妹?”   小厮瞧着自家爷那一脸的激动样,不由得在心里偷偷的念了一声‘佛祖保佑’,还好刚刚没把那父女俩怎么样,不然这会儿不定在哪挨板子了。   “回爷,是吉祥姑娘。”   秦二爷一听真是吉祥,那高兴的瞬间眼睛都放光了,脸上要不是胡子掩着估计这会儿都能笑出花来。大嘴一咧,‘呵呵呵’的就笑了起来。把个一旁看着他的秦老夫人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心话,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娘怎么老早就没发现你是个没出息的呢。结果她这气还没气完呢,那边俩孩子一听说吉祥来他们家了,直接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叫了起来:   “是吉祥姐姐来了吗?太好了,我要去接她去。”   小敏敏说完也不管众人,小身子直接一扭,奔着门口就跑了过去,后面的婆子丫鬟赶紧追了过去。   秦老夫人瞧见这情形差点气的半口气喘不过来,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呢。还好有一个还没沦陷,还是自己的孙子心疼他祖母啊!结果心里刚这么叹息完,就见小轩轩浑身上下的用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完事了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旁边的丫鬟,丫鬟赶紧心领神会的道:   “小主子,您现在很精神。”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就见这小屁孩一转身对着自家祖母道:   “祖母,我出去瞧瞧,敏敏那丫头是个路痴,没得把客人带歪了路。”   说完也不等自家祖母答话,直接一转身,迈着小四方步奔着门口就走了过去。   秦老夫人瞧着这最后一个也跟着覆没了,气的抖着手指,一个两个,大的小的全算上,全都是混帐东西,混账东西,哼。。。。。。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发现一直在感冒,所以偶尔出现了一两天的断更,实在很抱歉,还好感冒自今天开始总算有了些好转,所以从明天开始一定会好好努力更新的,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夫子吉祥》上榜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在此给大家鞠躬了!!! ☆、第三十四章 进府   话说吉祥父女两个自听说秦二爷已经醒了过来,激动的立马就要往秦府里闯,结果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死活不让他们进去。这可把父女两个愁坏了,今儿这要是还不能见到秦老夫人,那这事情可就真的没什么转寰的余地了,俩人一边试着往里闯一边抽空互看了一眼,不禁都显出了焦急的神色。。。。。。   正在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不远处传来一稚嫩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将小爷的妞儿放开?”   这一小嗓子声音虽说稚嫩却是成功的将正在僵持的两方人马阻止了下来。众人同时齐刷刷的向声音来源处张望过去。呵,不远处一大帮丫鬟婆子簇拥着前面两个不大点的小人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吉祥抬眼一瞅,心中顿时就是一喜,这不是秦家的那两个招人爱的小宝贝吗?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刚好这时候出现呢,真是,出现的太及时了。。。。。。   于是吉祥二话不说,赶紧上前一步就要过去套套近乎,结果被眼疾手快的侍卫一把给拦了下来。气的吉祥真想上去给这冷面的侍卫几脚。可是吉祥也就那么想想,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还没等着上人身呢,就得被人家直接踢飞出去。如今这副情形分明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好吧,不让上前就不让上吧。   吉祥这消极的想着,可是那边慢吞吞走过来的俩小人可是积极的很呐。瞧见吉祥父女被侍卫拦在了身后,小敏敏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小哥哥抱怨道:   “哥哥,他们怎么不让吉祥姐姐进来?”   两个小宝贝虽说是同日生的双胞胎,但是哥哥轩轩从小就比妹妹敏敏稳重的多,鬼主意也比妹妹多,俩孩子在一起通常都是哥哥拿主意,妹妹听着。   轩轩这会儿也瞧见自家的护卫将吉祥他们挡在了门口,不禁有些不悦的眯了眯眼睛,然后撅着嘴抬起自己的小手,指着门口挡在吉祥面前的侍卫道:   “谁叫你们拦着她们的,还不快让她们进来!”   侍卫本来也是虚晃着拦着的,这不是跑去报信的小厮还没回来传话吗,如今一见自家的小主子发话了,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听话的就将吉祥父女放了开来,然后一侧身,纷纷各归各位,就好似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吉祥瞧着这戏剧化的一幕,不禁在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会儿侍卫们一撤开,门口就剩下吉祥父女,小敏敏一见吉祥就高兴的不行,撒开小短腿奔着吉祥就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   “吉祥姐姐,吉祥姐姐,你可来了,敏敏都快想死你了!”   吉祥本来就对这一对小活宝甚是喜爱,如今看着小不点这样,自是高兴的无法言喻,紧走几步上前来,一把将飞奔过来的小身子接在了怀里,然后一弯身就将小敏敏直接抱进了怀里。小丫头香香软软的,抱起来甚是好玩。   “吉祥姐姐,你想敏敏了吗?”   小敏敏在吉祥怀里,抱着吉祥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着吉祥。   “想了啊,我们敏敏长得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不想呢?”   “真的啊,太好了,我也好想姐姐的。可是姐姐都不来看看我们?”   “啊,这个,姐姐最近比较忙,所以才会。。。。。。”   “我知道姐姐在忙什么,是不是在准备嫁人啊?”   “嫁人?你这小家伙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祖母说的了,祖母不是说要把吉祥姐姐娶回家给叔叔做媳妇的吗?”   吉祥一听小家伙这么一说,顿时老脸一红,心说这话怎能在孩子面前说呢,正在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之际,那边等了半天,摆了半天自认为绝对够潇洒的姿势的小轩轩撑不住了,敏敏这丫头怎么那么讨厌,霸占起吉祥还没完了,自己这摆出这么个潇洒的动作容易吗,手背在后面背的都有点酸了,她们两个还不往这边看。   于是小家伙抽回一只手,攥成小拳头然后放在嘴边,貌似轻轻的咳了一声。   吉祥这会儿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小祖宗的疑问呢,听见这一声咳嗽,不禁甚是感激的抬起头,就见不远处那个小男孩一副骚包模样的背着小手仰天站着,小脸上的表情甚是严肃,别说,虽是装模作样的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于是吉祥很给面子的对着不远处的骚包小男孩道:   “呀,几天不见,我们轩轩又变俊了好多呀!”   毕竟还是个孩子,再怎么装成熟也隐藏不了孩童的本性。小家伙成功得到了美女的青睐,便立马放下了伪装,也不再装淡定了,三两步走到吉祥面前站定,倒没向妹妹那样直接扑在吉祥身上,可是那抬起头望着吉祥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泛着渴求的目光,瞬间让吉祥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吉祥蹲下身,将怀里的小敏敏放在地上,然后伸过一只手将面前的小男孩一把抱进了怀里。   “来,让姐姐亲近亲近。”   小男孩虽说貌似还有些别别扭扭,可那脸上的笑容是怎么掩也掩饰不住了。吉祥瞧着他那傲娇的小模样,觉得真是可爱的不得了,于是意随心动,照着轩轩的小嫩脸蛋‘啵’的一声,狠狠的亲了一下。把小家伙吓了一跳,转而抬起小手捂着脸看着吉祥道:   “呀,你,你这丫头占小爷便宜了!”   吉祥一听,本来还甚是高兴的脸上瞬间挂满了黑线,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还占他便宜了,别人想要还要不到呢。   “好吧,就是占你便宜了,你想要如何?”   小家伙抬起小手摸着自己的小下巴,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然后对着吉祥道:   “既然你占了小爷的便宜,那你也让小爷占一下你的便宜,这样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扯清了吗?”   吉祥这会儿真有翻白眼的冲动了,这死小子还真是有他叔叔的遗风啊,不过貌似比他叔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他叔叔好歹里外都是个流氓,这孩子可倒好,这么个不大点的孩子,就知道披着个一本正经的外表,然后在骨子里耍流氓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好吧,就让你这个小家伙占回来吧!”   吉祥说完,当真将自己的小脸往轩轩的跟前一侧,那意思就是你来占吧。   ‘啵’的一下,小家伙一点不客气,别看小嘴不大,亲起人来毫不逊色于大人。吉祥摸着被小家伙亲的一脸口水的脸,想着这死孩子将来绝对是个花花太岁,这不,从小就这么有潜质。   小轩轩的愿望达成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一旁的小敏敏瞧着哥哥和吉祥姐姐的互动,心里不高兴了,小嘴一撅,对着吉祥道:   “姐姐,你还没亲敏敏呢?”   好吧,对孩子要一视同仁,千万不能给他们造成偏差的心里,于是吉祥转过头,对着小敏敏的脸上也直接来了一口,这下子小丫头高兴了,也没向她哥哥那样的腹黑,而是十分单纯的对着吉祥也回亲了一下做为回礼。   吉祥这会儿摸着脸上的口水,心里悲催的想着,下次打死她也不亲这俩孩子了,瞧这满脸口水弄的。可是她这话根本就没能保持多久,因为这俩孩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于是在吉祥再想亲他们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打死她都不亲,打不死就接着亲。   就在吉祥和赵夫子与俩孩子在外面互动的时候,秦二爷的屋子里这会儿也忙的热火朝天。自听说吉祥来了,秦二爷老早就坐起了身子,先让旁边的丫鬟过来看看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周正,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整齐,待听见丫鬟诚实的告诉他,他这衣服被睡褶了的时候,这厮竟然不顾旁边人的劝说非要重新换一身新衣服。把个秦老夫人气的,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不过到底最后还是随了秦二爷的意,换了身整齐的干净的衣服。   待忙活的差不多了,还不见吉祥进来,秦二爷不禁有些焦急起来,旁边一直冷眼看着这没出息的儿子的秦老夫人,这会儿已经任命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吧。   秦二爷在屋中左等吉祥不来,右等吉祥不来,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要不是自己这会儿下不了床,保不齐已经穿上鞋子跑了出去。   不过这会儿,别说是秦二爷了,就是闭上眼睛的秦老夫人都有些纳闷了,怎么这么半天还不见人影?难不成这俩孩子还真是歪带了路?可这想法一产生,秦老夫人就马上摇了摇头,不可能,这府里就没这俩捣蛋鬼不认识的路。那这是怎么回事?回身望了一眼身边的老嬷嬷,老嬷嬷心领神会的对着她行了一礼,然后直接走出去瞧情况去了。   没多大功夫,老嬷嬷就转回来报信了,将外面的大致情形对着秦老夫人和床上正等的焦急的秦二爷一说,秦老夫人那还没怎么样呢,秦二爷倒是在床上先反应了,只见他咬牙切齿的嘀咕道;   “这两个小混蛋,吉祥还没亲过爷呢,倒是先让这两个小捣蛋鬼占了便宜,看等会儿进来,爷怎么收拾他们。。。。。。”   秦二爷这话还没说完,被走过来的秦老夫人照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把个秦二爷打的脑袋一歪,转眼瞪着秦老夫人一脸委屈的喊娘。   秦老夫人打完了,连理都没理他,而是直接丢给他一句话:   “再这么没出息,老娘就使劲歇你!”   正在秦老夫人生气教训儿子的时候,外面耽搁的几人总算是走了过来。卧室的门帘一撩,先进来的是轩轩和敏敏两个小家伙。赵夫子和吉祥并没有跟着进来。这点他们还是明白的,秦老夫人没有召见,即便是再熟他们也不能没有规矩。   秦老夫人之前见儿子伤成那样,的确是很生气,可这已经过了几天了,就是再大的气也消了一些,况且秦老夫人也不是那糊涂之人,怎么会不明白,儿子能弄成这样大部分都是自找的,跟人家赵家的关系还真不太大。如今瞧着这赵家丫头甚得自家的孩子们喜欢,秦老夫人就是再抻着也终归是拉不下脸来了。尤其瞧着那爷仨在一旁一副祈求的模样望着,秦老夫人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哎。。。。。。   对着身边伺候的人吩咐道:   “将人请进来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留下可好?   赵夫子父女两个就站在门外等着里面的传唤,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心里都在各自的思量着。赵夫子想着见到秦老夫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解释解释,尽量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一旁的吉祥则想着待会见到秦老夫人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说真的,即便是面对秦二爷那张长得甚是凶恶的脸,吉祥都没怎么害怕过,可是在面对秦老夫人的时候,吉祥没来由的就是心里没底。这老太太的气场太强了,强到你就是有万般的理由在她面前也似乎要矮去三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父女两人就这么站在外面各自默默地想着事情,一边琢磨一边还在心里紧张着,怕这秦老夫人因为秦二爷的伤恼了他们,或是即便见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若是那样他们到时应如何应对?父女二人就这么左思量又思考的,觉着这等待的时间还真是漫长啊!   其实他们还真没等多长工夫,因为即便是他们愿意在外面等,里面的人也不愿意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大俩小望向秦老夫人的眼神,快要将秦老夫人浑身给烤化了。秦老夫人都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答应,保不齐自家的这三个混蛋的眼睛都得望出他们的眼眶了。   实在是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了,秦老夫人挥挥手让人出去请人去了。小丫鬟领了命出来,看见父女二人,先是施了一礼,然后抬起身微笑的看着他们道:   “二位久等了,我们老夫人有请!”   赵家父女一听这声音心里先是松了口气,继而就有些紧张起来,饶是赵夫子表面再淡定如今也不能幸免。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父女二人随着小丫鬟走了进去。   房间很是宽敞,里面琳琅满目的摆设,即便是吉祥这个现代的灵魂看了也不免有些乍舌,吉祥还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就被秦府的富贵大大的惊艳了一把,如今见着这么一个小房间都这么奢侈,吉祥在心里不免想着,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屋里的几人盼着吉祥都快把眼珠子盼出来了,轩轩和敏敏还好,毕竟刚刚已经见过吉祥一面了,可是秦二爷还没见过呢,如今躺在床上那双大大的虎目就快要将门上的珠帘给瞪穿了。见着珠帘一挑,秦二爷那双眼睛也跟着随之一挑,先进来的是赵夫子,吉祥是在他的后面。秦二爷先是看见的赵夫子,那眼睛就暗了暗,可随之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吉祥,那刚暗下去的眼神立马就重新亮了起来。   吉祥一直都是低着头的跟在赵夫子的身后,随着丫鬟进到屋里,然后再随着赵夫子给秦老夫人见礼。这一系列的过程,吉祥都是将头尽量使劲低着,以减少旁边一群人的注视。可是即便这样,仍是不能幸免。   自吉祥进来,屋子里面的所有目光齐刷刷的就奔着她直射了过来。别管众人如此,实在是大家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家的二爷这样的魂不守舍,甚至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秦府的仆从们平时难得的出一回府,虽早已久闻吉祥大名,可是始终未能得见真人,如今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大家那一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能不好奇吗,于是吉祥一进来,屋中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就汇集到了吉祥的身上。   轩轩和敏敏自吉祥一进来就自发的站到吉祥身边了,吉祥瞧着站在自己身旁一边一个抱着她胳膊的小家伙,不自禁的就笑了出来。这会儿赵夫子和吉祥已然向秦老夫人见完了礼,秦老夫人虽说对着两人不甚待见,可人家是个大气的,不管心里怎么不愿意,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见完了礼分宾主落座,吉祥自发的就站在了自家爹爹的身后,两个小家伙见着吉祥站着,想也没想的就跟着吉祥也站在了一旁。   秦老夫人叫下人上好了茶,转回头一见这副情形,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好让不经意间抬头的吉祥看了个正着,于是吉祥低下头对着两个小家伙低声道:   “宝贝们,你们先去祖母身边坐着好吗?”   俩孩子听了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的吉祥心里软软乎乎的,伸手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小脸蛋,然后解释道:   “姐姐是客人,自然应该站在这边。可你们是主人,主人应该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呐,就是你们祖母那里。这样才是正经的规矩,知道吗?”   俩孩子虽说还是没太明白这规矩不规矩的,可是见吉祥要她们坐到自家祖母那边去,两人当然有些不情愿,纷纷抬起头望向自家祖母,看见祖母也是一脸的不认同他们站在吉祥这里,于是俩人扁扁嘴不情愿的松开了吉祥的手,慢吞吞的走到了自家祖母身边,由着嬷嬷将他们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吉祥瞧着他们听话的规规矩矩的坐好了,这才笑着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俩孩子本来还有些郁闷了着,一见吉祥冲着他们又是点头又是笑的,这才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一大俩小之间的小小互动被在场的众人瞧了个清清楚楚。秦老夫人在心里暗暗点头,心说这丫头还算不错,虽是小门小户出身,但是该懂的规矩倒还不差。秦府的丫鬟仆从们都是时时时刻刻跟着规矩的人,看见吉祥这样,一个个的在心里也都不同程度的给予了些肯定。当然这些吉祥并不知道,她也更不会知道就是她的这次初来乍到的一次小插曲,为她日后在秦府避免了不少的争议,自然这都是后话了。   秦二爷自吉祥一出现那眼睛自始至终的片刻都没离开过吉祥的身上。见着她低着头,见着她一边一个拉着轩轩和敏敏,又见着她偷偷的对着连俩孩子说话,然后冲着俩孩子温柔的笑。秦二爷这会儿止不住的在心里有些泛酸起来。这丫头,自进来都没往他这边瞧一眼,只顾着对着那俩小捣蛋鬼笑了,都没对他笑一下。秦二爷虽说对此有些郁闷,可即便这样,那双虎目仍是舍不得从吉祥的身上移走,就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其实对于秦二爷这样的目光,吉祥怎么会觉察不到呢,那灼灼的热度就是吉祥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可是吉祥不敢看他,一是因为这样注视一个男的不合规矩,另外吉祥自己也是有些别扭的,想着这男人是为了她才伤成这样的,吉祥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存着愧疚之心的。   桌上的茶上好了,赵夫子瞧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对着秦老夫人一拱手说道:   “老夫人,赵某不才,天生生就了一副直心肠,所以也不懂曲意迂回,还望老夫人莫要见怪,某今儿带小女前来贵府求见,完全是为了向您和秦二爷赔罪的,因为家中之事拖累秦二爷重伤至此,赵某实在惭愧,希望您和秦二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过多计较才是。”   赵夫子说完站起身,再次向着秦二爷和秦老夫人躬身施了一礼,吉祥在身后一见自家爹爹行礼,也忙跟着弯下了腰。   这边厢还没等秦老夫人那说话呢,床上憋了半天的秦二爷这会儿总算是找到机会开口了,只见他笑着对吉祥父女道:   “没事没事,我这伤本来也是自己弄的,跟你们就没关系。”   秦老夫人本来还绷着个脸,这会儿一听自家儿子那没出息的言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转回身使劲的瞪了儿子一眼,瞧着秦二爷扁嘴不甘愿的闭上了嘴这才作罢。然后一回身看着赵夫子先是笑了笑。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老夫人见着人家一开口就是赔礼道歉,只字不提自家儿子之前的过错,不仅在心里暗暗点头,到底是读书人家。还是明白事的。于是她手一抬,对着赵夫子道:   “先生不必客气,要说谢罪,老身家的犬子才更应该向贵夫人赔礼才是。哎,不瞒先生说,我这犬子天生就是个混的,之前对夫人和小姐做的那些混账事老身这里也早有耳闻,还望先生不要见怪才是。”   “呵呵,哪里哪里,二公子虽说人有些。。。可是起码人还是不坏的,哎,谁没有年少冲动的时候,等将来成了家慢慢也就好了。”   “哎,希望如此吧!”   “哦,对了,先生身旁这小丫头就是之前来过府上的吉祥吧?”   赵夫子听了赶忙道:   “正是小女。”   说完回过身对着吉祥眨了眨眼,吉祥赶忙从父亲身后走了出来,对着秦老夫人弯身行了一礼,口中说道:   “给老夫人请安!”   虽然刚才进来的时候吉祥在自家爹爹的身后已经行了一次礼了,可那会儿人家秦老夫人根本就没看她,这会儿和赵夫子把话谈开了,自然也就注意到了吉祥。秦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要说长得有多漂亮倒不见得,顶多也就是个清秀小佳人,怎么自家儿子就那么死心眼的放在了心上,舍不得丢开手了呢?还有那两个小东西也是一样,瞧那黏糊人粘糊的,估计吉祥要是将这两孩子骗走,这两孩子都得心甘情愿的跟着,这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不成?   “快起来,丫头。长得还真是标致。上回咱们见的匆忙,你这丫头急着回去咱们也没聊上几句。我问问你,上次撞的伤口可好了?”   “回老夫人,早已经好了。这还要多谢您送的药,您瞧,一点疤痕都没留。”   吉祥说着将自己的小脑门往老夫人身前探了探,秦老夫人一瞧见她这单纯的小动作,不禁好笑起来,想着这小丫头的确是挺招人喜欢的。看了看吉祥的额头,果然光滑又干净。于是秦老夫人一抬手,对着吉祥道:   “过来,来伯母这边。”   吉祥听话的走了过去,秦老夫人轻轻的拉起吉祥的小手,然后对着吉祥温柔的说道:   “好丫头,真是招人喜欢,伯母家里没有女儿,看见人家的闺女就羡慕的不行,丫头长的这么可爱,我们家的两个小家伙又这么喜欢你,不如,你就留下来,在伯母这里小住几天,可好?”   吉祥一听,瞬间抬起了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一旁的赵夫子端着茶杯的手也是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算计不如不算计   要说秦老夫人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吉祥一家?那当然是不太可能的。笑话,将自己的儿子间接的伤成那样,差点没就此归西了。秦老夫人就是再大度的一个人,这会儿也是绝对大度不起来的。可是人家赵夫子父女一进来就打着赔罪的旗号,这让本来还想迁怒他们的秦老夫人倒是不好在上面做文章了,就像是本来准备好要发怒的拳头一下子砸在了一堆棉花上面一样。这还真让人有些郁闷。   不过,秦老夫人虽说面上瞧起来和善,可骨子里也是个斤斤计较的主。尤其这次还涉及到她最为疼爱的儿子身上。想着自家的儿子虽说是也不占什么理,可你这小丫头更是可恨,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如今他重伤至此,而你却还好好的站在人前,这怎么能算是公平,怎么着也得让你也付出点才行。于是才会有之前那一出貌似因为极喜欢而做出的挽留。这不过是秦老夫人扎出的一个软刀子罢了。想着你个小丫头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儿子进秦府吗,那就偏让你进来看看。   所以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而这女人可不仅是指年轻的女人,她可是涵盖了老、中、青所有的被叫做女人的生物。   吉祥和赵夫子谁也没料到临了的时候秦老夫人会来这么一出。说得好听点那是秦老夫人喜欢你,想让你在她府上陪她几天,要是之前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没准吉祥见着她这样,还真就会信以为真。可是正因为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不太愉快的事情,现如今吉祥就算是个傻子估计也能猜出来秦老夫人这是打算要干什么了。这下可叫她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周围本来还算和谐的气愤骤然沉默了下来。秦老夫人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吉祥,仿似这突然出现的冷空气完全不是她一手造成似的。而赵夫子那边虽然也是万分焦急,可此时让他个长辈冒然开口拒绝,着实是不大好。这会儿赵夫子急的额头上都冒了冷汗了,握着茶杯的手攥的一根根手筋都迸了出来。   吉祥这会儿也是紧张的后背一身汗。说拒绝的话吧,人家做出了如此面善的挽留,而且鉴于自己之前欠考虑的行为造成的如今恶果,自己确实是应该做出一些悔过的表现。可要是不拒绝,这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不在人家的地界上还频频的被殃及呢,这一旦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那绝对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思前想后的吉祥还真是拿不定主意了。她这一不说话,可把躺在床上注视着这一切的秦二爷急的不行。这一着急气就喘不匀了,这气息一乱,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秦二爷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刚刚抬起一点的身子直接‘砰’的一下又倒了回去,秦二爷直接急得晕了过去。   这下可把一旁伺候的丫鬟吓了一跳,急忙过来秦二爷的床边查看,一看自家主子眼睛闭得死死的,登时这丫鬟‘啊’的一声也吓晕了过去。她这一嗓子不要紧可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秦老夫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一群丫鬟婆子冲到儿子的床前叫着:   “二爷,二爷,您醒醒,您可别吓奴婢!”   秦老夫人一听这话,险些将手中刚刚拿起的茶杯摔在地上,还好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的接了过来,秦老夫人腾地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秦二爷的身边一瞧,可不嘛,儿子那双眼紧闭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一时间秦老夫人吓得手脚冰凉,哆嗦着手指着仆从道:   “快,快去将大夫叫来,快啊!”   有反应快的小丫鬟听见命令,赶忙直起身跑了出去。秦老夫人推开众人一屁股坐在儿子的身边,颤颤巍巍的执起儿子的大手,瞧着儿子的模样,这心疼的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焱儿,娘的好儿子,你可不能这么吓唬娘啊!”   这时,本来在一旁的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坐着的龙凤胎,这会儿一见屋子里混乱了起来,也一个个的坐不住了,噌噌两下,也没用丫鬟扶着,俩人直接自己跳下了椅子,奔着自家叔叔的床边就跑了过来,到了眼前一瞧自家祖母抱着叔叔的大手在那哭呢,两孩子吓了一跳,以为自家叔叔出了什么大事了,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就担心了起来,小孩子情绪变换的快,眼泪也来得快。小嘴一撇,一张,那眼泪就跟现成的似的,‘哇’的一声就连嚎带哭起来。   “叔叔,叔叔,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就这一嗓子,把本来还算平和的气氛一下子给嚎没了。秦老夫人泪眼汪汪的瞧着自家的小孙孙,这会儿都忘了该怎么接着哭了。吉祥本也是被这突发的情况骇了一跳,又见着秦老夫人老泪纵横的拉着自家儿子的手的模样,说实话吉祥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落忍,谁不是人心肉长得。可这情绪刚刚酝酿上来还没稳当呢,直接就被俩孩子给闹腾没了。   大夫本来就被秦老夫人强行留在了府上,这会儿一听说秦二爷晕了,一个个的赶紧提着药箱奔着这边就过来了。等到到了屋中,轮流抓起秦二爷的手好一通的把脉,望、闻、问、切之后,几位老大夫均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焦急的秦老夫人拱手道:   “老妇人莫急,二爷没大碍。不过是疲劳焦急所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秦老夫人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慢慢归于原位了。而一旁站着的赵夫子父女也跟着在心里慢慢的松了一口气。这时,一旁刚刚破坏气氛的轩轩和敏敏俩孩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见着自家祖母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还以为自家叔叔真的要出大事了呢,直接怯生生的哽咽道:   “祖母,叔叔的病是不是严重了?唔唔。。。我就知道。”   这话说完小轩轩也不再和之前似的装小大人了,而是直接一下子扑进了吉祥的怀里,呜呜呜的就哭了起来。他这一哭,一旁的小敏敏也被哥哥的气氛感染了,跑过来抱住吉祥的大腿也跟着哭了起来。吉祥瞧着俩孩子瞬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下子心疼的不行,蹲下身赶忙安慰道:   “宝贝们不哭,你们叔叔没事,真的,他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   俩孩子伸着小手抹了把脸上的泪花,有些不信的问道:   “真的吗?姐姐不许骗人!”   吉祥抬手一边帮俩孩子擦眼泪,一边安慰道:   “真的,姐姐从不骗人。”   俩孩子听完一边一个抬起小手就楼上了吉祥的脖子,然后将两颗小脑袋纷纷放在吉祥的两个颈窝儿处不说话了。这一依恋的动作,把吉祥的心真是软的一塌糊涂。抬手将俩孩子抱进怀里,吉祥想着,有这么两个宝贝陪着,貌似呆在秦府几天也不见得一定会很难过吧。   众人一通忙活之后,屋子里总算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秦老夫人被刚刚这一通闹腾,折腾的已经再没心情去算计一个小丫头了,看着吉祥抱着自己的两个小孙子温柔安慰的模样,秦老夫人突然就觉得这孩子其实挺不错的,自己就那么斤斤计较的算计一个小丫头,委实是有些不地道。想到这里,秦老夫人对着一旁的吉祥道:   “丫头,刚刚我老婆子也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知你离不开自己的家,怎么可能这么不通情理的为难于你,别担心,老身虽然喜欢你,但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吉祥本来已经做好了留在秦府的准备,如今见秦老夫人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既然人家不让自己留下来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开口了。可一旁的俩孩子一听祖母不让吉祥留在他们家了,这下可急了,连哭带叫的死活拉着吉祥的手不让走,这可把秦老夫人给为难到了,真有些后悔刚刚自己随性的主意了。这会儿倒好,反弄得自己骑虎难下,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最后的结果是吉祥到底还是留了下来,说好留在秦府几天,顺便帮忙照顾照顾秦二爷,等到秦二爷伤口没甚大碍时再离开。这一消息自然是让秦老夫人高兴不已,两个小家伙更是手舞足蹈的咧着小嘴笑个不停。   一旁的赵夫子也算瞧明白了,虽说将女儿留在这里委实是有些不放心,可看眼下这情形,想着秦二爷已经伤成那样了,应该不会再做伤害自己闺女的事了吧。于是最后,赵夫子勉勉强强的答应了将闺女留在秦府,不过也跟秦老夫人说好,一旦等到秦二爷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就将自家闺女接回去。秦老夫人这会儿已经高兴的不得了了,没想到自己这退了一步,反而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自然是一一点头答应了下来。   本来秦家是一定要留赵夫子用膳的,可是被赵夫子委婉拒绝了,只说还要着急回家看妻子,吉祥也要先回赵家一趟,去拿一些自己平时的常用衣物。秦老夫人一看既然挽留不住那就算了吧,总之是来日方长,叫人备了马车过来直接将赵家父女送了回去。俩小家伙也要跟着,秦老夫人本是不同意的,架不住俩孩子撒娇耍赖,又有吉祥在一旁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安全将俩孩子带回来,秦老夫人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于是,赵家父女外加俩孩子一起上了马车奔着赵家方向就驶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等到吉祥和赵夫子回到家里的时候,赵娘子和如意已经快要望眼欲穿了。赵娘子若不是因为下床不方便,估计这会儿都准备要去秦府要人了。小如意更是屁股坐不住的主,就这么会儿功夫已经在娘亲的房间和自家的大门口之间来回走了N次了。直到在如意第N+1次出门看的时候,总算是将自家爹爹和姐姐给盼回来了,同时盼回来的还有两个小小的附带品。   赵夫子是先下的马车,下去之后,又回身将里面的两个孩子一一抱了下来。俩孩子对于赵家是不陌生的,毕竟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如意本来见着自家爹爹和姐姐是坐着马车回来的,这脑子就有点发懵,这会儿见着这俩小家伙总算是有些明白了,这应该是和解了吧!   俩孩子一见门口迎接他们的是如意姐姐,那小脸上立马就笑容满面起来,小嘴也甜:   “如意姐姐,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如意有些懵懵的机械的回道:   “啊,是,是啊。”   这会儿吉祥已经下了马车了,瞧见如意站在门口,就已经猜到一准是自家娘亲等的着急了,于是赶紧着带着还在和如意卖萌的俩孩子几步就走了进去。   赵娘子这会儿坐在床上,抻着脖子望着卧房的门口,只见门帘一挑,先进来的是两个小孩子,赵娘子一愣,转而记起这俩孩子正是之前来过她们家做客的秦府的那两个小家伙。说实话赵娘子即便不太喜欢秦府里的人,但是对轩轩和敏敏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另外,谁叫这俩孩子长得那么招人喜欢呢。   俩小家伙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听吉祥告诉他们了,说家里的伯母生病了,所以你们待会见了她要乖乖的。这俩孩子虽说平时爱捣蛋了些,但本性却都是好的,听见伯母生病了,一个个的小脸上均是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伯母的病严重吗?”   “比叔叔的还要严重吗?”   “嗯,和叔叔的差不多严重,都是不能下床的,所以你们一定得听话,不能闹到她,知道吗?”   “嗯,知了,我们保证待会见了伯母一定乖乖的。”   “嗯,一定乖乖听话,不惹她生气。”   “乖,真是姐姐的好宝贝儿!”   吉祥摸着俩孩子的小脸蛋,一边一个亲了一下。   。。。。。。   俩孩子进了屋果然遵照了在车上和吉祥的约定,规规矩矩的倒是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爱闹腾了,这还让赵娘子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待听到他们解释说在车上答应了吉祥的话后,赵娘子伸过手拉过两个宝贝到自己身边,一个劲地直夸俩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把个俩孩子夸得一个个的小脸上都快乐开花了。   赵夫子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自家娘子这段时间在家里的情况,得知有好好的按时吃药,按时休息,家里也没来什么人,只有隔壁的谭俊熙刚刚来探望了一次,走的时候说好待会儿不忙了再过来。   赵夫子打听完家事,吉祥便简单的将秦府的情况向娘亲汇报了一下,末了有些期期艾艾的和娘亲说道,自己要去秦府住上两天。赵娘子一听这话,那脸上立马就露出了担忧之色,说话都有些不甚利索了。   “这,这怎么行?你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吉祥听了,不禁撇了撇嘴,心说,娘啊,您还真会比喻啊!不过眼下不是调侃的时候,要怎样消除自家娘亲的担心才是正事。   “娘,您别担心,那秦二爷这会儿病的比您严重多了,况且有秦老夫人在一旁看着,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而且女儿觉着,他如今变成这副摸样,完全和女儿也是脱不开关系的,难得人家秦老夫人没有在这事上和咱们较真,咱们这里也不能就此打住,无动于衷吧。”   赵娘子本就是性情良善之人,最最是心软的不行,此刻听了吉祥的话语,倒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直到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总是咱们欠了他们多些,如今去了秦府将债还了,此后便不用再顾及什么了。”   吉祥听了赵娘子这样的话,总算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娘亲是个明白的,不然要因为此事想不开,倒是拖累了她的病情。   话说开了也就是没事了,赵家本就是和乐之家,这会儿头顶上的乌云已经散了大半了,又见着已经是中午了,于是赵夫子提议等在家用过了午膳之后,吉祥再去秦府也不迟,而吉祥也觉得这会儿家里气氛正好,于是也没再多想便去自己屋中换了身粗布衣裳,然后直接去了膳房。   赵娘子病倒了,赵夫子又是个从来不下厨的,如意还是个小孩子,于厨艺上完全是个半吊子,这会儿吉祥倒想起来,自己这一走家里还没人做饭了,娘亲这会儿最是需要人好好打理饮食的时候,自己怎么就将这样的大事给忽略了呢。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秦老夫人了,这会儿要是反悔着实是有些说不过去,这可怎么办好?   正在纠结之时,小妹妹如意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她本来是被自家娘亲指示过来给姐姐打下手的,结果一进来就看见自己姐姐站在灶旁一脸深思的表情。小如意嘟了嘟嘴,眼珠一转,大概就猜出了自家姐姐此刻正在纠结何事。于是这小丫头上前几步一拍吉祥的肩膀,貌似很是大气的对着吉祥道:   “姐姐是不是在担心你走了之后家里没人做饭了?”   吉祥本在沉思,被妹妹这么突然一拍,着实吓了一跳,于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   “可不是,指望你和爹爹给娘亲做饭,那简直就是灯草栏杆,完全靠不住啊!”   小丫头听了姐姐的比喻,小嘴一撇,对着吉祥道:   “这个姐姐你就不用操心了,刚刚爹爹和娘亲已经商量好了,爹爹说待会儿他就出去请个厨娘回来,本来大夫走时就嘱咐过,娘亲这段时间要好好调理身子的,你不在家,那就去外面请个厨娘回来就是了,爹爹说了要请个最好会做些药膳的厨娘回来,他这回要给娘亲好好补补身子。”   吉祥一听,眉毛就往上一挑,心里想着:自家爹爹果然是个疼媳妇儿的好夫君啊,就自己爹爹的那抠门样儿,如今为了能好好的调理娘亲的身体,竟然破天荒的要在外面花钱请厨娘回家给娘亲做饭,想到这里,吉祥不禁感叹道:   “咱家爹爹真是个好丈夫啊!”   小如意也对爹爹的做法颇为赞同,这会儿听见姐姐的感叹,也不禁点头同意道:   “就是就是,爹爹本来就是好的。”   吉祥在膳房里麻利的准备着饭食,而如意早就被她撵了出去,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在旁边碍事。于是吉祥果断的将人赶了出去,倒是把小丫头给乐的合不拢嘴,丢下一句:   “正好,我去找轩轩和敏敏玩,他们俩这会儿八成已经被娘亲烦的不行了吧。”   吉祥听了也不禁有些好笑,她刚刚出来的时候把俩孩子留在了自家娘亲身边,估计这会儿俩小人早就屁股上扎刺坐不住了,正好让如意去解救解救他们吧。   灶上的锅里放好了水,吉祥便蹲下身往灶膛里面瞧了瞧,看看里面的柴禾这会儿够不够烧。刚站起身想着回身去干点别的,结果一转身差点和后面的人撞在一起,吉祥反射性的就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后面已经是快要挨上灶膛了,她这一退不要紧,很可能就要挨到里面的火了。幸好对面的人眼疾手快的拽了她一把,不然他还真要和火亲密接触了。   吉祥抚着有些惊魂不定的胸口,愣眉愣眼的看着面前站着的谭俊熙。有些埋怨道:   “俊熙哥哥没事干嘛吓唬人呐?”   谭俊熙这会儿也有些惊魂未定,他刚刚确实是有些激动了,刚进门就听见吉祥已经从秦府回来了,于是他二话不说的奔着厨房就找了过来,进到里面正好看见吉祥蹲在地上填火,于是一激动就走到了吉祥的身边,不想吉祥正好起身,于是才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话说俊熙哥哥这段时间怎么消失了呢,赵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见这未婚女婿,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啊。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人家谭俊熙,月余之前,谭俊熙刚好受好友邀请去外面参加诗会,这一走就是一个月,等今儿早上谭俊熙在外归来,听见自家的仆从断断续续的说着赵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谭俊熙登时身上就冒出了一股冷汗,于是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奔着吉祥家跑了过来,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如意和师母在家,而师父和吉祥已经去了赵家赔礼了。   谭俊熙这会儿真后悔自己没事干嘛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诗会去,这可到好,在吉祥和赵家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什么忙也没能帮上,一时间谭俊熙自责的不行,虽然赵娘子已经在一旁好生安慰了他几句,可是谭俊熙只要一想到吉祥之前面临的事情,这心里就不自禁的堵得慌,在心上人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这种滋味真是不好受。   这会儿谭俊熙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本来准备了好些的话的,现在倒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看着吉祥眼神清澈的看着他,谭俊熙突然就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那些理由和解释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事实就是自己在她危难之时不在她身边,这个事实就算他将理由和解释说的天花烂坠,估计在吉祥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吧。谭俊熙有些自嘲的想着。   谭俊熙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吉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千言万语无奈的对着吉祥化成了一句叹息:   “丫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湿热的吻   吉祥没想到谭俊熙会突然出现在厨房里,更没想到他对着她沉默半天然后说出那么一句貌似极为无奈又伤感的话出来。那感觉就像是他对着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似的,这种感觉让吉祥极为不适应。   吉祥不是傻子,谭俊熙对她有情,她清清楚楚。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貌似对他的情谊也不过是邻家大哥哥的感觉。这还是吉祥后来辗转反侧之后得来的结论。即便之前出了那么多糟心的事情,可是吉祥从来也没想过需要谭俊熙为自己做些什么,说句更离谱的话,吉祥甚至连谭俊熙这个人都差点忘了。结果他如今突然出现,然后一副因为他没能帮上忙而极为痛悔的模样,这还真让吉祥有些摸不着头脑。   吉祥一直记得,那一次,谭俊熙冲动之下将她拉到了他们家的梨树下向她表白的时候,说实话,吉祥的第一感觉不是感动,而是震惊,于是她毫不留情的晕了。再后来秦二爷来她家的那次,谭俊熙貌似吃味逼着她要她作出决定,可到底还是在她支吾之下放过了她。   其实吉祥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对谭俊熙真的没有儿女情爱,也许曾经的赵吉祥是喜欢谭俊熙的,可现在的她从头到尾说起来和谭俊熙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谭俊熙的确不错,对于吉祥现在的家庭身份来说,她和谭俊熙是怎么看怎么登对。可是作为一个现代灵魂的古代人,吉祥骨子里还是深深的存留着那种基于爱情而建立的婚姻。所以即便是在清楚谭俊熙喜欢自己的时候,吉祥也尽量的回避着这个问题,而这个时候刚好有个二愣子混货秦二爷在中间跟着搅合,正好将吉祥那本来已经要接受现实的心给搅了个一塌糊涂。   对于谭俊熙的这声自责的叹息,吉祥只是无声的笑了笑,说实话他这纯属没有必要。从这件事开始到结束,吉祥几乎就没想到过谭俊熙,更别提说要他帮忙了。不是吉祥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和承受能力,而是吉祥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要这个人帮忙。   看着面前的谭俊熙,这一刻吉祥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起来,一直纠结着自己的问题也终于得到了解释。他对谭俊熙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是没有爱情的。可即便如此,吉祥也知道若是不出意外,自己将来还是要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无关乎情爱,只是责任罢了。   “俊熙哥哥,听如意说你参加诗会回来了,怎么样,好不好玩?”   吉祥觉得眼下的气氛着实是浓重了些,于是试着转移着话题。结果她这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正在处于深深的愧疚和自责的谭俊熙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吉祥,你。。。。。。”   ‘你’什么,谭俊熙说不出来了。他想说,你不生我气吗?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不生气,不抱怨吗?可是他又觉得这样说不好。   吉祥看着谭俊熙一脸纠结的样子,温柔的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她想,无论自己对他有没有情,对他是个什么样的看法,她都不得不承认,谭俊熙真的是个好人,有情有义,有责任心,这毋庸置疑。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明白?她明白什么了?不,她不明白,若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模样,她应该生气、愤怒、甚至对他大哭大叫,而不是眼前这样的云淡风轻的叫人心里惶惶不安。   “丫头,你那时为什么不叫人给我送个信,若是我一早接到你的消息,一定早就赶回来了。我。。。。。。”   “俊熙哥哥。。。。。。”   吉祥直接打断了谭俊熙的话语。   “俊熙哥哥,我知道的,你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   吉祥说完,对着谭俊熙再次笑了笑,那笑容真诚温婉,好似在无声的告诉他,她知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而且她理解。   “我。。。我。。。”   看着这样毫无遮拦的清澈笑容,谭俊熙突然就语塞起来,她并不怪他。可是他却并没有因为这个高兴起来,甚至自责的更深。他觉得她还不如使劲的痛骂他一顿,那样或许他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俊熙哥哥,我们现在已经没事了,刚刚我不是和爹爹去秦府了吗,秦老夫人是个开通的老夫人,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为难我们,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了。”   “我。。。听说你还要去秦府照顾那个秦二爷,这怎么会没事?”   “其实,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毕竟秦二爷变成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   “这关你什么事,那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我知道,可是我若是不这么做,一,我的良心上过意不去。二,我更不想因为这事再牵连家里了。秦府家大势大,这件事若是做的不令他们满意,谁知道将来还会出现什么差池,他们那样的人家要是想对付我们,无异于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所以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再不想家里人因为这件事情再有什么意外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   谭俊熙突然在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是啊,他就算当时能回来,又能怎么样,论财力他比不上秦二爷,论权势他亦不如人家。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小卒罢了,即便是吉祥快要被秦二爷抢回家了,他除了跳出来和人家拼命,亦别无他法。   这一刻,谭俊熙豁然明白过来,他若还想要保住眼前的这个丫头,那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的进取,努力的向上爬,就算不能爬到和秦二爷比邻的位置,至少也要让秦二爷之流不能随随便便的欺负赵家,欺负他的吉祥。这样才能不枉费他对吉祥的一片深情,想到这里谭俊熙嘴角不自禁的弯了起来。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他还在纠结个什么劲儿啊,再纠结也是于事无补的。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就是好好的读书,在这次科举中考个好的名次出来,这样吉祥和赵家以后不就有保证了,想到这谭俊熙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这时锅中的水刚好开了,吉祥赶忙回身去处理。谭俊熙仍然站在膳房中没动,想着看能不能帮着她做点什么。吉祥一见他还站在这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笑着对他道:   “君子远庖厨,俊熙哥哥快点出去吧。”   “我,我帮你吧。”   “行了吧,你在这帮忙还不得让我更忙啊,得了,快点出去吧,你站这还碍着我的事。”   谭俊熙被吉祥双手使劲推出了膳房,此刻心中是极为不情愿的,想着好不容易能和这丫头单独相处一会儿,不想这丫头毫不留情的就把他撵出来了。吉祥这会儿哪会注意到这少男起伏的心思。她这会儿灶上灶下的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   谭俊熙虽说被推了出来,可并没有离开,而是就那么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吉祥。望着她清秀的面容因为里面的热气而浮上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谭俊熙情不自禁的就想上前帮她抹掉,可这想法刚一产生,还没来得及实施呢,就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给生生打断了。   “吉祥姐姐,你的饭做好了吗?敏敏都饿了!”   吉祥听见声音抽空转过了头,一瞧门口此刻正站着两个小萝卜头,敏敏含着小手指一脸期待的看着吉祥,而轩轩则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不太高兴的看着谭俊熙。   吉祥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先将敏敏的小手从她嘴里拿了出来,然后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手指,   “以后不许再含手指了,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手指甲里面有好多的脏东西,你这么一含就全进嘴里了,然后在你的肚子里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大虫子。”   吉祥夸张的吓唬着敏敏,还真把小丫头给吓住了。当真对着吉祥认真的点了点头,保证以后绝对不再这么做了,吉祥瞧着他那点头如小鸡啄米的小模样,摸了摸她的小脸,真是稀罕的不行。   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小轩轩开口了,   “妞儿,他怎么在这?”   吉祥看着轩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着谭俊熙,不禁好笑的撇了撇嘴道:   “俊熙哥哥怎么不能在这了,他是和你们一样来姐姐家做客的呀。”   “哼,我才不和他一样呢。”   小家伙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谭俊熙,转身就跑了。吉祥有些纳闷的瞧着这孩子,今儿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啊,这小子难道是饿昏了头了?转回头吉祥有些歉意的看着谭俊熙,那意思是你别见怪,他就是一个小孩子。   谭俊熙哪会不知道,对着吉祥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   午饭是在较为轻松的气氛中吃完的,有轩轩和敏敏这俩孩子活动氛围,那气氛能严肃的了吗?饭罢,吉祥收拾了两件自己平时换穿的衣服,然后又叮嘱了如意要好好照顾娘亲,不要惹事云云,然后在赵夫子和赵娘子微红着眼眶的注视下,拜别了爹娘,带着两个小家伙上了秦府的马车。   谭俊熙虽然极为不舍,可也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他如今能做的只是暂时放手。   就在吉祥要将马车上的帘子落下之时,谭俊熙到底还是没忍住,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吉祥要放下帘子的手,然后一撩帘子,将自己的头探了进去,看着里面的一脸惊愕的吉祥,谭俊熙想也没想一把勾住吉祥的脖子,然后轻微一使劲将吉祥带到了自己的眼前。温软的嘴唇落在吉祥光洁的额头上,湿湿热热的触感瞬间将吉祥从惊愕中拉回过了神。吉祥抬手摸着刚刚被谭俊熙吻过的地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俊熙哥哥,你。。。。。。”   “记得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   谭俊熙说完迅速抽回了身,然后将马车帘子直接撂了下来,留下一脸呆愣的吉祥坐在马车里面,同时呆愣的还有马车的另一边将事情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的俩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盼   吉祥一路呆呆愣愣的坐在马车上,若有所思的一言不发,而出奇的是,原本最爱闹腾的两个孩子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了,竟然也是默默无语的一路上竟然安静的不可思议。不过这会儿吉祥还真没空去注意他们,她这一路上没干别的,光想着临走之时谭俊熙烙在她额头上那个湿湿热热的吻了。   这死小子这是要干嘛?难道是怕自己这一进秦府之后不回来了,所以临走之时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提前盖个章?唔。。。。。。这叫什么事啊?   吉祥伸手捂着脸转回头,结果手刚放下来,吉祥立马就有一股再次把脸捂上的冲动。因为她一回头就看见两熊孩子一副张着小嘴呆愣的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知道这种表情这俩孩子维持多久了,吉祥觉得自己甚至有必要伸手去晃一晃他们,免得待会这姿势维持久了,身体就要变僵了。   吉祥上前伸手在俩孩子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他们道:   “你们这是,傻了?”   俩孩子总算是在吉祥的努力下回过了神,不过一个个的这会儿看着吉祥却不和从前一般亲昵了,小轩轩直接‘哼’了一声,小脑袋一撇连看都不看吉祥了。小敏敏还算好点,可是那小嘴一撅,一脸哀怨的眼神看着吉祥,就好似吉祥做了什么委屈她的错事了一般。   吉祥瞧着俩孩子这副模样,多多少少的也明白了,这和之前谭俊熙的那个吻绝对脱不了干系,想到这吉祥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无耻之徒怎么能在孩子面前上演这样少儿不宜的戏码,瞧把俩孩子给吓得都有些傻了,等她回来一定要他好看,哼。   马车悠悠晃晃的总算是到了秦家,吉祥是先下的马车,下了车习惯性的转回身想将里面的两个小家伙抱下来,结果吉祥把手伸进去,俩孩子齐刷刷的将小脑袋一歪,竟是不愿搭理吉祥的意思,吉祥瞧着这副模样不由得一愣。正好这时候秦家的仆从们见着吉祥和小主子们回来了,一个个的急冲冲就奔了过来。吉祥一看,人家既然不愿搭理自己了,那自己也别讨没趣了,于是她直接退出了马车,然后往旁边一闪,给后面的仆从们让出了地方。   两孩子被两个婆子直接抱出了马车,然后一个个的看了看吉祥,小轩轩再次‘哼’了一声,直接小手一背朝着自家的府里就走了进去。小敏敏依旧一副哀怨的眼神,不过倒没像她哥哥那搬有志气,站在门口权衡了半天,到底还是舍不得吉祥,期期艾艾的松开了牵着她小手的婆子,慢吞吞的走到了吉祥身边,然后奶声奶气的对着吉祥道:   “姐姐,抱抱!”   吉祥本来想着既然他们俩不愿意搭理她,那她就识趣点离他们远一点好了,结果小丫头站着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走了过来,吉祥瞧着她那一脸纠结的小模样,然后慢吞吞的对她说‘抱抱’,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心软的不得了。想想自己前前后后也快是该要当妈的年纪了,怎么能和孩子一般见识呢。   想到这,吉祥便不再犹豫,直接一伸手将地上的小丫头抱进了怀里,然后在小丫头粉嫩的小脸上使劲的亲了一下道:   “乖宝儿!”   到底是小孩子,之前不管有多不高兴,这会儿被吉祥一亲,那脸上立马就漾起了笑容。情不自禁的转回头,扬起小嘴就回亲了一下吉祥,然后将两个小胳膊往吉祥脖子上一围,对着吉祥道:   “姐姐,咱们进去吧!”   “好,进去。”   吉祥说完就抱着敏敏在仆从们的指引下进了秦府。结果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之前不搭理自己的那个熊孩子,此刻正站在半路上抻着脖子往这边看呢,一见吉祥抱着敏敏走过来了,马上站直身子然后一转身,貌似没看见似的小步的往前走了过去。   吉祥瞅着这别扭的孩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刚刚已经决定不和这小子计较了,自然就不会再去在乎这些了。抱着敏敏几步上前,然后抽出一只手,拉过前面的别扭孩子的手,起初,小家伙还有些负气的甩了甩小手,结果吉祥一使劲就将他挣着的小手拉紧了,然后貌似威胁的对他道:   “你要是敢再挣,我以后就再不拉你手了!”   这句话还真是管用,小家伙低头‘哼’了一下,到底还是老实的让吉祥拉了。吉祥一手抱着一个,一手拉着一个往里走,再是小孩子那份量也不轻啊,况且吉祥现在这副身子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的身子,到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后面的仆从瞧了出来,本想着上前接过两个孩子,结果这两个小家伙谁也不干,无奈吉祥冲着那些仆从们摇了摇头道:   “不碍事的。”   就这样吉祥一路气喘喘吁吁的总算领着两个孩子进了主院,等到到了秦二爷住的院子的时候,吉祥已经累得就快要虚脱了,将怀里的敏敏小胖墩放下来,然后一手一个牵着进了院子。还没等走到卧房门口呢,就听见里面一个焦急的咆哮声传来:   “去,再给爷去瞧瞧去,怎么这么半天还不见人。”   “爷,赵姑娘和两个小主子已经进府了,您别急,再等等。”   “等等等,爷都他妈等了半天,还没见到人影,别他妈再废话了,去,给爷再去瞧去,瞧不见人别给爷回来。”   然后就听见下人貌似一声浅淡地叹息道:   “是,奴才遵命。”   “别他妈杵着了,快给爷去啊。。。。。。”   吉祥在外面听着里面那二楞子的声音,不禁在心里撇了撇嘴。拉着俩孩子迈上台阶,早有眼尖的守在外面的丫鬟瞧见了吉祥他们,高兴的冲着里面喊道:   “爷,赵姑娘回来了!”   就这一嗓子里面本来吼叫的甚欢的声音立刻就偃旗息鼓了。那速度堪比风速。瞧着这样的情形,吉祥的嘴角不自禁的就弯了起来,想着这个二愣子啊。。。。。。   丫鬟撩起帘子,吉祥和两个孩子直接走了进去,一进屋就见到早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秦二爷正坐在床上抻着脖子往门口望呢,见着吉祥进来立刻咧开了大嘴,傻呵呵的笑着看着吉祥道:   “丫头。。。呵呵。。。你来了!”   见着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吉祥就是有再大的气,再不待见他,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傻样还真是让人发不起脾气来。于是吉祥对着这傻子翻了个白眼,然后貌似若无其事的问道:   “你没事了?”   “没事了,爷的身体好着呢,丫头,别担心!”   “呸,谁担心你了!”   “好好,丫头没担心,没担心。”   秦二爷这会儿完全高兴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没想到自己这一晕还能带来这么好的福利,瞧着眼前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想着这丫头从现在开始就要住在他们家了。一想到这秦二爷那心里就高兴的都快要冒泡了。完全不复之前的颓唐模样了。。。。。。   秦二爷是在吉祥和赵夫子走后不久就醒过来了,结果醒来一睁眼就见屋中除了自家老娘和丫鬟仆从就没别人了,秦二爷立马急的一下子就坐起了身,结果因为起的太猛,眼前晕眩的金星乱冒,无奈到底支持不住身子一歪就又倒到了床上。把个秦老夫人和一旁的仆从们吓了一大跳。   秦老夫人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模样,恨不得上去使劲掐他两下。结果躺下去的秦二爷即便是晕的金星乱冒了仍然不老实,扯着嗓子问道:   “娘,吉祥呢?”   秦老夫人此刻一肚子气,看着他那副德行,没好气得答道:   “走了。”   “走了?”   秦二爷一听‘走了’急的立马又要起来,吓得旁边的仆从赶忙的过来就要扶他,秦老夫人瞧着他这副模样到底还是心疼了,实在是不忍这孩子再折腾了,于是有气无力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对着儿子无奈道: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你急什么?那丫头不过是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裳,待会儿就回来了。”   “秦二爷一听这话,那焦急的心立马就放回了肚子里了,躺在床上傻呵呵的就笑了起来。   “原来还回来啊!娘,那你干嘛不早说,让儿子在这急的火急火燎的。”   “哼,我哪里知道你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我这不正说着呢,结果你个没出息的还没等听完呢,就先急了。”   “儿子能不急吗,那丫头好不容易来了,结果我还没看上两眼呢,就又走了。”   一旁的秦老夫人实在听不先去,对着床上兀自傻笑的儿子,一摆手道:   “我再不想在这呆下去,你这会儿醒了最好老实待着,不许再折腾了,不然我就叫人通知那丫头不用回来了,哼。”   “哎,别,别,娘,我一定老实待着。”   瞧着儿子为了那丫头一副讨好的模样,秦老夫人气哼哼的想着:到底是儿大不由娘啊!罢了罢了,养儿子就是添堵的。。。。。。   秦老夫人一走,秦二爷这也不睡了,坐在床上开始翘首期盼起来,结果左盼右盼半天,也没见吉祥过来,急得抓耳挠腮,派出去几拨人去瞧去看,回来都说还没见到人影。把个秦二爷急的差点就不顾身上的伤,穿上鞋字就要自己去看,还是仆从们死活拦着,苦劝,甚至舀出秦老夫人走时说的话:要是秦二爷再折腾,那赵姑娘就再不回来了,这才把快要接近暴走边缘的秦二爷成功的阻止了。   秦二爷倒是不再折腾下床了,可是他心里急着见到吉祥,那脾气能好的了吗,于是下人们就倒了霉了,被他呼喝来呼喝去的折腾个溜够,所以吉祥回来的时候才会听见屋子里那一声焦急的咆哮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心软   吉祥领着俩孩子进屋瞧了瞧秦二爷,见他已经没甚大碍了,吉祥就想着先出来,毕竟自己也是个老大不小的大姑娘了,就这么呆在一个大男人的屋子里着实有些不太合适。可还没等吉祥这有什么动作呢,那边就有仆从端着熬好的汤药和饭食走了进来。   这会儿上已经过了晌午了,按理说秦二爷应该早就用完午膳了,可是秦二爷自醒来一直巴望着吉祥他们回来,哪顾得上用饭啊,别说用饭了就是已经熬好的汤药,下人们端过来,秦二爷都很是不给面子的让人直接给端了下去。   下人们在秦府混迹这么多年,那一个个不说是人精似的也差不多了,见着自家主子自赵姑娘进来之后那眉开眼笑合不拢嘴的模样,一个个不禁在心里撇嘴道:自家这二爷怕是真的动了心了,要不然何时见过自家这位二爷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上过心?当年老夫人召集了那么多的闺秀小姐们进府做客,那些小姐们为了能最终入得二爷的眼,也没少在自家爷面前有意无意的露脸,可是无一例外的没一个最后入了自家这位二爷的眼,不仅如此,自家二爷还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着实是把老夫人给气了个够呛。哪像现在这般,为了这位赵姑娘自家爷一副连命都不要的模样,着实是让人费解啊。   说实话,也没见这位传说中的赵姑娘有什么出挑的地方啊,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要说有多漂亮也不见得,顶多是一般漂亮吧,比起之前的那些闺秀小姐们,赵姑娘这样的也就占个中游,怎么就入了自家二爷的眼了,一副看的比眼珠子都重要的模样。   还有自己的那两个唯恐不乱的小主子也是一样,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俩捣蛋鬼,愣是在人家赵姑娘面前乖的跟两只小猫仔似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秦府的奴仆们一个个的在心里纳闷腹诽着,瞧着都已经下午了自家二爷还没吃药也没进食,这要是让老夫人知道免不了他们这些下人们又要因此遭殃了,正愁的没法子的时候,哎,救星就来了,老远瞧着赵姑娘领着两个小主子走了进来,而自家爷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于是,早有那丫鬟婆子下去麻利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汤药和饭食迅速的端了进来。   吉祥一见秦二爷这还没用午膳呢,就想着人家这要吃饭,自己呆在这看着有些不合适。于是吉祥站起身对着秦二爷道:   “你先用膳吧,我出去待一会儿。”   吉祥说完就要往外走,这时旁边的两个小家伙听见吉祥要出去,立马高兴的自告奋勇的跑了过来,对着吉祥道:   “姐姐,我们领着你去外面转去,我们家后面有一个大花园还有一个大湖,湖里面养了好多鱼,走,我们领你去看去。”   吉祥听了笑了笑,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说道:   “好。”   他们三人站在屋中自说自话的商量好了,可把床上刚刚拿起药碗要喝药的秦二爷给一下子急着了,就见秦二爷把已经挨在嘴边的药碗直接又放回了一旁的托盘里,然后二话不说的直接就掀起被子要下床,把个旁边伺候的仆从们吓了一跳,心话完了,这祖宗这是又要折腾了。   “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就是啊,爷,您要什么说给奴才听就是了,奴才帮您去拿。”   秦二爷这会儿急着下床,哪会顾得上这些人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站在自己跟前碍眼得很,于是大手一挥对着这些仆从们吼道:   “走开,别挡在爷跟前。”   仆从们一见他这样,这会儿哭得心都有了。一个个的带着哭腔,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在一旁哭丧着脸劝道:   “爷,您这身子现在不能下床,大夫说了,您现在要是活动多了,那伤口就有再次崩裂的危险。”   “就是,爷您就听听大夫的吧,不然老夫人又要生气心疼了。”   。。。。。。   仆从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了半天,也不见秦二爷有听进去的意思,就见他好不容易拿到了自己的鞋,就要抬腿下床去穿,吉祥瞧见他这样,不禁皱了皱眉看着秦二爷问道:   “你这么着急下床要干什么?”   秦二爷本来正努力的挪动自己伤痛的身子呢,不想吉祥突然开口问他,于是他立刻停下了动作对着吉祥咧嘴笑道:   “你不是要去逛花园子赏湖去吗,爷陪你去。”   吉祥听了秦二爷这样的回答,不禁在心里使劲翻了个白眼,这个傻子,谁要他陪着了,躲他还躲不及呢。   “你老实在屋子里用膳吧,我和轩轩敏敏去就行了。”   秦二爷一听,那哪成啊,这小丫头好不容易肯呆在他身边了,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她在一起,哪能让她没他陪着自己出去逛啊。于是秦二爷一摆手,对着吉祥道:   “爷这点伤不碍事,你对这里不熟,正好我帮你介绍介绍。”   吉祥瞧着他那副执着地模样,不禁在心里郁闷了起来,顺便连出去逛的心思也没有了,都伤成那样了还要出去,这不是找死呢吗。再瞧瞧两旁个个一脸担心的仆从们,吉祥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秦二爷道:   “你别下床了,我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   “嗯。我这会儿突然有些累了,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累了,哦,好好,那就先歇一会儿。”   一旁本来还高兴着要出去玩的轩轩和敏敏一听说吉祥不出去了,一个个的小脸上立刻都没了笑容,撅着小嘴不情不愿的又转回了身,在自家叔叔的屋子郁闷的东看看西看看的寻摸着能让他们玩的东西。   而秦二爷这会儿已经收回了已经下了床,快要着地的脚,然后坐在床上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一边坐在椅子上的吉祥。两旁的众人见自家主子总算是又回到了床上,不禁纷纷松了一大口气,然后上前对着秦二爷道:   “爷,既然不出去了,那您就快点喝药用膳吧。”   床上的秦二爷这会儿只顾着看着眼前的吉祥了,对于旁边的仆从们的说话完全是充耳不闻的。仆从们一个个的看着这幅情形,不禁把求救的眼神望向了一旁坐着的吉祥。   吉祥看了看秦二爷,再看了看仆从们纷纷祈求的眼神,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想着自己这是哪辈子做了孽,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惹上了这么一个混货呢。   “哎。。。。。。”   吉祥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认命的站起了身,走到了秦二爷的床边,看着一旁托盘里的药和饭食都快要凉了,于是二话不说的先端起药碗递给秦二爷,对着他道:   “你先把药喝了吧,不然待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秦二爷的眼睛就没从吉祥身上拿下来过,这会儿见着小丫头袅袅婷婷的走到他跟前,然后端起药碗要他喝,秦二爷哪还顾得了别的,就只顾着傻呵呵的看着吉祥了,接过药碗几口就将一大碗药喝了下去。喝完还献宝似的对着吉祥道:   “丫头,喝完了,呵呵。”   一旁的仆从们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就。。。喝完了?合着他们死劝活劝自家爷连搭理都不搭理一下,结果人家姑娘直接端着给他,自家二爷就傻呵呵的直接接过来几口喝完了?仆从们这会连撞墙的心都有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吉祥见着秦二爷喝完了药,本来觉得刚喝完药着实不应该马上吃饭的,可是见着仆从们是连药带饭一起端过来的,想着这里八成也没什么关系,况且这会儿要是再不吃的话,这饭再呆一会儿就彻底凉了,不能吃了。   于是吉祥端过托盘,然后转头看着仆从们问道:   “有小一点的炕桌吗?”   仆从们这会儿对吉祥在自己二爷面前的功力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听吉祥说要小桌子,立马答应道:   “有,您等着,这就给您拿去。”   于是,很快,精致的小炕桌就被搬了过来,吉祥示意他们直接放在秦二爷的跟前,然后她将手里装着饭食的托盘放在了炕桌上,转过头对着秦二爷温柔道:   “快把饭吃了,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秦二爷这会儿有吉祥万事足,是吉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的很,只要吉祥肯陪在他身边就行。傻呵呵的拿起吉祥递给他的箸。见着吉祥递完他箸之后就要转身走回那边的椅子上去,不禁急道:   “丫头,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那你,你就坐我这边歇着吧,行不?”   那委婉中带着一丝乞求的声音,让一旁看着的仆从们再一次绝倒了。吉祥这会儿上也不禁有些脸红起来,想着这二愣子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顾及着,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说出来。不禁有些生气的想抬首瞪他一眼,可是等吉祥抬起头望向秦二爷的时候,看着秦二爷那真诚无伪的渴望模样,吉祥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心软了起来。这样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此刻就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只希望她就那么坐在他身边陪着他吃饭,这样简单的要求饶是吉祥再是铁石心肠,这会儿也不禁动容起来。   于是,吉祥笑了笑,对着秦二爷道:   “好,我就坐在这陪着你,你快点吃吧,要不然待会儿还得拿下去给你重新热。”   秦二爷得到了吉祥的同意,心里高兴的无法言喻,看着吉祥真的就坐在了自己的床边,隔着个小炕桌就那么温柔的望着自己,秦二爷欢喜的咧开嘴,然后麻利的拿着箸夹起菜就吃了起来,本来一旁的丫鬟还要上前帮忙布菜了着,被秦二爷大手一挥挡了过去,自顾自的乐呵呵的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还时不时的抬眼看看面前的吉祥,那脸上的笑容是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她的错   总算是等着二愣子的秦二爷用完了膳,吉祥瞧着面前的餐盘里几乎所剩无几的饭食,不禁在心里撇了撇嘴,这厮不仅是个流氓还是个吃货。   其实估计秦二爷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吃了些什么,吃了多少。他只顾忙着看吉祥了,至于自己拿着箸到底吃了什么,完全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吃的肚子饱饱的,甚至有些不太舒服了,这才不自禁的放下了箸。   旁边早有等在一旁随时伺候的仆从,见着自家爷貌似用完了膳的模样,赶紧上前奉上准备好的漱口的茶水,秦二爷放下箸,接过来漱口茶水,漱了漱口,然后转回身看着吉祥仍旧是一副傻呵呵的模样道:   “丫头,用完了,呵呵。”   吉祥本来坐在一旁瞧着他用膳,发现这秦二爷平时瞧着就像个不将规矩放在眼里的混货,没想到用起膳来却是个有型有款的。吃相虽说算不上斯文,但绝对称不上狼吞虎咽,即便是大口大口的吃,也不像一般的莽夫一般。吉祥记得以前见过一本书上这样说过:一个人的本性好坏其实并不一定非得从大事上才能看出来,其实平时的小事细节上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情。   如今看着秦二爷,吉祥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可见这二愣子虽说莽撞冲动了些,但其实家教是极好的,果然这贵族家庭出身的子弟到底和平民百姓之家出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贵族之家出的即便是个二愣子混货,那举手投足之间也依稀能够辨出他的与众不同之处。   想到这里,吉祥对于眼前的秦二爷莫名的生出了一丝好感,当然这好感也是相对于之前来说的。   见着秦二爷用完了膳,吉祥本想就这么退出去的,毕竟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卧室中待得够久了。要不是他之前又是吃药,又是用膳的估计这会儿自己早出去了。而轩轩和敏敏早就在之前已经不耐烦的跑出屋自己找乐子去了,留下她自己和这二愣子待着,虽说还有旁边的一众仆从们陪着,可吉祥到底还是心里别扭的。   于是吉祥站起身,对着面前的秦二爷微笑着道:   “你接着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先出去了。”   说完吉祥转过身,奔着门口的方向就走了过去。秦二爷这会儿还傻呵呵的看着吉祥乐呢,不想吉祥突然站起身说了一句‘你休息吧’,然后转身就要走,秦二爷这个急啊,不管不顾的猛地直起身对着快要走到门口的吉祥喊道:   “丫头,你,你别走。。。。。。别。。。。。。”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二爷突然伸手捂向了自己的腹部,接着‘哎呦’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本已经走到门口的吉祥听见这一声,赶紧就回过了头,结果就望见床上的秦二爷正捂着自己的腹部,微低着头,从侧面看刚好瞧见他脸上似有隐隐的痛苦模样。   吉祥吓了一跳,赶紧几步走了回来,然后推开一旁的丫鬟,望着秦二爷焦急的问道:   “怎么了,你这是?”   秦二爷这会儿已经疼的满头冒虚汗了,见吉祥问他仍是艰难的抬起了头,然后虚弱地对着吉祥微笑道:   “没,没事。”   说完这句话,秦二爷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砰’的一下直接倒在了床上,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屋中众人瞬间脸色‘刷’的一下,集体白了。就连吉祥这会儿也吓得不像样子了,哆嗦着小手想要去碰碰秦二爷,可是手伸了几次愣是没伸过去,旁边的仆从赶紧上前喊道:   “二爷,主子,您,您没事吧。”   他这话刚问完,就有眼尖得丫鬟‘啊’的一下惊叫了出来,   “血,血,二爷流血了。”   这时众人纷纷顺着这丫鬟的手往秦二爷的腹部一瞧,就见秦二爷的白色衣衫于腹部处正隐隐透出了血迹,并有不断蔓延之势。   吉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抖了起来,她又想起那日秦二爷在她面前挥刀自残的情形了,那日那血也是慢慢的渗出了他的衣裳,然后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那一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而眼前这一幕似乎又要有重演的趋势,吉祥不禁立刻闭上了眼,然后顷刻间,吉祥猛然的睁开眼,对着一旁惊慌失措的仆从们命令道:   “别慌,马上去找大夫过来。”   “你,过来,帮我把他翻过来平躺在床上。”   “去,赶快拿干净的棉布过来。”   。。。。。。   吉祥迅速的开始布置各项任务,仆从们毕竟是经过训练的,只不过是被这突发状况一时吓晕了头,待吉祥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的时候,一个个的已经缓过神来了。于是,大夫马上就被请了过来。本来拿着棉布正在试图止血的吉祥,见大夫来了,立刻站起身往旁边让了让,老大夫翻开秦二爷的衣裳,仔细瞧了瞧,有些无奈的摇头道:   “不是和你们说了吗,让他好好的在床上歇息,切不可有大动作,如今可好,这好不容易有些愈合的伤口到底又是崩开了,哎,真是不听说啊!”   老大夫一边摇头碎碎念,一边手上麻利的取出止血的药物,麻利的给秦二爷涂了上去,然后又将秦二爷那已经染满鲜血的绷带解了下来,接着重新找了一条干净的给秦二爷仔细的包扎了起来。   老大夫忙了好一通,总算是将这突发状况给基本稳定住了。拿过旁边小童递过来的干净手帕,老大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然后对着一旁的众人道:   “让你们主子好好歇息,切莫再有什么过大的动作了,不然这伤口要是再崩开那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众人一听这话,那本来还没恢复过来的白白的脸色,这下更是跟个白纸一般,不过仍是对着老大夫点头保证一定好好的照顾自家爷,绝对不让他再动了。   老大夫忙乎完之后就和小童出去了,留下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她们可是瞧得真真的,自家爷今儿的伤口能够再次崩裂,完全和眼前的赵姑娘有莫大关系啊。   之前是因为赵姑娘回了赵家,自家爷盼星星盼月亮的就是不肯躺下休息,那时候非要下床折腾了一回。然后赵姑娘总算来了,可是进了屋又要出去,自家爷一急非要跟着一起出去,这算是让伤口扩大了,而最后的导火索的点燃那完全是刚刚这赵姑娘要走才引起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家爷能变成这样,完全都是这位赵姑娘给害的。   仆从们想到这里,那脸上的表情一个个就开始古怪了起来,瞧着吉祥的时候也不像之前那么热情了。吉祥这会儿也从之前的状况中回过了神,瞧着昏睡中的秦二爷,即便是睡着,那眉头也是皱着的,显然睡的并不踏实,而这不踏实的原因一定就是因为疼了。想到这吉祥不禁再次心疼了起来,自己磕一下脑袋都能疼的哇哇大哭半天,这秦二爷可是实打实的扎透了身体,那只不定的疼成什么样呢!而他还能撑着和自己和颜悦色的说话,不知道得用多大的毅力支撑呢,真是。。。。。。   吉祥想到这不禁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首看着屋中的仆从们,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就见本来还和和气气的对她的仆从们,这会儿一个个的均是一副复杂的模样看着她,那眼神中除了纠结竟然还隐隐带着些怒气。怒气?怎么会有怒气?吉祥一时不解的看着她们。   这时早有那忍耐不住的丫鬟见着吉祥一副纳闷的模样看着她们,于是也不顾旁边人的阻拦,上前来先是对着吉祥施了一礼,然后直起身对着吉祥就有些带气的说道:   “赵姑娘,请您行行好,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我们家二爷的身边吧,别再折腾着要出去了,您没瞧见只要您一说走,我们家二爷就着急的不行,这一着急动作就大了起来,动作一大伤口就崩开了。所以为了我们家二爷这身体着想,请您好好的呆在这里,行吗?”   小丫鬟不客气的说了一大通,末了还带着长长的尾音问着吉祥,‘行吗’。。。。。。   吉祥本来对着这带气的丫头有些反感的,毕竟自己没招她没惹她干嘛给她摆出一副欠了她八百吊钱的模样,可是听着听着吉祥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太自然了。吉祥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丫鬟的话,一想可不是吗,这秦二爷之所以伤口崩裂,和她还真是有莫大的关系。想到这吉祥不禁有些自责起来,自己怎么又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了,完全就没有注意到这二愣子的情形,好嘛,自己这无意中又差点酿成了大祸了。既然是自己的错,吉祥绝对不会逃避,于是在她听完了丫鬟的半控诉之后,吉祥低头琢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着一旁的一众仆从们道:   “刚刚确实是我的不是,害得秦二爷伤口崩裂了,也让大家跟着担惊受怕,吉祥这里先给大家赔个不是了,实在对不住了!”   吉祥说完对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众仆从们本来没想着要吉祥怎样,她们也真不敢要吉祥怎样,只是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家二爷弄成这样全是她造成的,到了当时人还不知道,所以她们才一个没忍住把不满说出了口,没想到吉祥不仅不怪责他们无礼,反而会意之后竟然向她们道起了歉,这下这些仆从们一个个的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种情况完全没有预料到啊。她们可是清楚得很,看自家主子那着紧的模样,这赵姑娘保不齐将来就可能是他们秦府的女主子,这会儿她们哪敢随便得罪啊,倒时候没准就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仆从们一个个的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愤模样,吉祥瞧着她们那样,多少也能猜出来一点,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们,然后补充道:   “大家放心,我是真心道歉的,绝对没有什么以后的心思。”   众人瞧着吉祥那一副真诚无伪的模样,不禁纷纷在心里松了一口,脸上也开始自然多了,不多时竟然有几个好说好笑的丫鬟婆子和吉祥小声的聊起了天,而那个刚刚控诉她的丫鬟也大方的上前和吉祥道了歉,承认了自己之前的无礼之举。吉祥对此都是一笑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看书   秦二爷是在傍晚的时候醒过来的,睁开惺忪的双眼,朦朦胧胧中他就瞧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自己的床前,手里貌似还拿着一本书。   秦二爷眯着眼瞧了瞧,转瞬又将眼睛闭上了,想着应该是哪个伺候的丫头在旁边守着他罢了,这会儿他身上还是有些疼,秦二爷想着还是闭一会儿眼睛歇息一会儿吧。可是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又猛的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瞪大眼睛仔细的瞧了瞧床边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丫头,娇小玲珑,温温婉婉的这不正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个小人儿吗!这会儿上秦二爷是再也舍不得将眼睛闭上了,即便是身上再不舒坦,他也不愿意再闭眼歇息了,就怕他这一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眼前的姑娘就再也看不见了。。。。。。   本来经过大夫的一阵忙活之后,床上的秦二爷只要不再有剧烈动作,大体上也就没什么事了。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在松口气的同时也就开始各自忙各自的了,屋子里原本半下的仆从转眼就没剩几个了,而剩下的这几个丫鬟,除了站在门口的两个,屋子里此刻除了吉祥就剩下床边等着伺候的两个小丫头了。   瞧着床上昏睡着的秦二爷,吉祥本想着自己先出去一会儿吧,即便自己现在杵在这也是没甚用处的,而且这二愣子旁边还站着俩丫鬟呢,即便是醒了也用不上她。   于是吉祥转身就想往门口走,可是等她刚提脚要往外迈步的时候,自己情不自禁的又住了步子。她突然就想到了刚刚在屋子里面被一众仆从丫鬟指责的事情了,自己三番两次的要走,结果把人家主子给急的弄晕了过去,害得一众人跟着她提心吊胆的不安生。虽说这会儿上秦二爷是睡着了,可是保不齐这厮什么时候就醒过来了,这一醒过来见着自己又没在屋,待会儿再一着急,好嘛,这错还不得落在她的身上啊,所以还是算了吧。虽说她自己这样想可能是有些自恋,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古书有云:防患于必然吗,自己现在宁愿不出去也不想呆会儿再出什么事故,不然别说是这些个仆从们跟她急,估计秦老夫人都会跑来兴师问她的罪了。   想到这吉祥又将脚步转了回来了,瞧见一旁的矮几边有一把貌似是梨木做的椅子,于是吉祥几步就走了过去,本想着自己将它搬过来,不成想一旁早有丫鬟很是有颜色的一把将椅子搬了起来,然后悄声问着吉祥:   “赵小姐,奴婢帮您,您看您是要往哪搬?”   吉祥转首瞧了瞧,正是刚刚义正言辞控诉她的那个小丫鬟,小丫头瞧见吉祥看她,马上对着吉祥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讨好的意味。吉祥瞧见了不禁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想着自己刚刚虽是有些生气,不过后来不也没说什么嘛,这丫头怎么像是她对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即便好似帮她搬把椅子也要这般可怜的讨好模样。   吉祥当然不知道了,在她看来刚刚的事情是不算什么的,自己犯了错别人看不过去来指出,这本也无可厚非。可是她忘了这里可是封建社会,等级制度尤为森严,下人丫鬟即便是再有理,做得再对,可是他们在主子面前失仪失控那也是不可饶恕的。虽说吉祥还算不上她们的主子,可这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在大多数的秦府的丫鬟仆从中谁看不出来,这位赵姑娘早早晚晚是要进来当主子的。而她们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这个认知即定为事实了。到时候这位赵姑娘当了他们的主子,若是哪天一个不高兴,突然就想起了这件让她很是没有颜面的事情,保不齐就可能找个由头报复回来,到时候估计他们哭都找不着调了。所以趁着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最好在未来主子面前找补找补,以期望将来她能看在今日的情份上网开一面。   小丫头将椅子按照吉祥的吩咐搬到了秦二爷的床边,看着椅子放好了,吉祥礼貌的对着这小丫头笑着小声说了“谢谢”。结果换来小丫头一副见了鬼的惊恐模样,反倒弄的吉祥摸着自己的小耳朵一副甚是不解的模样。   吉祥又在屋子里四下寻摸了一下,发现靠窗边的矮榻上似乎摆着几本书,吉祥不由得心下一喜,本还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打发时间呢,正好这就有了消遣的物什了。   吉祥脚步轻快的悄声走到矮榻边,伸手拿过了抱枕边零散放着的几本书,也没仔细看,随手就翻开了最上面放着的那一本。结果刚翻开第一页吉祥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紧接着她一把就将书气愤的合了起来,转手直接就撇回了矮榻上。   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吉祥在心里狠狠的骂了秦二爷一句,竟然没事看这种不要脸的书,这个死色狼,之前还真是白高看他了。气愤之余吉祥又想到,这厮看也就看了吧,还这么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顾忌着,就这么随意的放在了榻上。   吉祥伸出小手使劲的捂了捂有些发热的小脸,脑子里不经意的滑过了刚刚书上看到的内容时,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抱着一个同样没穿衣服的女人躺在窗边的床上。。。。。。   想到这吉祥的脸又不禁红了红,没想到古代这样保守的社会里竟然还有这么不保守的图册,想着那上面画着的没穿衣服的男女,吉祥情不自禁的就和现在的□□电影挂上了钩。可饶是吉祥再是开放,再是看过一些□□的电影,她这已经被有些复了古的心灵和本身是代表正派的人民教师的形象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转回身瞪了瞪床上依旧睡着的混蛋,再瞧了瞧床两边垂着头站着的丫鬟,吉祥赶忙回转了身,然后迅速的将自己刚刚撇出去的那本书又拽了回来,想着不能让这本书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这要是让家里人瞧见了,尤其是轩轩和敏敏两个好奇的过分的小家伙看见了那还得了?可是,藏哪呢?   吉祥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还真是没什么能藏的地方,而别的屋子自己也不是很方便过去,于是吉祥想了想只得将这本有些烫手的山芋又藏藏掖掖的放到了矮榻上的抱枕下面,先这么放着吧,吉祥想着,起码不是摆在了人人都看得见的地方了不是。   再次要翻看手中的剩下几本书的时候,吉祥这回甚重的多了,先是仔细的辨别了一下封面,瞧着不是那样的书的时候,吉祥才小心的打开里面,可饶是她再是小心翼翼的也还是在剩下的几本书中又发现了两本这样挂羊头卖狗肉的□□小黄书。   吉祥这会儿上都不知道是应该生气呢,还是应该生气呢,这厮,这厮,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可是气过了之后她突然就记起了这厮貌似在外面是开花楼的吧,她还记得妹妹如意曾经对她说过东街上最近新开的那家妓院就是秦家开的,而秦家,不用说只能是秦二爷了,满打满算能干这事的秦府里除了他就没别人啊!   想到这吉祥反倒是不再生气了,自己这会儿有什么好气的,人家天生就是做这个生意的,那看这些不入眼的东西又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照例将这两本书塞进了踏上抱枕下面之后,吉祥拿着还剩下的自己能看的两本书,转身走到了秦二爷床边之前摆放好的椅子边。然后先将一本书放在床边,她自己则是拿着另一本慢慢的坐在椅子上读了起来。   确切的说这本也算不得是一本书,应该算是一本话本之类的读物,因为上面的文字并不是很多,更多的却是图片。吉祥在现代的时候在书店里淘书时也曾见过这样的古代话本,上面多是些才子佳人,或是将历史英雄之类的故事,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力,只要是认识字就能够读的懂,退一步讲,即便是不认识字也没关系,因为光是看图也能将内容猜个□□不离十的。   想到这,吉祥不禁悄悄撇了撇嘴,这不要脸的混蛋依他的才学也就配看看这样简单的书了,哼。。。。。。   瞧着自己手中的话本,吉祥突然就有些感慨起来,她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怀念现在的生活了,高大宽敞的图书大厦里面不仅有成千上万,包罗万象的书,还有很多休息的地方,让你在读书读累了的时候还可以坐在那里喝杯咖啡解解乏,那样的生活是何等的惬意啊,可惜这些和她已经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吉祥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首低下头将注意力再次凝聚在眼前的话本上。   先头翻了几页,发现也不过是英雄救美,然后美女以身相许的故事,可是看着看着吉祥情不自禁的就被里面的故事情节给吸引住了,虽说是有些老生常谈,可是自古以来这样的老生就还真是渊远地流传了下来,究其根源也不过是大家都爱看罢了,而吉祥也是不例外的一份子。   吉祥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以至于旁边床上躺着的那厮醒过来的时候,吉祥都没有注意到,端着书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了傍晚了,夕阳西下天边仅留下了落日的余晖,透过敞开的窗子隐隐的照进来,然后再落在端坐在椅子上的吉祥的身上,像是给她穿上了一丝金色的光彩,让她在此刻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温温暖暖。   醒过来的秦二爷就那么直直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吉祥,小丫头看书看得入了迷,而他却看她看得入了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共处一室   悠悠转醒过来的秦二爷,见床边坐着的小丫头看书看得入了迷,便也没过去打扰,而是就那么眼不带眨的看着她,在他看来这般看着他的心上人,就像是在看着一幅极为赏心悦目的画卷一般,那画卷中一个长相秀美的姑娘手中拿着一本书,端庄温婉的坐在椅子上,一身得体的衣裙衬着夕阳的余晖,生生将她八分的秀美衬到了十分,让他看起来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且他越看越是想看,越看越是着迷,不知不觉间竟然看痴了。。。。。。   等吉祥看书看得眼睛有些酸胀,准备缓一缓的时候,不经意间抬起头准备连着顺带活动一下脖颈的时候,一偏头恰好就瞧见了躺在床上的秦二爷此刻正睁着一双虎目痴痴的望着她,登时吓了吉祥一大跳。   若是别人这般看着她也许并不会有什么事,可是换做了秦二爷那就不能同日而语了,秦二爷天生了一双威慑人的虎目,再配上脸上一众的胡子,若是直直的盯着某人,即便是他做含情脉脉状,估计那效果出来之后怕是和预想也是相差甚远的吧。   于是乎吉祥瞧见他这副模样,瞬间彻底的被雷吓到了,能不雷吗,这么个大块头做出这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吉祥这会儿都不知道是用惊恐还是惊吓来形容了。   瞪圆了眼睛吉祥看着眼前的大胡子,好一会儿她才算是回过了神,伸出手很是后知后觉的抚了抚这么半会儿还在‘砰砰’跳着的胸口,等它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才对着那个还没有收回眼睛的大胡子有些怨嗔道:   “做什么这样瞧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秦二爷那边还在不断地展示着自己对小丫头的感情呢,不想吉祥直接来了这么一句,登时满腔的热情随即便付了流水,哗哗的全流走了,可看着小丫头一副娇嗔模样,他突然又觉得她这难得一见的模样又很是可爱,于是那本因她刚刚出口的话语伤到的心,似乎也不再那样难受了,只是觉得有些委屈,他这般喜爱这个小丫头才会这样看着她的,她怎么一点都不领情呢。要是以往哪个姑娘小姐的被他这么一看,不是早就含羞的过来搭讪了,最起码的也会抛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的,哪像小丫头这般,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他吓人,真。。。真真是。。。。。。   真是什么,秦二爷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到了只能感叹的来了这么一句:   “丫头,你生得,真好看啊!”   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着实让躺在床上的秦二爷自己也好生的着恼,只是他这时脑中反反复复的就是想着的,这丫头怎的生得这般好看呢!就连那拍着小胸脯埋怨他的模样都是那般的令人怜爱。。。。。。   吉祥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埋怨,只是因为刚刚实在是有些吓着了,一时情急就将自身的感情表露了出来,本也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口快,不想竟然得来他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立时红了脸,而红过之后却是有些真恼了。   就知道这二愣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吉祥在心里无声的暗骂了一声。   也别怪吉祥会这样想他,实在是这秦二爷在吉祥心中的印象不是太好,不说之前是什么模样,就说刚刚吉祥在找消遣的物什之时,瞧见的那几本不入眼的图册之后,那本来因为上午之事愧疚的心里登时就去了大半了。   想这二愣子不过就是个花花公子,酒色之徒罢了,自己还真是不能太高看他,所以现在秦二爷说出那句实际是他发自肺腑的话语的时候,吉祥听了会是这样的不屑一顾,因为她打从心眼里就没信。   秦二爷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仔细的瞧着吉祥,想着小丫头听了这句话之后一定是高兴的,害羞的,不想他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小丫头露出什么羞怯和喜悦的表情出来,秦二爷不禁有些纳闷。   按说哪个女孩子若是听见有人夸她好看,不是羞答答的红了脸,要不就是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不让人瞧,这样的情形秦二爷是着实没少见的,因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姑娘女人没有成百也有上千了,而大多数的表现都是差不多的。可是自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心里原以为的这两样在吉祥的脸上竟是一样也没瞧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吉祥的熟视无睹,甚至好像因为他这句话她更是脸色不好了起来。   秦二爷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见着小丫头脸色不愉,秦二爷小心翼翼的却是再不敢乱说话了,就怕这小丫头真的生了他的气了,他算是明白了,他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丫头生气不搭理他,那比拿刀子实实在在的在他身上捅他两下还难受呢,抓心挠肝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想来这丫头就是个天生来折磨他的小冤家,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瞧上她了,而且越瞧越是顺眼,越瞧越是顺心。到这会儿就连瞧着她脸色出现些许的不愉的神色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真真就是一点辙也没有啊。。。。。。   吉祥有些生气的别过了头,想着现在还在人家家里,自己不过是进来做客的,可不能跟在家似的有什么情绪都不管不顾的表现出来,而且自己这次不是过来给人家赔罪的嘛,要是因为这二愣子看了她,说了一句她长得好看就给人撂脸子,这着实也是说不过去的,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现在还是忍着点吧,只要这二愣子不是太过分,自己还是老实呆着吧。于是吉祥低下头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倒是没再搭理秦二爷了。   秦二爷躺在床上等了半天,发现小丫头一直低着头看书,却是不再搭理他了,这下他又有些郁闷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这半会儿的功夫似乎也没和她说上两句话的,再想想这两句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啊,这丫头怎么看起来又像是恼了他一般,秦二爷抬起胳膊习惯性的就要去挠头,不想动作大了有些抻着了伤口,疼得他‘嘶’的一声情不自禁的就叫了出来。   一旁椅子上这时正状似在看书的吉祥听见她这一叫声,不由得立马抬起了头瞧着他,看着他因为不小心抻着了伤口,吉祥这会儿还真的有些犯怵了,她是真怕这祖宗再闹出个点什么了,当下也顾不得自己还有些恼着他了,直接站起身靠近他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疼着了,要不要我去请大夫过来。”   秦二爷本来是觉得有点疼了着,可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在抬起胳膊抻着的时候有些疼,过后就已经不疼了,可是瞧见小丫头那一脸紧张的模样望向他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就点头道:   “是有些疼,不过过一会儿就没事了,用不着去叫大夫过来。”   吉祥听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真的不用吗,待会儿要是再又疼了怎么办?”   瞧着她那一脸担忧的样子,秦二爷这会儿这心里着实是有些高兴了,想着这丫头还算是有点良心,看着自己这样还知道会担心了。不错,这也算是进步了。总比冷着脸看着他,就像看着仇人似的好多了。   “丫头,别担心,爷这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还会有事!”   说完还不忘冲着吉祥咧开大嘴笑了笑,以示他现在还是好的。   瞧着这傻呵呵的笑容,吉祥不禁在心里腹诽着:   “少臭美了,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我自己呢!怕被你这傻子连累待会儿又被人数落了。”   瞧着秦二爷那似乎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吉祥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瞧了瞧外面,发现已经傍晚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看了这么半天,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怎么这诺大的府中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想到这她转回身本想着要询问一下屋内站着的俩丫鬟,结果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么大个屋子中此刻除了她和秦二爷就没别人了。   吉祥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又四下瞧了瞧,发现还真是这样,那两个丫鬟明明就在自己附近站着了着,什么时候出的屋子啊,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合着这大半天的就自己和秦二爷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呆着了?   想到这吉祥莫名地一下就脸红了起来,一时竟也不知该怎么去看秦二爷了。虽说这大商朝的民风算是较为开放的,倒不像是自己那个社会的古代有着‘男女七岁不同席’那样的规矩,可是也没开放到不甚熟识的男女可以单独的在一起相处啊,自己这大半天的和个大男人独处一室。。。。。。想到这吉祥的脸较之之前更是红了起来。   秦二爷那边当然不知道吉祥这小姑娘家家的百转千回的心思,这会儿上还只知道在那美滋滋的想着吉祥,想着她肯为自己担心的事呢。况且他本来也不知道屋中最后剩下了几个丫鬟伺候,因他那时已经疼晕过去了,退一步说,即便秦二爷那时没晕过去,估计也没时间去注意这些的吧,看吉祥还看不过来呢,哪还有时间去看别的。   其实他们两个哪里知道,就在吉祥看书刚刚入迷的时候,本来屋中伺候的那两个小丫鬟就已经被门口悄无声息进来的婆子使眼色给带出去了,不用说,这当然是有人授意了,而那个授意的人就是秦府的最高主子秦老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该不该着恼   要说秦老夫人这么大岁数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这明显是不合乎规矩的,大男大女的没成亲单独的呆在一个屋子中,即便是这两人就算是亲戚说出去也是不太被人赞同的,虽说两人待在屋子里却是也没发生什么,可是吉祥这会儿上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这时头脑已经清醒过来的她多少还是猜出了其中的授意人。这秦府虽大,可是主事的可就是那么两个人啊,除了床上躺着的那个和两个不懂事的小娃娃,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了,而且能这么悄没声的将人全部撤走,那也绝不可能是仆从所为,即便再是管事的仆从,估计也是不敢这般擅自做为的。   吉祥这会儿上其实是真的有些恼怒的,这倒不是因为她这夫子家的女儿是有多守礼节,别人不知道吉祥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虽是个古人的身子,可是那灵魂可是实实在在的现代人,骨子里天生就已经脱离了古代那种严苛的规矩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仍然是有些着恼的,想着秦府这般显赫的门庭,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明显失礼的事情呢。没想到秦老夫人那般看起来精明的人也会这样做。   其实秦老夫人会这样做也是不太难理解的,无非是爱子心切罢了。秦老夫人活了这般岁数,尤其经历了丧夫丧子之痛之后,到这时剩下的唯一还能让她实实在在放在心里的就是府里的这一大俩小了。为了这一大俩小别说是仅仅破了些规矩,就是叫她现今拿命来换他们,她也是二话不说的,如今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儿子这般的受着委屈,她哪还看得下去啊,要不是因为儿子那边没了这丫头不行,按以往自己行事怕是这丫头这会儿还不知是个什么样了呢。   秦老夫人午歇起来就听身边的仆从一五一十的将儿子屋中之事说了个明白,要说不恼除非秦二爷不是她的亲儿子,知道自己儿子因那小丫头又将好不容易长上的伤口给崩开了,秦老夫人气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身前的矮几上,闭上眼睛半晌都没说话,屋中伺候的丫头婆子知道自家的老祖宗怒了,这会儿一个个的连忙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出声了,就怕出了一点声被老夫人逮住出气。   旁边伺候秦老夫人的老嬷嬷见着自己的主子半天不说话,心里着实也是有些生气的,想那小丫头怎是这般的不懂事,既然几次三番的要进府来,声称要来赔罪,可真让她进来了竟是这般的光景,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挡在门外不让进来好了。   因为心里对吉祥有了成见,又见自家主子被气成这样,老嬷嬷本来就对吉祥这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不是很好印象的她,直接叫了人过来去二公子房中察看情形,待得知屋中情况除了两个丫鬟和吉祥就没别人之后,老嬷嬷也没请示秦老夫人呢,当机立断的就吩咐人让她悄声将那俩丫鬟叫出来,不是不愿意和我家二爷呆着吗,那就偏让你和他呆在一起,而且就你们两个待着,老嬷嬷心里有些解恨的想着。   对于她这般作为,坐在软榻上的秦老夫人不是不知道,本想着这样做碍于女儿家的名声到底还是有些不妥的,可是想想自己儿子为了这丫头那苦头还是真没少吃,可即便是到了这般,这丫头也还是不甚领情的模样,让她这个当娘的看在心上也着实是不是滋味的,想自己儿子长这么大头一次对人这样的掏心掏肺,这样的待遇就连她这个一直疼爱他的娘都没有享受过。而这小丫头得了便宜竟然还弃之如敝屣。一想到这秦老夫人脾气一上来,也就顺水推舟的没有出声阻止,想着即便是这样做为了也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左右不过是让府中之人嘴巴严些,不要传到外面也就行了。   有了主子的默认,这事业就更好办了,于是在吉祥看书入迷的时候,那俩丫头得了示意也没和吉祥打招呼就悄悄的出去了。   这些说到底也不过是秦老夫人一片的护短心切罢了。。。。。。   生气归生气,吉祥多少也是能理解秦老夫人这样做的原因的,无非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儿子罢了,想想自己之前的无心之过也确是有些不妥,人家因为这个生她的气也是情有可原的,自己委实是不应该因为这个着恼。   对于自我安慰这方面吉祥自认为自己还是做得不错的,想开了这些事心里也就没那般着恼了,瞧了一眼床上眼巴巴的瞧着她秦二爷,吉祥也觉得他没那般讨人厌了。   低下头吉祥尽量温声的问着秦二爷道:   “饿了吗?是不是应该用晚膳了?”   躺在床上的秦二爷一直不错眼的盯着吉祥,瞧着这小丫头由恼怒模样慢慢的变作平静,秦二爷这心也慢慢的跟着放松了下来,如今看着她又和颜悦色的对着自己问起话来,他自然是忙不迭的有问必答了。   “嗯,是有些饿了。”   吉祥听了,笑着道:   “那我出去看看吧,这会儿人也不知道都跑哪去了!”   秦二爷其实是有些舍不得吉祥离开他视线半步的,可这会儿他四周望了望还真是没有一个人,于是他不得已的只得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吉祥的话。   吉祥见他答应了,探过身将他滑下的丝被仔细的整理了一下之后又对着他道:   “你先躺着,我去去就回来。”   瞧着小丫头这样温柔对待他的模样,秦二爷这会儿上心里快要喜悦的冒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了,就连点头答应的时候似乎都带着一丝愉悦,瞧见这样吉祥低头笑了笑,他这副模样还真是让她气不起来啊。   转身出去瞧见不仅屋中没人,就是偌大的庭院中也没一个人影,看着这样的情形吉祥不禁又无奈的想着,这秦老夫人即便是想让她和二愣子呆在一起,也不用清理的这样干净吧。这空空荡荡的样子还以为没人住呢。   吉祥抬步往着庭院的门口处走去,想着出门了就应该瞧见人了,没想刚走了几步,门口处就已经有几人快速的走了过来,吉祥打眼一瞧是有些眼熟的,应该是刚刚在屋中待过的婆子和丫鬟。只见那为首的婆子快步走到吉祥面前,弯身施了一礼然后对着吉祥问道:   “姑娘怎么出来了,可是二爷有了什么不妥?”   吉祥听了笑了笑,弯身对着那年长的婆子回了半个礼然后才道:   “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这个时辰应该是用晚膳的时候了,所以问了二爷就出来瞧瞧有没有人。”   婆子一听赶紧回话道:   “知了,老奴这就下去准备,姑娘回屋等着即可。”   说完也不管吉祥再想说什么,转身吩咐身边跟着的丫鬟下去准备饭食,等她吩咐完之后再转身瞧见吉祥还站在跟前,不禁有纳闷的望着吉祥。   ‘咳咳’,吉祥掩饰的咳了两声之后,对着这纳闷的婆子说道:   “是这样的,能不能请嬷嬷着人将午时给二爷瞧诊的大夫再请过来一下,二爷这会儿虽然醒了,可是我想着之前毕竟是有些凶险,这会儿最好还是再。。。。。。”   吉祥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婆子已经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了,看着她那笑眯眯的样子瞧着自己,吉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些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这般明显关心的做为也难怪这婆子会是那样有些揶揄的表情了,那婆子见自己瞧得吉祥已经有些脸红了起来,赶紧收住了笑容,然后回话道:   “老奴这就去吩咐,姑娘请放心,先回屋去歇着去吧。”   吉祥是在觉得自己的脸恢复了正常的时候才进得屋,一进屋就看见床上的秦二爷探出了大半个身子这会儿正往着门口的方向努力的瞧呢,猛地见吉祥出现在门口,秦二爷的身子立刻就僵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这样被小丫头瞧了个正着,这个一向脸皮甚厚的大胡子这会儿也有些害羞的不知所措起来,要不是脸上的胡子遮挡住了大半个脸,吉祥这会儿肯定能看见秦二爷的脸这时已经赤红了起来。   婆子动作还是很快的,吉祥进屋没多少时候那老大夫就匆匆而至了,仔仔细细的将秦二爷从头到脚瞧了个遍之后,老大夫抬起身笑微微的对着一旁有些紧张的吉祥说道:   “丫头,别担心,二爷这样子看来是无甚大碍了。”   得了这么个准信之后,吉祥这心总算也是有些妥当了,这没事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怕的就是再有什么事出来,到时她还真的担待不起了。   饭菜是秦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亲自领着人送过来的,随带着也是过来传老夫人的话,无非就是老夫人这几日因过于劳累,身体有些不适,如今丫头进府,刚好能让她喘口气歇息一下,所以这晚上她就不和她们一起用晚膳了,让吉祥不要因此着恼,尽管当成自家一般自在即可。   吉祥听完笑着请嬷嬷代她谢过秦老夫人,还说自己已经过意不去了,还望秦老夫人不要和她这小辈一般见识。   几番客气之后,老嬷嬷带着人走了,此时屋中除了几个等着侍候的丫鬟婆子之外,就又剩下了秦二爷和吉祥。   吉祥打眼偷偷瞧了瞧屋中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仆从,不禁在心里使劲腹诽了一番秦老夫人,这老太太看着大度,不想竟是这样个小心眼的性子,虽说她之前却有不对之处,可她这般明显的找回场子的意味也着实是让吉祥有些别扭的,不过,别扭归别扭,吉祥自己心里知道即可,到底是没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免得又惹来这老太太的不快来。   既然是让她留在这屋,那就是要让她陪着秦二爷用膳了,瞧着下人将大大的饭桌子搬到了秦二爷的床前,然后又将端过来的饭食一一摆在桌面上,吉祥这会儿上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了,有那利落的小丫鬟已经端着水盆走了过来,一盆端到秦二爷的身边,一盆端到吉祥的面前,吉祥本还有些纳闷,后来见着丫鬟挽起袖子帮着秦二爷擦手的时候,吉祥总算是醒悟了过来,想想就好笑,这饭前净手的事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了。   净过了手,吉祥本想和一旁的丫鬟一样站在秦二爷的身边等着先侍候他用膳,等他用完了自己再吃。毕竟自己是打着帮忙照顾人的旗号留下的,怎么可能不管不顾的就那么坐下来吃呢。哪想秦二爷见吉祥不和她一起吃,那性子上来将手中的箸一撂,竟是不准备用了。拗不过这祖宗,吉祥最后只得同意坐下来和他一起用。   刚拿起筷子还没等吃呢,就听院中传来一阵的慌乱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嚣张的郡主殿下   院子里的慌乱声传来之后,吉祥瞬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秦二爷本是拿着筷子等着吉祥用膳,见她拿起筷子,秦二爷那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可这笑容刚爬到脸上,就见小丫头又立马把筷子放了下来,秦二爷那眉头立刻就跟着皱了起来。顺着吉祥的目光望向了门口处,这时他才听见外面的一片喧哗声。   秦二爷有些生气的望了望左右两边,沉声道:   “去,给爷出去瞧瞧去,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跑爷这撒野来了。”   小丫鬟领命出去,刚走到门口处,这脚还没全迈出去呢,冷不丁的前方跑过来一个人,那速度快的让丫鬟想躲都来不及了,于是就听‘砰’的一声,两个人悲催的相撞了。   就见门口处那准备出门的小丫鬟瞬间被门外的人给又撞回了屋里,接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这一屁股墩墩的她脑袋瞬间金星乱冒,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暴喝:   “哪来的死蹄子,没长眼睛啊?”   来人说完还像是不解气似的,直接抬起小脚照着地上还有些发懵的小丫鬟上来就狠狠的踹了两下,边踹还边骂道:   “踹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来撞本郡主,看本郡主不踹死你,踹死你。。。。。。”   小丫鬟本就晕晕的没回过神来呢,这会儿哪禁得住她这般狠踹,疼得这丫头‘呜呜呜’的就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叫着:   “呀,疼,疼。。。。。。”   吉祥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处突然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看着来人进屋伸脚就使劲的踹地上的丫鬟,吉祥的眼顷刻间就眯了起来,刚想站起身过去解救那个苦命的小丫头,结果就瞧见来人身后这会儿突然就跑进来好几个丫鬟和婆子,那头前刚进来的老嬷嬷本就有些气喘吁吁的,这会儿一进屋见着自家主子正在施暴,那脸都快绿了,喘得更是比以前厉害了起来。不过,她倒是反应的还算及时,三两步走到了正在那踹人的人身边,使出浑身力气伸出双手一把拉住那人,然后就使劲的往旁边拽,边拽还边叫道:   “殿下息怒,郡主殿下,您快停手,不要再踹了。”   那正在踹人的郡主被人强行拉开,似乎更是有些生气,不管不顾的使劲挣了挣,发现自己挣不开,不禁有些恼怒的瞪起眼睛,回过头想是瞧一瞧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赶上来拦她,结果一回头瞧见是一位老嬷嬷之后,这郡主之前的气焰慢慢的就降了下来,老嬷嬷不动声色的瞧着她,见她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直到不再挣脱的时候,才算有些放心的放开了她。   被放开的郡主殿下虽然还是美目狠瞪,不过到底貌似是顾忌着身后的老嬷嬷一般,没再像刚刚那样失控,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似的,狠狠的瞧了瞧地上被她踹的差点背过去的丫头。   那地上的丫头正哭得稀里哗啦的,被她这么狠劲一瞪倒是立马停下了哭泣,只在害怕的打个嗝之后,慢慢的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吉祥冷眼瞧着面前不远处的一幕,见着事情已经接近了尾声,那站起的身子这才慢慢的再次坐了下来。   旁边的秦二爷这会儿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尤其瞧见身边的小丫头冷冷的脸色之后,他那脸比之吉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啪’的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瞪着虎目直视着前方的还在愤愤的郡主殿下。刚要开口斥责几句,却不想前一刻还怒目圆睁的郡主殿下在老嬷嬷的阻止之下渐渐平静之后,转过身瞧见了屋中的情形,见秦二爷此刻正坐在床边看她,想也没想奔着他飘着小步就跑了过来,瞬间带来了一股浓香,   吉祥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这时就见那位郡主殿下边跑还边喊道:   “二表哥,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快让馨儿看看!”   小郡主拧着小腰几步就走到了秦二爷的跟前,然后竟是毫无顾忌的一屁股就坐在了秦二爷的身边,伸出手就往秦二爷的身上开始乱摸,边摸还边道:   “快让馨儿瞧瞧,到底是哪伤着了。。。。。。”   小郡主在秦二爷身上一顿乱摸,旁边一众人等包括吉祥瞬间看的就有些傻眼,吉祥使劲的眨了眨眼望着眼前的一幕,想着自己这是没看错吧,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确是如此,这才真的是有些难以置信起来。而刚刚把暴怒中的郡主阻止下来的老嬷嬷见着自己家的郡主殿下这般的作为之后,那刚平静下来的脸上,额头的青筋似乎都在一跳一跳起来,这时她突然无力的垂下了头,半晌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不复之前的暴跳模样了,很是平静的站在了一旁,似乎并不想再去阻止什么了。   到这会儿吉祥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惊讶了,她仔细的瞧了瞧离自己不远处的郡主殿下,说来这还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皇室女人呢,见着眼前的小郡主,吉祥不得不承认,但凡是出身皇家的儿女,不得不说一个个的长相那还是真是没得挑啊,就眼前的小郡主来说,柳眼梅腮,万种风情,看着年岁也就十五六的模样,却已经妩媚非凡。   暗暗在心中比了比,吉祥不得不承认就自己这副小清新的模样放在人家身边一比,那就是牡丹遇上了狗尾巴花,简直是没得比啊。想到这吉祥笑了笑把眼睛从人家的小美人的身上收了回来,低头无声的瞧着眼前的饭食,宽慰着自己道:   “有什么好比的,长相本来就是天注定的,自己虽说没长成倾国倾城,可是如今这样也不算丑不是,咱比上不足,笔下还是有余的吗。”   想到这的时候,吉祥已经不再纠结这个相貌问题了,因她刚刚不小心似乎听见了自己的肚子低声的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肚子,发现还真是相较于中午的时候瘪了不少了,抬起头瞧了瞧眼前的食物,吉祥有些郁闷的想着,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啊。   再说秦二爷那边,小美人一进来就对着他上下其手,本来还有些生气的秦二爷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弄的瞬时有些发懵,可是看清楚是眼前的小丫头之后,秦二爷突然就笑了笑,推了推这丫头的手,貌似不在意的对着这位郡主殿下说道:   “玫红丫头,你来了啊,没事没事,爷这好着呢,你甭担心!”   小丫头看着秦二爷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突然有些心疼的美目一红,右手里的小手帕一捏,瞬间就抹上了自己的眼睛,边抹还边哭道:   “我怎么不担心,我快要心疼死了,你说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说完这些,这位郡主殿下还真的嘤嘤的哭了起来,这可把身边的秦二爷吓了一跳,抬起大手赶紧抹上了郡主殿下的小脸,笨拙的给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怜惜的说道:   “丫头,别哭,哎,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吗,行了,快别哭了啊。”   本是在瞪着眼睛看着桌上的饭食的吉祥在转过头瞧见这一幕的时候,突然就皱了皱眉头,不过她马上就舒展了开来,转回头面无表情的继续瞪着眼前的饭食,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一般无二,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会儿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同了,自己还真是没看错这位秦二爷啊,果然是个怜香惜玉的花花公子,瞧着他那甚是熟练的哄女孩子的本事就不难发现,这厮天性八成就是如此的。   吉祥在心里腹诽着秦二爷,虽说对他此举她也还算看得开,可是前一刻还对着你大献殷勤的男人,转回身就揽着别的女人给她擦眼泪,即便是吉祥对着他心里是没什么想法,可是到底心上还是不太舒服的,要不是怕此刻失了礼数,吉祥这会儿都想立马出去,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许是因为有了秦二爷的哄劝,小郡主这会儿已经慢慢的停止了哭泣,红着眉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瞧着秦二爷,而一旁的秦二爷见她已经不哭了,立刻呵呵呵的傻笑了起来,而小郡主一见他这傻样子立马就破啼微笑了起来,那笑容真是奇美无比,瞬间风情无限。看的屋中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就连吉祥也不列外,她那刚刚压下去的郁闷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这会儿又悄没声息的再次升了起来,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郡主笑罢之后见身边的秦二爷还是傻笑模样的看着她,似乎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直接一头扎进了秦二爷的怀中,伸手搂过他的腰身,嘴中还娇嗔道:   “傻样。。。。。。”   那嗲嗲的声音,让吉祥的身上立刻鸡皮疙瘩爬了满身,想着就是美女林志玲那副声音估计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位吧。   哭也哭过了,抱也抱过了,亲密中的两人总算是开始回神了,秦二爷怀中的小郡主抬起头见着身前的饭桌子,对着秦二爷嗲声问道:   “表哥,你刚刚在用晚膳吗?”   这句话让秦二爷那发昏的脑袋立刻觉醒过来,顷刻直起身转回了头,望向了吉祥那边,瞧见小丫头低着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秦二爷立马将怀中的美人推了开来,然后攥起拳头放在嘴边使劲的咳了一声对着身边人说道:   “哦,是,没错。”   小美人一听立刻高兴的附和道:   “太好了,我也正好还没着饭呢,我陪表哥一起用好不好?”   美郡主说完也不等秦二爷答话,直接很是熟练的吩咐着一旁伺候的丫鬟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郡主拿碗筷去。”   一旁的丫鬟呐呐的点了下头跑了出去,小郡主瞧着丫鬟傻愣的模样,不禁撇嘴道:   “没眼力见的小蹄子。”   骂过了丫鬟转回头,郡主殿下这才注意到桌子一边老实坐着的一个小丫头,看着小丫头身上穿着的朴实的衣料,头上更是除了一支简单的玉簪之外便再无饰物,这副打扮竟然比屋中侍候着的小丫头们似乎更是寒酸,再瞧瞧小丫头的模样,也不过是清秀而已,于是这位小郡主第一时间就断定这也不过是个小丫鬟罢了,瞧见她竟然敢坐在主子们用饭的桌子前,于是她想也没想直接对着吉祥就骂道:   “哪里来的小蹄子,竟是这般的不懂规矩,不知道这是主子的饭桌吗,竟然敢坐在这里,是想不要命了?”   说完这些,这位小郡主直接转回身对着身边的婆子道:   “来人,把这没规矩的蹄子给本郡主拖出去,打她二十大板,看她还敢不敢这样不懂规矩。”   小郡主吩咐完这些有些得意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吉祥本来一直是低着头的,就在这位小郡主说前面一句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这位郡主殿下是在说自己呢,只是听见这小美人又在发飙,不禁有些纳闷她这是又是跟谁杠上了,结果一抬头刚好瞧见郡主殿下拿手指着自己吩咐着下人要将自己拖出去打板子,吉祥这时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位这会儿是和自己杠上了啊。   吉祥瞧着这位甚是嚣张的郡主,那小脸慢慢的就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暴怒   吉祥沉着脸看着斜对面此刻正坐在秦二爷身边嚣张的郡主殿下,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怎样答对这个不亚于秦二爷的二货了。这时一旁的秦二爷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尤其在瞧见小丫头那隐隐含着怒气的眼睛的时候,他就有些觉得不妙了,于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呵呵,误会误会,玫红丫头,吉祥可不是府里的丫鬟,她可是老祖宗请到府里的贵客,你可不能没规没矩的,赶紧的向吉祥道歉。”   这位美郡主听见秦二爷这明显帮着对面那丫头的口气,不禁美目一瞪,甚是不高兴的对着秦二爷道:   “客人?就她这样的?”   小郡主话只说了一半,可是那剩下的没说的一半似乎比说了还要更是明显一般,小手上下指着吉祥,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就吉祥这穿着打扮,也能是这秦府的客人?而且还被称为是贵客?   坐在对面的吉祥一直冷眼瞧着这对男女的做为,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也没表现出什么辩驳的意思,即便是那郡主殿下拿着手指着她的时候,吉祥都没有动。   秦二爷听着小郡主那明显嘲讽的话语,再转头看着吉祥面无表情的淡漠的小脸,这时候他心上突然就涌上了一层不安,于是他想也没想的就对着身边的小郡主叱道:   “休得胡说,吉祥怎么了,她怎么就做不得我们府上的贵客了,你要再敢在爷面前道她不是,就立马给爷滚出去。”   这话说的算是极重了,明显是和之前的那种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之前秦二爷还好声好气的哄着她,这还没多大会儿呢,突然就这么严厉的斥责上了,这不仅让身边的郡主有些吃惊,就连沉着脸的吉祥这会儿都有些纳闷,想着都说女人变脸快的跟翻书似的,原来这男人要是变起脸来也不必女人差啊。   吉祥这会儿哪里知道,这秦二爷之所以变脸变的这么快完全是因为吉祥的脸色不好看起来了,他这人什么都还好,就是见不得吉祥不高兴,这小丫头一不高兴就不愿搭理他,而他最怕的就是吉祥不愿搭理她,如今瞧着小丫头似乎因为郡主的话不高兴了,他哪还能像刚刚那般的沉得住气了。   美郡主本来还趾高气昂的样子在秦二爷那不留情面的话语说出口之后突然歇了下来,紧接着她迅速的就红了眼眶,那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流了下来,速度堪比流星。   吉祥一瞧她这样立马在心里腹诽道:   “得,这是又哭了,看来自己还是赶紧远离这里吧,不然待会真要是发大水,还不得把自己给淹了。”   一旁的秦二爷见着身边的小郡主又哭了起来,突然就皱起了眉头,却是再不复之前的怜惜模样,而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哭什么哭,愿意哭回家哭去。”   说完把面前的碗往桌子里一推,有些生气的往床里靠了靠,离了这小郡主远了一些。   这位郡主殿下本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着帕子觑着身边的秦二爷,本想着见自己这样他就会像刚刚那样立马哄哄自己的,不想这会儿完全不是了,不仅不哄还往旁边靠了过去,明显是要躲她了这是。小郡主一见他这样,那气立马就升了起来,帕子一摔,对着一旁的秦二爷就嗔怒道:   “二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了?你前些天还在我姨母和表哥面前说过以后要对我好的,怎的这么快你就说话不算话了,真是,骗子,呜呜呜。。。。。。”   小郡主埋怨了一通就又开始接着哭了起来,一旁的秦二爷本是有些烦躁的,却在听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烦躁的情绪就慢慢的歇了下来,半晌,就在吉祥要站起身先告退出去的时候,却见到秦二爷慢慢的直起了身。   吉祥有些不太置信的看着慢慢直起身靠向小郡主的秦二爷,实在是不太明白,一向说一不二暴脾气的这位今天怎么会这样的容忍了起来,以往可没见过他这样。。。。。。   秦二爷靠近了小郡主的身边,然后拿手推了推她说道:   “我怎的说话不算话了,自从你离开鑫雅阁之后我有对过你不好吗?”   见秦二爷服了软,那小郡主更是来了劲,一把推开秦二爷,然后嚷嚷道:   “你就是对我不好了,你就是食言了,你刚刚还训了我,让我滚?”   “呜呜呜。。。。。。”   这小郡主说完这些话之后,那哭声更大了,吉祥一旁瞧着要是再不阻止她的话,估计待会儿她可能要哭的背过气去了。   秦二爷瞧着身边的这个有些蛮不讲理的丫头,头疼的抚着额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她了。   这时,一旁一直坐着不吭声,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吉祥实在是有些看不先去了,即便是对秦二爷今天的做为有些好奇的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兴趣再接着看下去了,就觉着这屋子里真是让人烦得慌,就想赶紧出去喘口气去,于是吉祥也顾上自己饿着的肚子,站起身对着秦二爷和这位哭得稀里哗啦的郡主福了一礼,然后抿着唇说道:   “二公子和郡主殿下,您二位先慢慢聊着,吉祥这里就不奉陪了。”   吉祥说完转身奔着门口就走了过去,正在头疼的揉着额头的秦二爷一听吉祥的话赶忙抬起了头,就见小丫头已经施施然的走过了桌子,眼瞅着就要走到了门口了,秦二爷一着急对着吉祥就喊道:   “哎,丫头,你要干嘛去?你不用晚膳了?”   走在前面的吉祥就跟没听见秦二爷的叫喊声一般,脚步连停都没停,迅速的到了门口直接就迈了出去,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秦二爷的视线里,秦二爷伸着手,瞪着眼看着这迅速在眼前掠过的一幕,不禁有些傻愣的一时竟是回不过神来了。   一旁正在嘤嘤哭泣的郡主殿下这时候也突然停止了哭声,有些不太置信的看着房间的门口,然后皱着眉头问着一旁站的老嬷嬷:   “那小蹄子,走了?”   听见她还是‘小蹄子,小蹄子’的叫个不停,老嬷嬷有些皱眉的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的郡主,想着到底不是从小就被人好好管教过的,即便是后天怎么教那之前身上带着的东西也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真是枉费了王妃娘娘用在她身上的一片苦心了。   老嬷嬷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上前对着郡主施礼说道;   “那位小姐已经走了。”   听见老嬷嬷这声回答之后,这位郡主殿下突然就收回了眼睛,然后狠狠地眯了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就要吩咐下人将那个目中无人的丫头给她提回来,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秦二爷那正瞪着她看的一双虎目,这位郡主殿下习惯性的就吓了一跳,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二爷慢慢的回过了神,然后看着一旁的小郡主,脸色慢慢的阴沉了下来。嚣张的郡主殿下在瞧见他那慢慢的黑下来的脸色,这气焰也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减弱了下来,到最后竟然已经虚弱的低下了头连看都不敢看秦二爷了,只是有些呐呐的对着秦二爷辩解道:   “二表哥,我,我其实。。。。。。”   其实什么,她也不知道接着应该说什么了。   秦二爷似乎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她,直到半晌之后,一旁的老嬷嬷都有些担心的看不下去了,瞧着那位爷脸色越来越黑,她就知道要大事不好了,别的她这个内宅妇人不太知道,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位爷她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几乎就是从小看到大的,还能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是什么样的,之前瞧着他竟然能温声的哄着自家主子的时候她还多少有些惊讶了着,想着难道这二爷的秉性变了?真是没想到二爷还能有这样哄人的时候,可是瞧着现今这越来越沉的脸,老嬷嬷就知道之前绝对是自己想多了,人都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就这主那秉性能轻易就改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算有可能。   老嬷嬷赶紧上前打圆场好解救一下自己这位小主子,怎么也得把这位郡主殿下安全的带回王府吧,要不然王妃那边那可是没法交代的。   “二爷息怒,郡主刚刚也是。。。。。。”   “滚。。。。。。”   还没等老嬷嬷把话说完呢,就听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秦二爷突然就是一声暴喝,吓得屋中的人均是一个激灵,老嬷嬷那张的嘴立刻就合不起来了,直到半晌之后她才回过了神,然后吧嗒了几下嘴却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时就见秦二爷慢慢的直起身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郡主殿下,然后紧接着屋中的人就眼睁睁的看着秦二爷抬起一只手直接就将眼前的桌子一下子就掀翻在地,桌子上的杯盘碗碟迅速的滑下了桌子,稀里哗啦的摔满了一地,屋中众人睁大嘴巴傻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屋子里掉根针都能清晰入耳。   暴怒中的秦二爷在掀了桌子,摔了碗碟之后,似乎还没有解气,转回头凶狠的瞪着一旁惹怒他的郡主殿下,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玫红,老子他妈的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跑到老子的地盘撒野来了?”   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小郡主,这时见着秦二爷那副凶狠的模样,早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面对他这样恶狠狠的问话,她只能张着嘴呐呐的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了。   可是秦二爷说完那句话之后似乎还不算完,抬起一只手直接指向门口对着郡主殿下说道:   “滚,你他妈给老子滚出去,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踏进老子的门一步,老子他妈活刮了你。”   这话一出口,那位郡主殿下‘哇’的一声就哭叫了出来,抬起手迅速捂上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二爷,待瞧见秦二爷的表情似乎并不像假的的时候,这位郡主殿下直接站起身扭着小腰哭着就往门口跑了出去,随身跟过来伺候的丫鬟婆子们,这时也回过了神,见着自家的主子已经跑了出去,赶紧慌手慌脚的就追了过去,竟是什么礼节也都不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初遇商九   吉祥了出秦二爷的大院子,一路沿着门口的青石板路慢慢的走了过去。秦家她虽然之前也来过,可是那次来跟没来基本上是一样的,就是来秦府这半天了,她对这里的了解也仅仅是秦二爷现在住的那个屋子而已,其他的概无所知。   吉祥一路慢慢悠悠的晃着,间或看一眼两旁的景色,不得不说这秦府建的还真是不错,吉祥想着自己曾经去旅游逛过的那个明朝首富沈万三的宅子估计也未必及得上秦府吧,果然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走着走着,吉祥不知不觉就被一阵暗香牵引了脚步,等她顺着这香味一路走过去,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开满鲜花的大园子,看着眼前的繁花嫩叶,吉祥在心里猜度着,这应该就是轩轩和敏敏曾经和她提过的那个后花园吧。   吉祥信步穿过了园门口的月亮门,等她真正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刚在门口看见这小小的月亮门,吉祥还想着估计这花园子里面也不是很大,可哪成想等她真进来了,才见识到这里竟是别有洞天。花圃,假山,凉亭。。。。。。该有的都有了。   满园子的大花圃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吉祥大略的瞧了瞧,发现除了牡丹和芍药似乎是自己知道,其他的好像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名字,在现代的那个社会的时候,吉祥虽然也很喜欢花花草草,可是那也仅限于在市场里买点仙人掌,芦荟之类的家喻户晓的花草,至于那些比较名贵的花自己可能也见过,不过估计这会儿早就忘个干净了,那时候自己也不过是个小老师,薪水多多少少就那么一点,一个月下来光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够呢,哪还有剩余的钱花在这些奢侈品上,那会儿自己还能有余钱买上一两盆小小的茉莉,自己都能庆幸半天。   吉祥想着反正自己这时候也回不去,不如就在这院子里打发打发时间吧。   吉祥一个花圃一个花圃的走过去,间或瞧见自己喜欢的花,她就蹲下来仔细的看看,然后再闻一闻,看看这花是不是和它的长相一样让人喜欢。   有时候吉祥瞧见有些没开花的绿绿的和草一样的植物,吉祥也会驻一下足,然后在脑子里使劲的回忆一下,看看是不是曾经在自己看过的哪本医书上见过它,没准这不开花的嫩草就可能是那专治疑难杂症的仙草呢,不过,饶是吉祥快要将自己的小脑袋想破了,也还是没想出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见过这种草。这时候吉祥不由得就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小手使劲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懊恼的嘀咕道:   “吉祥你个笨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正在吉祥因为这个暗自懊恼不已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朗的笑声:   “呵呵呵。。。。。。”   紧接着就是频率缓慢的脚步声,吉祥吓了一跳,迅速的回过身仔细的往自己的身后瞧了过去。   夕阳西下,只剩下那一点不愿离去的余晖,这时候的天已经有些暗了下来,不过,庆幸的是天只是暗而并没有黑,也正因为如此,吉祥才能清晰的瞧见那不远处正向着自己走过来的那个穿着白裳的男子。   来人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金纹的白色长袍,腰间的白玉腰带下垂着一块带着红色宫绦的无瑕美玉,脚上蹬着一双黑缎白底朝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再往脸上瞧,面若圆月,色如春花,墨黑的双眸中带着琉璃一般的光芒,此刻正对着吉祥微微展露着笑颜,端端生的风流倜傥,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吉祥瞪着双眼看着快要走到自己近前的那个手中摇晃着纸扇的男子,一时间被这男子的美色所吸引住,竟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了。   等那男子走到吉祥的近前几步远的距离停下的时候,吉祥这边还在痴痴的看着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想要收回眼神的意思。   那风流公子见着小丫头一副花痴模样的看着他,一时间那笑容似乎更加洋溢起来。   “呵呵,小丫头,还没看清楚吗?”   男子轻笑出声,瞬间将吉祥那跑走的魂魄给及时的叫了回来,吉祥猛地回过了神,见着那公子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还微笑的看着自己,吉祥第一反应就是迅速的抬起手抹上了自己的嘴角,左右抹了抹吉祥这心里总算是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没有花痴到流口水,要不然自己这会儿算是糗大发了。”   待确定了自己的嘴角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之后,吉祥再次抬起头望向了眼前的男子,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这男人一副目不转睛的瞧着她的模样,吉祥这会儿上总算是开始知道脸红了,‘腾’的一下,嫣红瞬间布满了吉祥的小脸,而且似乎还在向着她的小脖子蔓延。吉祥赶紧低下了头,然后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想着赶紧把自己的脸遮起来。这会儿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可从脸上那明显与之前不同的热度,吉祥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此刻那脸是有多红。   “哎呀,真是,丢死人了!”   这会儿上吉祥羞得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出来了,小脑袋越垂越低,瞧在对面的男子眼里就觉着要是再让这小丫头这么垂下去,保不齐待会儿她可能直接垂到胸口上了。   ‘啪’的一声,男子将在手中的折扇一把合了起来,然后对着眼前那个捂着脸低着头的小丫头微笑着说道:   “小丫头,别在低头了,再低就要低到地上去了。”   男子的话让正羞得无地自容的吉祥立刻抬起了头,瞧见男子那一脸揶揄的神情,吉祥想也没想直接来了一句:   “低到地上就低到地上,要你管,哼。”   小丫头说完还不忘使劲瞪了他一眼,大大圆圆的一对水眸因她生动的表情瞬间光华流转,让原本只是清秀的小脸瞬间惊艳起来,看的对面的男子不由得就是一怔,等她回过神来再去瞧面前的小丫头,这时的吉祥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情,又和刚刚的清秀模样一般无二了。   男子瞬间就有些失望,牵了牵嘴角对着吉祥毫无顾忌的说道:   “小丫头还是生气的时候好看一些。”   吉祥瞬间就皱起了小眉头,有些纳闷的看着对面的美公子,想着这厮不会是眼神有什么问题吧,这审美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啊,说她生气的时候好看一些,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在生气的时候好看过,先不说别人,就说现代社会的她家的那个老妈,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她们那一条街上的街花,可是自从吉祥开始懂事的时候,哪次见着她家老妈发威的时候不是吓得躲在老爸的后面不敢出来啊,老妈那横眉竖目的模样,别说是吉祥,就是她老爸有时候都在背后偷偷的和吉祥说:   “你妈啊,什么都好,就是生气的时候忒难看了。”   吉祥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自己听见老爸这一句话的时候,立刻就赞同的猛点头,一边点头还一边的附和道:   “老爸,你这句话说的真是,忒有道理了。”   。。。。。。   对面的美公子见着吉祥又皱起了眉头,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问道:   “小丫头,皱着眉头想什么呢?”   吉祥瞧着眼前的男子,发现这美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说起话来也不似一般男人那般粗声粗气的,而是甚是文雅,即便说出的话带着揶揄和调侃的意味,可是在吉祥听来也不觉得他哪句话说的不中听,再仔细瞧过他的穿着打扮,吉祥猜着这男子应该不是个一般人,就他这身装扮应该是不亚于秦二爷那个二愣子身上的穿着吧,那就是这人的身份至少也得和秦二爷是一般模样的。   想到这吉祥对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请问公子是谁?怎么会到这来了?”   对面的美公子见她开口问他,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吉祥一瞧赶紧出声阻止道:   “那个,什么,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不知道也无所谓的。”   说完吉祥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真诚无伪,似乎对于他不回答她的问题,于她来说是真的没什么关系的。对面的男子见到她这样,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不过可能是真的不太好说出口,男子到底还是没有回答吉祥的问话,只是将两人的话题直接转移到了别处:   “小丫头,刚刚在这边懊恼什么呢?”   吉祥一听他问起这个,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小耳朵,然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着男子说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草我似乎是见过的,可是我反复的想,也没想出来它应该叫什么名字了。”   男子听罢,侧过身瞧了瞧那圃中长得很是茂盛的小草,接着他就笑了笑,对着吉祥道:   “此草名为艾叶,也可唤作灸草或是甜艾。因其得土气之宜,叶厚而绒多,用作灸治的材料,功力最大。通常在夏季花未开时采摘,除去杂质,晒干或阴干。味辛、苦,性温,具有温经止血,散寒止痛,降湿杀虫的功效。”   男子侃侃的说了一通,倒是将吉祥听了个明白。   她突然就记起,有一年的夏季,她随着姥姥去一个住在异城乡下的一个婆婆家,曾经在那婆婆家门前流淌的小河边见过这种药草,不过那时候她并没怎么在意,只是因其味道有些浓才大略的注意了一下,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麻雀变凤凰(1)   要说最近京城里可算是热闹非凡,老百姓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是一出接着一出。先有京城恶霸秦太岁一怒为红颜,为了个小丫头舍得出手自残,后有赫赫有名的平郡王府的一出催人泪下的血玉认亲。   这秦太岁为红颜出手自残自是不必再说了,个中详情前面已经介绍过了,咱们单说说这个平郡王府的血玉认亲是个怎么回事。   话说这有一年这大商朝的山南城毫无预警的就来了一场大旱,一整年滴雨未下,导致山南大片的田土,寸草不生,颗粒无收。让山南百姓是苦不堪言,最后,大多数的百姓都选择了拖家带口离开山南去异地谋生,这其中就包括了山南城里文举人一家四口。   文举人大名文清华,三十五岁的高龄的时候才考上了举人,可是没想到这刚考上了举人,就适逢上了山南多年不遇的大旱。文家世代的书香门第,清贵之家,在文举人祖父那一辈的时候还稍有些薄田家产,可是难不住家里均是文人,对于生计经营却是一无所通,等到了文举人这辈的时候,那家产已经所剩无多了,不过薄田二三十亩,仅此而已。   而就这二三十亩的薄田还是因为文举人的夫人文赵氏惯会持家才算是将这点所剩不多的产业给保持了下来。这些年文举人按照家里人的一贯作风,闭门家中,一心考取功名,将家中里外之事均是托付给了妻子文赵氏,还好文赵氏是个能干的,里里外外的都还能担的起来,这才算是基本上稳住了这个家,也让文举人有了足够的时间和银钱去屡次应试。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这一年年的不气馁的应试,总算在这一年的应试中,文举人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考取了举人,全家人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真是乐坏了,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文举人夫妇俩,想着这下子家里应该是苦尽甘来了,若是文举人这回再考不上,文赵氏都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两个闺女已经越长越大了,这眼看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是她们家满打满算就那么点财产,勉强着支撑着一家人的开销用度,根本就拿不出更多的银钱给两个闺女办嫁妆,而女人没有嫁妆那是嫁到哪儿都是抬不起头的。如今她们爹爹若是再考不上,文赵氏死的心都有了,还好老天垂怜总算是给他们家带来了一点希望的曙光,可哪成想,这高兴劲儿还没过去呢,就遇上了更大的打击。   山南大旱,所有良田均是颗粒无收,当然也就包括了她们家那几十亩保命的薄田,文氏夫妇看着眼前光秃秃的田埂,文夫人是实在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文举人对此也是一筹莫展。   话说这文举人夫妇俩这么大年龄也只育两女,长女文平今年已经是十五岁了,妹妹文安今年也有十三了,两姐妹大小也算是大姑娘了。   要说文举人这辈子最为骄傲的不是他最后能考上举人,而是他这两个宝贝的女儿。这俩个小姐妹天生的美人胚子,打从娘胎里一出来,那长相就和别人家的孩子差了一大截,那绝对是谁见谁都得喜欢。尤其大女儿文平眉心一颗天生的美人痣,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这文举人夫妇俩可是谁都没有这颗痣的。   那一年有个路过的道士刚好来到山南,在文家门前路过的时候,因口渴向文家人讨了口水喝,正好文赵氏就遣了自己的大女儿文平端水过去给这位道士引用,结果这道士第一眼见到这个眉心长着美人痣的小丫头之后就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口中还直呼:   “不得了啊,不得了啊,此女乃九天仙子下凡,日后尊贵不可限量啊。”   文家母女俩被这道士吓了一大跳,待听见这道士口中的话语,更是吓得胆战心惊的,须知祸从口出,这道士如今的这一举一动要是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那么他们家以后可就没什么安宁的日子了。   文赵氏是好说歹说的急急忙忙的将这位道士给答对走了,转回头瞧见大女儿正傻愣愣的看着她,文赵氏以为女儿被那道士的举动给吓到了,不禁有些心疼的上前抱住女儿安慰道:   “平平不要怕,那道士是胡说八道的,咱可不能胡乱信他。”   文平躲在母亲的怀中,听着母亲安慰她的话语,一时间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告诉自己的娘亲,她对于刚刚的这个道士的话语其实根本就没被吓到,因为同样的话语在她去年陪着母亲去易安寺拜佛的时候也有人对她说过了。只不过那时候说这话的是一个游方到此的和尚,而此次说这话的是个道士,两人身份虽然不同,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基本相同的,那个和尚在瞧见他的时候,双手合十对着她行了个礼说道:   “丫头的命,贵不可言啊!”   要说那时候文平也不过才六七岁,自然将这等话语付诸脑后,没有放在心上了,而现今十岁的她再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惊讶,可已经懂事的她到底是觉得不太可能的,就以他们家的现今的状况,即便是自己爹爹将来考上了举人,也才能贵到哪去啊,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举人的闺女而已。文凭想到这摇了摇头,就将这件事自此隐了下去,而文赵氏更是对谁都没有说过此事,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自己的丈夫在枕边咬了咬耳朵,夫妇俩一致觉得这事太不靠谱,遂也就自此烂到了肚子里,再没提过。   因着大旱,家中颗粒无收,而家中本就没有多少的银钱也被文举人应试花去了不少了,本想着文举人若是能中举,到时候官员乡绅之类的看在这举人的头衔上多少也能接济一下他们家,可哪想到这刚中了举就遇上了大旱,山南官员一筹莫展,当地乡绅们都顾着拖家带口的转移别乡呢,哪还顾得上文举人中不中举啊。   文氏夫妇俩眼瞧着家中的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样下去多则三月少则一月家中就得断米断炊,到时候他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去。   于是被逼无奈之下,文举人只得挥泪与妻子商量,她们家是不是也要去异乡讨讨生计去?   文赵氏其实在见到邻里多有人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萌生了此意,可是奈何自家夫君刚中举人,且自家世代居住于此,这冷不丁的要是离开了,可是能上哪去啊?因着这方面的考量,文赵氏才没有和自家夫君提起。如今见着他竟然主动提出离开,她这时也觉得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这样了。   于是,在那一年的夏秋之际,文举人带着一家四口,花钱租了一辆马车,带着少许的行李,离开了世代生活的山南,奔去了异乡。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文家一家日夜兼程的随着北上避难的人群逃往大商的京城锦华城,可是她们哪会想到这次离家避难竟会是他们一家的生离死别。   马车在路过离京城百里外的麒麟山之时,恰赶上了天降暴雨,麒麟山的道路本就险阻,如今下了暴雨更是泥泞不堪,马车一个没注意车轮就滑了一下,车厢顺势就往路旁的深沟方向倒了过去,等车上的车把式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有些晚了,文氏夫妇俩在最后的那一刻全力将两个女儿推出了车外,而他们和车夫都随着马车直接翻到了深沟里,自此殒命。   小姐妹俩虽然被父母俩全力推出了车外,可是那身上也是伤的不轻的,文平还好一些,除了有些擦伤之外倒是无大碍,可是妹妹文安可就没她这般幸运了,小姑娘直接摔断了腿。   正在姐妹俩一筹莫展,哭得淅沥哗啦的时候,恰巧路对面驶来了几辆马车。   也是这姐妹两个的命好,赶巧遇见了好人了。来人正是带着家人仆从,由外地赶往京城述职的原鲁西知府顾远詹和他的夫人顾梁氏,以及他们五岁的小儿子顾熙。   说起这顾远詹顾大人那也算是个人物了,出身寒门,中了进士之后,奉旨出外任,一路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做到了正四品的知府,如今更是因为业绩突出,被当今圣上文帝直接破格从地方调到了京城,升任正三品的太常寺卿,成了实实在在的京城大员。   夫妇俩下了马车瞧见了眼前惨不忍睹的情形,不禁心生怜悯,遂将两姐妹让上了自家的马车,又等雨停之后,吩咐家中仆从去附近的村庄中帮忙叫人过来,然后将摔下深沟的马车拉了上来,将里面早已经气绝身亡的文氏夫妇和车夫从马车里弄了出来。   此时的两姐妹见着父母不过短短时间之内就和她们天人永隔,一时悲从心起,哭得是肝肠寸断。   顾大人和夫人见着她们如此,也不免跟着伤怀起来,将她姐妹二人好生的哄劝起来,又叫人帮她们简单处理了父母的后事之后,顾大人和夫人就直接收留了这两姐妹,唤作义女,并将她们直接带去了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麻雀变凤凰(2)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之际。   一日,宫中文帝在闲暇之际去后花园散步,见着满园子的红花绿草,姹紫嫣红,不禁龙颜大悦,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他老人家尊口一开,对着身边的大太监吩咐道:   “去,传朕的旨意,三日后宫中大摆赏花宴,凡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可带其家眷前来朕的后花园观赏名花。”   旨意一出,一时间朝中官员及其家眷纷纷喜笑颜开,毕竟能够带着家中老小一起来参加皇家宴会,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太常寺卿顾远詹顾大人做为正三品的大员自然也是接到了这份请帖,顾夫人顾梁氏本是出身于小户人家,如今跟着顾大人一路做到了正三品的大员夫人,已是觉得自己这辈子烧了高香了,可如今瞧着手中的帖子,顾夫人竟是有些激动的热泪盈眶,想着自己一小户人家的闺女,如今竟然有机会去皇宫参加御宴,一时间真是高兴的无法言喻。   眯眼瞧着自家夫人那副喜极而泣的模样,一旁的顾大人真是既无奈又好笑,不过他多少也能理解自己夫人的心情,便是他这会儿也是有些激动的,只不过他比夫人要强一些,做官做久了也就喜怒不形于色了。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要去参加宫里赏花宴,顾夫人这两天都快要忙的脚不沾地了,家里本来就三口人,如今又加上了两个新来的小闺女,那就是五口人了,这五口人这回都得去皇宫赴宴。说起来他们家如今这门楣也算是不低了,那穿着打扮,礼仪规矩什么的,也完全是不能马虎的。   于是顾夫人狠了狠心,花了个大价钱专门找了个皇家出来的老宫女过来府中,指点一下一家人的穿着打扮和进宫要守的规矩。   就这样边学习,边忙活,到第三日结束的时候,全家人的规矩也算是有点模样了,而送去裁缝铺的衣料这时候也准时的将衣服做好送了过来。   看着眼前一家人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模样,顾夫人总算是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想这这回应该差不多了吧。   其实,说来顾夫人这般大张旗鼓的收拾,也不仅仅就是为了参加皇家的御宴那么简单。自从将文平和文安这两姐妹从麒麟山带回家之后,这转眼已经一年有余了,文安还好点,过了这一年也不过才十四岁,可是大女儿文平可是不小了,按以往十六岁的大姑娘应该早就要许人了,而文平之所以拖到现在除了其父母之事要守孝一年之外,还有顾夫人自己的私心。   这两个小姑娘模样乖巧又伶俐,这一年来在府中和她们家人相处的甚是和睦,顾夫人已经年过三十了,膝下也不过顾熙一子,她自知自己都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再要生子已非易事,可她又不愿意去让夫君因为这个纳妾。   还好顾大人是个好的,觉得自己有一子已足矣,妻子又是个大方懂事知道心疼人的,遂从来没有生过娶小纳妾的心思,即便是外头应酬回来,人家送他两个美貌丫头,他也只是把人领回家来直接交由夫人处置,这般作为也着实是让顾夫人对他满意不已。   也算是老天垂怜,顾夫人自己生不出来,老天爷就白送她两个大闺女,眼瞧着这俩闺女又懂事又漂亮,顾夫人那眉眼见天都是笑的,而顾大人也对这凭空得来的两个小闺女满意不已。   满意归满意,顾大人夫妇俩也不是那种糊涂之人,这眼瞅着大女儿文平出了孝期之后,虚岁就十六了,夫妻俩个一商量该给闺女找婆家了,再耽误下去可就不好找了,也算赶巧了,这决定刚一下完,宫中就下旨办了个赏花宴,这赏花宴顾名思义,名为赏花,其实谁不知道,这就是个变相的相看大会,各家拖儿带女的来到宫里,要是哪两家互相看对了眼,这没准儿女的亲事就成了。   不过,顾夫人对于自家的女儿那是相当自信的,就凭自家闺女那艳惊群目的模样,她还真不信有哪个男人看不上她,除非是眼睛瞎了的。   顾夫人这般的自信,的确是对的,这姐妹两个穿着义母给她们准备的漂亮的衣衫,端庄温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果真是惊了众人一把,大家都知道这位顾大人出身寒门,妻子也是来自小户人家,没承想家中竟然养了这两个貌美如花的闺女,且瞧了姐俩的端庄仪态,丝毫看不出来是来自小户人家的主母教养出来的,于是这赏花宴还没开始的时候,这顾家母女三人就已经被众家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纷纷拐着弯的向顾夫人抛出了橄榄枝,把个顾夫人喜得眼角眉梢都带着满满的笑意。   虽说姐妹俩看着温婉贤淑,可是毕竟都是爱玩的年龄,被这一圈人围在屋中,姐俩起初还好,慢慢的就有些不耐烦了,身边的顾夫人眼瞧着小姐俩那已经有了些无奈的眼神,不经有些好笑起来,转回身瞧见屋中已经有不少姑娘耐不住性子出去玩耍了,遂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便也松口让她们跟着出去玩了,只是在出去之前又仔细的叮嘱了她们一番,待得到姐妹两个一致的保证之后,便将他们放了出去。   姐俩初来皇宫对这里很是陌生,又不敢乱走,于是便麻烦了一位等待一旁侍候的宫女,带着她们去皇宫的后花园赏花,行在路上之时,妹妹文安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如厕,没办法,宫女只得先领着她去找恭房,而姐姐文平本是要一同陪着去的,被妹妹出声阻止了,文安想着自己也不过一会儿就能回来了,还让姐姐多跑那趟腿脚做什么。于是姐妹商议后,姐姐留在原地等着,妹妹随着宫女去如厕。   等待的间隙中,文平瞧着路边的花坛里也盛开了不少的鲜花,于是轻移莲步走到花坛边,见坛中的花朵开的甚是好看,不由得弯下身将自己的头凑了过去,想着这花开的这般好看,那味道也一定很好闻。   春光潋滟,娇艳的小姑娘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一身白衣白裙站在花坛边,手中掐着一朵红艳的花朵,温婉妩媚,顷刻间回转头的一刹那,嫣然一笑,眉心一点美人痣,足以惑帝王,迷倾城,精妙世无双。。。。。。   于是,顾大人家在赏花宴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宫中的圣旨,大致的内容就是:自赏花宴中见到顾大人家的义长女文平之后,朕心甚悦之,思卿才貌寝食难安,遂特封文平为文昭仪,三日后进宫伴驾,不得有误。   顾夫人没想到自己这一出招婿戏码,竟然将皇上都给招来了,一时间竟是有些悲喜交加起来,不过这圣旨都已经下了,他们哪还有余地考虑别的,毕竟抗旨不尊那是要杀头的。   于是,三日后,文平含着眼泪依依不舍的惜别了义父母和亲生妹妹,自此踏入宫中,陪王伴驾去了。这倒是真真的应了那道士和和尚之前的预言,从此之后一生荣华,尊贵至极。   姐姐的终身大事解决之后,隔两年的八月,妹妹文安的亲事也定了下来,由宫中文帝亲自下旨赐给了边疆守将镇国将军齐书远的嫡长子齐峰,虽说这门亲事对于自家妹妹来说也算是很不错了,可是文昭仪依旧还是有些遗憾的,妹妹这一嫁就要嫁到边疆遥远之地,自此姐妹分离,再见不知何日,一想到这文昭仪就不禁黯然神伤,可是她也没办法,圣上已然下旨断断没有更改之理,要不是自己因为怀孕无暇顾及这些,她就是拼着这刚刚好不容易得来的妃位不要,也绝不会把妹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可是如今事已成定局,她也只能含泪接受。   还好皇上还算疼她,知她对这段姻缘不甚满意,于是想尽办法补偿她和她的妹妹,不仅赏了文安不少的好东西,甚至还封了个郡主的爵位给文安,最后总算是让自己的文贵妃再次展颜。   文安临走之时进宫与姐姐告别之际,文贵妃从脖子上拿下了自己刚刚进宫之时皇上赐给她的一枚稀世血玉,此玉之所以贵重,是因为它颇具灵气,只认自己找的主人,若将其强带于身,就会立刻遭到血玉的排斥。而若血玉一旦认定了主人,那么也会爱屋及乌的认定主人的血缘至亲。   常时此玉周身成莹白色,只中间一点殷红,若所带之人非是主人或是主人血亲,则此玉会在顷刻之间殷红布满周身,堪堪变成了一块红红的没有一丝莹白的血玉。   文安郡主就是带着这么一块稀世珍宝踏上了远嫁边疆之路,两姐妹依依惜别之时不曾想到,这一别竟然是天人永隔。   七年之后文帝驾崩,皇宫内乱,镇国将军齐书远因支持二皇子一党而举兵进京,不想自此走上了不归路,大皇子一党在秦驸马和豫王爷的大力支持下,快刀斩乱麻的就将皇位给夺了过去,之后大皇子顺利登基,国号商武。   举凡皇帝登基之后的头一件事就是算账,凡支持他的人他都给赏了,凡不支持他的人,他都给砍了。而这被砍之人中就有这镇国将军一家。   这时的文安郡主膝下已育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儿,大名唤作齐馨。文安郡主在全家都要被砍头之前便让身边的忠实仆从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和血玉进京去找自己的姐姐,以求她看在姐妹的情分上将女儿抚养长大。可哪成想,本是忠实的家奴,半路却突然变了脸,不仅将主子留给小小姐的财物一卷而光,还很是冷血的将她直接哄骗着卖给他们路过的一家妓院,自此,齐馨改名玫红,并一直呆在了妓院直到十五岁,要不是因为那家妓院后来倒闭,她估计还来不了京城呢。   孑然一身又没甚本事,这时已经十六岁的玫红不得已又重操旧业入了秦二爷刚开没多久的春香院,又因长相出众被秦二爷瞧中,直接将他从春香院带到了鑫雅阁,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位鑫雅阁的头牌玫红姑娘。   文帝死后,因文贵妃一直洁身自好不参与皇位的竞争,所以商武帝上位之后并没有为难与她,反而将她和她七岁的幼子商逸好生养在宫中,待到商逸十六岁出外建府之时,商武帝还特意封这个最小的弟弟为平郡王,并允他带着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如今的文太妃一起出宫。   文太妃这十几年经过了夫死妹亡,早已经将尘世看开,想着只要专心和儿子在宫外过些富贵安逸的生活已是足矣,于是她欣然同意和儿子去了平郡王府。   老天爷向来是公平的,文安之女齐馨在经过了十年的磨难之后,终于见了曙光,平郡王商逸与临郡王世子商少奇一起在鑫雅阁饮酒之时,不经意间就瞧见了前来陪酒的玫红脖子上的挂着的那块玉,自此就有些平郡王府血玉认亲的一幕。   文太妃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当年送给妹妹的那块血玉挂在玫红身上的时候,一时间悲喜交加,竟然直接就昏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之时瞧见玫红脖子上的那块血玉依旧是莹白中嵌着一点红,到此她终是确认了,眼前这个从妓院被领过来的姑娘就是自己那个苦命的妹妹的遗孤。   宫中与文太妃一向感情不错的太后娘娘在得知此事之后,感于这姑娘命途多舛,遂下了个懿旨,封了这姑娘为顺安郡主,期望她以后日子都能够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的。   由此,麻雀终是脱离了沼地变成了渑池边上的凤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 抱怨   天边的余晖慢慢的消失殆尽的时候,天色终于开始慢慢的黑了下来,而秦府里也已经陆陆续续的点起了红红的灯笼。第五十章 抱怨   当吉祥随着面前提着灯笼的小丫头一路回到了秦二爷那五进的大院子的时候,院子里早已经不复之前的喧哗,取而代之的是满院子明亮的灯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奴仆的搀扶下,有些勉强的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正对着院门外翘首以盼。。。。。。   就在两刻钟之前,吉祥还在和那个长相颇为俊美的年轻公子在秦府的后花园娓娓而谈。起初吉祥显然是被这美公子的美貌给迷惑住了,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同处在院子里,委实是有些不妥,这要是被有心之人瞧见,绝对于她名声有碍。   于是当这个美公子侃侃的向她介绍了眼前的艾草之后,吉祥便想着自己应该礼貌的离开了。   也许是瞧见了吉祥眼里的离意,面前的美公子直接就另问起了一个话题,这下倒让吉祥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若是自己就这么毫不给面儿的直接走人,貌似的确是很不妥当,而且,自己现在即便是回去了,也是不能进秦二爷的那个院子的,毕竟里面还有一位爱撒娇耍横的郡主殿下呢,自己这时候回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思来想去,吉祥觉得与其出去再另寻地方打发时间,还不如就在这后花园呆着呢,眼瞧着这天就要开始黑了,身边好似还没有什么人,自己对这边一无所知,真要是出了岔子好歹还有个同伴不是。   其实吉祥这么想的确是很正常的,可是她却忘了,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之前没见过的啊,她就不怕他也未必是好人?所以说自古以来都道:美色惑人。这所谓的美色也不一定说的都是女人,男人若是好看到一定程度,那也照样能将人变的五迷三道,不知今夕是何夕的。   于是,傍晚的天色下,在秦府的后花园,一个俊美的少年公子和一个娇美的小姑娘就那么站在开满鲜花的花圃前谈着那些不知名的话题,偶尔少年公子会对着小姑娘露出俊朗迷人的微笑,而每每这时对面的小姑娘都会害羞的低下头,直到半晌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才会回以一个温婉可人的笑容,让对面的少年公子瞬间为之失神。。。。。。   就在吉祥和少年公子欢快的谈着关于牡丹,也就是这里被称为的富贵花的时候,不远处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老远的距离就扯开尖细的嗓子喊:   “主子,主子,不好了,二爷和小郡主吵起来了。。。。。。”   正在谈话的两人,听见声音互相对看了一眼之后,迅速的回过了头。这时吉祥就瞧见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小厮模样的人向着他们这边跑过来,旁边的公子一见是他,那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然后有些颇为恼怒的对着来人说道:   “急急慌慌的跑什么吗?没规矩!”   来人本是一副着急的模样,却在听见主子这句训斥之后,立刻俯首帖耳的慢下脚步,然后规规矩矩的走到男子身边,拱手作揖之后才再次开口向男子禀报道:   “主子,刚刚里面的钱婆婆派人来传话,说小郡主八成和秦二爷闹翻了,您快点移步过去看看吧。”   男子在听清楚这些话之后,那眉头似乎皱的较之前更紧了,眯着眼呆了半晌之后,才貌似是有些不太情愿的转回身看着吉祥说道:   “我得走了。”   吉祥听了笑笑道:   “好。”   男子见着吉祥笑着看着他,那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牵了起来,笑着对吉祥道:   “与你说话很愉悦。”   吉祥本想说‘我也是’,可是想想这话还是有些不妥,遂只是对着男子笑着点了点头。男子看着她只是笑笑却没有接他的话,似乎有些惋惜之意,不过顷刻间一闪而过。   转回身男子对着面前的仆从说道:   “走吧。”   遂不再回头,奔着后花园的入口就走了过去。吉祥眼瞧着他们主仆二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回去了?再晚自己就该找不到路了。   正在吉祥低着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前面突然又传来了脚步声,吉祥赶忙抬起头去瞧,发现正是之前过来的那个声音尖细的小厮,吉祥有些纳闷的看着那正朝着自己这边跑过来的小厮,那小厮似是很着急的样子,待见到吉祥还在这里不禁慢下脚步大喘了一口气喃喃道:   “还好,还好,来得及。”   小厮说完就快步来到吉祥近前,然后很是规矩的弯腰施了个礼说道:   “姑娘,我家主子吩咐奴才,说天色已晚,姑娘一个人在这后花园多有不便,让奴才带您先回前院,然后再过去找他即可。”   吉祥一听,心中就是一喜,想不到自己这正拿不定主意呢,那边就有人直接过来帮忙了,于是便高兴的对着这小厮说道:   “那就麻烦了!”   小厮一听再次拱手道:   “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这边请。”   吉祥随着这小厮很快就到了前院,小厮见将人带的差不多了,遂转回身拱手道:   “姑娘,就送您到这里了,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您就能瞧见二爷的院子了。”   吉祥知道,人家这是出于礼貌点到为止,遂也不敢强求,弯身施了个礼对着小厮道了谢,转身就要奔着前面的路走过去,却在这时听见身后的小厮轻声道:   “姑娘,我家主子名唤商九。”   等吉祥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再回转头去瞧,那之前帮她带路的小厮已经走出远远的距离了。   “商九”,吉祥慢慢的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和字面上的意思不太一样,可是具体有什么不一样,这会儿她还真想不出来。正在吉祥边走边想之际,前面有个提着灯笼的小丫鬟正急匆匆的往她这边走,边走还边四处着眼,待瞧见吉祥的时候,立刻高兴的紧走几步跑了过来,然后气喘吁吁的对着吉祥道:   “姑娘,可算把您给找着了,您不知道,这会儿要是再找不到您,咱们秦府估计就要翻天了。”   吉祥听了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看向眼前的丫鬟,那小丫鬟一见她这样不禁有些无奈道:   “您先跟奴婢回去吧,等您回去就知道了。”   吉祥瞧着小丫头那欲言又止的无奈模样,不禁挑了挑眉,想着莫非那嚣张的小郡主真的和秦二爷打起来了?不会吧,那郡主再刁蛮那也是个女的,秦二爷那厮就是再混也不可能做出和女人打架这种事儿吧,想到这吉祥忽然又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准,谁知道那个混货究竟混成什么样啊!不过,自己自从来到这大商之后,还真没怎么瞧见过人家打架,正好这回应该能饱饱眼福了吧。想到这,吉祥走起路来都比之前要轻快多了,结果还惹的身前的丫鬟一直纳闷的歪头瞧了她好几眼,不明白这位赵姑娘听见她说了那些话之后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副反应,似乎还很是高兴的模样。。。。。。   想象从来都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等吉祥真的跟着小丫鬟回到秦二爷的院子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情形和之前自己在路上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高大的男人撑着虚弱的病体,在两旁奴仆的搀扶下,勉强站在台阶上,再见到她出现在院门口的一刹那,竟然欣喜的就要甩开身边的仆从奔着她走过来。吓得一旁搀扶着的丫鬟婆子瞬间容颜失色。   吉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来之后会见到这样一副情形,这秦二爷就那么不顾危险的站在门口,一副翘首企盼的模样,很明显的这是在等着自己呢,那郡主呢,难道已经走了?   吉祥纳闷的奔着秦二爷走过来,还没等开口问她郡主去哪了?就听见前面的秦二爷有些焦急的埋怨道:   “吉祥,你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去了?你把爷吓死了你知不知道?爷还以为,爷还以为你直接回家了,不管爷了呢!”   ‘喝’,吉祥一听这明显带着委屈的抱怨,真是有些不太敢置信,这样的话是从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吉祥有些好笑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歪着头仔细的瞧了瞧跟前的秦二爷,发现这秦二爷还真是一副颇为委屈的模样,不禁更是觉得好笑了,于是她想也没想的直接咧开小嘴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说道:   “我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而已,哪有那么长时间了,不是想着您和郡主有话要谈,我在屋中不方便,所以才出来的,怎么,这会儿郡主走了吗?”   秦二爷本来因为担心吉祥,本想着找到人了一定要好好的训训她,结果等他真正见到了人,又舍不得说这小丫头,所以一开口也就只剩抱怨了,等他再瞧见小丫头歪着个小脑袋眨着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时候,那心中仅剩的那点埋怨也便没有了,有的也只是因瞧见她甜美笑容的欢喜。   听见小丫头说,她是为了给他和郡主提供方便才出去的时候,秦二爷立刻焦急解释道:   “谁说爷和她有话要谈了,爷不过就和她说两句话而已,你个没良心的丫头也不问问我,直接一甩手就走人了,然后还半天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爷担心你担心的就差冲到你家找你去了。”   ‘得’,这还抱怨起没头了,吉祥有些无奈的瞧着眼前的一副大男孩模样的秦二爷,这会儿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训   要按平时,见着秦二爷这副德行,吉祥早跟他翻脸生气了,可是这会儿的她是真的一点都气不起来,这么一个大男人拖着伤口再次崩裂的危险,就为了能够站在门口等她,饶是她之前再不痛快,再铁石心肠,这会儿也不得不动容,况且吉祥刚刚早在后花园的时候那不痛快就已经没了,而她离铁石心肠还差了老鼻子远呢。   想到这里吉祥再次抬起头看着秦二爷,然后笑着对着他道:   “好好好,我记着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保证先和你打声招呼再走,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秦二爷听了小丫头这么说,才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可是突然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对吉祥反驳道:   “什么打声招呼再走?你就应该老实待着不能走。”   “好好,不走,不走,我就在那杵着,这下总行了吧?”   “嗯。。。。。”   秦二爷这回总算是彻底满意的点了头,吉祥瞧着他那一副模样,不禁再次好笑起来。。。。。。   其实秦二爷刚刚在见到吉祥之前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反正他就是觉得小丫头突然打声招呼就走了绝对是因为不高兴才走的。说实话他还真有点害怕这丫头因为这个会突然离开秦府回家去,那他这半天的折腾不是白忙活了吗。他本来还想着让小丫头在府里多呆几天,然后好好的和他培养培养一下感情,没准小丫头对他的印象就改观了呢,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生生的把这本来美好的氛围搅了个一团糟,气得他恨不得把玫红那丫头拉出让人使劲捶吧一顿。   秦二爷再次勉强的低下头瞧了瞧面前的小丫头,发现小丫头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似乎并看不出来什么异样的情况,他这心这才算是有些放了下来。   紧张的神经一放松,秦二爷的意志力也就没有之前好了,这时即便两边的人都扶着他,秦二爷的腿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打起了转,眼瞅着两边的婆子丫鬟就要扶不住了。   吉祥一直就站在他的面前,自然是瞧见了这一情形,于是她赶紧开口对着两边的人说道:   “赶紧的,快点将他扶回床上去。”   秦二爷被众人七手八脚的弄回了屋中的大床上,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伤口似乎又疼了。伸手轻轻按了一下,结果疼得他直接‘哎呦’了一声,吓得屋中的人一个个的立刻放下手中的伙计,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他,秦二爷虽然疼,可是一瞧见屋中众人的这副反应,不经有些好笑起来。   吉祥本来也被那声‘哎呦’吓了一跳,结果转头一瞧床上那个惨叫的男人此刻正咧着大嘴笑呢,不禁有些生气的使劲的白了他一眼,心说你个混蛋,没事你瞎哎呦什么,瞧把我们给吓的。   秦二爷最喜欢吉祥娇俏的小模样,见着小丫头娇嗔的瞪他,他那笑容瞬间又扩大了一些,弄的吉祥回头又使劲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才算是收敛了一些。   饭也没吃完,桌子也掀了,吉祥这会儿也饿过劲了,想着今儿不吃就不吃吧,反正少吃一顿也饿不死。可是她这边不吃,秦二爷那边不吃不行啊,那么大个男人大半天没吃着饭了能不饿吗,见着小丫头不提吃饭的事,还以为她还在因为玫红的事情而生气呢,于是他很好脾气的试探着问道:   “丫头,你饿不饿啊?”   吉祥一听这话,瞬间有些委屈的抬起头对着他道:   “已经不饿了,因为都饿过头了。”   这样一副无意中的撒娇模样,瞬间让秦二爷的心软的是一塌糊涂,秦二爷有些心疼的立刻吩咐道:   “去,赶紧出去预备饭食去,爷和姑娘要用晚膳。”   来秦府这么大半天了,起初遇上的是秦二爷的惊吓,后来又遇上郡主殿下的惊扰,再到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吉祥觉得自己之前主动留在这秦府的决定那就是个大大的错误。   下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有速度的,饭菜很快就再次被端了进来,桌子也重新摆放好了,吉祥也很快被秦二爷指点着坐在了他的旁边,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吉祥这会儿总算觉得自己这一大下午的被折腾还是多少有些回报的,毕竟就这么一桌子好饭好菜,他可算是自来到大商以后头一次见到啊,在赵家虽然也是鱼肉不少的,可是和眼前的一大桌子那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吉祥眨巴着眼睛来回瞧了一下,想着就这么一桌子菜要是搁现在大概也得千八百的吧,果真是富贵人家,这生活太奢侈了。。。。。。   拿起面前的筷子,吉祥刚要去夹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结果着筷子还没伸到呢,就听外面有声音传来:   “老夫人到。。。。。。”   就这么一声,吉祥的脑子瞬间就‘嗡’了一下,好吧,她今天就是挨饿的命了,这都两次了,马上咬到嘴里的饭就又不得不退回去,这叫什么事啊。   吉祥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实在是有些不太情愿的放下了筷子,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裳还算整齐,等吉祥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外面的秦老夫人已经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秦二爷的屋子。   吉祥赶紧站起声离开桌子,然后对着秦老夫人弯身施礼道:   “吉祥见过老夫人。”   秦老夫人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径直奔着床边坐着的秦二爷走了过去,竟是没有瞧见吉祥一般,吉祥就那么弯身呆着,有些不太明白这老太太这又是怎么了,虽然晌午的时候看着自己有点不顺眼,可是那不是已经说开了么,怎么这会儿又来找后帐了?吉祥一边弯着一边纳闷的猜测着这老夫人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床上的秦二爷是只要吉祥一动,他那眼睛就立刻跟随过去,见着自家老娘一进来,小丫头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跑出去施礼,结果自家老娘竟然搭理都没搭理,弄的秦二爷也挺纳闷的,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秦老夫人,一副甚不理解的模样。   秦老夫人一瞧自家儿子那一出,就知道这小子又心疼人家闺女了,自己这还没怎么着呢,不就是让这小丫头多弯了会儿身吗,人家小姑娘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儿子那先不干了,秦老夫人瞧见儿子那副德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想着再让那小丫头吃点苦头,结果秦二爷见着自家老娘仍旧没有让吉祥起身的意思,立马不管不顾的着急道:   “娘,您没看见吉祥给您施礼啊,赶紧叫她起来啊,这再多弯一会儿她的腿都麻了。”   ‘呸’,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你又不是她,你怎么就知道她腿麻了。秦老夫人在心里使劲的骂了一道,要不是还顾忌着场合和儿子的伤,秦老夫人这会儿都恨不得上去给儿子两大脖溜子,小兔崽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哦,瞧我这眼神,光顾忙着进屋了,都没瞧见屋里有人给我行礼,赶紧的起了吧,再不起二爷要心疼坏了。”   这话说的,明显的不对味儿啊,吉祥抿着嘴对着老夫人说了一声:   “谢老夫人。”   然后有些不痛快的起了身,接着转过往身旁边一站,便不再说话了。   这时屋中的气氛异常的严肃,下人们都规规矩矩的站着,秦老夫人瞧了瞧屋中的情形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回身对着秦二爷问道:   “我听说,今儿下午伤口又裂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早叮嘱过你要注意,不要乱动么,怎么还会让它裂开了?而且我还听下人回话,说你把顺安郡主给骂跑了,有这事吗?”   噢,吉祥这时总算明白了,敢情这是来算这笔账来了。。。。。。   这时就见秦二爷听了自家老娘的话之后,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有些支支吾吾的回道:   “那个,其实吧,也没什么。。。。。。”   秦老夫人一瞧他这磕磕巴巴的帮别人掩饰,那刚下去的火气又跟着‘蹭蹭蹭’的往上冒了。她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是一厢情愿的认定儿子变成这样,那一定就是因为赵家丫头了,以往可没少这样过。于是她脸黑着,声音也有些低沉的道:   “你也甭在这给我打马虎眼,我可是都听了大夫说了,你要是再这么为了别人没完没了的不知道轻重,最后要是真的病情恶化,你看老婆子我饶不饶人,我可不管那人是谁,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秦老夫人狠话说完,还不忘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她确实是会说到做到。   吉祥低着头一声不吭,想着自己今儿就是衰神附体,什么乱七八槽的破事都让她给赶上了,自己中午那无意间的一个动作,不仅招来了丫鬟的指责,这会儿还把秦老夫人招来含沙射影的一顿训。可是那秦二爷和郡主吵架关自己什么事啊,怎么这帐也都算在她头上了。想到这吉祥真心觉得委屈,想着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在秦府坚持不了几天了。   秦二爷在秦老夫人说完那一通话之后,瞬间就往吉祥这边瞧了过来,发现小丫头低着个头,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站着,怎么看怎么可怜的模样,不经有些心疼起来,转过身有些埋怨的看着秦老夫人道:   “娘,这伤口裂开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跟别人没关系,至于把玫红那丫头骂走,那纯属是她应得的,敢再老子地盘上闹腾,骂她都是轻的。”   秦老夫人一听,那眉毛立刻就立了起来,眼睛冒火的瞧着眼前的二货儿子,一副恨不得马上将他的大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长了脑子,自己这边在帮着他压压那丫头的气焰呢,他那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跟你对着干。罢了,就这么一根筋的傻儿子她还能怎么办,只能从当事人身上入手了。   “吉祥丫头,你刚刚可是听见老身说的话了?”   得,刚刚还含沙射影呢,这会见儿子那边说不通,直接就改明面上了,人家都开口直接问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况且中午那件事也确实是自己的错,至于郡主那事人家直接就先入为主了,这会儿自己就算解释人家也未必听得进去,况且就是让她解释,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所以,即便如今自己心里再不痛快那也只得乖乖认错的份。   吉祥往前踏了一步,对着老夫人再次施礼道:   “是,吉祥听到了。”   “那可会好好记在心里?”   “是,我会好好的记在心思。”   老夫人见这丫头还算识相,这才有些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那就好,也不枉老身这大晚上的跑过来指点,行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你们还没着饭,我老婆子就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   秦老夫人说完话就直接站起了身,然后对着一旁伺候的婆子说道:   “等二爷他们用完晚膳,就给姑娘安排个住处,最好离二爷的屋子近点,这样也好让姑娘随时都能照顾到二爷。”   婆子领了吩咐,立刻应声答应了。   这时秦老夫人又回身对着秦二爷说道:   “用完晚膳就好好吃药,别再让你老娘为你没完没了的担心了。”   秦二爷立刻应声答应了,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秦老夫人这才带着一众仆从们娓娓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风水轮流转   那一天吉祥到底还是没有在秦府用晚膳,起初是因为想吃吃不到,到后来可以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吃的时候,吉祥已经不愿意再去吃了。   当秦老夫人端着架子来到秦二爷这边明着暗着的警告吉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之前到底还是想的简单了,这样的门庭显赫的深府,怎么可能像她见到的那样平和,也许之前并不觉得什么,可是经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之后,若是吉祥还不明白自己现今的处境的话,那她就真的是一根棒槌了。   人都有在经历过真正的事情之后才会清楚自己正真有几斤几两,而面对这样的府邸,吉祥知道自己已经再不能像之前那般的任性了,只要自己还在秦府呆一天,那她就要严格地谨慎一天,虽然这样的日子并不是她愿意过的,可是没办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而她现在也不过就是再还之前欠下的债而已,等还完了,她也就解脱了。而在这之前她是再也不敢大意马虎了。   那天秦老夫人离开之后,吉祥就借口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想先要去休息,秦二爷虽然极不情愿让吉祥就这么离开,可是见着小丫头确实一副疲累的模样,他到底还是有些心疼的,两项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先让小丫头回去休息比较重要,毕竟今天在一起用不了晚膳,不是还有明天吗,总之来日方长。。。。。。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吉祥才知道,原来自己离开了之后,秦二爷也没再用晚膳,而是喝了药直接就躺下休息了。于是从那以后的几天里,吉祥即便心里再不愿意还是强逼着自己和秦二爷每天一起用膳,她知道自己如今在秦府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在秦老夫人的监控之下,而她更清楚她在秦老夫人的心中早就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所以她再也不能就那么不管不顾下去,因为她不敢保证秦二爷如果再因为她出点什么事,秦老夫人会不会就此就真的对她甚至是她的家人不依不饶。而这两个,无论秦老夫人对付哪一个,这都不是吉祥想要的。   这两天相对于吉祥的谨小慎微来说,最高兴的就莫过于秦二爷了,虽然小丫头依旧对他不是很热乎,可是她会每天都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用膳,会帮着大夫给他上药,歇息的时候,她也不会轻易的离开,不是看看书,就是练练字,再不然就和丫鬟们坐在一起绣花,总之小丫头总是那么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这让秦二爷心里高兴不已,可是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总觉得这小丫头不像以往那般自在了。   不过这其实也只是秦二爷的感觉罢了,表面上看吉祥还和之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似乎到底还是不同了,于是休息的间隙,或是在吉祥看书练字的时候,秦二爷就会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本书,然后透过书的空隙偷偷的去瞧吉祥,有时候秦二爷因为瞧得痴了,就忘记了将眼神暂时的收回去,结果被刚好抬起眼睛的吉祥抓了个正着,而这个时候小丫头都只是对着他笑笑,或是牵牵嘴角,之后就再次低下头不再理他了。   当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多次之后,秦二爷到底还是发现了问题了,以往的小丫头可绝对不是这样的,以前吉祥只要是一不待见他,那不是瞪眼,就是不搭理他,而现在完全是不一样了,这丫头不管他什么时候看她,她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一次两次还没觉得什么,次数多了就会看出来,基本上那每次的表情都差不多是一样的。   哦,秦二爷这下总算明白过来了,这丫头这是给了他一张假面啊。   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这事情就好办多了,秦二爷虽然一遇到吉祥就变得傻呵呵的,可是他本人可不是真的傻的,尤其对吉祥又上心,做起事情来自然就更是用心了。   秦二爷躺在床上看着吉祥,一边琢磨一边在偷偷的观察吉祥,这丫头突然变成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哦,对了,是从郡主来的那天下午开始的,不对,应该是从自家老娘晚上来看过他开始的,是了,那天晚上那丫头还说自己饿得都过头了,可是自家老娘一走自己再叫她吃饭,她就说她不想吃了,想去休息。   对,就是这样的,秦二爷笑眯眯的想着,原来这丫头是心里不痛快了,也是换了谁被那么无端的训斥一回,会好受啊。   想到这里秦二爷慢慢的将面前的书拿开,然后对着窗边书桌上正在认认真真练字的吉祥说道:   “丫头,别练了,歇会儿吧,你都写了大半天了,手累不累啊?过来,爷帮你揉揉。”   正在窗边练字的吉祥一听他这话,就在心里使劲的‘呸’了一声,这个死不要脸的二货,还帮我揉揉,谁要你那大熊掌帮着揉。   吉祥把纸上的最后一个字写好之后,才转过身笑着看着秦二爷道:   “我没事,不累。”   说完,吉祥就又转过身去,重新拿了一张宣纸过来,铺平,准备再接着写几个字。   床上的秦二爷一瞧她那架势就知道这丫头,这是没打算歇着了,这可不行,再这样下去,估计等这丫头离开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甭想改善了。虽说这丫头貌似是每天都陪在他身边,可是真正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根本就不怎么多。   一会儿不是丫鬟婆子进来了,要不就是那两个小捣蛋进来缠着吉祥陪着他们玩,而且通常一缠就是大半天,这样满打满算下来,一整天里,这丫头也就那么一两个时辰是和他单独呆在一起的,其他的时间几乎都被别人无意之中给占了去。   想到这,秦二爷着急了,对着刚要抬笔的吉祥就叫道:   “丫头,你别写了,过来和爷说说话,爷有正事要和你说。”   吉祥是真不愿意搭理这二货,本想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可是如今的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这厮又喊得那么大声,自己要是再装聋作哑的听不见,估计这厮还得没完没了。   吉祥在心里使劲的哀叹了一声: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放下笔转回身,往旁边的水盆里简单的洗了洗手之后,吉祥就朝着床边的秦二爷走了过来。   “二爷,想要说什么?”   吉祥站在秦二爷的床边问道。   秦二爷一见小丫头肯过来了,自然是高兴,可是小丫头走到他近前,却是一副只顾站着聆听的模样,这可让秦二爷又郁闷了。   “别站着,去搬把椅子过来,坐在爷床边。”   吉祥无奈的转身又从旁边搬了把椅子过来,然后按照秦二爷的指示坐在了他的床边。等坐好了吉祥抬头对着秦二爷又问道:   “好了,二爷您说吧。”   “啊,是,是,是这样的。。。。。。”   秦二爷本来想好了一肚子的话要对吉祥说,结果一切就绪了,吉祥也坐在他面前了,这时秦二爷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这会儿上之前想好的那些话竟是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吉祥坐在秦二爷的对面一副准备好好当听众的模样,结果等了半天就只看到秦二爷支吾了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吉祥不禁有些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秦二爷那边急的脑袋上都开始冒汗了,可是他越急就越不知道说什么,弄到最后就剩下傻笑着看着吉祥了。   吉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厮在床上鬼叫了她半天,然后又郑重其事的让她搬把椅子过来听他说话,等她完全都按照他的要求照做了,结果这厮光顾着支吾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到了还是露出了他那一副傻愣的模样出来给她看。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等了半天,也没见对面那个傻子说话,光见着他傻笑了,于是吉祥再次问道:   “二爷到底要说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那边练字了,我的墨都磨好了,待会儿要是不用就要干了,到时还得重新磨。”   秦二爷一见小丫头又要过去练字了,不禁一着急就开口道:   “哎,别,丫头,我说。”   吉祥刚刚已经站起了身,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便又坐了下来,然后直直的看着秦二爷,意思是你说吧,我听着呢。   秦二爷到底还是有些支吾,没办法,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反正是只要一见到这小丫头,他的嘴就笨的出奇,秦二爷抬手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有些壮士断腕的气魄对着吉祥问道:   “丫头,你说,你是不是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这话一旦问出口,这秦二爷的心里就立马痛快多了,可是他这倒是痛快了,吉祥那边本来好好的,结果一听他这话,那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吉祥一直觉自己这两天扮演的贤妻良母、孝子贤孙的戏码,应该是表演的不错啊,怎么这厮突然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自己这两天的表现就那么差吗,就连这么个二愣子都看得这么明白?一想到这吉祥的心里就‘忽悠’一下开始不安起来。   秦二爷问完半天也没等到小丫头的回话,不禁有些纳闷的看了看吉祥,对面的吉祥还正在琢磨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突然一见秦二爷看她,吉祥立刻就回过了神,对着秦二爷结巴道:   “哦,那个,没,没有啊。。。。。。”   得,这下换她开始结巴了。   对面的秦二爷一见小丫头这样,那心里立刻就有数了,这小丫头还以为谁都看不出来呢,结果被自己这么一问就直接不打自招了。哎,这样单纯可爱,你说他能不喜欢吗。   瞧着秦二爷,那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的笑眯眯的模样,吉祥突然就想到了那句话: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自己还有被这二愣子给弄的结巴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出府   要说吉祥好歹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了,要按她前一辈子的年龄算的话,那她现在要比眼前的秦二爷年龄还要大一点的。猛然间被秦二爷这么一问,说实话吉祥确实是有点慌,倒不是因为别的,她怕的是自己这两天精心伪装的形象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其实这确是吉祥自己多想了,这两天她其实是做的很好的,端庄贤淑的就连秦老夫人在得知下人的汇报之后,都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想着这丫头还算是个孺子可教的。可是别人看不出来并不代表秦二爷看不出来啊,要说秦二爷这个人也不能算是个仔细的人,可是架不住他对吉祥上心啊,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睡觉时间,他那眼睛就快要长在吉祥身上了,小丫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快要印在他的脑子里了。   有时候秦二爷躺在床上就想,自从遇见了这个小丫头,自己怎么就跟魔怔了似的,完全都不像自己了。平时看不着的这丫头的时候还好点,顶多是在心里想想,可是只要是一见到面,那他的眼睛就离不开那小丫头了,这种动作完全就是身不由己了一般。   为了自己的这副德行,秦二爷还专门偷偷的咨询了一下宫里资深的老御医,人家老御医听了,连仔细看他一眼都没看就直接来了一句:   “二公子,您啊,那是得了相思病喽!”   “相思病,那是什么病?”   傻子秦二爷还颇具笑点的追问了一下老御医,结果直接得来老御医的一记白眼外加一句无头诗:   相思是种病,   不重也非轻,   自古无方治,   从来不断根。   。。。。。。   慌乱过后的吉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对着秦二爷微笑着问道:   “二爷怎会这般说?我怎么会心里不痛快呢。”   秦二爷瞧着对面的小丫头一副很快稳定下来的模样,不禁有些哼笑道:   “丫头,你啊就别在爷面前装了,别人爷兴许还看不出来,但是只要涉及到你,爷就从来没马虎过。”   吉祥看着面前的秦二爷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这气瞬间就‘腾’的一下升了上来,瞪着大眼睛看着秦二爷道:   “你,你。。。。。。”   ‘你’了半天,吉祥也没出个所以然来,想着对面那厮那就是个无赖,自己干嘛要和无赖一般见识,想过这些之后,吉祥慢慢的就又淡定了下来,依旧是装出一副温柔谦恭的模样对着秦二爷温声道:   “二爷,您想多了,吉祥在这府里有吃有喝,还能绣花练字,这日子别提多惬意了,怎么可能还心里不痛快。”   瞧着小丫头仍旧是一副嘴硬的模样,秦二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   “丫头,你在我面前又何苦这般。。。。。。”   看着对面突然之间就感伤起来的秦二爷,这会儿上吉祥突然也有些无所是从起来,说实话让她做出这般如此做作的模样,吉祥也累啊,自己本身就不是这样的人,愣是要装出一副贤良谦恭的模样出来,其中的困难也是可想而知得了。吉祥这会儿倒是能够理解那些演员们光鲜亮丽的背后的辛苦了,演戏这种事还真就不是是个人都能做好的。   两人就那么沉默了半晌,吉祥才有些低低的对着秦二爷说道:   “你,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很为难。”   听着吉祥似是有些软下来的口气,秦二爷瞬间抬起头看着吉祥,有些怔愣起来,小丫头低着个头,已经完全不复之前那副伪装出来的模样了,这个时候的吉祥就像是完全收起了身上的刺一般,温顺的不得了。   秦二爷一直都知道这小丫头的性子其实很好的,你若是不惹到她,她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姑娘,善良又随和,虽然偶尔脾气上来也会儿有些小性子,可这却一丝一毫也不会影响到她带给别人的那种贴心的感觉,反而会让人觉得这丫头是个鲜活的,不做作的。他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丫头的,这是他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到的一件事了,如果中途没有出现那么些乱七八糟的糟心的事情的话,也许他是真的有信心去获得这丫头的芳心的。   想到这秦二爷转过头有些讽刺的笑了笑,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真的是他最最不愿见到的,最初的最初,他也不过是因为这个小丫头颇具他的眼缘,于是就多看了她几眼,结果看着看着眼睛就离不开了,于是为了能多看她几眼,他一再的打破自己的常规,带着侄子侄女厚着脸皮的跑到人家家里去做客。再后来想着要天天都能见到这丫头就好了,于是他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冲动的跑到自家老娘的面前请她去赵家提亲,可是得来的结果却是这丫头已经被别人给提前定下了,于是,在得到这样个虐心伤肺的消息之后,他疯了,喝了酒不管不顾的闯到了她的家,伤了她的母亲。他知道那时的他是真的做错了事,伤害了她和她的家人。后来,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他不惜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只求她能看在以心换心的份上原谅他,不要轻易的就那么放下他,可是到头来,一切的一切也不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丫头从头至尾都是清清醒醒的,只有他一个人傻傻的陷进了情网之中不能自拔,以至于最后伤人伤己,果然,这‘情’之一字,伤人至深啊。。。。。。   半晌之后,秦二爷回过神对着吉祥认认真真的问道:   “丫头,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对你说的,我以为我们就这样天天的相处在一起,我好好的对你,你之后总会对我有些改观的,到那时候我再好好的努力一把,也许你就真的会给我一次机会的。。。。。。”   说到这秦二爷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问道:   “这些,到底还是我妄想了,是吗?”   话说到这份上,就像是一层早已等待很久的窗户纸终究还是被人给捅破了一样,事情拖了这么久,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毕竟总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对谁都是一种折磨。而这个时候的吉祥除了破罐子破摔的坚持往前走下去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并不是你妄想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单不说我已经是定个过亲的人了,就是我没订亲,以我家的条件,妄想的那个人其实是我才对。”   秦二爷有些苦笑的看了看吉祥,小丫头这会儿总算好似有些恢复原样了,可是这样还不如不恢复了,让他心口无端的就堵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之后,秦二爷才接着说道:   “我从出生一直到现在,不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基本上一般无二了,所以我从来不知求而不得会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儿,托你这小丫头的福,现在总算体会到了。。。。。。”   看着眼前的大男人有些颤抖的抬起手捂向自己的胸口,有那么一瞬间吉祥的心无端的就难受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般明明白白的拒绝是有多伤人的心,就像是用钝刀子在别人的胸口割肉一般。虽然和秦二爷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断断续续的好的坏的相处下来,吉祥怎么会感受不出来,眼前的这个大男人对她是真的用了心了。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背景相差的太悬殊了,吉祥甚至都不敢保证若是秦二爷长此以往的坚持下去,自己会不会真的一点都不动心,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面对着愿意拿生命去喜欢你的男人的时候,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除非她真的是铁石心肠。   可是这一刻吉祥还是很清醒的知道她和秦二爷是真的不合适的,门不当户不对,况且最重要的是,吉祥不喜欢他,起码现在不喜欢,而她也不打算再给这个大男人机会和时间让她喜欢上他。   。。。。。。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吉祥就被秦老夫人恩准回到了自己在西街帽儿胡同的家,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当她真正离开秦府的时候,吉祥心里多少是有些怅然若失的,如果可以的话,吉祥是真的不愿意走到如今这样一步的,可是事实哪能按照人的意愿走下去,自然规律从来就是让人无所适从的,除了遵循,没有别的出路。   秦二爷自那日和吉祥摊了牌之后就借口自己要休息让吉祥出了他的屋子,只是在吉祥快要走出他的房间的时候,似乎隐约中听见秦二爷低声的呢喃了那样一句话:   “丫头,我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呢!”   那一刻吉祥是闭着眼睛走出来的,之后的时间里吉祥一直都在想,待会儿自己再进去的时候,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去面对那个大男人,可是她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自从出了秦二爷的屋子,吉祥就再也没能进去了,直到第二天吉祥离开之时都没能再次见到秦二爷,除了得到了一些秦老夫人让人准备的回礼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了,就连轩轩和敏敏之前缠她缠的那般紧的两个小家伙,这次都没有出来见她一面。。。。。。   于是,在那样的一个宁静的清晨,吉祥一人一个马车冷冷清清的出了秦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大考在即   吉祥回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赵家一家三口正在赵娘子的床前用着早膳,冷不丁的听见大门口有马嘶的声音的时候,三人谁也没有当回事,想着不定是谁家的马车路过自家门口了,可是没一会儿就听见了自家得门口处貌似有说话的声音,因为大门口离着屋子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即便是能听见,也是听得不甚清楚。   不过,紧接着就传来了大门被敲响的声音,三人齐齐抬头互相看了一眼,赵夫子本想着撂下筷子出去瞧瞧,不想小女儿如意动作比他还要快,使劲的扒拉一口饭之后就站起了身,对着赵夫子说道:   “爹爹,你坐着,我出去瞧瞧去。”   赵娘子一见自家的小女儿这没个稳当的模样,不禁使劲的瞪了她一眼,可是如意急着出去看情况,根本就没将自家娘亲的那关爱的一眼放在心上,只是咧开小嘴对着她娘‘呵呵’的笑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接着就不管不顾的急慌慌的跑了出去,赵娘子放下筷子有些无奈的对着那已经跑出屋子的闺女喊道:   “如意,你慢点。”   赵夫子对于自家小闺女的好动行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见着自家娘子又开始为此犯起愁了,不禁好言安慰道:   “别急,等她再大点就好了,你瞧吉祥以前也调皮,现在不是很好了吗?”   赵娘子听他提起吉祥,不禁抬起头有些伤感的笑了笑,半晌才又感叹的说道:   “这丫头将来要是有吉祥一半的模样,我就知足了。”   想起那个聪明又懂事的大女儿,赵夫子这会儿也没了吃饭的心情了,放下手中的碗筷,想着自己今儿是不是应该去秦府瞧瞧自家闺女去,这都好些天没见她了吧,也不知这丫头过的怎么样,想到这,赵夫子不禁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了小女儿如意有些兴奋的喊叫声:   “爹爹,娘亲,你们看谁回来了?”   赵夫子夫妇俩一听,立时纳闷的面面相觑起来,紧接着两人脸上瞬间就渐上了喜悦,赵夫子有些不太敢置信的‘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因为起的有些急,差点还将面前的碗筷带落在地,而那边赵娘子也没好到哪去,激动的嘴唇都有些颤抖,瞪着眼睛结巴着对着赵夫子说道:   “夫,夫君,你,你快出去瞧瞧。”   赵夫子‘哎’了一声就快速的往门口走去,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正好碰上了提着包裹进门的吉祥,见着眼前正是自己日夜惦记的大女儿,赵夫子有些颤抖的使劲抬起手揉了揉揉眼睛,半晌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丫头,真的是你吗?”   看着眼前熟悉的家和家人,直到这会儿吉祥总算是有些清醒的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真的是从秦府回到了赵家了。   。。。。。。   瞧着眼前明显较之之前消瘦了的女儿,赵娘子这个当娘的终是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拉着自家闺女的手就不愿松开了,不仅如此,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摸摸这里瞧瞧那里,生怕自己女儿这一趟出外哪里不好了。   见着娘亲这样的紧张自己,吉祥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转过身拉住赵娘子正要掀衣检查的手,急忙阻止道:   “娘,我好好的,你放心,女儿什么事都没有。”   赵娘子听了,虽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可见着闺女除了瘦点之外,精神还是不错的,而她大致的瞧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遂也多少放下了心。这时一旁的小丫头如意见着娘亲和姐姐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忙着赶紧插话问道:   “姐姐,姐姐,你这次回来还去秦府吗?”   小丫头这话一出口,赵夫子和赵娘子也立刻齐刷刷的望向了吉祥,他们其实刚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按理说就秦二爷伤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就这么几天就养好了,之前瞧着秦老夫人的那副模样,明显是他家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才准备放人的,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吉祥瞧着一家人无比关心的眼神,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到底还是给这个家里添了麻烦了,让她们为她的事如此的担心。想到这,吉祥在心里默默地做着决定,她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她们才行,也不枉费她们对她的一片关爱之心。   “不回去了,我以后都不用再去秦府了。”   吉祥微笑着向家人解释道。   她这话一出口,小丫头如意就高兴的叫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以后就留在家里了。哎呀,对了,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俊熙哥哥去,他这些天为了姐姐都快要担心死了。”   小丫头说完也不等别人再说什么,直接就动作迅速的出了门。而赵夫子夫妇俩可就没如意那般轻松了,赵夫子有些皱眉的对着吉祥问道:   “这是秦老夫人恩准的?”   吉祥知道自己就这么两天冒然就从秦府回来了,家里人第一反应肯定不是高兴,而是担心,可是这事情关乎到以后家里人对待秦府的态度,她并不想因此而隐瞒什么。于是吉祥就简单的将这两天自己在秦府的事情对着父母一一叙述了一遍,除了隐瞒了那段在秦府后花园邂逅美公子的事情。   赵夫子夫妇俩人听完之后,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想来他们也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早就认识到了秦二爷那就是个混货,而秦老夫人又是个不好惹的,本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情,人家怎么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过自家的女儿,可是没想到最后竟是这般容易的就出了秦府了,说实话对于这样的结果夫妇俩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可是再瞧女儿脸上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他们又不得不相信,这确实是事实。   三人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床上的赵娘子先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吉祥爷俩安慰道:   “既是已经将话摊了开来,也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去纠结了,要说这样也挺好的,早说早了,省得以后牵扯不清带来更大的麻烦。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秦二公子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孩子虽是混了些,倒也算是个拎得清的。”   赵夫子这时也跟着感叹道:   “确是如此,那孩子虽说做事上着实欠考虑,可是到底是世家子弟,怎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以估量的。罢了罢了,就这么了了也好。咱闺女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咱们一家四口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就是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   赵娘子和吉祥听了,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她们现在也是这个意思。说起来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提起为好。   三人正坐在屋中闲话的时候,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人从外面迅速一挑,一个俊朗的身影转眼间就晃了进来,吉祥转头一瞧,正是多日不见的谭俊熙。   谭俊熙本来正呆在家中的小书房读书,结果老远就听见如意在外面喊,说她姐姐吉祥回来了,谭俊熙二话不说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急匆匆的连外衣都没规整好就跑了出来,见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如意,谭俊熙又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了一遍,得到如意肯定的答复后,谭俊熙再也估计不上什么了,撩开衣摆就奔着赵家跑了过来。   等他匆匆忙忙的进了门一瞧,椅子上坐着的小姑娘可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师妹吗,谭俊熙立时就有些激动的结巴道:   “吉,吉祥,你,你回来了!”   看着眼前因为跑得急,已经红了脸,额头上也冒了汗的俊逸少年,吉祥慢慢的站起身,微笑的对他说道:   “是,俊熙哥哥,我回来了。”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再过几天就是大商三年一度的春闱。这两天吉祥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大商朝的春闱和秋闱,发现这里的科举制度与中国古代的科举是基本上大同小异的,除了时间上似乎有些偏差之外,剩下的几乎就没什么区别了。   吉祥记得以前没事的时候翻过学生的历史书,她还记着那时候书上介绍的春闱大概是在农历的二月初九开始,分三场考试,每场三天,加起来也就是九天。当然春闱是那些已经过了乡试的举子们才能参考的,而乡试也叫秋闱,算是春闱之前的一场筛选吧,考生们只有在本地过了秋闱,才会有资格进京来参加春闱,春闱一般都是在京城的贡院里进行的,等春闱过后,就是最后的殿试了,也就是科考的最后一级也是最重要的一级,由当朝皇帝亲自出题,之后按文才分出一甲二甲和三甲的进士。而一甲就是我们最为熟悉的科考前三名:状元,榜眼和探花郎。   大商朝的科举与此是差不多的,也分春闱和秋闱,只不过,春闱的时间退后一些,是在商历的三月初十开始,考试也分三场,九天。   之所以吉祥会这般的上心去研究这里的科举制度,完全是因为今年他们这里也有一个要参加考试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和她息息相关着,那就是她的未婚夫,她爹爹的得意门生谭俊熙。   之前提过,谭俊熙这次从老家过来京城,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件事就是等吉祥及笄之后正式的向赵家提亲,而另一件事就是为了参加春闱,之前谭俊熙已经在老家过了秋闱了,所以这次他可以直接参加贡院的春闱。   谭家世代以经商为主,到了谭俊熙这一辈总算是出了个学业上不错的子弟,所以不管是谭家还是谭家族里,对于谭俊熙此次的春闱都是慎之又慎,惟恐哪里出了纰漏,而谭俊熙就更是不用提了,他除了是为了家族争光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也想在这次春闱上能够考出个好的成绩,这样他也好有个说得上的身份去配自己的小师妹吉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一起去逛街   再过几天就是春闱了,这两天,谭家和赵家都是一副处于紧张备战的状态,吉祥有时候瞧着那比要参加考试的人还紧张的赵夫子,就情不自禁的会想到,曾经那些高考时候的情形,那些家长们总是要比自己的孩子还要紧张百倍,亦如现在自家的爹爹。   相较于其他人的紧张,当事人谭俊熙则明显给人的感觉却是轻松许多,除了每天定时的窝在他的小书房两三个时辰之外,其他时间他都是闲在赵家,确切的说应该是守在吉祥的身边。   从秦府回到家里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以来,除了家人时不时的关心之外,最令吉祥有些头疼的就是她这个未婚夫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二爷的事情把谭俊熙给吓到了,还是怎么了,反正自吉祥回来之后,谭俊熙除了读书和晚上睡觉的时间,其他时间几乎都是随在吉祥的身边的,起初的时候吉祥还没有在意,可是时间久了慢慢的也就发现不对了,谭俊熙只要一来赵家,必是奔着吉祥来的,有时他来的时候,恰巧看见吉祥在做事情,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上手过来帮忙,这倒也没什么,可是即便是吉祥没事情做,闲着的时候,谭俊熙只要是一过来,也必定是陪在吉祥身边的,吉祥绣花,他就随便拿过一本书然后陪在吉祥的不远处,等到吉祥觉着绣得差不多了,想要出去做些别的事情,谭俊熙那边就会马上也放下手中的书,立刻起身跟在吉祥的身后。有时,就连吉祥要去膳房弄饭食,谭俊熙也必定是跟在身边的。竟是一点都不顾及那所谓的,君子远庖厨。   这种形影相随的事情一多起来,不光吉祥注意到了,就是家里另外的三口也注意到了,不过他们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站成了统一战线,对于谭俊熙这种明显粘人的行为竟然纵容非常,这让吉祥甚是郁闷不已。   没办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当你无力改变环境的时候,那就只好顺其自然的沿着它的脚步走了。于是吉祥便开始自我安慰,想着自己早晚是要嫁给眼前的俊逸少年的,这种不自在即便是现在不遇到那么嫁了人以后也是会遇到的,与其那时再别扭还不如现在就开始慢慢的习惯,也许就这么磨合磨合的,没准也就过去了,放下了心中的那份忸怩,吉祥便也自在多了。   于是对于谭俊熙锲而不舍的跟随,吉祥也觉得没那般的不自然了,不会再刻意的躲避,也不会见了面也没什么可与他说得了。有时候心情愉悦的时候,吉祥会特意的找些感兴趣的话题与谭俊熙聊聊,通常这样的时候都好似是谭俊熙最为高兴的时候,这少年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出来,就为能够赢得吉祥那一眼两眼的惊讶或是惊叹。而吉祥也确实很给面子,这倒不是吉祥刻意的应回,而是有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谭俊熙确实是个很有才华的少年。   两辈子加在一起,吉祥也算是读过不少书了,古代的现代的几乎都涉猎过,虽说她对于现在的这个朝代的文化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只要好似吉祥懂得七八分的东西,拿出来与谭俊熙说,他都能回应她□□分,这让吉祥真的觉得甚为惊讶,而惊叹的就更不用说了,但凡吉祥不太明白,或是懵懵懂懂的知识,只要是拿过来询问谭俊熙,这少年就基本上没有让她失望过,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部小小的百科全书了。   人往往都是这样的,没见过的人在一起相处,总是会有一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而这个过程通常会起始于两个人的相互交流。吉祥和谭俊熙也不例外,从最初的相互问好,到后来慢慢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再到后来一起谈论同一个话题,吉祥和谭俊熙慢慢的就熟悉了起来,当然也就没了之前的那般别扭了。   有时候两人聊得高兴了,还会互相的调侃几句,再加上小妹妹如意时不时的从中搅合,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关系用突飞猛进来形容都不为过。   对于吉祥这种明显较之之前的变化,谭俊熙哪能看不出来,瞧着小丫头似乎又变回了三年前的那般模样了,谭俊熙这心总算是有些开始踏实了下来。   不容易啊,本以为这次回来能够一路顺风顺水的金榜题名抱得美人归,哪成想竟是出现了这么多的岔子,还差点就让他空欢喜一场了,还好最后老天垂怜,不过是有惊无险罢了,不过这倒是提前给他敲了个警钟,有些东西不是他想当然的觉得是他的,就一定会是他的,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哪阵的暴风骤雨过来,这天就变了。这天都变了,人怎么可能不变。   这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连续与书本奋斗了好几日的谭俊熙在赵家早饭之前就从隔壁跑了过来,这时的赵家人刚刚陆陆续续的进入饭厅,赵夫子瞧见自己的得意门生这么早就上门来,不禁有些纳闷的问道:   “俊熙这么早过来,莫非有事?”   见着自己的师父眼中不仅含着不解甚至还带有一些担忧,谭俊熙赶忙的作揖解释道:   “不是的,师父,俊熙只是见着今日天气正好,因这几日读书甚是疲乏,想着过来带着师妹一起去街上转转,也算是给自己放松放松。”   赵夫子一听,原来是这样,那刚刚已经有些皱起的眉头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抿嘴微笑的看了看正和自己娘子端着早膳进来的吉祥,便对着谭俊熙轻微的点了点头,谭俊熙一瞧师父这是同意了,不禁立时高兴的裂开嘴笑了起来。   于是,吃饭的时候,从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赵夫子今日破天荒的对着家人说道:   “我瞧着俊熙这两日读书甚是辛苦,想来不要将自己的身体累坏了才好,正好今日外面天气不错,不如这样,让吉祥陪着你去街上转转,俊熙你看,可好?“   正要往嘴里扒饭的谭俊熙没料到自家师父竟然这么善解人意的先替他把话给说了出来,他本来还琢磨着待会吃完饭之后自己应该怎样对吉祥开这个口了着,这下可好,省了自己动脑筋了。   吉祥没料到自家爹爹竟然会这样说,抬头往外面瞧了瞧,发现果如爹爹说的一样,今儿的天儿却是不错,转过头又见那边谭俊熙此刻正眼巴巴的望着她,那貌似甚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吉祥瞬间有些心软,想着他这位未婚夫这几日读书确实是很用功,而且这马上过两日就要应试了,这个关键的时候对于考生来说,不是再怎样的好好努力,而应该是适当的好好放松才是,想到这,吉祥转过头对着那边正在等着她回话的自家爹爹点头道:   “好。”   她这一答应,不仅谭俊熙那边高兴的不得了,就是赵夫子和赵娘子这边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而小丫头如意则是有些郁闷的撅起了嘴,听爹爹的意思,只是让姐姐和俊熙哥哥出去,好似没她什么事一般。小丫头刚想开口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时就听到姐姐吉祥先她一步开口道:   “爹爹,您让如意也随我们出去逛逛吧,把这丫头圈在家里也好些日子了,我看小丫头这要是再不给她出去放放风,说不准哪时候就要呆在家里发霉了。”   如意本来在听到姐姐要带着她一起出去的时候,那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可是这兴奋之情还没达到□□呢,就被自家姐姐的那后半句话给粉碎的一塌糊涂了,小丫头嘟起嘴有些不满的对着姐姐道:   “姐姐竟会胡说,我才不会在家里发霉呢,我又不是烂菜,怎么可能会发霉呢。”   。。。。。。   一家人外加谭俊熙高高兴兴的用过早膳之后,吉祥就先拉着如意回了她们的房间,不是要准备出去吗,那也不能就这么穿着在家里的衣服随随便便的就出去,人家谭俊熙今儿早上貌似都仔细的收拾了一下,她和如意也不能落后啊,总也的换身干净的新衣服吧。。。。。。   半晌之后,收拾的体面的两姐妹总算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谭俊熙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虽不算是盛装打扮,但也算好好规整过的两姐妹,不禁在心里默默地赞叹了一声,小丫头如意自不必说了,一身粉嫩嫩的小衣裙,头上梳着一对双丫髻,两边分别用粉色的丝带绑紧,多余的部分正好垂在了两边的耳畔,小姑娘本身长得也不错,这样一修饰起来,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而当谭俊熙在瞧见吉祥的一身打扮的时候,此时,他的脑中就只想到一句话:   “虽无艳态惊群目,幸有清香压九秋。”   一身白衣白裙,头发全部向后梳了过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额顶少有的美人尖,发梳一半留一半,只在发顶处用一根碧玉簪子别住,脸上脂粉未施,然肤色白皙细滑,却要比上了颜色更显天然纯真,小丫头本就处于大好年华之时,这时的她即便是一点都不加修饰,那也绝对是明眸皓齿,似出水芙蓉一般,要不怎么说,青春就是无敌的。   于是,等他们该装扮的装扮了,该准备的准备了之后,三人才一起结伴着离开了赵家,沿着西街的街道奔着东街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遇   东街依旧繁华热闹,商铺鳞次栉比,街上人来往,车水马龙。。。。。。   自从惹上了秦二爷那档子事之后,吉祥就几乎没再上过街了,以往三天两头的往书铺子跑的情形也没有了。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商铺林立,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吉祥突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呆呆的看着眼前热闹的情形,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应该先往哪边走。   自赵家出来开始,谭俊熙的眼睛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吉祥,看着小丫头从开始的淡笑到现在有些迷茫的眼神,谭俊熙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就是一闷,转过头迅速的将自己脸上无端的表情掩映了一下之后,谭俊熙又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面孔,对着一旁有些茫然的吉祥说道:   “吉祥,我们先去书铺看看吧。听说最近新购进了不少新书。”   ‘书铺’,这是谭俊熙唯一能想到的吉祥或许喜欢去的地方,这丫头从小就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既不好吃也不好穿,唯一还算的上是爱好的也就是喜欢看些书,就从上次他们初见的那一回,她正好在书铺寻书的情形来看,这丫头这一爱好貌似是一点都没变啊。   已经有些回神的吉祥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小心翼翼的行事,吉祥在里叹息了一声。   “罢了罢了,既然是出来玩的,那就不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先是对着谭俊熙安抚的笑了笑,吉祥这才要开口,结果嘴刚张了一半,一旁刚刚正在东张西望的小妹妹如意,突然回过头对着他们说道:   “姐姐,俊熙哥哥,我们先去那边的糕点铺子吧,如意已经好久没吃到那家的糕点了。”   瞧着小丫头一副貌似委屈至极的模样,吉祥不禁好笑的撇了撇嘴,心说这个小吃货,到哪都是先想到吃。   吉祥抬起小手使劲点了一下妹妹的小脑门,然后有些恨恨的说道:   “就知道吃,不是刚从家里吃过早饭吗?”   小丫头小脑袋一扬,然后嘟了嘟嘴,貌似很有理由的说道:   “早上压根就没怎么吃饱,想着一会儿就出来了,所以特意在肚中留了糕点和零食的位置了。”   呵,这个小吃货,敢情在家就早有预谋了。吉祥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既不算小也不算大的小姑娘,本想着要板起面孔训她两句成何体统,可是看着小丫头可爱神往的小脸,到底她这个做姐姐的没舍得训出来。   见着自家姐姐虽然无奈,可是并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小丫头的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拉着一旁一直看着他们的谭俊熙就往前走道:   “俊熙哥哥,走,咱们去买糕点去,你不知道那家的点心现在比以前做的还要好吃了。”   小丫头如意不由分说的就拉着谭俊熙往糕点铺子那边走了过去,谭俊熙一脸为难的看着身后的吉祥,这时候他已经被如意拉出了几步。吉祥仍旧笑着看着他们,却没有立刻抬脚跟过去,而是在他们走出十多步远的时候,对着他们笑着喊道:   “你们先去吧,我就不过去了,我去那边的书铺等你们。记得买好了就来找我。。。。。。”   吉祥说完,直接就转身奔着旁边不远的书铺走去。   谭俊熙眼见着吉祥一个人走了,不禁有些着急的拉住前面牵着他手的如意说道:   “如意,如意,等等,要不,要不你自己去糕点铺子好吗?”   谭俊熙有些期期艾艾的对着如意不好意思的建议道,结果小丫头很是不情愿的回答道:   “不好,我要俊熙哥哥陪我去。那边买点心的人每次都很多,我一个人在那边排队好无聊的。”   谭俊熙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再转回身望向吉祥那边的时候,发现那丫头已经穿过马路,快要走到书铺子的门口了,想着自己如今就是追过去,估计也是有些远了,再一回头看着如意嘟着嘴不愿意的模样,谭俊熙终究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如意道:   “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   吉祥进门的时候,发现此时的书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一旁看店的小伙计见着她过来,赶紧微笑着过来招呼:   “呦,赵姑娘,好久不见了。”   见着眼前熟识的伙计,吉祥礼貌的回话道:   “嗯,最近家里有些事,没什么时间出来。”   年轻的小伙计似乎了然的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您不知道,最近咱家铺子可是进了不少好书,呐,那边的第五排和第七排都是,您若是有兴趣不妨到那边去瞧瞧,要是有看上的,看在您是我们店里的老主顾,今儿我做主给您多优惠点。”   看着眼前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小伙计,吉祥笑着答道:   “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   果然,那小伙计却是没有说错,眼前书架上的几排书,吉祥从上到下瞧了一眼,还真是有好多她都没看过,这时候吉祥的心里不禁有些心动起来,随手拿过一本,就着书页翻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吉祥因为端着书,手有些酸涩的时候,旁边突兀的传来了一个男人有些微微激动的声音:   “是你?”   本就因为手酸有些注意力不集中的吉祥,突然听见这么一声,不禁有些纳闷的抬起了头,结果一抬头,就瞧见离自己大约三四步远的前面,一个身着白衣,头戴玉冠的俊朗男子,手中同样拿着一本书,眼睛莹光闪闪的正看着她。   吉祥先是一愣,继而突然好似回过了神,有些不太置信的对着对面的男子轻声问道:   “是。。。。。。是你?”   看着吉祥似乎已经认出了他,对面的男子立刻不吝惜的展现了自己无与伦比的笑颜。这一下,吉祥心里总算是确定了,没认错,就这笑容,她能忘得了吗。自己可是因他实实在在的花痴过一回的。   “小丫头,也来买书的?”   男子自来熟的奔着吉祥又靠近了一些,然后继续笑着问道。   “哦,随便看看而已,你呢?”   “我也是随便看看,反正呆在家里也是无聊。”   见着小丫头,听了自己的话,只是笑笑,并没回话。商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好看的鼻子,然后继续说道:   “你刚刚在看什么书?”   吉祥将自己手中拿着的一本稗官野史类的书不好意思的对着他扬了扬。商九其实刚刚已经注意到了,之所以没话找话的再问了一遍,不过是觉得再次见到这个小丫头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丫头似乎对他有些许的生疏之意,这让他心里突然觉的很是别扭。   “你喜欢看这样的书?”   这话一出口,商九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人家可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自己怎么这么不过脑子的就问出来了。   吉祥这会儿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其实要搁以往,这倒也没什么,毕竟也不过是书,可是现在是在古代,还是在个不是很熟识的男子的面前,被人认为自己喜欢这类不甚靠谱的书籍,吉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好意思,脸因此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微低着头,红着脸,一副尴尬的小模样,商九突然觉得其实刚刚的话也不算是白说的,难得能再次瞧见小丫头这么赏心悦目的小模样,说来这也应是值了的。   再次抬首摸了摸鼻子,商九呐呐的开始转移话题:   “你一个人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突然给吉祥提了个醒,对啊,自己在书铺里已经有一会儿了,按说去买糕点的那两位早应该过来找她了,怎么这半会儿了还没见人影。吉祥迅速的将手中的书放回到书架上,转过身对着身边的男子说道:   “不好意思,我得赶紧走了。”   吉祥说完,转回身就要奔着门口走去,结果刚迈出一步,身后就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角,声音急急道:   “等等,怎的这般性急。”   看着男人拽住自己衣角的手,吉祥本能的快速的将自己的衣角收了回来,接着就有些皱眉的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商九刚刚确实有些心急了,见着自己最近经常想起的小丫头尽在咫尺,他本来是真的有些激动的,可是这刚搭上没说上两句话呢,这丫头就着急着要走,所以他一时情急就有些失礼了。   “抱歉。。。。。。”   身后的男子很是歉意的对着吉祥拱了拱手。   “怎么了,有事?”   吉祥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明白这好看的少年干嘛要叫住自己。   “你这般的急,是要去做什么?”   “哦。。。。。。”   吉祥笑了笑,想是自己刚刚的行为应该有些着急了,所以才不管不顾的想着直接走人,想到这,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说道:   “我刚忘了和你说了,我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是和我妹妹,还有。。。。。。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出来的。”   本想说还有未婚夫,可是想了想,吉祥到底还是没说出来。‘未婚夫’这个字眼总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那他们人呢?”   商九继续问道。   “他们去前面的铺子里买点心去了,说好了待会儿过来找我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过来,所以你刚刚说的时候我才有些心急,对不住了。。。。。”   回答了问话,间接的告知了自己她刚刚的冒失行为的缘由,这丫头。。。商九不禁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她,说道:   “既是这样,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找他们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这。。。。。。”   吉祥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这样,不好吧。   看着小丫头似乎是有些不愿意,可是商九这会儿对她兴趣正浓,哪会轻易放她离开,于是不由分说的直接替吉祥做了决定。   “走吧,找你妹妹和朋友要紧。”   说完,不由分说,直接迈开步子就往门口走了过去,吉祥眨了眨眼看着前面走过去的男子,有些纳闷的想着,自己答应他一起走了吗?这人是不是有些太自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冤家路窄   商九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吉祥,所以很是自觉的先吉祥一步走出了书铺,吉祥没辙,只能带着些许的别扭紧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先是直接奔着糕点铺子走过去,吉祥想着可能是买糕点的人太多了,两人一直排队等着所以耽误了时间,以前她和如意来买的时候也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可是,等她和商九两个人走到点心铺子的时候,却看见店铺门口不过是三三两两几个人而已,吉祥再往前靠近,发现就是这三两个人里还有只看不买的人,吉祥这下有些纳闷了,心说这两个人没在这里,这会儿功夫这是跑到哪去了。   “张师傅,是我,吉祥,您瞧见我们家如意过来买点心了吗?”   吉祥伸着小脑袋往店铺里面喊道。   正在里面忙碌的一位中年大叔,听见外面有人叫他,赶紧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快步走了出来。   “哦,是吉祥丫头啊,怎么了,啥事?”   “我们家如意说要来您这买点心,说好买完就去书铺寻我,可是我在那边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她的人影,所以过来您这找找。”   “哦,是,那丫头刚刚的确是来过,不过早就买完走了啊。”   吉祥一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那您知道她往哪边去了吗?”   “这个倒是没怎么注意,不过那丫头刚刚是和一个少年一起过来的,两人买完点心就走了。”   。。。。。。   谢过了张师傅,吉祥后退着来到了在一旁等着她的商九面前。   “没找到?”   看着小丫头皱着眉头纠结的样子,商九不禁有些纳闷的问道。   听见问话,吉祥抬起头,抿了抿小嘴对着他笑道:   “嗯,不知道跑哪去了。”   “要不要我再陪你去其他地方瞧瞧,看能不能找到她?”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吉祥有些无奈的瞧了一眼热闹繁华的大街,然后转过头对着商九说道:   “我一个人去寻就行了,你还是去忙你的事情吧,别因为我的事最后把你自己的事情耽误了。”   商九听了,很是不介意的微笑道:   “没事,我本就没什么事,今儿出来也纯是为了闲逛的,如今能与你做个伴,倒也比一人闲走有趣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还是要坚持和自己一起,吉祥再是无奈,这时候也只能应允,别无办法。   “我那个小妹妹天生就是个小吃货,且最喜新鲜事物,我们两个只要寻着这两方面去找,应该就能找得到。”   吉祥抬首对着面前的男子建议道。   “好,那咱们就先去吃食多的地方寻寻。我知道东街有个转角最近新开了不少的吃食铺子,没准你妹妹就是慕名往那边去了。”   新开的铺子,这个吉祥倒是不知道,毕竟她也好长时间没出来了,而且就算她出来也多半只是去书铺子转转,对于东街这边,说实话吉祥并没有特别的熟悉,于是听到了身边少年的介绍之后,吉祥想也没想直接就答应了,如意最是喜爱热闹,估计她和谭俊熙还真行去那边。   因知道即便是自己这边寻不到如意,那小丫头也不会有什么事,毕竟身边跟着个大哥哥谭俊熙呢,所以吉祥这会儿倒是不怎么着急了。一边随着商九简单的聊着天,一边着眼注意着街上的人群。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商九在一边说,吉祥偶尔随声附和几句。想着这位商公子对于东街这边甚是熟悉,所以他们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东街来谈论的,比如,这间首饰铺子是什么时候开的,那间杂货铺子里面都主卖些什么,前头的那间酒楼里的招牌菜是什么等等。   看着眼前的少年对着街道侃侃而谈的情形,吉祥不禁想到了她和这个少年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个时候这个少年也是这般的能说,没想到他不仅对花草药理有些研究,就是对着外面的街上的情形也是知之甚详的样子。而对于这些吉祥基本上就是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所以只能动动耳朵听着,嘴巴暂时是闲了下来。   而一边的商九却没有因为吉祥的不声不语而少了兴致,依旧是绘声绘色的将自己的所知尽可能的描述给吉祥,偶尔的时候得到小丫头一个貌似惊讶或是惊叹的小眼神或是话语,商九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几分。   看着这样养眼的少年陪在自己身边,吉祥也颇觉很不错,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也有一点令人比较郁闷的就是,这男人实在是长得太好了,无论走哪那回头率都是相当的高啊,弄的吉祥也顺便成了别人的焦点,这让吉祥突然就觉得别扭的无法言喻,小眉头不自禁的就跟着皱了起来,而身边的男人对于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没看见,总之和先前一样,依旧是自己说着自己的,看起来倒是淡定非常。   吉祥本来之前一直是抬着头走路的,结果和这厮走着走着就慢慢的低下了头,不低不行啊,路人的眼光快要将她秒杀了。。。。。。   “这个是鑫雅阁,咱们京城最好的娱乐场所了,是首富秦家开的,诶,对了,就是你之前在的那个秦府。。。。。。”   商九有些兴奋的对着身边的小丫头说着。   吉祥顺着他的话,将低了半天的小脑袋抬了起来,见着自己对面果然是一座三层的辉煌建筑,明晃晃的三个字‘鑫雅阁’正端正的挂在大门上面最显眼处。   这是吉祥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鑫雅阁,以往其实也是有机会可以见到的,可是吉祥都没有仔细的注意过,要是没有出之前和秦二爷的那档子烂事,估计即便是这会儿吉祥也不太会注意这样的高级会所的。   看着眼前男男女女不断进出的鑫雅阁,吉祥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和这里的主子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瓜葛,想到那个虎背熊腰的大胡子,这会儿已经心平气和的吉祥突然觉得,其实他也没自己想象的那般可恶,甚至有的时候想起来,那样一个高大的男人对着自己懵懵撞撞,小心翼翼的样子,其实真的是挺好玩的。。。。。。   就在吉祥对着鑫雅阁感慨自己的过往的时候,本是进出随意的鑫雅阁,这会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门口的人自动的让到一旁,像是等待着什么人出来一般。吉祥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身边的解说员商九,商九这会儿也是有些纳闷,对着吉祥摇了摇头示意这种情况他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同是让两人纠结的答案揭晓了。。。。。。   看着对面那两个很是熟悉的一男一女,吉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现在是不是可以用那个很是熟悉的字眼来形容眼前的情形呢,美女与野兽,大体应该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吧。吉祥在心里慢慢的腹诽着。本想着自己和前面的那个男人这辈子应该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却没想到刚隔了没两个月,自己就又见到了那个时常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大胡子,果然,不论是在现在还是古代,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小啊。低下头吉祥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商九说道:   “商公子,我们走吧。”   说完吉祥直接抬脚先迈了出去。   一旁的商九在看见秦二爷和自家表妹一起出来的时候,那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本想着上前打声招呼,问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可是知道自从上次在秦家两人大吵了一架之后,自家那个宝贝的表妹可就被自家母妃好好的圈在了府里。怎么今儿竟会出现在这里的?   刚要迈步上前,不想身边的小丫头直接转身要走,商九无奈,只得暂时先放弃表妹那边,毕竟表妹可以天天见到,眼前的小丫头错过了这次可就不知道还能什么时候见到了。于是权衡了一下,商九直接转身紧走几步追上了吉祥。。。。。。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这边越是不想有什么交集,老天爷却越是反其道而行之。就在商九追上吉祥,两人正准备一起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女子的声音:   “表哥,表哥,你要去哪啊?”   这声音虽是柔柔的,音调却是不低,不仅商九和吉祥听的清清楚楚的,就连身边的路人也是听了个明明白白,不禁纷纷驻足朝着声源处看了过去,就见一个貌美如花的红衣女子,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正和身边站着的一个一脸大胡子的高壮男人往着这边走了过来。。。。。。   商九有些无语的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身边同样停下脚步的小丫头,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吉祥这会儿也有些苦笑,真是,自己怎么就不快点走呢,磨磨蹭蹭的,这会儿走不了了吧。可是事已至此,他们还能怎么样,而且这眼瞅着那边的两个人就要走到他们的身边了,就是他们现在走也是来不及了。   两人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均都已经恢复了之前正常的模样。这时候秦二爷和那位顺安郡主已经款款到了他们的近前。   看着近前依旧是高大健壮的秦二爷,吉祥突然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能这样稳稳当当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想来这厮身上的伤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这样也好,自己总算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在心里担心着他了。。。。。。   “表哥,你怎么在这?咦,这位是。。。。。。诶,你,你不是。。。。。。”   顺安郡主齐馨瞪着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吉祥。瞧着她那有些惊诧的模样,吉祥微笑着对着她施了一礼道:   “民女见过郡主殿下,秦二爷。”   既然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不若大方承认就是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郡主殿下依旧是个霸道的性子,震惊之后就是有些震怒了,看着吉祥和自家王爷表哥站在一起,齐馨有些恼怒的问道。   “我。。。。。。”   还没等吉祥的话说出口,身旁的商九直接就替她做了回答:   “我和吉祥刚好在书铺巧遇,就结伴出来一起逛街了。”   “你,你们结伴?”   齐馨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自家表哥问道。   “嗯。”   商九简短的回答道。   “你们,你们这是,认识?”   齐馨有些震惊的继续追问道。   这次吉祥没说话,想来自己身边有个能回话的,自己就别多嘴了。于是她微笑着低着头并没有开口作答的意思,倒是一旁的商九直接回道:   “嗯,认识。”   就在小郡主不死心的还想要问的时候,商九直接对着他身边的秦二爷开口道:   “秦二,好久不见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心痛与心跳   秦昊焱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忘不了那个清秀的小丫头,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并没有刻意的去忘记,本想着时间是最好的利器,能将人所有的不甘和思念通通抹杀殆尽,可是此刻,看着眼前依旧清新可人的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秦昊焱终于不得不承认,以往的种种想法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小丫头微低着头,自见到他之后除了开始的弯身见礼,便再没说过一句话,从始至终都是她身边的商九在做着回答。看着这样淡然的吉祥,本是因为见到她而心中激动的秦二爷,明亮的眼底慢慢的暗淡了下来。   淡淡的和商九寒暄了几句之后,秦二爷便也学起吉祥不再吭声了。于是四个人中只有那一对表兄表妹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其他的两人却是只知道呆呆的站着,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吉祥一直都能感觉得到,对面的那个大胡子男人那若有若无的眼光,在心底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之后,吉祥的头开始慢慢的低的更低了一些。   商九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眼前有些聒噪的表妹,就在她要再次张口询问他的时候,商九迅速的开口对着她和秦二爷说道:   “表妹,我还要和吉祥一起去寻她妹妹,你若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府吧,母亲应该还在府中等着你呢。”   商九说完也不等自家表妹作何回答,直接侧身对着秦二爷接着说道:   “秦二,我们有事要先走了,你接着慢慢逛吧。”   。。。。。。   眼睁睁的看着那小丫头随着商九头也不回的走远了,那一刻,秦二爷突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身心无端的痛了起来。   旁边一直站着的小郡主在将眼睛从自家表哥和吉祥身上收回来的时候,转身却瞧见秦二爷用手捂着腹部,眉头紧皱的模样,她不禁吓了一跳。赶紧紧张的问道:   “二表哥,你,你怎么了?”   秦昊焱依旧皱着眉头没有答话。闭着眼睛慢慢的将这一股子突然窜上来的心痛之感尽力缓缓的压下去。。。。。。   半晌之后,就在身边的随从们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的秦二爷终于轻轻的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头,再次睁开眼看向前方的街道,那个小丫头的身影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隐没在了来往的人群之中。秦二爷有些怔怔的望着那边的街角,使劲的睁着大眼睛想要试图将那挡在前面的人群看穿,却发现面前的阻碍实在是太多了,他即便是使尽浑身的力气也终究不能看将其穿。苦笑了一下,秦二爷微微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秦孝说道:   “不逛了,回府吧。”   。。。。。。。   吉祥跟着商九一路来到了他所说的东街的那个转角,这个地方吉祥其实和如意是来过的,不过那个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确实是有些不太一样,正如商九所说的,这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新开了许多家卖吃食的铺子。   两人慢慢的从街头一家一家的开始着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多,两人因为是找人,所以相对的走路的步子就比较慢。有时,吉祥忙着找妹妹就忽略了身边的路况,不小心的时候不是要撞到行人就是要被行人撞到。这个时候就充分的显现出了身边有个男人的好处了。   商九大手一伸就将险险要被撞到的吉祥回护到自己的羽翼之下,而这时不能幸免的两人若有若无的就会有些身体的碰触。起先吉祥因为急着找妹妹,而且因为刚刚见过了秦二爷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不清静,所以有些心事重重的她反而忽略了身边不经意间的碰触。可是她不注意并不代表别人不注意啊。   风流倜傥的商公子因为自己几次不经意间的与身边的小丫头的碰触,这会儿早已经脸红心跳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胸口的心在碰触中毫无规律的怦怦跳个不停,即便是抬手捂住仍旧不能使其安静下来,脸上不自觉的热起来,全身上下唯一的感觉就是躁动与不安。   这是商九自懂事起至今,面对异性第一次有这样的不知名的感觉。这种感觉既陌生又新奇,隐隐之中还带着一骨子莫名的吸引力,慢慢的诱惑着他想要往更深一步走去。   商九不自觉的有些怔怔的出着神。   吉祥四处瞧了一眼,发现这里似乎也没有妹妹的身影,不禁有些嘟了嘟嘴,想着这丫头跑哪去了,不是说好了买完点心就回书铺找自己的吗,怎么转眼就没影了,找都找不见。转回身吉祥想要和身边的人分享一下自己的郁闷,不想刚一转身直接就奔进了男人的怀中,吉祥一下子就有些尴尬的微红了脸。   这,这男人什么时候离的她这么近了,偷眼借着眼角的余光,吉祥突然发现,这男人不仅挨得她非常近,而且一双长臂还以母鸡护小鸡的方式将她回护在自己的怀中。   突然意识到两人如今已是非常暧昧的情形,吉祥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爆红了起来。心也开始有些不太平静的跳动了起来。快速的退出了男人的怀中,吉祥尴尬的低着头迅速转过了身子。   看着小丫头突然退出了自己的怀中,商九这会儿总算是有些回过了神。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接着抬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好看的鼻子。   一时间因为这暧昧的动作,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映了。   半晌,还是商九先打破了沉默,对着面前的吉祥有些结巴的开口说道:   “咱,咱们,还,还往前走吗?”   吉祥红着脸,呐呐的抬起头向前面看了看,发现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快要走到了街的尽头,仔细的往两侧的店铺门口和前面的人群中瞧了两眼,貌似并没有发现妹妹如意和未婚夫谭俊熙的身影。   这时吉祥慢慢的转回了身,依旧是微低着头不太敢瞧面前的少年。   “不走了,回吧。”   低低的声音,清晰温婉的从面前的小姑娘的口中传了过来,商九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立刻就有了再次回温的迹象,他赶紧侧了侧身,貌似不经意的看向了别处,以此来转移自己因为吉祥的话语和注视而再次带来的心跳感觉。   。。。。。。   回去的路上,因为商九的坚持,于是本是吉祥一个人回家的路,再次变成了两人并肩而行。   这时的商九却突然一改之前的侃侃而谈而变的沉默了起来。吉祥本就因为秦二爷的突然出现,和没找到妹妹而心里不甚平静,再有刚刚在街上她和商九的不经意间的碰触带来的心跳感觉,这会儿上脑中混乱的她是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   于是这一路,从东街到西街,两个人一直安安静静的走着路,竟是一点交流皆无。直到快要到吉祥家的胡同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情形总算是被打破了。。。。。。   “你,送到这里就行了。。。。。。”   吉祥低着头有些不自在的柔声说道。   “啊,这么快啊!”   商九并没有回答吉祥的话,而是不自觉的感叹着这条路为何这般的短呢,好像还没走出几步就到了一样。   “东街和西街本来就是紧挨着的,我早就说过不远的,偏你不信,还非要送我过来。。。。。。”   吉祥有些好笑的对着眼前有些懊恼的少年调侃道。   商九这时候也有些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看着吉祥对着她扬起的笑脸,商九不自觉的就跟着笑了起来。   ‘阳光明媚’,这是吉祥看到眼前少年那温暖笑容时,脑海中唯一想到的词。   “你家就住在这边?”   “嗯,前面的胡同左转一直往前走,大概三四家的距离有一家赵家学馆,那就是我家了。”   “哦,那,我,我能不能。。。。。。”   商九其实是想说,我能不能有空的时候去你家找你,可是这话他终究是没敢说出口,毕竟两人非亲非故不说,充其量也不过是刚刚熟识而已,这样冒昧的前往一个姑娘家,怎么说怎么不太合乎规矩。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知道分别在即,可是自己着实是有些舍不得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怎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商九不知道,只是觉得就这样放她离开,自己着实是有些不太情愿。   吉祥抬起头刚要回话,这时就听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道男声:   “吉祥,你回来了。”   正在说话的两人立刻同时转过了身。   第一眼看见吉祥的时候,谭俊熙有些的激动的立刻迈开了脚步,可是紧接着看见吉祥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的时候,谭俊熙的脚步顷刻间就顿了一下,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几步来到了吉祥的身边,谭俊熙很是自然的一把拉起了吉祥垂在一边的手。   “这位是?”   “哦,他是。。。。。。”   吉祥有些不自然的轻轻的甩了几下,终究因为谭俊熙握的有些紧而没甩开,看着眼前少年刚刚还阳光明媚的笑脸,因为谭俊熙的出现和动作而慢慢收起了笑容,吉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却突然不知道应该作何说辞了。   。。。。。。   商九礼貌的和谭俊熙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转身离去了。只不过在转身之际,终究有些抵不过心中的牵念,深深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吉祥,商九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慢慢的奔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那个俊朗无双的少年,背着阳光一路安静的回转,吉祥心中突然无端的有些不安。冲动的想要上前几步拦着他说点什么,心中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问自己:   “这样做合适吗?”   正在她怔怔的望着商九的背影出神的时候,身侧被谭俊熙握着的那只手突然微微的痛了起来。吉祥皱了皱小眉头,转过身有些不解的望向身边的男人。   此时的谭俊熙明显的没了之前的和颜悦色,绷着一副俊脸,有些不悦的看着吉祥。   这厮不高兴了,这是吉祥的第一反应。   吉祥使劲的眨了眨眼,对着面前的男人纳闷的问道:   “怎么了?”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谭俊熙着实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生气呢还是生气呢,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不适合生气的,可是他就是有些气。   绷着脸将吉祥的手轻轻一扯,直接迈开步子向前面走了过去,边走边还声音冷冷的对着吉祥说道:   “走,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夜风凉凉   吃罢晚饭,吉祥托口今天逛街有些累了,就直接在众人关爱的目光下离开饭桌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用过晚膳,怎么可能直接就上床休息,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可是极其的不利的。想到这,吉祥从一旁的小书架上信手拿过一本书,然后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靠窗边的藤椅上。。。。。。   小丫头如意悄声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姐姐双手端着一本书,眼睛却并没有放在书上,而是目光直直的透过敞开的窗子望向了窗外。那样子有些木讷讷的,就像是神魂离体了一般。   看着这样的姐姐,小丫头情不自禁的就轻抖了一下。赶紧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如意几步轻窜到了自家姐姐的身后,然后快速的伸出双手一把从后面就将吉祥的双眼给蒙了起来。   “猜猜我是谁?”   小丫头故意憋着嗓子,变幻出另一种与自己不同的声音问道。   正在望着外面出神的吉祥,猛然间被妹妹偷袭,立刻就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回过了神,牵了牵嘴角,吉祥有些好笑的抬起手将罩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双小手象征性的摸了摸,然后也学着如意变着声音道:   “是,我们家的小仙女?”   这话一出口后面的小丫头立刻就有些崩不住了,小嘴一咧,笑呵呵的将捂在吉祥眼睛上的小手直接就顺势搂在了吉祥的脖子上,小脑袋往吉祥的脖颈处一蹭,开口道:   “姐姐。。。。。。”   软软嚅嚅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撒娇意味。吉祥笑了笑,偏首抬起自己的食指对着小丫头的小脑门使劲一点。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点话啊?”   知道自己今儿撇下姐姐,拽着俊熙哥哥跑到别处去逛街的行为有些不妥,小丫头自吉祥回来之后,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边,就怕姐姐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怪罪她,生她的气。   可是姐姐自回来之后,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即便是知道她和俊熙哥哥没等她先了回家,姐姐也貌似没有生气的模样。这样淡定和安静反倒让小丫头疑惑不解了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看来,自家姐姐虽说也算是脾气温婉的类型,可也绝对不是没脾气的,尤其是自己犯了错或是做了点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自家这个小姐姐可是真的狠下心来教训自己的。   回忆着自己今儿拉着俊熙哥哥疯玩疯逛,竟是将自家姐姐直接忘在了书铺里面,等她和俊熙哥哥急慌慌的找到书铺子的时候,才得知自家姐姐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本来俊熙哥哥着急的非要去找姐姐,可是自己总觉得姐姐应该是见不到他们直接回家了,不想他们着急忙慌的回来了,却被自家爹娘告知,姐姐并没有回来。俊熙哥哥一听就急了,直接连屋子都没进就往外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两个人之后是怎么了。等俊熙哥哥拉着姐姐进屋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俊熙哥哥更是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就回家了。   看着姐姐吃过晚饭直接回了卧房,小丫头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哀怨的看着姐姐走出去的背影,扁了扁小嘴有些不情愿的放下了筷子,还吃什么饭啊,姐姐这是明显的不高兴了。。。。。。   “前两天听小七郎说东街那边最近又开了好多家新的店铺,而且大多数还都是卖吃食的,所以我一时兴起就拉着俊熙哥哥去瞧了,俊熙哥哥本来是不愿意去的,可是我身上没有钱,自己去不了,所以才会死缠着俊熙哥哥一起过去的,本来就是想看看就行了,没想到那有好多的新鲜吃食我都没见过。。。。。。”   说到这小丫头偷眼瞧了瞧自己的姐姐,发现姐姐的脸色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她这才有些放心的继续对着吉祥说道:   “我和俊熙哥哥后来有去书铺子寻你的,结果那里的伙计说你早就离开了。想着你那会儿可能已经回家了,所以我们才没去找你。。。。。。姐姐,你,你生我的气了吗?”   总算是听见这丫头将自己今天的罪行招了出来,吉祥有些无奈的想着,自家这个小妹妹虽说确实是贪玩好吃了点,好在胜在小脑袋里还知道懂点事,知道自己今儿做错了事情,晚上的时候还能主动过来承认自己的过错,这样到底还算是孺子可教的。   抬手摸了摸如意的小脑袋,吉祥轻叹了一口气对着她道:   “姐姐,没生气,真的。”   “没生气?”   “嗯。”   “那你自回来之后为什么一直都是绷着个脸,都不带一点笑容的?”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吉祥有些疑惑的问着身边的妹妹:   “我,绷着脸,有吗?”   看着自家姐姐一副全不知情的模样,小丫头小嘴一撇委屈道:   “怎么没有,一下午都是这个样子,估计连俊熙哥哥都看不过眼了,所以才会生气回家的。”   “哎。。。。。。”   吉祥有些无奈的再次叹了口气笑道:   “可能是好久没出逛了,所以走点路都觉得累得慌的缘故吧。。。。。。”   。。。。。。   小丫头如意本就是个小孩子,又天生的没心没肺,见着自家姐姐并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生自己的气,小丫头高兴的欢呼了一声,然后就跟被放出笼的小鸟一般,直接张着小翅膀就飞出了屋子。   看着这样纯真开朗的妹妹,吉祥欣慰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羡慕,其实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也是一种幸福。   。。。。。。   秦二爷自白日晌午见过吉祥之后,就直接带着随从们回了秦府。彼时秦府的丫鬟仆从们正因为自家二爷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出府而欢欣雀跃的时候,不想自家这位爷还没出去多长时候呢,就又迅速的打道回府了。   看着自家二爷那出去的时候还算正常的脸色,自回来之后就直接黑的快要见底了。府中的众仆从们这会儿都很是识相的一个个猫着腰踮着脚走路,就怕一不小心突然发出声音而被自家二爷听见顺便拿自己出气。   说来,秦二爷这些日子这么安安静静的,完全是因为他一直都是在自家的府中规规矩矩的养着伤。因为吉祥的无情又因为自己的心软,秦二爷终究是见不得自己心尖尖上的小丫头难过,遂与自家老娘商量了之后就将吉祥直接送出了府。   这本是他无奈之下的一个善举,不想就因为自己这一时的心软,可是苦了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了。要是早知道将那丫头放出去之后自己会这般的痛苦,当初说什么也不能放她走啊。   要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的描述是有些夸张的,可是用在秦二爷这里也基本上差不多了。   自吉祥离开秦府之后,凡事吉祥摸过碰过的东西,在秦二爷的屋子里那就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了,秦二爷让下人们捧着珍宝一般的一股脑的全都放在了屋中的显眼之处,最好秦二爷只要一睁开眼基本上就能瞧得到就是了。这还不算,吉祥之前没事打发时间的时候看的那两本书,直接就被秦二爷拿过来搂进了被窝里,天天晚上不离手的抱着睡。更别说吉祥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了,现在直接被改成了秦二爷的寝房了。。。。。。   本以为这样或许能够减轻一些自己对那丫头的思念,不想思念却反而越盛。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事物,秦二爷恍惚觉得自己如果再这样下去非得病情加重了不可。可即便是这样,他到底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好似只要一天不想那丫头,自己这一天就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似的。   秦二爷这样的情形在连续的持续了好几天之后,这天早上,忍无可忍的秦老夫人带着丫鬟嬷嬷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就闯进了秦二爷的院子,进了卧房,秦老夫人直接就发了飙:   “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成天恍恍惚惚,要死不活的继续下去,可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秦二爷一听,瞪大了眼睛有些傻傻的对着自家气得七窍生烟的老娘问道:   “不客气,娘,您要怎么不客气?”   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傻儿子,秦老夫人直接拿过一旁桌上的青瓷茶碗,然后照着地上使劲的摔了下去,‘啪’的一声,茶碗应声而落,杯身瞬间被摔成了四分五裂的模样。屋中顿时一片安静,众人全部都是张着嘴一副傻愣的模样,包括之前还傻傻的秦二爷。   秦老夫人横眉冷目,直接抬手指着秦二爷的脑门叫道:   “告诉你,你若是执意再继续如此颓废下去,老娘就让你心里惦记的那个丫头就如同这茶杯一般,死了都不能留个全尸。。。。。。”   自那日之后,秦二爷果真老实,不再继续折腾了,而是乖乖按照秦老夫人的指示,认认真真的听大夫的话,安安静静的在府中养着伤。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因着府中的大夫医术精湛,又因着秦二爷的身体本身底子就好,再加上他又肯乖乖听话配合,这一来二去的,秦二爷身上的伤基本上就痊愈了。。。。。。   今天正好天清气朗,秦老夫人想着自家儿子这些日子因为伤重一直被圈养在府中,这总是不接点人气也是不行的,而且这孩子本身就是个爱在外面晃的主儿,想来这些日子把这小子圈在府中也憋坏了他吧,于是秦老夫人大手一挥,对着秦二爷开口道:   “去吧,出去放放风去,没得在府中发了霉。”   。。。。。。   秦二爷得了吩咐,领着仆从们出了秦府直接就奔着自己的老巢鑫雅阁去了,不巧刚好见到了在那里闲晃的顺安郡主,也就是之前的玫红姑娘。   看着眼前依旧对着他‘二表哥长,二表哥短’的小丫头,秦二爷即便是再怎么有些不待见她,这会儿面上也是有些拉不下脸的。小郡主一见他这样的态度,心里立时就有了谱,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自己这些天偷偷的跑出府来这鑫雅阁里守株待兔的做法绝对是正确的。。。。。。   本想着好久没出来了,随便在街上逛逛吧,不想好巧不巧的却正好遇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心尖尖,更可气的是那丫头竟然还和商九那小子成双成对的并肩呆在了一起。   被气了个心肝脾肺肾都疼的无法言喻之后,秦二爷捂着腹部直接带上人回府了,当然小郡主也让他命人乖乖的给送回了郡王府。   。。。。。。   夜风凉凉,吹在人的脸上虽然不是很冷,可是任谁一动不动的站在这微凉的半夜里被风吹着,那感觉也绝对称不上好就是了。   秦孝牵着两匹马远远的站在了赵夫子家的胡同口,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时不时的往胡同里看一眼那自入了夜就站在赵家门口一动不动的主子。   使劲唉声在心里叹了口气,秦孝暂时松开了手里牵着的两匹马,然后哭丧着脸慢慢的蹭到了秦二爷的跟前,对着仍旧站的跟个柱子一般直的主子道:   “爷,很晚了,咱回吧。”   秦二爷仍旧是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看着这样无动于衷的主子,秦孝这会儿连哭的心都有了。再次张口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爷,咱回吧,再晚了,老夫人该生气了。”   秦二爷仍旧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直到半晌之后,估计秦孝好说歹说的快要将‘爷,咱回吧’这句话说上了百八十遍的时候,那一直稳如大山的男人终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再次默默的看了一眼面前赵家紧闭的大门,秦二爷有些黯然的慢慢转过了身,对着身旁带着关心和哀怨眼神的秦孝道:   “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静潭寺郡王定情   转眼,春闱之日将至。   这日,天气晴好。赵娘子早早的将早膳做好之后,便一路奔进了两个女儿的闺房,将还懒在被窝中睡大觉的两个宝贝闺女从被子里纷纷拉了出来,一边拉着一边还不忘催促道:   “你们两个小懒猫快点起床,吃好早饭咱们好赶紧出发。。。。。。”   吉祥之前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的,只不过最近这些日子身子骨老是觉得不太爽利,赵家夫妇自是心疼自己的宝贝闺女,见着丫头见天蔫蔫的有些提不起精神来,遂觉得她可能是因为之前并没有将身子养好的缘故,所以以往基本上赵家的家务活都是吉祥和赵娘子分担着干的,如今赵娘子一手全部揽了过去,即便是吉祥去帮忙,她这时也坚决的不让,总是推着吉祥回屋子里多休息。于是慢慢的,因为不用再帮娘亲准备早膳了,吉祥索性就和如意一起缩在屋中睡起了懒觉。   “娘,怎么这么早就要出发啊?”   小丫头如意顶着睡朦朦的眼睛,一边拽着被自家娘亲抢去一半的被子,一边懵懵的问道。   看着这样傻傻的小女儿,赵娘子先是毫不留情的一把将那剩下的一半被子拽了过来,接着毫不手软的照着自家闺女因没了被子的遮掩而露在外面的小屁股就是狠狠的一下。   “起来,你个小懒猫,再不起来,屁股打开花。”   虽是穿着睡衣睡裤在身,可是自家娘亲这一巴掌也着实是不轻,只听‘啪’的一声之后,紧接着就听见床上睡着的那位小懒猫‘嗷’的一嗓子就坐起来叫了一声。   “哎呀,娘,您可真狠心,痛死我了。”   小丫头一边揉着自己的小屁股一边瞪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娘亲,不过这会儿她倒是再不复之前的朦胧模样了。   “痛才好呢,不痛你能起来吗?”   看着眼前已然清醒的小女儿,再看看旁边边起床边看着笑话的大女儿,赵娘子觉得自己这叫起的任务算是彻底的完成了,于是笑眯眯的带着愉悦的心情出门准备餐桌去了。   。。。。。。   因明日便是大考之日,以往赵家并没有过什么参加应试之人,即便是有也是赵夫子的学生之流,不过那和赵家人是没有太大关系的,顶多算是和赵夫子有些关系。可是今年就不同了,今年有一个和赵家关系极为重要的人要去参考,那便是隔壁住着的吉祥的未婚夫谭俊熙。   之前有说过,对这这次春闱无论是谭家还是赵家都是异常的上心,这不仅关乎着谭家这样的商户会不会出现一个秀才文士,也关乎着赵家的闺女吉祥将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因这两方面的重要原因,赵夫子夫妇俩在快要接近大考的时候,那紧张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   也不知道赵娘子是从哪听说来的,说是郊外有座静潭寺近些年来香火鼎旺,去那里烧香拜佛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这其中还不乏达官显贵之人,于是这几天颇不平静的赵娘子,在禁不住自己的身心压力和外力的影响之后,终于决定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前往静潭寺烧香拜佛去了,以期望佛祖的无上仁慈能够保佑赵家大女婿能够一击即中,金榜题名。   吃罢早饭,赵娘子便带着已经穿着妥当的吉祥和如意赶早踏着朝阳出门了。   因为路途有些远,所以前一天赵夫子已经出去租好了一辆马车给家中的娘仨儿。等三人从家中出来的时候,那早就租好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赵家的大门口了。   这是吉祥自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坐马车,装饰有些简朴的马车虽然看起来一般,可是真正坐进去之后吉祥才发现,这里面还是挺不错的,木制的车厢,两边还各设了一个小窗子,窗子上垂着丝绸帘子,里面的人若是想要透过窗子向外瞧,只要掀起挡着的帘子就可以了。车厢里很是宽敞,即便是坐着他们娘仨也一点不觉得挤得慌。   如意本就是个坐不住的,自她上了马车之后,还没等坐上多长时候呢,就几次三番的要掀起小窗上面的帘子往外面看,要不是赵娘子在一旁时不时的瞪着眼看她,估计这帘子早就被她掀了几次不止了。   “娘,我想看看外面嘛!”   小丫头摇着自家娘亲的手臂撒娇道。   “不可以,你瞧谁家的姑娘家像你这般的没规没矩的,以往在家里出点格也就罢了,这在外面你最好还是给我老实点,否则人家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说咱们赵家的家教呢。”   一把将自家娘亲的手臂推开,小丫头撅着嘴生气的向后坐了坐,不吭气了。   看着她这样,赵娘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看了看一旁自始至终没甚动静的大女儿,发现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带了一本书出来,此刻正仰靠在车壁上安安静静的看书呢。   一个好动的不得了,一个却是静的不得了,她这两个闺女的性子怎么这般的不同呢。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门,奔着郊外走了过去。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娘仨总算是结束了这颠簸晃悠的旅程,一个个扶腰揉腿的下了马车。如意这会儿早就没了之前坐马车的兴奋劲了,小丫头弯身揉着被颠了半天的小屁股,一脸郁闷的抱怨道:   “这马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啊,早知道坐马车这般的累,咱们还不如不租了,直接走这来算了。”   赵娘子和吉祥听见她这般没头脑的话语,不禁齐齐送了这小丫头一记白眼,还走着来呢,就他们娘仨这体力,要是真的走着过来,估计到晚上也到不了这静潭寺。懒得再听这小傻丫头的疯言疯语了,吉祥直接转过身看向了前面坐落在半山腰的古寺。   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一路蜿蜒向上到了半山腰,老远就能听见寺中传来的清亮的钟声。。。。。。   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物品从马车上拿出来,赵娘子叮嘱了车夫在山下等候之后,就带着吉祥和如意两个女儿直接迈着台阶往静潭寺的寺门走去。   路上行人很多,有挑水的小僧,有络绎不绝的香客。。。。。。有人手中提着篮子,篮子里装了水果、食物,香。也有人空着两只手,什么都没有拿。。。。。。   到了寺庙的门口,吉祥抬眼瞧了过去。这座寺庙整体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大,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清晨的朝阳之中,虽是山中小寺,却也处处透着威严。。。。。。   进了静潭寺,吉祥随着自家娘亲来到了宽敞的佛殿之中,将早已准备好的香烛呈上,然后按照一旁庙祝的指引跪在地上虔心祈祷自己的愿望,最后向着上面的佛祖磕了三个头,一旁的庙祝再接过她们手中的香烛,然后再对着她们说几句吉祥话,无非是些佛心的佛缘,赵娘子一家虔心向佛定会得偿所愿之类的等等。庙祝说完这些之后,便停在一旁默默的不做声了,直到赵娘子按照规矩从身旁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些撒碎银钱递给他之后,庙祝才笑盈盈的举步离开了。   等这些规矩礼节都行的差不多了,赵娘子又带着两个宝贝闺女前前后后的将这个静潭寺逛了个遍。   中午的时候她们还在寺里简单的用了些斋饭,等到饭罢,眼见着中午的日头开始偏移了,娘仨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坐着山下的马车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依旧兴奋不已的如意对着面前的娘亲和姐姐口若悬河的说着这寺中哪里哪里比较好玩,哪里哪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总之,对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小丫头来说,这次静潭寺之旅绝对很值得的。   吉祥倒是没有妹妹那般的兴奋,前后看过了这寺院之后,吉祥觉得和现在的寺院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还没有现代的寺院那般的气势辉煌。不过能够坐着马车跑到郊外来观光观光也算是不错的,所以总的说来,这次出门还是挺不错的。   正当母女三人坐在马车上边休息边聊着今天的所见所闻的时候,正在行走的马车忽然就是一个急停,让马车里面没有任何防备的三人不由自主的均是往前一栽。还不等娘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听外面赶车的车夫颤抖着声音对她们说道:   “夫,夫人,有,有人打劫。”   车夫的话音刚落,一个略带着猥琐的声音紧跟着就传进了马车里面: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说实话,听见外面传来这样的话语之时吉祥首先的反应并不是惊慌和害怕,而是想笑。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们这是遇上劫道的了?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等吉祥三人掀开马车帘子,硬生生的被匪徒赶下马车的时候,吉祥这时总算是有些进入了被打劫的状况了。   看着眼前骑着各色马匹,拿着各式的武器,长得各种各样的山匪,吉祥总算知道,他们娘仨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不容乐观了,尤其当他们娘仨一行排开了站在路中央的时候,那十几个本来是要劫财的山匪,因着见着她们娘仨的容颜之后,立刻就改变了主意,他们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娘的,这帮混账王八蛋。。。。。。   正当吉祥娘仨吓得胆战心惊的时候,不远处几匹快马急速的驶了过来,眼见着吉祥的手就快被一旁的匪徒的狼爪子摸着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射过来一把匕首,瞬间就将那只要靠近吉祥的狼爪子给刺了个对穿。痛的匪徒立刻抱着手哇哇的大叫了起来。在场众人顷刻间就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形给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本来已经势在必得的匪徒们,这时候一个个的均是警惕的看向了四周,果然就在他们有些惊慌的时候,不远处驶过来的那几匹骏马载着马上的主人眨眼间就来到了跟前。   平郡王商九端坐在马上,看着眼前不值一提的十几个小毛贼,脸慢慢的就冷了下来,尤其当他看见场中已然被吓的有些颤抖的吉祥的时候,他的脸就已经冷得快要掉渣了,眯着眼对着身后的侍卫大手一挥,就见他身后的原本安静的几个侍卫立刻抽出了身边的腰刀对着山贼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大约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十几个山匪,此刻,一个个的全被商九的侍卫撂倒在了地上,不仅如此,个个浑身还都带着不轻的伤。。。。。。   甩镫离鞍下了马,商九几个箭步就来到了吉祥母女的面前,看着眼前因为突来的状况而被吓得有些发傻的少女,眼神迷茫之中带着慌乱和无助,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商九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冲动之下,长臂一伸一把就将面前的小丫头轻轻的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别怕,有我呢,没事。”   商九一边温柔的拍抚着怀中的少女,一边沙哑着嗓子温声安慰道。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考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全被商九这一出乎意料的动作惊愣住了。包括谭家母女,包括平郡王府的侍卫,甚至包括地上躺着的那些山匪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禁纷纷睁大了自己的歹眼。。。。。。   好半晌的时间里,场中一直都是安静和沉默的,大家似乎像是统一时间约好了一般,默默的竟是谁都没有出一点儿声,只是一个个的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突如其来的一幕。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当事人吉祥首先回过了神,轻轻的从商九的怀中挣扎了出来,此时吉祥的小脸蛋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了一般。手脚这会儿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才好了,也不敢抬头去瞧面前的肇事者,吉祥只能将自己的小脑袋低的不能再低,以此来掩饰自己如今尴尬的容颜。   就这样,吉祥微低着头慢慢的平复了好一会儿心绪之后,才在自己再三的鼓励下对着救了自己一家的恩人温声说道: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吉祥并母亲和妹妹对此感激不尽。”   说完,吉祥还弯身对着商九行了一个标准的闺秀礼仪。   其实,就在吉祥从商九的怀中挣扎着出去的时候,那时商九就已然回过神了,刚刚实在是他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然后在情不自禁的情况下做了一件完全算得上有些出格的事情。大男大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抱在一起。一想到这个,别说吉祥会羞的脸红,就是商九这么个大男人也甚是不自在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对着他认认真真的行着感谢之礼,那样子明显带着掩盖和疏离的意味,商九有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失望,可是失望之余却又突然有些不可思议的愉悦。。。。。。   这丫头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这貌似有些不合常理啊!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哪家的十几岁的小姑娘遇到这样惊险的打劫遭遇之时,不是一副惊吓过度晕过去的模样,就是哭天喊地的私下求救,可是这些情形在吉祥这里却几乎一点都挨不上边啊,除了开始的时候,吓得有些傻愣之外,这丫头几乎是在他还没预料到的情形之下顷刻间就恢复了正常,就好似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甚至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留下。   商九微低下头,原本抿着的嘴角慢慢的牵了起来,果然,自己真的没有看错,这个小丫头就是如自己印象中所认为的那般的与众不同。   从第一次秦府后花园初见之时的坦率认真,到第二次街头偶遇时的温馨相处,而这次,应该算是他和她的第三次见面了,即便是遇见这样惊险的事情,这丫头仍就能够自若处之。。。。。。   想到这,商九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吉祥,这一次商九没有再刻意的掩饰脸上的笑容,而是直接愉悦的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真心亦带着真诚,瞬间看傻了在场的一众男女,甚至包括吉祥本人。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看着眼前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有匪君子,吉祥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书上见过的那段 《白石郎曲》。也许此时用来形容眼前的如玉儿郎应是再恰当不过了吧。。。。。。   “不必多礼,你,你们没事就好。”   商九微笑着对着吉祥回道。本来商九是还想对着吉祥说点什么的,可是沿着眼前的一众人等,商九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说出了那么一句较为平常的回答,想来这样的回答是怎么都算不上逾越的吧。   这时已经从刚刚的惊吓之中缓过神来的赵娘子,匆忙上前就将自家的女儿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对着眼前俊朗的少年温声礼貌的说道:   “刚刚幸好有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家住何方,如何称呼。等拙妇归家之后,必然告知家夫携厚礼登门拜谢。”   看着眼前的赵家娘子有如老母鸡护着小鸡一般的将吉祥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商九微微笑了笑。   这时候,之前将歹人制伏的侍卫们已经转身来到了自家主子的身后,听见赵娘子口中的询问,商九身后一个高大的侍卫粗声回道:   “我家主子乃平郡王府的平郡王爷。”   ‘平郡王爷’,他是王爷?听见这样的称呼的时候,吉祥一瞬间突然就有些恍惚了起来,原来,眼前的少年,竟然是出身如此高贵的王爷啊!   不知怎么的,在得知眼前的少年公子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的时候,吉祥突然就在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些苦笑的想着,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是王爷呢,若是不是该多有好啊。。。。。。   回家的路上,吉祥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如意那个爱闹腾的小丫头这次也是出奇的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只是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在自家娘亲和姐姐的身上来回的转着,而赵娘子自上车之后,那双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吉祥身上,眼中的担忧是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吉祥当然知道自家娘亲和妹妹的担忧和不解,可是这会儿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说,更不想解释,因为就算她想解释,她也解释不明白,就连她自己这会儿也是有些搞不懂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更是不明白今天这位王爷的举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不放心吉祥他们,所以商九一路上骑着马,一直将她们三人送进了城之后,才骑着马调转马头又回往静潭寺的方向。临走之时仍是有些担忧的商九,隔着马车帘子对着吉祥低低说道:   “我今儿有事,暂且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放心,进了城一切都无需担忧。等办完了事,我就去你家瞧你可好?”   等了一会儿,商九才听到马车里传来了一声:   “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了。”   没说好,倒也没有拒绝,商九默默在心里安慰道:如此,总比直接拒绝他要好得多吧。   。。。。。。   坐在厅堂之中的赵夫子,在听完自家娘子和女儿们红着眼睛,抹着眼泪讲完路上遭劫之事之后,这位一向稳重的夫子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接着颤抖着双手一把就将身边眼圈红红的自家娘子紧揽进了自己的怀中,赵夫子一边拍抚自家娘子一边安慰道:   “没事了,都,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不会让你们娘仨单独出远门了,再也不会了。”   赵夫子一般安慰一边保证着,吉祥和如意这会儿也自发的来到了爹爹和娘亲的身边,两姐妹一左一右抱住娘亲,如意更是嘟着嘴带着哭腔对着自家爹爹说道:   “爹爹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我们才行啊,不然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您可能就见不到我们了。。。。。。”   “好好好,爹爹知道了,爹爹一定好好保护你们娘仨,再不让你们出事了,爹爹保证,保证。”   赵夫子一连叠声的对着自家女儿和娘子承诺道。   。。。。。。   好一会儿,一家四口才从遭劫的事情中缓了过来,想到一家人此刻还能好好的面对面坐在一起,这还真的感激人家平郡王,要不是人家及时的出手相救,估计这会儿吉祥娘仨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悲惨情形了。   一提到平郡王,赵娘子立刻就想到了那个长得甚是俊美的少年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家闺女揽进怀中的情形,原本因为赵夫子的温声安慰已经有些缓和的容颜,这会儿又让忧愁爬了上来。。。。。。   听着自家娘子详细的讲着当时英雄救美的桥段,再看着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红着脸尴尬的大女儿,赵夫子这会儿都有些恨不得去撞墙了,说来自家这宝贝闺女虽说长的还算可人,但是离倾国倾城可还是差一大截呢,怎么这丫头是最近流年不利还是怎么的,怎么这桃花是一朵接一朵的还开起没完了呢。   先有秦二爷已经让他们赵家快要招架不住了,这会儿又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平郡王。   “哎。。。。。。”   赵夫子抚着额使劲的哀叹了一声,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   小丫头如意这会儿眨着大眼睛瞧着家中情绪各异的三人,不禁有些不解的问道:   “爹,娘,你们在愁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个平郡王爷当众抱了姐姐,姐姐以后就不能嫁给俊熙哥哥了?”   小丫头今年已经十二了,在大商这个年纪已经算是个半大的姑娘了,又加上赵家是诗书礼仪之家,从小的时候就开始教导两姐妹规矩和礼仪,所以如意能够想到这一层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一提到谭俊熙,赵家夫妇俩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是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自家闺女再怎么桃花多,可也是名正言顺的有主了的。这眼瞅着等谭俊熙考过了春闱,他们两个小儿女的婚事可就提上了日程了。自家这里这会儿还有什么好纠结的,都算是定过亲的人了,再有桃花处处开,又能怎样,无缘无故的任谁也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悔婚啊。   想到这,赵家夫妇俩突然又振作起了精神,对着家中的两个闺女严声吩咐道:   “今日之事,就此打住,以后切莫再无意提起,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了,至于平郡王那里,我们也只当他为恩人便是,想来他要是知道咱家女儿已经定了亲了,也定然不会再继续如此下去,眼前最重要的还是俊熙的春闱应试,切不可在这时扰乱其心神。。。。。。”   。。。。。。   转眼第二天,卯时刚过,赵家一家四口就已经全部穿着妥当等在家中了,果然没过多久,门口的大门就被人从外推了开来,谭俊熙带着家中的书童一路几步走进了赵家的厅堂,见着赵家众人均都坐在椅子上等着他,谭俊熙立时心里就是一暖。先是对着赵夫子和赵娘子简单的行了礼,紧接着就转身看向了一旁瞧着他的吉祥。几天了,这都几天没有好好看看这丫头了。   吉祥转身拿过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大包袱,几步上前,双手一举递到了谭俊熙的手上。   “这是我和娘昨天晚上为你准备好的包裹,里面吃的穿的用的都准备了一些,还有。。。。。。”   一低头,吉祥又从自己随身的荷包之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香囊,这是她从静潭寺为谭俊熙求取的金榜题名符。   “这个你拿着,静潭寺的和尚说这个能助你应试顺利,金榜题名。”   看着手中吉祥递过来的小小的香囊,谭俊熙抬起脸眼睛亮亮的看着吉祥,那激动的神情不言而喻,他是真的没想到吉祥今儿会给他一个这样大的惊喜。这丫头真是有心了,竟然还知道去静潭寺专门为他求取金榜题名符。想到这,谭俊熙心里终于开始豁然开朗了起来,那前几天因为商九的出现而郁结在心的怨气,这会儿总算是完全的消失殆尽了。   吉祥到底还是心悦他的,谭俊熙在心里笃定的想着。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出事   前后九天的春闱总算是结束了,赵家一家人千呼万唤的终于将进了考场之后就一直没出来的谭俊熙给盼了回来。   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双眼无神,狼狈不堪,甚至当他走到赵家人的跟前的时候,吉祥都能清晰的闻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的一股子酸臭味。   看这样的邋遢的谭俊熙,吉祥无端地好笑起来,这副形象哪像是进考场考试了,这分明就是进了劳改所去当劳改犯了。   后来从亲身经历人士谭俊熙的口中,吉祥才真正的了解到,所谓的考场其实就是一人一个不足一平方米的小黑屋,除了能够坐下写字之外,就连站起身伸个懒腰什么的几乎也算是有些奢侈了。更可悲的是,进去的考生要在这里足足的待上九天,这时候吉祥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娘亲在谭俊熙临考之前的前一夜,准备了那样大的一个包裹。就这样被圈在小黑屋中,哪哪都不许去,要是真的再少带点东西,估计这人都有可能饿死在考场里。甚至有那身体本身就不是特别好的考生,都有可能因为坚持不住直接晕倒在小黑屋中,最后被人给抬出,而这样的情况,据知情人士谭俊熙说,考场里这样的多得是。。。。。。   都说古代的书生除了会读点圣贤书之外,几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看来传言都是有些夸张的,这哪是有些缚鸡之力啊,这绝对的需要身强体壮才行啊,不然就这么跟个犯人似的被圈九天,估计最后没几个能真正的挺下来,到时候连人都没了,还谈什么状元榜眼进士之类的,能好好的活着出来的就是英雄了。   看着眼前自回来之后连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倒头就呼呼大睡的谭俊熙,赵家夫妇俩一个个心疼的跟个什么似的,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们这两口子可是将谭俊熙完完全全的看作成一个儿子了。   熬过了会试,如果成绩出来之后还不错,也就是能够榜上有名的话,那就可以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殿试了,说起来这初始的会试其实就是一个能够进入殿试的通行证,只要有了这张通行证,那么接下来的殿试什么的相对于之前的考试可就容易多了,即便是状元探花什么的遥遥无望,可最起码混个进士是基本没问题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家一家加上谭家两家人开始了忐忑不安的等待放榜的日子。   相对于赵家一家人急的有些火急火燎,当事人谭俊熙依旧发挥着考前的淡定模样,除了每日定时定点的看看书之外,剩下的时间大多是跑来吉祥家和吉祥形影不离。   早就已经认定自己将来的命运是要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紧密相联的,吉祥这时候已经颇为认命了,即便是心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装进去了一个身影,吉祥也仍旧知道那个期望是遥遥无期的。   她不是这个时代初初怀春的十几岁少女,相反的她可是来自现代社会颇为理智的人民教师,所以对于那些完全只能在心里想想的事情,吉祥即便有些无奈,可也知道自己眼前的现实才是最为重要的。   哪个女孩在最初的最初,心里没有一个被称为白马王子的人影,那个郎艳独绝的少年郎,骑着白马在郊外上演的一出老掉牙的英雄救美的故事,虽然有些狗血,可是切切实实让吉祥记住了那一个满怀安慰的温软拥抱。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真正的动心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当那个俊美的少年郎用他精瘦的臂膀圈住她的时候,吉祥知道自己的心跳是真的加速了,也许这就是心动的表现吧。   可惜有句话说得好,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会让她心跳加速的那个人若仅仅是个普通人家的儿郎,也许吉祥真的会为自己这现今唯一的心动去努力的争一争,可是很悲催的,那男人不仅不是出自普通人家,相反的却是高贵的不能再高贵的王爷。   轻轻的咽下心头的一抹酸涩,吉祥站在窗口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门不当户不对啊。。。。。。   很快,会试放榜的日子到了。   谭俊熙高中贡士第三十九名。这样的成绩对于初初茅庐的谭俊熙来说绝对称得上是相当的不错了,这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谭俊熙中个进士神马的完全没有问题了,当然前提是只要他到时候不会出现什么不可逆转的天灾人祸。   赵夫子夫妇二人对于自家的准女婿的这个成绩那是相当的满意了。毕竟能够在这个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能一举高中进士,放眼整个大商,这样的人也是不多的。   会试过后,紧接着就是殿试,以往的这个时候,过了会试的学子们除了单纯的继续温书之外,大多数的学子们已经开始放松心情了。多数的情况下,这些较为意气风发的贡士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成伙的聚在鑫雅阁里的论证院,开始明里暗里的谈论起国家大事了,比如发表一些高谈阔论,再或是批判批判哪个官员做事不地道,更有甚者有的甚为活跃的学子们竟是直接高调的联名来个万言书之类的,当然这也算是每次春闱过后的必修程序了。   对此,赵夫子却是颇有些感慨的对着谭俊熙告诫道:   “俊熙,这个时候咱们就不要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为好,小心树大招风,箭射出头鸟。”   对此,谭俊熙当然是连连的点头答应了,说来他也是有些看不惯那几个高调的贡士,一朝得意就忘乎所以,须知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年轻气盛神马的,千万要不得啊。   不过做人除了不能高调之外,低调也是千万不行的,这样就显得有些不太合群了,所以,但凡是可以出去的聚会或是邀请的帖子什么的,谭俊熙偶尔也会应邀出去的,不过基本上都是应应景之后就早去早回了。   赵娘子现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尤其见谭俊熙即便是已经中了贡士了,仍旧是一点骄傲矫情的模样都没有,对待吉祥和他们一如既往不说,似乎要比以前还要亲切贴心,对此,赵娘子自然是看着谭俊熙越发的欢喜起来。   转眼到了四月下旬,便是殿试开始的时间了。相比起赵夫子和赵娘子的紧张,谭俊熙倒是神色如常,轻松以对。   看着自家娘亲拉着临要出门的准女婿一脸担忧的模样,吉祥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是皇上不急急死那啥啥啊,没看见人家当事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吗,娘亲,您说您在这担心个啥呀。   “娘,您就放心吧,您再这样,本来不紧张的人都能让您这情绪感染的紧张了。”   吉祥有些危言耸听的对着自家娘亲告诫道,实在是自家娘亲的反应着实太大了,说别的未必她老人家听得进去,还得说些狠点的话才管用,果然,赵娘子一听自家大闺女的话之后,立刻就松开了拉着谭俊熙的手,那速度快的吉祥都怀疑,刚刚她家娘亲根本就没拉过人家少年的手。   在赵家一票人的鼓励支持外加担心的情形之下,谭俊熙一脸信心满满的参加殿试去了。。。。。。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或者说最近谭家小公子的运道着实是有些不错,一路的过关斩将来到了殿试门口,紧接着老天爷附带着又赠送了他一张巨大的馅饼,当这张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的那天,不仅是谭俊熙,就是赵家人也瞬间被这个天上掉的馅饼给砸晕了过去。   “谭俊熙一甲进士第十九名。”   当报喜的人高声叫出这个结果的时候,赵夫子瞬间惊的合不上了嘴,而赵娘子则直接乐的晕了过去。这下可把赵家姐妹并谭俊熙给吓了一大跳,好在赵娘子被抱进屋中很快就缓了过来,等他一缓过来,伸手一把就拉住了眼前的准女婿,这次赵娘子是死活也不放手了。。。。。。   。。。。。。   贡士们考中进士之后,接下来便是等待分配的时间,要是按现在的情况,那就是等同于大学毕业直接分配工作了,这个时刻可以算是既艰难又兴奋的时刻,因为这时候已经不单单的是开始拼运气了,甚至已经开始拼爹拼家世了,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子弟中了进士之后,那基本上就什么都不用愁了,有自家老子在朝为官还怕自己会被分到犄角旮旯不靠谱的地方吗,答案当然是不会的,通常能被分到那种地方的人基本上都是些寒门子弟,无依无靠的学子。而谭俊熙虽说算不上什么寒门,可是却也是没什么大树能让他现在依靠乘凉的就是。   相较于之前的兴奋与激动,这会儿冷静下来的赵家人已然开始琢磨着自家的进士女婿会被分配到什么地方了,毕竟这不仅关乎到谭俊熙的前途命运,更关系到自家闺女将来是否会留在京城还是远嫁。若是能留在京城那自然是最好,可是这种几率几乎等同于零。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至少分配的时候能够分到个像样点的地方去,那样等吉祥和自家准女婿成了亲之后,日子的起步也不至于太艰难。可是,这又是完全说不准的事情。。。。。。   “哎,真是甜蜜又忧伤的事情啊。。。。。。”   赵家夫妇俩无奈的感叹道。   考也考完了,剩下的大体也没谭俊熙什么事了,完全是等着听天由命。于是,这个时候榜上有名的学子们就像是现在高考完之后的高中生,把书本往空中一扔高喊:   “老子他妈不学了,现在要开始享乐了。”   于是相较于之前的自在,等待分配工作的谭俊熙这些日子以来是颇为的忙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家里邀请他出去赴宴或是赴约,谭俊熙虽说对此甚为的苦恼,可是想着毕竟这些应酬说来对于他也算是个提前的了解和感受,想来此后自己也要身临其中的,这就算是提前的体验体验吧。。。。。。   这日,就在赵家四口刚刚吃过午饭,坐在厅堂闲聊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屋中温馨美好的气氛瞬间给打破了。。。。。。   赵夫子眉头情不自禁的就皱了起来,好事的小丫头如意已经先一步起身,几步就冲出了厅堂的门口奔着大门口跑了过去。   “谁啊,这么用力敲门,小心把我家的门敲坏了,可是要你赔的。”   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对着外面的人抱怨着。   外面的人一听里面有了动静,立刻高声的喊叫道:   “姑娘,姑娘,快,快点开门,小的是谭墨。。。。。。”   一听是隔壁俊熙哥哥的书童谭墨,如意赶紧急走几步过去,一把将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怎么了。。。。。。哎,出什么事了,你这般的慌慌张张。。。。。。”   还没等如意的话说完呢,谭墨已经一把推开大门,紧接着就奔着厅堂的方向跑了过去,等他气喘吁吁的到了厅堂门口的时候,刚好瞧见里面的赵夫子,赵娘子和吉祥三人迈步出来。   这下算是见到亲人了,小书童谭墨在见到赵夫子的一刹那,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先生,您,您快想想法子救救我家公子吧,公子他,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鑫雅阁中的命案   这日一大早,谭俊熙就受友人之邀出了门。   说来这样的情形,在这些时日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自从谭俊熙中了贡士之后,这样的受邀几乎就是三天两头的就有一次,尤其自他参加了殿试又中了进士之后,这些日子以来谭俊熙几乎天天都不闲着,不是这个同窗相邀,就是那位老爷相邀,总之谭进士最近业务很忙就是了。   赵家人也知道这样的情形,赵夫子虽说对此有些皱眉,可也知道这是初入官场必经的过程,况且自家的准女婿如今正当年少,爱玩爱闹也是人之常情,且谭俊熙无论应邀去了哪里基本上都是早去早回的,即便不能回来,也会派人及时的赶回赵家说一声,俨然是已经将赵家当成了自己家一般。   于是,基于这些,赵夫子即便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也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那么过去了。   。。。。。。   “哎。。。。。。”   赵夫子长叹一声,若是早知会有今日之事,当初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之任之,如今倒好,出了这样的大事,棘手不说,最重要的竟然是在这样的一个节骨眼上,这眼瞅着就是分派官位的时候,这时候出事,真是。。。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话说把赵家和谭家两家人急成这副模样,到底这谭俊熙是出了什么事了?这还得从之前开始说起。   彼时,时隔三年再度返京的谭俊熙,初到京城之时,几乎已经对这里有些陌生了。除了赵家还有几家相熟的人家之外,其他的人家几乎就已经很少有联系了。有一句话叫人走茶凉。这话一点不假,之前谭家在京城之时,因为是做药铺生意的,往来的顾客友客不能算是特别多,但也绝对不少,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和谭家交好的人也不止凡几。   话说有这么一家苏姓的员外家,因着当初家中的老夫人得了急症,急需一味罕见的药草,家中主仆跑断了腿,将整个京城的药铺寻了个遍,皆是一无所获,正在一家人一筹莫展之际,恰好赶上谭老爷一家携家带口的来到京城落户。而谭家主营的就是药铺生意,那时刚刚开张不久。   苏员外在下人口中得知,京城的西街上新开了一家谭家药铺,本是有些心灰意冷的苏员外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派人来到了谭家药铺来寻那味药草,当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那位药材着实是有些罕见,连京城里最大最好的药房都不曾有销售,谭家这样刚刚开业的小药铺子又怎么可能有货。   下人空手而归,苏员外瞧着这样的情形,虽说有些失望,可到底之前也没抱多大希望,所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事在苏家转眼也就过去了。。。。。。   不想没过几日,正在家中佛堂前为老母亲祈祷的苏员外和夫人,听见疾步走来的下人禀报说,门口有一谭姓老爷登门拜访。   姓谭?苏员外皱起眉头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发现他们家似乎并没有什么和谭姓有关的亲戚和友人,和自家夫人对望一眼之后,苏员外想着来者即是客,遂与夫人出了佛堂,吩咐下人将谭老爷请进了府中。   许是那苏家老夫人却也命不该绝,正在苏家人一筹莫展之际,这救星就来了。当谭老爷将苏家急需的那味药草献上的时候,苏员外当场就有些失态的差点没老泪纵横。这可真是救了亲命了!   其实,这事还真是凑巧了,苏家下人来谭家买药之时,曾多嘴和药铺的伙计攀谈了两句,这一幕恰巧被谭家药铺的掌柜的听见了,这掌柜的可是谭家的老人了,自十岁起就一直呆在谭家,如今已经五十有余了。当他得知这来买药的人是苏员外家的下人之时心中便是一动。   对这位苏员外家,谭家掌柜的还是有些熟悉的,早前就听人介绍过,这苏家虽不是什么世家权贵之家,可也算的上是个颇有名气的富户之家了。自家老爷携家带口初来京城,正是根基未稳需要扶持之时,若是能因此结交些不错的人家,不仅对自家生意有帮助,即便是将来有个什么万一,起码也有可求之处不是。   于是,待苏家下人走远之后,药铺掌柜就一把逮住刚刚卖药的小伙计询问了起来,得知苏家正在寻一味极罕见的药草,掌柜的对这味药草也是有所耳闻过,毕竟在谭家这样的药铺世家,什么样的草药是没见过的。当即便不再迟疑,跑到了后堂去寻自家老爷了。   之前说过,谭家是以药铺起家,历经几代,要说没有点家底或是传家之宝之类的也是不可能的。谭老爷在听了自家的掌柜的一番言语之后,低下头沉思了好久,最后,对着掌柜的说道:   “这位药草咱家确实有,不过,并不在我这里,而是在江城的老家。这样吧,我即刻修书一封回去,让家人将此药草送过来,等药草一到,你就随我去苏家赠药,都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来这也算是谭家的功德一件。”   很快,江城谭家那边就回了信,不仅将药草送了过来,附带着还送来了一封家信,信中除了嘱咐谭老爷在京城万事求稳之外,还颇仔细的交代了他可以结交一些不错的人家,毕竟谭家归根结底是生意人,而生意人最需要的就是人脉。   有了江城家中的支持,药草也送了过来,于是当日,谭老爷二话不说直接就带着药草和掌柜的直接来到了苏家。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苏老夫人因为有了这味药草的及时救治,急症总算是有了缓解,苏家人对此更是万分感激,因为谭老爷本身也是个实在人,和苏员外谈起话来也是万分的和气,这令苏员外心中不禁大加赏识起来。   于是自此之后,苏员外家和谭家的交往就开始密切起来。   家中的长辈交好,连带着孩子们也就渐渐的熟稔起来,谭家就不用说了,就谭俊熙一根独苗,而苏家苏员外则是一儿一女。长女苏佳早已过了及笄之年,正在家中准备备嫁,小儿子苏哲那一年刚好比谭俊熙大了一岁,两个孩子基本上也算是年龄相仿。于是一来二去的这俩孩子慢慢的就玩到了一起。   谭俊熙脾气好,即便是家中独子可也被谭老爷教导的知书达礼,而苏家的那位小少爷,相对于谭俊熙来说可就差了一成。因同样是家中的独苗,苏家那位小少爷自小就被家中的父母和长辈们宠惯的有些不像样子了,骄横跋扈、惹是生非不说,最令人不齿的却是胆小如鼠。气焰嚣张惹了祸之后就立马变成了缩头乌龟。所以,通常两人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基本上善后的工作都是谭俊熙在做的。这也是如苏哲这样的京城的纨绔子弟为什么会和外地来的商家的少爷合得来的原因。   转眼三年过去,谭俊熙再次回到京城参加春闱,赶巧了这次苏家的少爷苏哲也要下考场考试,两家本就交好,虽然三年过去了,少了些联系,苏家即便是没了之前的热烙劲儿,可是毕竟之前的交情还在那摆着,尤其苏员外听说这次谭俊熙也要下考场考试,心里就多了一份绮思。有一句话说的好,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谁知道这位谭家少年有朝一日不会飞黄腾达,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自小就和他交好,将来万一真的有了什么事,没准这谭家的小子就能帮得上忙。   有了这份想头之后,苏员外再次见到谭俊熙的时候就分外的热情了起来。。。。。。   果然,不出苏员外所料,谭家的少年进了考场就一路过关斩将的中了进士,而自家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第一关考贡士的时候就已经名落孙山了。这样的情形让恨铁不成钢的苏员外对于谭俊熙是更为看中了起来,于是三天两头没事的时候就将谭俊熙招到府中说说话,叙叙旧。   而苏哲更是得了老爹的嘱咐之后,没事就邀着谭俊熙东逛西逛的在京城里耍。   这天谭俊熙再次被苏哲一大早就邀了出去,这次他们直接去了东街的鑫雅阁。   最近因为春闱,各地的学子进京赶考,京城里的各大酒楼客栈可是着实的大火了一把,尤其以东街的鑫雅阁最盛,几乎天天的爆满,那些有些家底的学子们没事就喜欢齐聚在鑫雅阁里的论证院中,说说时局,聊聊天下,大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之意。除此之外鑫雅阁中其他的棋轩、酒肆,甚至是妓院也都是几乎日日宾客盈门。   苏哲每次带着谭俊熙来这里的时候,通常都是谭俊熙直接往论证院或是棋轩去,而苏哲则直接奔着妓院、赌坊和歌楼而去。这次也不例外,苏哲成功的邀了谭俊熙给自己打掩护,进了鑫雅阁哥俩就直接分道扬镳了。   这眼瞅着就快要到中午了,谭俊熙想着自己自大考之后,已经好多天没有在家中好好的陪着吉祥了,小丫头没准已经开始不高兴了,于是草草的在棋轩下了几盘棋之后,谭俊熙直接出门就过来妓院这边寻苏哲了。   他晓得苏哲最近在鑫雅阁中迷上了一个叫玉玉的清倌人,日日来鑫雅阁中必定要去这位清倌人的房中与其私会,谭俊熙每次来这里都能见到那个清倌人,长得确实是不错,清秀中带着媚骨天成,也难怪看多了美人儿的苏家少爷在第一眼看见那位姑娘的时候,就被迷的神魂颠倒了,就连他在第一眼瞧见的时候都不觉眼前一亮,不过也仅此而已就是了。。。。。。   可是这姑娘虽身在妓院到如今可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花楼中的姑娘也分三六九等,像这类清倌人基本上都是买来传授技艺的,就是所谓的暂时的卖艺不卖身。   苏哲自迷上这玉玉之后,就见天的泡在这里,可是人家姑娘只是卖艺不卖身,这可把苏哲给愁怀了。   这不这日因着多喝了几杯酒,苏哲这对待姑娘的耐性就渐渐的消失了,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在这丫头身上花了无数的金钱和耐心,结果竟是连这丫头的手都不曾摸过,每天来了这里除了听这丫头弹琴就是弹琴,搞得他见天的一听见琴音就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一想到这苏哲的少爷脾气就上来了,丫的,不过是个妓子罢了,竟然让老子如此费神,看老子今儿不将你彻底收拾妥帖了。   要不怎么说酒就是惹祸的根源,这苏哲趁着酒醉欲对清倌人玉玉霸王硬上弓,而玉玉姑娘却是个刚烈的,死活就是不从,于是两人在相互的拉拉扯扯的过程中,也不知怎么弄的,这苏哲强行的将人家姑娘压倒在床上,欲行不轨之事,结果低头啃了半天,却发现身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挣扎了,竟是乖乖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苏哲不禁有些纳闷的抬起身子看了看身下的人,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被他狠劲的压在身下的姑娘,此刻脸色煞白,睁着一双突出的大眼,身体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着,看着这样的情形,苏哲立刻有些慌了,轻轻的再次试探着晃了晃身下的姑娘,这姑娘仍旧是一丝反应皆无,苏哲又抬手慢慢的靠近了玉玉的鼻端试了试,这下他算是彻底的慌了,这姑娘,这姑娘竟是没了呼吸了。。。。。。   苏哲浑身颤抖的从姑娘的身上下来,结果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愣是半天都起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打探   直到自己已经被衙役们锁着关进了京城府尹衙门的牢房之中,谭俊熙仍是没能搞清楚,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自己又何这事有什么关系。。。。。。   冰冷的锁链将这里唯一的铁门链锁着,房间里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在地上象征性的铺了一层干草作为临时的安歇之地,房间的角落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些类似于腐烂的动物的尸体,间或之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谭俊熙慢慢的抬起双手,粗粗的铁链已经将本是活动自如的双手困锁了起来,触手之处冰冷至极。。。。。。   轻轻的闭上了此时已经满是惊愕的眼神,谭俊熙开始慢慢的回忆起之前的种种。。。。。。   因心理想着吉祥,所以谭俊熙今儿只是在棋轩草草的和人下了两盘棋之后,就借口家中有事和棋友道别了,出了棋轩,一路沿着鑫雅阁中的九曲回廊,谭俊熙也不用侍者在头前引路,而是自己轻车熟路的一路来到了那些清倌人的住处。   说来谭俊熙能够如此的熟悉这里,还真是拜自己的那位好友苏哲所赐,这厮没事就带着他跑来这里闲耍,而且每次这厮必是要停留在这里许久,久到若是自己不过来叫他,这厮就不知道回家。所以久而久之,谭俊熙就是不想熟悉这里都难。   之前自窗外已经看了天色,知道这时候也不过是午时左右,按说这天色也算是早的,以往每次他们来这不是要到日暮西山是绝对不会回去的,有时甚至苏哲那厮还要在这里留宿。可是今日不同以往,今日谭俊熙心中存了心事,况他也不想再陪着苏哲在这里闲闲的耗费时间,想着自己这时候若是回得早些,没准还赶上师父家的午饭呢,一想到今儿能和吉祥他们一家四口一同用午膳,谭俊熙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就爬上了笑容,这时脚下的步子似乎也轻快了不少。。。。。。   谭俊熙轻轻的对着面前雕花小门敲了敲,发现里面竟是一点回音都没有,谭俊熙有些纳闷的皱起了眉头,今儿怎么会这般的安静,竟是没有听到往日的琴声,难道,这小子不会是把人家姑娘给直接。。。。。。   谭俊熙有些不确信的摇了摇头,低下头快速的思索着自己这会儿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其实他进去也不过要告诉苏哲一声,他家中有事先回了,仅此而已,若是不说倒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怕苏哲那小子耍完出来找不到他,着急罢了。   靠近门边,谭俊熙又仔细的听了听屋中的动静,还是没听出什么来,于是心一定,想着自己还是直接回去算了,想来自己这会儿要真进去没准就扫了人家苏公子的雅兴了。。。。。。   就在谭俊熙下了决定刚要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回去的时候,突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屋中这时候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落地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在谭俊熙还没怎么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雕花门突然就从里面被人一把打了开来。   “啊。。。。。。”   一声惊叫,里面的那个人显然是没想到此刻门口竟会站着一个人。   苏哲胆战心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直到好半会儿他才从惊愣之中回过了神,待瞧清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好友谭俊熙的时候,苏哲想也没想,二话不说对着谭俊熙哆嗦道:   “俊,俊,俊熙,你,你怎么在这?”   谭俊熙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好友,皱起眉头纳闷的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   苏哲听了他的问话,哆嗦了半天竟是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最后索性一把拉住了谭俊熙的手,然后将其直接拉近了屋中,转身对着不远处散着床帐的花梨木床指了指,意思是让谭俊熙自己上前去瞧。   谭俊熙这会儿真是被自己的好友的这副模样给弄的莫名奇妙了,尤其见好友这时一副惊魂受刺激的模样,谭俊熙心中的疑云就更盛了,这心里不自禁的就开始往坏处想了起来,顺着好友那颤抖的手指,谭俊熙慢慢的向床边走了过去。。。。。。   刚要撩起床边散着的床帐,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间杂着还似有女子的交谈之声。不过此时的谭俊熙是真的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实在是有些好奇,这床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竟是将自己的好友惊成了那样一副失魄的模样。要不怎么说好奇害死猫呢,如果谭俊熙当时不那么好奇的话,也许命中也就不会有此一劫了。。。。。。   慢慢的撩开眼前挡眼的幔帐,就着外面折射进屋中的光线,谭俊熙睁着大眼仔细的向床中瞧了过去。。。。。。   。。。。。。   “啊。。。。。。”   “啊。。。。。。”   “呯。。。。。。”   “啪。。。。。。”   女人尖厉的叫声中夹杂着杯盘落地的声音,瞬间将床边站着的谭俊熙晃回了神儿,猛然的转过身,谭俊熙就看见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此刻正站着两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婢女打扮的小丫头,此时,这两个小丫头看着面前的谭俊熙均是一副瞪大双眼,惊恐至极的模样,而之前将他拉至屋中的好友苏哲,本应也在屋中的,这会儿却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你,你。。。。。。”   其中一个小丫头抬手指着谭俊熙惊叫了半天,也没叫出来个所以然来,看了看床上横躺着的衣衫不整的女人,小丫头直接再次‘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直接一把扯住身边另一个已经被吓的呆若木鸡的小丫头,奔着门口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边跑的间隙边还冲着外面喊叫道:   “不得了了,有人杀人了。。。。。。”   谭俊熙惊愣的看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有一瞬间谭俊熙竟是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了,是和小丫头们一起尖叫,还是和她们一样撒腿就跑?   正在谭俊熙木头似的,傻傻的站着的时候,门外已经迅速的跑进了几名侍卫模样的彪形大汉,几人进来瞧清了屋中的情形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就将面前一脸呆傻的少年,反手束缚了起来。   手间的剧痛瞬间让谭俊熙回过了神,瞧清眼前的处境之后,谭俊熙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对着这些蛮横的大汉辩解道:   “哎,你,你们做什么?不,不关我的事。。。。。。”   。。。。。。   都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鑫雅阁妓院之中死了个清倌人的事情就慢慢的传了开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快脚快之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京城主管治安案件的府尹衙门的衙役叫了过来,待这些衙役问清了当时的情形之后,直接二话不说就将被列为头号嫌犯的谭俊熙用锁链‘咔咔咔’几下锁了起来,任是谭俊熙如何的辩解说不关自己的事情,自己完全是被人直接拉至屋中的,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听了。。。。。。   谭俊熙的书童谭墨本是陪着自家主子一起来的鑫雅阁,可是他本是下人,又对那些琴棋书画之类的甚为不懂,所以自自家主子进了棋轩之后,谭墨就向主子告了一声,转身就奔着鑫雅阁中相熟的下人那边走了过去,也正是因为他当时并没有陪在自家主子那边,这才才侥幸的逃过了一劫,也才能在得知自家主子出了事之后,飞快的跑回谭家和赵家报信。。。。。。   本是温馨安然的午后,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吉祥有些不敢置信的听完了面前的小书童谭墨的叙述,眨了眨自己有些惊愕过头的眸子,吉祥转头就望向了自家爹爹和娘亲。却见自家爹爹和娘亲,此时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自家俊朗知礼的女婿竟然跑到鑫雅阁去逛妓院?不仅如此,竟然还,还杀了人?   惊愣过后,赵夫子直接的反应就是抬手扶额一声长叹:   “哎。。。。。。这孩子。。。这孩子。。。。。。”   而赵娘子的反应就更直接了,掏出随身携带的织锦帕子就抹起了眼泪,小丫头如意则是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副甚为不解的模样,吉祥看着屋中三位家人不同的反应,这会儿她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了,似是这会儿她怎么反应似乎都是不对的。。。。。。   到底是自家已经定下的女婿,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坐牢反而不救的道理,况且回过神儿来的赵家人一致的反应都是不太相信谭俊熙会做出这等无耻流氓之事,尤其听了书童谭墨笃定的说,他家主子自进了鑫雅阁除了去棋轩和论证院,几乎是不去别的地方的,而且这次他家主子之前和他分手之时也是奔着棋轩而去的。既是看着他奔着棋轩而去,那就十有八九是去了棋轩,又听说和他们同去的那位苏公子是直接去了妓院的,赵家人这会儿心里多少是有了些底,虽说具体的情形依然不甚明了,但是以他们对谭俊熙多年的了解,想来这事十之七八是和谭俊熙没什么关系的,能出现这样的结果,只可能是两种情况:一、谭俊熙可能是被冤枉了,二、谭俊熙可能是替别人背了黑锅了。当然,他们这会儿也不能排除那仅剩的两成可能,不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吗,也许谭俊熙真的做了什么令她们极其厌恶的恶事,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此时,赵家的厅堂之中已经是坐满了人,除了赵家的四口之外,屋中这时又多了谭家的几位仆从和管家。   这时大家的眼睛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了屋中上首的赵夫子,瞧着众人殷殷的目光,赵夫子苦笑了一下道:   “如今这副情形,也只能先派人去府尹衙门中打探打探,毕竟总得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形之后,才能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是。”   屋中众人听了,纷纷颔首表示赞同,紧接着谭家的管家就将家中平时甚为伶俐的仆从叫到身边,一番叮嘱之后,仆从领命下去了。   待管家刚吩咐完转回身之际,又听赵夫子对着他说道:   “我马上就修书一封,你待会儿赶快找个妥帖之人,快马赶回江城老家那边将此事告知你家老爷,让他即刻进京。。。。。。”   管家一听,可不是,自己这真是急糊涂了,自家少爷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得赶紧告知老爷夫人,让他们进京裁度才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我来试试吧!   一连三天,赵家和谭家一众人等,就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打探关于谭俊熙的一切,可惜却是到处碰壁。赵家虽然久居京城,可是自来便是小户人家,赵夫子平生除了识得一些与他家情形相似的友人之外,结识最多的也不过是些学生家长,而这些学生家长又大多是些左邻右里,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大忙。   而谭家虽说比赵家的人脉相对多了一些,可是毕竟是商户之家,自古,历朝历代商家的地位都不算高的,而在大商,虽说皇帝对于经商富国颇为看重,可是根骨上对于商人,大家或多或少的还是不那么特别的待见。而且,谭家三年前就离开了京城,这自谭俊熙新进回京也不过才一两月而已,之前说过人走茶凉,如今这时却是真真的应验开来。   于是,基于以上,即便是两家人合力也还是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出来。   最后还是谭家的老管家较为能钻营,一咬牙花了重金经人搭线搭上了府尹大人家的第五房姨娘的心腹,进而又搭上了这位还算受府尹大人宠爱的姨娘,从那里才算是得来了一些相对较为确定的消息。   原来,谭俊熙这几天一直都是被关在了府尹衙门的牢房之中,因其已经被列为了最大嫌疑人,所以府尹大人发话暂时不允许任何人探监,所以这几天谭家人每每到了京城府尹衙门想要探监的时候,才会屡屡受挫。   除此之外,那位五姨娘到底是收了人家的钱财手软,说来倒是个靠谱之人,临了还向谭家透漏了一个较为重要的讯息,那就是这次谭俊熙能不能翻案,或是量刑,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鑫雅阁那一方当事人,毕竟死了人的是人家不是,那清倌人可算是人家鑫雅阁里签了死契的私有财产。   老管家将所得的所有讯息全部带到赵家,与赵家人一起协讨商量,最后众人一致的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这次案件最终的决定权取决于人家鑫雅阁,若是鑫雅阁那边好心放他们一码,不追究此事,或许谭俊熙也就没事了,不过这也只是相对于谭俊熙真的是做了糊涂事,犯了大错的情形之下。而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人家鑫雅阁已经开始追究此事,不仅而且,令赵家人和吉祥最为头疼的还是这鑫雅阁的主人,那可是前阵子和他们家颇为纠葛的秦府,再确切一点说就是和吉祥极为牵扯不清的秦二爷秦昊焱。   在得出这样一个让人虐心伤肺的推断之后,赵家的厅堂之中瞬间就陷入了一片寂静,谭家的管家和仆从不说话是因为这会儿他们根本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赵家人集体的沉默则是因为被眼前的状况弄的头疼的暂时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碰上谁家不好,偏偏冤家路窄的就遇上了秦家了呢。。。。。。   她们家前不久才好不容易的理开了和秦家的乱麻纠葛,想着这以后都不可能再和他们家有什么牵扯了,结果,这还没过上几天呢,这就又牵连上了。难道真的是前世遗留下来的缘孽,今世不得不还吗   赵夫子一脸的愁肠百结,坐在上首的椅子上不住的抚着额,这会儿他是着实的拿不出任何的主意了。   其实,按照正常的途径来说,这样的案件就应该一层一层的按照程序查理起来,若是谭俊熙真的是冤枉的,若是府尹大人是个清明的,也许寻着一点线索,没准也就能查个八、九不离十。可是,谭家和赵家自来和官家没怎么打过交道,也不知道目前新上任不久的这位府尹大人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只是片面的听说这位府尹大人是由外地新调任京都的,其他,几乎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打听出来。   所以,就目前的状况看来,最好的途径就是去同鑫雅阁好好协商的一下,以期望他们那边能够网开一面,哪管能暂时的放宽期限,或是允许府尹大人足够的时间,好好的审查一下这个案子。   可是问题就在这,要谁去和鑫雅阁商量呢?要怎么和鑫雅阁商量?人家会不会同意呢?这些都是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棘手问题。。。。。。   于是,两家人就那么又呆呆的坐在了厅堂之中,没了主意了。   互相沉默了良久之后,一直低着头沉思的赵夫子总算是抬起了头,看了眼众人集中望过来的目光,赵夫子再次苦笑了一下说道:“说来,俊熙这孩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论理我是怎么都不相信的,毕竟那孩子在我跟前待的时日也不算少,他的为人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想来这孩子这次大半是做了那冤大头了。不过,我们如今却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而和他一同去鑫雅阁的那位苏员外家的少爷,这时又是闭门不见。这明摆着是要和我们摆脱干系。既然如今咱们也着实是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依我的意思就是,不如我们干脆的就暂时将这事交给咱们新上任的那位府尹大人吧,想来京城天子脚下,他这新上任的官也不至于做出有损他官位的事情的。所以,咱们既然都觉得俊熙是冤枉的,那就干脆的交给青天大老爷来审理,若他真是不错的好官,终究是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而我们如今能做的就是等,等府尹大人开衙审理此案,也等着你家老爷从江城赶过来拿主意,做决定。”   赵夫子说完这些话,转眼迅速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女儿吉祥。正巧这时吉祥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惊愕的抬眼看向自家爹爹,父女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一股不言而喻的温情慢慢的在两人之间流转开来。   看着这样的赵夫子,吉祥的脸上慢慢的浮上了些许安慰的笑容,她是何其有幸,在穿越之后遇到了这样的一家人,更是何其有幸遇到了这样一位护女心切的父亲大人。   一直以为自家这位爹爹就是个有些迂腐的老夫子,从来眼中心中装着的都是些仁义礼智信,可是,这一次,却让吉祥真真的看到了自家爹爹的不一样,原来,在父爱上面,每个父母其实都是一样的,为了孩子他们是可以抛弃一切自己一直执着坚守的东西的。   自家爹爹完全可以为了仁义,为了自己的学生,宝贝女婿去再次带着吉祥求见秦二爷或是秦老夫人,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他选择了走另一条看似公正,实则艰难无比的路,而放弃了一条看似需要委曲求全,实则却是最快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路。若不是爱女至深,他又何需如此。。。。。。   最后,再一次商量的结果就是,大家把大的希望寄托在新上任的府尹大人身上,但也不完全都寄期望于此,这边和鑫雅阁的交涉还是要进行的,但是完全由谭家出面,实在必要的时候赵家才会帮忙,不过,赵夫子有言在先,即便是他们家出面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毕竟之前那些烂事,谭家人也不是不知道,他们赵家不仅为了守承诺拒了人家秦家的婚事,更是后来闹出了那么多乌七八糟的破事,最后还间接的把人家秦二爷给弄的差点丢了性命,人家秦老夫人没因此怪罪她们家,显然是因着有秦二爷的关系才网开一面的,如今他们家要是再不识趣的接着往秦家跟前凑合,那就是太不识抬举了,没准就行因此弄巧成拙,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决定一出,大家便开始分头行动了起来。赵夫子一家主要关注着府尹衙门那边,而谭家因为人脉要比赵家那边的广,所以这跑腿、打听,商量的事情就完全交给谭家了。   如此又过了三日,当谭家人和赵家人再次一同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时候,赵家厅中却已经再没了之前的那种高昂的商讨气氛了,以往大家虽然没什么主意,可是焦急的想要解决问题的心态却是一致的,所以那时候众人的心气说实话还是颇高的,可是再看如今的这副情形,一个个低着头蔫蔫的模样,早已经再没了之前那高涨的气势了。。。。。。   吉祥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颓废景象,看着谭家众人一个个灰心丧气的模样,看着自家爹娘垂头不语,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情形,就是一旁眨着大眼瞧着的小妹妹如意,这两天也知道家里出了事,不再像以往那般的闹腾了。   “哎。。。。。。”   暗自叹息了一声,吉祥终究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默默的在心中做了一下决定,吉祥坚定的抬起头对着自家爹娘说道:   “要不,我去平郡王府试试吧。”   吉祥这话一出口,厅中众人瞬间就都抬起了头看向她,谭家人不知道吉祥和平郡王府是个什么关系,可是赵家人却是清楚的。赵夫子和赵娘子同时惊愕的转头看向了自家闺女,他们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家闺女却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赵娘子这时想也没想就要直接开口阻止,却被一旁的夫君一把拉住挡了下来,赵娘子转回头不解的看向自家夫君,却见赵夫子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若说之前,赵夫子为了护着自家闺女而不愿意让她继续面对秦府或是其他,可是如今已经又过去整整三日,无论他们这边如何的奔跑忙碌,谭俊熙的案子却是一点进展皆无,眼瞅着再这样拖下去没准本来有希望的案子也会慢慢的变了质。所以,这个时候,无论赵夫子再怎么爱女,再怎么不愿意自家闺女出头,此刻也是没办法的。   于是,在得到了自家爹爹和娘亲的一致点头之后,吉祥回屋简单的将自己收拾了一通,在谭家老管家和书童谭墨的陪同之下,一路出了自家院门奔着皇城附近的平郡王府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抽死了,我快愁死了,从九点开始上传一直传到十一点半才传上去。。。。。。 ☆、第六十六章 求助与羞辱   平郡王府的大门一共分为三间,通常开启的是中央的那一间,按照大商朝的规制,郡王府的规模是要小于亲王府的,可是因着平郡王商逸乃当今圣最小的兄弟,自小长在宫中之时就与当今商武帝颇为亲厚,两人年龄相差十好几岁,说是兄弟,实则情同父子也不为过。   因此,当商逸长到十六岁出宫开府之时,自来疼爱这位幼弟的商武帝,破例地在分府之时赐了一座正经的亲王府邸与他。要按以往祖制,郡王府门钉要比亲王府门钉减少七分之二,即九行五列共四十五个。可是因着平郡王府本身就是正经的亲王府规制,又有圣上的破格赏赐,所以,如今的平郡王府实际上是一座真真正正的亲王府邸。   由此,也可看出,这位平郡王商逸在当今圣上心中的地位,封了个郡王,住的却是亲王府邸,想来只要这位平郡王爷之后不做些逆反逆天之事,他那封号早早晚晚的也会被他那位疼爱幼弟的皇兄给换了的。   王府的门前有两座石头狮子,雌雄各一,分列在大门两旁以壮威势。大门上面立有一块长方形的大牌匾,上面是明晃晃的漆金四个大字“平郡王府”。   王府大门的正前方,隔着街道还立有影壁一座,作为大门的对应。大门前一侧还留有一个庭院,院子前面加一座沿街的倒座房,两旁另设旁门,也就是所谓的“阿斯门”,简单地说就是门房,看门的人住的地方。   看着眼前壮丽恢宏的平郡王府,有那么一瞬间吉祥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以前上学之时在图书馆中看过的明代史书。   据《明会典》中记载:   天顺四年定郡王府制:郡王、每位盖府屋共四十六间。前门楼三间、五架。中门楼一间、五架。前厅房五间、七架。厢房十间、五架。后厅房五间、七架。厢房十间、五架。厨房三间、五架。库房三间、五架。米仓三间、五架。马房三间、五架。总计四十六间。   而若是依照书中所描述的郡王府的规制来看,眼前气势颇为宏大的宅邸,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吉祥由此记起了她和如意逛街之时,在坊间听见的那些关于平郡王府的传闻,想来这个平郡王府真的是如大家所说的那般,是按照亲王的府邸修建的。。。。。。   摇了摇头,吉祥瞬间除去了脑海中的回忆,真是,书看多了也不是好的,时不时的看见什么就要掉掉脑海中的书袋,就好似打开电脑网页之后,那些淘宝网上面的各种出售讯息会自发的显现在你的电脑屏幕上一般,着实有些令人无奈和烦恼。   一直陪在吉祥身边的老管家和书童谭墨,看着赵家小姐自来到这平郡王府对面,就站定不动,也不说话了,二人均是有些不解的转过头望向了吉祥。   接收到身边两侧透过来的疑惑目光,吉祥这才有些苦笑的回过了神。转身对着谭管家笑了笑说道:   “咱们走吧。”   。。。。。。   世人都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话真真是不假啊,等吉祥带着谭管家和书童穿过街道来到王府的门房前,请求拜见府中的平郡王爷的时候,那本是坐在门房之中喝着茶的小厮,抬起眼皮仔细的瞧了瞧他们的穿着举止之后,竟是像没听见一般,仍旧是继续若无其事的喝起了茶。   吉祥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再次耐着性子上前,对着小厮和颜悦色的说明了来意。可惜却是只得来门房小厮凉凉的一句话: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跑到王府门前来求见咱们家王爷了。。。。。。”   恼怒的看了一眼眼前眼里无人的傲慢小厮,吉祥终究还是将心中的那股子邪火往下压了压,算了,宰相门前都七品官呢,更何况王府的门前,她们也不过是寻常的老百姓,其实人家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转头四下的瞧了一眼,发现门口不只是有那看门的小厮,还有站在门口守卫的四名带刀侍卫,吉祥低头思索了一下,想着既然这边门房的路走不通,那就从这侍卫入手试试。   吉祥本来是想着既是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径吧。哪成想前面的路没走通,后面的路竟是更走不通,前面门房的小厮好歹还用眼睛往他们这边瞟瞟呢,后面的那些侍卫则是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曾,一个个的就跟木头庄子似的,无论吉祥和谭管家他们怎么问,人家就是直直的站在那把门,怎么都不带动的。   站着喘了半天的粗气之后,吉祥最终不得不接受了一旁谭管家早就准备好要实施的贿赂行为。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那门边的小厮见着谭管家双手奉上来的丰厚银钱之后,立刻就一改之前的冷眼模样,虽说倒也没怎么变得热烙,但好歹是答应帮着往府里替他们传话了。   等着吧,看着那可恶的小厮乐颠颠的拿着银钱往府中走去的身影,吉祥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丫的,求人办事必须送礼这破规矩怎么到哪都不能幸免呢。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那之前进去的小厮总算是出来了,见着门口殷殷等着的三人,小厮嘴一撇,再次凉凉的开口道:   “我们王爷这几天都不在家。。。。。。”   小厮刚说到这,吉祥立刻翻了个白眼,差点就冲动着上去使劲踹这小子两脚了,你们王爷不在家你丫的干嘛现在才说。结果吉祥这边报复的想法还没有实施呢,就听那拖长了声音说话的小厮又继续接着说道:   “不过,也算你们有运气了,咱家王爷虽说现今是没在家,可是,郡主殿下此刻却是在家的,你。。。。。。”   小厮指了指吉祥问道:   “你刚刚说,你叫赵吉祥?”   吉祥眯了眯眼睛,缓了缓气,然后才开口对着小厮道:   “不错,我就是赵吉祥。”   “那好,我们郡主殿下点名要见你,你随着我进来吧,其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吧。”   小厮说完直接转身就再次奔着府里走了过去,吉祥只来得及和谭管家和谭墨相互对望了一眼之后,紧接着就跟着前面的小厮进了平郡王府。   一路上吉祥和那个带路的小厮两个人均是默默无声,什么话也没有说,也不知道那小厮带着她具体是走了多少路,反正是七拐八绕的走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据吉祥后空闲的时候回忆,反正进平郡王后宅的那段路,绝对不亚于进秦府深宅的路就是了,两者相比总之是有过之而不及,那也是吉祥第二次真正意识到了古代的深宅大院的情形,果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啊。。。。。。   入眼的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水流缓慢,溪里开满了荷花,依稀还能见到几条鲜活肥美的锦鲤在水中嬉戏。   溪水之上是一座凉亭,厅中的石桌上此刻正摆放着一架古琴,而古琴的旁边正端坐着一位身着紫衣的丽色佳人。想来在吉祥进来之前,这位美女应是正在亭中抚琴。   小厮将吉祥送至溪上的木桥之后就直接离去了,吉祥缓慢的踏着脚下的木桥几步就来到了凉亭之前。   抬眼,此刻,厅中除了坐在古琴边的那位美女之外,一旁还有两位衣着相同的小丫鬟,见着吉祥过来也不先对着她家主子行李,而是傻愣愣的站在亭口往里看,其中一个圆脸的小丫头眉头一皱嗤声说道:   “果然是市井小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你家爹娘难道没教你见到贵人要下跪行礼的吗?”   吉祥还正纳闷自己怎么被那小厮带到这里来了,结果正待不解之时却听见亭中传来这样一个甚为无礼的声音。   微皱着眉头吉祥抬眼往厅中望去,待瞧清楚此时正盯着她看的那位端坐的美人之时,吉祥到底是将自己心中那再次窜上来的火气往下压了压,罢了罢了,到底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自己今儿这不是来人家府里求助来了吗,既是有求于人,那低三下四的行为就是必须的,就当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双膝微弯,吉祥对着厅中的那位美女弯身行礼道:   “吉祥见过郡主殿下。”   顺安郡主齐馨眯了眯眼,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衣着甚为朴素的小丫头,头发不错,可惜头上却仅簪着一根普通的玉簪,此外无一饰物。脸上的皮肤倒还算白皙,可是单就容貌来说顶多也就称得上清秀而已。这样的长相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啊,别说是这京城,就是她们王府里,这样长相的丫鬟也是比比皆是的,怎么这丫头就偏偏的入了他家二表哥的眼呢。不仅如此,就连他家王爷表哥竟是也对这丫头另眼相看起来。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就在不久之前,她和秦家二表哥还在街上遇见她和他家王爷表哥一起逛街的情形呢。   一想到自己时时爱慕的那个男人被眼前的这么个随俗的小丫头给迷的神魂颠倒的丢了魂魄,甚至还差点因她把命丢了。顺安郡主的心里就颇不是滋味,不,应该说是特别的不舒服,不爽。   黑眸一眯,亭中的顺安郡主冷冷的对着亭外的吉祥开口道:   “就是你要求见我家王爷表哥?”   “回郡主,是。”   吉祥低着头微微的回话道。   听见吉祥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回道,顺安郡主的脸再次阴沉了起来,好啊,真是没看出来,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是这般的本事,迷惑了秦家表哥不算,竟然还找上了王爷表哥。。。。。。   “你找我家王爷表哥做什么?”   听了这样的问话,吉祥心里突然就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她来这里找他做什么,当然是来找他求助了,总不会是来找他谈诗作画的吧。   “民女求见王爷,有一事相求。”   “相求?呵呵,求什么,求我家王爷表哥将你纳进王府吗?我告诉你,那你可是打错算盘了,别说我太妃姨母不会答应,就是本郡主也不会答应让你这么个低贱的乡野丫头进王府的,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痴心妄想。”   本是无奈的说出了这句话,不想却招来郡主殿下这样的一句猜忌反讽,吉祥猛然就抬起了头,狠狠的在心中喘了一口恶气。不管是从之前的现代还是到了如今的古代,说来前后两辈子加起来,吉祥也算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这求人办事却是头一糟,没想到竟是这般的不顺当,再次使劲的将心中的无名之火压了压,想着自己还要去救那个狱中受苦的未婚夫。   “哎。。。。。。”   吉祥暗暗的在心中长叹了一声,罢了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殿下误会了,民女并无此意,是。。。。。。”   还没等吉祥将下面的话说出来,就听亭中的顺安郡主直接冷冷的大笑了起来。   “呵呵呵。。。。。。”   “并无此意,你糊弄鬼呢吗?”   无奈的抿了抿嘴角,吉祥再猜开口解释道: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糊弄之意,市井小民与皇室贵胄之间的云泥之别,民女不才却是懂得的。”   “。。。。。。”   顺安郡主再次眯了眯眼,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真的?那你过来求见是为了什么?”   “为救我未婚夫婿谭俊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缘也,命也!   回去的路上,吉祥一直保持着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旁边一直陪着她的谭管家和谭墨虽然此刻心急如焚,可是见着吉祥脸色暗淡的有些吓人,他们也只得忍着耐性识相的没有开口相询。。。。。。   “你以为平郡王府是你家附近的菜市场吗,随便一个无名之人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出于此,只要肯出的起价钱,就可以买的到自己想要的菜?我家王爷表哥日理万机,忙正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管你这等闲杂之事。再者,你一个不过就见过我表哥几次面的丫头,竟然就敢这般的不要脸面的跑进王府之中,要求我表哥帮忙,果然,市井丫头真是不能高看的啊。。。。。。   春景,送客吧,以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搞不清楚自己身份和规矩之人就直接赶出去吧,平郡王府是什么地界,岂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进来的,平白的污了咱们王府的名声。。。。。。”   不记得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走出王府的,只知道自出了王府一直到现在,吉祥的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清楚不起来。   吉祥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是啊,却是自己想的不周,高看了别人,也高看了自己。”   即便是已经来了这里好长时间,可是仍旧是固执的遵循着前世的记忆学不乖。骨子里总记着自己是来自那个遥远的现代的社会,却从不将眼前真正的处境看在眼里。   轻轻的合了合突然有些酸胀的眼睛,吉祥在心中微微的苦笑了一下,到底是自己高看了这个依旧是等级森严的封建朝代,更是高看了那个曾经留给她些许温暖记忆的独绝少年,门户啊,身份啊,到底不是浮云,而是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的,让人无法忍视,却终究不得不视的东西啊。。。。。。   三人一路回到了西街赵家所在的胡同之时,老远就瞧见赵娘子带着如意站在胡同口翘首以盼。看着这样等在门口迎着自己回家的家人,吉祥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压下去的酸涩难忍似乎再一次袭上了心头,只不过两次的性质不同而已,上一次她觉得冷心得慌,而这一次她却觉得窝心得慌。   “娘。。。。。。”   这是吉祥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发自自己灵魂深处的叫了赵娘子一声‘娘’。这一刻,吉祥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和眼前的这个妇人的身心合为了一体。她是她生的女儿,亲生的。。。。。。   赵娘子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强作镇定的女儿,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着,那个曾经在郊外救过他们母女的平郡王爷此时并没有在家,也就是暂时是帮不上他们的忙的。   这样令人失望的结果,其实并没有超出赵家人的预料,想来人家就是在家估计也不会帮上什么忙吧,两家身份悬殊不说,最重要的是人家和自己家这边又没有什么交情,若真是要攀论什么交情,说来自家还得反倒是欠着人家的一份情没还呢,如今又厚着脸皮跑到王府去再次请求人家的帮助。。。。。。   “哎。。。。。。”   赵夫子深叹一声,对着那边一脸失望的谭管家说道:   “看来,王府这边是没什么指望了,我们只得再另想它法了。”   谭家人本来还多少抱着些希望的,哪成想最后竟是这样个令人沮丧的结果,虽说心中失望无比,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王爷不在家,他们难道还要派人出去将他寻回来不成?   摇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谭管家对着赵夫子施礼拜别之后,就带着谭家的仆从们回了隔壁的院子。   吉祥这会儿上已经有些疲乏的不行了,眼见着谭家人出了自家的小院,吉祥直接一转身就奔着自己的卧房走了过去,赵夫子本还想着再仔细的问问自家闺女去王府的情形,不想一转身的功夫这丫头就跑没影了,问过身边的小耳报神如意,这才知道他姐姐累得回屋休息去了。好吧,闺女累了,先让她休息吧!   吉祥这一休息直接就从中午休息到了晚膳十分,要不是外面的赵娘子实在是担心的不成样子了,估计吉祥这会儿都是不愿意出来的。   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憔悴的女儿,赵娘子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流了出来。   “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我的女儿出去受这样的罪。”   赵娘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   别人看不出来吉祥的不一样,可是她这个做娘的怎会不知道,闺女自回到家中一直在人前都是强颜欢笑的模样,这根本就不是以往的吉祥,若不出她所料,这丫头一准是在王府受了委屈了,一想到自己好好的闺女平白无故的跑到王府让人奚落羞辱了一番,赵娘子的心里就拧着劲的不舒服,为自己疼,更为闺女疼。。。。。。   “娘,您不要想多了,女儿没事,就是白日里耗费了些心神,所以才睡了这么长时间出来的。”   放下手中的筷子,吉祥转过身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娘亲安慰道。   “你别睁着眼睛糊弄娘,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子我哪有不清楚的,你。。。。。。”   “娘。。。。。。”   眼见着自家娘亲还要继续忧伤下去,吉祥赶紧出口阻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娘,女儿真的没事,就是有些疲累而已,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多了,您瞧您现在泪眼汪汪的,您这是不打算让女儿好好的吃饭了不成,哎。。。。。。我今儿可是一天都没吃上饭喽。。。。。。”   说完,吉祥还颇为惋惜的摸了摸自己确实是有些干瘪的肚子。   本是无比伤心的赵娘子在听见女儿这句惋惜之言之后,立刻就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着急的对着闺女开口道:   “好好好,娘不哭了,也不说了,我闺女赶紧好好的吃饭吧。呐,今儿你爹爹特意去小七郎家买的鲜活的银鳕鱼给你加菜,你快尝尝,看娘做的味道好不好?”   “就是啊,姐姐,这银鳕鱼还是娘亲特意为你做的呢,刚刚我在厨房想要先尝一口,娘亲都不许,直说着,你姐姐还没吃呢,你怎么能先吃。”   小妹妹如意一边说着,一边还学着自家娘亲刚刚在厨房里教训她的话语,手舞足蹈的模样,立刻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赵娘子更是顾不得规矩直接拿起手中的筷子对着自家耍宝的小闺女的小脑袋狠狠的敲了一下,直敲的小丫头捂着头撅着嘴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倒是逗得吉祥和赵夫子他们一个个不禁抿嘴笑了起来,桌上的氛围也因此缓和了许多,再不复之前沉重安静的情形。   这一顿晚膳,吉祥吃了很多,除了自己今儿确实是有些饿了之外,家人的关心、理解还有心疼,让吉祥在饱受心灵的创伤之后却依然能够感受到那属于家人的独一无二的温暖:清静怡然,暖身暖心。   吉祥并没有将自己在平郡王府所受的羞辱一事告知爹娘,只是简单的说了说,平郡王爷不在家中,是郡主殿下召见了她,告知她王府暂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仅此而已。   如此风雨飘摇之际,自己的那些不堪之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免得自家爹娘再次为自己忧心,自自己来到这里已经给他们添了不少的麻烦了,这一次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   自此又过了三日。   这日,一大早赵家的大门就被隔壁的谭家人给拍的震天响,赵夫子带着有些余睡未醒的模样慢慢的打开了门。   “赵先生,不好了,刚刚收到急报,我家老爷和夫人乘坐的船遇上了风暴,暂时不能离港,老爷夫人恐怕是还得等些时日才能到达京城。”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啊,瞬间就把赵夫子的瞌睡虫赶得差不多了,将面带焦急的谭管家让进屋中,赵夫子拧着眉头想着接下来应该如何行事,这主事的人迟迟的到不了,想来还得自己这个外人想辙了。   就在赵谭两家一筹莫展之际,屋漏偏逢连夜雨。京城府尹衙门的衙役过来传话了。   “三日后衙门将审理鑫雅阁一案,谭家人做好准备吧。”   衙役将话撂下之后转身就走人了,剩下谭家一众仆从们苦着脸面面相觑,一个个的蔫头八脑的全都没了主意。   。。。。。。   看着谭管家老泪纵横的对着自家爹爹告知他从府尹大人的五姨娘那里得来的消息,他家少爷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被怀疑的有另外的凶手一直就没找到,最后所有怀疑的成分和证据全部都指向了他家少爷一人,若是如此以往下去,三日后的开衙审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他家少爷现在保不齐已经被府尹大人定了罪了。   瞧着眼前的谭管家这样的伤心绝望,赵家一家人这时也是颇为的揪心难受,好好的一个少年郎,正是风光大好之时,这眼瞅着就要学业有成受官之时,却出了这么一档子糟心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丢官也就罢了,不做就是,反正市井三百六十行,做哪行维持生计都不成问题的,可是现在已经连这个都变得有些奢侈了,如今不是当不当官的问题,而是谭俊熙的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受不住厅中实在沉重压抑的过分的氛围,吉祥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缓步的走出了厅堂。。。。。。   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自家墙边靠着隔壁谭家的那棵梨树下,因着节气已经过了四月了,梨树这时已经绿叶盈盈,再不见一处花朵,‘人间四月芳菲尽’。还记得前不久的时候,自己和谭俊熙还有如意再一次闲来无事的时候,搬了桌子跑到这里下棋的情形,吉祥依旧是输的一塌糊涂,而谭俊熙依旧是退让到不能再退让。最后,因着输的实在是颜面皆无了,吉祥不得不停止这项活动,而转首和谭俊熙论起了诗文书画,那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就是那时吉祥用来和谭俊熙斗诗之时说出口的。。。。。。   之前的种种犹在眼前浮现着,可是已经物是人非,那个陪着她下棋讨她欢心的俊朗少年此刻却已经不在眼前了。   难道真的是,缘也,命也?   。。。。。。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抽起来没完了,天天传半天文才传得上去。。。 ☆、第六十八章 探监   果真不出赵谭两家所料,三日后的开衙审理,确实是一场走秀。京城新任府尹严开里手中的惊堂木一木定音的时候,站在堂外的赵家和谭家两家人心中均是一阵透心凉,瞬间冷到了骨子里。。。。。。   又是三日。。。。。。   “嫌犯新科进士谭俊熙,因数日前于鑫雅阁中饮酒寻欢之时,不幸失手杀死了清倌人玉玉,经本官再三查证之下,此案确系谭俊熙一人所为,为替死者讨回公道,为正我。。。。。。嫌犯谭俊熙自今日起褫夺进士头衔。。。。。。押入大牢。。。。。。三日后问斩。。。。。。”   吉祥已经记不起自己在衙门外面,最后到底都听见了什么,那时她只看得到堂上的那位府尹大人的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堂下两旁站着一众威武的衙役们似在奋力的吆喝着什么,还有那个孤零零的跪在地上,寂寥的毫无生气的披头散发的少年。。。。。。   吉祥是被赵夫子背回家的。。。。。。   直到次日天光大亮,吉祥才从幽幽黑暗之中转醒过来,睁开眼看着阳光自窗缝之间透进卧室之内,吉祥突然就清醒了过来,她到底还是没有因为伤心难忍而再次穿回到现代,她仍旧在这里,仍旧在赵家,仍旧在一个被命名为大商的古代封建社会。。。。。。   用早膳的时候,赵家的的饭堂之中安静异常,许久,已经用过一碗粥,准备放下碗筷的吉祥幽幽的开口对着赵家夫妇说道:   “爹,娘,我想去牢中见见俊熙哥哥。”   赵家夫妇两人自昨天女儿晕倒在大堂之外,就一直在心里揪心着女儿,早起之时见自家闺女的精神虽说仍旧是有些差,但至少还能坐在饭堂之中用膳,这让他们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稍稍的放下了一些,不曾想这心还没放稳妥呢,就又听见女儿幽幽的传来这么一声请求。   按理女儿的这一要求并不过分,俊熙三日后就要问斩,他们家无论如何也要去牢中见上他一面的,就算是送他最后的行程,原本赵夫子想着明日他自己再和谭家众人一起过去,毕竟大牢那种地方,女儿家去了反倒是不好,可是没想到女儿今儿就要求去,而且还坚持要自己过去,赵家夫妇俩眼中的担忧易盛,明显是不放心闺女一人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最后还是赵娘子坚持,死活让赵夫子陪着女儿一起去,吉祥舀不过母亲,只得妥协答应。   带了些赵娘子刻意为谭俊熙准备的他平时爱吃的吃食和谭管家匆忙之间送来的两件干净的换洗衣裳,父女两人沉重的上了路。   这次却是不同以往,自谭俊熙出事以来,谭赵两家想尽办法到底也没能进到大牢看一眼牢中的谭俊熙,如今案子已然了结,判也判完了,想是府尹大人也明白到这个时候了,确实是不能再拘着人家家人不让其探监了,毕竟将死之人怎么也得有个为他送行的人吧。于是,父女俩这次没费吹灰之力,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大牢。。。。。。   既是牢房,不论是偏远县城的还是京都锦华城的,都不会给你布置的舒舒服服的。阴冷潮湿的空气,古怪的味道,还有阴森的氛围,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能听见的老鼠叫声,以及墙角地面上隐约可见的血迹。这是大多数古代牢房的真实写照,也许有的牢房会好一点,但那绝对是关押着重要的,有身份的罪犯,除此之外的大多数牢房绝不会比上面描述的好到哪去,而是只能比之更糟。   既然是牢房,便不会少了刑具,牢里的狱卒,都是些整日同死人和凶徒打交道的人,见惯了鲜血和白骨,自有狠劲儿在身,多是不怕死的,连死都不怕,更不会怕人出去报复。但凡是进来这里头,又没得过特殊关照的犯人,少有逃过他们私刑的,看得出来伤口的,看不出来伤口的,他们有的是办法欺上瞒下折磨犯人。   通过这种手段来敛财,来舒缓常年待在狱中的压抑,来谋得一个逼刑之后突破重大案情,加官进爵脱离这里的机会。   在这构造曲折的大牢其中一处牢房中,一名男犯低垂着头默默地靠墙坐在散着腐臭味道的草堆上,身上的雪青色常服染上了一层灰尘,清秀的面容上也有几块脏污,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是在盯着牢房之中的某处在出神,但若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其实他什么都没在看。   这时,远处正缓缓靠近的锁链声和脚步声,引得四周的犯人一阵惶恐。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今天不知是哪个人要倒霉。”   左侧牢房里,一名披头散发像是疯子的男人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正是深冬,他的身上却只有两件单衣,污黑的不露布丝。   吉祥紧紧的拽着身边陪同他一起进来的父亲的衣角,到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家娘亲出来之时的死活坚持要让她爹爹陪同,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潜意识之中从来都知道,牢房什么的一定不是什么好去处,以往在电视上的时候也曾经看过古代牢房之内的情形,可是要不是真正的亲眼所见,吉祥永远也不会想到这里是有多么的阴森恐怖,多么的令人欲要作呕。就像是每每在电视上看见这里那里有什么杀人犯之类的,可是大家也仅是在当时看的时候唏嘘感叹一下,等电视一关就又去各忙各的了,似乎之前看的那段恐怖悲惨的杀人案即便是就发生在同一个城市之中,也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大关系一般,所以,若不是自己真正的亲身经历过的,人们的潜意识之中从来都不会觉得这样的事情是有多么的可怕和吓人。   站在牢房的外面,透过一根根铁棍围成的间隙,吉祥有些心碎的望着里面那个憔悴的不成样子的少年。   “俊熙哥哥。。。。。。”   刚叫了一声名字,吉祥的嗓子已经有些哽咽的说不出什么话了,眼角的泪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沿着腮边慢慢的滑了下来。   “俊熙哥哥,我是吉祥,我。。。我和爹爹来看你了。。。。。。”   断断续续的总算是将自己心中要表达的话语说了出来,可是,半晌,牢房之中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那个坐在草堆上的有些呆滞的少年,依旧是那般的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不知名的某一处,竟是对着眼前的父女二人一点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吉祥有些惊疑的转头望向了身边的爹爹,赵夫子这个时候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了,转过身对着领她们进来的那个狱卒问道:   “这,他,俊熙这是怎么了?”   狱卒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吉祥父女二人,言语之中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受了点刑,吓得呗,真是没用,就那么几下就变傻了。。。。。。”   吉祥扶着铁棍的手在听见狱卒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之后,顷刻间就攥紧了起来。   “这帮天杀的混蛋,竟敢对俊熙哥哥动刑。。。。。。”。   “爹爹,我要进去看看俊熙哥哥。”   看着这样的学生,赵夫子此时也是悲愤异常,就算女儿不这么说,他也是一定要进去瞧瞧的。   掏出身上所有的银两之后,父女两人终于在那狱卒的首肯之下,顺利的进了谭俊熙的牢房。   “俊熙。。。。。。”   “俊熙哥哥。。。。。。”   父女两人一边一个轻轻的晃了晃地上坐着的少年,好半晌,地上的人才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他们,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俊熙哥哥,你,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认识我们了?我是吉祥!”   眼泪疯狂的肆虐着眼睛,可是吉祥这会儿根本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知道傻傻的流着泪晃着眼前呆滞的少年,以期望他能在自己的摇晃之中回过神来。   “吉祥,闺女,你,你冷静点!”   看着眼前已然是有些崩溃的女儿,赵夫子赶忙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   “爹爹,爹爹,怎么办?怎么办啊?”   就像是绝望之中瞬间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吉祥一把抓住赵夫子的衣袖对着他哭喊道。   “哎。。。。。。”   赵夫子长叹一声,闭上已然赤红的双眼对着吉祥无奈道:   “这就是俊熙的命。。。。。。”   。。。。。。   “命,呵呵,命。是啊,万般皆是命啊。。。。。。”   被赵夫子一路连拉带抱的总算是弄出了阴森恐怖的大牢,吉祥一路抹着眼泪随着父亲往家中走去。   家里人早知道大牢那种地方不是好地方,就是好人进去了也得去掉半条命,可是却是真没想到,仅仅这么几天,好好的一个孩子竟是被折磨成那副模样,当得知谭俊熙这会儿精神已经有些不清不楚的时候,赵娘子和吉祥一样,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就连一旁老实坐着的如意,这会儿上听了谭俊熙这些时日的遭遇都有些害怕的直接扑进了姐姐的怀里。   吉祥一边搂着如意,一边有些呆呆的望着窗外,院中墙角之处娘亲种的蔷薇已经在家人不经意见悄然的绽放了,春日阳光,温暖如昔。。。。。。   “风前欲劝春光住,春在城南芳草路。未随流落水边花,且作飘零泥上絮。 眼中已觉星星误,人不负春春自负。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   闭了闭已经哭得有些酸胀的眼睛,吉祥心里想着,这样好的春光为什么就留不住呢?就像那样一个清绝的少年一样,曾经带给她的往昔安然的时光,难道真的是就此一去不复返了吗?   是他本就命该如此,还是他们真的没有用尽最大的努力?   再次自嘲的笑了笑,吉祥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生死面前,平生种种不过是淡如浮云罢了,还有什么是可以计较的?没有,因为人命大过天。。。。。。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到晚上就抽,可真愁人啊。。。 ☆、第六十九章 再入秦府   再次站在秦府门前,吉祥自嘲了笑了笑。   曾经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这秦府有什么瓜葛了,不想不过仅仅几月,自己就再次站在了这里。之前的那次,自己心中是有多么的不愿和不甘,即便是到了现在吉祥的心中还是清清楚楚的。   那时候秦府的当家人虽然对她颇为不满,却也并未真正的为难于她,即便是后来秦老夫人生气将她拘于府中,也是好吃好穿的供着她,而秦二爷更是将她当成了宝。   吉祥有时候想,其实秦二爷这个人除了之前有些劣迹斑斑之外,就单论他这个人来说,其实真的没有她想象之中的那般坏,相反的这个人还可以堪称不错,即便是那般的想要得到自己,可是最后终究还是选择放了手,只因为他见不得她为难。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人就是这样,处在身临其境之中的时候,往往都是看不清的,而一旦时过境迁,回首往事之时才发现,其实自己当初是有多么的不明白。   到如今再次看着眼前的秦府之时,吉祥已然没了之前那么多的怨念,虽然还是不能做到心平气和,但至少坦然面对,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吉祥上前几步走到门口,早有门口的护卫瞧见了她。对于吉祥他们这些秦府的家丁并不算陌生,毕竟吉祥之前好歹也在秦府呆过几天,而就那么几天,吉祥也许不知道,上至管家、嬷嬷,下至小厮、丫鬟、护卫,几乎人人都知道秦府里住进了一位姑娘,而这位姑娘和以前秦府住进的那些个小姐们完全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位姑娘是自家二爷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将来是很有可能入住秦府做他们的主子的。   可惜,就在众人津津乐道此事之时,想着自己以后要如何巴结这位未来的主子,如何和这位小主子讨好关系之时,某天,这位姑娘却是悄无声息的从秦府离开了。。。。。。   众仆从曾就此事在暗地里没少相互打听,可是到底是没有得出确实的消息出来,有的也只是众人口中的众说纷纭或是道听途说,这件事也就成了当时秦府的一件怪事了。不想没过几个月,那个悄无声息没了影儿的姑娘竟然再次造访秦府了。   门口的护卫有些不太确信的再次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并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眼前的小姑娘就是当初和她爹爹硬要往府中闯的那位姑娘,怎么回事?这姑娘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护卫在心中不住的点头猜测着:看来这姑娘和自家二爷之间的事情是越来越有些诡异了。。。。。。   就在护卫纳闷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之时,刚巧,门口门房里面的看门小厮出来了,看见门下的吉祥,这小厮瞬间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到底是看过了门的人,大门口发生的事情什么样的没见过,哪种人该如何应对这小厮早就已经做到心中有了成算了。   对着吉祥弯身打了个千之后,小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姑娘这是。。。。。。”   见有人出来询问了,本自有些尴尬的吉祥这会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哦,我,我是来找你家二公子的。。。。。。”   “啊,那个,什么。。。。。。”   虽说心里早就知道这姑娘来此大半是和自家二爷脱不了干系的,可是人家直言不讳的说出要见自家主子,这小厮竟也是一时之间口拙了起来。   “那个,实在是不巧啊,我家二爷前些日子奉了老夫人的嘱托,去岭南那边视察生意去了,至今还未有回转,您恐怕今儿是见不到了。”   得了,这可真是船迟又遇打头风啊,赶上自己家里出了事,这一个两个能帮得上忙的人竟似好像集体约好了一般的不在家。商九不在家也就罢了,毕竟那时候离谭俊熙宣判的日子还有些距离的,可是如今可是节骨眼上的肯劲儿之时,这时候秦二爷竟然也不在家,吉祥有些哭丧着脸想着,难道谭俊熙这下真的是没救了吗?   刚要转身离开之际,吉祥突然记起这秦府不是有两个主子吗,这秦二爷不在家,不是还有个秦老夫人在家吗,要真论起这有本事的,这秦二爷哪能和他家娘亲秦老夫人比啊,那可是大商赫赫有名的三公主,当今皇上的亲亲姑母,若是秦老夫人愿意开这个尊口帮忙,也许谭俊熙真的可以翻案也是说不准的。   一想到这些,吉祥的心中立时有些眉目了起来,转回身对着那仍旧在后面站着瞧着她的看门小厮说道:   “麻烦小哥替我往府中传个话,就说吉祥有要事求见秦老夫人。”   说实话这秦府的看门小厮,平时那也是个眼高于顶的主儿,一般人就这么像吉祥一般的大大咧咧的站在门口,开口就要见府里的这个那个主子,若搁以往这小厮早就嗤之以鼻的不搭理了,更甚者甚至可能让护卫立时给赶到一边去了,就是那来这里求见较为懂规矩的人,奉上了孝敬的银钱,小厮也还得掂量掂量是不是够格往里传话。可是这会儿上碰上吉祥,这小厮还真就没敢怠慢,钱不钱的倒好说,他可是知道这姑娘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自家二爷心里头一直念念不忘的人,虽说现今二人的情形还不甚明了,可是就自家二爷对这位姑娘上心的劲头来看,这姑娘早早晚晚的还得进来秦府,至于是什么时候,虽然无从考证,可那又有什么关系,结果还不是一样。   “您稍等,我这就进去给您传话去。。。”   小厮利落的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奔着府里跑了进去。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刚刚进府传话的小厮又急匆匆的从府里走了出来,见了门口等待的吉祥,这小厮连忙拱手说道:   “让姑娘久等了,我家老夫人这边有请。。。”   吉祥瞬间长出了一口气,天可怜见的,总算是有一个能见她的人了。若是这次再被拒绝,吉祥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勇气回家,还能不能有勇气面对谭家一众人等的殷切目光,更是估计这辈子也没勇气面对谭俊熙了。   抬起头、挺了胸,吉祥振作了一下精神之后,便在传话的小厮的带领之下一路进了这个既陌生似乎又有些熟悉的深府。。。。。。   “吉祥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吉祥恭恭敬敬的对着上首紫藤木椅上端坐的秦老夫人施了一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   秦老夫人这次并没有为难吉祥,而是很痛快的就让她起了身,可即便如此,她那不同以往的不温不火的语气还是让吉祥在心里打起了鼔。   “丫头,见我何事。”   干净利落的开门见山,让吉祥瞬间有些惊愕。她一直觉得秦老夫人因为秦二爷的关系对她总是有些怨气的,在进门之前吉祥心里还想着,待会儿若是见了秦老夫人,即便是她因为不满之前自己的种种而借此对自己撒气,她也决定忍了。随她打随她骂,只要她愿意答应出手救人,她就是真的挨上那么几下又何妨,总归是自己之前也有过错的,没准经她这般的出了气之后,自己心里也许还能减轻点负担呢,也不用时时见到秦府之人总是觉得自己欠了他们什么一般。可是没想到自己这边已经做好了全全的准备了,人家那边竟是压根就没打算怎么样。   惊愣了数秒之后,吉祥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又在心中略略组织了一下语言,吉祥这才再次迈步上前对着秦老夫人弯膝‘扑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老夫人,吉祥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上首坐着的秦老夫人依旧是淡定的稳如泰山,似乎并没有因为吉祥这突然的举动而觉得错愕。看着眼前清秀怡人的少女,秦老夫人无声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声,缘孽啊,竟是躲都躲不掉的缘孽啊。。。。。。   “为了你的未婚夫,谭家的那个儿郎?”   吉祥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   “您,您知道?”   秦老夫人微微的点了点头道:   “鑫雅阁是秦府的产业。”   哦,是了,自己怎么糊涂了,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那,那您。。。。。。”   ‘那您’什么,吉祥突然就说不出口了,确切的说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自己本是组织好了一些说辞的,可是自己这边的说辞还没怎么派上用场呢,人家秦老夫人那边就已经对此事了解的明明白白的了,甚至就连她的来意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你说,这让她接下来应该怎么说,没的说了啊!   “那小子什么时候问斩?”   “后日午时。”   吉祥有些低低的回道,到这个时候,她还能做的就是随着上首的那位老祖宗给出的步子走了。   这次秦老夫人没有马上回话,放在藤椅扶手上的一只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横栏,秦老夫人慢慢的微闭上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之后,秦老夫人才再次睁开双眼,看着地上跪着的清秀少女说道:   “救人可以,但有条件。”   早知道这次进府定是不同以往那般的轻松,所以当秦老夫人淡然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吉祥也不过是在心中唏嘘了一下,看来,谭俊熙那小子到底还是命不该绝啊。   “吉祥知道,但凡是吉祥能做到的,老夫人尽管提,不过,您也知我家和谭家的情形,若是实在做不到的,吉祥也是冒然的不敢答应的。。。。。。”   抬手打断了吉祥下面的说辞,秦老夫人直接开口道:   “放心,不会为难你们家人,只要你一人应下即可。”   皱了皱眉头,吉祥也有些纳闷的抬起头看向了上首的秦老夫人,却在秦老夫人的眼中看见了一抹淡然,又似胸有成竹的微笑。这是。。。。。。   吉祥有些不太敢置信的想着,难道说她是要自己。。。。。。不,不,不,应该不可能的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 一纸婚契断姻缘   看着不远处的床上此刻正安然入睡的谭俊熙,虽然脸色还是憔悴不堪,可是经过大夫细心的护理之后,这少年已然没了之前被送回之时的那般狼狈。身上虽然还带着鞭伤,可幸好也只是些皮外伤,尽管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脓,不过大夫已经保证道问题不大,涂了药只要好好的将养些时日就会痊愈了。如今最最紧要的是,这少年的精神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可能是连番的经历将他刺激的有些过深,谭俊熙自牢里回来时仍旧如吉祥之前在牢中见过的模样一般,目光呆滞,瞳孔似乎都无任何的焦距,见了谁都不说一句话,好像已经不认识这些人一般了。   “哎。。。。。。”   深深的长叹一声之后,吉祥这才慢慢的轻手轻脚的靠近了谭俊熙的床前。   此时谭俊熙的卧房之中已经没了旁人,就连之前一直守在这伺候的仆从们也已经很是识相的退了出去,将这仅有的空间留给了这对患难与共的小情侣。   再次看了一眼面前的熟悉面容,此刻,他是离自己这般的近,近到只要自己一抬手就能毫无阻力的触到他,这般真实的感觉,却让吉祥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就在前一天她还和爹爹在牢中与谭俊熙见过面,那时候无论是她自己还是赵夫子都已经绝望的想着,八成这就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少年了。可是仅仅过了一天,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仅仅过了半天,因为吉祥是今天早上去的秦府,而自己自秦府回来也不过大半天的时间,谭俊熙就被秦府的马车安然的送了回来。   想到那时的情形,谭家众人和自家人见到秦府的管家掀开马车帘子,让一旁健壮的小厮将谭俊熙背下来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已经震惊的眼睛都快要突出眼眶了。   秦府的管家似乎是早料到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将人稳妥的送回屋中之后,便再没多加耽搁,直接转身回了秦府。离开之际,秦管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院中站着发呆的吉祥深施一礼说道:   “姑娘,老祖宗让我给您带句话。”   吉祥瞬间从愣神中惊醒过来,然后慌忙的对着秦管家回了半礼之后,才对着秦管家说道:   “您请说!”   看着这样懂规矩的少女,谭管家在众人不察之下微微的点了点头道:   “老祖宗说:她应下的事已然做到,希望姑娘言而有信,一诺千金。”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吉祥郑重的对着秦管家点了点头保证道:   “放心,赵家吉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在众人的万般不解的目光下直接出了谭家。   待秦管家带着人离开之后,众人虽然对他和吉祥之间的话语有疑问,可是架不住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摆在眼前需要照顾的,于是谭赵两家人忙不迭的一窝蜂似的奔进了谭俊熙的卧房,见着谭俊熙浑身上下狼狈的情形之后,谭管家急忙吩咐谭墨去请了大夫回来。。。。。。   吉祥是最后一个离开谭家的,爹娘和妹妹之前见过谭俊熙无事之后,就相携着先离开了,赵家夫妇心里还存着老大的疑问,哪还有什么心思陪在这里啊,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女儿回家问个明白,等他们出来准备带着吉祥一起回去的时候,吉祥却主动要求留下再陪谭俊熙待一会儿,有谭家人在一旁瞧着,夫妇两个即便是再着急,这会儿也不好立马就拉着闺女回家,只得无奈的叮嘱了几句之后带小女儿如意先行离开了。   等到卧房之内就剩下吉祥和谭俊熙的时候,吉祥特意的搬了一把木椅过来谭俊熙的床前。。。。。。   大半晌的时间里,吉祥都只是默默的望着谭俊熙出神。   看着几日之前还风光正盛的少年郎,转眼之间就已名声扫地,还差点因此搭上了性命,这会儿上吉祥心里真是有些不是滋味。   老天爷也真是的,前一秒刚刚赋予这少年无上的荣誉,后一秒顷刻就将所有恩赐尽数收了回去,不仅如此,还要连本带利的一起都讨了回去。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成名,却反落得如此凄凉不堪。。。。。。   想到这里的时候,吉祥又突然想到,自家和谭家两家人因为谭俊熙的案子跑断了腿均是一无所获,最后也只能含泪不得不接受谭俊熙命该如此的结局,不想人家秦老夫人只用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将已经被判为死刑的谭俊熙愣是从牢中给直接接了出来,还堂而皇之的用马车送回了谭家。   事实就摆在眼前,直到这会儿,吉祥不得不承认,家世、权势神马的真是可以瞬间颠倒乾坤,难怪古往今来的历代文人志士为了仅有的权势蜂拥而上,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坚持上位。   自嘲的嗤笑了一下,吉祥再次默默的望向了床上熟睡的谭俊熙,也许过了今日,他们可能这辈子都难再见面了吧,落得今天这等局面,真真的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若是早知会有今日一劫,就算不让谭俊熙参加春闱,出人头地了,也要坚定的阻止他,不能让他再回京城了。毕竟名利再过重要也重不过生命。   没有遗憾,只是有些痛惜和惋惜。   因为没有开始,所以就不会留有任何的遗憾,可是却会痛惜他的遭遇,惋惜一个大好年华的儿郎,在人生就要绽放之际,遭此大劫,不知道这以后是否还有翻盘的能力和机会。。。。。。   再次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半晌吉祥都仅仅只是细细的看着眼前的睡着的少年。   良久之后,吉祥微微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谭俊熙带伤的额头,泪落脸庞之时,吉祥轻轻的对着谭俊熙呢喃道:   “谢谢你曾经留给我的美好记忆,我会一辈子都记得,记得曾经有一个俊朗的大男孩,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呵护我。还有。。。。。。”   深深的抽噎了一声,吉祥再次对着熟睡的谭俊熙开口道:   “俊熙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过了今晚,我们应该就不会再见面了,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莫让吉祥为你担心,好吗?”   闭了闭有些模糊的双眼,吉祥慢慢的调整着内心激荡的情绪,良久之后,看着床上依旧动也不动的少年,吉祥最后一次对着他开口道:   “俊熙哥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相伴和相守。还有。。。。。。”   说到这时,吉祥已经有些哽咽的说不了话了。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吉祥直接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然后抬手捂着脸面,一路头也不回的奔出了卧房的门口。。。。。。   就在吉祥流着泪跑出去的时候,身后本是一直安静的床上,那个一直一动也不动的少年,垂放在身体右侧的那只受了伤的被大夫根根包起的大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慢慢的合拢了起来。。。。。。   一路跑回家,吉祥没有先去父母的房间打招呼,而是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卧房,进了卧房关上门,吉祥一下子就趴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时的她很难过,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一直以来,吉祥的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谭俊熙除了兄妹的情谊之外,并不存在什么私人的更进一步的情感,若是不曾发生如今的这样一件悲事的话,吉祥也许到现在都不可能意识到,其实她已经在慢慢的开始认同着谭俊熙。他们之间的情感虽然还没有开花结果,却是已经在慢慢的发芽了,也许,假以时日,经过风吹雨打之后,最终能够开花结果也是不一定的。   可是正在她终于要开始正视自己和谭俊熙之间的感情之时,吉祥却悲哀的发现,她和那个俊朗又对她耐心十足的少年之间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以后了,从今天开始,从她和秦老夫人达成共识开始,她和谭俊熙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想亦是无益。不如顺其自然下去,也许这样大家都会好过一些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吉祥如是想着。   晚膳之后,赵家夫妇俩实在是有些禁不住内心的疑惑,赵娘子甚至都来不及收拾好餐桌就立马拉起吉祥奔着他们夫妇的卧房走了过去。   吉祥知道,自己私自去秦府求见秦老夫人这事早晚是要和父母讲清楚的,见着母亲为她甚为担心和着急,吉祥心有些异常的酸涩。   而就在母女俩匆匆的回去卧房之时,身后的赵夫子也在对着一脸好奇的小女儿匆匆的叮嘱了几句之后,紧随其后的跟了过来。。。。。。   “爹,娘。。。我知道你们要问我什么。”   见着自进了屋之后欲言又止又似乎不太敢开口询问的父母,吉祥索性开门见山的直接自己道出了原委。   “女儿今天去了秦府。。。。。。”   吉祥默默的向父母回述着自己今日去秦府的情形,直到吉祥复述完半晌之后,赵家夫妇两个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赵夫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默默的出着神,而赵娘子已经默不作声的隐隐抽泣了起来。。。。。。   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氛围,吉祥慢慢的起身来到了自家娘亲的身旁,轻声的安慰了起来。   。。。。。。   “我老婆子也知这样明显有些趁人之危,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我这当娘的却也顾不得这样做是否妥当了,自我那苦命的大儿携她媳妇离开之后,这府中我就仅剩焱儿一子了。以秦府今时今日的家世和地位,有生之年我已别无所求,惟愿我那仍旧不甚成熟的儿子这一生都能够安安稳稳、得偿所愿,对此即便是要拿我老婆子这仅剩的半条命去换,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秦老夫人难得的在屏退了两旁伺候的下人之后,与吉祥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段话。   “丫头,你已早知我那小儿对你的中意,所以老婆子也就不和你卖什么关子了,谭家那个小子我可以救,但是得拿你来换。”   掷地有声的将话说出来之后,秦老夫人便睁着一双坚定的眼睛看向了下手梨花木椅上坐着的秀美丫头。   到底还是被自己猜中了,吉祥在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不过因着自己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这会儿上乍然的听见秦老夫人这样的要求,吉祥倒是一点都没有什么惊讶,反而是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是自己能做到的,她还真怕秦老夫人一开口就是无上的难事,那时候就算吉祥想要去做,怕是也只能眼睁睁的无能为力了吧。   “老祖宗,您说吧,要怎么个换法?”   见着下手的少女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很是淡定的开口询问她,秦老夫人眸中慢慢的闪过了些许的光芒,轻轻的啜了一口茶,秦老夫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对着吉祥说道:   “就拿你的终身大事来换吧。”   猛然间抬起了头,吉祥有些愣然的望向了上首的秦老夫人。   “我的终身大事?”   “对,既然我儿如此中意于你,而你和谭家那小子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怕是也未必能走到一起了吧,所以,丫头不妨就直接嫁进我们秦府吧。。。。。。”   。。。。。。   走出秦府之时,吉祥手中还紧紧的攥着那道契约。。。。。。   “兹有赵家吉祥,于商历x 年x月x 日,自愿与秦家二爷秦昊焱定下三年婚契,三年之中,吉祥以夫子身份暂居秦府,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而这三年之内,若秦、赵二人互生情愫,则此契约自动转为婚书,若三年之内,二人仍旧不能相互产生任何感情,三年之后,此约自动废除,秦府不得以任何理由强人留下,自此之后,各自过活,互不相涉,彼此再无任何干系。。。。。   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书为照。   立书人:赵吉祥。”   一式两份签了字画了押之后,吉祥算是彻底将自己卖了出去,而且一下子就卖了三年。。。。。。   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高远的天空,吉祥在心里无声的叹息道:   “三年啊,自己这大好的青春年华啊,就要陨落在秦府了。谭俊熙啊谭俊熙,姑娘我这也算是为了救你下了血本了,还望你将来不要因此怨恨于我,因为对你,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发现标题之中竟然还有错字,呜。。。我真的想要捂脸了。。。。。。 ☆、第七十一章 伶牙俐齿的丫头   其实,若是按照秦老夫人本来的意思是要吉祥直接彻彻底底的变成她们家的儿媳妇的,不想这秀美丫头看着是个温婉可人的,实则却是个伶牙俐齿的。一翻巧言令色,不,应该说是言辞恳切的言语说出之后,秦老夫人最终长叹一声,改变了原意。   “老夫人,不是吉祥不愿意答应您的条件,实在是您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了。”   吉祥这话一出口,秦老夫人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就连一旁唯一留下伺候的那位老嬷嬷也不禁有些恼怒的看向了吉祥。   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就会是个这样的效果,吉祥到了这会儿也没了之前的担忧怯懦的心思了,想着今儿左右自己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只要是还打算救谭俊熙,今儿自己就得搭在这,既然横竖都是脱不了身,那还不如在临了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更实在一些。   于是吉祥再次抬首微笑着看向了上首的秦老夫人说道:   “老祖宗莫恼,吉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您先听我细细说来,若是吉祥说完,您仍旧不改初衷,吉祥也绝不会再勉强,左右今儿吉祥进府就是为了救人,所以其实您也不用担心吉祥是否会应了您的条件,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吉祥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   吉祥这番话说完,上首的秦老夫人和那位老嬷嬷这脸色才算是好了一些,的确,如今这主动权可是掌握在她们手中的,任是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翻腾出花来,也是那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罢了。   “好吧,就让你说来听听。”   秦老夫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再次谢过秦老夫人之后,吉祥开口道:   “有句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姻缘不圆。您若是就这般直接的把我和二公子强硬的扯在一起,不是不可以,可以的,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吉祥本就对二公子无意,如今又被迫和他强扯在一起,即便是吉祥表面应成了您,可是您又怎会知道我的内心之中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这。。。。。。”   秦老夫人突然就语塞了起来,是啊,这般的强加姻缘于她二人身上,最终真的会有好结果吗?秦老夫人突然觉得,她现在已经完全的无法确定了,初时的冲动过后,秦老夫人的内心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那你这是?”   秦老夫人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吉祥问道,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是想要如何来和她继续计较下去。   “诚如您内心所想,吉祥也觉得若是把我和二公子强硬的结合在一起,将来的结果大半都不会好,这既非您的初衷,更非我所愿,毕竟秦二爷没有了我还可以继续再娶心中所喜欢的姑娘,可是吉祥却是已经再没有别的机会了,因为那时我已经从少女变成妇人了。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另谋出路而已,毕竟树挪死,人挪活。可是吉祥却想说,这样蹉跎了两个人的青春,真的值得吗?”   这次秦老夫人没有再开口,只是带着满面的沉思看了看吉祥。   看着这样的秦老夫人,吉祥在心中轻舒了一口气,还好,这老太太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她还真怕秦老夫人是个老顽固,认定了什么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那时候她就算想要为自己争取一条后路,都是不能了,只能一辈子将自己的命运和秦府紧密的连在一起了。   初战告捷,吉祥一鼓作气,再接再厉的继续对着秦老夫人说道:   “想来您也觉得这样不仅对我不公平,对二公子更是不公平的吧。其实说来,您对这男女感情之事是最了解不过的,吉祥不才,也曾在坊间听过您和秦大人年轻时的一段传闻。对于您当年宁愿舍弃公主的尊贵身份也要和商户出身的秦大人双宿双飞,说来,若不是真的相爱,又何必如此的毫无顾忌的舍弃尊贵与荣华,毕竟就您这公主的身份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驸马是找不到的呢。   那样的轰轰烈烈,经历风雨,却仍旧不离不弃的爱情,吉祥心中是真的很羡慕的,能做到完全不顾世俗礼节,最终完美的走到一起,虽然中途也经历了颇多的坎坷,可是从来坎坷都是验证真情的试金石,只有经历过风雨,千锤百炼过的感情才会历久弥新,令人永生回味无穷。   所以,我想问您一声:您就不希望二公子能和您一样,也有一段两情相悦、温暖长久的感情吗?”   直到吉祥拿着婚契,心里乐颠颠的出了秦府之后,秦老夫人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想着,这个嘴巴利落的小丫头片子,到底是没将自己的终身搭了进来,反倒是将她这老婆子诓的只强留了她三年的自由身。看来这丫头表面上是个温顺的,实则内心竟是个心窍玲珑,心眼颇多的姑娘,她现在都已经开始有些担心,自家那个实诚的过分的小子将来在这丫头面前怕是一辈子都讨不到什么好喽。   “哎。。。。。。”   长长的感叹了一声,秦老夫人在心中暗暗地揣摩着:   “罢了罢了,其实这丫头说的也没错,强求的姻缘不圆,既然不圆又何必强求呢,总算是她这个当娘的为了那个不成器的混帐小子尽心了,三年就三年吧,算起来三年的时间也不算少,若是那臭小子仍旧不能获得人家姑娘的芳心,她就算是帮她求来人家姑娘的一辈子又能怎么样,到头来就像是那丫头说的,二人最终成了怨偶不算,还要白白的耽误了大好的青春年华,不值当啊。。。。。。”   。。。。。。   使出了浑身解数,就连撒娇耍赖这样她最为不擅长的招数,吉祥基本都用上了,才总算是将自家那位眼泪流不尽的亲亲娘亲给劝的不怎么哭了。   赵娘子一想到自家闺女为救谭家那小子将自己生生的卖给秦府三年,这心里就跟被人恶狠狠的抽了几鞭子一般,生疼生疼的。可是事已至此,自家那个胆大的闺女不仅背着他们夫妇二人私自去了秦府求助不说,竟然还堂而皇之的直接自己做主签了那么个混账契约,到如今他们夫妇俩就算是出面与人家秦府撒泼耍赖也断是没办法将那混账契约更改回来了。   想到这,赵娘子的眼泪再次不顾阻止的飙了出来,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吉祥实在是没法子了,这好不容易给劝得不怎么哭了,结果还没过三分钟呢,这亲亲娘亲的眼泪就又流出来了。   有些沮丧的看了一眼那边一直默默不作声的爹爹,吉祥无奈的开口求救道:   “爹爹,您快点劝劝娘亲吧,要是再让娘亲这么无止境的哭下去,估计娘亲的眼睛就会受损了。”   这句话总算是起到了效果,一直默无声息的赵夫子在听见自家娘子的眼睛有可能会因哭受损的时候,总算是抬起了头看向了这边的母女俩,瞧见妻子的眼睛红肿的快要和小桃子一般了,赵夫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起身来到赵娘子的身边,伸出一只大手抬起媳妇儿的小下巴,另一只手则颇为熟练的抹上了自家娘子的小脸,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轻声安慰道:   “行了,甭哭了。事情已经这般了,你就是哭出病来也是无用的,倒不如就这么着吧,总归咱闺女也不是个傻的,还知道就将自己卖了三年。。。。。。”   说到这的时候,赵夫子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吉祥,以示对她这般的先斩后奏的不满,吉祥瞬间嘟了嘟嘴,然后傻呵呵的讨好的对着自己爹爹笑了笑。赵夫子看着闺女那傻样,气的直接扭过了头,继续去安慰自己心碎的妻子去了。   “莫担忧,秦家也算是个讲理的人家,虽也是一高门大户,但秦老夫人的为人却是不错的,有她在其中护着咱家闺女,吉祥再自己多留个心眼,想来这三年的日子也不会有多难过。等三年一过,咱们就将闺女接回来,到时候再另行给她寻个好夫婿就是了,就算。。。”   赵夫子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道:   “就算将来有个什么万一,咱们大不了就养着她一辈子又能怎样。总归是再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就是了,所以,莫哭了,啊?”   瞧着这样温言软语的哄着媳妇儿的爹爹,吉祥在心里不住的吐槽了一阵之后,索性悄悄的走出了卧房,将剩下的空间让给了那对夫妻。   看着外面已经星辉灿烂的夜空,吉祥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父母这一关这算是过了,二人因她的这冲动之举虽是心有不甘,可到底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这样就好,这样她心里的担子才会卸下去一些了。。。。。。   吉祥转回身几步进了卧房,却发现自家的那个小妹妹此刻正端坐在书桌边上认认真真的写着大字,吉祥颇为感到惊讶的走了过去,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的认学了,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发烧了吧?   事实证明吉祥的想法就算不能吻合也是异曲同工的,晚膳之后自家爹爹为了不让一脸好奇的小女儿搅了他们夫妇和吉祥的谈话,直接叮嘱了如意回屋练字去了,而且还承诺若是她今儿练字练得好,就免了她三日的早课,这个诱惑可是巨大的,要知道这丫头可是顶顶的厌烦这早课的。   于是,小丫头乐颠颠的立马回去练字了,一点要窥探爹娘和姐姐的心思都没有了。   吉祥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仍就是长不大的小妹妹,心中却是感叹道:   “长不大也好,总归是不用去面对那些有的没的的烦恼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夫子吉祥   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放下了心中大半负担的吉祥在睡了一晚舒服的好觉之后,第二日便辞别了家中父母、妹妹,开始了入驻秦府的新生活。。。。。。   即便是被自家夫君哄劝了大半个晚上的赵娘子,在这一天早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宝贝闺女,被秦府派来的一辆马车安安静静的接走,缓缓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她那刚刚减逝的悲伤,这时又再次浓浓的席卷而来。   赵娘子冲动的捂着脸面向马车离开的方向奋力地追赶了过去,这一举动可是把赵夫子和如意吓了一大跳,父女两个连忙飞快的上前将连哭带跑的赵娘子一把阻止了下来。   “娘子。。。”   “娘亲。。。”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慌的叫了起来。   。。。。。。   许久之后,被丈夫和女儿拦下的赵娘子才在自家夫君的安抚之下慢慢的平复了心中那激动的情绪。。。。。。“   “夫君。。。。。。”   一声肝肠寸断的叫声,瞬间将赵夫子的心揪的生疼生疼的。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睛,赵夫子略带哽咽的开口道:   “好啦。。。好啦。。。。。。”   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自家的娘子了,此刻,那个以往满腹经纶的赵夫子却是万般词穷的闭上了早已赤红的双眼。。。。。。   自此,那日之后,赵娘子便再没了往日那般的温言软语,除了依旧会做些每日里必做的事情之外,闲暇的时候赵娘子就会搬过来一张小椅子放在自家大门口的柳树下,然后双眼望着胡同口的方向,有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再后来,渐渐的爱玩爱闹的如意也加入了娘亲的行列,陪着母亲一起坐在树下张望,有几次,小丫头望着望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下了课的爹爹也坐在了母亲的旁边,于是门口的柳树下自此每天都多了三位访客。。。。。。   吉祥一路坐着秦家的马车进了秦府,先是随着管家嬷嬷的带领进了秦老夫人的院子。   早已经过了早膳时分,这会儿上刚用过早膳的秦老夫人正端坐在椅子上和一旁伺候的老嬷嬷闲聊着天,还没聊上几句,就有下人来报说赵家的那位大姐儿过来请安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秦老夫人忙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碗,转首让一旁的老嬷嬷将自己的周身整理了一下之后,才对着那前来报信的丫鬟吩咐道:   “叫小丫头进来了吧。”   。。。。。。   入眼的是一身简单干净的衣裙,头上仍就是簪着那跟普普通通的碧玉簪,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脸上带着和缓的笑容,这就是秦老夫人在吉祥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情形。   有那么一瞬间秦老夫人突然就有些恍惚,她甚至产生了一个意外的念想,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丫头,怎么就偏偏的入了自家那个阅女无数的儿子的眼了呢?   看着眼前明明朗朗的小姑娘,不卑不亢的对着她安安静静的施着礼,秦老夫人终是渐渐的回过了神,她没有开口说什么话,只是同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吉祥。   看着这样的秦老夫人,吉祥突然就有些不解,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秦老夫人不说话,她便也不多言,要知道在不明情形之下自己要做的最好是多看少说为好。于是,在施完了礼之后,吉祥很是识趣的退在了一边,静等着上首的秦老夫人吩咐。   一时之间,屋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主子不说话,奴仆们就更没有说话的份了。   一直到半晌之后,觉得自己已经看够了的秦老夫人,突然就呵呵的微笑了起来。看着站在一边谨言慎行的小丫头,秦老夫人忽地似乎就明白了一些什么,自家的那个小子天生就是个命中带火的,从小到大做起事来就是风风火火的甚是闹腾的慌,而眼前的这丫头,虽说没有那倾国倾城般的容貌,却也是个清秀温婉的小佳人,然,这却不是最重要的缘由,这丫头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安然的气质,文文静静的,无论做什么事都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就如那山间流淌的小溪一般,平静之中带着细水长流。   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就是天壤之别,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世人眼中最不可能和谐相处的两种脾性,在相遇之时却会带着异常致命的吸引力。   想来自家的那个宝贝儿子早已经事先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先动了情,而这丫头目前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不过,这也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情就是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短,若是这个丫头用三年的时间仍旧没能看透这一点,那么她也就没那么值得自己这样万般的期望了,更不值得自家儿子一辈子的倾心相待。   想到这,秦老夫人的心中忽然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这对小冤家以后的相处模式了,想来绝不会是枯枯燥澡的就是了。   想通了的秦老夫人,这时心情却是异乎寻常的好起来,连带着将之前不怎么稀罕吉祥的心思也淡了不少。原本她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敲打敲打这丫头的,可是这会儿上秦老夫人却是不想这么做了,她现在甚至觉的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虽然之前做了些让她颇为恼怒的事情,可是现在,她突然就觉得这丫头似乎也没她想的那般糟糕,而且她这会儿甚至还有些喜欢上这丫头了。。。。。。   “用过早膳了?”   秦老夫人微笑的对着吉祥开口问道。   将她盯看了半天之后,差点盯得她快要暴走了,结果这老太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有没有吃早饭?这让早就准备好了聆听训教的耳朵的吉祥,颇为有些纳闷的看了看秦老夫人,直到在她的眼中确定了,她那笑容绝对的是真诚无伪之后,吉祥这才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猜想,对着老夫人施礼回道:   “在家用过了。”   “哦,那就好。”   秦老夫人听了吉祥的话,笑着点点头说道。   “原本是要给你安排个新的院子的,可是想到你之前住过的那个地方,自你走之后府中之人也没动过,所以,老婆子想来想去你不如还是直接住在那里好了,不用刻意的再重新熟识,一应物品也都是齐全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离焱儿也比较近,正好方便你们二人互相之间培养感情,你瞧着,这样可行?”   听了秦老夫人的问话,吉祥瞬间在心中撇了撇嘴嘀咕道:还培养感情呢,您就巴不得我最好直接住到秦二爷那二愣子的房里才好呢。   心中嘀咕虽嘀咕,吉祥表面上可是不敢表现出什么的。对着秦老夫人再次施了施礼道:   “全听老祖宗的安排。”   看着下首乖巧听话的少女,秦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   “既是承诺让你以夫子的身份进府,那就不会更改,就从今儿起,咱们家那两个小混球老婆子我可就完全的交给你了,你是打是骂皆可,只要下手不重,不把他们打伤打残,我便是一概不管,老身只求你能将这俩小东西带的知礼点,不要整天想着玩,想着胡闹就行了,至于诗书之类的你看着办,只要能让他们认识几个字就成,总之咱们府中也不指望将来出个什么状元才女之类的人物就是了。”   秦老夫人简单的向吉祥介绍了一下俩孩子的情况,又向她展望了了一下自己对她们的要求之后,就没再多留吉祥了,叫了旁边的管事嬷嬷过来吩咐了几句之后,吉祥就再次被人带着离开了秦老夫人的院子,然后一路回到了她阔别多日的那个曾经呆过的院子。   看着眼前一如往昔的院子和卧房,吉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自己之前万般的挣命要逃离开这里,逃离开秦二爷,可是到头来,自己挣了一溜十三遭之后,最后竟然是自己乖乖的又求着回到这里了,要说这是命呢,命呢,还是命呢。。。。。。   放下手中的小包袱,吉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没再休息耽搁之类的,转身就随着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嬷嬷一起奔着秦府的小主子们学习的地方走了过去。   秦老夫人在昨个晚膳的时候就告知了自家的那两个宝贝孙子,说今儿府中会进来一位新夫子,以后就专门负责他们二人的功课和言行礼仪。本是吃的兴奋的俩孩子一听自家亲亲祖母说又给他们找了个老师,那本来还挺高兴的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甚至连眼前美味的饭菜似乎都觉得没有之前那般香了,看着这样顷刻间就颓废下来的两个小东西,秦老夫人心中却是暗暗的爽了起来,叫你们两个就知道闯祸的小混蛋,这下傻眼了吧,平时管不住你们也就罢了,这会儿可是有人管你们了,看你们以后还怎么有时间出来闯祸。   本想在饭桌上就告知这俩孩子关于吉祥的事情,可是看着俩孩子沮丧的表情,秦老夫人突然就觉得很好玩,想着自己还是不要这么快就对着他们揭晓谜底了,这份惊喜就留给明天他们亲眼看到的时候。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过是秦老夫人觉得好玩,也想看看这孙子们大悲之后大喜的表情,可是她怎会料到,就是她这一时的念想却给吉祥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吓。   。。。。。。   此刻,坐在床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棉被,手中抱着暖手暖身的汤婆子,即便是之前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被丫鬟用熏笼烘干了,可是吉祥仍旧是觉得有些冷。脑袋上肿起的那个大包已经在之前被府中的大夫涂上药包扎好了,可是吉祥只要一动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要命,她甚至觉得自己八成被刚刚的那一下砸成了脑震荡。。。。。。   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吉祥无奈的想着,这可是自己进秦府做夫子的第一天,老天爷也不用和她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吧。不,应该说,这两个混蛋学生也不用这么不待见的整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惩治两个小混蛋   话说吉祥随着前方领路的小丫鬟一路来到了秦府小主子们学习的院子——书韵苑。到了书房的门口,吉祥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身边这个带路的小丫鬟就匆匆对着吉祥施了一礼,然后直接掉转头就离开了,那架势绝对像是巴不得不挨着这个门边一般,吉祥有些纳闷的看着急慌慌离开的小丫鬟,实在是觉得这小丫头貌似是有些忙的过了头了,怎么连门都不帮她推开,就直接掉头走人了。   事实证明,一向第六感较为敏锐的吉祥,这次也确实是感觉对了。也正因为有了这次的惨痛经历,吉祥自此就对自己的第六感尤为的重视,不管感觉对还是不对,只要但凡出现了第六感,吉祥绝对会在初始的时候就做好完全的准备工作。   抬手一把将面前的雕花紫檀木门推开,吉祥紧接着一脚就踏进了屋中,于是,悲剧发生了。。。。。。   “砰。。。。。。”   “啪。。。。。。”   “噗。。。。。。”   “咚。。。”   “咚。。。”   接二连三的动静立刻就在安静的书房之中响了起来,再接着就是一个女子尖锐的喊叫声传了出来。。。。。。。   “啊。。。   “啊。。。。。。”   “啊。。。。。。”   然后是两个貌似是小孩子的惊叫声紧随其后。。。。。。   于是,原本安安静静的书房之内,顷刻之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乒乒乓乓的,有桌椅翻倒的声音,有笔筒毛笔掉地的声音,似乎还有一种声音吉祥之前不熟悉,可是这会儿绝对的杀了她都不会记错的声音。。。。。。   直到半晌之后,书房又再次重归平静了。   看着面前两个已经吓得有些发傻的小混蛋,吉祥是忍了又忍,最后终还是没能忍得住,顾不上自己现在这副浑身狼狈不堪的形象了,吉祥狠狠的一把将手中的书本摔在地上之后,几步冲到两个小混蛋的面前,然后伸手拽过一个,抡起巴掌照着他那嫩嫩的小屁股就狠劲的拍打了起来。   “啪啪啪。。。。。。”   狠劲的打了十几下之后,吉祥尤不解恨,推开手中的孩子,将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小敏敏照旧一把拽过来,这会儿上她也顾不得眼前的这个捣蛋鬼是不是小女孩了,抡起小巴掌对着敏敏的小嫩屁股一样的揍了起来。   “啪啪啪。。。。。。”   揍了五六下之后,眼瞅着小丫头的眼泪就要飙了出来,吉祥这才愤愤的停止了自己的巴掌,松手放开了怀中的小丫头。   “你们两个给我去那边站着去。。。。。。”   吉祥一声巨吼过后,两个闯祸的小东西泪眼汪汪的扁着嘴要哭不哭的去那边的墙角罚站去了。   抬手抹了抹已经被黑墨和水混杂后糊上的脸面,吉祥这会儿已经气的快要冒火了。。。。。。   书房之中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侍候着的仆从们怎么会不知道,本来听见‘砰砰’的声音的时候,按照正常的反应,仆从们就应该快速的跑过来这边,可是他们没有。一直到半晌之后,屋中再没发出任何动静了,奴仆们这才三三两两的面面相觑之后,一起奔着屋中进来了。也莫怪这些下人会是这般的反应,家中有这么两个不省心的闯祸精,一次两次的不熟悉状况也就算了,可是这么好几年下来,他们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这几年他们在秦府也算是白待了。   这种声音从书房那个地方传出来,问都不用问,一准是这俩小主子又出损招制夫子了。。。。。。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呵呵,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好笑。。。。。。   完全没有设防的吉祥,即便是第六感觉异乎寻常的灵敏,可是她也绝对不会想到,就是她这一推一进,可就遭了大殃了。。。。。。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玩意在虚掩着的房门上方放了一块盛了满墨的即墨侯(黑墨砚台),本来如果这个门不动,这块即墨侯也就不会掉下来,可是坏就坏在只要这门一动,那上边放着的本就不甚牢靠的即墨侯瞬间就会往下掉,再者,若是吉祥推了门没有进来,那即墨侯即便是掉下来,也是没多大关系的,顶多是损失了一块上好的黑墨砚台罢了。   可是事情巧就巧在这,吉祥在推门之际,不仅将门触动了,自己的身子也紧跟着进了书房,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上面的即墨侯如愿的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吉祥的脑袋上,于是,出现了‘砰’的一声响动,紧接着砚台砸完人之后在吉祥的脑袋上面也没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的奔着地上滑了下去。于是就有了‘啪’的一声响动,即墨侯在如约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以身殉职,粉身碎骨了。。。。。。   再然后吉祥的悲剧还没有结束。被一块大砚台砸得头昏脑涨的吉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顷刻之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正前方似是有一股暗流蜂拥而至,果然,还没等吉祥用手抹开糊在自己脸上的黑墨之时,前方两桶水瞬间泼了她一身一脸,那冰冷刺骨的感觉,吉祥觉得那水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之水,而是很有可能从深井之中刚刚打上来的透心凉的冰水。   瞬间深深的打了个寒颤之后,吉祥哆嗦着身子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书房之中正有些幸灾乐祸,奸计得逞的两个小肇事者。   这水泼过来可倒也不算全无坏处,起码有一点吉祥还是颇为认同的,自己之前抬手要擦脸上的黑墨,可是怎么擦眼睛似乎都有些挣不开,这下好了,被水一泼,眼睛完全的清净了。正好省了吉祥的二遍事了,也方便了肇事者和被肇事者之间互相的认识和了解了。   于是。。。。。。   “咚。。。。。。咚。。。。。。”   两声小水桶掉地的声音传了过来,对面的两个小混蛋在看清楚眼前之人正是他们两个时不时想念起来就会絮叨一阵儿的小姐姐吉祥之后,他们两个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可能是匆忙之中有些慌不择路了,两孩子没奔着门口跑,而是往他们平时用的小书桌那边躲了过去,于是书房之中再次传来了书本、笔筒、砚台的掉落之声。。。。。。   很快,惊醒过来的两孩子在发现他们跑错了地方的时候,这才连忙的转回身看向了门口的吉祥,见着吉祥那快要吃了他们的表情,俩孩子瞬间识相的动也不敢动了。   看着眼前被他们两个搞的一脸一身的黑墨和水的狼狈不堪的吉祥,两个孩子立马抬手就捂上了自己的小嘴巴。   紧接着三声惨叫响彻屋脊。   “啊。。。。。。啊。。。。。。啊。。。。。。”   再然后就是吉祥气的挥巴掌的一幕了。。。。。。   等下人们斟酌好情况跑进来之时,屋中已然恢复了平静,有那早进来的仆从们还有幸见到了吉祥一脸黑煞的挥巴掌的模样。本想着上前要进行阻止,可是想了再三之后到底是熄了这样的想头。自家小主子们不好得罪,这主儿却也不是善茬,如今还是老老实实的明哲保身最稳妥。   。。。。。。   一连番的沐浴洗头之后,吉祥被侍候着的小丫鬟一左一右扶进了卧房之中。许是那水真的是有些凉的过了头,即便吉祥已经在温水之中泡了好半会儿了,这会儿出来却还是觉得浑身冷飕飕的,一手拉过床上叠放的棉被,吉祥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再这么冷下去自己迟早要得感冒。   等着府中的老大夫急急忙忙的背着药箱过来的时候,吉祥那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被丫鬟熏得干了大半了。   没让老大夫先给自己号脉,吉祥直接伸脑袋过去,让他赶紧给瞧瞧自己如今快要疼得爆炸的头。   “肿了个大包。。。。。。”   老大夫在看过之后,很是中肯的对着吉祥说道。   “那,要不要紧啊。我现在只觉得头痛的厉害。”   “无碍,不过磕的狠了点,等涂了药,养几日便好了。”   老大夫再次中肯的回答道。   得了这般确定的答案之后,吉祥这才将一直提着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她还真怕因此再得出个脑震荡之类的毛病。   。。。。。。   折腾了一大上午,事件总算是告于了一个段落。在喝过姜汤喝过药,明显的恢复了大半元气的吉祥,这会儿上总算是可以腾出空儿来收拾那两个小惹祸精了。   看着早已经被下人安安静静的抱过来的两个小东西。吉祥眯了眯眼睛,冰凉凉的开口道:   “今儿午后,一人五篇大字,写不完或是写得不工整,就不许出书房的门,连晚膳也没得吃。”   小主子们和下人瞬间有些惊异的齐刷刷的看向了吉祥,均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可是在她们接收到吉祥一脸坚决的目光之后,下人们识相的转过了头,而轩轩和敏敏则是直接的抬起小手摸了摸之前被吉祥揍的颇疼的小屁股。然后在下人们再次惊异的目光之中,俩孩子规规矩矩的下了椅子奔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出去。   竟是这般的听话?仆从们实在是有些惊叹的说不出话来了。。。。。。   于是整整的一个下午,两个小混蛋真的就如吉祥所说的一般,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坐在已经被整理干净的书房之中认真写大字了。这样惊异的情况也再次证实了仆从们心中的想法,果真的,这位赵家姑娘不仅是自家那位二爷的克星,连带着还镇住了自家的两个小魔星。他们现在是迫切的希望吉祥能够将这两个小魔星制住的久一点,最好以后都不要闯祸了,哪怕能够少闯点祸也行了。   午睡醒来的秦老夫人在听见下人们绘声绘色的将之前的事情无一例外的禀告之后,这位一向端庄的老太太已经完全的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这实在是,太可乐了,呵呵呵。。。。。。。   旁边伺候的老嬷嬷此刻却是有些颇为忧心,看着自家的主子这时还能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老嬷嬷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赵家大姐儿可是拘了两个小主子在书房,快要一个下午了,这。。。这不合适吧?”   已经慢慢的止住笑声的秦老夫人,转过头看了看一脸担忧模样的老嬷嬷,摇了摇头,愉悦的说道:   “你啊,就只看到人家丫头拘着你家主子了,怎么没看见咱家的那两个小东西闯了货呢,既是犯了错,受点惩罚还不是应该的,再者,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两个小混蛋闯了祸之后还能服从管制了,如今竟是乖乖的听话接受处罚,可见,那赵家的小吉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用担心,随他们就是了,想来那丫头也是个极有分寸的。”   自家主子都这般说了,老嬷嬷就是再担忧也是无用的,只得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不再作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别急啊,这章过后,秦二爷就会再次出场了。。。 ☆、第七十四章 二爷回府   一连拘了这两个小魔星三天,吉祥总算是有些良心发现的放过了他们。两个孩子也算听话,虽说中途的时候还是闹过意见,可是在吉祥的高压政策之下,前后都孤立无援的他们只得忍气吞声的服从管制了。   吉祥知道,三天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他们管制下去,不仅这两个小孩子受不了了,就是他们的祖母估计也不愿意了。   于是,在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吉祥将已经用罢早膳准备再次走去书房的两个小家伙给直接领到了后花园。   看着眼前开得甚是姹紫嫣红的后花园子,两个小家伙的脸上除了有些懵懵的不懂之外,却完全是没什么惊喜的或是欢喜的表情。   吉祥转回身瞧了瞧俩孩子,心中不禁撇了撇嘴道:   “怎么是这样两副表情,莫不是这两个孩子被她圈的圈傻了吧。。。。。。”   弯身抬手在两个小东西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很顺利的接收到他们直眉楞眼的萌萌的表情之后,吉祥这才有些微笑的直起了身,对着她们温声问道:   “两个小呆瓜,莫不是看傻了?”   两孩子听了均是愣愣的点了点小脑袋,然后紧接着反应过来吉祥竟然称他们是小呆瓜,这称呼可不怎么样,俩孩子立刻嘟起了嘴。一向嘴上都不吃亏的小轩轩对着吉祥反驳道:   “我们才不是小呆瓜。”   “就是。”   见着哥哥开口辩解之后,小敏敏也很是着急的开始随声附和道。   见着俩孩子不愿意了,吉祥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忙着开口安慰道:   “好好好。。。不是小呆瓜,不是啊。。。”   俩孩子听了,这才有些高兴了起来,   本就是爱玩好动的孩子,过了初时的那股子迷茫劲儿之后,俩孩子瞬间就被吉祥感染的进入了玩耍时该有的状态。看着这样两个迅速恢复了孩童天性的小萌瓜,吉祥这会儿早已经没了之前他们恶作剧的愤恨了,有的只剩下欢喜和深深的喜爱。   “姐姐,我们在花园里要做什么?”   小丫头敏敏奶声奶气的开口询问道。   “就是啊,你领我们到这来有什么好玩的,这里我们早就已经玩腻了,在这待着还不如去湖边那里看小丁他们钓鱼呢。”   小轩轩颇为不认同的说道。   知道自己要是不提前说明白,这俩孩子一准的不能老老实实的听话待着,于是望了望眼前开的甚是热闹的花坛和花圃,吉祥侧首对着身边的两个小宝贝说道:   “我们今儿要自己做些花糕、点心出来。”   “自己做?”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开口问道。   “对啊,就是自己做,我,还有你们两个,仅此而已。”   “开什么玩笑啊?我和妹妹怎么可能会做这些,让我们直接吃还差不多。”   小轩轩立刻抗议道。   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吉祥直接点了点小小子的小脑门,训斥道:   “就知道吃,知不知道不劳而获是可耻的。”   “什么叫不劳而获?”   小丫头抬起小脑袋对着吉祥认真求证道。   伸出手捏了捏小丫头嫩嫩的小脸蛋,吉祥这才回话道:   “就是自己不劳动,却占有别人的劳动成果。”   “啊。。。那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这么做,而且祖母也是这样的,我长这么大可是从来没见过祖母下过厨房的。”   小丫头再次不解的开口道,连带着将自家祖母也一并的拖下了水。   “额。。。这个。。。祖母是因为年纪大了做不动了。”   吉祥有些结巴的解释道。   “那我们还是小孩子呢,我们也是做不动的。”   小轩轩接替妹妹之前的话语,再次开口抗议道。   小孩子的脑袋思维快的大人你是永远跟不上的,本是要教育教育两个小家伙的吉祥,这会儿上也有些词穷了。这要怎么回答,说你们祖母也是个不劳而获的?那不是自己不想活了往枪口上撞吗。   回答不上来,索性就不回答了,有时候逃避也是转移话题的最好、最直接的方法。   “好了,知道你们年纪小,又不是全都让你们把活干了,只是让你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之下搭把手而已,必要的时候感受一下一样吃食在做出来之前是要经过多少努力的,省得以后你们在吃东西之时浪费。”   眼见着自己说完这席话之后两个小家伙均是露出了欲要反驳的表情,吉祥立马撇过头,转回身接过了昨晚上就让小丫鬟准备好的小花篮。   俩孩子见吉祥不再搭理他们,他们也没了反驳的意愿了,小轩轩是个呆不住的,抽空就要往花坛深处跑去,小敏敏一向是随着哥哥的,刚要迈步追过去,就被吉祥腾出的一只手牵住了。   吉祥一边抓住敏敏,一边及时出声阻止了已经跑出几步的轩轩。   “回来,不许乱跑。”   小家伙嘟了嘟嘴有些不情愿的转回了身。   。。。。。。   一大俩小在花园子里逛了半天才意犹未尽的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吉祥手中挎着装满了花朵的篮子,小敏敏脑袋上戴着个漂亮的用花朵编织的五颜六色的小花环,而小轩轩头上戴着的则是个完全用花叶和花茎编织的花环,入眼的一片绿色也甚为的新鲜显眼。   等着三人远走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花园门口之后,负责这里的老花匠痛心疾首的看着满地的残红和落叶,无声的在心中哀嚎一声之后,愤恨的痛骂了一句:   “败家的小混蛋,三个败家的小混蛋。。。”   。。。。。。   吉祥这两日早在自己住的秦二爷的院子之中观察过了,知道院子的西北角有一个小膳房,虽说不怎么常用,可是里面的厨具,炊具,灶头什么的却是一应俱全。   进了膳房,先是自己将火生起来之后,吉祥就叫了轩轩过来。   “过来,我教你生火。呐,就是这样,你直接往炉膛之中填柴禾就行了。”   小家伙天生长了颇多的好奇因子,见着吉祥生火,觉得甚是好玩,于是在吉祥对着他示范了一下之后,小家伙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直到半晌之后吉祥觉得轩轩这里已经没问题了,她这才再次站起身,来到案板之前。   将刚采撷来的花瓣按照不同的颜色分别捣碎挤汁揉入面粉之中,然后再用鸡蛋调和,再洒上些甘草水,反覆揉捶,直到洁白的面粉变成花瓣的颜色后,再将其做成饼状,把枣子、核桃仁嵌入饼面,然后放入荷叶垫底的蒸笼里。   盖好了蒸笼的盖子,吉祥对着下面努力的生着火的小小子,赞赏的开口道:   “宝贝,干得不错,不过,这会儿要再旺一点的火才行哦。”   得到了表扬的小家伙,瞬间开心的仰起头笑了,那脸上黑黑的几根线条瞬间为他增添了不少的鲜活生机。   看着这样的小宝贝,吉祥想着,孩子们还是需要家人或是外人的鼓励和表扬的,那样能让他们感觉到被爱与信任。   转回身看着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脸上已经糊了不少面粉的小丫头,吉祥也同样不吝啬的开口夸奖道:   “敏敏也很棒哦!”   得到了和哥哥一样的表扬之后,小丫头羞涩的笑着低下了头。   。。。。。。   糕点做好了,吉祥小心翼翼的将他们放进了盘子里面晾着,等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吉祥挑出两个拿出来递给两个望眼欲穿,等得甚为焦急的孩子。。。。。。   “哇。。。好好吃。。。”   “嗯,真的好吃呢。”   看着吃的很是开心的两个小东西,吉祥在心里得意的想着,这可是本姑娘的拿手绝活之一。   “我们也给祖母送过去,让她老人家也尝尝好不好。”   “好。。。。。。”   得到了异口同声的回答之后,吉祥端着盘子,带着两个吃的美美的小家伙出了厨房。。。。。。   。。。。。。   “吉。。。吉祥?”   以为自己在做梦,想这丫头想疯了才会这般,秦二爷使劲的揉了揉自己因为长途跋涉而异常干涩的大眼睛。等他揉好了再次睁开的时候,这次他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一身淡蓝衣裙,手中端着个盘子的少女可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吉祥吗。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结巴了半天,秦二爷总算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一身凌乱的大胡子,吉祥白眼一翻瞪了他一眼之后,开口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说完也不理会眼前之人的不敢置信,吉祥转首牵着身边的孩子就出了秦二爷的院子。俩孩子一边忙着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眨着大眼睛在吉祥和自家小叔叔身上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之后,最终觉得目前吃才是最重要的,遂也不再理会多日不见的自家叔叔,而是直接随着吉祥去了祖母那。   怔怔的愣了几秒钟之后,秦二爷直接一把将手中的马鞭摔在地上,然后迅速的转回身,奔着吉祥他们离去的方向奔了过去。留下身后的秦忠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哎,爷,您不是要歇着的吗。。。。。。”   见着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二爷,秦忠无奈的嘀咕道:   “嚷了一路说要回来好好歇歇,怎么转眼见着人家赵姑娘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哎。。。等等。。。赵姑娘?”   。。。。。。   吉祥一路带着两个小东西进了秦老夫人的院子,等她们经过允许进了屋子了,这厢紧随其后的秦二爷也跟着前后脚的进来了。   屋中一下子多了四个人,把个秦老夫人都弄的有些愣神。   先是看了看已经自动的跑到自己身前的宝贝孙子们,再看看微笑着端着盘子请她尝尝点心的小丫头,然后秦老夫人才抽空看了一眼那个自进了她这屋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吉祥的傻儿子。   。。。。。。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一手,竟然带着两个孩子来给她送点心,不仅如此,这点心还有自家的两个宝贝孙子的功劳,这会儿上即便是眼前的点心难吃的很,秦老夫人也觉得她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美味的,况且这点心入口即化,还好吃得很,这一点从自家那个此刻正端着点心盘子狼吞虎咽的儿子那里,秦老夫人就完全可以充分的肯定。   点心送完了,鼓励和奖励都已经得到了,吉祥便辞别了秦老夫人,转首带着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下去洗漱去了。   看着他们出去,本也要跟着的秦二爷,被秦老夫人一声‘焱儿’给喊了回来。   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院中远走的三人,秦二爷不情不愿的转回身走向了秦老夫人。   “娘,儿子回来了。”   “哼。。。。。。”   秦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之后,开口道:   “小混账,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啊,我看你眼里除了那个小丫头就没旁人了。”   一说到吉祥,秦二爷立刻两眼放光的看向了上首的秦老夫人。   “哎,对了,娘,您跟我说说,吉祥怎么会在咱们家的!”   瞧着儿子两只眼睛都快要冒蓝光了,秦老夫人有些不快的问道:   “想知道啊?”   “嗯。。。。。。”   秦二爷忙不迭的点头道。   “有本事自个问去啊。。。”   酸溜溜的回了儿子一句之后,秦老夫人索性站起身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回了里面的卧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五章 真正的土豪   话说秦二爷没事去岭南干什么,真的是去代秦老夫人视察生意去了吗?当然,这不过是其中的一条原因罢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秦老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因为娶不到人家姑娘而暗自神伤了。   自从认同了儿子将吉祥放出秦府之后,虽然在秦老夫人威逼利诱外加恳求之下,秦二爷也却是着实的好好的在府中养了一阵,可是相思入骨这话却是不假的,也不知道吉祥这小丫头在他身上种了什么蛊了,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秦二爷不仅没能将人给忘记,这入骨的相思却是反加的愈演愈烈起来了,尤其在他那次好不容易出府溜达之时,却是好巧不巧的瞧见了吉祥和商九在街上闲庭信步的情景。   秦二爷是伤心愤怒加无奈的回了府中,自此,无论秦老夫人如何说骂要求他,秦二爷是一概不理,完全的当了耳旁风了。   他才不要再出去了呢,再出去再遇见那丫头和别人在一起,他的心估计会痛死的。   秦老夫人因他这样差点气出了病,最后无奈之下,想起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关注岭南那边的生意了,不如就让这小子去瞧瞧吧,省的让他在府中碍她的眼。   秦家做为京城首富那可不是虚的,不仅京城里大半个店面是他们秦家的,就是京城之外的各个地方也有他们秦家的不少商号和铺子,而这岭南因地处海域,鱼、盐的产量丰厚,于是一向生意上较为敏感的秦家人,老早的就将商号开在了这里,据不确定的统计,秦家在岭南至少有十几家盐引,至于其他酒楼,妓院什么的,就不计其数了。   之前秦驸马在世之时,通常都是他带着秦老夫人一边游玩一边去视察生意,后来驸马不在了,秦老夫人怕触景生情,于是这视察生意的事儿就全全的交给了大少爷秦昊森,结果没两年秦大公子也病倒了,甚至不久竟是撒手西归了,秦老夫人丧夫丧子,万念俱灰,竟是再没什么心思理事了,也不管二儿子会不会打理生意,是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反正是家中就他一个男丁了,会不会能不能都得他负责了。   于是秦二爷在完全什么都不懂的情形下,接下了这沉重的担子,索性这厮生在生意世家,即便是之前因有家人管理,没怎么接触过,可架不住人家天生长了个会做生意的脑袋,又有秦老夫人专门找来的师父全方位的对其调教,很快,秦二爷这个一窍不通的生意盲,竟也做的有声有色起来,再者,这秦二爷虽然平时莽莽撞撞放浪形骸了些,可是在原则性的事情面前,这位爷也是个极有分寸的,所以,即便是秦老夫人不怎么管理外面之事了,可是秦家的生意却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这次,借着自家儿子为情所困,走不出来,秦老夫人无奈才想起了这么一招,就说家中在岭南的生意貌似出了问题,而她已经年迈,经不起长途劳累,所以只得叫秦二爷无论如何也要抽空过去瞧瞧,秦二爷明知道自家老娘是在摺引子,可是在见着自家老娘因他的灰心丧气而日渐担忧的眼神之后,秦二爷想着自己这趟岭南之行算是非去不可了,也好,他这一出去不仅老娘的担忧减少了,他自己也可以试着去散散心,没准这出去一趟之后自己就把那小丫头给忘了也说不准的。   于是,在家人的敲锣打鼓的护送之下,秦二爷骑着大马踏上了岭南征途。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秦老夫人和秦二爷都觉得他这趟岭南之行至少会有些收获的,起码心情应是放松了不少吧,可惜收获是有的,却全都是生意上面的,至于感情上的收获则是半点皆无。在岭南全全的视察了自家几十家的生意,又将盐引生意重新的归拢了一遍,甚至在岭南最好的酒楼花楼里醉生梦死了十日之久,咱们这位秦二爷却在第十一日之时,死活的带着下人护卫快马征途的奔回了京。   生意场上的所向披靡,把酒言欢。花楼中的醉生梦死,欲望沉沦。这些不仅没能让秦二爷受伤的心灵有所好装,反而令他愈加的空虚寂寥,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她,那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深深住进他内心深处的小姑娘。   所以在将近十日的寻欢之后,秦二爷默默的选择了回京,至少回到京里,他还能离那个小丫头更近一些,而在这里,却是遥远的像是隔了天涯。   事实证明,秦二爷这回京的决定是万般正确的,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前脚刚风尘仆仆的踏进了自己院子,后脚迎头就撞见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寝食难安的丫头,而秦二爷的不敢置信却也是的的确确的,任谁这凭空的就见到了那个心里思念的人,不会是像他这般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的。   直到从自家老娘的院子里出来,秦二爷还仍旧是觉得自己如在梦中一般,抬手狠劲的掐了掐自己手臂上的嫩肉,一股疼痛瞬间袭上了大脑,秦二爷这才算是有些清醒的认识到,他的的确确的不是在做梦。   清醒过后的秦二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秦老夫人的院子中央一路翻着跟头到门口,然后站在门口仰天长啸,狠狠的大笑了数声,直到不堪耳朵受虐的秦老夫人派了身边的老嬷嬷出来劝阻之后,秦二爷这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本是好些日子没见到儿子的秦老夫人,乍见儿子归来,想着好好的叙叙旧,可这小子自进了家门见了心上人立马就将她这个老娘忘到了脑后根儿了,不仅如此,竟然还舔着脸问她那丫头怎么会在这里,气不打一处来的秦老夫人索性再不愿搭理儿子了,可是那个没脸没皮的小子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这越是烦他,他就越往她跟前凑合,而且开口闭口离不开那个小丫头。秦老夫人心里的酸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冒得都快挡不住了,这生儿子有什么好,都是一个死德性,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大儿如此,小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和人家姑娘这还没怎么着呢,就上心到如此地步,哎。。。。。。,秦老夫人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她这会儿已经记不起自己因为这儿子唉叹过多少次了。   到底是架不住自己傻儿子的软磨硬泡,秦老夫人无奈的将吉祥出现在他们家的事情简单的向他说了一遍,不过秦老夫人倒是隐瞒了其中和吉祥签订契约的事情,这件事,他暂时还不想让儿子知道。毕竟这孩子性情鲁莽不说,关键是怕他从中坏了事,搅乱了原本的和谐。所以秦老夫人只对他说了,吉祥要在他们家做三年的夫子的事情。   秦二爷完全是选择性的视听,秦老夫人说了大半天,他就记住了两句话,一句是吉祥要在她们家做两个小孩子的夫子,另一句就是吉祥和谭家那小子的婚事彻底告吹了。   要说前一个消息能让秦二爷高兴的笑一下的话,那后面的那个消息完全可以让秦二爷仰天哈哈大笑了。而他也确实是这般做的。   透过敞开的窗子,秦老夫人看着那个跟个傻子似的笑的完全的没了形象的儿子,实在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二爷自从知道吉祥以后都会住在秦府之后,甚至还会住在原来他的院子里的房间,他那嘴就高兴的压根没闭上过。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长途跋涉累不累的早就抛到脑后面去了,进了自己的大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卧房让下人火速的搬到了吉祥旁边的房间,不仅如此,为了讨好佳人,他将自己屋中的、家中库房的、但凡他看上眼的好东西,好摆件全都一股脑儿的让下人给搬到了吉祥的房间。   所以,等吉祥带着两个洗白白的小家伙回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一片的金碧辉煌,好家伙,自己莫不是进了藏宝阁了?   两个小家伙虽自小生在这里,好东西见得不少,可是仍旧是被眼前的情景给晃了神,双双两眼冒光的迅速的松开了吉祥牵着他们的手,直接奔过去鉴赏宝贝去了。   眨了半天的眼睛,吉祥总算是回过了神,而回神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出门瞧一瞧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可别是自己这个路盲一时的眼拙,瞎乱走结果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没错啊,吉祥站在门外左看右看都觉得这里绝对是自己这两天住的地方啊,怎么自己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的,这中午回来就变成了藏宝阁了,莫不是秦府的仆从们都是瞎了眼了,将她这边的卧室当成了自家的藏宝库房了,什么好东西都搬到这里了?   正在吉祥纳闷不已的时候,解惑的人来了,搬了这些东西还是意犹未尽的秦二爷,这会儿更是亲自带人去了自家的库房,又是一阵的挑挑拣拣之后,总算是又敲定了几样,这才大摇大摆的带着下人再次来到了吉祥这里。   冷不丁的见着吉祥眯着眼看着他,正自乐颠颠的秦二爷忽然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有些结结巴巴的对着吉祥道:   “吉,吉祥。。。呵呵。。。。。。”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大胡子的傻子,吉祥先是抿了抿嘴,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   “二爷您这是要干嘛?若是不想让我住在这里您可以直接和我说啊,也用着这样先斩后奏的占地方吧。。。。。。”   一听吉祥这明显有些生气的语气,秦二爷在怔愣了几秒之后,脑袋突然就停滞了起来。   “不,不是,我,我没想,我想让你住这啊,想的。。。。。。”   傻傻的愣了几秒钟之后,不知该如何反应的秦二爷焦急得语无伦次的开口道。   “那这屋里是怎么回事,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让我怎么待啊。。。”   像是生气又像是在和他抱怨,秦二爷睁着大眼看着眼前耍着小性子的小丫头,心里突然就明朗了起来,感情自己这大半天的是白献殷勤了,人家小丫头根本就不稀罕这些,不仅不稀罕,还甚是讨厌似的。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此刻手中正捧着个玉雕摆件的秦孝,秦二爷心说你个没用的东西,不是你说的女人都是喜欢这些宝贝的吗?   本是捧得甚是辛苦的秦孝,冷不丁的被自家二爷瞪了一眼,不禁莫名其妙的心里翻起了嘀咕,自己这是又哪招主子不待见了。   “这些你都不喜欢啊?”   秦二爷指了指房间里的吝多宝贝委屈的对着吉祥问道。   “不喜欢,这些东西忒让人操心了,就我这毛手毛脚、没心没肺的,若是哪会上万一碰坏了或是没看住丢了,就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不用你赔,坏了就坏了,这些东西本就是爷送你的。至于丢了。。。。。。”   停顿了几秒的秦二爷突然抬首对着吉祥傻笑道:   “不用担忧,丢了爷就帮你找回来就是了。实在不成爷再重新买给你。”   “。。。。。。”   什么叫土豪,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呢,就这满屋子的价值连城的宝贝,随随便便的拎出一件来都是可抵万金的,而这位爷却是二话不说,眼都不带眨的全送了出来,不仅如此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这样败家的秦二爷,吉祥由衷的在心中感叹道:以往在现代社会见到的那些有钱人,如今拿来和眼前的秦二爷相比,那就是蚂蚁和大象,没法比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关心人的事能叫偷窥吗?   到底是架不住吉祥眯眼瞪出的冷飕飕的目光,秦二爷最后不得不乖乖的将这些自己刚搬进来不久,还没怎么熟悉新环境的宝贝们,再次让下人挪回了原位。   眼看着最后就连自己亲自去库房挑的那几件这会儿也不能幸免,秦二爷有些着急了。   “丫头,这,这几件就留下吧?”   瞧着自己那威风八面的主子此刻一副可怜巴巴求着让人家姑娘留下宝贝的模样,秦孝直接扭回头迅速的捂上了脸,忒丢人了,真心想装作不认识他了。   宝贝谁不爱,尤其是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那雕工,那创意,那质地,随便一件都能让吉祥爱不释手,可是理智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些东西她是一样也要不得的,一是她不敢要,二则她是真的要不起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要是真的没分寸的直接收入囊中,那她估计也不用在秦府好好的待着了,上至秦老夫人下至府中成群的奴仆,一个个看她的眼神估计立马都能调一个个儿。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不劳而获随随便便就得来的东西,风险忒大啊,搞不好不仅自己,就连他们赵家严谨的家风都能会败在她的手上,毕竟爱财这个特点可不是什么可以拿得出去的优点。   再者,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秦二爷这般大方的送她东西,其目的昭然若揭,无非是想讨她欢喜罢了,可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法回复他的情谊,而这也是她不要这些东西的最终原因,若是今日自己真的就照单全收了这些宝贝,那明儿在秦家人眼中,甚至在秦二爷的眼中都可以认定自己其实已经答应了秦二爷,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说自己的确是答应了秦老夫人要给秦二爷机会,可也绝对不是这样子给的。   基于这些,所以,当秦二爷死皮赖脸外加恳求的要将这些宝贝留下的时候,吉祥是死咬着就是一副不答应的模样,最终,在吉祥的坚持之下,秦二爷不得不妥协,将屋中的宝贝一件不留的全部都搬出了吉祥的卧房,包括他自己亲自挑的那几件。   等着屋中所有东西全部搬走之后,吉祥对着一副恋恋不舍模样的秦二爷说道:   “以后不要再往我住的这间屋子里添加东西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若是你觉得还不满意,那我就请老夫人帮我换个地方住好了。”   说完,吉祥对着秦二爷弯身施了一礼后,直接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秦二爷这会儿也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这算是拍马拍到了马蹄子上了,不但没能讨好到佳人,最后还落了个被埋怨。有心想要和吉祥解释解释,结果刚转回身的功夫,吉祥卧房的门就已经从里面被她一把,‘砰’的一下给关上了。   秦二爷瞬间就吃了一个闭门羹,气得虎眼一瞪抬手就要砸门,可这手刚要碰到门边就自动的停了下来,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秦二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说:罢了罢了,不要就不要罢,也是自己事先没过脑子,想着以往自己只要是送了点什么矜贵的东西出去,那些美人们立马就高兴的合不拢嘴,本想着这招是屡试不爽的,却忘了自己看中的这个小丫头是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抬手挠了挠头,有些想通了的秦二爷这会儿忽然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哎,这小丫头怎的就这般与别人不同呢,哎,也是,要是都和别人一样了,自己也就看不上眼了。   一旁一直默默的侍候在秦二爷左右的秦孝,这会儿见着自家二爷先是生气再是无奈,最后竟然还呵呵的傻笑了起来,凭着他多年随侍在主子身边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这会儿上再结合二爷的反应,秦孝顷刻间就将秦二爷心里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哎。。。。。。”   无声的在心中长叹一声,秦孝真心觉得自己主子对那赵家大姐儿算是着了魔了,即便人家冷言冷语的瞪着眼睛对待他,他也仍旧是一副没脾气的模样,这和以往的二爷可是相差甚远喽,辛苦搬来这些好东西,可是人家姑娘那眼皮子撩一下都没撩直接就让搬出去,而自家二爷呢还傻呵呵的觉得这事的确是自己做错了,想来就算赵家大姐儿将来真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就自家二爷这上心的程度来看,也会觉得不是人家姑娘的错,一准是他哪里做得不好了,惹了人家姑娘不高兴了。   想到这秦孝再次在心中哀叹了一声,若是如此,他还是不要对那个看着顺眼的小丫鬟多加上心为好,免得将来和自家主子一般被个丫头拿捏的不成样子。。。。。。   吉祥领着两个小东西回来是准备歇午觉的,玩耍了一上午,不仅俩孩子累的不行,就是她这个大人也觉得哪哪都有些疲乏了。   本来两个孩子是有自己的院子的,中午休息的时候早就有奶妈和丫鬟等在外面了,无奈俩孩子粘吉祥粘的紧,不仅不要回自己的院子去歇息,还非要和吉祥一起回来睡。   舀不过他们,吉祥只得无奈的将他们带了回来,成功的驱逐了屋中的宝贝和秦二爷之后,吉祥索性将两个小家伙的外衣鞋袜一拖,然后直接就将他们赶上了床。   还好秦府各个卧房里面的床都是够大的,看起来大概有现在的双人床那般的大,所以即便是睡了一大俩小三个人也还是绰绰有余。   起初的时候,两个小东西躺在床上还兴奋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之前大家一起做花糕的事情,后来渐渐的抵不住困意,两人慢慢的就没了声音。   一直到见着他们两个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吉祥这才放心下来,低头挨个的亲了亲两个小萌娃,然后将俩孩子身上的小毯子又好好的掖了掖之后,吉祥这才自己也闭上眼睛慢慢的睡了起来。。。。。。   被吉祥关在外面的秦二爷,起初也是准备自己的房间睡觉的,可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来在路上都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就等着回到家好好的歇息一下,结果自回来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秦二爷竟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就好似又有了使不完的劲儿似的,简单的洗漱完之后,秦二爷换了衣衫躺在了床上,结果两刻钟过去了,床上的秦二爷不仅没睡着,翻来覆去的眼睛还睁得特别的亮。   实在是没什么睡意了,秦二爷索性直接一个打挺就坐了起来,转头不经意间正好瞧见了敞开的窗子,秦二爷脑中灵光一现,突然就有了想法了。。。。。。   蹑手蹑脚的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秦二爷脚步轻轻的奔着隔壁吉祥的卧房这边就走了过来,待他走到吉祥卧房的窗户边上的时候,秦二爷慢慢的弯下了身子,凑到了窗台的下面,仔细的听了听屋中的动静,见里面已然安静无声了,秦二爷这才放大了胆子慢慢的直起了身,不敢太明目张胆,他只得弯曲着身子露出小半个脑袋,待那双虎眼能够直视到屋中的所有情形之后,秦二爷的角度也就算调整好了,大略的在屋中扫视了一圈,秦二爷的双眼便定在了那没有放下床幔的大床上。   此刻,一大俩小正在床上睡的香甜,两个小家伙被吉祥圈着睡在了床的里侧,吉祥睡在了靠在床边的位置上,小丫头敏敏刚好窝在吉祥的一侧胸口边甜甜萌萌的睡着,而小轩轩此刻却是睡的四仰八叉的,一只小脚甚至还隔着妹妹爬到了吉祥的腿上。像是怕里面的孩子会掉下来一般,睡梦中的吉祥还微微的侧着身的,一副完全的保护状。   许是为了睡觉的时候不受束缚,吉祥这会儿把头上匝住的头发全部松了开来,然后秦二爷就瞧见了满头乌黑的发丝铺洒在了枕边,白皙柔嫩的小脸外加翘起的小嘴角。。。。。。   “好美,好温馨啊!”   早已经看的呆住的秦二爷由衷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感叹过后便是有些嫉妒,嫉妒自家那两个小魔头,竟然会有这般好的福利,不但能和吉祥一个床上睡,还得寸进尺的一个窝在他女人的怀里,一个更可恶,竟然将脚放到了吉祥的腿上,真是。。。太可恶了!   恨恨的挠了挠墙跟,稍稍的解了点气之后,秦二爷的心里痒痒的不行,真希望自己也能进去和他们一起睡啊,不,不是他们,最好只有她。哎,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有啊!   。。。。。。   护卫秦孝忙完了宝贝再次入库的事情之后,才又转回身来寻秦二爷,老远就见着赵家大姐儿卧房的窗户边弯身蹲着一个人,秦孝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紧张的向前走了几步定睛观瞧,这不看还好,一看,秦孝差点没笑出声来。只见自家二爷伸着个脑袋,撅着个屁股,睁着一双大眼透过窗子正往人家姑娘的房间猛瞧呢。见着这样的情形,秦孝仰天长叹:   “爷呀,你能干点不丢人的事吗?这么猥琐的事情现在您都能干得出来了?您可叫奴才情何以堪啊啊啊。。。。。。”   堂堂的秦府二少爷此刻竟然偷偷的蹲在人家姑娘家的卧房外面偷窥。。。”   悄悄的不带生息的靠近自己的主子,秦孝也学着弯低着身子对着秦二爷的耳边道:   “爷,用不用给您搬把椅子过来?”   “嗯,好。。。嗯?”   迅速的转过头,秦二爷正好就瞧见了蹲在自己身边的秦孝,那小子脸上一片的揶揄之色是怎么挡也挡不住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奴才,秦二爷继续若无其事的往里面瞧着,也不知道具体是瞧了多长的时间了,在身边的秦孝目睹了自家二爷的屁股从左边扭到右边又从右边扭到左边,来来回回的好几次之后,直到屋中似乎传来了小声的说话声,秦二爷这才不得不慢慢的挪到一边站起了身,然后扶着酸痛的腰肢再次轻手轻脚的闪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秦二爷一进屋,就对着跟在后面的秦孝骂道:   “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也不知道给爷悄悄的搬把椅子过来,没瞧见你家爷蹲的腰酸腿软了吗?”   得,这还怨上他了,敢情是我让您蹲那偷窥人家姑娘的吧!   微微哼了哼鼻子,秦孝不情不愿的回道:   “是,是奴才考虑不周,下次,奴才一定让您舒舒服服的去蹲墙角偷窥去。”   “这还差不多。。。嗯?你说什么,你个死奴才,什么叫偷窥,爷这叫探望,看看吉祥他们三个休息的好不好。这样关心人的事能叫偷窥吗?”   “爷您还能更无耻点吗?”   秦孝很想这么对他家主子说,可是基于为自己的小命考虑,秦孝不得已才强自忍了下来。   “哎。。。这叫什么事啊!”   秦孝兀自的在心中嘀咕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七章 总算做对一件事   自从有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窥的理由之后,秦二爷便将偷窥这项事业做的异乎寻常的风生水起。。。。。。   起初,因是牛刀初试,秦二爷多少还会忌讳着点,多半在自己睡不着觉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带着秦孝趴到吉祥的窗根底下,也不怎么敢露头,顶多蹲在那听听声音,再大胆一点就是趁着里面的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的偷瞄几眼,仅此而已。   要不怎么说,人的胆子是在不断的侥幸之下变得越来越大的。见着自己好几次都能成功得手之后,秦二爷慢慢的就开始越来越放肆了起来。   已经完全不满足于蹲在墙根底下的秦二爷,这会儿已经慢慢的开始扩大领地了。。。。。。   吉祥教书的规律一般是这样的,连续上三个上午的室内课之后,吉祥便会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放放风。索性秦府够大,可以让两个孩子无止境的疯跑着玩。两个孩子也算乖巧,即便是在自家的府中已经玩腻了,可是因为有吉祥在身边陪着,而她又时不时的出点新花样的玩法给他们,两孩子自此便心甘情愿的待在了府中,就这一点可是把个秦老夫人高兴坏了,想着自己的这个决定还真是做对了,先不说自家儿子现今何种模样,就是这两个小淘气包竟然还真的安静了下来,就凭这一点,把这赵家的小丫头留在府中那就是明智之举。   虽然对古代的这种启蒙教育颇为的不认同,可是吉祥也是很识相的没有另行改之,而是选择遵从了这样的方式,偶有改善之地也是小心翼翼的,其实这也是出自她自身的安危考虑的,须知树大招风。秦府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这边出了个什么新花样的教书方法,一旦被有心人传出去,那后果可就不确定了,所以自己还是稳妥点,循规蹈矩点好。   这日一早用罢早膳之后,吉祥便抱着书本一路出了房门,奔着书房走了过去。就在吉祥走出不远之际,隔壁秦二爷的房门便被人慢慢的从里面打了开来。。。。。   秦二爷探首往外瞧了瞧,发现吉祥已经走远了,便立马兴奋的走出房间,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刚走出院子门口,就瞧见自己的侍从秦孝抱着个小马扎等在了路边,秦二爷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心说:总算是知道长点眼力见了。   瞧着自家主子的那副满意模样,秦孝侧身微微的撇了撇嘴,心话:能不长眼力见吗,就您这渐天的跑出来蹲人家姑娘的墙根,然后再回去对着他喊腰酸背痛,他就是不想长眼力见都不行啊。而且经过这些时日的锤炼,他现在已经长到了另外一层高度了,那就是窗根哪处偷窥的角度最为完美,哪处坐着最舒服,这些已经被秦孝在这些天的实践里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每次秦二爷若因此偷窥的满意了,临了总会赏他点东西作为奖励,这也是他明知道这样猥琐的行为不怎么好,却仍是甘之如饴的愿意为自己主子探路的原因,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吗。   主仆二人照旧来到每日找好的位置处坐好,这时里面的夫子和学生已经各就各位了。   吉祥今儿准备教习两个孩子一首属于山水田园派的古诗。这几日,每日吉祥都会教他们一类派别的古诗,于是到今日为止,便只还差山水田园派和边塞派两个派别了。而她今日要讲的就是这山水田园派。   看着眼前既陌生又觉的甚为熟悉的诗句,吉祥这时候总算是觉得自己即便是穿越了,可还是和原来的生活是有些联系的,虽然这里的诗歌内容什么的和之前的大不一样,可是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比如,就眼前的这首《夏日浮舟过水亭》   水亭凉气多,闲棹晚来过。   涧影见松竹,潭香闻芰荷。   野童扶醉舞,山鸟助酣歌。   幽赏未云遍,烟光奈夕何。   。。。。。。   看着这样的诗句,吉祥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的山水田园派诗歌的鼻祖陶渊明陶老先生的经典诗。   那时候,吉祥并不懂这山水田园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好,可以让陶渊明那样的大诗人宁愿舍弃功成名就的宦海而甘愿隐居这旷野田园。如今穿越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古代,尤其是自己被迫进了这深宅大院的秦府之后,吉祥总算是开始懂了,能够放逐四野,而不是偏安一隅,其实是何等的幸事。就像鲁迅的书中写道的,在这深府之中也许从小到大也只能瞧见那头顶上的四角天空而已,井底之蛙莫过如此。   长叹了一声,吉祥开始慢慢的讲解起来这首田园诗的涵义:   “夏日的水亭格外凉爽,水中倒映着藤萝青竹,潭间散发出芰荷的芳香。村野小童扶着醉步蹒跚的老翁,山间的鸟儿欢叫助人高歌。如此清爽幽静、怡然自得的境界,使人游赏忘返。”   也许是这首诗突兀的勾起了吉祥从前的记忆,让她心中有了丝丝的遐想,于是在讲解的过程中吉祥便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内心的真实情感,欣赏之余还隐隐的带着无限的向往之情。   她的这一表情,被外面坐着偷窥的那位爷瞧了个清清楚楚。   “山水田园?”   秦二爷在心中慢慢的琢磨着。   “原来这丫头是喜欢山山水水啊!”   终于感觉到自己似乎真正的了解了吉祥的一个喜好,秦二爷兴奋的脸上立刻就乐开了花。这还不好办,秦家在郊野有好几处庄子呢,随便哪一处都是有山有水的,正好这会儿上时节也到了夏日,到处都是百花齐放,百鸟争鸣。。。。。。   想到这秦二爷也没了再继续偷窥的心思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一旁的秦孝不明白自家爷心中的想法,只瞧见自家主子原本偷窥偷的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就又不偷了,虽然心中甚是纳闷,可也知道主子的想法岂是他这等奴才可以置喙的,遂也不再耽搁,起身收起小马扎,一路随着自家爷便离开了小主子们的书房。   轩轩和敏敏几乎自出生到现在就没怎么出过秦府,唯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秦府外的大街上了,而他们平时最多的玩耍之地便是自家的花园了,小湖什么的,虽说也算见识了什么叫山山水水,可是听着吉祥对她们刻意讲解的乡野的趣事,俩孩子不由自主的也露出了向往之情。小轩轩更是直接开口问道:   “你说的那个乡下的地方真的就那般的好玩吗?”   “嗯。”   吉祥很是肯定的答道。   “那我们也去那里玩吧。”   小丫头附和着哥哥的话,天真的开口说道。   这次吉祥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之后颇为遗憾的说道:   “这个,好像,不行耶。”   “怎么不行?”   小轩轩不死心的问道。   “乡下离我们这儿有些远,而且那里和城里有些不同,我觉得你们祖母不会答应的。”   “哎。。。”   “哎。。。”   俩孩子竟是异口同声的哀叹了起来。   看着他们这样颇受打击的模样,吉祥心里也是颇为的过意不去,早知道会这般向往,她今儿还不如先讲边塞诗好了,大漠狂沙、龙卷风什么的,估计那时候他们也就没了出游的兴趣了。   上午的授课结束后,吉祥通常都会带着两个小东西去秦老夫人那里,一边汇报上午的学习成果,一边在那边陪着老夫人用午膳,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对于这样和秦老夫人同桌同食,吉祥还颇为的不适应,但是慢慢的在秦老夫人善意的对待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吉祥竟是奇迹般的开始熟悉了起来,到如今这些时日过去,吉祥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就连秦二爷也一同坐在身边的时候,吉祥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不便和尴尬了,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秦家虽是世家大户,按理说应该规矩颇多了,可能是秦老夫人天生的就是个喜欢随意的主儿,从小在宫中因饱受了宫规的荼毒,所以她便不愿自己的孩子们也受到这样的拘束,因此秦家的饭桌上并不像赵家的饭桌上那般食不言寝不语,而是相对的颇为热闹。   汇报学习成果这样的事情通常都是由两个小宝贝代劳的,这样不仅汇报了学习,顺便还考验了他们的用功程度。   自从拜了吉祥为夫子之后,俩孩子的成绩那是进展神速啊,从原来的只识得几个字,到现在不仅认识了好多字,还能简单的背一些古诗文出来。   秦老夫人自然是没想到,自家的宝贝孙子们竟然也有这么进步的一天,于是在满心欢喜的同时,对待吉祥便也越加的喜爱了,其实,秦府的这两个小魔星能进步成这样,吉祥一点都不奇怪,本来就是极为聪明伶俐的孩子,只是因为没人拘着,所以散漫成性,说白了不是人家学不好,而是人家不愿意学罢了。   如今因着内心喜欢吉祥的缘故,俩孩子自觉的就听话多了,其实倒不是吉祥教的有多好,只不过是人家现在看着吉祥顺眼了,愿意跟着她学罢了。   俩孩子一唱一和的对着自家祖母和后来加入饭桌的小叔叔展示完了今日所学的内容之后,按照惯例大家便是开始准备用膳的时候了,秦老夫人刚要拿起筷子,就听见坐在自己旁边的秦二爷猛的咳嗽了一声,秦老夫人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侧首看了看一旁的儿子,就见自家的那个傻儿子对着她猛地眨起了眼睛,哦。。。秦老夫人这才想起来,貌似还有一件事没有说,不过,这死小子就不能体谅体谅她,等她用完了膳再说吗?非得现在就拉着她讨好人家小丫头?   狠狠的瞪了自家的儿子一眼,秦老夫人到底是架不住儿子那眼睛都快要眨的抽筋了的模样,只得将刚拿起的筷子又慢慢的放了下来。   见着秦老夫人放下了筷子,吉祥也赶忙将刚拿起的筷子再次放到了桌上。这时就听秦老夫人缓缓的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不要到夏日了吗,前儿城外庄子的徐管事过来送青菜,请安的时候跟我说他庄子上的不少花都已经开了,红红粉粉的煞是好看,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庄子上歇息两日。我瞧着咱家这两个小捣蛋鬼,最近似乎乖的很,书读得也很认真,所以作为奖励,我想带着你们去庄子上住几日,丫头看,可行?”   天上莫不是真的掉馅饼了,吉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老夫人,怎么自己之前想什么就来什么了呢,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之情,吉祥有些激动的对着秦老夫人点头说道:   “可行,可行,当然行了。”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这般的高兴,秦老夫人微笑的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儿子,用眼神示意道。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感激的对着自家老娘微点了点头之后,秦二爷转首就望向了身边不远处坐着的吉祥,看着小丫头自听了这个消息,瞬间眉眼之间似乎就增添了无数的光彩,到这会儿秦二爷的心里算是大松了一口气。   “哎,不容易啊,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出游西庄   秦府在城外郊野大小共有五处庄子,三处大庄子,两处小庄子。   大庄中有两处是秦家祖上一直留有的,另一处西庄则是秦老夫人的陪嫁庄子,这一处也是这五处庄子里景色最好的一处,因其乃是皇庄。由此可见,当年先帝虽说因着公主任性而恼怒生气,不过到底还是亲爹,自家的宝贝闺女再怎么不懂事不听话,那也是自己的掌中宝心头肉,虽说褫夺了她的公主封号,可是这嫁妆上却一点儿也没亏着她,当年京城谁人不知,当朝三公主殿下虽然没了公主头衔,可是嫁出宫之时那可绝对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呐!   要说京城里是寸土寸金,这京郊也是一样的,达官贵人家中哪个不想在郊外置办两处庄子供自己和家人闲暇之余娱乐和歇息的,可是谁都知道京城之中到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京郊再大也就那么大的地方,所以能在京城外面有自己庄子的人家绝对的不是权势滔天的就一定是富甲天下的。可见,京郊的庄子是多么的炙手可热,即便贵如皇家,在京郊大小也不过十来处而已,平素若是一般的公主出嫁,虽然也会陪嫁庄子,可是那些庄子最好的也已经在远郊了,像三公主这样的能在京城附近就得有一处庄子,那绝对是她家那个皇帝老爹私下里偏了心了,对于这一点,秦老夫人是相当明白的,这也是她即便被先皇夺了封号,也并没怨恨自己父皇的原因,因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家那个老父皇是有多么的宠爱她,即便是她惹得他龙颜大怒,也仍旧不会因此有任何的亏待于她。   再说后面的那两处小庄子,这两处是当年的秦驸马在娶了公主之后才置办的,这两处庄子占地都不是很大,当年驸马爷之所以愿意花重金买下,皆因这两处庄子都是有其特点的,一处庄子里占了两眼温泉。另一处则是因为里面开满了野蔷薇,这些野蔷薇也不知是谁人留下的种子,一到春季就疯了似的开始长叶开花,别人家的花到了□□月份就已经败得差不多了,可是这里的野蔷薇却是能一直红红火火的开到十一月,当年驸马爷带着公主九月之时来自家庄子游玩,见到此地的红火景色,手臂粗细的蔷薇藤覆了满墙满院,又从墙上垂落下来,藤蔓上挤挤挨挨、热热闹闹的盛开着无数艳粉紫的蔷薇花,如云霞般灿烂,驸马爷一眼就喜爱至极。倒是本应比她更爱瞧花的三公主对此诧异不已,她虽然也觉得不错,可也不见得会有他这般的喜爱,真是不明白这些花怎的就得了自家丈夫的眼了。   直到后来,等着驸马爷将庄子置办妥当了,这才对着三公主解释道:   “这蔷薇在花儿里头最泼辣不过,又性子坚韧、热情似火,俨然就如你一般,只不过还是没有你好看,其他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   “那你是喜欢了?”   那时,年轻的公主仰着头微笑的问着身边年轻的郎君。   “嗯,喜欢,很喜欢。”   年轻的郎君一把拥紧身边美丽的小妻子,微笑的回道。   。。。。。。   自从决定了要去庄子上游玩之后,秦二爷这两天便甚为忙碌的很,就连每日的偷窥事业也不得不暂时放在了一边。   秦家自接二连三的去了三位主子之后,秦老夫人便有些万念俱灰,没了任何闲逛的心思了,从此之后几乎就呆在秦府闭门不出了,倒是秦二爷前两年还会邀上狐朋狗友们去庄子上乐一乐,不过也多数是去那个带有温泉的庄子,而今次出游,秦老夫人首选就是自家的那个陪嫁的庄子——西庄,因为那里的景色最是怡人。   要依秦二爷的想法,最好是去那个带有温泉的庄子,虽然小是小了些,可是游玩之余却是可以尽情的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温泉的,可是见着自家老娘已然先他一步做出了决定,秦二爷倒也没再说什么,反正这样的机会以后也有的是,自己眼下又何必驳了老太太的意思呢。   于是,这日一早,秦二爷用罢早膳便直接带着下人打马出了京城,奔着西庄而去,既是全家老少一起出游,他怎么也得先去庄子上打点一二才成。   西庄的徐管事早两日就就接到了府中传来的消息,在秦二爷没到之前,他已经开始下手全全的整理起了庄子,本来觉得自己下的功夫还是可以看得入眼的,哪成想秦二爷一到,之前的种种便全部不合格了。   这位爷一路打马进了庄子之后,下了马也没歇息,而是提着个马鞭一路从庄子的门口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四处瞧着,然后时不时的指点着各处对着身边跟着的徐管事说道:   “这处不行,花草太过于单调了。。。。。。”   “那处不行,墙角之处的瓦片已经开始松动了,要马上换掉。。。。。。”   徐管事一路小跑着跟着大步流星的秦二爷,中途还得时不时的停下来聆听教诲。于是,等到秦二爷将这么一个大庄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徐管事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看了一眼身边肥得流油的徐管事,秦二爷鼻子一哼骂道:   “真是没用的东西!”   “是,是,奴才真没用!”   即便是被骂了,徐管事也不得不点头称是道。   “行了,你也别跟着了,下去将爷交代的事情先办着。。。。。。”   秦二爷说完这话之后,直接点了身边跟过来的自家的大管事秦忠,替换了徐管事继续跟着他逛庄子。。。。。。   看着已经走出去很远的秦二爷,徐管事再次抬手抹了抹额头上新又渗出的汗珠,还好主子开恩不用他再跟着了,这要是让他再这么不停脚的跟下去,等走完这么一片大庄子,他这半条命八成也跟着交代了。   除了晌午的时候休息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之外,一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秦二爷总算是将自家的这个大庄子转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也将各处不满意之处指点的差不多了。   临离开之时,秦二爷又将庄子上的徐管事再次叫到跟前,仔细的叮嘱了一遍之后,这才有些放心的打马回了秦府。   商历六月十八,吉日,宜:出行、入宅。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秦府一众五辆马车便缓缓的出了秦府的大门。。。。。。   顶开头一辆简单的马车之中坐着秦府随主子出行的几名丫鬟,第二辆甚为豪华的马车便是秦家的老祖宗秦老夫人和身边侍候的老嬷嬷坐的马车。再之后同样豪华不输之前的马车便是吉祥和秦府的两个小宝贝轩轩和敏敏的马车,本来依着秦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吉祥带着这俩孩和她同坐一辆马车的,可惜他们早上出门着实是有些早,两个小家伙几乎从来没起的这般早过,即便是洗漱过后穿好衣裳被下人抱出来的时候,俩孩子的小脑袋还是一点一点的,看的秦老夫人这个心疼呦,反正之后还是要坐在马车里,也没必要非得将他们弄得清醒过来,考虑过之后,秦老夫人就又让下人赶过来一辆马车,本想着让孩子的奶娘们带着孩子一起坐这辆马车,奈何这两个小东西即便迷迷糊糊的,也是嘴中习惯性的叫着吉祥的名字。   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秦老夫人无奈的看向了身边站着的小丫头,而吉祥则是二话不说直接对着秦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两个小东西就坐上了这辆新赶来的马车。   说来吉祥还真是巴不得自己不要和秦老夫人同坐一辆马车,除了尴尬和不自在之外,吉祥还觉得自己只要是和秦老夫人呆在一起,那精神就得要高度的集中起来,谁知道这位老谋深算的老太太什么时候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就可能让你落入她的陷阱之中,想出来都出不来,虽然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有些夸张,但是可能因着到底还是没能在秦府之中呆熟,吉祥即便有这种小心翼翼谨慎的想法,其实也是不奇怪的。。。。。。   主子们全部坐上了马车之后,剩下的丫鬟和嬷嬷们也开始各自上各自的车了,最前面那一辆之前提过是坐的随侍的丫鬟们,而第四辆马车坐的则是随侍的嬷嬷们,第五辆马车则是装了一车秦府主子们这几日的随身应用之物。   眼瞅着吉祥带着孩子们上了马车,落下了马车帘子,秦二爷这会心痒的真想弃了身下的马,一同跟着坐马车上去了。不过他这边也就敢这么想想,做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他完全可以想象他要是真的弃了马,跟着吉祥去挤同一辆马车,一准的被那个爱耍小脾气的丫头给一脚蹬下车来。想想那样丢人丢面子的后果,秦二爷还是果断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别自讨没趣了。   因着天色甚早,所以一路上周边还都是安安静静的,吉祥自上了车就侧身守在了两个睡的香甜的小东西的身边,许是身边有了颇为熟悉的感觉,睡梦之中的两个小家伙竟是不由自主的拱蹭到了吉祥的身边,小敏敏因本就挨着吉祥,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小丫头直接撅着个小屁股,然后将小脑袋往吉祥的腋窝处一偎。小轩轩则是紧挨着妹妹的一边,继续他以往四仰八叉的睡觉风范,这次因着马车的空间有限,小家伙施展的范围有限,这就更方便了这小子将自己那肥肥的小胖腿搭到妹妹和吉祥这边来了。   低下头瞧了瞧,这两个睡姿各异的小萌娃,此刻,吉祥的心真是软的一塌糊涂了,这俩小东西怎的这般可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我可以带你骑马过去看看   相较于吉祥这边安静的情形,前面的秦老夫人主仆那边这会儿却上演着一出怀旧的戏码。   多少年了?秦老夫人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来城郊的庄子了,也许是从驸马过世之后,也许是从大儿离开之时,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喽!秦老夫人有些酸涩的回忆着。   身边的老嬷嬷是跟随秦老夫人多年的仆从,见着自家主子一言不发的透着窗子往外瞧,多年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告诉她,主子这是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了。   “主子,您已经有五年没来庄子上了。”   看不得自家主子这般的郁郁寡欢的模样,老嬷嬷出声打断了车中静默的氛围。   “五年了?”   “嗯,五年了,您忘了?咱家二爷今年都已经二十了。”   “是啊,我的二儿都已经二十了,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转眼我家的小不点这会儿都知道厚着脸皮追花姑娘了,还完全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恨不得人家姑娘即便是要他这条命,他都得乐呵呵的双手捧到人家的跟前。”   听了秦老夫人这般酸溜溜的口气,老嬷嬷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   “说来,二爷这般也算得上咱们秦家的传统了。您忘了,当年驸马死缠活缠的追着您的时候也不是这般的?”   一听到这个,秦老夫人倒是瞬间的乐了起来。   “可不是,当年我喜欢他的时候吧,他还死活的端着个臭架子。等我懒得搭理他的时候吧,他又死活缠着不松手了。”   一回忆起自己当年和驸马的那段往事,秦老夫人的精神瞬间就好了起来,见着自己成功的转移了自家主子的注意力,老嬷嬷心中慢慢的放下心来。   “说起来,咱家驸马当年对您可真是好到没边了。就为了能回家陪您过端午,咱家驸马竟然直接撂下了西南的战事,一路冒雨急行军愣是换马不换人,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程跑了回来。结果您这边是乐了,人家驸马爷还得拖着疲惫的身子跑去皇上那边请那擅离职守的罪去。”   “呵呵呵。。。。。。”   一想到当年自己丈夫干的那些冒失事,秦老夫人顷刻间就笑得合不拢嘴起来。   “这倒是,当年他可是没少干这先斩后奏的事情,每每都能把我父皇气的要跳脚。”   “所以啊,奴婢说,咱们秦家的男主子疼媳妇儿啊那可是祖传的!”   老嬷嬷再接再厉的开口说道。   听了身边嬷嬷有意无意的开导的话语,秦老夫人这会儿倒是心情颇好的说道:   “祖传不祖传的我是不太清楚,可是我生的这两个小子倒是全都随了他们的爹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痴情。只是。。。哎。。。。。。”   说到这的时候,秦老夫人突然唉声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   “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夫君和大儿皆应了此劫,说来这痴情却也并非什么好事。如今我已活到这把年纪,膝下只剩焱儿一子,慧不慧的倒无所谓,我现今也只愿他不要和他的父兄一般早早的就离开了我,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陪在我的身边,我便是什么都不求了。可这小子随什么不好,偏随了她父兄的痴情,你瞧他对赵家的小丫头那副喜爱至极的模样,将来若是。。。。。。哎。。。。。。”   无奈的叹了口气,秦老夫人突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看着再次变得有些伤感的主子,老嬷嬷赶紧开口安慰道:   “不会的,咱家二爷自小可就是个有福气的,您忘了,二爷七岁那年,您带着他进宫看望先皇,那时陪着先皇下棋的慧能大师可是给咱家二爷瞧过面相的,说咱们二爷这辈子可是福、禄、寿都是占全了的,您瞧咱们家二爷自小到大这么多年了,不也是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吗,即便是。。。即便是之前出了事,可也有惊无险的过来了。您呐,就是爱杞人忧天,没准咱家二爷之前经历那么一次之后,自此就过了那劫,以后便都是安安稳稳的了。”   “嗯,那倒也是,咱家这个臭小子啊,混是着实混了些,却还真是比他爹爹和哥哥有福气多了呢。。。。。。”   主仆两人一路边聊边相互回忆着往事,倒也将之前车中沉重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   马车大约行了两个多时辰便到了秦家郊外的庄子——西庄。   车子才进了庄子,徐管事便带着庄头远远的迎了出来,先是对着马上的秦二爷跪行了一礼,然后又迅速的起身来到了秦老夫人的马车前撩袍跪倒磕了个头,待得了车中秦老夫人免礼的话之后,徐管事才带着庄头再次起身,一路骑上自己的马在前面缓缓引着,后面五辆马车便浩浩荡荡的沿着庄子里宽阔的大路,一路进了庄子中间的别院里。   别院依着座小山,山上郁郁苍苍,既已是春末夏初,整座山看起来,姹紫嫣红,苍翠非常。   待到别院二门里下了车,吉祥一边慢慢活动着微微有些发麻的双脚,一边兴奋的打量着宽广异常的院落,两个小家伙早在车上的时候便醒了过来,这会儿上早就已经睡的饱饱的他们两个,见着这般从没见过的院子,早就已经兴奋的松开了吉祥的手,开始撒开自己的小胖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了,倒惹的刚下车的奶娘和嬷嬷们一阵的兵荒马乱,看着这样热闹的情形,吉祥在欣赏院中景色的同时,还不忘抽空笑上那么两回。   “那是咱们家的跑马场,我小时候,就是在那里学会骑马的,那山很缓,骑着马就能上去,若是。。。若是你愿意,明天我就能带你骑马过去瞧瞧。”   不知什么时候,本是忙碌安置的秦二爷悄无声息的就站在了吉祥的身旁,见着小丫头盯着远处的小山和山下的大片苍翠发呆,便讨好的对着她开口解释道。   身边突然出现的男声,瞬间将吉祥遥远的心思拉回了现实,小丫头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试图将之前不经意间显现出来的从前的种种晃出脑海里。待得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如以往般的自在了,吉祥这才慢慢的转回了身,抬眼见着身边高壮的男人一副小心翼翼的,又貌似是很担心的模样,吉祥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这般真是有些多余了,既然已经开始学着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了,又何必还时不时想起从前的过往,即便曾经再美,那也只不过是她生命之中留下的一点痕迹罢了。没准哪一天,新的往事又会层出不穷,于是,上辈子的痕迹就会慢慢的被这新出现的痕迹渐渐的取代了下来,所以,莫怪人不记得以往的痛苦或是美好,实在是人的脑海里的空间真的有限,一旦超出负载,便如电脑一般需要定期的清理磁盘。有时候觉得自己旧日存的东西实在是值得保留下来,便不愿意轻易的删除,可是空间毕竟是有限的,你不愿删,系统为了新的文件也会自动的将你之前旧的文件清理掉,然后转存新进的文件。于是,人在无奈之下才会感叹出那句话:前尘往事神马的都是浮云,浮云啊。没了就是没了,想要再找回来就如付水东流般的时光一样,一去再也不复返。因此,好好的活在当下,才是我们最最应该认真思考的事。   轻轻的转过身,吉祥微笑的看着秦二爷温声说道:   “还是不去了,我不会骑马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忽然就能走出深府跑出来游玩的缘故,还是这些时日自己已经开始有些习惯面对秦二爷的那张大胡子脸了,总之,吉祥如今的心情是真的很好,连带着对着身边的高大男人似乎也瞧着顺眼多了。   见着小丫头对着自己温温婉婉的笑,秦二爷瞬间就是一愣,等他缓过神来,立刻就对着吉祥说道:   “我会骑马,我会的。。。”   “。。。。。。”   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吉祥实在无语的看了看身边的大胡子。废话,我还不知道你会骑马,难道这一路你是坐在马身上来的?   看着小丫头一脸又是无奈,又是不解的模样,秦二爷焦急的赶紧又再次开口道:   “我。。。我是说,哎。。。我是说我可以。。。可以骑马带着你过去。”   结结巴巴的总算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之后,秦二爷便有些尴尬的侧过了身,一副完全不敢再去瞧吉祥的模样。   哦,总算是有些明白这厮的意思了,感情人家的意思是他骑着马带着她一起过去,简而言之就是两个人共骑一骑。想到这,吉祥的老脸顷刻间就红了起来,这人,这人怎的这般的不害臊。   “不,不用了,谢谢。。。”   小小声的对着秦二爷道了声谢之后,吉祥便一撩自己的裙摆,直接三、两步的就跑离了这个大胡子男人的身边。   “哎,丫头。。。。。。”   焦急的向前追了两步,秦二爷这才有些回过神,转身四处瞧了一眼,见着周边碌的丫鬟仆们正时不时的偷偷望向他这里,秦二爷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次抬首往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小丫头已经拎着裙摆上了卧房的台阶了。   “哎。。。。。。”   无声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秦二爷有些沮丧的转回了身。到底什么时候这丫头才能不像防贼似的防着他啊,难道真的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吗?深深的皱了皱眉头,秦二爷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好吧,那自己就努力对她再好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章 一场竹林大雨   吉祥到底是架不住自己内心的向往之情,也许是在秦二爷热切期盼的眼神之下,也或许是因为秦老夫人的那一句话。   “咱们家这西庄,除了风景好,最重要的是,庄子后头的山上有一片竹林,我前几天听徐管事说,今年这片竹林里有不少竹子竟是开花了。。。。。。”   说到这的时候,秦老夫人稍稍侧头瞧了一眼那边低头听得认真的秀美少女,之后,才继续说道:   “说来这也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了,咱家这片种的是那最最稀有的桂竹,一百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我当初之所以会选这处庄子,有大部分的原因皆因于此,毕竟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我老婆子有身之年还能见一次不容易啊。。。。。。”   秦老夫人说完这些之后,便不再言语了,而是转首去拿一旁小桌上的茶碗。剩下的就交给那两个小年轻的去琢磨去吧,反正她该做的引导工作算是做完了。   竹子开花?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桂竹开花,这会儿吉祥还真的是有些不淡定了。她可是知道,这竹子可是个矜贵之物,别说一年开一次花,就是十年能开一次花的都很少见,而这百年一次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山海经》中曾这样介绍过:“竹六十年一易根,而根必生花,生花必结实,结实必枯死,实落又复生。”   正是因为竹子开花比较少见,并且在开花后绿叶凋零,枝干枯萎,成批的死去,所以曾经一些有迷信思想的人误认为竹子开花是“不祥之兆。”其实这也不过是这些人想多了而已,竹子生长到一定的年龄,必然会出现衰老,为繁衍后代,在生命结束之前开花、结果再正常不过。就如人活百岁,寿终正寝是一样的道理。而竹子能在自己即将老去的时候绽放出它最美丽的一面与世人,却也算是无愧此生了。   “淡烟古墨纵横,写出此君半面,不须日报平安,高节清风曾见。”   。。。。。。   想去瞧瞧,这是吉祥的第一反应。而她也是想也没多想的便是这般回答的。   即便是在秦二爷一闪而过的惊喜的眼神之下,吉祥觉得自己还是想要过去瞧瞧,而且,听老夫人说,明天她也会一起去后面瞧瞧去,那自己还有什么后顾之忧,秦二爷这个大胡子跟着又能怎样,身边有秦老夫人又有仆从丫鬟,自己还担心个什么劲儿啊,想到这的时候,吉祥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   事实证明,凡事都是不能高兴的太早的。   当第二天吉祥兴冲冲的穿好漂亮的衣裳,跑到庭院之中等待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却有些悲哀的发现,整个偌大的庭院里除了一人一马便再没有别人了。   眨了眨自己亮晶晶的大眼睛,吉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自见到她出现就一直傻呵呵对着她乐的大胡子。。。。。。。   “那个,我问一下,就,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期期艾艾的将这句话问出之后,吉祥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嗯,就我们两个,娘她老人家昨晚上睡觉窗户关的有些晚了,早上起来身子就有些不适,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了。”   “呵。。。。。。”   苦笑了一下,吉祥再次不死心的问道:   “那轩轩和敏敏呢?他们两个昨晚上不也吵着要去看花的吗?”   “哦,那两个小家伙啊,一大早起来就被徐管事带着去田间捉蛤蟆玩去了。”   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的吉祥,就等着今天能高高兴兴的去观花。结果最后却得来这么个虐心伤肺的回答,吉祥的小身子瞬间就萎靡了下去。半晌才长出了一口气对着眼前的大胡子说道:   “好吧,那我也不去了,老夫人不是病了吗,我正好去瞧瞧她吧。”   听完吉祥有气无力的回答之后,秦二爷的眼睛瞬间就睁得老大,不。。。不去了?那怎么行,自己这般苦心的经营,又是求老娘,又是哄那两个缠死人的小魔头,总算大功告成了,结果这丫头一开口就不去了,那自己昨儿晚上大半宿没睡的用心不就全白搭了吗,不成,这可绝对不成。   “哎,丫头。。。。。。”   赶忙张口叫住要抬脚离开的吉祥,秦二爷有些焦急的说道:   “吉祥,甭去了,娘这会儿还睡着没起呢,你就是去了也是见不着人的,你不是想看竹子开花吗,那就和爷一起去吧,爷又不会吃了你,你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咱们来庄子上不就是玩的吗,你不去,今儿难道就准备窝在这别院之中不动了?”   本是已经准备抬脚走人的吉祥,乍然听见秦二爷的这一番话,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厮还以为自己这般退后是因为害怕他?笑话,她怕他干什么。。。迅速的转回身,吉祥瞪着大眼睛对着秦二爷恼怒道:   “谁怕你了,不就是去后山看花吗,去就去。”   气鼓鼓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吉祥瞬间就后悔了起来,尤其在他看见秦二爷一副乐的大眼珠子都快看不见的时候,吉祥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让个大傻子给用了个激将法,最悲催的还是人家傻子的激将法还用的很成功。   本是想要立刻就改口的,可是吉祥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除去自己确实是想要去后山瞧瞧之外,最主要的自己此刻要是真的改了口,那不是真的应了秦二爷的那句话,自己就是因为害怕他不去的吗。   有些郁闷的低下头看着院中的地板,吉祥这会儿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相较于吉祥的落落寡欢,秦二爷这会儿到完全可以形容成春风满面了,成功的说服了这个坏脾气的小丫头,秦二爷这会儿甭提是有多高兴了。   转身一个潇洒至极的上马动作之后,秦二爷对着马旁的吉祥豪迈的一伸手道:   “来,丫头,爷拉你上来。”   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面前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吉祥是左思又想了数秒之后,最后不得不扛住心里的不愿,将自己柔嫩的小手递进了面前的大手之中。罢了罢了,又不是第一次和这厮同乘一骑了,再多一次又能怎么样,又不会将之前的情形消抹掉。那自己这边还有什么好矫情和别扭的呢。   一个轻微的用力,秦二爷便将地上的小丫头一把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弯身将身前的小丫头固定好之后,秦二爷便一手虚护着吉祥,一手一拉马缰掉转了马头,然后奔着庄门的方向就一路跑了过去。。。。。。   吉祥本自觉得这后山就在眼前,想着离这庄子也不怎么远,哪成想,看着近,事实却是一点都不近,秦二爷带着吉祥骑着马慢跑还跑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呢。。。。。。   终于到了,看着眼前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吉祥瞬间长出了一大口气,再不到,她的腰就快要僵到马上了。。。。。。   清晨的竹林,宁静,幽深。   一颗不舍的水珠还结实地凝在待放的花苞上,仿佛想给它开放前的最后一次滋养。叶上初阳,薄雾小散,轻轻地,可能就在那一瞬间,一直含蓄地裹着自己的花朵伸出怯怯的脑袋,贪婪地注视着太阳与大地。花瓣逐渐舒展,白得通透,白得无暇。仰望是苍翠的竹,俯视是青葱的草,这一点纯白,清新地,淡淡地扫清了点点浊气。花瓣舒展间,若有蝴蝶在花丝上翩然起舞,那么宁静,那么轻盈。。。。。。   此刻,流连忘返是吉祥内心真实的写照。看着眼前宁静致远的景象,吉祥觉得要是自己能一辈子住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相较于吉祥的万般欣喜之情,秦二爷这会儿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不过,他可绝对不是看竹子开花看的这般的高兴的,而是看着身边的美人看的甚为的愉悦。   于是,两人一马漫步在竹林间,一个看花,一个看人,马儿时不时的低下头吃两口草,这般奇异的景象瞧起来却是甚为的和谐异常。   初夏的雨说来就来。。。。。。   就在两人观花观的热切的时候,本是晴朗的天空不知在什么时候却是阴云密布了起来,太阳公公早早的就安身躲在了云层之中不出来了,‘轰隆隆’几声巨响之后,就在吉祥刚回过神来,明白可能是要下雷阵雨了,天上云层中豆大的雨滴却是已经不耐烦的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了下来。   下雨了,怎么办?   吉祥迅速的转回身望向了身边的男人,却见高壮的男人此刻正奋力的脱着自己的外衫,吉祥使劲的眨了眨眼,不明白这厮这个节骨眼上脱的是哪门子衣裳。   顾不得吉祥那不解的眼神,已经脱好衣裳的秦二爷,迅速的将脱下来的衣裳罩在了吉祥的头上,然后也顾不得吉祥的怔愣模样,大声的开口对着她说道:   “我们走,去竹林的西南侧,那边的山口有一个小山洞可以暂时让我们躲雨。”   已经完全没了主意的吉祥,这会儿也只能乖乖的听从身边男人的安排了。   起初的时候因为顾及着身边的吉祥,秦二爷走起来还是甚为的缓慢的,可是天上的雷阵雨却已经不愿意再继续等着两人了,开始的时候是几颗几颗的雨滴,虽大却不密,到后来还没等两人走出竹林呢,雨滴已经一颗接一颗的密集了起来,然后慢慢的隐隐已经开始有瓢泼似的倾向了。   秦二爷一边带着吉祥小跑,一边抽空瞧着天上的大雨,见着雨已经开始下大了,他们若是再这般的慢慢走,估计等到山洞的时候,他们俩一准得成了落汤鸡了。想到这,秦二爷也顾不上吉祥事后会怎么找他算账了,一把拉过正在疾走的吉祥,然后将罩在她头上的自己的大衫,从头到尾的将吉祥包了个严实,就连吉祥的脸蛋都不放过。做完这些之后,秦二爷直接弯身抬手就将地上的吉祥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撒开自己的两条长腿,奔着目的地飞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山洞之中的温情(一)   果然,秦二爷竹林之中的应急反应是完全正确的。。。。。。   当大雨毫不留情的转成瓢泼之势的时候,秦二爷已经先一步抬脚迈进了竹林一侧的小山洞之中。   长长的喘了一口粗气之后,秦二爷这才将手中抱着的大包袱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抬手迅速的去扒被自己大大的外衫裹得严实的小丫头,许是刚刚跑得有些急,这会儿上可能还没有缓转过来。又或许是秦二爷这时候忽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貌似、可能有些冲动的过了头了。反正扒着扒着秦二爷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有些抖了起来,结果,半晌的时间里,秦二爷不仅没能将吉祥从自己的大衫之中解救出来,反而有越扒越乱的倾向。瞧着这般的形势,秦二爷急得脑门子上的汗珠不受控制的滴答滴答就开始往下掉。。。。。。   他这边急得直冒汗,被裹得严实的吉祥那边更是急的不成,相较于秦二爷脑门上出汗,吉祥这会儿全身上下都被裹得的热得不行,严实是真严实,以至于外面下了那般大的雨,吉祥除了初始那会儿因为两人走的有些慢淋到了一些,其他的自被秦二爷用衣裳裹上之后,那雨就没怎么再能淋到她身上了,可是雨是没被淋到什么,这会儿上却被汗热的全身都有些黏糊糊的,甚是有些不舒服。   静静的站着等了半晌,吉祥本是等着秦二爷能将自己快速的自这大包裹中给扒拉出来,可是这。。。这。。。这怎么貌似她身上的束缚不仅没松,反而好像是被束的越来越有些紧了呢?   “你倒是快点将我身上的衣裳解开啊?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实在是有些沉不住了,吉祥有些着恼的开口对着秦二爷叫道。   正在忙碌的秦二爷听见这句带着些许怨气的话,一边抖着手解衣裳一边赶忙回道:   “好好,马上就好了啊。。。。。。”   又过了半晌。   直到吉祥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能从这大包裹中被放出来的话,没准待会她不是被紧束死,就是被自己身上的汗粘死了。。。。。。   “呼。。。呼。。。。。。”   长长的喘了好几大口的气之后,吉祥这才觉得自己总算是终于从牢笼之中被解放了出来,甚至瞬间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又重回人间的感觉。   这个二货,解个衣裳都能解成这般模样。。。。。。   转过头,吉祥恼怒的就要对着一旁的秦二爷忿忿然说道两句,结果。。。。。。   这就应该是名副其实的落汤鸡吧!全身上下完全被淋了个透彻,高高束起的长发,已经在奔跑的过程之下散乱了不少,被雨打的一绺一绺的垂在了脸颊两侧,平时那浓密舒展的络腮胡子,此刻也因着被淋而变的服服帖帖的粘在了脸面上,倒是因此能更加瞧清了秦二爷原本的脸型,这厮的脸也不是很大吗?吉祥偷偷的在心中想着,想罢之后又突然的唾弃了自己一句:想什么呢?这时候还有这闲心想这个!   再往面前高壮男人的身上瞧去,因是夏季,人人身上穿的衣裳都不是很多,里面一件里衣里裤,外面罩上一件宽大长衫,这是最正常不过的装扮了,而秦二爷便也如此,不过现在有些不同的是,外面的那件长衫之前脱下来用做裹吉祥了,刚刚从吉祥身上解下之后,此刻正被秦二爷那只蒲扇大手握在手掌心里,一身纯白宽大的真丝里衣里裤,此刻已经被雨淋的完全贴在了秦二爷健壮的身体之上。许是跑动之时的幅度大了些,这时秦二爷里衣的领口之处已经微微的侧开了一些,隐隐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肌肤。   “一、二、三、四、五、六。。。。。。”   吉祥在心中默默的数了数秦二爷小腹上异乎明显的突起,这就是代表着男人健硕身材的六块肌肉了?想到这吉祥的小脸蛋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也顾不上之前的忿忿然的质问了,抬起小手摸了摸已经有些发烫的脸面,吉祥这会儿已经不是唾弃自己了,而是非常的唾弃自己了,唔。。。。。。没脸见人了,自己什时候变成花痴色女了,竟然盯着个全身湿透了的男人猛瞧了半晌。   对于吉祥这边的心理活动,对面的秦二爷当然是一概不清楚了,好不容易将吉祥从衣裳里扒拉出来,秦二爷觉得自己就跟打了一场架似的,本来之前听着小丫头埋怨他的声音的时候,秦二爷那时就已经做好了被吉祥开口骂的准备了,所以等着吉祥缓过气,转过身的时候,秦二爷便一脸肃容,像是个要认真听取老师教训的学生一般,摆出了一副认命而庄重的模样。   可是等了半天,光见着小丫头恼怒的转过身,然后。。。然后就没下文了。。。。。。更奇怪的是,这丫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半天,竟然忽地转过了身,不搭理他了。   这是。。。这是被自己气得狠了?   秦二爷心里打鼓的想着。   貌似应该是这样的吧!按照以往这丫头对待他的经验,但凡只要是气他气得狠了她就不愿搭理他了,这次估计十有八、九又是这样了,秦二爷不无肯定的想着。   “哎。。。。。。”   心中默默的长叹了一口气,秦二爷有些沮丧了起来。说来自己之前会那般冲动,也是因为情况危急吗,要是随着吉祥的小步小步的走,那么他们两个早就在进洞之前淋了个透心凉了,现在好歹两个人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被淋,而吉祥只是被淋了一小部分而已,自己一个大男人淋点雨不算什么,可吉祥一个娇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是被这初夏的大雨淋得狠了,一准得躺在床上生几天病。想到这丫头跟着自己跑来竹林观花,结果叫雨淋得生了病,秦二爷直到现在也觉得他之前的行为即便是有些不妥当,可是如果再让他从头经历过一遍的话,他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之前的做法的,比起会让吉祥生病,他无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会后悔的。。。。。。   看着小丫头捂着脸低着个头,死盯着地面某处就是不说话,秦二爷有些无奈的慢慢的挪动了脚步,轻轻的靠近了吉祥些许,再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之后他这才开口道:   “丫,丫头。。。。。。”   刚开了个头,秦二爷便住了嘴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想要和吉祥解释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要哄哄生气中的小丫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哄,好像他每次惹了她生气之后,就没一次哄好过。   “哎。。。。。。”   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秦二爷觉得自己这会儿真的恨不得去挠墙根去了。   早在秦二爷慢慢的试图靠近她的时候,吉祥就已经感应到了,许是刚刚有些想入非非的过了头,吉祥怕自己脸红的模样被秦二爷瞧见了,所以即便他靠近了自己,吉祥也没有立马的回转过身,直到自己觉得脸上似乎没之前那般的灼热了,吉祥这才轻放下自己的小手,然后低着个头慢慢的转过了身。   “你。。。你还好吧?”   小小声的问出这句话之后,吉祥瞬间又红了小脸蛋。   本自无奈叹息的秦二爷乍然听见这句话,竟是半晌没回过神来,眨了眨自己那双大的分明的眼睛,秦二爷有些不敢置信的对着吉祥求证道:   “丫头,你。。。你刚刚。。。说什么?”   本来自问出那句话之后,吉祥就已经有些羞的红了脸颊,结果她这边还没害羞出个所以然来呢,秦二爷那个不解风情的二货竟然还傻呼呼的又问了她一遍,你个。。。你个傻子。。。。。。   还羞什么羞啊,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浪费感情。   “我问你。。。。。。”   陡然抬起了头,吉祥气呼呼的瞪着美目对着秦二爷吼道,结果刚吼出三个字,吉祥就吼不下去了,面对着秦二爷那样一副懵懵呆呆的眼神,吉祥瞬间觉得自己就跟头小母狮子在对着一只肥头大耳的大象,虽然个头比不上,但气势上却绝对是在欺负人的模样。   “哎。。。。。。”   这回换成吉祥叹气了。   “我。。。我是问你,你刚刚被雨淋得厉害,这样,这样湿湿的没关系吗?”   这次说完了,吉祥倒是不和前次一样,忙着低下头害羞了,而是继续抬着头眨着大眼睛看着秦二爷。   几秒钟的怔愣过后,秦二爷的脸上就跟一朵花在慢慢开放之时的模样一般,一点一点的绽放出了夺人眼目的微笑。   “丫头,你。。。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等吉祥在那样夺目的微笑之中回过神,情绪迅速升温的秦二爷,沸腾之下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手,一把将面前的小丫头搂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对着吉祥光洁的小脑门‘啵’的一下就狠狠的亲了一大口。   “丫头真好!”   亲完之后秦二爷还不忘深深的感叹一句。这丫头竟然,竟然还会关心他了,一想到这,秦二爷的两只虎眼瞬间亮如白昼。   “。。。。。。”   怔愣数秒之后,吉祥总算是回过了神,这厮。。。这厮竟然敢。。。。。。   抬起一双小手,吉祥使劲将面前健硕的胸膛推离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直接忿忿然的抬起头对着面前的傻子怒道:   “你。。。谁让你亲我的?”   瞧着小丫头这回貌似真的生气了,秦二爷这时候总算是知道自己这是真的高兴的过了头了,想要抬手再次拉过吉祥解释,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被吉祥的小手直接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哼。。。。。。”   不仅如此,还被小丫头直接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收回大手,秦二爷直接不知所措的挠起了自己的大脑袋,然后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吉祥。   “我。。。。。。”   “轰。。。。。。”   “啊。。。。。。”   还没等秦二爷对着吉祥解释出一、二呢,洞外忽然就传进来一个巨大的雷声。吓得吉祥‘啊’的尖叫了一声之后,迅速的跳起脚一下子就奔进了秦二爷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   睁着大眼睛怔愣了半晌的秦二爷,好半会儿才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胸前被雷声吓得颤颤发抖的小姑娘,秦二爷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一双铁臂。。。。。。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鱼鱼呢??? ☆、第八十二章 山洞之中的温情(二)   下雨天打雷神马的最讨厌了。。。。。。   其实若是平时在家里,身边又有亲人在的时候,吉祥一般也是不怎么害怕打雷的,顶多在雷声特别大的时候,捂上耳朵哆嗦两下,而今儿会有这般大的反应,那也是有原因的。   孤男寡女呆在黑黑阴阴又潮湿的山洞之中,吉祥本就觉得心里有些渗得慌,内心情不自禁的就有些发毛,虽然有秦二爷在身边,吉祥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安慰的。   幸好不是自己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不然她就是被外面的大雨淋死,也不想呆在这黑呼呼的山洞之中被自己或是其他的什么奇怪又可怕的东西吓死。。。。。。   本就内心戚戚然,结果外面毫无预警的直接传进来一声轰响,就是再正常的人这会儿也会不经意的吓一跳的,更何况吉祥这会儿内心还有些惶惶然,所以,一个激动,吉祥跳起脚直接奔着面前的那个大男人就跑了过去。。。。。。   男人宽阔的胸膛很温暖,可是也很硬,跟块铁板似的,吉祥奔进来的时候有些急切,结果‘咚’的一下,小鼻子和小脑门直接毫不留情的就撞在了面前的铁板上。   “额。。。。。。”   痛苦的皱了皱小眉头,吉祥真想抬起手摸一摸自己的鼻子和额头是不是被这厮的硬铁板给撞伤了,可是外面紧接着传进来的一个巨大的雷声瞬间让吉祥歇了之前的心思了。   “轰。。。。。。”   “唔。。。。。。”   抬起双臂将面前的依靠死死地搂紧之后,吉祥还不忘将自己的小脑袋使劲的往秦二爷宽阔温暖的胸膛中拱蹭了拱噌。   总算反应过来的秦二爷,默默的抬起了自己垂在身体两侧的双臂,将面前明显甚是依赖他的小丫头紧紧的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原来。。。。。。   这丫头害怕打雷啊!   呵呵。。。。。。   本来觉得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幸灾乐祸着实是有些不地道的,可是见着面前主动投怀送抱的少女,秦二爷除非是傻了才不知道乐呢。他又不是柳下惠,吉祥又是他心尖尖上的姑娘,这般甜蜜的依赖,这会儿上秦二爷忽然觉得其实外面的雷再多打几个也是无妨的。可惜,老天爷貌似没听见他这声祈祷,接二连三的打了两个大雷之后,外面的雷声慢慢的就渐渐远去了。   吉祥起初是真的被吓到了,许是面前的胸膛太过厚实了,就像一坐稳妥的大山一般,任凭外面狂风暴雨它仍是稳稳的立在那里让你倾身依靠。又或许,面前的胸膛太过暖和了,本是瑟瑟发抖的身躯,在不经意间触到这样的温暖之时,慢慢的被其包裹住,原本的冰冷也瞬间被这浑厚的温暖覆盖住了。   吉祥紧紧的依靠着身前的温暖,耳中聆听着那个刚毅粗犷的嗓音。   “丫头,不怕,不怕,爷在呢,爷就在你身边呢。”   将自己的小脑袋在身前宽阔的胸膛上再次拱蹭了几下之后,吉祥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这样吧,不要多想了,这一刻,吉祥只想就这么依偎在这个温暖的胸口之中,不去想外面瓢泼的大雨,不去想那吓得人发抖的雷声,更不去想这个温暖胸膛的主人是不是自己曾经讨厌过的那个男人。此刻,她唯一只想的就是深深的将自己埋进这个厚实的令人无比安心的胸口上,仅此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吉祥才再一次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束温暖而又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在了吉祥的脸上,让吉祥那刚刚睁开的眼睛顷刻间又再次闭了起来,刚要抬手将这刺眼的阳光挡起来,可是已经有人先一步替她挡住了那咄咄逼人的光线,眯了眯眼睛,吉祥再次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一片带着褶皱的白色里衣,领口之处已经在磨蹭之时敞开了不少,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肤色,配上隐隐透进的光线,照的上面的颜色更是铜铜发亮。看着这样貌似很是熟悉的情景,吉祥忽然就回过了神,迅速的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直不起来,吉祥慢慢的低下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腰身,这时她总算是有些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啊。。。。。。天呐。。。。。。”   一声惊叫,伴随着无限的惊恐和不敢置信。吉祥捂着自己的嘴巴,睁着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再次低下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一次吉祥干脆将自己的眼睛顺便也用小手给捂了起来。。。。。。   她。。。她。。。她竟然是坐在了秦二爷的怀里,还。。。还貌似、好像在人家的腿兜上睡着了。。。。。。   “唔,唔。。。。。。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   正在吉祥捂着脸懊悔不已的时候,头顶上方却传来了男人宽厚的憨笑声。   “呵呵。。。。。。”   “小丫头睡醒了啊!”   “。。。。。。”   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脸,吉祥面对秦二爷的调侃充耳不闻。干脆死了算了,都没脸见人了。。。。。。   看着眼前坐在他怀中的小姑娘一副羞的不敢抬头的模样,秦二爷心情颇好的再次笑了起来。   “呵呵。。。。。。”   这一次他倒是并没有出声调侃,而是直接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往怀中使劲的紧了紧,然后抬起一只手很是自然的将吉祥的小脑袋往自己的怀中一拢。额头抵在了吉祥光洁的脑门上之后,秦二爷才再次温声的开口道:   “害羞了?”   “嗯。。。嗯?”   不在状况中的吉祥机械性的开口回答之后却突然的明白了什么似的,连忙挣扎着就要抬起自己的脑袋对着面前的男人欲辩解起来,却被男人一直停留在她脑后的大手轻轻的阻挡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知道的。。。”   像是明白吉祥要说些什么似的,秦二爷忙开口对着吉祥安抚道。   你知道什么啊,这人。。。。。。窝在秦二爷的怀中,吉祥觉得实在是羞得有些没法见人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闷头躲进秦二爷的怀中死活的不出来了。   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秦二爷的胸膛太过厚实温暖了,暖和到不仅让吉祥从那吓人的雷声中停止了颤抖,甚至最后竟然舒服的闭上眼睛不想直起身了,结果,不知不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被谁唱了好听的催眠曲一般,吉祥竟然直接在秦二爷的怀中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起初秦二爷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怀中过的小丫头今儿甚是异乎寻常的乖巧安静,欣喜之余秦二爷又觉得甚是安慰,轻轻的抬起自己厚实的大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吉祥温软的后背,企图让自己的抚摸化去吉祥身上的瑟缩。   到后来觉得怀中的少女在自己的抚慰之下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秦二爷觉得奇怪便试探性的轻轻叫了吉祥几声,发现怀里的少女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秦二爷瞬间就有些惊慌了起来,轻抬起面前依着他的小姑娘,秦二爷这回总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敢情这丫头竟是在他这怀里睡着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因她的动作而显得皱着眉头不悦的小丫头,秦二爷实在觉得自己的小女人真是可爱到家了。。。。。。   “哎。。。。。。”   无奈而又甜蜜的在心中抚叹了一声之后,秦二爷直接一个打横就将吉祥抬手温柔的抱了起来。   打眼在这阴阴的山洞之中瞧了瞧,诶,还真让他发现了一处能暂时歇息的地方,靠着洞口一边之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边上貌似不知是谁在那铺了些干草之类的东西,秦二爷抱着吉祥几步就走了过去,瞧了瞧地上的干草还算干净,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腿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   将怀中的小丫头轻轻的放在自己盘起的双腿兜上,又仔细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和胳膊,几次之后秦二爷总算觉得这下怀里的小姑娘应该睡的舒服了吧。   也不知吉祥具体是睡了多久,反正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下来,不仅如此,躲在云层之中的太阳公公也已经露出了自己金晃晃的大脑袋。   慢慢的抬起手,吉祥先是将秦二爷罩在她腰上的大手轻推了开去,然后才将自己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从秦二爷的怀中抬了起来,还是不敢去看面前的大胡子,吉祥索性就将头一低到底了。   “雨,雨停了?”   小小声的问了问面前的男人。   “嗯,停了一会儿了。”   秦二爷温声的回答道。   “那,那咱们赶紧回去吧。。。”   这次秦二爷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低下头有些不太情愿的看了看身前的小姑娘。   见着男人不出声,吉祥有些纳闷的抬起头看了看,却见秦二爷的一双大眼正紧紧的盯着她的面庞,想起自己如今的情形,吉祥立刻脸红红了起来,赶紧一个撑手就从秦二爷的腿兜上站了起来,许是坐得有些久了,吉祥起身的时候身子还有些晃,不过不要紧,后面紧跟着的一个坚实的手臂瞬间就将她扶揽了过去。   轻轻的挣了挣那跟个钳子似的手臂,吉祥本是想着退离开秦二爷的钳制。奈何轻挣了两下却没挣开。她便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瞧向了面前的男人。   看着小丫头不解之中还隐隐的带着些不悦,秦二爷极度不舍的在吉祥的注视之下慢慢的将她放了开来。   抬手习惯性的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秦二爷有些傻傻的对着吉祥憨憨的笑了笑道:   “好,听你的,咱这就回去。”   听了男人这般貌似妥协的回答,本应高兴的吉祥忽然之间没来由的竟然产生了一股失落的情绪。   她这是怎么了?有些不解的轻摇了摇头之后,吉祥这才对着秦二爷微笑的开口道:   “嗯。。。”   两人相互扶持着慢慢的走出了洞口。。。。。。   雨后的竹林清新、明爽。   经过雨水洗涤的竹木像是再次焕发了生机一般,处处透着干净和盈绿。地上的苔藓再次变得松软起来。隐约之中还可以看见白色和蓝色的白头翁,还有微微摇曳的小草。大雨淋得树皮似乎变软了,散发出一种惬意的气息。太阳在树叶和树枝的雨滴上映出一道虹彩,鸟儿便在那上面欢乐地歌唱。   “看,是彩虹。。。。。。”   抬手欢快的指着那道挂在天边的彩虹,吉祥惊喜的对着身边的秦二爷叫道。   “嗯。。。”   秦二爷低低的应了一声。   像是不满足男人这样的反应,又似乎像是要急于和身边之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一般,吉祥直接转过了身。   “啵。。。”   “。。。。。。”   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吉祥怔怔的抬起自己的小手,然后慢慢的抚上了刚刚被秦二爷刻意亲过的软唇。。。。。。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鱼鱼亲亲大婚!!!!!!   谢谢下限在哪里亲亲的支持!!!以后叫下下亲亲好不好??? ☆、第八十三章 情芽   自见着眼前的小丫头不似往时那般因着自己的突然唐突而恼怒跳脚,这会儿上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秦二爷也突然有些怔愣了起来。   本是因着瞧见小丫头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秦二爷情不自禁的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想亲近吉祥的心思就跟一片野草似的在心里瞬间疯长了起来。所以在吉祥顷刻间转身的时候,秦二爷这才毫无预警亲了她一口,不过,他的本意并不是要亲吉祥的软唇,说实话他现在也不太敢亲那个颇为敏感的地界,可是,都是无巧不成书给闹的,秦二爷刚要去亲吉祥光滑的侧脸,结果小丫头却忽然就转过身了,还好巧不巧的正好对住了秦二爷刚刚凑过来的大嘴唇。于是。。。。。。   两人登时都有些发傻。。。。。。   还是有些心虚的秦二爷先回过了神,见着自己的唐突把人家小姑娘给弄的怔愣了起来,懵懂之间瞪着一双明晃晃,晶亮亮的大眼睛瞧着他,越瞧秦二爷就越心虚,最后无奈之下,秦二爷抬起手习惯性的挠了挠大脑袋之后,这才一狠心,将自己的大脸朝着吉祥的面前就凑了过来。   “呐,给你,怎么打都行。。。。。。”   “。。。。。。”   见着小丫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一副模样,不同的是,这回莫名之中还瞬时的皱了皱自己的小眉头。   “哎。。。。。。”   秦二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刚刚。。。刚刚爷。。。爷不是故意的,只是见着你欢喜的样子实在觉得可爱非常,这才。。。这才有些忍不住了。。。。。。”   许是心虚得厉害,秦二爷越说头便越往下低,到后来不仅声音越来越小,头更是低的已经不能再低了。   “呐,给你打骂,只要你不气爷就行。”   看着面前秦二爷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缓过神来的吉祥突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对,就是哭笑不得,而不是生气。这种想法在吉祥心中一经出现,立刻就将吉祥吓了一大跳。   几次了这是?为什么自己最近接二连三的总会冒出这些不太合适的想法呢?自己不是顶顶讨厌眼前的这张大胡子脸的吗?为什么现在好像不是这样了,自己不仅不讨厌他,还觉得他这般模样其实挺有意思的,甚至,甚至现在想起来,之前自己窝在他的怀里的时候还隐隐觉得他那宽厚的胸膛是那般的惬意和温暖。。。。。。   Oh ,my god !   瞬间就跟被雷劈醒了似的,吉祥的脸涨的跟被充了鸡血一般,顷刻之间就大红了起来。   面前的秦二爷还是一副伸着脑袋任君大骂绝不还手的模样。不知是不是被自己心中突然出现的想法吓得,还是被自己不明就里的心思给羞得,吉祥想也没想直接抬起自己的一只小手,将凑近自己面前的大胡子脸直接往后一推,嘴边还不忘嘀咕道:   “快些离我远点,满脸的胡子快要扎死人了!”   不是恼怒的语气,反而隐隐带着些埋怨和撒娇。   撒娇?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秦二爷立刻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了自己的大脑袋,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眨都不带眨一下的看向了面前的小姑娘。   貌似真的没有猜错啊!这丫头,这丫头这次竟然破天荒的没有生气。。。。。。   “丫头,你,你没生气?”   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秦二爷,期期艾艾的对着面前的小姑娘软声问道。   许是也被自己这般不太正常的反应吓到了,吉祥同样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道:   “我。。。我好像没生气啊!”   什么叫好像啊?这个小傻丫头。。。。。。   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面前一副懵懵样子的小姑娘。永远行动快于语言的秦二爷,同样想也不想的再次将他那双狼爪子伸向了面前的少女。   捏了捏小丫头白皙滑腻的小脸蛋,像是一次要过足瘾一般,秦二爷直接再次低下了头吻了吻吉祥光洁的额头之后,他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抬起头对着完全一副傻愣模样的吉祥喟叹一声说道:   “丫头知不知,爷喜欢你已经很久了。。。”   。。。。。。   那天之后,吉祥敏感的发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悄然之间破土而出,慢慢的在她心中开始生根发芽了。。。。。。   那天,在竹林的山洞口,秦二爷蔚然叹息的告诉她,他已经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他说,从第一次在街上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将她放在了心上,就像是一粒种子被放进了心里一般,然后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的精心培育,到如今他心中的那粒种子已经开始慢慢的开花了。   可是,那种子却是只能到此为止了,能开花却是不能结果。   “为什么只开花不能结果?”   傻傻的抬起头,吉祥面含疑惑的对着紧拥着她的秦二爷问道。   “因为他心中喜欢的另外一粒种子一直都没有发芽。。。”   。。。。。。   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之后,秦二爷将身前一直低着头不敢瞧他的小丫头揽进怀中,然后在她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个使力将她抱上了早已呼哨回来的爱驹的马背上。   提了马缰,秦二爷准备调转马头回家的时候,朦胧之中听见身前的小姑娘轻声从嘴间传出的一句话。自此,从那时至今,秦二爷的嘴角几乎一直就是弯着的,要不是顾及自己若是放声大笑会引来家中之人的纳闷猜想,秦二爷真想毫无顾忌的对着天空大笑个一天不止。   丫头说,丫头说:他心中喜欢的那粒种子好像已经开始发芽了。。。。   “呵呵呵。。。。。。”   一想到自己听见的那句小小的带着羞怯的话语,秦二爷觉得自己即便是在睡梦中都能乐呵呵的笑醒。   “呵呵呵。。。。。。”   ‘啪’的一声,秦老夫人很是不悦的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她这一撂筷子,饭桌之上其他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的立刻将手中拿着筷子也挨个的放了下来。   瞧着一桌子大大大小小的丫头小子全都愣眉愣眼的盯着她,本还有些生气的秦老夫人突然就觉得好笑了起来,忍不住抿起的嘴角这时候也有些板不住了。虽然知道自家的傻小子这几天赢得了一些姑娘的芳心,心里高兴的无法言喻,可是这随时随地的不分场地和场合的傻笑,还是让秦老夫人心中颇为的不爽,这孩子怎么跟个傻子似的了。   “哼。。。。。。”   轻声哼了一声之后,秦老夫人这才开口对着秦二爷道:   “你个小混账,不好好吃饭,一门心思坐那傻笑个什么?”   被秦老夫人这么一说,一桌子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望向了当事人那边,弄的秦二爷立刻就尴尬了起来,有些恼怒的对着两个挤眉弄眼的小捣蛋鬼恨道:   “你们两个小东西,看什么看,你家叔叔有什么好看的?”   俩孩子自来不怕他,而且如今他们还多了一个挡驾牌,那就是一旁坐着的吉祥姐姐,这几天里,但凡是只要自己叔叔对她们怒目一对了,俩孩子这会儿已经完全懒得搭理他了,直接丢个小眼神给他们身边的吉祥姐姐就行了,只要吉祥姐姐对着自己叔叔一瞪眼,自家那个长得甚是威武的大胡子叔叔立马就变成了一副小绵羊的模样了。这种情形屡试不爽。   自从意识到自己貌似已经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身边的大胡子男人的身上之后,吉祥便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的矫情的对着秦二爷爱理不理的了,虽然倒也没变得有多么热烙,只是相较于之前的模样还是有所差别的。比如一大早上起床就能在院子中瞧见秦二爷的时候,吉祥也不会觉得这厮这般故意是不是令她反感了,甚至偶尔还会冲着那大胡子笑笑,顺便说声‘早上好’。于是,那一天秦二爷的脸上就不会少了笑容,带着她们玩起来,逛起来的时候也是不遗余力的,甚至会更卖力。。。。。。   等到秦府一大家子在这西庄待了七八天的时候,秦二爷已经带着自家老娘和吉祥,并两个小的将这庄子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逛了个大半了。   平常只要他们用罢早膳之后,秦二爷便命人赶过来一辆舒适的马车,然后他骑着马带着老老小小们便出发了。   有时候他们会去庄子外的田庄里瞧瞧,看看那里的所谓的庄稼都是长得什么样,那里的用来灌溉的水井和水车又是个什么样。   有时候,秦二爷会带着他们奔着西庄东侧那边的果林过去,去那里吃点早熟的杏子和李子什么的,当然,为了真正的体验一下乐趣,摘这些果子的时候,吉祥都是自己跨个小篮子,然后牵着小丫头和小小子一起跑进果林里,而秦二爷则是忠于职守的一直会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时的帮忙去摘一摘那高处的熟透的果子,或是充当一下劳动力,免费给他们提提篮子,再不济的时候,两个小的走累了,秦二爷便直接将这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直接抱进怀里,顺手还不忘拿过吉祥手中提着的有些沉重的果篮。然后,一行四人便慢慢的一边聊着天,一边步行着一起出了果林。   村边有那下地忙活的男男女女见到他们的时候,因不知他们的具体身份,索性便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及之处,见着一男一女。男的高壮,女的秀美,怀中抱着的两个小孩子又是粉雕玉琢的可爱非常,遂羡慕之余便打趣他们道:   “这一家子瞧起来可真是幸福哦!”   每当这个时候,吉祥都会情不自禁的红了脸,然后想要张口对着那些打趣他们的人辩解两句,结果只要她一抬头,总能见到秦二爷那隐隐带笑的胡子脸,弄的吉祥即便有话也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了,最后等她总算明白过来的时候,人家那些打趣他们的人早已经走的远远的了。   这时吉祥就会有些埋怨的看着秦二爷,而秦二爷则是直接低下头温言软语的哄着吉祥,也不会去顾及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会不会偷偷的笑话他,会不会转首就跑出去对着他们的亲亲祖母报告去。   不过,千篇一律的,最终的结果都是将吉祥的脸蛋哄的红了再次红。。。。。。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的时候还会传上一章,亲们记得要看哦! ☆、第八十四章 不速之客   有时候秦二爷还会骑着马带着吉祥和两个小家伙一起去村头的小河里面捉些鱼虾之类的小东西。那条小河虽然很浅,可是水中的小东西却是不少,什么小鱼了,小虾了,偶尔甚至还能瞧见几只小小的螃蟹,甚至有时还能见到游来游去的小蝌蚪。。。。。。鱼虾之类的对于轩轩和敏敏来说倒也算是常见的,不过这小螃蟹和小蝌蚪,这俩孩子却是头一次瞧见,所以玩起来便特别的兴奋。往往吉祥和秦二爷领着他们过来玩耍,通常若是不玩上个大半天两个孩子是绝对不会叫着回去的,有时候吉祥觉得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两个孩子在水中呆的时间也有些长了,便会催促着在那水中玩的不亦悦乎的一大两小赶紧回家,不过千篇一律的会得来人家两个小家伙的大白眼就是了,不过,白眼归白眼,两个小家伙即便很是不情愿,倒也乖乖的听话自觉主动的从水中跑出来,然后对着那比他们还要听话先出来的自家小叔叔,平白奉送个更大的白眼。   “真是没出息,小叔叔只要见到吉祥姐姐瞪眼睛他就立马保证乖乖的听话,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给制的服服帖帖的,真丢人!”   这是小轩轩每每从河边回来后,便要和自家祖母抱怨玩得不够尽兴之时,多半会不忘吐槽一下自家那个极度没出息的小叔叔。于是每每秦老夫人在听见他这般说的时候,乐得呵呵笑的同时也不忘有些酸溜溜的想着,果真是生儿子有什么好,千篇一律的娶了媳妇儿忘了老娘啊,瞧瞧,自己的那个傻儿子如今都被他的小侄子开始鄙视了。   “真真是没出息的很,祖母的宝贝孙孙长大了可不要随了你那不争气的小叔叔一般哦!”   这是秦老夫人在埋怨儿子的同时还不忘把希望寄托在自家宝贝孙子的身上。   “那是当然,我才不会和小叔叔一般没出息呢!”   小轩轩对着他家祖母肯定的回答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还是我家宝贝孙儿最有出息了!”   秦老夫人很是不吝惜的对着自己孙子夸奖道。   。。。。。。   这日,一大早,架不住两个小的撒娇耍赖的缠磨人。一家人在用罢早膳之后,秦二爷便带吉祥和两个小的一起出去玩耍了。   护卫秦大,秦二,一人骑着一匹马,马上分别坐着轩轩和敏敏两个小主子,而吉祥则是直接被秦二爷从地上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一开始这般的和秦二爷同乘一骑的时候,吉祥还真的有些不太适应,可是架不住秦二爷几次三番的先斩后奏,再有家中仆从们的习以为常之后,渐渐的次数多了,吉祥也就不以为然了,反正丢人的时候早就已经丢过了,还差现在这些吗?况且要是论坐马车出游还是骑马出游,吉祥倒宁愿跟着秦二爷一起骑马,毕竟偶尔那种被带起的风驰电掣的感觉,让吉祥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聚在了一起,左右两边的景物瞬间从眼前就飘了过去,整个人就跟要随着马儿飞起来一般,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她身后有一双坚实的手臂永远不会放手的紧紧的揽着她,让她觉得即便就这样飞离出去,身后的那个男人也会随时随地的跟随着,一起保护着她,这种感觉真是不赖!   先是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后山的跑马场里跑了两圈,可惜两圈过后两个小家伙便没了兴致,他们毕竟还有些小,对于骑马这项活动还只能望尘莫及,自然还不能引起他们多大兴趣,尤其这跑马场大是真的大,可是空空的除了马匹却是什么都没有,实在是不好玩。吉祥其实也觉得在这呆着没什么劲,自己本身不会骑马,又不想去学这个劳什子的东西,毕竟就自己这块料要是能学会骑马,那至少也得学个三、五年的吧,吉祥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见着自家的宝贝侄子们均是一副蔫蔫的没兴趣的模样,秦二爷这时又低下头瞧了瞧自己怀中的小丫头,发现吉祥也是一副有的没的都可以的神情,有些挫败的长叹口气,秦二爷这才对着那边等着他吩咐的护卫说道:   “走吧,咱们出去遛遛去。。。。。”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就引来了那边马上的两个小家伙的一致赞同。   “呀,终于可以不用呆在这里了。”   “就是,终于可以出去玩喽,叔叔,叔叔,我们还要去那边的小河捉鱼去。。。。。。”   看着俩孩子绕来绕去的最终还是忘不了要去小河边捉鱼,秦二爷在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的同时,也觉得其实在那边耍一会儿也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成,那叔叔就领你们去那边。。。。。。”   秦二爷大嗓门一发话,两个护卫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异议了,调了马头一路跟着前面的秦二爷就出了马场,奔着村头的小河边跑了过去。   路上的时候,恰好赶上了从河边归来的一群水鸭子,摇摇摆摆的排着一溜长队走在了大路上,刚好就堵住了几人骑马而去的道路,要是按照秦二爷以往的性子,什么鸭子不鸭子的,直接一准的打马踩压过去,可是现在却是不能这样做了,因为前面还坐着个心地善良外加满满爱心的小丫头呢,秦二爷本是想要直接碾压过去,结果生生的被吉祥在最后一刻给叫停了下来。   “哎。。。不要。。。”   幸好秦二爷的马上技术过硬,不然一准的马蹄之下就成就了两只鸭魂了。秦二爷这边停了下来,后面的那两匹紧跟的马自然也是自动的跟着停了下来。秦大秦二均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前面的秦二爷,却见自家那个一向横冲直撞的主子这会儿上竟是小心翼翼的调转着马头,然后慢慢的开始躲起了鸭子,不,应该说慢慢的在给前面的那群鸭子让路。。。。。   真新鲜啊,今儿莫不是咱家二爷早上吃饱了撑的不成,竟然变成了菩萨心肠了,往常之时即便是前面挡路的是人,他们家的这位爷也都会莽撞的如入无人之境,完全一副挡我路者必皆倒霉的嚣张模样,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主动去给一群鸭子让路。正待两人在后面不明就里胡乱猜测之时,前面让路让的差不多的秦二爷这时却忽然转过马头,对着他们吩咐道:   “照着爷的模样,给它们让路。。。。。。”   得,竟然还让他们也这般做,秦大和秦二相互看了一眼,均是在各人眼里瞧见了不解和无奈的神色,不过,他们即便再是不解和无奈,却也是相当听话的,一个个的乖乖的调了马头,一边一个跑到了路的两旁,竟是真的将中间那条宽阔的马路给让了出来,于是那一大群嘎嘎乱叫的鸭子们就在两旁人们的注目行礼之下,大摇大摆的一路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瞧着那群鸭子昂首挺胸若无其事走远的模样,吉祥差一点就笑倒在了马上,这,这实在是太可乐了。   “呵呵呵。。。。。。”   无奈的低头看了看身前的少女,秦二爷这会儿真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想他一辈子英明神武的秦家二爷,这会儿上竟然已经沦落到要给一群鸭子让路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还坐在她的马背上笑的甚是欢心。   “哎。。。。。。”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秦二爷暗自想着,罢了罢了,只要这丫头能够开开心心的,别说是让他给鸭子让路,就是比这难上一千倍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只要这小丫头能在事后为他一展笑颜,他觉得做什么都值了。   小轩轩和小敏敏因着这两日在河边玩耍,大致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群生物大概是个什么东东了,看着这么多的鸭子从他们的眼前过去,俩孩子竟是有些兴奋的拍着小手开始一只两只的数着玩了起来,数罢见鸭子们已经远走了,小敏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对着吉祥说道:   “吉祥姐姐,咱们把这些鸭子赶回家去吧,瞧他们一个个的扭着屁股走路多好玩呀!”   正坐在马上傻笑的吉祥一听小丫头这句话,更是笑的有些打跌了,要不是身后的秦二爷自始至终的紧揽着她,这会儿她没准一个跟头就栽到马下去了。   笑罢之后,一行人便再次打马赶路了,等到他们五个人三匹马来到河边的时候,恰好正是晌午最为阳光明媚的时候,温暖的光线照在清澈的河面上,处处波光粼粼。。。。。。   秦大和秦二牵了三匹马去那边青草丰盛的地方遛马去了,留下秦二爷带着吉祥和两个小东西在这边河里胡闹。   因着已然到了夏季,河水本就不怎么凉了,又赶上是晌午,一天温度最高的时候,这时候的河水被太阳照的也相对的暖和很多。   起初,吉祥只是作为观众在河边瞧着爷仨脱了靴子,挽了裤腿,然后一个个的兴奋的直接奔进了河里,‘噗通,噗通’的瞬间溅了吉祥一脸一身的水花,惹的吉祥白眼无数,结果几人似乎玩出了兴致一般,小轩轩见着吉祥翻白眼瞪他,竟然笑嘻嘻的直接掬起了一小手的水奔着吉祥就泼了过来,吉祥一个躲闪不及正好被泼了个正着,这可把小丫头给彻底惹火了,也不管会不会掉到河里弄不弄湿鞋子了,吉祥直接几步奔过来,舀起一把手就泼向了轩轩,小轩轩也不示弱,借着自己在水中的方便,索性直接往吉祥那边撩起了水花,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竟是玩起了打水仗,吉祥最后甚至也直接脱了鞋子,挽了裙角,径自跟着奔进了河里。然后打水仗的双方就变成了一对三,当然‘一’那边是自然是高大威猛的秦二爷了,而‘三’这边则是吉祥带着两个小的。   水中的鱼虾被几人闹腾的早就四散奔逃了,于是,看到这情形,明显的已经捉不到什么了,几人索性真的就玩起了打水仗。   你来我往的玩的不亦乐乎,即便身上的衣衫早就已经湿透了,可是仍旧架不住几人高兴的拍打着水面,两个孩子更是兴奋的嗷嗷大叫,惹的河边的水鸟都纷纷的赶忙逃之夭夭,就怕跑得慢了没准就被战火波及到了身上。。。。。。   正在几人玩的甚为的高兴之时,不远处村口的土路上,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没等几人回过神儿的功夫,那马蹄声已经尽在耳边了。   “呦,二表哥,你们玩的好高兴啊,不介意带上馨儿和你们一起玩吧?”   一个娇滴滴绵软的女声慢慢悠悠的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限在哪里??? ☆、第八十五章 妒   再次见到商九是吉祥始料不及的,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曾经令她惊艳无双的少年了,不想却在这样一般的场合之下与他再次谋面。   来不及理会河岸上的少男少女是不是身份贵重了,吉祥迅速的转过身,然后低下头赶忙瞧了瞧自己已经被河水淋的狼狈不堪的衣裙,夏季衣衫本就单薄,之前又只顾着玩闹,这会儿上不仅外衣全湿了,里衣也已经湿了大半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全部紧贴在了身上,刚好将她娇小玲珑的曲线全部展现了出来,其实若是在现代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即便比这更引人遐想的装扮,人们也会不以为然的。可问题就是这里是个封建的古代社会,作为未出阁的女子,这般不甚庄重的形象会惹人非议的。   抬起头四下的环顾了一周,吉祥却很是悲催的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什么与她阻挡的东西。正在吉祥焦急不安的时候,身后突然一暖,吉祥立刻抬起了头,却见秦二爷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的宽大的外衫脱了下来,此刻正有些慌忙的往她的身上披,虽然这厮的衣裳比之她的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好在衣衫够宽够大,将本是娇小的她隐藏在其中还是绰绰有余的。   感激的朝着这个温厚的大男人笑了笑,吉祥立刻伸出小手将身上的衣裳拢紧,这会儿可不是什么矫情的时候。。。。。。   直到觉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的了,吉祥这才再次转过身,然后就着秦二爷伸过来的手,慢慢的往河岸边走了过去。。。。。。   “二表哥。。。。。。”   已经从马上下来的顺安郡主齐馨,见着秦二爷带着吉祥上了岸,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不忘叫着她的亲亲表哥。   快速的将自己的手从秦二爷的大掌中抽了出来,吉祥转过身便对着已经走到他们跟前的郡主殿下倾身施了一礼。   “见过郡主殿下。。。”   “哼。。。。。。”   就像是没瞧见吉祥对她行礼一般,齐馨轻哼了一声直接越过了吉祥来到了秦二爷的身边,上手一把拉过秦二爷的手臂便摇晃道:   “二表哥,你真坏,出来玩都不叫上馨儿一起。”   轻微的皱了皱眉头之后,秦二爷有些不耐烦的将自己的手臂从面前的小表妹的手中抽了出来,侧首见着吉祥还背对着他一副行礼的模样,便有些不悦的两步上前将还在弯着身的吉祥一把就拉了起来。   “行了,见过礼就行了。”   微微的抿了抿嘴角,吉祥顺势就着秦二爷的大手起了身,她其实也没打算对着这个小郡主有多尊重,只是这个社会等级尊卑森严,做为底层人民,见着这种高贵的郡主,吉祥到底还是不能失了礼数的。   “哼。。。。。。”   身子刚刚直起,吉祥便再次听见一声较之之前还要更重的哼气声,不用说指定又来自那位傲娇的郡主殿下了。   “表哥,你干嘛,这丫头是在给本郡主行礼呢,你这多什么事!”   傲娇的小郡主一副很是不悦的口气对着秦二爷说道。   还没等秦二爷张口反驳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馨儿,不要胡闹。。。”   转回身吉祥便瞧见自来到这里便一直坐在马上不吭声的那个高贵少年,此刻正弯身下马,然后几步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走到近前的商九,先是对着秦二爷抱了抱拳,客气了几句之后,紧接着便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吉祥,微微沉吟了一下,商九这才微笑的开口道:   “吉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细细地品了一下这句好久不见,吉祥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在这一刻无端的就有些酸涩,低下头微微的抿了抿嘴角,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吉祥同样微笑的对着商九弯身施礼道:   “好久不见,郡王殿下。”   “你。。。。。。”   看着明显有些疏离的小丫头,商九瞬间就有些烦躁了起来,一下子心口就涌上了很多的话想要和她说,可是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是:   “你,最近好吗?”   这句话一出口商九突然觉得他这其实就是一句废话,这小丫头过的应该是挺好的吧,不然刚刚在那河中也不会见到她笑得那般的欢唱,想到这商九的内心便渐渐的有了些许的酸涩。深喘了一口气,正待要再次开口之时,却听见身边的秦二爷先一步问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二爷淡淡的口气之中貌似还带着隐隐的不解和不耐烦。   微微的苦笑了一下,商九将自己心中想要再次问出的话语迅速的收了回去,之后,才开口道:   “我们。。。。。”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身边刚刚被人忽视的小郡主迅速的就接过了话头说道:   “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的,真是的,出来玩居然都不叫上我,二表哥,你可真是顶顶的坏!”   似嗔还怒,似喜还怨,小郡主幽幽怨怨的对着秦二爷开口道。说完还不忘走过来继续抓着秦二爷的衣角接着撒起娇来。   将自己的手臂悄悄的从秦二爷的手中抽出来之后,吉祥静静的往旁边一侧轻退开了几步。   许是察觉到了吉祥的退缩,秦二爷立刻将自己的衣角从齐馨的手中也抽了出来,然后转过身就看向了吉祥这边,却见小丫头已经直接转过身去,奔着两个刚刚被秦大和秦二抱上河岸的两个小家伙走了过去,再次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秦二爷想也不想的直接丢下了面前的兄妹二人,朝着吉祥那边便跟了过去。   小郡主见着秦二爷两次三番的将自己的小手从他的手臂上推开,脸上立刻便开始不悦了起来,杏眼一瞪,转头便有些恼怒的看向了秦二爷和吉祥那边,正好瞧见秦二爷正挨在吉祥身边一脸着急的模样。小郡主心中立刻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酸涩涩的完全不是滋味。于是她同样想也不想的直接几步也奔着那边走了过去,留下平郡王商九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怔愣的看着不远处那两个站在一起的高大男人和娇小的少女。   “这下八成是全湿透了吧。。。”   伸出手吉祥摸了摸已经上岸的小轩轩和小敏敏的身上,发现果真是如此,不仅外衣湿的彻底,就是贴身的小里衣这会儿也湿了大半了,微微的叹了口气,吉祥想着这下可不成,湿衣服穿在身上就是大人都不能避免可能会感冒,更何况眼前这两个还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呢,如今得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回庄子上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裳,最好还要让他们喝上一碗驱寒的姜汤。   想到这吉祥也不理会身边一脸焦急的看着她的秦二爷,直接拉着两个还处于兴奋之中的孩子奔着牵着马等在一旁的秦大和秦二那边就走了过去。   秦二爷其实一直都是个神经大条的男人,什么事基本上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奈何自从见了吉祥之后也不知怎么就修炼成了能够察言观色的本事了,不过,这本事也仅仅是对着吉祥而已,见着前一刻小丫头还一副满心欢喜的跟着他们笑闹着打水仗。可是下一刻,自从商九和齐馨这两个人出现之后,这丫头似乎立刻就将之前言笑晏晏的面容收了起来,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的又恢复了从前不冷不热的模样了。不仅如此,自从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人前人后的他有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对着她做出一些唐突的举动,小丫头即便甚是脸红和害羞也不会立刻就将他的手甩开,或是一把将他推开,而是,只不过在事后会拿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瞪瞪他,仅此而已。   可是,刚刚,刚刚他明明感觉到这丫头不仅将她的小手从他手中抽走,还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转身走人了,拧了下眉头,秦二爷就是再大条这会儿也觉察出不对劲了,所以他才会迅速的摆脱了身边的齐馨奔着吉祥追了过去,结果追过去之后,这丫头果真是有些不愿意搭理他了,不仅不和他说话还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了那两个刚上岸的小东西的身上。   着急的想要对着吉祥说点什么,可是想了半天秦二爷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毕竟自己虽然是感觉到了这丫头貌似有些不高兴了,可是她具体是哪儿不高兴了,因为什么不高兴了,他这边完全不知道啊。。。。。。   习惯性的使劲挠了挠头,秦二爷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真是,从哪开始哄好呢?正待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人家小丫头则是直接拉着两个孩子奔着秦大和秦二那边走了过去。   愣眉愣眼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秦二爷有些不解的望了望吉祥,不明白这丫头拉着孩子们往那边走是要干嘛。结果等他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鼻子差点气歪了。   这丫头,这丫头。。。。。。   抬手指了指已经将两个孩子弄上马去,而且还动作迅速的把自己在秦大的帮助下也弄上马去的吉祥,秦二爷一时气的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结果他这边说不出来,人家小丫头那边还不忘雪上加霜的气死人道:   “孩子们的衣衫都湿了,得赶快回去换掉,不然会着凉惹上风寒的。所以,吉祥这里就先失赔了。。。”   坐在马上的吉祥轻轻的弯身对着地上站着的几个人施了一礼之后,转身便催促着马下的秦大要他马上赶路。   完全一副苦瓜脸的秦大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此刻已经脸色铁青的恨恨的看着他的自家主子,知道自己这般算是被自家主子给彻底恨上了,可是他也没办法啊,人家赵姑娘直接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直接要上马,他怎么办?   吉祥眼见着马下的秦大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气的一把夺过了秦大手中的马缰,有些恼怒的说道:   “不走是吧,我自己走。”   说完也不管秦大什么反应,竟是直接胆大的抖动马缰就要自己骑着马离开,吓得秦大赶紧一把抓住马缰然后也顾不得自家主子的反映了,直接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还好他的伸手了得,不然就在吉祥抖动马缰的时候,这半天已经吃饱喝足的马儿已经立刻就兴奋的刨了刨前蹄一副准备踏上征程的模样了。果然,等他一上马,马儿便直接扬起马蹄,然后也不等马上的主人的号令,直接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就在十几秒的时间里就全部完成了,等气得手都开始发抖的秦二爷回过神来的时候,吉祥和秦大的那匹马带着小敏敏已经奔出去一段距离了。   脸沉的几乎要滴水的秦二爷这回干脆二话不说,直接几个大步蹿到了秦二的马前,然后一把将他手中的马缰夺过来,转首翻身上了马,将身前的小侄子用手揽紧之后,秦二爷也没那心思和地上正瞧的有些呆愣的两兄妹叙话了,直接转手便抖动了马缰,然后奔着前面已经跑远的那匹马就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六章 这下看你疼不疼!   许是秦大和秦二这两护卫的马匹素质实在是和自己的爱驹相差甚远的缘故,任凭秦二爷如何的狠使鞭子,巧用马技。最后总算将前面载着吉祥的那匹马追上的时候也堪堪的到了庄子的门口了。   伸出大手一把将秦大的马缰抓住,秦二爷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马上那个没眼色又叛主的护卫,眼中的意思很是明显:小子,等会儿爷再收拾你。秦大早知他家主子过后不会放过自己,遂早在骑上马背之时边便已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可是此刻,见着自家爷那眼中的怒火滔天,秦大这时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准备貌似还是不够充足啊。。。。。。   马缰被秦二爷拉住了,马自然也就停了下来。见着马上就要进庄子了,身下的马却是不走了,吉祥瞬间便皱起了小眉头,转首瞪着眼有些恼怒的看了看身旁的那只拦路虎,很是不甚客气的问道:   “你想要干嘛?”   小丫头一点不惧他如今愤怒生气的模样,小脸一副冰冷至极的模样,问罢还不忘再次狠狠的瞪他一眼   本自怒火燎原的大老虎乍然瞧见小丫头冷酷无比的模样,先是怔愣了一下之后,顷刻间就如被一瓢凉水没来由的兜头淋了一脑一般,瞬间便熄了火。   讪讪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秦二爷有些呐呐的回道:   “没,没想干嘛。”   看着这样憨傻模样的二愣子,这会儿心中不知被哪里来的郁结之气堵住的吉祥,想也不想直接就伸手去拽秦二爷手中的马缰,结果人小力微,秦二爷似又抓的有些紧,饶是吉祥用力狠拽了好几下都没能将马缰从秦二爷的手中拽过来,倒是将自己弄了个脸红脖子粗。   气的一把将马缰甩出了手,吉祥瞪着有些赤红的双眼对着秦二爷怒道:   “你放手。”   秦二爷本是因一时之气,见着小丫头竟然在他面前直接上了别的男人的马,虽说那别的男人危险系数并不大,不过是他手下的护卫罢了,可是奈何他一早将吉祥这丫头放在了心尖尖上,之前人家丫头对他无意,他即便瞧见这丫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急如焚,可也没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出手阻止,况,他那时更怕这丫头会因他这阻止的举动更加恼了他。   可是,自这丫头开始慢慢的正面的回应他的感情之后,秦二爷那私心的占有欲便愈加的开始浮出了水面。平时在府中,但凡哪个小厮侍卫或是其他的男人多看了吉祥几眼,而不巧的正被他瞧见了,那后果绝对是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所以如今乍然瞧见秦大这小子竟然敢和她的心尖尖同乘一骑,秦二爷心中的醋坛瞬间就碎了满地,以至于此,才会想也不想的怒火中烧的一路疯狂打马追了过来。倒是将这丫头之前为何会上别人的马的原因给彻底的忘在了脑后了。如今眼瞧着这小丫头对他一副恨恨的模样,已经被泼冷水的秦二爷,这会儿脑子倒是开始清醒了起来。。。。。。   “我,我不放。”   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说辞,结果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说,现如今心中却是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能再让这丫头坐在别的男人的马背上了。于是想过之后的秦二爷便直接口气蛮横的开口回道。   恨恨的在心中咬了咬牙,这会儿吉祥也是被那心中的郁结之气气的有些冲昏了头脑,见着一旁的那个二愣子这会儿上竟是死抓着马缰,一副笃定了就不放手的模样,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抓着秦二爷抓着马缰的那只大手,然后抬起自己的另一只小手照着秦二爷的手背上就狠狠的拍了几下。   “放不放?”   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拍打着他手背的小丫头,秦二爷这会儿算是被这戏剧化的一幕惊得有些呆愣了起来,这丫头,这是,把他当成孩子了不成,这完全一副犯了错要打手板的模样了么。不过,这小丫头的手劲还真不小,自己的手即便是皮糙肉厚的禁揍得很,这会儿上却也觉得有些针扎似的疼了几下。可是,即便如此,秦二爷仍旧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开。   看着自己狠劲的拍了几下之后,这货除了手面上有些发红之外,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把吉祥更是气得不成,她打个人容易吗,力都是相互作用的,她这边打了秦二爷那边自己的手也跟着疼啊,而且貌似要比被打的人疼的还厉害。   微停了停之后,吉祥翻了翻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手掌心,瞬间突然就觉得很委屈,再看看那边一副懵懂死拧模样的秦二爷,吉祥这会儿心里更是愈加不痛快了。叫你不痛不痒是吧,这回看你还疼不疼。   吉祥迅速的再次伸出手,然后在秦二爷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把抓过秦二爷的拽着马缰的那只大手,然后弯下身对着秦二爷手背上的嫩肉之处张开小嘴就狠劲的来了一口。于是。。。。。。。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惊愣了在场所有的人和马。   秦大现在是真真的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清秀的小丫头了,真真是胆儿忒大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他们家这位虎爷的虎须愣生生的给拔了。不仅如此,瞧着自家爷那一副傻愣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秦大深深觉得自己以后很是有必要好好的讨好讨好眼前的这位胆大的姑娘,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啊。就在秦大在一旁感叹不已之时,静默了半晌的空气之中一个清脆的女生开口道:   “秦护卫,我们走!”   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骑着马绝尘而去的吉祥,秦二爷一瞬间突然就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这下八成又把那坏脾气的小丫头给惹住了,而且貌似那丫头似乎这次气的还不轻。郁闷的皱了皱眉头,秦二爷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刚被吉祥咬的已经有些破了皮的手面。   “嘶。。。。。。”   许是碰到了伤口深出,秦二爷情不禁的抽了一口气。   “这坏丫头,竟然真的下得去口。”   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秦二爷满心的郁闷无处可解。结果一直坐在马上关注事态发展的小观众见了他这样,不由微微的长叹一口气道:   “哎。。。果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先贤真真诚不欺我也!”   一巴掌拍到这小子的后脑勺上,秦二爷有些愤愤的开口道:   “你个小混蛋,竟然还会掉书袋揶揄你家叔叔了!”   “呀,你竟然敢出手打小爷,看等会儿不告诉吉祥那丫头去。”   小小子全然不俱他家叔叔的一副狠呆呆的模样,还不怕死的对着身后载着他的高大男人忿忿然的威胁道。   “你个混小子,你跟谁爷、爷的呢。。。。。。”   。。。。。。   等到秦二爷带着小轩轩一路骑着马到了别院的门口,早有等在那里的丫鬟走上前来施礼道:   “二爷,奴婢是接小少爷的。”   轻轻的从马上将臭小子抱了下来,秦二爷还不忘对着丫鬟打听道:   “那个,吉祥现在在哪里?”   “您说赵姑娘啊,正在老祖宗的院子里给小小姐洗澡呢。”   丫鬟说完便蹲下身将地上的小主子抱了起来,然后对着秦二爷再次行了礼之后,便急匆匆的带着孩子离开了。   习惯性的挠了挠头,秦二爷这会儿甚是觉得有些苦恼,就这么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去,回去干嘛啊?那么直接去自家老娘的院子去,可是那丫头现在在那,瞧那丫头气得狠的模样,自己这会儿过去那纯属就是讨嫌去了。   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秦二爷最终觉得即便是去老娘院子里讨那丫头的嫌也比自己在这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胡思乱想、担忧烦躁的强。于是,打定了注意秦二爷抬起脚大步就奔着秦老夫人的院子走了过去。   刚走进院子的门口,便有小厮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赶了过来,见着秦二爷站在门口,小厮先是一愣,继而弯身行礼禀报道:   “二爷,郡王殿下和郡主殿下过来了。”   听了小厮的汇报,秦二爷这才想起,貌似刚刚只顾着追前面跑了的丫头了,竟是忘了商九和齐馨还在河边待着呢,怎么着人家的身份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和郡主,自己之前那般不管不顾的做为已是失了礼数了,如今人家再次回到这里来,自己若是再如之前那般对待那就不好了。正好他这会儿正愁不知道应该以何理由进去见吉祥呢,老天爷这就过来帮忙了。   “速速请进来。”   对着小厮大手一挥,秦二爷甚为利落的吩咐道。   小厮得了令马上转身就去了庄子门口处,不一会儿,商九便带着郡主齐馨一路骑马就来到了别院秦老夫人的院子的门口。   齐馨本是因着之前的秦二爷丢下他们兄妹独自远去而气愤不已,是以一路在回往秦家庄子的路上口中还不忘愤愤然的边骂边对着自家王爷表哥抱怨着。哪知商九因之前在河边见到了秦二爷和吉祥同站一起的情形,这会儿上正满心满眼的烦躁不已,对于自家小表妹的生气怨念他纯属是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出了,完全是一副没有入心的模样。   齐馨起初还说的异乎寻常的愤慨,可是等她口干舌燥的转过头想要寻求自家表哥的安慰之时,却见自家王爷表哥骑着马微低个头,一副满是怔愣迷茫的神情,那样子就似忽然之间便丢了魂一般,一副全然的了无生气的模样。齐馨登时就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看文的亲亲五一节快乐!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发现哦。。。 ☆、第八十七章 兄妹的心思   “表哥,表哥!”   齐馨声音里已经不乏带着些许的颤音了,她还真是有些被自家王爷表哥的这样一副神情给晃住了神儿。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商九不防被自家表妹这么一唤,倒是猛然之间便回过了神。有些纳闷的看了看身边正一脸不可思议模样看着她的表妹。不解的温声问道:   “怎么了,馨儿?”   “我还要问你呢,你是怎么了嘛,怎么一副跟丢了魂似的模样?”   “我?”   抬手指了指自己,商九有些不信的问道。   “是,就是你,刚刚我叫你好些声,你都一点反应皆无。”   齐馨嘟了嘟自己的小嘴,不无抱怨的开口道。   “哦。。。刚刚,可能是,可能是没注意吧。”   像是在逃避这个话题一般,商九有些牵强的开口回道。   齐馨这会儿上心情也是颇不平静的,倒也没了往日刨根问底的心思了,见自家王爷表哥已然恢复了正常,便也没再往心里多想,而是就自己烦恼的事情开口继续向着自家表哥再次抱怨开来。兄妹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秦家的庄子上了。   说来,他们一路从京城出来首先到的就是西庄,先是拜见了秦老夫人之后,才得知秦二爷带着俩孩子并孩子的夫子一并出去游玩了。   对于吉祥进了秦府做夫子这件事,商九也是后来才有所耳闻的。那时他早已回京,京里但凡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事情,不至于谬传千里,倒也能成为街头巷尾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的。所以对于鑫雅阁里那一起子新科进士杀人的命案,商九自回来之后也是多少听到过一些的,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杀人犯竟然会和吉祥有关系,不仅如此,竟然还是那小丫头的未婚夫。那时,商九震惊之余心里也不禁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索性不过是有惊无险。   自上次郊外静潭寺相遇之后,商九的心中就已经泛起了涟漪了,小丫头秀秀气气、温温婉婉的模样总是时不时的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想他真的是有些动了心思了,虽然只不过仅仅是有那么一些,可是能就这么不经意间就走进了他的心的女人,迄今为止倒还真是只有吉祥一人。所以对此,商九还是很在乎的。   他知道以他的家世想要将这丫头娶进来倒也不是不可能,应该说是易如反掌才对,不过,这里面却是有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那小丫头的家世实在是太过普通了,不过是市井之间的一个秀才之女,如何能就那般的堂而皇之的嫁进皇家的郡王府,先别说他的母妃不会答应,就是他皇兄那里也是过不了关的,嫁是肯定嫁不成的,顶多是纳。在他们皇家看来,能将一个市井女子纳进郡王府做妾,其实都是抬举她了。   皇家规制:郡王爷是可以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并妾侍不计的。而就算是个妾侍那也不会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就是了,最少也得是普通的官家千金才行。以吉祥这般的平头百姓之身能进了郡王府,可不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不过这些对于商九来说倒也是无所谓的,即便将来自己真的娶了正妻,只要他心里想着吉祥,愿意宠着她,那丫头在王府之中也会过的安然的,左右也不过是名分不同罢了。   有了这层心思之后,商九心里也就畅快多了,后又听说吉祥和谭家那小子的婚事算是彻底的告吹了,商九心中提着的那个心思就更是落了地了。只等着过些时日,便派人过去赵家提亲去,虽说这未娶正妃先纳妾确实有些不妥,不过,只要妾侍没有先于正室生下孩子,旁人也是挑不出什么来的,顶多也就是挤兑他些时日罢了。索性吉祥的年岁也不大,即便是再等上个一、二年的再要孩子也是于她百利而无一害的。   商九自此便打好了算盘,就等着自己闲下功夫来之后便进行操办,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等他着人先去赵家探探口风之时,却突然得来一个消息,吉祥竟然进了秦府,不仅如此还做了秦府那两个小主子的夫子。   听到这个消息,商九有一瞬间就感觉很是不好,他不是不知道秦府里的那个秦二和吉祥那丫头之前也是闹过一出的,后来也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反正最后是音信皆无,貌似是不了了之了。他那时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如今那丫头不仅和秦家再次有了联系,还竟然直接进了秦府做了什么夫子。夫子?扯淡,秦家那样的人家要什么样的名师是寻不到的,竟然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进去做什么夫子,这明摆着就是偷梁换柱,挂着羊头卖着狗肉,让他相信秦府没打什么鬼主意,累死他也不信啊。   就像是马上就要到嘴的肉突然就被别人给夺走了一般,商九的心里瞬间就不爽了起来。而正在这档口上,自家那个小表妹齐馨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他要纳吉祥进府的事情,竟是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就闯进了他的正院过来质问他道:   “表哥,我听说你要纳个秀才家的女儿进府?”   商九这会儿上正因这事有些烦躁,听见表妹询问。便有些不耐烦的回道:   “少管闲事,回你的院子去,规矩学好了,别等着再让母亲把你圈到院子里出不来。”   说完还不忘挥挥手,那意思明显就是我这不待见你,你赶紧出去先。   齐馨这会儿上哪还顾得上她家表哥待不待见她啊,她想起之前那个叫吉祥的丫头在她表哥不在的时候还进府求过她呢,那时她不仅没有出口答应帮忙,还很是毫不留情的将那丫头从头到尾的给羞辱了一遍,如今乍然听见自家王爷表哥还真是有将那个丫头纳进府中的意思,虽说最多也不过是个妾侍,和她的身份没法比,可是就自己这么多年和男人打交道的经验,那枕头风的威力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若是那丫头最后真的进了府,记恨着前情,然后在他家表哥的耳朵边上编排上她两三句,开始的时候他家表哥许是并不放在心上,可是架不住日久天长,什么事可就是拿不准了,毕竟久则生变啊。   在自己的院子里思来想去了大半天之后,齐馨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过来表哥这里一趟,即便是最终仍是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他总的试试吧,再不济在表哥面前将那丫头从头到脚摸个黑,让表哥现在心里就膈应一下也是好的。不然以后,真的因此栽了跟头她就是后悔也是来不及了。这么多年的坎坷经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齐馨了,虽然现在她挣了个郡主的名分,外人瞧着确实是光鲜亮丽,可是内里谁又会知道,她这个郡主却是空有其表,要不是太妃姨母收留了她并真心疼爱她,她这个所谓的郡主那就是个空架子,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是没有的。   越想越是心惊,齐馨脑子一热就跑到了自家表哥的院子里,也顾不上商九脸上是不是不耐烦,先是将吉祥那丫头从头到尾的抹黑了一遍,不仅如此,临了还把吉祥那天进府求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说她一个市井丫头竟然还打着这般不要脸的心思云云。。。。。。   她不说还好,商九还真是不知道这事,毕竟吉祥那么个小人物就连王府里的下人都没放在心上,商九自是一直不知吉祥竟然还来过他的府求助过,待听完齐馨的一翻陈述之后,商九立时差点气得上前给齐馨一巴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丫头,将将坏了他的好事了。若是早知还有这么一档子求助他的事,那他岂不是早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再不济也不会有现今这般的局面了,如今人已经在秦府之中了,他若是再想图谋可就不是那般的容易了,好不好的没准就要将那已扰乱他些许心神的丫头给失之交臂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丫头成了别人的女人,商九的心中无端的就狠狠的不舒服起来。   伸手抚了抚心中酸涩异常的情绪,商九这会儿是一点都不想再见这个坏了他好事的死丫头了,连话都懒得再和她这个表妹说,直接叫了人进来将她客气的给请了出去。   自此连续好几天,任是齐馨百般蛮缠的想要见他,商九都是一概的拒之门外,还是后来太妃娘娘得知了此事,将商九叫去一顿训话之后,商九这才不情不愿的再次和这个小表妹和好如初了。不过,倒是严厉的叮嘱了她,此后再不准她插手他的事情,直到得到了齐馨的保证之后,商九这才有些放心了下来。   眼下他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将那个小丫头的心思给拢回来,他其实多少也能感觉到一些,吉祥虽说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可是偶尔的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商九觉得其实那丫头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只要自己之后再多加努力一下,要最终抱得美人归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秦府,秦二那小子虽说也是个狠角色,不过以他以往的花名在外,想来对吉祥那丫头也就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想要茹茹素罢了,等到新鲜劲一过,也就丢开手了。哪能真的会娶吉祥,顶多和他一样也是纳妾。做商户家的妾侍还是做王府里的妾侍,那小丫头也不是个傻的,能分不清?   商九一想到这里,先前的那般担心似乎便少了不少,吉祥那丫头早早晚晚的一定还得是他的就是了,商九笃定的想着。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八章 缺席午膳   也不知他家那个小表妹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说秦家老夫人带着儿子和孙子们去庄子上游玩了,齐馨自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跑来他这里死活缠着他,让他带着她也去秦家的庄子上。   起初他是没什么心思的,但架不住齐馨的缠磨,早知道他家这个表妹钟情于秦二那小子,而且他更知道他家表妹之前落难在鑫雅阁之时,其实已经和秦二有了肌肤之亲了,如今这般的喜爱秦二爷倒也不算奇怪。   按理说如今齐馨身份大白,又得了个郡主的封号,要是配那秦二爷倒也是说的过去的,但是人家秦家貌似根本就是无意一般,竟是对此只字不提,他们秦家不提自家这边也不好直接上门去提吧。   这若是一般人家,以他郡王的身份就是强压下去也是没什么的,问题是人家秦府那也不是一般人家,秦老夫人虽然没了公主头衔,可是谁不知道她那个公主封号有没有其实还真是没多大关系,有个位高权重的皇兄豫亲王商山在那摆着呢,就连当今圣上,他家皇兄也是对着他这姑母敬爱有加的,说起来皇兄这江山还是人家秦老夫人拿了自家驸马和儿子的命帮着换来的,到如今秦家虽然打着个商户的名头,可是在京都权贵圈子里谁人不知,此商户绝非彼商户也,哪个不长眼的要是真敢动了秦家一根毫毛,那就是纯属找不自在了,不用豫亲王爷那个铁血煞神出马,当今皇上第一个就不会答应,这也是为什么秦家那个二愣子秦二爷以商户出身却能在京里横着走的原因。所以,齐馨这事还真是急不来。他和他母妃本想着总归都是和秦家那小子有了肌肤之亲了,他秦家即便现在没什么音讯,可是将来若秦家依然如故,他们这边若真是撕破脸的闹将起来,想来秦家那边也是讨不到什么好的。秦老夫人一生精明于此,又怎么会想不到呢。不过,这也堪堪是最下下策了,但得不到这一步,他们也绝不会出此下策就是了,毕竟若然如此,他们平郡王府的脸面怕是也丢尽了,而且,平白还要竖起一个强敌,以秦家那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性子,想来他们郡王府以后怕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这样一想怎么算这都是划不来的。   所以依着自家母妃的意思,还是再多等些时日吧,秦家那个愣小子现在也没有成亲,让齐馨去秦府多走动走动,等将来熟了,讨了秦老夫人的欢心,再不济混个眼熟也成啊,然后母妃再以姨母的身份出马,再求求宫中的太后,没准秦老夫人看着这些人的面子上也就应下此事了。想来这么多人出面,秦老夫人就是再横怕也是要顾忌一二的。所以这才有齐馨时不时的跑去秦府,奈何齐馨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数次以各种名义进了秦府,秦老夫人从来都是礼上有加的对待,看似合情合理却总是少了些什么似的,弄得现在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至极。   都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事情再过盘算得宜,可也架不住半路不知什么时候杀出个程咬金啊,如今好巧不巧的出了个吉祥,虽然还没成什么气候,可是万一呢,这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吉祥那丫头不仅入了他的眼,还入了秦二爷的眼,虽说对自家表妹将来的地位没什么影响,可是现在却着实成了他心里的一块疾病,谁知道秦二爷那个愣货哪时疯了不会来个霸王硬上弓什么的,吉祥现在寄居秦府,明摆着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商九还真不知道若真的如此了,他到时是要如何自处,就那么不介意吉祥失了身子然后再纳进府中,不是不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却还真是不大。谁愿意还要一个让别的男人染指过的丫头,再是喜欢心中也一定是会有膈应的,所以想要好好的将那丫头在秦二爷的虎嘴下夺过来,这还真是件恼人又棘手的事啊。。。。。。   正在商九一筹莫展之际,却听见自家表妹说秦府出游不仅全家出动了,就连他家那个新近的夫子也跟了去之后,商九便二话不说直接收拾包袱,骑着马带着齐馨就出了门。   到了西庄那才知道秦二爷带着人出去玩了,坐不住的齐馨直接就要出来寻,秦老夫人见她如此,也不阻止,便叫了人带着她们兄妹两个一起出来寻了秦二爷他们,于是,最终有了河边相见的一幕。。。。。。   客气的将商九兄妹迎进别院,客房是早就准备好的,因庄子上的管事当时不知道府中具体要来几位主子,所以索性便将庄子上的上等客房均是从头到尾的收拾了一遍,所以这会儿倒是不用再忙乱的安置这两位尊贵无比的客人。   秦二爷亲自领了秦老夫人的旨意,带着人将平郡王兄妹二人带到了他们的住处,又叫过家人好生的嘱咐了之后便提脚就要出门,他这会儿心里颇不安生,这么半天的在自家老娘那里来回的折腾,竟然连吉祥那丫头的面都没见到,听下人说是带着轩轩和敏敏两个洗澡换衣裳去了,可是这洗澡换衣有那么长的时间吗,怎么这都马上要到晌午了,她们怎么还窝在房中不出来啊?   正在惆怅之际,秦二爷脑中突然就灵光一闪,是啊,都大晌午了,该是用午膳的时间了。平时他们一家人可都是坐在一起用午膳的,抬首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正明晃晃的挂在天空的正中位置,秦二爷心里一乐,没准那小丫头这会儿已经坐在自家老娘的饭桌前等着了呢,想到这,秦二爷脚下便跟踩了风火轮一般,马不停蹄的傻呵呵的一路奔着主院这边就跑了过来。   进门便赶上秦老夫人屋中正摆着膳碟,秦二爷二话不说便直接进了里屋,先大致搜寻了一下,发现没有吉祥的身影之后,这才转过身向着秦老夫人汇报了一下自己刚刚安置商九兄妹的事情,再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这里竟是不走了,秦老夫人起初还觉得儿子是在里屋等着一会用膳呢,结果屁大点的功夫过去之后,秦老夫人便全都明白了,敢情这死小子是在他这里等姑娘呢。   秦二爷坐了不大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的四处开始打量着秦老夫人的屋子,等瞧着里屋外屋的的确是没什么动静,他那大脑袋便不自觉的开始往院中发展。   看着儿子那般掩耳盗铃的模样,秦老夫人真心的又好气又好笑。哎,刚听下人回报说他和吉祥两人貌似刚刚在外面庄子的门口闹不愉快了,秦老夫人当时还没怎么当回事,这两日这对小男女感情飞速的发展,她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啊,儿子那般的委曲求全总算是这大把的心思没有白费,而吉祥那丫头也开始知道回应儿子的感情了,想来他们这对成就好事之日应该是为时不远了,倒是自己总算也可以省去一块心病了。所以当她听说自家儿子和准媳妇儿貌似起冲突了,想来也不过是小儿女之间的打打闹闹,过会儿指不定什么时候也就好了,这些根本就不是个事!   不过眼前儿子屁股上跟扎了刺似的坐立不安的模样,秦老夫人眉头一挑,心里突然就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她倒还真是对她们之间的事情有些感兴趣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又干了什么蠢事了,把人家姑娘这是又惹不高兴了。哦,对了,可不是吗,刚刚吉祥那丫头进来的时候也是脸上凉凉的,连个笑容装出来都甚是勉强,呵呵。。。。。。闹吧闹吧,越闹腾感情才越好呢。   秦二爷坐在椅子上瞧了半天,没把吉祥瞧来不说,倒是把刚刚送走的商九兄妹给瞧来了,原来是秦老夫人派人将他们请来一起用膳的。   一顿饭吃下来,秦二爷的脸臭的秦老夫人愣是比平日要少吃一碗饭。这死小子瞧他那死德性,不就是吉祥那丫头说不舒服中午不过来用膳了吗,他用得着摆这张臭脸给她瞧吗。虽说儿子当时听了下人的汇报转身就要去瞧的时候被自己给拦了下来,可是人家郡王郡主都在这,他这个主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抛下客人走了,那着实也是说不过去的。再混也不能一点礼数都不讲啊。   强着将秦二爷留到了膳后之后,没等秦老夫人这边放人,秦二爷那边已经蓄势待发的要准备开始走人了,瞧着自家儿子那般着急上火的模样,秦老夫人真心觉得还是早点让他滚蛋吧,再留下去她连晚饭都要少吃半碗了。   “滚滚滚。。。。。。”   秦老夫人一挥手,直接就将秦二爷当着商家兄妹的面上给撵了出去,秦二爷自是早巴不得这样,乐呵呵的冲着商九和齐馨拱了拱手之后就火烧屁股般的出了门。齐馨一见秦二爷走了,连带着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不住了,转过头娇滴滴的对着秦老夫人道:   “早就听说老祖宗的这个庄子最是景色怡人,左右馨儿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不如准了馨儿和表哥两个出去逛逛的您的庄子吧。”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娇滴滴的对着你撒娇,即便是秦老夫人见了也是心情颇好的,不过就是要逛庄子吗,去吧,这还不好办,于是秦老夫人金口一开便道:   “去吧去吧,我叫人带着你们,想去哪逛都成!”   有了秦老夫人的这句话,齐馨立马高兴的就站了起来,对着秦老夫人又奉承了几句之后,便欢欢喜喜的带着他家王爷表哥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海棠夏睡图   吉祥带着两个小的回来之后,就迅速的让人准备好了一应的给孩子洗澡的事宜。趁着奶娘丫鬟给孩子们换衣服的时候,吉祥抽空也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毕竟她现在身上也是湿的,而且外面还罩着秦二爷那件大外衫呢,在外面的时候也就罢了,毕竟没多少人能见到,可是这已经到了府中,下人人来人往的颇多,对于秦二爷的这件衣衫他们可是认识的清清楚楚的,自己这会儿还是这般的众目睽睽之下披着它,那绝对的会引起无限的遐想和猜测,这可不是她想要见到的。。。。。。   迅速的将身上的衣衫扒了下来。吉祥先是拿在手上仔细的瞧了瞧这被自己脱下的宽大的男人衣衫,想到秦二爷那个二愣子,吉祥这时便再没多想的直接甩手就扔在了地上。   “死大胡子,臭大胡子,真讨厌!”   像是不解气一般,吉祥抬起自己的小脚就要照着秦二爷那被扔在地上的衣衫上狠踩几脚,不过就在脚刚要挨上衣衫的时候,吉祥忽然又撤了回来。狠狠的对着地上的衣衫瞪了两眼之后,吉祥这才转身进了里间屋开始接着换自己身上的衣裳。   等吉祥换好了小丫鬟给准备的衣衫之后,出来就瞧见秦二爷的那件衣裳不知是谁已经给捡了起来,因为是湿的,所以正搭在椅子上放着,小丫鬟一见她出来就盯着那件衣裳猛瞧,便有些紧张的对着吉祥开口道:   “姑,姑娘,我瞧着这衣裳像是二爷早上穿过的,就这般的仍在地上好像不太好,所,所以就捡起来了。”   小丫鬟磕磕巴巴的总算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完整,吉祥侧首瞧了瞧面前正攥着衣角站着的小丫鬟,见着她神情之中除了有一些紧张,貌似紧张中还带着一丝的羞怯,这会儿吉祥多少也明白了几分,敢情就秦二爷那个二愣子货竟然还有小丫鬟这般的惦记呢,也是,就连人家小郡主还表哥长表哥短的呢,就更别说府中的这些妄图升高的小丫头,那二愣子虽说外表一副胡子拉碴的,可是架不住人家也是有钱有势的富家少爷啊。   “哼。。。”   想到这吉祥心中狠狠的哼了一声之后,便对着对面站着的小丫鬟道:   “你要想留就留下吧。”   丫鬟听了,眉眼之中立刻便带了欢心,对着吉祥弯身行了一礼之后,便拿起身边的衣裳对着吉祥道:   “那奴婢就先拿出去洗了?”   吉祥抿了抿嘴角,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   “去吧。”   “唉!”   小丫鬟听了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一声,便抱着秦二爷的湿衣裳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看见她这般,吉祥再次挑了挑眉梢,忽然想起自己还得给两个孩子洗澡去呢,于是吉祥抬脚几步就出了屋子,然后奔着轩轩和敏敏的房间就走了过去。   闹闹腾腾的在奶娘和丫鬟的帮助之下,吉祥总算是将这两个好动的小家伙给洗的干干净净的了,穿好衣裳,又叫人将煮好了的姜汤端来,吉祥强迫着捏着他们的小鼻子总算是将姜汤给灌了下去,自己顺道也喝了一大碗,总归是孩子,吉祥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叫了身边的嬷嬷帮忙又将随行的大夫请了过来,分别给两个孩子瞧了瞧,发现确是没什么大事之后,吉祥这才放下了心。   想着自己身上也是有些不太舒服,于是,在将两个小家伙安置着用了午膳,又哄着他们睡了午觉之后,吉祥这才转身出了孩子们的卧房,这时刚好有小丫鬟过来请她过去和老祖宗一起用午膳,想着自己一旦过去就得面对秦二爷那张胡子脸,好不好的还可能要见到商九和那个傲娇的小郡主,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加起来吉祥现在都不怎么想见,所以这才脱口说自己有些不太舒服,想要先回去休息一下,请这小丫鬟帮忙向秦老夫人告了个罪。   回到自己在别院之中的卧房,吉祥先是洗了个澡,之前浑身湿答答的,尽管后来回来也换了干爽的衣裳,可是吉祥总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于是索性和两个孩子一样,自己也在卧房之中简单的泡了个澡。直到觉得舒服了,吉祥这才换了衣衫出来,有那小丫鬟问吉祥要不要吃点东西,吉祥摇了摇头,她这会儿泡澡泡的实在是有些困倦得紧,必须要马上睡一觉才行。   小丫鬟得了吩咐便出去了,留下吉祥一人奔着床铺边走了过去,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沾上了枕头,吉祥没一会儿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秦二爷一路出了秦老夫人的院子之后,便脚下生风般的奔着吉祥的院子就跑了过去。   进了院子,见着吉祥的卧房门口的回廊上有两个小丫鬟正坐在上面边聊天边做着针线活。秦二爷大踏步的便走了过去,先是对着两个小丫鬟粗声问道:   “你们姑娘呢,在房里吗?”   两个小丫鬟起先并没见到他,等他这大嗓门一出声,倒是将本来正聊的火热的两人吓了一跳,二人见是自家的二爷,立马纷纷的站了起来行礼道:   “见过二爷。。。”   秦二爷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之后再次问道:   “姑娘呢?”   之前在吉祥屋中的小丫鬟见着他又问了一遍,便赶忙回话道:   “姑娘子在里面,正睡着呢。”   “睡着呢?”   满心烦躁的秦二爷在听见丫鬟说吉祥正睡着呢,这时突然记起貌似之前下人说这丫头好像有些不舒服,想到这秦二爷立刻着急的问道:   “听说是有些不舒服,可有让府中的大夫过来瞧了?”   两丫鬟一听立刻有些纳闷的面面相觑起来,不舒服?没听说啊!   秦二爷见二人一副甚是懵懵的模样,这会儿上心中焦急的他哪还顾得上再去问这两个蠢丫鬟了,二话不说直接提脚就过去推门了,小丫鬟见他如此本是想要阻止的,可是她们哪阻止得了啊。还没等上前呢,秦二爷已经猴急的先一步推门进去了,几步便来到了吉祥的床边。   夏日的午后温馨怡人。薄纱窗幔隐隐低垂,微风透过敞开的窗子飘进来,吹动了一床的纱幔翩翩起舞,波动之间那缓缓躺在床上静静安睡的可人便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   秦二爷的心顷刻间就好似被什么给揪住了一般,就连眼睛也好似被定格在了床上一般,轻轻的抬手阻止了那撩动他心神的纱幔,意随心动,秦二爷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床幔里面。。。。。。   清秀的眉眼眼睑微微轻敛,安详的脸上透着一份恬静,乌黑的秀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嘴角微微上扬,描画出一线浅浅的弧度。温婉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可人似九秋之菊。。。。。。   好一幅温馨甜美的午后海棠夏睡图啊!   轻轻的弯身坐在了吉祥的床边,秦二爷傻愣一般的便动也不敢再动了,他怕自己的莽撞不小心将正处于酣梦之中的女孩给搅醒。可是不动他又心痒难耐的紧,看着眼前心尖尖上的小丫头此刻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安然入睡着,这会儿上秦二爷觉得自己要是真能耐得住性子一动也不动,那他就绝对是圣人附体了,再不济也是有做圣人的潜质了,不过可惜的是,这两样最终他都没能成型。   轻轻的抬起自己的大手,秦二爷慢慢的抚上了吉祥的芙蓉绣面,光滑、白皙、细腻,这是他最最直接的第一反应,早就知道这丫头的小脸蛋可人的紧,不想竟是这般的惹人怜爱。静静的抚摸了很久之后,见着小丫头依然毫无反应,秦二爷这次终于胆肥了起来,慢慢不舍的抽回了手,秦二爷直接轻轻的弯下了腰身,低下头对着面前女孩那红润润的软唇先是用舌头试探性的舔了舔,发现滋味超级好,于是他再次大胆的直接将自己的唇轻压在了吉祥的嘴唇上。闭上眼睛轻舔慢捻,秦二爷完全沉浸在了一副腻死人的温柔甜蜜之中。。。。。。   睡梦之中的吉祥总是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爬上了什么东西,痒痒的甚是不舒服,于是迷迷糊糊的她直接抬起手将脸上的东西胡乱抹了一把。果然之后脸上便清净了,可是没过多长时候,那种感觉便再次降临,而且这次伴随着的似乎嘴上也有什么东西在轻咬着一般,想到这夏日之中蚊虫颇多,一向对虫子敏感的吉祥瞬间就从魂梦之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朦胧之间睁开眼吉祥便见到一直大大的虫子正趴在她的脸上肆无忌惮的耕耘呢。   “啊。。。。。。”   一声尖叫过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吉祥一个反推过去,瞬间便将轻压在她身上的那只大虫子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咚。。。哐当。。。稀里哗啦。。。”   伴随着大虫子的落地声,紧接着传来的便是桌椅倒地,碗碟破碎的声音。   那声音大的不仅屋内的两人被震的有些发傻,就是外面侍候的小厮和丫鬟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不敢冒冒然的闯进来,只得在外面朗声询问道:   “爷,您没事吧,爷?”   “没,没事,都外面呆着,没爷的话全都不许进来。”   “是。。。。。。”   既是不让进,仆从们自然乐的不管闲事,主子们的事情自来就是他们这些人不能够过问的,没准牵涉多了最终倒霉的还是他们。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真真磨人的丫头!   这么大动静的反应,吉祥就是想不清醒都难了。揉了揉有些朦朦的眼睛,吉祥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地上的秦二爷这会儿也终于缓过神来了,看着床上的吉祥睁大了眼睛使劲的瞪着他,秦二爷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之后,才略显尴尬的直接拍了拍屁股站起了身。   “呵呵。。。。。。”   憨憨的傻笑了两声之后,秦二爷真心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应该说点什么好了,只能无奈的用傻笑掩饰了。   “丫,丫头。。。呵呵。。。”   好半晌,吉祥都是直接的坐在床上瞪着眼前的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一声不出。这下可是把秦二爷彻底给吓住了,起初他以为小丫头还没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所以有些发傻,可是这都过了一会儿了,这丫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模样一声不吭的,看着这般的情形,秦二爷这下算是真的着急了。有些紧张的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秦二爷抬起手就想要摸摸吉祥发怔的小脸,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被自己刚刚的行为给吓住了。   手刚伸到吉祥眼前,还没摸到吉祥的脸上呢,本来一直不动坐着的小丫头,这时突然就抬起垂在身侧的小手,然后准确的一把就将已经伸在自己眼前的那只蒲扇大掌抓在了手里,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拉过来凑到自己的小嘴前,毫不留情的直接‘吭哧’一口就狠狠的咬在了秦二爷手背嫩肉上。   “哎。。。啊。。。丫,丫头,疼。。。疼。。。”   痛感很快就传了过来,秦二爷条件反射的立马就叫了起来。这小丫头是属小狗的吗?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啊,自己已经被这丫头连续咬了两回了,还回回基本上准确无误的直接咬在手掌背上差不多相同的位置上,这简直就有些雪上加霜了嘛,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他今日怎么那么倒霉啊!   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吉祥的口中解救出来,可是看着小丫头那一副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的模样,秦二爷真心的想了想之后,觉得自己此刻还是不要将手抽回来的好,本来这丫头心气就不顺呢,自己这会儿还是老老实实的别在火上浇油了。不然保不齐之后受苦的还得是他,与其之后再受苦,还不如现在一并坚持着受了算了,毕竟早死早超生。于是秦二爷索性放下心性把心一横对着吉祥道:   “好,咬吧,咬吧,想怎么咬都行!”   吉祥是真恨不得将面前这大蒲扇咬下一块肉来,气死她了,这个死大胡子。   其实若是秦二爷有一丝不愿或是挣扎,吉祥没准还真像他想的火上浇油般越来越来火大,可是偏偏平时那般霸道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是出奇的配合不说,还很是甘心情愿的把手使劲往她的小嘴前凑,一副巴不得让她多咬几口一般。吉祥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无奈的下不去口了。   都到这种地步了,吉祥这会儿就是想要多咬两口,看着他这般的模样也没了心气了,可是就那般的被这男人连气带占便宜的,吉祥又觉得气得很,委屈的很。于是干脆一把将秦二爷的大手直接甩到了一边,小脑袋一歪眼泪直接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大手总算是从吉祥的小嘴里被解脱了出来,秦二爷赶紧用另一只手将这只受尽苦难的手托着放到了自己眼前观瞧,好家伙!这丫头还真是狠心呐,只见自己的大手上两排小牙印齐整整的分布在手背之上。秦二爷赶紧将手凑近口边使劲的呼了两口气,边呼边还有些委屈的对着吉祥道:   “丫头真真是狠心得紧,瞧把爷手咬的,都有些沁血了!”   秦二爷嘀嘀咕咕的抱怨了半天,却不见床上的小丫头有任何的反应,他眨了眨眼有些纳闷的转身探头往床上的吉祥瞧去,这不瞧还好,一瞧秦二爷立马就顾不上手边是不是疼痛了,赶紧往前凑近一步,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床边。   “丫头,丫头,哎,你,你别哭啊!”   小丫头仍就如没听见一般,继续默默无声的掉着眼泪,这下可把秦二爷急的抓耳挠腮的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哎,都是爷不好,惹了丫头生气,呐,给你,使劲咬,咬坏了都没关系,只要丫头消气就行,呐,咬吧!”   伸出小手一把打掉了面前凑近来的毛爪子,吉祥气愤的直接再次转过了身,连看都不愿意看面前的大胡子男人一眼了。   “哎。。。。。。“   使劲儿的叹了口气,满心焦急的秦二爷此刻真心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小丫头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理人,就是一门心思默默的掉眼泪,直掉的秦二爷的心口扑腾扑腾的跳着疼,他从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自小就是个活阎王,谁惹着他了也只有别人哭的份,没想到到了到了现在,竟然叫个小丫头给弄的抓心挠肝的难受至极。   横了横心,秦二爷直接伸出双手将吉祥侧过的身子反转了过来,小丫头不干,死拧着就是不转身,可惜力道上到底是差了那么一大截,秦二爷只是微微的使了使力,吉祥便不得不顺着他的手转了过来。可是转过来吉祥也是低着个头就是不看他。   “这矫情的小丫头啊!”   秦二爷无语又好笑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将人转过来了,秦二爷便一手扶着吉祥,一手腾出来将吉祥的小下巴一抬,见着小丫头这会儿哭得不仅脸上满是泪痕,就是眼睛都有些开始红肿了起来,秦二爷一瞧,立马心疼的无以言喻。   “好了,好了,不哭了,瞧,眼睛都肿了。”   秦二爷温言软语的对着面前的小丫头抚慰道。   长这么大头一次哄人啊,就连轩轩和敏敏那两个小家伙都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可是眼前的小姑娘貌似确是一点都不领情一般,小脑袋一晃直接躲过了秦二爷的毛爪子。   瞧着小丫头跟个孩子似的跟着他赌气,秦二爷心里即便觉得无奈,又觉得吉祥这般也着实可爱的紧。苦笑了一下,秦二爷再次拖过了吉祥的小脸,低下头对着吉祥的小脸亲了又亲,然后将自己的大胡子脸对着吉祥的小脸蹭了蹭,结果小丫头直接气的刚要止住的眼泪又再次呼啸而至,吓得秦二爷直接举手投降道:   “好好,我不亲了,不亲了。”   。。。。。。。   “哎,你个磨人的小丫头啊!”   好半晌之后,等着吉祥总算是将眼睛里的泪水倒干净之后,秦二爷这才敢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吉祥觉得自己现在也确实矫情够了,说来眼前这个百般讨好的大胡子,人家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不过就是人家表妹过来了粘着他说了两句话而已,自己这边就有些不依不饶起来。   “不依不饶。。。。。。”   喃喃的在心中无声的念叨了一遍这句话,吉祥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对着秦二爷不依不饶起来了,这,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开始在乎他了,而且程度还不浅啊。   “天呐。。。”   抬起小手吉祥无意识的直接捂上了自己的小脸,这会儿她总算想起自己之前竟是又哭又闹的情形了,而眼前这个任她哭闹咬人的大胡子此刻就坐在她的身边,大脑袋就凑在她的脸旁睁着大眼睛关心看着他。   “不许看。”   伸出小手,吉祥一把将凑在自己眼前的大胡子脸推在了一边。   秦二爷这边正睁大眼睛研究着眼前的小丫头忽而红忽而白的小脸呢,忽地小丫头又不乐意了,直接抬手将他的脸又给推开了。回过头来的秦二爷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一副羞得无地自容的小模样,真是越看越喜爱啊。   “呵呵呵。。。”   傻呵呵的笑了笑,秦二爷这次坐直了身子之后,直接将捂着小脸怕羞的小姑娘揽进了自己宽大的怀里。一边拍抚一边温声问道:   “丫头,还生气吗?”   吉祥窝在秦二爷的怀中先是摇了摇头,忽而又觉得好像不对,然后便立马又点了点头道: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是生还是不生了?”   秦二爷有些不解的再次问道。   使劲的往秦二爷的怀中蹭了蹭之后,吉祥这才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生呢!”   声音虽然软软嚅嚅的不大,却是表达的很清楚。   “生?哎。。。那你倒是也得让爷明白你倒是生的什么气啊?你这又哭又闹又不理人的,弄的爷一个头快有两个大了。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哎。。。”   秦二爷无限惆怅的对着怀中的小丫头叹息道。   “生。。。。。。”   听了秦二爷的话之后,吉祥刚要反驳的开口回话,却突然停了下来,这叫她怎么说,说她因为看着小郡主拉着他的手对他撒娇了,所以她生气了?这话打死吉祥也说不出口啊。。。。。。   “不知道。”   吉祥有些赌气的对着秦二爷说道。   “不知道?”   秦二爷这回是真心搞不明白怀中的小丫头,这般的矫情到底是要闹哪样了。低下头看着紧紧依偎在她怀中的吉祥,秦二爷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真真是个磨人的丫头,爷上辈子是一定欠了你的债,所以这辈子你是打算连本带利的要折腾爷了。”   “怎么,你不愿意了?”   在秦二爷的怀中迅速的抬起了头,吉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你要敢说不愿意她就怎样怎样的模样,看着小丫头一副傲娇的小模样,秦二爷好笑的低下头亲了亲吉祥的小鼻子,然后亲昵的说道:   “愿意,愿意,爷这辈子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听了这话,吉祥这才高兴的笑了起来,见着秦二爷无限怜爱的磨蹭着她的脸面,吉祥心中一软,微微抬起头便略显青涩的亲了下秦二爷的嘴唇,亲完之后吉祥便有些羞涩的迅速的往后躲了过去。   有些失神的怔愣了半天之后,秦二爷这才慢慢的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刚刚被吉祥亲过的嘴唇,那般的温软柔嫩的感觉似乎仍旧停留在自己的唇边一般,温暖而甜美。秦二爷立刻便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清朗无比,回荡在屋脊之内似余音绕梁一般,不绝于耳。   “呵呵呵。。。。。。”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 阿焱   笑罢之后,秦二爷毫不犹豫的直接将那个惹完火之后便逃过去的小丫头一把就抓进了自己的怀中,完全不给吉祥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这次的秦二爷再不同于以往一般的绵绵细雨,而是上手便是狂风暴雨。   大唇覆上吉祥的小脸便是一顿疯狂的乱啃,直啃的吉祥满脸的湿湿黏黏不说,那一把毛茸茸的大胡子脸在吉祥的脸上蹭来蹭去,毛毛的痒痒的,还有点扎人。弄的吉祥一脸的不自在不说,还甚是不舒服的紧。总之秦二爷的这一通亲吻不仅没有得来吉祥半点的好感不说,反倒惹的她一肚子气。   吉祥挣也挣不脱,便伸出小手使劲的拍打秦二爷宽宽的后背,可是她那个力道本就不痛不痒的,秦二爷正处于兴奋愉悦之中,哪还能顾得上这些啊,即便是后来吉祥下狠心掐了几下他腰间的软肉,这都没当什么事。一直到了最后秦二爷自己亲了个过瘾亲了个够本之后,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吉祥。   吉祥逃出秦二爷的魔口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小手使劲的抹了一把脸,抹过之后紧接着抬起头先是使劲的瞪了一眼秦二爷,然后在气喘吁吁的同时才对着秦二爷怒气冲冲道:   “你这个满脸毛的萨摩耶,下次,下次你要是不把你这一脸的大胡子给我剃光了,就,就再不让你亲我了。”   秦二爷正乐呵呵的瞧着面前的心上人呢,不想小丫头忽地就一反之前的娇羞模样,转而就跟头小狮子似的直接瞪着眼睛要让他把这留了多年的美须给剃了。抬手摸了摸象征着自己是个真汉子的胡子,秦二爷一脸为难的看着吉祥央求道:   “丫头,不剃行不行?”   “不行!”   深受其毒害过的吉祥,一脸坚决的回道,完全不给秦二爷一丝一毫转寰的机会。   “这胡子已经跟了爷多年了,这猛然间就将他们剃光光,爷不习惯啊。”   秦二爷不死心的再次恳求道,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望着吉祥,倒真合了萨摩耶求食时的模样了。虽然瞧起来喜感十足,可是吉祥被那把大胡子危害颇深,这会儿无论秦二爷做出什么样的讨喜模样出来,她都是以决绝的不容商量的模样回道:   “好啊,那你留着吧,以后你就别想再碰本姑娘了,哼!”   气呼呼转过身,吉祥干脆不搭理面前的大胡子了。   秦二爷如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吉祥不理他,见着小丫头又生气了,秦二爷立刻就有些着急的抬起手挠了挠大脑袋,想要再次央求一下,又瞧见小丫头一副不答应就不理人的模样,没办法,秦二爷最后一拍大腿,狠下心来道:   “好,剃就剃,不就是剃个胡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完全是一副壮士要横刀断腕的模样了,已经转过身去的吉祥在听见秦二爷这般的拍着大腿说出的豪言壮语之后,一直抿紧的嘴角终于开始慢慢的散开,牵了起来。   秦二爷说完这般话之后,见着面前的小丫头仍旧是背着身不看他,不禁有些郁闷的想着,自己都这般退让了,怎么这丫头还是不愿搭理他,纳闷的伸出手将吉祥慢慢的转过了身,结果就看见小丫头一副拼命的忍着笑的模样,秦二爷当时就有些气恼的使劲的点了点吉祥的小脑袋,然后一边点一边恨恨的道:   “你啊,真是个小坏丫头!”   “呵呵。。。。。。”   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大男人,吉祥不自觉的从心里愉悦了起来。   “这样才乖嘛!”   像是在抚慰着听话的萨摩耶一般,吉祥伸出小手轻轻的拍了拍面前男人的大脑袋。结果惹的秦二爷直接揪住吉祥停在他头上的小手,狠劲的凑在自己的嘴边亲了又亲,临了还不忘照着那手背上的小嫩肉轻轻的咬了咬,自是不敢咬疼了,那样不仅吉祥不会答应,就是他自己也舍不得啊,不过是因为之前吉祥狠狠的咬过他,为了给自己找回一点平衡,秦二爷这才逮住机会照着吉祥的小手咬了回去。不过那力道掌握的跟亲也没什么两样就是了。而且刚咬了两下小丫头那边就撅起了小嘴,惹得秦二爷立马就松了口,一副心疼又怕怕的模样,立刻就让那边撅嘴的小丫头喜笑颜开了起来。   见着面前的大男人一副宠溺又无奈的模样瞧着她,吉祥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了,不过只除了那一脸的大胡子之外。   一个霸道的男人肯为了她这般的委曲求全,吉祥感动的同时又觉得很幸福。于是她很自然的便直接伸出小手搂上了男人的脖颈,然后用自己的小脸使劲的蹭了蹭面前的这张大胡子脸。之后便乐呵呵的对着秦二爷道:   “阿焱,你真好!”   见着小丫头能这般的依恋着他,秦二爷本身就已经高兴的无法言喻了,可是竟然还有更令他惊喜的事情在后面,在吉祥那句‘阿焱’,叫出口的时候,秦二爷竟然当场就傻在了床上。   “阿焱?”   细细的咀嚼着自己的这个新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秦二爷觉得再没有什么称呼能比从吉祥口中听到的这句‘阿焱’好听的称呼了。这句‘阿焱’叫的他真心的甜蜜无比,这时秦二爷总算是体会到了原来情人之间的昵称是这般的令人心醉神往,这般的令人回味非常。想过之后,笑容便慢慢的绽放在了秦二爷满是胡子的脸上。   “阿焱,这个名字真好听。”   一把搂过一旁抿着嘴乐的小丫头,秦二爷由衷的感叹道。   。。。。。。   正在两个人在房中腻腻歪歪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的骚乱声,紧接着便传来了顺安郡主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   “我二表哥呢,他是不是在这里?”   门外的仆从们见是郡主和郡王殿下驾到,自是不敢怠慢,纷纷的跪下行礼。   顺安郡主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便再次开口问道:   “你们二爷呢,是不是在这边?”   “回殿下,是。”   总算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齐馨这会儿真的什么都懒得顾了。自从向秦老夫人讨了要逛庄子的话儿之后,齐馨和商九一路就由仆从在前面带着路开始逛了起来。   商九和齐馨都清楚,他们本意可不是真的要逛什么庄子,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出来寻吉祥和秦二爷罢了。不过既是寻了这么个借口,二人怎么也得象征性的逛逛吧。想着逛逛之后便让这下人直接带着他们去寻秦二爷他们去。   奈何他们两个打着这主意,秦府的下人们可不清楚他们内心的想法,已经得了秦老夫人的吩咐要带两位贵人逛庄子,那就逛吧,于是从院子里出来,仆从便带着他们两个先是逛了后面的花园子,西面的假山田圃。等着仆从们从田圃出来打算带着他们两个去后山那边的竹林之时,已经累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的齐馨这下终于是有些撑不住了,对着前面还要带着他们瞎逛的仆从怒道:   “还逛什么逛,没瞧见本郡主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吗?”   仆从本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想着待会儿到了后面的那片竹林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向这二位贵人介绍一下他们庄子上的那片已经开了花的竹林,不成想这还没过去呢,就得了人家郡主这般的怒气。   面对主子们的这般对待,仆从们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垂着首躬着身的听着训斥,末了还要小心的对着郡主殿下赔不是。   一顿火发出去了,齐馨这大半天的气总算是发出去了一些,转过身来看了看一旁的王爷表哥,见着他虽然表面上一派平静的模样,可是若是仔细瞧也不难发现他那眼中甚是不耐烦的情绪。于是,齐馨转回身直接对着身边的仆从道:   “本郡主和王爷都累了,就不接着逛庄子了,你先带着人回去吧,我和王爷在这随便休息一下之后自己回去就行了。”   仆从们领命便退了下去,留下了商九和齐馨领着自己的仆从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原路返回了。   途中抓着院中秦家的仆从们问过之后,总算是得知了秦二爷和吉祥的所在处。于是他们脚不停下的直接就奔着吉祥住的院子走了过来。   。。。。。。   秦二爷和吉祥正在屋中你侬我侬的时候,商九和齐馨带着一大票的下人正好到了他们的院子,在得知了秦二爷果然是在吉祥这边,齐馨那刚刚发出去的火便再次升了起来,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平民丫头而已,竟然有这般的狐媚本事,不仅将自家王爷表哥勾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现在竟然还敢勾搭她的心上人,真真的不要脸至极。   小郡主袍袖一甩几步就来到了吉祥的卧房门口。早有机灵的丫鬟在见着她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的转身进了屋门,对着里面的秦二爷和吉祥报备了一声。所以当商九和齐馨进来的时候,吉祥已经快速的穿好了衣裳,虽然脸上头上还有些乱,可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穿好衣裳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在秦二爷的大手的帮助之下完成的呢。   等身上的衣裳全部穿好了之后,吉祥便狠狠的瞪了一旁就跟猫偷着了腥一般的秦二爷,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厮刚刚在帮着她穿衣裳的时候偷偷的吃了多少豆腐。   秦二爷这会儿心里美的已经不知怎么形容好了,脸上更是一副傻乐的模样,见着吉祥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他,秦二爷也只是乐呵呵的瞧着她,完全一副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的态度,弄的吉祥是又好气又好笑。   一边仔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一边还不忘在得意忘形的秦二爷腰侧的软肉上使劲的掐了一把,小样,看你还得意不得意。   两人你来我往的闹的正欢的时候,就听门口处丫鬟齐声的行礼声:   “见过郡王殿下,郡主殿下!”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二章 无视与愤怒   仆从们的请安声还没落地,顺安郡主和平郡王的脚步便已经迈进了屋中。此时,屋中的两人也好整以暇的站在屋子中央等着了。   “见过郡主殿下,郡王殿下。”   吉祥微微的弯身对着对面那一对兄妹两个行了个礼,而秦二爷则干脆只是对着他们随便的点了点头便算作是见礼了。   顺安郡主本就之前窝了一肚子的火,此时见着面前的吉祥一副安静乖巧、健健康康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是噌噌的往上涨,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连午膳都矫情的没有过来吃,怎么现在还好好的站在地上呢。瞧她那站的稳当劲儿,哪里是有一点毛病的模样啊。勉强往下压了压心里的火气,顺安郡主之后便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然后冲着对着她弯身行礼的吉祥道:   “本郡主听说赵姑娘身子不舒服,这不刚刚用罢午膳,立时就歇午对身子又不好,所以正好借着消食的机会连同表哥一起过来瞧瞧你,没想到表哥也在这啊!”   说完顺安郡主一副张着小嘴略显惊讶的模样,完全一副好似在这能见到秦二爷那绝对是巧合异常的一件事。   略挑了挑眉,吉祥仍旧没说话,这话说的,原来是人家郡主殿下没事消食才来她这边看她的,她这会儿是该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呢,还是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呢?况且人家郡主殿下到现在也没让她起来啊。所以她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就这么呆着吧,正所谓多说多错,所以现今她还是不要再说话了。   这个傲娇的小郡主也就这点本事,就知道在这行礼上为难她。吉祥低着头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偷偷的不屑的撇了撇嘴。   秦二爷自始至终的关注点从来就没离开过吉祥,见着齐馨进来便又开始之前的故技重施,拿着吉祥对她的行礼不当回事,秦二爷立马就不高兴了,她不心疼吉祥,他这可是心疼得紧呢。   上前几步挨着吉祥刚要伸手将她扶起来。却不料一直站在齐馨身后的商九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就踏前了一步,堪堪在秦二爷要伸手去扶吉祥的时候,直接先一步挨上了吉祥的手臂。   “起吧,不必多礼!”   声音依旧清朗如玉,吉祥有那么一瞬间却突然觉的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熟悉到她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把这温朗的声音留存在脑海之中的,可是如今她却只感觉到这副温朗的声音也不过就是好听一点罢了,其实这样的声音满大街可以找出一大叠了,自己当时一定是鬼迷了心窍,眯了眼,堵塞了耳朵,所以才会觉得眼前的这个如玉少年当初是那般的美好,美好到差一点就令她心动无比。   如今不过才几个月而已,吉祥却觉得仿似已事过境迁一般,自己再次见到这个俊美少年的时候,却已经没了之前的那般冲动,甚至觉得当初的那点小痴心其实不过尔尔罢了,她现在倒是觉得身边的这个长得满脸大胡子,壮的跟头大熊似的男人其实更耐看一些。   “哎。。。。。。”   深深的在心中慨叹了一下。吉祥想着:果然那句话是说对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原来看着吝是无比讨厌的男人,一旦自己心中对他的观感改善了,那么从内心深处就会觉得他在她的心中是那般的美好,即便其实他长的奇丑无比也是无所谓的。就好比如今的情形一般。想到这吉祥心里豁然开朗,原来,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身边的这个大胡子男人了。   借着商九的手势慢慢的直起身,吉祥抬起头对着面前扶起她的男人微笑道:   “谢过郡王爷!”   说完这句话吉祥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在貌似不经意之间便与商九渐渐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商九如何能看不出吉祥这般小心翼翼的作为,内心不其然的因为吉祥的疏远动作而觉得烦躁不已。不过到底他还是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什么,只是同样对着吉祥微微一笑道:   “不必客气,我们本来也算熟识的。”   这次吉祥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笑着低下了头。的确,他们也不过是熟识而已。   秦二爷在一旁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早就因为商九先一步抢在他前面扶起吉祥而堵了一口气的他,这会儿上更是不悦了起来,皱了皱眉头刚要再次上前,却被身边一直关注着他的顺安郡主一把阻挡了下来,顺安郡主照旧伸出小手拉住了秦二爷的宽大的衣角,然后状似撒娇一般的对着秦二爷道:   “二表哥,人家刚刚在园子里逛了大半天了,腿都软的走不动了,这都进屋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说心疼心疼人家,让人家休息一下。”   这话一出口不仅秦二爷愣了,就连一旁的吉祥也情不自禁的转过身看向了他们这边。   秦二爷向前的脚步被阻拦了下来,正在不耐烦之际却听见齐馨这般的话语,他倒是还真不好甩下她再往前走过去了,不过有了前车之鉴的他在准备下一步动作之前,还是先转过头瞧了瞧一旁的吉祥,果然就瞧见了小丫头睁着明亮亮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秦二爷立马在心中庆幸了一下,好险,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的先看了她一眼,不然这刚哄好的小丫头没准待会儿一个不高兴就又不搭理他了。他又不是傻的,吉祥跟他闹了这大半天,他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上也多少明白了一些,齐馨和商九到来之前,吉祥与他还一直都是好好的,可是自上午齐馨他们兄妹到来之后,这小丫头就反常了起来,不仅连哭带闹的不搭理他不说,甚至还气的狠劲的咬了他两口,还是他这边好哄歹哄的才算把人哄的又破啼为笑了,所以这归根结底的问题根源就是出在了他们兄妹二人的身上,虽然具体到底是什么原因,秦二爷这会儿还是有些糊里糊涂的,可是总归就是要离他们两个远点就是了,不能阻止事件的发生,但是能提前避免还是好的,这样最后自己也不会弄的一脑门子官司了。   想到这,秦二爷轻轻的咳了一嗓子,之后便不着痕迹的将拉住他衣角的那只小手推了开来,然后迅速的退开了几步之后才对着齐馨说道:   “既然累了那就赶快回去休息吧,不是给你们准备好了院子了吗?”   见着齐馨着急的还要说些什么,秦二爷这会儿上倒是来了聪明劲儿了,不等齐馨开口便先一步说道:   “正好爷这会儿也有些累了,正要起身回去歇息呢,你们兄妹两个看现在是不是要随着一起顺路回去歇息?”   秦二爷问完这句话,也没打算等着对面两人的回答,而是直接就转过了身对着吉祥道:   “丫头,去床上再好好的歇息歇息。等歇好了午觉,爷便带着你去庄子里的酒庄瞧瞧,那里可是藏了咱们府中的不少陈年佳酿呢。”   见着秦二爷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将傲娇郡主的撒娇放在眼里,吉祥心里不自觉的就高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较之前缓和多了。这会儿上又听见他说,等会儿过午继续带着她出去酒庄玩,那样宠溺一般的口气,不自觉的就让吉祥的心情舒畅了起来。   “嗯。。。。。。”   抿着嘴愉悦的点了点头之后,吉祥便很是听话乖巧的对着秦二爷答道。   两人在屋中旁若无人的秀着侬情,倒是将屋中的另外两个人生生的晾在了一边。气的齐馨眼里顷刻之间就快要喷出火来了,眼睁睁的看着秦二爷拉着吉祥的手,然后旁若无人的直接将那丫头拉着便走去了屋内的屏风之后,齐馨气的一甩袖子就要跟过去。却在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被身边的王爷表哥给阻止了下来。   “馨儿,别冲动。”   这是商九在拉住齐馨的同时,低声对着她的耳边说的一句话。   怒气冲冲的转过身,齐馨刚要对着她家表哥发火,却见商九直接就对着她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就是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   强自将自己的火气往下压了再压之后,齐馨这才有些微红着眼眶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过是个身份模样都比不上她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让她这般的因她屡次的委曲求全,不仅如此还不能反驳,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自己的肚子里吞,赵家吉祥,你行,敢将本郡主欺压至此,就要做好随时因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齐馨咬着牙在心中愤愤的怨念道。   相对于齐馨的愤怒,商九到底是真正的皇家出品,即便心中因秦二爷和吉祥的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而恼怒不已,可是到底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只是背在伸手的双手无意中将他内心的真实写照爆露了出来。   两只保养的甚是白皙的双手,此刻已经相互交握着攥成了拳样,不仅如此,那隐隐有些充血的颜色却明晃晃的在证明,这个时候这双手的主人心中是有些多么的愤怒。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三章 双人榻上,午梦悠长   秦二爷到底是将吉祥好好的安顿到了床上之后,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协同商九兄妹两个一起离开了吉祥的院子。   一路上任是商九有意无意的飘了齐馨多少个眼神,那傲娇的小郡主却只当成了空气一般,仍旧是任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撒娇耍赖的缠磨着秦二爷,把个秦二爷弄的烦躁不已不说,若不是身边有个商九在场,依照他那谁人都不放在眼中的鲁莽性子,其实早就想要发火了。   好不容易将他们兄妹两个带回了安排好的院子,秦二爷立刻就想要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结果临走之时还是被齐馨叫住再次保证了一下,下午出去酒庄玩耍的时候,要带着她和商九,秦二爷着实是有些无语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齐馨之后,最终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了下来。齐馨得了秦二爷的再三保证,这才满心欢喜的在仆从的侍候之下回了早已准备好的卧房去歇午。   兄妹两个前后脚进了房间里,随后便有忠心的仆从善解人意的关上了门。等门一关上,商九那一直摆出的一副淡然冷静的脸面顷刻之间便再不复存,愤怒的转回身,商九直接抬手点着身后的齐馨恨道:   “亏你如今还贵为郡主,竟是如此的不知脸面为何物,那秦二到底是哪里足够令你倾身,叫你这么个太后亲封的郡主围着他忙前忙后的献媚,真真是将我们王府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了。”   齐馨本还美滋滋的沉浸在午后秦二爷带着她去逛酒庄的事情之中,冷不防的一进屋就被自家王爷表哥指着鼻子骂了起来,甜美的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有些惶惶然的对着面前一脸阴沉的有些可怕的表哥结巴道:   “表。。。表哥。。。你。。。你怎么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不是一直都是好好的吗,怎么这才一进屋就变了脸,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呢。   商九眼看着面前的小表妹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不禁心头更气了起来,真真是个愚笨无知的丫头!眼皮子浅的就只能看到眼前的人和事。明明那秦二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郡主的影子,那小子如今眼里心里全都是吉祥,可叹自家的这个傻妹妹竟还是一副痴心妄想的模样。   “哎。。。。。。”   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商九有些无奈的想着,也别说自家表妹如今会是这般的模样,就是他自己不也同样如此吗,那个曾经将满满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小丫头,如今不也是默默的将目光转移到那个无品无貌还长了一脸大胡子的秦二身上了吗。想到这商九心中再次郁气凝结,侧首瞧了瞧仍旧一脸不可解的看向他的小表妹,这会儿上他是真恨不得直接将她骂的脑子清醒些。   “你这个。。。。。。”   气得张嘴就想说‘你这个蠢货’,可是见着齐馨那张貌似他家母妃的一张脸的时候,商九到底是没将这句话骂出来,只是气呼呼的转过身,再不愿搭理眼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臭丫头了。   不说商九兄妹两个在屋中是如何的做为,单说秦二爷将这两个王爷和郡主送到他们准备好的院子之后,转首便立刻按照原路返回了。   一直跟在身边伺候的秦孝,看着他家主子毫不犹豫的转回身往人家赵姑娘的院子走,眨了半天的眼之后他这才回过神。原以为他家主子送完人是要回他自己的院子休息呢,所以在离开赵姑娘的院子之前他就很有眼力见的命下面的小厮回去先一步收拾去了,哪成想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自家这位爷刚刚不过就是做了一回护送使者而已,这人一旦送完了,立马就掉转头又奔着赵姑娘的院子回转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前头巴不得直接用飞的飞到人家姑娘院子的主子,秦孝不自禁的撇了撇嘴,爷啊,您能再有点出息吗?怎么一碰上人家赵姑娘,您就开始各种的不靠谱,不对路呢!   秦二爷一路连跑带颠的总算以最短的时间回到了吉祥的院子里,门口侍候的小丫头一见着他去而复返,一个个不禁立马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想着自家这位主子不是刚走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不理会门口的小丫鬟们一脸的不解模样,秦二爷三两步就直接推开门跨进了吉祥的屋中。   轻手轻脚的顺手将门带上之后,秦二爷完全一副做贼的模样,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吉祥的床前,掀开帘幔就瞧见了里面的小丫头正闭着眼睛熟睡的模样。   微微的低下身秦二爷将脸凑近了吉祥的面孔之上,感觉到小丫头这会儿呼吸匀称,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无声的撇了撇嘴,这丫头怎的这么快就睡熟了,他还想着在她睡着之前尽快赶回来接着和她再说说话呢,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丫头就睡熟了。有些惋惜的看了看面前已然酣睡的吉祥,忽地,秦二爷的眼中一亮,脑子里一个无声的想头瞬间便成了形。抬眼打量了一下吉祥睡着的这个小床。   “小了点。。。”   秦二爷无声的嘀咕道,不过将就将就应该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秦二爷直接直起了身,将床边的小丫头轻轻的抱起来往床里挪了挪,恐自己的粗手笨脚将丫头弄醒了,秦二爷是慎之又慎的,动作轻软的不得了。还好吉祥这会儿因刚入睡,并不怎么容易醒,所以对于秦二爷这有些冒失的动作,还真是没怎么影响到她。   成功的将小丫头转移到了床里,秦二爷乐呵呵的转身就坐在了床边,然后三两下就将自己脚上的靴子脱了下去,两腿一抬,身子一侧便躺在了吉祥之前睡着的位置上。   侧头使劲的在吉祥的枕上闻了闻,幽幽花草的芳香之中隐隐的带着墨香,是他喜欢的味道。将头微微的蹭到了吉祥的脸孔前,秦二爷便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可人。   白皙光洁的额头,一双紧闭的双眸之下浓密的睫毛微微卷翘,许是夏日天气的原因,小丫头睡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微微的嘟着,呼吸之间隐隐带着令人沉醉的神情。   轻轻的抬起手,秦二爷慢慢的抚上了吉祥红润润的小嘴唇,这丫头就连睡觉都是这般的可爱招人,小嘴嘟的这不明摆着是要惹他唐突吗。   想到这秦二爷胆子大了起来,微微的抬起头,将自己的大唇轻覆在了吉祥的嫩唇之上,电光火石之间秦二爷便立刻就退了开来,见着小丫头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秦二爷立马就松了口气,还好,没把这丫头给吵醒。   抬手慢慢的将面前小丫头的头微抬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一只铁臂直接伸到了吉祥的颈窝之下,再将身子往前慢慢的蹭了过去。。。。。。   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再看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床边一个高壮的身躯紧紧的裹着里面一个娇小的身影,床不大,男人只能微曲着身体躺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的往床边侧着,将床里的大片空间全部腾出来让给那个娇小的身躯,即便那个小身子其实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   看着眼前窝在他怀中的小丫头,秦二爷眼角眉梢都带起了笑意,满足的叹息了一声,秦二爷轻轻的带着怜惜的在吉祥光洁的额头之上留下了一吻,然后自己也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午后时光,温暖怡人,双人榻上,午梦悠长。。。。。。   吉祥后来是生生的被热醒过来的,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前胸后背似乎出了一层的细汗,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她似乎被什么给束缚住了,朦胧之中睁开双眼,吉祥立刻就被自己身前的一堵厚墙吓了一跳。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吉祥这下总算是瞧清楚了,敢情她面前这是躺了一个人啊。   人?反应过来的吉祥立刻就睁大了双眼,猛地抬头去瞧面前人的脸面,不想没有观察好形式,一抬头之时刚好就撞在了面前之人的下巴处,于是乎‘砰’的一下,两人的额头和下巴就来了个火花碰撞。疼的吉祥立马就红了眼眶,而正在熟睡的秦二爷也直接被这一下子给撞醒了过来。   顾不上自己的下巴疼不疼了,秦二爷立刻就手忙脚乱的直接抬起吉祥的小脸,然后一脸紧张的观瞧着,这一下撞的还真是不轻啊,小丫头的大脑门都给撞的有些红了,心疼的轻抚了抚,结果得来了吉祥极度的不满。   “哎呀,疼。。。。。。”   小丫头眼泪汪汪的对着他叫道。   秦二爷立马就停下手不敢动了,弯曲着身子低下头小心的将嘴凑近了吉祥的额头之处,然后‘呼呼呼’的对着吉祥的额头之上被撞的地方就吹了起来,一边吹一边还不忘安抚道:   “丫头,没事,不疼啊!”   本来被这撞的有些怨念的吉祥,见着秦二爷跟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心理立刻就软了,也没什么心思追究秦二爷是什么时候竟敢不经过她同意就躺到她床上来了,更是不想去理会他这般的冒失行为会不会于她的名声有什么损失了,这会儿上吉祥只觉得他这样的宠溺呵护的动作真真是甜到她心坎里去了。偷偷的笑着抿了抿唇之后,吉祥就势就往秦二爷的怀里凑了凑,感觉到小丫头依赖的动作,秦二爷欣喜之余‘呼呼’的动作也更加温软了起来。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半晌之后,才在丫鬟的叫起声中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还没等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裳呢,外头秦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爷,您起了吗,王爷和郡主殿下已经在老祖宗的院子里等着了。”   听到这句话,正在拿着棉布巾死活要让吉祥给他擦脸的秦二爷立马就有些不耐烦的瞪眼抱怨道:   “真真是讨人嫌的家伙,爷本来只打算带着你去逛的,不想这两个也死活非要跟着去。”   说实话吉祥如今也很是不怎么待见商九和齐馨,可是她不待见也没用啊,就连眼前的这个霸王不也是没什么法子吗,见着刚才还傻哥哥乐的大男人这会儿因着这个消息而减缓了笑容,吉祥立马拿过了他手上的棉布巾,然后一把就罩在了他湿漉漉的脸面之上。   “好了,赶紧的收拾吧,要是再磨蹭,我们晚膳之前就回不来了。”   终于得偿所愿了,秦二爷的脸上立马又再次爬满了笑容,转过身透过窗子往外面瞧了瞧,可不,这会儿日头已经开始往西偏移了,他们还真得抓紧时间了,三下五除二的迅速的收拾妥当之后,秦二爷便带着吉祥直接奔去了秦老夫人的院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四章 秦家酒庄   秦府自家的酒庄并不在西庄之内,而是别有他处。   听身边一直侍候她的丫鬟说,酒庄是坐落在离她和秦二爷去过的那片竹林不远的半山之处,那里盖有一座偌大的庭院,里面不仅可以酿酒,还可用来贮酒藏酒,不过这酒庄不管是贮的酒还是藏的酒,一概的都不是用来卖的,而是专门的只供秦府自家独用的。   真真是奢侈无比啊,吉祥在听完丫鬟的叙述之后,内心之中便立刻感叹出了这句话,不过,她也倒是多少明白了这酒庄究竟是做什么的了,若是没猜错这里说的酒庄,实际上应该就是现在的酿酒兼藏酒的加工厂了。   秦二爷带着吉祥一路赶到秦老夫人的院落的时候,商九和齐馨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齐馨本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正在张着脑袋透过敞开的窗子往外瞧的时候,正好就瞧见了秦二爷很是自然的拉着吉祥的小手,两人亲亲热热的往院子里走,齐馨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微眯了眯眼之后,强自将内心之中的那股子酸意压了下去,她这才勉强的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两人挑帘进屋同秦老夫人打了声招呼之后,秦二爷便领着吉祥,带着商九兄妹两个一同出了西庄。   若是按以往的情形,秦二爷但凡只要是出门必定是带着吉祥骑马的,今儿他也本是这般的打算的,可是奈何吉祥不同意,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以往这里只有他们秦家自己人,秦二爷即便是做出了再出格的事情,也是没人理会的。可是现在不同了,这里多出的这两个人不是秦家人不说,还是身份颇为尊贵的王爷和郡主,自己若是仍旧随了秦二爷的性子,估计商九和他那个矫情的表妹一准的见了他们就跟见了鬼似的吧。   虽然吉祥觉得恋人之间不经意的时候做出一些不一样的暧昧举动其实是很正常的,可是那也仅仅只限于现代社会,这里如今毕竟还是属于古代的,虽说这大商是相对的较为开放,可是再开放那也是封建社会,像吉祥这般时不时的和秦二爷做一些出格的举动其实说实话已经违背了这里的很多常规的,比如成亲之前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他和秦二爷可都是早就已经打破了,甚至那个不要脸的大胡子男人今儿晌午还更过分的直接偷偷的上了她的床了,虽说两人没做什么事,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可是这也已经大大的超格了,索性这里没什么人是敢乱嚼舌根子的,不然吉祥这个婚前不检点的名声算是实打实的落实了。   之前在进秦老夫人的院子的时候,吉祥就提前给秦二爷打了一剂预防针,说什么这次他们两个都是不能再同乘一骑的,她真怕这个二愣子待会儿真的犯起二劲儿,到时候可不光丢他的人,连同她的人也一并被他给丢了。   秦二爷起初自是不愿答应的,可是架不住吉祥又是哄又是威胁的,本来即便吉祥不这般的做为,秦二爷最终也是会答应的,可是见着小丫头又恢复了之前活泼泼的模样了,秦二爷心里高兴,这一高兴自然就愿意陪着小丫头逗趣了,尤其他在见到吉祥哄着他的时候,那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秦二爷的心里立刻就软成了一汪泉水了,哪里还有再扭着的劲儿啊,心里早就乐呵呵的同意了,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于是四人并着身后的仆从们出了西庄之时,便是两辆马车分别载着郡主齐馨和吉祥,而商九和秦二爷则理所当然的做为护花的使者骑着马伴在了两辆马车的左右。   按理说两个女孩子根本就用不了两辆马车的,可是人家小郡主根本就不屑和吉祥这个平民女子坐一辆车的,出了门口直接就坐上了自家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连让一下吉祥都没让。   而吉祥则巴不得能离这傲娇的郡主远一点,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她,见着齐馨这般的动作,虽然脸上是显出了些许的不自在,可是心里却是立刻就笑开了花了。最好是这般,不然让她和那女人坐一起,估计自己得因此别扭死。   秦二爷是最见不得吉祥的脸上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的,见着齐馨毫无顾忌的直接自己登车上去了,将一同出来的吉祥直接的晾在了一边,他立马就不愿意了,不就是马车吗,谁家没有啊,要不是小丫头这次死活不愿意和他骑马,他们还不屑坐这马车呢!   抬手叫过身边的秦孝便冷声吩咐道:   “去,将咱们府中最好的那辆马车赶出来。”   “是,爷。”   得了吩咐秦孝立马就急冲冲的下去准备了,一旁的商九见了,先是转首恶狠狠的看了一样自家那个败事有余的小表妹的马车一眼,之后便云淡风轻的转过身对着吉祥和秦二爷道:   “何必再多此一举的另寻一辆,馨儿的这辆马车就够宽敞,坐她们两个小姑娘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哼,不必了,咱家府中又不缺马车,还是各坐各的好。”   商九的话音刚落,秦二爷紧接着就哼了一声道。   抬手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碰了一鼻子灰的商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倒是没再说什么,既然如此也好,否则这两个丫头要是真的坐在了一起,他可不敢保证自己那个刁蛮的小表妹会不会在路上就把这个她如今恨之入骨的吉祥给拆穿入腹了。   秦孝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不大会儿的功夫,马车就赶了过来。秦二爷先是伸手稳稳的扶着吉祥上了马车并安顿好了之后,这才自己骑上马然后带着一众人等奔向了半山之处的酒庄。   马车刚在酒庄门口停下来,秦二爷便已经利落的下了马,站在了吉祥的车前。伸出手一把撩起了车帘,将里面的小丫头缓缓的扶下了马车。   这时另一辆马车上的郡主殿下也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慢慢的下了车,齐馨本是有些矫情的觉得,自己这边仆从云集,而吉祥那丫头那边就身边跟了一个小丫鬟,论气势那丫头是死都比不上她的,傲慢得意的随着仆从下了车,转首想要奚落几下那边的吉祥,却正好瞧见了,秦二爷搀着吉祥下马车,吉祥登时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之处,真是,气死她了。   不提齐馨那边是如何的恼羞成怒,单说吉祥下了车便开始四处的打量了起来,苍松翠柏之间坐落着一坐甚是宽大的庭院,门口的牌匾上书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秦家酒庄。   大门口,酒庄庄头带着几个管事,早就恭敬的迎着了,见了四人过来,便跪倒在地磕头见了礼,也不敢往后看,小心的爬起来,垂着头领他们一行人一路往酒庄里进去了。   秦二爷本想着协同吉祥一起进去的,却被吉祥一个眼神立刻制止了,可算了吧,他们两个要是再这般的旁若无人的腻乎着,估计一边小郡主的眼睛都快要将他们俩给瞪穿了。   见吉祥不让他陪同,秦二爷立即就撇了撇嘴,不过到底是紧走几步到了商九的身边,于是两个男主子在前面,吉祥和郡主则稍稍的落后一些跟在他们的后面。   齐馨郡主见着吉祥跟在了她的身边自是不高兴了,侧首不屑的瞧了一眼吉祥,然后便轻声‘哼’了一下,转首便紧走几步凑到了前面两个男人的身边,倒是将吉祥一个直接落在了后面。   挑了挑眉梢,吉祥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对这小郡主这般的做为她倒是乐见的很呐。   几人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路进了院中之后,便有庄头和管事分别轮流的对着她们介绍着这里的情形,几人边走边看边听,见着感兴趣的还会停下脚步驻足一二。于是不知不觉间原本四人走路的模式便变了。   齐馨自是只要一有机会就立马黏住秦二爷不撒手的,对此吉祥虽然很是不乐意,可是她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之前已经因这同秦二爷闹了一通了,难道还要再来一次不成。   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吧,吉祥直接转过身开始打量起这里一排排摆放着的大缸,正想着这些缸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呢?不期然间耳边便听见一个大提琴般清朗的声音道:   “之前可曾见过酿酒的作坊?”   “嗯?”   迅速的转回身,吉祥便见到之前离她有点距离的商九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哦,那个,并不曾见过。”   吉祥有些紧张的磕绊回道。   见着小丫头猛然见了他貌似有些不自在,商九面上立刻婉转的笑了笑道: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这么多的缸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吉祥情不自禁的便点了点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   许是吉祥懵懂的傻样愉悦了眼前的男人,商九立刻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些缸的用处都是各个不同的,那一处放着的是用来发酵的叫大口尊,这边一处的则是用来滤酒的叫漏缸,而它们旁边的这些叫陶瓮,是用来贮酒的。。。。。。”   商九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对着吉祥一处一处的认真解说道,别说倒还真是让吉祥长了不少的见识了,微微的侧首瞧了瞧身边神情之中带着认真的少年,吉祥忽然之间就想起了她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貌似和现在有些异曲同工,那时她闲在花园之中赏花赏草,正巧遇到了难解的问题,而他则是不其然的翩翩而至,同样是一副清朗无比的声音,里头隐隐带着认真和愉悦,如今再次见他这般熟悉的神情,熟悉的声音,吉祥突然就有些恍惚,仿佛一时之间就回到了那个秦府的后花园,回到了那个残留着落日晚霞的傍晚时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五章 火   秦二爷之所以选择过来自家的这个酒庄,除了是想带着吉祥逛逛之外,他本意里还想着进来这里挑几坛陈酿回去的。以往庄头管事往府中送去的酒酿虽然也很是不错,但总有他觉得不对味的地方,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游玩的机会,他自己亲自去酒窖里挑选两坛喜欢的出来。   领会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之后,庄头立马便带着秦二爷直奔藏酒的酒窖那边过去,因着是专门用于藏酒的地窖,里面不仅封闭严实的紧,数量也是很可观的,秦二爷倒是想要带着吉祥过去,奈何里面酒气冲天,他还真怕把小丫头给熏个好歹的,所以干脆也就没招呼她,自己跟着管事庄头去了,不想身后的齐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就跟了过来,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几人已经到了酒窖的门口了。这时候再说让她回去也是不太可能的,秦二爷索性直接就想让她等在门口算了,可是这傲娇的小郡主这次却是死活的不听说,非要跟着去里面瞧瞧,即便秦二爷和酒庄庄头如何说里面的环境不好,不适合她进去,也依旧是不能阻挡住齐馨的好奇心。   无奈,秦二爷对着庄头道:   “让她进去吧,待会要是觉得情况不妥,直接将她送出来就是了。”   有了秦二爷这句话,庄头自然是无任何疑义的,于是一行三人便顺着梯子,慢慢的下到了底层的藏酒之处。   因是地窖,里面一片的暗黑,前面的庄头在进去之时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拿了出来,待下了楼梯之后站稳了,便将火折子拿出来点在了墙边的火把上,很快,酒窖就亮了起来。   果然是地下别有洞天,只见百十平米的地方里,挨着墙根之处放了一溜密封的大酒缸,每个酒缸之上贴着一张宣纸,上面明确写着这缸酒的名字,生产日期和窖藏时间。除此之外,地上大大小小的星罗棋布着各式各样小型的酒坛子,同样和酒缸上一样,上面也是写着这坛酒的名字和生产日期,窖藏时间。   秦二爷下了梯子,便开始挨个的在庄头的指引之下,一个个的审视着面前的酒缸酒坛,除了看上面的酿造材质和窖藏时间之外,偶尔的时候也会让庄头将不确定的酒,没喝过的酒的酒封打开,然后拿过一旁的酒勺伸进缸中,舀一点出来尝一尝,若是觉得不错,便让一旁的庄头拿过空的酒坛装上一点带回去。就这样,秦二爷一个挨着一个的看,同时还不忘一边尝试着各种各样的酒酿。   起初的时候齐馨郡主还会跟在身边拿着帕子捂着小鼻子,不时的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到后来,秦二爷只光顾将目光放在酒身上了,也没顾得上照看身边的齐馨,等他和庄头挨着个的将酒从头到尾的瞧了个遍,再转回身,拿着挑好的酒准备出去的时候,才猛然间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郡主殿下不见了。   秦二爷和庄头立刻放下了手上抱着的酒坛子,着紧的开始在酒窖之内寻了起来,幸好这里统共也就百十来平米,所以二人寻起来也并不是难事,秦二爷四处的扫了一眼,发现靠在梯子旁边的那处大酒缸的旁边隐约之间似乎有一袭粉色的衣衫,因着是地下,里面即便有火把照亮,可是若要看的仔细其实也没那般的容易的,顺着视线往前紧走了几步,秦二爷便瞧见酒缸一旁的地上,一袭粉衣的郡主殿下,此刻正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个已经被打开的小酒坛子,而头则微微的歪靠在一旁的大酒缸上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呢。   秦二爷见了立马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丫头是嫌这里的酒气不够冲天是怎么的,竟然还自不量力的敢偷喝他这里的酒,这些可都是上了年头的好酒,那酒劲可不是一般的酒所能比拟的。就连他这个成日泡在酒里的人,拿了这里的酒那也是不敢多饮得,更何况一个姑娘家,随随便便的喝上那么两口一准就得醉倒,这不眼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无奈的上前就要将他怀中的酒坛子拿过来,哪成想这丫头抓的还挺紧,睡梦之中许是觉得有人要抢她的东西一般,抓着酒坛子不仅不放手不说,还较之前抱得更紧了起来,秦二爷一拽之下竟然还没拽出来。   “你个酒鬼丫头!”   没好气的使劲瞪了一眼面前地上的齐馨,秦二爷恨恨的道。   倾身上前蹲在了地上,这次秦二爷用了两只手,想着双手一同使劲扳开齐馨紧攥的双手,可能一使劲之下,估计是将这个酒鬼丫头的手给弄疼了,本就朦胧的齐馨因着秦二爷的这一下忽地就幽幽的转醒了过来,睁大了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抢她东西的人,这次齐馨干脆把眼一瞪,直接再次使劲又将秦二爷抢出了一半的酒坛子给抢回去了。   低下头瞧了瞧手中的空空如也,再抬起头看了看一旁齐馨怀中抱紧的酒坛子,秦二爷的眼睛瞬间就瞪了起来,耐性也到此宣布告罄。   “妈的,还有完没完。。。”   ‘腾’的一下直接站起了身,秦二爷转身便对着一旁正抱着挑好的酒坛子等着吩咐的庄头不耐烦的吩咐道:   “你过来,把这丫头给爷弄出去。”   庄头一听立马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甚至由于晃动的幅度有些大,手中抱着的酒坛子差一点就给晃出去了。   得了吧,让她把这郡主殿下给弄出去,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碰这女人啊!   瞧着庄头一脸胆怵的模样,秦二爷立刻再次瞪眼恨道:   “没用的东西!”   被自家主子骂了一句,庄头立刻缩了缩脖子,没用就没用,反正他是说什么也不碰地上的那个小郡主就是了。   秦二爷也知道庄头心里顾忌着什么,其实他现在也觉得别扭的紧,这种怜香惜玉的事情以前做起来倒不觉得什么,甚至做起来还觉得颇为顺手,可是如今不同了,自从有了吉祥,秦二爷在其他女人的身上就不再怎么花时间关注了,眼里心里除了吉祥还是吉祥,至于其他女人他是碰都不想碰了。尤其今儿晌午吉祥因着郡主黏在他身边多呆了那么一会儿,那丫头就又哭又闹不依不饶的,秦二爷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怕了,他怕自己就这般的抱着齐馨出去若是被吉祥那丫头瞧见了,还不定怎么折腾他呢,可是如今不这么着又能怎么办,庄头那边指不上,难道自己真的就把这丫头就撂在这自己先出去?   左思又想了半会儿,秦二爷最后一狠心,抱是肯定抱不了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扶了,再次弯下身,秦二爷直接使力就将地上的齐馨一把揪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腰上,他本想着把这丫头连拖带扶的好歹也得先弄出去啊,不想这丫头这会儿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的,见着有人过来碰她,立马就不愿意了,许是酒劲上来,身上的力气也长了,竟是死劲的开始挣扎了起来,怀中的酒坛子禁不住二人的撕扯‘砰’的一下就掉在地上碎开了,里面的酒洒成了一片,而没有任何防备的秦二爷被她这么用力一挣则直接给甩到了一旁,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撞在了插着火把的那个位置上,火把本就是简单的插在上面,被他那大身板一撞,正好应景的就掉了下来,还直接就掉在了刚刚碎裂在地上的酒坛之处。   “呼”的一下,火就着地上的酒瞬间就燎原了起来。   秦二爷和庄头的眼睛忽地一下就瞪圆了,想也不想的直接凑过去就往火上扑打,可惜这火把瞧起来虽然不大,但架不住酒本就是火的助推器,有了地上洒的酒的帮助,那威力可就不小了,任是秦二爷的手再大,就单凭他那仅有的两只手也是根本不够用的,没办法秦二爷火速的两三下扒下了自己的外袍,一旁的庄头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放下手中抱着的坛子,也快速的随着秦二爷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两人合力将两件大衣裳直接就罩在了地上着起的火上。   一翻扑打和奋力的踩踏之后,这刚刚要冒头燎原的酒火总算是被两人给扑灭了下来。等累的气喘吁吁的二人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再看他们的情形,那叫一个狼狈不堪啊,浑身上下黑不溜秋,就跟刚从灶膛里出来的一般,尤其下面裤脚之处,许是扑火的时候不小心被火燎着了,这会儿已经有了烧糊的迹象。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秦二爷‘腾’的一下直接就从地上站起了身,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酒窖之内是不是还存有火的隐患,在确定里面确实已经再没什么事了,秦二爷这时才有心思转回身去处理一旁的那个罪魁祸首。   瞪着虎眼怒气冲冲的望过去,却发现那个惹事之人这会儿上竟然还有闲心安然的靠在一旁的酒缸之处睡觉。   “这个死丫头!”   腾腾两大步便来到了齐馨的跟前,秦二爷直接一手将地上的女人拎了起来,然后也顾不上这位郡主殿下现在是不是还熟睡着,直接转身半提半拎的顺着梯子就将齐馨拖拽了上去,等到稳妥的落在了外面的地上,秦二爷直接就一把将手中的女人就手就扔在了地上。转回身,秦二爷人还不忘对着跟在身后的庄头吩咐道:   “叫人过来,将这里清理干净,顺便再仔细瞧瞧哪里是不是还存留祸患。。。”   “是,爷。”   仍旧有些心有余悸的庄头忙不迭的点头回道。   站在酒窖的门口平复了半天的怒气之后,秦二爷这才弯下身将地上醉的不醒的顺安郡主一把抱了起来,如今不抱也不行啊,都睡成这样了,他就是想扶着走也得能走才行啊。   一边走,秦二爷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若是见了吉祥应该怎样开口同她解释。前院和后院的酒窖其实里的不是很远,秦二爷的大步子又不小,不大会儿的功夫他就抱着齐馨到了前院,刚转过拐角之处,就见着浓密树荫旁边透出了一袭白色绣着蝴蝶的裙边,秦二爷眉毛一挑,想着这一准就是吉祥没错了,出来的时候这丫头就是穿的带着蝴蝶的衣裳,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秦二爷刚想要开口招呼,却不期然间瞧见了令他瞬间怒火中烧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六章 打架   就在吉祥盯着院中的一排排大缸纳闷之时,刚好一旁的商九过来解惑,于是两人不自觉的就闲聊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看着商九的侧颜吉祥还会想到自己和他的初识过往,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在乎的时候,就会觉得心里眼里都会有他的影子,可是一旦放手了,时过境迁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只会徒留那些曾经已然的模糊记忆罢了,转回首,吉祥看着院中的繁花似锦和枝繁叶茂,突然之间也就释然了。   她的确曾在心中中意过商九,这一点她并不否认,就像是很多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在曾经的年少时光里都会存有那么一个心中理想的对象,而商九的出现恰好就在这个时候,而他又恰恰符合了那个所谓的白马王子的所有条件。   想起这样一段话:年轻的女子,总盼望着遇见一个温雅的男子,雨夜里他频频为她添香。年轻的男子,总希望有个良善的女子,清寒渐重的暮光中她悄悄为他添茶。而最后,执手的却总是那大大咧咧为她添衣的男人,那骂骂咧咧为他添饭的女人。时间并不残忍,只是美与真之间若只能二选一的话,最后总是会留下真。。。。。。   再次侧首瞧向身边俊朗的男子的时候,吉祥突然就笑了,当太阳出现,曾经的神马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心里轻松了,吉祥也再不复之前的拘谨了,见着商九的谈兴颇高,而他所讲的这些东西又确实是她之前不曾接触过的,就当是免费聆听了一堂演讲一般,商九讲的认真,吉祥听的便也认真。   不知不觉间,等商九将自己肚子里所知道的关于酿酒,酒坊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转回身吉祥四处的瞧了瞧,发现这院中除了仆从,就剩下他和商九两个人了,而秦二爷和齐馨郡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不在院中了,有些纳闷的眨了眨眼睛,吉祥疑惑的想着,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个人竟然都不在了?   秦二爷那个坐不住的性子吉祥倒也能理解,因着之前在庄子里的时候,那男人就同她说,若是下午逛了酒庄他一准要去酒窖里淘点好酒回来,这会儿冒然见他不在院中,吉祥想着这厮多半应该是去淘酒去了,可问题是,他去淘酒了,那个时时傲娇的小郡主怎么也跟着不见了,以她那以往喜欢黏糊秦二爷的秉性,吉祥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位小郡主殿下一准是随着秦二爷一起去了。   心里有些不舒服是真的,自己的男人总有个样样都比她要强的女人惦记着,任是再大度的女人也是受不了的,更何况吉祥一点都不大度不说,还可以完全称得上够小气够计较。   压了压心中瞬间泛起的一股酸意,吉祥这才转过身,想要和商九再聊点什么,不想商九直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便往旁边走了过去,吉祥一愣神的功夫,商九就已经拉着她到了旁边的树荫之下。   “瞧我,光顾着与你讲酿酒的事了,都没注意到刚刚我们站的地方是有些晒的。”   “。。。。。。”   本自因着商九这突然的举动有些不悦的吉祥,突然之间听见他解释的这样一句话,不禁立刻就有些愣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半天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   正自懊恼自己嘴拙的时候,却见商九直接抬起了手对着她皱起的小鼻子刮了一下,不仅如此还甚是宠溺的对着她温笑道:   “可爱的小傻丫头!”   “。。。。。。”   吉祥这次是真心无语了。。。。。。   见着吉祥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澄澈无瑕的大眼睛望着他,商九的心里一片痒痒的不行,尤其在刚刚他拿手去刮小姑娘秀气的小鼻子的时候,触手之间的腻滑肌肤,瞬间就让他有再次碰触的冲动。   意随心动,商九想也不想的直接再次抬起了手轻抚上了吉祥嫩嫩的小脸。吉祥的眼睛瞬间睁大的更厉害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俊朗的男人,他,他竟然用他的毛爪子在。。。在摸她?   反应过来,吉祥刚想要甩开在她脸上作祟的那只手,结果,还没等她这边有动作呢,只听身侧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商九,你个混蛋,放开老子的女人!”   这声音大的,吉祥瞬间就有了一种五雷轰顶刚好劈到她的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就颤了一下,再瞧一旁的商九,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虽然没有吉祥那般的夸张,可是那原本温顺的脸上如今也是阴云密布了。   。。。。。。。   秦二爷这个气啊,好啊,他在酒窖里差点就葬身火海了,外面这两人竟然在树荫下你侬我侬,更可气的是商九那个混蛋竟然还敢将他的爪子放在吉祥的脸上,看爷不把他那只爪子给掰下来。而吉祥呢,那丫头见着商九把爪子放在她脸上,竟然也不知道躲,瞧那模样似乎还很愉悦,亏得自己在地窖里还左右彷徨的不敢去抱齐馨,就怕一出来被这丫头瞧见了心里不高兴,自己这边这样的顾及着她,可这丫头倒好,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在,他就敢和别的男人跑到树荫下暧昧,真是。。。。。。   此刻的秦二爷觉得他刚刚在地窖里被烤的一个火热的心,在见到这样一对树荫之下的男女的时候,瞬间就似沉到了冰湖里,顷刻之间手脚都跟着凉了起来。   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股妒火瞬间就从脚底烧到了头顶,仿佛自己独家占有的心爱之物被别人觊觎了一般,秦二爷的理智瞬间烧成了灰。   老子还没死呢!秦二爷双眼喷火,愤怒的想着,他对小丫头掏心掏肺的好,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这丫头惹得不高兴了,可她呢,她怎么可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对待他?还有那个混蛋商九,谁给他的胆子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来觊觎他的女人来了?真是无耻!   心酸、失望、难过、愤怒,种种情绪一股脑的全都涌上了这个大胡子男人的心头,秦二爷双眼泛红,想着面前眉目传情的两个人,一时间被气的身体微微发抖,就连手中抱着的熟睡的齐馨这会儿都有些抱不住了,索性直接将齐馨粗鲁的放在了地上,秦二爷一声怒吼震彻云霄。紧接着几步就来到了商九的和吉祥的面前,一把狠狠的将吉祥拽到了身后,在商九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欺身上前,出手极快,一手抓住了商九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抡成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商九的脸上。   吉祥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瞬间吓了一跳,见着秦二爷的拳头毫无征兆的直接抡到了商九的脸上,吉祥立刻尖声惊叫了起来。   “啊。。。。。。”   那声音尖厉的一点不亚于之前秦二爷的那声怒吼的效果。   商九就是再好的涵养,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到外太空去了,他虽然从小养尊处优,可是最基本的自护能力也是皇家精心培养过的,挨上秦二爷第一拳,那是因为他没有准备,可是眼看着秦二爷的拳头就要再次降临到他的身上了,商九立刻反应过来,伸出手直接挡住了秦二爷的攻势,不仅如此还不忘抽空问道:   “秦二,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商九,老子告诉你,吉祥那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老子就打死你。”   这么霸道不讲理的话一出口,不仅商九愣了一下,就连一旁的吉祥这会儿也有些犯傻。   眼看着秦二爷的拳头又要再次招呼到商九的身上了,吉祥急切的立马就往前凑了过去,人家商九好歹是个王爷,秦二爷那个混货手下没轻没重的,要是真给打个好歹的,这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阿焱住手,别打了!”   可是这会上已经打红了眼的秦二爷,对于吉祥的叫喊根本就是充耳不闻,睁着赤红的虎眼,凶狠的看着眼前的商九,那模样就好似商九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别打了,阿焱,求你了。”   伸不上手,吉祥只能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眼见着自己叫了好几声,秦二爷都没有反应,吉祥没有办法只得转头去求商九:   “王爷,求您了,要不您先住手吧!”   吉祥这话一出口,立刻就跟捅了马蜂窝一般,秦二爷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转回头恶狠狠的瞧了一眼身边的吉祥怒道:   “你敢求他?”   问完这句话之后,商九立刻回转身,抡起拳头就跟商九斗在了一起,那凶狠劲较之之前完全增加了一倍。   商九一边伸手阻挡住秦二爷的攻势,一边还不忘吼道:   “秦二,你这疯子,住手,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好说!”   “好好说,爷现在这就是和你好好说呢!”   ‘咚咚’,瞬间又是两拳闪电般的招呼了过去,商九这次没挡住,直接硬生生的挨了秦二爷两拳,立时踉跄的往后退了过去。   吉祥在后面清楚的看见,商九根本就不是秦二爷那个愣货的对手,眼瞅着刚刚挨上了两拳之后,商九的鼻子瞬间就冒出了血。吉祥立刻大叫一声,然后想也不想的就凑到了两人的身前。   “啊。。。不要再打了,你们快松手。。。松手。。。”   气愤难当的跑上前去拉秦二爷,结果根本就拉不了,手还没碰上他呢,就被秦二爷的蒲扇大掌扫到了一边,吉祥气的恨不得使劲咬上他两口。   见着秦二爷这边拉不动,吉祥转而就去拉商九,而被秦二爷揍的冒血的商九,这会儿上也红了眼,见着吉祥上来拽他的袖子,商九想也没想的直接一把就从吉祥的手中将自己的袖子抽了出来,然后立刻出手向着了秦二爷腹部打去。。。。。。   已经疯了眼的两人,打架全无章法,不仅紧紧的抱在一团滚在地上,更是什么武功招式也顾不上了,眼见着就跟街边的泼皮流氓一般厮打在了一起,什么招式最阴损,就出什么招。站在一旁的吉祥想要上前去将两人分开,试了几次却只能干瞪眼插不上手,一时间急得眼泪围着眼眶转:   “你们别打了,求你们了!”   两个打红了眼的男人就跟没听见她的话一般,继续在地上打成一团,吉祥见着他们这般模样,气的大叫道:   “好,你们要打是吧,那就继续打吧,最好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才好呢!”   说完伸手使劲的抹了一把自己哭红的眼睛,吉祥直接转身就走。   “混蛋,两个都是混蛋。”   恨恨的骂了一声,吉祥直接提起自己的裙摆顺着院中的涌路就往酒庄的大门口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七章 告诉你,我们完了!   秦二爷眼角余光瞧见吉祥竟然转身走了,心里一惊,立马转首对着已经被他压在身下的商九又狠狠的挥了一拳之后,这才悻悻然的一把松开了死抓着商九前襟的手,然后一骨碌的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土了,撒开大脚就奔着已经跑远的吉祥追了过去,边追还边喊道:   “吉祥,吉祥,丫头,哎,你别跑啊。。。。。。”   商九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被揍得不轻的身体,气的狠狠的将口中钻进的灰土吐了出来。简单的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服,抬手却瞧见自己的衣服的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秦二那混蛋给扯破了一个大洞,冷哼了一声,使劲的甩了一下袖子,满肚子的火气没出发,眼见着秦二那小子追着吉祥跑掉了,商九凌厉的看了一眼秦二爷的背影,想着也抬脚追上去,可是脚步刚迈出去,腿就软的踉跄的差点栽倒在地上。   恨恨的抬首忘了一眼前方已经快要消失的两个人,商九终究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在心中狠骂了两句,谁让自己如今就是想追过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院中一众的仆从们早在两人厮打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被惊吓过度的傻在当场了,就连手中的活计都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有那傻过之后提早回过神的,想要上前将两人试着拉开,可是刚向前迈了两步就又不由自主的把脚收了回来,算了吧,他们就是上去了也是不顶用的,没瞧见就连当事人赵姑娘在一旁都拉不开吗,他们要是上去了不仅什么事不顶不说,没准还有可能成了供两个主子发泄的倒霉蛋。况且,那两个打在一起的是一般人吗,一个是郡王爷,一个是京城的霸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敢上去拉哪一个,哪一个都不敢拉啊。于是,有一个退缩回去的,就会有第二个,到最后竟是一个都不肯往前去拉架去了,大家一致的保持着沉默观瞧的状态,等到什么时候两人打的要出人命的时候再赶紧上前去拉,不过眼下瞧着应该是还不到那种程度的,所以他们还是暂时的装聋作哑的好。   等到秦二爷追着吉祥跑了,商九自己颤巍巍的站起了身之后,仆从们这才似恍然大悟一般的回过神来,然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来,对着被揍得不轻的郡王爷开始嘘寒问暖了起来。   这些仆从之中有商九自己带来的人,也有秦家的下人,大家一致的跑上前来问候,当然王府的人自然是实打实的关心自家的主子,可是秦府的人那就不一定了,虽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内心中之中还是很自觉的为自己主子叫起来好:看吧,还是我们家主子厉害,任你是郡王爷又能怎么样,我家主子还不是照打不误。   商九本身就是一肚子气,这会儿上见半天都没影的下人们突然的蜂拥到他跟前,一瞧这些人心里就更气了,妈的,刚刚老子和人打架的时候,你们这帮孙子跑哪去了,等老子挨揍完了,倒是一个个的跑过来献媚来了,抬手对着上来要搀扶他的几个人直接发泄似的就是几巴掌。   仆从们默默的承受了主子的怒气,心里却在想:看吧,之前没出现那绝对的是正确的。   毕竟被秦二爷揍的不轻,商九招呼了下人几巴掌之后,便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伸手搭上了一旁等待搀扶他的仆从,商九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混蛋,还愣着做甚,还不赶紧扶爷进屋去!”   仆从们立马不敢怠慢的上前搀的搀扶的扶,七手八脚的总算是将这位大王爷扶进了屋里。。。。。。   吉祥边哭边提着裙摆往外走,这会儿上她只想快点的离开这里,离开那两个打在一起的讨厌鬼。可是她跑得再快也架不住身后秦二爷的腿长,刚出了大门口的拐角处,就被身后快速赶来的秦二爷给追了上来。秦二爷一个箭步上前就挡在了吉祥的前面。   “丫头。。。。。。”   着急的唤了一声吉祥,想要阻止她继续跑下去,奈何吉祥这会儿上最烦的最不愿意见的就是他,见着这混货这么快就追上了她,还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走,气的吉祥掉转头就往别的方向跑了过去,秦二爷见了,那哪干啊,立刻马不停蹄的追过去挡住,见前面又被这厮给挡住了,吉祥再往旁边转头,自然也是被秦二爷张着大手给拦了下来,几次之后吉祥干脆也不跑了,就站在原地,然后瞪着喷火的眼睛看着眼前张着双臂防止她再次逃跑的秦二爷。   见着这小丫头总算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秦二爷的心中立刻就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去解释劝慰两句,不想话还没出口呢,就见面前的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顷刻之间就哗哗的流出了眼泪,秦二爷心里一急,立刻上前道:   “哎,丫头,你,你。。。你哭什么啊!”   吉祥仍旧不理他,就是瞪着眼睛望着他哭。   眼瞧着小丫头泛红的眼睛,秦二爷立马就慌了,一时间手足无措的竟是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明明是这丫头先做错了好不好,竟然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搞暧昧,被他抓了个正着不说。他这边还没怎么样呢,这丫头这边倒是先委屈上了?想要伸出手拿衣袖给吉祥擦擦眼泪,不想刚伸到吉祥的眼前,就被这丫头一脸嫌恶的把头撇到了一边。   “哼,满袖子都是灰土,还敢往本姑娘脸上凑。。。”   见着秦二爷拿着刚刚在地上滚的脏脏的大袖子就要往她的脸上抹,吉祥心里一阵恶寒的想着。   瞧出了小丫头的嫌弃的样子,秦二爷讪讪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他的大脑袋,抬眼一瞧吉祥还在抖着肩膀哭,秦二爷的脸立马就是一垮。   “哎,你哭什么啊,不就是打了一架吗?哎。。。你,你别哭了。。。。。。”   ‘还不就是打了一架’,这混蛋,亏他说的还这般的理直气壮!吉祥抬起头奋力的放下抹着眼睛的手,然后转首对着秦二爷怒道:   “你说,你没事闲的干嘛一过来就要打人家郡王爷?”   秦二爷本是因着吉祥没头没脑的哭而一脸苦哈哈的模样,这会儿上见着吉祥抬首就冲着他嚷着,为什么要打商九那小子,秦二爷立马虎眼一瞪,叫道:   “打他,他该打,跟你说,刚刚那都是轻的,把爷惹急眼了什么郡王不郡王的,直接废了那小子。”   吉祥一口气瞬间就堵在了胸口之处,抬手哆嗦的指了指秦二爷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也只能狠狠骂道:   “你,你混蛋!”   听见吉祥骂他混蛋,秦二爷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我混蛋?我怎么混蛋了难道有人觊觎我的女人,我还不能教训他一下了?再说了,你为什么要帮商九那小子说话?”   “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不仅帮他说话,还骂自己的男人是混蛋。”   “我。。。。。。谁是你的女人!”   “你!”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还是你什么时候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了?”   “你。。。我。。。反正你就是爷的女人!”   “我没答应你!”   “你答应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   被秦二爷这么一通无理的抢白,吉祥气得小脸煞白不说,连气都有些喘不匀了,秦二爷一见小丫头被自己气成这副模样,心里立刻就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丫头,咱别闹了成吗?”   想着自己好言好语的哄哄她,不想这丫头今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都这般的放下了姿态,人家小丫头却是一点都不买账,待气喘的顺了些之后,直接一把手甩开了他的胳膊,然后迅速的退后一步,对着他叫道:   “姓秦的,你不说我之前答应你了吗,好,那我现在告诉你,就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完了!”   秦二爷一听吉祥恶狠狠的对他嚷着说,他们之间完了。一时间气血上涌,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吉祥瞪大了眼睛问道:   “丫头,你,你刚说什么?”   其实吉祥也是被他气得狠了,才这般什么也不顾的直接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其实就有些后悔了,尤其见着秦二爷在听见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不说,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说,我们。。。。。。”   还没等吉祥说完,就见秦二爷一脸阴沉的要吃人的模样看着她恶狠狠的问道:   “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吉祥的话立刻就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了,看着面前赤红着双眼瞪着她的男人,吉祥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她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男人这般凶狠的模样,就好似她要是真的再敢说一遍之前的话,他就会把她一口吞了一般,就连眼泪也瞬间吓得被憋了回去。   秦二爷本来因着吉祥这句话而气得七窍生烟,这会儿上见着小丫头被自己的模样吓得小脸煞白的模样,心里立刻就不落忍了,长长的舒了口心中的郁结之气之后,秦二爷这才有些无奈的迈步上前,将吓得一脸毫无血色的吉祥轻轻的搂进了怀中。   “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了!丫头,你知道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吉祥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哼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双手使劲一推,就将面前轻搂着她的秦二爷一把给推了个踉跄,之后吉祥直接一个转身竟是头也不回的直接奔着酒庄的门口跑了回去。   秦二爷一个没防备被小丫头得了手挣脱开去,怀中顿时就是一空,再抬首之时,吉祥已跑出去一段距离了,长叹了一口气,秦二爷在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这小丫头又开始矫情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八章 躲   本想着这么大闹一出之后,那么骄傲的郡王殿下一准会气的甩袖子走人了,不成想商九那小子也不知道脑子里犯了哪根筋了,竟是就此安然的呆在了秦府的庄子里不走了,不仅如此,还以养伤为名向秦老夫人请了个贴,干脆遣了下人回王府告知了他的母妃,说什么秦府的这个西庄是如何如何的好,好到他和表妹已经留恋忘返了,所以他们准备在此多住些时日再回去。   太妃娘娘的信很快就回过来了,除了要他儿子向秦老夫人问好之外,其次就是告诫他儿子和外甥女,毕竟是人家的庄子,他们差不多就得了,玩些时日就尽早回府吧。   其实商九为什么会选择忍气吞声的留下来,原因有两个,他如今被揍成这副猪头模样,怎还有脸回去见他家母妃,就他家母妃的那个护短的性子,一准的将此事闹大了不可,而他其实还真是不愿和秦家就此撕破脸,毕竟一旦撕破脸了除了多结一门仇家之外半点好处皆无,这是其一。其二吗,就是他在被打之后的半个时辰里,他心头想的那个小丫头就忙不迭的跑到他这来问候不说,那眼睛之中流漏出来的歉意却是也多少抹消了一些他胸中的郁结之气,尤其当他躺在床上瞧见了透过敞开的窗子偷偷望向里屋的那个大胡子丑男人的时候,一瞬间他的心中忽地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微微的含笑了一下,他突然就觉得其实就这般的留在庄子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自两日前,由于一时愤怒冲动之下和商九打了一架的秦二爷,这两日的日子过的是相当的苦逼的。   当日小丫头斩钉截铁的跟他说他们完了,结果被他一顿凶狠的目光给劫杀了回去,虽然那丫头倒是真的被他凶狠的目光吓得再没开口说那令他七窍生烟的话出来,可是小丫头这两天里就完全跟换了一个人一般,不说一天里他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不说,即便是偶尔那么一次好不容易见到她了,那丫头就跟猫见了老鼠一般,躲他躲得那个麻溜劲儿绝对的史无前例啊,即便是偶有那么一两回不好躲的时候,她也总是低着个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弄的秦二爷抓耳挠腮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这不,这天求了自家老娘半天的时间,她老人家才总算是答应帮忙叫吉祥过来一起用午膳,因着这两日那丫头干脆弄个托词出来,就连午膳也是不和他们一起用了,弄的这两日的午膳天天是她和秦老夫人还有齐馨一起用,起初的时候轩轩和敏敏还过来凑会儿热闹,后来见着她们钟爱的吉祥都不来了,这俩小叛徒干脆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将自己的小饭桌一并挪到了吉祥的那个院子里了,于是如今的午膳晚膳什么的就剩他们母子和那个烦死人的小郡主了。   齐馨那日因着醉酒不省人事,所以错过了那么一幕两个大男人打架的好看戏码,直到后来几人再次坐车回了庄子里,她第二天宿醉醒来之后才在下人的口中听说了此事,当时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   好啊,她这边不顾脸皮的死缠着秦二爷就为了能让他正眼多瞧他几眼,不想那个平民小丫头竟是这般的手段非常,不动声色之下就能让她的两位表哥为了她完全不顾身份脸面的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真真是气煞她了。想她虽然少时经历了坎坷,可毕竟也是出身名门,如今也已贵为郡主,论身份那死丫头累死也是比不上她的。再说相貌,自己虽不能称得上倾国倾城,可是在这京城之中就她这般的样貌满打满算的一个巴掌能数得出来就不错了,而那个小丫头呢虽说长得也不丑,可就她那般的模样随便搁在大街上就能瞬间找出一打来,怎么这身份样貌完全都比不上她的女人,就这样奇迹般的入了这两个权贵的眼呢,发过了一通脾气的郡主殿下这会儿突然就愣愣的坐在梳妆台前发起了呆,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吉祥那丫头就这般的招男人们的稀罕呢,难道是这些男人们大鱼大肉用惯了,想要茹茹素?   不说郡主这边百思不得其解,单说吉祥,自那日和秦二爷不欢而散之后,吉祥这两日几乎乖到快要足不出户了,除了偶尔跑去平郡王商九那里瞧瞧病人之外,他是连主院秦老夫人那里都是很少光顾的,原因无他,她就是不想见那个大胡子男人。   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反正她自己这两日只要一想到那个愣货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人,打完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吉祥就分外的觉得烦躁异常,她其实心里知道秦二爷为什么会这般做为,无非是猛然间见到她和商九站在了一起,内心之中的醋坛子一时不小心翻了,所以才会什么都不顾的上来就动手打人。可是理解归理解,吉祥的心中难免还是生气的,她和商九不过就是站在了一起,虽说当时商九却是有些逾越的举动,可是她本来就是打算拒绝的,又没想着和他怎么怎么样,他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而且就算他当时忍不住生气了,那也不能上手就打人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非得什么都不先问明白直接就给他们两个定了罪,更可气的是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动用了私刑,他这边倒是没什么,可是人家商九好歹身份那也是个王爷啊,就这般的被你打了,人家能善罢甘休吗,这不是没事闲的找事吗。   这两日吉祥总去商九那边也多少知道一点,那个二愣子手下的还真是没轻没重的,要不是后来她先跑了,他停了手,商九一准得在床上躺个小半个月不止了,就是如今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商九那还不是在床上养着,不敢大动吗?   想到这吉祥突然也有些可怜商九了,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被人揍成这样,揍完了还不能拿打他的人怎么样,这其实也是够憋屈的,于是同情之余吉祥往商九那边走的就更勤了些,平日除来带着两个小的练练字,或是出去活动耍耍之外,一有了空闲的时间,她多半就会去商九那边坐坐,有时甚至兴致上来还会做一点小吃食出来,给秦老夫人送去,给两孩子吃些,剩下的直接都给了商九,反正是没秦二爷那边什么事就是了。吉祥知道她会这般其实多少也是带着一些补偿的心思的,毕竟人家好歹是个王爷,自己那个大胡子男人又是个不着四六的,自己虽然是一直生着他的气,可她的内心之中还是偏向他多一些的,她可不想因着这事让商九就此恨上了秦二爷,将来真要有个什么万一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报今日之仇,虽说想要两个人之间一笑泯恩仇之类的是不大可能了,可是日后让商九看在她今天的面子上不把今日之事多加记在心上,吉祥觉得还是有可能。   秦二爷哪会知道吉祥这般的心思啊,他只知道自那日她和吉祥吵过嘴之后,这小丫头就死活又不搭理他了,起初的时候他心中还因着她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而颇为的恼火,索性那丫头不搭理他他也就不搭理她了,可是这种想法在一天之后秦二爷便自觉的再也绷不住了,这些日子以来,习惯了有小丫头在身边温言软语的陪着,这猛然之间没了,秦二爷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强自撑了一天之后,秦二爷是说什么也撑不下去了,舔着脸厚着皮的想往吉祥的跟前凑合,不成想人家丫头躲他跟躲瘟神似的,这叫秦二爷在愤怒之余也颇为的伤感,自己心心念念着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着的就是她,就连他自己都忘到了脑袋后头了,甚至那丫头都快给他戴绿帽子了,还嚷嚷着要和他分开,这般人神共愤的事情他为她都忍了下来,自己长这么大何时这般的憋屈过,可是为了她他还不是二话不说,没指望那丫头能够以此感恩戴德,哪怕给他一个笑脸他也就知足了,可那丫头倒好还笑脸呢,连个正脸都懒得给他。   心酸、委屈、失望,弄的秦二爷这两天快苦逼的不成样子了。   秦老夫人一直将这几个小儿女的事情瞧在眼中,不过老太太也不过是眉毛一挑仅此而已,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无动于衷的模样,就连一旁的老嬷嬷因为心疼他家二爷着急的快要掉眼泪了,秦老夫人也仍旧是笑笑,笑过之后还是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当回事,反正她是不管,他们爱发展成什么样什么样去,她就当个观众看戏好了。   总是要经历一些波折的,若是一直平平顺顺的反倒不好,打是亲骂是爱,打打闹闹的感情会越来越牢固的。。。。。。   午膳时分,齐馨照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过来秦老夫人的院子用午膳,秦二爷这日更是早早的就坐在了桌边等着了,因为他家老娘已经答应帮他叫吉祥过来用午膳了,他这两日想见小丫头想的快要崩溃了。   齐馨一进屋就见到了心上人,以为他是在等着她,立刻心花怒放的飘了过来,结果身上的水粉味过浓立刻熏得秦二爷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把个上座的秦老夫人逗得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笑罢之后,正好有小丫头过来禀报说,吉祥带着两个小的在商九那里用午膳,就不过来这边了。   秦老夫人立刻止住了笑意,然后挑眉看了看已经黑沉下脸的儿子,意思说,这下我也没辙了。。。。。。   上次吉祥因为吃醋心里不舒服,秦二爷还觉得小丫头矫情,虽然心里也急,可好歹还是一直撑到了午膳之后才跑出去找她的,而这次则不同于之前,秦二爷心里本来就有些憋不住劲儿了,这会上听说那丫头不来了,心里立刻就不舒服起来,尤其在听见那丫头竟然还要在商九那小子那里陪着他用午膳,秦二爷立马就急了,‘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就连身后的椅子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带倒了,他都已经没时间看了,转过身直接几个大步就冲出了秦老夫人的屋子。   屋子里的一老一少瞧见了,老的秦老夫人倒是对此很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在秦二爷转身之际瞧了他一眼之后,便很是淡定的拿起了面前摆放好的箸,然后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可是另一个少的齐馨郡主这会儿可是不淡定了,本来打扮得花容月貌的高高兴兴的过来用午膳的,不想饭还没开始吃呢,这桌子上就快要没人了,尤其见到秦二爷那一张紧张阴沉的脸,齐馨更是坐不住了,她觉得她很是有必要追过去跟着瞧瞧。于是她转回身面色为难的对着秦老夫人道:   “老祖宗,那个,馨儿这会儿还不太饿,所以。。。。。。”   话说了一半,齐馨就有些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开口好了,倒是秦老夫人见她如此很是善解人意的点点头道:   “无碍,丫头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再来老身这里用便是了。”   得了许可令,齐馨立刻高兴的站起身,然后如同秦二爷一般头也不回的出了秦老夫人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九章 鲁莽的男人   出了秦老夫人的主院之后,秦二爷一路狂奔到了商九所在的院子,等他气冲冲的冲到了商九的卧房门口之时,却堪堪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忽地就刹住了脚。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的理智回了笼,反正秦二爷这时脑子忽然就清醒了不少,刚刚的那股子头脑发热的劲头似乎也突然的也消散了不少。   想起小丫头这两日里对他的不理不睬,秦二爷这会儿上突然就有些情怯了。   转身在门口来回的走了几步之后,就在一旁的仆从们回过神来要往屋内禀报之时,被眼尖的秦二爷直接抬手阻止了,他现在还没想好待会进了屋子里要怎么说呢,还是等会再让他们知道他来了吧。   来回的踱了几步,就在秦二爷彷徨不定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忽听里面传来了一阵的欢笑声,其中隐隐还夹杂着孩童的愉悦声,秦二爷的眉头在听见这样的声音之时,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心里也立刻不是了滋味。转首正好瞧见了旁边敞开的窗子,秦二爷想也没想的直接就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边,然后弯身蹲在了窗根之处,透过窗沿偷偷的往里观瞧。   只见屋中大大小小的一共四个人,一个商九还躺靠在床上,床边一个落地的小桌子边围坐着三个人,轩轩和敏敏的手中各自拿着自己特制的小勺子一边舀着面前小碗之中的汤吃,一边还不忘睁着大眼睛瞧着吉祥和商九,继而时不时的插上两句童言童语。而吉祥呢,此刻正端着个汤碗靠坐在商九的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着床上的那个男人。   外面的秦二爷在见着屋中情形之时,脸色已然非常难看了,以往这样的情形都是有他参与的,而屋中的那个男人的位置应该是他的才对。更可气的还不是这些,小丫头这么长时间里就没有一次喂他吃过饭,就连他当时伤的那般重,几乎快要归天的时候也没见着这小丫头这般好好的伺候过他,而屋中的那个无耻的男人凭什么能得到这般好的待遇,不过就是被他揍了几拳而已,竟然这般不要脸的养在床上不说,还要他的女人和侄子过来陪着他。真是太无耻,太过分了!   无名之火瞬间涌上了心头,刚刚升起的理智忽地一下就被烧成了灰,‘腾’的一下站起身,秦二爷一个转身直接走去了门口,然后抬起大脚对着面前虚掩的房门,‘哐’的一下就踹了过去。   屋中正在和乐融融的几人猛地一下被这声音瞬时吓了一大跳,轩轩和敏敏手中的小汤勺更是被震的‘当当’两声掉在了地上。吉祥手中的汤碗也瞬间晃了一下,险些拿不住手。几人缓过神来集体齐刷刷的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就见门口之处,一尊凶神恶煞的大神此刻正瞪大了虎眼恶狠狠的瞧着他们,吉祥定睛一瞧,正是自己这两日最不想见的那个大胡子,这厮怎么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突然联想起刚刚秦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请她去用午膳,被她委婉的给拒绝了,而且见他此刻正一脸怒气的模样,吉祥心里瞬间就觉得不妙。这二愣子莫不是又开始犯混了吧?   果然。。。。。。   就在屋中之人愣眉愣眼的瞧着门口的那尊杀神纳闷的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秦二爷这会儿上却是已经什么耐性都没有了,‘腾腾腾’的几步上前,将床边端着汤碗冷眼瞧着她的吉祥一把就抱起放在一边,然后不顾三七二十一的上前就揪住了商九的前襟,紧接着抡起早已攥紧的拳头,照着商九的脸上就抡了上去,‘嘭’地一下,完全没有准备的商九直接硬生生的就中了招,那刚刚养好一点的脸面之上顷刻之间就红肿了起来,疼的商九都已经不知道应该作何反映了,可是已经没了理智的秦二爷却是一点没有要收手的意愿,打过了一拳不过瘾,这第二拳紧接着就要抡上去,一旁的吉祥眼见着那厮又要再打,急的手一抖,手中端着的汤碗直接就落在了地上,冲上前一把拉住了秦二爷抡起的胳膊吉祥惊恐的大叫道:   “阿焱住手,阿焱。。。。。。”   若是以往吉祥这般的时候,秦二爷就是有再大的怒气也会强压下去,然后顺了小丫头的意的,可是这次却不尽然,许是这两日连吃了好几天的挂落,秦二爷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了,所以这会儿上即便是吉祥也不能将他阻止了下来,一把将吉祥甩开之后,秦二爷的大手一挥就要再次往床上的商九招呼过去。   商九能够挨上第一拳那是因为完全的没有防备,可是这会儿上在吉祥阻止的间隙的时候,商九可是没闲着的,见着自己的衣襟被这面前的鲁莽男人紧抓着,商九使劲挣了两下没挣开,于是转首他就拽过了身后倚着的枕头,于是,在秦二爷第二日次出手的时候,商九直接将枕头做了挡箭牌,令的秦二爷的第二拳直接招呼在了枕头上,算是落空了。   秦二爷见着自己的拳头并有打到可恨之人的身上,心中的火气更大了,一把抓住商九面前挡着的枕头就要往外拽,商九那哪干啊,要是这枕头也被秦二爷拽了过去,那他可就是再次赤果果的暴露在了秦二爷的面前了,那不是傻的自己找打吗。   于是,商九死活就是拽着不撒手,秦二爷见着他不撒手也立刻来了牛劲儿了,两个人一人扯着一边的枕头就开始了拉锯战。   一旁的吉祥趁空儿赶紧的将已经看呆了的两个小家伙挪下了椅子放到了安全的位置,转头之时见着两人拉锯的情形,尤其见着秦二爷那副狠呆呆要吃人的模样,吉祥这个气啊,还有完没完了,这个死男人怎么动手还动上瘾了。也顾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本事拉开他们,吉祥几步上前就去拽秦二爷的后襟,边拽还边叫道:   “秦昊焱你给我住手,快点住手!”   正在努力拽枕头的秦二爷不防身后有人攻击他,习惯性的直接就要伸腿回踢过去,却猛然间听见了吉祥的叫嚷声,生生的将已经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可是小丫头这明显的帮着别人的行为又让他心里分外的不爽,想要直接甩开她,又怕自己不小心将这丫头甩的磕着碰着了,到时候疼的还是他,想着她拽就拽吧,反正这丫头也没多大劲,自己不搭理就完了,可是没想到身后的吉祥见着自己这般做为一点作用都不起不说,还白费力气,气的直接拿出了自家的杀手锏,忿忿然转过身对着秦二爷拽着枕头的那只手,吉祥想也不想的直接张嘴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一声大叫过后秦二爷立刻就收回了手,看着手臂上依稀留下的两排齐刷刷的小牙印,隐隐之中已经渗出了血迹,秦二爷抬首睁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吉祥,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吉祥这会儿已经因着他这冲动的行为气的不行了,见着这傻子愣愣的看着他,吉祥也不理他,转回身直接向着床上的商九望去,见着商九的两个鼻孔这会儿上已经流出了血,吉祥在心中瞬间暗骂了一句:   “这混蛋,也太损了点吧,一打就往人家脸上打,这不成心是要毁了人家这副俊美的容貌吗!”   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手帕,吉祥直接就罩上了商九的脸,然后轻柔的开始擦拭了起来。   身后的秦二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咬了他的吉祥瞧都不瞧他一眼,看着吉祥将自己香香的手帕毫不犹豫的直接拿出来给商九擦脸,秦二爷的心里一瞬间就好似万根钢针刺了进去,扎的他的心生疼生疼的,他觉得自己的心一定已经开始滴血了。不然他的眼睛为什么觉得酸涩异常,一定是他疼的快要受不了了。   “丫,丫头。。。。。。”   秦二爷梦幻似的微微呢喃的开口对着面前的吉祥叫道。   结果他这般却也只得来了小丫头一个冷冷的瞪眼,秦二爷的心瞬间冷到了骨子里,再也受不住屋中这样刺目的情形了,一个忿忿然的转过身,然后泄愤似的一脚将面前那个碍眼的桌子‘腾’的一脚踹翻在地之后,抬首赤红着一双眼睛对着面前的一对男女愤然道:   “好,爷走,爷再也不会碍你们什么事了。”   说完秦二爷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商九的屋子。   刚出门口迎面就撞上了随后赶来的郡主齐馨,正自懊恼自己的脚程慢的齐馨,眼见着秦二爷红着眼睛跑过来,立马停下脚步有些着急的问道:   “二表哥,你,怎,怎么了?   这般灰败的脸色,眼睛还赤红着,隐隐之中似还有着些许的水光,齐馨忽地就愣住了,有生的记忆之中,这号称京城第一霸的秦二爷何时会有这般的模样啊,从来都是一副霸气十足,什么都不放在眼中的骄傲模样,如今这是怎的了,他,他竟然在哭?   有些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齐馨索性直接弯低了身子想要瞧的更清楚一些,奈何秦二爷根本就不给她机会,见着这死丫头挡在面前,气头上的秦二爷直接烦躁的一把粗鲁的将人推在了一边,然后大踏步的继续往前走了过去。   “不稀罕老子,老子还不稀罕你呢,哼,这个死丫头,这个。。。这个死丫头。。。”   秦二爷恨恨的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抒发着自己内心的不满之情。   身后的齐馨被他一把推了个趔趄之后,瞬间嘟起了嘴,转回身之时却见秦二爷已经大步走远了,齐馨想也没想直接提脚就追了上去,她到这边来本就是追随着秦二爷的,如今人家都离开了,自己还有什么心思跑去里面瞧状况了,眼前生气的心上人才是最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章 好好想一想   午夜时分的西庄,一声惊叫响彻云霄。   熟睡之中的主子和下人们立刻被这高亢的女声吵醒了睡眠,紧接着便有值夜的仆从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传来,再然后便听见一声老虎的吼叫:   “滚,都给爷滚出去。。。。。。”   于是,秦老夫人被喊来了,商九也被仆从磕磕绊绊的扶来了,甚至吉祥都没能幸免,因为她的院子离秦二爷的院子其实真的一点都不远,她就是想要装听不见都不可能,连最前面的那个主院的秦老夫人都被召唤来了,她这个就住在身边的若是还能睡的着的话,那一准的就问题大了。   自从秦二爷甩袖子生气走人之后,吉祥慌忙的带着歉意安慰了安慰饱受摧残的商九,待终于瞧见了他一个勉强得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之后,她便着急忙慌的带着两个还处在惊魂未定之中的孩子离开了。如今被秦二爷那个鲁莽的男人这么一闹腾,她之前的那些努力的维和付出算是彻底的白费了,一想到自己这两日不顾脸面的跑到商九面前进行讨好,结果到了不仅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甚至还会更糟,被打一次也就罢了,接连着再被打,就是神人也受不了了,如今再想期待商九能够不计前嫌,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那好歹也是个皇家人,能没脾气吗?   想到这,吉祥就觉得自己真是一脑门子官司,她这真是没事闲的干嘛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两个的麻烦啊,老老实实的呆在院子里多好啊,如今变成这般惨不忍睹的模样,她完全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商九这边也就罢了,讨好不成也就不成了,反正自己是努力过了,可是秦二爷那边呢,那厮今儿闹这么一出,明显的这是生她的气了,而且貌似气的还不轻,你说她这是在瞎忙活什么啊,东一下西一下的折腾了一溜十三遭,结果哪哪都没落到好。   吉祥一边苦着脸一边带着两个蔫了吧唧的小家伙回他们的院子,结果刚走到两个孩子的院子门口,这俩小人似是突然转醒了一般,立刻一人一边的抱住了吉祥的大腿,一边还不忘叫嚷道:   “不,我们不回这里,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见着吉祥愣眉愣眼的瞧着他们,两孩子干脆使出了杀手锏,那眼泪来的那叫一个快啊。吉祥本还被他们两个这突然的一出闹的纳闷呢,这会儿上见着俩孩子竟然不约而同的抹起了眼泪,就连一向坚强的小轩轩这会儿都是眼泪围着眼圈转,吉祥一瞧,心里立刻就软了。   这两个小人莫不是被刚刚秦二爷的那股子凶样给吓住了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极大的时候,吉祥立马对秦二爷的印象就又差了几分,那混蛋一天到晚就没干过几件让人舒服的事。   蹲下身温言软语的好一通安慰之后,总算是将两个孩子的情绪给稳定住了,见两个孩子就是死活要跟着她,吉祥没辙只能带着她们去她的院子休息去。   怕两个孩子真的因此被吓住了,吉祥将俩小人安顿在她的大床上之后,便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直到见着两个孩子都已经渐渐入睡了,吉祥这才缓缓的直起身,然后深深的喘了口气,看着睡梦之中犹自不甚安稳的孩子,吉祥真是有些心疼了,再是任性胡闹,再是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到底还是五六岁的孩子,秦二爷之前那般的凶样就是吉祥都觉得有些犯怵的慌,更别说是孩子了,估计长这么大都没怎么见过一直宠爱他们的小叔叔会在他们面前发这般大的火吧。   “哎。。。。。。”   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吉祥想着,可千万别因此落下个什么阴影之类的才好啊!   转回身,瞧着窗外已经日影西斜了,自己刚刚又是去厨房,又是去商九那,如今再瞧自己的身上,刚刚手中的汤碗掉地上的时候,还洒了她身上不少,转头瞧了瞧床上的两个孩子,虽然睡梦之中还皱着小眉头,可是到底还在熟睡着,于是吉祥转回身就去了后头的浴房里。。。。。。   等她将自己全身上下收拾的差不多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膳时分了,转头进屋瞧见床上的两个小家伙竟然睡的还是很熟,吉祥有些着紧的上前分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发现一切正常,她这才舒了口气,许是上午的时候连累带吓得,两孩子也需要补眠了,所以才会睡的这般的熟。   吉祥本想着自己也躺上床睡一会儿,可是挨上床闭了半天的眼睛却愣是睡不着,只要两眼一眯脑海之中保证浮现出秦二爷的那张大胡子脸,有些恼怒的来回的翻了几个身之后,吉祥便再也躺不住了,而且自己要是再这般的来回的翻来覆去,一准得将两个孩子给吵醒,于是她索性‘腾’的一下就坐起了身,然后转身下床就迅速的穿好了衣衫。   人家大爷不是生气了吗,作为还挂着人家女人名头的自己哪还能有什么闲心睡觉啊!   认命的出了屋子,吉祥先是奔着厨房走了过去,之后在里面切切炒炒的鼓弄了半天之后,吉祥总算满意的卸下了身上的围裙,然后拿过小托盘,将自己做的几样小点心放进去,再将托盘端起来,然后出了厨房奔着秦二爷的院子就走了过去,就去哄哄这个傲娇的大男人吧,也不能次次都是他哄自己,自己这边也得有点主动的时候才行啊,别看男人那张脸上总是写着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她要是若真的因此信了那才坏事了呢,越是这般的越才要上赶着去哄哄他呢,不然指不定在心中怎么不舒服呢。   想到这吉祥的心中突然觉的好笑起来,说白了,男人其实有时候比女人还要小孩气的多呢。   吉祥心情愉悦的端着小托盘,脚下轻快的一路来到了秦二爷的卧房门口,左右瞧了一眼,发现门口竟然没人守着,不禁有些纳闷了起来。单手交叠的拿好了托盘,吉祥轻轻一个推手,就将面前虚掩着的门从外往里推开了一些。   脚步还没迈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二表哥,你,你别喝了,再这么喝下去就真的要醉了!”   吉祥的脚步在听见这么个熟悉的声音之后,立刻就停在原地不动了,郡主怎么会在这?正在她纳闷不已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别管我,那丫头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大粗嗓门,说话之中还带着惯常的不耐烦的口气,吉祥不用想都能猜出是谁。   这时屋中又传来了那个傲娇小郡主的声音:   “我不管你,我不管你行吗,就你知道心疼那赵家丫头,可是人家心疼你吗,你难道现在还没看出来么?那丫头就是个墙头草两面倒的货色,这边拉着你的手,那边还拽着我王爷表哥的手不放。这种水性杨花,不要脸的女人也就你这个傻子还被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刚说完,就听里面传来了一声暴喝:   “闭嘴,不许你说她,老子都舍不得说她一句不是,你更不行!”   “我就说,她那般的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心心念念的维护着她,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你要这般的对我!”   许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之中,齐馨郡主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隐隐之中还带有两声的啜泣之声。   里面的那个男人在听完这些话之后,久久没有作声,直到外面站着的吉祥都一些着急了的时候,这才听见里面的那个男人幽幽的开口道:   “你不懂,其实我也不懂。从第一眼见到那丫头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想要亲近她的感觉,可是那丫头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努力示好都无用。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不够好,长得又不俊,所以那丫头才不喜欢我的,于是我便拼了命的对她好,想着这丫头早晚有一天会瞧见我对他的好,然后能喜欢上我,可是。。。。。。”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站在外面的吉祥之后只听见了里面一声酒坛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秦二爷怒吼声:   “拿来,给我。。。。。。”   再然后是齐馨郡主哽着嗓子的愤怒声:   “不给,你不能再喝了!”   “少废话,赶紧给爷拿过来!”   “不行,不能给你!”   。。。。。。   再然后,吉祥慢慢的将面前的门轻合了起来,转过身吉祥背靠在回廊的门柱上,手中依旧端着那个小托盘,眼神却望向了不远处徐徐下降的夕阳。   傍晚的风柔软而凉爽,吹在脸面上的时候,就像母亲的手轻轻的在抚动。吉祥微微合上了双眼。   她知道其实刚刚在听见秦二爷在里面的那一声幽幽的叹息,他是真的很想就那般什么也不顾的推门进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抬起的手似乎有千斤重,重到她只有将门合上的力气,却是没有再次将它大开的勇气了。   她知道在这一刻她是懦弱的,懦弱到就是她自己都开始唾弃自己了,里面的那个男人本来就是她的,就算旁边的那个女人是郡主又能怎么样呢,她要哄,要亲近自己的男人,关别的女人什么事。她其实可以完全霸道的就那般的堂而皇之的走进去,然后骄傲的在郡主的面前宣示自己的所有权的。可是。。。。。。   她终究还是没有做到,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自己的勇气不够,也或许其实她的内心之中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吧。   很久之中,吉祥再次端着小托盘,缓缓的悄没声息的离开了秦二爷的院子。。。。。。   她想,她还是需要时间来好好的想一想,好好想想她和这个大胡子男人之间到底应该怎样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一章 凌乱   不成想这次老天爷似乎也不再站在吉祥这一边了,虽然给了她好好想想的时间,但似乎并没有给很久。   才不过半个晚上的时间,西庄里就出事了。   看着这眼前凌乱的屋子,凌乱的床铺,还有凌乱的人。。。。。。吉祥觉得她现在同样也很凌乱。   抬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过于皱紧的眉头,吉祥真心觉得她刚刚还不如就睡死过去好了,睡死过去了,也就不至于瞧见这眼前凌乱非常的一幕了。   秦二爷自那声狂吼之后,便自始至终都低着个头,只在吉祥陪着秦老夫人进来的时候才再次抬起了头,他的眼光并没有放在自家老娘的身上,而是转首放在了秦老夫人身后的吉祥的脸上。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没有什么,你信我!”   真的想为这个大男人叫好的,可是时局不对,情况更不对,而她其实若是真的如此也不一定能够做到,顶多只能在心里为他的磊落模样叫一声好,仅此而已吧。   知道他是在对着自己解释,可是吉祥忽地就有些不敢抬起头看他了,微微的侧过头,吉祥并没有说话。   而显然她这一明显逃避的行为深深的刺伤了对面那个凌乱的男人,男人有些急切的上前两步还要再次开口解释,这时却忽然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   “二表哥!”   “焱儿!”   一个是床上抱着棉被一副可怜兮兮受了莫大委屈模样的齐馨郡主,另一个则是刚刚进屋的秦老夫人。   秦二爷的脚步硬生生的被这一老一少的喊声叫停了。。。。。。   无非是酒后乱性的狗血戏码,本是要被带回京城的那些酒庄里面挑出的酒,如今全都用做秦二爷的借酒消愁了,然后他醉了,身边一直陪在一旁的女人,起初是过来劝酒的,后来可能是提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了,于是劝酒换成了陪酒,直到两人将屋子里的酒全部都喝光了之后,眼醉心醉的两个人最后一同携手去床上睡觉了,大体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有些酸楚的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吉祥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再在这里当观众了,于是在大家都在讨论应该怎么解决问题,怎样善后的时候,吉祥慢慢的退出,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那个令她隐隐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来的屋子。   而此时的屋中,床上衣衫不整的郡主殿下依旧用蚕丝薄被裹着身体,然后时不时的露出一丝哀凄的眼神,间或在秦老夫人和自家王爷表哥的问话之中期期艾艾的答上那么一两句。无非是他们喝醉了,然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半夜醒来看见自己赤裸着躺在了秦二爷的身旁。。。。。。   一旁的秦二爷从头到尾只对着吉祥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便再也没开口了,即便是一旁的秦老夫人的厉声质问,他都是一副仿若未闻的模样,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吉祥离去的方向,然后就那么发着呆。   最终,秦老夫人长叹了一声,叫过下人好好的安置了受了莫大委屈的郡主殿下,然后在平郡王商九的再三逼视之下,无奈开口应承说秦府会给郡主和王府一个交代的。   得了秦老夫人的亲口承诺之后,商九这才再次磕磕绊绊的带着自家的小表妹回了他们两个的院子。   待一切再次归于平静的时候,秦老夫人转首望向了一旁自始至终呆愣的儿子:   “不管你和郡主以前怎么样了,老娘如今只问你一句,馨儿那丫头刚刚你到底碰了没有?”   似是终于回过神来的秦二爷,看着面前母亲咄咄逼人的目光,许久之后才露出了一丝苦笑道:   “没有,我没有碰她,儿子虽然醉了,可是这样的事究竟做没做过,儿子还是有感觉的。”   听了秦二爷的这句话,秦老夫人忽地就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是眼前的情形实在是由不得人不相信,自家儿子和那小郡主已经好事成双了。莫怪秦老夫人之所以还要再次确定的问一遍,实在是她是真的有些怕,怕自家这个傻儿子真的是一时的酒后乱性,由此铸成了大错。   男人三妻四妾的在大商其实很正常,谁家要是一夫一妻了,那才会觉得有问题呢,尤其秦老夫人的前身还是出自妻妾最多的皇家,可是自从和驸马经历过一夫一妻之后,秦老夫人就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再接受什么多女共事一夫的事情了。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秦二爷在外面胡闹成那般模样的时候,秦老夫人却从来没有开口说让他往府中纳回几个来,她虽然着急娶儿媳妇儿,可也仅仅是正室的夫人而已,小妾通房什么的,她是完全不建议儿子有的,不过,若是儿子执意如此她也不会阻止就是了。   本来见着自家那个胡闹的儿子终于在感情上通了窍,竟然大半夜的找她来谈心,要娶什么赵家的姑娘,秦老夫人当时虽然对这赵家姑娘的出身有些质疑,可说到底心里还是很认同自己儿子娶一个自己中意的姑娘回来的,尤其之前见过的那丫头除了出身一般之外,其实其他的还真的是很不错的。   两人打打闹闹的总算快要见到曙光的时候,不成想由于自己的放逐竟然闹到了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自家儿子和齐馨郡主之前的过往她是清楚的,知道那小郡主在流落民间的时候曾在她家的鑫雅阁里待过,她还隐隐知道自己儿子和那郡主已经煮成熟饭了。虽然后来那丫头咸鱼翻身,不仅找到了自己的亲姨母,还被太后封了郡主,一时间倒是风光无比。可是这些并不能代替这小郡主在秦老夫人心中花楼姑娘的阴影,到底是曾经出身在哪里,秦老夫人的心中是怎么都迈不过去那一个坎,出身正统的她是真不希望自家儿子将那个丫头给娶回来。所以面对着平郡王府时不时的暗示的时候,秦老夫人才会装聋作哑的跟着蒙混。   如今怕是她再想蒙混也是无用了吧,这么多人看见了,尤其人家的郡王表哥还是真真的见证人,她要怎样堵住人家的悠悠之口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直接把吉祥那丫头给儿子娶回家算了,什么三年之期,全都是狗屁,自己就不应该听了她一席之言而变得一时心软起来,到了惹出这么大一个麻烦出来。虽然她还是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的,可是别人可不一定信啊,那赵家的小丫头不就是一个转身跑出去了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老夫人直截了当的对着儿子问道。   半晌沉默之后,秦二爷直接一个起身,然后慢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裳,紧接着头也不回的奔着门口处就走了过去。   秦老夫人瞪大了眼睛瞧着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淡定的走出去的儿子,一时间只能愣在屋中,她现在已经很是有些搞不明白这个一向没什么心思的儿子了。若是以往遇见这样的事情,就他那个暴躁的性子一准的吼翻了天,怎么这次竟然这般的沉默不说,就连表情也是一副淡定非常的模样。   挑了挑眉秦老夫人犹自不敢置信的望向了一旁同样不解模样的老嬷嬷。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嬷嬷苦笑的摇了摇头道:   “主子,老奴如今也瞧不明白了!”   “哎。。。这孩子,真是。。。。。。”   长叹一声,秦老夫人在老嬷嬷的搀扶之下缓缓的出了这个令她糟心无比的屋子。   。。。。。。   秦二爷一路出了自己的院子之后,便直接转身奔着吉祥的院子走了过来,此时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秦府的下人照例将府中所有的灯笼点亮了起来,红红的一片刚好通向了吉祥的院中,秦二爷慢慢的挪动着一步比一步沉重的脚步,缓缓的来到了吉祥的屋子前。   早有守在门口的小丫鬟眼尖的瞧见了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进去禀报一声,可是姑娘刚刚回来的时候说了,她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所以谁来都不要吵醒她。   正在小丫鬟犹豫不决的时候,秦二爷的脚步已经到了近前了。   “姑娘呢,在吗?”   “回二爷,姑娘说,她今儿乏了要早睡,不,不。。。。。。”   小丫鬟本想说‘不见客’可是突然发现,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也不是客啊,相反的人家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   要搁以往秦二爷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推门进去了,可是这次他往前试着挪动了几次脚步之后,最终还是徒然的收回了向前的那只脚,有些挫败的皱了皱眉头,秦二爷直接转身坐在了刚刚丫鬟坐的回廊上。   “知道了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看着这样沉重的二爷,小丫鬟有些胆颤的赶紧福了福身子,然后脚下不停的跑远了。   夜凉如水,秦二爷就那般的坐在回廊上一动不动,他不是不想进去看吉祥,他是不敢进去,他害怕看见小丫头露出一副对他失望的眼神,那比拿刀扎他还要令他疼痛万分,他知道,之前自己所有的努力怕是全白费了,自己就是磨破了嘴皮子向她解释,估计她也不会相信了,也是,她本来也没怎么信过他,这次,估计他的信任度直接降为零级了吧。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秦二爷转回身默默的盯着那扇关紧的门,然后愣愣的发着呆,就此便是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二章 默默离开   吉祥是在第二天的早膳过后坐着马车离开的西庄,彼时秦二爷正在自家老娘的卧房之内呼噜打的震天响。   秦二爷的身体也真是有些吃不消了,一肚子气外加喝了大半下午的酒,晚上凭空又惹来那么大的一个祸事,接着又在吉祥的卧房门外傻傻的站了一宿,即便是再好的身体,这会儿也会吃不消的,而秦二爷更不是铁铸的身体可以无坚不摧。   秦老夫人早知自家那个傻儿子一准得干傻事,所以在临睡之前听见身边的老嬷嬷说,那傻小子在人家姑娘的卧房外面罚站呢,秦老夫人也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到底没说什么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今闹成这般模样,她这不是当事人的人都是心乱如麻,更别说那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了,一准的比她心里难受的多,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自家的那个傻儿子要是还把人家姑娘放在心上的话,就该知道,这样不该犯的错误犯到了他的身上,他就应该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负担起任何因此而产生的后果,如若不然,那丫头岂不是更瞧不上他了。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日,秦老夫人刚从床上爬起来,衣裳还没穿妥呢,就见到自家老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到了她的跟前诉苦来了。   原来自家那一根筋的傻儿子竟是在人家姑娘门口又傻傻的站了一个晚上。   秦老夫人一瞬间真是有些无奈加无语了。怎么他们老秦家那么多的遗传优点,自家这个傻子不学,偏学了那么个不是优点的优点呢。苦笑了一下,秦老夫人直接下了床,然后在丫鬟的服侍之下穿好了衣裳,也顾不上先去洗漱了,直接回首叫了秦孝过来。   “去,把你家爷叫过来吧!”   秦孝一听嘴一咧,哭丧着脸对着秦老夫人道:   “老祖宗,您也知道爷他。。。。。。奴才也没本事把爷拉回来啊!”   “没用的东西!”   有些嗔怒的对着秦孝骂了一句,想着这奴才虽说没用了些,可到底说的也是实话,就自家那个儿子自小到大就连她和驸马外加他的兄长的话,那都是挑着听的,就更别说一个奴才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秦老夫人摆了摆手道:   “去吧,就说他老娘我有些不舒服,让他赶紧过来瞧瞧!”   “奴才遵命!”   有了这么个借口,秦孝立马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对着秦老夫人施了一礼之后,转身就快步出了屋子。   就如之前想象的那般,刚开始,在秦孝叫他的时候,秦二爷甚至连个正脸都没给他,照就是麻木的坐在回廊上一动不动,后来还是秦孝使出了秦老夫人的那个借口之后,麻木的秦二爷这才算是有了一些反应。   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许是坐的实在是太久了,秦二爷自站起之后说什么也迈不开步子了,还是一旁的秦孝眼尖看出了不对,几步过来直接蹲下身就开始给秦二爷揉腿,最后好歹的算是能走了。   临离开之时,秦二爷再次回首望向了吉祥的屋子,看见自始至终一动不动的房门仍旧还是原来的模样,秦二爷苦笑的摇了摇头之后,才在秦孝的搀扶之下奔着秦老夫人的院子走了过去。   等他一路随着秦孝到了秦老夫人那里的时候,一抬眼刚好瞧见自家老娘正稳稳的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不禁瞬间有些发愣。这表情直接导致让秦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还傻站着什么,我这又不需要你罚站!”   听了自家老娘中气十足的声音,秦二爷这才有些回过了神,立刻就有些无奈的对着秦老夫人道:   “娘,您没事哄儿子干什么,一听说您身子不适,儿子立马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   秦二爷说完还不忘转过身去向他家老娘展示一下自己的汗湿后背,如今是夏日,衣裳穿的本就少,秦老夫人定睛一瞧,果见自家儿子的后背隐隐瞧着有些汗湿的模样。这心里总算是有些舒服了起来,还算不错,没把她这个当娘的忘到了脑后根去,她有时候还真怕自家儿子娶了媳妇儿忘了老娘呢。   “行了,我要不这么说,你能乖乖的跟着秦孝回来吗!”   秦二爷一听,脸上立马显现出了尴尬神色,的确,要是不用这个原因,他还真不一定回来。   看见儿子实诚的露出了不自在的模样,秦老夫人暗中撇撇嘴,就知道自己猜的一点都不错,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真是白心疼他!   既然人已经来了,秦老夫人当然是不能再放他出去犯傻了,叫了下人端了点易消化的早膳过来,娘两个简单的用了点之后,秦老夫人直接眼一瞪就把还要出去罚站的儿子生生的给撵到了里屋补眠去了,笑话,就那一脸蜡黄模样了,还要死撑着出去,不要命了不成,他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她还担心自家儿子的身体呢。   架不住秦老夫人的高气压,秦二爷最后到底是乖乖的听话进去睡觉去了,不过,临睡之前还不忘吩咐秦孝,吉祥那边要是一有了什么动静,立马要进屋叫醒他,直到看着秦孝认认真真的点了头之后,秦二爷这才放下心来躺在了床上。结果刚沾上枕头没多久,屋中就响起了震天的鼾声。   屋外的秦老夫人听见这么个声音,心疼的眼泪立马就涌上了眼眶。都说自家这个儿子天生的福气多多,如今瞧来,这苦啊都赶在了男女感情纠葛上了,果真老天爷都是公平的,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什么坎坷都没有的,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如意之处,只不过个人与个人的不尽相同罢了。   再次微微的叹了口气,秦老夫人望向了窗外,如今,她也只希望,他家儿子的这条情路在往后的日子中能够多少走的顺一点,即便不顺也不要再出什么过大的坎坷了,她怕她这个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儿子,因为这情之一字自此一蹶不振,毁了自己往后的漫长人生。。。。。。   屋中自始至终没动静的吉祥,其实一直都是睁着眼睛坐在床上的,就如同外面的秦二爷在回廊上吹了一夜的凉风一般,吉祥在屋中也就陪着他坐了一夜,甚至连挪动一下位置都没有。   她不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个男人其实一直都在等她,等她能主动的走出去和他说:她相信他,她相信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真的相信他吗,一个晚上吉祥都不停的在心中默默的问着自己,那样一个前科累累的男人,其实在外人瞧来能做出这般的花事出来,其实一点都不出奇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吉祥的脑海里一夜之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却都是那个大胡子男人围在他身边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模样,时而的吹胡子瞪眼,时而的忍气吞声,时而傻傻的憨笑,时而又无止境的对她好。。。。。。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吉祥依旧没能回过神来,那样一个傻傻憨憨实心眼的大男人,她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相信他吗?   无奈苦笑的摇了摇头,都已经纠纠缠缠到了现在,她怎么可能还会去怀疑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呢,只不过,如今闹成这样的地步,他和她恐怕也很难再继续走下去了吧。   就算她如今肯抛下之前的种种芥蒂,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也不会有人再认同的出来支持他们了吧。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阻碍实在是太多了,如今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身份和地位问题了。那样娇蛮的郡主殿下,如此孤注一掷的不惜毁了自己好不容易修补妥当的名声,也要拼命的去玉成好事,这般一往无前的勇气,就连吉祥也不禁在心中为她感叹一句。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应该如此的掉以轻心的。。。。。。   低低的叹了口气,吉祥神情暗暗的呢喃道:   “早知如此,哪有什么早知啊。。。。。。”   秦孝来叫秦二爷的时候,吉祥是知道的,可是她并没有就此挪动双脚下床,而是选择了眼睁睁的看着屋外的秦二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她的院子。就在秦二爷的身影路过转角快要消失的时候,吉祥眼中蓄了一个晚上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了。   就好似自己的心生生的被人扯去了一半似的,疼的吉祥眼泪瞬间哗哗的往下流,无情似苦,多情便是殇啊!   。。。。。。   早膳过后,吉祥便挟着收拾好的包袱去了秦老夫人的院子。。。。。。   看着眼前一脸茫然之中带着坚决的少女,秦老夫人不由得微微转头望向了此刻正躺在她屋中酣睡的儿子,不知道她这会儿上放走了眼前这丫头,等那傻小子醒了会不会就此发疯,可是。。。。。。   转过身再去瞧那一脸打定了主意的少女,秦老夫人终究苦笑着点了点头道:   “去吧,回家呆些日子也好,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好礼品,你带回去,也替我这老婆子向你爹娘问声好!”   吉祥一听忙着摆了摆手道:   “老祖宗您不用客气的,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回去就行了,上次您叫人送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您。。。。。。”   秦老夫人一抬手将吉祥后面的话阻止了下来。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那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丫头就不要再推辞了!”   “我。。。。。。”   抬首瞧见了秦老夫人的一脸不赞同的模样,吉祥到底还是住了嘴,只是在临走之时郑重的跪在地上向秦老夫人磕了个头,此次离开怕是短时间之内她不会再回到秦府了,说实话在秦府的这些日子里吉祥其实过的一点都不糟心,相反的还很是开心,她知道秦二爷和轩轩敏敏那般真诚的毫无顾忌的对待她,秦老夫人在这其中是功不可没的,若是她但凡只要露出了一点点的不赞同的意思,估计情况也绝不会是这样的吧。   眼前的老夫人其实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若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吉祥是真的不介意自己将来有个这样的婆婆的,不过。。。。。。   许是他们之前的缘分还是不够吧!   微微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吉祥默默的抱着包袱走出了秦老夫人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三章 笃定   等到秦二爷一觉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吉祥已经坐着马车回到赵家了。。。。。。   赵家三口猛然间见吉祥忽然回来,一个个均是紧张不已,还是吉祥和他们好言好语的解释说,因为心里想念她们了,所以特地向秦老夫人请了几日假期回来看他们,说完还不忘将出门之时秦老夫人特意让下人准备的礼物拿进来,赵夫子夫妇一见这小半车的物品,再看门外站着的丫鬟和车夫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他们夫妇俩这才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热情招呼女儿的同时,还不忘招呼招呼外面秦府送吉祥回来的两个下人。   等秦府的马车一走远,赵娘子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屋,见着自家闺女正打眼瞧着自己之前的卧房,不由得会心一笑道:   “放心,娘亲一直都有收拾的,就怕你哪天回来不方便,所以娘没事的时候就进来瞧瞧,怎么样,是不是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啊?”   吉祥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和如意之前住的这间卧房却是还和以前一样的干干净净,毕竟自自己离开家之后,如意那丫头便也不在这个屋子住了,而是搬到了爹娘住的旁边。路上还想着自己这般突然的归家,少不得还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不想刚刚一进来却发现,屋中虽说少了一点人气,却处处透着干净和明爽,显然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了,想到这吉祥的心里突然就暖了起来,一路上那种压抑的过分的那种情绪似乎也好了不少。   回过头,吉祥看着身边一脸慈爱模样瞧着她的母亲,到底是没忍住,一把扑进了娘亲的怀里,眼泪无声的就流了下来。。。。。。   “娘。。。。。。”   “哎。。。。。。”   母女俩相互依偎着,默默无言之中互相倾诉着思念之情。   这时帮忙处理完秦府的礼品的如意也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见到娘亲和姐姐亲密相拥,小丫头嘴一撇直接跑上来,伸出稚嫩的双臂直接将娘亲和姐姐一同搂进了怀里,一边搂还一边不忘小小的抱怨道:   “没良心,没良心,抱抱都不等等如意!”   吉祥和母亲本来正静静的感受着此刻的宁静和安心,结果被一只叽叽喳喳突然闯进来的小麻雀彻底破坏了气氛,实在是受不住被那丫头不长的手臂紧搂着的感觉了,吉祥不得不哭笑着从娘亲的怀里起了身。   “娘,我都离开这好几个月了,怎么咱家这丫头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赵娘子本来见着自家闺女回来了,欣喜加伤感一同便涌上了心头,刚把宝贝闺女搂进怀中倾诉,结果才开了个头就被自家那个爱闹腾的小闺女生生给破坏了个殆尽,一时间真真是哭笑不得,又见自家大闺女同样无奈的表情,赵娘子一时没忍住,直接伸出手指就按上了如意的小脑门,一边按一边还不忘嗔道:   “这个小坏丫头,竟会捣乱!”   如意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刚刚不过是见着好久没见的姐姐忽然回来了,又见姐姐只抱着娘亲亲热,却忘了她,以往只要抱抱的时候,娘亲可都是一起的搂着她们姐妹两个的,而这次她们竟然不等她,所以她才会撅着嘴冒出了那么一句没大脑的话,转首瞧见了姐姐和娘亲均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瞧着她,小丫头立马讨好道:   “我这不是怕你们把我给忘了吗!”   母女两个一听她这话,立时互相地看了一眼,然后竟是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赵娘子更是一声长叹道:   “也不知道咱家这傻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   且不说赵家一家人因着吉祥的归来是如何的欢欣雀跃,单说秦府西庄这边。   自吉祥走了之后,秦老夫人便一改之前的淡定模样,一大半天里都是有些心神不宁、坐不住椅子的模样,甚至偶尔还时不时的往卧室之中使劲的猛瞧几眼。   一旁的老嬷嬷自是知道自家主子这般模样是所为何事,自是怕她们家那位混不吝的二爷醒来之后发现心心念念的姑娘走了,一准的要暴跳如雷的,也别怪他们家主子会这般的坐卧不宁,就是她这会儿都是脚底在打着颤,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了,再是后悔也是无济于事的,在心中长叹了一声之后,老嬷嬷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秦老夫人安慰道:   “主子,莫急,等会儿若是二爷醒了,您只要如实说就行了,咱家二爷虽说。。。。。。可到底还是明事理的,想来,想来也不会。。。。。。”   越说到最后,老嬷嬷的声音就越低,到最后竟是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的说不下去了。   一旁坐着的秦老夫人见着她这般模样,不由苦笑着将手中的茶碗放到了身边的茶几上,然后转回头对着老嬷嬷道:   “哎。。。老了,不中用了!”   “主子!”   见着自家主子一脸忧伤的模样,老嬷嬷立刻不忍的叫道。   秦老夫人抬手摆了摆之后再道:   “我倒不是担心焱儿会因着我放那丫头走而生气,我是担心这小子之后会一门心思的钻牛角尖。如今已然到了这般田地,秦府若是再对郡主之事置若罔闻,那就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那,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如今脑袋里一团乱麻,根本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要不怎么说人老了,不中用喽,若是我老婆子再年轻个几年,即便遇到这样的事情又如何,不用别人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了,如今。。。哎。。。如今就是心有余也是力不足了!”   长叹一声,秦老夫人直接后仰着躺进了身后的椅背上,轻轻的闭上疲惫的眼睛,老太太竟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睡了一觉的秦二爷在醒来之后听了自家娘亲期期艾艾的说吉祥走了,回赵家了,短时间之内是暂时不会再来秦府了,秦二爷也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脸色阴沉如墨的吓人,可是渐渐的半晌之后,这位爷的脸色却是奇迹般的恢复了平静。   秦老夫人惊异的看着眼前不似以往暴躁张狂模样的儿子,一时间竟然开始不适应起来。本来嘛,这小子若是当即从床上跳起来,然后什么都不顾的摔桌子砸椅子,甚至立马跑出去牵马就追回去,这般情形秦老夫人一点都不会觉得很意外。可是自家这个傻儿子如今这是怎么了,竟然这般的安安静静,不折腾不闹腾,这,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啊!   “焱儿,你,你这是。。。。。。”   秦老夫人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儿子问道。   显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秦二爷这时见着自家娘亲一脸担忧模样的望着他,不禁坦然一笑道:   “娘,别担忧,那丫头回就回吧,如今家中这般模样,想来她待在这里也不会舒服的,倒不如她回家自在。”   秦二爷说完眼睛不自觉的就望向了窗外,自家娘亲这个主院的门口处长着一颗杏实树,这个时节上面已经结满了果子,只是还不够成熟。刚来西庄的时候,那小丫头就注意到了,当时就瞧见她一脸满足向往、垂涎欲滴的模样,不过因着果子到底不够成熟,那丫头即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是一个都不舍得去摘,然后也不让他摘,说要再等几日,等到果子彻底成熟了再吃,不然即便将果子摘下来了也是涩的酸的。他那时倒是对此一点都不以为然,不过是几个果子而已,她若想吃,他立马就可以为她找来一大筐。不过见着小丫头眼中晶莹流转的模样,他到底还是忍住了,耐着性子陪着她等了下来。   如今,那入眼的隐隐淡黄,是不是已经在预示着这些果子已经成熟了呢?可是,那个想吃想的流口水的小女人却已经不会再过来吃了。。。。。。   哎。。。。。。到底还是没能等到果子成熟了!   第二日,正待着秦老夫人和秦二爷商量着何日回京的时候,仍然还没有痊愈的商九却是带着郡主齐馨过来秦老夫人这边辞行了。   商九话说的漂亮,说他们兄妹在庄子上已经叨扰多时,实不愿再多添麻烦了,今日就此别过。想来往后王府和秦府之间的交往也必不会少,所以他们也不急于一时。   这话含沙射影的不知道隐藏了几个意思,不过秦老夫人和秦二爷倒是都听明白了,秦老夫人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秦二爷抢先了一步。微微一笑完全不复以往的暴躁张狂模样,秦二爷一派安然的对着商九道:   “王爷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二爷的眼睛一直是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的商九,却是从始至终也没抬眼看过齐馨一眼。   小郡主今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为了博君一眼,结果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却是一点都不给面子,竟是连个正颜都没给她,齐馨一时气的脸都红了,双手侧垂攥着衣角,差点将这新上身的锦裳攥出了丝。   转头望向自家王爷表哥,却见他一派闲适笃定的模样,齐馨忽然就放松了下来,是啊,她有什么好着急的,自家王爷表哥不是和她说了吗,如今生米已经被她煮成了熟饭,再有他和姨母回京之后从旁周旋,这秦府这次就是插翅也难飞了,她嫁进秦府的日子早就已经时日不远了。那男人现在不看她就不看吧,以后等她真的嫁进去,他就是不想看也得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四章 文太妃上门   秦府一众主仆是在商九兄妹走的第二天才打道回京的。刚入府还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有急冲冲跑来的下人禀报道,平郡王府的老太妃来了!   坐在椅子上歇着的秦老夫人一听,眉毛立马就挑了起来,看了看一旁一路沉默到家,然后就老僧入定模样的秦二爷,秦老夫人想了想暂时还是不要让那女人见到自家儿子的好,于是在打发了仆从准备迎接之际,转首就对着秦二爷道:   “去吧,回你院子歇着去,有什么事都不用你出来!”   秦二爷一听,明显一愣,他刚刚虽然有些神游,可多少还听见了下人来报的消息,无非是商九的那个娘来了,那女人来了能够有什么事,一准是为她那两个没出息的儿子和不要脸面的外甥女来的,正好,今儿他们就把话摊开来说,他秦二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怕过事!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没怎么样呢,自家老娘直接一个眼睛瞪过来,竟然让他赶紧躲回屋中去,秦二爷立马就有些不乐意了。   “娘,你让我躲她干嘛?”   秦老夫人一听再次一瞪眼,说道:   “废什么话,让你回去就赶紧回去!”   “娘。。。。。。”   “行了别叫了,这个女人我多少还是了解的,能在宫乱之中安然无恙的带着儿子活到今日,你以为她会是个平常的角色吗,再者女人的事情你个大老爷们也不懂,没的让那人精钻了空子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加棘手。去,赶紧滚回你的院子去,别再给你老娘添乱了。”   秦二爷不情不愿的起了身,在临出门之前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回头瞧了一眼自家老娘,却被老太太不耐烦的使劲挥了挥手,秦二爷这才无奈的回转头出了屋子。   其实他也清楚,这太妃娘娘这般等不及的上门,一准就是酿造麻烦来了,虽说自己问心无愧且心中已然是打定了主意,可是真要面对面的时候,他还真是拿不准会出现什么突发的状况,毕竟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男人之间在谈不拢事情的时候完全是可以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可是女人就不一样了,男人和女人之间谈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采取武力的,尤其今儿来的这个还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身份地位也在那摆着呢,自己这边还真是不怎么敢动她,倒不如让自家娘亲与她单挑,毕竟两人都是女人,两人又都是上了年纪的,而身份上也是完全的不相上下。只不过回首之时见着自家老娘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疲惫,秦二爷的心里忽地就揪痛了一下,他都已经这么大了,早就已经到了能够脱开家长的羽翼单飞的时候了,可是自己却是一再的不长进,除了给自家老娘添麻烦之外,他似乎就没做过一件让她省心愉悦的事情,到了还是要让她操心操肺的为他忙前忙后,他还真是不孝啊!   深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秦二人苦笑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果然不出所料,文太妃就是掐着秦老夫人回府的时间而立马找上门来的。   自昨日回京之后,商九也顾不上先处理身上还没有痊愈的伤势,刚进府中就直接奔去了自家母妃的院子。   因着春暖花开,文太妃这些时日只要一有空就会在自家王府的花园子里来回忙活,她平生一大爱好就是侍弄花草,如今这个时节的气候刚刚好,所以,自家儿子急冲冲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园中挥舞着小铲子呢。   “母妃,母妃!”   商九有些急切的唤着母亲的称谓。   初始的时候,文太妃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许是儿子突然离开自己多日,想念至极所致的,不想商九见着自家母妃没搭理他,不禁声音更大的叫了起来,这回文太妃算是彻底的听见了,在花圃子里直起身,刚刚回首之际就瞧见了不远处正在仆从的搀扶之下磕磕绊绊的向着她走来的儿子。   等到商九彻彻底底的站在自家母妃的面前之时,文太妃一见着他脸上的乌青,眼眉立马的就竖了起来,几步上前也顾不上手上还粘着些泥土了,直接伸手就抚上了儿子的俊脸。   “我儿,这,这是怎的了?”   商九一瞧,立马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拉住母妃在他脸上来回忙碌的手,这才说道:   “孩儿有急事和您说,母妃咱们先回屋去吧!”   “好好。。。。。。”   文太妃忙不迭的就丢下了手中的小铲子,然后脚步慌乱的一路随着儿子就进了她的院子里。。。。。。   等她们娘俩进了屋之后,商九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这几日他和表妹在秦家酒庄里发生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巴拉巴拉的对着自家母妃说了一遍,末了的时候还不忘加了一句:   “瞧秦家那意思,怕是也在庄子上呆不了两日了,保不齐明后天就得回京了。”   文太妃听着儿子详细的诉说,是越听越震惊越听越愤怒,到最后等她听完商九前前后后的所有描述之后,竟是气的直接将旁边椅子上的茶杯一把就打翻在了地上。   “秦府无耻小儿,竟敢如此张狂欺压到本宫的头上。。。。。。”   美眸半眯,一向温婉贤淑模样的文太妃此刻脸上却显出了十分狰狞的模样。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都说庄稼是别人的好,儿子是自己的好。自家从小捧到大的宝贝儿子就这般随意的让一个外人给揍了,先不说这错在谁的身上,就是看在他们王府和他们秦府那千丝万缕扯不开的关系上,秦家二郎也不能这般没轻没重的上手就打啊。还有,自家那个宝贝的外甥女,虽说这最终的手段是有些拙劣了,可是这件事说来说去的还不是当初那秦二先招惹出来的。   馨儿当初在鑫雅阁虽说是身不由己,可是两人到底是有过了肌肤之亲,那时因着身份问题,两人实在是没法结合在一起,那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如今馨儿脱离苦海,郡主的身份也摆在那呢,还有什么是配不上那秦家小子的,虽然秦老夫人贵为公主,可是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要单论身份来讲,自家外甥女的郡主身份可是压了那小子好几个头呢,若不是这丫头之前命苦流落民间,且她对那秦府的混不吝还如此的痴情,她还真是不愿将自己好好的一个闺女就这么许给了那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于是,自得知了自己的孩子们纷纷在秦府受了极大委屈的文太妃,在第二日一早就晓得了秦府的人马要回京的消息。不等秦老夫人的马车驶进京城,文太妃这边王府的马车却已经备好了,就等着主子一出来就立马扬鞭直奔秦府。   。。。。。。   很快文太妃就在身边宫人的搀扶之下缓缓的坐着软轿来到了秦老夫人的院子,而秦老夫人这时也已经收拾妥当在老嬷嬷的搀扶之下等在了院子的门口。   两位身份贵重的老夫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秦老夫人还是公主那会儿,文太妃就已经进宫伴架了,虽说皇宫齐大无比,两人相互见面的时间不多,可是到底一年之中有那么几回还是能遇见的。不过多数都是点头打个招呼及止,说来这般郑重其事的会面这还是迄今为止的第一次。   不过两人那也都是皇宫之中混出来的了不起的人物,即便是初次见面,也绝对不妨碍两人秀一秀表面上的功夫的。   眼见着轿子落地,秦老夫人便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   文太妃一下了轿子就瞧见了对面的秦老夫人,本事绷着的脸孔在见着她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的时候,文太妃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就牵了牵。刚要开口说话,却见秦老夫人已经先一步开口道;   “皇嫂,好久不见啊!”   一声皇嫂叫出来,文太妃生生的就愣在了原地,真真是好陌生又好熟悉的称呼啊!想来这称谓她已经好多年没听到了,如今乍然听见,心中还真有些翻江倒海,往事过眼云烟之感。   转瞬之间回过神来的文太妃这时再去瞧秦老夫人的时候便没了之前的那般凝重。   “公主有礼了!”   秦老夫人自来就是个爽快人,虽然知道这文太妃此来绝非善意,典型的就是替自家儿子和外甥女出头来的,可是秦老夫人也知道,如今这般模样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出在自家那个傻儿子的身上,说来那个小郡王挨了揍确实是有些亏的,所以人家娘找上门来秦老夫人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不找上门来才有鬼呢。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双双携手进了正厅。   下人利落的上了茶点之后就安静的退在了一旁,文太妃一边打量着屋子里面的情形,一边还留心观察了一下秦府侍候的下人,见着屋中但凡一件物品虽然表面上瞧起来不怎么起眼,可是别人不知道,她这个见惯了宝贝的曾经的贵妃娘娘到底不是个眼拙的,这屋子中随便一件拿出来那就是一个当朝普通官员一年的俸禄,甚至还可能是两年三年的。   转首之际,文太妃在心中暗暗感叹,到底是京城首富之家,坐拥无尽的财富,想来自家那个小闺女嫁到这来也不算委屈的,即便男人不给力,可是有这么多的钱财膀身,她这之后的人生也是坏不到哪去的。再去瞧秦府的下人,一个个规规矩矩,不变不惊的模样,若非精心培养过,哪有这般齐整的样子。   再次在心中点了点头之后,文太妃这才笑着对着秦老夫人开口道:   “不瞒公主,本宫此次造访,虽然唐突了些,却是事出有因的。”   秦老夫人自进了屋之后,便一直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眼见着文太妃打量着她的屋子和她的人,秦老夫人也只是细细的喝着茶,没做任何的反应,这会儿上瞧见了文太妃直截了当的开口,秦老夫人先是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而才微笑的回道:   “我知。”   简单的两个字很是干脆,秦老夫人一点也没拖泥带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五章 老夫人三气文太妃   文太妃听罢顿时一愣,她是知道眼前的这位三公主,年轻之时就是个爽利的性子,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两人都已为人妇为人母了,她当初的那点子天真娇憨已经在岁月的长河之中被宫里的一切给打磨的差不多了,不想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年长的女人竟是一如当初一般干脆利落。   都说岁月是一把尖厉的杀猪刀,随着时间的推移,将每个人最终剃得体无完肤,可是这句话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却似乎仅仅起到了一点作用。   当年的三公主到如今除了容貌变了些之外,其实性格一点都没有变,眼神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的刚毅和明快。   一个女人这些年生活的好不好,完全可以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得出来,公主的眼神一直都没有变,即便经历了那般的切肤之痛之后,她的眼神还是一如当初一般的纯净无瑕,想来日子一定是顺风顺水顺心的。   想到这文太妃突然低下了头,曾几何时她也拥有过这般明亮的眼神,可是一年一年的明争暗斗,保护与被保护之中,她的眼神已经变换的幽深可怕了,人人都说她天生的尊贵命,那么年轻就当了贵妃,荣宠繁盛,后来甚至又在老皇帝晚年的时候,生了个足以膀身的儿子,即便是再后来的宫乱之时,她也能安然无恙的带着儿子稳妥的出了宫,建了王府,儿子也封了郡王。一路过来表面上似乎过的颇为顺利,可是背地里谁又能知道,为了能有今日的局面,她是费了多少心思和努力的。   曾经梦想着皇宫之中的天下富贵,可是真的梦想成真的时候才突然的发现,其实简简单单的生活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这一刻,文太妃突然就有些嫉妒起眼前的秦老夫人了,没了尊贵的公主头衔又如何,人家不是照样生活在富贵荣华之中,嫁做了商人妇又如何,人家坐拥天下财富,京城哪家对她们秦家不是礼让三分。一个女人一生追求的是什么,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一心一意的男人?   这些人家都有了,或是已经有过了。而她呢,虽然也有了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可是终其一生,她怕是再也不可能得到第三样了,这辈子她永远也没法去感受一下爱人与被人爱的感觉了。。。。。。   微微一笑,文太妃再次抬起了头对着秦老夫人说道:   “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啊!”   转首秦老夫人同样微笑着对着文太妃道:   “哎,我天生性子如此,怕是这辈子也改不过来了,且家里人也早习惯了我这般模样,也是不想我改掉的。再者都已到这个岁数了,早就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了,就想着什么事都能够简单明了的解决掉,这样彼此都不会耽误工夫,更不会造成什么负担,皇嫂觉得呢?”   挑了挑眼梢,文太妃再次笑道:   “公主所言极是,可是凡事总有那么一两件是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对待的。”   这次秦老夫人还是延续了之前的作风,很是给面子的赞成道:   “的确,有些事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得了的。”   秦老夫人这话一出口,文太妃的眉头几不可见的就皱了皱。抬眼望了秦老夫人一眼,却见她自始至终都是含笑以对,文太妃这时忽地就觉得,她似乎再不能这般含蓄的拖拉下去了,不然这老太太看似明快,其实句句都是在和她绕着弯子,说得好听,喜欢简单明了的解决问题,可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个老东西,都这么些年了,心眼还是那么多,哼。。。。。。   脸一撂,文太妃这次干脆也不磨叽了,摊开手二话不说便直奔主题道:   “逸儿和馨儿的事,公主想必也已知之甚详了吧?”   见着文太妃忽然就从磨叽变成了爽快,这次两相一对比,倒是换成了秦老夫人挑眉了,这女人这是不打算和她耗下去了?   “我还以为皇嫂要一直和我这么绕下去呢,没想到这才两句话的功夫,便已然有些不耐烦了,看来,皇嫂也和我一样啊,老了,喜欢简单喽!”   文太妃这时刚好端起了一旁的茶碗送到了嘴边含了一口,不想秦老夫人这边忽地就语出这么一句,不设防一口就差点呛在了喉咙里。   什么?和她一样老?啊呸,谁说本宫老了,本宫再老也赶不上她老啊,丫的,死老太婆竟敢这么说她,看本宫不,不。。。。。。   在心中运了几次气之后,文太妃终究还是将已经快要出口的气话忍了下去,等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她根本就不用等十年。   “是啊,本宫要是再这般的耐烦下去,估计等到明天了这正经的话题八成也说不到边际吧。”   “呵呵。。。。。。”   听了这明显带着些赌气的话语,秦老夫人很是愉悦的便拿起了手中的锦帕轻放在嘴上笑了起来。   “这不就对了,到了我这里,有什么话就干脆直接说了得了,还绕什么弯子啊,明知道我不是拖沓之人,皇嫂就应该一开始就直接说的好。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啊,我是瞧着你这样,还以为您根本也没那么急,索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陪您一起绕绕呗!”   说完,秦老夫人还很是象征性的为自己的这番言语加了一段背景音乐。   文太妃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在听见秦老夫人这般甚为不含蓄的表达,气得腾地一下,火气接二连三的就再次上升了起来。手中的茶盏‘咚’的一下就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转回首,文太妃微红着脸面仍旧一副笑面对着秦老夫人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未见,当初皇宫之中那个娇憨可爱的小公主,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今日这快嘴婆子模样了,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啊,生生的就把一个天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嘴上不饶人的的老太婆喽!”   文太妃在说这句话之时还不忘学着秦老夫人的语气在后面加一个‘喽’。   嘿,这反应,不俗吗!   秦老夫人看着眼前很快就变得一副全神贯注,准备随时应对模样的文太妃,不禁在心中好笑道,之前她还想着这老家伙上门一准得准备充分了,她甚至在打发儿子回院子的同时心中就已经开始在盘算着怎么对付她了,不想着开场还没过上两招呢,这女人就已经憋不住劲儿了,果然那句话说的好:人容易被安逸的生活所累啊,再强势再谨慎的女人,一旦放松了心情之后,再想要恢复之前的模样,怕是不太可能了,眼前这位曾经的贵妃娘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年在皇宫之中那般险阻的日子里,那个女人都能算计的明哲保身,最后功成身退再续荣华,若不是足够的谨慎、敏锐和沉得住气,哪怕是突然出现的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可能将她们母子打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再也爬不出来。可是如今呢,她不过仅仅说了几句刺激一点点的话,这女人就立马开始有了炸毛的倾向了。   哎,果然出宫过上了自在日子,人也就跟着一起松懈了,即便是最简单的状况,也不如当初那般的沉得住气,那般的应对自如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也不用像是要面临大敌一般的戒备着她了。   “呵呵,彼此彼此,皇嫂,您也不惶多让啊!”   谈话至此,两人是再不复见面之初的融洽局面了,本来嘛,都是各揣各的心思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和乐的相处下去呢。   “行了,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孩子们的事你打算怎么给本宫一个交代。”   文太妃一语直捣黄龙。   “孩子们的事?不知皇嫂问的是哪个孩子的事?”   秦老夫人挑眉问道。   “你就别再和我这装了,当然是我家那两个孩子和你家那个小混蛋的事。”   往往都是这样,自家孩子自己怎么骂混球混蛋的都不当个事,可是这称谓一旦从别人的嘴里冒出来,孩子他亲娘绝对的一准不高兴,就如此刻的秦老夫人一样,一听文太妃口下没德的说自己儿子是个小混蛋,秦老夫人立马就不乐意了,我家儿子是混蛋,你家儿子也没好到哪去,哼!   “皇嫂口上积德,我家可没什么混蛋,我只记得我家只有一个心肝肉一般的宝贝儿子,若皇嫂只是来找混蛋的,还请您移步,该哪找哪找去,我家可没有。”   “你。。。。。。”   文太妃一下子被秦老夫人抓住了口误,夹枪带炮的就给轰了回来,脸上的颜色瞬间就多彩了起来。这时她也有些暗暗后悔自己刚刚的一时冲动,怎么就这般不谨慎的直接将自己平日里对秦家小子的称谓给顺嘴说出来了呢。   “好好,刚刚当本宫没说清楚,我说的是公主您家的那位心肝肉的宝贝儿子和我家那两个孩子的事情。”   “哦,这下我算是明白了,那不知公主想问的是我家焱儿和你家小王爷的事情呢,还是我家焱儿和你家小郡主的事情?”   “这。。。。。。你。。。。。。”   一句话问的文太妃瞬间心肝脾肺肾、五脏都进了气,这死老太婆还好意思问她,她家那个混小子不仅欺负了他儿子,还欺负了她的外甥女,而他这个娘如今还敢这般的淡然的问她,想要聊一聊哪两个孩子的事情,丫的,气死她了,本宫今儿来自然是两个孩子的事情都要解决的,你想要插科打诨的蒙混过关,本宫岂能遂了你的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六章 好狂妄的母子俩   “呵呵。。。。。。”   这次文太妃真的是被眼前这个装傻充愣的秦老夫人给气笑了,笑罢过后,文太妃脸一沉冷声道:   “公主殿下不必如此,今儿本宫前来就是过来解决问题来了,如今弯子也绕得差不多了,咱们就书归正传吧。既然您搞不清楚具体是我家的哪个孩子和您家宝贝的事情,那本宫不妨就摊开来一件一件的说,想来这般您总归不会再糊涂了吧。”   “呵呵,要按这般。。。应是不会了!”   秦老夫人貌似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那表情在文太妃眼中却是比那直接的戏谑还令她生气,使劲的压了压心中的火气,文太妃再次开口道:   “那就先从逸儿和您家二公子的事说吧,本宫不知我家小子到底是怎的得罪了您家那少爷,竟是下得如此狠手将我儿打成了那般模样,至今脸上和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所以本宫迫切的想要向公主殿下就此讨教一二。”   “哦,是这个啊,按理说其实这个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小儿女之间的小□□,男女之间来来回回的吃点醋,您可能不知,我家那小子最近瞧上了我家孙子的小夫子,正在不遗余力的下力气追求呢,可是您家小王爷一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掺合在了他们两人之间,您也算是过来人了,年轻人哪个没点血气方刚的时候,见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被别的男人觊觎了,能不生气吗,于是。。。。。。”   后面的话秦老夫人就没接着说了,只是丢了个‘你应懂得’的眼神给了文太妃。气的被文太妃给直接无视了。   “要按您这般说,我家儿子是觊觎了您家儿子看上的女人而被打的”   “正是如此。”   秦老夫人一副老实在在的回道。   “啊呸!”   这次文太妃怕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见到秦老夫人竟是这般的轻描淡写的就将所有的事情给抹杀了,文太妃一口恶气没忍住,直接就喷了出来。   “你。。。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家,就我家儿子那般洁身自好的人品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是要不到的,怎么会和你家那个平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子去争一个小夫子出身的姑娘,你出去问问去,你这话说出来有几人会真的信你。”   文太妃一顿吐气的抢白,让一旁坐着的秦老夫人的脸瞬间就变换了颜色。沉下脸来的秦老夫人直接一个眼刀子先甩给了文太妃,接着再次开口道:   “皇嫂这是不信?”   “信你才怪!”   “呵呵。。。。。。那依着皇嫂的意思就是我家儿子平白无故的把你家儿子给打了?”   “怕是事实就是如此。”   “呵。。。。。。好吧,皇嫂既然已经这般的笃定了,那我再说什么似乎也是无济于事了吧。”   “哼。。。。。。你本来说的就是废话!”   “废话?好,那我就说点有用的话给皇嫂听。”   “。。。。。。”   “我想问皇嫂,即便是我家焱儿真的就打了你家小王爷,你又能耐我何?”   秦老夫人这话一出口,文太妃的眼睛立刻就圆睁了起来,就连眉毛也是根根直竖,抬起右手颤颤巍巍的指向了秦老夫人厉声道:   “你。。。。。。你,我。。。。。。我。。。。。。”   ‘你,我’了半天,文太妃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一小会儿的时间里,文太妃只是不间断的一直重复着这两个称谓,对面的秦老夫人则很是淡定的看着她这一幕不说话,只是眼神之中的挑衅之意却是越加的明显了起来。   许是手指抬得实在是有些吃力了,文太妃这才不情不愿的将自己的手重新放了下来,不过看向秦老夫人的眼神却是丝毫不减凌厉。   “公主殿下好气魄,果真这蛮横的气势不输当年啊!”   “呵呵,皇嫂过奖了,我之前就已说过,我这脾气自始至终就是如此,先前从来不曾改过,以后更没打算改。皇嫂习惯也不罢,不习惯也罢,这都无所谓,总归我如今就焱儿一子,谁敢给他气受,我就让谁过的不自在也就是了。”   “你。。。。。。好,既是如此,是不是本宫多说也无益了?”   “怕是如此。”   “哼,好,那本宫就和公主殿下说说另一件事,请问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来迎娶我家馨儿啊?”   “迎娶馨儿?”   “怎么,殿下莫不是还要狡辩吧。”   “呵呵,狡辩倒不至于,只是有些不太明白罢了。。。。。。”   “又是不明白,看来公主殿下果真是老了,这耳朵和脑袋都已经有些不够用了,要不要本宫将你家混小子做的好事再和殿下重复一遍啊?”   “这个,要是皇嫂愿意,我当然是不介意再听一遍的,正好也让我好好知道知道,您家那个心眼颇多的小郡主是怎么一步步算计着上了我家焱儿的床的,对此我还真是尤为的感兴趣啊!”   “你,殿下,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即便您是公主,可是上面终究还有皇上和太后娘娘呢。”   “皇嫂错了,我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不再是公主了,这事难道你不知道?”   “呵,倒是啊,本宫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哎,真是,白和你在这费半天的嘴皮子了,既然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夫人,本宫也不介意来个以大欺小了,如今事已至此,秦老夫人看看什么时候选个好日子便直接来我们平郡王府下聘吧,毕竟这种事拖久了对两家都是没什么好处的,你说是不?”   闻太妃这番话说完,先是吐了一口气出来,紧接着就直接站起了身,然后转首对着秦老夫人再次道:   “至于之前逸儿被打之事,本宫看在你我两家即将成为姻亲的份上,就大人有大量的暂揭过此事,不过,还是请老夫人以后好好的管教一下令郎,本宫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若还有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见着对面的秦老夫人只是微笑的看着她,似乎也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文太妃不禁挑了挑眉颇觉无趣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本宫也不便在此久留了,老夫人什么时候挑好了日子就派人去王府回个话,我也好提前做个准备,不过,还是那句话,本宫如今已经没什么耐性了,老夫人千万不要让本宫等太久哦!”   说完文太妃就势甩了袖子就要迈开步子往外走,可是这脚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对面的秦老夫人慢慢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嫂就不必白费力气了,你那什么下聘的准备估计您是准备不上了,因为我们秦家压根就没打算娶个花楼里出来的丫头,即便如今封了个郡主又如何,那郡主不过是宫里的太后娘娘一时的慈悲之心怜她孤苦罢了,你当谁还都能和太后一样菩萨心肠,能够不计后果的普度众生?若您是这般的想法,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秦家再不济,我老婆子再不济,也不至于给自家小子娶个妓子郡主回家当儿媳妇儿,没得因此让世人笑掉了大牙。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等女人即便是给我家小子做妾室通房,我们秦家也是不稀罕的,若是这点事情我还摆不平,那就白当了十几年的公主,白做了三十几年的秦家妇了。”   这番完全不给脸面的话一出口,文太妃的脸上连一点的正常颜色都消失殆尽了。   “你,好狂妄,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侮辱本宫的甥女,好歹那也是当今的太后娘娘亲口御封的郡主,你就这般的不给脸面,张口闭口的妓子通房,你就不怕本宫这就进宫去找太后娘娘为本宫和甥女做主吗?”   “哼,皇嫂如今难道还不明白,我商瑾是怕事的人吗?”   “好好好。。。你不怕是吧,那本宫这就进宫去觐见太后娘娘,看到时你还能狂妄到几时,你。。。给本宫等着。。。。。。”   文太妃怒发冲冠的直接七窍生烟的就要往外走,不巧低着头刚走几步,冷不丁的刚好就和外面疾步走进来的人差点就面对面的撞了个满怀,还是一旁侍候着的仆从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而对面的人的反应显然也不错,在即将快要撞上之际便迅速的停止了身躯,然后快速的闪在了一旁。   等被扶着站定的文太妃抬眼望去的时候,却见眼前一个生的满脸胡子,长了一副虎背熊腰的年轻儿郎此刻正睁着一双大大的虎眼隐隐带着些敌意的望着她。文太妃登时就有些发愣,她貌似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谁吧。   这时旁边的仆从已经过来悄声在她耳边禀报道:   “主子,这位就是秦府的二爷。”   文太妃这才明白,敢情眼前这个粗鄙的男人就是三公主那个混不吝的二小子啊。再次抬首仔细的将眼前的年轻人看了一遍,末了文太妃实在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厌恶之情,就这么个要貌没貌要品没品,成日就知道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东西,自家那个宝贝外甥女到底是哪只眼睛不对了,竟然瞧上了他!   “既是秦家小子,见到本宫为何不予行礼?”   清了清嗓子,文太妃甚是威严的对着秦二爷冷声道。   秦二爷刚刚进来还有些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因着不放心自己娘亲一人对敌,秦二爷在自己的院子里左思右想的觉得他还是有必要过来这边一趟的,刚出了院门口不远,就见秦孝老远的就往这边跑了过来,秦二爷一见他,眼睛立马就立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老夫人院子里打探消息呢吗,怎么过来了,莫非。。。。。。”   刚说到这,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秦二爷也不等秦孝回话,抬步就要往秦老夫人的院子走去。秦孝一见他这冲动模样,就知道他家爷一准就往坏处想了,赶紧上前阻拦道:   “爷,爷,你慢点,不是您想的那样,老祖宗现在好好的,只是和太妃娘娘说不到一块去而已。”   “说不到一块去,就这样?”   这时已经成功被阻止下来的秦二爷冷声的对着身边的仆从问道。   “是,是,就是这样。。。。。。”   秦二爷闻声低下了头,思索了一阵子之后,再抬首之际他仍就迈开了步子往着自家老娘的院子走了过去。   不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必须的亲眼过去瞧瞧才行。   。。。。。。   见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要让他行礼,秦二爷先是不屑的侧了侧头,转首瞧见身后的秦孝正对着他使眼色,秦二爷忽然就明白了,敢情眼前的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文太妃啊。   抬手简单的施了一礼之后,秦二爷直接迈步就进了屋去瞧里面的秦老夫人了,竟是堂而皇之的将文太妃给无视了下去。   文太妃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幕心肝肺气得发颤的一幕。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这秦家母子两个完全就是一个德行,老的不将她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到底人家曾经是个公主,可是这个小的呢,这小混账竟然也和他母亲一样是个眼里没人的,见了她竟然就这般的将她给无视了过去。好啊,既然你们母子两个加在一起都不将本宫和本宫的儿女们放在眼里,那本宫就好好的让你们瞧瞧得罪了平郡王府的老太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七章 进宫,挨打   秦二爷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打了,而且相当严重,最后还是他家老娘亲自去了宫里,然后在太后的金华宫门前生生的从掌刑太监的手上救下了他,秦老夫人后来回府仔细的验过了自家儿子的伤之后,脑门上愣是吓出了一头的冷汗,她若是再晚去个个八个时辰,是不是她家儿子的这条小命就要交代了。。。。。。   好个文太妃,果然够狠,竟敢这般限我儿于危难之中,我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   文太妃自秦府遭受了母子俩的一致轻视加无视之后,出了秦府的大门,甚至连王府都没有回,而是直接在马车上就让仆从带着她的帖子先行一步进宫打点去了。   等到她的马车慢慢悠悠到达的时候,早有太后宫中的女官等在了门口。见着文太妃下了马车,女官上前行了礼之后直接便道:   “太后娘娘昨儿还问奴婢呢,最近太妃娘娘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竟是好些日子没进宫陪她老人家说话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这不昨儿刚念叨完,今儿您就过来了。。。。。。”   女官絮絮叨叨亲切的说了一通,显见着和眼前的太妃娘娘应是甚为熟悉的,而文太妃此刻已早已换上了一副温婉慈笑的面孔,即便面对着这位老女官的啰嗦,似乎一点也觉得不厌其烦,甚至还频频点头称是,两人上了一旁早已停好的软轿之后,一路无话直接进了太后的金华宫。   等到文太妃见着太后,将秦家母子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诉说了一遍,末了的时候还不忘向太后再次重申了一下那秦家二爷以往的人品。   “早就听说那秦家二小子是个混不吝的花花太岁,今日一见可不就是如此,甚至本宫觉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连尊卑有序,见到长辈理应行礼这样的事情,那小子显然都不甚在意,想来怕是自小就是个没规矩的主儿。。。。。。”   老太后一听文太妃告的那个被告是三公主家的那个小二,登时脑仁就是一疼,伸出手一脸痛苦状的揉了揉额头之后,才再次抬首望向了文太妃道:   “你说的那个小子本宫知道,不就是三公主家的小二吗,那孩子却是自来就有些混了点,偶尔的时候本宫也能从皇上那里听说过一些这孩子的胡闹事,可是也不过都是些小事罢了,倒也没听说这孩子做过什么天怒人冤的事情,怎的如今真的又变了不成,竟是这般的不着调的厉害?”   老太后明显是有些不太相信文太妃这般毁灭性的说辞,其实文太妃说完之后也是有些后悔的,毕竟把人家儿子说的那般的人神共愤的模,样,别说是太后听了不信,就是她自己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靠谱,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了,此时的文太妃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上扛了。   “太后娘娘您不知,那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其实他将逸儿无缘无故的给打了,至今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过,这些本宫倒也能忍下,毕竟那孩子自来如此,又是咱们公主家的孩子,本宫就是再生起也不能真的就叫人再去打那孩子一顿出气,所以这件事也就算了,就当我家儿子被狗咬了。。。。。。”   太后一听文太妃这话,眼睛立刻就眯了一眯,倒是没接着她的话茬,文太妃说完见上首坐着的人没什么动静,不禁纳闷的抬起头瞧了一眼,却见老太后正侧着首去拿一旁的茶盏,文太妃这才转回首再次接着说道:   “可是,他将我家馨儿。。。。。。”   说到这文太妃还应景的低泣了一下,似是很不愿再提起这件事,而后又不得不说的模样。   “我家馨儿您是知道的,前半生流落名间受了不少的苦楚,如今得了您的恩惠,封了郡主,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哪成想这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天呢,就又发生了这么件糟心的事,您说说,那秦家的小儿他,他是个好东西吗他。。。。。。”   许是说到了真正伤心的地方,文太妃这次真的有些声情并茂了起来,低泣瞬间就转换成了眼泪。旁边的仆从更是眼尖得早就准备好了帕子等着,一见自家主子眼泪流出来了,马上就伸手递了过来。   上首的太后娘娘,一见她这模样,那刚拿起还没喝上两口的茶又不得不放下了,人都哭了,她还这般的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显然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如你所说,本宫倒是真有兴趣瞧瞧那小子了,说来自皇上登基之后,本宫就已很少再见到公主了,而他家那个小子还是几岁的时候,随着他母亲来过的,如今怕是也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老太后一边感叹着岁月的无常,一边还不忘吩咐身边的侍者下去传唤秦家二爷。   文太妃一见自己进宫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不禁心中颇感安慰,这样便好,等那小子进宫之后,看她不旧账新账和他一起算了,好叫他好好的长长见识,没的成日只知道给人找不自在。今日她就好好的让她领教一下被人找不自在的滋味。   太后的懿旨下来的时候,秦二爷正好刚从自家老娘的院子里出来,自文太妃离开之后,秦二爷便一直坐在秦老夫人的旁边,一边安抚着生了气的老娘,一边还不忘合计着以后的打算,直到秦老夫人说累了,想要歇息了,秦二爷这才扶着老娘就了寝,然后再慢慢的退出了秦老夫人的屋子,刚走出院子没几步,就有下人匆匆来报说,门口来了太后宫中的总管太监,说是太后有懿旨下来秦府。   秦二爷一听,先是回首望了眼自家老娘的院子,知道她刚刚睡下没多久,再将老娘叫起来,显然是有些不太好。索性就说他母亲暂时有些身子不舒服,不能出来接旨了,一切就由他代劳好了。   三步两步的去了前厅,跪地接旨之后,秦二爷这才明白,原来是太后想要见他。   正好,他刚刚还想着这两天保不齐要进宫一趟,正好这就一并去了吧。   转首吩咐了下人,让他待他家老娘醒来之后告知她,他随公公进宫去了,得到了下人的点首之后,秦二爷这才随着下旨太监一路去了皇宫。   他是没多想太后为何在这个时候宣他入宫,只想着待会进了皇宫少不得要去见一见皇上表哥了,毕竟他和齐馨的这件事说来还真是有些棘手的,说不好这次怕是要借用一下表哥的权势和威严来摆平了。   等到了太后的宫中,见到了下首坐着的那位之前不久刚刚在他府中遇见的那位半老徐娘之后,秦二爷这才有些恍然大悟了起来,他就说嘛,这太后娘娘没事闲的干嘛平白无故的就宣他进宫,懿旨上说是好些年没见公主家的儿子了,甚是想念云云,那全是扯淡,他要是信了才怪,可是他想东想西,也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他觉得依那半老徐娘被他老娘气成了那般模样,少不得也得先回王府去喘口气再说,没想到这老女人竟是一刻都没停的直接进了宫,看来,她这是抓紧时机先来个倒打一耙了。   果真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啊,这女人要是犯起坏来真是不遑多让啊。   老太后本是依着和谐社会大家一家亲的思想,在中间来来回回的活着稀泥,结果他老人家在中间来来回回的活了半天,却发现,这和谐神马的是一点也没瞧见,倒是两方人马较之前更有越战越勇的倾向了。   文太妃这边死咬着要让秦家小子给她甥女一个交代,而秦家小子那边更绝,就说他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要他给她们交代,至于到最后更是口中坚决道:   “我秦昊焱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妻子,那就是赵家吉祥,别人谁都不行。”   就连老太后最后苦口婆心的劝说,让秦昊焱退而求其次的娶了齐馨郡主为平妻,都被秦二爷一口毫不留情的回绝了,还是那句话,除了赵家吉祥他是谁都不会娶。   老太后后来沉下脸来威胁他说,若他一意孤行,她不妨就去毁了那个他口口声声要娶的姑娘的时候,秦二爷更是直接一个头‘咚’的磕在了地上,说太后娘娘若是动了那丫头,那他秦昊焱便就此发誓:   “若那丫头真的因此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便就此给她偿命去。”   这话说的就有些大发了,别说老太后了,就是一旁的文太妃听了这话都有些发愣了,都说这个秦家小子天生是个混货,如今瞧来还真的不尽然,就凭他这般敢想敢为的举动,文太妃到此还真的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而上首的老太后在听见地上跪着的秦二爷的这番反威胁的言语,脸上恼怒的同时也不禁在心中慨叹了一句:   “倒是三公主生的儿子啊,这倔性子和她当年那就是一个样儿,哎。。。。。。”   长叹了一口气,老太后最后不得不收回了初衷,她还真不敢再继续威胁下去了,公主可就剩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要是真的因她有个三长两短了,依着公主那个横脾气,什么太后不太后的,没的还不掀了她这金华宫,然后把她就此生吞活剥了啊。。。。。。   不过也不能就此就这般的放过了他,毕竟下首还坐着个苦主呢,怎么的也得给她个正经的交代啊。   于是苦逼的秦二爷就被打了,是太后下的旨,赏了秦二爷五十大板,立刻就在金华宫外当即执行,这也算是给了文太妃和她家的两个孩子一个交代。   文太妃对这个结果是相当的不满意的,可是既然太后已经这般决定了,她也不好再往下说什么了,只是在转身之际偷偷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随从,于是在秦二爷被按在长凳上行刑的时候,那板子明显落下的分寸要比以往的时候重一些,这也是为什么五十大板还没打完,秦二爷就差点去了半条命的原因。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八章 皇帝难断家务事   秦老夫人一觉醒来就被告知他家儿子被太后召进宫去了,而且已经有些时候了,秦老夫人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立马大夏天的便打了个冷颤,慌忙的从床上坐起了身,七手八脚的下了床之后,便叫过下人进来为她梳洗打扮,她要进宫,必须,马上。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秦老夫人直接上了门口的马车,一路奔着皇宫就跑了过去,毕竟是自小长在这里,秦老夫人对皇宫那是绝对门清的,别看她自嫁人之后好久没回来过了,可是再怎么也不会忘记这生她养她的地方的。   门口的守卫本是要按照惯例拦截马车的,可是没等上前,就见马车夫手臂一扬,一个金晃晃的牌子赫然亮在指上,守卫一见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不仅如此,一群守卫紧接着齐刷刷的便跪在了地上。。。。。。   说来这个牌子也是有些来历的,当年先皇一气之下夺了三公主的封号,将她贬为庶民。可是过后这气一消了不免就有些后悔了起来,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闺女,就是再生气又能气到几何。又见着这没良心的丫头自嫁了人之后,便是一点音讯都没有了,不免甚是有些担心,虽然早前就派了人过去秦府监视考察过,知道那个娶了她闺女的臭小子到底还算是个好的,可是自来有丈夫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之说,可没听说过老丈人看女婿越来越中意的。   在皇帝眼中,这天下就没的配得上他这个才貌双全,性子又爽利的女儿的,总觉得就这么将闺女嫁了一个商人之家真真是亏大发了,可是那又怎么办呢,这人嫁都嫁了,还能够悔婚不成,况且就算他这边能悔,他家闺女也不干啊,于是和皇后两人思来想去的琢磨了好几日,想着怎么都要好好的补偿补偿这个小闺女。   于是便有了秦老夫人手中的三张特赦金牌。   这第一张便是刚刚在宫门口出示的那张可以随时随地不分时间和场合的出入皇宫的金牌。这张金牌完全是出自帝后的私心,想着自家闺女有了这张牌子之后,若是想念他们了,也不用浪费什么时间的直接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皇宫过来见他们了。   这第二张便是这三公主虽然没了封号,却依旧享有皇家公主的待遇,任何人不得无礼轻慢。这完全是皇帝怕他家闺女因为没了公主的身份而就此受人轻视了。   这第三张金牌就是较为正常的,那是先皇后最后临终之时特地向先皇为自家女儿求来的一块免死金牌。先皇后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际,回想自己一生几个儿女,最最让她死了都要挂心的就是这个嫁了秦家的小闺女,这丫头自小就是天真大胆,又是个不怕事的,她活着的时候还好,不管闺女如何,她总归都是能护得住的,可是自己离开之后呢,虽然有兄弟能够照拂,可是她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将自己的这个担心说与了先皇听,皇上一听,这还不好办,朕反正也已经给了那丫头两块特赦金牌了,也不差这第三块了,于是很快,秦老夫人的这块免死金牌就新鲜出炉了。   要不怎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儿女再有不是,当爹娘的气过之后到底还是一样疼的。   秦老夫人自得了这三块金牌之后,那胆气生生的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倍,是啊,能不增吗,有这么坚强的后援是个人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所以秦老夫人会有今天这一出横行无忌的样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话说回来,直到今天为止,秦老夫人的这三块特赦金牌,除了前两个偶尔用过,这第三块至今还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呢。   皇宫守卫们见了这么一块金牌,自然也是知道了这马车之中所坐何人,所以才会这般忙不迭的让人进去。   等到秦老夫人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当今太后的金华宫中,老远就瞧见了殿门口的长椅之上躺了一个人,一旁还有两个太监拿着特质的板子在往那人的后背屁股上拍,秦老夫人登时眼睛就是一跳,一个不好的预感立马就浮现在了眼前。   果不其然,等她老人家颤颤巍巍的到了近前一瞧,那身形那衣衫活脱脱的就是她那横冲直撞的傻儿子吗,二话不说老太太上前对着正在施刑的俩太监叭叭就是两个大耳瓜子。丫的,什么东西,敢打她儿子。   掌刑太监们全都懵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秦二爷已经在丫鬟嬷嬷的搀扶之下下了刑杖椅了。   有个新来的小太监没见过秦老夫人,上来就要阻止,结果这次秦老夫人连动都没动就有那回过神来的老太监上来先替秦老夫人赏了两个巴掌给他。   丫的,长眼睛了吗,没瞧见咱们公主殿下发怒了吗,还敢不要命的往上冲,小太监无缘无故的被打,捂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老太监,结果被老太监一瞪,立马缩了回去。   秦老夫人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尤其见着儿子已经被打的蔫头八脑了,可尽管如此还傻呵呵的对着她这个娘笑着道:   “娘,儿没事,没事。”   秦老夫人一听这话,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疼的无法言喻,养大这么一个儿子容易吗,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舍得动一下,到了大了竟然让被人给打了,一想到这儿秦老夫人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老高。   转首阴测测的对着一旁还算有眼色的老太监恶狠狠的吩咐道:   “给我好好的瞧着你家二爷,若是再有一点闪失,老娘就要了你这条老命。”   说完秦老夫人头一甩直接便进了金华宫,留下老太监在身后忙不迭的的点头哈腰的称是。   门口这么大动静,里面的两个高贵的女人能不知道吗,在得知秦老夫人过来的时候,别说是文太妃,就是上首的太后娘娘那手都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活祖宗怎么就来了呢。   还没等太后寻思好自己是不是要下殿去迎一迎她这皇妹呢,秦老夫人那里已经等不及先进来兴师问罪了。   进了殿里,秦老夫人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下首的文太妃,也没顾得上先向上首的太后娘娘请安,而是气势汹汹的‘腾腾腾’几步上前对着还稳稳坐在椅子上的文太妃,抡起巴掌,‘叭’的一下就是一个大耳瓜子。   于是,屋中顿时一片寂静,主子们宫女们一个个的全都吓傻了,也看傻了。太后娘娘自不必说,张大了嘴巴瞧着眼前晃人眼的一幕而不知如何反应,那个被打的文太妃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就干脆的懵掉了。   实在是太彪悍了有没有!   秦老夫人也是被气的狠了,不然也不会这般的不管不顾,不过这也能理解,任是谁家的宝贝儿子被打了,当娘的要是不出来给他报仇而还能老实在在的坐得住,那她一准就是后娘,或者就是实在是没办法还击,而显然秦老夫人哪个都不是,所以她怒了,怒了就得找人算账。于是,文太妃这个始作俑者就倒了霉了。   这算是偷鸡不成倒失一把米了吧。   。。。。。。   文太妃一路从金华宫直接哭到了当今皇上的御书房,坐在龙椅上的商武帝耐着性子听了她断断续续的哭着讲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这会儿刚刚处理完国事的他,转首还要处理家事,一时间便随了他家母后的毛病,脑仁疼厉害。   一个两个的真不让人省心啊!   得知那个屌的不像话的三姑母此刻还在太后宫中,商武帝二话不说直接命心腹太监小跑着就过去接了,不大会儿的功夫秦老夫人迈着矫健的步伐就过来了,这次秦老夫人没再像之前那般什么都不顾的无礼模样,而是很淡定坦然的对着上首的皇帝侄子行了个礼,然后得来了商武帝直接下殿阶亲自扶了起来,气的文太妃坐在一旁直瞪眼,心说果真偏心的不像话啊,她刚刚行礼的时候怎么没见皇上下殿阶扶她呢。   商武帝自然知道自己这刚刚的两种待遇的强大反差了,可是他却是一点不以为意,这两人本来就不是能够同日而语之人。   说来他如今的这个皇位要是没有眼前之人当年率众力保,想来还真就没他什么事,撇开这位本身的地位,就单单这保皇不贪功的做派就完全值得他这个当人家侄子的皇帝认真敬爱啊。而文太妃帮过他什么,除了会围在她家母后身边说说话解解闷之外,剩下的一点用处没有过不说,反过来还得让他护着他们母子两个。   就凭这他能给他们同一样的待遇吗!   苦主被告齐全了,主审官也坐在上面了,就连老太后都耐不住担心的也跟在秦老夫人的屁股后面进来坐在观众席上听审了,于是一个简单的庭审现场形成了。   开庭期间,原告与苦主一顿自白之后便是歇斯底里的唇枪舌战,到最后皇帝的御书房差点就成了两个人的战场了,要是没有一旁的太监宫女们拦着,两个女人就差一点掀桌子动起手来了。皇帝和太后是劝了这个压不住那个,劝了那个这个又不干了,到最后哪哪个管不了不说,两人还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皇上一瞧无奈了,到了这种地步,他是真的没辙了,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这一对现在已经说不上谁更有礼,谁更没礼了。只能用那两句话来形容:半斤对八两或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转首瞧了一眼一旁旁听的自家母后,发现她老人此刻正闭着眼睛躺靠在椅背上,而一旁近身侍候着的女官正忙不得的给她老人家揉着太阳穴,得,母后这边看样子也指望不上了,商武帝这会儿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正在无可奈何之际就听外面的值守的太监高声禀报道:   “启奏陛下,豫亲王商山求见!”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九章 豫亲王威武   唉呀妈呀,真是救了亲命了!   坐在上首的商武帝在听见太监高声的禀报之后,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解脱。   话说豫亲王怎么好巧不巧的赶在这么个节骨眼上跑来皇宫了,莫非是故意为之,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之前说过,豫亲王乃是当今皇上的亲王叔,也是三公主秦老夫人的皇兄,外号‘铁血煞神’,这位好勇好战的王爷从年轻之时便掌管着大商一半的兵权,自来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朝野内外各派惧他惧得厉害。不过,这位王爷虽说冷面残暴了些,却的的确确是个忠于皇室的保皇派,这也是当今商武帝对他这个皇叔敬爱有加的缘由。   这次豫亲王进宫不为别的,据可靠消息来报,大商西南边陲的蛮夷族最近听说有大动作。说起这蛮夷族其实就是一个少数民族的集散地,因为地区和文化的不同,那边的百姓和大商这边的百姓的生活是有很大差别的。   这西南边陲看着虽说不大,可是之前也是自成一国的,后来商朝出了一位勇争善战的君王,稍加带兵就将这个小小的蛮夷国家给侵占了,自此这西蛮夷就变成了大商的附属国,除了每年要向大商上缴大量财务之外,就连那里的统帅任命也是由大商皇帝亲自下旨任命过去的。   初始之时西蛮夷因为连受重创,兵残马弱,自然不敢有所动静,可是架不住时间的推移,大商这边自派过去留守都督之后便不怎么重视那里了,于是渐渐的就给了西蛮夷重整兵马的时间了。   这不,昨儿刚刚接到密报,西蛮夷那边隐隐有雄兵崛起的征兆,做为大商兵马大元帅的豫亲王便有些坐不住了,一大早便从西山军营赶了回来,先是进了自家王府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进了宫,得知皇上正在御书房办公,豫亲王爷便径直往这边过来了,然后好巧不巧的正好赶上了这里一出两个贵族老女人的斗嘴斗法的戏码。   刚一踏进御书房,豫亲王眼见着一个带着盖的茶盏就奔着他这边飞了过来,一个闪身这位王爷动作敏捷的就躲了过去,等他再次站稳定睛往房中瞧过去的时候,便见到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模样。上首坐着的皇帝双手扶额做一脸的痛苦无奈状,而那边的下首老太后也是一副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再瞧场中两个斗鸡一般的女人,豫亲王爷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真是,成何体统!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瞬间震得御书房的房顶都跟着颤了颤,屋中本来斗法斗的不可开交的秦老夫人和文太妃在听见这一声怒吼之时,立马个个吓得就是一个机灵,就连上首的皇帝和下首的太后在听见这声音的时候都是立马的精神一振,忙不迭的纷纷睁开了眼睛。   见着屋中情形暂时被控制住了,门口的豫亲王爷大踏步的就迈了进来,先是对着皇帝和太后行了简单的一礼之后,豫亲王爷转首就瞧向了屋中的两个当事人。   “敢在皇上的御书房中胡闹,你们这是打算要造反吗?”   一听造反两个字,文太妃吓得立马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而那边的秦老夫人虽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可是到底是经过风浪过来的,倒是没有文太妃这般的胆小怕事。只是在豫亲王爷的眼神冷飕飕的望过来的时候,秦老夫人这才不太情愿的开口道:   “臣妹无礼了,请皇上和王兄恕罪!”   说完秦老夫人便做了个标准的贵妇礼出来。   到底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什么样的脾性豫亲王爷能不知道吗,见着她这会儿规规矩矩老实的模样,老王爷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不赞同的使劲的‘哼’了一声。   “什么大事让你们两个这般不顾脸面和形象的做出这等蠢事出来,也不瞧瞧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这般不知羞臊的胡闹,真是,皇家的脸面都快让你们两个丢尽了,哼。”   这样很不给面子的话也就这位老王爷敢对着她们两个说的出口,换一个人即便是皇上也是不好这般去说底下这两个长辈的,太后娘娘倒是可以说,可是她总顾及着这两个一个是在宫中曾经的好姐妹,一个则是皇妹,说了哪个她都是于心不忍的,而豫亲王则不同了,他和这两个平辈不说,身份也是在那摆着呢,又自来是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主儿,即便如今这般的场合说的再难听一点,底下这两个当事人也是不敢反驳什么的,别看秦老夫人之前耀武扬威的,这会儿上见了自家兄长,即便心中有多么的不服不痛快,这时脸上也是不怎么敢表示出来的。   要说如今这大商还有什么人是秦老夫人畏惧的,那除了眼前这位老王爷之外怕还真是没人了,即便是当今的皇上和太后,秦老夫人打心眼里也是不惧的。实在是不怕不行啊,说起来他这个哥哥疼她的时候是真疼她,可是心狠起来也是真舍得收拾她的主儿,她可是没忘记,当年她偷偷跑出宫去在外面结交了秦家大郎,也就是她后来的驸马,结果事情败漏,他这个王爷哥哥直接拎着宝剑骑着马就冲进了秦府,差点没一剑杀了秦大郎,要不是她得到消息飞快赶过来,然后死命的挡在了大郎的身前,保不齐他这个哥哥就真的一剑结果了这个敢拐带他家宝贝妹妹的混蛋。   不过,那次秦大郎的命算是保住了,她可就惨了,他家哥哥气她有异性没手足不仅当场甩了她一巴掌,还很是冷落了她好些时日呢,后来还是母后出面帮着求情,他这暴脾气的哥哥这才不情不愿的搭理了她,也基于此,她算是真的怕了他了。   等老王爷断断续续的从自家妹妹和文太妃争相叙述的口中大致得出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登时气的胡子都厥得老高。转首狠劲的瞪了一眼自家的妹妹,心说你就不能让你家那混小子省事点,怎么三天两头的惹事胡闹呢,这次是因为什么,女人?又是女人,那小子就不能有点出息啊,上次因为女人的事情和临郡王家的小子就打过一架了,被他扔到山里狠劲的收拾过一通了,怎么这才没过几年,就又犯老毛病了。看来还是收拾的不够,没得他这个当舅舅的还的出面对他整治个一二。   秦老夫人一见自家老哥瞪过来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内心止不住的就狂跳了起来,她怎么又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呢,忽地想起之前自家儿子惹过的那档子事了,那之后自家儿子可是被他这个亲舅舅毫不留情的就给扔到了山里去了,回来的时候那就跟个野人无异啊,想到这秦老夫人深深的打了个冷战,可千万不要是她心里想的那般啊,若不然他家宝贝儿子可就真的要再吃苦头了。   秦老夫人这边心中念佛祈祷不说,单说文太妃期期艾艾、哭哭啼啼的将自己、儿子、外甥女的遭遇通通的说了一遍之后,临了还将自己已经肿得老高的脸展示给了老王爷瞧了瞧,以示对三公主的彪悍的控诉。   看到这个,老王爷的眼角登时就抽了一下,这个不省心的妹妹,都这把年纪了还是这般的冲动,这好歹也是先皇的遗妃,算起来他也得叫一声皇嫂呢,这妹妹竟是这般的不给人家面子不说,还上手给人一巴掌。哎,他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般的给她无止境的收拾烂摊子。   微微一笑,豫亲王爷抬手就对着文太妃深施了一礼道:   “小妹无知,还望太妃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多与计较才是。”   文太妃本来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只是心里委实憋屈的厉害,这才不管不顾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没想到这位历来有残暴之名的老王爷,竟是这般诚心的代替秦老夫人对她道了歉。   要知道举朝上下能让老王爷弯身行礼的除了皇上和太后可就没人了,甚至有的时候他还没行礼呢,皇上那边就已经直接赐了座的,如今这位王爷竟是当着皇上太后公主和一众宫女太监的面上,直接弯身对她行礼道歉,文太妃震惊之余也是颇为震撼的,赶紧弯身回了一个礼道:   “王爷不必客气,其实。。。其实也没那般严重的。。。。。。”   文太妃有些不好意思的改口道。老王爷一见她这样心里便有了数,其实嘛,本来也没多大的事,不过是两家都自持着身份不让步罢了,如今给了他们台阶,他们要是再不识时务的下了,那剩下的可就由不得他们了,别说皇上,第一个修理他们的就是他。   果然,‘铁血煞神’一到,战争马上停止,两国重归于好,当然这个好也是有代价的。毕竟这件事上多多少少的都是人家平郡王府受的委屈多一些,虽说后来秦二爷那小子也被揍的不轻,可是人家娘还让秦老夫人给打了呢,府中的那个表妹甭管是使了什么手段上得床,最终名声还是毁在了秦二爷的手上,这往后要是嫁个好一点的人家怕是不太好嫁了,这也是文太妃最为忧心的一件事。   老王爷一听原来是这件事,那还不好办,大手一挥,对着文太妃道:   “以后你家那丫头的婚事包在本王身上了,别的没有,这没成亲的青年将领本王的大营里可是成堆的,到时本王在里面好好的挑几个好的出来给太妃罩罩眼。”   “可是,馨儿那丫头毕竟。。。。。。”   “诶,无碍,军中男儿都是热血过来的儿郎,是没那么多文人讲究的,只要那丫头以后一心一意好好的过日子,这些鸡毛蒜皮的过往根本就不值一提。”   文太妃一听这个,心里立马就乐开了花,有了豫亲王爷亲自干预,馨儿这丫头也就算是多了一道强大的护身符了,想来之后嫁人也会顺遂的多,这样也好,本来她也没怎么看得上那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秦家小子的。   齐馨郡主的事情解决了,商九和秦二爷两人都已经挨了打,也算是将之前的过往扯平了,剩下的就是秦老夫人打了人家文太妃的事情,虽说事出有因可到底是不对,豫亲王爷把眼一瞪,秦老夫人便乖乖的给文太妃道了歉,文太妃虽然觉得这样自己也还是有些亏,不过她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最后,豫亲王爷在秦老夫人临出门之际,叫住了她道:   “你家那小子都这般大了还胡闹,看来还是锤炼的少,这般的不懂事,少不得本王这个当舅舅的要负起责任来管教一二的,这样吧,我马上要带兵去西蛮夷平乱,就让他跟在我身边吧,好男儿志在四方,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目光短浅的偏安一隅。”   秦老夫人一听立刻就有了被雷劈晕的感觉,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想要为自家儿子再争取一二,却在自家王兄的瞪眼之下无奈乖乖的点了头,哎,去吧,出去也好,省得这小子见天的就只知道围在吉祥那丫头身边,没的以后就这般的没出息了,且,有他王爷舅舅在身边护着他,总归是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这般一想开,秦老夫人也就没那么伤心和担心了,于是,在秦二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便被这般轻易的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章 什么,你要去打仗?   等愣货秦二爷趴在自家床上听着自家老娘期期艾艾的说着在宫里的经过的时候,一开始他还觉得就这般的放过了文太妃和商九着实是有些便宜了他们,不过看在自家老娘也没吃着什么亏的份上,他就暂且将此搁在一边吧,毕竟就他现在这副德行,就是想要来个反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他这边是想的挺好,架不住秦老夫人这话还留着一半没说呢,等到最后秦老夫人实在是藏不住憋不住的将豫亲王爷要带着儿子去打仗的这个决定一说出来的时候,床上趴着的秦二爷半天都木木的似呆傻了一般。   秦二爷是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么一进宫就又好巧不巧的撞在了那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亲舅舅身上了。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要说秦二爷现在最怕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吉祥,另一个就是这位王爷舅舅,怕吉祥是因为那小丫头一个不顺心了就懒得搭理他了,一不搭理他了他就抓心挠肝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而豫亲王那个鬼见愁,那就是生来专克秦二爷这个惹祸精的。   上次自己和商少奇那小子争女人的时候就很是倒霉的被自家舅舅瞧见了,结果把两人扔到了山里收拾了一通,没想到这倒霉还带连坐的,怎么他一和别人争女人,他这舅舅就鬼使神差的跑来搅合呢。   这下倒好,这回来个更干脆的,直接要将他带到西蛮夷的战场上收拾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秦二爷抬手使劲的抹了一把脸,到底还是有些不太确信的向着自家老娘问道:   “我说,娘,您刚刚真的没唬你儿子?”   秦老夫人说完之后就一直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家儿子的表情,见着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失神,秦老夫人的心因此顷刻间就紧揪了起来,她活到了这般年纪身边可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如今这唯一的儿子也要离开她的身边了,她这心里就跟生生的被人扯去了一块肉一般的疼痛着,自得了这么个准确的消息至今,秦老夫人的心都是在淌血的。   虽说知道自己那个亲哥哥一定会替她保护好儿子的,可是那到底去的不是一般的地方,那可是实打实的战场啊,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娇养过来的,哪经过什么战场战争之类的,如今猛然间去了,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呢。   “哎。。。。。。”   秦老夫人已经不知道今儿这是第几次默默的在心里叹气了。   “娘没骗你,刚刚和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舅舅已经决定了,要带你去西蛮夷平叛,不日便将启程。”   秦二爷一听瞬间就是一副苦瓜脸,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自己是真的要被他那个无良的舅舅带到战场上去了。一个头呛在了床上,秦二爷这会儿想要立刻死了的心都有了,虽然他也曾豪情万丈,好男儿志在四方过,可是那不过也都是在嘴上耍耍而已,真要让他动真格的,别说,他还真不一定有那个胆量。   平时在京里吆五喝六的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那是因为他心里有数,自己即便惹再大的麻烦,只要不是太过分,总会有人在后面替他摆平的,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离了京可就剩他一人了,指望那个无良的舅舅,秦二爷觉得还不如指望自己更来得实际一点。   自此郁闷了有小半日之后,秦二爷便也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现实了,不接受也不行啊,碰上那么个倒霉的舅舅,那就是回天乏术了。   秦老夫人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自家儿子会因此出点什么事,结果睁眼紧张的关注了大半日之后,发现自家儿子除了有些沮丧之外倒也没什太大的情绪。她这心便也就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尤其在母子俩用晚膳的时候,秦二爷瞧见自家老娘一副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模样,不禁心中一酸的同时,又突然增加了一束信心。   说来自己如今也算是个大人了,别人家的儿郎到了他这个年纪不是儿女绕膝就是入仕入军或是承担家业了,只有他这个秦府现今唯一的男丁还是游手好闲的整日胡晃,秦二爷知道自己之所以还能如此,那是因为他家老娘心疼他,不想他这般早的就要为着家人辛苦。说来他如今还真是要好好的感谢商九兄妹两个的,要是没有这两个从中瞎跟着胡搅合,他还真的从没意识到,原来自己那个一直英气勃勃的老娘其实如今头上已经新添了不少白发了,更是不会意识到,这大把年纪的老母亲还要为他这个都已及冠了还仍旧没长大的儿子一步一蹒跚的跑到皇宫之中去与别人吵架去。   原来他竟是如此的不孝,如此的不让老娘省心啊!   就这般随了舅舅出去也好,除了能见见外面的广阔世界长长见识之外,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的度日子了,秦府诺大家业到他这辈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老娘已经老了,他若还是不知反省的继续这般胡为下去,不仅辜负了父兄对他的一片寄托,更辜负了老母亲的那一片爱子之意。   既是要做真正的男子汉,那就必须要顶天立地,上对得起死去的父兄,下对得起辛苦抚养自己成人的老母,更是要对得起自己,还有那个他深爱的人才行。   伸出手拉住母亲放在桌子上的手,秦二爷弯起嘴角依旧一副傻呵呵模样的说道:   “娘,莫担心,儿子一定会没事的,您也知道,有‘铁血煞神’的舅舅在身边保护着呢,儿子能有什么事,且,您也知道我平日虽说胡闹了些,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身上的功夫可是没有一天搁置过,虽说离父兄当年是差远了,可是平常之人十个八个的在我跟前也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所以您老就放心吧,您儿子又不是傻的,有心着呢,将来真的上了战场,若是打不过了,我还不会跑吗。。。。。。”   一通连说带笑的安慰的话讲出来,对面坐着的秦老夫人果然心情似好了不少,脸上的担忧之情似乎也没那般的强烈了。   “娘不担心,不担心,我的儿子我知道,你一向就是个勇敢的孩子,这个娘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要时刻记得以自己的安危为重,要知道,家里还有老的和小的需要你回来照顾呢。”   “嗯,儿知。。。。。。”   商历九月初一,正是秋高气爽之时,大商豫亲王殿下西山校场亲自点兵十五万兵发西南边陲。   临走的前一天,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的秦二爷到底是耐不住心中的想念,半晚时分带着侍卫秦孝一路骑马就奔去了西街的帽儿胡同。   吉祥也是这两日在上街的时候听说了皇上要兵发西蛮夷,而领兵的是大商兵马大元帅豫亲王爷。虽说街头巷尾议论的甚是激烈,可是这到底是和吉祥没多大关系,她也就是在闲聊之时当个笑话听听罢了,从来没想过这么件大事也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就在秦二爷站在吉祥家门口左右彷徨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敲门之时,赶巧了今日吉祥正好去小七郎家买鱼去了,因为如意那个贪嘴的丫头中午的时候就求着她和赵娘子,说什么晚上都要吃烧鱼,而家里哪有现成的鱼啊,无奈,忙活了一下午的活计之后,在晚膳之前吉祥便出门去给妹妹买鱼去了,正好拎着鱼回来之际瞧见了自家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那身形,那大胡子,吉祥老远就认出来了,本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暂时躲他一下,等他走了自己再回家,可是又一想她干嘛要躲他,犯了原则错误的又不是她,她干嘛要躲起来,于是吉祥定了定神,便气宇轩昂的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   软软嚅嚅的女生之中隐隐带着清脆,这样的声音秦二爷是再熟悉不过了,它就像是一根扯不断的丝带一般,时时刻刻的牵引着他的心。   猛然间转回了头,秦二爷眼带狂喜的望着面前秀美的小丫头,一时间竟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吉,吉,吉,吉祥。。。。。。”   叫了半天总算是将吉祥的名字给完整的叫了出来,结果直接得来小丫头一个娇嗔的瞪眼,惹的一旁的秦孝直歪过头撇嘴,心话爷啊爷,您怎么一见人家赵姑娘就是这般的没出息样呢。   吉祥见他叫完了自己然后半天都不说话,只是傻呵呵的望着她,不禁秀眉一蹙冷冷的开口道: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进去了!”   说完拎着鱼就要迈步往家走,秦二爷一瞧立马急了,想要上前拦住她,可是手刚伸出去又立马胆怯的收了回来,然后转瞬的就开始抓耳挠腮的不知所措起来,一旁的秦孝一瞧,得,还是他说吧,要不然等着自家主子把来意说出来,估计人家赵姑娘手中的鱼都能端上餐桌了。   “姑娘留步,爷过来找您,是真的有话说的。”   吉祥一听立马就停下了步子,转首望向了秦二爷不耐烦的道:   “到底什么事啊?”   “我,我。。。。。。”   又开始磕绊上了,秦孝无奈的摇了摇头,暂且撇下主子上前几步对着吉祥拱了拱手,然后替自家那个瞬时磕巴的主子回道:   “咱家爷要随着豫亲王爷去西蛮夷打仗了,这一去不知何月何日才能回来,主子心里一直惦念着姑娘,所以这才。。。。。。”   秦孝这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吉祥在听见眼前的二愣子要去战场打仗了,眼睛立马就瞪了起来,急慌慌的开口道:   “什么,你要去打仗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爷打完仗回来娶你吧?   秦二爷见着吉祥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总算肯正面瞧他了,一时间心里不禁泛起了一层柔光,傻呵呵的挠了挠头之后对着吉祥温声道:   “嗯,爷明天就走了。”   “这么快?”   “也,也不算快了,其实这决定早就已经下了的。”   “怎么不早一点告知我。”   “我。。。。。。”   秦二爷本想说,我是早就想要来告诉你的,这不是怕你气还没消不愿意见我吗。   一旁的秦孝见着自家主子又卡壳了,不禁郁闷的赶紧把话接道:   “爷其实早就想要过来了,就怕姑娘还在生气不愿见他。”   吉祥一听,看着秦二爷,忽然之间就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于是只好选择了沉默。   秦二爷那边本就有些不自在,见着吉祥沉默了,他这边就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此刻也变成了锯嘴的葫芦了。   直到好半晌,就在一旁的旁观者秦孝觉得再这样下去一准的天都要黑了的时候,两个沉默的人总算有一个开口了。   “那,那你好好保重吧。”   吉祥勉勉强强的总算说出了一句话,结果对面那个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男人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本来亮晶晶的眼睛瞬间灰暗了下来。   看着这样的吉祥,秦二爷心里没来由的就感伤了起来,强压下心头涌上的酸涩,秦二爷笑道:   “我,我还会回来的,不过。。。。。。不过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罢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秦二爷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下来。   “你别这样说,我听说豫亲王爷号称‘铁血煞神’,有他出马,你们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像是在安慰着眼前感伤的大男人,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一般,吉祥急急地开口道。   见着小丫头有些着急的模样,秦二爷忽地就笑了起来,她应该多少也是惦念自己的吧,不然听见自己这样说,也不会露出这样着急的表情吧。秦二爷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吉祥见着面前的男人微笑的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跟着一起笑,于是,意随心动,她真的对着秦二爷笑了,夕阳西下的余晖中,吉祥温婉的笑容就像刀刻一般印在了秦二爷的心里,一颦一笑都忘不了。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丫头,你等我打完仗回来娶你吧。”   对面的小丫头显然是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飞快的低下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白玉般的脸颊上飞起了一丝美丽的红晕,在夕阳的余晖中格外的动人,看的秦二爷心中一再的柔软了起来。   吉祥觉得自己现在很是不自在,心里有着说不上来的羞怯,抬手掩饰性的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严肃正经的对着秦二爷问道:   “你和顺安郡主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定下日子了?”   听见这句问话,秦二爷脸上的笑容也立马收了起来,同样严肃的回道:   “我和郡主什么事也没有,就算以前有那也是前尘过往了,而且那时我也还没认识你呢,我已经在太后面前说了,这辈子我只会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赵家吉祥,其他什么人我都不要。”   男人的神情郑重而真挚,夕阳金色的余晖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昔日里那个锋芒毕露的莽撞少年,这一刻就像是一把有了刀鞘的宝剑,沉稳而内敛。   吉祥竭力的忍住要弯起的嘴角,固执的看着秦二爷,一副仍旧要问到底的决心道:   “你为何不愿意,人家好歹是郡主,身后又有王爷表哥和太妃姨母,而且长得又漂亮,配你不是刚刚好,你们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秦二爷听了笑了笑,对面那个忍着笑拼命试探他的小丫头,瞬间就取悦了他,不知怎么的,比起吉祥一副温温婉婉的的老老实实的表情,他其实更喜欢小丫头一副娇俏可人瞪眼睛的模样,就像是一副美丽的仕女图突然活了一般,让看的人在赏心悦目的同时,又觉得生动无比。   “丫头,按理,我这个年纪的男子,其实早就应该娶妻了,可是我却一直没娶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吉祥一听娇嗔道:   “这我怎么知道。”   “呵呵。。。。。。”   秦二爷一听笑道:   “我们秦家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就是每个成年男子都最终都会只娶一妻,我父亲当年如此,我哥哥亦如此,到了我这。。。。。。”   说到这的时候,秦二爷不免抬首仔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吉祥,发现小丫头虽然脸上一副淡定的表情,可是眼见的他还是发现了小丫头已经微微竖起的耳朵了。   “呵呵。。。。。。”   再次愉悦的笑了笑,秦二爷这才继续开口道:   “到了我这,这个传统仍旧会继续。我等了这么久,也折腾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要娶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女人回家,这个念头始终没变。”   吉祥一直默默的听着,没有吭声,微微低下头的同时,脸上忽地莫名的就跟着烧了起来。   说完这些话,秦二爷便不再开口了,只是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面前的吉祥,见着小丫头只顾着默默的低着头,就是不说话,秦二爷面上不动,心里却已经开始急了。   “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成见,不相信我,你。。。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在我回来之前,别。。。别嫁给别人,行吗?”   这话已经明显带有了恳求的意味,吉祥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地就咚咚跳得厉害起来,脑海之中只想到了原来这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和他娘之间的那纸契书啊,哎,也是,秦老夫人打一开始也没打算告诉他吧。这个二愣子,自己都已经被她坑成这般模样了,还怎么嫁给别人啊,况且就算她不说,她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是不能嫁人的,要不然第一个出来阻拦的就会是他娘。   一直等待吉祥回答的秦二爷,在得不到吉祥的保证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有些颤了,他想他凭什么让人家姑娘等他,战场上本来就是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且自己之前还做了很多貌似对她不起的事情,这丫头本来就对自己成见深得紧。可他又一想,他那时候做了那些对不起她和她家人的事情,无非还不都是因为她,他那么喜欢她,可是她老是不爱搭理他,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不知道应该怎样引起她的注意,所以才会弄巧成拙的。   “那什么,你,你答不答应啊!”   实在等的着急了,秦二爷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吉祥本来害羞害的厉害,这会儿上脸上的火烧火燎的感觉还没有褪下去,着实是不太好抬起头来让他看见,吉祥本想着等她脸上的火烧的感觉好一点了,不那么红了的时候再抬起头来回答她。   可是她是这般想的,架不住秦二爷那个急性子,见着吉祥一直不开口回答他,只顾着低头瞧着她自己的脚尖,一时间心里实在是急得不行了,脚步不自觉的就往前迈去了一步,嘴里也没了刚刚的温和了。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爷这辈子是说什么都非你不娶了,你这会儿不管答应不答应,最后的结果都一样,你若还想着以后要嫁给别人,爷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爷活着一天,你就是爷的女人,除非爷死了不在了,你。。。。。。”   秦二爷本想说,等我死了不在了你才可以嫁给别人,可是想想突然就觉得这样也不好,就算是他死了不在了,他还是不愿意这丫头嫁给别的男人,总之不管他是死是活,他就是想这丫头一直都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别的男人任谁都不能拥有她。   吉祥本因着刚刚的旖旎美好的气氛而害羞脸红着,不想着莽撞的二愣子见自己不说话,便立马恢复了他霸王的本性,见着好好的说不通,就又开始强硬上了,什么他活着一天她就是她的,狗屁。   “怎么,你死了不在了,难道还要让我给你守寡不成?”   这会儿上吉祥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脸红还是不红了,听见这霸道的话语,吉祥忍不住的就抬起了头,冷声的问道。   秦二爷这时也觉得刚刚的话似乎说的有些过分了,可是说实话他内心的想法就是这样的,他就是不愿意自己中意的这个小丫头变成别人的人,眼见着前一刻还低着头羞怯的小丫头,在听见自己的这番话之后,忽地一下就抬起了头,然后生气的质问他。   这一刻秦二爷觉得分外的委屈的同时,也忽然感觉自己这般的强求着她,还不是因为心里着实的喜爱着她,若是不喜欢,又何必如此的强求呢。   “我不管,反正爷对你是十足十的喜爱了,这辈子你早早晚晚也得是我的人。丫头,你莫急,好好的在家等着爷,爷一定回来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然后一辈子都对你好。”   “呸,谁急了,我才没急。”   “是是是,是爷急了好不好?”   “不好,我还没答应你呢。”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啊?”   “这个,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若能全须全尾的好好的活着回来,我会考虑嫁给你的,不过,前提是你真的能回来,不然我是不会等着你的,一准的会嫁给别人去。。。。。。”   “不行!”   吉祥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二爷那边就已经开始瞪眼睛了,能不瞪吗,这丫头竟然还打着要嫁别人的想头呢。   吉祥才不怕眼前这只纸老虎呢,见着他又对她瞪眼睛,吉祥索性也毫不犹豫的使劲的瞪了回去。   “怎么不行,你都不回来了,我难道还不能嫁别人了?”   “不能!”   “那你就好好的活着回来,不然不能也能了,反正你也不会知道。”   “你。。。。。。好,我保证,我保证全须全尾的好好活着回来,所以你,你不要嫁给别人。”   “好,就这么定了。。。。。。。”   吉祥笑眯眯的弯着眼睛看着眼前被她几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大胡子男人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混蛋,算你狠!   “那啥,我就要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中途会不会出事。。。。。。”   秦二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不忘抬起头去观察吉祥的反应,果然见着她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瞪着他的眼睛立刻就圆了起来,脸上也因为听见他这句不怎么吉利的话而略显不满起来。   “你胡说什么,只要多加小心些,怎么会出事,你又不是没长脑子,危不危险的还不知道吗,只要你不跟傻子似的横冲直撞的往前愣冲,就一定会没事的。”   吉祥不等秦二爷期期艾艾的把话说完,就一脸担忧的先回话道。   秦二爷听完咽了咽口水,然后接着之前继续期期艾艾的说道:   “那个,我听秦孝说,去了战场的人。。。若是能得到心爱的姑娘送一件贴身放着的东西,佛瞧见了觉得两人感情坚贞,感动怜悯之下就会保佑他平安。”   秦二爷说完,表情一片淡然的模样,仿佛刚刚说完的话就像是闲聊一般,甚至是与他无关一样。   一旁一直默默隐形的秦孝在听见自家主子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很想去撞墙,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啊,他这辈子连战场都没有去过好不好,什么心爱的姑娘的东西,他连心爱的姑娘都没有呢好不好。   吉祥这会儿上就连耳朵尖都快跟着红了。她怎么听不出来,对面那个傻子在说些什么。   秦二爷见着小丫头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顾着害羞又不吭声了,不禁再接再厉的继续说道:   “要不,你,你送我一件东西呗!”   说完还不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祈求的模样出来,就好像能得到吉祥一件东西,那就是他莫大的荣幸一般,不过也确实如此罢了。   好半晌,就在秦二爷的心一寸一寸跟着要绝望的时候,吉祥那边总算是回应了一些动静。   “那,你。。。。。。你先到前头街边的集市那边等我一会儿,我把鱼先送进去。”   吉祥小声的说完之后,便转身就要往家门口走去。   身后的秦二爷一听,心里立刻就狂喜了起来,本来刚刚他也不过是临时起的意,想着自己就这么走了,若是将来想念这丫头了怎么办,要是她有个什么东西给自己留个念想也是好的,于是他这才有些期期艾艾的提了出来,本想着这丫头能给最好,若是不给。。。若是不给也没什么,没想到这丫头最后还真答应他了。   想到这秦二爷赶紧忙不迭的点头道:   “好,我去,我这就去,不过,你待会儿一定要来啊!”   像是怕吉祥进了屋就不出来一般,秦二爷在吉祥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再次的提醒一句。   “嗯,知道了,你快点过去吧!”   吉祥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这个二愣子也不知道多少避讳一些,都在她家门口站这么半天了,刚刚还那么大声的说话,唯恐别人听不见似的。   怕秦二爷待会儿还不定说出什么来呢,吉祥在答应了他之后便快速的开门、闪身进了屋,留下了身后的秦二爷伸着手一脸不舍的模样。   直到吉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里,秦二爷这才在一旁一直在默默隐形着的秦孝的催促之下牵着马一路飞奔着去了集市那边。   前头街上的集市那边有个菜市场,平时西街这边的百姓买菜通常都会到这边来,今儿已经临近傍晚了,很多摊位已经在赶着收摊回家了。等秦二爷带着秦孝过去的时候,两人高头大马锦衣华服的形象,立刻就引起了卖菜大妈大婶们的强烈关注,不过这种关注还没持续多长功夫就被一个貌似曾经见过秦二爷的大婶一声尖叫给打破了。   “呀,这这。。。这不是那个。。。秦太岁吗?”   这声尖叫一出口,立刻在卖菜的大妈大婶之中引起了恐慌,人们再不是捂着嘴对着秦二爷他们指指点点了,而是转首就开始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摊位,那速度劲儿,就怕万一慢了点自家就要遭殃了一般。   秦二爷初时的时候还有些纳闷,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那刚刚还热情洋溢的脸上瞬间就阴云密布了起来。   身后的秦孝捂着嘴竭力的保持着沉默,直到脸黑的秦二爷冷冷的瞧过来的时候,秦孝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下了捂着嘴的手,然后尽力的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结果秦二爷一见他这样子,心里更气了,直接一挥手对着他道:   “滚,一边呆着去,离爷远点!”   秦孝一听,忙不迭的转过身牵着马就扬长而去了,那样子就像是他巴不得赶紧离他远点一样,气的身后的秦二爷牙根痒痒的不行,差一点就想上前揍这没眼色的小子一顿。   还好,秦二爷这般鹤立鸡群的站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在卖菜的大妈大婶们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窈窕的白色身影慢慢的朝他走了过来。一瞬间秦二爷便什么都顾不上瞧了,眼里心里都只瞧得见那个朝他走过来的姑娘了。   “丫头,你来了!”   眼中带着浓浓的喜悦,秦二爷忙不迭的就迎了上去。手不自觉的就要去拉吉祥,却发现这是在菜市场,虽然这里的人是走的差不多了,可到底还有咸鱼两三只在一旁杵着没走全,而且,他这会儿还是有些胆怯的,就怕自己这一时的冲动毁了刚刚两人建立起来的美好感觉。于是他只得讪讪的放下了手。   吉祥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这地离自家还有些距离,而且这会儿上这里也几乎没什么人了,方便自己和一个大男人见面。   “东,东西呢?你带来了吗?”   秦二爷一脸充满期待的问道。一想到会有吉祥的东西贴身的放在他身上,他就心里激动的不行。   吉祥背着手,犹犹豫豫了半晌,总算是从袖子里磨磨唧唧的掏出了一个东西出来,然后低着头红着脸,一脸不好意思的慢慢的递向了秦二爷。   秦二爷眼尖得瞧见东西递过来了,忙不迭欢喜的接了过去,然后美滋滋的翻来覆去的使劲瞧了半晌,之后忍不住抬起头有些纳闷的问吉祥道:   “这是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啊!”   “哦。。。。。。”   见着小丫头口气又有些不愿意起来,秦二爷赶紧‘哦’了一声又低下头仔细的瞧了起来。不过半晌之后,又再次抬起头不耻下问道:   “爷还是没看明白,怎么跟个屁股似的,还被人咬掉了一口。”   有那么一瞬间,吉祥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喉咙上奔了过来。   屁股?还是被人咬掉一半的屁股?   恨恨然的使劲的咽了一口老血之后,吉祥直接抬起了被气得哆嗦的手指,指着秦二爷骂道:   “秦昊焱,你个混蛋!算你狠!”   她前两日在家没事闲着,拿起针线想要绣个小香囊,本来是要按着花样子绣的,可是又觉得这些花样子都是千篇一律的花啊鸟啊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新意,后来突然就想起现代的时候自己之前用的手机就是苹果的iPhone 4,iPhone 4后面的那个标志就是被人咬了一口的苹果,于是吉祥想也没想的就在小小的香囊上面直接绣了这么一个缺口的苹果。   当时绣完的时候,娘亲和妹妹瞧了还不住的说好看呢,尤其小如意还死活的缠着她要将香囊要过去,只是她觉得这个香囊上的图案很是有些代表性的意义,所以即便妹妹死缠烂打的想要,她仍旧还是留了下来,结果还惹的小丫头对着她噘了半天的嘴。   结果可倒好,她没舍得给妹妹的东西,巴巴地跑来给了他,这混蛋二货说什么,这是屁股?   羞恼之下,吉祥直接一把抓过了秦二爷手上的香囊,然后想也不想的直接怒气冲冲的就往街头堆放烂菜叶子的垃圾堆里甩了过去,再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跑掉了。   “哎,丫头,你做什么,我又没说我不要,我不过问问而已,你生什么气啊!丫头。。。丫头。。。”   这丫头的脾气怎么这么差啊!秦二爷嘟嘟囔囔了半天,见着吉祥已经跑过转角快要没影了,本想着要追过去,可是又一想东西还在垃圾堆里呢,于是只得转过身快速的奔着烂菜叶子那边走了过去。   秦孝在不远处的转角那边等了半天也没见着自家主子出来,想着刚刚已经见着赵姑娘回去了,为嘛自家主子还没跟着过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一想到很有这种可能的时候,秦孝立马就呆不住了,迅速的牵着马转过拐角奔着这边就跑了过来。   等他火急火燎的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家那位爷此刻正卷起了华贵衣袍的袖子和下摆,然后,卖力的在一堆烂菜叶子和鸡毛的垃圾中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还嘟囔道:   “怎么就没了呢?刚刚明明瞧见就是扔到这边来了!”   真想装作不认识他,怎么一遇见赵姑娘自家那个睿智果决的主子就立马变得各种的不靠谱呢。   无力的抚了抚额之后,秦孝一手牵着马走上前,然后在秦二爷的面前默默的伸出了手。。。。。。   “刚刚赵姑娘临走之时让我给您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完结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夫人上门,感情增进   九月初一这天,吉祥一大早便起了身,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匆匆的赶往了城门街那边。   她想了一夜,虽说对于昨儿傍晚秦二爷的不解风情甚为的恼怒,可是到底是架不住内心的担忧之情,总想着他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自己要是见不到他最后一面总归是会留遗憾的。   于是,几乎一夜都没怎么合眼的吉祥,刚一天亮就立马爬起了床,简单迅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吉祥急匆匆的,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家人打,就直接出了院门,然后奔着城门街那边走了过去。   她还记得听那些八卦的人说过,大军出发时是一定要走城门街,然后再依次出城门的。   等吉祥匆匆忙忙小跑着到了那边,却发现街上除了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之外,便只有刚刚出街的小贩和道路两旁打着哈气准备开门的商铺老板或是伙计了。   瞧着这样的情形,吉祥在纳闷的同时,却是忽地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转首急忙走到了一个卖首饰的摊位面前,吉祥一脸焦急的问道:   “大爷,不是说今儿是朝廷大军出城的日子吗,怎么这。。。。。。”   还没等吉祥说完,那卖首饰的老大爷便直接摆手道:   “姑娘莫不是不知道,昨儿半夜之时豫亲王爷就已经领兵出城了,据说是西蛮夷那边出了乱子了,王爷他等不及天亮再走了,这不,就连皇上的饯行酒都没来得及喝上呢。。。。。。”   一瞬间吉祥的脑中‘嗡’的一下似乎就炸开了锅。   怎么会是这样呢?   她紧赶慢赶的就是怕错过了,结果老天爷到底还是收了怜悯之心,最后给了她一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结果。失落的回转身,吉祥默默的奔着原路返回了身。。。。。。   “这个混蛋二愣子,怎么就不知道等等她呢?”   吉祥忍不住在心里使劲的埋怨着秦二爷,以期望这样能减轻一下自己内心的失望和负罪感。可是到底是因为没见到那男人最后一面,吉祥因此郁郁寡欢了好长的日子。   后来,同样因为儿子的离开而满心担忧的秦老夫人,架不住两个宝贝孙子的缠磨,也架不住府中的过于清静,她又想着反正儿子也已经离开了,之前便是有再多的不是,这会儿上怕也是该烟消云散了吧。   本是打算遣了府中的管事去赵家接吉祥的,可是两个小家伙无意中得知了,死活非要坐着马车跟着去赵家,秦老夫人没法,担忧的同时又觉得这样也好,两个孩子这段时日在府中还真是待得有些憋闷了,不若就此放了他们出去透透风去也好,可是就这般的让下人带着过去总归有些欠妥当,最后思来想去,秦老夫人一拍板便道:   “好,去,祖母同你们一块去。”   正好她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瞧瞧这赵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家。瞧自家儿子那一副非卿不娶的架势,想来他们秦家和赵家的这份姻缘算是就此结下了,既是结下了,她少不得也要去瞧瞧着未来亲家家里不是。   主意一定下来,第二日晨间用罢了早膳之后,秦老夫人便带着轩轩和敏敏两个小家伙直接坐了马车,一路驶着便奔去了西街的帽儿胡同。   说来这也不是秦老夫人第一次过来这里了,之前秦二爷醉酒惹祸的那次,秦老夫人也曾来过这里,不过那时情况特殊,秦老夫人也不过是匆匆的过来打了个照面,甚至和赵家人都没有面对面过,而这一次过来却是有些不同,这次秦老夫人算是特意的上门来见面的。   到了吉祥家门口,秦老夫人还没下车之际,便早有利落的仆从上前敲门了。没几声之后,便听见里面传来了清脆的喊声:   “大清早的这是谁啊?”   一听就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等如意半眯着眼打着小哈欠慢慢的打开门往外瞧过去,登时就被眼前的一众人等吓了一跳,就连那刚刚打了一半的哈欠这会儿上都忘了打。   一大早的不带这样突然的。。。。。。   “你,你们是?”   见着里面出来人了,那之前敲门的小厮立马拱手道:   “姑娘,我们是秦府的,车里是我家老祖宗和少爷小姐,今日冒昧前来是过来拜访赵先生夫妇的。”   “秦,秦府的?”   如意摸着小脑袋有些搞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状况,正在这时,已经被奶娘和嬷嬷们相继抱下马车的轩轩和敏敏,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如意,忙不迭的就挣脱了怀抱,然后迅速的跑了过来。   “如意姐姐。。。。。。”   “如意姐姐。。。。。。”   两声稚嫩清脆的童音瞬间就驱走了如意心中的不解,哦,想起来了,这秦府不就是姐姐之前去的那家吗,这会儿上已然完全清醒的如意,再见着那两个奔过来的活宝之时,便立刻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哎呀,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啊,过来过来,赶紧的让姐姐抱抱,真是好久都没见着你们了。。。。。。”   一翻热情的亲密过后,在仆从的引荐之下,如意羞羞怯怯的见过了秦老夫人,之后,便直接跑回老家去叫他家爹爹,娘亲和姐姐了。   不光赵夫子夫妇两个没想到秦老夫人会亲自登门过来拜访,就连吉祥也是没想到。不过这并不影响赵家人对待客人一如既往的热情的。   虽说两家之前确实是有过一些纠纠结结的不愉快,可是这些还真都因为秦二爷的远走而释然了,赵家虽然是小户人家,可是家风严谨,又是个懂礼知礼的人家,若说之前对于秦二爷喜欢自己闺女一事还颇有些忌惮,可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又在自家闺女言谈举止之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的夫妇俩,怎么会不明白,怕是自家这个宝贝闺女对那秦二也是上了心吧,不然何至于之前归家是一副郁郁寡欢的的模样,而秦二走了之后,仍旧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想来若是不上心,又怎么会是如此模样。   经历了谭俊熙的退婚一事之后,赵夫子夫妇俩也算是想开了,姑娘名声已然如此,再想要寻个相当的人家怕是也难了,且,就算是有了合适的人家,也是嫁不了的,毕竟那还有个三年的契约挡着呢。   而经过他们两口子这些时日的观察,那秦二爷虽然鲁莽了一些,可是他对他们家闺女的心,他们多少还是瞧得出来的,不过是总觉得那样一个前科累累的男人能看上自家闺女,总归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所以才会这般的忌惮。   有一句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日两日的也许不会在意,可是日子一久,怕是神人也不免会动了凡心的。   秦二爷自始至终的莽莽撞撞的真情,不仅打动了吉祥的芳心,就连旁观者的赵家人也不免被他这份难得的坚持所撼动。不过,这些在如今的赵家人眼里终究也不过是接受秦二爷成为赵家婿的筹码之一罢了。   等到秦老夫人被热情的招呼进了赵家小院,然后又在赵家人殷殷的目光之下说明了来意之后,赵家一众人等这时算是真的实打实的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受宠若惊了。   尤其当秦老夫人认认真真的将宫中秦二爷在太后面前说的那番话重复给他们听的时候,从赵夫子夫妇俩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有多么的震惊了,而吉祥在听见这些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解脱又像是释然。   虽然一直在心里做着那男人不会背叛自己的建树,可是到底因此心里还是存了疙瘩的,如今乍然从秦老夫人的口中得知,那男人竟然为了她拒婚不说,还被太后给打了,吉祥在松了心之余,心里立刻又心疼了起来。   “这个傻子,就不能采取点迂回战术啊,也不知道这会儿上身上被打的伤怎么样了?”   吉祥在心里默默的呢喃着。   秦老夫人说完这些,看着赵家一众人的眼光,心里暗暗点头,莫怪她要这般走同情软弱路线,这赵家就是个清贵之家,若是一味的采强硬耿直的做法,除了会得到人家激烈的反抗之外,还真的落不到什么好,这一点从儿子之前受的那些苦中就能得知,如今到了这般地步,郎有情妾有意了,她也被折腾够了,适当的服点软,博取点同情她也不会介意了。   果然,这一招一出,效果显着啊,不说赵家夫妇俩那一副震惊的眼神,就是一旁默不吭声的小丫头,这会儿上那□□裸的担忧眼神,秦老夫人是真心的被取悦了。   像是看出吉祥在担心什么一般,秦老夫人转首就对着她说:   “丫头,莫担心,那小子好着呢,虽然之前被揍的不轻,可是这一个多月的修养下来,身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吉祥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表情也随着缓和了不少,秦老夫人一瞧,立刻就摇着头笑了起来。   还不错,总算是知道担心了。   秦老夫人在赵家呆了足足一天,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带着孙子孙女离开了赵家,临走之时还直接将赵家两个宝贝闺女给一并的拐带到了秦府去。   家里实在是太清净了,迫切的需要多增加点人气啊,吉祥就不用说了,那是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而赵家的小闺女如意,那就是个活宝,和自家那两个小捣蛋绝对的不相上下。   赵夫子夫妇俩见着自家俩孩子都要跟去,心中虽然有些不舍,可是见着秦老夫人期盼的眼神,到底还是松了口,只是叮嘱她们过些时日便要回家云云。   如此,吉祥便再一次进了秦府,且此后便一直在秦府与自家之间不断的往来着,而如意之后也成了秦府的常客,时不时的就会随着自家姐姐过来这边。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陪着秦老夫人解闷。。。。。。   而秦老夫人也因着吉祥姐妹的陪伴,一再减少了对儿子的思念之余,对吉祥这个未来的准儿媳妇儿也是越瞧越顺心,越瞧越顺眼。到最后甚至觉得,自家那傻儿子这小半辈子还真没做过什么可她心的事情,唯一一件做对了的事情,就是眼光甚好的挑回家一个好媳妇,这也算是他引以为傲的一件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各人各条路   谭俊熙自被秦家人从牢中接回来之后,便是一病不起了,而刚好谭家夫妇也在谭俊熙被接回来的第二日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谭老爷还好,虽然隐隐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可是在面对赵夫子的叙述之时还能冷静的坐在一旁仔细听着,想来这位谭老爷到底还是见过些世面的。可是那边被赵娘子揽着坐在谭俊熙床前望着儿子的谭娘子可就没他这般冷静了。   不过几月不见,自家那个玉树临风的儿子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副骷髅鬼样,当娘的能受得了吗,怕自己这一哭把好不容易睡着的儿子给吵醒了,谭娘子坐在窗前,双手捂着嘴一副压抑到了极限的低泣,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无不为之动容。   赵夫子将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的对着谭老爷诉说了一遍,末了的时候不得不对着谭老爷坦言道:   “两个孩子的姻缘就此中断,却非弟所心愿,还望兄长看在我那闺女舍身取义的份上,不要过多埋怨才是啊!”   赵夫子本来是想要将自家闺女和秦老夫人定的那条契约隐瞒下来的,可是就这般平白无故的和谭家退了多年定好的婚约,委实也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可解释的,况,自家闺女为了谭俊熙连卖了三年的自由身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若是谭家就这般平白无故的受了,末了还要因为他们赵家在危急时刻悔婚来给他们扣上一个不仁不义的帽子,那他们赵家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索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两家以后的路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还不如就此将所有的事情摊开了说,也好让他谭家知道,他们赵家如今会是这般做为那完全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很大程度上还来源于你家儿子。   说来赵夫子做出坦诚的这个决定还是做对了,谭家夫妇俩起初在得知赵家要悔婚之时,果然在震惊之余脸上立刻便阴云密布了。后在赵夫子冷静的叙述之下才明白,自家儿子如今还能有命活着回来,还要得亏人家闺女做出的牺牲呢。   谭家夫妇俩在羞愧之余更是坦言说,若是三年之后吉祥的契约解脱了,且又不嫌弃他们谭家,他们自是十分愿意再娶吉祥入门的。   赵夫子在听见谭老爷的这番保证之后,心里松了口气之余,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怕是之后已经由不得他们了吧。   谭家夫妇俩陪着儿子在京里住了十来天之后,在谭俊熙的精神头稍见好一点的时候,便急急的带着儿子回了老家江城,用谭老爷的话说,京城毕竟不是本家,是非又多,他们是真怕自家儿子再出个什么意外,到时候他们夫妻怕是要真的跟着活不成了。   赵家夫妇俩其实很是理解谭老爷夫妇俩做出的这个决定的,这事要是搁在他们家身上,怕是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所以在谭家人临走之际,赵家一家子除了已经去了秦府的吉祥之外,特意请了谭家三口来家中用膳,也算是最后的一顿散伙饭吧。   此后经年累月的也不知还有没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了,都说人走茶凉,如今两家到了这个地步,虽然交情依在,可是架不住时间流逝,再好的交情也是经不得推敲的。   谭俊熙这时虽然较之早前已经好了一些,可是仍就是不怎么开口说话,即使面对自家爹娘的时候也是不吭声的。不过在谭娘子争取他意见要去赵家用膳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就真的明明白白的点头答应了。喜得谭娘子差一点就要痛哭流涕了。   大夫说他家这个宝贝儿子是受的刺激过大造成的脑部精神受损,这样的状况是需要静养的,若是就此能安安稳稳,不再重复受刺激,是能够恢复如初的。他们夫妇俩也是相信的,相信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如今乍然见到儿子这般的反应,欣慰之余却也有些心酸,想来儿子就算什么都不愿记得,这赵家却还是不愿意忘的,或者说是不愿意忘了他心中深爱的赵家的那个大姐儿吧。   不过,不管是不愿意忘了哪个,至少现在这样就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赵娘子叫了丫鬟过来,帮着儿子洗漱穿好了衣裳,然后准备一家子去赵家用晚膳。   这顿散伙饭注定不能吃的有多愉快。曾经把盏言欢,谈笑自如的两家人,在经历了这么多坎坷之后,已经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挥洒自如,取而代之的除了无尽的愁苦便是无奈。   也许这就是人生,有恣意,有欢乐,有痛苦,也有无奈。而无论是哪一样对于世人来说,都是必须要经历的,没有谁能够真正逃的开。   相对于两家家长的感慨,两家的孩子却也是沉默异常的,一向爱闹腾的如意这时也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一直默不作声的谭俊熙。而谭俊熙除了愣眼的盯着吉祥往常时候习惯坐的那个位子,便仍旧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了。   一顿饭下来,除了两家家长的偶尔交流之外,便再没有任何的言语了。   谭家人临走之时,不仅将家里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还将整个院子直接找了人帮忙卖了,想来自此之后便是再不想回来京城了。   赵家三口是一直将谭家众人送到了码头,再送上了船,然后在赵夫子一声‘保重’之下,两家人洒泪挥别。   此后数年,谭家人真的再没有过来京城一次,直到后来谭俊熙的大儿子谭念祥再次进京赶考,高中了状元,赵家人并吉祥才知道,谭家人是真的回来了。   再后来谭念祥一路做到了京城府尹,将他父亲当年的冤案重新调出来审理之时,吉祥那时候才明白,原来谭家人对于当年谭俊熙的遭遇一直都是没能释怀的,不然也不会千辛万苦的培养孙辈重返京城,不过,吉祥对此却是能够理解的,也正因如此她没少割地赔款的求他家那位一大把年纪还醋海翻腾的相公暗中出手帮忙,毕竟谭家大郎不过是初出茅庐,带着一股闯劲罢了,这么多年的沉冤旧案若是真的想要昭雪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后来,谭家人如愿以偿,不仅将当年真正的犯人绳之以法,还将谭俊熙进士之名得以恢复,算是喜上加喜了吧。谭念祥后来得知自己能够这般顺利的了结了父亲的事情,还要多亏了父亲曾经的那位旧人,虽然对于父亲这么多年不能忘记旧人耿耿于怀,可到底还是上门拜访了吉祥,不过终究还是没能见到吉祥的真面目,只得见了她那位魁梧彪悍的相公而已,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吉祥是后来从西庄归家的时候,才在父母口中得知了,原来谭俊熙一家已经离开了京城。   除了心中有些惋惜谭俊熙那样一个大好年华的少年,就这般不幸的被淹没在了残酷的现实之中之外,吉祥倒也没有过多的感情赋予了。只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那个真挚的少年能够再次的振作起来,然后娶一个合心意的如花美眷伴在身边,如此也不枉她的一翻成全。   。。。。。。   秦二爷从军走后,相较于吉祥这边忙碌又安然的生活,平郡王府的郡主齐馨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气了,在得知了秦二爷宁肯终身不娶也不会娶她的时候,这位小郡主除了愤怒生气,便就是痛哭埋怨了。   文太妃虽然能够理解自己这个甥女的情绪,可是她也是无奈啊,能够做的她都已经为她做了,甚至为了她不惜脸面的跑到皇宫里去和秦老夫人对峙,打架,可是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人家秦家就是不娶,她也是没辙啊。   本想着把道理讲清楚明白了,自己这个甥女总归是能明白她这份良苦用心的,不想这丫头怕是被理智冲昏了头脑,除了无尽的恼怒之外,便是毫不客气的指责她这个当姨母的没有真的为她尽心,还指责她当年坏心眼的将她的母亲嫁去了边境,最后死无全尸不说,还要连累她的女儿半生孤苦。。。。。。   总之,她这一身的遭遇和姻缘最后不得圆满基本上全都归功于文太妃,而她这个当姨母的造成了今天这幅局面非但不知悔醒,努力求赎不说,还要继续让她这个外甥女再接再厉的深陷苦海不能自拔。。。。。。总之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本姑娘能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因为你,结果你还不知道尽力补偿给我。。。。。。   文太妃自听了齐馨这些话之后,自此变真的一病不起了,她是的真没想到,自己视为眼中宝的甥女最终竟会给她这般的致命一击。   此后,对于齐馨的婚事,甚至是自生自灭,文太妃都已经看淡了,想来不是自己亲生的,即便对她再好也是养不熟的吧。   再后来皇上得了豫亲王的嘱托,在大军得胜还朝之日,望着堂下一众年轻将领,终于左挑右选的选出了一位小将军,然后给齐馨赐婚了。   文太妃尽管已经被甥女伤透了心,可是备嫁送嫁之时还是做到了身为姨母该做的一切,也算是尽了她最后的一份心。   不过没两年之后,吉祥便在秦二爷的口中无意中得知,那个曾经骄横恣意的郡主殿下竟然在生产之日被他相公的妾侍买通了产婆下了过量的催产药,结果最后一尸两命,那个小郡主和她没出世的孩子一并离开了人世。   平郡王商九是在吉祥与秦二爷分别的第二个年头的时候成的亲,娶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女,十里红妆轰动一时,不过,这些都已经和吉祥没什么关系了,除了记得平郡王大婚的前一夜他来找过自己,说她仍旧愿意纳她进府,甚至是娶她为侧妃之外,对于他们的过往吉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到后来秦二爷回来了,她就更是自动的将商九这个名字在脑海中除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家团聚,有情人终成眷属(终章一)   秦二爷是在离家的两年半的时候,随着豫亲王爷的凯旋大军归家的,算起来这也刚好是吉祥和秦老夫人定的那个三年契约结束的时候,就像是冥冥之中似有天定一般,两人之间到底是蹉蹉跎跎了整三年,最后总归还是要走到一起,是说姻缘天定呢,还是说是前世的债今世到死都扯不开。。。。。。   相较于之前大军离开之时,吉祥没有瞧见秦二爷最后一眼的遗憾,这一次在得知了大军凯旋之日,吉祥天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起了身,这个时候的她在早几日的时候就已经跑到秦府来住了。   秦家和赵家这么长时间的来来往往,不仅秦老夫人已经认定了吉祥,就连家中的仆从们也已经相继的认定了这位赵姑娘将是他们未来的当家主母的事实。   而对于这些,吉祥在一笑了之的同时,就是欣然的满盘接受了。反正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她是不嫁秦二爷也得嫁了,早早晚晚的事情,她还有什么必要去在乎那些眼前的芝麻绿豆的小事情呢。   其实,有的时候,‘距离产生美’这句话还真不是白说的,就在两年多以前,秦二爷死缠活缠的黏在她的身边,以期望她能将喜欢的眼神放在他的身上,那个时候的吉祥起初是嗤之以鼻的,再后来多少动了些心的时候,也不过是偶尔欢快之时附赠个眼神给秦二爷,可那时候的她虽然分明的瞧见了秦二爷因此眼中的狂喜之情,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全部将他放在心上的。   此后秦二爷从军离开,吉祥在感伤之余也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曾经的那个真挚的大胡子男人在不经意间的一点一滴之中,已经开始深深的侵入在了她的骨髓之中,使得她惯常之日不甚明了,离开之时才发现,原来这份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刻骨铭心了。   一日日的回忆着两人之前的过往,那份深藏的感情便日渐的明了,到后来,吉祥只觉得若是这辈子她要是嫁不成那个对她甚好的大胡子男人,那她这辈子还真的有可能终身单身,一辈子不嫁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吗?   惊悚自己这般想法的同时,吉祥忽地就觉得其实这样也不是不可能的。   本想着不过是过去平乱,以豫亲王的通天本事,那样一个蛮夷小国根本就是不在话下的,不想,这次还真是大商这边低估了西蛮夷。   不知在什么时候,那个曾经俯首称臣的民族,在不经意间已经开始兵强马壮了起来,强壮到竟然已经能够和豫亲王爷这样的‘铁血煞神’带领的十五万的大商军队抗衡一段时日了。   而这样的一段日子一去就是两年多。   这两年中,秦二爷偶尔抽空也会寄回来两三封家书,不过到底是路途遥远,前方战事又吃紧,能够寄回家书的机会并不多,倒是真的应了那句话: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这抵万金的家书一寄回来,通常都是两封的,一份是给秦老夫人无疑,另一份吗,自然是给吉祥的。起初的时候,两封家书的分量还是一样重的,对此秦老夫人是颇为满意的,想着这儿子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谱的,没将老娘和媳妇儿差别待遇。可是后来,渐渐的被下人放在案头的两份家书就开始偏重了起来,偶尔自己这边就是薄薄的一小叠,而儿媳妇儿那边却是厚厚的一打,这可是让秦老夫人内心颇为的酸楚了起来,这死小子还真是不禁夸啊,自己这边刚满意了他两回,这马上就出现状况了。于是,那些日子里见着吉祥的时候,秦老夫人的脸色便没了之前那般的欢快神情。   吉祥这边还纳闷这些天这老祖宗这是出了什么事了,脸拉得老长,就跟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一般,后来还是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看不下去了,怕原本和睦的婆媳关系就此嫌隙下去,才在背的后出言提醒了吉祥两句。   到此吉祥才搞明白这秦老夫人突然之间的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笑之余也是颇为感慨啊,人家说闺女出嫁之前可都是家里的眼珠子的,可是嫁了人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都变成了鱼眼珠子了,想来这嫁不嫁人还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总不能自己这还没嫁呢,就真的快要变成婆婆眼中的鱼眼珠子了吧。于是思考过后,吉祥便直接从枕头底下将那个二愣子写给她的那些书信一并带着去见秦老夫人了。   等到秦老夫人果断的将那些信打开之后,真是被惊悚的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啊,自家那个儿子怎么就这么一点都不知道含蓄呢,那红果果的文字话语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从脑袋里挤出来的,她怎么的不知自家那个傻愣儿子竟然还有这般的哄姑娘的天分呢,若早要知道他还有这本事,当初还真是自己瞎担心了,这完全的就能自己搞定嘛。   看过了开头肉的发麻的句子之后,秦老夫人老脸一红立马就把信合了起来,说什么也不愿再继续看了,吉祥一瞧,那可不行,您要是不继续看,那她不是白过来解释了吗。   “老祖宗,您啊,还得往下看。。。。。。”   哄着捧着的总算让亲秦老夫人继续接着看了。   直到秦老夫人将儿子给吉祥的信里里外外的都看了个遍之后,她这时才真正的明白了,也真的释然了。   原因无他,除了前几封还算正常之外,后几封那比她多出来的那些信件完全就可以称作是废物了。除了通篇好几张的‘丫头,我想你了,千万要等我回来娶你啊,不许嫁给别人啊’之类的话,就没别的了,而且就那么一句话,他家那儿子竟然能不厌其烦的连续写上好几张。   哦。。。。。。这下秦老夫人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家儿子媳妇的家书要比她的厚了,这么连篇的废话能不占地方嘛。   嫌隙解开之后,秦老夫人在不好意思之余却是对吉祥较之前更好了,她也知道这般为老不尊的做法确实是有些过火了,难得这丫头竟然还能这般大方的与她调和,看来自己今后还真的要好好的对这丫头才是,毕竟能这般的坦坦荡荡也是不容易的。   而吉祥在欣慰之余也突然的意识到,原来做人家的儿媳妇儿,还真是不容易啊!   就在赵家和秦家两家人和和睦睦的相处之时,远走他乡的那位秦二爷总算是要回来了。   这天,还没天亮吉祥就已经整装待发了,这一次做了万全准备的她,不仅较前一次起得更早,甚至在前一天的时候就遣了府中的小厮出门打听了,所以这会儿上大军回城是从哪个门进,要经过哪里,她已经是门清了。   等到天一亮,外面打探的小厮跑回来报说大军已经进城的时候,正在服侍着秦老夫人洗漱的吉祥,已经等不得再继续服侍下去了,将手中的棉巾快速的放到了一旁老嬷嬷的手中,匆匆的对着秦老夫人说了一句:   “老祖宗,我去了啊!”   然后不等秦老夫人作出回答呢,就急急忙忙的向外跑了出去,看的秦老夫人实在不住的摇起了头,那还要张口叮咛的话愣是没机会说出来。   本是打算坐马车的,可是小厮报说外面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马车根本就走不通,于是吉祥立马就果断的放弃了这项交通工具,转首就带着丫鬟改为步行了。   街上的男女老少实在是太多了,等到吉祥带着小丫鬟一路挤挤撞撞的跑到街前的时候,大军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进皇城了。   吉祥张着脖子睁着大眼睛仔细的从头瞧到尾,却愣是没瞧见她那个日思夜想的大胡子,在拼命揉眼睛的同时,她的内心竟然不禁开始惶恐了起来。   “樱桃,你瞧见你家二爷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   不住的张眼观瞧的同时,吉祥还不忘问着身边的小丫鬟,结果千篇一律的得来了小丫鬟的摇头否定。   “姑娘,我,我也没看见啊,不是咱家二爷这次没回来吧?”   小丫头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结果直接得来了吉祥的一个爆栗。   “不许胡说,你家二爷信里已经说了,他这次一准的会跟着大军回来的。。。。。。”   尽管是万般的笃定自己心中的念头,可是直到大军全部进城,街上的人群已经开始疏散的时候,吉祥和她的小丫鬟也还是没有瞧见他们家那位彪悍魁梧的大胡子男人。   若说之前吉祥还可以安慰自己应该是她的眼花了没看见,可是身边的小丫头也没瞧见,再问了一旁比他们还要早出门的老街坊,结果得来的还是没有瞧见的回答,所以,当人群快要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内心承载不住的吉祥忽地就当街崩溃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等了他这么久,结果在最后一刻他没有按时回来,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家团聚,有情人终成眷属(终章二)   吉祥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往下流,身边的小丫鬟怎么劝都劝不住,这时候路边的行人已经开始驻足侧目了,吉祥这会儿上是什么也顾不了了,就觉得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一般,竟是拉着身边的小丫鬟哭道:   “樱桃,你说,你家那个没良心的二爷,他怎么就这般说话不算话呢,他,他说过回来却没回来,他,他还是个男人吗。。。。。。”   就在吉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那个混蛋男人的时候,远处在不经意间便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眨眼之间就到了吉祥主仆的跟前,正拉着丫鬟在抹眼泪控诉的吉祥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天空霎时都快要与她平行了,吉祥顿时便忘了哭,惊慌失措的同时紧接着就惊天动地的叫了起来。   “啊。。。。。。”   可是这叫声刚起了个头,就被人直接捂住了嘴,叫声也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等吉祥从惊悚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侧身坐到了马背上,脸面朝着骑马人的胸膛,而她的腰则被人搂紧了,骑马人高大的身躯笔直魁梧,胳膊仿佛是两条坚实的铁索一般,将她牢牢地锁进了怀里。   因为身高的原因,吉祥看不到面前男人的脸,只是能感觉的到这人胸口的温暖坚硬,透过厚重的铠甲,吉祥隐约之间还能闻到男子身上的阳刚味道。   她这边刚在马上一坐稳,马上的男人便将她按紧在怀中,然后一手控制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不顾一旁已经惊呆的丫鬟,直接驱马就往前跑了出去。   等小丫鬟樱桃回过神来尖叫着跑出去的时候,那骑马之人已经带着他家姑娘跑远了,除了还能看见骑马人健壮的背影之外,剩下的就是她家姑娘那飞扬的白色蝴蝶裙角了。   马上被虏的吉祥在几个功夫的瞬间便什么也听不到了,耳畔只有呼呼地风声刮过,马上的男人骑术精湛,初始之时还一手搂着她一手控制着马缰,到后来干脆放了缰绳,改成两只手全神贯注的搂着她了,吉祥这会儿上已经被吓得心肝乱颤了,身子动也不敢动,只有目光不住的惊慌游离着,直到瞧见了男人在颠簸之时,脖子上不经意间蹦出的一根红绳,而红绳之上缀着的那个她再为熟悉不过的香囊的时候,吉祥的心忽地一下就落了地。   许是之前的委屈还没有过去,许是刚刚被惊吓的尾音还没有结束,这时的吉祥说出来的话语之中还明显的带着些许的哭腔:   “你,你这个大混蛋,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马上之人在听见这一声魂牵梦绕的声音之时,那喜悦的心情似乎挡都挡不住,呵呵呵的朗声笑出来的同时,揽着吉祥的手臂却也越加的紧了起来。   被迫紧挨在男人的胸膛之上,吉祥的脸就扣在了男人的冰凉的铠甲之上,这会儿上透过厚重的铠甲她能明显感觉的到面前男人胸腔之中发出的浑厚声音,一鼓一鼓的震荡她的脸面的同时,也震荡着她的心。   多久了,她是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个男人宽广的胸怀了。。。。。。   男人一路骑着马带着吉祥奔出了很远,甚至已经出了城门。直到来到了一片水草丰满的湖边之时,男人这才牵起了缰绳勒停了马,利落翻身下了马之后,转回身便将马上的姑娘一把就抱了下来。   吉祥还在四处瞧着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就已经被下面的那个男人倾身给抱下了马。   回过神来,吉祥就脸红的要挣开眼前男人的怀抱,可是奈何男人的一双铁臂搂的她甚紧,且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吉祥挣了两三回竟然一点用处也没有。   恼怒的抬起头就想要去瞪紧搂着她的这个大男人,却在刚抬起头的那一刹那被眼前的情形瞬间惊呆了。   吉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如既往的傻笑男人,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一再的磕绊了起来。   “胡,胡子呢,你的,你的胡子呢?”   要不是那双长在眉毛下面的那对甚为熟识的虎眼,在刚抬起头的一刹那吉祥差点就没认出人来。好家伙,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吉祥就差点要惊声尖叫了,她是真的以为自己是被不认识的男人给劫持了呢。   秦二爷睁着大眼一直微笑的注视着怀中的小女人,从初始的别扭再到现今的惊愕的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都是看的尤为的仔细。   两年多了,自己没见到这丫头快要两年多了吧。   本以为听人家说的,也许长时间的不相处不见面,他对小丫头的思念也会悄悄的变淡了的,可是不想真的实践起来的时候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在这两年多没有吉祥的日子里,秦二爷心中对吉祥的思念不仅不减反而越加的深沉。   到最后即便是在军营里瞧见了一件什么熟悉的东西,他都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吉祥身上,所以在后来的日子中,他给她的家书每次都要厚一些,因为他觉得,无论说多少话,无论写多少字,似乎都不足以将他内心之中的思念之情表达出来一般。   这算不算是贱骨头?   除了期盼战事能够早点结束之外,秦二爷也只能在信中不断的提醒着家中的吉祥,要她在家好好的等着他,千万不要嫁给别人,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的阻止住心中的思念之情以及时不时跑出来折磨着他的恐慌。   “丫头,爷回来了,爷真的回来了。。。。。。”   一声比一声高的‘爷回来了’。秦二爷在抒发着内心的喜悦之情的同时,也让吉祥的心在一声一声的叫喊之中沸腾了起来。   “是啊,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再也止不住的眼泪瞬间就盈满了脸庞,这一刻吉祥明确的知道,她流出的这是欢喜的泪水,而不是之前崩溃恐慌的眼泪。   心疼的擦去了吉祥脸上的泪水,秦二爷一遍一遍的安慰着怀中的小丫头,到最后已经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嘴唇贴近了吉祥的眼睛。   感受着男人温软的触感的同时,吉祥忽地就想起了之前自己刚见他时的疑问,于是低泣的同时,吉祥还不忘再接再厉的问道:   “秦昊焱,你的胡子呢,莫不是打仗的时候给弄丢了吧?”   “呵呵呵。。。。。。”   听见吉祥这句打趣的话,秦二爷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来。   “爷的胡子没了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怕我一回来想要亲你的时候被你嫌弃了。”   “呵呵呵。。。。。。”   听了这样的话吉祥同样的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原来你还记得啊!”   “当然,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爷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次吉祥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表示了,抬起双手毫不犹豫的反搂住了面前的大男人,这一刻吉祥什么顾及都没有了,只想就这么好好的抱一抱这个为她把留了多年的宝贝胡子都刮掉了的男人。   “丫头,爷这样好看吗?”   半晌之后,那个刮光了胡子的男人有些不确信的问着怀中的女人。   “好看,很好看!”   “比商九和谭家那小子呢?”   这一次吉祥从男人的怀中抬起了头,然后认真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最后貌似深思熟虑过之后,才很是深沉的回答道:   “比他们啊。。。。。。”   “比他们怎样?”   焦急的望着眼前的小丫头,秦二爷就差快要把眼睛瞪出来了。   “自然是比他们,要好看百倍了!”   笑嘻嘻的说完之后,吉祥还不忘抬起小脑袋亲了亲秦二爷没了胡子的下巴,以示对之前自己戏弄他的补偿,果然,刚刚还一脸担心的男人,在得了她肯定的话语和亲吻之后,瞬间两眼都冒出了金光了。还好,还好,也不枉他用心良苦的舍了多年的老友,就为了讨好眼前的佳人了。   “丫头。。。。。。”   抬手将面前的吉祥推开些自己的怀抱,秦二爷一脸郑重的对着吉祥说道。   “爷如今已经是正六品的骁骑校尉了,虽然官不大,可那是爷实打实的自己在战场上拿功绩换回来的,一点没有别人的帮助,如今王爷大军得胜回朝,想来爷这官还能再升个一两级的。。。。。。”   “真的吗?”   吉祥有些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嗯。。。”   秦二爷同样笑着点头答道。   “丫头,爷说这些不是想要向你炫耀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爷再不是那个整日只知道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了,我现在完全可以凭我自己的一双手闯出一番天地了,也能靠我自己养活你了,虽然,虽然和别人相比,这些还是差了点,可是今后我一定会努力的,所以,所以你别嫌弃爷,好不好?”   真是没想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花花太岁,如今竟会变成这样一副乖乖虎的模样,果真是士别三日,让人刮目相看啊。   “不会,就算你一个月只能赚回一钱银子,只要是你努力去做的,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真的?”   “嗯,真的。”   “那,那你现在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自然是愿意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家团聚,有情人终成眷属(终章三)   果真如秦二爷预料的那般,由于在战场上作战勇猛,秦二爷真的升了官,从正六品的骁骑校尉一下子升到了正五品的轻车都尉,算是一下子升了两级。   而这时秦家和赵家也已经定好了两人的成亲日子。   本来之前还应该有个订婚的,可是两家人这时都已经等不及了,孩子的年龄都已经这般大了,实在是不宜再拖下去了,于是在互相争取了意见之后,两家人果断的就定好了成亲的日期,就在秦二爷受到封赏后的第十日,这位风光正好的秦二爷终于得偿所愿的抱得了美人归。   首富之家的秦家办喜事自然不会马马虎虎,这时又恰逢府中双喜临门,于是,秦老夫人大手一挥便做了决定,这次儿子的婚事她要办一个全京城都没有的隆重婚礼。。。。。   也因此,此后的数年之间,京城之中每每有新人成亲之时,总会有人将此与当年秦家的那一场盛大的婚礼相比较,却是从来都没有能超越的,直到最后商武帝的太子成亲,才算是将秦家这个婚礼比了下去。。。。。。   三年后   秦府的吉祥阁照就是变成了鸡飞狗跳和人仰马翻的模样,此刻,大着肚子的吉祥正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拿着鸡毛掸子,然后在一众丫鬟仆从的维护之下,颤颤巍巍的追打着前面那个迈着小短腿,跑的甚为顺溜的小男孩。   小家伙大约两三岁的模样,长得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白净的小嫩脸上一双圆溜溜的小虎眼,此刻正笑眯眯的边跑便往后瞧着,见着他家老娘就快要追上自己了,小家伙立马就加把了劲儿,往前冲了过去。   已经是正四品的宣武将军的秦二爷刚刚下了朝,一进门便瞧见了这么惊悚的一幕,吓得心脏差点从胸腔之中跳了出来。   只见他的小心肝正卖着小短腿在前面狂跑,他的大心肝则是抱着个大肚子拿着鸡毛掸子在后面狂追,旁边一众满含担忧的仆从一个个吓得脸都发白了。   三两步上前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秦二爷先是忍不住在他白净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紧接着立目瞪眼道:   “康康是不是又惹你娘娘生气了?”   小家伙一听,眼珠一转笑嘻嘻的对着他家老爹奶声奶气的道:   “没有的事。”   那边吉祥一见那个惹祸的小捣蛋被他老爹抱了起来,立马就停下来开始喘气了,而这时秦二爷也已经抱着儿子匆忙走了过来。将手中的小儿子递进仆从的怀里之后,秦二爷便忙不迭的上前扶住了吉祥,口中还不忘埋怨道:   “怎么就不知道爱惜着自己点呢,爷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不见,你就又出来吓唬人了,你摸摸,爷这心到现在还跳着呢。”   秦二爷说完还不忘拾起吉祥的手放在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上面。   愤愤的收回了手,犹自喘气的吉祥把刚刚没在自家儿子身上发泄出来的怒气,这会儿上全都轰到了儿子他爹的身上。   “你还说,还不都是你给惯的。要不是我平日里教训他的时候,你非要横档竖挡,插科打诨的拦着,他能这么不听话吗。我前两日刚刚在翰墨斋淘得的一块锦墨,被这小兔崽子把玩了三两下就给摔在地上毁了,好几百两的银子就这么打水漂了不说,那可是我准备拿来给轩轩用的,这下都没了。。。。。。”   “好好,莫急莫急,我明儿就出去再给你弄一块去,保证比这个要好一百倍好不好?”   一见自家小媳妇儿委屈的急了,秦二爷立马心疼的保证道。   “不好,还要和那个一模一样的。”   “好好,一模一样的,爷保证行了吧。你瞧你这跑得满头大汗的,赶紧的上屋歇着去。”   不容分说的一把将自家大肚子媳妇抱进了怀中,秦二爷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迈开步子往屋那边走了过去,剩下的一众仆从们见此,这时总算是纷纷的扶着胸口大松了口气。   他们家这个当家主母什么都好,就是生完了小主子之后性子越发的急了,弄的家里人整天跟着她屁股后面提心吊胆的。而他们家二爷这些年过来却是愈发的沉着稳重不说,性子也愈发的有耐性起来。   真是成亲之前,两个人男人急躁女的冷静,等成了亲之后却完全是倒了一个个儿,男的慢慢的变得淡定从容了,女的却越发的沉不住气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两人都变得一样了,家里还真就没那么多的欢乐了。   秦二爷和吉祥的儿子秦玉康是在她们结婚的第二个年头出生的,如今已经两岁多了,这小子长相结合了夫妇俩的全部优点,白净的皮肤随了吉祥,大大的虎眼却是贴贴的随了他爹爹。而那活泼劲儿那就是当年他们堂兄和堂姐的翻版,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从会走会跑了之后,家里成日便是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闹腾的吉祥成日提心吊胆的不说,气急了拿起鸡毛单子就想揍他。   可是真正的鸡毛掸子却没有一次落到实处上去,家里有个疼孙如命的老祖宗挡着不说,就连已经出落成小小少年的小轩轩和长得越发精致的小敏敏也是爱弟爱的一塌糊涂,有时候那小子在她们的院子里闯了祸,便一溜烟的跑到了外面寻求庇护去了,让吉祥想抓他都找不着人影,最后还得等到他们爹爹回来把他给逮回来。逮回来想要训斥的时候,他那个疼儿子的爹爹还要从中时不时的插科打诨,弄的这小子现在是越发的骄纵了起来。   不过,小家伙虽然淘气是淘气了些,但是很伶俐,才不过两岁的小娃娃,话还没说的太明白,就已经懂得了很多的事情,又是个长了心的,但凡家中哪个亲人郁闷了不高兴了,他一准能瞧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爬到人家跟前,不吝啬的卖起萌来,直到哄的人家高兴了为止,这也是为什么他祖母和哥哥姐姐们往死里稀罕他的原因。   且这小子不仅会卖萌,还很是聪明,吉祥但凡是闲下来的时候,便会抽空捉住他,教他认识几个字或是背个什么古诗之类的,只要重复着对他说上两遍,那二十几个字的四句诗,这小子一准能给你奶声奶气的背出来。喜得吉祥在高兴之余更是舍不得真的动手揍他了。   这几年间,曾经爱好捣蛋的两个小家伙轩轩和敏敏都已经完全长大了,十一岁的轩轩早就收起了之前的闯祸作为,而是跟着吉祥为他专门请的先生认真的读起了书,秦二爷回来之后更是亲自手把手的开始教他习起了武。倒是没怎么指望他考个什么武状元回来,就想着让他能够强身健体,将来有个自保的能力。小家伙也是个争气的,不仅书读的有模有样,武功也练的很好,这让吉祥着实欣慰不已。   而小敏敏这时也没有之前那般的活泼了,在吉祥的监督管理之下,小丫头收起了毛毛躁躁的小性子,开始一板一眼的学着变成了小淑女,其实吉祥还真的没怎么拘着她的性子,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个小姑娘给带歪了,可是也许是真的开始要长大了,小姑娘自己反而稳重了起来,有的时候不用吉祥在旁边提点,她自己就已经开始主意了。除了同样会跟着哥哥一起读书识字之外,小丫头还跟着老夫人给她找来的绣娘认认真真的学起了女红,那之后绣出来的花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就连吉祥见了都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还真是有些天分的,不然就那么个活泼捣蛋的小丫头,竟然也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的绣架旁绣起花来,而且还绣得很好。   而这些,看在眼里的秦老夫人欣慰之余,也更是放开了手脚将府里府外的事情全全的交给了吉祥夫妇两个。而她则是真的开始做起了老封君,享受起真正的天伦之乐了。   这日晚间,躺在床上的秦二爷搂着大着肚子的媳妇,一边摸着吉祥的肚子一边感叹着:   “这次可千万要是个闺女啊!”   一听他这样说,吉祥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他家这位爷自打他怀二胎起就开始祈祷,千万要来个闺女才好啊,吉祥知道他这是被他家那个小老虎给折腾的够了,才会这般如此的期盼着生个小闺女出来。   吉祥其实也是想要个闺女的,这样他们夫妇俩也正好儿女双全了。   可是想是一回事,事实却又是另一回事,怕是老天都觉得他们夫妇俩的日子实在是过的太幸福了,所以适当的也要给他们添一些堵的。   此后经年,吉祥连续生了两胎,却都无一例外的是儿子,一直到最后,他们夫妇俩自己的孙子都有了,这女儿梦也终究没能实现,也是基于此,吉祥就越发的疼爱起了敏敏,毕竟满府里的小家伙全算上也就这么一个千金小姐啊,剩下的除了臭小子,还是臭小子,你说她能不疼爱她吗?   。。。。。。   (全文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到此全部完结,再次多谢一直给予作者支持的读者们,谢谢你们。虽然每次完结一本书的时候,发现总是会罗嗦一些同样的话,可是请相信,这绝对是作者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同时也特别要感谢扔过地雷给我的末末宝贝和不想吃素的包子,谢谢二位了。还有给我留评和坚持留评的亲亲们。特别是鱼鱼和下限在哪里,多谢你们了。。。。。。   希望大家以后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发现,谢谢!!!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手机用户可访问:m.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