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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倒也摆了不少的瓷器绣品,只是李渔对于各朝的文物向来没有研究,自然也看不出自己到底穿到了哪个朝代。不过不管哪个朝代都是古代,就算穿到自己不知道的王朝总归还是有它的规矩的,不可能像在现代那么自由。那些人权之类的东西在古代尤其是在女子身上不可能出现,除非你想当武则天。李渔是个得过且过的人,虽然算不上懒,但也没有给自己增加额外负担的习惯。 既然已经穿过来了,也算是上天给的一次机会,自然不能因为自己在现代追求的东西成为出头鸟被枪打。胳膊拧不过大腿,老老实实在这里活下去才是最关键的。 李渔很努力的回忆自己知道的古代女子的地位,可是她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要不是穿越到宋朝就好,她一点都不想裹小脚。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了说话声,她吓得赶紧把头缩回去,躲在被子里装睡。 “小语,你声音小点,别吵着二小姐。”李渔听见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另外一个的声音果真小了很多。接下来是她们推门的声音,李渔不敢睁开眼睛,只好竖起耳朵听她们说的什么。 “小言,二小姐真是可怜,老爷和夫人怎么能这样对二小姐呢?”那个叫做小语的女孩子说道。 “你小点声,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我当然知道二小姐可怜,可是咱们只是奴婢,没别的法子,只能好好照顾二小姐。你以后说话千万当心点,别被人听见咱们都得被赶出去。”另一个声音又说道。 李渔总算听出了一点门道,这个可怜的二小姐就是自己吧!不出意外的话,那个老爷和夫人就是自己的爹娘了。不过她很想搞明白这个二小姐到底哪里可怜了,连家里的小丫头都来同情她。 两个小丫头在外面说了一会话就进来了,抱着李渔,替她换了尿布。李渔那个羞耻啊,自己好歹二十七八岁地老女人了,居然被两个十三四岁地小姑娘抱着换尿布。想到这里她的脸腾的红了,扯扯腿想冲出她们的包围圈。 “小言,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一边的小语有些急了。 “没事,估计是刚才睡在被子里闷坏了,热的,过一会她就该醒了。”小言柔声说道。李渔这才发现她的声音很温柔,就像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广播员,每天十二点李渔都会准时听她的节目,总是能在温柔的声音中安然的睡着。 趁着丫头们没注意,李渔悄悄睁开眼睛,作迷茫状。小语这时候倒是看见她醒了,忙出声提醒小言。 “好了好了,看见了,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哪天被揪出来,我可救不了你。”小语立刻闭上了嘴巴,到一边逗弄李渔去了。 李渔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她们两个。居然是一对双胞胎,难怪名字都连在一起了。小语看起来更活泼一点,难怪老是被小言训斥,小言就是那种温柔姐姐的代表了,尽管脸还没有长开,但是不难看出将来会是个美人胚子。李渔想到了《红楼梦》里的袭人,觉得小言和袭人还是很像的,只是希望将来这丫头可不要长着长着就跟袭人差不多了,她是喜欢温柔的女孩子没错,但她可不欣赏那种有心计的。 小心翼翼的替李渔换了尿布,小语闲不住又说话了:“小言你说,也是亲生的,老爷夫人对二小姐怎么就比大小姐差那么多呢,就算二小姐身体不太好,但也不要这么久都不来看一次吧!听王妈说当初大小姐出声的时候夫人是亲自哺乳的,却把二小姐放在这不管。”小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不过还是喝止了小语的絮叨。 温柔的抚着李渔的小脸,小言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真是两个心善的小丫头呢,李渔轻轻的想。 李渔现在的这句身体已经过了喂奶的年龄,平时老爷夫人根本就不管,所以这会也没有奶娘过来。两个丫头替她端好细细的米粥,和着牛奶喂她吃下。吃完饭,两个人帮她掖好衣服,把她抱到床上,看着她闭上眼睛,这才轻轻关门出去。 门关上的一刹那,躺在床上的李渔睁开眼睛,轻轻的笑了。虽然在这个家里自己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但是这两个丫头却是真心对她好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李渔不禁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那个家,虽然不是很富有,但也算和和美美,只是父母平时的关心都被自己当成耳边风。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悔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那边怎么样,知道自己不在了一定很伤心吧,希望小弟可以照顾好他们,自己只能当个不孝女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李渔也不再多想。看着床上的绣花图案有些失神,自己被送到这个陌生的朝代,看起来家人也不是很关心自己,只能靠自己一个人了。联想到无数穿越小说上穿越女的经历,李渔觉得还是淡定一点比较好,古代,毕竟不是女子的天下,尤其是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懂一点文学地理的,也只会是男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不能真正起到什么作用。那些妄想用诗词歌赋吸引男人眼光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愚蠢,一个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并不可能真正沉迷于乐曲颂歌之中,他们永远是心怀天下的。在李渔看来,项羽和虞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项羽最终败了。才子佳人,英雄美人,只是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故事。 静静的睡了几天。李渔也不敢随意出去,她现在这副身体还不能走路,她也不想用爬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未知世界的探索,那实在太困难了一点。幸亏小言小语两个丫头每天都会过来。虽然被买进来当婢女,之前已经受过很好的培训了,但是毕竟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天真爱玩的习性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改掉的,就算是素来稳重的小言也是如此。 几天以来小语还是叽叽呱呱说个不停,但是李渔从她身上听说有用消息的可能性已经大大降低了,她们俩也是刚进来不久的丫头,知道的事情本就不多,在加上小言一直在边上提醒,小语也不敢多说。 李渔便也减了继续打探的心思,反正自己这副身体迟早都会长大的。自己也不是一个小孩子,别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谁会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不放心?就算自己现在有疑惑,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小语小言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二小姐这几天睡得比前几天多了些,只道是二小姐身体本就不好,估计是前几天醒的多了,没劲儿再起来了。 正文 家庭状况 来到这边大半年,李渔名义上的父母还是没有出现过。这半年里,她从仆人们平日的杂谈和怜悯的目光中也大概知道了一些东西。 她李渔,穿越到了历史上并不存在的一个王朝——大齐王朝,大齐王朝的现任皇帝姓赵,和宋朝的皇帝是同一个姓,希望不要像宋代有那么变态的规定才好,李渔暗暗的想。这家的主人是大齐王朝的丞相,叫做林溪之,大齐开国54年的进士,后来娶了已故丞相之女也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容氏为妻。夫妻俩感情甚笃,林溪之这么多年没有纳妾。尽管她这个母亲没有替林家诞下一个儿子,林溪之却依然宠爱着她。 对于现在自己的悲惨境地,李渔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原因。自己出生时体弱,自然是容氏耗尽心力生下的,对于威胁到自己妻子生命的孩子,林丞相自然不喜。而容氏见自己第二胎还是给丈夫生了一个女儿,自己体弱,断没有再生育的可能,不但导致林家无后,还要落得个善妒的罪名,自然是把罪责推到自己这个二小姐身上了。 半年里李渔听多了关于自己如何如何可怜,尤其是这些话全部是从自家下人口中听见的,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在这半年里吃好喝好,虽然没有亲人来看过一次,但是饮食上也没有人敢亏待。林溪之虽然官做的大,家业却不大,家里翻来覆去就这几口人,并不是别的大家里孩子受欺负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李渔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但是旁人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只道这位二小姐天生有些痴傻,和大小姐有着天壤之别。小语小言却因此更怜惜她,每天给她加了很多美食。更是让她每天笑容洋溢,见者摇头。李渔暗暗摇头,古人的思想和现代人差别毕竟很大啊,在李渔看来,有人伺候不必工作的生活是再好不过了,没有必要去争那些虚无缥缈的宠爱。再说她名义上的父母很显然是不喜欢自己的,自己费劲儿凑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恶感一旦形成就很难消除,何况自己只是个小孩子,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小言小语看到她这个样子反而更加着急了,尤其是小语,私下里抱怨多了,经常被小言骂。李渔对这一切很了解,只是她现在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她们俩也只当她是懵懂无知了。 这天中午,李渔刚被喂饱饭,正准备上床睡觉,却听院子里传来人声。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和之前一样,环境什么的都很不错,只是平时很少人来。李渔也乐得安闲,以前看到的小说里多的是大户人家相互倾轧的情节,她可不想搅进那摊子浑水里。 仔细听了一下,似乎是小言在和什么人说话。这下她也不着急了,小言现在就和她妈差不多,自己有什么事情都是她安排好的。就算小言是个闷嘴葫芦,该知道的事情小语那个嘴巴快的也会说的。 在床上躺了一会,脚步声渐渐传来,不似平日的悠闲,这两个丫头的步子显得太过凌乱了。到底有什么事呢?李渔暗暗猜测,估计和她的父母亲有关吧! 李渔在睡梦中觉得自己被人轻轻的抱起,醒来的时候面前的景象已经不是自己的那个小院子了。她睁开眼睛,努力做出无知小孩子的样子,一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果真和她猜测的一样,她的确是来见家长了。不过似乎这两位家长见到她的心情都不怎么样。屋子正中间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不用猜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林溪之了,她一直以为林溪之作为一个文人出身,应该怎么都会表现一下文人的气质,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平凡的中年大叔,真是失望之极啊! 林溪之旁边坐的肯定就是自己的母亲容氏了,娇娇弱弱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两个孩子的母亲。李渔在心里已经把她的这个便宜老娘定义成林黛玉的最佳扮演者了,难怪林溪之官做的这么大还是只愿意守着这个老婆了。边上一个小丫头不用说肯定就是自家姐姐了,李渔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一小屁孩,不过才六岁左右,哪有下人们形容的什么美人胚子,文采风流那么夸张。古人就爱一惊一乍的,从个小屁孩身上能看出什么才有鬼呢! 暗自腹诽了一声,她这个姐姐虽说在家里受尽宠爱,在京都也是颇有名气的小才女,可是该活得多累啊,她当年六岁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上幼儿园,就认识一二三四。幸亏她不是受宠的那一个,李渔不禁为林家对她的忽视感到庆幸。 缩回了自己到处乱探的头,就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样,她可不想被看出什么破绽。自己的父母本就不喜自己,小语小言对自己是不错,可惜却是小丫头,连自己的命都握在别人的手里。自己如果那般不知分寸,迟早会丢命的。李渔对自己穿越的这个家庭还是很满意的,虽然缺乏父母的关爱但是身边至少是有人照顾的,自己也不用担心会太早穿帮,毕竟现在还小,古代的规矩什么的都可以慢慢学。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上首的林溪之发话了,面色严肃,一点都不像平时下人嘴里的那么和气。难道这就是区别对待?李渔暗暗的想,看来这位真的厌恶自己到一定程度了。 “夫人,孩子也这么大了,咱们给起个名吧!”对上容氏,原本严肃的脸庞已经褪下,变脸之快堪比现代的那些红星。 “老爷,取名之事自该老爷亲自来取,妾身不敢逾越。”容氏不愧是前丞相之女,说话文绉绉的,自有一股大家气势。 林溪之点点头,复又转过来看着她大姐:“若娴,你说给妹妹取个什么名好呢?”林若娴倒没有像她妈一样推辞,轻轻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叫若娴,我看妹妹就叫文娴吧!”眉宇之间尽是得色,显然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 林溪之显然也很赞同,眼中露出了慈爱的光:“好,若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二小姐以后就叫文娴了!” 就这样,她李渔拥有了在这个陌生时代的名字。她之前偷偷看过柜子里的书,知道这个朝代父亲为尊,给儿女取名之事本就是父亲应该做的。林溪之作为当朝丞相,不可能不知道,尽管如此,却还是让宠女给自己去了名字。不说林若娴只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屁孩,就算是她母亲容氏也没有资格给自己取名,看来自己的地位真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想了想,李渔也不在乎这件事了。自己毕竟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遭到这样的对待也没什么好在乎的。只是若是真正的林文娴,估计会伤心死吧!既然这家人对自己不仁,自己也不需有义。对李渔来说,倒是少了负担,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现代人,也没必要背负古人的这种亲情债。 取名后的几天,来到她这间小院的越来越少了,平时就见到小言小语两个。她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可是小语明显气不过,在给自己清洗的时候抱怨了好几次,都被小言厉声制止了。虽然小言名义上是制止小语,但是李渔也不难看出她眼中的不满之色,只是这小丫头比较能忍而已。李渔知道,古代丫头是没有地位的,她们一直就是主子的奴才,主子在家里日子好过了,她们才能轻松。可是这两个丫头被派给自己,平日里估计没少受欺负。李渔虽然感到心疼,但是现在的她无能为力,她对自己的状况很满意。那些争宠什么的在她看来完全没有意义,不管怎样,那都是靠攀附别人满足自己,最终是会迷失本心的。希望这两个丫头不要做那些蠢事才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在小言小语的照顾下,她终于能成功运用自己的身体和嘴巴了。不过她还是不敢对两个小丫头说太多的话,免得露出破绽。 林溪之自从给她取名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平日里仆人们会谈到大小姐如何如何受老爷看重之类的话,李渔听后也只是一笑置之。林溪之培养女儿的做法,在李渔看来再简单不过,第一就是真心疼爱,不过看他对自己的样子,估计这疼爱也不会到哪儿去。第二就是女儿有用啊,唐朝的杨贵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林溪之已经官至丞相,李渔实在想不通他还有什么需要卖女儿的地方。 她也不再多想,反正和自己无关。自己除了满意现在的生活以外,不希望和林家有任何的交集,虽然自己在现代一直受父母疼爱,也不稀罕林溪之他的宠爱,但是林溪之能对自己的女儿做到这一步却不得不让她心寒。个人有个人的命,好歹自己托生在这一家,若是将来林溪之出了什么事,自己倒不介意帮林若娴一把,只是要看自己到时候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正文 成长岁月 转眼间李渔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已经呆了四年多了。依旧是那个不受重视的林家二小姐,而她也渐渐接受了自己是林文娴的身份,虽然不能说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朝代,但是她敢保证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林家家长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漠不关心,四年之中林文娴也只见了他几次。不过她对这一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巴不得那些人对她不闻不问。小语小言本来还挺替她着急,但是劝了几次她还是不理,便也淡了相劝的心思。林文娴一个人活得自由自在,在这四年中她的收获还是不少的,她房间里的书已经被她看了七七八八了,记得刚开始她发现这边的文字和中国古代很相似的时候兴奋了好一阵。她一直比较喜欢看书,也不拘什么,现在摆在面前的可都是古本,对她也是个不小的诱惑了,至少对现在的她而言,了解大齐的名俗风情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这四年里,她也得了不少有关于她姐姐林若娴的消息,林若娴今年刚好十岁,是京都炙手可热的才女,在女子早慧的古代,她已经是无数少男的梦中情人了。对此林文娴只是一笑置之,尤其是这种事情通常由小语在饭桌上添油加醋的说出来,不可避免的就带上了一些喜剧效果。 林文娴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在乎,中国古代五千年文明,不知道多少名篇佳句,其实这小女孩的一两句诗能够比拟的。在林若娴心里,真正称得上大家的女文人只有一个李清照,但是李清照作品最优秀的部分还是北宋覆灭后她颠沛流离的那一段。林若娴这种没有吃过苦的富家小姐怎么可能写得出真正的好文章? 很显然小言和小语不是这样想,她们看着林若娴在发呆还以为她在神伤,赶紧往她碗里夹了一些菜。林文娴当然知道她们是误会了,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这两个丫头的一番好意,闷下头吃完了碗里的饭,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小语和小言这才放了心,默默完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这才出门去。 林文娴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不禁轻笑了笑,这两个丫头,对她是真的不错呢! 打开桌子上摆的油灯,翻开书,轻轻看了起来。两个小丫头这么久都不知道她识字,只当她随便看着玩玩,因为她从来只是看,没有写过任何东西。林家也没有派过一个教书先生过来,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忘了她。至少在小语的嘴里,林文娴已经很少听到院子里的下人对自己的怜悯之词了。 听说林若娴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开始念书了,林家为了培育大女儿,教书先生都找了好几个,分别负责她的琴棋书画。看来林溪之果真是有野心的,林若娴只是太小了,看不到那位温和下的刀子吧! 按道理说就算是出生时让母亲受罪,自己也不该受如此对待,看来林溪之果真是想补偿林若娴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益的,无论他们会有怎样的结果,自己始终是那个懵懂无知的二小姐,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桌上的这本《大齐开国志》才刚刚翻了几页,林文娴细细读来,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这本书不是正史,读起来并不艰涩,却也没有现代的那些野史小说那般露骨,对于现在闲得无聊的她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本书里,林文娴发现了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大齐王朝的开国皇后居然一直跟在皇帝后面征战天下,而其中很多战事的计策很多都是《孙子兵法》和《三国志》中提到的,林文娴之前也翻过这里的兵书,那些兵书上并没有出现那样的谋略。尤其是大齐王朝真正夺得天下那一战居然和曹操官渡之战大败袁绍非常相似,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时代还是有另外的穿越者的。不管怎样,一切还是要小心为妙。自己现在虽然只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但是毕竟还是住在这个丞相府里的,所谓高处不胜寒,自己没准哪一天就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对于现在的林文娴而言,真正危险的不是对于丞相府有害的,反而是现在还没有出现在她视野里的皇室,作为那位皇后的后人,皇室成员很有可能了解现代的一些东西,若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自己可就没有好日子过。 当然,皇室的做法只有两种,第一就是把她给杀了,杜绝她帮助任何一家反动派的可能性,第二就是把她拉过去做壮丁。不过这两种林文娴都不会让它们有出现的可能性,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而已,日常知识什么的可能比古人懂的多一点,可是说到征战天下纵横四海,可不是她这个小女子会干的事了。 细细的想了一会,自己现在的处境虽然不坏但也不算乐观,关键是保密工作要做好。林家的人她是不担心的,本来见的就少,更不用说他们平日里根本就没在自己身上投放注意力。林文娴在这一刻无比感慨自己有这么一个出名的姐姐,幸亏有她,才让几乎所有人都忘记自己。低调是最佳的生存法宝,京都人只知道林家的大小姐,却没听说过林家还有个二小姐,这一切对现在的林文娴都是很好的掩饰。 把书放到原来的地方,轻轻关上灯,林文娴理好思绪,慢慢躺到了床上。现在的自己还小,自然引不起别人的兴趣,好好像平时一样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语和小言就过来替她打理了。迷迷糊糊间,小语替她擦了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早上好啊,小语小言。”林文娴重复着每天的必修课。初时小语小言听到她这么说话,着实被惊了一下,后来却渐渐习惯了。不过林文娴心里也明白,估计这两个小丫头是觉得自己一直没有人来好好教育,缺乏大家小姐的修养,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小语端上了早饭,只是些简单的粥和小菜。不是说她不受宠在饭菜上有所苛刻,而是她实在不习惯早饭吃的太杂太乱,早饭还是清淡点的好。林家的仆役并不是别家的那么凶悍,奴大欺主的事也没有,可能和主人家是文人出身有关。就算是受宠与不受宠之间,也只是服侍的仆役人数不同而已,吃穿上倒也不会短了她的。 吃完早饭,小语小言也离开了,林文娴又恢复了她在旁人眼中无所事事的痴傻样子。旁边偶尔有仆人急匆匆的走过,偶尔她能瞥见他们脸上掠过的怜悯表情。说来也奇怪,自己这院子除了服侍的小语小言,平时很少有人走动,不知道是不是林溪之暗地里下了什么命令。不过她怎么也想不通,林溪之若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 不再多想,林文娴遁入房间,继续看着昨天没有看完的书。手上捧着的是一本大齐国的正史,太过艰涩,昨天正好是晚了自己正瞌睡着,看的昏昏欲睡,一直就没有看完。林文娴一直很好奇自己的院子究竟是谁住的,不像女子的闺房,反而像是男子的房间,里面摆的多是史书一类的,没有《女诫》,也没有爱情小说之类的消遣玩意儿。据她所知,大齐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封建国家,虽然可能有开国皇后这个干扰因素在里面,但是女子该遵守的东西还是必须有的,《女诫》本就是大齐女子闺房必备之物,不管识字不识字的,新婚的时候总会有专门的人教导。但是这间房居然没有,不得不让她觉得奇怪。 奇怪归奇怪,林文娴还是暗暗庆幸自己能够住在这里,这么多的书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她虽然道在古代要小心,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些现代人情节的,她是万分不希望自己每天躲在闺房里相夫教子的。虽然穿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她也没想过要用现代的知识改变世界,没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 静静的捧着手里的书,这里因为少人的缘故,平日里看书也没有人来打扰。对于林文娴而言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环境。紧紧关上门,细细品读起来。 大齐的正史和《大齐开国史》里记述的东西相差并不大,大齐不过才开国八十多年而已,只是角度更加客观而已,而且在正史里皇后不过就留下了姓名而已,别的东西很少,看起来倒像是刻意掩盖了什么。 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林文娴静下心来,慢慢看完这本正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毕竟是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既然这世界会有开国皇后这样的穿越者,也有自己这样的,那岂不是说还会有别的穿越者。她把自己的穿越归结为巧合,毕竟自己那么平凡的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像穿越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什么特殊使命。 正文 姐姐若娴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娴就起来了,小语小言虽然诧异,但也没有多问,这位小主子行事一向顺着自己的心思,旁人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两个小丫头自然是不知道的,只道是二小姐缺乏爹娘宠爱的缘故,平日里总会对她多些怜惜。林文娴自是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便也笑笑,并不多言。她能怎么说,自己不在乎?估计根本没人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也只是平白惹麻烦而已。 她今天起这么早自然还是奔着昨天得出的结论去的。晚上的灯她不敢开的太晚,免得惹人怀疑。待小语小言收拾完东西,她就急急关上门,从那一柜子的书里翻了起来。 翻了许久,总算让她找出了一些门路,不得不感谢这间房的主人,居然收藏了这么多对于现在的她很有用的书。林文娴抽出其中的一本《大齐奇人传记》,里面介绍的主要是大齐开国八十多年的奇人异事,果真让她看出了一些东西。 大齐开国这么多年,也是有好几个穿越者穿过来的。现在大齐的市面上最流行的一部小说《石头记》很显然就是某一位穿越者抄袭曹雪芹的发表的,不过他似乎是和开国皇后同一阶段穿过来的,因为书上介绍他曾经接受过皇帝召见,随后不知所踪。不知所踪呵,林文娴轻轻的笑了笑,这本传记上介绍的在她看来很像穿越者的人全部都消失了,在林文娴看来绝对是皇室在其中起了作用。 一种无奈的感觉浮上心头,别人穿越了在别的时代可以呼风唤雨,不说称霸天下一统江湖,让自己安逸富足的过一生也是没有问题的,哪有人像她这般危险。至此,她也只能努力地掩饰了。幸亏自己了解这边地文字,可以多看些书以免将来吐出些什么不属于这边的新词。 正看着书,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文娴不禁有些疑惑,小语小言知道她的习惯,断不可能这会来打扰她,别的人她实在不知道会是谁。压下心头的疑惑,把书插回原来的位置,林文娴趴在桌子上作出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隔了一会,终于有了些动静,小语这个丫头急匆匆的跑进来,林文娴一皱眉,这丫头一直改不掉,改天真得好好说说了,一直这样子在这大院子里怎么活得安稳?不过看起来确实是有什么事,看小丫头潮红的面色就知道了。 “二小姐,您快出去吧,大小姐来了。”林若娴,她来干什么?虽然林若娴只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而她算是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了,但是古人早慧,她实在不敢轻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姐姐。而且林溪之夫妻俩对自己不闻不问就算了,毕竟自己不为他们所喜。可是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么多年独自享着父母的宠爱,却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在这边没有一点反应,却不得不让她心寒。 她对于林若娴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力的女子,唯一的资本就是穿越了,可是在这个大齐王朝却是行不通的,所以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和林若娴相抗的资本。 林文娴慢慢走到屋外,面前出现了一个秀丽的少女,还能看出几分四年前地轮廓,不过该发育的都发育了,没有当初那么瘦弱了。院子里一直传言大小姐秀丽绝伦,在林文娴看来也不过如此,她在现在看多了天然的人造的美女,林若娴这副模样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根本没有下人们说的那么夸张。 她对林若娴的目的很是怀疑,便也不敢贸贸然上去说话。 林若娴当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道小妹从小没人管教,有些紧张罢了。快步走到林文娴跟前,林若娴笑着说了声“妹妹”。 因为原本的恶感占据了先机,林文娴对她这一声声情并茂的“妹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她还是装作呆愣在那里,似乎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林若娴见她这副样子,显得有些错愕。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的这个妹妹没人过问,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便换上了一副更加温和的面孔。不过她眼中的一丝不耐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林文娴看了出来,对于这位姐姐的不怀好意更加肯定。 不过林文娴实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这位姐姐惦记的地方,不过她也不敢多想,免得被林若娴看出什么苗头。 林若娴见她一直呆呆的样子,眼中的厌恶之色更加浓厚,不过她一直自诩名门淑女,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更加和颜悦色起来。 “妹妹,我是姐姐,叫声姐姐来听听。”尽管厌恶这个女人已经到了一定程度,林文娴还是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小丫头,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林若娴看起来很高兴,招了一下手,后面的丫头很快跑了上来。 “来,把我的礼物拿给二小姐。”一边的丫头拨开盒子,林文娴一看,不过就是小孩子喜欢的头花之类的,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以为自己会被收买么?不过面上还是露出欢喜之色:“谢谢姐姐。” 林若娴脸上飘过得意之色,眼中对林文娴的轻视之色更浓:“妹妹喜欢就好,妹妹高兴了,姐姐自然就会高兴。” “妹妹想去念书吗?”林若娴忽然开口问道。见林文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连忙解释道:“念书就可以和姐姐在一块完,可以知道很多东西,爹娘也会喜欢妹妹,还有好多男孩子会喜欢上妹妹。”说道男孩子的时候,林若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为明显,看来她在京都少男中确实很受欢迎。 林文娴情不自禁的恶寒了一下,不是说古人很保守吗?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到底在给她灌输什么东西? 见林文娴不为所动,林若娴估计这呆丫头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忙加了把火。她边替林文娴佩好头花,边啧啧赞叹道:“妹妹真漂亮,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妹妹喜欢这头饰不?”林文娴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 “如果妹妹去念书的话,就可以天天戴这么漂亮的头花了,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估计这小丫头根本不知道如意郎君的意思,林若娴自顾自说道。 她却不知道一边的林文娴听到她的话,面上似乎没有反应,心理面却早已经波涛汹涌了。她这位姐姐,真不是一般人哪,她真的确定自己是在对一个四岁五岁的小丫头说话吗? 不清楚林若娴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去念书对于自己毕竟没有什么坏处,还能顺便探探这位姐姐的心思。 林文娴还是装出一副呆呆的样子点了点头,林若娴见她答应了,显然很高兴,把首饰盒一股脑塞到她手里,说了一声“姐姐改天来看你”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林文娴很无语,这个人居然连装装样子都不愿,看来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如果不是这次有求于她,这位根本就不会踏进这间院子吧! 再一次为林若娴的心狠感到心寒,这副身子的主人是她的亲妹妹没有错吧?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姐姐,妹妹受苦这么多年没来过也就罢了,居然存着利用的阴暗心思。虽说自己现在的局面和她没有关系,但是一个才十岁的小丫头居然会有这份心计,实在让人心冷啊! 快步走进房间,把首饰盒子交给一直在旁边的小言,林文娴静静的思索着未来的规划,现在已经被林若娴拖了进去,自己很快就会搅进林家这一摊浑水了,如何独善自身才是最重要的。林若娴提到的那些东西对她一点诱惑都没有,之所以会答应,第一是自己确实觉得念书很有必要,第二就是自己也不能永远闷在这间屋子里,对于外面的风声也该有些了解了。 细细思索了一阵,可能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念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现在毕竟是个小孩子,林家自然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上面的那些人也不会关注到自己。林若娴的态度自己虽然不喜欢,但是这件事做的,还是挺和自己心意的。 午饭的时候,小语好几次想要说话,都被小言凌厉的眼神制止了。林文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小语平时什么都敢说,就怕小言瞪眼。不过小言这丫头,年纪大了,威严也有了,还真的挺不错的。 “二小姐,你真的要去念书吗?”小语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林文娴点点头。 “可是二小姐,我觉得大小姐不是真心的,她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旧的,连她丫头头上的都比那些好••••••”小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言喝止了:“小语,小姐就是小姐,岂是我们丫头能随意编排的?”小语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林文娴不在意的笑了笑,她哪里又不知道,她这个姐姐连装模作样都懒得了,小丫头都看得出来,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安安静静的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林文娴看见小言一直催促着小语,估计那丫头今天晚上少不了训斥了。受点教训也好,不然迟早有一天会毁在这张嘴上。 正文 学习生涯 第二天一大早,林若娴那边就派了人过来提醒她过去学习。林文娴轻轻笑了笑,不过还是顺从的跟着去了。也真是难为这个姐姐了,居然还记得叫自己过去,林文娴对于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图谋的东西更加好奇了。不过她现在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实在不懂林若娴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书院位于林府的右侧,和林文娴现在住的小院子隔着挺远的路,和林若娴住的地方倒是靠在一起。林家在书院这块也花了很大的力气,特意挑了花草竹梅种上,环境清幽,正适合读书人学习。不过现在的林府书院只有林若娴一个学生,说是她私人占有的也不过分。 林文娴也不着急,慢慢在路上走着,一边看着沿途的风光。她虽说是林府的二小姐,但是四年多来几乎没有出过自己的小院子。林家虽说人少,家业也不大,但好歹是官宦之家,仅从自己的院子到书院,就变了好几处景色。林文娴细细看着,那下人也不催她,看来是提前得了吩咐。 她对这四周的景色也只是好奇而已,要说喜欢也谈不上。相比较而言,她还是喜欢自己那间小院子,虽然人少,却得了人少的好处,安静清幽,小言小语又很尽责,时不时的去打理一番,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想到这里,她对周围的景色也失了兴致,不再偏头,快步向前走去。那仆人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但很快低下头去,也加快了步伐。 走了一会,就到了书院了。林文娴抬头一看,书院门前提着林溪之的字,看来是特意为爱女写的,自己若不是被林若娴拉进来,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看到那个便宜老爹写的东西的机会了。 等她进去,发现林若娴已经坐在里面了。她今日穿着件碎花的小裙子,正把玩着手里的毛笔。看见林文娴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远没有昨天的急切和热情。这才是这位姐姐的本色吧,林文娴暗暗的想,天之骄女也不过如此,这位的功夫还远远没有到家。林文娴一直认为古代女子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即使像林若娴这样的管家宠女也一样是身不由己,虽然在家里受宠,但是总有一天会嫁人,谁知到那时的日子会怎样? 她这姐姐若是一直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吃亏的。男人可以疼爱仰慕一个名满京都的美女才女,却不见得会疼爱自己的老婆。再说,若是林溪之有所图谋,林若娴唯一的可能就是入宫为妃,林若娴对待自己这个妹妹尚且如此高傲,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根本不可能有立足之地。林文娴不相信林溪之会不懂这些,却任由女儿这样下去,不清楚他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不过这一切和她林文娴没有什么关系,若是林若娴真的没有退路的话,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短短的几分钟,她的心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不过林若娴是不会知道的。她向先生介绍了一下林文娴,今天的课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上了一段时间,林文娴才总算搞明白所谓的上课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就是先生在给林若娴讲解,她在旁边听罢了。林若娴上课已经那么多年,而她在别人眼中却是大字不识一个,现在却美其名曰让她来念书,这个姐姐是敷衍都懒得啊,做的也太假了。 暗暗的冷笑,林若娴找自己念书林溪之夫妇肯定不知道,另找先生也根本不可能,况且按林若娴的样子,让先生给自己从头讲起也根本不可能。真当自己是无知孩童吗?林若娴的算盘是打得很精,只是她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小孩子地身体里居然会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先生讲的东西正适合现在的林若娴,可是对于林文娴而言,却是简单了些。其中的许多东西却是她之前已经从书中看过的。 但是现在,装作自己已经懂了是万万不行的。林文娴只好轻轻趴在桌上,做出一点都听不懂的样子,林若娴也不管她,在一边静静坐着记录。 “啪”,林文娴是被先生的戒尺敲醒的,细细看去,手上已经多了一道红杠,触上去生生的疼。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这份惩罚着实狠了点。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我如此尽心,你居然敢睡着了,真没有一点尊师重教的样子。”教书先生是个老古板,一直对着林文娴训斥道。林若娴只是在一边冷眼看着,并没有相帮的意思。林文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接受着斥责,看来自己在家里不受宠连这个老学究都知道,说林若娴也受过这样的对待,她压根不会相信。 冷眼扫过去,一边的林若娴居然还在安心的念着书,林文娴真的寒了心,再也不敢对这个姐姐抱任何期望,先生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便也放过了她,去一边温和的鼓励着林若娴。林若娴恭谨有礼的谦虚了一阵,不过眉眼之间溢满得意,让人看不出她有什么值得谦虚的。 装作认真的听完课,先生也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只是一直都没有好脸色,让林文娴以为他是受了谁的吩咐刻意来刁难自己的。浑不在意这个老古板,她默默的看着手里的书。老古板虽然又老又古板,但毕竟是接受过大齐王朝正统教育的,对有些东西自然有自己的理解,虽然半句不离君子之道,但是挑些有用的,对于现在的林文娴来说也是获益良多。 接近吃午饭,一上午的课才结束。林若娴在一大群丫鬟的簇拥下离开了,临去时也没有再看林文娴一眼。还亏她记得,最后才有个人把林文娴带回了自己的小院。 吃饭的时候林文娴因为今天着实累了,就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把碗递给小语的时候却发现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看着站在一边的小言,却见她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放下碗筷,林文娴问道。平时只有她们三个人,也不讲究食不语的规矩。 “二小姐,你的手,我就说大小姐没安好心,看你的手肿的,哪个会这么心狠。”小语性子急,抢先说了出来,边说还边掉着金豆。 林文娴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我听课不认真,先生罚我来着,和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小语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小言拦住了:“好了,小姐自己自然是知道的。”林文娴多看了她几眼,这丫头,倒是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是她不愿对这两个敞下心扉,只是说了什么两个小丫头也帮不上忙,说不定会祸及自身。再说,林若娴现在对自己做的一切,自己还算可以忍受,但是总有一天会全部奉还。还有招致自己现在局面的罪魁祸首是林溪之夫妇,自己虽然是他们生,却没受到他们的一丝关心。她并不是迂腐的古人,不管父母做了什么都会不在乎,在她看来,那只是愚孝而已。再说,自己骨子里还是没有把自己看成林溪之的女儿,本就没有期望获得他一丝的宠爱。 下午的课是林家特意为林若娴准备的琴棋画方面的课程,林文娴自然没有资格参加,她也乐得清闲,拿出书柜里的书细细看了起来。其实林若娴带自己去学习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自己在小语小言面前看书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细细想想自己来到古代的这几年时间,除了没有享受到父母的关怀以外,别的方面都还不错。只是这家人的心硬得有些出乎意料罢了。 翻开一本书,顺便叫外面的小语买了些笔墨回来。古代的字体毕竟和现代不同,光是会看还不够,会写也很重要。抽出的这本是部诗词集,正好适合练字,不出意外的,在这部诗词里看到中国古代的诗词,顶多就是把地点人物改了一下。若是在别的时代或许真的能成一个伟大的诗人,可惜托身到大齐王朝这个不适合穿越者的朝代,未免有些可惜了。 不再多想,细细先把书读完,再就着书抄写起来。大齐国建国不久,社会风气还没有那些繁盛朝代的糜乱,诗风大多是清新或者描写战争的,都是林文娴喜欢的风格。不管是什么朝代,都会有自己杰出的作品,不可能说穿越者的东西就可以独冠群雄,再说,穿越者只是靠自己的记忆而已,并非真正有才华,在这一点上他们是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古人的。再说,若是在大齐王朝只依靠那些记忆,估计他们是永远等不到才华施展名满天下的那一天了。 林文娴轻笑一声,自己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有为他们担心的必要么?自己来到这边就一直境遇不顺,渐渐的也薄情起来。别人对自己无情,自己又何须有情?不管怎样,自己始终是个弱女子,薄情又如何,只算是为自己增加生存的可能□! 正文 再见父亲 林文娴第二天起的很早,她也知道林若娴不会再派人给她引路了,这次得自己去。很快吃完了小语小言给备好的早饭,拒绝了她们相送,随意拿了些纸墨就出门了。 在书院门口,遇到了一大群人簇拥的林若娴,她今天换了身大红色地裙子,艳而不俗,整一朵人间富贵花。看见远处孤零零身着旧衣的林文娴,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径直进了书院。林文娴暗暗叹气摇头,她这个姐姐,丝毫不知道收敛。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林若娴远远没有昨日认真,一直偏头,不知在看些什么,先生看见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对上林文娴的时候更加严厉了。林文娴不敢被他揪住,一直都认真听着,先生也拿她没有办法。过了一会,书院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林若娴更加坐不住了,几乎要站起来,却被先生的眼神制止了。 来人很快出现在她们面前,原来是林溪之,难怪林若娴会这么激动。林溪之显然也发现了在一般的林文娴,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父亲,是我带妹妹进来的,妹妹说她很喜欢念书。”林若娴终于开口了,可是什么叫她说她很喜欢念书,还不是你林大小姐套的话?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求着她了。林文娴心里的冷意更甚,这个姐姐看来是习惯把别人当挡箭牌用,幸亏自己不是那无知稚儿,不然被她哄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溪之的语气却温和了下来:“若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喜欢就让她上吧!若儿最近的学习怎么样?”这话却是对着一边的先生说的。 先生连忙鞠了个躬,林溪之是天下清流之首,也是所有文人崇拜的对象,先生尽管年纪大了,对他却是恭谨有礼。“大小姐学的很快,最近的课业很重,但是小姐却没有落下,尤其在作诗方面进步很大。”林溪之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吩咐下人带先生出去。书院里这下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林文娴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她并不是惧怕林溪之,只是现在她的命运还是掌控在这个人手中,她不知道林溪之还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对待她。 林溪之却是没有理她,一直在那边督促着林若娴的学业。林若娴已经失了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样子,露出温婉的小女儿姿态。真是个乖乖女啊!林文娴在暗地里撇了撇嘴,不屑的想。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边两个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可是没有吩咐,她又不能马上走。 再过了一会,林溪之总算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紧盯着立在一边的林文娴:“既然姐姐给了你这个机会,就要好好学知道吗?别丢了林家的脸!”严厉的神情让林文娴寒毛直竖,只能在一边唯唯诺诺的点头。 林若娴笑的得意:“爹爹你就别担心妹妹啦,我会好好教导妹妹的。”看到女儿这样撒娇,林溪之严肃的神情消失不见,换上了温和的面容:“有若儿在,爹爹自然放心。” 因为林溪之的到来,今天上午的课就可以不上,林若娴很高兴,挽着林溪之的手离开了书院。林文娴心中虽然憋闷,但她不是那种喜欢强求的人,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也离开了。 对于林溪之,她早已没有任何感觉,就和大齐王朝普通的老百姓看待林丞相一般。谈不上爱,自然也谈不上恨,只是有些不喜而已。因为自己本身对这个家就没有感情,就像看待陌生人一般,没有人会因为陌生人的冷淡而感到伤心的。虽然不至于冷眼旁观,但是多余的情感却是分不出半点。 走了一会才到了自己的小院,一路上见到了不少这个家里的仆人,却没有一个向她这个名义上的二小姐请安。自己的地位估计连一些奴才都不如,林文娴轻轻叹息,这样也好,至少自己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小言小语见她这么早回来,略有些惊讶,但是她们什么都没问,也算恪守丫头的本分。林文娴很高兴林家能把这两个丫头留下来服侍她,尽心又忠心,根本就不像别家的奴才那般欺负弱主。 翻开昨日没有翻完的诗词集,今天先生估计也是提前知道林溪之会来的消息,特意挑了一首林若娴擅长的诗来讲。这首诗本就是唐朝诗人王维的《出塞曲》,只是在大齐王朝成了开国皇后的诗作,据说是帝后分离之时皇后写来赠与陛下的。林若娴本是对这首诗不赞赏,只是林溪之对这首诗的喜欢京都皆知,他还曾写过诗来和这一首。先生本就不喜女儿闺房诗,再加上林若娴为讨好林溪之,今天就选了这一首来讲。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轻轻念出这首诗,林文娴停下笔,难道林溪之还有投笔从戎的打算么?当然也不排除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首诗而已。林溪之为官这么多年,大齐几次震荡他都屹然不动,在智谋上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他的心思哪里是自己这个小女子能轻易猜到的。 一直知道练字能静心,在现代却因为繁忙的工作没有时间去练字,现在作为一个闺房小姐的好处也体现出来了,自己支配的时间多了这么多,倒是可以干干以前没有试过的事。就着书细细的写着字,对毛笔也没有了最初的不适应,毕竟自己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毛笔字的。其实就现在而言,自己在古代也并非一无是处,可是低调才是穿越者能够活下去的要求。前人的教训她不能不记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林文娴每天和林若娴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她这个姐姐从来只是把她当成空气。林文娴对此毫不在意,在她看来,林若娴只是一个被宠坏的会用些心计的小丫头而已,再说,若是林溪之将来真的把她交进皇宫的那天,她怎么都会吃点教训的。 先生除了不太喜欢她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外,其他的都挺好的,讲课也够认真,林文娴受益匪浅。时间长了,先生见她也没有传说的那么愚钝了,倒也对她渐渐宽松了起来,不过还是不管她,毕竟他的任务还是教育林若娴大小姐。 不得不说,倒也争气,学习的时候一直很用心,成果也很让人满意,不过在林文娴看来,那只是她这个姐姐想获得父母夸赞的一种方式而已。她这个姐姐人前人后差距实在是太大,在父母面前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在旁人面前却是连遮掩都懒得,真是想不明白在家里下人口中“天人似的大小姐”这些话是怎么传出来的。不过她这个姐姐也算不容易了,这么多年一直在京都未成年男女之中享有才名,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 不过林文娴颇有些恶意的想,林若娴大小姐能富有才名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貌不出众呢?肯定了自己的答案,林文娴转念又一想,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林溪之本就不是什么美男子,他的女儿貌不出众很正常,自己也是她的女儿,虽说不受宠,但不受宠并不影响基因吧!而且现在的自己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呢? 稍有些愁闷的叹了一口气,林文娴也不再多想,她本就是乐观的人,不然也不会对林家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无动于衷。最坏的下场就是林溪之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但是只要摆脱了这个林府,林文娴有把握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 敲门声响起,林文娴应了一声,进来的是小语。 “二小姐,现在要开饭吗?”林文娴轻轻点了点头,随着她坐到饭桌边。今天中午的菜色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她素日爱吃的家常小菜。听说林若娴平时吃饭都是直接到林溪之那边去的,而自己这个小一点的却享受这样的待遇,真搞不懂林溪之夫妇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语小言见她顿住筷子,以为今天的菜色不合她口味,不禁有些着急了,眼里也多几分了焦急之色。林文娴不在意的笑笑,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完了,两个小丫头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吃完饭照例午睡,这是林文娴在现代的习惯,也把它带到了古代,尽管这边的床睡着确实没有席梦思舒服,但习惯也不是一时半会改的掉的。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傍晚,林文娴不禁感叹最近的自己懒了好多,翻开一本古书慢慢看了起来。最近这里的书都被她掏空了,实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两个小丫头派出去买两本书回来,仔细想想还是决定放弃,看书事小,被林溪之注意到可就有问题了。她不能让自己有丝毫被怀疑的可能性。 正文 表兄韶安 林文娴觉得最近的日子和自己上高中那会差不多,三点一线来回奔波,早上去先生那边上课,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在房里看书。最近先生大概是看她学习用功不是闹着玩的,也对她渐渐温和了起来,偶尔也会停下来给她讲解,虽然没有对待他得意弟子林若娴那样的态度,但是林文娴已经很满意了。林若娴还是老样子在,名门淑女的派头不曾有一点的转变,每天看见她都是摆足了谱,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文娴估计她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中午林文娴正吃着饭,准备下午继续读完昨晚看的那本书,院子里却来了个她从未见过的老嬷嬷。老嬷嬷年纪虽然大了,但是看上去挺有威严,小语小言两个丫头平时胆子挺大的,见了她却不敢吭声。估计这两个小丫头受这老嬷嬷管呢,林文娴暗暗的想。她猜得若是不错,这老婆子应该是服侍容氏的,怎么会到她这里? 正想着,那边的老嬷嬷已经开了声。虽说林文娴在林家不受宠,但怎么说也是个二小姐,她朝着林文娴福了福身子,被林文娴赶紧扶住,笑话,虽然古代的等级制度很严格,奴就是奴,主就是主,但是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朝她跪拜,她可不敢,会折寿的。那老婆子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头一直低着的林文娴并没有发现。 “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主屋一趟。”林文娴正疑惑着,那老嬷嬷已经告了退。容氏?找她干什么?这几年她见到容氏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娘,林文娴一样是没有好感的。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跟着带路的仆人去了主屋。估计是有什么事吧,不然林家的人可不会想到自己这个二小姐。 林文娴进去的时候主屋里已经站了很多人,容氏和林若娴都坐在一边,林溪之却不在。随意扫了一圈,林文娴的目光扫过一个陌生男子,那男子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 这男人是谁,长的还真不赖,有点像她在现代最喜欢的男演员钟汉良。那位“钟汉良”先生自然不知道她心中在YY些什么,反而对着容氏鞠了一躬:“姑母,侄儿有礼了。”容氏微笑点头,从主位上将他扶了起来。 林文娴这下明白他是谁了,容氏书前丞相的女儿,这个男人自然就是前丞相的孙子,在京都有“千金公子“之称的容韶安了。容丞相虽已去世,但是他的儿子也不是靠祖辈阴佑的二世祖,现在已经是户部尚书,再加上和林家是姻亲,容家在京都也是有名的官宦之家。容韶安更是厉害,小小年纪就颇有才名,在京都公子中别树一帜,传闻他的画千金难求,这才被人称作“千金公子”。 不过很显然容韶安是很不喜欢自己“千金公子”的这个名头的,这也是所有文人的通病,都不喜欢把自己和金钱联系在一起,似乎会污浊了自己的本心。不过在京都这个地方,能够舞文弄墨的都是些富家公子,平民根本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不过这个千金公子过来和自己有什么干系?林文娴暗暗疑惑。 坐在主位上的容氏似乎是明白了她的疑惑,轻轻开口道:“韶安哪,这就是你的二表妹文娴,你还没见过她吧!”林文娴这下是明白了,原来是她这个韶安表哥要见她,不是容氏的意思。也是,林若娴这么多年享誉京都,别人家估计根本就不知道林家有个二小姐。容韶安和林家有亲,自然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自己? 容韶安转过身来,对着林文娴轻轻笑了一下:“表妹你好,你一定是不知道有我这个表哥吧!”林文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甜笑着叫了一声表哥。容韶安显得很高兴,对着容氏说道:“文娴表妹真的很懂事呢!” 林文娴察觉到容氏和林若娴在那一瞬间有些僵硬,尤其是林若娴,脸色低沉得有些吓人。林文娴暗暗猜测,林若娴不会是对这位表兄有意吧!不过看样子他的机会很小,容韶安看起来就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怎么会娶个大小姐回家给自己找罪受呢?不得不说,在钟汉良这副外表的作用下,林文娴对这位表兄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实在不乐意他和林若娴大小姐配对。再说了,林若娴最后估计还是要进宫的,芳心还是不要太早寄在别的男人身上,古代人也没有现代人的意识,成天表哥表哥的叫着,根本不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轻轻撇了撇嘴,林文娴和容韶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然很是喜欢这副“钟汉良”的外貌,但她可不敢和他多做交流,免得被林大小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就得不偿失了。这位容表兄虽说温文尔雅,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真实生活中会是什么样子,现代的电视剧里的变态杀人狂还都是找帅哥演的呢!所以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只有林若娴这种不知道人性善恶只由着自己性子来的大小姐才会沉迷在才子佳人故事里。她林文娴,和林若娴一直就是不一样的。 和林文娴猜测的差不多,一会容氏走了,林若娴立刻就□了他们的谈话。她学的时间长,知道的东西多,再加上林文娴也不敢展示太多,很快聊天就完全变成他们两个人的了。林文娴在一边也觉得无趣,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慢慢喝着茶水。 果真是芳心暗许啊,林文娴偷偷赞叹道。这个姐姐化装的技术也挺厉害,看看她现在娇羞的模样,哪有半分骄横之气,若不是林文娴实在了解她,没准也被她瞒住了呢! 临近傍晚,容韶安才离开,姐妹俩一起送他离开。林文娴瞥了一眼身边的林若娴,看她一副无限娇羞的样子,真是好肉麻,可惜容韶安似乎根本没注意她的献媚,说了声告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根本没有看到身后的林若娴牙齿轻咬嘴唇,眼中闪动着不一般的神采。 林若娴的样子倒是被一直盯着她的林文娴看见了,暗叹一声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离开了主屋。她可不希望被这个多疑的姐姐看出什么端倪,免得到时候剪不断理还乱,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东厢,容氏房间内。 “夫人,我看二小姐倒也是个可造之材,根本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愚钝。”白天林文娴见过的老婆子静静站在下首。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怕这孩子还恨着我和老爷呢!”容氏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二小姐倒不像是那种记恨的人,终归是个孩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老婆子继续说道。 “谁又说的清楚呢?”容氏摆弄着手里的佛珠:“生她那会儿老爷那样••••••哎,我该劝住的,若娴又实在太不懂事了,我身体又不好,现在朝局变动,老爷的日子也不好过,按道理这也不是我该注意的事,可是等哪天我不在了,老爷的官又坐不稳,若娴该怎么办呢?那丫头,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老婆子慌了,连连安慰道:“夫人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夫人身体可是好的很,大家都知道咱们老爷是个好官,就像老丞相一样的好官,大小姐聪明可爱,哪有人舍得欺负她,夫人你不要多想。” 容氏便也不再说话,她也知道自己对待二女儿实在不够好,想依着二女儿保住大女儿也不容易,何况文娴那丫头年纪也太小了。可是又容不得她不担心,若娴实在是太让人操心了。 林文娴自然不知道她名义上的母亲已经在算计着怎么让她保住林若娴了,此刻她正在读着昨天没读完的书,古代的灯光着实不好,她也不敢看太久,担心看坏了眼睛。 不过有一点容氏真的猜对了,不管怎样,林文娴都不会选择帮林若娴的,若是别人也就算了,林若娴的心思太黑,自家妹妹都能狠得下心,看的也太高。林文娴不敢帮她,免得被她当枪手使,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在她看来,林家还真的没有什么资本能拿得出手让她来帮林若娴。 时间久了,林文娴觉得眼睛有些疲惫,便把小言叫进来服侍自己洗漱,小言脚步轻轻的进来了,替她放好水,服侍她沐浴。姐妹俩中间,林文娴还是喜欢小言多一点,懂事,不会乱说话,为人倒也温柔。只是两个丫头的年纪都不小了,现在估计都有十七岁了,老跟着自己也不是一回事,得找个机会把她们给嫁出去,林文娴在心里暗暗的想到。只是这会也不容易找到个称心的,外面的人自己也不放心,只得在林府给她们多多留意了,顺便也看看林府有什么她们已经看对眼的人,免得棒打鸳鸯,跟着自己这个不受宠的这么多年,小丫头也吃了不少苦啊。 静静的享受着小言的服侍,林文娴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古代的这种生活了,尤其是在有人服侍的时候,现在想想,自己不也成了曾经骂得很厉害的万恶的资产阶级了吗?轻轻笑着,把一边的小言看的不知所措,主子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正文 五年 春去秋来,转眼间在这个异世的林家已经呆了五年,连林文娴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不得不感叹时光的飞逝。她已经渐渐摆脱了曾经的稚嫩,豆芽菜一般的身板也鼓了起来。虽然面庞看上去还显青涩,但是已经和之前那副小孩子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差别。林文娴对古代女子的发育一直很是惊叹,若是放在现代,她这副样子怎么说也有十五六岁,根本就不像是个十岁的小丫头。 五年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是对一直养在深闺里的古代女子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一直跟在身边的小言小语三年前被遣了出去找了好人家嫁了,林文娴对于林家仅有的感情也消失殆尽了。说不难过是假的,两个小丫头毕竟跟在身边久了,但是丫头总有一天要嫁人的,林文娴对林家的人实在也不放心,便说通外面给小丫头赎了身,谈了个好婆家。小丫头出去的时候泪眼汪汪的,看的林文娴心里怪不舍的。 林若娴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调,在京都子弟中的艳名也更盛。不过她今年已经十五,风光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如既往花花蝴蝶似的在京都子弟中间周旋着,不过她暗恋的韶安表哥似乎一直对她没有意思,林文娴明里暗里见她示意了很多次都被容韶安不轻不重的拒绝了。林文娴平时和她交集不多,看得出来,她一直也没把自己这个妹妹当回事。当然林文娴的心中也是没有把她当姐姐看待的,她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看书上,也省的和府里的那些人打交道。 小语小言走后,她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对分析林府状况的心思也淡了。林家倒是给她配了两个丫头,可惜用起来不是很顺手,手脚也不够干净。林文娴也就将就用着,但是心思却是不敢露出半分。平日里只是让她们伺候着洗漱吃饭,别的事情倒也不会派她们出去。卧室里的书早就看完了,幸亏这几年在先生那边学的东西不少,也有了出府买东西的理由。一个月的月钱多是归了京都的书行,两个小丫头见没有什么赏赐好处的,服侍她的心思也淡了,每日只是例行公事,和小言小语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林文娴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两个丫头再大胆再贪也不敢欺负到自己头上,再说在林府这个大宅院里,手脚不干净可是犯了大忌,总会有人收拾的,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丫头,命都捏在别人手上,真的不该太贪心。 林家对她的待遇这几年虽然没有明显改善,但是还算不错,月钱的供给都没有拖欠过,管家什么的都还算客气。在林文娴看来,转变最大的要数先生了,先生毕竟是文人,来林府教书多是看林溪之是天下文人之首的面子上,并没有旁人只看着林家的权势财力。刚开始对林文娴态度恶劣多是听说二小姐天性愚钝,后来见她好学听话,反而渐渐把她也看做自己的学生了。林若娴虽然是快好料子,但是显然心思并没有放在做学问上,反而是为了搏名,他便也渐渐淡了传授学问的心思。相比较而言,先生还是更喜欢爱学肯吃苦的林文娴。 先生明着暗着在林若娴面前夸了林文娴几次,林若娴看她的眼神越加不友善起来。她自然不会怨自己学艺不精,反倒是怨这个妹妹抢了自己风头。在她看来,这个蠢丫头能读书都是自己给带的好处,再说这丫头本就愚笨,再怎么学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反倒在先生面前坠了自己的面子。明里暗里讽刺了林文娴很多次,林文娴每回都好好听着,对她的嘲弄毫不介意,只当没听懂,林若娴便也不再嘲讽,只当她已经蠢笨的无可救药了。 当然下午对于林文娴来说,还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林家不可能让她像林若娴那样接受琴棋书画的辅导,不过林文娴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庆幸。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完全的乐盲,脑子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艺术细胞。对于艺术的唯一爱好是看电视剧里的帅哥,如果那也算的话。 大齐王朝的女子不需要在家中整日缝缝补补,也没有中国封建王朝中对待妇女那种严苛的律法,林文娴猜测这是开国皇后在其中起的作用,毕竟她也是一个穿越者,应当知道封建社会对妇女的迫害。对于大齐王朝的这些做法,林文娴是深深赞同的,她在现代本就是个白领,根本不会绣花制衣,若是从头学起,她是万分不愿的。大齐王朝的女子属于自我的时间更多一些,虽然未婚少女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也不需要整日埋首于闺阁之中等着哪一天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迎娶回家。 打发家里的下人去京都最出名的一家书行去买了两三本书,林文娴细细翻开仔细看了起来。自从来到大齐王朝,她别的兴趣爱好都没有,闲暇时就爱捧着书慢慢看着打发时间。虽然对古语的理解还不是特别通透,但跟着先生后面学了几年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现在的林文娴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的大齐王朝居民了,不管是在习惯还是言行上,她都可以保证不被任何人看出毛病。 最近她喜欢上了墨竹先生的书,总喜欢叫家里仆人出去的时候帮忙捎带几本。这墨竹先生也是个奇人,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三年前冒出来的,每隔两个月市面上都会出现他的新话本小说。若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他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他写的每一本书都是难得的好书,情节曲折,文采斐然,在林文娴看来比之前世的《西游记》《水浒传》也不逞多让。墨竹先生在京都的声明很快盖过了一群才子佳人,也有人想探询他的身份,可惜每次都无功而返,时间久了,也没有人去关心了,毕竟有好书看才是最重要的。 墨竹先生最近出来的一本书叫做《冰竹记》,讲的是传统意义上的才子佳人故事,这类故事多了,本也没什么新奇的,但是经由他手,总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林文娴看来,这本《冰竹记》与其说是才子佳人,还不如说是古代版的美女与野兽,才子只是野兽的陪衬而已。不过据说这本书的销量并没有他的前几本好,看来古人还是不能轻易接受一个非美型的男主角。不过林文娴是个现代人,思想自然和古人不一样,在她看来,才子佳人的故事就像童话一样假,反倒是这位墨竹先生敢于标新立异,为别人之所不为,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细细读着《冰竹记》,林文娴慢慢品味着书中的情感,院子里的小丫头却突然冲了进来。林文娴不自觉蹙了一下眉,这么冒冒失失的,看来这丫头改天就得换了。那丫头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道这个主子是个好欺负的,便只是躬了躬身子,也没说什么犯错受罚的话。林文娴冷哼一声,那丫头倒也没露出慌张的神色,看来是有所依仗,林文娴心中把她撵走的心思更重了。 “到底有什么事?”林文娴厉声问道。 小丫头这会倒显得有些害怕了,身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林文娴:“回二小姐的话,大小姐到了,现在已经在院子外面。” 话没说完,林若娴花蝴蝶般的身影便冲了进来。林文娴收好书,免得被她影响到。她心头也有疑惑,林若娴轻易不会来她这里,今天过来做什么?对她而言,林若娴的到来从来都不代表什么好事情,每次她都是深受其害。 “妹妹这是怎么了,和个小丫头动什么气?”林若娴看着一边泫然欲泣的小丫头不在意的说道。林文娴没有回她,只是做了个手势让小丫头离开。 “姐姐有什么事吗?这么慌慌张张的。”轻抿了一口水,林文娴轻轻问道。林若娴倒似也不着急了,在桌上找了个杯子给自己倒满水,细细的品了起来。 “妹妹可知道韶安表哥过几天会过来家里?娘亲说她身体不适,让我和妹妹招待表哥。”林若娴慢悠悠的讲明来意。林文娴心中暗暗冷笑,林若娴还真是好算计,打着自己的幌子和表哥卿卿我我,以为自己真的好欺负吗? “姐姐,这,妹妹这几天身子一直都不是很舒服,妹妹有心要去也没有劲儿呀!” “不碍事儿的,妹妹身子不好,本就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晒晒太阳也是好的。”林若娴倒也会找理由,若是平时,她可不会在乎林若娴身体好坏。 “可是姐姐,妹妹和韶安表哥本就不是很熟,而且妹妹愚钝,实在和表哥没有什么可说的话,还是姐姐和韶安表哥谈得来,妹妹还是不去的好。”林文娴不知不觉中给林若娴戴了一顶高帽子。 林若娴果真笑逐颜开:“妹妹这是哪里话,咱们可是亲姐妹,我时常和韶安表哥提到你呢,韶安表哥可是很想和你说话呢,既然妹妹身体不适,姐姐也不勉强你了,明日再来看你。”林若娴喜滋滋的走了,林文娴悄悄扬了扬眉,还真是好姐姐啊! 正文 圣旨到来 林若娴走后,林文娴继续坐下来读那本《冰竹记》,与其插到林若娴和容韶安当中做电灯泡,还不如做些自己乐意做的事。她在现代的时候就不乐意插入别人的男女关系当中,别说林若娴这个自己没有丝毫好感的姐姐,就是自家小弟谈恋爱她都从来不管的。 看了一会儿,天也渐渐黑了,林若娴一过来倒是费了自己不少时间,这本《冰竹记》到现在还没有看完。林文娴轻轻蹙了蹙眉,这会儿容韶安也该走了,不知道林若娴有没有达成自己的心愿。不过在林文娴看来,林若娴想要心想事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容韶安这人虽说恭谨有礼,但是在男女关系上还是很注意的,这么久了都没见他有松口的倾向,估计林若娴这辈子只能好好当他的表妹了。 第二天早上林文娴起床起得稍晚了一些,先生倒没有说什么,只温和的叫她坐下。偏过头去看了眼旁边的林若娴,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原本极艳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显得更像个怨妇了,看来是昨天的事情没有成功。一个上午林若娴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先生提醒了几次她都没有理睬,先生也不好再多言,只是在一边摇了摇头继续讲课了。 下午林文娴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刚想下床看看出了什么事,一个小丫头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林文娴轻斥一声,小丫头立在一边不敢说话,但是面上的潮红还是显示她内心的焦躁。 “快说,到底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林文娴放轻声音问道。 “二小姐,宫里来了旨意,夫人吩咐您快去前院。”小丫头面色紧张,林文娴也顾不上责怪她了,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赶去前院。 林文娴到时,前院已经林林总总站了好几个人,林溪之站在最前面,见她来了,便上前一步对那公公说道:“陈公公,人已到齐了。” 那公公也不答话,慢慢打开旨意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长女林若娴贤良淑德,素有才名,朕心甚悦。着赐封林若娴为若妃,容氏为一品夫人,钦此。”林若娴呆住了,脸上的错愕很明显,身边的人都已跪下听封,她还呆在原地。 “林小姐,还不速速听封。”陈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若娴还是呆在那里,林溪之上前一步把她拽下,林若娴浑浑噩噩的接完旨,很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林溪之送陈公公出府回宫,一边的林若娴还是那副样子,容氏轻轻搂着她一起回去,林文娴便也回了自己的小院。 虽然林若娴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父亲官至丞相,但还是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人生根本不能由她自己决定。昨日还想着向容韶安表白,今日却已经注定陌路。林溪之夫妇就算再宠爱林若娴,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婚姻大事自己做主的。 东厢,容氏房内。 “娘,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皇宫?我不要去做皇上的妃子。”林若娴脸庞上已经挂满了泪,一边的容氏也在不停的叹气。 “若娴,皇宫不比家里,不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容氏虽然心疼,但也知道圣命不可违。她虽也质疑过林溪之的决定,但自己总归是个妇道人家,丈夫决定了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反对。 “娘,你和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爹决定的吧?”林若娴从容氏怀里探出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容氏。 容氏支吾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林文娴看着自己娘亲的样子便已经知晓了事实,心中的委屈更深。 “娘亲,您也知道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就忍心把女儿往那里送呢,您从小就疼爱女儿,可是去了皇宫,女儿这辈子该怎么办?”林若娴泪眼朦胧,早就没有了平日的趾高气扬,脸上的妆也花了。 容氏没有答话,只是爱怜的抚摸着林若娴的头发,眼泪却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女儿总归是母亲的心头肉,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女,岂能不知宫里的黑暗,这个女儿平素又不懂收买人心,离了家,还不是让那群女人生吞活剥?容氏想着想着,心里越发难受,胸腔之中似乎堵着一口气,不自觉的咳嗽了两声。 林若娴见母亲急的这样,不禁也慌了,母亲身体一向不好,自己也不该如此咄咄逼人。 “娘亲,您没事儿吧?是女儿不好,女儿只是想到自己即将入宫心里难受,娘亲千万不要难过,身体要紧。”轻轻拍着容氏的背,林若娴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母女二人就这样拥着哭泣了好一会儿,林若娴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这样,没有办法更改的,若是违抗,只会给林家带来灭顶之灾。只是她心中一直记挂的容韶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好了,别哭了,若儿,你也别老缠着你母亲,出去收拾东西吧!”林溪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轻咳一声吩咐林若娴出去。林若娴第一次觉得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她突然有些羡慕林文娴,什么都不懂,自然不需要承受她现在的苦难,只是她从没想过林文娴从小时候到现在是怎么过来的。 含着泪退了出去,林若娴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已经被皇室看上,即将入宫为妃的事实,屏退了在一边的下人,林若娴轻轻靠在院子里地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一直呆在自己院子里的林文娴并没有受到打扰,仍旧看着自己的书,对她而言,林若娴会进宫并不是很难猜到,她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对林若娴有些同情,之后便也没有了感觉。而且在她看来,林溪之为林若娴做的决定或许还没有那么坏。当今天子今年不过二十多岁,正是踌躇满志的年纪,传说天子雄才伟略,连林溪之这样的老江湖都在他手上吃过亏。天子素来爱才,林若娴进了宫说不定还真能受宠。如果林若娴能改改自己的性子,入宫对她而言也是不错,至少在宫里有人制得住她。 只是可惜了林若娴她一门心思放在容韶安身上,这下是半点希望也没有了。 翻到《冰竹记》折好的地方,林文娴慢慢看了起来。她昨天已经看到佳人在才子和野兽之中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野兽。墨竹先生走了一条和这个时代的话本作者完全不同的道路,外人不欣赏,林文娴倒是比较喜欢的。她一直很好奇墨竹先生的身份,不仅仅是喜欢他的文采,也是想知道他一个古代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野兽最终还是和佳人在一起,尽管之前遭受了无数的困难,才子心灰意冷,终是放弃了佳人。在林文娴看来,佳人其实是个胆小却现实的女子,仅仅是外表符合佳人的特质而已。虽然才子佳人自古以来就是佳话,但是才子毕竟只是才子,有才却不能给佳人安定的富足的想要的生活,野兽却可以,野兽只是性格和外貌上的粗鲁,却是真正可以给人安全感的男人。若是林文娴,也会选择野兽,只是这世人多看重才子的文采飞扬,看到才子佳人的契合,却看不到野兽在背后的一片真心,不得不让人哀叹。 阖上书本,林文娴轻轻揉了揉眼睛,墨竹先生的书已经看的差不多了,现在手头上也只有一本而已。看着书柜里满满当当的书,她考虑着要不要叫下人给换个书柜过来。之前的都已经看完,可是按照她看书的速度,不出几年估计屋子里就得堆满了。 没有把这本《冰竹记》放进书柜,反而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林文娴准备以后得了闲就再回顾回顾,在古代找本符合自己心意的书还真是不容易,幸亏有墨竹先生的存在。林文娴已经开始期待他的下一本书了,不过这本《冰竹记》还是不久前才带回来的,估计下本书还要一阵子才能出来。 “小姐,要不要开饭?”一边的小丫头轻声问道,或许是这几日林文娴的表现着实凶了一点,小丫头再没有像以前那般漫不经心,侍候的时候也尽心了许多,林文娴对此很满意,这些小丫头们,还是要敲打敲打的。 “等会儿吧!”注意到小丫头手上捧着一个盒子,林文娴一挑眉:“这是哪里来的?” 小丫头轻轻放下盒子,唯恐摔坏的样子:“夫人房里的徐嬷嬷给的,说是夫人赏给二小姐的。”林文娴心里暗暗冷笑,林若娴快出嫁了,就来打她的主意么? “好了,你先放下吧,待会再过来。”小丫头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林文娴估计她是去回话了。她不禁有些想念小语小言了,那两个丫头可不会这么着急的去邀功,身边没个忠心的人还真是不行啊! 林文娴轻轻叹了一口气,顺手把盒子丢在一边的矮几上。 正文 待嫁皇妃 圣旨下达后没几天,宫里就派了嬷嬷进林府对林若娴做入宫前的培训。来的是伺候太后的王嬷嬷,原本就是太后的贴身丫头,不过她见了容氏也不敢托大,容氏年轻的时候和太后便是闺中密友,每年都会进宫几次,只是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去的也少了。王嬷嬷本就与她相熟,自然也不敢对林若娴多做刁难。 “林小姐,昨日讲的东西可曾记住?”林若娴还没有正式进宫,还不能以妃子的身份来称呼,王嬷嬷便还唤她林小姐。林若娴看来还没有恢复过来,几天的训练都是心不在焉的,不过她身份特殊,王嬷嬷倒也不敢造次,只能耐下心来慢慢教。林若娴毕竟聪明,学起东西来很快,再加她虽爱自由散漫,但是毕竟也是丞相之女,贵族该有的礼仪还是知了个通透的,稍稍静下心来学了点,几天下来,王嬷嬷倒是对她很满意。 “谢谢王嬷嬷了,若儿,还不谢谢王嬷嬷。”容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对着后面脸色不太好的林若娴说道。林若娴赶紧跪拜,却被王嬷嬷一把拉住。 “林夫人这是折煞老奴了,太后吩咐老奴指导林小姐,老奴就该教好不是。再说林小姐天资聪慧,老奴根本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夫人这般客气,叫太后知道了,可要骂老奴的。”王嬷嬷扶好林若娴,对着一边的容氏轻声说道,容氏听后也展开笑脸,似乎多日来的病痛好了不少,当下拉着王嬷嬷叙话去了,只留下林若娴还呆在原地。 缓了一会儿,林若娴才慢慢离开了训练的小院子。到了园子边上,坐上平日里休息的秋千,林文娴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夫人吩咐了,您不能坐到这里。”刚坐了没一会,耳边就响起了人声。林若娴慢慢抬头,是容氏身边的嬷嬷。林若娴没有理她,一直在上面晃着。 “小姐,”嬷嬷的声音渐渐严肃起来,语调也更加急促:“小姐是要入宫的人,原也不该老奴说,可是小姐乃是堂堂丞相府千金,将来岂能被人说是不知礼数,尤其是在宫中,小姐也该为老爷夫人多想想。” 嬷嬷是伺候容氏的老人了,林若娴平时对她还算尊敬,只是这几日心情着实不好,才没有理会她,现在见嬷嬷有发怒的倾向,林若娴也不敢造次,只得慢慢从秋千上挪下来。不过她心里还是憋闷的,只道自己即将出嫁,家里的奴才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半个月后,对林若娴的培训结束,王嬷嬷一行人也回了宫。只是宫里一直没有下达旨意,林家倒也不急着把林若娴送进去,林若娴便在家里多呆了几天。 “小姐,容公子来了。”正给她梳头的丫鬟灵儿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林若娴的身体不自觉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支使着灵儿给她梳完了头。 “大小姐,夫人吩咐了,这次容公子就在她那儿了,小姐是快成为皇妃的人了,还是不要和男子多做接触的好。”守在门口的大丫鬟出声提醒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若娴几日来的憋闷都化为怒火了,娘亲不能惹,娘亲身边的嬷嬷不能惹,一个小丫头都敢来管自己的事儿了,还真是反了天了!不过她心里是不太愿意承认小丫头的话是说到了自己的痛处,自己对容韶安却是是有着那种心思,看来娘亲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说而已。委屈的回到自己的卧房,林若娴捧着被子轻轻哭了起来,她心中本就酸涩无比,再加上这几日父母的冷酷对待,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现在也不敢去见容韶安,娘亲的意思看来是真的下决心斩断她的心思了,若是她去的话,娘亲肯定会气出病来,她实在不敢引发这种可能。 一边的主屋里,林文娴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聊天的姑侄二人,看来是林若娴实在来不了,才把自己拖来做壮丁的。 “韶安这几日可好?”容氏眼中带着笑意,她一直很疼这个侄儿,毕竟是容家的独苗,可是她更疼自己的女儿。本也有心撮合这两个年轻人,可惜老爷另有打算,既然这样,就决不能让若娴和韶安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性。大女儿对侄子的心思她一直看的通透,现在女儿既然是要入宫的话,她说什么也要阻止。 “谢谢姑母关心,韶安这几日都很好,听闻大表妹要进宫,侄儿在这里先恭喜姑母了。父亲大人一直都记挂姑母,娘亲说了,若是姑母有空,还是多回去看看。”容韶安面色不变,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容氏显然很满意,脸上的笑意更深。 “那是自然,好久没见我的老哥哥了,他身体可好?”见容韶安给了肯定的答案,容氏走下来握住她的手连声说了几个“好”,动情之处差点垂下泪来。容韶安连连劝慰着,容氏这才止住了自己的失态。 林文娴被晾在一边看着姑侄两人的互动,她实在是很不明白容氏为什么会把自己拉来。难道是想撮合自己和容韶安?撇开这种可能性,自己这副身子才十岁,除非容韶安有恋童癖。不过她确实猜错了,容氏的确是想撮合二女儿和自己的侄儿,在大齐王朝女孩子本就嫁得早,夫妻之间年龄相差很大也是正常的,林溪之就比容氏大了十几岁。虽然容氏不疼自己的二女儿,但也知道林溪之不会像对大女儿一样看重二女儿的婚事,既然他不管,那还不如自己做主把二女儿嫁给侄儿,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林文娴自然不知道容氏心念一转,就已经思量着把自己嫁出去了,此刻她觉得这姑侄二人的谈话似乎停不下来了,傻傻的站在一边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本着尊敬老人的原则忍耐着自己想找个椅子坐下来的冲动。等待良久,两人的谈话似乎才结束了。 “文娴!”容氏突然叫了一声,林文娴顿住了自己的念头,低下头安静的等着容氏的吩咐。 “今日你就陪你韶安表哥在府里好好走走吧!”林文娴无奈,却不得不服从,容韶安已经先她一步走到门外,林文娴对着容氏行了礼,也跟了上去。 “文娴表妹好久不见,听若娴表妹说你身体不太好,现在还好吗?”容韶安声音温柔,给人的感觉就很舒服。 林文娴点了点头:“谢谢表哥关心,已经好了很多。”暗地里却翻了一个白眼,废话,若是身体不好还能带着你逛园子吗?虽然这位表哥顶着一张钟汉良的脸让她有所垂涎,但是她还是知道这位表哥在林若娴心里的地位的。所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位表哥在刚见面是就已经被她打入冷宫了。 “依我看,表妹对自家的园子也不是很熟悉啊!”后面的容韶安忽然开口道。 “小妹一直呆在院子里看书,不常出来走动,是否扫了表哥的性子?”她也学着林若娴文绉绉的样子反问道。 “表妹这是哪里话,第一次见也才有意思,若是常来,就没有第一次的感觉了。”见她那么直白,容韶安明显错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翩翩佳公子的样子,顺着林文娴的意思回答道,林文娴在心中暗骂虚伪。 两人找了一处凉亭坐下,林文娴斜倚着柱子,慢慢闭上眼睛。 “表妹平时爱看什么书?”容韶安又开口了,林文娴突然觉得有些心烦,一般男女在一起都是女人说的比较多,现在这位表哥却一直说个不停,这就是古人和现代人的区别吗?虽然心烦,但是她还是很客气的回道:“表妹愚钝,平日里只是瞎看看,哪有表哥博学多才?” “表妹勿要谦虚,什么书都有它的意思,也并非大儒之作才算真正的好书。”容韶安接话道,林文娴这下倒是对他有些改观,看不出来这位表哥还是很先进的,居然知道不盲从迷信。 清了清嗓子,林文娴继续开口:“让表哥见笑了,小妹平日里就爱看墨竹先生的话本小说。” “英雄所见略同,表妹不愧是丞相之女,见识习惯自是与别家女儿不同,兄也见过京里的贵族小姐,多是看诗书比较多,多的连墨竹先生的名儿也不知道呢!表哥平日里也喜欢墨竹先生的书,恨不得能和他相见,虽然他的话本一般都是些平常情爱,但是文采斐然让我辈佩服不已。”容韶安看来是真的喜欢墨竹先生,万年不变的淑男脸上居然出现了潮红,真让林文娴惊奇不已。 两人终于有了聊天的话题,林文娴不敢多说,唯恐泄露出什么,只是把最近看的《冰竹记》稍微说了一下,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出容韶安的心情很不错。气氛终于没有了开始的尴尬,渐渐轻松起来。林文娴觉得这位表哥虽然是一副佳公子纯真少年的样子,但是心里在想些什么还真的很难懂,对于他这种深藏不露的人,林文娴也不敢多招惹,只是随意的聊着,到了傍晚也就各自散去了。 正文 若娴入宫 几天过后,宫里终于传来了消息,林溪之和容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因当今天子赵锦坤不喜铺张,所以林若娴进宫这次,林府并未大宴宾客。容氏一大早便起来指挥家里的佣人忙活,装扮了一整天,整个林府都显得喜气洋洋的。临近傍晚,皇宫的小轿才抬到林府门口,来的人也很少,完全符合当今皇帝的风格,但是喜娘嬷嬷等人却是一个不缺,看来准备也是做得万全了。 林文娴本以为这样娶妃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但是后来才知道大齐王朝的传统和中国古代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妃子都不是选秀进宫,而是京都贵族把适龄的女儿报上去,皇帝派人上门审核,通过的便可以入宫了。林府作为丞相府邸,皇帝对林若娴这样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一般家业小的贵族女儿入宫根本连个形式都没有。当然这也是林若娴不愿意入宫的原因之一,大齐女子地位不高,但是男子多十分尊重自己的妻子,但是妾氏的地位就相对较低,即使在皇宫,林若娴虽说是封妃,但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小老婆,地位自然不是很高。她从小天资过人,又是丞相之女,根本无法忍受自己成为妾的事实。 宫里来人不愿久等,但是也不敢惹了林溪之这位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于是便也留下来喝了一杯水酒,同来的嬷嬷喜娘等都到林若娴房里替她梳妆打扮去了。林文娴作为女眷,也不便留在大堂,但也不能随意走动,便随着容氏去了林若娴的屋子。 虽说已经在林府生活了这么多年,林文娴还是第一次来到林若娴的闺房。容氏看见她也没有多言,只是对着林若娴不停的掉眼泪,林若娴也是心中发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容氏见状,更是心中难过,母女二人抱成一团,直到宫里的嬷嬷拉住这才罢休。林文娴在一边也觉得心里不好受,虽说林若娴和林家对她实在不怎么样,她也早就猜出林若娴将来的结局,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她心里却没有之前想起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她可以说林若娴这样是她罪有应得,但是一下子还是接受不了,可能是她心里还是把自己看做一个现代人,蓦然见到一个古代女子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有所感慨罢了。 喜娘嬷嬷在林若娴身上打理了半天,林若娴一直背对着人,林文娴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知道自己会进宫后,林若娴比之前确实低调了很多,看来容氏也对她讲了不少东西。希望她能一直低调下去吧!林文娴心里暗暗的想,不然在那吃人的深宫,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是个问题。 宫里来人已经催了好几回,容氏还在一边恋恋不舍的样子,嬷嬷也不敢对这位一品夫人多说什么,只得在一边耐心等着,不过面上还是有一丝焦躁流露出来。容氏哭了一阵,终是放下了林若娴,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往嬷嬷和喜娘怀里塞了一个红布包:“有劳各位嬷嬷了,可否稍等片刻,我与女儿单独说两句?” 宫里来的人是提前得了吩咐,知道这位夫人和太后自□好,却也不敢多言,只是拉上门,留她们母女两个说话,林文娴本想跟着出去,却被容氏叫住名字,只好也留下了。 “若儿,你此次进宫,一定要完事注意,那里可不是家里,没爹娘帮称着你,你爹的势力多在朝中,皇上虽不能为难你,但是若是被欺负了你可得好好忍着,不管能不能得宠娘只要你好好活着,听到没有?”一直埋头在后面的林若娴这才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已经肿的像桃子一般,容氏取了湿毛巾替她擦了擦,一边又说道:“娘亲虽与太后交好,但是太后毕竟是太后,皇家权威不可冒犯,她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疼你,但她最疼的还是皇上。”林若娴又点头,她也是知道自己的命运的,不然这么多天以来不可能这么闷闷不乐。 “以后进宫要好好侍奉皇上,娘和你爹爹一直担心着你,知道吗?”容氏又在一边柔声说道,林文娴穿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温柔的样子,只有在这一刻,林文娴才觉得她是个娘亲。 一边的林若娴已经说不出话来,脸上的妆已经被眼泪浸湿,她虽知道自己命运无法改变,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溪之主导,但是她却恨不起来,容氏对她的疼爱她也都看在眼里,官宦人家的女子,本就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按照林溪之在朝中的地位,自己为妃也是早晚的事。 不知为何,林若娴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呆站在一边的林文娴,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林文娴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姐妹关系着实没有亲切到那一边,微微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容氏见状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也略略有些后悔,当年确实是怨着这孩子的出生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早就没有再生的可能,可惜这孩子已经不肯和自己再多亲近了,虽然也算恭谨有礼,但是那股疏离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容氏看着林若娴,却对着林文娴招了招手,林文娴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和自己名义上的娘亲如此亲近。一边的林若娴眼睛动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容氏见状,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这么多年,大女儿就这点不好,独占欲这么强,若是以后进宫该怎么办? “文儿,”容氏顿了顿,谁知她的第一个称呼已经在林文娴心里引起波涛大浪,心中提防更深,容氏见她这副样子,便也说不出话来,摆了摆手,林文娴便又站到了原来的地方。母女俩在那说了好一阵的话,容氏才吩咐外面的人进来,喜娘和嬷嬷看来也是等的急了,不等容氏开口便忙着给林若娴补妆,容氏微微叹了口气,慢慢走了出去,林文娴乖巧的跟在身后,不经意间,看见容氏眼角慢慢溢出的泪水。 林文娴的心不自觉的柔软了,虽然容氏对她着实不好,但是她对林若娴的疼爱却是实在的。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不好,有没有从失去女儿的伤痛中恢复过来,微微叹了一口气,或许自己本就适合那样平凡平淡的日子,根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大家里。 仔细看着站在面前的容氏,她今年也不过三十几岁,在现代都算年轻,虽然在林家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是还是掩不了眼角那丝疲态,长期的病痛又让她有种病美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拿着帕子擦了擦脸,容氏和林文娴站在一边等着林若娴出来,嬷嬷们动作很快,没过一会林若娴就出来了,默默看了容氏和林文娴一眼,随即跟着嬷嬷们走出了屋子。 容氏跟在身后,眼眶早已红了,但还是忍着什么都没有说,一行人快步走到林府门口,轿子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林溪之从主屋里走出来,和那公公寒暄了一会,便看着林若娴上了轿。宫里的人急着回去复命,便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带着林若娴走了。 眼见轿子走了很远,渐渐在远方汇成一个小黑点,容氏终于没能忍住,哽咽出声。林溪之见状,终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抚着容氏的背,吩咐嬷嬷带容氏进去。林溪之眼睛扫过一边的林文娴,林文娴缓缓行了礼,便也跟着容氏一起离开了。林溪之一人在门口伫立良久,似乎在想些什么,下人不敢打扰他,都各自回去干活去了。 林若娴走后,府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都变了,林溪之每天忙着上朝办公,容氏也只呆在自己的小院里不出来,这一切对林文娴都没有什么影响,她找了个理由把原来的小丫头遣走了,管家什么的自林若娴走后对她更加客气起来,便重新给她换了两个小丫头,林文娴看这两个看着还挺顺眼,便留下了。 日子就这样顺风顺水的过着,每天林文娴还是按时去先生那里听课,林若娴走后,先生却没有被林家辞退,反而一直还留在这里给林文娴上课,不过林溪之再也没有来过书院罢了。先生对她反而更加认真起来,每天都会分配任务,林文娴对他也更加敬重,一直很用心的完成,先生虽然迂腐,对她的课业倒是赞赏有加,虽然知道她是个不受宠的小姐,但是教起课来一丝不苟,不容她有丝毫的懒惰。 中午下了课,林文娴照常回自己的小院子,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一个丫头朝她这边走来,刚准备避过,那丫头却是径直走到她面前,林文娴细细一看,这不是一直跟在容氏后面的大丫鬟吗? “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那丫头微微俯下身来对着林文娴说道。 林文娴心中疑惑,自林若娴出嫁容氏就一直没有出来过,这回找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正文 容氏召见 按捺住心头的疑惑,林文娴还是跟着大丫鬟去了容氏的屋子,容氏住的东厢和书院还是有段路程的,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在偌大的林府里长途跋涉,倒也觉得安闲自在,走了一会儿,倒是和前面的丫鬟拉下一段路来。领路的大丫鬟对林文娴不熟悉,看她这样似乎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不紧不慢的迈着碎步在前面走着,林文娴暗暗赞叹一声,不愧是跟着容氏的大丫鬟,这处变不惊的能力就不是一般的小丫头能比的,想到自己院子里新进的还没开化的小丫头,她撇了撇嘴,找到对像小语小言一般对眼的丫头还真不容易。 很快到了东厢,大丫鬟先进去了,过了一会就有人出来传林文娴进去。 进了容氏的屋子,容氏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主位上,连身影都没有看见。林文娴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亏大丫鬟及时进来端上一杯茶化解了她的尴尬,她这才稳稳当当的做好。 茶水喝了也有一会了,杯子很快就见了底,可容氏还是没有出来的样子,林文娴掩饰住心里的疑惑,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隔了许久,一直伺候容氏的嬷嬷从容氏卧房里走了出来:“二小姐,夫人在卧房等你。”嬷嬷福了福身,很快离开了。 卧房?林文娴疑惑更甚,容氏的卧房一向是林若娴的专利,难道林若娴走后容氏要把母爱转移到自己身上么?说什么她也不会信的。不再理会心中所想,林文娴轻轻走进卧房,一抬眼,容氏并没有像平时那般威严的坐着,反而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角有掩不住的疲态。身上披着的淡粉色丝衣更是承托出她病美人的气质,林文娴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这位名义上娘亲的魅力,可惜林若娴是没能继承她的美貌。当然她是不敢把心中所想表露在脸上的,只是乖顺的立在一边,等着容氏开口。 “来这边坐。”容氏却是对她伸出了手,林文娴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身时已经错过了容氏的手,容氏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声音却放的更加温柔:“过来坐。”林文娴是真的被她搞糊涂了,容氏本就是世家之女,一向恪守礼仪规矩,这种平常人家的温情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如果说是林若娴还有可能,可她林文娴,实在担当不起这般温柔,莫不是容氏生病发烧了吧?林文娴心里暗暗揣测,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轻轻挪到容氏的床边,林文娴低下头,静静的等着容氏接下来的动作。 容氏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至少在她身边的林文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空气凝固了一阵子,林文娴感觉到身边人动了一下,便聚足了精神,耐心等待容氏接下来的话。 “这几天功课怎么样,文儿?”虽然之前已经听到过这么亲切的称呼,林文娴还是忍不住恶寒了一下,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乖孩子的表情。 “谢谢娘亲的关心,先生学识渊博,女儿从先生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乖巧柔顺的回答完问题,林文娴继续低着头。容氏见她这样,便也不想在这些琐事上纠缠,清了清嗓子,原本柔弱的声音也有了力量。 “文儿,自若儿进宫之后,林家便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我知道我与你爹从小待你不好,你心中肯定会怨。”容氏顿了顿,没有把话一气儿说完。 林文娴的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娘亲这是说的哪里话,爹娘生养了女儿,女儿心里岂会有怨。”林文娴自是说的实话,她对容氏和林溪之确实没有怨,除了脸上的表情有弄虚作假的嫌疑外,其他的都是实话。 不过很显然容氏并没有相信,摆摆手停住了林文娴的话,容氏继续开口说道:“心中有怨也是应该的,但是你毕竟是林家人,你姐姐那个性子想必你也知道,将来等我和你爹去了,还得靠你提点着她呢!”容氏叹息一声,若不是大女儿实在是不让人放心,自己又何必如此? 林文娴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从容氏床边走到对面,微微欠了欠身:“娘亲多虑了,姐姐聪明可爱,又是皇上的妃子,怎么会要女儿提点呢?” 容氏脸上的阴暗之色更重,不过林文娴没有把这放在心上,仍旧低头站在一边。容氏叹了叹气:“你知道就好了,我也没有急着要你表态。”再摆了摆手,让之前的大丫鬟带林文娴出去。 “你说,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呢?”微微叹了口气,容氏对着身边的嬷嬷说道。她的气色早已没有之前那么差,衣衫平整,压根看不出来刚从床上下来。 “夫人,二小姐只是年纪太小了,不懂事,再说大小姐才刚进宫,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早了,迟早有一天,小姐们会知道夫人的一篇苦心的。”嬷嬷在一边轻声说道。 “但愿如此吧!可是文娴那丫头,真不好说啊!”皱着眉,容氏自顾自的念着,一边的嬷嬷一直没有说话,她虽说已经跟了夫人这么多年,毕竟还是个奴才,不该插嘴的地方是一个字也不能说的。 快步走到自己的院子,两个小丫头见她久久没有回来,倒还是耐心的等着,看她进来,赶快端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小丫头面上青涩害怕的神情还没有褪去,林文娴见她们这样,也觉得食而无味,挥挥手让她们出去。两个小姑娘急匆匆的跑出去,林文娴摇头笑了笑,这两个小丫头倒是有些小语的风格了。 细细回想今天找她过去的事,林文娴脸上寒意更甚,林家真是好算计,林若娴在深宫中活得怎么样居然要扯上她,岂不是太好笑了!她除了穿越女这个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古代皇权高于一切,若是林若娴犯了什么事,她怎么可能救得了?林家早就知道大女儿可能会沉没于深宫,却还硬要塞进去,现在又要她这个一直置身事外的二女儿出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之前一直在书里看到皇家无亲情,现在看来,在官宦人家也是一样的,尤其是女儿,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林若娴也是可怜,到出宫都还是被他们娇宠的小姑娘,最后都没看出亲生父母的淡漠无情。 微微摇了摇头,心想以后还是少被家长找去说话的好,好好的一桌子菜,还都是自己喜欢的,到现在却怎么也吃不下去。胡乱的扒了几口饭,吃了几口小菜,林文娴吩咐小丫头过来收拾桌子,自己却是等丫头们伺候完了进卧室睡觉去了。 许是有心事,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林文娴默默爬起来,走到桌边,翻开先生早上刚拿过来的书本。先生最近对她的学业越加看重,相应的书也拿的多了。先生是文人,对墨竹先生的话本小说自然没有什么兴趣,推荐的东西也自不可能是那些。考虑到林文娴是女孩子,先生给的书倒也没有那么无聊,如果是之乎者也,虽然不讨厌,但是林文娴不确定自己有看下去的**。 翻开这本《大齐人物史》,其实里面的内容和她之前在柜子里看的书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人物更加详细,文笔也更好罢了。在先生看来,男子和女子并没有什么差异,所以给她的东西也和他以前的男学生一样。林文娴对这一切还是很满意的,看不出来先生那个迂腐的老头子居然会有男女平等的思想,人不可貌相啊! 《大齐人物史》撇开不断歌颂大齐皇权以外,还真是一本值得一看的书,几天之前的林文娴不一定会这么想,可惜最近墨竹先生一直没有新书出来,她的精神生活也变得无比的空虚,偶尔长吁短叹的把两个小丫头搞得面面相觑,心想主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林文娴可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想的那些东西,林家的破事她不想掺和,可是除了每天上午准时到先生那里报到以外,她也着实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现在的日子是吃好睡好别提有多滋润,她在现代做白领的时候无比想念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可是古代女子的精神生活也太不丰富了,在闺房里根本打发不了时间,实在是怀念现代的电脑啊! 伸了个懒腰,林文娴阖上《大齐人物史》,把今天容氏找她的事情抛在脑后。在她看来,再纠结这件事也完全没有必要,毕竟自己还是太小了,容氏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还是要多等几年的。 重新爬上床,林文娴沉沉睡去,不必理会快黑的天色,反正小丫头们到时候也会叫醒她的。不知道为何,今天突然之觉得无比的疲惫,就算以一个十岁孩童的稚龄,却还是觉得很累。 正文 初次出府 上午本来还是像平时一般去上课,可是先生却突然生了病,林文娴不免心中有些遗憾,但考虑到先生的年纪,那丝淡淡的失落还是放在心底了。并非对上课有什么特别的热爱,只是先生对她,虽说没有好的有多过分,但是至少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真正以一种公平的态度来对待她的人,再说若是没有上课,她又得自己慢慢去看着那些古书打发时光了。 容氏不知从何处听到了这个消息,特意打发丫头过来说让她出门玩一会,林文娴想想自己来到这边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大齐的风物,便也就收拾好衣服,带了两个小丫头出府去了。大齐王朝民风还算开放,这也正是林若娴那样的官家女子能够才名远播的缘故,若是在中国古代,女子岂有机会出去抛头露面展示才华。林文娴自己在现代是个不折不扣的宅女,到了这边还算过得安逸,虽是想过出门,但是**也不是很强烈,这几天实在无聊的紧,出来散散心也算不错。 京都作为都城,经济文化都是大齐首屈一指的。街道虽然没有现代的水泥马路那么干净平整,但是好在路面宽阔,走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不适感。林文娴一行便是直奔京都的商业区去的。两个小丫头一路上都很兴奋,亏得林文娴在一边看着才不敢把兴奋之情都表露出来,林文娴暗自笑了笑,这两个丫头,倒是真的越来越像小语了。 京都的商业区很是繁华,一路上酒楼店铺林立,吃喝住行一应俱全,不过她出门可不是为了这些。不理会两个小丫头好奇的神情和依依不舍的目光,林文娴直奔京都最大的书行,一边护着的侍卫见她这样,倒也有些诧异,但是主子的话也不敢不听,便紧紧守在一边。 停在书院门口,笔法流畅的“墨轩”便吸引了林文娴的注意,她练字练了这么多年,自然能一眼看出这手字的不凡之处。林文娴心中暗叹,不愧是最大的书行,单这两个字便当得起这个称号,底蕴果真非同凡响啊!迈步进去,书行里很快就有人出来迎接,见她这般衣衫华贵护卫在侧的,倒没有寻常商家的谄媚,反而是不卑不亢的介绍自己行里的书,林文娴很满意,她一向不喜欢缠人的商家,这家书行已经很有现代的经营理念了。 细细看了一阵,这家书行里的书倒是品种齐全,从诗文正史到小说话本都有。林文娴走到话本区(其实真的很像新华书店),细细搜索起来。话本区有不少墨竹先生的书,不过大多数都是看过的,逡巡了许久,也没见到一本新的,林文娴微微有些失望,看来要等墨竹先生的书还有好几天呢! “请问这边有墨竹先生的新书吗?”她还是不死心开口问道。 “抱歉了姑娘,墨竹先生的书还得等几天,要不你先看看别的?”一边的伙计温和的说道。 林文娴点了点头,也不多做纠缠,便在话本区慢慢看了起来。执起几本看起来写的还不错的,就着一边的桌子慢慢看了起来,虽然不如墨竹先生的那般有神韵,但也算是不错的文笔了。吩咐一边的丫头付了钱,刚准备起身,一边却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姑娘喜欢墨竹先生的书?” 林文娴有些诧异的偏过头,面前人的脸孔便出现在面前。眼前这男子不过二十岁年纪,剑眉星目,身着一件紫色衣袍,袖口还绣着金线,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见林文娴看他,男子脸上漾起一股温暖的笑意,眼睛发亮的看着林文娴。林文娴有些发懵,这就是古代的搭讪么?实在不了解程序的她还是呆愣愣站在一边。 男子见她这样,笑意更深,林文娴一向觉得紫色不适合男人穿,在她看来,紫色太有侵略性,不过面前这男子温和优雅,穿起紫色倒也不显得不伦不类,反而更衬出他风流的气度。 那男子自然不知道林文娴心里在想些什么,林文娴也不好意思呆在一边,微微弯了腰:“公子可是在问我?” 那男子听到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掩了下去。扬起一抹笑容:“姑娘可是喜欢墨竹先生的文章?” 林文娴点了点头:“是的。” “姑娘觉得墨竹先生的书如何?”男子继续问道。林文娴有些无语,不是已经说喜欢了吗,怎么还问这个。 “文采斐然,精彩绝伦。” “这本《冰竹记》怎么样?”男子随意执起手边的《冰竹记》,轻轻问道,面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更加灼人起来。林文娴不禁看呆了,很快却又恢复过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真是她见过笑起来最好看的人了。 顿了顿,林文娴还是说出了自己对《冰竹记》的看法:“虽是寻常情爱但胜在有新意。”男子眼中闪过赞赏的光,但是也没有多言。林文娴正准备出门,面前却急匆匆走进一个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她那位容表兄。 “文娴表妹,姑母今日可好?”容韶安面上的惊讶显而易见,但也只是过问了一下容氏的身体。 “谢谢表哥关心了,娘亲身体还好,只是姐姐入宫,娘亲不免心中惦记。”林文娴依旧保持着自己乖乖女的形象,轻轻答了。在与古代男子相处时,她一向牢记本分,丝毫不敢逾矩。 “表妹今日怎么有空出门?”林文娴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看来在这位表兄心里,自己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深闺女子了。 “今日先生身子有恙,没能过来上课,娘亲见小妹一直闲着,便准小妹出来逛逛,表哥知道小妹爱看书,今天就特意来这‘墨轩’看看。”容韶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来:“小妹如此好学,真让为兄佩服,小妹可找到喜欢的?” 林文娴看着他酷似钟汉良的面庞,心里却想着《四大名捕》里的追命,手上也没闲着,示意小丫头把刚买的书取出来:“表哥看看,都是些寻常的话本,小妹愚钝,平日里也只看这个打发时间的。”容韶安却是微微一笑,接过了丫头手中的书,随意翻开起来。 “表妹倒是好眼光,这些可都是今年京都卖的最好的话本呢,不信你问问陈公子!”容韶安这时候才转过身,指着刚才的那个男人:“表妹,这可是‘墨轩’的东家。” 林文娴再行了礼:“见过陈公子。” 陈无垢摆了摆手:“小姐客气了,想不到小姐居然是丞相之女。小姐看中的几本书却是今年卖的最好的,容公子并未说错。” 林文娴倒是有些佩服这位陈公子了,看他外貌就是一个翩翩公子,根本看不出市井商人的气质,而且看他和容韶安这样的官家子弟相谈甚欢的样子,似乎他在京都公子中的名声还是很大的。 “表哥到这来做什么?”慢慢转过身,林文娴轻轻问道。 “无非就是看看书,陈兄这儿的书都很不错的。”容韶安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也没有在林府那般拘谨。 “容公子谬赞了。”陈无垢嘴上说着客气,但是眼里的那丝笑意还是不能掩住,最让林文娴惊讶的是,他虽面上谦虚推辞,却丝毫看不出卑躬屈膝,不过她再想想,这或许就是“墨轩”能得京都世子追捧的原因吧!这这位陈公子,是个真正的商人呢! 再和容韶安随意说了一会话,林文娴就告辞离开了,容韶安还要进去继续挑书,林文娴便和他道过别之后出了门。 “墨轩”后院。 “行之,你这位表妹不简单哪!”陈无垢身上只套着一件简单的长衫,轻轻抿了一口茶,对着一边的容韶安说道。 “是个聪明的,比她姐姐厉害多了。”容韶安面色不变,阖上手里的书:“只是终究是林家的人,再聪明也不能为我们所用,不过她在林家不受宠,行事也低调,不好下手。” “林若娴那个女人太蠢,可以从她那下手。”陈无垢露出一丝魅惑的笑意,光华流转间风情无限。容韶安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你别老是这样行不,去红楼转两圈,自然有数不尽的姑娘让你勾搭听说红楼的那位新花魁可是念你念的紧呢。” 陈无垢没有理会他的讥讽,依旧轻笑着,如玉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林文娴此刻正在京都的街面上走着,护卫叫来的轿子硬是被她拒绝了,她不习惯有人抬,也想好好看看京都的风景。京都风气相对开放,街上来来往往的女人也是不少的,她没有必要与别人不同。她自然不知道那位风华绝代的陈公子和表兄正想算计怎么颠覆林家,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有太大反应,顶多是感慨自己的米虫生活结束了而已。不过她也相当了解此刻的林家绝对不可以倒,若是林家倒了,她也只会受牵连,根本就逃不掉。 正文 街头霸王 随意在路边上瞎逛着,林文娴也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两个小丫头倒是乐疯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都没有停过。看她们的样子,林文娴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两个丫头毕竟还小,也不是静的下来的性子,在府里估计都闷坏了,便也就由着她们去了。护卫在一边看着她们,严肃的样子让林文娴忍不住失笑,这两个倒是真的负责任,她又不是金贵的小姐,虽说现在顶着个丞相千金的名头,但是她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这个才子佳人遍地的京都,有谁会认识? 转弯过去,林文娴看到对面似乎有间书斋,正准备叫两个小丫头跟着过去,却被一边的侍卫拦住了。她有些惊诧的看着那侍卫:“拦着我做什么?” 那侍卫弯下腰行了一礼:“小姐请看那边,还是小心点为好。”说罢手指向了街道那一侧。林文娴顺着他手指方向过去,远处一人骑着马飞奔过来,所到之处已经伤及不少行人,那人仍自顾挥着鞭子,丝毫没有把倒地的人放在心上。 林文娴蹙了蹙眉:“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她明明记得大齐律令规定在商业区不许奔马的。侍卫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走到林文娴轻声身边说道:“这是当今三王爷,在这条街上奔马也是常事了。”扫了一眼刚从身边飞过去的人,林文娴眉头蹙的更深,早就听说三王爷赵锦墨行事狂放肆意,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想不到竟如此草菅人命,古代的皇权果真骇人。 三王爷赵锦墨林文娴之前是听说了的,他与当今天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天子夺位之时也立下不小的功劳,天子宠爱这个弟弟,便由着他胡来。坊间传说赵锦墨有帅才,只是行事与常人不同,林文娴便只当他是被宠坏的孩子,有这些毛病也是正常,却想不到他如此漠视人命。微微叹了一口气,古代不就都这样么?其实她也不该对这些皇亲贵胄抱有希望的,小说电视里讲的这种事也多了,再说他们狂放肆意又与她何干? 被这件事一搅和,林文娴也没有了去书斋的兴致,有些蔫蔫地招呼着还在一边乱看的小丫头回府。 回到府里,清点了一下东西,自己只有手里的几本书,还没有小丫头买的东西多,吩咐小丫头把书收好,林文娴直接进了屋子休息。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丫头们见她醒了,急急打水过来给她洗脸,饭桌上也布好了菜,林文娴轻轻笑了笑,自从穿到这边,伙食是最让她满意的地方,她每天吃好喝好倒是长胖了不少。 吃完饭,翻开上午买的几本书,脑海里却浮现出陈无垢的脸庞,林文娴暗暗笑着,自己好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居然还是会被人的好皮相惊住,看来美色果真是无人可挡的。她心里自然也明白陈无垢是个厉害人物,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是不会动心的圣人,陈无垢那副样貌也确实勾人,就算在现代见惯了帅哥的她还是会有惊艳的感觉。不过林文娴自己还是更加倾向于一个平凡人,古代的男子最不可相信,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种忠于妻子的想法,一个个的不是种马就已经很难得了。不过她也知道以自己丞相二小姐的身份,纵使在家不受宠,也不可能嫁给一个真正的平凡人。在林家,她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若是今后嫁给哪位达官贵人,波澜壮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随意浏览了一会,这几本书虽然也算不错,放在过去或许她会喜欢,但是现在已经看过墨竹先生的小说,再看别的怎么都觉得淡而无味,轻轻阖上书,林文娴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二小姐。”门外传来小丫头的声音,院子里的丫头都知道她的规矩,自然也不会像之前那两个一般不知好歹不懂规矩。 “进来吧。”林文娴稍微抬高了声音。小丫头轻轻推门进来,林文娴转过身看向她:“什么事?” 小丫头没顾得上额头上的汗,轻轻开口道:“夫人房里的大丫鬟过来,说是要见二小姐。”林文娴点了点头,示意小丫头去叫。 隔了一会,大丫鬟进来了,林文娴一看,还是上次给她领路的那一个。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林文娴慢悠悠的开口道:“娘亲叫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二小姐,夫人叫我给你送些东西,是宫里太后和若妃娘娘赏赐下来的,夫人一直念叨着给二小姐送过来,可惜身子一直不好,便央了奴婢送来。”那丫头福了福身,轻轻说道。 “谢谢娘亲了,娘亲身子不好却还念着我,真是••••••”林文娴支使着丫头把东西收起来,一边和大丫鬟说着话:“娘亲近日如何?” “夫人近日偶感风寒,不过今天已经好了许多,夫人一直记挂着二小姐您呢!”大丫鬟面不改色,一字一句说道。 “你在娘亲面前伺候着,一定要好好注意,娘亲身体若有不适,一定要过来通知我,听到了吗?”把杯子放到桌上,林文娴摆起了二小姐的架子。 “是,二小姐。”大丫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并没有被林文娴这副态度吓到,只是慢慢应了下来。 “姐姐在宫里近况如何?”林文娴继续开口问道。她并非有多关心林若娴,只是这些东西毕竟还有林若娴的份在里面。 “娘娘在宫中很得皇上和太后宠爱,夫人说了,二小姐日后若是有空,多去宫里走动走动,娘娘一个人在宫里还是蛮孤单的。宫里还传来消息,说太后还想见见二小姐您呢!”大丫鬟说话铿锵有力,语速却是不疾不徐,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训练,林文娴在心中暗暗赞叹。 “嗯,改日我会去娘亲那里,若是有空,我也一定会进宫去姐姐那边看看。”林文娴实在想不通她会那么有名,连太后也会知道?看来是容氏或者林若娴操作的结果了。不过她对进宫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作为一个崇尚自由平等的现代人,她对皇宫还是有本能的敬畏之心的。 大丫鬟见话已带到,便福了福身子准备走,林文娴示意小丫头赏了一些东西,大丫鬟又是拜谢,面上却没有什么贪婪之色,林文娴不得不佩服容氏培养下人的手段。 大丫鬟走后,林文娴吩咐丫头打开容氏送来的东西。刚打开,林文娴就被里面的金光闪闪灿花了眼,多是些首饰金器,也有上等的丝绸,一边的小丫头看的眼睛都直了。无奈的撇了撇嘴,虽是好东西,却不见得合她心意,她实在没有把自己打扮成圣诞树的习惯,若不是宫里赐下的不能拿出去变卖,她倒宁愿卖了换几本书看看。微微叹了口气,摆摆手叫小丫头把东西收起来,就算是放在屋子里当个镇宅之宝吧! 实在无聊的紧啊!林文娴有些理解那些永远闲不住的穿越者了,可能他们的初衷也不是为了出名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没事可干而已。若不是她之前一直平凡,穿越之前已经被现代的复杂磨平了棱角,也耐得住寂寞,怕是要和他们走上同一条路了。 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连身后的小丫头都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林文娴自己也觉得转下去只会成为笑柄,便央小丫头出去买新的纸墨,修身养性啊修身养性! 慢慢踱回了院子,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憋闷,便转了步子出了院子。小丫头跟在后面觉得有些疑惑,也不知这位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不过主子的事情丫头也不能过问,便随着林文娴走着。 林府的建筑一直很有自己的特色,林溪之是儒雅派的代表,家里的装饰自然不会是像是暴发户的样子,容氏本身又是有手段有见识的,在林家庭院的构建上也花了很大的心思,林家的庭院在整个京都都是数得上的,甚至有些地方还要盖过皇家庭院。 随意的走着,却在不知不觉间到了林若娴的院子,轻轻推门进去,虽然院子里并没有显得杂乱,家里也有人定时打扫,但是一种冷冷清清的感觉还是覆盖着整块地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林若娴那时再张扬灿烂又如何,还不是被送进宫,到现在有家难回。所谓人去楼空,不就是如此么? 院子里的桃花长得很好,花叶齐整,院子里依旧干干净净的,和林若娴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可就是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怎么都变不了。 一边的小丫头见她出神,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着。林文娴知她进林府不久,自然对林若娴这位大小姐所知甚少。轻轻迈开步子,在院子里随意走动着,林若娴的院子她就来过一回,还是那次她出嫁,一直就没有细细看过。 林若娴的院子比她的大了好多,里面的景致自然也不是她的那间可以比的,不过东西多了却显得杂乱,更添人间富贵,林文娴也是不喜。林若娴院子里还特意开了个荷塘,清澈见底,只是眼下荷花还都没开,不过水里的几条游鱼倒也精神,看来也有人喂食,虽说林若娴已经离家,容氏对她的院子还是费了心力的。 静静坐到院子里的秋千上,林文娴沉默了一会儿,林若娴的屋子早就锁了,也看不到里面的样子。其实锁了也好,林若娴以后根本就不可能回来了。进了宫的女人,一辈子也只能埋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古代的女子就是这么身不由己,林若娴和她,这辈子也不会有太大的交集吧! 春天的太阳不辣,风一丝丝吹过来,林文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风,轻轻弯了弯嘴角。 丫头怕她着凉,披了件披风在她身上,林文娴错愕了一下,转眼又恢复过来,丫头并非真的关心她,只是她是主子罢了,但是那一瞬间的温暖,还是有些不习惯。有些怀念小语小言还在的日子,那两个丫头,总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把她们嫁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 “好了,回去吧。”示意丫头接过披风,林文娴从秋千上下来,再扫了一眼林若娴的小院,慢慢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从书柜里抽出之前练字的诗词集写起字来。锻炼了这么久,按先生的说法,现在她的字已经有了大将之风。林文娴倒是不在乎什么大将的,练字的关键是修身养性,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略显烦躁。 “二小姐,现在开饭吗?”丫头慢慢走过来问道。林文娴点了点头,虽说练字很关键,但是吃饭更关键,林家的厨子真的很不错,这么多年下来,她的嘴都养叼了。 晚上的菜色很不错,都是她喜欢的几样,挑起筷子随意吃了一点,林文娴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古代的大家小姐,吃饭都变得文雅起来,环境改变一个人的说法果然不假。当然内心里,她是始终不承认自己是个淑女的。 吃完饭 ,林文娴也不顾及身体健康了,直接倒在床上,今天一天累的够呛,虽说有轿子,但实在不习惯被人抬,还不如走着舒服。真的有些怀念现代的电动车汽车了,就算是有辆自行车骑着也好。 正文 又五年 “二小姐,今日所讲的你已经弄懂了吗?”先生手里拿着书,慢慢踱步到她面前,捋了捋胡须,轻声问道。 “谢谢先生的教导,今日所讲,文娴大多明白了。”林文娴点点头,面色恭敬。离林若娴进宫已经有了五年,这五年间,林文娴一直接受先生的教导,先生虽说年纪很大,却还是坚持留在林府给她教书,师徒之间感情颇深。 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过来问我。”说罢慢慢走出书院。林文娴待他出门,便也收拾好东西,一个人慢慢走回了院子。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样子也已经完全长开,褪去了过去的羞涩,相比较林若娴而言,她的样貌更像容氏,怎么看都有股柔弱的味道。不过林文娴对此也没办法,虽然她对这幅样貌很不满意,她一现代女强人居然成了古代的娇羞少女,怎么看怎么不对味。 十五岁的姑娘在大齐王朝已经可以出嫁了,林若娴便是十五岁进的宫。不过林溪之夫妇似乎对她的婚事毫不在意,到现在她还没有听到有关于自己出嫁的传闻。不过她可以肯定自己不会进宫,虽然几年间容氏和林若娴在太后跟前多次提到她,但是林家做主的毕竟还是林溪之。林溪之根本不会这么做,他好歹是一国丞相,若是一直把自己嫡出的女儿塞进宫里,面子上也是过不去的。 林若娴在宫中似乎过得还不错,两年前提到了贵妃,赵锦坤似乎一直都很宠幸她,林文娴进宫见过她几回,她早已没有当初少女的张扬,反而多了丝妩媚,但眉眼间的狠厉却是让人心惊。深宫果真是个锻炼女人的地方啊!见了林文娴姐妹间还是没有该有的亲密,倒是容氏,拉着林若娴说了好一会的话。不过林文娴知道容氏的话林若娴也是不会听的,进了深宫就没有了家,没有了亲情,勾心斗角才是每天必备的大餐。再说林溪之当年那么果决,再加上这几年在宫里的磨练,林若娴早没有了当年京都才女的优越和张扬,估计心早就冷了。 离开皇宫之时,林若娴也没有出去送,林文娴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她一直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没有挪步,看起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眉眼之间却是一片憔悴。轻轻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宫中的女子,每天便是这样期待那个人的到来的吧!林文娴突然想起当初对着容韶安的林若娴,虽是骄傲,却还算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下了台阶。 东厢,容氏屋内。 “老爷,你真的决定了吗?”容氏执起手帕擦了擦眼睛:“可是那孩子从小和我们不亲,三王爷据说风流成性,真的要把她嫁到三王爷府上?” “嗯,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林溪之面容冷峻,丝毫没有顾忌妻子的眼泪。在林家,他的决定一向没人能阻挡。 “若儿已经进宫了,咱们真的要把文儿送进王府吗?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不该多言,但老爷你和三王爷好像政见不同,把女儿嫁给他也只是受苦啊!”容氏急了,眼泪扑扑往下掉,再想想大女儿现在那副憔悴的样子,更觉心酸无比。 “妇人之见,我们林家的女儿自然要向着林家。三王爷最近在朝中着实狂傲,几次让我下不来台,皇上却多次偏袒他,我林溪之为相多年,却要被一个小毛孩子压制,哼!”林溪之面上浮现怒容,根本看不出当朝丞相的气度。 “可是老爷••••••”容氏还想开口,林溪之却一甩衣袖:“好了,不必多言,你有空也去宫中多走动走动,听说若儿最近在宫里不太好过呢,还有太后那边••••••”容氏呆呆的听他说完,看他走出屋子,眼泪不自觉又渗了出来。 虽说二女儿她也不喜欢,但是留在身边好歹有个念想,大女儿进宫这么些年,她现在都不敢去看她。当年刚进宫是知女儿心中有怨,现在却是比当年还重。看到若儿憔悴冷厉的样子,她心中闷的难受,这还是她的女儿么?宫中的倾轧她自然知道,这也是她不敢和太后太过亲密的原因,宫里的女人,为了活下来,可是什么人都能出卖的。先皇在时,太后也不是最受宠的,但是却能让两个儿子好好活下来,最后还有一个登上帝位,就足以看出太后的手段了。 老爷的心思啊,虽说已经嫁给他这么多年,还是搞不懂。她也知道老爷的心很大,只是她根本就没法阻拦老爷的决定,女儿估计是会恨他们一辈子的。 林文娴自然不知道林溪之夫妇已经私自把她的丈夫人选确定了,更不知道她未来的那位就是街上奔马草菅人命的三王爷赵锦墨。她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墨竹先生最新一期的话本小说。墨竹先生倒也是个奇人,五年都过了,每个月还是能从“墨轩”买到最新的话本小说。有时候是派丫头去,有时候是她自己去,却反而和陈无垢成了不错的朋友。陈无垢这人看来极有野心,不过林文娴也知道他的野心和自己无关,再说她一向小心,也不会让陈无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陈无垢虽说相貌极美,却也是极有见识的人。林文娴和他聊过几次,他的见识谈吐都不是一般士子可以比肩的,甚至有些东西林文娴在大齐的典籍中都没有看到,陈无垢能和容韶安这样的千金公子交游看来也不是偶然,京都士子本就心高气傲,你只有比他强,他才会真正把你看作自己圈子里的人。陈无垢对她也很客气,算是谨守君子之礼,林文娴不敢露出马脚,两人相谈时也只是随意说说墨竹先生的小说,尽管如此,陈无垢还是对她评价颇高。相处了一段时间,陈无垢也算林文娴的老师了,林文娴虽说看书广泛,涉猎很多,但也只是个极少外出的官家小姐,见识阅历都不能和男子相比,在交谈中,陈无垢还会说些自己平日的见闻,让林文娴获益匪浅。 院子里的秋千还是上一次去林若娴院子后,看着觉得挺好,便央丫头们也给自己做了一个,下午的时候便出来转转,坐一会儿,每日闷在屋子里也着实难受,在秋千上看看书吹吹风更让她舒服。 “小姐,夫人让您晚上过去一趟。”林文娴正看着书,丝毫没有察觉外面有人进来,一抬头,容氏房里的丫鬟已经在她跟前了,却不是之前老来的那个,听院子里的丫头说,原先的那个大丫鬟已经被送出府嫁人了。 “娘亲说了是什么事吗?”林文娴仍旧坐在秋千上,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丫头。那丫头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的靠在一起,声音都发颤了:“二小姐,夫人没有说。”林文娴有些扫兴,这丫头,和之前那个根本没法比,看来林家的丫头质量下降不少啊! “好,你回去告诉娘亲,我晚上会过去的,你先回去吧!”丫头听了这话如蒙大赦,快步走出了院子。看来这么多年在林府里她还是有些威望的,想到这一点,林文娴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容氏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林文娴心中暗暗猜测,但是半天都没有头绪。林若娴出嫁后的五年,她虽和容氏的关系有所改善,偶尔也会有交谈,但是却一直亲密不起来,容氏也不会轻易把她叫过去,莫非这次有大事?若是大事,能和她有关的无非就是将来的夫君人选问题,但是这个肯定不会是容氏一人决定,林溪之绝对掺和了。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她也看透了,这个名义上的爹从来只看重自己的官位,女儿于他,不过是工具而已,不知这回,他给自己找了个什么好人选? 揉了揉眼睛,再看了几页,林文娴从秋千上下来,默默踱回房间。 “二小姐,要不要开饭了?”小丫头轻轻走过来问道,□了几年,小丫头总算沉稳了些,说话也细声细气的。林文娴对她们的进步很满意。点了点头,丫头便出去准备晚饭了,她从来没有在容氏屋子里用过饭,就算是容氏偶尔在晚上见她,也不会为她准备晚饭,所以她也是吃完饭再过去。 把书塞进书柜,看着已经塞满的墨竹先生的小说,林文娴第一次觉得有些忐忑,虽说之前已经去过容氏那边无数次,这次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是谈论自己的婚事,但是她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提醒着她,让她不安。就算她自诩能一直很淡定,但还是很想知道将来会和自己共度一生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正文 文娴进宫 “文儿,过来。”见她进来,容氏招了招手,林文娴看她脸上表情凝重,似乎还有哭痕,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好。但还是顺着容氏的意走到她跟前。容氏见她过来,轻轻拉起了她的手,却没有说一句话。 “娘亲,找女儿过来有何事?”容氏良久没有开口,林文娴只好主动询问了。 容氏凝睇她一眼,皱起眉头:“文儿,我知你是个好孩子,听话懂事,只是你今年也有十五了,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我和你爹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先来知会你一声。” 林文娴知道正事来了,便凝住心神慢慢听容氏说下去。 “你爹的意思是将你许配给三王爷,他是皇室贵胄,又是皇上的亲弟弟,也不没了咱家的身份。”容氏慢条斯理的说道。林文娴完全没有注意她后面说的是什么,在听到三王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头一股寒气升起,脑袋空空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血液也好像停止了流动。 呵••••••兀自苦笑一声,三王爷么,皇上的亲弟弟么?一股酸涩爬上心头,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这便是自己的爹娘啊!几年前赵锦墨奔马伤人的一幕浮现眼前,他面上残酷的微笑至今难以忘记,那便是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么? 她怎么办?在这等级制度严密的大齐王朝,她一个弱女子能反抗么?逃无处逃,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明知那人绝不是自己的良人,却只能默默盖上盖头去三王府里做一个乖顺听话的王妃吗? 容氏见她神色不对,面孔也显得苍白,忙开口道:“文儿,你好歹也是丞相嫡女,三王爷断不会欺负了你去。三王爷年纪轻,也配你,而且听说他很得皇上的宠幸。你嫁过去,绝对没什么坏处的。”好事吗?是对那位丞相大人的官位有好处吧? 林文娴没有再说什么,也没再听容氏说下去,她默默站起身,给容氏行了礼便离开了,容氏见她面色有异,便也没有挽留,只知会丫鬟好好照顾她。 默默靠在一棵树上,林文娴轻轻闭上眼睛。三王妃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身份了吗?她丝毫不会怀疑容氏说的真实性,若是林溪之已经决定了的话,这事儿不成也难。 林文娴觉得憋闷难受,心中酸涩难以自抑,虽然早就做好准备,但还是被林溪之的决定吓了一跳。她开始有些理解林若娴了,林若娴当初,便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态这样嫁进宫的吧!她自己也早该预料到了,从林若娴进宫开始,她就该想到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浑浑噩噩的回到的院子,小丫头们见她面色惨白也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在一边服侍伺候着。林文娴洗漱完毕,便直接钻进被子睡觉了,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愿再想。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娴便接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太后召见。林文娴不敢怠慢,让丫头给自己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坐上了宫里的轿子。容氏没有去,只是多次叮嘱她该注意的地方,林文娴虽心中不喜,面上却还是一副耐心听着的样子。 不过一刻钟,外面的公公就提醒她到了,在丫头的搀扶下走出轿子,林文娴不敢乱看,只是随着前面领路的宫女走着。 当今天子赵锦坤崇尚节俭,皇宫并没有修建得那般金碧辉煌。皇宫构造倒是和林府有些相似,各处都显得有些素雅,尤其是走到后宫这一块,只觉得清风扑面舒畅无比。一边的昨日便郁结的心今天却仿佛有些放松了,林文娴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加油。 她之前也进过宫,不过是随容氏来看林若娴,来去都是匆匆忙忙的,远没有今日浏览的景色多,心里正想着事情,前面的宫女却蓦的转了个弯。 “林小姐,前面就是太后的寝宫了,太后已经吩咐过了,让您一个人进去。”宫女说完便退下了。林文娴看着眼前的建筑,清新却不平淡,看得出当今太后的品味和容氏还是有些相似的。虽说对进宫有着莫名的恐惧感,但是林文娴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慢慢走过一片桃花林,林文娴走到了院子前面,两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宫女各站在一边守着门。 “是林丞相家的小姐吗?”没等林文娴说话,其中的一个宫女就开口了,她眉间有止不住的笑意,一看就让人觉得亲切可人。 林文娴点点头:“烦劳这位姐姐带路了。”那宫女却是微微一笑:“我们早就接到太后的吩咐了,说若贵妃的妹妹今日要来,命我们在此等候,林小姐如此客气,真是折煞我们姐妹了。”她便和另外的那位宫女一起走到前面,林文娴道了一句谢,低着头默默走在后面。 “娘娘,林小姐到了。”林文娴还没有听见屋里有人应,门却倏地打开了。 “林小姐,进去吧!”里面出来一个嬷嬷,看起来还挺面熟,林文娴想了想,这不就是当初给林若娴训练的那个王嬷嬷吗?轻轻问了一声好,林文娴跨了进去,王嬷嬷已经把门关上走出去了。 走了几步路,便见一个同容氏差不多大的女人坐在中间,她外貌比容氏略逊一筹,但是气色上却好了几分。林文娴猜测她便是太后了,不敢抬头再看,按照来之前容氏的吩咐盈盈拜了下去:“文娴见过太后。”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很是醇厚,林文娴站了起来,却仍是低着头。 “坐那儿吧,把头抬起来,在我宫里无须那么紧张,我与你娘亲是多年的好友了。”林文娴这才抬起头:“谢太后。”轻轻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的话,文娴今年15了。” “倒也配得上墨儿了。”太后略微沉吟一声:“你和你娘亲倒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么多年我倒没见过你,看来你娘亲舍不得哟!” “谢太后夸赞,只是文娴性子顽劣,娘亲担心文娴出事罢了。”对这位宫里女人中的大Boss,她可不敢放松警惕,宫里的人说话本就虚虚实实不知哪一句是真,若是信了才是蠢呢! “你可知今天叫你过来何事?”太后慢条斯理的说着,多年的掌权生涯已经让她的一举一动充满了威严,一个细小的动作也能给人很大压力。 “回太后,娘亲已经说与文娴了。”林文娴放轻了语调,既不过分紧张也不敢冒冒失失。 “那我也不饶弯子了,我已经同意了,过几日圣旨就会到林府。墨儿虽说性子顽劣,心地却不坏。我看你也是个聪明孩子,今后掌权王府,可要注意分寸,恪守本分,好好照顾王爷,听到没有?”说到最后,语气却是渐渐严厉了起来。 林文娴一惊,赶紧从椅子上下来,拜倒在地:“文娴谨遵太后懿旨。”太后的脸色慢慢才柔和起来,语气也渐渐放的温柔:“嗯,好孩子,你娘亲这几天身体如何?” “谢谢太后关心,娘亲这几天身体还好,只是旧疾难愈,难免多受些苦痛。”太后听了这话面上却是浮现哀戚的神色:“你娘亲自小和我一起长大,就算我进了宫也不曾断了联系,只是可怜她今年才三十几岁便疾病缠身,我也没空去看看她,唉。”太后摇了摇头,面上的怜惜之色还没有褪去,只是林文娴实在察觉不到她情绪的波动,不得不说这深宫里的女人都是做戏的好手。 太后对着林文娴说了一会她和容氏小时候的事情,便也放她离开了,她不敢多留,轻声告了退。林若娴那边她也没打算去,宫里也早就为她备好了轿子,她便坐着轿子回了林府。 “我看这孩子倒是比她姐姐懂事多了,唉,这次林溪之又送了一个女儿,这一个可别跟她姐姐一般,天天不得安宁搅得我头疼。”太后轻轻对着身边的王嬷嬷说道。王嬷嬷在太后没进宫时就伺候着了,主仆间倒也随意些。 “太后这是多虑了,这位二小姐倒不似那位,看样子还是知书达理的,她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看来也是个安静的人儿。”王嬷嬷在一边躬身说道。 “但愿如此吧!”太后执起手中的帕子轻轻擦了擦,王嬷嬷赶紧递了一块新的。 坐在轿子里,林文娴才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浸湿了,初春还算凉快,可她就觉得浑身一股热气蔓延。权力果真渗人哪,习惯了现代民主的她还是不能适应自己生死被人操控的这种感觉,进宫就那么一会,可是她始终觉得芒刺在背。在宫里能活下来的女人,真的一个都不能小觑。想到将来就要成为这位大齐王朝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儿媳妇,再想想那位风评极差的浪子王爷赵锦墨,林文娴就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正文 宫中旨意 “小姐小姐,夫人让您去接旨呢,传旨的公公已经到了前院了。”容氏身边的丫头匆匆忙忙的跑进院子,林文娴也顾不上她的失礼了,整理了衣服,快步走到前院。 林溪之和容氏已经在一边站好,看样子就缺她一个人了。那公公见她进来,清了清嗓子,用他接近女人的声音问道:“这位就是二小姐了?” 林溪之上前一步:“正是小女,有劳陈公公了” “林大人客气了。”那公公再次开口道:“现在开始吧,林文娴接旨。”林溪之容氏全部拜倒,林文娴也赶紧跪了下来:“林文娴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二女林文娴,贤良淑德,朕心悦之。特赐林文娴与墨王为妃,钦此。”陈公公刚念完,林文娴就立刻接了旨,虽非她心中所愿,但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陈公公念完旨,便转身向了林溪之夫妇:“咱家在这里先恭喜林大人和夫人了,咱家也不再多呆,先去回复皇上了。” 林溪之面上带笑:“有劳公公了。来人,送公公。”一边的小厮眼尖,引着陈公公出了林府,顺手塞给了他一个红布包。陈公公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收下。 林文娴仍旧站在一边,林溪之轻轻皱了皱眉,眼神示意容氏。容氏会意,走到林文娴边上挽住她的手,把她带离了前院。 “今后进了三王爷府,要恪守本分,尽好王妃的责任,皇家媳妇不比旁人,你万事要小心。”容氏在她耳边叮嘱道。 “是,娘亲,我会注意的。”林文娴面色不变,轻声说道。容氏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你心中委屈,但现在这样,也改不了什么了。三王爷与你爹政见不合,你夹在中间难做,到时候委屈了,唉••••••”容氏下面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林文娴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说话,只是乖顺地跟在容氏身后。 母女俩走了一段路就分开了,林文娴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她也不想再挣扎,圣旨已经下来了,再多的挣扎都只是徒劳而已。想了想其实林溪之夫妇这么做也不算坏。虽说三王爷赵锦墨残酷又是个种马,但是她不觉得赵锦墨会明目张胆的欺侮她,顶多是不闻不问罢了。大齐王朝素来敬重正妻,妻子的地位很高,如果妻子不是犯了什么无法容忍的错误,丈夫根本不能休妻,这一点,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不能例外。像林若娴贵为丞相之女,在宫中也算受宠,却不会有任何机会,皇后的地位永远是不可动摇的。但是宫中倾轧的厉害,大齐历史这几十年也有几位落马的皇后,荣华富贵一瞬间化为烟云。其实在林文娴看来,这样的宫斗甚至比在小说中看到的更加恐怖,那些小说中的皇后宫妃顶多是被打入冷宫,于个人名誉却无损,但是大齐王朝的后宫,一个女人的上位却必然会让另外一个女人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沉吟了一会,林文娴静静的思索着以后。脱离林家的庇佑是必然的,但三王府对她而言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轻轻叹了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她一向最能适应不同的环境了。再说,既已要成为三王妃,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离她便已经很远,她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和别的女人争来争去,只要别人不惹她就好。 翻开墨竹先生的新书,林文娴慢慢看了起来,不知为何,只要翻开,就会觉得心瞬间静了下来,一切的杂乱麻烦都成了浮云。 墨竹先生的小说这几年都没有变过,一如既往的才子佳人,像《冰竹记》那般的书已经很少出现了,但是林文娴还是愿意去看,只怨世人不能接受野兽的仪态罢了,墨竹先生只是顺应潮流而已。 看了一会,林文娴觉得有些疲累,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倒是不小。一边的丫头机灵,见她面有倦色,便端来盆水替她擦了擦脸,一边吩咐着准备中午的饭菜。林文娴也觉得没什么力气,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等着丫头们布好饭菜。 “二小姐,二小姐。”睡梦中林文娴觉得有人在轻轻唤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是容氏身边的丫头,心中微微有些恼怒,便也没给她好脸色:“这大中午的,什么事?” 那丫头平日里就有些畏惧林文娴,见她发怒,更是站在一边不敢说话,都快把头埋到地下了。林文娴不禁有些好笑,怒气平白的就消了几分:“说吧,什么事?”那丫头听她语气放缓,这才把头抬起来:“二小姐,夫人说是来了教习嬷嬷让二小姐您过去。”说完话立刻把头又低了下去,林文娴真的不好说什么了,容氏也是个有手腕的,怎么就留了这个活宝在身边呢? 吩咐丫头出去,把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叫进来穿戴梳洗完毕,林文娴便往容氏的院子赶去。那丫头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叫什么名字?”那丫头没料到林文娴会突然转过身来,不禁被吓了一跳,有些瑟缩的答道:“回二小姐,奴婢叫秋雪。”林文娴轻轻点了点头,复又问道:“谁取的名儿?”秋雪顿了顿:“回二小姐,是奴婢的爹娘取的,奴婢进府之后,夫人说这名字挺好,便没改。”林文娴不再多言,自顾在前面走着。 到了的时候,容氏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很多人,倒是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清冷了。林文娴走近一看,多是些家里的丫头小厮,中间围着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女人,林文娴知道她便是自己的教习嬷嬷了。 “文儿,过来。”容氏眼尖,见她进来,连忙唤道。林文娴快步走过去,先给容氏行了一礼,便乖顺的站到她身后了。 那中年女人见状轻轻一笑,她长着一张方脸,眉毛黑而浓,身材也稍嫌粗壮,总之绝对不是大齐王朝传统美女的长相。 “容夫人,这便是二小姐了吧!”她的声音有些粗犷,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难听。容氏轻声一笑:“这便是小女,以后这几天,有劳崔嬷嬷了。” 崔嬷嬷对着林文娴看了一眼:“容夫人客气了,有幸指导二小姐是老奴的福气。” “文儿,过来拜见崔嬷嬷。”容氏轻轻拉起林文娴的手,林文娴自她身后走出:“文娴见过崔嬷嬷。” “二小姐太客气了。”崔嬷嬷虽然嘴上说着客气,但是眼中的得色还是去不了。她也是太后宫里的嬷嬷,虽然没有王嬷嬷这个一直跟着太后的地位超然,但因为给当今皇上和三王爷喂过奶,她的地位也不是一般嬷嬷能够比拟的。 容氏带着一班下人离开了,容氏院子边上的一间屋子便成了林文娴的受训场地。 “二小姐可读过《女诫》?”林文娴点了点头:“读过。”崔嬷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似乎读了《女诫》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林文娴觉得《女诫》着实无聊,只是讲女子该怎样怎样,与中国古代王朝的《女诫》并无多大差异,但却是大齐王朝女子闺房必读之书,她确实有一本在床头,不过只是睡不着的时候读来增强睡眠的。 崔嬷嬷手执教鞭,原先的和蔼可亲已经荡然无存:“《女诫》教育女子以夫家为天,将来小姐是要做王妃的人,更要恪守本分,好好服侍王爷。”林文娴点了点头:“嬷嬷说的是。”崔嬷嬷对她的配合很满意,虽说她是有地位的人,但是林溪之和容氏却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林文娴配合自是最好,林文娴不配合,她却也不敢把鞭子往她身上挥。 “下面我要说王府的规矩了,三王爷身份尊贵,王府的规矩自然也不是别家可以比较的。姑娘将来成了王妃,最重要的就是要顾好规矩,拿出王妃的尊贵之气来,这才能把王府内外的关节梳理好。王爷府里家大业大,小厮丫鬟仆妇自不是别家可比,王妃管着他们,自然要多多留意。”崔嬷嬷轻声说道。林文娴点点头:“嬷嬷说的有理。”她虽对这崔嬷嬷的高傲样子有些看不惯,但却承认她说的是对的,正妻便是正妻,断不可能被侧妃小妾们给欺负了去,再说若是进了王府,不管也就罢了,若是将来真得管着那群人,玩忽职守坑蒙拐骗的自是不能留的。 “小姐这般,相信容夫人也会高兴的。”崔嬷嬷已经讲了一会,见林文娴脸上并无不耐烦的样子,面色也渐渐好了起来,并未似刚才那般凶悍了。 “虽说王府不如宫里那么规矩严格,但是小姐毕竟还是皇家媳妇,总免不了和宫里打交道,老奴就在这里给小姐讲讲宫里的规矩。王妃是要定期进宫拜见太后和各位娘娘的,小姐可要记好了,礼不可废,小姐行事上要万分注意。”林文娴在一边认真听着崔嬷嬷给她讲的细节,虽说这些东西都无聊的紧,但她现在必须要知道,免得哪里做岔了,惹恼了哪位娘娘被惦记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文 训练结束 崔嬷嬷在林家住了几天,林文娴一直接受着她的教导。在她看来,崔嬷嬷虽为人上有些高傲,但是知道的规矩礼仪还真的不少,不愧是在深宫中浸淫多年的。大到自身礼仪,小到宫里各位主子的避讳,崔嬷嬷都对她说明的一清二楚,当然她说的那些避讳不涉及宫里的黑暗面,只是给林文娴一个提点而已,免得触了哪位的霉头在,这一些林文娴自然都用心记下。 “小姐天资聪颖,这几天学得都很快。”容氏的到来让林文娴有了一会的休息时间,崔嬷嬷的训练虽然不重,但是一直都是持续不断的,在那边练了半天的走姿,林文娴早就疲累了。一眼扫过林文娴这边,崔嬷嬷也没有说什么,面上笑容不减,继续和容氏在那边交谈着。也不知她说了什么,容氏笑了笑居然就告辞了。林文娴这下没法子了,只能站着继续训练。 “挺胸,注意姿态。”崔嬷嬷一遍又一遍的嘱咐。林文娴只得挺着胸让自己的臀部扭得更欢。“小姐注意了,庄重,庄重,幅度小一点,嗯,对了。”林文娴听到那句对了就好似听到了救星,几日前崔嬷嬷便是见她训练对了便让她回去休息,正当她心里暗自得意之时,崔嬷嬷又开口了:“小姐,歪了,再走走看。”林文娴照着原来的样子走了几遍,可是崔嬷嬷老能跳出毛病。来回走了好几圈之后林文娴终归是弄明白了这老家伙是在罚她刚才躲懒了呢!不甘不愿的按着要求走了一会儿,崔嬷嬷这才松了口,让她回去休息。 林文娴此刻才对古代的那些女子抱有真正的同情,电视剧里那些都是骗人的,什么皇后妃子身份尊贵,都是从这非人的折磨熬过来的。大大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林文娴也知道别家女儿可能比她更辛苦,毕竟她是林溪之的女儿,旁人不敢刁难。当然她知道这世上也有喜欢这种事情,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封建淑女,只是那些人的想法,她实在参透不了。 丫头见她回来,赶紧端了水过来,茶也替她泡好放在桌子上。林文娴面上露出丝笑,这两个丫头,倒是被她□出来了。 实在累的不行,林文娴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丫头刚布好桌子,准备叫她起来吃饭,见她已经睡了,便放慢脚步,轻悄悄的出去了。 “小姐醒醒。”林文娴一睁眼,小丫头在旁边轻轻叫着她,正疑惑着,忽然就想起下午还有训练,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的小丫头见她这么着急,也连忙端了水过来:“小姐莫急,现在离去夫人那里还有一会,我是见您没吃饭把您叫起来吃点东西再去。”林文娴洗了洗脸,对着小丫头点了点头。小丫头会意,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林文娴随意吃了一些,便往容氏的院子赶了。 她到的时候崔嬷嬷还没有到,便在一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歇了会,不久,崔嬷嬷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小姐来得好早啊!”崔嬷嬷眼角带笑,轻轻调侃着林文娴。 林文娴没有理她,慢慢站了起来:“嬷嬷,今日学什么?”崔嬷嬷顿了顿:“小姐前几日都学得很好,老奴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今日是最后一日,老奴只略微讲些,小姐可要听好了。”林文娴点了点头,她讲的东西都是实在东西,将来总会有用的。崔嬷嬷见她神情专注,略有些赞赏的点点头:“小姐,我们开始吧。” 其实今日崔嬷嬷讲的东西在林文娴看来,比前几日还要重要些,她毕竟是宫中老人了,对宫里的事情了解的太多,虽然不能在林文娴这样的大家小姐面前乱嚼舌根子,但稍微提点一些也能让林文娴受益无限。这些东西,将来当了王妃,总归要知道的。 崔嬷嬷是赵锦墨的奶娘,对赵锦墨自然比旁人了解一些,林文娴有些庆幸自己是被她指导,至少能得到赵锦墨的一些消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的多了,总归能在王府好过些。 再讲了一些东西,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的,林文娴的受训生涯到这里总算结束了。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给崔嬷嬷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容氏的院子。一边的容氏也没有叫住她,仍旧和崔嬷嬷说着话。 “多谢嬷嬷几日来对小女的教导了。”容氏面上带笑,暗暗给崔嬷嬷塞了一个布包。 “夫人客气了,小姐天资聪颖,老奴只是在一边提点一下罢了。”崔嬷嬷不动声色的收下布包,对着容氏轻声说道。 林文娴接下来的生活就是等着出嫁了,林家为了让她静下心,已经不准她去书院上课了,她偷偷去过一次书院,先生已经不在了,她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心里也明白先生已经被林家辞退,这辈子都很难见到了。 墨王府。 “阿墨,听说你要娶林溪之那个老东西的二女儿?”一个男子脸上带着笑意,轻抿了一口茶水,问着身边的另一个男子。 “谁知道呢,那个老东西先是把女儿塞给皇兄,又塞了一个给我,不过无垢,林家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二女儿,我可没听说过。”赵锦墨脸上并无怨色,反而闪着温润的笑意,与京都传说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林家那个二小姐我见过,挺不错的一个丫头,比宫里的那位聪明多了。”那男子眼中光华流转,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赫然正是墨轩的老板陈无垢。 “希望不是自作聪明的才好。”赵锦墨轻哼一声,摆弄着手中的书画。 “再聪明的女人进了你墨王府,你还用担心么?”陈无垢闻言笑了起来:“不过阿墨,你还真得小心你那位新王妃,容韶安数次想探她的底都没探到,你之前对那些女人的手段也该改改了。” “哦?容韶安?”赵锦墨没有多说,不过脸上出现了恶作剧一般的笑容。陈无垢见他这样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就是爱玩,别什么时候把自己给陷进去。 “林溪之那个老家伙最近几日在朝堂上越来越嚣张了,可惜大部分朝臣居然都是向着他的,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居然对他那么客气。”赵锦墨微微有些恼了。 “皇上心中自有论断。”陈无垢轻轻一笑,林溪之还真以为自己反了天了?当年陛下夺位的血腥场景至今还在他心上牢牢记着,他也是从那时候起,才真正决定跟随陛下效劳于他。他们陈氏一族一向脱离朝廷争端,但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就是那位陛下的睿智果断,不为他所用,即是灭亡。林溪之只是一时的狂傲而已,陛下心里明镜似的,现在只是缺个时机罢了。 赵锦墨看他表情,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渐渐放开,注意力又集中到桌上的书画上了。 “对了,听说你府里近日新进了一个才女?”陈无垢颇有些玩味的看着赵锦墨。赵锦墨原本舒展开得眉头又皱了起来:“干你何事,自己去红楼找女人去!”陈无垢撇了撇嘴:“无趣,无趣啊,流连花丛,看遍美女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嘛,你这个残暴王爷怎么就和容韶安一般无趣呢?” 赵锦墨也知自己在民间的那些传闻,便也不再理会这人的疯疯癫癫,继续看着桌上的书画。 陈无垢见此也觉得无趣,百无聊赖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很快便站起身来告辞了,转身出了三王府。赵锦墨没有挽留,目光却不知聚焦何处,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轻轻收起书画,赵锦墨脸上浮现一丝玩味的微笑,王妃么?林溪之的女儿么?若是那女人知道深浅低头做人,他便让她这个王妃好好当下去,如若像林若娴那般耍些鬼心思,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正文 新婚之夜 “文儿,准备好了没有,三王爷已经进府了。”林文娴一抬眼,容氏轻移着步子慢慢走了进来。林文娴没有答话,倒是一边的嬷嬷开口了:“夫人,二小姐已经装扮好了。”容氏满意的笑了,拉起林文娴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手心:“文儿,今后娘亲不在身边,你一人在王府里可要小心注意。” “娘亲放心吧,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文娴轻声回道,即便她并未觉得娘亲在身边有什么作用。她身上穿了件负重极大的喜服,稍微挪动一下都有困难。今日她以正妻的身份入主王府,林家的准备自是与当日林若娴进宫不同。虽她与林若娴在家的受宠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但大齐王朝娶正妻的礼仪确实庄重非凡,就算皇家也不敢怠慢。丞相嫁女,也算是大齐官场的一件大事了,林府的前厅早就坐满了前来道贺的官员,三王爷府来的人也早早在林府等候着,容氏一直忙着和官员的家眷交谈,这会儿好不容易才抽了点时间来她这里看看。 稍稍动了一下,努力摆平这件喜服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感。喜服压抑的太过厉害,林文娴甚至能感到汗在身上流动的路线。大齐王朝娶正妻很正式,所以她只得穿上这件传统的喜服。虽说上面的印花刺绣什么的都是一流的手工,但是眼下正是春夏之交,这件厚度堪比冬衣的喜服真让她叫苦不已。 头上的发髻也换了,僵坐在梳妆台前,任喜娘嬷嬷在自己头上摆弄了一个多小时,再睁眼时,若不是平日里淡定的性格和这件让她没法移动的喜服,林文娴几乎要被她的新发型惊得跳起来。这不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中年妇女的发型嘛,若是以前的朋友见了,准会叫她欧巴桑了。再加上脸上被涂得白白红红的,若不是原来的脸蛋还有股子稚气,别人还会以为她是《西游记》里的女妖呢。 容氏见她在那一直不出声,微微叹了一口气,只道这孩子心里还有怨言。她便也失了说话的兴致,吩咐喜娘嬷嬷好好照顾林文娴,便带上门慢慢走出去了。林文娴轻靠在床边,一边的小丫头机灵,忙在她背后塞了一个靠枕,把身上的重量转移到靠枕上,林文娴才觉得稍稍好过了些。 闭眼小睡了一会,身边的嬷嬷附耳说道:“小姐,吉时已到,咱们该上轿了。”林文娴低了头,任丫鬟们替她戴好盖头。 嬷嬷扶着她一路走向前院,还没到时已听见一片嘈杂的人声。待她们一行人到达时,嘈杂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小婿谢过丞相大人了。”眼睛被盖头挡着,林文娴不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就是她将来的夫君,京都有名的浪子王爷赵锦墨了。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赵锦墨的声音倒是清丽好听,带着些磁性,一点都没有那种纨绔的气质。 “三王爷客气了,小女能嫁与三王爷,是小女的福气。”林溪之坐在上首,轻轻抚着胡须,对赵锦墨这一礼也坦然受了。 林文娴被嬷嬷带到中间,在嬷嬷的嘱咐下对着林溪之行了一礼。随即便听到耳边那人的声音:“丞相大人,既然时候到了,小婿就先行一步了。”那人轻轻动了步子:“各位大人告辞,小王先行了。”随即前厅响起了一阵恭贺声,林文娴便觉自己被人扶着离开了。 “小姐请上轿,注意步子。”眼前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林文娴费力的上了轿,然后便觉得轿子平平稳稳被人抬着,周围的街上却是人声鼎沸,不时有人在谈论三王爷的大婚。 行了一段路程,林文娴被喜服压的实在不行了,正准备揭开盖头稍微放松一下,却听窗外有人提醒:“小姐,已经到了,下轿吧!” 林文娴只觉得自己被兜兜转转带到了一个房间,明白这是自己和赵锦墨的喜房,便轻轻闭上眼睛,乖顺的坐在一边。这会儿还是下午,她知今晚还有一场仗要打,也不敢多费精力。肚子虽然饿了,却也不好开口要吃的。大齐的婚俗礼仪中,新娘是不能在丈夫到来之前吃东西的,之前在家里因为担心坏了妆不敢吃,现在边上的嬷嬷还未走开,王府的丫鬟仆妇也在一边守着,她也不敢坏了自己丞相千金的形象。 微微叹了一口气,林文娴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她在现代没有结婚,虽知道结婚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但是毕竟没有亲自尝试过。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它的麻烦程度远超自己预料,不用猜也知道赵锦墨这会儿在应付前院的官员,不管是她还是他,现在都不好过,想到明日还要进宫拜见太后皇上,林文娴便觉得头大如斗。 半睡半醒之间,林文娴听见门开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的嬷嬷喜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去了。打了一个激灵,进来的不会是赵锦墨吧?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林文娴快速端正坐好,原来的睡意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看来,赵锦墨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虽说性格浪荡为人残暴,但是能在朝堂上和林溪之分庭抗礼,自然也不会是个草包。 脚步声渐渐近了,林文娴也紧张起来。等那人靠近,林文娴只闻到满身酒气,无语的皱了皱眉,这人不会醉了吧,不过再想想,醉了也好,她实在不知道今晚究竟该怎么过。 果然,赵锦墨跌跌撞撞走进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来,陈大人,继续喝。”眼见他越走越近,似乎还有要跌倒的趋势。林文娴不敢乱动,只是在一边轻唤着:“王爷,王爷。”一边的人似乎没有听见,一直不为所动,过一会儿却又转过身来:“这不是小菊吗?来陪爷喝酒。”说罢就要把手搁到林文娴的肩膀上,林文娴气极,却听这人又开口了:“小菊啊,你今天怎么戴着一个红盖头,红楼的姑娘也能嫁人吗?来,给爷看看。”说罢直接扯掉了林文娴的盖头,林文娴对这位爷无语了,耍酒疯居然把她当成红楼的姑娘了。 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脸倒也不错,眼睛漆黑如墨,眉弯唇薄,却看不出一点娘气,皇家基因毕竟非比寻常。今日的大红喜服更是衬的他面庞如玉,可能是喝过酒的缘故,脸上带上一丝不自觉的潮红。盯着赵锦墨看了良久,若不是浓郁的酒气提醒了她,估计她还会看更久。林文娴脸红了,看来她真的是一个色女,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若不是这人醉了,自己一定糗大了。她赶紧低下了头,所以并没有看到某人不自觉弯起的嘴角。 “小菊,今天怎的不说话啊?”赵锦墨仍自顾说着。 “王爷,我不是小菊。”林文娴终于无法保持冷静了,她对着面前醉醺醺的某人轻声说道。 “哦,不是小菊啊,不是小菊,不是小菊,那是谁呢……后面嘟囔的什么,林文娴已经听不懂了,因为这人直接倒在床上,声音之大,把林文娴也吓了一大跳。 “王爷,王爷。”呼唤了几声,赵锦墨都没有醒,林文娴没法子,只得把这人慢慢扶到床上,这人实在太重了,林文娴没一会就已经气喘吁吁了。看着呼呼大睡的赵锦墨,林文娴额头冒出两条黑线,居然睡着了么,这人究竟喝了多少酒? 幸亏她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还没穿过来的时候,她妈工作忙没空,她爸生病就都是她照顾的,所以对付一个醉了酒的家伙还是很有经验的。吩咐外面的仆人提了些热水进来,林文娴先替赵锦墨把喜服解了,只露出里面的中衣,用毛巾就着水替这人擦了脸和身子,再吩咐外面的人煮碗醒酒汤,喂赵锦墨慢慢喝下。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一直嘟囔着的某人,林文娴觉得这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这人真是太难伺候了,不管换衣服还是喝汤都一点不配合,一直在乱动,林文娴忙乎了好久才把这人安顿完了。 这人倒是睡得安稳了,林文娴看着桌子上还没动的喜酒和点心,微微叹了一口气。随意的吃了一点填填肚子,再吩咐下面的人把桌上的东西撤了,走到梳妆台前解了发髻,林文娴便也转身回到了床上。 虽然天还热着,林文娴也不好意思在陌生男人面前脱多少,只是把喜服解了几个扣子,熄了灯,便带着满身的疲累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确定她已经睡着了之后,某个醉酒严重的人轻轻从床上爬了起来,盯着她,眼神清明,凝视良久。 正文 少女王妃 第二天天刚亮,林文娴就醒了,在床上翻了个身,一边的赵锦墨还睡着。林文娴细细的盯着他看了看,睡着的时候他的面庞很平和,脸部也是温柔的轮廓,一点没有传闻中的暴虐气息。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慢慢穿好衣服,吩咐门外的人准备好水,便又回了卧房。稍等了一会,见时间到了,便轻轻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人:“王爷,时候到了,该起来了,今日还要进宫拜见太后。”床上的人先是迷茫的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从床上下来。 林文娴端来水,先替赵锦墨轻轻擦了脸,接过下人手里的衣服替他穿上,赵锦墨也不说话,任她在身上施为,空气一时间凝固了,林文娴稍稍觉得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过来。 “王爷王妃,轿子已经在门外等候,该上轿了。”侍从自门外说道,赵锦墨挥了挥手,拿眼神示意林文娴,随即自己在前面自顾走着,林文娴也只得慢慢跟上。 不知怎么回事,王府的轿子似乎太小了点,他们两个人坐在里面都略微有些拥挤。林文娴此刻就坐在赵锦墨的身边,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人腿上传来的热度,脸不禁红了。两人一直沉默着,轿子里蔓延着一种不知名的气氛。 “王爷王妃,到了。”轿外有人出声,林文娴长长松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静坐了半天,身边的人却还没有动。林文娴悄悄把头转过一个角度,不想却与这人目光相接。 “王爷不下去吗?”林文娴尴尬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赵锦墨总会有些紧张。您 下 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小说网)免 费 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你先。”性感的薄唇吐出两个字,脸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文娴没有说话,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轿,自然也不能看到赵锦墨盯着她的后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林文娴之前已经拜见过一次太后,所以这次进宫也算是轻车熟路。两人很快就走到太后的院子,再加上赵锦墨平日里进宫频繁,甚至连通报也省了,这次的程序倒是比上次简单多了。 “拜见母后。”两人齐齐拜倒。太后沉吟了一声,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吩咐他们就坐。 “文儿,你们夫妻新婚,我这个老婆子也没什么东西给你,玉儿,把我那支碧玉钗子拿过来。”太后面露笑意,看起来温和无比,但是林文娴还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正说着,一边的王嬷嬷拿进来一个首饰盒子,林文娴这才知道王嬷嬷的闺名居然是玉儿。太后瞥了她一眼,继续开口道:“这是我娘家在我嫁给先皇时带的嫁妆,这么多年了也没再用过,今日就赏给文儿吧!” 林文娴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一礼:“太后,这实在太贵重了,文娴岂能收?” “只是个物件罢了,我这老婆子平日里也用不着,文儿既是我的媳妇,婆婆给你件东西还不收,岂不是让我这老婆子心里难受?”太后面色不变,一边的王嬷嬷已经把首饰盒子放到了林文娴的手边。 “既是母后赏赐,王妃你就收下吧!”一直没有开口的赵锦墨倒是说话了。林文娴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赵锦墨却还是面色不变,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嘴里出来的。上首的太后看了看他们俩,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文娴谢过太后了。”林文娴将东西收下,对着太后再行了一礼。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这老婆子都有些累了,你们就先退下吧。”王嬷嬷会意,拿出帕子给太后擦了擦额头,赵锦墨和林文娴也只能退下了。 “这对小夫妻看起来还不错,墨儿看来还挺喜欢这个丫头,希望林家这回别再送个磨人精,搅得我头疼。”太后看起来有些懊恼,与平日的华贵样子不太像。不过眼下只有她和王嬷嬷主仆二人,说话自然随意些。 “太后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这位二小姐看起来倒是个和善的人儿,不会让您太操心的。”王嬷嬷拿着扇子轻轻摇着,一边轻声回着太后的话。 林文娴二人从太后宫中退出来,下一步自然是要去拜见皇上皇后,宫里的路她还是不算了解,只能乖顺的跟在赵锦墨后面。 “三皇弟,时间还真是快啊,一转眼你都成亲了。”这是林文娴第一次见到当朝皇帝赵锦坤,他的脸孔和赵锦墨还是有相似之处的,不过长期处于高位,却是比赵锦墨多了些凌厉的气势,不过对着赵锦墨这个亲兄弟,说话也随意些。坐在他身边的皇后,一看就是婉约温柔的女子,虽然家里没有林家势大,倒也是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气质也不是一般女子可比。在林文娴看来,这样的女子正适合做皇后,为人大气却不失妩媚,既没有小家子气,,也没有大家出身的那种娇蛮。 “这位就是三弟妹吗?也是个可人儿,改日得闲了,多进宫陪我说说话。”一边的皇后倒是开口了,她声音温和,没有时下女子那种娇滴滴的语调。 “皇后娘娘谬赞了,文娴愧不敢当。”林文娴俯身拜下,她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皇后还是颇有好感的。 皇后露出一丝微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小时候见过林夫人一回,你和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三弟,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断不可像之前那么任性。”皇帝声音温和,他在外虽说是一个凌厉严肃的君主,但对自家这个弟弟,还是往心里疼的。 “是,皇弟遵命。”赵锦墨在这位皇兄面前也是老老实实的,不敢把自己的放浪带到这里,若不是见过他在大街上奔马行凶,林文娴也以为他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呢! 和皇上皇后再说了一会闲话,林文娴和赵锦墨也告退了,林文娴只觉得无比的疲累,但是轿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还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她也不好意思放松。 “王妃累了吗?”赵锦墨似是察觉到她的疲累,轻声开口道。 “禀王爷,妾身不累。”林文娴实在是弄不懂赵锦墨了,京都一直传闻他是个残暴王爷,但是相处了这点时间,她并未在他身上看到暴虐之气,反而,这个男人温柔而不失风度,虽然看起来冷漠了些。 赵锦墨听她这样说,也不再多言,轿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轿子行到了王府门口,又是林文娴先下轿,她也不推辞,只是对着将来要一起度过一生的这个男人更加迷惑了。 “王妃,王爷吩咐了,让奴才带您去您的院子。”见她一直站在那里似在等待赵锦墨,一边的王府仆人开口了。 “恩,你就带我去吧!”林文娴点头道。她对王府还不是很熟悉,林家这回带过来的也只是伺候她的几个小丫头,帮不上什么忙。 走了好一会儿,林文娴眼前出现一个别致的小院子,不过看起来离整个王府都有些远。“王妃,这院子是不久前新建的,王爷特意从宫里调拨来的工匠,就是为了给王妃准备院子。”见林文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仆人在一边轻声解释道。林文娴细细看了看,院子的建筑倒是与大齐传统的形式不一样,反而看着有国外风情,林文娴猜测是赵锦墨进宫拿的开国皇后或者大齐这么多年的穿越者手上的图纸修的这个院子,不过奇怪的是宫中并没有类似的建筑,怎么就轮到她这个刚进门的王妃呢? “这院子倒也别致,怎么以前就没见过呢?”林文娴知道王府里的仆役不能回答,不过还是问了。 “这······奴才不知。”仆人迟疑了一会儿,林文娴也就不再多问。 她这院子里新建了一个荷塘,正是荷花开放的时节,粉色的开着煞是好看,让人忍不住心头怜爱。再看看院落中间栽着的一排排花草,林文娴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穿过来这么久见过的最女孩子的院落了,却没想到是赵锦墨给准备的。 “王妃可还满意?”一边的仆人轻声问道,林文娴心里暗笑,王府的人个个精得鬼似的,她表现的那么明显,何必要多此一问?轻轻点了点头,林文娴开口道:“替我谢谢王爷了。”实在搞不懂赵锦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脾气什么的和传闻实在不像,对自己这个刚刚进门的王妃也算体贴。不过那个人几乎不开口的冷淡样子,林文娴也不清楚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吩咐身后的丫头给了那仆人一点赏赐,林文娴慢慢进了屋子。林家这次给她带的嫁妆还算丰厚,她也不用担心在三王府的生活会有多拮据。当家主母毕竟不是那么好当的,她在现代也爱看那些大家争端的电视剧,虽然狗血,但是讲的东西还是有些道理的,就算是在这皇家贵胄的三王府,没有财力的王妃也只能等着被架空了。 正文 王府诸人 第二日清早,林文娴就被服侍自己的小丫头叫醒了:“王妃,今日您要见见三王府里的诸位侧妃和管事的。”稍微迟疑了一下,林文娴这才想起来这里已经是三王爷府而不是自己在林家的那个小院里 ,很快下了床,小丫头麻利的替她穿戴洗漱好,传了早饭。早饭过后,林文娴还有一些空闲时间,便央小丫头挑了一些书送到自己屋子里,王妃也是件无聊的事儿,那位赵锦墨同志又不见踪影,她也只能随意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了。 三王府是王妃当家,后院里的事情自然也是到王妃院子里来解决,林文娴也没必要绕远路,只需要在自己院子里慢慢等待就好了。昨日细看了一下院子,议事的屋子和书房一应俱全,书房里书的数量比她在林家的时候还要多,林文娴对此非常满意,别的东西可以不考虑,没有书却是万万不行的。 没多久听得管家来报,说人已到得差不多了,林文娴便带着丫头慢慢往议事的屋子走去。 “见过王妃。”先进来的一批自然是赵锦墨的侧妃妾氏们,花花绿绿的填满了整个屋子,听下面的人说原来还不止这些,只是有些人地位着实不高,还没有资格来这里拜见王妃。林文娴稍稍扫了一眼,赵锦墨真不愧是京都有名的浪子,进府的果真个个佳人,风姿绰约,环肥燕瘦,各具特色,都没有几个相似的。 “各位妹妹起来吧。”林文娴状似威严的轻抿了一口水,慢慢说道,她在林家便是这般对待丫鬟仆妇的,到了这三王府,也算发挥了点作用。虽然她对这“妹妹”的叫法着实恶寒,她完全可以保证,这下面的“妹妹”们,就没有几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堂下诸女此刻都还算规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林文娴对她们是一无所知,赵锦墨的品味如此独特,保不定就有几个难搞的。 “各位就坐吧!”林文娴轻轻吩咐着,不过这间屋子里的椅子似乎不太够,机灵的仆人很快搬上了几张。 “我初来乍到,对这王府也不是很熟悉。今日见了诸位妹妹,心里着实欢喜。来人,把我的那几样首饰拿过来。”小丫头知道她的意思,把林家带过来的几样首饰分到了那些侧妃妾氏的手里。 “王妃客气了,今日我们来拜访王妃,岂能让王妃破费。”说话的是侧妃张氏,只见她轻轻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一盒人参,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希望王妃喜欢。”张氏的父亲只是一个五品京官,而且是林溪之一派,自然对林文娴客气许多。张氏也是这王府大院里最早跟着赵锦墨的一位,家中虽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利,却也被赵锦墨早早升了侧妃。 “谢谢张妹妹了。”轻轻看了一眼张氏,她今日着一件素净的蓝色,落落大方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大院子里呆久了,脾气都磨平了的女人。 “谢过王妃了,妹妹今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去城西的金光寺特意开了光的玉佩,希望王妃从此平安康健。”侧妃王氏看起来比张氏稍年轻几岁,眼角稍显妩媚,举手投足间光华流转,衣着上也是鲜艳的大红色,与张氏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也谢过王妹妹了。”一边的小丫头替她收好东西,林文娴便继续等着下一位侧妃。据她了解,赵锦墨府里的女人虽多,但这么多年的封了的侧妃却也只有四位。 “妾身见过王妃。”这位的风格却是与前两位大不相同。不得不说这是林文娴穿过来这么久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她并未似前面的张氏王氏那般涂脂抹粉,只是简单的穿了件素净的衣服,年龄介于那两人之间,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股仙气,似乎是不太参与王府的争端。不过林文娴是不肯相信的,进了大宅子的女人,再低调都不可能不争些东西。这位柳氏倒也奇怪,似乎要坚持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的风格,倒是什么都没有带给她这个新晋王妃。林文娴眼睛扫了一眼下面,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王氏嗤笑的动作,那位张氏,似乎不为所动,不过谁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几位都见完了,林文娴在那里坐了良久,都没见最后一位侧妃出面。她轻轻咳了一声:“不是还有一位宋妹妹吗?今日怎么没见?” “王妃,听说宋妹妹今日病了,就没来拜见王妃。”张氏出声解释道。 “是啊王妃,宋妹妹身子可金贵着呢,昨日夜里王爷还去看了她呢!”说话的是王氏,只见她红唇一勾,犀利的话语就直冲而来了。林文娴没有理会她的挑拨离间,继续抿了一口茶:“既然宋妹妹病了,我们让她安心养病吧!改日我和几位妹妹一起去看看她。秋雪,把我的东西送到宋侧妃那。我也乏了,别的人都散了吧!” 几位侧妃见此也没有多留,都慢慢告辞了。别的妾氏林文娴也没有和她们搭话的心情,屋子里的人很快就空了。 宋侧妃吗?她这个王妃到任的第一天就敢放鸽子,看来是最受宠的一个了。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几个侧妃,就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张氏似温柔却有手段,能忍,王氏年轻敢说,为人又似尖酸刻薄,柳氏看着冷冽低调却不知她究竟想些什么,还有那位未见面的宋氏以后在王府的日子有的受了。 在主位上略微小憩了一会儿,身后的管家出声提醒道:“王妃,管事们都等着拜见呢!” 林文娴轻轻挥了挥手:“让他们都进来吧!” 陆陆续续的几排人走了进来,林文娴看他们多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些看起来老实木讷,有些脸上却闪着精算的光。 “各位管事请坐吧!”挥了挥手,林文娴还是废话了几句:“我初来乍到,虽说今后管着王府,但是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今后还是要各位管事的帮衬。” “王妃客气了。”堂下诸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回道。 “各位管事还是说说自己负责的地儿吧!”林文娴也不与他们废话,省得一天的时间都耗在这里。 “小人负责王府在京都的粮店。”第一排的一个中年人出来说道。 “小人负责王府在城外的田庄。” “小人负责王府在京都的金器店。” “小人负责······”央一边的管家把历年的账目呈上,再派人记下负责的各个管事。林文娴清了清嗓子:“王府的生意只在京都么?” “禀王妃,王府在大齐各地都有产业,只是距离太远,赶不及汇报,所以只有我们这些在京都的过来面见王妃。”林文娴点了点头,三王府的产业果真充足,难怪赵锦墨能每日流连花丛乐不思蜀了。 吩咐一边的丫头收下账目单子,林文娴便让那些管事们告退了。一连见了这么多人,她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了,这些账目得回去细看,不能被这些管事的一张嘴糊弄了去。 “秋雪,把那间书房给我收拾了,今日我进去看看账单。”这秋雪是她出嫁时容氏硬塞给她的,便是之前见了她大气都不敢出的那个丫头。跟了林文娴几日,许是了解了林文娴的脾气,倒没有之前那般畏惧她。 “是,王妃。”进了王府之后,大家规矩也学了不少,为人也沉稳了许多。林文娴便在一边的榻上歇着,静静的思量今天的事。俗话说当家才知柴米贵,之前也不知道当家主妇这般劳累,尤其是在王府这样的皇亲之家,本以为王妃就是喝茶享福的,轻轻叹了一口气,谁叫她林文娴偏偏就嫁进皇家呢? 想着这三王府的一家之主这会儿还不知在哪个花街柳巷风流快活,林文娴就觉得怨念颇深。 正文 王妃生活 “王妃,夜深了,您还是歇歇吧!”秋雪掌着灯,轻声提醒道。林文娴见天色确实暗了,便阖上了书。 “王妃,今日王爷还是没有来吗?”见她脸上没有表情,一边的秋雪挑着灯芯,慢慢说道:“听说王爷这几日都是在宋侧妃那儿过的,王爷也是,才和王妃成亲两日,就专往······”秋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文娴厉声打断:“你这话听谁说的?” 秋雪见林文娴动怒,脸色白了白,嗫嚅道:“府中的丫头们都是这么说,今日见了宋侧妃的丫头,还嗤笑我······” 林文娴蓦地把书往桌上一拍:“秋雪你记着,这里是三王府,不是林家。现在的主子是王爷,哪里容得你嚼舌根。宋侧妃虽说是侧妃,也是这王府的主子,王爷愿意呆在她那里岂是我能决定的。难道你还要我背上妒妇之名吗?你好好想想,一个小丫头在背后编排主子的不是,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或许是林文娴的语气太过严厉,秋雪的脸倏地变得惨白:“王妃,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谅你也不敢,不过你还是好好反省吧!你毕竟是我从府里带过来的,你出事我自也不愿,以后这张嘴,还是要多多注意,起来吧。”小丫头还是要提点提点,虽然是林府过来的没错,但是毕竟她之前没有一直跟着林文娴,林文娴还是不太放心。 “奴婢遵命。”秋雪慢慢站了起来,只是那张稚嫩的小脸上还有泪痕,害怕的神色还没有消去,林文娴看了心里也略有些不忍,不过她也没有多说。在这深宅大院里,所有的一切都该自己学到,今日若是任这丫头乱说,难保哪一日火不会烧到自己头上。林文娴慢慢走向卧房,秋雪瑟缩着身子走在后面,林文娴见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丫头说的东西她又何尝不知呢?那位宋侧妃昨日就没有过来拜访,这两天一直霸着赵锦墨,若她不是穿过来的,对这种正妻小妾的事情也比真正的古代女子看得开,估计也会去闹了。那位宋侧妃,还在给她林文娴下马威呢!她林文娴在三王府的第一步还没有迈开,前面就那么多阻碍,后面,任重道远啊! 前院,赵锦墨的书房。 “她当真这么说?”赵锦墨拿起手中的杯子,颇玩味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禀王爷,王妃她,的确是这样说的。”跪着的人口气有些不自然。 “好,你下去吧,有什么动静过来汇报。”赵锦墨慢慢开口,脸上闪过一抹妖孽的红晕。 “是,属下遵命。”那人很快消失在书房里。 赵锦墨轻轻晃动着杯子,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后的几天林文娴都没有见到赵锦墨的身影,据秋雪非常非常谨慎的不自觉透露,赵锦墨每夜都会去那位宋侧妃那里。知道这小丫头存着什么心思,林文娴也不点破,仍旧每日在书房里看着书。赵锦墨不来打扰她,再看到满书柜的书,林文娴倒觉得这位名声极差的赵锦墨墨王爷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她每日在书房里翻着书惬意无比,别的人可不会任她这般清闲着。刚刚把书打开几页,就听外面秋雪来报:“王妃,张侧妃来拜访您了。” 无奈的看着这几日都没翻上几页的书,林文娴打理好衣服,轻轻走了出去。这已经是第几回了?这几个侧妃就容不得她休息一会儿吗,每日就好像约好了一般轮流骚扰。微微叹了一口气,除了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宋侧妃和那位低调的柳侧妃,张王两位侧妃已经来了不知几回了。 “妹妹今日怎么有空到姐姐这儿来?”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林文娴微笑着开口。面前的张氏看起来端庄秀丽,实际年龄应该和林若娴差不多。虽然实在不习惯一个比自己大出这么多的“妹妹”,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顾及的。 “妹妹每日在屋子里也是闲得紧,亏得姐姐不嫌妹妹烦扰。”张氏说话细声细气的,虽家中世代都住在京都,却有着一股子江南美女的婉约气质。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自进了这三王府,我与诸位妹妹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间,哪里还须这般客气?”林文娴手里拿着秋雪刚呈上来的点心,在表现大家气质这方面反倒不如张氏了。 两人随意拉扯了几句便没了声,一时间房里陷入了沉默,两人面上都有尴尬之色,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妹妹尝尝看,这是府里的厨子刚送过来的点心,味道倒是不错。”见林文娴一直推荐着,张氏也不好推辞,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品尝着。有外人在场,林文娴也不好意思吃的多豪放,便也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 喝了一会茶,再随意聊了一些东西,张氏便开口告辞了,林文娴也没有挽留,在她心里,还巴不得她们少来。她自然知道常来的这两位存的是什么心思,想套她的话已经好几回,不过都被她扯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两位也是有眼力见的,看出来她是不想理这些事,虽然还是照常来,只是先前的热络劲儿已经没了,每日过来只是稍坐一会儿便匆匆告辞。 当这个冠冕堂皇光鲜亮丽的三王妃已经好几日,原来的新鲜感早就磨光。林文娴渐渐觉得有些无聊了。若只是像在林家那会什么也不干,只管好自己的事也就罢了,偏偏这王府里的大事小事,赵锦墨的小老婆们都归她管,这些人若是三天两头的过来,开口闭口姐姐的叫着,林文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撑几日。古代的所谓大家规矩真的害死人,她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少女却要成为无数比她大不知多少岁的女人的姐姐,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秋雪,收拾东西。”小丫头乐颠颠的进来,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完了。这几日林文娴的生活规律大致就是这样,没人的时候就溜到书房看书,有人拜访就到自己的屋子陪她们喝茶聊天。几日下来,小丫头也总结出了经验。 轻轻叹了一口气,聊天也是个技术活啊,明日肯定又有人来。 揉了揉太阳穴,林文娴继续打开刚刚翻过几页的书。这个书房够大,里面的藏书也多。最让林文娴惊奇的是居然可以在其中找到墨竹先生所有的小说,而且前一段时间她忙着受训,也没有时间去看的那本居然也在其中。可惜这几日忙着接待那几位侧妃,都没有时间看了。 墨竹先生新出的这本书有个挺好玩的名字,叫做《他山之石被玉攻》,讲的是一个小偷和商人之间的爱情故事,林文娴才翻了几页便被它吸引过去了。经过几年的磨练,墨竹先生的文笔也是越加纯熟,读来让人不能自拔。这几年墨竹先生的书在京都市场一直很有销路,不过始终没有一本像《冰竹记》那般受她喜爱。今日的这本《他山之石被玉攻》却让林文娴又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不是野兽与佳人那般的故事,但是整体背景却还是相似的。小偷是为人所不齿的职业,尤其是女小偷,更是为这个时代的人所诟病。商人在这个大齐王朝虽然地位不是很高,但可能有开国皇后的作用在里面,大齐的商业发展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商人与小偷的爱情,自然不是世人所喜的,但是在墨竹先生的小说里,却乐意给这两个人一个幸福的结局。 林文娴曾经一度怀疑墨竹先生也是穿过来的,但是她在现代那么久,也看过很多古典现代的小说,却不觉得有什么还比得上墨竹先生的。不再多想,对她而言,只要有好的故事看,就会很满意了,墨竹先生的每一本书和他书里传达出来的东西,总会让林文娴深深崇敬。在这个拘束的时代,有一个人,愿意给每一种爱情包容,林文娴觉得自己想见到墨竹先生的渴望更加强烈。 “王妃,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歇歇吧!”秋雪慢慢走过来,替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不必,先去准备饭菜吧,我过会儿就休息。”林文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小丫头先出去。秋雪放轻脚步,慢慢关上了门。 虽说看了一大半了,但是林文娴还是不想丢手,可是外面的小丫头已经提醒她该吃晚饭了。把书轻轻放到原来的位置,吩咐人把书房的门关上,林文娴慢慢走了出去。 红烧鱼,炖排骨······菜色倒是与原来在林家没什么区别,也没有备着一大桌子留着浪费,但是在刀工摆放名称上面就比在林家讲究多了。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道道菜,林文娴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三王府的厨子手艺的确不错,她这个正牌王妃虽说日子过的没那么快活,但在吃饭上还是很有福利的。 正文 再遇赵锦墨 “阿墨,你刚成亲没几日,不去陪陪你的王妃,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墨轩”后院,陈无垢手执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语气里有些调侃的意味。赵锦墨不理会他揶揄的神色,在一边悠闲的品尝着点心。 “阿墨,不是我说,你王府里什么没有,用得着在我这里蹭吃蹭喝吗?”陈无垢依旧是那一副放荡的神色,妩媚的桃花眼转了几转,对赵锦墨略有些严肃的神色不以为意。 “阿墨,听说你把你的新嫁娘丢在一边,成天只去看你的才女侧妃?”陈无垢继续揶揄着,就算看到赵锦墨脸色已经黑了也没有停止。 “闭嘴。”赵锦墨的脸色越发黑了,面前这人的絮叨还没有结束。 “说中你的心事了,阿墨?”陈无垢做出一脸心痛的表情:“说起来,这还是阿墨第一次叫我闭嘴呢,阿墨,你是有了女人就忘了我吗?”赵锦墨额头冒出两条黑线,颇有些无力的重复了一句:“我叫你闭嘴。”陈无垢见这样挑逗下去也没有意思,便也没有再说下去。 拿起杯子慢悠悠的喝下一口水:“你今天过来究竟是做什么,你往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墨轩也没有什么能让您三王爷动心的东西吧?” 赵锦墨平日与他随意惯了,也不理会他说的话:“随便看看罢了,算是支持你‘墨轩’的生意吧。” “噗,”陈无垢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京都谁家的铺子不知道你三王爷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我这‘墨轩’门面小,可经不住您老人家的支持。”见赵锦墨面有怒色,他很识趣的闭上嘴。 “只是随便过来看看,最近家里有些让人头疼。”赵锦墨轻轻叹了一口气。 “您能让我好好喝口水吗?一向在花丛中的三王爷居然会为了女人头痛,这可不像你啊!”陈无垢脸上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赵锦墨没有理会他,自顾的揉着太阳穴。 “倒不是刚进门的那个,算了,不多说,今儿就是寻你这个地儿好好休息一下。对了无垢,你这儿进新书了吗?”一听赵锦墨提到新书,陈无垢就像炸了毛的猫,立刻退到了几米开外:“赵锦墨三王爷,你好歹是大名鼎鼎的三王爷,就甭惦念我这几本书了吧!您老人家来一回,我的书库就得收拾好几天,上次还拿了我的好几个孤本,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我‘墨轩’就这点家底,您再这样弄下去,迟早会掏空的。” 不理会陈无垢叫苦的样子,赵锦墨自顾在中间翻找着,没过一会儿手里就积了好几本:“无垢,我先告辞了。”运起轻功,没过一会儿就出了后院。 “我的画圣画集,赵锦墨!”陈无垢在后面咬牙切齿的骂着赵锦墨,这家伙每次都是翻了东西就走,从来没有客气过。 三王府,王妃的院子。 “王妃,今日天气这么好,您还是出去走走吧!”秋雪静静站在书房的一边角落,出声建议道。林文娴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手里的书,想想这么久都闷在书房里,确实该出去走走了。来王府这么久,她都没有好好走走,也挺可惜的。 林文娴走在前面,秋雪在后面跟着,找了一个在王府侍候久了的仆人带路,两人便在王府里闲逛着。 “这里便是王府的花园了吗?”路过一片花开得正盛的地方,林文娴出声道。这时节虽是夏天,但是王府里的花竟是开得比春天还艳,看来府里的人还是花了很大心思的,赵锦墨果真知道享受。 “禀王妃,这里是花园的北角,往南边走,花卉的种类更多,有王爷命令栽种的,也有各位侧妃娘娘喜欢的花类,还有宫里移植进来的各国奇珍。”林文娴轻轻点了点头,毕竟是受宫里福泽更多,王府的花都与别处不同。在她看来,这处花园已是很大了,听这仆人的口气,南边的花似乎更吸引人,赵锦墨还真奢侈。 “带路吧!”林文娴轻声开口道。 “是。”仆人应着,慢慢在前面带路。林文娴看到一处被花团簇拥着的院落,造型别致,不过和她的院子倒是完全不同,很有北京城四合院的那种风格,不过从外面看倒是多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华丽。 轻轻咳了一声,林文娴开口问道:“那一处是谁的院子,倒还不错。” 仆人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略微错愕了一下,顿了顿回道:“禀王妃,那是宋侧妃的院子,宋侧妃身子不好,王爷便准她住在那里,与后院并不是很接近。” “哦。”林文娴不再说话,仆人也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只是有些紧张的继续带路。 “王妃,这里便是花园了。”顺着仆人所指的地方看过去,纵使林文娴原先在丞相府住了那么久,在现代也见过各式各样的花园,还是被眼前的宏观景象吓了一跳。前面与其说是一个花园,还不如说是一个自然花卉保护区,面积之大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小丫头没有见过世面,早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林文娴看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再想想自己,不也是一样的么? 知今日是转不了整个花园了,便在花园入口处随意看了看,央着仆人继续带她到别的地方去。 “府里还有什么有趣的地儿?林文娴现在倒是对三王府的这些风光有些兴趣了,舍得花钱的地方毕竟是不同的,她就当多得了几张景区的门票。 再走了几步路,林文娴看到前面挡着的一个背影,忙拜了下来,后面的秋雪和仆人见此也赶快跪了下来。 “拜见王爷。”赵锦墨开始并未注意到她们,不过林文娴这一声倒是让他转过了身子。 “哦,王妃可是在赏花?”赵锦墨勾了勾嘴角,轻声问道。林文娴脑海里出现了“妖孽”这两个字,不过她自然是不敢表露出来:“禀王爷,妾身见今日天气不错,便出来看看。” “王妃今日在府中可还习惯?”赵锦墨挑了挑眉,直直的盯着林文娴。 “多谢王爷关心,妾身在府中很好。”规规矩矩的答完了赵锦墨的问题,林文娴本想他也该走了,谁知这人居然跟了上了,看那样子,似乎要和她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林文娴始终恪守礼仪,不敢有丝毫逾矩。 “王妃觉得府中的花园如何?”指着一边的花园,赵锦墨轻声问道,林文娴在他身边,似乎能感觉到这人的得意之色。她内心里无奈,这就是万恶的有钱人本色吧,不过还是顺着赵锦墨的意答道:“妾身觉得这花园当真美丽无比,真让妾身大开眼界。” 赵锦墨眉眼间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整个人也没有刚见他是那般冷淡,林文觉得他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 “王妃日后打理王府,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直接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问题难解来了,可以直接过来找本王。”赵锦墨再次出声道。 “是,王爷,妾身记着。”福了福身子,林文娴恭敬的说道。或许觉得她这样分外无趣,赵锦墨一路上也没有多说话,走到一个拐弯,两人便分开了。林文娴走了这一会也觉得够了,便带着秋雪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接触过这几次,林文娴真觉得赵锦墨与京都传闻中的很不同。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不过她转念一想,赵锦墨身份尊贵,就算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吧! “王妃,王府里的花园好大呢,奴婢之前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花园。”秋雪这小丫头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脸上还是一副向往的神色,语气也比平日里激动了许多。林文娴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小丫头,还是一副孩子习性。 “赶明儿我也栽几株花进去,到时候你去给我栽吧!”林文娴抿了一口刚倒好的茶,轻轻对着小丫头说道。 “是,王妃。”小丫头脸上笑开了,林文娴细细想想,毕竟是好玩的小丫头,她从来就没觉得栽花是件好玩的事。 刚刚把那本《他山之石被玉攻》看完,林文娴也提不起兴致去翻别的书,便央厨送了些新出锅的点心过来,慢慢塞进口中品尝着。她心里一直赞叹着王府厨子的手艺,每日都有这样的享受算是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了。 “王妃,现在开饭吗?”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小丫头开口问道。 “稍晚一些吧,刚刚已经吃了一些点心了。”林文娴出声回绝了。 “是,不过稍后开饭,王妃您有什么特别要点的吗?”小丫头刚走到门口,却又转身过来问道。 “不用了,一切照常吧。对了,最近想吃些清淡的,换个汤吧!”小丫头领命,慢慢带上门走出去。 正文 王府夜宴 这几日林文娴都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挪过,那两位侧妃仿佛也约好了似的没有再来骚扰她,这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捧着书在书房发了好一会呆,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声。林文娴阖上了手中的书:“秋雪,什么事?” 秋雪开门进来:“王妃,管家说王爷晚上请您去饭厅用餐,说是有客人来。” “嗯,去回复吧,说我晚上一定准时到。”林文娴点了点头,轻声吩咐道。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林文娴见时间也不多了,便离了书房,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她平日里并不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就算是那几个侧妃过来也没有怎么装扮,不过今晚据说有客来到,为了王府的面子,她也得好好打理一下。 秋雪进来替她梳了髻,林文娴自己再抹了些淡淡的粉和腮红,说实话她对古代化妆品的质量实在不敢恭维,平时也是能少擦则少擦,反正她也不爱出去,根本不用担心被晒伤。 “王妃这样便好了吗?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秋雪在一旁轻声问道,她自上次被批之后便小心翼翼起来,讲话什么的都特别注意有没有犯错。 “这样就行了,不必太过装扮。”林文娴轻声说道。 “也是,王妃天生丽质,根本不用多装扮。”秋雪这小丫头不知从哪学来的,嘴倒是甜了许多:“王妃今晚穿哪件衣服?”说罢捧了一堆衣服出来,林文娴细细看了看,这些多是从林家带过来的,也有几件是宫里的太后皇后赏赐的。 “就那件吧!“林文娴指着一件水蓝色的,她平日便不喜套上大红大绿的把自己弄成一副万花筒的模样,水蓝色的倒也合她心意。 秋雪忙取了那件替她穿上:“王妃穿着这件衣服可真美。”听着小丫头的赞叹声,林文娴轻轻笑了一声,倒不是附和小丫头。她对自己了解甚深,这副模样如何自己还是知道的,虽然看起来更像容氏,不过有林溪之的因素在里面,只能算是中上,天姿国色还轮不到她。 在卧房里休息了一阵,林文娴见天色也暗了下来,管家也派人催了,便带着秋雪往前院饭厅走去。她对王府的路线还是不够熟悉,幸亏管家也想到了这一点,早早派人过来专门给她们领路。 行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前院。虽然前院还显得很安静,但是里面灯火通明,外面也站着不少守门的仆人。林文娴进去的时候看到张王柳三位侧妃已经到了,不过赵锦墨和他的客人还是不见踪影。三个侧妃见到她连忙拜下行礼,林文娴和她们寒暄了两句,便到王妃的位子上坐下了。那位最近得宠的宋侧妃还是没到,林文娴进府这么久都没有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不免有些遗憾,不过她猜测那位今天晚上应该会到,毕竟是展示赵锦墨宠爱的大好机会。 抬眼看了看坐在下首的三个侧妃,林文娴注意到她们明显都好好装扮了一下,王侧妃就不用说了,她还是延续了自己人家富贵花的风格,只是脸上的妆画得更浓了一些。张氏乍一看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衣服仍然是素净的,只是衣服边角上很别出心裁的绘了几朵小花,头上的头饰也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一向淡定的柳氏今日却穿了件淡粉的衣服,衬得她面庞更加年轻。林文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扯出了一丝笑容,想到秋雪走之前说的话,她不禁反问自己,莫非真的太简单了一点? 隔了许久外面传来人声,林文娴知是赵锦墨来了,便端正了仪态,准备给那人行礼。外面说话声响了一会儿,人却还没有进来,林文娴没法子,只好在座位上慢慢等待。 首先进来的人林文娴也认识,居然就是那“墨轩”的老板陈无垢,林文娴在未出嫁时与他相谈过几次,对他印象还不错。陈无垢刚进来时并未注意到她,直至两人目光相遇,他脸上也没有什么惊异之色,想是早知道她嫁给了赵锦墨。两人凝视了一会,林文娴觉得稍有些尴尬,只是赵锦墨这会儿还没有进来,旁的侧妃又都关心着门外,倒是没人察觉到他们二人的异常。待到两人目光分离时,林文娴察觉到陈无垢脸上扯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便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陈无垢已经坐下了,只是赵锦墨还没有进来,林文娴央管家去催,隔了好一会,赵锦墨的身影才出现了。 “你就坐我旁边吧!”赵锦墨声音柔和的对着身边人说道,俊美的面庞上笑容温柔,旁的人没见过这些神情的,都显得很是诧异。 她身边的人慢慢转过身来,林文娴知道她就是宋宁霏宋侧妃了。只见她今日穿着件淡绿色的裙子,细细看来倒是有些旗袍的味道,脸蛋是讨人喜欢的瓜子脸,淡淡的柳眉,红唇饱满,让人看起来有丝淡淡的不真实的感觉。她的美和那位柳侧妃不相伯仲,只是性子看起来更讨喜一些。 宋宁霏转过身来,对着林文娴盈盈一拜,动作间说不出的妩媚:“见过王妃。”我见犹怜的样子连林文娴都忍不住心动了。 “妹妹快起来吧。”林文娴从座位上走下来,轻轻扶起了宋宁霏。待她回到位子上时,赵锦墨早就揽了宋宁霏坐到了林文娴身边。林文娴低下头时,很清晰的听到王氏的轻哼声,她没有说话,仍旧好好坐着。 “王爷你就把我丢在这里吗?今日都说好是请我来王府做客,你这个主人倒是迟迟才到。”一边的陈无垢轻笑着说道。 “无垢,今日是稍晚了些,来人,上酒菜。”赵锦墨嘴上虽这样说,但是面上并无任何歉疚之意,仍然揽着宋宁霏在那边轻声说着话,惹得宋宁霏娇笑不已。 酒菜陆陆续续上来了,赵锦墨在那边显然兴致很高,但另外三位侧妃那边似乎就不是这样的了,气压低沉得连林文娴这个相距很远的人都能感觉到。张氏原本说话吃饭就有些慢,今日仿佛更慢了,半天都没有动筷子,惹得注意力全不在她那儿的赵锦墨也多看了她两眼。王氏表现得更为明显,娇艳的红唇往一边撇着,只是赵锦墨还在,她也不敢造次。表现最平静的就是柳氏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厨子呈上一份菜,林文娴细细看了看,心里不由得惊愕万分。在她面前的居然是现代才有的碎碎冰,不过似乎被涂了酱料,所以和现代的感觉有些不同。她之前看过这边地许多典籍,也涉及到菜单子,不过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大齐王朝哪本书里介绍过这道菜。莫非是三王府里哪个厨师是穿越过来的?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味道与现代的并无多大诧异,只是奶味不太浓。 “无垢啊,这道菜你可要好好尝尝,这可是宁霏亲手做的呢!”宋宁霏?林文娴心里惊了一下。再回想这几日见到的类似四合院的院落,类似旗袍的裙子······难道宋宁霏是穿过来的?把这份心思压下去,林文娴决定多观察观察。 “哦?宋侧妃亲手做的,无垢可有福了。”陈无垢轻声笑着,慢慢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嗯,入口清凉,把我刚才的热气都消去了。王爷可真是有福气,宋侧妃天姿国色又有如此手艺。” 赵锦墨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无垢谬赞了。”宋宁霏也微笑着轻声说道:“只是些浅薄手艺而已,妾身实在当不起这般夸赞。” 一边埋头的张氏这会儿也开口了:“妹妹这道菜着实新奇,是怎么做的呢?姐姐平日里最怕暑热,妹妹把这道菜教了姐姐散散暑气吧!” “姐姐这般客气做什么,待会儿妹妹就让人给姐姐送过去。”宋宁霏温柔地笑着,整张脸越发亮丽起来。 一顿饭吃了好长时间,静坐了这么久,林文娴早就觉得累了,可是晚饭结束了,赵锦墨似乎还没有让诸人散去的倾向。林文娴脑海里冒出以前看的小说里写的各式各样的王府夜宴,似乎没有缺了表演节目的。难道赵锦墨要留人下来表演节目吗?林文娴觉得自己的额头冒出两条黑线,不过这确实是赵锦墨同志的风格啊。 一边的陈无垢有些好笑的看着王府诸人,林文娴偏头看到他这副表情的时候觉得更加凌乱了,这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么?她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等待仆人把剩下的饭菜收完,赵锦墨终于不负众望的开口了:“今日大家可有什么节目?”林文娴转过头去一看,几位侧妃明显都早有准备,身后的丫鬟都在替她们准备乐器了,只有她一个人手里空空荡荡的。林文娴回想起来之前那个带路的仆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就觉得超级无语。 正文 各显神通 赵锦墨话音刚落,只见王氏羞羞答答从几位侧妃中走出来,对着赵锦墨盈盈一拜:“王爷,妾身特意备了一支舞,希望王爷喜欢。” 赵锦墨微微颔首 :“莺儿的舞一向动人,今日可得好好看看。” 林文娴眼神一扫,王氏身边已经多了几个乐师在替她伴奏。曲子是什么林文娴实在听不出来,不过也算悠扬好听。王氏的舞确实很动人,再配上她纤瘦的身形,一颦一笑间万种风情。可惜赵锦墨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她身上,仍然和一边的宋宁霏轻笑着。林文娴注意到王氏的面孔已经扭曲了,鲜艳的红唇说不出的诡异,虽然这舞仍旧在跳着,可是那种气氛已经被赵锦墨在无意中破坏了。 王氏一曲跳完,赵锦墨并未有多大的反应,连敷衍都没有给王氏,倒是在一边的陈无垢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他拍了拍手掌,轻声赞叹道:“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今日算是开眼了。”他虽已这般说了,但是王氏的情绪显然没有得到丝毫的缓和,仍然紧咬着红唇,怨气十足。 林文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她自己是什么节目都没有的,在林家的时候除了上午是去书院里上课,下午都是由自己自由支配,并未像林若娴那般还要去学琴棋书画什么的。今日只负责看好了,林文娴心中暗暗的想。她心中也在不断祈求这些人可别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还是任她们这些有才的去秀一秀吧。 过一会儿便是张氏了,她今日穿的秀丽端庄,倒是比林文娴这个正牌王妃更像王妃,她不疾不徐的从人群中走出,对着赵锦墨行了一个异常正式的礼:“妾身愿为王爷抚琴一曲。” 赵锦墨这才把头抬起来:“是琴儿啊,本王确实很久没有听你抚琴了。”张氏着人捧上琴来,坐在琴前面慢慢弹奏起来,反正林文娴这个没多大造诣的人只是觉得好听,但看场上诸位,倒是个个沉浸其中的样子。颇有些无聊的听了一会儿,张氏的琴终于停了,这次赵锦墨倒没有像对待王氏那般不予理睬,反倒赞叹了好一阵,惹得张氏羞红了脸,虽说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但是这会儿却看不出分毫,脸上的羞涩风情就仿佛一个未成年的少女。 张氏表演完之后,场上冷落了好一阵,赵锦墨开始时是没有注意到的,只是长久的安静也让他从和宋宁霏的甜蜜中探出头来。轻轻咳了一声,赵锦墨慢慢开口道:“怎么,今日就琴儿和莺儿有节目吗?如烟呢?” 柳氏这才缓缓站起来:“妾身才疏学浅,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节目,恐怕让人见笑了。”一边的王氏却是冷哼了一声:“妹妹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妹妹当年才名满京都,我们可都听过妹妹的名声呢!”这一点林文娴倒是也知道,柳氏的父亲是吏部尚书,祖上似乎也有什么大官,说起来家世并不比林家差多少,只是柳氏虽然天资聪颖,外貌也是过人,却是个庶出。她当年的名头虽是被林若娴盖过,但在京都子弟中还是很有名气的,她说自己没有才学,着实是惹人诟病。 赵锦墨脸上隐约有怒气闪过:“如烟!” 柳氏这才低下头来:“既然如此,妾身就奏一曲吧!”林文娴抬眼时却看到张氏不断用手绞着帕子,很不安的样子,她对王府众人的关系更疑惑了。 待得下人捧了琴上来,柳氏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她本就姿色过人,坐在那里只是不动便自有一股芳华。双手放在琴上,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柳氏自顾的弹起来。 一曲终了,柳氏的琴技果真惊人,惹得所有人惊叹不已。林文娴注意到张氏面上早就没有了血色,紧咬着嘴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霏儿今日要给本王一个什么惊喜呢?”赵锦墨只是稍微呆了一下,便对着宋宁霏说话去了,林文娴知他是听多了柳氏弹琴,所以反应并没有别人那么大。 “霏儿才疏学浅,哪里是诸位姐姐的对手呢?”宋宁霏娇笑着掩住了小嘴。 “霏儿又在打趣了,今日到底表演一个什么节目?”赵锦墨并没有放过她,把她搂在怀里贴耳问道。 “妾身新编了一首曲子,希望王爷会喜欢,来人啊。”宋宁霏拍了拍手,场下立刻出现了好几个侍女,手中捧着一把乐器。 赵锦墨凝了凝神,仔细看了看,随即面上露出笑容:“霏儿还骗我说没有准备,真该打,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我以前可没见过啊。”宋宁霏从他怀里探出身子:“这是妾身闲暇时自己做的乐器,弹出来声音还是挺好听的,所以今天拿出来在王爷和诸位姐姐面前献丑,如果不好听,王爷和诸位姐姐可不要笑妾身啊!” “霏儿总是这般古灵精怪,你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了?”赵锦墨捏了捏宋宁霏的鼻子,面上笑意更深。 “妾身把这个新乐器叫做吉他。”宋宁霏轻声说道,娇媚的脸庞扫过四周。 “吉他?这名字倒也古怪。”赵锦墨喝了一口酒,慢慢开口道:“那霏儿就开始吧!” “是,王爷。”宋宁霏盈盈一拜。林文娴一直坐在赵锦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宋宁霏是穿越众的一员已经可以确定了,不过她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直在炫耀着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这并不是别的穿越朝代,而这位宋侧妃似乎完全没有低调的打算啊,以为掌握了穿越知识就可以呼风唤雨么? 林文娴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吉他的介绍,而且在那本《大齐奇人传记》也提到了一点有关吉他的东西,这位宋宁霏小姐还是不太注意啊!若是赵锦墨真正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任着这位宋侧妃发展的话,不是太爱她就是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正当林文娴胡乱想着的时候,宋宁霏已经拿着吉他弹起来了。其实林文娴还是很佩服她的,若是林文娴自己,就算知道什么是吉他,也知道吉他长什么样儿,但是要她去做却是万万不行的。宋宁霏能把吉他制作出来,应该也是心灵手巧之辈。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宋宁霏唱歌的时候声音清脆,并不像古代一般女子那般甜腻温柔,听起来自然别有一番风味。这首李清照的《一剪梅》林文娴听过邓丽君和安雯两个版本的,不得不说宋宁霏唱得和她们绝不相同却也有自己的风格,只是能用吉他唱这首古意颇浓的词,宋宁霏也算有新意了。 “怎的宁霏曲中如此多的愁,是本王对你不够好吗?”赵锦墨颇有些急色的一把揽住宋宁霏,轻轻在她耳边低语道。不过虽然是低语,场上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林文娴淡笑一声慢慢低下头去,余光却看着堂下众人的表现。陈无垢本就是个不相干的人,他刚才一直很有兴趣的样子听着宋宁霏的歌,这会儿却是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王氏早就咬紧了牙,原本妖艳的红唇看起来更加血腥。张氏的表情倒是比刚才好得多,还是照常的端庄贤淑的模样,不过她微微颤抖的身子证实了她内心的波动。柳氏算是最平静的一个,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宁霏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别人的变化,仍在一边和赵锦墨调笑着:“王爷又在开玩笑了,王爷对宁霏这般好,宁霏岂会有哀怨,只是近日看了一些杂书,被里面的爱情打动,才偶然写了这么一首罢了。宁霏心中可没有半分哀怨,王爷不要误会了宁霏啊。” 赵锦墨眉眼一挑:“哦,是吗?不知是谁写的书,竟惹得我的霏儿如此伤感,改天让我找到,一定不能轻饶!”说罢自顾笑了起来。 宋宁霏也似乎被他感染,抿嘴轻笑起来,这一笑衬得她的脸庞更加明媚,场上众人本就被他们忽视,这下被忽视的更彻底了。 “咳”陈无垢轻轻咳了一声,赵锦墨这才转过头来:“无垢这是怎么了?” 陈无垢又咳了一声:“王爷,天色已晚,我也该告辞了。多谢王爷今晚的招待了。”赵锦墨便也站起身来:“如此我便不留无垢了,来人,送客。” 饭席完毕,赵锦墨揽着宋宁霏自顾走了。另外的三位侧妃也一一向林文娴告辞离开了。林文娴心中着实庆幸陈无垢的告辞,她可不想被赶上去表演什么节目,也不必再听赵锦墨同志他们的卿卿我我。 带着秋雪慢慢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虽然外面够晚了,但是王府里仍旧灯光闪烁,前面也有仆人提着灯。 在林文娴看来,这真的是无聊又疲累的一个晚上,不过照这个情况看,似乎远远不止这一次呢! 正文 自作聪明 “主子,王爷赐的上好的绸缎都替您收在这里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宋宁霏屋内,丫头晓梅轻声问道。 宋宁霏不在意的翻着手中的丝绸,摸了摸,触感还挺不错。不过就是没有现代的衣服穿着舒服,虽然可以体现出她的娇媚风情,但是古代就是古代,什么都像没开化似的。想到自己前几日穿的旗袍,宋宁霏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谁说古代难混,不过几日她就把那个王爷哄得服服帖帖的。 “你喜欢哪件就取了吧!”把手中的丝绸随意一扔,宋宁霏对着身边的晓梅说道:“还有,不是说以后没有人的时候都叫我姐姐吗,你怎么又忘了?” 晓梅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不过她还是诚惶诚恐的跪下:“晓梅只是个奴婢,怎么能叫主子姐姐,这么好的绸缎,也不是奴婢能享受的。” “叫你取你就取了。”宋宁霏走上前去扶起晓梅:“咱们都是平等的,只是出身不同罢了,你以后还是叫我姐姐吧,叫主子我听着也不习惯,以后在这院子里也别随便跪着了。” 晓梅面上立刻换上了一股感激之色:“能有姐姐这样的主子,晓梅真不知哪里修来的福气。” “挑吧。”宋宁霏随手一指,似乎对晓梅的感激非常满意。晓梅得了令,立马到那一堆绸缎里挑选去了,宋宁霏挑了挑眉,面上的得意之色更深。 晓梅挑完便替宋宁霏把东西打理好,到一边候着去了。没过多久,只听得外面丫鬟来报,说是张王两位侧妃前来拜访。 “快请。”宋宁霏嘴里叼着零食,不过似乎并不耽误正事。 “是,主子”晓梅刚出口的话被宋宁霏眼神一扫,便支吾了半天没有敢说,到最后好歹吐出个“姐姐”才让宋宁霏面色好了一些。 “妹妹呀,姐姐冒昧来访妹妹可千万不要介意。”人还没到,就听得王氏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宋宁霏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过来,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宋宁霏高兴的拉起张氏的手,慢慢坐到了一边。 张氏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笑意盈然的对着宋宁霏说道:“这天热的,多亏了妹妹前几日送过来的冰品才不至于那么难耐。妹妹真是个有心人,难怪王爷那么疼你。” 一边的王氏也咯咯笑开了,她今日仍穿的光鲜亮丽,鲜艳的红唇把她自己的实际年龄掩住了,凭空多了一丝老态。她手上拿着刚端过来的凉茶,轻声说道:“这凉茶也是妹妹做的喽,改日也该多到妹妹这儿坐着,这些新奇玩意儿,府里只有妹妹这儿才有呢!” 张氏微微颔首:“只要妹妹不嫌我们烦就是了。” 宋宁霏甜笑着:“姐姐们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折煞妹妹了吗?妹妹这里,姐姐自然是想来就能来的,哪有那么多顾忌?” “对了妹妹,王妃刚进府不久,妹妹可曾到王妃那里坐坐?”张氏放下杯子,貌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妹妹这几日身体不适,原也打算去王妃那里拜见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宋宁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换上一副愁苦的样子:“不知王妃会不会生气?” “王妃大人有大量,妹妹不必太过忧心。”张氏柔声说道。 “是啊妹妹,王爷这般宠着你,王妃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王氏这话说完,便急急捂住了嘴,干咳了两声便也不再多言。 见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在宋宁霏这里呆的时间也有了一会,张王二人也准备告辞了:“如此便不打扰妹妹了,妹妹病着,还是好好休息吧!”宋宁霏也与她们寒暄了一会,这时却听得外面丫头来报,说是王爷来了,张王两侧妃便又回到原处坐着了,宋宁霏原来送客的话也没有完全说出来。 “王爷,您怎么来了?”一见赵锦墨,宋宁霏愁苦之色顿消,小鸟依人般投进了赵锦墨怀里。 赵锦墨扫了扫四周,语气顿了顿:“琴儿莺儿也在啊,怎么,本王不能来?”说完又捏了捏宋宁霏的鼻子。宋宁霏羞红了脸:“王爷,姐姐们还在呢!“娇羞的语气真不像病了。 张王二人倒也识相,见赵锦墨似乎不愿有外人在场,匆匆忙忙告了退,宋宁霏也没有阻拦。自赵锦墨过来,她眼里也容不得旁人了。 “霏儿想我没?”赵锦墨不愧是情场老手,甫一过来就直奔主题。 “王爷说呢?”宋宁霏勾了勾他的下巴,顾盼之间光华流转风情万种。赵锦墨在她脸上轻吻一下,宋宁霏吃吃的笑了起来。 “刚才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呢?”赵锦墨转移了话题,出声问道。 “在说王妃姐姐呢,妾身今日身体不适,都没有去王妃姐姐那里拜访,不知她会不会生气?”宋宁霏面上显出苦恼之色。 “霏儿不必太过担忧,我看王妃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你改日病好了去看看她就行。”赵锦墨沉吟了一下,对着宋宁霏说道。 “王爷都这般说,霏儿就放心了。”宋宁霏又换上一副活泼样子,往赵锦墨嘴里塞了一些零嘴。两人在屋里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赵锦墨才因为有事离开。 “唉,累死了。”赵锦墨前脚离开,宋宁霏的淑女样子便消失不见了,身子靠在椅子上,腿却有些不雅的叉在一边的桌子边上。晓梅早就习惯了她这副做法,再加上她本就是主子,便也不敢多言。 “每日都过来,我都没时间休息了,烦哪!”宋宁霏不顾形象的嚷嚷着,没有发现身边的晓梅略有些轻视的目光。她在现代这样都习惯了,古代本就无聊,再者她穿到的人家规矩又多,早就搅得她烦不胜烦,来到王府又是受宠的,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大家闺秀应有的姿态。 “姐姐,不是我多言,您还是快些去拜访王妃吧!”晓梅这个丫头还是挺受宋宁霏宠爱的,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总能激起宋宁霏的同情心,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这话又怎么说?”宋宁霏吐出一个瓜子壳,慢悠悠的问道。 “王妃毕竟是后院的主子,您虽然受宠,但是吃穿用度还是握在王妃手里的,若是一直不去,惹恼了王妃,您日后可能不好受啊!”晓梅轻声说着:“而且我见过王妃院里的丫头秋雪,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那几位侧妃准是没安好心。” “可是王爷也说没关系呀!”宋宁霏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继续剥着瓜子。 “这话原也不该奴婢多嘴,只是实在不忍姐姐吃亏。王妃进府不久,也不受王爷宠爱,王爷自然对她了解不多,姐姐您可要小心啊。而且王妃刚进府时,听说她的院子还是王爷亲自去宫里要的图,就为了他们大婚建的呢!”晓梅一字一句说道,不过宋宁霏似乎没有听到重点,焦急之色什么的都没有,脸上反而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大宅院里作威作福的女人了,简直就是还珠格格里的皇后娘娘嘛!最恶毒了!”宋宁霏咬了咬牙,对着一边的晓梅柔声说着:“晓梅不用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晓梅呆愣在一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自然不知道还珠格格是什么东西,不过说皇后最恶毒还是听懂了的,她决心以后还是少掺和这位主子的事,也太没大没小了,皇后娘娘可是一国之母,哪是她们可以随意编排的。若是今日这位主子的话传到宫里,整个王府都要遭殃。 “晓梅啊,过几日你就随我去拜访拜访咱们的王妃吧!”宋宁霏娇笑着,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似乎一切尽在把握。 “是,姐姐。”晓梅心思停止了转动,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唉,该怎么对付她呢?可惜我那些好姐妹们都不在,不然早就有主意了。”宋宁霏叹息了一声,似乎在追忆现代的美好生活。拿起一个梅子放进自己嘴里,再看看自己在这里的外貌,想想倒也没那么坏,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给更多的人看到罢了。 轻轻拿起帕子,宋宁霏心中还是有庆幸的。这个王爷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却也是那种最好把握的家伙,稍稍拿些现代的玩意儿哄一哄就好了,她在古代有了这个靠山倒也不愁什么。幸亏当时她家中家境不错,学的东西多也杂,再加上她本身也有一些小聪明,学起来也快,现在都发挥了作用,能在这古代物尽其用,享受别人瞩目的感觉,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吩咐厨房加几道自己刚刚创造出来的新菜,宋宁霏满意的躺倒在椅子上,外面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打扰她。嘴角噙着笑意,宋宁霏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正文 两个女人 “王妃,您总是看这些书,不闷吗?”看着林文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小丫头秋雪开口问道。自上次被林文娴训斥过之后,她也很自觉地不在林文娴面前提什么王爷受宠一类的问题,这让林文娴耳根清净了不少。 “秋雪,你念过书没有?”沉吟了一会,林文娴笑着问道。 “王妃,奴婢家里穷,又是女孩子,读不起书的。”秋雪毫不在意的说道:“奴婢以前住的地方有家很富,我们那一个地方只有她家的女儿可以读书,不过奴婢有时候见她,也不觉得她有多高兴。” 看她那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林文娴轻笑出声:“小丫头你还是不懂。看书怎么会闷,书又不都是那些无趣的老学究写的,自然也有有趣的东西。” “王妃说与奴婢听,奴婢也不懂的。”秋雪的眼睛闪闪发亮,看的出来她并不觉得不读书是件大事,这边的女孩子卖给人家做奴婢的,也多是这般。 “王妃,宋侧妃来拜见您了。”外面的丫头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林文娴收了书,和秋雪一并走出书房。 这是宋宁霏第一次来拜访她这个王妃,她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天,谁知今日就到了。 “宁霏见过王妃。”宋宁霏今日穿着一件粉色的衣服,却并没有一种俗气的感觉,那张妩媚的脸庞依旧让人心动。林文娴注意到她今日穿着和府里的几位侧妃并没有什么不同,那日惊鸿一现的旗袍装并未套上。 “听说妹妹今日病了,怎么还过来?妹妹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啊!”林文娴扶起她,语气温和。 “多谢王妃关心,妾身已经好了许多了。妾身前几日都没有来拜访王妃,原已是妾身的不对,今日身子好了一些,怎么能还不过来?”宋宁霏的声音娇娇弱弱的,倒有大齐女子的风格,若不是林文娴早知道她也是穿越者,倒会把她当成哪家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妹妹有心了。”吩咐人上了茶和点心,林文娴出声轻笑道。 “王妃这屋子好像稍显简单些,妾身屋里有些装饰东西,改日叫人送来给姐姐?”宋宁霏环视一周,轻声说道。 “谢谢妹妹了,不过妹妹的装饰都是王爷赐的吧!王爷好意,我岂能侵占?”林文娴微笑着拒绝了宋宁霏。 “姐姐大可不必担忧,妹妹的装饰可都是妹妹闲暇时自己做的,王爷恩赐的东西妹妹也不敢随便拿出来送人啊!”宋宁霏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那就谢谢妹妹了。”其实她屋里的装扮是她特意命人弄成这样的,虽说这样的屋子确实看起来不太适合年轻女子,也不易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不过没办法,她就是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屋子。 “今日妾身过来给姐姐带了一点东西,都是妹妹自己做的,姐姐可千万不要介意。”宋宁霏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丫鬟晓梅拿出一个食盒交到了秋雪手里。“这是妹妹闲暇时做的果品,姐姐只管当零嘴来吃吧!”尽管她声音有些小,林文娴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得意之色。 “妹妹的心灵手巧可是咱们全府都知道的,妹妹带来的东西又怎么会是凡品,姐姐今日有福气了。微笑着吩咐秋雪收好东西,林文娴接下来也不知道和宋宁霏说什么了,便坐在那里等着她开口。 “姐姐谬赞了,只是这东西吃了可以明目,消除疲劳,王爷前几日在妹妹房里可是尝了好几次呢!”自知有些失言,宋宁霏抬起头来看着林文娴,见她脸色并无什么异常,方放下心来,干咳几声掩饰过去。她 “王爷近日多在妹妹房里,妹妹可要好好照顾王爷。”林文娴顺带着提了一句,她本意倒不是把赵锦墨拉过来,倒是希望他长久驻扎。赵锦墨一直在宋宁霏那边过夜,几位识相的侧妃便多往宋宁霏那里去了,骚扰她的次数大大降低。 “妾身自当好好照顾王爷。”宋宁霏面露得色,这几日她是春风得意,不仅在宴会上大出风头,赵锦墨也一直宠幸于她,那几个女人也识相,多是跑到她这边。虽说她不是王妃,但是她的待遇却丝毫不比林文娴这个正牌王妃差。 “那妹妹就先告辞了。王爷也是的,这么久了都不过来看看姐姐,改日我跟王爷说说。”宋宁霏拿着帕子扭着小腰,轻移着步子离开了,眼里的得意之色越发浓郁。 “王妃,宋侧妃怎么可以这样?”秋雪按捺不住,一脸气愤的样子。林文娴有些失笑,这小丫头居然比她还急。 “宋侧妃这么说我又不能挡着她,何况她说的确实是实情啊!”林文娴抿了一口水,不在意的说道。这个女人不知是真蠢还是被最近的宠幸冲昏了头,居然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过来炫耀。 “王妃,您怎么一点都不介意啊!王爷······”秋雪匆忙之间想起林文娴对她的训斥,忙住了口,不敢再说赵锦墨怎么样了。 “秋雪,去管家那传我的命,宋侧妃那里的吃穿用度均按平日的两倍供给。”林文娴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对上小丫头更加不解的眸子。 “王妃,宋侧妃这般说您,您怎么还给她涨。”秋雪脸涨红了,呼吸都有些急促。 “没什么,最近王爷都在宋侧妃那里,她的用度也确实该涨了。好了,你不必多言,传我的命去吧!注意,今日你想的东西可不能给别人知道了,到管家那里态度要正常点。”秋雪虽然愤慨,却也不敢违背了林文娴的命令。林文娴看她出去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步子略有些凌乱。林文娴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还是看不过眼啊! 回到书房看了一会书,小丫头的身影出现了。林文娴招呼她过去,轻笑着看了看她,直把小丫头看的不好意思。 “心里还怨呢?”林文娴出声问道,小丫头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不过心里貌似还是不太舒服。 “主子,我只是替您难受,您看宋侧妃的口气,还有她那个丫鬟这几日都是冷眼看着咱们院里的人。”秋雪的声音渐渐小了,到后面林文娴只听到她的嘟囔声了。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为我想太多,我心里自有论断。”不再安慰她,林文娴转过身去继续看书了。 听林文娴说了一会,秋雪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主子的事也不是她能够掺和的。只是每日看着主子只顾看书,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现状,她打心眼里着急,却又不能帮什么忙。她这个主子,和以前知道的那些夫人们可是一点都不像,好似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得到宠爱。在林文娴不知道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小丫头也有些惆怅了。 看完这本书,外面的日头也大了。林文娴眯着眼睛,吩咐秋雪传膳。中午她一向吃的比较清淡,吃完饭一般还要睡一觉,就和没嫁人时的习惯一样。在三王府生活的质量确实很不错,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像以前一般上午去上课,下午便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情。现在的她,也是这大齐王朝足不出户的千千万万女子中的一员了。 起了床,秋雪却通知她管家来过了,问她要不要见。林文娴摇了摇头,管家过来为了什么事她自然知道,想必今天上午通知的事儿后院的几位也都得了消息,都坐不住了。林文娴叹了口气,她们也不必如此的,虽说给宋宁霏涨了用度,却并没有减了她们的。钱嘛,够用就行,在这大院里虽说人情打点必不可少,但是也没有必要在这个上面太过计较。 说她这个王妃不公平?在赵锦墨那里告状?说实话她林文娴毫不在乎。她有的是理由把这些人通通挡回去。她这么做,想来那位宋侧妃是非常高兴的,这可不仅是王爷的荣宠,也是她这位一点不受宠的王妃向她示好的标志。 轻轻笑了一声,这下,后院该着火了吧! 林文娴料的不错,这几日虽说几位侧妃畏着赵锦墨对宋宁霏的宠爱不敢当面抱怨,但是私下里已经找了好几回管家。明里暗里来找林文娴的全被她以身体不适挡了回去,实在不行了就知会说王爷在宋侧妃那里时间长些,宋侧妃院里的消耗自然比别家大。 时间久了,她们自然也不来找林文娴了,林文娴也乐得清闲,每天捧着书在院里看的不亦乐乎。秋雪这个闲不住的嘴皮子也会找些趣事儿来说说,正好眼下几个院的关系紧张,漏出来的消息就更多了。 “王妃,今日宋侧妃院里的丫头和王侧妃院里的丫头又吵起来了,这可是第四回了,您不知道那有多好玩······”看到小丫头闪闪发光的八卦之眼,林文娴也不好打断她,反正就当笑话来听听也不错,最近确实有些无聊呢! 正文 风波起 “近日府里怎么样?”侧身躺在榻上,赵锦墨玩味的看着管家。 “禀王爷,府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只是王妃把宋侧妃的用度花费提了一倍,几位侧妃那里可能有些怨言。”管家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对这位王府的主人,他是打心眼里尊敬的。自三王爷独自开府以来,他就是这三王府的管家了,虽说三王爷在外的声名不好,对待下人却不是很苛刻,他在三王府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苦处。 “什么原因,平白无故的,王妃怎么会涨?”赵锦墨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轻声问道。 “这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王妃所说,王爷这一段时间都宿在宋侧妃那,宋侧妃的用度花销自然比别的几位侧妃要高一些。”管家一字一顿的对着赵锦墨说道。 “哦,是这样吗?王妃想的还真周到啊!”挥手示意管家出去,赵锦墨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禀王爷,王侧妃到。”外面的仆人走到门边提醒道。 “让她进来吧。”赵锦墨声音平静,听起来并无异常。 “莺儿怎么有空过来?”并没有挪动身子,赵锦墨眼睛平视着王氏。 “莺儿新炖的鸡汤,听说王爷这几天公事繁忙,特意端过来给您补补身子。”王氏娇笑着,就势躺进赵锦墨怀里。赵锦墨搂着她,面上虽是笑着,但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王氏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把鸡汤端到她面前:“王爷还是趁热喝了吧!” 赵锦墨喝了几口便开口问道:“听说今日王妃给霏儿提了钱,你心里可有怨言哪?”王氏身子颤抖了一下,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被一直搂着她的赵锦墨捕捉到了。 “妾身哪里有怨言,王妃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再说王妃也是为了咱们王府考虑。”王氏用帕子掩住嘴,轻笑着。谁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恨透了,倒不是恨王妃,王妃在她们这几个侧妃眼里,只是个没受过宠的可怜女人罢了。她心里真正恨的,还是那个宋宁霏,天天靠那些不知哪里骗过来的新奇玩意儿勾住王爷的心,还有那狐媚的模样······现在又涨了她的银子,虽说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这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我看也是,王妃一向识大体,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霏儿这几日服侍我确实辛苦,我本就打算找个时机给她涨些钱,王妃这么做倒是省了我的麻烦。”赵锦墨说到后面,语气渐渐严肃了起来,听得王氏有些心惊,面上自然是不断附和着赵锦墨。不过心里的怨气也不是赵锦墨这一番警告能消去的。她王莺儿在这个王府就没有受过委屈,早来的张氏王氏哪个没有逊她一筹,现在这个宋宁霏以为有王爷的宠爱就能翻了天吗? 在赵锦墨看不到的地方,王氏的表情渐渐冷厉下来。待得赵锦墨喝完了鸡汤,她便轻笑着扭着腰肢告辞了。 赵锦墨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外面却又有人来报,说是宋侧妃到了。他苦笑一声,不过还是请宋宁霏进来。 “王爷,妾身新做的果品,给您尝尝。”宋宁霏妩媚的压低了头,凑到赵锦墨跟前说道。 “霏儿有心了。”赵锦墨并没有立刻动手去尝,他刚刚喝了王氏送过来的鸡汤,这会儿还不想吃东西。宋宁霏见他表情,便也没有强求,一把躺进赵锦墨怀里,任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发。 “王爷,妾身前几日去拜访王妃了。”温存了一会,宋宁霏突然开口道。 “哦,霏儿对我说这个做什么?”赵锦墨依旧轻抚着她的发,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王妃真是个和善的人呢,说话待人都有大家风范。一直叫妾身好好照顾王爷服侍王爷,妾身看王妃是真的关心王爷,难道是担心妾身不能照顾好王爷吗?而且王妃对妾身一直照顾着王爷似乎还有些怨言呢!王爷,您还是多多看看王妃吧!”免得她心里空虚寂寞,把气都撒到我身上,宋宁霏在心里多加了一句。她此刻的表情天真,就像真心为别人考虑的样子,白皙的皮肤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赵锦墨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难道霏儿不会吃醋吗?霏儿是太心善了,都没有为本王考虑。”赵锦墨语气温柔,两人调笑了一会,他却又变了声音:“霏儿不必考虑王妃。本王现在啊,只想我的霏儿!” “王爷!”宋宁霏娇笑一声,柔若无骨的身子顺势倚在赵锦墨怀里。 “听说王妃还给你加了月钱,你有空也多去她那里坐坐。”赵锦墨的下巴抵着宋宁霏,让她有些不适,却不敢表露出来。 “是,王爷。”她心里还是有些瞧不起林文娴的,以为给她加了钱她就会感谢她吗?她宋宁霏可是从来都不会感谢皇后娘娘的,那个女人想因此博得王爷的宠爱是根本不可能的。宋宁霏心里腹诽的什么自然没有人知道,如果林文娴知道她想到这些的话,准会把自己刚喝下去的茶都吐出来,太能想了啊! 两人温存了一阵,宋宁霏便也告辞了,这毕竟是赵锦墨的地方,后院的人还是不该多待的。 自她走后,赵锦墨原本嬉笑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姿态虽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却在无形之中多了一股压力。 北院,王氏屋内。 丫鬟正忙着收拾满地的碎渣,王氏怒气还没有消,眼含怨恨,艳艳红唇更平添一股诡异。她的贴身丫头杏儿了解她,知道主子这会正生着气。不用说,这气肯定和那位宋侧妃有关。想到宋侧妃院里的晓梅,杏儿的脸色也变了,怨恨仇视的目光很是吓人。 “主子您就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杏儿劝慰着王氏。她很小就跟着王氏,王氏出嫁她便也跟着来到三王府伺候。王氏虽为人刻薄,但是相处久了,虽然偶尔也有打骂,但是主仆间还是有感情的。 “还是宋宁霏那个贱蹄子,一直缠着王爷不放。王爷却还是一直宠着她。”王氏听了她的劝,语气渐渐放缓。 杏儿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主子,眼下宋侧妃还是受宠的,您可不能惹了她让王爷生气啊!” 王氏哪里听她的劝:“自她进府就什么风头都被她抢去了,王爷连我这院子也没有来过一回。王妃偏又是个老实怕事的主,见她受宠,便也让着她。哼,什么好事都让她得了,哪有这样的理?”王氏的语调凄厉的有些吓人,眼里闪着怨毒的神色。杏儿却是习惯了,面上也没有什么惊愕的神色,仍在一旁替她扇着扇子。 扇了一会,王氏想是累了,便到内间休息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杏儿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王氏一觉醒来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脸上的怨毒神色散去,加之睡前把嘴唇擦洗干净了,倒有些清丽佳人的味道,一点不似平日的妖冶。杏儿一直守在她身边,见她醒了,忙端上水给她洗脸。王氏一言不发,似乎已经忘记了睡前的怨言,任由杏儿给她洗了脸换了衣服。 王氏的平静让杏儿有些忐忑,她跟随王氏这么多年,见过她凄厉歇斯底里的模样,今天这样子,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年,她对王氏还是很了解的,只是现在却觉得离王氏心里的想法很远,完全摸不着这位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前几日和宋侧妃的丫头晓梅吵架了?”王氏抿了一口茶,轻声问道,声音温和,可是在杏儿听来,却是诡异的紧。她和晓梅吵架主子是早就知道的,没有主子的默许,她一个小丫头根本不可能挑起事端。 “是,主子。”杏儿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声音也放得很轻。 “好大的胆子。”王氏的声音高了起来,把杯子往地上一扔:“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丫头居然也敢在府里挑起事端。明日你就去宋侧妃那里认错,不认错你就别回来了。你这两个月的银子也减半。真真好大的胆子,还有没有把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王氏的脸微微有些红,看得出来情绪有些激动。 “是,主子。”杏儿嗫嚅着回道。小丫头是真的被王氏吓住了,她心里虽然知道王氏不可能放过宋侧妃,却也搞不懂王氏心里究竟是什么算计。 杏儿转过身告退了,刚才王氏的训斥是开着门的,动静又搞得这么大,这下估计全府明日都会知道了吧!无奈的撇了撇嘴,她只是个小丫头,主子发怒的时候也只能顶上去了。出去走了一会,平日里相处比较好的几个姐妹都出来问东问西的了,只是似乎她们对主子发怒的原因更感兴趣,根本就不是来关心她的。这后院里,本就没有人情可言。想到明日要去给那个该死的晓梅赔罪,杏儿就觉得一股抑郁直上脑门,怎么也冲不掉。 正文 谋 “姐姐,王侧妃来拜访了。”晓梅恭恭敬敬的走进来提醒道。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今日王侧妃的丫头杏儿刚过来给她赔罪,让她在这后院的丫头中间好好扬眉吐气了一番。既然人家已经赔罪了,她再缠下去也没了意思,因此在给宋宁霏通报的时候都没有了平日的愤慨。 “请她进来吧!”宋宁霏坐在榻上,身子却没有挪动的意思。她今日身价暴涨,对这院子里的其他几位侧妃也没有刚来时那般客气。 王氏人未到声音先到了,再加上她身上常年不散的香气,宋宁霏不禁皱了皱眉。她用惯了现代化妆品,还是不太习惯古代的这些胭脂水粉。她在现代并没有太出色的相貌,在化妆品上也投了不少的钱,庆幸的事穿过来的这副身子皮肤脸蛋都是极好的,平日只要用些简单的方法也能有好效果。 “妹妹在休息,姐姐不会打扰到妹妹吧?”王氏脸上堆着笑,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慢坐下,动作熟稔得似乎和宋宁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前几日的不快好像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怎么会?姐姐来了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打扰了?姐姐,这是王爷命人送过来的葡萄,你也尝尝吧!”宋宁霏嘴里塞着葡萄,说一句话就往边上吐着葡萄籽。这葡萄确实来之不易,京都本地并不出产,还是赵锦墨命人特意从下面的店铺运过来的。 王氏也不客气,从果盘里取出葡萄来放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吃着。 两人吃了一会儿,王氏便也说到正事了:“妹妹,你前几日给张姐姐的那个冰品还有不?姐姐这几日热的厉害,天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头晕得难受。” 宋宁霏展颜笑了:“姐姐身子不舒服还是去看看大夫吧。妹妹做的这个冰品是可以解暑,却不能治病。姐姐若是喜欢,待会儿我就让晓梅给你送过去,不过身子还是看看大夫为妙。” 王氏面上换上感激的神色:“还是妹妹知道心疼人,难怪王爷这么疼你。”王氏的脸色暧昧,让宋宁霏想到在前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好友,对她的感觉倒没有之前那么坏了。只是她人虽然骄傲些,但是对着大宅子的女人也是设防的,况且王氏在府里的风评并不算好,她自然也做不到对着王氏掏心掏肺。 “姐姐又在拿着妹妹打趣了。”宋宁霏露出害羞的神色:“对了,姐姐今日过来还有别的事吗?若是只为了那冰品,直接让院里的丫头来说一声就好了,哪里劳烦姐姐亲自过来?” “这······”王氏踌躇了一阵:“这让姐姐怎么说?” “有什么事姐姐直说便是。”宋宁霏吩咐晓梅上了新的水果,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王氏。 “既然如此,姐姐就直说了。”王氏咬了咬牙:“妹妹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王爷知晓,妹妹可以答应姐姐吗?” “姐姐还是先说吧,妹妹可不敢保证。”宋宁霏虽然好奇,这会儿却不着急了,毕竟是王氏在求着她。 “我父亲有个好友的女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只是那位伯伯不争气,贪得太多,前不久被判了刑。我那个好姐妹便被充入青楼。”王氏不胜唏嘘,说到动情处还流下泪来。宋宁霏也不忍心,递了块帕子给她。 “谢谢妹妹了,就知道妹妹是个会心疼人的。”王氏擦了擦泪,稍稍歇了一会继续说道:“可惜她小时候调皮,从树上掉下来,脸被摔得破了相,从此就没好过。再说自她摔下来,她们家也没让她学过什么正经才艺。你说她那副样貌怎么见人,送到窑子里还不是被人打死的命?”王氏说完,嗓子竟然显得有些哑了,眼泪也是不停的留下来,把她脸上的妆都弄花了。 宋宁霏听她说了也是满心同情,她在现代就最见不得弱女子被欺负了。她对古代青楼女子的命运也是了解一些的,当下便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样:“姐姐,那现在怎么办?” “这就是姐姐来求妹妹的原因了。”王氏泪眼婆娑的看着宋宁霏:“妹妹可愿意帮帮姐姐的这个好姐妹?” “这······这叫妹妹怎么帮?”她心中已经猜到王氏要她帮什么忙,只是王府门规甚严,她也不干轻易触犯。 “妹妹,你就不能帮帮我那可怜的姐妹吗?”王氏的泪流的更凶,叫宋宁霏几乎无法招架:“妹妹,你前几日夜宴的表演我们都看到了,真真让人叹服,你一定能帮到的。” 宋宁霏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她是很享受那种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而且青楼也是她一直都很感兴趣的地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罢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看过穿越的小说《绾青丝》,对那个在青楼表演的女主角也很是羡慕,本以为穿越只是假想,谁知道真的有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何况她觉得自己也不会比别人唱得差。这个女子的命运也着实让人同情,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有个心愿,就是想解救古代的那些凄苦女子。 “姐姐······姐姐还是让妹妹好好想想吧!”宋宁霏沉吟了一会,慢慢吐出几个字。 王氏见她心动,忙加了一把火:“我知妹妹心善,姐姐从小受了她们家不少恩惠,若是看她就那样落入火炕,姐姐也无颜面见她死去的娘啊!若不是这几日身体不好,嗓子也哑了,姐姐一定亲自去帮她。” “这······”宋宁霏听了她的哭诉,也目露哀伤之色:“姐姐别伤心的,妹妹好好想想,能帮上的忙妹妹一定会帮的。”这主意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如果真的能去见识一下青楼的话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王氏得了差不多的信儿,便擦了擦眼泪,扭着细腰走了。她也不担心说的事被旁人知道,刚才两个人谈话的时候是特意屏退了丫鬟的。王爷?估计宋宁霏也没有这个胆子。 见王氏姿态万千的走出去,似乎脸上还有泪痕,丫鬟晓梅慢慢走进来:“姐姐,王侧妃这是过来做什么?”因为宋宁霏之前的一些话,晓梅和她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府里其他主仆之间那么严格分明,宋宁霏有些事情也根本不会瞒着她。 “没什么,只是随便说了些话。”宋宁霏向来比较直接,神色间的不同也好分辨,因此晓梅一眼就看出她在遮掩些什么。 “姐姐,奴婢本不该插嘴,只是这王侧妃一向和姐姐不太对盘,姐姐您可得防着啊!”她知道宋宁霏平时没什么心眼,为人又高傲,别人说几句好话就会轻易被骗了去。虽然她并没有一直为宋宁霏效忠的思想,只是现在她的富贵和宋宁霏是分不开的,宋宁霏现在得宠,她平日里也能收到下面的奴才的孝敬,在院子里已经有压住王妃院里的秋雪的势头,若是宋宁霏失宠,她晓梅会变成什么样,她简直不敢想象。 “这我自然知道。”宋宁霏满不在乎的回答道,她并未经历过古代的宫斗宅斗,只觉得那些更像艺术作品。在现代虽然人情冷漠,但是宋宁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因此来到这里还是延续了自己以前的行事作风。她知道晓梅提醒她是为她好,但是古代青楼女子的命运又着实让人心疼,她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可是王氏,却也不得不防。 看她那副不在乎的模样,晓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宋宁霏正喝着水,看到晓梅的动作,差点呛着。 “晓梅,你这是做什么?”晓梅仍跪在地上,就算宋宁霏过去拉她也无动于衷。 “姐姐可还相信晓梅?”晓梅在地上磕着头,宋宁霏被她弄得手足无措起来。 “当然,晓梅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宋宁霏忙不迭回道。 “既然姐姐相信晓梅,姐姐还是听晓梅把话说完。姐姐肯认晓梅这个奴婢做妹妹是姐姐心善,疼惜奴婢。就是姐姐这份情谊,晓梅也要替姐姐多想一点,不能让姐姐落到旁人的圈套里。姐姐还是把事情告诉晓梅吧,晓梅真心想为姐姐解忧。”晓梅说完话,又不住的磕着头。 “好吧好吧,我就告诉你,你快起来。”宋宁霏便把王氏找她所为何事说给了晓梅,晓梅听完,忙不迭的惊呼道:“姐姐可千万不能上了当,不能去啊!” 宋宁霏见她眉眼之间的焦灼之色,出声问道:“怎么了?” 晓梅愤愤然说道:“姐姐您可千万不能被王侧妃骗了,她肯定没安好心。咱们府里的规矩很多的,若是被王爷知道您去了那个地方,王爷一定会大怒的。再说是她的好姐妹,怎么会要姐姐去帮忙?” “这······她说是近日身体不适。”宋宁霏也听出些问题了,登时声音小了下来。 “姐姐,据奴婢知道的,王侧妃是家中幺女,很得父兄宠爱,若是她真有这么一个好姐妹,留个信儿给家里不就行了,哪里要她亲自解救。她就是欺负姐姐进府晚,对府里规矩不了解,蓄意陷害姐姐呢!” 宋宁霏沉默了一会,随之抬头对着晓梅开口道:“我最近身子弱,有谁过来都一并推了吧!”她之前虽然也考虑过那种可能,但见王氏情真意切不像说谎,便也存了帮她的念头,何况她自己好玩,对青楼本就有兴趣,当然她心里也是存了唱一曲京都闻名的念头,不过这会儿听晓梅一分析,是什么念头都不敢有了。 正文 男女之间 自前几日听了晓梅一席话,宋宁霏安分了好几天,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去,除了赵锦墨过来,她对别的访客是一概不见。她自来到古代,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险些就被王氏忽悠过去,尽管事情过去了好几天,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怎么来到古代警惕就低了呢?王氏的故事听来动人,但是故事就是故事,不可能没有一点破绽。宋宁霏也问过自己好几次,不过得出的结论就是赵锦墨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在王府里受尽宠爱,自然不用担心要和别人每天争来争去。还有自己一直在现代生活,并没有经历过这般的勾心斗角,就算是公司同事之间的竞争也没有这种把人往死里整的可能。 或许是她自己太过高调了,宋宁霏想起前几日夜宴的表演,或许那时候就惹得府里那些人嫉恨了,再加上那个王妃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介入,自己才会招来王氏这个女人。如果没有晓梅,宋宁霏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虽然无法预见以后事情会怎么发展,不过宋宁霏还是觉得需要低调一点。 一直在院里看书的林文娴自然不知道宋宁霏和王氏的这档子事,她只从秋雪嘴里听说宋宁霏最近都是闭门不出,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她当然也就没道理知道宋宁霏准备低调一些,不过就算是得了这个消息,她也只会嗤之以鼻,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宋宁霏平日的表现来看,她根本就不是个能安分下来的人。 “王妃,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吧!”秋雪在她椅子后面加了个垫子,轻轻提醒道。时日久了,秋雪也习惯了这院子里的生活,没有像刚开始地时候老是在林文娴面前念叨王爷怎么不过来。小丫头最近心情还挺好,尤其是听各个院子里丫头的争闹事件。不过听归听,林文娴是绝对禁止她参与的,小丫头没念过书,嘴皮子上的功夫自然不如旁人,她也乐得在旁边看好戏。 “嗯,给我端些水来。” 林文娴轻声吩咐道,秋雪领命出去了,她便闭上眼睛靠在垫子上休息。 最近都没有出去,倒不是没有想,小丫头也提过几次了,她的性子本就不太坐得住。只是近日她一直在称病,实在不方便在这个风口浪尖出去。大齐王朝的贵族女眷出门不容易,但是有开国皇后这个特例在,对各家的正妻倒没有什么严厉的政策。林文娴猜测开国皇后是不是被小三伤害过,开国皇帝似乎并没有别的妃子,而且大齐对小妾侧室实在不看重,政策上也管得紧些。就算是得宠的,也不是轻易能够出门的。 秋雪取了水给林文娴擦了擦脸,林文娴便也阖上书不再看了。 歇了一会,林文娴正准备招呼秋雪抽个空一起出去,却听外面来报,赵锦墨来了。 林文娴从书房退出来,把自己的衣服头发打理好,便在屋里等着赵锦墨了。隔了一会,赵锦墨才进来。他似乎刚刚下朝,朝服还没有来得及脱,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亮丽,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熟的味道,比起之前在府里的松松垮垮多了一股子精明。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顺手接下赵锦墨脱下来的衣服,这几天温度还是挺高的,但是上朝就得穿的繁琐些。林文娴之前没有伺候过别人,不过接衣服的动作倒还熟稔,倒像是多年的夫妻了。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过来看看王妃。”赵锦墨面无表情的答道,他神色平静,只是眼中似乎有些看不到的疲倦,不知道为什么,林文娴觉得他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稍稍发了一会呆,林文娴才开口道:“谢谢王爷挂怀,妾身在这边挺习惯的。”林文娴心中以为是宋宁霏和赵锦墨说了些什么,赵锦墨才在百忙之中来看看她这个已经被抛到脑后的王妃。 “王妃不必如此拘束,你我二人本就是夫妻,怎的说话这般客套?”赵锦墨挑眉看着她,眼中有着一丝不明的意味:“何况前几日听说王妃病了,本王本想早些过来看看,只是一直有事缠身,今日下朝得了个空,正好也处理完公事,这才过来看看你。” “多谢王爷了,妾身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林文娴眉眼之间始终是淡淡的,对于赵锦墨的到来,她虽没有准备,却并不惊讶。赵锦墨见她这样,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相对无言。林文娴吩咐秋雪上了些茶,她自娘家带过来的东西不少,喜欢的却是不多,多数都收进了箱子里,这茶也算是她喜欢的,平日有空就拿出来品品。 “王妃这里的茶倒是不错,咱们府里都不见得有比这个更好的。”赵锦墨喝了一口,颔首微笑。 林文娴躬了躬身子:“王爷谬赞了。”其实此刻她是很尴尬的,虽然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丈夫,但她确实也找不到什么能和他说的东西。赵锦墨是帅才,和林溪之两人一武一文,但是行军打仗的东西,林文娴平时虽然也看到过,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妇道人家,没有赵锦墨还不说她就抢先开口的道理。 “王妃来府里也有段时日了,都没有出去过么?”赵锦墨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今日下朝后林相还问起你呢!” 林文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林溪之怎么可能问到她?估计是林相大人在自家女婿面前表现对女儿的关怀吧。 林文娴没有答话,赵锦墨却做了一个让她惊异万分的动作,他握住林文娴的手,把头靠在林文娴的肩头,林文娴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当下她定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心里泛着紧张的情绪,只能祈求赵锦墨可以把他的尊头拿开。 “王爷,您还好吧?”林文娴微微移动了一下肩膀,本想借力把赵锦墨甩开,谁知这人又往里挪,似乎要一直靠在她肩头了。 没有回答她的话,赵锦墨反而扯到别的话题上了:“听说王妃喜欢看书?” “王爷,妾身闲暇时分是喜欢拿些书出来看,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林文娴轻声回答道,赵锦墨的头实在是太重了,她心里都有些同情宋宁霏了,若是赵锦墨在她院子里也时常这样靠着,宋宁霏怎么撑得住? “哦,是吗?”赵锦墨挑了挑眉:“王妃平日都看些什么书呢?” “就是一些杂书,随便挑些看看。妾身才疏学浅,别的书妾身也看不懂。” “王妃何必自谦,林相是天下文人之首,王妃的才学如何会差。前些日子听说王妃寻人去买墨竹先生的书,可有这个事?”林文娴实在不知道赵锦墨提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恭谨的点了点头:“是,确有此事。” 赵锦墨倒不再说话,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林文娴不敢打扰,只得任他靠在肩头。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赵锦墨还没有离开的倾向,林文娴不禁有些着急了。在一旁伺候的秋雪似乎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也不敢说传膳的事。 赵锦墨放开林文娴,继续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脸上带着丝笑:“王妃这么晚了还不传膳,你近日还病着呢,早些吃饭好点。”平日早就吃了好不好,要不是有你这尊大佛挡在这,说不定她都休息了。 “出去说一声,本王在王妃这用膳,叫他们不用准备了。”赵锦墨从椅子上起来,有些闲适的在林文娴房里处处看着。林文娴对秋雪使了个眼色,秋雪会意,吩咐下面的人传膳去了。赵锦墨在她房里转了转,没一会就推门出去,林文娴只得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 林文娴院子里的景致还算不错,赵锦墨稍稍停留了一会,便转身走到书房。望着书柜最上面齐齐一排的墨竹先生的书,赵锦墨对着林文娴轻轻一笑,林文娴想起他今天的询问,不由得觉得很诡异。随意抽出一本翻了翻,赵锦墨转过身来笑道:“难怪王妃不太出去,我若是有这满柜的书没看,倒也舍不得出去呢!”林文娴面上应和着他,暗地里却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骗谁呢?好歹是一国的王爷,家里怎么可能没有一柜书,不过按照赵锦墨平日的做法,就算他有满柜的书,估计也没有时间看,毕竟他的名声可都是在花街柳巷里壮大的。 两人就在这书房里一问一答,气氛沉闷的不行。林文娴觉得和这人相处一室就是一种尴尬和煎熬的混合,不过很明显,这人没有丝毫的感觉,仍然饶有兴致的到处转着。 直到秋雪过来提醒该用膳了,他们俩才折回林文娴的房间。因为赵锦墨在的缘故,林文娴觉得自己的食欲已经完全不见了, 正文 出王府 在林文娴这里呆了好久,赵锦墨都没有离开的倾向,眼见天色已经很晚了,林文娴以为赵锦墨今天要在这过夜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赵锦墨抬头看了她半晌,挥挥手道:“王妃早点休息吧,注意身子,本王改日过来看你。”林文娴连忙拜了下来:“恭送王爷。”赵锦墨没有转身,径自走了,林文娴终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妃,怎么不叫王爷留下?”秋雪有些疑惑,今晚本该是主子得宠幸的好机会,主子怎么一点都没有心动? 林文娴没有说话,她对赵锦墨并没有情爱方面的心思,相信赵锦墨也没有。虽说今天这一会她觉得和赵锦墨的心贴近了不少,但是她还没有和他过夜的准备,实在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初夜就这样无情无爱的送出去。 秋雪便也不再说话,乖乖的立在一边,这么多天她也了解林文娴的性格,知道她不会莽撞的做出决定。 林文娴走进内室休息,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林文娴觉得自己再这么闷下去会发霉的,便招呼秋雪一起出去逛逛,秋雪自然是喜不自禁。林文娴看她那样不禁笑出声来,这小丫头也是爱玩的年纪,只是每日跟着自己在书房,估计都要闷坏了。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看你,都高兴坏了。” “能和王妃一起出去,秋雪心里高兴。”小丫头绽开笑容,天真的模样让林文娴也忍不住开怀。 “小马屁精。”林文娴轻声笑着,打理好衣服,吩咐小丫头收拾好东西便悄声出门了。作为正妃,她出门自然比旁人容易些,不过身后跟着的护卫也是少不了的。 “王妃,今日要到哪里逛?”秋雪出声问道。林文娴院里的书也够看,而且平日里也会托下人去买墨竹先生最新的书,今天并没有买书的必要。想想自己穿到这边来,还没有好好逛过一次街,就算是逛了,也与别的女子不同,根本不会凑到那脂粉堆里。 “你带路吧!”林文娴轻轻开口道。小丫头的确是想好好逛逛的,今日就遂了她的心愿,再说林文娴对这京都的铺子也没有研究,逛了也只是在京都的地界里乱窜而已。 “是,主子。”京都街面上人多,也不见得安全,秋雪便改了称呼。当下两人便随意走了起来,王府的侍卫隐藏在暗处,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时候也不会出现。 小女孩的想法自然和林文娴这个重活一世的老女人不同,虽然也考虑了林文娴的需求,但是进去的店铺还都是一些脂粉铺子或者首饰店。林文娴虽说没什么兴趣,却也不想让小姑娘失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也没什么坏处。 一路走来,秋雪手里已经拿满了东西,林文娴两手空空,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当然她也不是什么都没买,只是小丫头恪守奴婢的规矩,坚决要把东西都拎在自己手里。林文娴刚刚在逛到首饰店的时候,被小丫头强烈推荐买了一个发簪,她看了看,觉得做工造型什么的都不错,自己那里也确实缺些,便掏钱买了一个。 其实林文娴有时候想想自己,也会觉得有些好笑,林家给的嫁妆不少,王府里发的月钱也一直在手上没有用过。在现代自己虽然也算淡定女一枚,但是也没有现在生活的这般清心寡欲。 逛了街道的一边,外面的日头也上来了。许是逛的累了,小丫头也没有了开始的兴致,整个人都蔫蔫的。慢慢走到林文娴面前,小丫头有气无力的问着:“主子,要不要去‘墨轩’看看?”她跟着林文娴的时日不久,并不知道林文娴以前已经去过“墨轩”好几回了,只道主子这么爱书的人,不去看看也真是遗憾。 “不用了,今日就不去了。找个地方吃饭吧,看你累成了什么样子!”林文娴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小丫头逛街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这会儿就撑不住了。 秋雪不好意思的笑着,乖乖的跟在林文娴后面,两人走了一会,便看到一家酒楼,此刻正是吃饭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也比较多。林文娴本来也有些担心,不过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中有也女客,而且在这会儿随行的侍卫并没有出声劝阻,便放心进去了。自新婚后,她的发式便是已婚妇女的发式,虽然年纪比较小,却也不会被人当成未出阁的姑娘。 “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小二乐颠颠的跑上来,虽然在看到林文娴身后的侍卫时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凑上来询问了。 林文娴拿眼神示意秋雪,秋雪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来几道招牌菜吧!”因为是在酒楼,没有府里那种规矩,而且秋雪若是站着,难免让人生疑,林文娴便让她坐下,她也没有迟疑,直接坐在一边点菜了。同来的侍卫扭捏了好一阵,最后在林文娴的威压下也坐下了。 林文娴便趁着这等候的空当观察起这古代的酒楼来,这家酒楼的位置在这条街上还算不错,看看周围的食客数量,生意似乎也挺好。内里的装潢有一股古韵,如果不是一直飘着的香气和闲聊的食客,根本就不能看出这是家酒楼。 秋雪见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在一边解释道:“主子,这家酒楼是京都生意最红火的一家了。咱们今天能赶得上还是运气好,往常这会儿人可是特别多。” “哦,”林文娴突然有兴趣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按道理说小丫头并没有什么出去的机会,之前也是一直在府里伺候容氏的。 “主子,奴婢之前伺候夫人的时候替夫人添置些东西,是老来这里走动的。只是这家的花费比较大,奴婢也只是看着,从来没有进来过。今日还是沾了主子的光。”秋雪细声细气的回道,一边的侍卫像个木头人似的对她们的谈话无动于衷,只是警惕的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 “叫什么名字?”林文娴开口问道。侍卫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林文娴是在问自己,但是护卫的工作不能有丝毫懈怠,所以他也只是把头偏过来一点回道:“禀主子,小人叫崔成。” 林文娴笑了笑:“此刻并没有人在注意我们,你不必这般警惕,反惹得别人的注意。”说话之间,已经有好几个人朝他们这一桌扫视了。 崔成有些尴尬的笑笑,慢慢转过身来,林文娴这才注意到他也不过就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脸上的稚气却是消不掉的。 “对了,这家酒楼是谁的产业?”抿着小二端上来的茶水,林文娴出声问道。秋雪本想阻止她,但是见她已经喝了一口,便也没再说什么。林文娴对这其实是不太在意的,她在现代经常到小摊上吃东西,一般都会先倒些水上来,那里的茶水一般味道都不是很好,今天喝的这杯还算不错。 “这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说这家店开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是生意一直都很不错。”秋雪慢慢答道。说话的这会,小二也端了菜上来。 “客官,您的菜来了。”林文娴听到这个声音就忍不住笑出声,这小二本身长的就有些滑稽,再配上电视剧里小二惯有的语言,听起来还真的挺让人怀念的。秋雪和崔成见她笑了,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小二也是愣在那里。 “没事,你先下去吧!”林文娴挥了挥手,拿起筷子尝起来。另外两个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动筷,林文娴也知道这会让他们忽视规矩非常艰难,便先动了筷,再示意他们两个可以吃了。两人拿起筷子尝了尝,却是不敢碰林文娴已经尝过的地方,知道这是他们恪守的规矩,林文娴便也不再多言。 “味道还不错,不比府里的厨子做的差。”看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林文娴开口说道。 秋雪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主子,这边的菜确实不错的。”小丫头有些意犹未尽,那边的崔成却是一直埋头吃饭,一句话都没有说。 “要不要多上两个菜,饱了没有?”林文娴出声询问道,却见小丫头的心思完全没有在答问上,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的身后。 林文娴转过身去,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见到林文娴似乎也很惊讶,不过转眼间就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表妹也出来吃饭的?” 林文娴点了点头:“出府逛了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表兄。”她与容韶安本来就不是很熟,就算他是容氏的侄子,是京都闻名的“千金公子”,林文娴也对他没有一点兴趣。尤其是嫁到王府之后,根本连面都没有见到过。如今她是三王妃,在两人原本就不够牢固的关系上更是加了一道墙,一时间气氛有些冷,林文娴只觉得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天山谢谢大家的支持。有同学说我勤奋,真的很高兴。还有同学说会继续看我的文,这都是对天山的支持。谢谢! 正文 王氏挨打 容韶安今日穿着件白色长衫,满脸真诚的笑意:“表妹近况如何?姑母还时常念起你。”他这副摸样更是像极了《逆水寒》里顾惜朝的扮相,林文娴呆愣了半晌才意识到他问的什么,忙开口道:“谢谢表兄关心了,表妹一切都好。” 两人随意说了一会话,容韶安就先告辞了。今时不同往日,林文娴已嫁作人妇,虽和容韶安是表亲,但是该避嫌的地方还是要避的。 “主子,表少爷还是这般和善。”秋雪早时跟着容氏,已多次见过容韶安的风姿,在小丫头眼里,这位表少爷是温和优雅无人能及。林文娴看到小丫头的花痴相不禁摇了摇头,容韶安优雅是没错,但林文娴直觉容韶安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走了。”摇了摇还处于花痴状态的秋雪,林文娴径直往前走去,崔成跟在她身后,只有秋雪,隔了一会才小跑着追上来。 上午的疲累虽在吃饭的时候减去不少,但是下午继续逛的话,却也没有了那精力。一行三人就随意看着回到了王府。刚走到门外,就见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一副非常焦急的模样。他看到在门外的林文娴,就像见到救星一般:“王妃,您快去劝劝王爷吧!”林文娴有些摸不着头脑,吩咐秋雪先进去,扶起跪在地上的管家:“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管家见她镇定的模样,便也平静下来:“王妃,王爷这会在后院,说是要罚王侧妃,奴才们和几位侧妃根本劝不住,王妃还是快过去吧,王爷都要把人给打死了。”林文娴心里突了一下,不过才一个上午而已,之前并没有什么风声,赵锦墨这又是搞得哪一出? 等到林文娴赶到后院,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惨叫声,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近一看,王氏的衣服早就残破,隐隐还见血痕,平日里总是浓妆覆盖的脸上早就布满泪痕。周围的张氏柳氏也是面色惨白,都低着头轻声啜泣。林文娴没有在当中看到宋宁霏,不过估计这事应该和她脱不了干系。 “王爷,这是怎么了?”赵锦墨听见她说话,这才转过身来。他这一转,倒是把林文娴吓了一跳。平日赵锦墨虽说没有笑容满面,但整体说来还算平和,什么时候见过他脸色这般阴沉?赵锦墨见是林文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那凌厉的表情还是没有变。 “这是本王的事,王妃还是不要多问的好。”赵锦墨慢条斯理的说着,语调虽然平静,不过林文娴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赵锦墨话里蕴藏的怒火。王氏跪在那里,身子抖了抖,她本就是几位侧妃里年纪最小的,今日遇到赵锦墨这般对待,估计已经被吓得厉害了。 “王爷,管理后院本就是妾身职责所在,不知王侧妃究竟犯了什么过错?”林文娴虽然担心会触怒赵锦墨,但是她这个王妃什么都不管,只会让府里更乱而已。 “这个贱人!”赵锦墨又甩了王氏一巴掌,王氏在一边呜咽着,她已经被罚了一会,刚才还能哭几声,这会儿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的脸肿得吓人,平日里的妩媚动人早就不见一丝。 “王爷,到底有什么事?”林文娴的语气也凝重起来,看了王氏一眼:“王爷,您还是说清楚,王侧妃究竟所犯何事?” “这个贱人,居然怂恿霏儿去青楼卖笑,当本王死了吗?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声,怎么心中所想之事这么龌龊?”赵锦墨铁青着脸,恨恨的说道。 “王爷,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王氏满脸的泪,沙哑着声音说道。 “是啊,王爷,若是没有证据,妹妹不就被冤枉了吗?”林文娴也出声道,她虽然不知道王氏究竟有没有做,但是她实在不喜宋宁霏的做派,便也下意识的帮腔起来。 “这个贱人。霏儿不敢说与我听,若不是她的丫头晓梅告诉我,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咱们王府里岂能留这种人?”赵锦墨冷冷哼了一声,眼里的戾气更甚。王氏刚才虽说害怕,倒也没想过赵锦墨会把她赶出府。这下听了赵锦墨这般说,她心里真的慌了。爬过去抓住赵锦墨的衣角:“王爷,妾身错了,不要赶妾身走。妾身错了,妾身知错。王爷饶了妾身吧!”她此刻形象全无,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气质。赵锦墨厌恶的甩开她,语气里满是讥讽:“你要让霏儿去青楼卖笑,何不自己去?本王觉得你的舞跳得可不比霏儿差!” “王爷不要,王爷饶了妾身吧!”王氏更加慌张,不顾众人都在一旁,直接哭号起来。 “王爷,妾身觉得这件事还要好好查一查,不能仅凭那晓梅的一面之词,就算王侧妃真的鼓动宋侧妃,宋侧妃有什么理由不敢对王爷开口,反而是一个小丫头说呢?她们二人同为侧妃,并没有谁管着谁,宋侧妃为什么不敢,难道王侧妃会吃掉她吗?”林文娴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再说了,我在院子里也听说过宋侧妃的丫头和王侧妃的丫头吵架的事,那丫头也不是个能安分下来的主,或许就是嫉恨王侧妃,在王爷您这里搬弄是非呢!” 赵锦墨停了下来,慢慢思索了一阵:“霏儿原本就温和善良,一向不轻易得罪人,或许就是这个贱人嫉妒本王宠爱霏儿,引诱霏儿去干那种事。” “王爷,妾身插句话。宋侧妃也是大家出身,青楼是个什么地方她也不可能不知道,王侧妃若是真对她那么说,她早就可以找王爷或者妾身,何必犹豫了几天才从一个小丫头嘴里说出来?”林文娴慢慢开口道,作为赵锦墨的正妻,这点说话的权利还是有的。 “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妾身怎么会做那样的事?”王氏似乎有些错乱,一直在不停的念叨着,赵锦墨见她那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既然王妃这么说了,本王这次就放过你,若是有下次,别怪本王心狠手辣。”赵锦墨声音里浓浓的警告意味几乎把王氏吓傻了,只顾在一边呆呆的点头。 “来人,把王侧妃送回院子。张侧妃,柳侧妃,你们也跟过去看看吧!”那两个脸色还是煞白煞白的,林文娴看了也不忍心,便吩咐她们陪着王氏一起离开。两个人躬身一拜,很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王妃是这管着这后院,还是要多费些功夫啊!本王不想在府里再听到这些消息,王妃可得注意注意啊!”赵锦墨的语气很是意味深长,他盯着林文娴看了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王爷,这次是妾身失职了,妾身今后一定多加注意。”林文娴缓缓拜了下来。她知道这件事其实还是她给宋宁霏涨钱引出来的,赵锦墨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兴风作浪呢!不过这后院确实挺热闹的,她平日里投放的注意力还真的不够啊! 赵锦墨看她恭恭敬敬的表情,便也满意的一笑:“王妃知道就好。对了,霏儿那里还请王妃多多注意,咱们府里也不能光养些只知道嚼舌根的小丫头。”听他这么说,林文娴知道他是真的决定放王氏一马了。宋宁霏的丫头啊,林文娴之前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不过能越过宋宁霏,直接在赵锦墨面前说王氏的不是,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府里的人,个个都知道给她这个王妃出难题啊,林文娴有些懊恼的想。 赵锦墨看她的表情,眼中一丝笑意闪过,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林文娴开口道:“王妃还是多担待些,本王就先告辞了,王妃也回去吧!”他也不理会林文娴到底有没有回答,径自离开了。林文娴便也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妃,今天是怎么了?”刚进屋,秋雪便急急忙忙的问道。今日王氏这件事被闹得挺大的,虽说赵锦墨惩罚王氏,在场的也就是那几位,但是各院的丫头们在私底下已经传疯了。秋雪没有和林文娴一起过去,但在拎东西回来的路上听到不少风声。 “从哪听到的?”林文娴慢慢做到椅子上:“看来王爷说的也对,我确实做得不够,这府里是该整顿了,不能养些光会嚼舌根的小丫头。”秋雪听到她这句话脸色立刻白了下来,低着头半天没有出声。 “怎么这么久还是不长记性呢?你跟着我,自然要更加注意,咱们府里的这些侧妃们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院子里的小丫头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一天到晚在主子后面乱嚼舌根,这种人根本留不得,你该管的事情就管,轮不到你的还是少掺和为妙。”小丫头在一边不住的点着头,林文娴见状很是满意,这丫头就该长长记性,一天不提点就乐呵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今天的第二更~~天山会继续努力码字的。其实男主和女主的关系还是没有很大的突破,不过天山已经在努力酝酿他们的暧昧了。 正文 探望王氏 被打的第二天,林文娴特意去看了看她。往日还算热闹的小院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的了。林文娴在门口站了一会,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看到。再等了一会,王氏的贴身丫头杏儿才慢吞吞的走出来。杏儿好像是刚哭过,清秀的小脸上犹有泪迹,给人一种相当柔弱的感觉,前几日和晓梅吵架的那种气势已经消失不见。林文娴微微叹了一口气,王氏原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人物,在府里也没吃过什么亏,昨日却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半分形象都没有了。丫头仆人们都是些墙头草,见她倒了,自然不愿再过来伺候。 “王侧妃怎么样了?”林文娴慢慢走进去,出声询问着一边的杏儿。王氏的院子她是第一次过来,不过眼下并不适合闲逛,还是去看看王氏的伤势更为重要。 “禀王妃,昨日大夫过来看了,主子身子骨不坏,所以并没有伤的很严重。只是那些伤疤估计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杏儿说了几句,竟然又哭了起来。一方面是心疼王氏挨打,另一方面却是忧心主仆二人以后的生活。这番下来,王氏不再受宠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院里的仆人们也都懒得过来,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再加上王氏善妒,性子又是个烈的,平日里就得罪了不少人,这回她落难,不知有多少人要过来刁难。小丫头想到以后,便觉得一片昏暗,心中已经在勾画将来的日子了。 “带我进去看看。”进了内屋,林文娴四处看了看,王氏的内屋和她平日的装扮差不多,都是华贵艳丽得惊人。只是当下帘子遮着窗户,屋里密闭着倒有丝恐怖的气氛。 “妹妹怎么样了?”王氏其实已经醒了,不过眼下还不能做起来。林文娴看着她脸上的淤青,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赵锦墨其实是真的无情,王氏在府里也是被宠了一阵的,只是那宠幸如今都是宋宁霏的了。如今犯了错,若是惩戒也就罢了,他倒也真狠得下手去打。 “谢谢姐姐关心了,妹妹还好。”王氏并不是那种爱装可怜的性子,如今看她身上伤痕不少,却也没叫疼。只是她脸色一直是惨白的,眼神里似乎还可以看到一丝绝望。林文娴心里有些惊讶,看来王氏对赵锦墨倒是真心的,眼下没有了赵锦墨的宠爱,她的人生便没有了依仗,以后波折来了,撑不撑得住倒也难说。 林文娴稍稍和她说了一会话,王氏的话语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争强好胜和讥讽,整个人显得淡淡的,气质倒是和原来大不相同,似乎已经想开了。不过林文娴在劝慰她的时候会不小心提到宋宁霏,这时候的王氏虽然面上平静,但是手总会不自觉的死死抓住被角,身子也会不由得颤动。 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想让她忘记是不可能的,后院根本就不可能消停下来。王氏的争胜之心可能会减了,但是对宋宁霏的恨意却是绝对不会消磨。林文娴并不知道王氏究竟有没有对让宋宁霏去青楼卖笑,若是真的话,今日种种也只能算是她自作自受,若是没有的话,宋宁霏手下的那个丫头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如此姐姐就不打扰妹妹了,妹妹好好休息。”过了一会儿,林文娴也起身告辞了。王氏靠在枕头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姐姐的这份恩情,妹妹会一直记得的。昨日若不是姐姐,妹妹哪里还会住在这里。若是姐姐以后有什么要妹妹效劳的地方,妹妹决不推辞。” 林文娴轻轻笑了笑:“现在先别说这些,妹妹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以后得了闲,姐姐还是会过来看你的。今日看妹妹这里都没有个伺候的人,姐姐待会叫管家调拨几个过来,那些懈怠的奴才也该好好治治了。” “多谢姐姐,也只有姐姐才会在这时候来看看妹妹。”王氏目送着林文娴离开,她如今这副身子,自然不能亲自去送,便央杏儿把林文娴送到门口。 “好了,你也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有奴才刁难的或者缺人了,尽管去我院子里找秋雪。”杏儿唯唯诺诺应了下来,林文娴便直接离开了。 在府里随意走着,尽管外面不冷,林文娴还是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在这个王府里,低调果真是最好的护身符。若是宋宁霏没有在夜宴上大放光彩,也不可能遭王氏嫉妒,引出下面这一段事情。就算王氏没有陷害宋宁霏,但是她明目张胆去宋宁霏院子里,本就会招致话柄,也难怪别人会诬陷她。进了这个泥潭,脱身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偏偏还不知道安分一点,整日在府里兴风作浪。 走了一段路,林文娴遇到了管家,便停下来说了两句话。管家是府中的老人了,林文娴平日若是没有大事也不会轻易请他。管家却是自知自己的本分,就算林文娴对他客气,他也不敢妄自尊大,一直尽着自己的本分,林文娴说的事情他也会尽力完成。 “见过王妃。”管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说话做事都是有板有眼,一点都不显老态。 “管家,这几天宋侧妃那里如何?”其实管家管事也管不着后院的几个主子,只是赵锦墨念着林文娴初来乍到,经验不足,有些地方就让管家帮衬着。再加上林文娴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偷懒,府里的事情管家反而会比她更清楚。 “这······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宋侧妃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她院子里有什么需要的都是她的丫头晓梅过来说的。”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昨日王侧妃被打的事在府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事情的起因在宋侧妃那里,不过宋侧妃一直没有出门,估计也是怕影响太坏。 “哦,是这样啊。”林文娴把这几个字拖长了,却没有立刻让管家离开。管家虽说摸不清她心里的想法,但他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了,并不担心林文娴在他身上发作。他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等着林文娴接下来的话。 “你平日和这个晓梅可有接触?”淡笑着开口,林文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老奴平日里和她还有些接触,了解却也谈不上。”管家声音低沉,对着林文娴开口道。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说,那晓梅是个什么样的丫头?”慢悠悠的等着管家开口,林文娴并不着急,管家总会把知道的说出来的。他虽说年纪大了,但是这个府里谁是主子还是分得清的。 “这样老奴便直说了,这个丫头,心比天高。”管家只说了一点,他常年在三王府里,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些老了成精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把话说满惹人猜忌。不过林文娴也不需听更多的了。心比天高,是晴雯吗?不过做的事却又和晴雯不同。心比天高后面往往跟着命比纸薄,一个小丫头而已,主子都没有发话,居然也敢在后院里掺和,这会宋宁霏得宠或许还能保住她,日后若是有了空,不说别人,她林文娴就不介意让这个危险分子不声不响的消失。 “嗯,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管家行了一礼便离开了,林文娴没有事情做,便继续闲逛起来。三王府里景致不错,再加上赵锦墨在装饰上又舍得花钱,自然不是别处可比。 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府里的下人们都不知去哪了,一路上除了管家林文娴就没见到旁人,当然她最近对王府的路已经熟了,倒也不需要安排一个人特意引路。在一处凉亭歇下,林文娴揉了揉自己的腿,自从来到这边缺少锻炼,她走几步路都会觉得累,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锻炼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凉亭正好建在湖心,入眼便是清澈的湖水,再配上这秋日的风,真让人感到舒服。湖里倒也没有射门特别的景致,就几尾鱼在里面自在的游来游去,看起来惬意无比。林文娴四处张望着,忽然看到凉亭一角有字迹,挪着步子凑过去一看,上面的墨迹还很清晰,林文娴一眼就认出了那句话的出处。 不正是《红楼梦》里薛宝钗的那一句:“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么”?她前面依稀记得这本书已经被某个穿越者在大齐王朝发表过了,只是不知府里这位自认为如鱼得水的究竟是谁了?这次林文娴倒不认为写下这句话的是宋宁霏,宋宁霏的所作所为可没有一点封建淑女的样子,薛宝钗的的所作所为估计会被她嗤之以鼻。 不再去猜测这句诗究竟是谁写的,这一切和林文娴并没有多大关系。后院里的女人们活得都不容易,不过显然有些人是自得其乐。自己的生活本就是自己去评估的,有人既然觉得这是一种享受,林文娴也不会嘲弄什么,只是各人的想法不同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三章,感谢的话天山不多说,前面已经说了很多。努力码字才是正道~~ 正文 再见故人 自从王氏的事情出来,府里总算安分了几日,流言蜚语也减了不少。林文娴自上次被赵锦墨警告了,便也不再甩手不干,开始真正接手王府的大小事宜。幸亏有管家从旁协助,她才没有被那一堆的账务搞乱。不过麻烦是真的麻烦,身边也没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小丫头秋雪根本就不识字,在这个时候,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几天的账务算下来,林文娴真是焦头烂额,每天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王府本就是家大业大,除了府里的进项,还有外面的生意,这些林文娴或多或少都要顾上一些。没过多久,林文娴就瘦了下来,原本丰润的身材也开始缩水。林文娴自然是很愿意看到这种效果,不过小丫头秋雪可就着急了,每日在她面前念叨要注意身体。林文娴每次都是敷衍的笑笑,等到忙起来的时候还是什么都忘了。 林文娴自己也觉得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了,便吩咐管家去外面招几个信得过的进来,男女都行,管家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把人都找好了。 让林文娴惊奇的是,这一群人里面居然有她的熟人,就是十岁以前一直伺候她的小语小言。这么多年过去,她们早已生儿育女,就连原先活泼可爱的小语也成熟了不少。她们刚见到林文娴的时候,也是呆愣了一下,虽然知道王府的女主人就是当年的二小姐,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小女孩早就长开了,外貌变化也很大,她们第一眼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对于和这两个真心对她的丫头再见,林文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两个小丫头也很激动,尤其是小语,出嫁多年早就忘了大户人家的规矩,冲动的跑到林文娴面前就开始说话了,小言的劝阻她也没听,直到管家训斥才在停住了脚步,偷偷在背后吐着舌头。看得出来这些年两姐妹过的不错,因为两人的外貌和在林家时差别并不大,也没有什么辛苦劳作的痕迹。 她们这次进来,也只是王府的帮工,每日还是要回去的。她们的孩子都长大了,生活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困窘,这次来王府帮工,一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多攒些钱,二就是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林文娴。 不得不说缘分的奇妙,她们刚被领进来,就见到了林文娴。多年未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林文娴让姐妹二人先在一边等着,待她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了就出去叙叙旧。小语小言却是不同意,她们多年伺候林文娴,自然不能让林文娴劳累,自己却在一边歇着,当下动手帮忙。林文娴见状也不推辞,给她们讲了大致的要求,两人便在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 虽说两个丫头不识字,但是林文娴早就把各类账簿做了标记,两个人整理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便。再说这次管家也不止招了她们两个,剩下的人中,也有几个会算账的。 收拾了一会,林文娴便领着两个丫头来到自己的小院,吩咐秋雪上了茶,两个人哪里敢让林文娴招待,连忙推辞,被林文娴说了好一阵才同意了。秋雪见到她们只是觉得有些疑惑,平日里并未听说王妃有什么朋友,而这两个年纪明显大了,根本就不可能是王妃的伙伴。她来林家的时候小语小言早就出嫁,三人之间自然没有碰面的机会。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轻轻抿了一口茶,林文娴开口问道。两个小丫头看起来还是有些拘束,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桌上的茶水也没有喝。不过从她们的神情,林文娴可以看出她们心中的喜悦。 “二小姐,奴婢们都过的不错。我和小语出嫁后,家里的日子都不错。如今孩子已经好几岁了。不知道二小姐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她们欺负?”小言轻声开口道,她还是当年那般温柔,见面时也比小语冷静些,不过红红的眼睛还是宣泄了她的情绪。她口中的“她们”林文娴自然知道是谁,不过心里更多的是感动,这两个小丫头,离开了这么多年,还是如当初一般关心她。 “我过的也挺好的,你们出府不久,姐姐就嫁进宫了。”林文娴慢慢的说道,林若娴走后她的日子确实过的不错。 “二小姐,您过的好就好。奴婢们出去之后一直担心您在府中的日子,若是能一直伺候您就好了。”小语的眼眶也是红红的,她心里一直觉得老爷夫人不公平,居然那样对待二小姐。出府多年,她们还是像在林家的时候叫林文娴二小姐,林文娴也没有纠正。 “说什么胡话,你们难道要呆在府里一辈子,成了老姑娘吗?”知道小丫头是真心,林文娴嘴角带笑斥责着。虽说这两个小丫头大了她将近十岁,但是她心里还是把她们当成两个小孩子。 “有二小姐在,奴婢们当一辈子老姑娘都欢喜。”小语笑嘻嘻的开口,她的脾性还是没怎么变,一向口无遮拦。 “二小姐,王爷对你好吗?”小言柔柔的开口,她们在外面都听说三王爷残暴又好色,当初听说小姐嫁给他可是伤心了好一阵。 “还不错,你们两个就不要为我操心了,都嫁人了还哭鼻子。”林文娴含笑着开口,当年和两个小丫头在一块的日子她还记得,自她穿越到这里,除了两个小丫头之外,都没有别的牵挂了。秋雪虽然待她极好,但是在她心里,还是两个小丫头最贴心。 “咱们先开饭吧,吃完饭我让秋雪带你们在王府里逛逛。你们不是王府的仆人,今日只算是我的客人,行事说话不必太过拘束。”话虽这么说,但林文娴也知道两个小丫头不会逾矩。 在林文娴的强烈要求下,小语小言和林文娴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饭,吃完饭林文娴上床休息,两个丫头则被秋雪带出去闲逛了。 下午醒来时外面还算早,因着这几天的忙碌,林文娴中午也不敢多睡。她醒来时秋雪和小语小言已经在一旁等候了,三个人一起伺候她起了床。小语小言虽说离的久了,但是动作也没有生疏。 一行人便一起走到了账房,管家已经在等候了,府里的账房先生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等着林文娴的调遣。府里的账务这些年来一直是由管家负责的,林文娴对府中的事务还不是很了解,这几日只是看看账本,熟悉一下罢了。古代的账务确实很麻烦,王府的账房先生号称全京都最好的,也不过就是算盘拨的比旁人快一些罢了。王府在京都的一家店铺就会有厚厚的一大摞账簿,一日日看下来,只整得林文娴苦不堪言。 “先生过来看一下,这里记的今年初春支出的这笔账是怎么回事?”林文娴指着账簿上的一笔问道。 “王妃,这是王爷支出的一笔,奴才也不知道其中的去向。”账房先生回答道,赵锦墨一般拿钱都是直接拿走,根本不会交代去向。林文娴也没有为难他,翻开下面的账簿,有很多类似的支出。 “怎么从这开始府里的支出加了这么多,府里有什么事吗?”林文娴继续开口问道,王府的开销果真巨大,但是有些账务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这······这是今年宋侧妃刚进府时,王爷特意从账上给她拨的银子。”账房先生了解的很清楚,但是账上却没有记录。 “为什么这笔帐不记?既然已经知道了去向,以后还是多记一记为好。”林文娴慢条斯理的说道。看到宋宁霏的那些吉他旗袍的新鲜玩意就知道花销不会很小。虽说那些东西在现代的成本并不高,但是在这个工艺落后的古代,还是要费很大的功夫的。 “是,王妃。” “对了,以后王爷从账上支取银子,你们都给我记下来,不管知不知道去向。听见没有?”等众人都应了下来林文娴才接着去看下面的账务。她越看却是越心惊,赵锦墨这厮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几乎每个月都会从账上支取一笔数目很大的银子,这些银子到最后都会不知去向。不过在林文娴看来,这些银子很大的一部分都流到花街柳巷了。如果不是王府这些店铺的生意做得不错,根本就供不起这个二世祖。 王府的生意里也有许多是连年亏本,但是至今还没有关门的店铺,每年都吃着府里的钱粮。本来一家店也占不了多少,只是数目多了时间久了也成了王府开支的一个很大的部分。 “怎么还不关,府里的银子都来养他们吗?”林文娴冷哼一声,用眼神示意管家。 “王妃,这事儿老奴也知道。不过王爷下令说不用关,府里便继续经营下去了。”听了管家的陈述,林文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赵锦墨到底蠢不蠢?除了自己花销庞大之外,居然还支持养了这么一大堆蛀虫,难道就真的一点意识不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周三因为更了三章让我元气大伤,因为我的存稿几乎没哟~~这是赶工的~~谢谢大家支持天山的文,还有很多建议~~天山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赵锦墨抽风 见林文娴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管家也不再多说,任由林文娴一人在那里静静思量着。林文娴其实并不是在想什么关乎王府经济的大事,只是被赵锦墨这个无底洞的愚蠢给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而已。 “管家,王爷平日提的那些银子都是用在哪里?”林文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在她的想象之中,赵锦墨同志就像暴发户一样捧着一堆银子去那花街柳巷,高兴的时候就甩几个。原谅林文娴,她在现代看的电视剧也不少,尤其是那种纨绔子弟类的,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王妃,王爷的花费奴才是不能过问的,请王妃见谅。”管家看林文娴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慢慢出声解释道。 “哦,那继续看帐吧!”林文娴把注意力转移到账务上,她今日还有好多的任务要完成。管家退了下去。 王府的账务问题并不大,并没有明显的克扣或者贪污的症状,只是几乎有一半的收入都被赵锦墨私下里支走了。 看了一会,林文娴也有些累了,看着也到时间了,便吩咐管家把东西整理好,自己则带着小语小言出去了。两个丫头没有住在府里,林文娴也没有和她们多说什么,反正明日她们还会再来的,来日方长嘛。 慢慢回到自己的院子,秋雪已经备好了晚餐,小丫头这几天一直都挺沮丧的,看着林文娴忙碌的要命,她却帮不上任何忙。看着林文娴渐渐瘦下去了,小丫头心里着急得很,可是除了让厨房多加几个肉菜之外也没有别的能做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觉得很难受。 “怎么了这几天,一直都不太高兴,谁欺负你了?”林文娴见她一直撅着嘴,以为她又在府里受了什么气了。 “王妃,没有,只是您每天那么忙,奴婢却一点也帮不上。”虽然她一直低着头,林文娴还是可以看到她眼里氤氲的水汽。 “这有什么难过的?这几日的伙食好了不少,不都是你的功劳?”林文娴笑着开口,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可是看小丫头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在逗她呢! 看着小丫头快步走出去,林文娴不禁笑出声来,这个丫头确实挺好玩的。 第二天一早,林文娴并没有去账房,因为院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宋宁霏自前几日王氏挨打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今日却有空来林文娴的院子,林文娴实在搞不通她的来意,不得不强打精神好好应对。 “妹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坐在上首,林文娴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宋宁霏,轻声开口问道。 “姐姐是否相信妹妹?”宋宁霏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红的,原本妩媚的小脸上带了一丝病态的苍白,不过还是不影响整张脸给人的惊艳之感。 “一家人何须那般客气,说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姐姐自然是信任妹妹的。”林文娴淡笑着开口,不知为何,今天宋宁霏是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带上她那个丫头。 “姐姐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王侧妃的,晓梅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知道。而且王侧妃确实告诉我,她有一个姐妹身陷青楼······”宋宁霏的情绪有些激动,一直对着林文娴解释着。看她的面色,说的话倒真有可能是真的,这么说来,她院子里的那个丫头还真不一般啊! “妹妹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王侧妃已经被打了,妹妹这番话合该对王爷说的。”林文娴慢慢开口道,等着宋宁霏的下文。 “姐姐相信妹妹,妹妹从来没有害人之心的。是晓梅那个丫头擅作主张,妹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宋宁霏看起来非常沮丧,她一直都是成功的,如今在王氏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她视为人生最大的污点。 “妹妹,姐姐还是提醒一下你,丫头始终都是丫头,你始终还是主子,你院子里的那个丫头,也该好好管管了。”在林文娴看来,一个小丫头根本就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宋宁霏估计还停留在现代人人平等的社会,根本就没把那丫头当成仆人。而且这一切事情的起因其实还是宋宁霏那次的高调出场,若不是那样,她怎么会招致记恨,把整个院子搞得天昏地暗的。 “妹妹知道的。只是妹妹从来没有想过让王姐姐挨打的,那天妹妹没有去,若是妹妹知道,一定会劝阻王爷的。”宋宁霏的语调有些哀怨:“而且妹妹根本就不知道青楼是不能去的地方,王侧妃的那个好姐妹又是那么可怜,妹妹一时心有不忍······”说到后面,宋宁霏的眼泪珠子一直往下掉,真真我见犹怜。 “我知妹妹心善,王爷也就是喜欢妹妹心地善良,只是现在伤害已经造成,妹妹还是去跟王侧妃赔个罪吧。姐姐不清楚王侧妃究竟有没有找过妹妹,但是阖府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林文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宋宁霏若是自己没有问题的话,王氏根本也不会找她。 “姐姐要相信妹妹是清白的······”宋宁霏似乎一直强烈纠结于她的清白,看着上首的林文娴一直不断出声解释。 “姐姐虽说相信妹妹,但是姐姐毕竟管着整个后院,王侧妃这件事被闹得太大,听说近日京都都在传咱们府里的流言,妹妹平日里行事做人还是要注意一些。咱们府里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不讲究规矩,妹妹可要好好记牢了。”林文娴的语气逐渐严厉起来,也不管宋宁霏在下面是什么感觉。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若是宋宁霏还不长记性,那也只能是她自讨苦吃了。 “是,王妃。”宋宁霏的神情似乎有些沮丧,蔫蔫的向林文娴告辞了。 “人都被她害成那个样子,现在却来说这些。”秋雪嘟起了嘴,不满的说道。发现林文娴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她连忙住了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王妃,今日还去账房吗?”秋雪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文娴的脸色,见她面色平静,没有什么不满之色,便也放下心来。林文娴扫过小丫头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暗笑。 “嗯,要过去的。”还有一堆账务要解决,再说她也担心自己会懈怠,还是每天都过去的好。 连着几天林文娴都呆在账房,后院里也没有出现什么让人关注的事情,倒是赵锦墨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有空就走到账房,美其名曰让她这个王妃更熟悉府内事务,那样子好像和林文娴关系亲密无比,仿佛前几日的训斥都没有发生。林文娴把赵锦墨的这种行为判定为间歇性的抽风,反正这位王爷到底是什么性格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 “这么看来,本王一个月的开支确实挺大的?”赵锦墨看着林文娴刚整理好的账本,抚摸着下巴。林文娴看他根本就是很自豪的模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挺多,分明就是非常非常多好不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人根本没有一点金钱意识。 “是,妾身认为确实有些多。”林文娴淡淡的开口,这人这么玩味的口气,一听就知道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个让本王好好想想,王妃这几日辛苦了。”赵锦墨似乎想起了林文娴,轻笑着开口道。 “谢谢王爷关心,妾身不累。倒是王爷日夜操劳,可要注意身体。”不出意外的看到赵锦墨脸上尴尬的表情,林文娴也知道适可而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妃对本王倒是很关心啊,本王真是万分感动。”赵锦墨颇有些玩味的看着林文娴,眼里异彩连连。 “王爷说笑了,妾身是王爷的妻子,自然关心王爷。”林文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哦,难道王妃是怨本王对你关心不够?”赵锦墨随意的翻着账簿,慢慢开口道。这一句话真让林文娴有掐死他的冲动,府里的仆人都在旁边,有几个小丫头已经羞红了脸。林文娴心中暗叹,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种马,发情也不分场合。 林文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在一边看着账本,赵锦墨看她脸色并无异常,便也继续翻看着账本。让林文娴无比嫉妒的是,这个家伙看帐的水平绝对是一流的,账房先生拨算盘都得拨一会的数据,他一会就能给出答案,而且分毫不差。林文娴真怀疑他是接受过什么特殊培训的,不过看着那人得意洋洋的神色她就自动把这个答案屏蔽了。 幸亏有了赵锦墨的帮忙,今天的进程快了不少,这几天积蓄下来的东西也大概都整理好了。林文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在身上的担子减了不少。这个下午处理东西的时候她倒是发现赵锦墨办事的时候是异常严肃认真的,在对完数据之后可能会志得意满,但是过程里确实非常严谨的,可见他年少就登上高位倒也不全是因为他的出身,个人才干也占极大的比例。不过对于现在的林文娴而言,她的丈夫还是一个很大的谜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一章。天气很热,大家多注意身体~~ 正文 宋氏生病 “王爷,王爷······”林文娴转过身去一看,是赵锦墨的贴身侍从小六。 赵锦墨皱了皱眉头:“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越来越没规矩了,没见王妃还在吗?” “王爷恕罪,奴才有事禀告。”小六不卑不亢,对赵锦墨日常的作风已经很了解了。 “什么事?说吧。”赵锦墨挥了挥衣袖,看了林文娴一眼。 “王爷既有要事,妾身还是告退吧!”林文娴弯腰行礼一礼,慢慢开口道。 “不必,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赵锦墨神色淡然,林文娴听他这般说,便也站在原地。 “宋侧妃院里来人说宋侧妃生了病,希望王爷能够过去看看。”小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站在那里等着赵锦墨的下文。 “大夫过去看了吗?”赵锦墨轻声问道,但是林文娴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什么焦急的情绪。 “禀王爷,宋侧妃似乎还没有请大夫。” “府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去看看,王妃也一并去吧!”赵锦墨转过身来,对着林文娴开口道,林文娴没有做声,只是安安静静跟在他后面。 宋宁霏的院子离账房并不是很远,几人走了一会就到了。今日林文娴也没有看到那个老跟在宋宁霏后面的晓梅,院子外面换了一个没见过的小丫头。赵锦墨走到门口,冷冷盯了那个小丫头一眼,把小丫头吓得僵在那里。 “宋侧妃身子怎么样了,怎么还不请大夫?”赵锦墨脸上隐隐有怒气,声音也变得冷冽。 “禀······禀王爷,侧妃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却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侧妃不许奴婢去请大夫,奴婢不敢妄自做主,只能遣人请王爷过来。”小丫头虽说心里紧张,但是对赵锦墨的问话却不敢懈怠,还是断断续续回答出来了。赵锦墨冷哼一声,慢慢走进内室。林文娴原本也想在外面等候,却被赵锦墨叫了进去,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霏儿,身子怎么样了?”赵锦墨面上的冷冽之色尽消,眼里溢满温柔和关心。 “王爷,霏儿还好。”生病了的宋宁霏面色苍白,看起来娇柔无比。她本没有注意到林文娴,刚想挣扎着躺到赵锦墨怀里,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林文娴,她只好慢慢收回自己刚才的动作。 林文娴觉得有些好笑,当然她面上不会显示出来,这宋宁霏也是个妙人儿,自上次被自己说了一顿之后,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贼兮兮的样子哪有当初的半分光彩?林文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样让人惧怕的角色,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 “妹妹身子不好就不要勉强说话了,还是养好身子重要。”林文娴淡笑着开口,此刻宋宁霏已经乖乖在床上躺好,就像个温顺的小媳妇一般:“谢谢姐姐关心。”她的声音娇柔,脸色却是很苍白,真是病比西子胜三分,惹人怜爱。 “王爷,还是请大夫过来诊治一下吧,妹妹这样耗着身子可受不住。”林文娴轻声开口道,赵锦墨虽然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宋宁霏身上,闻言还是有些急躁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二人有黏黏腻腻不肯放的倾向,林文娴非常识趣的向赵锦墨告了辞,临走时也不忘提醒宋宁霏好好休息。宋宁霏羞涩的点了点头,虽说还是顾及林文娴,但是赵锦墨的存在让她有了依靠,已经把别的一切都抛到脑后了。 林文娴有些无聊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秋雪已经静静的等候着了。林文娴没有多说,便直接吃了饭休息了。 账务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林文娴只叫管家把最后的结果送给她,也不再去账房了。这几日听得府中说宋宁霏的病已经好了许多,赵锦墨夜里也常宿在她那里,一切和林文娴刚进府时又差不多了。林文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如今她和赵锦墨的关系并不像来时那般冷淡,但仅仅限于公事上,言谈间还是相当客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吸引赵锦墨的特质。 明日便是中秋,林文娴几天前得到了容氏遣人带过来的消息,说是她宫里的那位贵妃姐姐诞下了龙子,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林若娴的消息。林若娴的贵妃也封了有几年了,几年间赵锦坤对她也是荣宠不断,只是一直都没有生下孩子,对林若娴和林家而言,无疑是个很大的遗憾。林文娴心中暗想,这下估计林家的林相大人坐不住了吧。赵锦坤年少得志,执掌了大齐王朝,但他并未沉迷女色,宫里封妃的并不是很多,与林文娴知道的古代帝王有很大的差别。他个人虽有宠幸的妃子,但是对皇后的情谊还是很深。只是可惜这么多年以来,皇后一直无子,这次林若娴的这个儿子,无疑会引起大齐朝堂的震荡。 “管家,你有何事?”林文娴刚走出门外,便见管家步履匆匆走来,似乎有什么事情。 从前院赶过来还有一段路,管家稍稍平复了呼吸方才说道:“王妃,王爷有事找您,希望您到他那边去一下。”吩咐管家先走一步,林文娴进屋收拾了一下,便往赵锦墨的居所去了。赵锦墨这几天一直在和宋宁霏卿卿我我,林文娴自然不知晓他这个时候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 走了一会到了赵锦墨的院子,外面的人见她来了,也没有阻拦,只是轻轻行了一个礼便放她进去了。 “王爷找妾身有什么事?”林文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与赵锦墨直视,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今天赵锦墨的造型太劲爆了,若是抬头她一定会一直盯着这人的,到时候她的气势就没有了。只见赵锦墨双脚搁在一边的椅子上,胸前的衣衫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看起来触感很不错。若是这副造型被她那些朋友看见了,准会又大呼“诱受”了。而且如果她没有看错,赵锦墨胸前那些红红深深的印记应该就是欢爱不久的证据。赵锦墨的表情有些迷醉,看到林文娴来了也只是叫她坐下,并没有立即说话。 赵锦墨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茧子的痕迹也不明显,看起来并不似上战场打仗的武夫。 “王爷找妾身过来有何事?”在旁边坐了一会,林文娴见赵锦墨完全没有开口的迹象,便直接问道。 赵锦墨好像没有听见,仍然盯着那块玉佩出神,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王妃进府有一段时日了吧!明日是中秋,王妃应该很思念爹娘吧!” “妾身多谢王爷关心。”林文娴淡淡的开口,等着赵锦墨的下文。 “王妃就算想家,本王明日也不能放你回去。宫里的林贵妃诞下龙子,皇兄明日在宫里设宴,你随我一起去吧!”赵锦墨的衣服随着他的说话越敞越大,都有了滑落的倾向,身上的印记更清晰的展露出来。 “是,王爷。”林文娴轻声应着,考虑该不该走开。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非礼勿视,毕竟赵锦墨这副模样真是太诱人了。 两人之间一时寂静无声,赵锦墨并没有发话让林文娴离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林文娴也并没有出声。赵锦墨放下玉佩,慢慢闭上了眼睛,却仍旧还保持原来的造型。 僵了一会儿,林文娴开口问道:“王爷还有别的事吗?”赵锦墨并未出声,良久才回答道:“没有,王妃先回去吧!”林文娴默默告了退,再抬头时却见赵锦墨正盯着她看,神色复杂。 林文娴实在弄不懂赵锦墨眼神里的意思,她也没有多想,径直出门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娴便被秋雪叫醒,迷糊了一会才想起今晚宫中有宴会,她必须得好好装扮装扮。赵锦墨已经提前送来了衣衫和首饰,她嫁妆里也有好些,这些倒是不愁。只是想到那些规模宏大的工程和那惊人耗时的发型,她便觉得很无力。 幸亏秋雪知道她平时的习惯,并未搞个高难度的发型让她为难,林文娴闭着眼睛任她在头发上施为,过了一会秋雪便提醒她弄好了。林文娴睁眼一看,发髻简单却不失大气,很是合她心意。随口赞了她一句,便见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一副羞涩的模样。 时候还早着,她和赵锦墨只需下午过去就好了,这就说明她得顶着这个发型一上午,而且今天的午觉也泡汤了。小丫头知道林文娴的心思,便建议下午重新弄一下,林文娴觉得麻烦便拒绝了她的提议,再说下中午若是睡觉的话,可能赶不上时辰。皇家夜宴毕竟非比寻常,稍有延误都是大不敬之罪,根本容不得一丝偏差。 吃完午饭,管家便派人来请,林文娴直接走到王府门口,轿子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赵锦墨却还没有出现。林文娴也并不着急,赵锦墨行事虽与旁人不同,但是在皇帝面前却是不敢嚣张,很快就会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今天一更~~ 正文 皇室夜宴 稍等了一会儿,便见赵锦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府里其余人慢慢告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妃上轿吧!”赵锦墨的语气出奇的温和,指着轿子对林文娴说道。林文娴慢慢上了轿,刚坐好,赵锦墨的身子就出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赵锦墨坐在林文娴旁边,两人便一直保持着沉默,很快到了皇宫。两人先去太后那边拜见了,便赶去了御花园。等两人到达时,御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部分林文娴都不认识,赵锦墨吩咐林文娴去女眷的座位那边,自己便去和前来的官员打着招呼。 林文娴迈着步子慢慢走到女眷所在的桌位,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里。林文娴趁着别人没注意自己,偷偷溜到其中的一桌坐下。这一桌已经有了五六个人,大多是年轻女子。林文娴稍稍扫视了一眼,她们一看就是那种大户人家出身的,外貌多是中上之姿,并不像小说里写的个个都是大美女,但是她们文文静静的坐在那里便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这位夫人,”叫住林文娴的是一个穿湖绿色衣服的女子,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有礼。 林文娴抬起头来,微笑着开口:“有什么事吗?”别的人听到她们说话,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她们。 “你看起来很面生呢,你是哪家的?”另外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子问道,她的妆容就显得浓了些,和年龄不是很相符,眉眼间流动着一股骄傲的神色,看得出来是个跋扈了惯的。她问林文娴这话并非没有道理,京都的贵族圈子并不是很大,能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的也就那么几家。虽说贵族女子限制比较多,但是同圈子的女子之间大多数是认识的。突然间冒出林文娴这个新人,真的挺让人奇怪的。 林文娴微微笑着,这也不怨别人不认识她,她几乎就没有出过门,当下回道:“我是三王爷家的,只是平日里不太出门,所以没有见过各位夫人。” 一圈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林文娴不知道她们这是怎么了,只能在一边保持着微笑。问她出身的那个粉衣女子也良久没有说话,面上反而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林文娴很是疑惑,其实她是不知道自己在京都还是很有名气的,丞相是天下文官之首,她是丞相的女儿,赵锦墨是天下武将之首,她却是赵锦墨的夫人,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可以说林文娴是京都女子艳羡的对象,虽说赵锦墨的名声着实不好,但是赵锦墨有才能,外貌也着实勾人,想嫁给他的女子还是很多的。 “原来是三王妃啊,”湖绿色衣服的女子帕子遮住嘴,淡笑着开口。林文娴朝她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各位夫人又是?我着实不了解各位。” 那位粉色衣服的抢先开口道:“三王妃,我是刑部刘侍郎的夫人。”她眉宇间的自满之色并没有散去,她心内并不是很瞧得起同一桌的夫人们,虽说夫家官位差不多,但是她出身却比在座的好一些。严格说来,她是皇后的表妹,皇后家族多是些文人大儒,她爹是皇后家族为数不多在朝为官的。不过在林文娴面前她却不敢妄自尊大,不说林溪之赵锦墨的身份,就是林若娴近日诞下的皇子也让她不敢怠慢了。 其余诸女陆续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她们夫家的官位都不是很低,可以看出赵锦坤倒是肯用一些年轻的官员,林文娴心里对赵锦坤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层次。 说了一会话,人差不多已经来满了,林文娴所在的这一桌也加了几个年轻的面孔。林文娴在一群女眷中并没有看见容氏,按道理说这样的皇家宴会容氏也应该过来参加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御花园中灯火通明,虽然偶有闲聊之声,但是总是比一般的宴会多了一些严肃的气氛。过了一会声音渐渐小了,林文娴抬起头来看了看,远处果真有一排人缓缓走了过来,值班的太监在前面打着宫灯。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等他们到来时,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站起来行礼。 “众位爱卿就坐吧。”赵锦坤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含笑着让所有人坐下。他身边坐着的依旧是温婉大气的皇后,也是嘴角含笑,似乎林若娴得子这件事对她并未有什么影响。林文娴注意到林若娴也过来了,不过只是坐在下首,她身边也坐着几个女子,看来也是赵锦坤的妃嫔。林若娴今日穿着件深紫色的衣服,脸上的浓妆让林文娴几乎认不出她来。许久不见林若娴,她和印象中已经相去甚远。 等得众人都坐下,赵锦坤却是慢悠悠的开口了:“朕在这里要宣布一个喜讯,朕膝下子嗣不多,近日终于有了第三个孩子,朕心甚慰。”他脸上的线条很柔和,原先有些严厉的面容也浮上了一丝笑意。 “恭喜皇上。”众人又是起身行礼,赵锦坤笑着摆了摆手,吩咐大家都坐下。 总管太监宣了一声宴会开始,场上的气氛也没有了开始的严肃,众人便也开始小声的聊天。林文娴这一桌都是些刚成婚没多久的女孩子,自然有数不清的话题。林文娴平日不出来走动,对她们说的东西自然没有研究,她也不参与,只是含笑听着别人说。桌上的人本以为她是丞相千金又是王妃,规矩自然比较大,说话时也特意避着她,过了一会见她也不似那般,便也渐渐把声音放大了。 “三王妃,您平日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咱们在这京都里,可从没见过您,对您可好奇着呢!”一个浅蓝色衣服的女子淡笑着开口,余下的人听她这般说,也纷纷附和着。林文娴有些无语了,怎么事情说了一会就转到她头上了?不过听出人家语气里并没有恶意,她也只是笑着回应:“各位夫人,我天生喜静,总爱在屋子里看看书。以后有空了,我一定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欢迎各位到三王府走动。” “三王妃不愧是书香世家出生的,就是和我们这些好玩的不一样。”其中一个女子开口道:“王妃有空也多去我们那里走动走动,我们在家也是闷得慌。”林文娴点头应了下来。 皇室宴会,自然少不了歌舞表演,皇室歌舞自然也不是一般的能比,可是林文娴对这些规模宏大场景绚丽的歌舞实在没有兴趣,桌上的其他人也是兴致缺缺,能静下心看的也只有那些年纪稍长点的官员夫人。 继续听着桌上的其他人谈论今年京都最红火的脂粉铺子和某位官员家中的母老虎夫人,林文娴偶尔也夹起一筷子菜慢慢尝着。看着坐在上首几乎一直没有动过的皇后,林文娴不得不感慨皇家宴会的艰难。 “这里哪位是三王妃?”正专注着碗里的菜的林文娴抬起头来:“我是,这位公公有何事?” “三王爷,咱家这里有礼了,皇后娘娘邀您过去呢!”林文娴转过头去看了看,皇后正对着她这个方向微笑呢! “嗯,有劳公公了,我马上过去。”林文娴从人群中穿过去,一路上惹得目光无数,直到她走到皇后面前,人群之中注视的目光才渐渐散去,不过她还是可以听到一些人小声的议论。 “文娴见过皇后娘娘。”林文娴躬身一拜,却被皇后托了起来:“自家人何须这般客气,你呀,也不知道进宫看看我。听老三说,你整日里就在房里看书?”林文娴恭恭敬敬回了一句“是”,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一抬头,便见林若娴和其他的几个妃子居然就坐在她对面,林若娴的表情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出现。 “见过各位娘娘。”林文娴弯下腰来行了一个礼。 “对了,文娴和林贵妃是姐妹吧,你们姐妹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吧。”皇后轻笑着开口,眼神却是在示意着林文娴。 “回姐姐的话,我和妹妹确实有日子没见了。”林文娴还没有说话,林若娴却是先开口了。她看起来雍容华贵,说起话来的语气却和当年在林家没有什么不同,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都消不掉。看来她的长进还是不够大,不过也可能是最近诞下的龙子让她的底气足了。既然林若娴已经说了话,林文娴便也不再多言,仍然安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 林若娴回完话,便盯着林文娴看了一会儿,林文娴敢保证,她的眼神里绝对没有什么欣喜的成分。一时间场上陷入了沉默,林文娴觉得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妹妹明日若是有空了,就进宫看看姐姐吧,姐姐一直都挂心着妹妹呢!”还是林若娴首先发话,她最近在宫里很是得势,再加上娘家有人撑腰,在这里先发话并没有人觉得意外。 林文娴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更~~天山继续感谢大家的支持,天山会继续努力的~~(*^__^*)嘻嘻 正文 出宫遇刺 林若娴见她点头,便也不再说话,和一边的妃子聊着天。林文娴坐了一会也觉得无聊,幸亏这时候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么一点时间她还是可以等的。林文娴偏头看向赵锦墨那边,看了几次,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试了几次,她也只好作罢。 “文娴和三皇弟果真恩爱,这才分了一会就看了好几回,真是羡煞旁人呢!”听到皇后的话,林文娴真的超级无语,不过就转了几回头,哪里能看出她和赵锦墨恩爱了? 见林文娴尴尬的坐在那里,皇后轻声笑了,不过也没再说出什么调笑的话。 赵锦坤原先与群臣共饮,这会儿也回到了上首的位子,他见到林文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很快就偏过头去。 “众位爱卿继续,朕先走一步。”赵锦坤淡笑着开口,身边的公公也替他掌好了宫灯。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堂下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赵锦坤带着皇后和宫妃慢慢离开了。正主都走了,余下的人留下来自然也没有什么意思,便也相互问候着告辞了。林文娴跟在赵锦墨身后,缓缓走出了宫门。 见她面有倦色,赵锦墨轻声开口问道:“王妃可是累了,待会上了轿还是先休息会吧!”林文娴默默点了点头,对赵锦墨偶尔的关心还是有些不习惯。 还是林文娴先上轿,赵锦墨没过一会就上来了。这会天色已晚,从皇宫到王府的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他们俩呆在有些狭小的轿子里,或许是四周太静的缘故,林文娴可以听到赵锦墨的呼吸声。不过她也有些疑惑,这条街上确实有些安静的吓人,不过王府的位置在一条独立的大街上,还是皇上钦赐的地方,自然没有别处热闹,这么想着,林文娴心里也释然了。 “碰!”林文娴刚准备开口,却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的腿却因此撞到了轿子边上。挣扎着看过去,是赵锦墨,他对着林文娴做了一个别出声的动作,脸上的神色严肃的吓人。林文娴虽然心里疑惑,不过还是按他吩咐,安安静静的没有动,赵锦墨便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虽然没有和赵锦墨触碰,林文娴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着,身子正缓缓像轿帘那里探过去。林文娴就算再愚笨也知道该是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没有赵锦墨的吩咐,她也不敢乱动,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赵锦墨。 “好好坐在这里。”赵锦墨转过头来对林文娴吩咐到,自己便慢慢出了轿子。 “王爷,有刺客。”外面的侍卫有些焦急的出声道,往日进宫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府中带出来的侍卫也不是很多,今日不知道挡不挡得住。 刺客渐渐的过来了,赵锦墨凝神一看,人数果然很多,确实很棘手,看来派他们过来的人还真想让他死在这里啊! 轿子的速度已经明显减慢了,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安谧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等到轿子完全停下来的时候,林文娴也明白轿夫应该已经被杀了,她刚才也听到了刀剑划破皮肉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林文娴却出奇的没有紧张,她不确定赵锦墨带的人够不够多,也不确定刺客的数量,最不确定的是,赵锦墨是不是愿意救她这个王妃。 轿子停下来之后,却没有人过来,刀剑声似乎也远了一些,林文娴脑子里乱乱的,她不断回想着穿过来这么久发生的事情。 “这里还有一个,是那个小子的王妃。”没等她思索多久,她便听见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僵在那里,看着那人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提了起来。 “这娘们倒挺胆小的,看到咱们连出声都不敢了,老三,你看着她,别把人弄丢了。”这人刚说完,林文娴便感觉自己在空中坐了一次抛物线运动,等她晕着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扔到了一边的地上,一个浑身裹着布的刺客正站在她前面。好疼,这是林文娴唯一的感觉,虽然古代没有什么水泥地,但是就这么被扔下来她还是有些吃不消。这刺客倒也放心,林文娴心中暗叹着气,街上的灯光太暗,根本看不清楚人影,不过还是能感觉到赵锦墨在离自己挺远的地方,一时半会也救不了自己。 打斗声越来越近,看来赵锦墨已经把前面的人都解决了。林文娴自己也不确定前面到底有没有赵锦墨,不过她心里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赵锦墨不会那么轻易就挂了的。 人影越来越近,林文娴虽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从身形判断出谁是赵锦墨。远处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但是赵锦墨却先一步来到这边。林文娴不敢确定赵锦墨是不是过来救自己的,只得在一边慢慢的等待着。 那个刺客和赵锦墨打得难分难解,林文娴是个武艺白痴,自然看不出他们俩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不过她还是祈祷赵锦墨至少要比那个家伙厉害一些,不然她今天就小命难保了。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一时之间也是难分伯仲,林文娴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赵锦墨赢,但是她也不敢出声以免分散了赵锦墨的注意力,前面这个叫做老三的刺客还守着她,她不敢太过放肆。 过了一会,或许是那个刺客露出了破绽,赵锦墨正准备趁机发动,林文娴却看见自己前面那个老三动了。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做出了自己穿越以来最不淑女的事情。她慢慢爬起来,趁着老三不注意,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扑倒在地,这具身子养尊处优惯了,把一个大男人推倒也费了实在是个非常困难的事情。 老三被她推倒了,手里的刀子自然就“哐啷”一声掉到地上,“臭娘们!”老三嘴里吐着污言秽语,把林文娴直接扔到后面,顺便扇了她几个巴掌,林文娴立刻感到双颊火辣辣的疼。不过老三再怎么着急都来不及救那个刺客了,他骂骂咧咧的抽出刀子,直接就往林文娴身上砍去。 老三的刀子还没来得及砍下,便被赵锦墨挑着飞出去了。林文娴刚才的动作在不知不觉间帮了赵锦墨一个大忙,他趁着机会在那个刺客身上留了好几处剑伤,这才有机会分心赶来救林文娴。老三的功夫自然不是那个刺客可比,不过他也算命大,只是被赵锦墨把刀子挑了出去,等赵锦墨准备取他性命的时候却又被那个刺客缠上了。 见老三有拿刀子的倾向,林文娴趁着他动作慢了一步赶快跑过去把刀子捡了起来。她一个弱女子自然不能和男子相比,拿个刀子也费了好大的功夫,几乎都拿不起来了。不过在她看来,这种危险的东西只能是自己掌握着,要她再送到老三的手上却是不可能的了。 眼见老三越来越逼近,林文娴也豁出去了:“不许过来!不许过来!退后!”她拿着刀子肆意舞动着,才不管面前到底是何人,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此刻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老三硬是被她逼退了几步,不敢和她硬碰硬。 舞了一会,林文娴终是累了,老三瞅准时机,一把夺过刀子,直接把林文娴踹了出去。林文娴闷哼一声,心道这下真的是无望了,便静静等着死亡的来临。等了一会,老三还是没有挥动刀子,林文娴凝神一看,原来他被赵锦墨牵制住了。此刻赵锦墨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他要面临两人的夹击,虽说老三的实力不值一提,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让他好几次差点陷入险境。 赵锦墨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先前那个刺客身上,一时之间却没有注意到老三,还是林文娴眼疾手快,趁着老三挥刀时赶紧扑了上去,自己却不可避免的被刀子伤到了大腿,林文娴直接疼的晕了过去。赵锦墨却是趁机在那个刺客身上多补了几刀,等他转过身来,顺便给老三加了一刀,让他直接丧了命。 林文娴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一边守着的秋雪见她醒了,红着眼眶大叫道:“王妃,您醒了,还疼吗?”看见小丫头那可怜兮兮眼泪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模样,林文娴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有必要叫的那么大声吗?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秋雪抹了抹眼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王妃,您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秋雪了,呜······”话还没有说完却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文娴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王爷呢?”回想了发生过的事情,林文娴出身问道。 “您,您半夜的时候才回来的,好多的血,吓死奴婢了。王爷刚刚还在这,只是奴婢也不知道他这会在哪。” “哦。”林文娴轻轻应了声,听小丫头的口气,赵锦墨似乎没怎么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章开始男女主角的爱情就开始萌芽~~纯洁的~~捂脸~~谢谢大家的支持,继续努力~~加油! 正文 养伤 “这会是什么时候了?”林文娴轻声问道,刚醒来的她还是有些虚弱,没什么力气说话。 “王妃,这会是中午了,奴婢刚刚已经让厨房给您做了些粥,您刚醒过来,大夫说了,只能吃些清淡的。”秋雪轻声回应道,她脸上的泪迹还没有干,却露出了不同于往常的倔强的表情。王妃被王爷抱回来时满身是血的样子,真的把她吓傻了,还有王爷那时候嗜血的表情想到这里,秋雪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待会送些过来吧!”看着小丫头害怕的样子,林文娴不禁轻笑出声,只当她是担心过度,再说她也不是无肉不欢,再怎么嘴馋也不如身体康健重要。 小丫头慢慢出去了,临走时还替林文娴关上了内室的门。林文娴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自己的腿上早就绑上了纱布,挪起来还要费些气力,本想伸手去挪床边的凳子,试了几次还是放弃了。 过了一会,林文娴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直接开口了:“秋雪,替我把那张凳子拿过来,我想看看能不能坐下来。”话毕,一双修长的大手把凳子递到了床边,林文娴抬起头来,便见赵锦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王爷······”话还没有说完,赵锦墨却直接转身坐到了凳子上,他挑起眉,语气却是非同寻常的温柔:“王妃还是好好休息吧,你的腿还没有好,不宜走动。” 两人僵持了一会,赵锦墨却是突然出声笑了,林文娴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妃,您······”秋雪刚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王爷和王妃深情对望着,小丫头愣了一下,怀着决不能打扰王妃的好事的心思,赶紧溜了出去。 “昨日,谢谢王妃了。”沉吟了一会,赵锦墨忽然出声。 “是妾身拖累了王爷才对,再说你我本就是夫妻,妾身那般做也是应该的。”林文娴嘴上说着客气,却想起了自己昨日豪放的表现,不禁有些懊恼的垂下了头。估计是个男人都会被吓住吧,自己挥着刀子在那乱砍,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穿过来一直苦苦保持的淑女形象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赵锦墨微微勾起嘴角,眉眼间似有光华流转。他盯着林文娴看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林文娴的懊恼之意更深,有些抱怨的看了赵锦墨一眼。外面的小丫头听见王爷的笑声,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 沉默了一会,林文娴终于忍不住出声了:“王爷可知道昨天的刺客是谁派过来的?妾身是个妇道人家,原不该问这些,可这贼人昨天却伤及妾身,又欲置王爷于死地,妾身不问却是不行了。” 赵锦墨沉吟了一会,清亮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让林文娴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赵锦墨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本王若是没有猜错,王妃应该已经猜到那人的身份了吧!” 林文娴颤抖了一下,突然无力的垂下了手:“原来真的是他,我原以为他会······” “会晚上几天或者一段时间么?眼下不正是最好的时机吗?”赵锦墨摊了摊手,眼中露出无奈的神色。 “原来,天下还真的有这样的爹。”林文娴有些颓然的低下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林溪之昨日不可能不知道她就和赵锦墨在一起,却仍然痛下杀手,根本就没有顾及她这个亲生女儿,虽然已经对林溪之的冷情有了准备,但是事情陡然发生的时候她的内心却还是酸楚无比。 “林相的手段本王也是佩服不已啊,本王自认做不到林相这一点。现在,我的王妃,你能告诉本王你的选择吗?”赵锦墨闪亮的眸子盯着林文娴,单手制住了她的下巴,眼中的幽深让林文娴忍不住心惊肉跳。 “王爷还是容妾身好好想想吧!”林文娴将赵锦墨的手挪开,凝视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道。倒不是她对林溪之还有什么父女情意,林溪之这般待她,除非是傻了她才会还把他当爹。只是她还没有做好搅到这一摊子浑水的准备,她只是个平平淡淡的弱女子罢了。 “本王只是问一下王妃的选择而已,本王也没有把妇孺拉进来的打算,王妃大可不必担心。”看出了林文娴的犹豫,赵锦墨出声提醒道。 望着他闪亮的眸子,林文娴突然充满了自信,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自信从何而来。勾了勾嘴角,林文娴慢慢开口:“王爷有命,文娴自当遵从。”这下这人该放心了吧,自己已经和他上了一条船了。或许是觉得林文娴也没有什么翻天的本领,赵锦墨也并未提出别的什么要求,他微微一笑:“王妃果真通情达理。” 赵锦墨脸上印上了志得意满的色彩,似乎一切都已经成竹在胸。 “王爷,妾身可以问您一件事吗?”林文娴隔了一会再开口。赵锦墨没有吱声,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了。 “妾身本就是个不相干的人物,王爷何须一直确认妾身是向着哪一边的?”她对这件事确实很疑惑,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赵锦墨何须把她放在心上? “王妃说笑了,本王的王妃怎么会是简单人物?王妃面对本王都不会唯唯诺诺,也不会哗众取宠,哪里像个王妃?再说王妃是丞相嫡女却十几年没让人知道,在丞相府即使没人过问也是不骄不躁不怨,这份蛰伏隐忍的功夫就让人佩服。”赵锦墨语含深意,眼睛闪亮盯着林文娴看了许久。 林文娴恶寒了一下,这就是赵锦墨觉得自己很高深的原因?自己在林家和这王府是很低调没错,不过只是她自己存了一份看好戏的心思,这就让人觉得莫测高深了?不骄不躁不怨只是自己早就看透了所谓家人的冷情,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也根本就没有付出心意罢了。因为自己也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再加上性格上有些冷淡,自然就低调了一些。这就叫蛰伏隐忍?林文娴一时头大如斗。 “王爷,您确定您说的是我?”林文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直到赵锦墨点头,她终于有了一种这个世界混乱了的感觉。赵锦墨看她这副有些好笑的样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了勾嘴角。 “不管怎样,本王还是谢谢王妃昨日相救。这段时日王妃还是好好在府里养伤吧。”赵锦墨放低了声音,开门让秋雪进来。 秋雪端着碗进来,见赵锦墨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朝着林文娴使了个眼色,林文娴微微点头,秋雪便端着粥碗走到林文娴床前。 “我来吧。”赵锦墨突然出声,秋雪错愕了一下,不过还是把碗给了赵锦墨,随后便带上门出去了。林文娴这会儿有些不淡定了,赵锦墨这是要喂她么?就算是为他受了伤也没必要这样吧! 尊贵的三王爷赵锦墨把手伸到林文娴面前时,林文娴越加的不淡定起来,她甚至怀疑今天的赵锦墨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 林文娴终于还是不能习惯赵锦墨这种突然的转变,她微微一笑:“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就要去接赵锦墨手上的粥碗。赵锦墨却是直接把粥碗移到了后面,这下林文娴是根本就够不着了。赵锦墨的面颊染上了一丝薄怒,有些嗔怪的看了林文娴一眼,就这一眼,风情无限,把林文娴雷得外焦里嫩不能动弹。 “还是让本王来吧。”赵锦墨坚持这样,林文娴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便怀揣着一种自己也完全无法理解的心情把头向前凑去。她没有去考虑赵锦墨这样做的原因了,顶多是赵锦墨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外加脑子突然抽风而已,她可从来不会想象赵锦墨对她有什么额外的心思,除非赵锦墨的脑子生锈了。不过说起救命恩人这种她自己可以勉强接受的说法,林文娴还是有些汗颜,明明是赵锦墨救了她的命好吧,她没成为拖后腿的就已经很庆幸了。 赵锦墨面无表情,把刚煮好没多久的白粥喂给林文娴,从那略有些粗鲁的动作,林文娴可以看出这位王爷根本就没有干过伺候人的事。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思,林文娴接受了赵锦墨的伺候,虽然他的速度着实快了一点,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种让人很有食欲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林文娴的不适应,赵锦墨渐渐放慢了速度,表情也在自己不知觉的情况下变得柔和起来,看到林文娴脸上略有些羞窘的表情,赵锦墨慢慢勾起了嘴角。 “王妃······”秋雪进来却看到这一幅画面,小丫头有些尴尬的看着林文娴,希望她发话化解。 “什么事?匆匆忙忙的。”林文娴慢慢皱起了眉头,这么久了,小丫头还是不够讲规矩啊! 看她脸上的表情似有些不快,又想到赵锦墨正在旁边,小丫头有些畏缩的开口道:“王妃,几位侧妃听说您受伤了,要过来拜见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啦,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楠竹呢?我在努力制造暧昧,当然也会让楠竹求之不得~~谢谢大家哈~~今天一章 正文 继续养伤 差不多一碗粥见底,赵锦墨搁下碗,面有不愉之色:“给她们说一声,本王在这,王妃正在用餐,她们还是晚点过来拜访吧!” “是,王爷。”小丫头快速逃离现场,眼下这卧房之内只剩林文娴和赵锦墨两人。林文娴正纳闷今日的赵锦墨怎么好似换了个人似的,赵锦墨却又开口了:“王妃这些日子就在府内好好养伤吧,我会像母后禀明情况的,以后你也不必进宫了。”林文娴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吃了一惊,赵锦墨看来是得到风声,知道林若娴要找她了。不愧是在朝堂上混的,就算是赵锦墨这样漫不经心的在宫里居然也有自己的探子。林文娴虽自认为林若娴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想到林若娴那天的眼神,心头还是有些担心,当下点点头,对着赵锦墨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是,王爷。” 赵锦墨满意一笑,慢慢站了起来,林文娴本以为他都要走了,谁知这人居然在她卧房里走来走去,对着她屋内的摆设评头论足,一副惬意无比的模样。林文娴淡定了,安安稳稳的坐在床上,眼睛跟着他的动作。 之前赵锦墨只进过她的屋子,来到卧房倒是第一次,得了空便细细看了起来。 “王妃的屋子还是稍显素雅啊,改日本王派人把宫里新赏的玉和瓷器送些过来,王妃不必太过节俭。”赵锦墨慢悠悠的开口道。林文娴趁他不注意白了他一眼,颇有怨念的想起这人的奢侈无度。 “多谢王爷好意了,只是妾身天生不喜那些,王爷还是留着吧,御赐之物,妾身也不敢肖想。”林文娴坐在床上慢慢回道。他们俩现在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说着这些没营养的问题,怎么看怎么诡异。 “哦,原来王妃不喜欢啊,那倒是本王多说了。我见霏儿她倒是特别喜欢宫里来的东西,就想着也给王妃几件。王妃居然不喜欢,倒是让本王有些奇怪了。”林文娴撇了撇嘴,瓷器玉件这些,她的嫁妆里也有不少,只是不喜欢所以懒得摆罢了。她可不敢和那位多才多艺的宋侧妃作比较,宋宁霏和她,可不是一路人。 赵锦墨走了一会,盯着林文娴床边的书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开口问道:“王妃还在看墨竹先生的书吗?不过你最近养伤,还是少看一些为妙。”林文娴看到赵锦墨的这个笑就有一种强烈的惊悚感,她看个书和他没有关系吧?何必要用这种邪恶惊悚的笑容看着她? 实在搞不清赵锦墨的意思,林文娴便呆在一边闭目养神,赵锦墨转过身来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后慢慢放低了声音:“王妃好好休息吧,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林文娴坐在床上听着关门的声音,不过还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隔了几日,林文娴的刀伤终于好了一些,勉强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需要秋雪在一边搀扶着,秋雪也就是个小丫头,没什么力气,林文娴每次见她那疲累的样子也不太忍心,便刻意减少了出卧房的次数。小丫头倒似是不依了,总是催促着林文娴多出去走走。 赵锦墨在这几天倒是一次都没有来过,听府里的人说他这几日都是很晚才回府,林文娴估计他的行动就要开始了,虽说还是比较关心的,但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凑上去也怪劳心劳力的,还是不去为妙。 府里的几位侧妃自上次赵锦墨说过之后就真的没有再来拜访过,林文娴对此倒是非常奇怪。按道理说,她这个王妃虽然不受宠,到底也是一府之中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物,而且现在顶着一个赵锦墨救命恩人的名头,拨得云开得宠之日并不遥远,前途是一片光明啊,她们那些见风使舵的性子怎么会还不眼巴巴的凑过来? 臆想了一会,林文娴自己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便每天心安理得的接受秋雪的伺候,也在小丫头发现之前把墨竹先生的新书拿出来看。林文娴实在是怕了小丫头的谆谆教导,每次见她看着书就大叫大嚷,好像林文娴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搞得林文娴现在都不敢把书拿出来看,每天就只能吃饭睡觉,真正的过上了猪的生活。 “王妃,您怎么又在看书?您还是要好好休息。”小丫头见她看书,声音立马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林文娴揉了揉耳朵,有些无力的看着她。小丫头不敢明着抢夺,却在心里偷偷想着要把林文娴的书偷偷藏起来,虽然试了几次都被林文娴找到了,小丫头还是没有放弃这份心思。 “好了好了,我收起来就是了。”林文娴有些头痛的看着秋雪,这丫头······ 秋雪满意一笑,却又露出了担忧的神情:“王妃,您的腿什么时候可以全好呢?”想起王妃回府时腿上的血,还有大夫过来换纱布时看到了明显的疤痕,小丫头就觉得很心疼,恨不得王妃的腿马上就好,想到这里,小丫头的眸子又是水汪汪的了。 看到这样的秋雪,林文娴更觉头痛,她不敢和那双泛着泪花的眼睛直视,脸侧到一边回答道:“这个总不能急的,你以为我不着急吗?只是就算我着急了它也不会马上好,还不如好好养伤,省得心里难受。” “王妃您还说,”小丫头面上的焦急之色更甚:“都让您好好休息了,您还每天看书,一点都不担心。”小丫头两只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林文娴想到了某种家养动物。 “好了好了,我以后尽量少看就是了,”林文娴点着小丫头的鼻尖,慢慢开口道,直到小丫头那含嗔带怨的眼神消失,林文娴才觉得心头轻松不少。 “王妃今日要吃些什么,奴婢让厨房先炖了些骨头汤,您待会趁热喝了吧!”林文娴刚听到骨头两个字,脸色就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养伤的这段时间,府里秉承着吃什么补什么的原则,给她灌了不少骨头汤,她现在听到这几个字都觉得头皮发麻。当下媚笑着对着秋雪:“秋雪,骨头汤还是不必了吧,我最近已经补了很多了,你看,我的腿恢复的很快的。” 听她这般说,小丫头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让林文娴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连忙摆了摆手:“好吧好吧,骨头汤就骨头汤。”小丫头立刻欢喜的笑了,变脸之快让林文娴也自愧不如,这下她也只能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去喝骨头汤,暗中咒骂着那个说吃啥补啥的混蛋。 歇了一会,也差不多到了开饭的时间,秋雪把准备好的饭菜端进来,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大碗骨头汤加上那些清淡的小菜,林文娴就觉得异常的无语,忍不住掬一把心酸泪,这个腿真是伤的不是时候啊!小丫头却在旁边啰嗦着“王妃,这碗汤一定要全部喝光”更让林文娴觉得悲从心来,默默怀念着厨房做的好菜。 温度渐渐的低了,白天也往短了过,只是对于现在养伤的林文娴而言,白天不管多长都是一种比较大的折磨,每日里都不知道干什么打发时间,睡觉时间是平时的好几倍,她只能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帐幔。 “王妃,王妃······”秋雪急匆匆的跑进门,林文娴已经懒得去批评她的动作了,不过秋雪走到她跟前时还是特意放慢了速度。林文娴抬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小胸脯也急促的起伏着,一副着急的模样。 “怎么了?”林文娴轻声问道。 “王妃,夫人进府看你来了。”小丫头说的夫人,自然就是指的容氏,她虽跟着林文娴过来王府,但是对容氏却始终没有改了称呼。 “快请。”虽然心中有疑惑,林文娴还是让秋雪去请容氏进来。大齐王朝对正妻并没有那么繁琐的限制,若是想回娘家也是可以的。只是大多女子会选择留在夫家相夫教子,即使平日里有时间也不会轻易回娘家。她成亲之后也没有回过林家,容氏也没有来过一回三王府,这次过来也不知为了什么事,难道仅是为了自己受伤而来? 正想着,外面的脚步声就渐渐传来,林文娴整了整衣服,静静等待容氏的到来。 “文儿,你受苦了。”容氏一上来就拉着林文娴的手,她的眼眶早就红了,一边说着话一边流着泪。林文娴在手被她抓住的时候就愣住了,这一番母女相亲相爱的戏码她还真是不习惯。 “娘亲,我没事。”林文娴柔声安慰着容氏,趁她不注意把那只被握住的手抽回,容氏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稍稍愣了一下,不过也并未多说什么。 容氏并没有看她的腿,对她的伤也没怎么询问,只是在一边流着眼泪。林文娴猜到过来看她应该不是容氏今日的目的,便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今天一章~~~╭(╯3╰)╮~~对于各位的建议我都好好看了,天山会继续努力!! 正文 容氏来访 容氏站起身扫了一眼林文娴屋内的摆设,面上突然带了一层浓郁的哀伤之色:“文儿,王爷待你好吗?”林文娴不能意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呆愣着点点头:“娘亲多虑了,王爷他待我很好。” 容氏面上的哀戚之色更甚,泪眼朦胧的看着林文娴:“文儿可有进宫见过你姐姐?”林文娴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遂摇摇头说道:“上次夜宴上文儿见过姐姐,姐姐宣我进宫,只是文儿之后受了伤,便耽搁了,姐姐有什么事吗?” 容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眼含深意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文儿原也该进宫多去看看你姐姐,你如今是王妃,进宫也方便。你姐姐一人在宫中,只怕会孤单啊!”容氏叹了一口气,殊不知林文娴心中叹息更甚,容氏总是在她面前提起林若娴,对她根本就不会过问,这次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听她过问她的伤势,反而把心思都放在林若娴身上。 “娘亲这是怎么说的,我与姐姐本就是姐妹,进宫看看她也是应当的,何须娘亲数次提起。再说了,姐姐如今在宫中受尽宠爱,又刚刚生下了小皇子,怎么会孤单?”不知不觉间,林文娴的语气就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气,容氏也是面色尴尬的坐在一边。其实容氏并没有多大过错,只是她一直遵守着出嫁从夫的规矩,从来不敢辩驳林溪之的决定,暗地里为女儿心痛,实际上自己却帮不了任何忙。上次林溪之派刺客过来刺杀赵锦墨,估计容氏也是全然不知,不然今日也不会如此正大光明的进了三王府。 容氏沉吟许久没有说话,林文娴先开口了:“娘亲,家里怎么样?爹爹近日身体好吗?”不是她挂心林溪之这个爹,只是想知道赵锦墨他们的进程怎么样了。 “我与你爹都很好,文儿不必挂心。”容氏轻声开口道,她也不好说什么。老爷这几日回来都是怒气冲冲的,对待府中的下人也严苛了许多。近日来家里拜访的官员也多了好多,她知朝中可能有什么事发生,只是老爷不说,她也不好过问。 林文娴坐在床上不说话了,容氏也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容氏的面容却仍显年轻,只是在林家对林溪之的遵从和对女儿的愧疚,让她的脸上总是布满忧愁。林文娴记得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林溪之和容氏还是很恩爱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林溪之的野心越来越庞大,对容氏也缺少了以前的关怀。 “娘亲,您今日过来究竟有什么事,能否给女儿说说,女儿虽然无法像姐姐那般为您解忧,但是您说出来心里总归舒坦些。”既然容氏不说,林文娴也不介意开口问。 “文儿,娘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你爹在朝中遇到些问题,娘心中烦忧罢了。文儿你腿既然摔伤了,就不必管这些事了,好好养伤才重要。娘亲改日过来看你。”说罢容氏便站起身来离开了,林文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秋雪,送送夫人。”吩咐小丫头把容氏送走,今日的容氏比往日憔悴了不少,看来林溪之遇到的问题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下午的时候赵锦墨的侧妃们终于过来拜访她这个因公负伤的王妃了,王氏没有过来,张氏代她传递了对林文娴的关心。宋宁霏一改往常不走寻常路的风格,居然和张氏柳氏一起来拜访她了,真让林文娴惊讶不已。只是她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往日娇媚温和的面容都不见了,一直板着脸,好像谁欠了她钱。她今日也没有穿那些别具一格的旗袍,面上的妆容也只能用惨淡来形容。林文娴瞥见坐在她身边的张氏微微皱起了眉,不过她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仍旧自顾坐在一边撅起嘴角。 “姐姐的腿怎么样了?”说话的是柳氏,她今日第一个发言倒是让林文娴诧异了一把,她平日最是冷静高贵,就算是赵锦墨在场她也懒得开口,今日怎么会关心起她这个王妃的伤势? “妹妹不必担忧,姐姐的腿伤也快好了。”林文娴淡笑着开口,今日下床时她还是一瘸一拐的,只是腿上已经没有了什么疼痛感,秋雪过来扶她硬是被她拒绝了,她就在小丫头可怜兮兮紧张无比的眼神中一步一步挪到了上首的位置。 一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第二个开口的是张氏,她今日的面妆倒是比往日精致了些,眼中也多了些自信的神采。林文娴不知这自信从何而来,不过她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妹妹吉言了,姐姐也盼着呢!” 张氏说完后,屋里倒是陷入了沉默,宋宁霏似乎没有发言的打算,仍旧无限委屈的坐在一边。 “宋妹妹这是怎么了,心情似乎不太好啊!”林文娴刚准备问宋宁霏几句,却被张氏抢白了。宋宁霏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妹妹只是担忧姐姐。若是妹妹,肯定没有胆子去救王爷的,姐姐可真是勇敢。” 她说的话倒是正常,只是那个眼神,让林文娴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宋宁霏没必要对着她做出这么恶心的眼神吧!她怎么可能真的不怕?估计宋宁霏真的是把现代的思想完完全全带到了这边,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无限英勇的女英雄。林文娴脑海里立刻冒出几个经典的女英雄形象,摇了摇头,赶快把这些东西清出脑海。 宋宁霏心情不好倒真的不是为林文娴担心,她也没有考虑赵锦墨被林文娴救了之后林文娴重新得宠的可能性,更没有想过要过来讨好林文娴什么的。只是自王氏那件事发生之后,赵锦墨去她那里的次数明显少了好多,尤其是赵锦墨被刺杀之后,更是从来没有踏进她的院子一步。宋宁霏很烦闷,不过她是不会承认她这是在争宠,她在现代呆久了,对于古代女子的争宠完全没有概念,只是赵锦墨不过来,她总觉得自己新做的饰物和衣服没有人看,未免心中有些可惜。新来的那个丫头只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她刚说不要把她当主子,那丫头就退后好几步,赏赐一些东西也是连连推辞,惹得宋宁霏觉得那小丫头当她是害虫。 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以前的晓梅懂事,只是那丫头实在不适合放在身边,不把她遣走宋宁霏自己都不放心。 “妹妹说的没错,姐姐能在刺客手中救下王爷,真是······若是妹妹同去,准是吓得不敢出声了,哪里还能救王爷。”张氏掩着帕子,立刻换上了一副哀伤的神色。只有宋宁霏知道她心里究竟是哀伤还是别的,赵锦墨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没到她那里去一次,居然在张氏那里呆了好几夜,看看张氏现在眉眼含春的嚣张劲儿,哪有当初的温婉贤淑。 “是啊是啊。”虽然对张氏的这副模样很不齿,宋宁霏还是随声附和道,倒是柳氏,自进来时说了一句话,便一直没有开口过。 “妹妹说的姐姐都不好意思了,姐姐哪有妹妹说的那么好,姐姐没拖累王爷就觉得庆幸了。”林文娴难得的脸红了一下,这些人都把她当成女侠了吗?好像有些夸大事实了。不过几个侧妃一般不会朝着她的眼睛看,自然也不会察觉到她的变化。 “对了,几位妹妹,近日王爷似乎公务繁忙,几位妹妹可要好好照顾王爷。”林文娴慢悠悠的开口道,她并不知道赵锦墨的动向,说这些也只是表面上的话而已。 “妾身自当好好照顾王爷。”张氏回的最快,赵锦墨么这几日确实都在她那里过夜,她的心情舒畅,说话也比旁人多了些劲头。 宋宁霏不屑的撇撇嘴,暗笑着张氏的丑陋嘴脸,不过她最近已经没有刚过来时那么狂傲。遂缓缓躬□来对着林文娴行了一礼:“妾身遵命。” 林文娴满意一笑:“各位妹妹都能好好照顾王爷,姐姐就放心了。姐姐这次受伤,尽管挂心王爷,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就靠各位妹妹了。作为王妃,姐姐还是希望咱们府上和和乐乐的,咱们就能为王爷分忧了。”虽然知道自己说的是满嘴废话,林文娴还是要把这些进行到底。 “妾身遵命。”几位侧妃都很配合的站了起来,林文娴扩大了脸上的笑意:“几位妹妹都这样说了,姐姐怎会不放心?” 又是一段闲扯,张氏见外面也不早了,便轻声开口道:“外面天色已晚,妹妹今日呆了也够久的了,妹妹便先告辞了。姐姐好好养伤,妹妹改日过来拜访。”一人开口余下的便也都响应了,林文娴坐在上首,微笑着看她们离开。受伤之后虽然休息的不少,但是一日之内见了好几个客人,她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章,谢谢大家的支持。天山在这里拜谢了。 正文 拒绝 待几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林文娴方才喘了一口气,秋雪要过来扶她,被林文娴直接拒绝了。林文娴挪着步子慢慢下来,却陡然间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慢慢转过身去,赵锦墨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面前。 “王爷怎么有空过来?”微微俯身下去,却被赵锦墨的手握住了胳膊,似乎想扶着她走。林文娴微微有些不适,感觉赵锦墨也不是特别用力,便试图把胳膊抽出来。 轻轻动了动胳膊,却被这人握得更紧,林文娴转身看着他,却见那双眸子里满溢怒气,正恶狠狠的瞪着她。林文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赵锦墨这是发的哪门子火气,她好像没有得罪他吧? “秋雪!”赵锦墨冷着脸把小丫头传过来,小丫头畏畏缩缩站在一边,不知道赵锦墨找她究竟有什么事。赵锦墨一张俊脸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王妃受伤了,腿脚本就不方便,你竟敢不搀着王妃下去,若是王妃的腿再被弄伤,本王第一个就要治你这个小丫头。” “王爷······”秋雪本还想解释几句,却被赵锦墨的眼神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林文娴见此开口道:“王爷莫要责怪秋雪了,是妾身不用她扶的。”话一说完,林文娴只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也突然加大了力度。林文娴暗自揣测赵锦墨生气的原因,想了许久却都没有头绪。 秋雪刚才被赵锦墨责骂过了,这下赶紧过来扶林文娴,赵锦墨却把林文娴的胳膊握得更紧,对着小丫头摆了摆手:“出去吧,我来。”小丫头听话的走了出去,林文娴这下也只好开口了:“王爷,不必了,妾身自己可以的。”话刚说完,林文娴就被赵锦墨的目光扫了好几下,若是赵锦墨的目光是实质性的话,林文娴这会儿已经千疮百孔了。 “王妃还是安心养伤吧,平日就少出来活动。”尽管眼含怒气,赵锦墨的声音却是异常温柔,惹得林文娴盯着他看了好久,以为赵锦墨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赵锦墨本是不想理会林文娴的眼神,可是后来见她实在盯着他看得太久,便也抬起头来,却看到林文娴一副不敢想象的表情,当下恼羞成怒,恶狠狠的把林文娴的眼神逼了回去。 在英明神武的三王爷赵锦墨的服务下,林文娴终于还是坐到了床上。只是这服务实在是太让人忐忑了,服务生同志一直用一种凶恶的眼神看着她,让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因为只要一动,似乎就能牵动这人的怒火,林文娴心中暗暗祈祷着,这人还是快些离开吧! “王爷,天色已晚,您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外面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再加上今日见客颇多,林文娴也没力气和赵锦墨打交道。 “王妃这是在赶本王走吗?”赵锦墨眼中射出危险的光,眼睛紧紧盯着林文娴。林文娴立刻讪笑道:“王爷这是哪里的话,只是这会天色确实晚了,王爷早些回去歇歇自然是好的。”赵锦墨转过头去没有说话,林文娴在他背后,自然也注意不到这人轻轻弯起的唇角。 隔了一会,赵锦墨清了清嗓子:“本王今夜就住在王妃这儿吧。过会我让小六去说一声。” 林文娴被他的决定彻底吓到了,从他和赵锦墨成亲以来,这是赵锦墨要和她一起过的第一夜,林文娴自己也不清楚心里此刻酝酿的情绪是什么,只是她潜意识里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 反思了最近赵锦墨的种种异常,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她心里渐渐扩大,虽然明白眼下自己是在养伤,赵锦墨也绝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之事,只是林文娴潜意识里在规避这种事情的发生,她也不希望赵锦墨会侵入自己的生活,至少不能让赵锦墨把在这里过夜当成习惯。当下便开口回绝道:“王爷还是回去吧,妾身身体不适,根本不能侍候好王爷。” 赵锦墨面色有些犯黑,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慢悠悠的开口道:“看来王妃是不欢迎本王了?本王就不打扰王妃了,王妃好好休息吧!”赵锦墨慢慢走了出去。林文娴有些诧异,从赵锦墨的脸色可以看出他明明是怒极了,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走了出去,这样的赵锦墨,真是越来越让人弄不懂了。 林文娴没有多想,照旧睡了个好觉,第二日清晨起来还是神清气爽的。秋雪见她又独自出门便急了,昨日赵锦墨的训斥小丫头还是牢牢记在心上的,想到王爷那恐怖的脸色小丫头也不敢让王妃独自走路,赶忙过来搀扶,就算林文娴再三示意不必了也没办法阻挡。 林文娴只好任小丫头搀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她心里也够无奈的,不能随意走动的日子真让她头疼,若是仅仅不能走也就罢了,还被限制着不能看书房里的那些宝贝书,墨竹先生的新书还没有看完呢! “王妃,听说王爷昨晚去了宋侧妃那呢!”小丫头对昨晚林文娴把赵锦墨赶走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当下便小心翼翼来探她的口风。 林文娴淡笑着开口:“你听谁说的?”轻轻扯了扯头发,近日受伤头发也懒得打理了,再加上也没有洗发水这类东西,头发自然没有在现代清爽。秋雪见她没有发怒的征兆,便过来帮她顺着头发:“听王爷身边的小六说的,王爷从咱们这出去了之后,就去了宋侧妃那里。王妃,昨夜王爷既然说了要在您这,您怎么还不让他······”小丫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到林文娴的脸色已经渐渐变了。不过她说的真的是心里话,虽然王妃是这府里的王妃,但是王爷却一直没有来。那些侧妃们稍得了些宠就整日过来炫耀,一个个的不安好心,都想骑到王妃的头上,她一直祈求着王爷能够过来,可是王妃却直接拒绝了。小丫头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别听府里那些人说什么,王府都是王爷的,他想去哪里自然都去得。我近日自己都不能伺候了,还能伺候王爷,小丫头你心里都是想的些什么?尽想歪了。”林文娴看小丫头这样子就无语了,她都不着急,这小丫头却一直为赵锦墨到底什么时候赏赐宠爱给她的问题忧心。 秋雪被她说了一顿倒也没有觉得委屈,仍旧乐呵呵的往她跟前凑,林文娴也没多说什么,任她梳理着头发。 一个月过去,林文娴的腿终于好的差不多了,这期间赵锦墨没有来过一回,不过常遣人送些东西,林文娴都收下了,遇见自己喜欢的就留下几件,不喜欢的都送给了几位侧妃。她的小院又恢复了初始的安静,或许是赵锦墨长久没有过来,几位侧妃看出她不是一支潜力股,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林文娴也乐得清闲,每日捧着书在院子里看,真真惬意无比。秋雪也不会拦着她了,只是说多出来散散心有好处,她便把书带到了院子里看。唯一失望的就是墨竹先生已经好久没有出新书了,不知是忙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延误过时间。 看了一会书,林文娴也觉得有些疲累了,便放下书,吩咐秋雪一起去花园里走走。花园的景象自然不能和林文娴第一次见到的景象相比,眼下已经是秋季,花园里自然没有那种姹紫嫣红的感觉,但是王府的花园长期有人打理,也有些四季不败的植物,看起来倒别有一番韵味。 在花园周围逛了一圈,秋雪却不知去哪了,林文娴绕着花园走着,却在一个拐角遇见了赵锦墨。赵锦墨今日传了件深紫色的袍子,更显得英气逼人,只是他脸上似乎带了一丝疲倦之色,看来朝中的事果真复杂,赵锦墨这个平日风华无限的浪子都被折腾得厉害。 赵锦墨并没有注意到林文娴,他凝视着面前的一颗花树已经很久了。林文娴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但是遇到赵锦墨却没有不行礼的道理,便当下缓缓躬身:“妾身见过王爷。” 赵锦墨这才转过头来:“是王妃啊,王妃的腿刚好,见到本王还是不用行礼了。”他依旧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对着林文娴的眼睛。 “妾身多谢王爷,妾身先告辞了。”林文娴见赵锦墨也没有说话的**,她自己也没有什么要对赵锦墨说的,便准备直接告辞。赵锦墨见她要走,本想说些什么,嗓子却仿佛被隔住了,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便也只好直接挥手道:“王妃先走吧。” 林文娴当即告退寻秋雪去了,她自然也没有发现赵锦墨对着她的背影,凝视良久。待林文娴走了一会儿,赵锦墨微微叹了一口气,换上了从未出现过的抑郁神色,默默走出了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渐渐发展,谢谢各位童鞋了~~(*^__^*) 嘻嘻…… 正文 贵妃有请 第二日林文娴刚起床,秋雪便急匆匆的走进来。林文娴早习惯了小丫头这副精力过度的样子,便慢悠悠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府里又有什么事吗?” 秋雪平静了一下呼吸:“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林贵妃请您进宫。奴婢不敢妄自做决定,王妃还是去前院看一下吧!” 林文娴没有做声,脑子里却是慢慢想起夜宴那次林若娴的眼神,她实在也想不通林若娴有什么仇恨她的理由,自己一没占了她的宠,二没越了她的才,顶多就是自己的正妻名分说起来比她高贵了些。赵锦墨也提醒自己可以不进宫,毕竟自己的腿伤才刚好不久,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见她坐在那里沉思了良久,秋雪不禁出声提醒道:“王妃,您”林文娴缓过神来慢慢开口道:“容我好好想想。”秋雪见此也不再做声。 “走吧,”轻轻招了招手,林文娴还是决定进宫一趟,虽然一直拒绝和林若娴见面,但是同处皇家,这种事情是根本避免不了的。再说丞相和赵锦墨一派的争斗已经开始了,她即已选择了赵锦墨,和林若娴的会面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见识一下林若娴究竟在想些什么也是好的。 秋雪慢慢跟上她,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来到了前院。林文娴这次派来的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公公,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些老太监的娘劲。只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珠子总是滴溜溜转个不停,虽然已经低头掩饰了,但还是被林文娴察觉了,估计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林文娴以前看过不少的明朝文,虽然作者写的不一定很符合历史,但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她一直最反感的就是不安分的太监,最初进宫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就算有天大权在握他们也没办法堂皇的坐上那个位置,既无妻室也无子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要玩弄权势最后得了个悲惨下场? “王妃,贵妃娘娘已在宫中等候,咱家这就带您过去。”小太监刚才已和林文娴稍微说了一会话,再加上他今日在前院也等了一会了,便出声提醒道。 “恩。”林文娴点了点头,小太监便非常识趣的将她搀上了轿。 这会路上也不忙,轿子不快但却走得很稳,也让林文娴这个伤势刚好的人少受了些苦楚。不过林文娴可不认为这是林若娴特意为她准备的,第一林若娴没细心到这个程度,第二她俩的关系也没到林若娴事事为她考虑的地步。不过这轿子估计就是宫里特制的轿子,专供那些娘娘们出行用的,她们那一个个细皮嫩肉娇弱不堪的,若是些平常的轿子估计坐起来也只会叫苦不迭。 没过多久就进了宫,林文娴并没有直接去林若娴那里,反而先去太后和皇后那拜见了,小太监并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候。 等林文娴从皇后那里出来的时侯已经不早了,太阳晒到脸上都有些热度了。皇后本想拉着她继续说些话,但是也考虑到她今儿是来见林若娴的,便稍微赏赐了些东西才放她离开。 林文娴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就见到林若娴,反倒是她身边一直跟着的小丫头招呼林文娴就坐。这个丫头林文娴以前是见过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林若娴都没有换人。 在外间稍稍等了一会,便见林若娴衣着华贵款款而来。她今日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衣袍,脸上画着浓妆,头上的金簪随着她的步子慢慢摇晃。若不是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林文娴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姐姐。细细看来她的脸蛋与当初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种成熟的气息却是与当初的青涩相去甚远。当年的京都才女今日却是这副模样,不能不说岁月催人,当然林若娴自己也是可以选择淡雅点的装扮,不过她自少女时代便偏爱浓烈的色彩,如今打扮成这样看来也是自己喜欢的。 “见过贵妃娘娘。”见她渐渐走过来,林文娴便躬身拜下。 “怎么,妹妹都认不出姐姐了?”林若娴扑哧一笑,似乎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她在上首慢慢坐下,盯着林文娴看了良久,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妹妹何须那般客气,你我本就是姐妹,再说你腿伤刚好,怎么能这样弯着腰,还是坐着吧!” 林文娴躬身的时间虽然说不上久,但是这一会也让她觉得难受了,看来她还真高估了自己的腿。刚才在太后和皇后那里也都没有行礼,谁知在林若娴这里却是有了这种待遇,。在听到林若娴这话的一瞬间,她真的无语了,这个姐姐果真还像原来那般狂妄,若是想让自己坐下难道不可以早些说吗? “退下吧。”林若娴对着周围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一圈人便都退散了。眼下只剩下她和林文娴两个,林文娴知道正题该来了,便也打起精神等着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妹妹应该知道今日姐姐招你进宫是有事的吧!”嘴角微微勾起,林文娴慢悠悠的吐出了几个字。 林文娴没有说话,她自然知道林若娴是有事的,若是无事怎么可能想到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说真的,姐姐可真羡慕妹妹,嫁与三王爷为妃。啧啧,姐姐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妹妹成为妯娌呢!”听了林若娴这话,林文娴默默皱起了眉头,林若娴说这些究竟想表达什么?若是拉关系大可说些姐妹情分,这样又似嫉妒又似嘲笑的话,林文娴实在很难理解。不过想了想,林文娴又释然了,可能宫中的女子都是这般的吧! “姐姐不必如此,姐姐如今诞下皇子,正是恩宠正盛的时候。”林文娴轻声回道。 “妹妹何须谦虚,三王爷可真了不得。爹爹手下好几位大人都被三王爷查出来交给陛下处置呢!过些日子,爹爹在朝中的羽翼就要被三王爷除尽了。”林文娴用帕子掩住嘴,娇笑着开口道。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文娴,眼中的光芒让林文娴觉得毛骨悚然。 “这,妹妹并不知,王爷的事,自然不是妹妹可以干涉的。”不理会林若娴的语气,林文娴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惊讶的,虽说已经知道赵锦墨会对林溪之动手,但是没想到动作居然这么快这么猛烈,她本以为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事情既然已经传到林若娴这深宫里,看来林溪之受的打击不小。 “这三王爷,可是要毁了爹爹和姐姐呢,可是姐姐我,却偏偏不能让他如愿。”林若娴的面孔有些狰狞,说话时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了些恶毒神色,看的林文娴很是心惊。她便一直没有答话,直到林若娴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妹妹可要帮姐姐哦。” 林文娴把头朝后缩了一下,尽量避免林若娴给自己的压迫感:“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王爷的决定,妹妹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能插手。” “姐姐不想听见妹妹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不是我说,爹爹也太过没用了。不过妹妹,你可得牢牢记着,你在这三王府能过的好好的,都是因为林家,都是因为爹爹。爹爹和三王爷本就政见不合,你坐着三王妃的位置上还能安稳就是一个宰相千金的在名头压着,爹爹若是被他们弄死,我在宫中还有皇子庇佑,妹妹你可就一无所有了。哈哈哈哈。”林若娴说完居然大笑了起来,林文娴不想对她解释什么,她说的东西自己岂会不知,只是林溪之的所做实在伤透了自己的心,就算自己不站在赵锦墨那边,赵锦墨对林溪之动手也是必然的,只是这个皇子的出生和那天晚上的刺杀推进了这个时间而已。 林若娴还在一边笑着,可是在林文娴眼里她已经是疯癫的样子了,脸上的胭脂和鲜艳的嘴唇配上这声嘶力竭的笑,更是妖冶无比。 “林文娴,哼,若是没有林家,你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进宫的偏偏是我?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差点被害死吗?还有你们所谓的这个皇子,这个你们说起来多宝贝的皇子,都是我,是我,多少次差点被弄死,我心惊胆战的过了那么久,他总算活下来了。好啊,现在有人想毁了我,谁敢毁了我?”林文娴走到她面前,声嘶力竭的吼道。林文娴知道她是对的,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是这深宫中的女人根本无从选择,她是丞相千金的身份就注定她的一生不可能安稳。 她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听着林若娴的大吼。过了一会儿,林若娴总算安静下来了,不过林文娴知道今日的谈话远远没有结束,林若娴不可能这么毫无保留的对她说这么多,她总会提些要求的。 作者有话要说:天山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还有很多可爱的评论~~今天一章~~很多人不喜欢南竹的问题我正在努力的解决之中,但是我估计是不会换南竹的~~~(*^__^*) 嘻嘻…… 正文 顺水推舟 “所以说,我的好妹妹,你会帮姐姐我吗?”林若娴的面孔无限放大,语气里的绵转悠长在林文娴看来更有股威胁的意味。 林文娴一直只坐在一边不说话,林若娴也不懊恼,静静的用那种慑人的眼神看着她。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林若娴,她的心里除了可怜,竟生不出别的什么感觉,没有畏惧,没有害怕,如今的她,不再具备威胁到自己的资本。 “姐姐为何认为妹妹有帮你的必要,这于妹妹有什么好处?爹爹若是把握重权,妹妹也只是已出嫁的女儿,爹爹的权位和妹妹可没有干系,若是三王爷被爹爹卸了权,妹妹这个三王妃该如何自处?再说了,妹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王爷的决断岂是妹妹能够决定的?”林文娴不疾不徐的说出这些话,眼睛也不自觉的向着林若娴的方向。 “妹妹此言差矣,妹妹在王府的日子姐姐也有所耳闻,三王爷对妹妹,啧啧,听说王府里的几位侧妃都是才貌双全,说起来,妹妹可比她们差远了。若说优点,妹妹只是家世好些罢了。妹妹若是随着姐姐,将来还在三王府里安安稳稳的做你的王妃,王爷自然也不能把你如何了。”林若娴娇笑着,但她心里却是别有一番心思。 林文娴先是默不作声,面色却是渐渐变了。林若娴以为她动了心,便加大了马力:“妹妹听姐姐的话,姐姐难道会害我的亲妹妹?当年妹妹在家里爹娘不喜欢,若不是姐姐,妹妹哪里可以去书院读书?” 舔了舔嘴唇,林文娴轻声问道:“那姐姐要我怎么做呢?”林若娴见她上钩,面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妹妹,这个简单,只需妹妹把这张纸寻机放到王爷屋里,万万不能给他发现了。再把这贴药给他服下,妹妹放心,这些药只是让王爷有些疲累罢了,绝不会害了王爷的。”没等林文娴开口,林若娴便直接把东西塞到了她怀里。 “这妹妹不能啊,若是害了王爷,妹妹良心难安。”林文娴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起来,面上的恐惧之色更甚。 林若娴慢慢走回了上首的位置,气定神闲的看着林文娴,面上不时飘过一丝得色:“姐姐如何会害了妹妹,咱们都是爹娘的孩子,姐姐自然是全心为妹妹考虑的。” 不等林文娴说话,林若娴便轻声开口道:“妹妹,外面也不早了,妹妹还是早些回去吧!千万别忘了姐姐说的事儿。妹妹只要记着,姐姐虽然在这深宫之中,但心里一直记挂着妹妹。” 林文娴哆嗦着身子走了出去,林若娴仍高高坐在上首,并没有出来相送的迹象。她的眼睛也是迷蒙的,不过随即闪过一丝坚定的光,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染上了一丝薄凉的味道。 “娘娘,这么做好吗?二小姐会听您的话吗?”见林文娴已经走远,林若娴身后的宫女开口问道。她跟随林若娴已多年,在这深宫之中也帮林若娴做了不少事,这次找林文娴进宫,林若娴也并没有瞒着她。只是她已离开林家多年,对林文娴并不了解,信任更是谈不上。她心里也很难理解林娘娘为何对此信心十足。 “哼,”林文娴冷哼一声,面上忽然绽开了笑容:“还记得咱们宫里那位陈妃吗?据我所知她也是侍郎家中不受宠的女儿,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拥有过的东西失去了,也是最希望把握住机会的。只是这种人在机遇面前最容易丧失理智。看看陈妃,现在还在冷宫里呆着呢!我这个妹妹,你别看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爹娘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我就不信她真的不在乎。她以为当了个王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三王爷对咱们林家的女儿,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没有咱们林家,她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这个妹妹又不是笨人,自然知道我说的东西究竟对不对,她听明白了,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宫女虽觉得主子说的有理,但是她脑子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看到主子心情这么好,想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便安心的呆在原地伺候着。 林文娴几乎是跑出去的,也不理会宫女和太监偶扫过来的疑惑眼神。走到轿子面前她方才方慢了速度,以免他人看出异常。接她出宫的却不是原先林若娴派过去的公公了,反而是自己府里的下人。 接到林文娴疑惑的眼神,那人解释道:“王爷知道王妃被召进宫,正好王爷今日也在宫中,特命奴才在这里等候王妃。王妃,王爷待会就出来了,还请王妃稍等一会。”林文娴点了点头,躬身进了轿子,安安稳稳坐好等着赵锦墨。 她暂时还没有勇气把林若娴交给她的东西拿出来,但是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默默闭上眼睛,林文娴在思索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不过幸亏赵锦墨今日在,和他商量一下还是比较好的。 等了一会,轿子外面终于传来响动,赵锦墨高大的身躯终是出现在这个狭小空间里。见林文娴已经坐好,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并没有说话。 待轿子上路,林文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身边似乎也在沉思的赵锦墨,默默把东西递了过去。 “今日林贵妃交给我的东西。”对上赵锦墨略有些疑惑的眼神,林文娴似乎有了无尽勇气,似乎赵锦墨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刚才的担忧早已抛诸脑后。 赵锦墨慢慢接了过去,便没有继续追问,拿着东西慢慢看了起来。那包药粉却被他甩在一旁,似乎并未吸引他的注意。林文娴默默坐在一旁,并没有多问,该知道的赵锦墨早会告诉她的,不知道的她掺和在里面也没有用。 “林贵妃给你的?”赵锦墨的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眼睛里也带了林文娴从未见过的肃杀之气。她之前已经见过赵锦墨的怒火,但是绝对没有今日的冷冽,看来林若娴给的东西确实非同一般。 “你看看吧。”赵锦墨把东西轻轻放在林文娴手心,这动作在林文娴看来,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接过去慢慢看了起来,这只是一封书信,写给赵锦墨的书信。信中写的是大齐王朝的军队分布,林文娴对大齐的军力不了解,并不明白这封信涉及到了什么机密。疑惑的看着赵锦墨,却见他扬了扬眉毛:“这是本王写给大梁元帅的书信,咱们大齐的几处隐秘军队都被本王泄露出去了,林相倒是好算盘,这几日倒是在朝里说本王意图取代皇兄,这几日早已被他烦死了,今日却又整了这一出。”大梁王朝林文娴自然是知道的,这是一个和大齐完全不同模式的王朝,走的是游牧的路子,这些年一直和大齐在柳河附近对峙,是大齐的死敌。 林文娴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倒没有惊慌,自从上次刺杀赵锦墨失败之后,林溪之再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已经不奇怪了。近日受赵锦墨和他派别的打击太多,再加上他也失去了不少助力,气数将尽了狗急跳墙也是可能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想用这个法子来对付赵锦墨,还想通过她的手把赵锦墨弄死,不过林溪之做这些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起那天夜里的刺杀么? “王妃辛苦了。”赵锦墨眼神灼热的看着林文娴,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突然加了些热度。林文娴有些别扭的微微转过头,不料赵锦墨却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了。知道赵锦墨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林文娴却还是不敢往情爱的方向想,毕竟赵锦墨有很多的前科,再加上赵锦墨最近一直在对付林溪之,她心中也会认为自己或许对他有些用处才导致了这些变化。 几次尝试把那双大手甩开,却仿佛被捏的更紧,林文娴终是放弃了这种尝试,任由赵锦墨拉着自己的手不放松,脸上却不由自主的起了红晕。默默朝着赵锦墨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被他的目光攫住了。赵锦墨朝林文娴勾了勾嘴角,在林文娴眼里,这丝笑容完全是无赖的表现。 “林贵妃为何相信王妃会放这些东西呢?还有这个,估计是想把本王安稳的弄死吧。”赵锦墨指着被丢到一边的纸包,面上的肃杀之气却是更重,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我这个姐姐出嫁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再加上她自小被家里宠爱,终是比旁人多了些自信。只是她从没有懂过我,以为我和那时候一样,只是一个缺乏爱的小姑娘罢了。”林文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想起了当初在林家的岁月。 赵锦墨握她手的那只手却是力度更大,把林文娴扯到自己面前,眼里闪着林文娴看不懂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天山谢谢支持,可爱的评论~~今天继续一章,大家看书快乐 正文 对策 “王妃一直会是本王的王妃,却是本王一直不懂的王妃。”赵锦墨这句,似是叹息,似是哀怨,又似肯定,把林文娴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赵锦墨却又继续开口了:“不知本王可有荣幸弄懂王妃?”说完这句,赵锦墨却又闭上眼睛沉思去了,林文娴扯了扯嘴角,也一直没有说话。 轿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气氛,林文娴着实觉得有些尴尬,赵锦墨刚才那个眼神,那种语气,怎么都像个怨妇,哪有半分原来的样子?实在想不通赵锦墨会有什么看上自己的可能性,难道是那天夜里自己的无畏牺牲?不过自己那夜也没什么伟大功绩,对于一个封建淑女来说更是无比的破坏形象,难道赵锦墨是看惯了那些柔顺的,想找个不同的调调来试试? 林文娴的脑海里冒出了某著名韩国电影和香港某著名古装剧,再看看赵锦墨,却始终没有发现他和剧中男主角会有任何相似之处。 轿子突然停了下来,林文娴便也停止了对赵锦墨的YY,赵锦墨却没有立即下车,还用那种颇为渗人的目光盯着林文娴。 “王爷要下轿吗?”林文娴见赵锦墨没有下去的意向,轻轻开口问道。 “王妃先下去吧,”赵锦墨目光深邃:“在门口等着本王。”林文娴听他说完,便慢慢转身下了轿。赵锦墨随后下来,两人便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路上看到了管家,虽对他们两人在一处有些奇怪,不过近日王爷王妃的关系已不似平日那般冷淡他这个府里的老人还是知道的,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 “出来吧。”赵锦墨突然轻轻出声,林文娴正疑惑着,却见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虽然感到吃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明白这个男人就是小说和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所谓暗卫了。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庞,不过据身形来看这个男人绝对很年轻,能在赵锦墨书房这种机密的地方蛰伏待命,估计就是赵锦墨的专属暗卫了。那人对林文娴的出现并不惊讶,甚至并没有朝林文娴看一眼,只是挺直腰身在一边待命。 赵锦墨能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来对自己是绝对的信任了,只是这个并不能让林文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让她的压力增加了。 “把这个东西拿下去验一验,本王要最快的结果。”赵锦墨面色淡薄,慢慢出声吩咐道。 “是。”林文娴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是从哪出去的,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件事王妃就不用参与了,这几日若是有人宣你进宫也不用了,本王会向母后和皇嫂说明的。王妃从明日起便称病吧,府里的侧妃也不必见了。”赵锦墨突然开口道,林文娴眯了眯眼睛,很快点了头。 “王爷进宫便说妾身是受了惊致使焦虑的吧,相信妾身的贵妃姐也是会相信的。”林文娴缓缓开口道,面色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好。”赵锦墨沉吟了一会:“今日在场的只有王妃和林贵妃吗?可有旁人?” 林文娴细细想了想,慢慢开口道:“确实只有妾身和贵妃在场,不过贵妃的贴身宫女在林家时便一直跟着她,估计也是清楚这件事的。” 听她说完,赵锦墨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恢复了原先思索的状态,隔了许久方才睁开眼睛:“按理说林相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他对本王府里的暗卫还是知晓的,断不会这样栽赃。就算是狗急跳墙本王也不觉得林相会这么做。”林文娴细细想了想,赵锦墨分析的似乎也没有错,只是若只是依仗自己是他的女儿,林溪之怎么会确保这件事就会成功呢?把砝码加在一个不能控制的人身上似乎也不是他的风格。 “王妃怎么看的?”赵锦墨挑了挑眉,慢慢开口道。 “若这般说来,这封信极有可能是假的。但是若是林若娴私自搞出来的事情,她似乎也没有这个胆量。莫非是她自认为对妾身了解的太多了,对妾身高看了吧?”林文娴眉头紧了紧,喝了一口水再开口道:“妾身一直疑惑,觉得若不是林相,便只能是林若娴,但是依妾身对她的了解,她似乎也做不出这样的事。还有王爷先前已经说道那确实是兵力分布图,林若娴也根本弄不到这些东西。” 书房里便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林文娴慢慢喝着茶,赵锦墨则在一边低头沉思。 “王爷暂时还是不要理会这些事情吧,那张纸就当它没有出现过,那包药王爷只要清楚是什么东西就好了,以后对厨房做的饭菜多注意些。妾身听说如今王爷已经把林相那边处理的差不多了,王爷大可不必考虑别的事情,只要继续做王爷在做的事就好了。林相一倒,所有的问题都不必考虑了。”把茶杯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林文娴轻轻出声道。 赵锦墨皱了皱眉:“如此就先按王妃说的做吧。”他的眼睛突然亮了,用一种考究的目光盯着林文娴,慢慢开口道:“本王果真没有看错王妃。”说罢居然开怀大笑起来,林文娴有些愕然,旋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她之前在自己的小院里并没有考虑过赵锦墨和林溪之的问题。但是似乎她自己不在乎,事情却总是不可避免的落到她头上,其实她自己也该知道,作为林家的女儿,自己根本就逃不掉,避免不了。想到林若娴今日的疯癫,她也只能一边叹息一边庆幸了,若是她自己进宫,还不知道有没有林若娴过得好。只是林若娴确实是够悲剧的,眼看着皇子已经生下来了,加上娘家的势力,登顶似乎也是触手可及,只是快要得到的一切却几乎要被赵锦墨全部毁去,难怪林若娴会变成那样。 不过林若娴说的东西却没什么出错的地方,宫里的女人的仰仗无非就是孩子和娘家势力。甚至可以说大齐的贵族女人靠的也是娘家势力,若是林溪之挂了,她林文娴能拥有的东西也会少很多,还有这个复杂的王府,会怎么对待她这个王妃,这些都是值得考虑的。 慢吞吞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小丫头秋雪早已在门口等候了,林文娴微微一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虽然在这个三王府不算快活,但是每次遇到了不太好的事情,似乎都能看到小丫头焦急的在门口守候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不由得暖起来。不管是上次的刺杀还是今天的进宫,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回到这个地方,自己似乎就能忘记所有的不快。 “王妃,您回来了。”虽然知道宫里的那位林贵妃就是自家王妃的姐姐,但是之前或多或少知道这位大小姐和自家王妃的关系并不好,再加上王妃今日进宫之前的表情实在太过奇怪,小丫头下意识里便猜到那位大小姐找自家王妃绝对没有好事。 拍了拍小丫头的头:“怎么,等急了?”小丫头对她突如而来的亲切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开口道:“王妃您没事吧。”“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必太担心。”话虽这么说,但是林文娴确定自家小丫头绝对不会不关心的。 “王妃,您吃饭了吗?”知道自家主子绝对不乐意自己哭鼻子,小丫头很快转了话锋。在得得到林文娴摇头的音讯后,乐呵呵的跑过去给她准备饭菜去了,只是那对红红的兔儿眼还是有一股子凄惨的味道,林文娴摸了摸鼻子,自己是不是太过把这丫头当成小孩子了? 过了一会小丫头便出现在她面前,林文娴寻思着她或许有什么事情要说,便直接开口道:“怎么了?刚才看你站在门口就有些不对劲。” “王妃,您真的没事吗?今日王爷来过,知道王妃您进了宫,马上就吩咐管家准备了轿子直接进宫去了,奴婢也这才知道贵妃娘娘叫您进宫好像不太好。”小丫头脸蛋鼓鼓的,说话的时候也带了一丝焦急。 “别瞎想,我这会不是好好的吗?”林文娴嘴上是和小丫头说话,心思却想到了今日准备回宫的时候遇到赵锦墨的场景。赵锦墨居然是特意去等自己的,这一点大大出乎了林文娴的意料,那时候那个下人明明是说赵锦墨也是有事进宫的。林文娴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感动,赵锦墨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确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奴婢没有瞎想,依奴婢看,王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关心王妃的。”小丫头找到了发挥的空间,在一边细声细气的开口道。林文娴懒得听她说这些,她一直疑惑小丫头怎么一直觉得赵锦墨这家伙不错,还说了不少他的好话。 把小丫头赶出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林文娴才觉得耳根稍微清净了一些,不过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和赵锦墨的关系已经有了不小的突破,将来会是怎样,她自己也不能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最近很多人提出了他们对这篇文的观点。前面的行文剧情上确实有问题,天山自己也知道,而且天山的逻辑思维能力不是很好,所以可能写不出那种激烈的宅斗戏,甚至看起来有一些不像宅斗。不过天山会努力,谢谢各位读者同学的支持~~╭(╯3╰)╮ 正文 若有情 今天的菜肴比平日丰盛了不少,让林文娴有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感觉,小丫头在一旁看着她,定要她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菜甘心。她之前已经尝了好久的清粥小菜,眼下这个虽然不能说全部吃光,但也足够开怀的了。 吃完饭,碗筷收拾完毕,林文娴便安安稳稳坐到了自己书房里,今日赵锦墨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林家和王府的这些事儿,自己完全不必参与,还是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惬意轻松。 “墨轩”后院。 陈无垢身着一件白色绸衫,扣子却已解开,松松垮垮的样子,看起来慵懒无比。他本就是这大齐王朝一等一的美男子,配上白皙的皮肤,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诱惑女子的本钱。只是他面前的两人不是女子,对他的魅力也不懂欣赏,惹得陈无垢翻了好几个白眼。 “怎么样?”赵锦墨眉头微皱,询问着他身旁的青衣男子:“韶安,近日林家可有什么动静?” 青衣的容韶安和陈无垢赵锦墨早已相熟,只是少为人知罢了。他微微一笑,慢慢开口道:“王爷放心,林溪之这几日一直佯称病,暗地里却还是和那些林派官员往来,只是林派已经被王爷清理的差不多了,估计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容韶安身上并没有赵锦墨的凌厉气质,也没有陈无垢的外貌惊人,只是他一直沉浸书香,看起来也是温润如玉,加之文采斐然,倒也是京都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是容韶安的年纪已经不小,却迟迟没有成亲,仍游走于京都才子中间,不过也正是这般,才让各家女子心中还有个盼望。 “林溪之这个老东西是怕了吗?”陈无垢不屑的撇了撇嘴,慢慢从榻上起来,眼中的厌恶之色还是没有散去:“林溪之是越活越过去了,以前安安稳稳的倒也算了,这几年做的事越来越不行了。”执起桌上赵锦墨刚带过来的药粉,陈无垢面上的厌恶之色更重。 “还是注意一些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我们也该知道,林溪之在朝中经营多年,难保没有什么后招。眼下皇兄虽已不太信他,但是一天没有弄倒他,我就不敢放心。”赵锦墨轻声开口道,虽然对林溪之的厌恶已经足够深,但是他也不敢轻视林溪之的实力。 “阿墨放心吧,我会好好盯着他的。”陈无垢拢了拢衣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阿墨你府里这几日没什么刺客了吧,从我这借的人什么时候还?”他的语气里威胁的意味很浓,赵锦墨最常做的事就是借钱不还,自己这边的古字画不知被他捞去了多少,但是他拿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时常提醒。 “不行,到了时候本王自会还你。”赵锦墨神情严肃,一字一顿的开口道。陈无垢见他称呼都变成“本王”了,再看那严肃的表情,便知今日是没戏了,随即揶揄道:“听说王妃为了救阿墨受伤了,好了没有?” 赵锦墨瞪了他一眼:“你‘墨轩’消息那么灵通,怎么会不知道?”他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不过很快隐了下去。对林文娴他着实不知道怎么办,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宠爱自己的赏赐都没有兴趣,赵锦墨一直混迹于花街柳巷,自己府中的女人也有不少,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自认为哄女人很有一套,只是这些东西对那个叫林文娴的女人似乎都没有什么作用。 陈无垢和他相识甚久,岂能不了解他的心思,当下试探道:“阿墨,你不会动心了吧?” 赵锦墨的神色立刻变了:“怎么会?那是林溪之的女儿。”陈无垢见他表情,岂会不知道他的真实感觉,当下叹了一口气,便也不再说话。 赵锦墨带着思绪离开,这几日林文娴的态度确实搅得他不得安宁,他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去几个侧妃那边了,眼下到底该怎么办,他自己也想不出个究竟。慢慢回到王府,管家见自家主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能静静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你出去吧。”赵锦墨挥了挥手,慢慢吩咐道。 管家毕恭毕敬的离开了,赵锦墨一人在屋里也觉得没事可干,便起身往后院走去。 林文娴还坐在书房里看书,最近墨竹先生的书都没有出,她只好把书房里剩下的那些拿出来看看。不过幸亏王府里准备的挺充足的,严谨轻松的都不乏,赵锦墨前几日也派人过来赏了几本,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林文娴自然是欣然笑纳了。 抬起头来歇了歇,秋雪这丫头这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这小丫头跟着自己确实也挺无聊的,多出去走走也好。 门外传来了响动,林文娴料是小丫头回来了,便也没有转身,直接开口道:“把门关上吧!”门慢慢关上,林文娴还疑惑今天小丫头的动作怎么这么慢,难道不知道自己平日最讨厌看书被影响吗? 把这些想法抛在脑后,林文娴继续埋首书中,等她再次抬起头来已经隔了好一会了。“给我倒些水来。”看了一会书也累了,喝点水好好休息也是很必要的。那边没有回应,不过很快响起了倒水的声音,林文娴虽然疑惑今日小丫头的迟钝,却也没有转过头去。 杯子很快被拿到了自己面前,只是面前的这双手却与小丫头的小手完全不同,虽然带了一些薄茧,但是指尖的白皙却是小丫头没有的。林文娴抬起头来,赵锦墨面带笑意朝她看着,林文娴被他蓦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 “喏,”赵锦墨也不恼,反而把杯子拿的更近。 “妾身谢过王爷。”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林文娴心里却在腹诽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脸上也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满,慢慢接过了杯子。 赵锦墨既然在这边,林文娴也不敢再看书了,遂大方的转过身来:“王爷今日过来有什么事?”赵锦墨见她面色虽是恭谨,却不可避免的带了一些疏离感,心中不禁黯然。 林文娴见赵锦墨一直没有说话,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呆呆的站在一边,等着赵锦墨的下文。 赵锦墨勾起嘴角,顺手拿过了林文娴搁在桌子上的书:“王妃这是在看什么呢?本王一直记得王妃可是喜欢墨竹先生的书的。”林文娴低着头,慢慢出声道:“王爷说的对,妾身是一直喜欢墨竹先生的书,只是近日墨竹先生已经很久没有书出来了,妾身就随意抽了一本看看。”想到墨竹先生已经很久没写书,林文娴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办法,墨竹先生写不写是他自己的意愿,自己只是太过依赖他罢了。 赵锦墨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见她这样面色也不由得一沉,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占了林文娴的座位慢慢翻起书来。林文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在一边等着赵锦墨。 “王妃坐吧,不必介意,本王只是随便看看。”林文娴也不客气,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赵锦墨的对面,再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出来,两人便在这个书房里静静的看着各自的书。 赵锦墨见她这样,自己却没了心思,随意翻了几页自己手中的这本《连理枝》也觉得相当无趣,看着对面的女人那副津津有味的样子也真够奇怪的。当然赵锦墨也不愿破坏和林文娴在一起难得的和谐气氛,便一边瞟着林文娴一边假装看书。 赵锦墨的小动作林文娴自然没有注意到,虽然她现在看的东西相当无趣,但是她也没有兴趣去观察赵锦墨的所作所为。 “王妃的腿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到书柜里换了好几本书之后,赵锦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谢谢王爷关心,妾身很好。”林文娴慢悠悠的开口道,她这会正看着书,自然无暇理会赵锦墨的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赵锦墨听她这明显是敷衍的话,自然有些怒意,不过想到自己在林文娴心里的形象,他还是忍了下来,继续翻着自己手中的书。 “妾身想问王爷一件事。”林文娴这时候却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直视着赵锦墨。赵锦墨见状不由得一喜,不过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仍旧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今日进宫是王爷特意去宫中去接妾身的吗?”林文娴目光灼灼,清澈的眸子一直盯着赵锦墨。 赵锦墨没有想到她问的是这个,有些遮遮掩掩的躲避她的目光,林文娴见状有些好笑,当初凌厉凶悍的赵锦墨也会有如今这副模样吗?当然她也不会放弃对赵锦墨的追问,眼睛仍然紧紧盯着赵锦墨。 “王妃不必多想,本王怎么会••••••本王今日进宫有要事向皇兄汇报,接王妃只是顺路罢了。”赵锦墨呼吸有些急促,面颊却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丝红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哈~貌似说的有些多,今天一更~~ 正文 坐不住了 林文娴见他不承认,便也没有多言,坐在一边念继续把书翻开。赵锦墨僵在一边,见林文娴没有搭理自己的倾向,便也只能含怨转过身去。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书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林文娴从没有和赵锦墨一起呆过这么久的时间,但她心里倒也没觉得尴尬,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对于这府中的其他侧妃来说,赵锦墨能够进她们的院子就是无上的宠爱了,但是对林文娴而言,却是有些累赘了。她现在还没有做好拥有一份爱情的准备,即使心里猜到赵锦墨可能会动了心,但是她自己也不愿面对。 或许是时间太短了,她对赵锦墨的看法还是没有改观。若是赵锦墨真的心系于她,应该就是从救他的那夜说起,只是她并不认为赵锦墨对她有足够的了解,只是一种冲动罢了。赵锦墨生于皇家,年少时也不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一直便以残暴好色的形象闻名京都,这种人便是缺乏爱和关心,自己那夜挺身救他或许是改变了他对爱情的观感,或许是觉得自己是可以信任的,但是那种感觉,根本就不能叫□情。 林文娴在现代见多了这种例子,一时的迷恋或许很美好,但是真正变成爱情的时候或许会面对很多很多的东西,那时候往往会发现自己和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爱情,痛苦便也随之而来。林文娴在现代并没有谈恋爱,经验什么的更是谈不上,但是她一向理智,对于自己目前无法掌控的东西也不会去强求,对赵锦墨,她目前还没有别的想法,也只能先逃避了。或许时间久了,赵锦墨便也会想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文娴起身问着身边的人:“王爷,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赵锦墨呆在原地看了她半晌,忽然转身出去了。林文娴松了一口气,慢慢把书放回原处,便独自回了房间。 赵锦墨有些心烦意乱的在路上走着,脑子里却不断想着那个女人的拒绝,他赵锦墨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偏偏却喜欢上了那个女人。不愿强迫她,不愿以王爷的身份压着她,不愿看到她敷衍的表情和淡淡的疏离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委曲求全了?自己府中的那些侧妃天姿国色哪一个不比她强,可自己却是偏偏被她禁锢住了。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她吸引的。前面对这个王妃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他素与陈无垢交好,从陈无垢嘴里也听说过这个王妃的不少印象,只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罢了。她嫁入王府只能算是林溪之和他的一桩交易,根本做不得真。若是她听话不闹事这个王妃便可以一直安稳,若是整日整些劳什子事出来,他赵锦墨可不会手下留情。只是对她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在那个女人身边根本不会心烦,不必担心她会硬把自己留住,也不必担心自己会被那些胭脂衣服晃花了眼。那个女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魔力,总是能让他忘记朝中的不快,只是那个女人却从来不肯给他机会。 “王爷,妾身见过王爷。”从林文娴院子走出来不久,赵锦墨就遇上了宋宁霏。赵锦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些女人的消息还真灵通,他不过就在这呆了一会,这会就追过来了。 今日的宋宁霏明显精心装扮过,淡紫色的绸衫似乎被细细改过,透着一股魅惑,似乎引人在其中寻幽探秘。白皙的脸蛋上画着淡淡的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为清纯。见到赵锦墨,她立即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只是此刻赵锦墨心情并不好,根本不能注意到宋宁霏极力想表现的东西。 宋宁霏见赵锦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着急,撅起了小嘴。若是平时,赵锦墨早就把她搂在怀里安抚了,只是今日,他实在没有心情。 “王爷。”轻轻跺了跺脚,宋宁霏真的急了,不禁又唤了一声,赵锦墨怎么能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宋宁霏有些哀怨了。 “霏儿有事吗?”赵锦墨的表情有些严肃,甚至还带了些微的怒气,宋宁霏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当即呆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究竟有什么事?”赵锦墨是真的心烦了,若是平日里他或许还会对宋宁霏和颜悦色,但是今日是真的没有心情。 “王爷······”扭捏了一阵,宋宁霏也抵不住赵锦墨冷厉的表情,慢慢开口道:“王爷已经好几日没有去霏儿那里了,今日王爷可有空?” 宋宁霏自己其实是不愿来赵锦墨这里的,她自诩为现代精英,根本就不可能与古代的那些迂腐女子争宠。本以为以自己的美貌和能力,赵锦墨已经是手到擒来,完全可以可以成为她在这里的长期饭票,谁知这几日赵锦墨居然已经不来她的院子,一直在别人那里。说起魅力,宋宁霏自认全王府根本没有人能和她相比,尤其是自己在现代知晓的那些东西,更是吸引一个男人的必杀技。看看这王府女人们的质量,几乎不用她多费心思。不管是平庸的王妃,老气的张氏,已经被扳倒的王氏,还是那个自以为冷艳高贵的柳氏,都是一群俗不可耐的女人,依现代思想来看,这样的女人除了整日里坐在屋子里等着赵锦墨的宠幸,还能有什么? 可是赵锦墨却乐意呆在那些女人那里,这才是宋宁霏最无法忍受的地方,虽然她内心里也不是特别瞧得上赵锦墨的宠爱,但是她总认为赵锦墨就该呆在她那里,换了别人就是不行。若是在这个没有生气的王府还让赵锦墨到别的院子里,那不就是对她宋宁霏最大的蔑视么? 想到这一点,宋宁霏原本有些困窘的心便又有了战斗力,扬起一抹自认为最娇媚的笑容,宋宁霏轻声开口道:“妾身特意备了些新的菜式,特意等王爷过去。”她的紫色绸衣稍有些紧,随着她说话胸部一起一伏,不过她自己似乎并未察觉,反而把身子往赵锦墨那边更靠近了些。 赵锦墨眯着眼盯着她的衣服看了一会,宋宁霏见他这样,不禁有些得意,更加卖力的扭着身子。这件衣服可是她为了这一会特意新做的,看起来和古代的衣服没有什么区别,内里却大有乾坤。她之前已经穿过旗袍露了脸了,自然不能用同一个模式再来,时间久了赵锦墨也会腻的。这次的这件上面罩了件薄纱,加之紫色的魅惑之意,不仅能体现出她的身材,更能激起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她就不相信赵锦墨这个花丛老手不会动心。 果真,赵锦墨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随即便直接走到宋宁霏的前面,看这方向,是去她的院子无疑了。宋宁霏像个小媳妇似的走在后面,这一路上的丫鬟小厮还是比较多的,她自然也不会像刚才那么大胆。说起来宋宁霏心中也是有些恼怒的,她一个现代的少女,穿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在一个男人面前摆出那么丢人的样子,去争取那个人的宠爱。想到自己的悲惨经历,她便在心里哀叹天妒红颜,哀怨无比。只是她毕竟走在后面,所以并未看到赵锦墨脸上那种叫做冷冽的表情。 “好几日没见霏儿了,霏儿还好吗?”赵锦墨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宋宁霏收回自己原先的表情,绽开笑颜:“霏儿就知道王爷是关心霏儿的,有王爷在府里,霏儿怎么会过的不好呢?”她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无辜和楚楚可怜,给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配上她的外貌,倒真有股林黛玉的风范。不过话虽这么说,这些天宋宁霏尝到的滋味可真的不好受,只是不方便说给赵锦墨听罢了。想起自己院子里那个新来的小丫头宋宁霏就是一股子气,为人呆板没情趣不说,还一天到晚提醒她这儿不能那儿不能,把宋宁霏整的烦躁无比,真想弄清楚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不过宋宁霏却也不能把这个小丫头怎么样,自从上次晓梅被弄走之后,府里后院的对她的丫头都是特别关心,这次换了个呆板的虽说无趣,倒也能堵住后院的那些嘴。 还有一件事让宋宁霏非常气愤,自从自己和王氏搅了那一档子事,再加上林文娴的腿伤,赵锦墨几乎不往她院子里走了,更多的时间都去了张氏那个老女人的院子。那个老女人估计是常年不受宠,一朝得势那些得意劲儿都出来了,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在她们这些侧妃面前的谱儿摆的也够大了。宋宁霏想到这些就有些牙痒痒,当初赵锦墨宠爱自己的时候那些女人尤其是张氏一天到晚过来自己这边,好话就说个不停,哪里像近日这般嚣张,所以不管怎样,她宋宁霏今日一定要把赵锦墨拉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最近有很多评论给我提出了很多的建议,我都好好看了,只能说有些读者的意见不是我自己心里设想的那些。当然天山写文肯定有问题,尤其是第六章的处理上。最后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 正文 花样百出 赵锦墨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没一会就到了宋宁霏的院子。宋宁霏的贴身丫头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但见赵锦墨过来了也只能行礼跪拜,宋宁霏冲她得意一笑,似乎几日来的怨气都已消散了。 “王爷。”见赵锦墨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宋宁霏扭着小腰坐到他怀里,她迷蒙着眼睛看着赵锦墨,无形中更添些许魅惑之意。 “霏儿究竟有什么菜式,还是快些上吧,本王还得赶回去。”赵锦墨的眼神没有一丝错乱,盯着宋宁霏的眼眸慢慢说道。 宋宁霏有些慌张,今日的赵锦墨实在陌生,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吩咐丫头把新做的菜式端上来,宋宁霏继续娇笑着开口道:“王爷,现在天色已晚,王爷就住在霏儿这里吧!”见赵锦墨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话:“王爷已经好久没有来霏儿这里,霏儿很是想念王爷。” 赵锦墨紧盯着她看了半晌,看的宋宁霏心惊肉跳,赵锦墨以前从未用这种神情看着她。宋宁霏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弄懂赵锦墨,以前被他宠着的时候之觉得他是个没脑子的二世祖,稍微用些现代的东西就能哄他开心。现在看来却全然不是,哪有一个二世祖会有这样慑人的眼神,而且赵锦墨此刻的想法她真的没有弄清楚一点,那双带着冷冽的眸子真的是那个赵锦墨吗? 幸亏这时候丫头带着菜式进来,也同时化解了宋宁霏的尴尬。她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您尝尝。”赵锦墨没有说话,却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慢慢吃起来。 宋宁霏见他没有什么发怒的情绪,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却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在一边给赵锦墨夹着菜。 “霏儿以后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去王妃的院子那里了。王妃的腿伤刚好,根本禁不起折腾,你若是闲着就出去逛逛,不必去王妃那里。听见了没有?”放下筷子,赵锦墨有些严肃的开口道,他对自己这位侧妃实在是不太放心。其实他也是出于私心考虑,不想自己在那个女人那里受了挫之后还要被别的事烦扰。 “是,霏儿知道。”宋宁霏有些畏畏缩缩的开口道,她心里真的不太搞得懂赵锦墨究竟是什么意思,前面明明已经去拜访过王妃他没说,现在却偏偏不让去。不过赵锦墨说的话她也不敢不听,再说了她还不愿意去王妃那里拜访呢,想到要弯腰行礼她心中就万分不爽。 “知道就好。”赵锦墨的神情更加严肃,随即出了宋宁霏的院子。宋宁霏见他真的走了,不禁在后面哀怨的咬着嘴唇,见身后的丫头仍呆在一边,她带着怒意开口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再不收拾,我饶不了你。” 宋宁霏真的是恼羞成怒了,这会已经晚了,赵锦墨已经来了这里,却还是走掉了,说不定又去了那个张氏那里。估计到了明天早上,自己就会成为全王府的笑话了。想到这里,宋宁霏心里更加愤懑,赵锦墨究竟呆不呆在这里她其实并不是很介意,但是她得靠着赵锦墨找回场子,只是这么看来,场子没找到,自己反而会成为笑柄。 赵锦墨并不知道宋宁霏的想法,他今晚哪里都没去,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怎么样?”慢慢睁开眼睛,赵锦墨轻声开口道。 “主子,已经搜到了林溪之私通梁国的证据。”书房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正是林文娴见过的那个暗卫。 “好!”赵锦墨拍着大腿,原本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情绪,俊美的面容染上了红晕。 “这下本王就不必担心那老东西了,东西拿过来吧!”赵锦墨挥了挥手,一个绸布包立刻出现在他手上。东西不多,但是的确够致命的,他慢慢翻看了一会,确认无误之后,方才开口问道:“伤亡如何?” 黑衣人顿了顿:“林府的护卫很严密,尤其是林溪之书房里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折了不少人手。”他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刚才并没有经历一场大战。 赵锦墨早已习惯了自己暗卫的这副模样,这家伙是面冷心热的典型,自己手上折了不少人手,都得用林家的还回来了,估计林家侍卫这会的模样是惨不忍睹的。“剩下的事情就你来处理吧。”把得来的东西藏好,赵锦墨轻声吩咐道。 “是。”人影立刻消失,书房里只剩下赵锦墨一人。他此刻面色沉静,情绪不显露一丝,根本看不出他在京都的名声居然是那么不堪。林溪之一向是他的心头大患,可惜皇兄似乎一直没有拿他开刀的意思,现在有了这些证据,何愁扳不倒他。之前虽说已经将林溪之的势力消灭的差不多了,赵锦墨却还是不敢放下心来。林溪之一向在官场上屹立不倒,并不是他身后的清流有多大的势力,关键还在林溪之这个人,只要他人还在这官场之上,就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这几日赵锦墨表面上没有异动,对林溪之的动作也减了不少,就是为了今晚的这个消息。本来他是不知道林溪之私通梁国的,在林府放的暗探也只是防止有什么突发状况罢了。可是今日林文娴居然从宫里带了一份东西出来,这就不能不让赵锦墨警惕了。暗卫下去把那包药粉查了一下,自然也不是什么让人疲累的药,这是一份毒药无疑。只是这个毒药的配方,却是梁国特有的,而且梁国的平民也没有机会染指,就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终是发现了林溪之和梁国私通的证据。 赵锦墨虽不喜欢林溪之,但对林溪之这份隐忍功夫还是万分佩服的,但是他根本就想不通林溪之究竟有什么理由和梁国勾结。按说林溪之自娶了容相的女儿就一路青云直上,在天下清流中又有很大的威望,也算是财权双收了,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而且按照这信上的说法,林溪之筹谋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了,绝不是为了林若娴和三皇子才开始的,这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赵锦墨发现自己还真的不懂林溪之,本以为他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小人罢了,现在却是疑惑遍生,真的不知道他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赵锦墨知道是小六,只是小六常年守在这里,也是知道规矩的,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根本就不会来打扰自己。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呢?您 下 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小说网)免 费 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进来吧。”赵锦墨挥掉思虑,慢慢开口道。 缓缓打开,小六慢慢走了进来。“有什么事吗?”赵锦墨轻声问道,小六跟着他的时间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比一般的主仆要好些。 “禀王爷,容韶安容公子求见。”小六缓缓开口道,他吐字清晰,向赵锦墨汇报事情的时候总是一丝不苟,这也是赵锦墨最欣赏他的地方。 赵锦墨很是疑惑,他和陈无垢虽说是挚友,容韶安和陈无垢的关系很不错,虽说容韶安参与了搞垮林溪之的事情,两人之前也见过很多次,但是他们之间并不算很熟悉。容韶安居然敢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过来,不知究竟有什么事? 心里虽是这般想的,赵锦墨嘴上却没有迟疑,对着小六吩咐道:“快请容公子。” 没过多久便传来敲门声,赵锦墨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容韶安,只是今日容韶安却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影。待那人转过身来,赵锦墨脸上的错愕已是不可抑制的了,对着小六使了个眼色,再吩咐他出去把门关上,赵锦墨方才小声开口道:“容尚书怎么有空过来?”请容韶安和容尚书坐下,赵锦墨亲自备了茶,等着他们开口。 对赵锦墨而言,今天确实是有些戏剧性的见面。他和朝中文官并无多少往来,平时打交道的也多是兵部尚书。他和这位户部尚书并无多少交往,而且容尚书向来被认为是林溪之一方的人物,今日悄悄过来着实让赵锦墨惊讶了一番。 “见过王爷。”容尚书的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由于在朝为官时候久了,自然而然带了一股威严,虽然在赵锦墨面前不好显露,但是那种气息还是不可避免。赵锦墨也不说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王爷,下官有一事告知王爷。”容尚书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赵锦墨见他表情着实严肃,便也集中精神倾听着。 “下官已得到消息,林溪之林丞相并非我大齐之人,而是梁国子民。”容尚书一字一顿的说道:“下官可以肯定。” 赵锦墨刚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但是看到容尚书如此严肃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 “好,容大人与本王说说,为何林丞相不是大齐之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今天的确实有些恶俗桥段,但是故事就是这么发展的,有了这个故事,后面的剧情才会继续展开。继续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看文的朋友们 正文 暴风雨 实在不能说是赵锦墨不信,这话说给任何人听都不会信的,大齐的丞相,居然会是梁国的奸细,这话要是传出去,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容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林丞相怎么会是梁国人?你可要有证据啊!”淡淡瞥了他一眼,赵锦墨这会也不着急了,抿了一口水,慢悠悠的开口道。这话倒也不假,他虽不喜林溪之,但是若说林溪之是梁国人,他赵锦墨第一个不信。 “下官所言句句是实,这等大事也不是下官能随意编排的。”容尚书缓了一会,方才慢慢开口道:“家父在世时有一老友,那老友之子正是现任吏部尚书吴大人,吴大人此前一直听皇上的命令整理吏部档案,这才发现了异常。林相是54年的状元,记录上说是京都北郊的一户林姓人家的孩子,但是整理吏部档案时,并没有一户姓林的人家。吴大人原以为是谁把记录弄错了,特别派人到当地调查了一下,那里的老住户都说并无此人。”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林丞相就是梁国的奸细啊,咱们大齐地大物博人也多,弄错了也是不可避免的。”赵锦墨沉思了一会,笑着开口道。他知道容尚书不可能只说这么一点,已故的容丞相本就以谨慎出名,他的儿子总不会随意去歪曲一个人,何况林溪之和他还有亲戚关系。 “丞相是54年地状元,那时候王爷年纪也应该不大吧!”容尚书坐在椅子上,慢慢开口问道。 赵锦墨点了点头,那时候先皇还没有去世,他也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他对那一年的印象并不多,林溪之虽然是那一年的状元,但是赵锦墨对他根本就不了解。他开始关注林溪之还是当今皇上即位以后的事。 “丞相确实文采斐然,于54年已20岁之龄拔得头筹,自此成为天下清流之首。那么丞相的年龄若是不假,丞相则是出生于34年左右,王爷应该知晓34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容尚书娓娓道来,每说一句,赵锦墨的眉头便皱的更深。 34年之事赵锦墨自然知道,大齐每一个读过书的人也都该知道。那一年大齐内部夺权太过严重,导致大梁攻进大齐内部,后大齐名将季丹青横空出世,大败梁国,这才让大齐免遭厄运。只是那位名将只留下一部名闻天下的《三十六计》便消失无踪了,这也是大齐开国以来最大的遗憾之一。自此大齐接受教训,这才让大齐和梁国在争斗中有败有胜,两国之间轻易也不会爆发战争。 只是34年的那场仗的前期,梁国占了大齐不少地方,残虐坑杀大齐的老百姓,一直被大齐视为绝大的耻辱记载在史书上,这也是两国一直不能平和相处的原因。只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赵锦墨倒也没想到林溪之居然是那一年生的。 “容大人的意思是,林丞相是34年开始梁国安插的探子?”赵锦墨沉吟了一会,这才开口问道:“容大人可确定,那一年虽然梁国进入大齐的很多,大齐可能没有清理干净,但是那时候林丞相才刚出生,怎么可能知晓那些?” 容尚书想了想,默默摇了摇头:“下官也不能确定,只是这一点着实可疑,下官和吴大人都认为丞相是梁国安插的,调查过后那些官员差不多都可疑的丢了性命,而且吴大人想再查下去的时候却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吴大人没有办法继续此事,毕竟也涉及到丞相,他也不能直接将此事汇报给皇上,这才找下官帮忙,下官连夜进王府便是为了此事。” 容尚书都这么肯定了,再加上今日刚刚搜到的书信,林溪之是梁国的探子无疑了。估计他不仅是探子,还是身份很高的探子。 “对了王爷,下官特意带了吴大人整理好的东西过来,希望对王爷有用。希望王爷可以就此事好好调查一番,下官和吴大人是有心而无力了。”容尚书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包袱,慢慢放到了桌上。赵锦墨注意到容韶安一直立在一边听着他和容尚书交谈,自己却没有说一句话。两人眼神有一瞬间的交汇,轻轻一笑便分开了。 赵锦墨接过包袱,放到那封信的上方,待这一切都做好,赵锦墨方才重新开口说道:“这件事本王自会竭尽心力调查,林丞相若是真的梁国探子,那自是对大齐危害极大的事情。只是若是本王探不出消息来,或者本王找不出足够的证据向皇上说明,容大人可要见谅啊!” 赵锦墨已经这般说了,容尚书自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慢慢行了一礼:“一切就拜托王爷了。下官望王爷早日探出消息,决不能让一个奸细在此高位危害大齐。如此下官便先告辞了。另外犬子有事与王爷说明,下官便留他在王爷这儿了。” “容大人走好。”赵锦墨吩咐人把容尚书送回府,再派人加强了容府和吴府的护卫,这才慢慢关门回了书房。 “行之有什么事情吗?”喝了一口茶,赵锦墨悠悠的问道。容韶安也不与他客气,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行之主要是陪父亲过来,并无什么重要的事,王爷不必挂怀。” 容韶安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酷似钟汉良的脸上始终有着淡淡的笑意:“行之恭喜王爷了,得胜在望啊!” 赵锦墨混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多谢行之吉言了。”赵锦墨这会见到容韶安还是有些许尴尬的,毕竟今日在“墨轩”自己心事被揭露,这个家伙也在现场。而且这个家伙还是林文娴名义上的表兄,似乎关系还比她和自己略微好些。想到这里赵锦墨就有些愤懑了,林文娴和陈无垢容韶安似乎都能好好说话,就是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究竟谁才是她的丈夫啊!一想到那个叫林文娴的女人赵锦墨就觉得非常无力。 “对了,这是无垢吩咐我给王爷带的东西。”稍稍歇了一会儿,容韶安忽然开口道。赵锦墨接过东西,慢慢打开了封口。 “这是······”很快被手里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赵锦墨下面的话也没有说下去。 “无垢吩咐我直接带给王爷,我并没有看,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虽说看赵锦墨的样子,陈无垢的确带了一份很不错的东西,不过容韶安对此没有丝毫兴趣,仍旧坐在一边喝着茶。 东西显然很多,赵锦墨翻看了好一会方才停了下来。苦笑着看着一边的容韶安:“我本以为对无垢的实力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看来还是太少,陈家这种遗传深远的大家果真非同凡响,这些东西,就算倾尽我王府之力,我估计也搞不到。”容韶安慢慢站起身,顺着赵锦墨所指的地方看下去,面上的表情也有了变化,他一贯淡然,也见多了所谓大能之人,就算是在陈无垢赵锦墨面前仍能保持本色,但是这份东西却是真的让人惊异,也让他对陈无垢这个朋友的力量有了更多的了解。 “幸亏陈家之前并不出世,现在也是皇兄的人,若是真的和陈家对上,不知究竟有几分胜算?”摇了摇头,赵锦墨略有些自嘲的开口道。 “王爷不必妄自菲薄,陈家这种有底蕴的大家族的能量自然是不容小觑。但是陈家现在也是为了大齐服务,而且陈家多年不出世,无垢也不是那种功利之心太大的人,陈家做事也只是在暗中。”站在赵锦墨身后,陈无垢默默出声道。 陈无垢这次送过来的赫然是开国34年梁国进攻之后进入大齐的奸细,他们其中有很多都是大齐的为官者,甚至有几个就是赵锦墨在军营里的部下。这些人的生平和官职都做了详细的介绍,有一些时常在朝中见到的看起来略有些木讷的官员也在里面。赵锦墨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都是当奸细的好材料,有一些人一直在朝中展示自己对大齐的忠心,一直支持大齐对梁国开战,根本就看不出他们的另一重身份。 默默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查林溪之,自己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消息?皇兄虽说英明神武,但是大齐居然养了这么多的梁国探子,总有一天,这些人会毁了大齐的基业,把大齐开国以来的功绩化为乌有。不管怎样,他赵锦墨是绝不会姑息这种事情的,只能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了。 容韶安在他身后,注意到了他那一瞬的表情,不禁暗暗叹息了一声。不知为何,就算了解赵锦墨平素漫不经心的模样,容韶安始终对他充满了信心。大齐最浪荡不羁的王爷就要动手了,他一直对面前这个人无比好奇,想知道他残暴浪荡的面孔下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现在终于要开始了吗? 暴风雨,终于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哈!╭(╯3╰)╮今天一章,大家天天开心 正文 被调戏 林文娴这几日的生活无比惬意,每日里捧着本闲书慢慢看着,看累了就在王府里走走,除了赵锦墨经常过来骚扰一番,其余倒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外界的事情她了解的并不多,秋雪虽然八卦,但是知道的事情也仅限在府内,府外的消息来源很少,许多事情还是赵锦墨无意中透露的。不过看赵锦墨这几日志得意满的表情,想来林溪之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王爷,您来了。”林文娴早就习惯了赵锦墨时不时出现在她书房里,便也没有起身行礼,眼睛仍旧盯着手上的书。赵锦墨也不以为意,默默在她对面坐下。 “王爷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过来又有什么事?”听出了林文娴微微的嘲讽语气,赵锦墨也不在乎,自己这几日过来的确实有些频繁了。不过赵锦墨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来自己妻子的房间本就是天经地义,只是和以前的次数相比,最近确实有些多罢了。 “没事儿就不能来王妃这里吗?”从书柜里随意抽出一本书,赵锦墨挑了挑眉。 “王爷说笑了,妾身哪有这个意思,全府都是王爷的,王爷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学着赵锦墨的样子挑了挑眉,林文娴随后开口道。 赵锦墨没有答话,慢慢翻起手上的书来。他今日的表情格外认真,根本不像平日里那般漫不经心。林文娴见此虽然感到意外,但是赵锦墨这样却是她欢迎的,她可不希望自己看书的时候被一双眼睛一直盯着。 “林溪之是梁国人。”隔了一会,赵锦墨忽然开口道。林文娴只觉得心里突了突,努力使自己放松下来:“消息已经查实了吗?”她告诉自己要镇定,林溪之是哪一国的人和她并没有关系,只是这个消息有些让人震惊罢了。其实林文娴心里自然知道这件事绝对是真的了,如果不是已经有了证据,赵锦墨也不会告诉她。 赵锦墨微微点了点头:“我派的人已经查到了证据,估计那份证据这会已经在皇兄的案头了。”他说话的时候头不自觉的仰起,黑色的头发如丝绸般滑到桌子上。对于这样的结果,赵锦墨自然是非常满意的,这么多年来林溪之一直在朝堂上建立自己的势力,权势之大让人警惕。再者林溪之和他在政见上的分歧也是巨大的,对于大齐和梁国的战争而言,林溪之的政见对于大齐军士是非常不利的。现在已经证实了林溪之是梁国人,似乎他以前那些略有些荒谬的建议也是有原因的,完全是出于为梁国考虑。只是和林溪之争斗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赵锦墨心头还是有些遗憾的。 且说不管林溪之是不是梁国人,他都始终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父亲,是自己的丈人。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极力撑住,但是他一直在看着她,怎会不知她心里的挣扎? 林文娴沉默了半晌,继续坐在椅子上看书,心里却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涛。在她看来,林溪之是贪官是佞臣是阴谋家,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林溪之居然是梁国的奸细。事情既然已经查实,无论林溪之以前在丞相位上做过什么都是不可饶恕的了,皇帝就算再容忍他也绝对不会任由一个梁国人在大齐折腾,他这次也只能是永不翻身了。 林文娴低着头,对面的赵锦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并不在书上。赵锦墨也不说话,任由她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林文娴确实想的很多。想到自己刚穿过来时林溪之夫妇的冷冷淡淡,想到一生将要留在深宫中的林若娴,想到虽是名门出身却一直只听从林溪之的容氏,这些都和林溪之有着扯不掉的关系。若是林溪之倒了,她们会是什么模样?深宫贵女,名门望族,一夕之间就会化为烟云吧!林文娴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来到,可是一切都成为现实的时候,她却只觉一份苦涩滋味涌上心头。 “你不必担忧。”赵锦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待林文娴转过身去,赵锦墨的手早已揽着她的腰,黑色的长发也不自觉的垂到她脖子里。林文娴不动声色的退了开去,赵锦墨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坚持,至少林文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怒气。 “我已经禀明了皇兄此事与王妃无关,此事完全是林溪之一人所为。容夫人本是老丞相之女,老丞相一生为我大齐兢兢业业,只是欣喜林溪之的才华才把女儿嫁给了林溪之。我见容夫人虽说性子弱,但是危害大齐的事情绝对不会做,若是她知晓林溪之所做之事,估计早就进宫汇报母后了。宫里的那位林贵妃虽说心思狠毒,但也不聪明,若是这事情被她知晓了半分,估计也没有秘密可言了。”赵锦墨的身子又靠了上来,他把头埋在林文娴的脖颈处,胳膊却把她环在怀里。 “嗯。”林文娴默默点了点头,对于林家的人而言,这种结果已经是好的了,只是以后若是求富贵求荣华,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赵锦墨的身子很重,但是林文娴这一回却没有把他推开,任他把头靠了过来。只是林文娴自己却也觉得有些好笑,明明这会应该表达柔弱求安慰求抚摸的应该是她好不好,为什么这人却是心安理得的靠在她身上不放手? 赵锦墨见她没有推开自己,便得寸进尺的把头埋的更深。林文娴的耳畔便是他深重的呼吸,腰侧便是他有力的臂膀,他的整个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王爷,您在做什么?”林文娴囧了,很囧很囧。这个人在做什么?为什么趁着自己不注意居然咬上了自己的耳朵,而且还得寸进尺的舔上了自己的脸蛋? 赵锦墨不说话,仍旧专心致志的吻着她的脸,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湿热的吻痕。见林文娴语气焦急,他却是不慌不忙的把她拥的更紧,这可是她自找的,既然有了机会,自己可不会客气。 林文娴使劲挣脱着,却还是没有挣开。她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当机立断,为什么有那么一会的心软?现在真的很囧啊,就算是吻,也没有人像小狗一样的舔来舔去的吧?赵锦墨见她脸上露出了愤恨遗憾的表情,不禁邪魅一笑,林文娴大呼妖孽,暗地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也责怪自己怎么没有把持住。现在真的很囧很囧啊! 一丝红晕渐渐爬上了她的脸蛋,身上也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燥热。赵锦墨见此眸色不由一深,向着自己的终极目标行进。 林文娴瞬间张大了眼睛,他他怎么会这样?只见赵锦墨早就把她的脸扳过来正对着她,嘴唇却欺上了她的唇。林文娴开始只是紧咬着牙关不让他进来,赵锦墨却不慌不忙,略有些□的舔着她的唇角,一遍又一遍,一边欣赏着她羞窘的表情。 “你到底······唔!”林文娴总算找了个时机把自己的嘴唇救出来。不等她说完,赵锦墨脸上却是露出了奸计得逞的表情,趁着她说话的空当把舌头伸了进去,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唔······”林文娴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出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在她看来,赵锦墨这么做着实过分了些,不过自己既是他名义上的王妃,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 “好甜。”赵锦墨□的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个邪魅的表情。林文娴虽然对他的突然袭击很不满意,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表情真的很勾人,对于她这种灵魂深处的老女人也是有很大吸引力的。赵锦墨不慌不忙的开口道:“莫非文儿对本王的技术很不满意,既然如此,再来一次可好?”囧,林文娴总算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厚颜无耻,这家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啊! 林文娴不说话,只是有些防备的盯着他,这家伙果真是好色浪子,就算是对自己有好感,但这动作也着实快了些。赵锦墨仍是笑意盈盈,对她的防备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眼睛却不自觉的盯上了林文娴红通通地嘴唇。他有一点倒是真的没说错,这个女人的嘴唇仿佛能给他致命的吸引力,就算他自认是花丛老手,却也没有像今天这般认真的亲吻过。她的滋味,真的好极了。 赵锦墨原先就是个游戏人间的性子,从来没有对女人上过心,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追求一个女人。既然已经承认喜欢甚至爱上了这个女人,按他赵锦墨的性子,就没有放开手的可能了。今日所为似乎效果不错,解了这个女人的冰霜,也让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这一切都让他欣喜。既然已经喜欢上了,他赵锦墨就不会放开,他会让她眼里心里只有他,会护着她,成为她的倚靠。 在林文娴注意不到的地方,赵锦墨默默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昨天没有更新,所以今天两更 正文 林家覆灭 林文娴已经囧的不行了,虽然赵锦墨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寻了个离赵锦墨最远的地方坐下,一边暗暗注视着赵锦墨的举动。赵锦墨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相当渗人的眼神看着她,林文娴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承认,她是真的害怕了。如果赵锦墨还是如开始之时对她不闻不问,她倒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就觉得和这个人呆在同一个地方是一件无比别扭的事情。她在现代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老处女,和男朋友的关系还是仅限于牵手,根本就没有亲吻的经验。何况赵锦墨的表现实在太过妖孽,若是他想有什么动作的话,林文娴不保证自己可以防范。 她自己也知道,她是一个很难动心的女人,就算赵锦墨已经间接表达了他的意思,她的心还是很难起波澜。她可以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赵锦墨,但是情爱方面的意思却是没有半分。她可以接受赵锦墨的冷淡和不闻不问,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回应赵锦墨的爱情。只是紧张和害羞,却没有半分的心动。 两人就这样坐在书房里,林文娴见赵锦墨并没有什么异动,便也慢慢放下心来。不过书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但是她又不想面对赵锦墨的目光,便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安安稳稳坐在那里。赵锦墨自然看出了些端倪,不过他也没什么反应,今天的事他也知道有些过了,对林文娴这样的女人,还是要慢慢来。 “王妃,开饭了。”秋雪刚进来便看见两位主子呈对峙之势,小丫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王爷只要过来,总是和王妃这样坐着。不过小丫头心里还是为自家主子高兴的,若是得了王爷的宠,主子在这府里才不会被别人欺负。虽说小丫头也知道自家主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但是看到主子那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小丫头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赵锦墨自然要在这里吃饭,林文娴也不拦他,只要他不在这里过夜就好了。从小丫头嘴里她也知道赵锦墨这几日都睡在自己院子里,并没有去几个侧妃那儿。小丫头说起来很高兴,林文娴却是一笑置之,她可没想过要赵锦墨为他守贞,再说赵锦墨本就是花丛浪子,他的贞操还不知哪一年就消失了呢! 说起来小丫头和赵锦墨身边那个小六处得还真不错,这几日小丫头好像都奔那里了。说起来这个小丫头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些把她嫁出去,省的每日在她这唠唠叨叨的。想到这里,林文娴又忍不住笑了。 一顿饭吃的淡而无味,林文娴心里不禁有些抱怨。自从赵锦墨过来,她吃饭越来越不是滋味了,以前的享受全部变成了折磨。可惜赵锦墨似乎看不出她的不适,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 见林文娴搁下碗筷,赵锦墨也很快放下:“怎么不多吃点?”他的声音柔和,一边替林文娴擦了擦嘴角,小心翼翼的动作根本就看不出原先嚣张的模样。林文娴非常无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热恋中的男人吗?一边的小六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下午还是和平时一样,赵锦墨仍然老神在在的坐在书房里。林文娴总是很怀疑,就算现在林溪之的事情有了眉目,他也不会闲成这个样子吧! 赵锦墨今日却没有像平日里一般一直留在这里,歇了一会便出去了。林文娴猜测他是去处理林溪之的事情去了,虽然正式的圣旨还没有下来,但是估计也不远了。林溪之好歹是一国丞相,他既然是梁国的奸细,牵扯到的事情就不是一星半点,大齐的朝堂估计会有很大的震荡吧!不管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作为先锋的赵锦墨,他们都没有闲下来的可能。 隔了几日赵锦墨都没有过来,估计林溪之的事情牵扯的范围真的不小,不过林文娴倒是相信赵锦墨和龙椅上那位的能力。林溪之并没有兵权,他在大齐经营多年,主要势力还是在朝廷上。虽说盘根错节的清理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但是眼下林溪之已是强弩之末,毕竟大齐才是他权力滋生的土壤,离了皇帝的信任,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他真正效忠的梁国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支持。 “王妃,王妃······”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脸上一片焦急之色。她跟着林文娴也有些时日了,这毛毛躁躁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林文娴虽说不是很满意,但是毕竟是自家小丫头,平日里也是护着自己的,偶尔几次她倒也不会说什么。 “怎么了?”林文娴慢悠悠的问道,也不理会小丫头急躁的模样。 “王妃,老爷被抓起来了。他们都说老爷是梁国的奸细。丞相府也被抄了,好多人都在看呢!”小丫头的思维倒没有混乱,有些急促的把事情说给林文娴听。 林文娴轻轻坐在秋千上,并没有开口。小丫头虽说心里着急,但是林文娴不发话,她也不敢擅自行动。不过小丫头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样子,心里倒也是非常疑惑的。主子虽说有些冷淡,但绝不是薄情的人,怎么听到老爷变成那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你听好了,不要去林府,也不要跟着别人起哄,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圣旨,就不是旁人能够推翻的了。这几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院子里,就别出去瞎走动了。”或许林文娴的表情实在有些严肃,小丫头虽不明白原因,还是呆愣愣的点了点头,暗自下决心不出去。 “你也不必担心夫人,夫人这会应该在容尚书府里吧!”知道小丫头最担心容氏,林文娴轻声解释道。见小丫头终是放心的离开了,林文娴默默松了一口气。其实容氏现在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但是容氏毕竟对林溪之做的事情毫不知情,再加她又是太后的好友,皇帝应该也不会为难她。只是容氏和林溪之的感情一向不错,若是知晓了林溪之的这些龌龊事,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林家,这样就算覆灭了吧!这个世界,总归是皇权至上的。林溪之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在朝中也是风光无限,可是就这一张薄薄的圣旨,他多年的经营便化为乌有。再想想宫里的林若娴,没有林溪之这个父亲的庇佑,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吧! 轻轻叹了一口气,林文娴也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能保证自己将来会有怎样的生活,但是就目前来说还算不错。她并不是林若娴,没有了宠爱便没有了一切。若是赵锦墨仍旧冷冷淡淡的对她,她也不会在乎不会伤心,若是赵锦墨仍保持今日这般模样,似乎也能让她在这个府里更好的生存。不管怎样都没有关系,林文娴脑子忽然里冒出一句话,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虽说不是很贴切,但是也差不多能形容她的想法了。 府外去看林家被抄有的很多,林溪之是奸细这件事情,纵然圣旨已经下来了,很多人还是不相信,只能说林溪之这些年在百姓中的形象着实太好了。林文娴一直没有过去,虽说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十五年,但是最熟悉的还是自己的那间小院,只是现在林家已经被封,那个地方也是再也无缘了。她自出嫁之后便没有回去过,这会想到自己的那间小院子,还是略有些遗憾的。 赵锦墨好几天没有过来,林文娴只当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冲动,便仍旧乐呵呵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偶尔在府里走走居然会看到丫鬟仆人眼中对自己的怜悯,林文娴不禁有些无语,似乎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林家的下人便是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的。自己真的有那么惨吗?,虽说她名义上的靠山林溪之同志已经倒了,但她好歹也是这个府里的王妃,手里还握着一府重权,也能调遣那么几个人,什么时候需要这些丫鬟来同情了? “霏儿见过姐姐。”林文娴仍在发着呆,宋宁霏忽然窜到了她面前,她今日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顾盼之间尽是风情,只是她唇角勾起的一丝微笑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妹妹请起吧。”从林家倒了的第一天,林文娴就知道会有一些烦人的苍蝇冒出来。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今日这苍蝇自己冒出来触霉头,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听说林丞相是梁国奸细,林府也被抄了。姐姐可千万不要伤心,姐姐若是气坏了身子,妹妹可是会心疼的。”宋宁霏面上露出悲伤之色,真真我见犹怜,只是估计她觉得林文娴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眼中的讥笑之色都不愿意隐藏着,直接暴露在她面前。 52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是今天的第二章。 正文 嚣张女人 “姐姐多谢妹妹挂怀了,只是姐姐好歹掌管着整个后院,自然要顾好身体,免得有些宵小在府里兴风作浪。你说是不是啊,妹妹?”淡然一笑,林文娴慢悠悠的开口道。 “你······”宋宁霏不禁有些恼怒,若是王妃还有个丞相给她撑腰,她这口气忍忍也就过去了。现在丞相已经完蛋了,她居然还想靠着王妃的名头压着自己吗?宋宁霏想了想,心里却是更加愤懑,王妃已经完全失了宠了,就算她救过王爷又怎么样,她的那间院子已经成了府里的禁地,旁人根本就不能去,就这样,还想管理王府? 若是赵锦墨知道宋宁霏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大笑出声的。他只是不乐意别人去打扰林文娴才下了那样的令,没想到居然成了林文娴失宠的证据。 宋宁霏可不管这些,她虽说还是个穿越者,只是在这王府里呆久了,每日只知道梳妆打扮比拼争宠,根本就失了正常心,现在的模样和那些深闺妒妇也没有什么区别。在现代掌握的那些技能只是她用来争宠的砝码,是她在这个府里嚣张的资本。只做了赵锦墨的妾本就很让她恼怒,只是王妃性子虽软却是丞相嫡女,她宋宁霏就算要争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资本,现在王妃的倚仗已经没了,不正是她宋宁霏出手的时候吗? “王妃还是好自为之吧,林家已灭,你又没有王爷的宠爱,这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啧啧啧,”宋宁霏自得的摇了摇头:“王妃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妹妹还是很乐意帮忙的,妹妹这个人,就是心善。”宋宁霏娇笑着,眉目间风情无限,只是嘴里说的那些东西实在让人听着不舒服。 林文娴冷眼看着她,暗道这个女人还是真的蠢,林家虽然已经倒了,但是她林文娴还是这府里的王妃,王府的权还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轮到她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了? “姐姐在这里先谢谢妹妹了。”林文娴粲然一笑,继续开口道:“难得妹妹想到姐姐。只是姐姐没想到妹妹手上如此富足,听说王爷最近也并没有呆在妹妹这里,妹妹的用度着实有些多了。这样吧,姐姐马上吩咐管家把妹妹的用度减去一半,也省的妹妹的钱多了没处花。” 听林文娴说完,宋宁霏的脸立刻就白了。她说起来只是赵锦墨的小妾,离开家时也并没有什么嫁妆。前面林文娴涨了她的用度她便也一直心安理得的用着,毕竟现代的那些东西真做起来还是要花不少钱的。不过在宋宁霏看来,能用那些博得赵锦墨的宠爱,还是很值得的。只是现在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要让她的用度减了一半,那就和割她的肉差不多了。 “王妃······”宋宁霏嗫嚅着开口,原先的嚣张气势自然而然减了一半。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有物质**的女人,主动过来挑衅林文娴本就是没怎么动过脑子的事情,想不到林文娴这个老实可欺的王妃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动作。 “怎么,宋侧妃有什么意见吗?”林文娴自是知道宋宁霏是无法反驳的,毕竟这个府里当家的还不是她。之前给她涨用度的原因就是赵锦墨一直在她那里过夜,现在赵锦墨已经不在了,自然可以减了。对现在的自己而言,用王妃的权力提点提点这几个不安分的也好,别人要想到她这个王妃这里找茬还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王妃,妾身的用度可是王爷答应的,您现在减了,也该去问问王爷吧!”想到赵锦墨,宋宁霏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说话时头也渐渐的抬了起来。虽说赵锦墨最近一直没有过去她那里,宋宁霏本以为赵锦墨已经不宠她了,最近听说林家覆灭了,才知道赵锦墨是忙得没时间。所以宋宁霏自信赵锦墨对她的冷落只是暂时的,她有自信可以重得赵锦墨的宠爱。想到自己可以在王府扬威,她心里就觉得兴奋无比,今日暂时的低头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的了。 “妹妹难道觉得这么一点小事情也要去请教王爷吗?王爷公事繁忙,咱们府里的人合该少去烦扰他。莫非妹妹觉得本王妃这么一点事情都没法处理么?妹妹的意思就是我这个王妃很无能吗?”不在乎宋宁霏脸上忽青忽白的神色,林文娴自顾开口问道。 “妹妹不敢,妹妹当然没有别的意思。姐姐所说自然是对的。”宋宁霏嘴上虽是这么说,神色却越发不善起来,只是过了一会,她似乎又释然了,原先的愤懑又化作了满面微笑。 “既然如此,妹妹还是告辞了,姐姐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宋宁霏娇笑着离开,刚才的气愤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在她看来,林文娴只是强弩之末罢了,除了现在还留着的王妃权力,她既没有赵锦墨的宠爱,又没有强硬的靠山,下场悲惨是迟早的事。勉强先让她蹦跶几天吧,只是若有哪一天林文娴真的完蛋了,宋宁霏自信有办法得到府中的权力,到时候可别怪她不客气了。 眼看着宋宁霏扭着小腰离开,林文娴眸子上染上一丝冷冽,她知道宋宁霏的自信从何而来,只是宋宁霏行动的这么早,也太不淡定了一点。不过估计今日的事传出去,那几位蠢蠢欲动的也该安分几天了。 将今日之事甩在脑后,林文娴也没了乱逛的心思,路上的丫鬟仆妇见她一直低着头,只道这位主子是伤心过度。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着她,却总在不注意的地方偷偷的瞧着,林文娴偶尔也能感觉到不远处飘过来的怜悯眼神。 无奈的撇了撇嘴,可怜就可怜吧,她现在反正是不介意了。只要那些人不是没事找事成天找她麻烦就好了。 老老实实回到书房坐好,免得出去溜达会碰到像宋宁霏那样的不明物体,在听她说上几句话,闲逛的心思不仅没了,自己也只会觉得晦气。 轻轻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这几天实在没啥书看,再加上为了防止赵锦墨时不时的骚扰,她才出去闲逛的,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档子事。 “主子,您回来了。”小丫头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里,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平日里的活泼劲儿也不见了,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看起来疲累无比。林溪之被抄家,容氏受的影响自然也不小,林文娴知道小丫头心中记挂,却也没有办法替这丫头解忧了,现在她也不方便出面,根本也没法给小丫头带些消息。 “嗯,给我倒些水过来。”微微点了点头,林文娴轻声吩咐道。小丫头轻声应了,不过心情还是很低沉。林文娴苦笑出声,这个小丫头倒是把情绪都摆在脸上。不过小丫头在这种时候能够这么关心容氏,倒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 没过一会,小丫头就把杯子递了过来,林文娴没有急着喝,反而把身子对准了小丫头:“坐下吧,这里没有外人。” 小丫头先是犹豫了一会,后来见林文娴一直盯着她,便扭扭捏捏的坐下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肯定也在怪我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林文娴慢悠悠的问道。 “主子,没有,奴婢不敢。”秋雪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主子对她如何她还是知道的。她只是怨自己能力不够,林家如今成了那副模样,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虽然她对林家的很多人都没有好感,但是夫人毕竟是把她带进府的人,也一直对她很是照顾,跟着夫人,她一个小丫头也没有吃什么苦。 “你会想林家是我的娘家,如今林家变成那副模样我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吧!好了,你也别那样,外面的人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你也不会不知道。我确实不难过不伤心。”见小丫头脸上疑惑的表情,林文娴便讲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奴婢,奴婢不知道,只是奴婢知道主子也不是那种冷情的人,主子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小丫头马上开口道,林文娴白了她一眼她才不再继续。 “你该知道我在家的时候并不受爹娘宠爱,而且爹娘将我嫁给名声不好的王爷我心里也不能说一点不怨。只是我现在在这王府,能保住自己已是不易,何况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根本没有什么本事。圣旨已经下来了,我爹是梁国的奸细已经是肯定的了,我哪里有本事救他,就算去求太后,她们也不可能把一个危害到大齐的人留下来,不管那个人究竟有多大的功劳。若是说到我娘亲,她并不知晓我爹的事情,何况她又是太后的好友,皇上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她现在能只是心情不太好吧。”一字一句的向小丫头说了情况,看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林文娴不禁有些无力,只能希望这个小丫头别多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一章,不知不觉已经写了很多字,其中有很多不足,还有越来越平淡的故事。恨不得自己的小宇宙马上爆发!以后要多多看上锻炼自己的文笔,希望可以写出不一样的东西 正文 释然 “主子,奴婢明白的。”秋雪擦干了脸上的泪珠,哽咽着开口道。 林文娴淡然一笑:“你若是实在担心,改日找个时机我们一起去看看娘亲吧。”林文娴不能否认自己对小丫头说的东西里面有很大的欺瞒成分,她对林家着实没有好感,也没想过去关心林家的事情。只是看到小丫头这么伤心有些不忍罢了,若是对小丫头解释自己心中真正想的事情,小丫头估计也接受不了。 “是。”秋雪红着眼眶,林文娴发现这小丫头绝对是情感派的,动不动就爱哭鼻子。捏了一下小丫头的脸蛋,林文娴也没有再多言。 外面天色还早,再加上这个季节偏凉的气候,原也适合出去逛逛,只是在府里偶然遇到宋宁霏,着实扫了她的兴致,本着对这位女士的终极厌恶,她决定今后还是少出门,免得碰到某些不明物体。 “对了,听说你最近和小六走的挺近的?”林文娴有些揶揄的开口,虽说现在这种伤感的时候说这些确实有些破坏气氛,不过她也不是很习惯一贯活泼的秋雪小丫头脸上挂上这一串串的,实在是不像她啊! 小丫头的脸立刻红了,配上原先已经红了的眼眶,样子倒有些像颗熟透了的蜜桃。她用力的摆了摆手,几乎要蹦出泪珠了:“主子,没有啊,主子不要瞎说,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小丫头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不过她脸上的羞窘还是被林文娴捕捉到了。林文娴也不点破,这就是欲盖弥彰啊,小丫头面子薄,自己稍稍逗弄一下就可以了,可别真把这丫头惹恼了。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意说说。不过你既然对他没意思,我也就不瞎掺和了,原来还想着把你配给他呢。”林文娴还是忍不住摆了小丫头一道,不出意外的看到小丫头脸色忽的苍白了,白嫩的小手也慢慢揪住了衣袖。 “呵呵呵呵呵。”林文娴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看到小丫头这副模样还真是挺好玩的。 秋雪见她笑得那么可恶,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个恶趣味的主子耍了。小丫头更窘了,把头埋到胸口,嗫嚅着开口道:“主子真是的,尽开奴婢的玩笑。” 林文娴止住了笑:“如果我不问,你还不承认呢。我只是逗逗你,你看你都急成什么样了,还在那里说没有,哎。”说罢林文娴佯装着叹息了一声,顺便摇了摇头。 “主子······”小丫头甜腻腻的开口,一双小手轻轻捶着林文娴的肩:“奴婢伺候了主子都这么久了,主子还是成天戏弄奴婢。” 见小丫头终于恢复了原先的活泼,林文娴总算放了心,便也没有把小六的话题继续下去。不过在她看来,小六倒真的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将秋雪配给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个小丫头的心思简单,若是给了旁人林文娴总是不放心,小六一直跟着赵锦墨,也算是个知根知底的,而且性格人品看起来都不错,若是他们真的有情义,林文娴倒也愿意做个红娘。 “最近府里有什么事儿吗?”许是闲得无聊了,被小丫头捶的快要睡着了,林文娴蓦地开口问道。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平日对这些还真的没有兴趣,看来自己真的是闲的发慌了。 秋雪见她居然说了这些,也觉得惊诧。主子平时明明最不喜欢搬弄口舌,今日怎么提到了这个?只是看她面上并无异常,便知她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禀主子,奴婢这几日听了您的吩咐,并没有出去走动。若是有什么消息,也只是门口值守的丫头讲给奴婢听的。”秋雪虽回着问题,手上的力度却仍是刚好。自她伺候林文娴以来,每次林文娴累了,她总会帮着敲几下,时间久了,林文娴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服侍。 “哦,那你听到什么了,给我说说。”林文娴不动声色的开口道,眼下林家刚刚被灭,府里众人的动作她倒真想知道。 “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奴婢倒是听说最近几天张侧妃和宋侧妃的关系忽然好了起来,两人老是约在一起呢!奴婢也觉得很奇怪,以前张侧妃和宋侧妃的关系可是一点也不好,尤其是王爷一直宿在张侧妃那里的时候,宋侧妃都快气死了,怎么她们居然又变好了?”小丫头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对于她而言,这府里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了。 “好了,我知道了。”慢慢闭上眼睛,林文娴轻声开口道:“你也不要多想了,几位侧妃的关系可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想明白的。以后若是有什么疑惑直接对我说就好了,旁的人你也不要太相信。” “主子,秋雪知道的,秋雪没有在外面说,只负责听。”小丫头乖顺的点点头,那模样颇为讨喜,林文娴有些恶意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嗯,手感果真不错。小丫头也没有躲开,乖乖站在那里任她胡作非为,只是有些涨红的脸蛋证明了小丫头并不是自己乐意的。林文娴不理会小丫头憋的厉害的样子,仍旧自顾自捏着,过了一会才慢慢松开手。 从秋雪听来的东西里,她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的。张氏和宋宁霏快要联合了,目的肯定就是她这个王妃,这府里能够吸引她们,让她们两个死地联合在一起的,除了这个王妃之位,林文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东西。张氏成熟稳重,一向是冷静惯了的,宋宁霏却也是花样百出,虽说智商实在不怎么样,但是拥有的那些手艺倒也能套住赵锦墨的心。若是这二人联手,在这王府还真的挺吃得开的。 说来也奇怪,赵锦墨在揭发林溪之身份之前,已经扳倒了一大批林溪之的党羽,这个张氏的父亲原本也是林溪之手下的一个文官,虽说不是很受重视,在这京都,却也是一个有些分量的人物。不知为什么,林溪之都已经倒台了,张氏的父亲却仍旧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着。在这府里,因着自家父亲的关系,张氏原先是对林文娴最客气的侧妃了,只是现在风水轮流转,林文娴的后台即已倒塌,张氏的敬意也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她们二人的目的自然是扳倒林文娴,在她们看来,王妃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能在这个位子上坐着,完全就是靠娘家势力。现在王妃已经没有任何的势力,父亲还是一个梁国奸细,这府上随便一个侧妃的家世都要比她强上一些。在张氏和宋宁霏的心里,林文娴已经不适合坐在这个位子上了,尤其是她们自认比林文娴强上许多,自然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张氏是府里的老人,服侍赵锦墨多年,自然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扶正,宋宁霏也是个不甘人下的主,更不愿看着这王妃的位子被一个没用的女人把持着。就算不能博得王妃之位,也要获得不亚于王妃的权力,这便是她们联合的初衷。若是不联合,她们二人各有优势,根本就不能在对方手里讨到好处,而且若是她二人一直争斗不休,只会两败俱伤,好处反而让旁人得了去,倒不如合作起来获得最大利益。 暗暗叹息了一声,林文娴轻轻抿了一口水,又陷入沉思之中。她现在在这个王府里才是真正的任重道远,甚至还不如刚嫁进来的那段时间,毕竟那时候有林家撑腰,旁人虽然对她这个位子有所垂涎,却也总要掂量掂量自己身后的倚仗。现在有了赵锦墨的支持可能会好一些,但是林文娴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借助赵锦墨的力量,毕竟赵锦墨之前已经对她说了那些东西,现在求他帮忙,却总有些利用他的情分的意思。 “王妃,您怎么了?”小丫头见林文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她虽然为人比较迷糊,但是服侍林文娴的日子久了,也学会了一些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林文娴是为了府中的事情烦忧,但是她一个小丫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状似随意的开口问问,希望能够转移林文娴的注意力。 “没什么。”虽然府里的事情确实很烦心,却是她这个名义上的王妃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就算心里已经很不爽有些人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但是这本就是深宅大院里见惯的事情,她也该学会习惯。既然已经没有办法逃避,她林文娴也不是那种遇事便逃避的人,那便面对吧,她虽心忧却没有丝毫畏惧。 吩咐小丫头把手松开,林文娴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转身离去的一瞬,脸上已经布满了冰霜。她本就是现代女子,这么多年在这大齐王朝却是一直按照古代女子的标准来生活,但是本性里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就像宋宁霏就算再怎么装安稳却改不了好出风头的本性,她林文娴的本性只是被自己隐藏的更深而已,那些把她当成小绵羊的才是真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奉上,不管是养肥的还是潜水的,都多谢支持哈~~ 正文 见王氏 “主子,王侧妃过来拜访您了!”秋雪慢慢走了进来,出声提醒道。 “哦,快请她进来。”林文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府里这几日还算清静,虽说张氏和宋宁霏已经结成同盟,但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大动作。敌不动她也不动,就等着接她们的招。 王氏自上次挨打之后便很少出现在王府众人的视线之内,对于一个不受宠的侧妃,府中的人也是懒得耗费精力去注意的。墙倒众人推,林文娴知道王氏在府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也只能尽量在生活上给她优待,别的她注意不到的地方,那也只能是无能为力了。 “见过王妃。”王氏款款拜下,她已隐去了原先的高傲,礼数方面也做得十分周到。今日她穿着一件白色衣服,面上也只画了淡妆,看起来倒是清丽可人。眉宇间的戾气也散去了,充斥着一股淡漠的气息。 “妹妹请起,坐吧。”林文娴将她扶起,盯着她看了半晌。王氏本就是这府里几个侧妃之中最年轻的,只是之前只顾着和其他几个争宠,反倒容易让人忽视这一点。距离她被打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她的伤口也早就恢复了。今日过来,她的精神看起来挺不错的,似乎并没有因为不受宠了而怨懑。 秋雪奉上了茶,王氏开口说了一声谢,引得小丫头吃惊的看了她好半晌,直到林文娴咳嗽出声才唤回了小丫头的注意力,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妹妹,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不懂礼数,你可别放在心上。”王氏坐在堂下一直低着头,林文娴也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姐姐说笑了,秋雪聪明伶俐,可不像我院子里的杏儿,妹妹可一直想有个这般善解人意的丫头呢!”王氏慢慢抬头,眉眼间更添了一股娇柔。 这话她倒是没说错,杏儿虽说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丫头,但是王府毕竟没有人替她撑腰,家里的人又管不着她,自从她在这府里失了宠,那丫头的伺候都没有以前尽心了。她如今比之前看开了好多,但是心里终究是有些怨的。当初和宋宁霏那档子事,杏儿在其中也出了不少的力,这才让事情渐渐的不能回转了。 林文娴对于那个杏儿和晓梅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晓梅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了,杏儿却仍好好的伺候王氏。不过依照那丫头之前的性子,估计也不能安分的伺候主子。王氏与其说是夸奖秋雪,还不如说是对自家丫鬟的抱怨。 “妹妹以后若是觉得闲了,到姐姐这来坐坐也挺好。”喝了一口水,林文娴出声建议道。若是以前,她还真的没有召唤王氏的勇气。只是现在她的小日子也挺无聊的,王氏估计也是个无聊的主,再加上王氏现在的性子又合了她的心意,两个人一起坐坐还是很不错的。 “嗯,如此谢过姐姐了。妹妹也要多谢姐姐平日的照顾。”王氏早已失了争宠之心。原先她却只专注于自己是否能得到赵锦墨的宠爱和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并没有考虑过别的事情。 只是在被冷落的这段时间,她充分体验到了人情的冷暖,别说张氏宋氏这两个和她一直处不来的侧妃,就是府里的侍妾仆役偶尔都能给她甩脸色。原先还想着赵锦墨哪一天会不会回心转意,只是时间久了他连自己的院子都没进去过,她便也渐渐断了这个念想。 生活上自己的供给虽说没有变化,但是仆役对自己的态度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派人去请个大夫,都说在别的侧妃那里。若不是林文娴一直帮衬着,那些人也不敢太过放肆,不然自己的日子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上次林文娴出宫遇刺,王氏也没有过去拜访,全因她猜测林文娴既然救了赵锦墨,以后在王府的日子自然会大不相同,讨好她的人应该是很多的,自己也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却是传出了林家覆灭的消息,府里的那几个据说也不能消停了,她才决定到林文娴这里来看看。 “改日我让人给你调个小丫头过去,我看你院子里也缺人手,冷冷清清的。”林文娴露出一丝微笑,她确实挺喜欢现在的王氏的,虽说整个人显得有些素净,但是在她眼里,可是比之前穿红戴绿的样子不知好了多少。 “妹妹谢过姐姐了。”王氏感激一笑。对于林文娴这个王妃,她之前是很瞧不起的,认为她性子软弱,只是个靠家里的庇佑才能好好活下去的女人。只是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改变了她的看法,一个不愿落井下石的女人,一个愿意从刺客手上救下王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软弱可欺的。自己之前是心眼小,只容得下整个王府,后来时间多了,便也想了想自己的性子,再回头看林文娴,便觉得改观了不少。府里的这几位侧妃,都太过小家子气了,纵使得到了赵锦墨的宠爱,也免不了小人得志的嘴脸。 “姐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搁下茶杯,王氏慢慢问道。 “就随便看看书,在院子里走走,妹妹若是有兴趣,到姐姐这里拿几本解解闷。”林文娴淡笑着回应。 “妹妹对这个可不感兴趣,就认识那么几个字,看了也不太看的懂。”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这个物质贫乏的古代确实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再加上现在二人的性子都不是那种健谈的,气氛自然也就冷了。 “姐姐,妹妹有几句话想说。”清了清嗓子,王氏突然出声道。见她神情严肃,林文娴便吩咐秋雪关上门出去,只留她们两个在这屋子里。 “妹妹前几日听说了林丞相是奸细的消息,妹妹下面要说的话便和这件事有关,姐姐别见怪。”林文娴猜到她要说的是这件事,便直接摇了摇头,对于别人这样说林溪之,她心里其实并不是很介意。 王氏见她脸上并无异样,便继续开口道:“姐姐家里如今这样,有些人却是闲不住了。”她对着林文娴使了个眼色,林文娴也只能勾出一抹无奈的笑回应。 “王妃,妹妹现在在府中也没什么作用,但是妹妹也不愿见姐姐被她们欺负了去。妹妹虽说势单力薄,但是姐姐若是有什么用的到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王氏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她诚恳的态度倒是让林文娴吃惊了一番,不过随即笑道:“妹妹有心了。”她对那两个的联合并没有什么畏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对王氏想要帮忙的心,她自然也是很感激的。 “妹妹眼下日子平静,还是不要掺和府里的事情为妙。”林文娴眼含笑意,王氏能这么想,她就已经很感激了。她看王氏现在的生活似乎不错,也不愿她再掺和里面受伤了。何况现在的王氏,力量也不足以和张宋二人相比。 “姐姐可是忧心妹妹没有与她们相抗的力量?”王氏粲然一笑,清秀的小脸霎时亮丽无比,现在的她,竟是比以前还要美。 “姐姐放心吧,妹妹可是和以前不同了,绝对不会是姐姐的累赘。再说了,姐姐也该知道,妹妹如今落得这副模样,究竟是谁害的。这个仇,就算妹妹现在再淡然,还是忍不住想起啊!”王氏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激动,说了一会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妹妹费心了,日后姐姐若是有难处,一定会找妹妹的。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多多配合的。”对着王氏使了个眼色,林文娴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王氏轻声应着,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神色。在她心里,是万分不愿宋宁霏和张氏在这王府里耀武扬威的。她已是一个对她们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人,却还要忍受她们一再的挑衅。不管是张氏自认有礼的光顾还是宋宁霏娇蛮的态度,都是她不能忍受的事情。 之前她刚刚因为宋宁霏遭遇赵锦墨冷落时,宋宁霏还是一副楚楚可怜无比冤屈的样子,转眼之间在这府里却又是风生水起好不得意,真是人见人嫌,偏偏她自己又不自知,整日在赵锦墨面前晃来晃去。 凭着林文娴平时的帮助,她也该多去帮帮林文娴,何况大齐王朝的正妻身份尊贵,根本不是那几个女人可以肖想的东西。王妃之位无比尊贵没错,但是她们也得有本事坐下去。林家是覆灭了没错,但是王妃始终是太后和皇上承认了的王妃,只要宫里一天不发话,那几位想上位也难。 何况就算林文娴被挤掉了,那几个女的就能够得偿所愿了吗?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京都小官的女儿和整日惹事的女人,还想当王妃?白日做梦也不过如此。何况宫里的太后个皇上也不是瞎子,若是有让王妃下去的意愿,早就该下旨给王爷另找个王妃了,什么时候轮到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一更~ 正文 开始了 张氏的院子里,宋宁霏大大咧咧的坐着,偶尔站起来看看摸摸,一边的张氏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皱起了眉头。 “哇,姐姐,你这个紫砂壶可真漂亮。妹妹都舍不得碰它了,啧啧,看不出来,姐姐这里居然有这些好东西。”宋宁霏有些惊诧的环视一周,眼前的东西真让她有些眼花缭乱。她虽说前段时间受了赵锦墨的宠爱,也得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和张氏这里比起来就有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张氏真不愧是进府最早的侧妃,前期福利果真优厚啊。 张氏在一边喝着茶,面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妹妹若是喜欢,那就送给妹妹了。”言语之间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贤淑的模样和在一边走个不停的宋宁霏形成鲜明对比。 “如此,妹妹就谢过姐姐了。”宋宁霏妩媚一笑,眼中似有波光闪烁,举手投足之间妩媚天成。她瞥了一眼手边地紫砂壶,笑得更加欢畅。 “妹妹可知道昨日王莺儿进了王妃的院子?”将杯子搁在一边的茶几上,张氏慢悠悠的开口道。宋宁霏抬头看了她一眼,张氏面上并未露出别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她。宋宁霏平日最反感的便是张氏这种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的表情,那总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妹妹可没有姐姐消息灵通。”宋宁霏的语气渐渐有些阴阳怪气,她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她王莺儿如今那副模样,还想翻起什么大浪不成?”在宋宁霏看来,现在府里有战斗力的只有寥寥几人,王莺儿这个已经不受宠的根本不足为虑。 “姐姐觉得,万事还是小心为上,既然王爷都没有开口,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急了一点?”张氏的语气含着探寻,面上的表情却仍无一丝松动。 “姐姐您真是大惊小怪了,咱们大齐谁不知道王爷和林溪之是死对头,既然林溪之已经是梁国的奸细了,你觉得王爷还会为王妃考虑吗?再说了,宫里的太后和皇上可不愿意让一个奸细的女儿当咱们王府的王妃。”宋宁霏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张氏沉吟了一会,也觉得她说的有理,便点头应和了。 “那姐姐,我们还是好好商议一下吧。”宋宁霏轻轻一笑,眼角眉梢尽是风情,浑身都是勾人的本钱。只是她显然有些得意过度了,并未看到张氏极力隐藏的嫉妒眼神。 林文娴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晓,不过她心里很明白张氏和宋宁霏两个人凑在一起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秋雪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整个上午都不见人。林文娴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这丫头究竟是想不开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在院子里走了一会,正准备进屋歇歇,林文娴却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奴才见过王妃。”来人对着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自从林家覆灭之后,礼数这么周到的她也只见过这一个。林文娴盯着他看了一眼,这个人自己之前并没有在王府里见过,也不知是那个院子里的。 “谁派你来的?”挑了挑眉,林文娴有些玩味的开口道。 “禀王妃,王爷请您去张侧妃那里一趟。”这人说话仍是恭恭敬敬:“您去了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王爷就是这样吩咐奴才的。” “好,你先回去吧,我这就过去。”转身进了院子,林文娴慢悠悠的开口道。 “王妃不必整理收拾,王爷吩咐王妃直接过去就好。” “好,那走吧。”不清楚张氏那里究竟有什么事情能够出动赵锦墨,但是林文娴潜意识里也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那就过去看看她们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吧,她林文娴可从没想过畏惧。 刚走到院门外,林文娴便听到一阵呜咽声,那声音听起来无比熟悉,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林文娴眉头紧蹙,盯着赵锦墨的眼睛问道。在她面前,秋雪跪在地上小声抽泣,小丫头衣衫不整,但是似乎不是被人轻薄,倒似是与人拉拉扯扯导致的。 赵锦墨没有应声,反倒拿眼神示意林文娴。林文娴转身一看,张氏坐在一边不断抽泣,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样子,宋宁霏则在一边不停安慰着她。 “秋雪,你先起来。”林文娴挑了挑眉:“谁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小丫头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林文娴吩咐府里的下人硬是把小丫头拽了起来,见小丫头仍是想要跪在地上,林文娴只好怒瞪着她,直把小丫头看的哆哆嗦嗦的。 张氏仍坐在一边哭哭啼啼的,赵锦墨则是眼含怒意的盯着秋雪,凌厉的眼神几乎让小丫头的腿又软了下来。 林文娴挡住秋雪,见一直没有人理睬她,眼眸中不禁染上了一丝怒意:“王爷还请告知妾身,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锦墨见她确实是动了真格的,面色便也柔和了起来:“你让她自己说,她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见赵锦墨的表情很是谨慎,林文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秋雪,快说。”林文娴便也不再客气,眼睛直视着小丫头。 “王妃,奴婢今日走路时撞到了张侧妃,侧妃肚子疼,结果,结果大夫过来看就说张侧妃已经有了身孕,但是孩子却……”秋雪抽噎着,一张小脸上早就挂满了泪珠,原先的活泼劲儿也消失不见了。 林文娴只觉一道惊雷闪过,转身看着张氏,她仍是一副虚弱的模样,年纪虽说相对大一点,但是风韵却没有减了半分。她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身边的宋宁霏也离奇的一句话也没有说。若是真有其事,林文娴或许还会对张氏有所同情,只是事情好巧不巧就发生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却也不能不让她怀疑了。 林文娴盯着她们两人看了半晌,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仍旧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只是不知为何,林文娴看到面前的这幅景象,总会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违和了,但是林文娴可以肯定,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出自于对她们二人的厌恶。 “王爷,这个胆敢冲撞主子的丫头一定要好好教训。姐姐好不容易怀了王爷的第一个小世子,居然就让这贱婢……”宋宁霏言语间很是气愤,似乎被撞的是她自己。 林文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以前看的宫斗文和一系列宫斗类的电视剧,似乎孩子一直就是后宫女人争得地位的筹码,一方面是母凭子贵,一方面是灭了别人的孩子以保障自己的地位。不过这种事情总是皇后这个后宫的实际掌权者做的最多,林文娴把自己目前的形象对应了一下,嗯,真的还挺像的。而张氏,似乎就是那里面楚楚可怜被迫害的妃子,总有一天可以揭露出皇后的恶行。 她林文娴,现在就是被揭露了恶毒的本性吧!林文娴嘲讽一笑,嘴角微微扬起,只是当初武后夺权似乎也是牺牲了一个女儿,她张氏今日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得王府的控制权,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奴婢自知有罪,请王爷责罚。”秋雪嗫嚅着开口,她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以前犯了错误,林文娴只是偶尔斥责一下,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再说小丫头虽然不够精明,心里却是有些觉悟的,这会儿林家正好覆灭了,主子在王府里也没了依靠,若是今日的事情牵扯到了她,那主子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你这贱婢,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宋宁霏直接一个巴掌,秋雪便朝着一边倒了下去,细腻白嫩的小脸上也带了淤青。 林文娴心里是真的火了,来这王府以后小丫头和她虽不至于相依为命,但是彼此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自己都没有动手碰过这丫头一块肉,宋宁霏居然就敢这么直接动手。 当下林文娴面上的平静之色散去,目光也变得凌厉无比:“宋侧妃这是在做什么?若是我没有记错,这个王府还不是你当家吧!王爷和我都在这里,我们都还没有发话,你居然就敢直接动手,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把王爷和我放在眼里吧!” 宋宁霏不敢与她目光直视,当下退后了几步,等得安稳下来,她才有了说话的底气:“这贱婢做错了事,妾身认为她该罚。” “谁给你这个权力的?”林文娴越加恼怒,随意瞥了一眼身边的赵锦墨,见他虽一直看着她,但是面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林文娴渐渐安了心:“宋侧妃是没有把我这个王妃看在眼里吧。秋雪今日的错误我也承认,只是这丫头跟着我也有一段时日了,我平时也不忍心罚她打她,想不到宋侧妃倒是干脆,我这丫头都说了原意挨罚了,你居然还打了她一巴掌。我可不知道咱们府里居然还有宋侧妃这般粗鲁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忙,不过事情在我回到学校之后会好很多~~多谢大家的支持了。如果我有不能更的情况,都会在微薄上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正文 打某女 “管家。”林文娴冷哼一声,脸色更为凝重。 “老奴在。”管家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应声。 “给宋侧妃讲讲这个府里的规矩,宋侧妃的记性估计不太好,你多讲几次,省的日后出了王府别人反而说我这个王妃教导无方。”看着小丫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林文娴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对着宋宁霏的目光更加凌厉起来。 “是,王妃。”管家转过身来面对宋宁霏:“宋侧妃,那老奴就讲讲了。府里若是王爷和王妃没有决定是事情,其余人是不能擅自插手的,尤其是王府里的大事。今日侧妃所为,虽是为了小世子考虑,但是着实犯了王府的忌讳。”林文娴听她说完,不禁冷哼一声,这个老头子果真会做人,是哪里都不得罪啊! “管家你就说说咱们府里是怎么处罚这些不守规矩的,我这个王妃也得找找在府里的位子,省的别人都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了。宋侧妃虽说是侧妃,但这府里的事情还不是你能决定的。”林文娴面带寒霜,说话之间也没了顾忌,她宋宁霏今日居然敢这么欺负她的人,改日也能爬到她头上,此时不给她个教训,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若是有谁触犯了府里的忌讳,即是冒犯王爷和王妃,理当,理当……” “哼,莫不是管家年纪大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林文娴冷哼一声,凌厉的眼神直看的管家冷汗连连。 管家稍稍抬头,瞥见一边的赵锦墨似有不悦之色,忙开口道:“若是冒犯王爷和王妃,理当掌嘴二十,并且扣除两个月月钱,禁闭一个月。” “嗯,管家果真好记性,刚才倒是本王妃说错了。好了,既然已经说了,你就下去吧。来人,掌嘴。”林文娴慢悠悠的开口,也不理会身边赵锦墨的表情。今日不管赵锦墨是怎么想的,都不能阻挡她在府里立威的第一步。 宋宁霏这才真的慌了,她本以为赵锦墨会阻止林文娴,但是赵锦墨只是凉凉的站在原地,并没有为自己开口的意愿。若是她不服软,今日的掌嘴肯定逃不掉,到时候她在府里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还有禁闭和扣掉月钱,对于平日爱玩爱攀比的宋宁霏而言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王爷,饶过妾身吧,妾身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妾身忧心小世子,所以才会急着对那贱婢动手。王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只是此刻的赵锦墨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仍旧负手站在一边,眉间甚至带了一丝厌恶之色。当然一直低着头的宋宁霏没有发现,只有林文娴刚好和他的目光相对。 “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啊!”宋宁霏小声抽噎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和那时候为了王氏的事情到林文娴面前请罪一样。这副模样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她的美貌会让男人心动,而她的娇柔,则会让一个男人的**得到满足,展示自己浓浓的男人味。只是此刻的赵锦墨却完全没有动心的模样,眼里只有清明,若不是见过这家伙发情的模样,林文娴真会以为他不是改邪归正就是某个方面的能力不行了。 “王妃还在等什么呢?”见身边的林文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赵锦墨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眸子里淡定的神色消失不见,望向宋宁霏的眼神也凌厉起来。 林文娴这时候倒不是为宋宁霏即将受罚而兴奋了,说实话这种古代的法子她也不是很屑于使用,看到一个人好好的脸蛋变成猪头会让人开心么?真是太破坏美感了。只是这种非常时刻就得用这种手段来镇住场子,免得人人都可以踩到她头上。 之前因为赵锦墨的宠爱,宋宁霏着实风光了好一阵子,只是现在荣宠不再,她也只落得个任人施为的地步,以色侍人果真要不得啊!林文娴暗暗下了决心,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的牵扯。自己并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永远不会为面前的这人跳动,只是现在,还是能避则避吧! 赵锦墨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态度会在林文娴心里留下这种印象,无疑这也让他以后的情路走的颇为不顺,当然这是后话了。 府里的嬷嬷已经在一边候着了,林文娴使了一个眼色,她们便慢慢朝着宋宁霏走过去。 “大胆奴才,你们都想做什么?我一定饶不了你们,啊……”下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第一个巴掌已经落到了她娇嫩的小脸上。那些嬷嬷的功力自然深厚,她的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奴才都是听了王爷和王妃的吩咐,宋侧妃,得罪了。”“啪啪”的来回扇了好几下,素日不见血的林文娴都有些不忍心看了,但是看到因为惊惧跪在一边的秋雪,林文娴的心便又横了起来。她既然敢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就得有承受自己怒火的觉悟。她既然敢扇秋雪一个巴掌,她林文娴就敢还她二十个。 凉凉的瞥了一眼状似安稳的张氏,不出意外的看到她因自己的眼神而发白的脸色,林文娴心中却是更硬了。今日只是宋宁霏受了罚,她张氏也别想逃过去。 “王爷,救我,救救霏儿……”宋宁霏渐渐没了力气,哭嚎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林文娴盯着她看了一眼,这下真的和猪头没什么区别了,再美的女人又怎样,这会子已经看不出她本来的面貌了。 赵锦墨偏过头去没有理她,宋宁霏被打得狠了,视线都已经完全模糊了,自然看不到赵锦墨这时候的动作。她只是一直哭喊着,却没有一丝回应。 嬷嬷停了手,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林文娴发话。 “可够了?”淡笑一声,林文娴温和的问道。 “禀王妃,够了。”老嬷嬷本是宫里派出来伺候赵锦墨的,对于林文娴这个正牌王妃,她也不敢有所怠慢。 “好,多谢嬷嬷了,管家,带嬷嬷下去,本王妃有赏。”管家老头子带着嬷嬷走出了张氏的院子,再看看留下来的人,差不多就是赵锦墨的半个后宫了。 “带张侧妃下去休息,如果张侧妃执意要看我对这丫头的处罚,那便留下吧。”林文娴手指着秋雪,目光却直视着张氏,等着她做出自己的选择。 “张侧妃身子不适,估计也不能见这等血腥的场面,文儿没看见张侧妃已经脸色发白了吗?下去休息吧!”赵锦墨神色一凛,张氏哪敢不从,慌忙进了屋。 等到张氏进去,林文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张侧妃果真是女中豪杰,小世子明明已经没了,她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安然无恙的坐着,还能看着这种血腥的场面,真是有胆量。若是妾身,准会睡在床上好几天吧。看不出来,张侧妃这么一个娇弱的人儿,居然还能这么厉害。” 斜睨了一眼赵锦墨,林文娴不慌不忙的开口了:“王爷,宋侧妃已经处罚过了。还是派个人把她送回去吧!” 赵锦墨面露厌恶之色:“来人,把宋侧妃送回去,找个大夫给她疗疗伤。就按王妃的吩咐,一个月之内就不要出院门了。”话说完,竟是懒得再看坐在地上抽泣的宋宁霏一眼,随意找了个人就将她大发了。 宋宁霏刚才已经被打得眼冒金星,知道今日就算呆在这里也讨不到好去,反而会被狠狠的羞辱一番。只是想到自己要这副模样在全府下人面前转一圈,她便觉得心中对林文娴的恨意又深了一层,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将她生吞活剥了。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肉里面,她都顾不上疼痛了,只有那一双眼,牢牢盯着林文娴。 不管这府中的权力是如何交替,也不管张氏的拉拢,她和林文娴的深仇大恨是结下了,既如此,她宋宁霏有生之日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扳倒,不死不休。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怨毒,虽然没有抬头,林文娴还是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浓厚的怨气。林文娴满不在乎的轻哼一声,她难道会怕了宋宁霏? 眼看着宋宁霏出了院子,赵锦墨的脸上也结了一层寒霜。隔了这么许久,他才有时间正面对着林文娴,眼中柔情蜜意无限。 林文娴确实被他恶心到了,尤其是对面这个男人刚刚毫不留情的惩罚了他前不久尚在宠爱的侧妃,丝毫不顾及那个不能确定是否真正存在的小世子之后,居然就这样堂皇的到她面前献媚来了。 赵锦墨若是此刻知晓她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他在那时表现的冷心冷情,无非就是为了林文娴考虑,不能让她被欺负了去。谁知却是适得其反,反而给林文娴留下了相当不好的印象。 其实林文娴这次倒是真的冤枉赵锦墨了,赵氏皇族在性生活方面尤其节制,从当今皇帝只有三个皇子就可以看出。虽说出了赵锦墨这个怪胎,但是在子嗣问题上他还是很严谨的,并没有去到处撒播自己的种子。 57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3╰)╮~~ 正文 解决问题 “王爷,您说这丫头该怎么罚?”虽说明白张氏这副模样完全是等着自己往她们的圈套里钻,但是对秋雪的处罚在确认张氏是在扯谎之前却必须要做出来。若是赵锦墨和她太过维护这小丫头,反而会惹来诟病。这府里有幸得到子嗣的侧妃们,哪一个不心寒? “王妃说呢?这后院里的事情本就是你该管的。”赵锦墨神情淡漠,但是凝视林文娴的眼神里却清清楚楚的存在着爱意。 “还是王爷决定吧,这丫头毕竟是我院子里的人,若是由我来处理,府里准会有人说事,我还是避嫌的好。而且这丫头犯的着实不是小错,让她长个记性也好。秋雪,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歇了一会,林文娴突然开口问道。 “秋雪一切听从王妃吩咐。”小丫头早就吓呆了,这会见旁边没有别人才支撑着给林文娴回话。她也知晓今日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心中已是悔恨交加,自然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听从林文娴的吩咐。无论如何,主子是不会害她的,今日若不是主子及时过来将那两个侧妃收拾了,她不知还要受多大的苦楚呢! “听我吩咐,你以前就听我吩咐了?在府中走路怎么横冲直撞的,难道看不见侧妃吗?侧妃肚子里可是王府的小世子,若是没有了,你这丫头拿命都偿还不了。我平日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是把我的话都当做耳边风啊!”林文娴越说越恼,丝毫不理会赵锦墨就在身侧,自顾的继续开口道:“总之犯错了就该受罚,我就把你交给王爷发落,听到没有?” “是,奴婢遵命。”小丫头抽噎着,一双兔儿眼早就红了个通透。她嘴上说着遵命,眼里却有一丝倔强的光。林文娴叹了一口气,自己终是看错了这丫头吗?她还是心有不甘哪! “你还是心有不服吗?”微微叹了一口气,林文娴的失望完全的呈现在秋雪的面前。 “不是,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担心主子受罚,而且,奴婢今日原是,原是出门找小六,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遇到宋侧妃和张侧妃。” “后来奴婢回去了,本来奴婢也是好好的走着路,谁知到半路上遇到了张侧妃,奴婢不过是和她擦肩而过,她却突然晕倒了。随后宋侧妃和她身边的丫头们便都指证奴婢撞倒了侧妃,押着奴婢进来这里。后来大夫过来检查病情,便说张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王妃,奴婢真的没有撞到她啊!她们都说是奴婢干的,可是奴婢哪有这个胆子,您平时也吩咐奴婢不要和她们接触,奴婢哪有故意相撞之理?她们一口咬定是奴婢,便押着奴婢跪下,扯奴婢的衣服,抽打奴婢……”说到这里,就算是小丫头平时淡定乐观的性子,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林文娴和赵锦墨对视一眼,眼中渐渐露出了然的笑意。 “不管是不是你,侧妃的孩子掉了是事实,你还是要被罚的。”林文娴淡定的开口,希望小丫头有了这次教训真的能多长些记性,不要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都容易有把柄在别人手上。她转过身来正对着赵锦墨,眼中似有一丝恳求:“这丫头我就交给王爷处罚了,王爷只管按府中的规矩行事就是。” 赵锦墨听到她开口却是露出一丝苦笑,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都说了是她的人了,看那宋宁霏扇了那丫头一掌,她都火成什么样了,若是自己真对这丫头动刑罚,难保面前的这位祖宗会气成什么样子。哎,赵锦墨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交到他手里了。就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丫头,再把小六找过来陪她解解闷吧! 真是难伺候啊!赵锦墨有些苦恼,自从遇上这位姑奶奶,他总算明白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自己平日里自认为拿得出手的东西都被她不知放到哪里,对他的态度也几乎没有好过。若不是他的这种手法一向在女人堆里所向披靡,他真的是会怀疑自己的魅力的。 见赵锦墨一副受挫的模样,林文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她见到赵锦墨的次数也少了,这人这么些天,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多谢王爷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林文娴对赵锦墨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这让某人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来,只是似乎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目前地林文娴可注意不到他那饥渴的眼神。 是饥渴,真的是饥渴。虽说对林文娴动了心思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是赵锦墨同志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这对于一向追逐美色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不能忍受的事情。现在小羊就在眼前,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早就饿狼般的扑上去了,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敢,不敢对那个女人动这种邪恶的欲念,不敢表现他眼里勃发的□。 若是她因为害怕逃了怎么办,若是她仍用那种凉凉的眼神瞅着自己怎么办,若是她还把自己当陌生人怎么办?三个怎么办下来,赵锦墨原先的侥幸心理早就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正当赵锦墨的脑子里翻转着不知从哪儿过来的杂七杂八的想法之时,林文娴却轻声开口了:“既然如此,妾身便先告辞了。今日张侧妃受了重创,王爷合该好好安慰才是。”说罢便不疾不徐的走出了张氏的院子,徒留赵锦墨在后面喟然长叹,最后还是听着林文娴的话,进了张氏的屋子。 林文娴走到院外,见小六仍旧笔直站在门外,轻笑着开口道:“你主子现在在里面,你去把秋雪押出来受罚吧!”小六听到她说话的那一瞬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嘴角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随后忙不迭的跑进去将小丫头带了出来。 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完美解决了吧!深深呼了一口气,林文娴忍不住微笑起来,今天的天气似乎真的很不错呢!尤其是消减了心中的阴霾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在张氏的房门外,赵锦墨先是犹豫了半晌,不过后来张氏的贴身丫鬟进来了,见到他连忙行礼下跪,这下赵锦墨也没有不进去看的道理了。赵锦墨也知道自己冷情,若不是心中一直挂记着林文娴,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就这么解决。 张氏毕竟是跟着他时间最久的侧妃,他刚开始接触□便是在这位张氏的引导之下。虽说时间久了这一位的野心渐长,已不复当初的清纯少女模样,但是赵锦墨对她始终是足够宽容的。 因着对张氏一直以来的良好印象,就算有孩子这件事是她和宋宁霏联手给林文娴下的绊子,赵锦墨也宁愿相信她是受了宋宁霏的蛊惑,而非自己的本意。只是就算这女子对他一往情深,他也不会有任何回应的,只能在生活上好好照应着安慰着了。 “怎么样?”赵锦墨柔声问道。张氏披散着头发靠在枕头上,面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在苍白之外,却又多了一丝抹不掉的轻愁,无形之中惹人爱怜。 虽说她的年岁是几位侧妃之中最大的,但是多年的保养和平日清新的装扮,倒也看不出什么劣势。只是这些始终是亘在张氏心里的一根刺,让她对于夺权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似乎不早一天做到,她在这府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这是每个时代的女人都必须面对的话题,尤其是在这男子有三妻四妾的古代,外貌和孩子就决定了她们地地位。男子可以有数不清的青春来挥霍,可以迎娶一房又一房的美娇娘,但是女子却不能等,就算日盼夜盼,或许只能听到男子在新人房里的笑声。 其实赵锦墨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些,张氏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再加上所谓的处男情节这种东西,赵锦墨自然不会对她有多冷淡。他府里本就只有四房侧妃,根本也没有从外面拉人进来的打算。娶自然要娶正经人家的女子,花街柳巷的那些,也只是玩玩而已。 “多谢王爷关心,妾身已经好了很多了。”话还没有说完,眼里却是盈盈要落下泪来。 “还说好了很多了,你看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张氏和他感情非同一般,他们之间的对话便也没有在府中日常所见的那般客套,倒是像一对好朋友似的。 见赵锦墨没有谈孩子的意愿,张氏也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便也闭口不谈这件事情。其实宋宁霏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但见宋宁霏说的煞有介事再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便也轻信了,谁知到头来居然是这种局面。 想到现在还在院子里独守空闺的王莺儿,张氏便渐渐觉得这次和宋宁霏的合作似乎不是很靠谱了。改日还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奉上~~故事还有某些重要的东西要说明,所以现在还没有结束。估计会写到二十万 正文 两个女人 轻轻捂着肚子,张氏的脸色依旧苍白,无形之中给人一种脆弱之感。赵锦墨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顾及到张氏此刻的神色。 “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赵锦墨盯着张氏的肚子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张氏本以为他是看出了什么,心头掠过一丝难言的紧张,见他只是要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本以为赵锦墨今日就会呆在这里,谁知他居然毫不留恋的就要离开,张氏的心中漫上难言的酸楚。因着年纪的关系,她早就知道自己与其他几位侧妃相比并没有什么优势。记得刚进府时她也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只因面前这个人对她的好,她便以为一切都能天长地久。可是时日久了,这人终不是自己能轻易留住的。 张氏也不知自己怀着一颗怎样的心看着一个个的女人进入这王府,再看着她们如同自己一般沦陷,面前这人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或许这个人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张家本就不是什么豪门大族,甚至可以说一家兴亡系于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女儿,不管她是不是发自内心的想争,保住自己在赵锦墨心中的地位,却是她和她的家族都需要去坚持的东西。 “王爷,您今晚……”话还没有说完,一抹红晕便爬上她的面颊。张氏还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子,央求赵锦墨留下来几乎是平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刚开了口,张氏便有些后悔了,只是不知为何,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想法。 将整个脸庞埋在锦被之下,耳朵却是紧紧关注着赵锦墨的反应。 她只觉得那个身影在她床边徘徊良久,最终只是听到一声叹息。感觉自己的被子被轻轻掖好,耳边却是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 张氏只觉得脑中轰隆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不经意之间失去了。那个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那个人第一次的拒绝。她知道,因为跟着那个人的时日久了,她知道那人看似不羁浪荡的外表下是一颗温柔的心。不管沉沦与否,她早就注定依附于他,第一次的拒绝,之后便是心的继续远离吧! 泪水无声的流下来,就算打湿了被角也没有关系。没有形影自怜,也没有别的情绪,但是张氏第一次知道了后悔是什么滋味。不管是不是出于自己的贪念,或是为了自己单方面的爱恋,她却知道,自己和赵锦墨是越走越远了。 如果他一直看着的人是她就好了,如果那个人没有进来这王府,她还是有把握和那些人争一争,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厌弃。但是看着赵锦墨紧盯林文娴的神情,她也会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之后赵锦墨对于秋雪的处罚更是证实了她的观点,这才是她真正绝望的根源。 她是最早来到王府的一个,自然也知晓赵锦墨的个性,他对女人一向都是有足够的包容,就算林文娴刚以林溪之女儿的身份进门之时,赵锦墨都没有太多刁难。但是若说让这个人心动,却是比登天还难,他只会让女人依附自己,也不吝于赐予她们温柔,只是想要爱情,却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从床上下来,此时的张氏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娇弱,眼眶红红的坐到铜镜面前。面前的一张脸还是很年轻,只是眼角眉梢却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岁月的痕迹,回想一路以来在王府的生活,她也只能暗暗的叹息一声。 “主子。”贴身丫鬟默默来到了她身边,只是她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根本没有转过身来说话的意愿。 她在府中经营良久,对府中上至主子下至仆役的了解度自然不是林文娴和宋宁霏能够相比的,再者她平时也乐意将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虽说是小人物,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能成为她在府中的助力。 对她而言,买通一个大夫是相当容易的事情,再加上时间上正好符合,再加上赵锦墨平日里也比较相信她,她制造的这一场流产血案也是可以很好的实行的。府里的大夫几乎没有不被她收买的,再加上赵锦墨很是相信自己府里的人,根本不会去外面找大夫过来。 再者这么多年过去,赵锦墨都没有过子嗣,若是知晓自己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王妃弄死,着急之下肯定只会去找林文娴问罪,根本就不可能去怀疑于她。 只是今日刚刚看到赵锦墨看林文娴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注定是失败的,这也是宋宁霏挨打她却没有从中相劝的原因。宋宁霏被利益蒙住了双眼,又一再挑衅林文娴的权威,再加上她根本也没有将赵锦墨放在心上,所以她挨打是注定的。 不是赵锦墨不管,而是他根本不关心,他的眼中现在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的正牌王妃,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或许在他心里,别的女人根本没有生下孩子的资格吧!张氏无力一笑,脸上却又覆盖上了一层苍白。自己根本没有占据他心力的能力,却还是在妄想。从进府之初一直到现在都在妄想,不断的妄想,只求那个人能看自己一眼。 今日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但是对于赵锦墨而言又何尝不是呢?他不必为了这个本就不存在的孩子惹怒林文娴,也不会在他向王妃表白心意的时候增加她对他的不良印象。若是这个孩子真的存在,那也只会是累赘,只会是负担。 “来梳头发。”轻声吩咐一边的丫鬟,张氏默默的在椅子上坐好,披散着的头发和苍白的面容让她看起来略有些脆弱,但是多年养成的端庄气息已经存在骨子里,就算是脆弱,也不是那种全然无力的。 宋宁霏的小院。 “主子,该擦药了。”小丫头默默立在一边,低头敛眉。 “滚开,我不需要这些。”直接将丫头手中的伤药甩开,宋宁霏大声的咆哮道。今日她在这府里的地位已经掉落谷底,挨打的传闻早就在这府里传开了,就算是小丫头要给她上药,宋宁霏还是觉得这丫头的眼里隐藏着讥讽。 “主子,您还是擦药吧,这样才好得快。”小丫头虽说不喜宋宁霏平日的张扬,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主子,伺候起来还是很尽职的。 “啪。”小丫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已经结结实实的甩到了她脸上。忍着疼痛再度抬起头来时,面前却是宋宁霏略有些狰狞的脸庞。 “主子……”小丫头嗫嚅着开口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主子,她虽也自知主子不喜欢她这样的丫头,但是她似乎没有哪里做错了。 “啪。”又一个巴掌下来,小丫头的两边脸已经肿得老高,火辣辣的疼痛袭来,但是作为奴婢,她却不能有丝毫的反抗。 “还敢回嘴。”宋宁霏的怨气已经积累到一个程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嘲笑我。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今天赏你几个巴掌就算是好的了。你以为自己有多无辜?不要装出那一副死样子。装可怜在我这里可行不通。” “只要我在这王府一天,你就不要想着离开。你就是要好好的伺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装可怜,你装一次我就打一次。”面目狰狞的盯着面前的小丫头,宋宁霏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哼,别人我收拾不了,你这一个小丫头还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主子,我没有。”小丫头心里的委屈更深,自己只不过是想给她擦药,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何况主子所说的这些根本就不存在,她什么时候在主子面前耀武扬威了?何况,按照这位主子的性子,根本也容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张狂吧! “还回嘴,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找死。”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宋宁霏自顾的揪住小丫头,狠狠的甩着巴掌。 “说,你是不是林文娴派过来的探子。哼,你不说我也知道,除了她还有谁能这样对我?”小丫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可是宋宁霏的巴掌还是没有停止,她一边理着思绪,手掌却像习惯似的甩着巴掌,似乎根本就不顾及手底下小丫头的呻吟和动手带来的疼痛。 等到小丫头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下去,宋宁霏才停住了动作。面露不屑的看了一眼小丫头:“还以为你有多能撑,原来这么不经打,根本就是个花架子。就这样,林文娴就派你到我这里当探子?” 可怜的小丫头,就这样被安上了林文娴的探子的罪名,脸上的伤痕相当明显,估计没有一段时间的休息也去不掉了。只是对这样的丫头而言,这些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痛苦的日子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最近被骂的厉害,但是也有人在支持我,谢谢大家。其实我真的不是很高兴,尤其是那位说买V后悔的,我觉得你应该从前面看,然后再决定自己买不买V,这样才不会后悔。你是看了珍惜微小的文过来再看我的的,但是你没有必要在这里把我批了一通再到别人的文里去骂我说我吧!我还没有大度到那一种程度。或许你是她的粉丝没错,但是你也要想想我的心情。我们是互相推文,两个人也是一个编辑手下,什么叫做推文的时候要负责任推文的。我曾经在群里说过这件事,但是微小没有给我回应。就算你是她的粉丝,也应该注意一下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今天特意去拜读了你在她文里的留言,说实话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就算我的文再怎么差,你也没有必要在别人的文里这么说我吧!你后悔的厉害我可以把钱一分不少的退给你。说实话我也觉得作者推文是要负责任的,所以我愿意各位读者去看我推荐的文,但是我不觉得有必要在另外一个作者面前对某一个推文作者的文评头论足,尤其是当这个作者的回应也是含糊不清的时候。好了,各位同学还是看上面的东西吧,这只是我对近日有一位同学的回应。说实话,虽然您打的是两分,但是坏的却是两个作者之间的关系。说实话,我真的没那么大度。这就是我说的废话,纯粹是发泄的作用。各位同学请不要在意。 正文 张宋会面 “来人,把她带出去收拾收拾。”宋宁霏背过身去,掩饰自己脸上的痕迹,却是一边吩咐着下面伺候的奴才将小丫头带出去。对她而言,现在的小丫头倒是一个不错的消遣,反正这个院子就是她的领地,她自然可以任意施为。 将地上的伤药捡起来,宋宁霏坐到镜子面前对着自己的脸抹了上去。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手指虽然也因为挣扎之间带上了一丝血迹,但是配合上她脸上安静的表情,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魅惑。 不再等待所谓的赵锦墨的宠爱,这么多事情过去了,她就算再蠢,也该明白赵锦墨的态度。暗自讥讽一笑,宋宁霏心内只有一种溃败的感觉。此刻她才真真切切明白小说永远是小说,小说里讲的东西更是当不得真。纵使她自认有满腹才华,却也只能叹息这个时代没有给她机会。 窗外的景致还是明丽,当初进府的时候她便住在这处。那时候赵锦墨对她耐心和宠爱都很充足,也为着这个院子,她没少和王氏发生口角。 可是现在,一切已经物是人非。王氏早已退出了府里的争斗,自顾过着逍遥日子去了。就算自己时不时的去挑衅几句,王氏都始终没有动容,看来心思真的不在争宠上了。只是走到这一步,王氏可以退,她宋宁霏却不可以,她早已深陷这个泥潭,退无可退。 擦完药之后,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痛的宋宁霏眼泪都要流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心中不免起了一丝凄凉之意。只是她心中却是仍坚信一切的凄凉都会过去,只要她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将这个府里最邪恶的女人打到,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这种诱惑深深的印在她脑海里,让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让她仿若吸毒般向着那个目标靠近。让她即使根本就看不上那个男人还是要卖弄风情紧紧贴过去。 她自信,自己是有这种实力的,只是赵锦墨的态度和她在府里四面受敌的形势却让她不能不清醒一点,所以她选择和张氏合作。 只是张氏这个女人实在太过于畏缩胆小,赵锦墨和林文娴往那里一站她就只会展示自己的大家风范,根本就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可惜自己本想让那丫头多受些罪,没想到最终被折磨的却是自己。 宋宁霏打心眼里瞧不起张氏,本就是封建妇女的典型代表,见到赵锦墨就像羊见了狼,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她那个样子还想往上爬,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想了一会,宋宁霏慢慢坐到床上,她今日也没有任何吃饭的心情了,不管是赵锦墨的冷漠还是林文娴的嚣张都让她倒胃口。 从小到大,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她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屈辱过,不管怎样,他们的对待已经被宋宁霏牢牢记在心里,甚至扇她耳光的那个老太婆的脸她都不敢忘记。总有一天,她会加倍加倍的还回去。 不顾形象的躺倒在床上,宋宁霏带着深深的怨气睡去了,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大早,罩上一层面纱,宋宁霏便急匆匆赶往张氏的小院,不想却被张氏的贴身丫鬟拦住了。 “宋侧妃,主子还在休息,现在不方便见客。”丫鬟虽说见过了宋宁霏昨日被打的惨状,但是却并没有改变她恭谨的态度,想是张氏已经吩咐过的,宋宁霏见此不由得满意一笑。今日她还是偷偷摸摸的进来的,府里的闲杂人等实在太多,昨日的事情估计府里都传遍了,若是被外人看到她今日出门,她的面子可就真的没有了。 不过听到丫鬟说的话,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张氏架子还真是大,还真当自己流产生病了?这件事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她,主意还是她给出的呢!想到这可能是张氏拒绝见自己的托词,宋宁霏的面色又不由得暗沉了几分。 见她脸色可怕的有些吓人,再想到昨日她被打的样子,丫鬟也不禁怀疑主子这样晾着她究竟是不是错了,不过主子下令,奴婢也只有执行的份。尽管面前的宋宁霏对于丫鬟而言绝对属于危险生物,她还是得硬着头皮和这位主周旋。 “张侧妃的架子倒是很大,不是我说,姐姐这会儿得了好处,以后还不定怎么哭呢!”想到自己昨日所受的苦楚,宋宁霏便觉得更加愤懑,说话之间语气也尖酸了许多。 “咳……”屋里张氏的咳嗽声清晰可闻,宋宁霏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姐姐身子这般差,别是有福气也享不了啊!”身边的丫鬟听此皱了皱眉,却也不敢随意插话。 “妹妹请进来吧。”张氏的说话声响起,丫鬟便跟在宋宁霏身后进了屋,宋宁霏得意一笑,面对着丫鬟的那张精雕玉琢的脸蛋也带上了讥诮的表情。丫鬟虽然心中不忿,但是对这位主子的脾气也有所了解,便低眉顺眼的立在一边,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哟。”见内屋一个人影走出,宋宁霏张大嘴巴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面上的讥诮之意更是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姐姐不是身子弱吗?怎么还能出来?姐姐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您肚子里得小世子已经没了,若是我打扰了姐姐,王爷可是会怪罪的。姐姐,依妹妹看,您还真不是个有福气的命。”慢悠悠的开口,宋宁霏根本不在乎张氏阴暗的脸色。眼下张氏和她都没什么好日子过,张氏看似从这件事里得了好处,但是其中的苦楚,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妹妹来了,姐姐自当相迎。小丫头不懂事,以为我还在休息,拦住了妹妹。姐姐在这里给妹妹陪个礼。”张氏的面色依旧苍白,可能真是才下床的缘故,平日里雍容华贵的衣服并没有披上,甚至头发还散落在肩头。 “姐姐这话倒是让妹妹不好意思起来了。”将一条腿随意的搁到一边的椅子上,宋宁霏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她一向自由散漫惯了,做出这些动作也是平日里积累的习惯,根本也不在意一边的丫鬟不屑的神情。 “姐姐,您这个丫鬟也该退下去了吧,我找姐姐,可是有正事的。”宋宁霏摆了摆手,做出一个赶苍蝇的动作。丫鬟面色一白,不过见张氏随即挥了手,便乖顺的下去了。 “妹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我姐妹,何须这般客气。”张氏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知为何,也许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原本身体挺好的她自昨日赵锦墨走后便一直感到无比虚弱。今日宋宁霏过来,她倒真的没有假装生病,不过这一切在宋宁霏心里却是另外的表示。张氏对宋宁霏有些了解,虽说明白她心里的想法,却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愿。 “姐姐,若是妹妹猜得不错,王爷十有**已经知道了你昨天……”宋宁霏勾起一抹笑容,眼睛直直的盯着张氏。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惊慌的表情,宋宁霏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失望归失望,她还是把这个话题继续了:“到时候姐姐你可没有现在的悠闲日子了,啧啧。” 见张氏仍旧低着头,她心中的失望之色更浓,本以为张氏会惊恐,会六神无主让她帮忙想办法,谁知她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这让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宋宁霏心头泛起一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 “妹妹所说的这些,姐姐自然知道。只是现在王爷又找不到证据,这件事情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妹妹不去王爷那里告密,姐姐怎么会有事呢?”张氏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她身体虽说虚弱,精神却也不是很坏,她不疾不徐的样子倒是让宋宁霏有些着急了。 “姐姐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那妹妹可就不客气,说不定明日全府就会知道咱们的张侧妃假装有孕陷害王妃的消息了。”宋宁霏真的有些恼火了,想到自己所受的苦和张氏这种淡然悠闲的态度,她便有一种毁灭眼前人的想法。 “呵呵。”张氏淡笑一声:“妹妹是多虑了,我与王爷多年情分,可不是一些刚进府的小贱人能比的。王爷虽然宠了有些人一段日子,但是新鲜劲儿一过,什么就都没有了。就算王爷知道我是装的又怎么样,王爷真的会去查我吗?” “何况我呆在王爷身边多年,阖府都知道我年岁不小,盼子心切,偶尔想错了也是正常。可是妹妹你就不一样了,就算你到王爷那里告密,你说,和你这个想了办法又费尽心思整人的恶毒女人比起来,王爷会更相信谁?” 张氏说完了一段话,却是又做出了一个虚弱的动作,惹得宋宁霏眼里的火焰更甚。 “你……”宋宁霏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生吞活剥了,再加昨日打人打的也顺了,便卷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妹妹还是快走吧,若是王爷知道妹妹趁着我生病过来拳脚相加,估计妹妹的日子可是会更惨。”张氏凉凉的开口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某三感激不尽。今天一章,每天上课的苦逼来报道了。 正文 林文娴,我爱你 宋宁霏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张氏悠闲的喝着茶水,并没有相送的意思。 “主子,您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丫鬟见宋宁霏走了,便走进来轻声问道。 “不让她走,我还能把她怎么样?”张氏的脸上还是一抹凉凉的笑意,目光深邃的看着门口,慢悠悠的开口道:“这就算是谈判破裂了吧!”随即不理会丫鬟脸上迷惑的表情,自顾靠在一边的躺椅上。 “主子,您也得为自己多想想,王爷那边……”丫鬟有些犹豫,咬着牙开口道。 “王爷那边,无需你担心,自然有我。何况,何况,他们合该有意,我再做什么又有什么用?”叹息一声,张氏的面色倒不似之前那般灰败。说罢她似狡赖一般做了个调皮的表情,把一边的丫鬟都吓呆了。 主子有多少年没有露出这种表情了?似乎从嫁进王府便一直安安稳稳沉着大气,这样的表情,只有在少女时代的主子脸上才能看到。不知为什么,丫鬟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酸涩的感觉,主子这么多年,真的太累了。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给我送碗粥来,一大早的就遇到这档子事,这会还真饿呢!”张氏知晓自家丫头的性子,这可是位动不动就来点雨的人物,还是快些派出去放心,免得待会又在自己面前来个泼瓢大雨。 “嗯,奴婢知道。”丫鬟心里不免对宋宁霏有了些怨气,自家主子今天身子不好,她还硬要过来,真是一点涵养都没有。不过这些话丫鬟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的精力更多还是在张氏的早饭上。 宋宁霏去张氏那里闹了一场,对于此刻的林文娴并没有任何影响。如今秋雪不在身边,她的耳根也清净了许多,只是这些府里的八卦也与她绝缘了。赵锦墨另外派了一个丫头给她,似乎是一直伺候他伺候惯了的,只是没有一个熟人在身边,林文娴还是有些不适应。所以总的说来,她这会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尤其是某人还是阴魂不散一般缠着她的时候。 “文儿,饿了吗?我吩咐厨房做了些吃的过来,你尝尝吧。” “文儿,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会?” “文儿,我……”赵锦墨笑得谄媚,一双勾魂眼不断在她面前放着电。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不是赵锦墨?除了这副皮囊,这声音神色,哪一点像他了?他究竟要做什么,林文娴皱了皱眉,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耐烦。 赵锦墨面色暗沉了下来,心里有一刹那的失望。她是在讨厌他吗?想到这种可能,他全身便泛起一股无力的感觉。但是面前这人既然是他已经认定的,那再大的困难他都不会放手。那人怨他也好厌他也罢,他都不会让她从生命中逃离。 “文儿……”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愿看到她眼神中的厌恶之意。 “王爷,你究竟有什么事?你难道没有公事吗?”林文娴真的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人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到底想干什么? 赵锦墨没有应声,他一向效忠于皇兄,上次将林溪之治罪之后,满朝都以为他会趁机掠夺权力,但是他却把得来的东西原原本本的给了皇兄,自己仍旧只负责大齐的军队。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比权力更加重要的东西,若是能得了眼前这人的心,即使再多的权力也可以舍弃。 自古以来,人人都担心功高盖主,他赵锦墨却没有这样的忧虑,他和皇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皇兄愿意将兵权放在他手上,他也愿意为了皇兄保卫大齐。只是他心中其实并不爱权力,当初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和皇兄,他甚至不会参与政治,安安稳稳的当一个闲散王爷就好了。 近日总算将林溪之原来的权力移交给皇兄,他也好不容易从皇兄那里请了假专门过来讨好面前的女人。只是面前这位似乎不知道什么叫领情,一直都没有给个好脸色,这不能不让大齐的三王爷赵锦墨同志感到郁闷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赵锦墨闷闷的声音响起,其中的委屈显而易见。林文娴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却见这人在她转过来的时候露出笑颜,流光溢彩。 “王爷……”林文娴哽住了,她揉了揉眼睛,以确定自己今天的视力究竟有没有出问题。 “不要叫我王爷,叫我锦墨或者阿墨。”赵锦墨有些恼怒,脸蛋也涨的通红,不过随即这片红色又加深了一分,面上的得意之色尽显:“不过如果文儿愿意,叫我一声相公我也是很高兴的。” 林文娴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直接将刚才这人所说的话屏蔽了,幻听幻听了,她不断提醒着自己。 “文儿。”赵锦墨的双手滚烫,他直接将林文娴的手握住,让她的眼睛对着他:“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看着我每天为你心烦意乱你就高兴吗?我真的不在乎别的了,为什么你就看不出我的心呢?” 呃,这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没有听错吗?看来她的耳朵真的很有问题,改日叫府里的大夫看看。 “别回避问题。”见她有转身要走的倾向,赵锦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脸也渐渐贴了过去,林文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情绪。 只是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她真的没有折磨他,她也没有想过要折磨他。她只是不愿相信不肯相信,若是以后会有悲惨的结局,她宁可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 赵锦墨攫住了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他的嘴唇湿热,浓烈的气息就这样铺天盖地的袭来。林文娴几乎喘不过气来,良久赵锦墨方才放开她。 “这是对你折磨我的惩罚。”他笑得妖冶,□的舔了舔唇角,似在回味刚才的无限风情。 林文娴恶寒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干脆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直接将林文娴抱进怀里,并不理会她的挣扎,赵锦墨径自开口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你不要说谎,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他的语气里有着强烈的肯定,林文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锦墨的语气突然有些急促:“我知道,我就知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为什么你要把以前的过错强加到现在的我身上?”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陈述了,只能不断的重复着“不知道”这三个字,面前这人的不相信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打击。 “王爷。”林文娴突然转过头来直愣愣的看着他,直把赵锦墨看的有些心慌意乱:“你要听我说实话吗?” “不用了文儿,你只要听我说就好了。”不是不想听,是不敢,他一直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但是他自己却不愿承认,也不愿听到她冰冷残酷的话语。 自从爱上她,她就是他唯一的软肋,就算是偶尔的皱眉都能让他有一种极度不适的感觉。 “王爷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其实林文娴本意也不准备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只是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但是见赵锦墨这副模样,她却又有些不忍。 不过她也承认,自从赵锦墨对她有了感情之后,他在她心里也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至少不是陌生人路人甲,也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名义上的丈夫。但是这一切代表不了什么,她不能立刻对赵锦墨有感情,虽然她知道,有一瞬间她是悸动了的。这就像一个女孩子对于喜欢自己的人总是不同的,虽然没有像对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在乎,但是在他面前,也会注意自己的形象,不希望他会讨厌自己,同样,也不会愿意对他做残忍的事。 虽然这种优柔寡断,有时候更加残忍。 林文娴微微苦笑了一声,自己果真也不能免俗啊! 赵锦墨蹭了蹭她的脖子,他的发丝柔软,几乎是下意识的,林文娴摸上了他的头发。赵锦墨满意的笑了一声,林文娴方才发现自己的失策,不过这时候想逃离也是不可能的了。 “呵呵。”赵锦墨面上的笑容更深:“能让文儿主动,我真的很高兴呢。” 将林文娴搂得更紧,直到俩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林文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这人的呼吸均匀的撒到自己脸上,微微有一些痒。她有些不舒服的动了一下,却换来眼前之人难耐的表情。 “别动。”微微皱了皱眉,赵锦墨面颊上带了一丝恼意:“我不想伤了你。”就算想拥抱这人,就算这人的身子此刻就在自己怀里,就算真的很想很想,他却还是不愿意这么快的拥有她。 他会在她真正敞开心扉的时候拥有她,还她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理解了赵锦墨话里的含义,林文娴的面颊突的红了,双手已经羞窘的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在心里将赵锦墨这头种马色狼狠狠的骂了一顿,顺便诅咒这人从此不能人道。 “文儿,在心里咒骂别人可不好啊!“察觉到她的心思,赵锦墨淡淡的开口道。 他面色一转,将她的手臂抓住,眼神里是不同寻常的严肃:“林文娴,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啦。╭(╯3╰)╮。某三在这里不要Face的问一问,因为今天看到有人定制,不知道我定制有木有人要,要的话吱一声,不要的也没关系。虽然某三很没有信心,但是某三自己也是想要一本作为纪念,O(∩_∩)O。好了,就说的是这个,大家不必放在心上。今天一章,以后感情戏会加速,估计这文就写到二十万多点,勉勉强强算是个长篇了。大吼一声:我也是有长篇的人了。 正文 赵锦墨的番外一 我是大齐的三王爷,原先的三皇子。大齐王朝历代帝王的子嗣都不多,就像皇兄,继位已经好几年了,却还是只有三个儿子。 年少时于深宫中长大,那时候我和皇兄都不是父皇心里喜欢的孩子,更不可能是父皇心里理想的继承人。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妃,她如同这宫里的每一个女子一样孤单落寞,一直等待父皇的来临。我时常看着她对着镜子叹息,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懂什么是寂寞,只是觉得自己在宫里有人服侍有人照顾就是很好的生活。 皇兄与我不同,我是自由散漫惯了的,皇兄却是一直闪亮着眼睛将每一件事情做到最好,我知道他是希望父皇能够过来看看他能够夸赞一下他。 可是父皇始终没有来,皇兄便也渐渐放弃了,但是对于自己的要求却没有降低。皇兄对我很好,我们平时极少出院子,都是皇兄在照顾我。 我们很少见父皇,父皇也极少来到母妃的院子里,我曾经在夜里听到母妃在轻声哭泣,我很着急,想跑出去问问母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被皇兄拦住了。看到皇兄那沉稳的面容,我便回到了自己床上。 皇兄由此更加沉默,我也懂得了这深宫之中的厉害,学会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父皇不喜欢我们,我们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我曾远远见过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和她的儿子,那个女人永远穿着最光鲜的衣服,哼着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曲调,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她的儿子蠢笨的简直就跟一头猪差不多,但是父皇却说他温厚纯良。温厚纯良,怎么可能?我亲眼见过他将宫里的太监衣服扒光,然后做那种恶心的事情,这让我好几天没有吃得下饭。 就算我知道也没有用,宫里的人本来就是墙头草,谁受宠就向着谁,如果我去向父皇说的话,父皇肯定极力将这件事情隐藏起来,然后把我这个不受宠的儿子的嘴封住。 我真的很讨厌那个女人,她总是爱在母妃和其他宫妃出现的时候霸着父皇不放,或者将自己新做好的曲子唱给父皇听。我一直很想不通,父皇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她和青楼妓子又有什么区别?只是那个女人虽然放荡,家里却是有很强的后台的,我和皇兄都没有这个势力对付她。 从此以后,我最为厌恶的就是这一类女人。就算是皇兄登位之后我每日流连花丛,还是会忍不住去青楼楚馆里找这类女人。不过我从来不会碰她们,那只会让我觉得肮脏。外人看来我风流成性,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表面上和我有一夕之欢的女人最后到底去了哪里。 和我平时习惯不太相称的是,我一直比较喜欢看书。练完武之后我总会抽出一点时间看看书。皇兄年长我不少,我知道他一直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我自然也会帮他,很大的原因是我不想那个女人和她的蠢蛋儿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也不想看到母妃每日黯然。在我看来,母妃一直是很美的,根本就不比那个女人差,只是母妃一直是清冷的,哪里像那个女人一般不知廉耻。 大齐建国时间并不久,所有人都知道开国皇后功劳巨大。但是老百姓自然不知道开国皇后是从哪里来的,这种皇室秘辛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本来以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的身份,自然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但是不久前去父皇的寝宫,却被告知父皇去了那个女人那里。父皇在哪,父皇的暗卫自然就在哪,再加上我是皇子的缘故,宫里的人并没有对我多加刁难,我便有幸看到了那一份东西。 第一次,我知道了有一种人叫做穿越者,他们会大齐没有的技艺,能够弹唱大齐没有的乐 曲,穿的衣服也是与常人不同。按捺住心里的喜悦,我将那份东西好好的看了看,最终确定了那个女人也是所谓的穿越者。 而穿越者,就是祸国妖孽,既然开国皇后能帮着圣祖打下江山,别的穿越者自然也会有这样的本事。所以在开国皇后死后,圣祖便下令,所有的穿越者都要被暗地里处死,不能放过一个。 所以那个女人,她是该死的。 只是父皇不可能不知道,他一定是太宠那个女人了,根本舍不得杀了她。可是父皇不愿意,我和哥哥却不会介意,那个女人平时得罪的人也太多,所以没有人会介意把那个女人弄死。 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去,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兄,皇兄听说之后似乎很紧张,但是眉眼间的兴奋之色还是被我看到了。他这几日被那个女人的娘家势力搞得焦头烂额,正愁着没有办法对付那个女人呢。我们都知道,那个女人很好对付,但是就是她的娘家势力确实太大,再加上父皇的宠爱,他们已经无法无天了。 父皇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连祖宗基业都忘了,这种女人,生来就是祸国的,根本不能留下。 皇兄叫我不要轻举妄动,我知道他是想在那个女人最得意的时候给她最大的打击。我答应了,那个女人和她的蠢货儿子已经得意翻了天,只是在这深宫里,有些智慧的人都知道要低调,父皇现在宠爱他们没错,但是若是父皇哪一天不在了怎么办? 皇兄的势力已经渐渐渗入了朝廷,但是父皇却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在他心里,或许皇兄还是那个等待他夸赞的小孩子,或许他是把太多精力放在那个女人身上,根本顾不到皇兄。我知道皇兄需要什么,几天后便向父皇请命去军中。父皇很快答应了。 那一瞬间皇兄惊诧的表情让我有一些后悔,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去边关。不管怎样,这宫里对我而言,只有皇兄和母妃是最值得珍惜的。 下朝之后皇兄便急匆匆的赶来见我,他平时都没有时间的,今日估计确实是太惊讶了。皇兄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甩开胳膊开打,直到我被打得鼻青脸肿才放过我停下来。那是我第一次见皇兄哭,就算是很小的时候我们兄弟二人被欺负的厉害,我都没有见他哭过。我呆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事情已经成了现实,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母妃也在不久之后得到了消息,那一天她眼眶红红的一直盯着我,我不知道回什么,只能站在一边听她说话。 临别的前一天,我和皇兄约好了出去喝酒,喝的酩酊大醉,到第二日启程的时候还是有些头晕。不过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我只要能做自己想做的便好了。 走时皇兄并没有送我,我看着身后那座庞大宏伟的城,心里的滋味很难言。 军中生活自然不会像在宫里那么奢侈,大家都知道我皇子的身份,态度上自然比较客气。不过我来到军中自然不是为了享福,而是要得到皇兄需要的东西。似乎人是真的会变,自从来到军中,我平日里的懒惰习性减了不少,每日的训练都格外用心。 因着我皇子的身份,我自己手下也有一支队伍,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就是来保护我的队伍。 我赵锦墨何时需要这般对待了,不过若是能有自己的军队,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只有好处。 梁国一直就是大齐最大的敌人,这些年在战场上,我也杀了不少梁国人,功劳也立下不少。最让我欣喜的是那些老兵终于服了我,愿意在我手下了。父皇似乎真的是沉醉温柔乡不能自拔了,这么几年都没有消息传到这里,似乎把这里的军队都忘记了。不过这样也好,找了个借口处死了原先的元帅和父皇的人,我终于得到了边境的军队。 皇兄终于来信了,或许是他恼我自己溜去边关,这么多年都没有给我来信。不过这一次似乎有好消息,父皇的身子已经不行了,皇兄已经差不多掌握了朝廷,丞相林溪之居然也选择了支持他。 我心里也很高兴,对于我来说,看到那个女人和她的蠢货儿子完蛋是相当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我知道皇兄这会一定需要我,二话不说,我直接带着我的队伍驻扎到了京都城外,自己则带了一些人进了城。 父皇果真不行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榨干的。看着在一边泫然欲泣的女人,我心里的厌恶更深,她也应该知道自己完蛋了吧!我不动声色的在父皇身边说了几句话,父皇睁大了眼,那狠毒的眼神几乎要将我吞噬。 可是他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既然那个女人是穿越者的消息已经被我这个儿子知道,他只能选择将她杀死。我的父皇,他已经快死了,他为了一个女人违背了祖宗的规定,若是他到了下面,他可是真的无颜面对祖宗了。这个女人,他活着宠爱就够了,他已经为她犯下了罪孽。 所以父皇做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选择,处死了那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原先是准备放在后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写了出来,大家先看着。貌似我写的那什么爱情戏确实有些突兀了,尤其是在前面铺垫不够的情况下。男主角赵锦墨的问题,因为已经写了一段时间了,60章也发了,所以后面的故事已经不能说是水到渠成的了,我只能把赵锦墨的追爱之路写的稍微困难一点了。非常抱歉 正文 心迹 “呃……”她真的没有听错吧,刚才赵锦墨说的是什么?他爱她,怎么可能?自己无才无德,也没有什么惑人的外貌,怎么这位三王爷就果断说爱了呢? 在林文娴看来,赵锦墨对自己有好感是肯定的,就算她对这种方面还是比较迟钝,她都可以感觉出来。但是若说到爱,她真的不知道从何谈起。 看着林文娴呆呆傻傻的模样,赵锦墨面上不禁带了一丝恼意,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个女人难道还听不懂? “你不相信?”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有淡淡的威胁。 “没有不相信。”林文娴面上很是淡定,相信才有鬼。这人从头到脚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她相信的地方。 “你爱我哪里,若是真的爱,也应该有理由吧!”林文娴点了点头,暗自想到,若是知道他喜欢自己哪里,自己改不就行了嘛。 “这……”赵锦墨踌躇了一阵,林文娴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既然你爱我哪里都不知道,又何来你爱我?”淡笑着开口,林文娴的语气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看到赵锦墨突然露出的恍然的表情,她的心里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失落蔓延开。赵锦墨虽说游戏花丛很久,但是本质上只是一个缺乏爱的孩子,他并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又或许是自己那次救了他让他有了错觉。 仅此而已,到此为止。 “你以为我不懂吗?”赵锦墨温柔的靠近,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懂吗?”他再次重复道。 “我承认,我是从新婚之夜开始便一直在试探你。我那时只知道你是林溪之的女儿,别的东西也只是从无垢那里知道一点,若是你和宫里的那位一样,我真的会对你下手。可是你竟与她们不一样,与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赵锦墨眼角带着笑意,声音变得无比温和。 “若是新婚之时你嫌弃我满身酒气,或者趁我不备……我绝对不会饶了你。”想到那个囧囧有神的新婚之夜,林文娴真的无语了,那时候面前这人把自己当成青楼女子耍着玩,这就是所谓的试探的方式? “宫里的林贵妃怎么样了?”许久没有听说林若娴的消息了,虽说不用想也知道她过得并不好,但是林文娴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听说是疯了,不过这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谁知道真假,三皇子据说也交给皇后抚养了。”赵锦墨淡淡的开口,对于林文娴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有些不满。 林文娴沉默了,这种结局确实挺适合她这个姐姐的。不管是真疯还是被逼疯,她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一朝失势,自然不乏变着法子对付她的人。对于宫里的人来说,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往日不动声色的皇后,估计在这种时候也会搀上一脚。微微叹息了一声,她这个从来不甘于人下的骄傲的姐姐,最终也只是这个结局,深宫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混的了的。 “咳……”听到赵锦墨的低咳声林文娴方才回过思绪,不出意外的看到面前这人恼怒的神情。此刻的赵锦墨确实是很不爽啊,面前这人居然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发呆,难道真是自己魅力不够? “王爷您继续说吧!”回转了思绪,林文娴做出一副凝神细听的模样。 “你对这件事就这么不在意吗?”赵锦墨心里的恼意更深,自己明明是在对她讲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自己的心意,她似乎毫不在意。两人之间就这样陷入了沉默,隔了一会儿赵锦墨方才表情严肃的开口道:“叫我阿墨。” “从那以后,我便吩咐府里的暗卫盯着你,若是你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向我禀报,毕竟你是林溪之的女儿,我还是要多加防范。”赵锦墨慢悠悠的说着,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林文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却没有任何表示,仍自顾的说着。 “我承认,那次的刺客之事是我对你渐渐改观的一次。那时候你的样子真的很美,就算你浑身是血,还是很美。”赵锦墨舔了舔嘴角:“我从来不觉得有一天要靠女人来救,那一日,我心里只是觉得,你会是我的负担。可是你冲过去了,就那样冲过去了,我根本没有想过居然还有人愿意救我。” 赵锦墨自嘲的笑了笑,他的面前从来只有争斗,以前在宫中看着父皇的妃子斗,到府里看着一个个的女人为他争斗。这种感觉,他真的不喜欢,却不得不面对。 赵锦墨说了很多,林文娴就这样静静听着,心里泛起了一种难言的感觉。赵锦墨愿意说出这些已是不易,她也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真诚,只是这样的心意,她真的很难回应。 “你好好休息吧,以后不要起这么早了,这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赵锦墨捏了捏她的脸蛋,动作轻柔却满含宠溺,林文娴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对待,便轻巧的避了开去。 赵锦墨的手尴尬的搁在一边,面露微笑道:“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不管怎样,这是他最想要的,不会让她逃走,更别想让他放弃。 直到赵锦墨的身影消失,林文娴才觉得渐渐放松下来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没有什么恋爱经历,看着别人在那里死去活来很容易,但是真正放到自己身上,却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麻,搅得她心头烦躁。 “王妃,您的饭菜已经凉了,奴婢去给您热一热吧!”这个丫头是服侍惯了赵锦墨的,眼下一直在林文娴跟前当差。虽说这丫头知晓礼仪,每个方面都做的滴水不漏,但林文娴终究还是用不惯,心里还是想着自家那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 “你去忙吧,我看会书,待会你直接把饭菜放到桌上就行。”难得露出王妃的威严,林文娴只觉得有些憋闷,若是在秋雪面前自己根本就没必要这么严肃。 想到那个小丫头,林文娴面上不免带了一丝笑意,那个糊里糊涂的小丫头,不知现在和小六的进展究竟怎么样了。 轻轻推开窗户,眼下已经是深秋时节,外面开得正灿烂的是一大片的菊花。在现代,菊花是一种相当邪恶的词汇,纵使不是腐女的林文娴也有所耳闻。但是此刻看来,菊花还是有其美妙之处,尤其是王府里有许多她在现代都没有见过的品种。 不管怎样,自己是在这个古代彻彻底底的驻扎下去了,在现代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甚至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不管是林家,王府还是身边人的幸福。回顾自己在大齐的这么多年,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总算是安安稳稳的活了下来,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王妃,饭菜来了。”丫头毕恭毕敬的站在身后,脸上平静无波,林文娴暗暗叹息一声,挥手吩咐她出去。 吃完饭,林文娴也算是无所事事了,便独自一人出了院子在府里逛逛,那个丫头原本要跟在她后面,被林文娴拒绝了。第一是她并不习惯在逛的时候有一个陌生人相陪,二是她实在不喜欢这个木偶似的姑娘,她很想不通,这样的姑娘怎么会被赵锦墨看重还一直留在身边的? 因着上次遇到宋宁霏的惨痛教训,林文娴很毅然的没有选择花园,免得再遇到某些让她扫兴的人。 闲逛了一圈,林文娴的无聊劲儿还没有消去。她便转了个弯,往王氏的小院走去。 王氏的小院虽然加了一些人,但是和其他几个侧妃比起来,还是有些冷清。林文娴刚走到门口,却见原本应该开着的门却紧紧关着,院子里也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里面怎么了?”随意找了一个人,林文娴轻声问道。 “奴才见过王妃。”那人对着她醒了一个礼,恭谨的说道:“宋侧妃前来拜访王侧妃,王侧妃吩咐把奴才们门关上。” 林文娴听他说完,只觉得有些头痛,现在府里的人都知道,只要宋宁霏出现的地方就准没有好事,人人避之不及,王侧妃怎么还把她留在里边? 原本想着这种事情自己也不想管,何况对着宋宁霏,她只觉得有一种相当无力的感觉,这位似乎从来就不知道消停点,府里的人都被她得罪光了,偏偏她还觉得自己没有过错,整日窜来窜去没事找事。 算了,还是进去吧,王莺儿最近和她相处还算融洽,再说,她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宋侧妃又要玩出什么新花样。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没有了王爷的宠爱你还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王侧妃吗?”屋内的咆哮声是来自宋宁霏无疑。林文娴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真是无语了,这个女人已经把所有穿越者的脸丢光了,真不知道她在现代学的那些礼仪教养都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今天一更~~因为是开学,没有存稿的我的发文时间也开始不规律了。在这里请两天假,因为明天除了听课以外,还要准备后天的默写。后天是一天四节大课,实在没有时间写。所以我请假了,以后如果有时间,可以实现一天两更补足。因为有很多要预习的东西,开学还有很多上学期的事情没有处理好。 正文 王宋 轻轻推门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满屋的杂乱,一个身影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本以为王氏会被宋宁霏欺负,毕竟宋宁霏还没有完全失势,整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找茬也是她的习惯。 正准备直接将地上的人扶起来,却看到王氏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正悠闲的喝着茶水。那,那个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的女人是谁?仔细一看,却是宋宁霏。宋宁霏此刻头发全部散乱,嘴里不断吐着恶毒的咒骂,只是王氏只任由她骂,却没有丝毫搭腔的意思。 林文娴本觉得有些奇怪,宋宁霏确实是过来找茬的无疑,但是怎么茬没找成,自己竟搞得这副模样? “王莺儿,你不得好死,若是王爷知道你今日这般对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宋宁霏叫嚣着,可惜这种威胁在王氏看来没有任何作用。 王氏淡淡一笑,朝着一边的林文娴看了一眼:“王爷?你还想着王爷来罚我吗?”抬手对着宋宁霏布满汗珠的脸颊挥了两个巴掌,宋宁霏的双颊立刻肿的老高,原先白皙娇嫩的脸颊现在已经成了两个馒头。 王氏本就是家里最小的姑娘,家里的父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她从小被家里宠着,哥哥们会的武艺她多多少少也学了一些,虽然不能与真正的武林高手相比,但是对付宋宁霏却是绰绰有余。 若是宋宁霏今日不过来挑衅,她的日子或许还好一些,只可惜她实在没有什么眼力见儿,硬是过来惹人厌。王氏这段时间一直被冷落,性格上的确也起了一些变化,但是对于宋宁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就算脾气再好也免不了动怒。何况王氏本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性子,再加上她之前和宋宁霏结下的仇怨,也够宋宁霏吃些苦头了。 “我不得好死?那也得看你宋宁霏今天能不能活下来!“王氏脸上露出的恐怖气息让宋宁霏忍不住往后爬了好几步,这下正好来到林文娴的身前。 “姐姐,救救妹妹,王莺儿她疯了。”宋宁霏疯狂的扯着林文娴的裤管,只是她现在脸上肿的跟馒头差不多,根本就没有什么柔弱气息,反而更加惹人厌恶。 “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磕磕绊绊的平时都要注意,妹妹怎么把一张脸摔成这样了呢?”林文娴不理会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对着坐在一边的王氏笑了笑。 “姐姐,您怎么来了?快坐。杏儿,上茶。”王氏轻笑一声,她今日虽然已经教训了宋宁霏,但是面上还算冷静,在林文娴面前也没有什么得意过度的神色。 林文娴接过茶,发现这个杏儿与往日已经大不相同,走到王氏面前时,那小身子还抖了几下,仿佛王氏是什么洪水猛兽。林文娴知道这是王氏的凶劲儿又来了,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主子要是由一个下人欺负了去,那还叫主子吗?不过对于王氏的转变,她并不觉得忧心,王氏今日敢在她面前上演狠揍宋宁霏的戏码,就说明她还是当林文娴是自己人,这样的作为至少比自己在屋子里偷偷摸摸乱想要好。 喝了一口茶,丝毫不理会地上死狗般的宋宁霏:“姐姐在府里着实没有事情,这不,就到妹妹这人蹭些吃喝的,妹妹可别嫌弃姐姐啊!” “姐姐说笑了,妹妹哪里敢哪,妹妹的银子还都在姐姐手里呢!”王氏轻笑出声,她本就长的美,现在即使抹了些淡妆还是掩盖不了内里的芳华。 王氏此刻虽然在和林文娴说话,目光却时不时的扫过宋宁霏。林文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来慢慢喝着茶水。 宋宁霏尚在一边声嘶力竭:“王莺儿,林文娴。你们都给我记着,我宋宁霏绝对会报了此仇,今日我所承受的一切,有一天定要你们全部尝试。” “那也等妹妹你有力气报仇啊!”王氏勾起她的下巴,轻轻一笑:“你说,今日姐姐在这里,若是所有的人都告诉王爷,你宋侧妃在这里对着我大吵大闹,却不小心从台阶上掉了下去怎么办?姐姐和我府里的人都可以证明哦!再说你宋侧妃在我这里吵闹的声音这么大,我估计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吧!” 林文娴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 宋宁霏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再想想今天她已经对自己下了这样的毒手,估计别的事情也干的出来。当下也不再说话,乖顺的跪坐在一边。 “妹妹果真识时务。”王氏将她的下巴放开,不理会宋宁霏恶毒的神色,径自开口道:“妹妹是聪明人,妹妹脸上的这个伤已经有了好几天了,和姐姐可没有任何关系。今日大家都知道妹妹在姐姐这里大吵大闹,脸上的伤口又复发了,姐姐这么说,妹妹可明白?” “杏儿,送客。聪明人就该放识相点,不要在背后乱嚼舌根。”王氏冷不防来了一句,看到杏儿突然僵住的动作,她不禁满意一笑,继续和林文娴聊着天。 “妹妹这日子倒是越来越滋润了,姐姐心里羡慕啊!自从秋雪到了王爷那里,我这日子可是一点都不舒服,整日都不知道做些什么,边上也没有一个知心的来说说话,这不,今天就在府里闲逛,顺路来了妹妹这里,谁知还见了这么精彩的一出。” “姐姐说笑了,若是姐姐有时间,每日里过来都是可以的。妹妹每日在这院子里,也觉得闲的慌,若是姐姐能够经常过来,我们姐妹一起说说话,倒能打发时间。”王氏展颜一笑,林文娴发现今日过来,王氏笑的次数倒是比往日多了许多,也许是把宋宁霏好好教训了一顿,她心里原先有的憋闷也不见了,心情倒是比上次好了不少。 “那姐姐就叨扰了,妹妹近日生活可还好?”顿了顿,林文娴出声问道。 “谢谢姐姐关心了,多亏有姐姐的照顾了。”王氏淡然一笑,慢悠悠的开口道。 二人就在此说了一些话,过了一会,林文娴自己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向王氏告了别,一个人慢慢回了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但是今天的字数真的很少,天山在这里感到非常抱歉。我已经连续好几天在填综测分的表格,到学生会里要分,就是为了今年可以拿一个奖学金。所以各位,不管是从金钱,还是从我以后的学业发展考虑,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这两千字很少,很抱歉。中秋快到了,我会努力码字,祝大家中秋快乐,团团圆圆。 正文 又遇刺了 第二日一早,只是和管家打了一个招呼,林文娴便带着自己现在的小丫头出门去了。自嫁进三王府,她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几日在府里也着实无聊了些,再加上古达的物质文化生活确实不够丰富,每日翻来覆去的就看着那几本书,再闷下去估计都要生病了。 “王妃,真的不需要对王爷通报吗?”新来的这个丫头是个比较死板的性子,对逛街之类的事情同样不存在爱好。在林文娴看来,这姑娘在这个古代也算是老古董一类的人物了。若是她家的秋雪小丫头,遇到逛街这样的好事,一准拉着她不知跑哪里去了呢! “王爷此刻还在府中吗?”知晓这丫头就是赵锦墨放在自己身边的探子,林文娴便也不介意直接从她嘴里套出赵锦墨的行踪。 “王爷今早进了宫,六侍卫随他去了,现在已经不在府中了。”丫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林文娴点了点头,沉吟一阵:“若是王爷吩咐你向他报告我的行踪,我想你自然有办法联络到他。你自己去联络便是。待会儿到了门口,记得对管家说一声。” “奴婢遵命。”丫头仍旧面无表情,对着这样的姑娘,林文娴真的觉得有些压力山大,真是怀念自家那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啊! 一行两人就这样出了王府,当然身后绝对跟着一些王府侍卫随身保护。林文娴虽然不喜高调,但自从那次在宫门外被刺之后,她潜意识里也对自身安全重视了许多,毕竟被刺一下在床上躺那么多天的滋味可不好受。 “你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吗?”逛了一阵子,因为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买的东西,林文娴便出声询问着身边的人。 “禀王妃,奴婢并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回答的语气还是这么公式化,林文娴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问了。 去“墨轩”随意逛了一会,林文娴并没有淘到自己喜欢的书,那位墨竹先生似乎要从大齐文坛消失了,最近一本书都没有出过。她这次也没有在这里遇到陈无垢,不过陈无垢并非一般人,自然也不会整日守在这“墨轩”里。店里的伙计倒是有认识她的,仍是不温不火的招待和介绍,并没有硬贴着脸上来,林文娴对此相当满意,对陈无垢调教人的本事还是暗暗佩服的。 走了一会,把这街上的新铺子多多少少的都看了下来,林文娴也有些乏了,便吩咐身后的丫头一起回府。 王府距离这条主街根本不远,只是王府本是重地,也不是那些老百姓能够随意走动的地方,所以即使不远,她们两人也要走过一条人迹很少的大路。这条路林文娴也走过几次,平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这条路上的人却是出奇的少。 刚准备继续往前走,林文娴却察觉到身后的丫头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她有些诧异的问道。 “主子,估计这条路今天不会很好走了。”丫头冷静的回答道,林文娴就算再蠢,此刻也知道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三王府的人果真不同凡响,就连一个小丫头都能察觉到我们。”一个略有些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刹那间,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林文娴确实被惊到了。上次的刺杀本以为是最后一次了,想不到在赵锦墨消灭了政治上最大的敌人之后,还有人盯着她不放。 原本守护她们的侍卫相继出现,身后的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也抽出了鞭子。林文娴终于明白这姑娘也是个武林高手了,赵锦墨把她派过来的意图也就很明显了。她心头不禁有些感动。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把眼前的危险过了才是王道。 “我先带王妃走,你们拖住他们。”眼前的黑衣人确实有些多,而且从身手而言,他们很明显都是专业的。王府的护卫质量虽然也不差,但是此刻跟在林文娴后面的毕竟是少数。唯一能和这些刺客相抗衡的就是府里的护卫都是赵锦墨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精英,都是些一出手必见血的人物,对于目前的林文娴和小丫头而言,能拖住他们撑到王府是最好的。 “追。”留下几个对付王府的侍卫,剩下的黑衣人都冲着林文娴的方向追了过来。 “王妃,请务必跟在我身后。”小丫头说出的话依旧冷静,就算此刻身后已经跟了好几个刺客,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长鞭对着追来的黑衣人挥动了几下,几个功夫偏差的手中的剑直接就被鞭子勾到了别处。鞭子挥舞着,始终围绕着林文娴,根本不会让外面的刺客碰到她半分。 林文娴心中暗暗佩服,这姑娘,不愧是跟在赵锦墨的人,身上的功夫果真厉害。 可是刺客人数着实不少,她这个大活人躲在这小丫头身后,无疑也成了她的掣肘。可是她这个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女人也没办法帮着身后的丫头对付这些刺客。 双方争斗了有一会了,府里的侍卫将前一批刺客消灭之后过来帮忙,可是刺客人数确实太多,对于他们一行人而言,根本就难以对付。 林文娴暗自苦笑一声,究竟是谁,要她把性命交出来? 小丫头趁着侍卫过来帮忙的瞬间,将袖口藏着的东西扔了出去。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赶忙吩咐道:“撤,对方有帮手快来了。” 正如来时一样,这群黑衣人消失的也很突然。路上一如既往的平静,若不是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证实了刚才确实发生过一场刺杀,就算林文娴自己,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蓄谋而来的。可是,究竟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呢?林文娴细细想了想,自己平日接触的人之中,就是宋宁霏喝自己的仇怨最大,不过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她派过来的,还很难说。 “文儿,你怎么样了?”林文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从背后抱住,这人身子滚烫,身上的气息更是让她熟悉,是赵锦墨无疑。 “我没事。”试图推开赵锦墨,却几次也没有成功。感受到这人气息的不稳,她情不自禁的拍了拍他的肩:“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赵锦墨却把她拥的更紧:“文儿,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以后出去之前一定要和我说,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赵锦墨的口气虽然柔和,但是眉眼间的慌乱却是隐藏不了。 是的,他是真的慌了。本来今日是准备到她院子里看看的,谁知一大早宫里就来人请他进宫议事,不得已,他也只好过去了。谁知,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他便收到了她遇刺的消息。他当即慌了。 也顾不上手里的事情了,他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幸亏是赶上了,若是赶不上,她岂不是要再次受到伤害?更严重的是,他很可能会失去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便觉得遍体生寒。他一生之中第一次爱的人,他第一次可以享受到的幸福感觉,若是真的失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幸好她还在,想到另外一种让他颤抖的结果,他便无法抑制的难受。若是没有她,若是没有她…… “我没事。”轻轻安抚着怀里的人,林文娴可以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情绪。对着这人绽放出一个笑容,她轻轻开口道:“这么多人在呢,你注意一点。” 听到她这么说,赵锦墨慢慢抬起头来,眉间却是多了一丝欣喜。她往常对他总是冷冰冰的,要不就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何时用过这般轻松亲昵的口气对他说过话,若是这一次能够得她的改观,真不枉他急匆匆的赶来。 赵锦墨所想确实也不错。林文娴本身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物,只是对他以前的放肆和皇室的身份有些不适应罢了。她在现代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女子,也并未受过什么情伤,赵锦墨这么对她,她之前虽然有些抵制,但是心里却是通透的。 只是不信任罢了。赵锦墨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府里那一个个不同特色的女子,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他的真心,就算是短暂的相信了,也不敢相信这份所谓的爱情会是长久的。 这段时间,赵锦墨所做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不得不说,也确实动摇了她的内心,虽然不至于立刻扑上去说我爱你,但是这份好感却是不可抑制的。不管怎样,对于现在的赵锦墨,她已经没有了厌恶,但是很快接受他,却仍是不能的。 赵锦墨虽听得她这般说,勾住她的一双铁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身边的侍卫和丫头倒也识相,相继离开了这里,丝毫不敢打搅主子们交流感情,现场便只留下赵锦墨和林文娴两人相对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的支持了,天山继续努力。这文也快完结了,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多谢宸叔,pp,xue,pandabobo,river+,kjjdjw3881,Z等同学的评论支持。也谢谢各位潜水的同学能够过来看我的文。作为一个比较新的作者,我的文笔是比较稚嫩的,谢谢你们,给予我肯定和支持,陪伴我这段时间 正文 回府 “走吧,咱们一起回去。”揽着她的肩,赵锦墨的声音温柔。他的发丝略有些凌乱,原本华贵平整的衣袍也变得皱巴巴的。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有完全干,他却也无暇顾及,整个的精力都放在林文娴身上,时而露出一丝傻笑。 让身边人低下头来,林文娴从袖子里掏出绢帕,替这人擦掉了头上的汗珠。赵锦墨本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是见她坚持从他怀里挣脱,便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手,眼含哀怨的盯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直至林文娴替他擦好汗,赵锦墨才从呆滞状态中恢复过来,眼中的哀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炙热的目光。林文娴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下毕竟还没有走回王府,虽然没有人阻止他们的二人世界,但是暗自保护他们的暗卫肯定还在,被别人瞧了去总是羞窘的。 继续把手攀上她的肩,赵锦墨笑得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林文娴微微皱了皱眉,把一直骚扰自己的色手打下去,谁知不过一会儿,那双手又攀了上来。 “放手!”林文娴低喝一声,原本舒展的眉头已经紧紧打上了结。 “文儿。”赵锦墨低头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不要这样对我,娘子。” 林文娴的脸霎时变得通红,已经无暇顾及赵锦墨下面要说的东西,这个称呼已经把她雷的晕头转向了。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字用赵锦墨略有些黏腻的声音说出来,其中的诱惑之意更加清晰,赵锦墨同学,果真是一个大大的妖孽。 “娘子,我们一起回家吧。”见林文娴不同寻常的小女儿神态显现,赵锦墨笑得更为得意,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温柔。趁着林文娴还处在呆滞状态,赵锦墨抓起她的手便拉着她往王府走去。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在大路上慢慢的走着。让林文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小学路上,父亲似乎就是这样拉着她的小手,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给她听,就算长大了,那样的幸福也是很难忘记。 身边的人转过头来,他的眼睛里满是宠溺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笑容和父亲的笑容重合,她,似乎更懂了他所说的爱。 赵锦墨一直没有说话,两人保持着沉默的状态走回了王府。不过回去之时,两人的脸上都是温柔的笑容,如此相似。 “王爷,您回来了。”管家见赵锦墨回来了,慌慌张张的行了礼。他刚刚听说了王妃遇刺的消息,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早上王妃离去之时是通知了他的,只是他并没有多加注意,也没有吩咐府里多派几个人跟着,谁知道王妃今日居然遇上了刺客。想到若是王妃有什么好歹,他这个府里的老人该有什么下场,管家就不禁冷汗涔涔。 “哼!”赵锦墨没有停顿,管家本以为事情过去,一颗心才放下不少。谁知赵锦墨仿若没有看到他,却冷哼了一声,管家也只能暗暗叫苦了。 “你倒是长本事了,王妃出府居然也不理会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见管家仍畏畏缩缩的跟着自己,赵锦墨带着怒意开口道。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王爷,老奴疏漏了。” “你不是疏漏了,你是年纪大了,府里的主子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本王估计这府里也该换个管家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留你做什么?”赵锦墨脸上全是冰霜,对于管家的失职他这次是真的怒了。若是林文娴真的遭遇不幸,他绝对会把这老头直接办了,根本就容不得他在这里解释。 管家是真的慌了,他这么多年在王府里兢兢业业,主子对他也算客气,今日这般严厉的语气根本就没有对他用过,更不用说居然想把他这个管家撤了。 他对着一边的林文娴看了看,林文娴始终是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管家无奈,只能继续对着赵锦墨求情。林文娴倒也不是真的没有看到管家的眼神,只是懒得理会罢了。这个老家伙到现在都没有看清这后院的主子究竟是谁,上次秋雪被罚,这老东西居然知道两方都不得罪,为人圆滑的要命。 林文娴并不觉得圆滑是毛病,但是若是这些人因为圆滑损了她的利益,她便绝对不会客气。何况,他也该知道究竟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再这样下去,别说赵锦墨不留他,就连她林文娴,也绝对不会心软。 “王爷,老奴错了。”管家不断开口求饶,赵锦墨却似乎没有反应似的,反而把眼神转向林文娴:“你得明白,今日你究竟错在哪里,若是你一直不懂,本王也不会对你客气。今日幸亏王妃没事,若是王妃有事,我绝对饶不了你这条老命。若是王妃肯原谅你,本王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若是王妃不肯,你也只能收拾包袱离开这三王府了。” 林文娴微微蹙了蹙眉,赵锦墨这又是给她找难事啊!看着面前早就悔意无限的管家,她只得轻声开口道:“没事儿了,管家你下去吧!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多加注意啊,若是有下一次,可没有人能保得住你。”她的语气很是轻松随和,但是只有跪在一边的管家才能听懂其中强烈的威胁之意。 管家再三叩拜后告了退,不理会他的离去,赵锦墨径自拉着林文娴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过一会儿,赵锦墨的书房便在眼前了。一只手推开门,另一只手却不肯将林文娴松开,反而变本加厉的两只手都缠上了她的腰。 关上门,赵锦墨的情绪就有了一些变化。他突然紧紧扣住林文娴的脖子,慢慢吻上了那梦寐已久的红唇。他的速度并不快,力度也并不大,但是却一直在她唇上轻轻舔着,留下一道道妖冶的银丝,整个场景,看起来都有些**的味道。 “文儿,我的娘子。”赵锦墨轻吟出声,将嘴唇从林文娴唇上移开。但是火热的大手却不知何时拥上了她胸前的丰满,在上面轻轻揉捏着。他的动作忽轻忽重,时慢时快,分寸却把握的正好。 林文娴轻轻呻吟了一声,本想着将身上的赵锦墨推开,可惜这人的力气着实太大,她费了好久的力气都没有任何作用。 她的呻吟却仿佛是鼓励赵锦墨,揉捏的动作更为挑逗,惹得林文娴不禁娇喘出声。 “文儿,文儿……”赵锦墨滚烫的舌头到了她的锁骨,酥酥麻麻的感觉一阵一阵的冲击着她。赵锦墨只觉得欲罢不能,他的舌尖渐渐滑到了锁骨下面那一片白皙的肌肤。赵锦墨的眼神暗了暗,过了一会却又恢复了清明,继续在林文娴身上动作着。 “赵锦墨!”林文娴不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有力气,但是她知道自己应该这么说,若是不这样,可能会有让她后悔的事情发生。 “叫我阿墨或者相公!”身上的男人低笑着,声音暗沉而沙哑,在这种场景下无疑增添了许多的诱惑。他嘴上回应着林文娴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回完话舌尖却是又回到了林文娴的身子,不住在上面舔弄着。 “赵锦墨,快停下!”林文娴无能为力了,只能一遍遍的呼唤着身上的男人。这种事情她知道迟早会发生,但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真的没有。 “文儿,我想要你,我想你想疯了。”赵锦墨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神更加暗沉,但是看到林文娴拒绝的眼神,他却又不敢惹她生气。 “文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一遍又一遍的开口,丝毫不管林文娴究竟有没有给他回应。 林文娴暗叹一声,终是要走到这一步吗?赵锦墨身子的灼热她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她也不是不知道,他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只是,就算是今日,她还是没有任何经验,甚至排斥他身体的靠近。 “文儿,不要拒绝我。我不会在这里要了你的。”赵锦墨苦涩一笑,虽然心里想她想疯了,但是只是这书房简陋的环境,他也是不愿在这里要了她的。他和她真正的新婚之夜,他可是要她记住一辈子的。 可是,若是要他和她一直保持着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却又是不愿。他已经努力了那么久,若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沾到,那他赵锦墨的声名岂不是白得了? 想罢他却是又将头低了下来,整个身子覆住林文娴,双手也在不住的动作着。林文娴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等她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发现身上繁琐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赵锦墨扔到了一边,只留下一片薄薄的肚兜。 “文儿。”赵锦墨的双手伸向了她的小肚兜,林文娴连忙护住,脸上全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赵锦墨暗叹一声,却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看着她,一边抑制着自己已经蓬勃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本三的支持~~╭(╯3╰)╮,今天一章~~~有暧昧。其实我也不敢说什么暧昧的问题,囧。如果这个算是肉的话,那客官,我也是上了肉的啊 正文 给你承诺 “文儿,不要拒绝我。”他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引来她娇喘连连。 赵锦墨却是得寸进尺,想象她红色肚兜下的白嫩肌肤,更觉身子的某个部位热的发烫,熊熊的欲火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 林文娴被他压在身下,只觉得呼吸都很困难。她此刻身上只有一片薄薄的肚兜,赵锦墨身子滚烫的温度几乎毫无阻碍的传了过来,引得她阵阵战栗。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靠的太近的缘故,赵锦墨那个地方的火热仿佛要穿过那一层丝绸布料透进来,她甚至可以描绘出那个东西的形状。 “文儿,文儿……”他一声声的呼唤着,语气里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神情。林文娴只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样的目光下沉醉了,她闭上眼睛,心里却愈加紧张起来。 赵锦墨却趁她不注意,轻轻挑走了她身上仅存的肚兜。林文娴登时觉得一股凉意传来,不待她反应,一双火热的大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身子,将那白皙剔透的圆润轻抚着。那双手时而将圆润包裹住,享受着馨香与滑腻的触感,时而却是有些恶意的挑弄着小颗的樱桃,林文娴只觉得自己是一只荡漾在湖上的小船,所有的一切都由赵锦墨主导,任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偏偏她此刻使不出一点力气,赵锦墨的手还在恶意的逡巡着,他身下的那个部位的热度也逐渐增加,林文娴觉得若是给他一个契机,那个东西绝对会直接从薄布里跳出来。她现在也不敢乱动,前世看过无数的小说,男人的**程度都是看这个在他身下的女人是不是乱动,若是乱动的话,被吃干抹尽也怨不了别人。 见她身子僵着,赵锦墨低沉一笑:“文儿,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了的。”他自然不会,他永远给她最好的。林文娴听他说完,才觉得一颗心放了下来,原先紧张僵直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过,若是我一点好处也得不到,我可不乐意。文儿,你可不能这样对我。”赵锦墨吃吃的笑着,一双妩媚的眼睛也紧紧盯着林文娴,那眼神含忧带怨,眼光流转间惑人无限。若不是林文娴对自己的人品相当放心,倒真的会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赵锦墨,你不要得寸进尺……”林文娴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觉原先松懈下来的身子又被紧紧的压住了,赵锦墨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的灵魂看透。 “文儿,叫我阿墨。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娘子,我这会做的事情是每个夫妻都会做的。何况,我今天已经准备放过你了,莫非文儿不满意?”赵锦墨说话之时,眼睛却仍没有离开身下的女人,他不出意外的看到身下的人儿的脸颊已经红透,一双眼睛也已经闭的紧紧的,似乎根本不愿意听到自己说话。 林文娴真的囧了,不管怎样,赵锦墨发情也不至于在这里吧!这里好歹是书房吧,虽说赵锦墨已经说了放过自己,可是看他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林文娴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估计不会有多好过了。 赵锦墨见她那窘迫的样子,更觉得胃口大开,低头攫住了粉嫩的唇瓣,细细的舔弄着,直到林文娴发出一声声娇吟才放开了身下的人儿。 赵锦墨看到她那副模样,更觉得心痒难耐,低低笑了一声,他有些恶意的开口道:“那文儿,我就要开始我的大餐了,这是文儿该给夫君的好处啊。”林文娴已经猜到这人定是有什么坏主意,刚想着躲开,谁知却被这人压的更紧,他身下的火热也在不断蹭着自己。 “娘子,不要乱动。”赵锦墨低低出声,林文娴似乎可以察觉到他的纠结,当下也不敢出声,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赵锦墨亲了她一口,目光却向着另外的方向转了,林文娴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赵锦墨!你在做什么?”林文娴无语了,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他当着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吗? 只见赵锦墨埋头在她乳、沟,对着她那粉嫩的樱桃细细吮吸起来,他吮吸的很是认真,一边发出了满足的啧啧声。林文娴无语了,只是身子被这人压着,实在没有办法动。说实话,她真的是被这个家伙吓到了,以前的爱情小说看得不少,那个H章节看的也不少,但是对于这种动作,她始终认为只是那些小说作者自己YY,现实中根本没有人会这么干。可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身边的赵锦墨同志居然这么狂放大胆,谁说古人保守的,她身边这位绝对是豪放派的。 赵锦墨见她思绪飘远,不禁有些微的恼怒,他轻笑一声,继续埋头努力完成自己吮吸的动作。两颗红透了的樱桃很快挺立起来,暴露在空气中时甚至有一阵寒意飘过。林文娴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赵锦墨却依旧没有放弃,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一道银丝划过樱桃,怎么看怎么有一股**的味道。 赵锦墨的唇舌继续前行,很快舔过她的胸和腹,渐渐来到了最下面的部位。 察觉到这人突然停顿下来,林文娴顺着他的眼神看下去,终于发现了这人目标所在的方位,她不禁有些急了:“赵锦墨!” 赵锦墨无奈苦笑一声:“文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已经说了不会碰你了。我要给你一个最美好的新婚之夜,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文儿,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点头了。”见林文娴似乎丝毫不动心,赵锦墨的苦笑扩的更大,不过也只能无奈的皱了皱眉。 赵锦墨从她身上退开,小心翼翼的替她穿好衣服,一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什么恼怒的神色,这才缓缓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文儿,不要这样看着我。”赵锦墨将她搂在怀里:“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你知道的,你这么美味,我跟本就忍不住。”赵锦墨笑得得意,甚至有些□的舔了舔嘴角,林文娴被他盯的羞红了脸,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想到自己刚刚在他身下发生的事情,她便觉得自己整张脸仿若被火烧了一遍,好吧,自己明明是穿过来的才对吧,自己明明是见识过AVGV也算是苍老师辅导下的学生才对吧,虽然自己对那些没有太多研究,但是为什么面前这位该死的赵锦墨同学看起来是那么有经验啊,那些东西他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经过一系列的遐想和研究,林文娴终于承认了古代的某些特殊行业的技术还是十分发达的,像赵锦墨这种浸淫其中的人才能领略到其中的奥妙并且能够发挥特殊作用。不过现在经历了那一档子最亲密的事情之后,她似乎只记得那一瞬间的羞窘感,已经把对于赵锦墨的所有恶感抛在脑后了,赵锦墨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话。 “赵锦墨……”她羞恼的对着赵锦墨推了一把,顺便轻轻的,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腰。这人脸皮却是真厚,在她手下动作之时却仿佛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嬉皮笑脸的开口道:“文儿的手好软,再给夫君揉两下。” 林文娴无语了,这人的脸皮可真的够厚的。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她对于自己刚才的软弱和任这人施为感到羞愧。不管怎样,从此刻开始,她和赵锦墨的关系已经不是先前那么简单了,赵锦墨所说的爱,也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他们二人都要好好去面对的问题。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这种关系,正如在现代,女孩子总是对自己的初夜和初恋拥有难以忘怀的记忆,她和赵锦墨的关系既然有了这样的突破,她便也不能单纯逃避赵锦墨的感情了,而是要真正正视他所说的爱。她明白,赵锦墨一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眉眼间的感情已经毫不遮掩,原先苦闷的神色也已经被灿笑取代。 “我很高兴……”赵锦墨低声开口道,他拥着林文娴,轻轻诉说着自己的思绪。林文娴没有动,任他拥着自己。 “我知道,我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了。林文娴,我赵锦墨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给了我机会,这辈子你就休想我放手了。你如果敢离开我,我赵锦墨就算是绑,也把你绑在身边。”赵锦墨的声音突然拔高,把林文娴吓了一跳,不过随即淡笑着点头。 “你这是答应了吗?”赵锦墨的脸上只余笑容,看着林文娴,甜腻的感情蔓延在眼里。对于纠结的他而言,林文娴的点头就仿佛是溺水之时的浮木,他似乎,瞬间就被救赎了。 “那你不许放开我的手,不许对我冷冷淡淡的……”赵锦墨一条一条的说出来,林文娴早已呆在一边,这还是赵锦墨没错吧?这还是那个冷酷冷静好色的赵锦墨吗?她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哈,今天一章。话说H这绝对是个灰常纠结的问题。希望我运气比较好,没有人会看到我这里 正文 虐宋 以一种可以说是相当冷静的态度挣脱赵锦墨的怀抱,林文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那眉还是那眉,那眼还是那眼,只是这话,怎么就不像了呢? 赵锦墨却不理会她的眼神,依旧低低呢喃着。但若是细看,则会发现他面颊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潮红。 “一大早遇到这样的事,你也该累了吧。我让小六送些吃的过来。”赵锦墨将她抱到书房的椅子上,让她稍微等一会,他自己则坐在她对面,静静凝视着她。 “王爷,您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吗?”低下头来避免看到他太过火辣的眼神,林文娴轻声开口道。 “你说是谁呢?”赵锦墨微笑着反问。 “若是她,她一个官家女子,哪有办法找到那些江湖人物?”林文娴有些疑惑,若是真的是宋宁霏的话,就算她是所谓的优秀穿越女,但是毕竟有身份的局限,她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那个层次的人物。 “若是恨意够了,什么人找不到?”赵锦墨状似毫不在意的一笑,眼神里却满是冷冽的光。宋宁霏之前的作为他都可以忍受,但是这一次,她居然把手伸向了林文娴,这就超出了他的底线,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了。 说完,赵锦墨也不理会林文娴的沉思,径自开口道:“这件事情有我,你就不必操心了。你还是安安稳稳坐下来吃些东西吧!” 正说着,外面的敲门声传来。赵锦墨低唤一声“进来”,小六年轻俊朗的面容便出现在林文娴的视线中。等得小六进来,林文娴才发现他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那战战兢兢的小模样,不是她家秋雪是谁? “进来吧!”林文娴看着她那副担心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当下也不忍心对着这小姑娘发火,只能没好气的开口。 见秋雪的脸色不坏,她心里总算放了心,看着小六的神色也渐渐柔和了下来。若是小六能对这小姑娘好,她自然是满意的,当下对着小六点了点头。 赵锦墨却在这时抓住她的手,看着小六的神色似乎有些懊恼。待林文娴想到这家伙可能是吃醋的时候,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自己对面的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任性了,连侍卫的醋也要吃。 “主子……主子……”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她家秋雪正用那种软软的眼神看着她,想不到跟了小六一段时间,这丫头倒是长进了,撒娇的本事也算是出身入化了。 赵锦墨见此却是又不甘愿了,略带凉意的眸子朝着小六扫了一眼,小丫头倒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是深知自家主子脾气的小六却是不动声色的退后三步,顺便把小丫头也往后拐带了一点。林文娴赞赏的点了点头,若是小六在这种时候也能为秋雪考虑,那也算是秋雪不错的归宿了。 “好了好了,你过来,这么久了,还是没什么长进,难道我会吃了你吗?”林文娴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魔,再说这丫头的事情也过去了,没必要见了她就一副愧疚万分的表情吧? “主子,我对不起你。”小丫头抽噎着,看的一边的林文娴连连皱眉,小六那一贯秀气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与平日不同的神色,看来这小丫头对他的影响还是挺深的。 “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林文娴面带笑意,轻轻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你这脑袋里整日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真得找个人好好管管你,都这么大了,说话行事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这话说完,不出意外的看到站着两人的脸蛋已经变得通红了,林文娴不在意的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 “别看着我,这事儿由你们王爷决定,他自己侍卫的婚事,他也该出出力了。”轻咳了一声,林文娴慢悠悠的开口道。 “那是自然。”赵锦墨执起林文娴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小六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这小子的心事我自然也知道,到时候本王会亲自监督这小子,让他老老实实风风光光把秋雪娶走。”话虽是说的小六和秋雪,赵锦墨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林文娴,似乎刚才所说的话都是说给她听的。林文娴被他看的窘迫起来,原先在丫头面前塑造的王妃威仪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好了,你们下去吧!”虽然秋雪和小六都算是自己人,但是若是将赵锦墨和自己的情事展现在他们面前,林文娴自问还没有这个勇气。 小六和身后仿若小媳妇似的秋雪告了退,这会书房里只剩下她和赵锦墨两个人了,赵锦墨倒是没有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反而指着桌子上的点心开口道:“多少吃点,你应该也饿了。” 林文娴没有拒绝,她确实是饿了,便不再搭理赵锦墨,专心致志的消灭着盘子里的点心。赵锦墨一直沉默,盯着林文娴的目光却是深情温柔。林文娴承认,自己差点就在这种温柔的目光下沦陷了,但是现在,她真的很饿,实在没有理会那种目光的心思,如果赵锦墨直接发电过来触她或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宋宁霏的院子。 撇开原先挨打的小丫头,宋宁霏直接来到了东厢一间比较隐秘的房间。这几日那小丫头被整得相当惨,也不敢对宋宁霏的事情多加干预,宋宁霏在院子里的自由度便更大了些。 “龙老大,怎么样,弄死了没有?”宋宁霏今日穿着一件湖绿色的旗袍,紧致的旗袍将她苗条的身材完全呈现出来,淡淡的妆容却让她看起来清纯无比。仅今日这套装束,就展现了她天使与魔鬼相结合的魅力。 龙老大对着她的柳腰捏了一把,这才慢慢开口道:“没有成,对方有帮手,我的人不好下手。” 宋宁霏却是急了,当下柳眉倒竖:“你不是说你的手下都是最好的刺客吗?怎么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我看是浪得虚名吧!龙老大,我可是给了钱的,若是你这次任务做不好,哼!”她原先的妩媚气质早就扫的一干二净,若是龙老大能够完成她的任务,她或许还会客气一点,不过既然没有,她的那些妩媚娇柔也没有什么作用,恶劣的本性就这样显现出来了。 龙老大本就是江湖中人,什么时候受过女人的嘲讽,当场也发作了,直接对着宋宁霏粉嫩的面颊挥了一巴掌:“你这个臭□,居然敢对我大呼小叫。你身为这王府的侧妃,居然想刺杀王妃,若是我把这消息泄露出去,你我都别想好过。这次为了你这个单子,我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你最好给我放安稳点,不要惹我。”龙老大指着宋宁霏开口道,他脸上本就有个刀疤,发起怒来整张脸更是可怖。 宋宁霏当即被打得不敢开口了,她与龙老大只是偶遇,听说龙老大手下比较有势力,这才动了利用他刺杀林文娴的心思。但是现在刺杀不成,她怎么能不懊恼?何况现在赵锦墨的心全是向着林文娴,若是查出这件事是她做的,那她的下场……想到这一点,宋宁霏就不寒而栗。 “龙老大,有话好说嘛!您和兄弟们去买些酒喝。”宋宁霏强颜欢笑道,她虽说行事狂放大胆,但也仅是就王府里的这一群女子而言,和江湖人打交道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希望可以早些将龙老大打发走。 “就这点钱,宋夫人就想打发我和兄弟们的命吗?宋夫人住在这王府,也该知道王府护卫有多厉害吧!我的人手,可不止折了一个两个啊!”龙老大眼含深意的盯着宋宁霏,就算是背对着他,宋宁霏都能感觉到他目光中存着的侵略意味。 “那……那龙老大你究竟要多少呢?”宋宁霏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她这会心中紧张无比,甚至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个灾星。 龙老大捏了捏她的下巴:“宋侧妃艳丽无双,这小脸蛋也是美的够可以的,不如……”他色迷迷的目光很是明显,一双眼睛逡巡着宋宁霏娇小玲珑的身子,恶心的目光让宋宁霏几乎想拔腿就跑。 但是她不敢,此刻龙老大手上明晃晃的刀子正抵住她的脖子,她僵僵的立在那里,几乎不敢呼吸。 “龙……龙老大,有话好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采用了前世电视剧里那些被绑架的人的语气。 “臭贱人,别想耍花招。”龙老大看来做这事也做得不少了,见宋宁霏那副样子却没有丝毫反应,反而不慌不忙的撕开了她身上的旗袍。 “龙老大……龙老大求求你饶了我……唔……”宋宁霏一句话没说完,便见自己的嘴被一个腥臭的东西堵住,那种恶心的感觉几乎让她吐出来。 “臭□,用心。”龙老大丝毫不客气,对着宋宁霏的翘臀拍过去,留下一个大大的红印。 等到嘴里的东西终于吐出来之后,宋宁霏放才觉得缓解过来,正以为龙老大会就这样放过她,却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进入了自己身体内部,那种干涩撕裂的感觉让她几乎叫出声来,可是她不敢,便只能含着眼泪忍受着虐待。 作者有话要说:ladies,乃们盼望H的心情某三也是知道的。只是在和谐之风盛行的现在,瓦还是有危险的。在者,本三实在是没有那个实力将那啥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唉,坑爹呢可不是,可是瓦实在是写不出激烈的片段呀。哎……余下的N个哎请自行想象 正文 通往何方 “表现不错。”直到宋宁霏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龙老大才满意一笑,慢慢穿上衣服,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宋宁霏,隐秘的出了王府。 龙老大是江湖人,对宋宁霏没有什么感情,自然也不会给她什么安慰。不过他对宋宁霏今天的服侍很是满意,这娘们,不仅脸蛋漂亮,那方面的技巧也很不错。他龙老大虽说只是个刺客组织的头目,但是见过的形形色色的女人也不少,却没有一个像今天一样把他伺候的这么爽快。龙老大不禁感慨,不愧是王爷的侧妃,搞起来的滋味就是和别人不同。 赵锦墨此刻却在悠闲的喝着茶水,林文娴的肯定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滋润起来,就算是喝个水,他都能在其中品出滋味。 他凝视着身边的林文娴,向着下首的侍卫问道:“怎么样?” “禀王爷,他已经出了王府。”侍卫恭恭敬敬回道。 “好好盯着他,捉到了就直接……,不必向我汇报了。”赵锦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里的冰寒并没有瞒过一直看着他的林文娴。 林文娴蹙了蹙眉:“什么事情?” 赵锦墨收起了眼中的寒意:“没什么,那女人实在不聪明,居然把那些刺客带到府里来了。”想到刚才收到的消息,他便觉得恶心反胃。虽然对那女人没有半丝情意,但是看到她和那个丑男人做的那档子事,他就恨不得把昨天吃的饭吐出来。这会林文娴问道,他也只是随意敷衍过去,实在不想她沾染上一点的丑恶。 “哦。”林文娴淡淡的回应,虽然可以看出他眼神里的邪恶,但是她还是识相的选择了不问。若是赵锦墨想说,他自然会说,若是不想,她问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宫里来人了吗?”抿了一口水,赵锦墨出声问道。 “禀王爷,陈公公已经到了门口,管家正在招待他。”侍卫的口气还是一般的平静,赵锦墨先是皱了皱眉,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你下去领赏吧!” 侍卫很快从书房出去,林文娴看了看赵锦墨,脸上尽是疑惑之色。她实在想不通宫里这会来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赵锦墨虽说也是太后的儿子,皇帝的弟弟,但是王府已经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府院了,一般有了什么事情宫里也不会直接插手。 “文儿,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赵锦墨倾□来亲了她一口,立刻看到对面的女人脸上淡淡的红,他得意一笑:“咱们只要慢慢看好戏就行了。”林文娴虽说心中仍有疑虑,但是听到赵锦墨这么说,她也懒得再去过问。 宋宁霏此刻正坐在屋子里,脸色惨白,全无一丝人气。她前世也见过这种类型的小说,但是真正试验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不管怎样,她已经被那个该死的龙老大侵犯,遭遇了人生最大的侮辱。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她都应该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她是如此有才华,如此美艳,又是如此诱人。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一切的心愿都化为泡影。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上天让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大齐王朝,一定是赋予了她特殊使命的,只是为什么,别的人都有那么好的际遇,虽说不是呼风唤雨但也算生活美满,为什么只有她才有这么悲惨的经历? 她一直畅想会在大齐真正实现她理想中的人生,但是命运似乎总是与她的想法背离。 “既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让我穿越呢?”宋宁霏呢喃道,此刻她身边并没有人,她那让人怜惜的娇态也无人欣赏。她自诩不会比任何人差,明明是上天注定了的非凡人生,为什么一切到了她这里就会变得这么糟糕? “主子,外面管家来说宫里召见您。”她的贴身小丫头战战兢兢走进来,自从上次被宋宁霏收拾之后,小丫头也不敢在主子面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别说有所劝说了。 “宫里?你这个臭丫头,不是蒙我的吧?”宋宁霏有些怀疑的开口道,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和宫里的大人物并没有什么交道,虽然她确实想过在宫里发挥自己的魅力,但是在如今这个实在提不起任何精神的时候,她也不想去应付宫里的人。何况她虽然高调,但是不觉得自己会影响到宫里的人,对于这次的召见,她心里确实有些忐忑。 “禀主子,奴婢不敢欺瞒主子,管家确实是这么说的。”小丫头的心很是忐忑,她确实不想和自己的主子有半点交集,若非平时实在是免不了进来服侍和汇报,她根本就不想走进宋宁霏的房间。 “好,快把他们迎进来。”宋宁霏理了理衣服,将刚才的哀怨惆怅散去,努力使自己变得庄重一点,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没一会儿管家就带着陈公公进来了,宋宁霏原本想迎上去,谁知陈公公先进了一步:“咱家见过宋侧妃了,太后娘娘命我带侧妃进宫。” “有劳公公了,不知太后宣我进宫所为何事?”宋宁霏小心翼翼的问道,若是以前太后宣她,她心上定是高兴万分的,但是如今这个时候,由不得她不防。 “侧妃就随我进宫吧,太后不说,咱家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多问。”陈公公面带笑意,对待宋宁霏的态度也算亲和:“不过咱家觉得今日太后的心情不错,若是侧妃以后得了太后喜欢,可别忘了咱家。” 宋宁霏见他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公公说笑了,谁不知道公公是太后和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以后还要公公多照应呢!”这话刚说完,便见陈公公那张菊花似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让人鸡皮疙瘩都出来的笑容:“侧妃有心了,为太后和皇上解忧是奴才的职责。” 宋宁霏在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看到他们那副猥琐的样子只会让她反胃。不过眼下时机不同,她只能把那些不爽收在心里,面上不敢露出丝毫。 之前她对太监这种生物还是很好奇的,不过她能接触的层次还不够高,一天到晚埋在这王府里,也没有机会出去见识一下,现在她见到了真实的太监,果真是一如既往的厌恶,并不因为原先的人物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有所改观。 宋宁霏使了一个眼色,小丫头立马过来往陈公公手里塞了一个红布包,陈公公笑吟吟的收下:“宋侧妃,这就随咱家走吧!” 宋宁霏这时候却才注意到自己形象的不妥:“公公,可否容我打扮一番,这般仪容面见太后,恐怕污浊了太后的眼睛。” 陈公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后点头道:“那宋侧妃可得快一些,咱家可不想等得急,若是耽误了主子的时辰,咱家可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多谢陈公公。”宋宁霏得到允许,面色也好看了一些,特意取出自己压箱底的旗袍穿上,出来时已经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人儿了。陈公公赞许一笑:“宋侧妃果真如京都传闻一般天姿国色,太后她老人家还时常在咱家面前提到宋侧妃呢!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公公谬赞了。”宋宁霏娇羞一笑,尾随陈公公出了王府。 行了一会,轿子便到了宫门口,宋宁霏没有来过皇宫,自然左顾右盼的到处看。陈公公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宋侧妃,这可是宫里,你可要多加注意啊!” 宋宁霏心里虽然不爽,面上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陈公公赞赏一笑,走在前面,两人左弯又绕,终于来到一座庭院面前。 “进去吧,宋侧妃。”陈公公面上的亲和之色完全消失不见,看着宋宁霏的眼神还多了一丝狰狞。宋宁霏还没有领悟到他眼神里的意思,便见两个兵卫过来,直接将她架了进去。 “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察觉到自己可能有危险,宋宁霏不禁咆哮道。 “哼,别问咱家,咱家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皇上吩咐的事情。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把她送进去,误了皇上的事情你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随后,陈公公径自离开,也不理会宋宁霏大吵大闹的样子。 这处庭院本就比较偏僻,平时更可以算是皇宫的禁地,这位宋侧妃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被送到这个地方。不过他只是个奴才,主子想弄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在宫里活了这么久,陈公公自然深谙在宫里的生存法则。 “你们要做什么,我是三王府的侧妃,你们这样对我,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宋宁霏两只脚在那里甩了半天,不住的踢着两边的侍卫。可是这两个人仿佛是榆木疙瘩,只是架着她往前走,对她的吵闹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要说:O(∩_∩)O谢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天山在这里拜谢,今天一章,可能有些晚。祝大家好梦,早点睡 正文 这就是穿越 行了一段黑路,宋宁霏被架到了一处院落,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景致也算特别,但是宋宁霏心头却总是有种不安宁的感觉,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窥探着。 “进去吧!”心里的忐忑感还没有消除,宋宁霏便被两个侍卫推搡到了其中的一间。她本想赖在门口不进去,却实在没有力气避过他们的拉扯,直接进去了。她今日刚刚被龙老大做了那种事,此刻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再加上此刻要进去这种陌生密闭的环境,不安的感觉更是让她怨懑难言。 皇宫一直是个吞食人的地方,不管是多美的女子,也会在其中渐渐失去本性。她宋宁霏虽然自认不会输给宫里任何一个人,但是她毕竟是没有机会的。若是被太后看上了还有可能,但是这个空间,总是给她一种诡秘的感觉。她的活动范围一直被限制在王府之内,自认也没有冒犯哪位主子的权威,她真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宫里哪位盯上了。 进去之后方才发现眼前并不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屋子,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一路上都有神色异样的人盯着她看。人并不多,也就二三十个的样子。不知为何,明明是不畏惧人多的场合,宋宁霏心里却一直盘旋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些人中男女皆有,看他们的服饰装扮也并不似被关在监狱的样子,但是在宋宁霏的眼里,他们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好几个甚至已经白发苍苍。但是他们的眼里却发出了同样的让人惊悚的光,一种充满好奇和嗜血的神色。她一点都不敢对上那些人的眼睛,可是终究是不能如愿了。 等她低头走了一阵,却发现面前已经无路可走了,那一群人已经密密麻麻的将她围住了。 “等了二十多年,才来了个新人,这小姑娘长得还算挺水灵的。”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子,他的头发早已变白,但是手里的折扇和一袭白衣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 “光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到了这个地方,到了这里,还有活着出去的吗?”说话的女人在宋宁霏眼里是个风韵犹存的大婶,虽说她的脸并不算夺目,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仿若仙姑,丝毫没有染上尘世的迷乱。 一个中年男子径直走到她面前,仿佛没有看到她故作平静的眼神:“你是几几年穿越的,老家是什么地方的?” 宋宁霏呆住了,心中的不安之感渐渐蔓延,但是眼前的中年人似乎并不准备放过她,依旧用那种渗人的眼神看着她,甚至挑起了她的下巴:“哪儿来的?” “好了老五,你也别吓她。看看这小模样长得,连我都忍不住动心呢!看这副狐媚子的样子,准是也是不甘心安稳过日子的主,不然怎么会被赵家的人弄到这里来?”那中年女人开口道,她的声音柔柔的,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 “哼,你当年不也是这样吗?当年的红楼名妓竹小小,惹了多少王孙贵族,甚至差点被先皇弄进宫里。记得你那曲《水调歌头》京都街头巷尾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么,抄苏轼的词抄的很爽吗?现在还不是和我们这些匹夫在一起?”那中年男子脸上浮起一丝恼怒,说出口的话也不再客气了。 “谁不知道当年的无双公子,武林上谁不敬重万分。皇上召你入朝为官,你却硬要去那边关苦寒之地打仗。就算立下再大功劳又如何,还不是抄着《孙子兵法》运的兵,我们也只是彼此彼此而已。就算你立下功劳,都当上侯爷了,还不是被关了进来。只怨你命好,没有被直接弄死。哼,还不是你自己,硬要抄《孙子兵法》,那东西早就在开国皇后那里记着了,若不是你心里没有别的心思,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那女人却也不甘落后,平静的脸上早就没有了那种出尘的气质。看她那脱口即出的样子,宋宁霏便可以看出这段对话已经进行过不止一次了。 那中年男人不再说话,反而继续将目光转向了宋宁霏:“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你什么时候穿的,老家是哪儿的?” 宋宁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我是十几年前穿的,老家是上海的。”说到上海的时候,她稍微走了一会神,有多久没有提到这个名字了?自从穿越到这里,过往的一切真的成了浮云,今天提起来除了陌生,也再没有别的情绪。 “哼,看你这身装扮,也是大富大贵过的样子。不过出风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我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女人淡然一笑:“不过你现在已经进来了,我再说什么也没有作用了,你还是安安稳稳在这里呆着吧,不然宫里一句话,想死真的很容易。”女人说到最后,看着宋宁霏的眼神竟然只剩下怜悯。 “你们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宋宁霏的语气里带着倔强,那女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和那个被她称为老五的男人对了一个眼色。 “你和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皇室捉来的穿越者,你莫不是以为穿越过来就能呼风唤雨称霸天下了吗?我告诉你,是不可能的。”女人脸上露出嘲讽之色:“我原先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也许别的时空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大齐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一个最不适合穿越者的地方。” “我和他,我们都是穿越过来的……”女人指着老五:“我们都是蠢货,还真以为能在这里做出什么大事呢!其实大齐原先已经有了一位穿越的开国皇后,留下来一笔笔有关于穿越者的记录。我们平日仰仗的那些抄袭诗歌和抄袭兵法,自然是那些记录的首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别的东西你也不必想了,你只要知道,这个地方,你是出不去的。”她指了指门,继续说道:“我们也试过很多次,甚至动用了宫里的势力,但是最终还是被捉回来了。毕竟,赵家虽然有看重我们的人,却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祖宗。” 宋宁霏完全呆住了,她只觉得胸口郁结了一股气,脑子里混混的,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她醒来,外面已经是全黑,屋子里也亮起了烛火。 “你醒了。”那女人对着她扯出一个笑,她虽然已经不复当年第一名妓的风采,但是眉眼之间还是有一股蛊惑人心的东西。 “没有,我并没有想过祸害大齐的统治,没有什么大志向的。”听她说了那么久,宋宁霏也不是真正的笨人,自然知道赵氏皇族这么做的目的。 那女人却似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冷哼一声:“就算是不想,若是你不是那么高调,又怎么会被送到这个鬼地方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吧!” “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被关在这里的是有这些人没错,但是死了的人更多。你好好想想是要活还是要死。但是大齐可不会把废人关着,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大齐在梁国的攻势下为什么没有败过吗?”曾经的一代名妓竹小小微笑着,似乎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看看这些,可都是我们用现代的技术造出来的东西。我们这些穿越者们自认为多有本事,呵呵,可是我这个当年所谓的一代名妓还要好好回忆自己中学时候学的化学生物,以便让自己活下去。那些诗词歌赋,永远是没有用的东西,你若是只有那些可以炫耀,只会死得更快。” 宋宁霏的心彻底的凉了,她完全可以看出面前女人绝望的眼神和蕴藏多年不甘的怨懑,但是一切的怨懑在权势面前都是浮云。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摆脱这种束缚,就算是当年再有权势的入幕之宾都只能在这件事上袖手旁观。自己所认为能够让自己在古代活得很好的东西,却是让自己更靠近死亡的利器,再对比自己曾经想象的生活,这种绝望更是来的深刻。 “好了,你不用多想了,出去终究是不可能的,也别妄想着别人会来救你。在这里,脸蛋没有用,权势也没有用。原先有几个穿越成宫妃的,还不是都尸骨无存,主要就是她们没本事,只知道一天到晚卖弄风骚,还以为赵家的那些男人真的被她们迷了过去。”竹小小讽刺一笑,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之前也是这样的角色,她轻轻拍了拍宋宁霏的肩膀,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宋宁霏躺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双眼之中蕴含的,全是深深的绝望。一切都远去了,以后她所有的生存空间,都是这个小小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为大齐开发各种产品,安安静静的等待一个又一个傻瓜进来,安安静静的变得血腥和绝望。她宋宁霏的故事,就会在此落幕,就算不甘心也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某三的支持,某三像大家致谢! 正文 宋氏之死 宋宁霏瘫软在地,面上布满的都是绝望。望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她心里的忐忑多余寂寞。不敢再去想自己是赵锦墨侧妃的身份,也没有办法找一个人帮忙。 她就算再笨,也该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是赵锦墨一手主导的。她甚至知道赵锦墨对于她的宠爱,一开始就只是敷衍,只是静静的等待她露出自己穿越者的征兆,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收网,将她拘禁。 赵氏皇族,哼,宋宁霏冷哼一声,果真个个都不能小看。就算是她一度以为已经握在手心的男人,本质上也不是无害的小绵羊,而是犀利凶悍的猎手,该出手时就出手,丝毫没有任何手软。 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居住一辈子,她便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虽然她自信自己在现代所学习的东西足够她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好好活过一辈子,但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发光发亮的人生,她要的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日子。若是这一切不属于她,她的穿越便没有任何意义。 不愿,真的不愿,她有一身的美貌,满腹的才华,为什么要在这里度过,为什么她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到这里,她似乎是领悟了。走到门边大力的敲打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是三王爷的侧妃,王爷很宠我的。你们这群奴才快放我出去!”夜间的院落灯光并不明亮,在皇宫最为阴暗的角落,远远看去仿若鬼火,宋宁霏的嚎叫声在此刻听来格外吓人。但是她再怎么呼喊也没有用,此处距离冷宫最近,冷宫最不缺的就是她这样叫喊甚至因此疯癫的女人。 隔壁的门打开,竹小小斜睨了她一眼,随后关上门。外面虽然暗,但是她的神色宋宁霏却是看得真切。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露出的全是怜悯。宋宁霏尚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见两个侍卫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今天居然来了个不听话的,带出去。”侍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味道,直接揪住她的衣领便带了出去。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宋宁霏的手胡乱挥打着,但是很显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那个带头的侍卫冷厉的看了看周围:“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进去。”周围一片关门声响起。 直到侍卫走后,刚才关上的门才陆陆续续开了。竹小小脸上的怜悯之色已经消失殆尽,眼中只剩下不屑:“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本事的吗?吵吵闹闹的还是不肯认命,我讲的东西难道是假话吗?尽想着出去,这地方,是能出去的吗?”似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的情景,竹小小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咱们当年不也是这样吗?只是我被抓过去之后,就再也不敢逃了,其实若真的像那些人一般,享过福就死了一了百了的也好,总不要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过着日子。”说话的是老五,他白天还对着竹小小怒目相向,这会儿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柔和了不少。 “好了,外面也不早了,明早还要早些起来呢!”竹小小似乎想到了自己话语里的亲昵,不禁红了脸颊,快速关上了门。 老五摇了摇头,也随即关了门。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该死的奴才,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宋宁霏依旧大喊大叫着,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原先柔和娇媚的声音也仿若街角的泼妇。 “贱女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侧妃。告诉你,到了现在,你连个奴才都不如。居然敢在宫里大吵大闹,带进去。”说话的是侍卫的头子,他不屑的扬了扬眉,随后带着自己的属下出去了,只留宋宁霏一个人被推进了一处黑暗的空间。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侍卫头子看到那处黑暗的屋子,肩膀也不禁颤抖了一下,离开时的速度也比刚才押送她进来快了不少,似乎那间屋子里蕴含着致命的恐怖。 “今天来的货色不错,就是不知道承受力怎么样?”宋宁霏尚未适应过来,便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感觉到那声音里充斥着的邪恶气息,宋宁霏惊叫出声。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过了今日,你还知道你是谁就好了。哈哈哈……”那人突然大笑出声,宋宁霏便看到四周的烛火都亮了,怎么看都有一股子阴森诡秘的味道。 待得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宋宁霏才注意到眼前的人。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似乎就是一个骷髅架子。他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疤,衣服上也全是血渍浸出来的颜色,正用一种渗人的眼神盯着宋宁霏。 宋宁霏被吓得连连退后,只是此刻门已经被关上,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和面前的人对视。她从小到大穿越前后的所有经历之中,都没有见过比面前这位更恐怖的人了,不知道这个大齐的皇宫怎么会豢养着这种奇怪的生物。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已经在劫难逃了,眼前的人已经盯上了她。 “挺水灵的一个小姑娘,你不过就是不甘心吧,不然怎么会被送给我。不过,我还是蛮喜欢你的,哈哈哈哈……”眼前的骷髅又是一阵大笑,宋宁霏无处可逃,只能站在那里握紧拳头。 “很久都没有人来我这了,我老头子孤单啊!看看,若不是你来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活物做试验呢!”那骷髅指着地上一堆的动物皮毛对着宋宁霏笑道。宋宁霏几乎晕厥过去,自她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动物尸体,血淋淋的感觉真让她不寒而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紧闭的大门,怪笑的骷髅,一地的尸体,她闭上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 “啪!”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反应过来时,放大版的骷髅脸便出现在她面前。宋宁霏一时没有承受的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是被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熏醒的,那骷髅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看着她:“你醒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看着骷髅那阴测测的笑容,她便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我的手呢?我的手呢?你把我的手弄到哪里去了,你做了什么?”她本想揪住骷髅的肩膀,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手臂,就算再往前走也不能接触到骷髅的身子。 “哈哈哈哈……”骷髅爆发出一阵狂笑,看着宋宁霏那痛苦莫名的神色,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哈哈哈哈……你的脸色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我尝试了这么多年终于在你身上实现了。看看,多么美好,你看,你一点都没有觉得痛吧,你的手臂就被我除去了。看我对你多好,你一点痛都不会感觉到痛哦!” 宋宁霏痛苦的嚎叫,眼泪急促的流了下来,突然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玻璃瓶子,那怪骷髅正对着她张牙舞爪:“看看你的脸蛋多美,真是太美了,我这么多年的成果果真起作用了呢!试验了这么多次,你果真是最让我满意的呢!” 宋宁霏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自己原本白皙的脸蛋已经变成了一个,一个彻彻底底的黑洞,似乎是被密密麻麻的蚂蚁舔食过的,没有丝毫的血迹,只有一个洞。 “啊……啊!还我的脸,还我的脸!”宋宁霏已经接近癫狂,她的神经已经接近错乱,迷蒙之中,她只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处爆发了一股尖锐的疼痛。 “啊呜,我忘了提醒你。你的眼睛也被我提前擦了药,只要流了眼泪,你的眼睛就会烂掉哦!”怪人狂笑着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宋宁霏还没有说完,身子便直接倒了下去。她已经不能睁眼看东西,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腿正在不断的融化。 “啊……”狂叫一声,她的头直接触到了地面,原先的一代美人,王府最美的侧妃宋宁霏,便在这个暗不可见的屋子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算是死了,她的心也是不甘的,只是她已经没有眼睛来表露自己的不甘了。 “真是不好玩,这么快就死了,还没有上次那个坚持的时间长。”骷髅怪人撇撇嘴,不屑的开口道,不过他的心思很快便不在宋宁霏身上,而是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个小瓶子:“真是个宝贝,爱,给这个女人涂倒是浪费了。”说罢他踹了宋宁霏一脚,直接将宋宁霏的尸体踹的老远。 宋宁霏的尸体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时代。至少,那个骷髅怪人不会记得她,那群同样的穿越者不会记得她,林文娴和赵锦墨更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支持,今天一章O(∩_∩)O哈哈~ 墨竹先生 “怎么不多歇会儿?”赵锦墨凝视着面前的女子,语气里蕴含着强烈的关心。 “没什么,宋宁霏呢?”林文娴淡淡的开口道,自从和赵锦墨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以后,说话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客气,但是面对着不同的赵锦墨,她的心思似乎更加纷乱了。 赵锦墨好看的眉蹙了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文儿,和我在一起,你居然会想到别的人。” 林文娴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自从上次从书房里出来,就黏她黏的要死,每天早上刚醒就看到他阴魂不散的在床头盯着她,没把她吓出病来。这家伙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威力,还是那么孜孜不倦的按时到来,就算自己再三提醒暗示,这人却总是当做没听见。 “她究竟去哪儿了?”倒不是她真的为宋宁霏担心,但是一贯不甘心被冷落的宋宁霏居然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这根本就不是她平日的风格。再说看赵锦墨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若说宋宁霏和他没有关系根本就不可能。 “文儿,你就别管了。”赵锦墨将她抱进怀里,林文娴瞬间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环绕着自己,心也不禁软了下来:“我只是随意问问,宋侧妃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宋大人不是还进府找过你嘛!” “以后只许问和我有关的事情,旁人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啥!”赵锦墨堵住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只在看到她因为窒息而泛红的小脸时,才露出一丝笑意。 “好,你若不让我问,我也没兴趣知道。”好不容易从这人怀里挣脱出来,林文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实在已经没必要知道了,自从林溪之覆灭开始,她就该知道身边这个人的本事,仅仅是一个宋宁霏而已,他的手段,若是想对付哪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昨日进府的据说是宫里的人,却不是赵锦墨亲自出手派人将她解决,皇室没有必要为了三王府里一个小小的侧妃费心思,那么唯一能引起注意的,便是宋宁霏穿越者的身份了。 只是回想起当初一个个从史书上消失的名字,她便觉得有气无力。宋宁霏这一去,必定是永远回不来了,赵锦墨没有任何压力,宋家家世不大,再者还有皇权这个金字招牌压着,他们也不敢有所怨言。但是对于此刻的林文娴来说,却是相当紧张和纠结的。她虽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适应了大齐的生活,渐渐忘记了穿越者的身份,也自信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但是自己穿越的这个事实却是存在的,即使自己不愿想起,也是不能抹去的。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赵锦墨察觉到她脸上的困倦之色,轻声开口道。 林文娴摇了摇头,就算是对赵锦墨很信任,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够轻易讲出的,即使他已经是最亲近的人,她也不敢透露半分。 “若是累了,你就多休息一会儿吧。”赵锦墨自然看出了她的踌躇和疑虑,柔声开口道。 “不累。”不理会身后赵锦墨疑虑担心的眼神,林文娴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拥住她的肩,赵锦墨将她的头转过来对着他的,眼里是浓浓的信任。 林文娴不知道说什么,对于赵锦墨此刻的疑虑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对于她而言,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不去理会一切。她只是挂着一个穿越者的身份而已,她无才无貌,更没有引起别人注视的本事,既然已经安然度过了这么多年,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如果有身后这个人的一直陪伴,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不错。 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赵锦墨可以看到她眼神里的信任,但是眉间的那股思虑却还是让他忧心。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林文娴这才注意到他不是空手过来的。对于赵锦墨带来的东西,说实话她真的不报希望,毕竟她对面前这人的审美观念还是有很大的怀疑的。之前他派人送过来的花瓶玉器丝绸什么的,都被她塞到之前从家里带过来的嫁妆箱子里了,若是她真的对那些东西有兴趣,早就收起来自己把玩了,可惜对那些东西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对于自己的爱好,林文娴也承认确实不符合大齐王朝大街小巷贵族平民妇女的生活状态,但是就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她在这里最喜欢的还是墨竹先生的小说,但墨竹先生已经消失了好久,就算她派人去各家的书行去蹲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对于这件事情,她真的是深表遗憾的,墨竹先生的书,几乎已经陪伴了她整个的成长岁月,在这个寂寞无聊的时代里,几乎是她在黑暗空虚时唯一的慰藉。这么长久的一段时间没有消息,在林文娴的心里,还是有很大的遗憾的。她会忍不住牵挂着这样一个陌上却能给予她温暖的人。 不在意的撇过头去,赵锦墨能带来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她早就没有什么期盼了。虽说从古至今的女子没有几个不喜欢珠宝首饰的,但是恰巧不巧,她就是那其中的一份子。 “你看看再做决定。”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赵锦墨不禁有些觉得好笑,他状似生气的皱着眉:“文儿就对我这么没信心,觉得我带过来的还是上次那些东西?” 林文娴趁他不注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家伙,真是自信过度了。自从自己给了他机会,他就死皮赖脸赖在这里不走了,还整日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儿过来,但是她又不是宋宁霏,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炫耀那些东西,赵锦墨把它们对女人的影响力看的太高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今日才带了一些你一定会喜欢的,想不到文儿你居然这么对我。”赵锦墨努着嘴,小受气质立显。 说罢他将手里的布包递给林文娴:“你自己看看吧!”林文娴从他手中接过布包,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究竟是什么?” 待她翻开,她却是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封面上那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就已经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小心翼翼的将布包收好,她用一种相当不对劲的眼神盯着赵锦墨,赵锦墨被她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但他也知道自己下面要坦白交代一些事情,便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椅子上, “都是你写的?”林文娴的神色很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让赵锦墨更加神色不安,坐都坐不住了。 他点点头,愣愣的看着林文娴。 此刻却是轮到林文娴说不出话来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能够见到墨竹先生,但是那只是她的想法,一个闲暇时候的祈愿而已。此刻这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而且是她目前最亲近的人,她却不知道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去面对了。她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描绘墨竹先生的模样,脑海中的他,或许是一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或许是历尽红尘看透人间百态的形象,但是她从未想过,真实世界的他,居然是面前这个富贵逼人却不失邪恶的男子。 赵锦墨见林文娴良久不说话,他也不敢有所妄动,便也只能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林文娴不断变换的神色。 “文儿……”林文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赵锦墨只能再次呼唤着。 林文娴收回思绪,静静的凝神看着赵锦墨:“你一直知道我喜欢墨竹先生?”赵锦墨愣愣的点了点头,并不知道她问这句话的意思。 林文娴有些垂头丧气,这家伙既然是墨竹先生,那他也应该知道自己对墨竹先生超越常理的崇拜态度,但是却还是做出一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似乎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难怪他和陈无垢居然会那么熟,看来根本就是商业合作的关系,自己的底细,估计赵锦墨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如何与赵锦墨相处,但是她却不知道如何与披着墨竹先生外衣的赵锦墨相处。这就像现代那些小说电视里说的那样,女孩子可以对自己喜欢的偶像充分意淫,但是当那个偶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们却又不知道怎么办了。而她对赵锦墨,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文儿,你不高兴吗?”赵锦墨看到她的神色,料得她心里的想法,便也有些沮丧起来。 “没有,你多心了。”别过头去,林文娴轻轻回应着。赵锦墨此刻并不在她面前,但是他的呼吸却始终萦绕着他,还有他修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无一不在刺激着她的视觉。 这就是自己一直最崇拜的墨竹先生吗?根本一点都不像,可是赵锦墨既然已经亲自说了,那他就是墨竹先生无疑。赵锦墨本就不屑说谎,在她面前抬高自己更没有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对天山的支持,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还不确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第二更就是这篇文的完结章节了。多谢大家长久的支持,正文结束后会放几个番外。 完结篇 “不要怀疑,那就是我。之前朝中事务繁忙,我也没有时间去写那些东西。后来见你实在是喜欢极了墨竹先生,我居然会有一些吃醋,吃我自己的醋。”赵锦墨继续说道:“后来我便想,你这样的女人,真正喜欢一个东西真的很不容易,以后我便决定,所有的都写给你看,只给你一个人。” 林文娴抬眼看着他,他目光坚定,眼中波光闪动。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算费尽心力也会为你做到。何况这本就是我想为你做的事情。”见她双眼里有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赵锦墨只觉得自己的心陡然间柔软起来,心间眼里都是她淡雅如墨的身影。 林文娴没有说话,赵锦墨走过去拥着她,埋首在她颈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满着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情绪,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和我在一起吧,文儿。”赵锦墨再一次开口道,不同于以往的是,他的神色坚定,但是眼眸深处却埋藏着深深的紧张思绪,甚至有一种临场赴死的感觉。 林文娴内心里虽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面对着赵锦墨如此认真的神色,她那股笑容,却是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下定决心般的,林文娴点了点头:“嗯。” “文儿,文儿……”铺天盖地的热吻传来。 三年后。 “文儿,你也玩够了。咱们一起回京都吧,母后一直念叨着让我们回去呢!”赵锦墨身着白衣,满眼宠溺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的眼神里早就没有了冰冷,而是暖意无限。 林文娴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眼前俊美男子的身影,脑海里却慢慢回放着这三年的场景。三年前她和赵锦墨在一起之后,赵锦墨便将府里的几个女人安顿好了,寻机会带她出去在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国家尽情游玩。 他们一起看过江南的秀丽景色,一起品味难得的茶香。也深入过大漠,经受狂沙的侵袭,登过雪山,在天寒地冻里感受过对方的脉脉温情,也深入过苗疆差点经历生离死别。 确实到了该回去的时候,这人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多。 记得三年前他遣散府里那些女人的时候,张氏虽然痛心却没有抱怨的神色,王氏暗暗祝福的眼神,以及柳氏,那永远看不到表情的脸上显露出来的错愕。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柔软了,也曾想过,面前这人若是遇到了盯上了别人,那时候出走的是否就会是自己。 无论这人的过去如何,她已经决定选择原谅。不管这人曾经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游戏人间,但是他已经心系自己,也愿意为自己做出一切的让步,那就是真正让她感动的东西。 王府里的女人着实太多,但是上的了台面的就那么几个,赵锦墨只是逐个击破再加其中有人已经有不掺和之意,解决起来自然比较容易。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王氏那么好说话选择放开,但是有什么不良心思的早就被身边这人清理干净,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忧虑的地方。 赵锦墨随后辞去了朝中的职位,安安心心的陪着她游山玩水,享受了这世间所有最美的风光之后才选择回去。 不管怎样,她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记忆,回去又何妨?何况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只要有了身边这个人,何处不是天堂? 赵锦墨见她不说话,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对于这次的回京,他承认,他的动机确实有些不纯,但是他也可以确定没让身边的女子发现。当下换了神色,略有些哀伤的开口道:“怎么,文儿,你不愿吗?”自这三年的相处,他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血,就算她有一些皱眉的痕迹他都会心疼不已,于他,根本不愿意做让她为难的事。 林文娴摇了摇头,随即眼神坚定的拉起他的手,让他的大手完全包裹住她的:“嗯,我们一起回家。” 赵锦墨又是一阵猛亲,直到林文娴的面颊上完全布满了他的口水。林文娴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现在的赵锦墨却似完全没有了脾气,对于林文娴的眼神置若罔闻,已经在那里乐呵呵的笑着。 三日后他们终于回到了京都,对于这个三年未见的地方,她的心里自然是有无限感慨,但是赵锦墨却似不容耽搁,执起她的手便直接进了王府。 “主子,主子您回来了。”林文娴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个粉色的身影扑进了自己怀里。直到那人出声,林文娴才看出来这是她家秋雪。 略带疑惑的看了赵锦墨的一眼,赵锦墨盯着小丫头扑进她怀里的身影,面庞上渐渐泛起一丝冷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一声冷哼还是表达了她此刻的不满。 小丫头却似没有看到身后的瘟神,仔仔细细将自家主子看了个遍,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赵锦墨见状连忙将林文娴拉进怀里,遮住她的身子不让任何人再看一眼。 小丫头三年未见林文娴,心里自是想念,但见赵锦墨这副模样却没有丝毫办法。身边的自家小六虽然一直使着眼色,小丫头却恍若未见,依旧要把小身子往林文娴身上贴。 “小六,管好你家娘子,不然你这个月的月钱可要注意了。”冷冷的甩下一句威胁的话,赵锦墨径直拉着林文娴进了后院。 其实林文娴心里对小丫头也不是不想念,毕竟已经跟了自己这么久,旧日的情分总是难以忘记。听到她和小六成亲的消息之时他们尚在漠北,也没有办法回去祝贺。据说小丫头是准备等她回来再成亲的,却被身边这个醋坛子强逼着早早成了亲,她想回去看都没有机会。赵锦墨对这件事却是毫不羞愧,美其名曰为了她的身体考虑,不希望她为了小丫头的婚事伤神。 晚上在自己屋里吃了点饭,赵锦墨自是全程陪同。他们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对于王府厨子的手艺自是十分想念的,晚上总算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只是现在明明还没到休息的时候,自己这是被赵锦墨拉到哪儿去? “文儿,还记得吗?”赵锦墨的话刚说完,唇便印上了她的唇:“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新婚之夜的。” 说罢,他吻得更加深入,直到林文娴呼吸急促才将她放下,直接开门将她抱进屋。 “我想你想了很久了。”他在她耳边呢喃道,这三年,他虽然很难受,但是一直保持着最后的界限,坚持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这也是他这一次催促她回来的原因,再加上母后一直希望他的文儿能够给他生一个孩子,他便决定回来了。 一切都没有变化,依旧是当年的红衣红烛,变的只是身边这个人和自己的感情。犹记得当年他装醉的情景,一切都在这一刻清醒,她关于那时的记忆也慢慢苏醒。只是因为喜欢才会在意,若她和赵锦墨还是当年那般的淡漠,赵锦墨最终在她的心里,也只会是一个路人甲而已,后续故事便也不会发展,她也没有机会去回顾两人的感情记忆。 “在想什么?”似乎也回忆起自己那时候的动作,赵锦墨面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若是当初知道会有今日,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文儿,此刻便属于我吧!”赵锦墨这句话说得深沉而坚定,看着林文娴的眼神也带上了不可避免的掠夺。 林文娴没有吱声,只是慢慢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赵锦墨是情场老手,自然知道她是愿意了,当下喜不自胜,就着她白皙修长的身子啃咬起来。 “文儿,文儿……”他声声的呼喊都满溢着深情,让林文娴在欲海里沉沦不自禁。赵锦墨吮吸着她的樱桃,同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终于,他不满足于只是轻轻的啃咬,将目光移向了那片丛林深处,他的眼睛暗了暗,随即双手攀上了高峰,火热却是对准了丛林的入口。 林文娴不安的扭动着,她感觉到浑身仿佛着火了一般,将身子向赵锦墨那里蹭了蹭,似乎可以缓解自己身上的热度。赵锦墨眸色不禁加深了几许,完全覆身在林文娴身上,硕大的**几乎喷薄而出。 “文儿,我的文儿。”话音刚落,林文娴便觉得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蔓延开来,自己身体里却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填满了。 “文儿,疼不疼?”察觉到她的痛苦,赵锦墨便没有乱动,等得她稍稍适应了,他便挺动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忍受了,三年多的**,一个个空虚难以纾解的日子,只有他的文儿能拯救他,只有文儿才能给他无上的快感。 “啊……哈……”开始她只觉得难受,之后却渐渐被他带动,沉浸在难以自拔的快感里。 “文儿,叫我的名字。”他加速了冲击,在她体内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 今生今世,就让我们在一起吧。当你的温度贴着我的,我才能觉得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的支持~~今天这是完结章 过几天会出一个番外,有关于林溪之对待林文娴的态度,林若娴的结局,赵锦墨的心理等等。 多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sxcnw.org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资源部分转载自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