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穿越之成了坏女人 作者:破晓 【文案】 穿越多好啊!一大把一大把的美男送上门了。 穿越多好啊!随便盗版几首古人的诗歌就变成才女了, 穿越多好啊!一不小心就穿成了绝色佳人了。 穿越多好啊!指不定就穿成了皇后王妃了。 穿越多好啊!待在青楼唱几首明月几时有就成花魁了。 为什么我一穿就穿成人见人厌的弃妇、妒妇?一个不折不扣不择手段的坏女人。相公厌恶我,一大群人恨不得我被千刀万剐,甚至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与我不善。 想我在21世纪可是人见人爱的人气王,我就不信我收服不了你们一群古人。 第一章 我穿越了   “月月,起床了,都10点了。还不起来!!!每天晚上就知道趴在电脑前看小说,还想什么穿越时空。就知道做梦,你都是大学生了,有时间就看看新闻,你都不知道现在猪肉价格还在涨,炒股的都被套牢了,藏独分子破坏奥运圣的传递,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咱们规规矩矩的想办好一届奥运会他们就这么见不得中国好?!一个个还想‘八国联军侵华’,就像毛主席说得:‘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中国要复兴,就要坚持改革开放,这30年我们的发展快啊,外国人都看红眼了,你是不知道,我们以前连顿白米饭都没得吃,每天三四点就要起床上山去割猪草,还要回来切好,煮好,喂猪,哪像你现在这么好,你看看你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妈妈一晨练回来就开始唠叨了,居然一个人可以说2个小时之久,真是到了更年期了。   而此时,某人正窝在被子里做着春秋大梦。她梦到她穿越到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女王身上,不但是个女尊的社会,还是1女N男。一大群美男围在自己身边,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啊!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大家不要觉得奇怪,这是我的手机铃声。   “喂~~~”软绵绵的声音,一听就是没睡饱。   “秦时月,快来人民广场。”电话那头是死党萱萱的急切的声音。   “不要~~~我要睡觉~~~~~”   “你的白马王子在飙街舞!”   “叶枫?”我马上清醒了。   “废话,你还有几个白马王子啊!看在你都暗恋他三年的份上也要来啊!”   “好,我马上来!”立马挂了电话,穿衣、洗漱。   “月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做事情不要慌慌张张的,你看看你,这样就算刷好牙了吗?嘴角都还有牙膏。还有你看看你的衣服,女孩子就要养成好习惯,睡前要把衣服叠好,不要乱扔,不然会……你要去哪里啊?”我的妈妈就是这样,她的碎碎念简直比唐僧还厉害,绝对可以让听者崩溃。唯一的活路就是在崩溃前闪人。   我所在的玉临市被玉临江分成东西二城,我家住在东城,而市中心基本座落在在西城。所以到人民广场就要通过玉江……   —————————————————————————————————————————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躺在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上。这是谁?床边居然还有个小姑娘,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梳着两个奇怪的发髻,正斜靠在床柱上打着小酣,模样倒是憨厚可爱。   小姑娘?!雕花大床?!   “啊~!”我吓得大叫。熟睡的小姑娘也被惊醒了。   “少夫人,对不起,冬儿不是有意睡着的,求少夫人放过冬儿!”小姑娘一看到我就吓得跪到了地上,声音都抖了起来。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一头雾水。我有那么恐怖吗?看到我就吓成了这样。不是应该我被吓到的吗?   “这是哪里?”我满脸的疑惑。   “这是少夫人的房间啊!”这个冬儿看上去比我更疑惑。   “我的房间?”开什么玩笑?我的房间还不及这个十分之一大呢。“那你是谁?”   “我是您的丫鬟冬儿啊,少夫人,您没事吧?”冬儿小心地问。   少夫人?丫鬟?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电视台整人节目的。摄像头呢?在哪里?”意识到这是一个恶作剧后我马上从床上跳下来,找摄像头。   “少夫人,你刚醒,不能下床的。”冬儿紧张的跟在我的后面。   “奇怪了,怎么没有?”为什么找不到呢?隐藏的还真好。   “少夫人?”冬儿奇怪的对着我喊。   “为什麽要叫我少夫人啊,我怎麽会在这里?我可没答应参加你们节目。”   “少夫人?您?您没事吧?怎么尽说些奇怪的话?”   “好啦好啦!我不玩了。我要回家了。”我冲出房间,打开门。脚步却再也抬不动了。天,明明是夏天,我放暑假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外面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想,我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坐出租车赶去人民广场,然后车子过桥的时候,迎面开来一辆货车,司机一个急转弯,我们的车子就冲进了玉临江,再后来却怎么也记不起了。   一个想法闪过我的脑子:难道我穿越了?   ***    第二章 我是坏女人    一个想法闪过我的脑子:难道我穿越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努力让自己冷静。   “少夫人,前几天您去观音庙求佛,不想坐船时掉进了水里……少夫人,是冬儿的错,冬儿没有好好照顾少夫人,少夫人要罚就罚我一人便是……”冬儿还没说完就跪在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这个冬儿倒是善良。   “冬儿姑娘,你先起来啊,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伸手想扶起冬儿,可是我一靠近,冬儿就吓了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我是什么蛇蝎似的。   手尴尬的伸在半空,“呵呵,冬儿,我好像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是谁吗?我叫什么名字?”还是不要先说什么穿越时空了,古人迷信,指不定就把我当成妖怪给火烧了。就先装失忆吧。   “您真的不记得了吗?”冬儿似乎不敢相信。   我无辜地点点头。   “您是候府的当家主母……”   “你说少夫人会不会死?”   “哼,那种毒蝎心肠的女人死了最好。”   “嘘~~~~你轻点,被人听到了不好。”   “有什么关系?春儿你就是胆小,我们候府谁不希望那女人早点遭报应?大家啊,只是都没说出口。”   冬儿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两个女声给打断了。   “冬儿,这庄府有几个少夫人?”我记得刚刚冬儿就是叫我少夫人的。   “回少夫人,齐家有两位少爷……但只有一位少夫人……二少爷……还未婚娶。”冬儿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   “呵呵。”我轻笑出声。看来我这个少夫人人缘可不怎么样。   “啊~~~~~~”进来两位和冬儿一样装扮的姑娘,应该也是府里丫鬟,一看我就吓得大叫。   天啊!都不知道有几百分贝了。我捂住了耳朵。   啪!啪!两个小丫头齐齐的跪了下去;“求少夫人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嚼舌根了……”两个小丫头好像意识到什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一惊一乍的表情还真是可爱。   “春儿!春儿!你醒醒。”那个叫春儿的小丫头居然被我的笑声吓晕了。真不知道我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杀伤力绝对惊人。   “先不要摇,我来。”基本的紧急救治措施我还是会的,晕倒了就掐人中。果然,春儿马上就醒了。可是她一睁开眼看到是我又吓得要晕了。   “诶!诶!诶!你先别晕嘛!刚刚你们骂我的事情就算了。”反正骂的又不是真正的我,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三双诧异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们两个又是谁?”   那两个丫头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少夫人失忆了。”冬儿马上解释。   两丫头互相看了一眼,又直直地盯着我。还把嘴巴挣得圆圆的。   “哈哈哈~~~你们的表情不要那么可爱好不好?”真是受不了这两个小丫头。   “回少夫人,我叫秋儿。”   “回少夫人,我叫春儿。”   “你们是我的丫鬟?”   “是的。”   我的这仨丫头长得可真不错,春儿娇小,秋儿明艳,冬儿可爱。   “对了,有没有镜子?”还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有没有变,以前看穿越文女主都有很高的概率穿成美人,可是这些丫头这么怕我,莫不是我长得很狰狞?   “有!”秋儿急忙跑去拿镜子。   我颤颤悠悠地拿起了镜子……好紧张啊!不知道是圆的还是扁的。天啊~~~只见镜中一个绝色佳人小口张开,难以置信的盯着镜子中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这是我吗?天哪!这也太美了吧!   “听说你溺水了?”一个男声打断了我的自我陶醉,进来一个翩翩美男,一袭白衣,手持一把折扇,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哈哈,是我最欢的古装造型。   “大少爷!”三个丫头低头请福。   大少爷?我是少奶奶,那么他就是我的老公喽?穿越了就有美男了,果然是黄金定律啊!我在心里偷笑。   “真是可惜啊可惜!”美男一脸的惋惜。   “可惜什么?”我好奇的问。   “可惜你怎么没死!给你这样的人请大夫真是浪费了那上好的药材。”美男满脸的戏谑。   噶!我没听错吧?我的老公居然咒我死!心寒啊~~~即使我不是他真正的娘子他也不能这么过分啊!对美男的印象大打折扣。   “喂,你这个白痴,你有没有人性啊?看样子你应该是我相公吧?我昏迷的那几天你没来看我也就罢了,当然我也不稀罕,可你凭什么诅咒我啊?”   “大家闺秀居然讲粗口!哼,你该是你的本性吧!为了当上齐候府的少夫人你费尽心思,怎么现在连相公是谁都不肯定了吗?”死男人的语气充满鄙夷。   “大少爷,少夫人她失忆了?”冬儿连忙说到。   “失忆?哼,花想容,你又想出什么诡计了?”   “花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好名字,我喜欢。”这个名字可真是诗情画意,看来穿到这里还不算太糟,人长得好,名字也好听。   “你……告诉你,不要再耍花招了,没用的。”美男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肩膀,让我被迫对上的是他冷冽的目光。   “花招?我做什么了?”我无辜的瞪大眼睛,一脸的委屈。   “……哼!”那个老公愣了半天,突然哼了一声,然后重重地将我推倒,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第三章 人气回升(上)   接下来几天,从三个丫鬟那里大概得知了一些情况。这里是天齐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个朝代。定远侯并不在朝廷为官,这个世袭的侯爷称谓只是朝廷表示对云家的重视。说到底,云家只是天齐国的一大富商,漕运、开矿、织布、客栈、钱庄……云家都有经营,可谓富可敌国,主控国家的经济命脉。而我是当今丞相的女儿,安国侯的大儿媳妇,候府的当家主母。侯爷,也就是我的公公,有一妻一妾,各得一子,二少爷云洛在外云游,大少爷云弈是我的夫君。但是我们关系并不好,从上次他来看我就知道了。而我也明显地感到我的三个丫鬟十分怕我。虽然这几天,我一直在表示我的友好,但是她们对我还是唯唯诺诺的。哎!花想容!你看看你给我留下的烂摊子。   “春儿,你可以跟我说说这天齐国的风土人情吗?”一大早,我就拉着春儿给我辅导常识。   “是,少夫人。我就讲讲我们天齐国的饮食吧!我们天齐国幅员辽阔,所以南北差异大,北方人喜欢吃烤肉,重口味。而我们候府在南方,南方的食物清淡,像醋溜圆子、桂花……”   “不好了,不好了,秋儿得天花了。二夫人要烧死秋儿。”冬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一进门就跌在我跟前,“求求少夫人救救秋儿!”   “少夫人!求求你。”春儿一听也马上跪了下来。   “你们先起来,就是你们不求我我也会去的。秋儿现在在哪里?”   “后花园!”   “走!”   候府比想象的还要大得多,走到后花园时,秋儿已经被架到了一大堆的柴火上,一部分火已经被点着。   “住手!”我来不及多想,就冲上去把烧着的火退了。   “是少夫人!”   “她不是失忆了吗?”   “谁知道是真是假?”   “二夫人也真是了不起,敢动少夫人的人。”   ……   一看到我来,一大群家丁丫鬟就开始窃窃私语。   “春儿、冬儿给秋儿松绑,不要直接碰到她,送到我睡房去。”我吩咐到。   “等一下。”迎面走来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美妇,后面跟着我只见过一次的相公和另一个美少年。他们是谁?   “是二夫人和二少爷。”春儿附耳告诉我。果然是个细心的丫头。   我打量着二夫人,妆容精致,一双艳如桃李的丹凤眼,更显得她风韵动人。而那云洛和云弈有几分相似,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淡漠,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更像是一位谪仙。。   “花想容,你也太不把我、把这齐候府放在眼里了。全府三千多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你胡闹!”二夫人厉声说道。   “二夫人,我没有胡闹,我只是不想有人无辜地被活活烧死。”   “她不死,全候府都得给他陪葬!”   “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要一条人命啊!”   “哟~~~我们的少夫人也开始同情起人命了?比起少夫人你我可是差多了。”二夫人一脸的讽刺。   “我不管以前怎么样,但是现在我不准你们伤她一根寒毛。”说这话时,我自己都被下了一跳,语气里充满不可侵犯的坚定,就像……就像刘胡兰临死前面对敌人铡刀说的那句;“要杀要砍由你们,怕死不当共产党。”那般有气魄。   “花想容,你不要玩花样了。这可不是小事。”又是那个白痴夫君。   “我没有玩花样,我可以治好她。”   “呵呵,你可知道天花的厉害吗?”二夫人冷笑着   “天花主要是通过飞沫吸入或直接接触而传染,当人感染了天花病毒以后,大约有10天左右潜伏期,潜伏期过后,病人多会头痛、背痛、发冷或寒战、高热等症状。、小儿常有呕吐和惊厥。发病3~5天后,病人的额部、面颊、腕、臂、躯干和下肢会出现皮疹。开始为红色斑疹,后变为丘疹,2~3天后丘疹变为疱疹,以后疱疹转为脓疱疹。脓疱疹形成后2~3天,逐渐干缩结成厚痂,大约1个月后痂皮开始脱落,遗留下疤痕。重型天花病人常伴并发症,如败血症、骨髓炎、脑膜炎、肺炎、喉炎、失明、流产等,”哈哈,吓到了吧,天花在1979年就被灭了,有什么好怕的?我爸爸不幸真是可是一名“白衣天男”。这些小意思啦!   “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治!”一旁的云弈和云洛早就听傻了眼,只有二夫人还在垂死挣扎。   “我当然会,牛痘接种。”   “牛痘接种?”二夫人、云弈和云洛齐声反问。   “恩,在痘痂里取出一点点脓浆,把它接种到健康的人身上的,让人先产生对天花免疫力。”我自信的说道。   “荒谬,这是自寻死路!”二夫人一点都不敢相信这种“荒谬”的做法。   没人回应我吗?这可是来自20世纪晚期的科学啊!   “佩服佩服!想不到嫂嫂如此博学,云洛不才,苦读医书。也没嫂嫂成就的一半啊。”原来是我的帅哥小叔啊!   “二弟,你是说她的方法可行?”云弈一脸的不相信。   “有些道理,我知道再找不到预防天花的方法,后果将不堪设想。”说着淡漠的脸上出现了悲天悯人的神情,看来是个好人。   “只要你们放了秋儿,我就答应如果齐候府有一个人死于天花,我就永远不踏进候府一步,当家主母的位置自然也留给二夫人您。”我又不是真的花想容,不当候府的少夫人不是更好嘛!   “好,一言为定。”二夫人迫不及待的说,深怕我又反悔似的。   “本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完,我转身离开,不顾后面N双不敢相信的眼光。   *** 第四章 人气回升(下)   “春儿,冬儿,你们小时候可得过天花?”   “回少夫人,冬儿得过。”   “那好,冬儿你就留下照顾秋儿,再去打盆水来,给秋儿降降温。春儿,你去把候府的管家叫来。”我利索的吩咐着,呵呵,看来我还蛮有当指挥人的天赋的。   “是!”冬儿、春儿马上分头行动。   “少夫人,老管家到了。”不一会春儿就领来了一个身材瘦弱,但一脸精明的老人。   “见过少夫人。”老管家客套地请福。   “管家,请你马上去找些得了牛痘的病人来齐候府。”   “少夫人……”老管家欲言又止,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是用来做疫苗的,哎呀!一下子也说不清,你快点找来便是。”我一急声音不自觉的加重了。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老管家还以为我生气了,赶忙退了下去。   “春儿,你去把秋儿的被褥衣服都拿去烧了。吩咐下去,凡是这几天和秋儿有过接触的人都搬到西厢房去隔离起来。另外告诉冬儿房间要注意通风,保持空气的新鲜,经常给秋儿翻翻身子,多喝点水。”   “是,少夫人。”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就回来了。   “少夫人,那些得牛痘的人已经找来了,都在芦芙园候着。”呵,还真有效率,速度惊人啊。   “快召集所有人到芦芙园。”   “少夫人使不得啊!这牛痘可是会传染的,再说您的身份不该见这些乡野村夫,于理不合……”老管家马上阻止。   “现在还管什么理不理的,救人要紧,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担着,老管家你快去吧。”   “是,少夫人。”老管家无奈,只得恭敬地退下。   等我到了芦芙园,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包括二夫人、云弈和云洛。可恶的云弈还用一脸的看戏的表情看着我,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给他瞟了一个白眼。   “少夫人,人都齐了。”老管家上前报告。   “恩,谢谢你。”我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   “……”老管家愣住原地,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云洛外都是一脸的错愕。有什么好错愕的,我老妈说过的,人要知恩图报,别人帮了你当然要说声谢谢啊。   “我今天叫大家来是想给大家接种牛痘来预防天花的?”我打破沉寂。   顿时场下一片喧哗。   “这可出来没听说过牛痘可以预防天花。”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没得上天花,倒得上牛痘了。”   “少夫人又想怎么害人了?”   ……   虽然一个个人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些窃窃私语还是飘到了我的耳朵里。   “哼,我说了什么牛痘接种,就是存心害人嘛?”又是那个刻薄的二夫人。   “花想容,我可是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懂医术,你不是大夫,就不要再害人了。”云弈居然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害人?我是想救人啊。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和你们非亲非故,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们啊,居然还说我是要害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凭什么花想容的错要我承担,生平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了。想着想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觉得嫂嫂的法子倒是不妨一试。”是云洛!   “你真的信我?”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着云洛。   “恩。”云洛也看着我,给我一个肯定的微笑。这是我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微笑了,突然觉得心好温暖。“听嫂嫂讲了牛痘接种的法子后,云洛也回去研究了一些医书,发现一本古籍中有这类似的记载,这痘痂的脓浆,毒性不强,接种到健康的人身上,完全可以自行痊愈。就像得过红眼的人不容易被传染的道理一样,预先接种,可以让人先产生对天花免疫力。”   “恩,就是这个道理,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第一个来。”说着我就挽起了衣袖,露出水嫩的手臂。“嘶~~~~~”下面一阵抽气声,连一向淡定的的云洛也一脸诧异,而云弈的表情更是气的扭曲了。突然想到这是在古代,女人的身子是金,是不可以随便被看的。显然我的这个动作吓了他们一跳。“娘子”这么“不知羞耻”,难怪云弈的脸都绿了。呵呵,反正这身子又不是我的,我就气死你这个“相公”。我取出一把小刀,在手臂的皮肤上轻轻地划了一条小痕,从牛痘病人的痘痂里取出一点点淡黄色的脓浆,从容不迫地将它接种到划破的皮肤上。   “我也来。”说着云洛也撩起了胳膊。   “谢谢你。”我感激的望着她。云洛也看着我,回给我一个淡定的微笑。四目相对,良久。   “既然二弟这么说来,我们就姑且信你一回。”云弈突然煞风景地立在我们中间。   “哼,你爱信不信!”看到云弈我马上换上了凶巴巴的脸。   “你……”没他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喂,你给我站住。”哼,就当没听见,才不要鸟你了。   给全府的人接完种,就花了三天时间。两天后,大家出现了一些不适,但很快就好了。半个月后秋儿痊愈,原来被事先隔离的人中有四人得了天花,幸好治疗及时,也很快痊愈。疫情终于结束。   ——————————————————————————————   “少夫人!”秋儿满眼泪花的跪在我面前。   “秋儿,不是让你们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吗?你的病刚好,快去休息吧!”这些古人啊,拿下跪当好玩似的。   “不,少夫人,秋儿要谢谢您,谢谢少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救了秋儿,秋儿的这条命是您的,从此以后,愿做牛做马报答你。”   “好啦好啦,”我上前扶起秋儿,“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要你做我的朋友。”   “少夫人~~~~”秋儿惊得张大嘴巴。   “我不是原来的花想容了,有些事自己都还没明白,也不好先说,等时机成熟我会和你们说清楚的,既然占了这个身体我就要以这个身份好好活着。所以,春儿,冬儿,还有秋儿,你们是我醒来后最先看到的人,我希望我们可以真心以待。”   “是啊,少夫人,自从上次落水后,您就变了,现在的您老是笑,一点都不凶。冬儿喜欢现在的少夫人。”冬儿露出他憨憨的笑容。   “这一月的相处我也觉得少夫人不一样了,对我们就像姐妹似的,春儿心里可都记着。”   “姐妹?不错,你们就当我的妹妹吧,以后你们就不要叫我少夫人,都被你们叫老了,就唤我姐姐。”   “不行啊,不合规矩……”春儿马上反对。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里就是规矩多,就唤我姐姐,就这么决定了。”我佯装生气。   “好,就随少夫——姐姐的。”还是秋儿机灵。   “姐姐,您可真是个特别的人儿,不拘小节,您知道吗,现在全候府,不。是全金鳞城都在说您呢?”冬儿一脸的崇拜。   “说我什么?说我毒蝎心肠耍花招?”   “才不是呢,是说您是医仙下凡。还说您落水之后就成了菩萨了。”   “哈哈哈~~~还有呢,他们还说什么?”   “他们还说啊您是……”   天花过后,这三个丫头终于对我解开心结了。从她们口中我还知道现在候府都在议论我,基本上都以花事件为引子,接着围绕我有没有真的失忆和这么做的目的而展开。三丫头也会陆续和我说些我以前的“光荣事迹”。   ***    第五章 梅园听雪(上)   “啊~~~~~~”我伸了懒腰,“睡觉睡到自然醒,人生最大的幸福了。”没有老妈的这个人工闹铃,想睡多久睡多久。   “姐姐,快来洗漱了。”春儿已经给我打好了热水。在古代过着这种腐朽的寄生虫生活还真是享受。   “姐姐你看,又下雪了!”冬儿卷着帘子,快活的说,“快到春天了,这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   “哇!好大的雪啊~~~好美哦!”漫天纷飞的雪花,迷乱了双眼。   “姐姐没看到过这么大的雪么?”   “对啊~~我们那儿温室效应严重,我又住在南方,已经好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春儿一脸好奇,“姐姐不是生在北边的京城么?按理说雪应该更大才是呀!您记得以前的事情啦!”   呀!露馅了。   “没有啦,我瞎说的!哄哄冬儿的。”我故意压低声音。   春儿回我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呼~~~好险!”我在心里暗叹。   “什么是温室效应啊?”对于我说得“专有名词”,丫头们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个冬儿有总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一些在我们看来是常识的事情,古人都是不明白的,而解释也解释不清。   “就是那里的气候变暖了。”我递给正在为我梳发髻的春儿一只相对简单的纯银发簪,“就用这个吧!”花想容的发饰都太花俏,我不喜欢。   “为什么会变暖?”冬儿凑到我身边。   “因为大量使用矿物燃料,燃料燃烧后,产生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   “那什么是二氧化碳?”我还没说完,冬儿就下一个问题了。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冬儿一问起来就又要没完没了,“跟你一个小屁孩说了也不懂。”   “我已经14了!再过两年可就破瓜之年了!”冬儿不满的抗议。   “这么说冬儿想嫁人了?”我反问一句,逗逗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才不是呢!”冬儿羞红了脸。   “好了,姐姐可真漂亮啊。”春儿对着镜中的我感叹道。这花想容的确是漂亮,梳着简单的发髻,更显得清丽脱俗。   “呵呵,我们去玩雪吧!”我拉起两人的手。   “不行,先吃早饭。”秋儿端着早餐进来了,那口气俨然她才是姐姐。和这群丫头熟了以后她们的本性也渐渐暴露了,居然合起伙来硬要把我从来不吃早饭的习惯改掉。   “好~~~怕了你了。”我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   “哇,没想到这候府还有这么美的仙境。”春儿和秋儿真是没眼福,都不愿意出来赏雪,天冷些怕什么。   “候府漂亮的地方还多着呢!除了这梅园,还有兰院、菊圃和竹苞,可都是收集了天下罕见的名品,姐姐若想去冬儿就带你去。”   “好啊!以后我们秋天赏菊,冬天———阿欠……”一大早就打了一个喷嚏。   “姐姐不要是感冒了吧,我回去给姐姐拿件披风。”我还没反应过来,冬儿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了。这孩子!   偌大的梅园居然找不到一个人,好安静,安静地可以听到雪落下来的声音。空气中的幽幽清香更是让人如若仙境。“好美~~~~。”突然想起韩雪的那首《飘雪》,忍不住唱出声来:“忧郁的一片天,飘着纷飞的雪,这一泓伊豆的温泉,浸湿我孤单的思念,飘零的一片叶,就像你我的终结,这一泓伊豆的温泉,盛满温暖的从前,你的手曾经拥着我的肩,呢喃着爱我直到永远,雪花像绽放的礼花,天地间恣意地飘洒,纵情在一刹那为何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伸出手想留住一样的冰雪,那瞬间的融化仿佛在,祭奠你和我的爱情童话。”梅园空旷,没想到花想容生得一副好嗓子,歌声在梅园飘荡,分外好听。   “好听!嫂嫂歌犹如天籁。”我被突然而来的男声吓了一跳,猛得回头。   “是你们!”是云弈和云洛两兄弟,两个帅哥站在纷飞的雪地里出奇的美丽,像副画似的。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唱歌。”云弈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切,你知道什么叫飞机,什么叫NBA吗?   “那你倒是说说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云弈一脸不服。   “你问我我就要说嘛?”我嘴里不饶人,俨然一个泼妇形象。   “你……”云弈的脸又绿了!!!   “好了好了,不知嫂嫂是否愿意赏脸一起到前面的亭子品茗赏雪。”云洛上前打圆场。   “叫上这种人只怕破坏了我们的雅兴!”又是那个恶男人。   “喂!你不要总是这种人那种人的好不好?你又算那种人啊?不过是齐候府的一条寄生虫。”哼!想我还是秦时月的时候,最痛恨那种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一脸臭屁处处看不起别人的人了。   “寄生虫也比你这毒蝎子好!”   “那你承认是你寄生虫喽?”耶,诡计得逞!   “我……”云弈语塞。   “呵呵,看来大哥和嫂嫂有些误会!”云洛尴尬的杵在一边。   “和他(她)?绝对没有!”不是吧,居然和云弈异口同声。   “哈哈,果然是心有灵犀啊!”云洛故意逗我们,而我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云弈,不想正也对上他的目光。   “哼!”两人马上同时撇头。   “嫂嫂还没说是否愿意赏脸一起到前面的亭子品茗赏雪。”   “赏!”我爽快的答应,帅哥的面子怎么能不给?再说他还帮过我。   “请。”云洛有礼貌的来了一个女士优先。我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马上换了一个表情,很嚣张地看了一眼云弈,哼!你不让我去,我偏去!   *** 第六章 梅园听雪(下)   “哇!是绿萼梅,花如碧玉萼如翡翠,果然别致。你看!你看!”我激动地跑到一株素白洁净的梅花前,“是玉蝶梅,我最喜欢的玉蝶梅。”   “嫂嫂也喜欢梅花?”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尊。”我以诗代替回答。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云洛低声吟读,“好诗,嫂嫂真是好才华,云洛佩服。”嘿嘿,当然好了,这可是千古名句!我有意撇头看了看身边的云弈,那小子也失神的盯着我,眼中有我看不懂的的复杂。本来还想说明下这诗不是我写的,侵犯别人的知识产权毕竟有些卑鄙。但是看着两兄弟的一脸崇拜,尤其是云弈的一脸惊艳,心里那个解气啊,,谁让你这厮总是小瞧我。虚荣心上来了,只好委屈一下林大诗人了。   到了“听雪亭,”里面已经升起了炭火,炉上的茶水嘟嘟的冒着热气,桌上还摆放了一些精致的小点心。这些人还挺有情调的。   “大少爷,二少爷。”突然出现一个低沉的男声,亭子里居然候着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我居然没有发现。仔细端详他的脸,没有云弈绝美,也没有云洛俊逸,但也有着自己的独特气质,约莫190的身高,比云弈还要高半个头,健壮的体魄,笔直的背脊,很有男人味。不觉得看直了眼。   “咳咳~~~”帅哥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假借咳嗽撇过脸。   “云天,还不见过少夫人。”云弈冷不丁对着黑衣帅哥说了一句,天要下红雨了么?云弈居然间接承认我是他娘子,一定是刚刚的花痴眼神给他看到了,他是想提醒我什么,还是在警告我什么。   “云天见过少夫人。”黑衣帅哥恢复一脸的冷漠,没感情地拱了拱手。以后就再也没听到他说过话了。这个云天也太酷了吧。   “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很自然的回答道。   唰~~~~又是6道惊异的眼光。汗,看来我的回答又不合身份了。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是冬儿唤我。   “这里,这里。”我马上站起来,招呼冬儿过来。   “姐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吓死冬儿了。你不认识路……呀!见过大少爷、二少爷!”冬儿低头请福。   “姐姐?你怎么可以和下人称姐妹的?”是云弈,语气虽重,但没有对我这种不合规矩的行为的恼怒。   “什么下人上人的,人人生而平等,想你也不过是命好些,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齐候府的世子,没了这个身份还不是草包一个!”我这个夫君可是听仨丫头说了不少,每天流连烟花之地,风流成性,不学无术。这花想容怎么这么没眼光?为了这种纨绔子弟耍手段,最后弄得身败名裂。   “你可知你这么说是犯了妇德,不怕我休了你?”云弈危险的眯起眼睛。   “休我?求之不得!再说了据说我以前七出之罪也犯得差不多了,不在乎再多个多言之罪。”   “你倒是坦白。”云弈的口气像是隐忍了一丝笑意。   “诚实是我最大的优点。”我很不谦虚的说。   “……”云弈没有回顶我,而是一脸兴味的看着我,脸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看得我浑身发毛。   “云洛喜欢云游四方,只在大哥迎娶嫂嫂的时候见过嫂嫂一眼,听说丞相大人不喜欢女儿家舞文弄墨,便以为嫂嫂不识字,只会针线女红,不想嫂嫂乃我天齐国的才女,一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怕是让天下男儿都要汗颜了。”难怪开始的时候云府上下就他对我有好些,原来他云游四海,对我不熟,不,应该是对原来的花想容不熟,所以没有敌意。云洛真诚的说着,语气中没有半分奉承或客套,听得我更美滋滋的,人也就轻飘飘了。   “那算什么啊,我爹爹虽是个卫道士,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从小就喜欢看书,这《孝女传》、《烈女传》看的不下白来遍,另外这四书五经也是倒背如流,像《战国策》、《吕氏春秋》之类的诸子散文也有涉猎……”我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越吹越起劲了。   “我可记得你以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云弈反驳。   “那叫韬光隐晦,做人要低调,懂么?”   “韬光隐晦?我倒是很好奇你要装到什么时候?玩到什么时候”云弈的神情突然暗了下来。   “我没装!”这人真讨厌,就不能客观地看我吗?   “是吗?老虎吃素我还真不信。”我真是受不了!那口气要有多轻蔑就有多轻蔑。   “大少爷,姐姐……少夫人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人了。”冬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为我打抱不平。   “善良?因为想嫁进候府,就设计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因为和别家小姐穿了一件一样的衣裳就毁了人家的脸,因为丫头在背后说了几句就想割了人家的舌头,花想容,你说这样的人善良吗?”又是那种眼神,充满厌恶的冷冽的眼神。云弈应该是又想起来了花想容的劣迹了吧!   “是……是我吗?那些事是我做的?”我有些心虚的问。   “天底下还有谁敢做出这样的事?”云弈的语气中又多了点愤怒。   “太过分了!这花想容真是该死!活该掉进水里。”我气得一拍桌子。   云弈的脸再次扭曲,他又在困惑我的反应了吧。要知道有谁会自己诅咒自己。   “冬儿,我们走。”我站起来要离开,既然占了这个身体,就有必要去做些什么了。   “嫂嫂,你莫要生气啊!”云洛也紧张的站起来,以为我是气云弈,才突然要走的。   “我没有生气,我还要谢谢云弈呢。”这是真心话,以前虽然知道花想容不是什么善类,但以为最多是蛮横无理了一些罢了。绝对没想到会这么恶毒。而三个丫头说起以前的事也总是避重就轻地说。这也难怪云弈会这么的讨厌我了。   “你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云弈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让我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在玩。”但我的语气中有种不可轻视的认真,然后转头离开梅园。   *** 第七章 罪大恶极   “春儿!秋儿!你们给我过来。”一跨进昕风园我就气呼呼的嚷道。   “怎么了,姐姐?”春儿、秋儿忙放下手上的活。   “说,什么叫因为想嫁进候府,就设计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因为和别家小姐穿了一件一样的衣裳就毁了人家的脸,因为丫头在背后说了几句就想割了人家的舌头。”   春儿和秋儿的脸一阵白。   “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春儿问道。   “枉我当你们是姐妹,先前问你们我失忆前的事,你们倒好,都捡轻的和我说,是不相信我吗?是怕我以后记得了害你们不成?我还以为我们解了心结,没想到……”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失败,来这里都快1个月了,还像个傻子一样的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姐姐!”见我哭了,三个丫头都惊得跪在了地上,也急得哭了。   “自从上回姐姐把秋儿从火堆上救下来,还拿少夫人的位置作担保,秋儿就发誓这条命就是姐姐的了,我怎么还会怕你害我呢!”   “是啊,姐姐,我们没有不信你,姐姐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得。我们不说也是为了你好。”春儿马上解释道。   “为了我好?”我不懂了。   “恩,我们想姐姐既然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倒也好,姐姐现在不是每天都很开心,不像以前,总是提防着被人害和害别人。”春儿眼神里的真诚是不容怀疑的。   “你们……你们真是这么想的?”我上前扶起三人,“对不起,我刚刚失控了,我只想知道我以前的事,一五一十的。”   “姐姐既然要听实话,那秋儿就说了,以前的姐姐蛮横无理,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根本没把我们这些丫鬟的命放在眼里。”还是秋儿直爽。   “对啊,以前的姐姐动不动就会用藤条打冬儿,”冬儿委屈地撅着嘴,“夏儿她就是因为说了句‘少夫人活该被大少爷冷落’差点给割了舌头,要不是大少爷拦着……”冬儿突然说不下去了,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过去。   “夏儿原来也是我的丫鬟?”   “恩,我们四人正好是春夏秋冬。”   “那她现在人呢?”   “姐姐把她嫁给太守做了13妾。”冬儿加重了这个13.。   “什么?!13妾!”我惊得张大嘴,都有13个老婆了,看来这个太守还是一个色狼,“那太守贵庚?”   “都快60岁了。”冬儿又加重了这个60,还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往我眼前一按。   “那夏儿现在可好?”我自责的问,我发现某种程度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花想容。   “听说刚开始寻死过几次,可是那个太守很宠夏儿,三个月前还生了一个儿子,也算过上了好日子。”   “那就好,”犯罪感得到小小的减轻,“那么那个毁容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来说吧,”秋儿接过话茬,“那位姑娘叫于飞燕,是二夫人的表侄女,去年老爷50大寿,来了很多达官贵人,二夫人原想乘这个机会给表小姐找个好人家,可是不巧表小姐和姐姐穿了同一件衣裳,姐姐一气就不小心把油灯打翻了,灯油洒在了表小姐的脸上,好好的一张脸就这么毁了。”   “不小心?我看一定是故意的。”我主动认罪,“还有呢,我亲姐姐的事是怎么回事?”   “主子的事我们下人是不好多问的,但姐姐的事在这金鳞城也算是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我听说本来要嫁给大少爷的是您的亲姐姐,丞相府的大小姐,叫花想芙,可是……”春儿突然不敢讲了。   “但说无妨,我不会怪你的。”   “可是婚礼前3天,丞相府十几个下人都看到大小姐和一个下人睡在一张床上。丞相一气之下把大小姐嫁给了南蛮的一个小吏。而姐姐就代替大小姐嫁给了我们大少爷。”   “那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小姐一向知书达理,丞相的大夫人,也就是大小姐的亲娘暗中审问那个下人,那个下人见钱眼开,说了实话……”   “是我指使的?”   “恩,可是那时候大小姐和姐姐都已经嫁人了,毕竟是家丑,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春儿说完,觉得全身发寒,这花想容还真是人面蛇心,连自己的亲人都害。   “你们知道怎么才可以去疤吗?”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直接送到韩国去植皮整容。   “表小姐的脸伤了后,二夫人也找了很多名医偏方,可是都不见效,表小姐也不敢见人,现在还安置在候府的别院里。”春儿脸上出现了一丝怜悯。   “我倒是听说离这不远的妢阳城有个骆神医,能起死回生,但是此人怪癖,只喜欢研究医术,从不治病救人,是个医痴。”秋儿接道。   “春儿,平时我的花费开销都是从哪里来的?”我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了。   “每月十五账房就会发月钱的,”   “来不及了,今天才十号。秋儿,你去把我的首饰都拿到外面去卖了,春儿和冬儿准备一下行李,明日我们便去妢阳城。”   “去妢阳城?”三个丫头齐声反问。    ————————————————————————————    “咚!——咚!咚!小心火烛。”外面传来打更人的吆喝声。   “一慢两快,这该是三更天了。”穿到古代,对古代的常识可了解了不少。三更天相当于咱们的北京时间11点。古代人晚上没什么夜生活,尤其是冬天,基本上二更就睡下了。“哎呀,你们做好了没?”古代没有缝纫机,做件衣服还真是慢,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姐姐你穿穿!”春儿扯下线头,递过一件男装。   “好激动啊,都没穿过男装!”我兴奋地套上春儿做的衣裳。   “哇,姐姐,你好俊啊!”冬儿两眼放光。   “三位姐姐,小生这厢有理了。”作势,给三个丫头鞠了一个躬,逗得三个丫头咯咯地笑。   “春儿妹妹的手可真是巧,谁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摸着衣服上密密的针脚,不禁感慨。   “姐姐,你又取笑我了!”春儿娇嗔。   “我说得可是真的,你们三个可给我听好了,以后看到什么中意的,只管和我说,姐姐我一定给你们找个如意郎君,当然,像云弈这种天天流连烟花之地的败家子我们肯定不要。”   “姐姐,其实大少爷对我们下人挺好的,以前姐姐要罚我们的时候还是大少爷护着我们的,而且大少爷虽然常去烟花之地,但是从来没有留宿过。”   “美女当前都不动手!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我好奇地问。   “姐姐!羞死人了!”冬儿双手捂着羞红的脸。   啪!   “屋顶上有声响!”秋儿惊得站起来。   “喵~~~~~~”   “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概是发春的野猫。这候府也真是奇怪,春天还没到,这猫就发情了。好了,先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我换下男装,“明天一切按计划行动!”   “是,姐姐!”   *** 第八章 遇到妖精   翌日,我同秋儿乔装出府。马夫早在城门口停好了马车,出了金鳞城不久,便上了官道。这古代的官道其实也就是黄泥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这也倒好,帘子一放也就没多少灰尘了,可恶的是满路的小石子,马车刚行了2个多时辰,我就被颠得有些反胃,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秋儿就撩起帘子对那马夫说道:“大爷,您停一停,我家公子不太舒服。”     这个马夫也奇怪,大阴天的戴着一个大斗笠,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把车停了下来。我赶紧下车,冲到路旁吐,吐得我泪水直流。我可从来没坐过如此颠簸的“车”。   “公子没事吧?不如下车走一段路,不急着赶路。”老大爷终于开口,低低的嗓音中带着不忍。    “是啊,公子先休息一会吧!”秋儿也上前递过一壶水。   我点点头,恶心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我和秋儿步行在前,老大爷驾车在后。大概走了半个多时辰,觉得舒服多了,我们又接着赶车。马夫细心地把速度放慢了要一些,马车也稳了很多。只是这一耽搁,原定天黑前到达前方的平安镇投宿的计划也要泡汤了。但是冰天雪地的,也不能在野外将就一晚,只能接着赶路。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我隔着帘子,道:“老大爷?怎么回事?”   “有土匪。”老大爷在车厢外答道。    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心里咒骂这古代的治安怎么这么差,自己还真是倒霉,第一次出门就碰上了这样的事。   “哟~~~~看这马车的气派,看来兄弟我们逮着肥羊了。”车外传来一个轻佻的男声。   “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老大爷吩咐道,声音果敢,居然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还没缓过神,就听见外面金属碰撞的厮杀声。   “秋儿!”我回头,想和秋儿商量一下对策,可是秋儿已经吓得晕过去了,“真是胆小。”   “啊~~~~~”又是一声呻吟声,又有人倒下了。   “不行,老大爷一人在外太危险了。大不了把银子都给他们。”   我撩起车帘子,想阻止这场厮杀,却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白光闪过,一个绝美的身影。发丝在月下乱舞,身子在光影间跳跃,出剑很快却又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像舞蹈般让人赏心悦目。   “小娘子,还不喊住手?”暮地,脖子上一阵冰凉。有个人左手箍住我的肩,右手握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紧贴我的皮肤,从后面挟持了我。如此鬼魅,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我是公子……”我吓得声音都抖了。   “是吗?要我帮小娘子验明真身吗?”说着便把脸凑到我的耳边,还轻佻地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妖精。   “不……不……不用了,”我的身子一震,“公子真是好眼力。”说话间那个妖精的左手居然不老实的往下滑,留在我平滑的小腹上,然后猛地往后一推,我的背刚刚顶上他的私处。   “啊——”我条件反射地叫出声来。   这一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停止了打斗,纷纷看过来,而我也再次被吓到——那抹绝美的身影居然是云弈。   “小娘子的皮肤好滑好细。”妖精的手又滑上了我的脸,声音中又说不出的妖魅,听得我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   “放开她!”云弈冷冷的声音。   “放开她?你是她什么人?”妖精一脸的不在乎。   “相公!”干脆的两个字。   “是吗,小娘子?”妖精又附上我的耳朵,暖暖的气息呼得我很不自在。   “是的,他是我的夫君,你刚刚也看到了,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你们一片,怕了吧?怕了你就放开我,我让我相公不杀你。”说着我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云弈,他的眼中居然闪过一丝欣喜。   “是你夫君又如何,不如小娘子和我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吧?”   “我才不要去当土匪呢!”我不经大脑的回答,马上就感觉到身边一群土匪燃着怒火的眼神。   “你不怕我杀了你?”我可以感觉到妖精加大箍着我的手臂的力度。   “死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死过!”这倒是实话,指不定脖子一抹,我还能回到现代呢。   看着我一脸的大义凛然,妖精居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我全身发毛。   “你这个登徒子、淫贼、色狼、流氓、变态、你快点放开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有意思,今天我就发了你!”妖精放下我脖子上的匕首,我抬头看他——唇红齿白,面如桃花,狭长的凤眼,真是个妖魅的男人,果然是个妖精,还是一个狐狸精。不去当小受真是可惜了。   “老大……”一群土匪似乎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了,刚要说什么,妖精就举起了右手,示意住嘴。一大群汉子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把话憋回去了。那个妖精还真是有魄力。   妖精走向云弈,说:“好剑法!”云弈更是嚣张地一撇头,连理都没理妖精。   “呵呵,好玩!”妖精对云弈的这一举动不怒反笑。没走几步又突然回头,眨了眨狭长的凤眼,笑眯眯地看着我:“小娘子,我们还会见面的。”然后就骑上马消失在夜幕中。   直到妖精的马蹄声都听不见了,我才真真的缓过神。   “秋儿!”我迅速爬上马车。   我掐住秋儿的人中,不一会儿秋儿就醒过来了。   “土匪……土匪……”秋儿还是吓得讲话都结结巴巴的了。   “都走了。”   “那就好,姐姐没事吧?”说着就拉着我仔细检查。   “我没事,倒是你原来胆子比冬儿还小。”我逗笑道。   “姐姐……”秋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我们接着赶路吧,天黑了,要再碰上什么土匪就不好解决了。”云弈探进头说道。   “大……大……大少爷!”秋儿又开始结结巴巴的了。   “对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车夫呢?”刚才太混乱,我居然没发现这个不对劲。   ***    第九章 唤我娘子?   “啊?!!呵呵~~从金鳞城开始我就一直在了~我就是你的车夫啊!!!”云弈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你是那个老大爷?”不敢相信。   “是啊,”说着,云弈摸摸下巴,“胡子没粘牢,刚刚一打斗,就掉下来了。”   “你跟踪我们?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出府的?”   “嘿嘿,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去你的?谁和你通了?”   “夫妻同心,当然是和娘子通了,再说娘子一人出门,为夫不放心。”噶!我没听错吧?他他他……他居然叫我“娘子”,不是都一直凶巴巴的叫我“花想容”或“你这种人”的吗?不是一直很讨厌我的吗?天又在下红雨了啊!?   “谁是你娘子啊?听着我觉得刺耳。”   “你刚刚还不是承认我是你相公,还夸我厉害,我既是你相公,你当然是我娘子!”   “刚刚是非常时机,不算!再说了,像我这种阴险、狡诈、恶毒、没人性的坏女人那配的上像你这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比子键,貌比潘安的堂堂齐候府世子。”我极尽所能的把自己贬低,努力给他一个坏印象。毕竟自己不是真的花想容,两人走太近了很多事情不好处理。   “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娘子心中这般伟大,娘子放心,为夫不会嫌弃娘子的。”啊~~~~~~~我要抓狂了,云弈居然这般厚颜无耻。   “你还是嫌弃我吧!”   “娘子,找骆神医这等大事应当同夫君商量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找骆神医的?”我们都是悄悄计划的,只有我们4人知道,也不可能有内奸的。   “这个嘛!说了是夫妻同心了。”云弈还一副嬉皮笑脸。   “你骗谁啊!快说,你怎么知道的?”   “……”   “你快说啊!”   “……”   一路上怎么软硬兼施云弈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他会变成我们的车夫。只好暂时作罢,马车到了平安镇。我们就近投宿在一家小客栈。   “秋儿,早点休息,明天卯时就出发。”   “姐姐,刚刚不是和少爷说好辰时出发的吗?”   “你傻啊,刚刚是骗骗那个浮夸子的,谁要和他一起上路了,他今天也不知道搭错哪一根筋了,居然叫我娘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好奇怪,听到他唤我娘子,冷静后,居然有点窃喜。。   “姐姐,少爷毕竟是你相公,秋儿虽是粗人,但所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道理还是知道的,姐姐这么做……”   “好了,秋儿!没想到你骨子里和春儿一样,受尽了封建礼教的荼毒,我们女人也是人,凭什么要听他们男人的。如果这天齐国是我当家,我就要颁布一道法律:要全天下的人都坚持一夫一妻制,男的要在敢外面乱搞养小老婆的就全部阉了,还有在脸上刺上‘我是奸夫’四字,然后游街三天,呵呵呵~~~~”想着想着就傻笑起来,看来很有必要在古代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女权运动了。   秋儿嘴角抽搐:“姐姐,你可真是……真是惊世骇俗。”   “那有什么?”我越说越兴奋,“我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总有一天我要休了那个云弈,我秦时月要当天齐国第一个休夫的女人,哈哈哈哈——”想想都觉得了不起啊~~~~   “秦时月?姐姐你又犯糊涂了。”   “哦!呵呵~~~口误!口误!”一时得意忘形,居然说出自己的真名,差点露馅,还好丫头们心思单纯,“好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嘘,轻点!”天还刚蒙蒙亮,我和秋儿就蹑手蹑脚的走到马厩。   “姐姐,我们真的不等少爷了?”秋儿还是一脸的犹豫。   “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啊——你……你怎么在这里?”掀开车帘子,云弈居然已经悠闲地躺在马车里,看到我们还一脸坏笑。   “昨天不是和娘子说好了卯时出发的吗?”云弈看上去很理所当然。   “不是辰时吗?”我明明记得是辰时的!!!   “那为何娘子会现在出现?”云弈反问,还饶有趣味的盯着我。   “啊?哦!是哦!是卯时!是卯时!看我这记性。”我陪笑着,一转头就换了一个苦瓜脸,哎!又吃瘪了,真委屈,自己明明没记错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呵呵~~~”秋儿在一旁偷笑。我一个眼神瞪过去,你居然帮着外人。   “那娘子请上车,我们赶路吧!”我可以肯定,那时候云弈和我说话时在憋笑,因为他的脸都憋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计划着怎么摆脱云弈,如在他的酒里下泻药,故意支开他去买点心,假借我们要上茅厕……可是云弈就像头皮屑一样怎么也甩不掉,总是在我以为计划成功了的时候突然一脸坏笑的出现在面前。   三天后,我们到了妢阳城。一打听,骆神医就住在城南的郊外。翌日,我们驱车找骆神医。   *** 第十一章 找到骆笑尘   原以为,像骆神医这种世外高人应该是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的,没想到他的府邸很容易找到。说明来意后,门口的家丁就带我们进了大厅。这府邸虽没有齐候府来的富丽堂皇,但也算气派。   “爷先候着,我去叫我们当家的。”家丁有礼貌的退下。   “秋儿,你不是说这骆神医是个医痴只会研究医术,不会救人,今儿个我们怎么这么容易见上他?”   “娘子真是冰雪聪明!”云弈笑盈盈的说。   “我有问你话吗?”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云弈识趣的闭了嘴。   “我也不知道,关于骆神医也是江湖传闻,他只治无药可治之人,而且为人极为神秘,现在还没谁看到他长什么样呢!”   “各位久等了,久等了!”来了一位50多岁,大腹便便,锦衣华服的男人,一看到我们就满脸堆笑,不像个大夫,倒像个市浍的商人。“在下骆笑尘。”   “骆神医,久仰大名!在下花向荣,这是我的两个仆人,阿贵和阿旺!”这是明显的感到背后射来两道愤怒的目光。“我们此次来,是想请您出山,帮在下的表妹回复容貌。”   “哦?”那位神医用他的的小眼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不知公子的表妹何以毁容?”   “呃!不小心被灯油泼的。”我心虚的压低声音。   “哦,这是小病,好说好说,只是……”那个“神医”做了一个点钞的动作。   “出诊费一千两,如我表妹可以痊愈,另付诊金三千两。”我很大气的报出他的将得到的酬劳,心想:这有钱真是跩啊!   “好!好!好!公子真是爽快人!你在这里稍等,我去理下药箱,马上就来,马上就来。”神医笑得脸上的五官都挤成一团了。   “等等,”云弈横跨一步,挡住神医的去路,“不问问我们是要去哪里?”   “治病救人乃医者的天职,无论哪里在下都会义不容辞……”神医站直了腰板,一脸正气的说着。   “金鳞城,齐候府。”没等所以说完,云弈就接了下去。   “什什么?齐候府!公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神医转身想走,云弈又横跨一步,挡住“神医”。。   “骆神医到底在哪里?”冷冷的声音,却很有魄力。   “公子,我家老爷去年已经去世了。我只是骆家的管家。”神医吓得跪在了地上。   “去世了,这么巧?”我上前一步,不相信的问。   “对啊!爷要不信我带您去看看我家老爷的坟墓,就在府邸的后院。”哼,这个桥段可在电视上看了很多,又是一个装死的。   “不必了,我们可不想去看一座空坟。”   “公子,何出此言!”“神医”的反应明显的一愣。   “我不和你废话了,你去和你家老爷说,我们就在这等了。”   “神医”还想说些什么,对上云弈冷冽的眼神就又停了,转身离开了。我和云弈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为了我们完美的配合。   “嘿嘿,少爷和姐姐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秋儿,你最好不要说话!”被秋儿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要装狠!不然就更尴尬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他又回来了。   “老爷请诸位前往紫竹林。”说着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看不到了原先的市烩样。   曲折的小径淹没在密密的竹林之中,清新的竹香中显示着主人淡雅的风采。左绕右绕好一会,我们突然看到一座也用竹子搭建的房子,没想到这府邸还有这般天地。   “老爷,客人到了。”假神医在门外低头报告。   “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男声。   “请!”假神医领我们进去后,就退下了。   我们走进住屋,只看到一个英挺的男人,白皙的皮肤,深邃的眼睛,穿着青色的长衫,和云洛的气质倒有几分相似,只是不若云洛给我来的温暖。莫非他就是骆神医?原来以为既是神医,肯定起码已经到了花甲之年,没想到以前的男子看上去最多30出头。   “在下骆笑尘,贵客登门,有失远迎。”   “在下云弈,久仰大名。”两个男人进行着无营养的客套话。   “你真是骆笑尘骆神医?”我没有先报上名字,而是很怀疑地问了一句,听上去有些无理。   “哈哈!不像吗?”神医觉得有些好笑。   “不像,我以为起码是胡子花白的老头。”我顺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笑尘可就让姑娘失望了。”   “你怎么也看出我是女的,我乔装就这么失败吗?”   “姑娘不要忘了我可是大夫,如果连男女都分不出来,还怎么看出藏于五脏六腑之内的疾病?   “倒也是。”   “不知姑娘是齐候府的什么人?   “小女子花想容,不是齐候府的什么人!”我笑着回答。   “嗯~~~~花想容!你居然当着相公的面这么说!”云弈马上抗议。   “你是齐候府的少夫人花想容?找出天花预防术的人。”骆笑尘瞪大了眼睛,像是要从我身上挖去什么似的。   “对啊!我就是姐姐治好的。”秋儿倒是一脸的骄傲的回答道。   “笑尘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骆笑尘拱手向我鞠了一个躬。   “骆神医何出此言?”神医向我鞠躬,真是折杀我啊。   “说来惭愧,在下苦读医书,研究这天花的预防术总没有成功,姑娘小小年纪具有如此成就,笑尘实感佩服。”   “这牛痘接种术不过是我家乡的老人们经过长期实践总结的一种土法。才不是我想出来的呢。话说认识来源于实践嘛!骆神医只要走出这草庐,为老百姓治病,才能发现病症,从而解决病症,两厢得益。我想以神医的造诣,天下没什么是可以难到神医的。”   “……姑娘说的是,以前是笑尘糊涂了,只知闭门造车。”骆笑尘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那你答应帮我们了。”不管是不是,先赖上再说。   “那是当然!”骆笑尘一脸微笑。   “那我们快去金鳞城吧!”   “不急,治好伤疤需要三件东西。”   “什么?”我急切的问。   “东海的黑珍珠,天山的七色海棠和我的还春玉露。”   “前两者不难。明日我便让人去找。”云弈说道。   “好,明日我便在寒舍炼制回春玉露,7天之后一同去金鳞城。”   “耶,太好了!”减轻罪孽有望。   “不知夫人家乡何处?”骆笑尘突然问了一句。   “玉临市!”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但一说出口就发现不对了。   “娘子……”云弈皱着眉头看着我。   “姐姐,你又说胡话了。”秋儿一脸无奈。   “不好意思啊,自从上次落水后我的脑子就一直糊糊的,经常说错话。”我忙笑着解释。   “哦?笑尘可为夫人把把脉!”骆笑尘说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吓得连退好几步,我只不过是俯在花想容身上的一个幽灵,万一被神医看出什么异样就完了。但是我激烈的反应的换来了他们三人诧异的目光,尤其是云弈,眼睛深得让人感到心虚。“我自小怕看大夫,我没事的。”我慌忙解释着。   “呵呵,那我就不勉强了。”骆笑尘看上去有些尴尬,看来我是第一个拒绝被神医的病人吧!   ***    第十二章 两次被吻   随后的几天,骆笑尘安排我们住在西厢房,但是我一有空就跑到他的竹屋,想跟他学习中医,因为现在中国热嘛!中医在外国也很受欢迎,指不定哪一天穿回去了,还能养家糊口。可是可恶的是云弈天天跟着我,害我偷师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们真的想学医术?”在我N次软磨硬磨下,骆笑尘终于松口。   “恩!”我点头如捣蒜。   “我妇唱夫随!”云弈也马上答道。   “呵呵,好,我不收徒弟,但你们若是真想学,我就教你们一些基本的常识……”   —————————————————————————————————   “骆笑尘还真是小气,什么基本常识,就是让我们来药房磨药,切药。都不肯教我深层次的东西,难怪我们老祖宗那么多的宝贝都失传了!都是狭隘的封建思想惹得祸!”我一边捣药,一边抱怨。   “这你就不懂了,骆神医是想让我们在磨药,切药时学会识别药物,娘子怎么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步了?”反而被云弈奚落了一番。   “是啊,你什么都懂!”我白了云弈一眼。   “娘子,你又夸为夫了。”汗,云弈,算你恨!   “这个秋儿也真是的,天天的留在骆神医的竹屋,也不来帮忙。”我岔开话题。   “不更好!这样就剩下我们夫妻二人了。”说完还暧昧的向我挑一下眼。我吓得打了一个冷战。面对眼前绝色美男的挑逗,还真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饿虎扑羊了,把他吃了。   “把党参拿来!”   “那个是党参啊?”   “……骆神医今天不是说过了吗?”   “我没记住。”说到这点我就有气,那个云弈记忆惊人啊,骆神医说过一遍的东西他马上就记住了,这一对比就显得我笨死了。   “就是在药夹第二层的——算了!我自己来。”   “看不起我吗?我知道那种是党参!”看着云弈就要拿到了,我赶紧扑向党参,可是裙摆却被药夹缠住了,啪!药夹翻到,云弈回头,却看到我瞪大了眼睛扑向他。   “唔——”我真的不是故意吃云弈豆腐的,可是事实就是我的唇吻上了云弈的唇,整个人还趴坐在他的身上,那姿势一看就是我强吻他的。   愣了一会,马上回复意识,我像触电了一般要从云弈身上弹开。可是背部被一个力下按。我的唇再次贴在云弈的唇上。背部又被用力的一捏,我吃痛的张嘴。云弈灵活的舌迅速撬开我的贝齿,勾起我的舌头,挑逗着嘴里的每个角落,贪婪地吮吸这里面的芳香。唇与唇的柔软让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忘记了反抗。   云弈的手开始在我的背上摩挲着,每到一处都让我一阵颤栗。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想阻止这种美好。   云弈越吻越重,我也沉浸在他的这种霸道之中。慢慢的,身子失去了力气,瘫软在他的怀里。   “姐姐!骆神医问你们药磨好了没!”门外传来秋儿的声音,我马上推开云弈,跳了起来。   “该死!”云弈低声咒骂,一脸的欲求不满。   “就快好了!”我慌忙应道,“我去帮下秋儿!”我的脸早已经红透了,连看也没看就跑出去了。背后传来云弈低低的笑声。   后来几天,我总是躲着云弈,想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可是想想也不对啊,那可是我秦时月的初吻诶,赔了初吻还像做贼似的,天底下我最倒霉了。可是一见到云弈还是莫名的心慌,我只能天天粘着秋儿了,但这秋儿也不知怎么了,总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秋儿~~~~秋儿~~~~”刚用完早膳,秋儿就又不见了踪影,害得我满庭落找她。   “娘子!”又是那个声音。云弈不知从哪里突然闪了出来。   “我……我去找秋儿,先走了。”我马上转身想跑开。   “诶!诶!诶!,”云弈上前挡住了我的去路,“娘子为何躲着我?”说着还把那种俊脸凑近了一些。   “我哪有?”一看到他就想到那个热吻,暮地脸红了,我把身子往后仰了一些,尴尬的转过头,不敢正视他。   “是因为前天的事吗?虽然被娘子强吻,吃了亏,可是我也认了,就原谅你了,娘子无需自责!”云弈装得一副很圣人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看到了,我是不小心摔倒的……算了,不解释了。”看到他一脸的憋笑,我就知道他是故意耍我的。   “说也奇怪,以前娘子可没这么害羞啊,可前天还真是一点技巧都没有!”云弈又把脸凑近了些。我又往后仰了点,要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你闭嘴!不准你再说了,不然就再也不理你了。”我已经羞得想钻地缝了。   “好好好,娘子说怎样就怎样。”云弈做了一个投降状。   “但是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娘子偷了我的吻总该还我啊?”   “诶~~~那怎么还——唔~~~~”居然又被吻了。   云弈左手挽过我的腰,右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双手被死死地箍在他的怀里,我的挣扎却让他看上去更兴奋。但是这是我学乖了,死死地闭紧嘴巴。哼,看你怎么办!   云弈的唇离开了,传来了云弈的轻笑声。耶,成功了,我一呼气。突然,云弈趁着这个空挡,舌又滑了进来。   “混……蛋……”我口齿不清的咒骂着,换来的是云弈越来越深的吻。慢慢的,我身子又变得没了力气,云弈放松了对我的制箍。我的手不自觉的去寻找一个最佳位子,环上了云弈的腰……   直到吻到快不能呼吸,云弈才离开。   理智再次占据主导时,我猛地推开云弈,转身跑开。。   “娘子!这次比上次有进步!哈哈哈~~~~”背后传来云弈得意的笑声。   哎!我没脸见人了.   ++++++++++++++++++++++++++++++++++++++++++++++++++++++++++   ++++++++++++++++++++++++++++++++++++++++++++++++++++++++++++++++++   今天破晓很勤劳,一共更新了三章,希望大家会喜欢。对破晓的文大家有什么意见的一定要和我说哦~~~谢谢啦!!!   *** 第十三章 侯爷回府 七日后,骆笑尘的回春玉露炼制成功,我们一行驱车前往金鳞城。五日后,到达候府。因为骆神医不愿住进齐候府这种显贵之家,我们只能将他安排在城南的客栈里。   “好了,一切搞定,只等明天一早去别院,还于飞燕一张青春无敌的脸。”告别完骆神医,从客栈出来,一想到明天于飞燕的脸可以恢复原貌,我的罪孽就可以减轻,我的心情就大好。“哇!我都没发现原来这金鳞城这么热闹。”街道两旁开满了店铺,没想到这天齐国的商业也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商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看看看,那是糖葫芦啊!”我两眼放光,古代的糖葫芦,在古装片里出现频率很高的一件商品。现在什么小事都可以让我很兴奋。   “娘子想吃?”云弈笑着看着我,声音充满溺爱。   “你可不可以……”我盯着糖葫芦,一脸的期盼。   “娘子等着!”云弈以为我想吃,还没等我说完就跑去买糖葫芦了。   “秋儿,快走!”云弈一走远,我就拉着秋儿上了马车。现代的糖葫芦种类和口味要比这时候的好看且美味多了,我才没兴趣。   “姐姐,又不等少爷了吗?”秋儿的语气里竟有点点的打抱不平。   “哼,这么多次都没甩掉他,就是到了金鳞城也要把他扔一会掉。秋儿你快点啦,虽然你的驾车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我把命都押给你了,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   “可是姐姐,少爷是给你去买糖葫芦的。”秋儿着重突出了这个“你”字。   听秋儿这么一说,我心中有了一丝不忍,“哎呀!我不管啦,就当给他以前那么羞辱我的小小惩罚。”放下车帘子前我又看了一眼前面一脸明媚地挑着糖葫芦的云弈,“嘿嘿,对不起了!”   “是~~姐姐~~~”秋儿无奈,只好作罢。   “耶~~~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了,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一盏茶的时间后马车到了齐候府,我开心地跳下马车,冲向我的园子,“春儿准备些好吃的,冬儿准备洗澡水……”刚跨进昕风园,我就大叫了起来。可是一抹艳丽的身影挡在了门口。   “哟~~~这不是我候府的少夫人嘛?”听这口气一定是那个尖酸的二夫人了。她怎么在我这里?   “是您啊!二娘!”说着还是礼貌地福了福,装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我知道这个二夫人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少惹的好。低头时还趁机往屋里瞄了瞄,春儿和冬儿正跪在地上,看来是被发现擅自出门的事了。   “可不是嘛!少夫人失踪这几天我可是天天在这候着,担心你要是碰到什么歹人,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这要怎么和丞相大人交代啊!”可是听着口气还真是恨我没出什么事。   “想容错了,害二娘担心了。”我忍!!!   “嗨~~~我担心到没什么,就是我们老爷啊,一回来看不到儿媳妇,气得暴跳如雷,你也知道,我们齐候府是虽是商家,但是最注意这礼义廉耻,家规森严,是容不得这种有辱家风的事情出现的。我这等你回来啊也是为了告诉你一声,老爷正在大厅等着见你。”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我的麻烦大了。   “我回去整理一下马上就去见老爷。”   “可不要让我们再等了。”说完就扭着身子走了。   “姐姐!怎么办啊?”二夫人一走,冬儿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紧我的衣袖问道。   “春儿对不起姐姐,春儿有负所托,被发现了……”春儿还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说道。   “春~~儿~~~,你这是干什么?”我上前扶起已成泪人的春儿,拿出丝巾,为春儿拂去眼泪,“傻瓜,该来的躲也躲不了!”   “姐姐,怎么办啊?云家家规女眷私自外出可是要受鞭打的。”春儿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诶诶诶~~~你不要又哭啊,我不会让他们打我的,堂堂候府想要家庭暴力吗?大不了我不当他们云家的少夫人了。”女人的眼泪果然是最好的生化武器,即使是我也要受不了。   “姐姐,休要胡言,被别人听到又要生事了。”春儿吓得马上跑去关窗。   呵呵,这些小妮子啊!“这府里还有侯爷的啊?”我来了这里这么久怎么都没看到过他。   “这齐候府当然有侯爷的,按理每年年初王侯都要从四面八方进京面圣的,所以姐姐醒来后没看到过侯爷。”秋儿倒比她们两人冷静多了。   一说到侯爷,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面目狰狞、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形象。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哎!春儿,给我梳妆。”看刚才二夫人的表情我知道来等会有场硬仗要打了。   “冷静!冷静!”一路上不断的暗示自己。因为刚刚听了丫头们的话,知道侯爷也算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又是堂堂的侯爷,所以心居然扑扑跳。看来自己脑子里还有着中国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官本位思想,还是有些怕当官的。作为受过20世纪高等教育的人真是不应该啊。   进了大厅,就看到正位上的坐着一个中年美男,虽然老了,可是有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有如此“姿色”一定是云弈、云洛的爹了。   “见过爹爹,二娘。”我尽量乖巧的像个懂礼仪的小姐。   “哈哈哈~~~~几个月不见,我的媳妇是越来越清丽动人了!弈儿那小子这么有福气,居然还不知满足的天天抱怨,回头还要好好的教育教育的那个不孝子,还有洛儿,你也别天天惦念这出去,应该早点娶个像想容这么温柔娴淑的娘子,给我们云家开枝散叶啊……”这个侯爷和想象的也差太远了吧,居然怎么多话,真和我那现代的亲妈有的拼,以前我妈一开始念,我就头大的。一边听侯爷唠叨,一边无聊的环顾四周,不小心对上云洛那双本不该带感情的美眸。此时云洛正直直的盯着我,眼神里有着不该有的灼热,仿佛要将我收入他的眼底,眼底的闪烁的亮光让我晕眩。   “老爷~~该问正事了!”二夫人也开始不耐烦了。   “哦!是是是!想容啊,你也真是的,想出去说一声就好了,一声不吭的出去害我们担心……”   “咳~咳~”二夫人突然咳嗽了几声,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侯爷马上正了正身子:“想容啊,你这几天都那里去了?”声音也严肃了几分。   “我……”我满脑子都是云洛那灼热的眼神,一时竟说不出刚刚想好的理由了。我们答应过骆神医不让世人知道他行踪。   “说不出来了?云家家规,女眷私自外出可要受鞭责的,你身为云家的内当家应该清楚,却知法犯法,理应罚得更重才是!”   “娘~~,你听听嫂嫂的说法,我相信嫂嫂不会无缘无故出走的。”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云洛,这个小叔每次都帮我,哎!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好人的,为什么他不是我的相公啊。   “洛儿,真不知道你被这女人下了什么毒药,一个劲的帮着她。”二夫人生气的说。   “洛儿说得是,我们还是要听听想容的说法。”侯爷笑着看着我,“不要怕,说来便是。”   “该不是会什么男人吧?”二夫人故意调高了声调。   “娘,您太过分了,这有辱人家的清白。”云洛比我还激动的出口指责二夫人。   “洛儿,你知道什么?你刚回来,还不知道这女人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要瞎说。”二夫人气得脸都绿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以前的嫂嫂我不了解,可只回来看到的嫂嫂心地善良,待人诚恳,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哈,听云洛这么说,心里居然变得暖暖的了,没想到他对我的印象这么好。为了我,还顶撞他的母亲。   “你……”二夫人已经被自己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想容,你到底有什么原因,倒是说出来。”侯爷皱起了眉头,也似乎没有了耐心。   “我——我不知道。”我知道现在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看着被误会,可又找不到出走的理由,急得想哭。   “爹爹!您怎么回来了!”是云弈!听到云弈的声音,一时间竟有脱离火坑的感觉。   “弈儿,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问你娘子这几天都去了哪里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二夫人马上前去挑拨。   “这几天娘子和我在一起啊!娘子的病刚刚好,我就带她到玉龙山的寄傲山庄去休养了几天。”   云弈冷静的回答。   “‘娘子’?弈儿,你叫她娘子?”侯爷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好,休养的好,休养的好。”说完有傻笑起来,一点都不像侯爷,倒像个小孩。   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云洛,他脸上的那一丝失望和痛苦也被我收到了。   “那怎么也不说一声。”二夫人还是不肯罢休,接着追问。   “娘子日夜为候府的事操心,不愿离开。我只好骗她上山,所以她的丫头们并不知道。”这个云弈还真是说话不脸红。   “诶~~~想容嫁进我候府后也没和弈儿好好游玩过,这次出门应该的,应该的!”侯爷还是乐呵呵的。   “老爷……”二夫人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侯爷作势阻止二夫人的说话,“弈儿快陪想容下去好好休息吧。”说完还给云弈使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眼色,云弈收到后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那我们就先下去了,刚刚回府,是有些疲惫。娘子,”云弈转过身,轻轻的执起我的手,“我们走吧!”因为是背对着大家,说完后还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吃我的豆腐,可恨又不能甩开他的手,只能牺牲一下色相了:“爹爹,二娘,我们先行告退了。”我还要故作矜持的给他们行了一个礼。然后和云弈这贼人慢慢的离开大厅。   *** 第十四章 夜遇云洛   一脱离大家的视线,我就甩开了云弈的手,疾步离开。   “娘子,你好狠的心啊,丢下我,害得我好找。”云弈跟了上来,嘴里抱怨着,倒像一个受了小朋友欺负的孩子。   “是你自己乱跑走丢的!”我说得理直气壮,反把责任推给了他。   “我是帮娘子买糖葫芦啊!”云弈孩子气的争辩道。   “我说过要吃糖葫芦吗?”我反问。   “你……好像是没说。”云弈仰着头,似乎在回忆刚刚的情景。那副认真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爱,有些迷人。   “好了,你随便乱跑我就不怪你了,”我晃了晃头,“不管怎么样刚才还是要谢谢你,。”   “夫妻之间无需言谢,娘子客气了。”云弈的脸上又布上了暖暖的笑。   该死!看着这张绝美的脸居然心跳加快。“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着低头加快了步伐。   “娘子好生休息,明天一早我来叫你。”云弈明媚的声音在后面回荡。   夜深了,可无心睡眠。这几日在马车里,因为要避免和云弈接触的尴尬,就故意装睡,早就睡饱了。起身,穿好衣裳,披了件貂皮的披风就独自出去了。现在已经开春了,天气有些回暖,但是地上还有些残雪,脚踩在上面“吱吱”的响。今天该是十五吧,天上的满月映着地上的残雪,让这个夜空也显得很白亮。   以前每年的八月十五,都会和爸妈去离家不远的锦川公园赏月,爸爸一下班就会先去那里占位置,因为那天去公园的会很多。我一下课也会去那里汇合。妈妈一定会带上我喜欢的蛋黄月饼。我只吃里面的蛋黄,面饼部分都是爸爸负责的……   想着想着,眼泪就滑下来了,来古代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爸妈过得怎么样,找不到我,他们一定很难过吧,我,又该怎么回去?   爸,说好要戒烟的,你还在坚持吗……   妈,突然很想念你的唠叨,很想念那顿还没吃的早饭……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这么喜欢伤春悲秋了,此时此景,竟然如此自然的就把纳兰性德的这首《长相思》给吟出来了。   “吱吱~~~”是踏在雪上的声音,如此幽静的夜晚,一点声响都听得特别清楚。   “谁?”我紧张的环顾四周,月光下有一个挺拔的身影。   “云洛?怎么是你?”我叹了一口气,拍拍受惊的心。   “嫂嫂……”云洛走进我,从衣袖中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我。不知道云洛是什么时候就站在身后了。   现在才意识到刚刚一时情绪失控,脸上早已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不狼狈。我不好意思的接过手帕,洁白的手帕,还有淡淡的清香。撇过头擦干眼泪。   “想家了?”云洛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   “恩~~~”我微微点头   “你看你,都哭成花猫了。”云洛说完还挠了挠我的头发,这种情人间才有的小动作让我脸红心跳,不自然的挪开头。   云洛也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的越礼,马上缩回了手。   一时,两个人都没说话,令人尴尬的安静。   “等开春了,让大哥陪嫂嫂回京城看看。”云洛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   我无奈的笑笑,我的家离这里很远啊~~~不是什么车马能到的。   “这回和大哥出去玩的可还尽兴?”云洛见我不答,又换了一个话题   “算了吧,我和云弈出去不被他气死、烦死就好了,先前是我不管做什么都针对我,毒妇长毒妇短的,现在是天天粘着我,娘子长娘子短的,都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一说起云弈那个冤家,我的话就多了。   “哦?嫂嫂是怎么看大哥的?”   “他啊~~~个性又吊儿郎当,不太正经,成天只会吃喝玩乐的人,但是人倒还不坏,不会落井下石,不会斤斤计较,心胸倒还宽广,武功也不错,人也还帅。”   “呵呵~~~看来嫂嫂对大哥的印象也还不坏。”云洛浅笑,眼神却更落寂了。   “我哪有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竟然一下子说了云弈这么多好话。   “对了,之前,谢谢你!每次都帮我说话,肯相信我,如果你没有在古籍上看到类似牛痘接种的疗法,还没人肯信我呢!”   “我找过古籍,但是没找到嫂嫂说的牛痘接种法。”   “那你……”我不懂了,他为什么要说谎?   “我信嫂嫂说的。”云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很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人莫名的感动。   “为什么?你应该听说过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是一个恶心肠的坏女人啊!”   “我不知道,看到你不顾一切的就自己的丫鬟,我就肯定你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你的眼睛里有的只有真诚,我信我自己看到的。”银色的月光洒在脸上,投下一片暧昧不明的阴影,我呆呆地看着这张俊逸非凡的脸,良久,才回过神。   “是吗?好感动哦!”我故意调高声调,掩饰我的不自然,“为了表示我的感激之情,我为你唱首歌穿越必唱曲目。”对于我说的穿越,云洛没听明白,我也没让他有时间问,就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好歌!好词!嫂嫂好才华!”云洛鼓掌,眼里满是欣赏。   “这才不是我写得呢?是宋代的大词人苏轼写的”上回盗用林逋的《山园小梅》已经很惭愧了,这回哪还好意思啊!   “宋代?苏轼?云洛惭愧,竟不知有这么一个朝代。”   “这有什么奇怪,宋朝离天齐国很远,在很东边的地方。”只能胡编乱造了。   “嫂嫂不似待在深闺的女子。”云洛突然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我不懂礼数。”   “嫂嫂误会了,云洛并非此意。”云洛马上紧张地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接着逗弄云洛,看着一向满脸风轻云淡的云洛急得脸都红了,还真是好玩。   “我是想嫂嫂见多识广,若是男儿身,一定是个叱诧风云的人物。”云洛的口气很认真。   “哈哈~~这个说法我喜欢,云洛,你可比云弈那小子可爱多了。”我边说还边很江湖地拍拍云洛的肩   “嫂嫂……”云洛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说没有出口。一时,眼神变得很迷离,而后又黯淡下去。   “好了,夜深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等会春儿找不到我又要急得哭了。”我不愿看到他脸上的寂落。   “那嫂嫂好好休息。”云洛抱拳一揖。   “恩~~”我转头小跑离开,逃离这个暧昧的月夜。云洛啊,你的心,我怎会不知?但我只是这个时空的一抹幽魂,我不属于这里。何况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大嫂。   ***    第十五章 我要赎罪(上)   第二天一早,刚刚洗漱完云弈就来敲门了。   “你怎么来了?”   “和娘子一同去找骆神医啊!”云弈一进门就熟门熟路的坐在桌边,吃起冬儿给我准备的早饭,“冬儿,给少夫人添双碗筷。”   “是,少爷。”冬儿恭敬的退下。   “喂,这是我的房间!”我很泼妇地插着腰。   “错,是我们的房间,娘子没嫁进候府前,这可一直是我的房间。”云弈“好心”的纠正。   “呃……好象是哦。”哎!这确实是他的房间,怎么样也是自己理亏,还是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等会儿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不劳您费心。”客栈我又不是不认识。   “娘子难道忘记了?候府家规:女眷不可私自出门。不和为夫一起,是不能出门的。”云弈说的认真,摆出一副好像是一切都是为了我,不然才不稀罕和我一起去似的模样。   哎!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是他占上风:“好吧,既然你死皮赖脸的一定要和我一起去,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赏你一起随驾。”   “那就谢过娘子了。”说完云弈还仰起嘴角,一脸的得意。。   用完早饭,到了候府门口,一辆马车已经停好。一个矫健的身影跃下马车。   “大少爷,少夫人。”来人抱拳一楫。   “哦~~~你是那个酷哥云天吧!”我指着来人说道。记得在梅园赏雪的时候看到过他一眼,身上那种逼人的气势让人忘不了。   “少夫人还记得在下?”云天显得有点意外。   “当然了,对美男我向来是过目不忘的。”这也是实话,我承认我有些花痴。   酷哥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云天,敢问贵庚?可有婚娶?……”见他不好意思,突然很想逗逗他,这么有型却又怎么害羞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   “咳咳!”云弈突然很不时宜地咳了几声。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当着相公的面和男子调情。   “你不舒服就不要去好了,回府好好休息吧。”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哼!打扰我泡美男。   “既然不舒服,才更要去看看神医啊!”云弈反驳道。   “八成是什么绝症,治不好的!”说着我还惋惜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还是这么恶毒啊?”云弈脸上一丝不快。   “现在才发现吗?”哈哈,成功惹怒云弈!   “咳咳,大爷,少夫人还是上车吧。”云天大酷哥看不下去了。   “好吧,听云天的。”说着我就跳上了马车,随便给云天大酷哥一个甜甜的笑容。   云弈阴着脸,上车时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云天,无辜的云天委屈地叹了一口气。   “诶,你说于飞燕看到我会不会恨的用硫酸泼我?”一想到“我”曾毁了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的容貌就怕怕的,而且越想越心寒。   云弈仰起头,巴扎巴扎地眨了眨他那漂亮的眼睛,然后一脸认真地说:“什么是硫酸?”   汗!“……就是……就是硫酸啊!”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看着云弈的一脸期盼,又不好意思我说不知道,“你啊,还堂堂的齐候府世子,自称饱读诗书,连硫酸是什么都不知道,臊不臊啊?”   云弈一愣,而后胯下肩,垂头丧气地说道:“娘子,为夫知错了。”瞧他那模样还真是可爱。   “哎!我想了想,我作恶太多,还是不去了,你表妹一定会赶我出去的。”   “她不敢!”云弈淡淡说道。   “为什么?”   “不要忘了,她住在我候府的别院。”   “这有什么相关吗?”   “她只是我候府的客人,而你是我候府的少夫人。”说着还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柔情。   “呃……也对哦。”看到云弈那么坚定的样子,心跳忽然加快好几拍,“那……那她为何会住进候府的?”   “飞燕表妹是二娘的亲侄女,她本是云南节度使于康的女儿,一次地方叛乱,父母双亡,就来投奔二娘了。”   “哎!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说来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是啊,所以我怎么忍心委屈她做我的偏房……”   “什么?”我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云弈。“你的偏房?”   “呃——娘子不要误会啊,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的娘子凶恶,(‘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这句是云弈在心里想的,自然没有说出口)二娘见我们不和才……”   “闭嘴!这和我没有关系。”心里居然闷闷的不舒服。   “和你没关系,为何会气得脸都绿了?该不是吃醋了?”云弈嬉笑着凑过来。   “我哪有?“说着还心虚地摸了摸了脸。   “娘子莫生气,只怪你相公我太有魅力,才引得那么多女子垂涎,加上是二娘一直当说客,而我和娘子一直未圆房,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也是迫于压力才差点答应了。”   “哼!”我撇过头。   云弈转了个身,又坐到我前面:“再说了后来娘子不是大闹齐候府,拿了一大群下人出气,这件事不也作罢了吗?”   “你少来了,一定是你色迷心窍,想要齐人之福,二娘不是还有云洛吗?为什么就赖上你了?”   “我那个弟弟啊,天生不近女色。”   “是吗?”脑子浮现出昨晚云洛那双落寂而又灼热的眼,心里一阵心酸。   “云洛生性自由,淡薄名利,喜欢云游四海,结交天下好友,想来我还真是羡慕。”说着便转向窗外,眼底有着我从没在云弈身上看到过的哀伤。   “那你为什么不去?”我柔声问道。   “我是候府的世子,有太多的责任……”云弈说得很平静,可是还是掩不住他的难过。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像云弈这样的人一出生就规定了他的人生轨迹,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啊!   “云弈……”不知怎么的,看到他难过,心也隐隐作痛,我握起他的手,想给他最原始的温暖。   云弈顺势倒在了我的怀里,没再说一句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乖——不要难过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云弈在我的怀里轻轻地颤抖。“想哭就哭吧,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惊得那么狼狈,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痛哭一回,不是罪……”不知怎么的,看到他那么脆弱,就想到了这首《男人哭吧不是罪》,还很自然的唱了起来。   怀里的人颤抖的越发厉害了。哎!我抱紧了他:“想开点吧,会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云弈突然爆笑出声,挣开我,抱着肚子在马车里打滚,“娘子……你……你……真是……太可爱了……”   “喂!我是很认真的在安慰你啊,不要笑了好不好?”难得我母性爆发去安慰别人,居然给我这种反应。   “哈哈哈哈~~~~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哈哈哈,这歌我从未听过,还真是好笑!”云弈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云弈!你要再敢笑我就把你从马车上踹下去。”   “好好好,我不笑了。”   “不许捂着嘴笑”   “……”   “不许背过去笑。”   “……”   “你还笑?”我气得扑了上去,压在云弈的身上,“你再笑,我就要谋杀亲夫了!”   “你说什么?”云弈突然不笑了。   “我说‘你再笑,我就要谋杀亲夫了’嘿嘿,怕了吧?。”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阴险的冷笑。   “你承认我是你夫君了?”云弈满脸惊喜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却找不到解释的借口。   马车内,令人尴尬的异常安静。   “少爷,到了!”云天突然撩开车帘,正看到两人以相当暧昧的姿势僵持着,“呃~~对不起。”云天马上“识趣”的放下车帘。   我马上从云弈身上爬起来,羞得想撞墙。   突然云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迷离:“娘子……”   “什么?”我尽量让自己镇定地看着他。   “刚刚娘子拥我入怀,突然觉得……”云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瞪大了眼睛,示意他说完。   云弈吞了一口口水:“觉得娘子的胸好软,好舒服。”   “啊?”我愣一会,等我反应过来时,云弈早就不见了踪影,“云弈,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站住!”我气得冲下马车。   ***    第十六章 我要赎罪(下)   进了客栈,骆笑尘已经坐在大堂等我们了。   “骆神医!”我们上前抱拳问好。   “东西都备好了吗?”骆笑尘起身。   “好了!”我拍拍包裹,想想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云弈去搞件黑珍珠和七色海棠就像到菜市场买把小葱那么容易。   “对了,骆某一直有个请求!”骆笑尘暮地站住。他不是要临时变卦吧!   “我希望两位不要骆神医骆神医的叫了。”说着,大神医居然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这个神医听着实在有愧!”   呼,吓我一跳。“那你就收我为徒吧!”我一脸的“谄媚”说道,续上次拜师失败后,我还是不死心,傍着骆笑尘这块肥肉。   “呃~~~少夫人见多识广,我哪还好意思收你为徒?”哎!我又被拒绝了。   “哎!当不成师徒就当兄弟,我们拜把子吧!”嘿嘿,我心里暗暗盘算:一步步来,总有一天要学到你的“技术”,等回到现代造福全人类。   “好啊,少夫人真是个爽快的人,我骆某真是三生有幸,多了你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妹子。”   “恩,那我就叫你骆大哥,”我高兴地拉着骆大哥的手臂,“骆大哥叫我想容,容儿,容容,小容都可以。”   “呃~~~~”骆大哥为难的看看我身后的云弈,“那要问妹夫同不同意了?”   “呵呵,娘子是骆神医的妹子,按理也是我的大哥,大哥爱叫什么叫什么!”   “骆大哥,其实你可以不用理他的,”看着云弈的脸又沉下来了,我马上说道:“好了,大哥,我们快去别院吧!”   没想到候府的一个别院也是相当气魄,到处的雕梁画栋,只是比候府来的幽静些。   “玉儿,你家小姐在哪里?”只见一个青衣丫鬟拿着一捧梅花走过来。   “是大少爷啊,玉儿给大少爷请安!小姐在荷花池边作画呢,我给您们带路。”说着唤来远处的一个蓝衣小丫头,“香香,你把这些个梅花拿到小姐房里,把那些个旧的换下。”这个丫头倒是胆大,在一群主子面前没有丝毫的怯弱。   吩咐完,玉儿回过头:“这边请,大少爷好些日子没来了,小姐刚刚还念着您呢?”什么?好些日子没来了?云弈他以前经常来吗?   “最近有些忙。”云弈淡淡的回答道,“小姐还是那个样子吗?”   “是啊,整天就知道坐在池边看那一潭枯干了的荷叶,哎,您也劝劝她小姐,别再作践自己了,看得玉儿心疼。要不是那个毒妇,小姐也不会这样……   “咳咳……玉儿,你是飞燕表妹住进别院后才来的,不认识她们,诺,她就是候府的少夫人。”云弈指了指一直跟在后面低头忏悔的我。   “什么?她就是……”玉儿调高了声调,话没有说完,可是眼里已经盛满了厌恶。   哎!可怜我秦时月又要背黑锅了。   到了荷花池边,只见一个粉衣女子横躺在软卧上,脸上蒙着纱巾,一双满含哀伤的明目痴痴的望着残荷。   “小姐,你看谁来了。”   飞燕缓缓转过脸:“云弈表哥!”眼睛瞬间闪现出动人的精彩,一双眼睛已经这般迷人,面纱下的脸应该更加摄人魂魄吧。   “飞燕表妹。”云弈客气地打着招呼,没有太多的热情。   “云弈表哥好些时候没来别院了,”飞燕兴奋地从软榻上起身,朝云弈走过来,“表哥这几天忙些什么,都没得空……啊————你你你不要过来!!”不用想,一定是看到站在云弈身后的我了。   “你不要激动啊,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急着摆摆手,“你冷静一点。”   “你不要过来,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已经发了毒誓不做云弈表哥的妾了,你放过我,你放过我。”飞燕越说越激动,眼里的惶恐让人看了心疼。   “表妹你听我说我们是来给你治病的。”云弈也上前安慰。   “我这次来是帮你的,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冷静点听我说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   “走啊~~走啊~~~”飞燕发疯似的乱叫,一个劲的往后退。   “小心水池!”   噗通!飞燕掉进了后面的荷花池。   噗通!我也马上跳了下去,这是才猛地记起,我不会游泳,冰冷的水灌进我的衣服,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娘子!娘子!”很好听的声音,我缓缓地睁开眼。眼前是云弈放大的帅脸。   “你这个色狼!你怎么进我房间的?”说着拿起枕头扔了过去。   “你看清楚,这是别院,不是你的房间,看你骂人还那么起劲,应该还死不了。”   “我死了也不要您操心,你给我出去啊!”   “哼!”云弈气得甩门离开。   “姐姐,你终于醒了。”云弈一走,冬儿就凑到床前,满脸的泪痕。   “早知道就陪姐姐一块来了。”秋儿也顶着两只红红肿肿的兔眼。   “你们怎么都来了,春儿呢?”   “你落水了,都睡了整整三天了!春儿她昨天就哭晕了,被送回候府了!”   “春儿没事吧?”   “骆神医给她把过脉,休息下就无碍了。倒是大少爷,守着姐姐都三天没合眼了。”   “他?守了我三天?”我不敢相信的重复一边。   “对啊,姐姐落水还是少爷救的,看你没醒,连湿衣服都不肯去换。”   听着秋儿和冬儿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慢慢升起一张很异样的感觉,甜甜的,酥酥麻麻的。   “姐姐,你醒啦!”一个柔柔的女声。进来一个美丽的女子,娇小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微微上翘的小鼻子,又黑又亮的眼睛,粉嫩的樱桃小嘴,好个小家碧玉,好个可人的美人儿。   “你是?”我瞪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儿。   “呵呵~~~”美人掩嘴轻笑,“我是飞燕啊!”   “你……你恢复容貌了!太好了!”我高兴地拉着她的手。飞燕看着我,笑得更好看了!   “你也不怕我了?”我很快发现了这点。   飞燕摇摇螓首。   “原谅我了?”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都听大家说了,姐姐失了记忆,还为了我千里迢迢去找骆神医,为我求得灵丹妙药,飞燕又怎么会再记恨呢?”   “哎!这么说我就要汗颜了,你会这样也是我害得啊……”   “姐姐不要说了,以前的事情就都过了!”   我笑了,终于又做了一件好事了。   “妹妹既然恢复容貌了,就搬回候府住吧,一个人在别院也怪寂寞的,再说你姑妈也一定很想念你!到了候府我也多个说话的伴。”   “恩!”飞燕笑着点点头。   “容儿妹子,你醒了!”来人正是骆大哥,后面还跟着一脸不爽的云弈。   “骆神医,云弈表哥。”飞燕起身福了福。   “于姑娘客气了。”骆大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我床边拿过我的右手,把了把脉:“就是身子有些虚,吃些温和的补药就好了。”   “谢谢,骆大哥!”   “该谢谢云弈,是他天天侯在你身边,你一醒就跑来找我了……”   我看了看靠在窗边还在生气的云弈,他刚刚那么生气居然还帮我找大哥过来,心里又涨满了感动:“呃……那个……谢谢你啊!”   云弈看着我,呆呆的盯了我一会,脸上温怒慢慢被喜悦代替。   鬼灵的秋儿给大家使了使眼色,于是众人在我和云弈如若无人的对望时悄悄离开了,还很体贴的带上了门。   “人,好像都没了。”云弈看着我,轻轻说道,声音有些暧昧。   “好像是!”我红着脸,低下了头。   云弈走到床前,抬起的我的下巴:“娘子……”声音越发嘶哑、低沉。说着轻轻点上我的唇,我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云弈的唇慢慢的、轻柔的在我的唇畔吮吸,没有深入。我不由得有些发痒,情不自禁地微启双唇,一丝呻吟从嘴边溢出,羞得我马上闭紧嘴巴,撇过头。   “呵呵~~~~”云弈轻笑,“娘子,我们可是夫妻啊!”说着转过我的头,用两手固定好,俊脸又俯了上来……   *** 第十七章 一波未平(上)   三日后,骆大哥便启程离开金鳞城了,说是要“在实践检验真理”,看着他临走前的笑容,我们知道他找到作为一个医者的根本了。   而我们因云弈强迫我留在别院修养(其实我早就生猛的可以打死老虎了),到了第五日才和飞燕一同回到了候府。我和飞燕坐马车,云弈先回候府打点飞燕的住所。   一路上和飞燕聊聊笑笑,不一会就到了候府,一下马车,就看到了二夫人翘首站在门口。   “我的宝贝心肝,可想死姑姑了!”一看到飞燕,二夫人就迎了上去,紧紧地抱住飞燕。说实在的,没有了以往对我的那种的厌恶和嚣张,有着的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甚至是母亲对女儿的那种怜爱。不由的鼻子一酸:我的娘啊,我啥时候才能见到您啊!   “姑姑,飞燕不孝,让您担心了。”说着两人就抱头痛哭起来。   “傻孩子,”二夫人拿出丝巾,给飞燕擦去两行清泪,“我那苦命的哥哥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是姑姑没有好好照顾你,才让你遭了恶人的害……”   “姑姑!快别这么说了,我的脸可以恢复多亏了容姐姐为我求得灵丹妙药!”说着转头看下我,微微一笑。   “她?”二夫人皱起眉头,瞟了我一眼,又马上不屑地转回去,“哼,你不要忘了,你的脸就是她害得!”   “姑~~姑~~,以前的事情就都过去了,容姐姐是好人,您们会闹成这样都是飞燕的错。”   “哎呦~~我的笨侄女,一个成亲两年相公都不敢碰的女人你知道有多可怕吗?你不要给她骗了,谁知道她是笼络人心还是怕死了遭报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不知道她又要害谁了,花想容,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对飞燕做什么,我一定和你拼了这条老命。”   “哎~~~~~”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飞燕这么惹人怜爱,我怎么还会做以前的那种啥事呢?”   “哼!”二夫人又是一个冷哼,“你会不会做可没人知道!但我倒是想知道你这回帮飞燕是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我……”我竟又无语了,每次对着二夫人的“揭老底”就觉得很心虚,因为我早就把花想容和秦时月并成同一个人了。   “说不出来了?”二夫人的语气更加轻蔑了,“我就知道……”   “二娘!”不知何时云弈出来了,打断了二夫人下面应该更不堪的话,“想容毕竟是我云弈的娘子,齐候府的当家主母,请您以后讲话注意分寸,不要在下人面前丢了一个长辈的该有的样子。”说完没有理会二娘的反应,便径直向我走来,坚定地拉起我的手,大步走进大门,只留下满脸温怒的二夫人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下人。   原来不管是秦时月还是花想容,不管我多么提倡女子当自强,多么想表现自己勇敢、独立,我的骨子里都还是渴望有这么一个人,在我面临难堪时,能霸道而强有力的保护着我。我放心地被云弈这么拉着往前走,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有他,让我觉得不在那么孤单。   “云弈!”我拉住埋头疾走的云弈,“被羞辱的是我,你生什么气?”因为女人小小的虚荣心,有的话我还是想亲耳听到,不希望是自己的主观想象。   “笨蛋!我不是说了吗?你是我云弈的娘子,谁敢说你的不是,我就要他趴在你面前叫你姑奶奶。”云弈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仿佛我是他的专属,没有人可以伤害。   “是吗?”我挑高眉,斜看这云弈。   “娘子……你的眼神杀气很重。”   “哼,我记得我落水刚醒的时候有个人天天说我是毒妇,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说我……”   “我错了。”云弈马上意识到某事。   “你做错什么了?”   “我不该这么说娘子!”云弈将头压得低低的。   “就这些?”我不饶人的反问。   云弈抬起头,很狗腿的扒着我说道:“呃……我不该不听娘子的话,不该不相信娘子,不该不帮娘子,不该在大家面前说娘子的不好。”   “恩,错误认识的还比较深刻,那以后你要这么做呢?”   云弈马上站直了身子,三只并拢,做发誓状:“凡是娘子喜欢的我就喜欢,凡是娘子讨厌的我就坚决抵制,一切都听娘子的,一切以娘子为中心,心里只有娘子,决不看别的女子两眼……”   “停!为什么不是一眼?”看来是色心不死啊。   云弈又巴扎着他那美目,很委屈地说:“有时不小心会瞟到一眼的,我保证不小心看到一眼后,马上闭眼。”   我“扑哧”笑出声来,“诡辩!”   见我笑了,云弈也露出了笑脸。相视而笑,这样的画面美得让人温馨。   “可是……”云弈慢慢皱起眉头,“刚刚二娘说的有一点还是有理的!”   “什么?好你个云弈啊,刚刚还那么说的,现在又靠到你二娘那里去了!”我气得鼓起嘴。   “娘子莫生气啊,我是指二娘说你是‘一个成亲两年相公都不敢碰的女人’的那句!”云弈马上解释道。   “那又如何?”   “娘子啊!我们成亲两年了,可是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啊!你知道的只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很失德之事,所以我想搬回来住,娘子可否应了?”云弈越说越底气不足,最后声音轻的只有他才听得到。   天啊,当看着云弈绯红的脸颊,不由得心跳加快。对于这么明显的暗示,我该怎么办?   我红着脸,低头看着脚尖:“我想……”   “哥哥!嫂嫂!原来你们在这里啊!”云洛的声响堵住了我未出口的话。   云弈低吼一声,粗暴地问道:“有什么事吗?”我笑着拉拉云弈的衣袖,示意他注意态度。不想却被他反手握住。   云洛上前,看了一眼我们纠缠在一起的双手,在眼底很深的地方又出现那种让人看了很心疼的落寞。一刹那,想都没想就猛地挣脱了云弈的手。云弈低头看了我,紧皱的眉头告诉我,对我刚才的反应他很不悦。而我也在对上他的目光的同时,心虚的低下头。   “爹让我跟你说,镇边大将军四月初就新到任金鳞城任职了,离现下还有2个月,让你上下照料下。”云洛的声音一直都很温和。   云弈脸上出现一丝讥诮,“小皇帝真把严城派来了,看来他很‘器重’我们云家啊!”   “严城?那个凭着三千兵力就拿下的敌军三座城池的武状元严城?”   “你也知道他?我不知道弟弟你除了对想容的事感兴趣外,也会对这个严城感兴趣。”云弈恢复以前嬉笑的样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生气地瞪了一眼云弈,而他根本没看我,而是满目含笑的看着云洛,等着他的回答。   “哥哥说笑了,严城乃是少年英雄,我云游之时,常听到他的故事,被人说得甚是传奇,所以知晓些。”   “你嫂嫂可不是传奇哦!”小心眼的云弈竟还缠着这个问题不放。   “谁说不是?嫂嫂一个女子却有着过人的胆识和学识,这次竟能请来骆笑尘骆神医为飞燕表妹恢复容貌,天下又有几个男子可与之媲美,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云洛,你讲话就是动听,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你讲的话最可信了!”我从小就是这样,每次被人一夸,我就会开心的飘到天上去。   “呵呵~~~”云洛终于轻笑出声。看他笑了,我也觉得轻松了些。   “我的娘子当然是个奇女子,可惜云洛你晚了一步。”云弈的口气怪怪的,说着还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一用力,我就被死死的扣住了。云弈像是急于向外宣告:我是他的娘子,只有他才能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云洛的眼神又是一暗,刚刚的好气氛又被云弈破坏了:“是啊,下回碰到像嫂嫂这般好的女子,我一定抓紧。”说着又深深地看了我一样。而我也被那么动情的眼神看晃了神。   放在肩上的手突然紧了一下,不知道他用了几分力,我好像都听到“咯咯”的骨头粉碎声了,可恶,痛得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我哀怨地转头看着若无其事的云弈,真想踹他几脚。   “话我带到了,就不打扰哥哥和嫂嫂,云洛告退了。”   “不再多聊会吗?”云弈“好意”说道。   云洛只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放开!”云洛的背影一消失,我就甩开了云弈的手,不对,是蹄!   “娘子,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云弈没对刚刚的举动道歉,而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什么?”我到真不记得了,他问过什么了吗?   “就是我搬回去的事啊!”云弈急得调高音调。   “呵呵~~~”我揉着被蹂躏过的肩膀,恶狠狠地说道。“你等下辈子吧!”   *** 第十八章 一波未平(中)   已是二月了,春暖花开,万物苏醒。可我偏偏“春眠不觉晓”——严重的春困。   早上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姐姐,你总算是醒了!”秋儿帮我撩起床帐子   “什么时辰了?”我揉揉睡眼。   “快午时了!刚刚大少爷来过,看你睡得正香,坐了会就走了!”   “他有什么事吗?”我一下子清醒了些。   “肯定是想姐姐了呗!”秋儿贼笑着,端来洗脸水。   “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刁了!”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春儿和冬儿呢?”   “厨房的王大娘要娶媳妇了,她们在帮忙缝制些嫁妆。姐姐有什么事吗?我去唤他们回来。”   “不用了,等会和我去梅园走走吧!最近春困,乏得很!”   ————————————————————————————   梅园里的梅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踩着满地的落英,想到那次梅园听雪,那时和云弈还是水火不容的,真是世事难料。   “姐姐,你看,是少爷和表小姐!”秋儿指着前面的亭子。   “对哦,走!我们也过去!”我高兴地拉着秋儿,终于找到人了,只从回来后,还没跟飞燕好好聊聊。   “咦?那不是三生荷包吗?”秋儿盯着云弈手中的一个鲜红色袋子。   “什么三生荷包?”   “就是定情荷包,女方若对男方有意,便会送男方荷包,表示愿与君缘定三生,男方要是收下了,就表示也对女方有意,会来迎娶女方。”听到这里,我前进的脚步暮地停住。   “好精致的荷包,”传来云弈的声音,“看这针脚,看这两只鸳鸯,绣得跟真的是的,做得多用心啊!”云弈反复看着手里的荷包,“飞燕表妹真是心灵手巧,谁要是娶了你就幸福了。”   “表哥,你不要取笑我了。”飞燕低着头,像朵娇羞的水莲花,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实话。候府上下谁不知道飞燕表妹最乖巧懂事,最惹人怜爱?”   飞燕含笑看着云弈。   “哎!不知谁家男儿这么幸运能娶到表妹?”   “表哥!你是知道我的心的!”飞燕一声娇嗔。   “哈哈哈哈,是啊,有谁比我更懂表妹的一片芳心?”云弈朗笑着。   “那这荷包……”飞燕满眼的期待。   “这荷包我一定会好好收着,不会辜负了表妹的一番情意。”云弈把荷包放进衣袖,“不行不行,这可是我的飞燕表妹亲手做的啊。”说着又拿了出来,放进衣服的内襟,还拍了拍胸口,“呵呵,这样才对得起表妹”   “表哥~~~~~”飞燕害羞地一跺脚,转过身,背对着一脸嬉笑的云弈。   “大少爷怎么能收了表小姐的荷包,这可就等于要娶表小姐!姐姐,我们去找大少爷说说清楚吧!”说着拉起我要向亭子走去。   我挣开秋儿的手:“你不是也看的很清楚了吗?有什么好说的?”看着前面那对还在打闹的佳人,缓缓说道,“我们回去吧!”   “姐姐……”秋儿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我一脸的阴郁,就住了口。   “凡是娘子喜欢的我就喜欢,凡是娘子讨厌的我就坚决抵制,一切都听娘子的,一切以娘子为中心,心里只有娘子,决不看别的女子两眼……”犹言在耳,可已物是人非。   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今日与你厮磨,明日与她缠绵。要我去跟一堆女人抢一个不能完全属于自己的男人,我又何必呢?曾听春儿说过去世了的大夫人,云弈的生母,是个镖师的女儿,当初和还是世子的侯爷相遇、相知、相爱。可是一句门当户对,生生将他们分开,这本是电视剧中最常见的桥段了,可是侯爷认定了非她不娶,不要了这世子的头衔,不要了候府的荣华富贵,甚至连命都不要了,终于让老侯爷妥协,历经千辛娶回了大夫人。可是就在小云弈刚刚举行完周岁礼,候府又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侯爷娶妾,新娘是礼部尚书的女儿……   回到昕风园时,春儿和冬儿已经回来了。   “姐姐,你看!这红盖头是我绣得,看这鸳鸯……”   “冬儿!”秋儿厉声喝住。   “没关系的啦!我好像不是很在意诶!”虽然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春儿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   “大少爷他收了表小姐的三生荷包。”秋儿愤愤地说道。   “什么?”冬儿扔下红盖头,“大少爷太过分了,枉我还支持他,我以后再也不透露姐姐的资料给大少爷了。”   “冬儿你……”我盯着冬儿,“你透露过我的资料?”   “呃……也不是啦,就是跟少爷说姐姐的一些喜好而已!姐姐放心,少爷那么负心,我再也不会支持他了!”   汗!原来冬儿还是一个小内奸啊!   “姐姐,我也不会了,我也不帮少爷说话了,不会故意创造你们独处的机会了。”   “我说在妢阳城那会,怎么总是找不到你啊!敢情你也和冬儿一样是内奸。”我转头看着春儿:“春儿!还是你好。”   “姐姐,少爷他找过我一次……”春儿一脸的尴尬。   “天!”我扶上额头,“你们……”   “娘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了云弈快活的声音,还真是春风得意!   “哟!不是大少爷吗?”秋儿横跨一步,堵住门口,“早上不是来过了吗?怎么还来?”语气中有明显的鄙夷。   冬儿也上前堵住了门口,豪不客气地说道:“哼,昕风园不欢迎薄情郎!”   “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成了薄情郎了?”云弈还是一脸的嬉笑。   “哼!”秋儿和冬儿同时给了云弈一个白眼。   “少爷请回吧!姐姐要休息了!”一向柔弱的春儿也挺身而出。   “我什么时候……”云弈看上去很无辜。   “少爷要在不走别怪秋儿以下犯上!”不知什么时候秋儿找来一把扫帚,恶狠狠地说道:“还不快走?”   “娘子!你管管你这群恶丫头啊!”云弈探头,“娘子救救你相公啊!”   “你不是我相公,从来都不是!”你是花想容的夫君,不是秦时月的。我发现这是我的声音冷的可以冻伤人。   云弈的笑脸消失,呆呆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你的事和我无关,你除了是我名义上的相公以外,什么都不是。”我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一个字一个字像重锤一样锤在我的心里,一下一下,狠狠地。至于我未尝又不是呢?除了是你名义上的娘子之外,我又算你的什么?不过是你玩偶而已!   “什么都不是。”云弈重复着,续而突然冷笑出声:“是啊!是什么都不是!”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转身,背对着云弈,觉得我像害怕受伤的刺猬,浑身竖满刺,以先刺伤别人来保护自己。   云弈终究没再说什么,而后转身离开了昕风园。   “姐姐,少爷走了!”   “哼,来一次我用扫帚赶一次!”   “姐姐,你刚刚说得真是太好了,少爷气得都说不出来了。”   “姐姐,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姐姐?”   “姐姐你没事吧?”   “……”   眼泪早已不争气地滑落,天下男儿皆薄幸,谁让我痴心错付?是我活该!   *** 第十九章 一波未平(下)   “大少爷这两天真的就没再来过了吗?”   “还说呢,天天和表小姐待在一起,好不快活,哪还记得姐姐啊……”   “嘘!!秋儿你轻点,不要吵醒了姐姐。”   “我娘说这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没想到连大少爷也这样。”   “哎!姐姐多好的人啊,大少爷都不珍惜。”   丫头们在床外低声念道着,其实我早就醒了,或是说我根本就没有睡着。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叫姐姐起来吧,午时都过了。”   感觉到有人撩起床帐,我马上闭起双眼。   “姐姐~~~姐姐~~~”春儿轻轻地摇了摇我,低声唤道。   我佯装悠悠的睁开眼睛:“啊~~~~睡得可真好!”   “能不好吗?都过了午时了。”秋儿很客观的指出。   “起来吃早饭了,不对,是午饭了。”春儿也很刻意地想让气氛显得轻松些。   “恩,饿死我了!”我轻跳下床,跑到餐桌前。   “姐姐想开了?”冬儿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冬儿!”春儿和秋儿齐刷刷的喝道,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你们不要想太多了,我和云弈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说到底我认识他还不过3个月,还谈不上谁负了谁!”我笑着解释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笑得很勉强,很吃力。   “姐姐……”丫头们心疼地看着我,但是没说什么。   “好啦!你们不要像个苦媳妇一样的,我可没有虐待你们啊!等会吃完饭我要出去逛逛。”   “冬儿要陪着姐姐!”冬儿马上提出。   “不行,看着你一脸的苦相,会影响我的心情的。等我回来后,我要看到你们一个个笑脸,知道了吗?”   “可是姐姐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是不相信我已经没事了吗?怕我会想不开?”   “不是的……”   “那就让我一个人去。”我想一个人走走,找个没有云弈消息的地方待会。   “是!姐姐。”丫头们只好作罢。   ———————————————————————————————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瞎逛,当我回神时,竟已在梅园。   “真没用!”我给了自己一巴掌,怪自己的不挣气。   正想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琴声,这悠雅之曲,犹如潺潺溪水在心里缓缓地流淌着,如朝阳般柔美,如清泉般甘冽。是谁的琴?竟我烦乱的心得到一丝平静   不觉得寻声而去,他,和云弈一样,喜欢一袭白衣。认真的男人最迷人,眼前的云洛便是。   一曲终了,云洛抬头,看到还一脸陶醉的我,莞尔一笑,接着起身,行了一礼:“嫂嫂。”   “那家公子在抚琴?弹得这么好听。”我故意把口气装得像一位浪荡的公子。   “呵呵,嫂嫂说笑了。”云洛微笑着。   “你弹得那叫什么?听了让人觉得很舒坦,就像……像是待在了山涧溪旁一般。”   “高山流水遇知音,嫂嫂真是我的知音啊!”   “叫我阿猫阿狗也不要叫我嫂嫂?”左一个嫂嫂,右一个嫂嫂,总是让我想到那个不该想到的人。   “嫂嫂又何大哥吵架了?”云洛亲声问道。他还是这么的体贴人心。   “我才没有呢,说了你不许叫我嫂嫂,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哦。”我佯装生气。   “呃~~~那好吧,但是我要叫你什么?总不能真叫阿猫阿狗吧?”云洛一脸认真。   “呵呵,就叫我想容吧!”其实我更想说“叫我月月吧”。   “想容?想容,想容,想容!”云洛反复的叫着我的名字。   “嘿!你叫够没?”看着他失神的叫着,觉得好笑。   “表哥,你真的说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是啊!我哪里还敢骗你!”是云弈的声音。为什么又让我碰到?   “谢谢表哥!你对飞燕最好了。”是飞燕,从语气中听得出她很快活。   “那你答应我的可要……”   “表哥放心,飞燕说到做到。”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出现他们的身影,我看着眼前含笑的两人,心中又泛酸。看来云弈心情很好。   而他们两人看到站在前面的我们时,也是一愣,是没想到会被我看到吗?   “大哥,表妹。”云洛淡淡地示意问好。   “容姐姐,云洛表哥,你们怎么在这?”飞燕愣了一会后,笑着跑上前,拉起我的手,娇嗔道:“容姐姐怎么都不来我芳菲阁?前两天去你昕风园,可是丫头们都是说你不在,也没和姐姐再聊聊。”   “是吗?最近比较忙。”想来这些丫头也细心,故意不让飞燕来看我,怕我会难堪。   “那怎么还有空来梅园和云洛闲聊?”云弈阴冷着脸,口气中有他的不悦。   凭什么你能来,我就不能出来了,我心中的怒意也涨满心头:“你不是也和飞燕在闲聊吗?”   “我们……我们是有正事要说。”   呵呵,娶妾!倒是件正事。   云洛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解释道:“我和想容也是刚刚碰到。”   “想容?”云弈皱起眉头,脸色越发的难看,“你们倒是超出了叔嫂的关系了!”语气的隐含意谁都听得出。云弈你为何要如此刻薄?我和云洛清白的,我的自尊不容许你的冷言冷语。   我看了一眼云洛,即使淡漠如他,脸上也有着明显的怒意。   “和你有什么相关?”我强压着想流出的眼泪,尽量表现的毫不在乎。   “哼,是和我没有关系。”云弈转过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云洛,听说金鳞城的夜市很美,你可以陪我去吗?”既然你认为我和云洛的关系有问题,我何不在做得更明显些?   云洛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云弈:“可以叫大哥陪你!”   “他很忙,有她的飞燕表妹要照顾。”说着还没让云洛做出任何回答,就拉着云洛走了。   云弈,我才不会死巴着你不放,我才不会向你低头,乞求你的爱。我不是你这个时代的女子,我不可能傻傻地守着一个不能一心待我的夫君。   我转身离开,心里竟希望云弈可以出言叫住我,可是,他终究没有。   ———————————————————————————————   金鳞城的夜市的确很热闹,青楼、酒家灯火通明。穿城而过的通心河两岸,挂满了红灯笼,河畔的长廊上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或下棋品茗,或畅谈国事,或吟诗作赋。一些小孩更是追逐打闹,给这夜市平添了许多乐趣。我抑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些舒缓。   “想容,你知道什么到了晚上才有意思?”云洛问我。   “妓院!”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呃……咳咳,不是啦,是放烟火。”云洛被我的答案一惊,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看到过?”   “恩,我曾在大厦国云游,有幸在大厦皇帝大婚之时看到过一次,足足放了一盏茶的时间,绚烂至级,让人毕生难忘。”   “嗨~~~哪有什么!我家乡每年3月都有烟火节,一放就是四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什么‘百花怒放’‘心心相印’‘大浪淘沙’我都见过,不过我最喜欢玩的还是最早的那种小火箭,就是在地下一点,就‘咻’的一声窜到老高老高的那种,然后会自动打开降落伞,慢慢飞下来的那种,以前总是和小朋友们比,看谁的最后掉下来,好玩的不得了……”我越讲越开心,以至最后手舞足蹈起来。   “哦?你的家乡不是在京城吗?”云洛不解的问道。   “呃,不是啦,我说的是我祖籍。”我打着马虎眼   “祖籍?你……”   “好啦,我们还是去逛妓院吧,”我打断云洛的话,“一定很好玩,我从没去过那里,你陪我去吧!”   “想容,正经家的女子是不能去的!”云洛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句,尴尬地撇过头。   “那我回去换身男装再去。”我作势要回府。   “诶诶诶!我不是那个意思!”云洛拉住我。   “你想一个人去?”原来云洛你也很色啊!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误会,”云洛急着解释,“我从没去过那里,所以我……”   “你害羞了?”我一脸兴味地看着云洛。   “我没有!”云洛撇过头。   “可是你脸红了。”   “灯笼照的。”   “耳朵也红了。”   “说了是灯笼照的。”   “云洛!”   “什么?”   “你好可爱啊!”   “……”   “你的脸更红了!哈哈哈哈!”   “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要去妓院!”   “不行!”   “我请客!”   “不行!”   “云洛,求你了!!!”   “说了不行”   ……   ***    第二十章 拨云见日   回到府里已是二更天了。   “云洛,你真的不肯带我去吗?”   “你问很多遍,我也回答了很多遍。”   “听说怡红院的姑娘很漂亮哦!”   “……”   “老妈妈也很性感!”   “……”   “一晚上只要三两银子。”   “……”   “我真的对那里很感兴趣!”   “……”   云洛依然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居然无视我,我快走一步,横在云洛前面。云洛却因一直在埋头疾走,一时刹不住车,撞了上来。   “啊~~~~~”我挥动着双手,想保持平衡,所幸还是在后背着地之前被云洛一把抓着了手,云洛往后一拉,我又不幸往前扑了去,只是这回跌到了云洛宽厚的怀里,像极了某人的怀,同样的宽厚。我竟然依恋起来这种温暖的感觉,不尽往里缩了缩。被我一弄,云洛的身体暮地僵住了,直直的站着。看他没有推开我,我也没有抬头,而将头埋进他的胸前,不知怎么的,所有的防备顷刻间崩塌,抑郁的感受再次涨满胸口,我终于忍不住地哭出声来。云洛没说什么,只是将我抱着,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给我一个无言的安慰。   不知哭了多久,感觉云洛的白衫都湿了。我才推开云洛,有些难为情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云洛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快到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那好,再见!”我们两人不自然的同时转身。   “云洛!”没走几步,我就回头叫住了他。   云洛转身,脸上有些欣喜;“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明晚再去妓院吧!”我没有了刚刚的难为情,而是一脸的兴奋。   看着一脸淫笑的我,云洛自是没有答应,只是红着脸说:“……你怎么还不死心?快回去好好休息吧!”说着送我一个暖人的微笑,然后转身走了。   “云洛,谢谢你。”对着他的背影我大喊一声,没等他的反应,就跑开了。   ——————————————————————————————   哭过之后,心情舒畅了好多。   深夜的齐候府很安静,在回昕风园的路上看不到一个人。风摇曳着路边的古树,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说不出的鬼魅,虽说已是暖春,可是夜晚的气候还是有些寒人。我深吸一口气,虽说我秦时月规规矩矩做人,但是这身子可是花想容的,她可别害死过什么人啊,找错人了报仇就不好了。而且俗话说:豪门深似海。偌大的一个齐候府又怎么会没有冤魂呢?被大老婆害死的悲情小妾,被主子折磨死的苦命丫鬟,私奔不成而自缢的痴情小姐……越想心里越发毛。我晃晃头,“唉!封建迷信要不得!”不怕不怕,我昂起头,可是眼前却真真切切闪过一个修长的白影。   “啊~~~~~~~~~有鬼啊!!!!!!”我失声大叫,“救命啊~~~来……”   突然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我吓得不敢睁眼,这个鬼该不会是想捂死我吧!“唔————”我的手拼命按住鬼的手,脚也急得乱踩。   “啊!我是云弈啊!”什么?云弈,我停止了挣扎。   “你怎么这么野蛮啊?”云弈松开手,蹲下身,一脸痛苦地揉了揉脚背。   “你……没事吧?”   “有事啊!脚都被你踩扁了!”   “喂!谁让你扮鬼吓我?”   “我哪有?”   “谁让你穿白衣服的?”   “我一直都穿白衣服的。”   “谁让你捂我的嘴的?”   “是你先大喊大叫的。”   “谁让你这么晚了还跑来跑去的?”   “我在等你!”   “……谁让你等啦!”我愣了片刻,听到他的这句话时,心突然悸动起来,但瞬即想起了他的负心,心里一纠结,便不想再看到他了。我甩头,从他身边走过。   “不要走!”云弈突然上前,在背后抱住我,我挣脱,却被抱得越来越紧。   “求你不要走!”云弈将下巴顶在我的颈窝上,还不停磨蹭着,“不要走,好不好?”此时的云弈脆弱的像个孩子,我不禁心疼起来,慢慢停止了挣扎。   见我不再反抗,云弈放开我,按住我的双肩,将我扳了回来,面对着他。   “为什么要和云洛离开?”我从没看到云弈也会有如此哀伤的表情。   “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娶飞燕?”我不懂了,既然你已经变心,为何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我为什么要娶飞燕?”云弈不解的问道。   “哼,还装!”我伸手推开云弈制箍在我肩上的手,“我看到想容送你三生荷包了。”   “三生荷包?哦~~~~我知道了,你以为飞燕表妹的荷包是送给我的,所以你才故意气我的是不是?你在吃醋!”云弈脸上充满异彩,声调也高了。   “吃你的头醋了,我才没有!”   “娘子真的是误会了,表妹的荷包不是给我的,是托我给云天的。”   “那个酷哥云天?”   “恩,其实表妹早就对云天有意了,可惜这云天死脑筋,总觉得下人是不能和小姐在一起的,所以表妹才让我来当这个媒人的。”   原来第一次看到飞燕时她眼里的亮光不是因为云弈,而是一旁的云天。   “娘子会生气,是不是说明心里有我?”云弈晃了晃我,“你还是有些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做梦啦!”   “可是我心里有娘子,看着娘子和云洛离开,心都被揪疼了,我好怕娘子会离开我!”   “那你为什么就是和飞燕在逛梅园,也不来找我说清楚?”我轻轻一戳云弈,语气听上去很幽怨。   “娘子的那句我不是你的什么人,真的让我很生气,也很伤心,我拉不下面子来,只好求表妹来探探消息,不想此事竟由她而起,来了几次都没见上你,所以就拖了两天。”   “理由似乎还算充分,你……”看到云弈的眼光总是瞟向我的后面,“看什么啊?”我也好奇的回头。   “没什么!”说着,云弈将我刚转到一半的头转回来,轻轻地按在他的胸口上,然后抱住我,“跟我说实话,你喜欢云洛吗?”   “喜欢!”   背上手的力道突然轻了,云弈推开我,神色黯然。   “但是无关爱情!”我看着他的眼睛,补充道。   “你可不可以一口气讲讲完?”云弈拍了拍胸口,又变得凶巴巴的了。   我贼贼一笑,看他紧张似乎很好玩。   “那你刚刚和云洛去了哪里?”   “就去了通心河,本来还想去妓院的,可是云洛死活不带我去。”我的手勾上云弈的脖子,呃!有些高,勾着有些吃力,下回改环腰好了。   “娘子想去妓院?”云弈皱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要带我去吗?”我抬头,像看到宝贝一样,两眼发光地看着他。   “想都别想!”云弈毫不客气的将我的希望打碎,而且是粉碎,粉碎的。   “我可听说你以前常常去那种地方,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是为了娘子修身养性了嘛?”   “哼,还是不公平!我一定要去妓院。”我气得推开云弈。   “娘子要再这么说,我可就要罚你了。”   “你想怎么样?”看着云弈越来越迷蒙的眼神,“你不是想……唔——”怎么又是这招?你们男人就不会想想别的吗?每次都用舌头来堵住人家的嘴巴。可是感觉好像还不赖。   我的手终于忍不住环上云弈的腰,嗯,还真是舒服。摸了一下,很细、很结实,手感很好。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   突然不安分的手被云弈一把抓住:“娘子,你要是再不老实点,可就不要怪为夫的不是了。”声音沙哑,低沉。我吓得缩了缩脖子。   云弈轻笑,又将我拥入怀中,“哎~~~~~~还好!还好是虚惊一场,还好你没有不要我。”   “傻瓜!”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甜丝丝的。我也将云弈搂得更紧了,因为我也怕,怕失去云弈。   “这云天和飞燕的事我是不管了,哎!这两天对我真是种折磨,害得我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不行!好人做到底嘛!”我从云弈的怀里抬起头,“我们一起帮帮他们喽!”   “哦?!娘子有何高招?”   “嘿嘿!”我勾勾嘴角,露出很邪恶的一个阴笑。   ***    第二十一章 当回红娘   “飞燕!”一大早就到了芳菲阁,我急着想当媒婆了,不对,是丘比特,说着时尚点。一进门却看到飞燕横卧在榻上掩泪哭泣。   “你怎么哭了?”我上前,关切地问道。   “是沙子迷眼了。”飞燕马上擦干眼泪。诶!怎么用这么一个理由?也太侮辱我的智商了吧。   “容姐姐快坐吧!”飞燕起身拉我坐下,“容姐姐,我正想找你,昨个儿你好像误会我和云弈表哥了,昨天是我找他请他帮个忙……”   “好啦,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已经和好了。”我打断飞燕的话。   “真的吗?太好了。姐姐可知道,这些天表哥可天天苦着个脸,表哥一向都是副随性的样子,只有姐姐能让他这般愁眉苦脸的了。”飞燕笑着地说道。   “呵呵!”想起云弈,我不由的傻笑起来。   “容姐姐好甜蜜啊,羡煞我了!”   “那你找你的云天哥哥甜蜜去啊!”   “容姐姐,你怎么知道的?”飞燕小女儿似的红了脸,“一定是云弈表哥说的,看来也是一个妻管严。”   “说起这事我就生气,你可以跟云弈说,为什么不和我说?难不成对我还有芥蒂?”我佯装生气。   “姐姐哪里的话!天地良心,我可把姐姐当成亲人了,”飞燕真的急了,“只是这种事哪好意思拿来说的,我哪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是云弈表哥聪明,自己看出来的。”   “飞燕,这么说就不对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真的吗?”   “当然了,谁说只能男人主动的,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我们有优势,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可是……他……都不愿理我。”飞燕又难过流出了眼泪。   “怎么会,你这么温婉可人,天下男子谁看见了你不会流口水啊?”   “姐姐不要说了,云天哥哥一直不喜欢我,以前毁了容倒是不会嫌弃我,每次去别院,还会舞剑给我看,可是我恢复了容貌,他便不理我了。”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你看,连我送我的三生荷包也退了回来,他一定是讨厌我的。”   “傻丫头!你不要哭啊,他不是讨厌你,是他沙猪主义了。”   “什么‘杀猪主义’?”   “呃……就是自尊心太强,太大男子主义了。”   “娘子~~~娘子~~~~你在哪儿?”门外传来云弈的声音。   “娘子你真在这里,让为夫好找啊。”云弈一脸的春风的说着,看上去心情很好。   “你怎么来了?”我欣喜的站起身,迎上去。   “我去了昕风园,冬儿说你来了表妹这里,我就跑来了。”   “我们都几年没见面了,想死为夫了!”   “拜托,最多不过四个时辰!”   “看不到你,我觉得度日如年。”   “你没事做吗?去找点事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看不到娘子,什么都做不了!”   “我总不能天天陪着你啊~~”   “怎么不能,我恨不得把娘子装进我的钱袋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咳咳!”飞燕故意假咳几声,提醒我们身边还有个人,“你们两夫妻不要这么无视我的存在啊!”   “呃……那个我们正在说正事呢,你先回去吧!”我不好意思的推着云弈。   “什么正事?我也要参加!”云弈不肯走,反而一屁股坐了下来。   “也好,云天是你的人,里应外合,也好有个照应。”   “哦!娘子要行动了?”云弈挑眉,看着我。   “恩,不过飞燕,行动前我要你记住一点:男人是天底下最贱的东西了,容易……”   “娘子,好歹我是个七尺男儿,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啊!我是你的夫……”   “女人说话,男的没资格插嘴!”我狠狠地瞪了云弈一下,云弈瘪瘪嘴,委屈看着我,我接着说到,“容易到手的东西,都不会好好珍惜,所以你也要把握分寸,不能表现的太弱势,知道了吗?”   飞燕用力的点点头,一副很受教的样子。   “很好,你们听着下一步我们要就这么做……”   ————————————————————————————   “娘子,我找你来下棋了,哟!这么晚了,飞燕表妹也还在啊!”云弈进门,后面跟着云天。   “云弈表哥安好。”飞燕起身福了福。我看着云天,发现他也正双目含情地看着飞燕。   “飞燕表妹真是越来越标致,越来越讨喜了!”云弈笑嘻嘻的说道。   “可不是嘛!你来看看,我手上的这一叠都是各个来向飞燕提亲的王公贵族,不过也都是一群重色之人,看到飞燕恢复容貌了,就像苍蝇一样都飞了过来。但没办法,二娘已经让飞燕在这里面选一个了,只能将就点,你也来帮忙看看吧!”我又瞟了一眼云天,他脸上的痛苦毫无掩饰,哈哈,石头人也动情了。   “是啊!既然有人不要,我只好给表妹令找出路了。”云弈若有所指的摇摇头。   “你看这太守家的小公子,听说是个才子,长得也好,是个不错的人选。”我拿出其中一张递给云弈。站在身后的云天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画像,表情变得很失落。   “不行不行,他都有6个侍寝了,还天天逛窑子,我还听说他因为天天纵欲,搞坏了身子,怕是活不久了。总不能让她一嫁进去就守寡吧?”云天听了后脸上一喜,转头直直的看着飞燕。   “那这张,兵部尚书家的六公子,武功盖世,是个当大将军的料。”我故意从云天眼前经过,再递给云弈。云天一看到画像上那个人满面的络腮胡,就皱起了眉头,恨的想上前撕了那画似的。   “不行不行,听说他力大如牛,是个蛮夫,前不久当街打死了一个买豆花的老人家,现在还官司缠身,是个暴戾之人。飞燕生性柔弱,那禁得起他的折磨。”云天听后又心疼地看看飞燕。   “那米商王富的大公子王守财呢?家里有钱,米铺分布天下,飞燕嫁给他应该是衣食无忧了。”云天应该很恨我尽出馊主意了吧!   “他倒是不错,听说人也很老实,从不拈花惹草。”   “飞燕,你有什么意见吗?”我们“关切”地寻求飞燕的意见。   “我哪还有什么意见,就他了吧,我信姐姐的,我明天就和姑妈说去!”飞燕淡淡地说道。   “等等,表小姐!我听说这个王守财是个跛脚。”哈哈,中计了,云天终于忍不住了。   “跛脚好啊,走不快,不怕他躲着我。”飞燕的语气冷冷的。云天一愣,听出了话外之意,涨红了脸。   “我还听说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守财奴,吝啬的很,就是亲娘也是一毛不拔。”云天接着说道。   “我又不求穿金戴银,拿他的钱做什么?”飞燕还是一副冷冷的伤心过头了的样子。   “他娶过妻,但是不到三年就病死了。”云天越说越激动。   “那不是更好,娶过妻的人懂得照顾人,不会让人流泪、伤心。”飞燕的语气越发的幽怨了。   “可是……”云天欲言又止。   呵呵,时机成熟了。我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飞燕马上就收到了:“姐姐,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和表哥好好下棋吧。”   “恩,云天,夜深了,你送飞燕回去!”云弈也吩咐到。   “是!”云天抱拳领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   “我们跟去看看!”我放下那堆画。   于是我和云弈鬼鬼祟祟地跟着两人后面。   起先的一段路,他们一直一前一后的走着。一直快到芳菲阁,云天才开口:“表小姐真的想好了要嫁那个王守财吗?”   “恩。”飞燕低声应道。   “表小姐,你长得花容月貌,很多好人家的公子都想要娶你,又何必……”   “那你呢?你想娶我吗?”飞燕打断云天。   “……”云天愣在原地。   “为什么我回来后就不理我了,不和我说话,不对我笑,甚至都处处躲着我。”飞燕激动地问道。   “现在的表小姐长得这么美,大家都护着、呵着,我这种粗人那配和你说话。”云天淡淡地说这,但语气中有种让人心酸的自嘲。   “好,你都不理我了,长得美又怎样?我要这幅皮囊有何用?”飞燕拔下头上的簪子。天,过火了,她要自己毁容。   “你干什么?”云天惊得一把握住飞燕的手。   “我变得难看了,云天哥哥就会陪我聊天,给我舞剑,听我弹琴了。”飞燕边说边哭,月光下,盈盈的泪眼很是动人。   “真是笨啊,是男人就该一把抱住她,安慰她啊!”我恨铁不成钢地喃喃着。   “娘子!”手突然被云弈握住,“我就不笨!我就不会让娘子落泪伤心。”说说话时脸上还带着迷死人的微笑。   我白了一眼云弈,啜道:“贫嘴!”   “笨蛋,不是因为这样的。你是小姐,我只是一个低贱的下人,无父无母,如不是大少爷好心收留,我早就饿死街头了,我配不上你!”云弈无力地松开飞燕的手。   “胡说,容姐姐说过人生而平等,爱情不分贵贱,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啃馊馒头也比吃肯德基美味。”这孩子倒是记得快。   “肯德基?”哎!笨蛋云天,肯德基这不是我那话的重点,都抓不住我说的话的精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概是样很名贵的菜式吧!”飞燕愣愣地解释着。   “娘子?肯德基到底是什么?”云弈拉拉我的衣袖。   “呃……和飞燕说得差不多,认真偷窥,不要废话了。”   “哦!”云弈懂事的点点头,恩,很乖巧。   “不管怎样,我还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若我们真在一起,你一定会受不了苦日子的,我也不想你听到什么闲言闲语的受委屈,再说二夫人不会同意的我们的事的。”   “不要管姑妈怎么做,不要对我没信心!”飞燕泪眼婆娑的看着云天,深情地说道:“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起,就喜欢你了,我记得刚候府那天,你站在表哥身后,像块冰块似的,没有感情,我的心那刻起就被你吸引了。我想捂热你冰冷的心,只是你都不理我,后来我毁了容,你才和我说话,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我无聊的时候舞剑给我看,我没有猜错,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云天回过身,背对着飞燕说道:“表小姐,快到芳菲阁了,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走了。   “哎!不行啊,”这个云天还不是一般的难搞定,“看来我们只能启动第二个方案:绝地计划了!”   “什么是绝地计划?娘子都没和我说过!”   “绝地是这次行动的代称,就是终极战术,名字是不是很帅?我临时起的,我不说是因为我知道说了你一定会反对的,我只和飞燕说了,能不能成功就看这回了。”   *** 第二十二章 绝地计划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云弈耸耸肩,转头看着前面的那对痴男怨女。   只见飞燕跑上前去,伸开双臂,挡着云天。两人就这么站着静静地站着,四目相对。   片刻,云天转过头,不看或是说不敢看眼前泪眼盈盈的俏佳人,云天横跨一步,想抽身离开,可飞燕也横跨一步,硬是堵住了云天的去路。   “表小姐,我要回去了。”云天无奈地开口。   “我不让你走。”语气坚定!   “被人看到会坏了你的名声,我……”话还没说完,飞燕就上前踮起脚,双手将云天的脖子往下勾,送上了她红艳的双唇,云天想推开,却被飞燕缠得死死的。   “嘶~~~~”云弈抽了一口冷气,“表妹她……这一定是你教的。”   “是啊!飞燕做的不错,很有悟性!”   “娘子,你可真厉害,让一向抱着《孝女经》不放的飞燕表妹也这般放得开,你真是奇人啊!”   “嘿嘿,好戏还没上演呢,更奇的还在后头呢。”   “哦?”云弈一脸的兴味。   “你看好了!”   云天僵直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双手也环住飞燕的细腰,身子也配合的往下倾,看他们的姿势就知道应该吻得很缠绵。就在云天被吻的意志薄弱之时,飞燕的一只手伸进了云天的衣襟,动情地抚摸着。云天猛地离开飞燕的唇,一把抓住在他胸前游走的柔荑,瞪大着眼睛看着飞燕,显然被这个大家闺秀的举动吓到了。   “我想成为你的人。”飞燕害羞得低着头。   “可我只是一个下人,给不了你荣华富贵。”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决绝,很是闪烁。   “我说了很多遍了,富贵荣华只是过眼云烟,我不在乎。”飞燕抬头,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你是堂堂齐候府的小姐,于情于理都不该是和我的。”云弈心疼的抚上飞燕的脸,柔情地为她拭泪。很好,云弈已经卸下武装了。   “不是的,在候府,我也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亲,不是什么小姐,我只想有个家,只想与你白首偕老。”飞燕很是时机的按住云天刚想放下的手。   “不后悔?”云天的声音很沙哑,呵呵,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后悔!”飞燕很坚定的点点头。   云天犹豫片刻,暮地将飞燕打横抱起,走向里屋。   “会不会出事?太过火了吧?”云弈看着远去的两人。   “要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云天想赖都赖不掉了。”嘿嘿,阴谋得逞,云天中计了。   云弈看着我,而后很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最毒妇人心!”   “谁让你们男人经不起诱惑?走,跟过去!”我从花丛中站起来,呀,腿都麻了,看来当狗仔队也是不容易的啊。   “还去?”云弈瞪大眼睛。   “当然了,现场版的H戏诶!”免费的H戏,不看的是白痴。   “什么戏?”   “嗯……就是……哎呀,别啰嗦了啦!快走。”   我拖着云弈溜到飞燕闺房的窗下,我将耳朵紧紧地贴在窗上,很八卦的偷听着。一旁的云弈则皱着眉头,好像很不耻的样子。   “我不该这么做的。”云天低低的声音,充满情欲的味道。   “是我自愿的……”飞燕的声音,娇滴滴,很诱人。   “唔……恩……啊……啊……”   不久里面传来低低的娇吟声。   “这么快就进入状况了!”看来云天有两把刷子。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舔舔手指,用力一撮,就把窗纸捅了一个小洞,“云弈你也来看。”有福同享!   “这不是君子所为!”云弈蹲在墙角,不屑的撇过头。   “你丫,不要装清纯了,以前还不是天天逛妓院?”搞得我好像色情狂一样,好,我承认,事实上我是有点小色。   “那不同啊!”云弈辩解。   “是不同,那要钱,这免费!”   “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前去妓院是一来是为掩人耳目,二来还不是为了躲着以前的你嘛……”   “哇~~~~~有点色,有点色!”没理会云弈的牢骚,我完全被眼前限制级的画面吸引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云天的身材真不是盖得,他的肱二头肌好性感啊!”我自顾自的看着。   “娘子!”云弈一把把我拉回,看上去有些生气,“不准看别的男人。”   “可是美色当前……”   “要看看我的!”   “呃!”脑子里马上出现云弈赤身裸体的样子,嘿嘿,应该不比云天的差,想着想着,就很色狼地笑了起来。   “娘子,”云弈指了指我,“口水流出来了!”   呀!不是吧,太丢人了。我马上伸手擦擦嘴巴:“咦,没有啊!”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云弈突然笑出声,然后越笑越夸张,最后竟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因为不敢笑得太响,所以看上去很痛苦。   真是羞死人了,居然被云弈耍了,我狠狠地掐了一把已经笑得起不了身的云弈的大腿:“还笑!”   云弈吃痛地摸着大腿,眼里噙着泪花,又是哭又是笑的。   “啊~~~~~~痛!”屋内传来飞燕的娇叫声。   “哇,色诱成功,看来大功告成了,”我们的亲亲表妹就这么成了女人了,“我们回去吧!不要打扰他们了。”   “娘子,等我!”云弈起身跟上,边走还边揉着笑得抽筋的肚子。   “娘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嘿嘿,当然是明天一早去捉奸喽!”   “捉奸?娘子,你够狠!”   “谢谢!”   “……那我一早来叫你!”   “不是我们,是二夫人去捉!”   “娘子又搞什么鬼?”   “嘿嘿!你就等着看吧!”   翌日,二夫人得到消息:昨日少夫人到过芳菲阁后,飞燕小姐就一直关在屋里不肯出门。于是二夫人急忙赶去芳菲阁,姑侄二人在屋子里待了一个上午,直到二夫人气冲冲的甩门而出。   后来江湖传闻,候府大少爷的侍从云天,一表人才,武功盖世,多次救了候府的二夫人,如有次二夫人去庙里祈福,路遇山贼,结果云天以一敌百,救下二夫人,又听说云天剑法天下第一,不出三招就可要人命。还听说……于是在二夫人的再三要求下,侯爷收他做了义子,将云家所有的武馆和镖局都交由他打理。还将美若天仙的于飞燕小姐下嫁与他。惹得很多才子英雄很是嫉妒。   成亲当日,所有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少夫人花想容,笑得下巴都要脱臼了。反倒是极力促成此事的二夫人一脸抑郁,早早就退席了。   婚后才三天,这对新人便离开金鳞城,驱车前往迁安城上任。分别那日,在候府门口,飞燕小姐和曾毁过她容貌的少夫人恋恋不舍,抱头痛哭,那场面真是让人肝肠寸断。直到双方夫君强行将她俩扛走。   当然也有负面新闻,如有小道消息说,二夫人对少夫人发下战书,说她毁了自己侄女的终生幸福,会让少夫人不得好过。可是世人看到云天云少侠和飞燕小姐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壁人,云少侠对飞燕小姐很是宠爱,细心呵护,幸福的不得了。更看到少夫人和飞燕小姐分别两个人鬼哭狼嚎的场景,怎么看两人都是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所以谣言不攻自破。   ————————————————————————————————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收藏和票票!!!   我会认真更文的!!!!   *** 第二十三章 一波又起(上)   “无聊死了~~~~~”我对着屋顶大叫。飞燕和云天成亲后就搬到了迁安城,云弈要在账房审核月底的账目,这几天又怎么都找不到云洛的踪影!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更别提那三个缺心眼的丫鬟了,春儿忙着缝制新春的衣裳,秋儿和冬儿忙着给花园里的长得新芽剪枝,做衣服我不会,但是剪剪枝总会吧!可是她们两硬是嫌我越帮越忙,将那些名贵的植物给剪坏了,于是我就很没面子的被赶了回来。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少,尤其是对这种豪门少妇,除了绣绣花,弹弹琴,作作画就没什么能干的了,天天待在昕风园,人都要长霉了。   救命啊!我快死了!快被闷死了。没人理我,只能趴在桌子上磕核桃,因为这很消磨时间。   “少夫人!”一个嫩生生的女音,太好了,终于有人想起我了。   我兴奋的抬起头,走进一个穿着红色小衫的小姑娘,很小的个子,苹果形状的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很讨人喜欢:“你找我有事吗?”我的语气很是激动,好像很希望有事似的,而且这事越大越好。   “我……我……”呃……看来小女孩被我过分欣喜的眼神吓到了。   “小妹妹不要紧张啦!”我从盘里拿起一颗核桃,“诺,给你的!你喜欢吃核桃吗?”我“温柔”地表示着自己的友好。   小女孩马上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她双手接过核桃:“谢谢少夫人!以前二夫人赏过我一颗,可香可好吃了。”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说着我拿出手绢把剩下的核桃都倒了进去。   “喜儿。”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爷请你去正大厅,二夫人和两位少爷也在。”   出什么事了吗?这么隆重盛大。   我用手绢将核桃扎成一个小包裹:“送你的!”   “喜儿的?”小丫头不敢相信。   “恩。”我将手再往前送了送。   “谢谢少夫人。”小孩子感动地跪下谢礼,我忙扶起她,“傻孩子,不就是一些零嘴嘛,有什么好跪的?我们快走吧!”   “恩。”喜儿开心地点点头。   一进正厅就觉得气氛很奇怪,云弈闷闷地坐在一边,二夫人是一脸的得意,侯爷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而一旁多日不见的云洛,表情就复杂了,有欣喜、哀伤、也有担忧。到底是什么事情?实在想不出发生什么事情会让他们有这样的反应。。   “见过爹爹,二娘。”我上前请福。   “想容啊,今天爹爹找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你先不要想歪了,听我们慢慢说……”   “老爷!这是迟早都要挑明的,我们云家的家规!身为云家的媳妇就要懂得这一规矩。”二娘说完还看了我一样,眼角含笑,似乎有种阴谋得逞的快感。   “不知爹爹所谓何事?”   “想容嫁到我们云家也已经两年多了吧……”侯爷笑着说道。   “两年零三个月!”二夫人再次打断侯爷的话,提醒道。   “是啊,两年零三个月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云家有家规,正室进门,若三年内无子嗣,就要娶偏房,你的肚子一直……”侯爷说着看了看我的肚子。   我明白了,是嫌弃我没给云家下蛋,要云弈娶小老婆了,难怪二夫人一脸的得意。   “媳妇不孝。”我“低顺”得低头请罪。其实,这又不关我的事啊,我和云弈都还没圆房,哪里来的孩子?   “知道不孝了,就应该做些事补过,云弈也是时候再娶一房了。”二夫人趾高气扬的说着。   “我不要,即使没有孩子,我也不要再娶。”一旁沉着脸的云弈终于开口了,看来他们刚刚已经争辩过了。   “云弈,男子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你可是我们云家的长子,又是以后的安国侯,让我们云家开枝散叶的事是你的责任!”二夫人很深明大义地给云弈说教。   “什么责任!大不了不当这世子了!”云弈气鼓鼓地说。   “混账话!你就是齐候府的世子,怎么能没子嗣?”一向乐呵呵的侯爷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还有云洛吗?你还有个儿子,不会断子绝孙的。”云弈也不甘示弱。   “逆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好了好了,爹爹不要生气嘛!我会好好劝劝云弈的。”看两个的派头,好像要单挑一样。我连忙劝架。   “恩,还是想容有容人之量,你放心,就算以后那人生了儿子,你在候府的地位也不会改变,你还是齐候府的内当家,永远不会变。”诶?我是想说我会劝劝云弈不要火大,好好说话,没劝他让他娶小老婆啊!   “爹爹,我是想……”我想解释您误会了。   “没关系的,只要你想要的,齐候府一定给,难得云家有你这么深明大义的媳妇。”侯爷欣慰地点点头。。   “花想容,你很想共侍一夫吗?”云弈的脸越发阴暗了,死死地盯着我,想掐死我一样。呃~~~他也误会了。   “好好好!我明天就把金鳞城的媒婆都找来,一定给云弈找个贤良淑德、身世清白的姑娘来。”二夫人高兴的起身抚掌。   “娘!不是还有九个月吗?”云洛突然开口。说完,看了我一眼,就又转回去了。眼神里的亮光快得让我抓不住。   “两年多都怀不上,九个月就能怀上了?”二夫人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很不高兴看着云洛。   “大哥不愿娶,也不能强迫,大哥和嫂子伉俪情深,如果要逼着大哥娶妾生子,传出去也是会被人笑话了去的,无论怎样至少过了这三年再说。”好云洛!真是谢谢你了。   “恩,还是洛儿说的有理,我就给你们九个月的时间,如果还没动静,弈儿你就要听我们的安排。”   “孩儿先行告退!”云弈从误会我让他娶妾开始就一直很“凶狠”的看着我,现在连告辞,也是盯着我对堂上的二老说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外走了。   “那那那我也先走了!”我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拉出了大门   ————————————————————————————   云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大步走出正厅。   “你慢点,我跟不上。”手被拽的生疼,但云弈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只是闷闷地拖着我走:“喂,要带我去哪里?”   “昕风园!”   “干什么?”我一边走还一边试着掰开他的手,可是毫无作用,他的手劲真的很大。。   “生孩子!”我抬起头,生孩子?可是……大白天的?   “喂,我可不是你的生育工具啊。”   云弈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按住我的双肩:“我的心你还是不懂吗?我想和你生孩子,生我们的孩子。”   我捏了捏被握痛的手腕,这个云弈还真是有点暴力,上回是肩膀,这回是手腕。   “我不要!”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不要孩子,因为你,让我在这个异世界已经够牵绊的了,有了孩子我还怎么忍心回现代。   “没有孩子我就要娶的女人了!”云弈重重地说道。   “给你娶小老婆还不开心,没准你心里在偷着了吧!”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酸。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有关爱情的那种。”云弈说这话的时候竟有些卑躬屈膝的乞求。   “我……”应该是喜欢的吧,之前误会他和飞燕的时候,那种伤心欲绝的感受很真实。可是,我不属于这里啊,只要有机会我还是要去的,玉临市才是我的家,那儿有的爸爸妈妈。   “是我自作多情了吗?”有些自嘲的味道。   我低下头,躲避他失望的眼神。   “我真可笑!我早就该知道了的,你醒来后就从未真正地叫过我相公,在你心里我和别的男人一样都是陌生人,都是陌生人啊。”云弈笑了,只是笑得很干涩,很让人心酸。   手,滑落我的双肩,云弈转身,踉跄着走了。   看着云弈远去的背影,心再次被撕裂。我好想跑上前去,抱着云弈,告诉他,我喜欢他。但是我还是没有,理智最终教我转身离开。   ***    第二十四章 一波又起(下)   后来一连一星期,都没见过云弈。以前他一得空就回来昕风园,即使忙着核对账目,也会在我睡下前来同我说声晚安。那时候,嫌他太黏人,像个女人似的。现在才发现,看不到他,心里竟会这么空空落落的。   趴在观鱼亭的护栏上,有一下没一下往水里扔着鱼食。春风吹过,吹皱了平静的湖水,也吹皱了我的眉头。我缩了缩身子,明明已经春天了,为何还这么冷?   哎!明明做了决定了,为何还这么纠结?   “想容。”是那个好听又温暖的声音。   我回头:“好巧,又碰到了。”   云洛轻笑着摇摇头:“我专程来找你的。”   “哦?有什么事吗?”我淡淡的应道。本想笑着说和云洛说话的,只是最后发现,扯嘴角这个动作原来很吃力,于是就放弃了。   “为了大哥娶妾之事。”云洛在我身旁坐下。   一提这件事,心中一紧。我深吸一口气,舒缓心中的纠痛:“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是‘同意’了嘛!”   “所以我来劝你,好好想想,不要伤了大哥。”云洛自若地接过我手中的鱼食,撒进水里,顿时一群鱼儿围了过来争食。   “你……”我不懂了。   “大哥喜欢你,我看得明白,而你,也喜欢大哥。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要知道,要是大哥点了头,多少女人会像这水里的争食的鱼一样同你争,你真的想?”   我低头望着一群争先恐后竞食的鱼,我明白,云弈是不缺少女人的。为我,他不要娶妾,有个为了一棵树,甘愿放弃一片树林的男人,这本是多少女人一生最大的祈望。而我,却实实在在地伤了他。想到此,心中更是酸涩:“云洛,我有苦衷的,我不是原来的花想容。”   “我只知道大哥很喜欢现在的嫂嫂。”   “可是也许……也许有一天我会消失。”对着云洛,我总是很容易把心里话说出来。   “那又如何?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侯府吗?以后的事,没人会知道,何不活好当下?”   “活好当下?”   “在外的云游之时,去过大漠,也去过蛮荒,好几次险些丧命,那时只觉得人命实在脆弱,与其杞人忧天,何不活好当下?”云洛还是用着那种淡淡的口气,但却有着强大的说服力。   “云洛……”我正对上他的眼。   云洛也正视着我。   “你好睿智哦!讲的话都好有哲理啊!我崇拜你!”我重重地拍了一下云洛的肩膀。   “想容!”云洛笑着摇摇头,“这样说的话,我更该崇拜你!”   “我?”我食指回指自己。   “恩。”云洛点头。   “我何德何能啊!”我笑着挥挥手,表示——你不要开玩笑了。   云洛看着我,眼神又变得很迷离,这种眼神,你不会是……   “想容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女子,若不是我大嫂,我一定……”   “云洛!”我打断他,“我们……”   “我喜欢你!”云洛猛地开口。   “呃……我是你的……”我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绝。   “也是无关爱情的那种。”云洛笑着补充道。咦!为什么是也是?   “云洛你也很有幽默细胞嘛!”我呼出一口气,刚刚还真是吓我一跳。   “幽默细胞?”云洛轻皱双眉。   “呃……”我似乎又用错词了,“就是说你很风趣!”   “哈哈哈哈~~”云洛失笑,笑得很大声,我从未听他笑得这般开怀。眼里都闪出了泪花。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风趣呢?”云洛笑得都快岔了气了。   “好了,别笑了,肺都要笑出来了。”   云洛缓了半天,终于止住了笑。   “谢谢你。”我说道,“谢谢你给我指点迷津!”云洛,你是我我最最要感谢的人。   “能在我离开前做件好事也算功德!”   “离开?”我有些吃惊。   “是啊,本想过了元宵就走的,这回回来已他住的最久的一会了。”   “为什么不再多待会?”   “再待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云洛又扔进些鱼食。   “为什么啊?”   “因为我发现我的嫂嫂越来越吸引我了。”云洛轻笑,语气听上去以玩笑的成分居多。   “云洛,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是啊,还不是和你学的!”   “呵呵,是吗?可惜没时间再好好调教你了,你打算去那里?”   “五湖四海!”   “那不是找不到你了?”   “怎么?你舍不得的?”云洛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我是很难过啊。”   “为什么?”云洛问得认真。   “少了一个说话的朋友。”我回答。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云洛的口气有些失望。   “恩,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会想你的。”我转头看着他。   “要记得啊!”云洛也回头,正好四目相对。呀!我尴尬地转过头。   “好了,和大哥的事再好好想想,云洛先告辞了。”云洛递还给我鱼食,抱拳一揖,便转身离开了。   “谢谢你。”望着他的背影,我喃喃道,“还要谢谢你始终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让我们可以一直是朋友。   活好当下,我真的可以这么洒脱吗?   脑子里不断转换着云弈的脸。   起初,他满脸的厌恶,讲话也很是恶毒;后来,厚脸皮的死缠烂打,左一句的娘子,有一句的为夫。或开心,或生气,或难过,每张脸都那么让我那么悸动。想着想着不觉得嘴角上扬。莫名其妙的来到齐侯府,莫名其妙的成为花想容,莫名其妙的成为云弈的妻子,谁说不是天赐的缘?   只是,在现代,我还有的牵挂,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思及此,又愁上心头。   “姐姐,回去吧,小心着凉,你都在外面待了一天了。”一旁的春儿开口。   我摇着头:“闷得慌,你们先进去吧。”   “姐姐,既然舍不得,就和大少爷说清楚啊,为何要两个人彼此折磨。”秋儿忍不住开口   “听说大少爷这几天,天天喝酒买醉。”冬儿也开口补充。   喝酒买醉?“他……还好吧?”一听到他的消息,心里再次不平静起来。是我害了他啊。   “不好,不好,谁见了他现在的样子都心疼,姐姐的心是石头做的么?少爷待你这般好,你还这么伤他!”冬儿的语气中有些对我的责备。   “可不是嘛,哪有女人硬要丈夫娶小老婆的,秋儿真的搞不懂姐姐。”   “我没有硬要他娶小老婆啊!”我那里有逼过啊?   “姐姐不要狡辩了,我们都听得清楚。”秋儿愤愤道。   “恩!”春儿和冬儿齐齐点头。   天啊,真是人言可畏,我是有口说不清了。   “姐姐真是狠心,冬儿也不要帮你了。哎!可怜大少爷连性情都变了,昨个儿还整夜……”   “冬儿不要说。”春儿急忙打断冬儿的话。   “怎么了?”我急急地问道,该不是云弈出什么事了吧!   冬儿摇摇头,不肯说。   “冬儿快说啊!”我加重了语气,不由得有些生气。   “昨个儿还留宿百花楼。”被我的反映一惊,冬儿马上招供。   “百花楼?”我怒道,一听就知道是烟花之地,云弈你这个色狼,居然背着我一个人去那里。枉我还那么难过、自责。   “是啊,今早才让人抬回府,现在还醉着呢,以前少爷也常去那种地方,但从未留宿过,这回居然还醉宿在花魁凤秋棠的闺房里,姐姐,不是我们当下人的说你们……”   春儿看到我越发阴沉的脸,拉了拉冬儿的衣袖。示意她住嘴。   “我们走!”我把鱼食全扔进湖里。   “去哪里?”丫头们还搞不清状况。   “书!房!”我狠狠道。   三丫头面面相觑,过来一会儿,会意的“哦”了一声。于是一行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书房。   ——————————————————————————————   对不起各位了,破晓这里又是闪电又是打雷。连电脑都不敢开。现在才更新,真是不好意思。。。   *** 第二十五章 风平浪静   “云弈,你给我出来!”我一脚踹开房门,两手叉腰。鼻子都快可以喷出火来了。   子福,新来的小厮,一手拿着毛巾,凸着眼睛地看着我:“少夫人?”   诶?居然还有别人?我忙放下腰上的双手,正了正身子。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在下人面前还是要有点形象的,再说我还是侯府的内当家嘞,太泼猴了,何以服众?   我看着坐在床边的云弈,几天不见果真憔悴了很多,不对不对!这是他纵欲过度的结果。   云弈也看着我,眼里有些意外,但只一会,就撇过头接过子福的毛巾:“你先下去!”子福就恭敬地弯腰退下。   “你们三个也下去吧,我有话和少爷说。”   “是!”三丫头退下,顺便带上了门。   “你有什么事吗?”是云弈从未有过的口气,那么冷,那么的毫不在意。   “我……”只是云弈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居然就彻底地抽走了我刚刚的“豪情”。   “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云弈连正眼都不瞧我,自顾自地擦着脸。   “我有事啊。”我闷闷地开口。   “如果是娶妾之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会看着办的。”云弈把毛巾重重地扔进水里。   “娶妾?你想得美!还想左拥右抱,我不许你娶别人!”我又叉起腰,很像只母老虎。   “你说什么?”云弈暮得抬头看我。   “我说我不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重重地答道。   “为什么?”云弈不自信地问了一句。   “你不是我相公吗?哪有人希望自己相公娶小老婆的?”   “前几天你还不是要劝我娶小老婆的吗?”云弈睁大眼睛。   “我哪有啊?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和爹爹吵架了,是你们自己想歪的。”我真是冤啊,虽然后来我有点默认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要云弈去娶别人啊。   云弈把眼睛睁得更开了,眼里有一丝欣喜,但是转瞬即逝,“可是你还是不喜欢我啊!”   “我……我认真想了一下,我好像还是有点喜欢你的。”我轻声地说道,心跳得厉害。   “有关男女的那种?”云弈站起身子。   “貌似!”我点了一下头。   “娘子!”云弈上前,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可以掐一下你自己啊!看痛不痛?”我笑着说道。   云弈推开我,傻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倾身,重重地印上我的唇。牙齿咬着我的下唇,灵活的舌滑入我的口,与我的丁香小舌抵死纠缠,毫不温柔地吮吸着唇内的芬芳。面对他的强势,我只有招架的份。直到彼此都无法呼吸了,云弈才停止了他的肆虐。   云弈低头看着被吻得昏天黑地的我,食指的指腹轻抚我红肿的双唇,笑道:“是真的!不是做梦!”   “呆子!”我轻笑,伸手抱紧他,“对不起,我不该伤你。”   “娘子,你是个折磨人的妖精,你可知,这几天我过得好苦啊!”   “好苦?”我推开云弈,“你不说我还忘了,我问你,百花楼凤秋棠是怎么回事?”   “呃……她……她是我的一个知己。”   “哦!!!红颜知己啊!!!”我吃味的说道。   “是!不是不是不是!”云弈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是?还是不是?”   “不是!”云弈决定地回答。   “不是?不是你会彻夜留在她的香闺?”语气很酸。   “秋棠虽是个风尘女子,但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秋棠,秋棠,秋棠,叫得好甜蜜哦!卖艺不卖身,只有你云弈是她的入幕之宾吧。”我气得转过身。   “娘子吃醋了?”云弈走到我前面,一脸得意地说道。   “是啊,我就是吃了,怎么样?”我抬高下巴,直视云弈,心想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没怎么样,就是为夫很开心!”云弈笑了,笑得很灿烂,他笑起来真是好看。   “咳咳,”我回过神,不能中了美男计,“你不要转移话题,你看看你的现在的样子,一脸萎靡,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   云弈嘴角抽搐:“娘子不要误会啊,昨天我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能做什么坏事啊?”   “是吗?”我挑眉,“该不是酒后乱性,自己做过什么都忘记了吧?”   “娘子!”云弈眯着眼睛靠近我,“娘子既然不信,那要不要亲自验明真身?”   “恩?”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云弈凑到我的耳边,“我还没行过床弟之事。”   噶!原来云弈还是处男啊!诶?男人也有处男膜的吗?   我的色眼瞟到云弈的下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那方面真的不行的啊!”   云弈的脸变得煞青,扳住我的双肩:“娘子,你可知这是对男人的最大侮辱?”   侮辱?我还没会意过来,就被云弈猛地推倒在床上,倾身压上我。原来,云弈好重哦。   云弈低头,轻点我的耳垂,惹得我痒痒的,浑身僵直。“啊!”云弈居然咬我耳朵,我吓得用双手抵着云弈的身子。云弈双唇上游,回到我的脸颊,我紧闭双眼,别过头,本能地躲过他的双唇。   片刻,云弈没再有任何人动作,接着身上突然一轻。   我颤颤地睁开眼睛,只见云弈半坐在我身上,轻笑着看着我,然后翻身起床。我努力调整呼吸,问道:“怎么了?”   云弈背对着我说,深吸一口气说:“傻瓜,你不想要,我是不会用强的。”   “云弈……”我还以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一旦有需要了,是不会顾及女人的感觉的。而听云弈一说,心中好感动。   “呃……对了,我想起来刚刚爹爹有事找我,我先去走了。”说着,云弈便急急地走向门外。   “等一下啦!”我急忙喊住云弈,“刚刚……我不是不想要,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而已。”咦?这不是明显的暗示了什么吗?我居然主动勾引云弈,我马上低下头,天,丢人啊!   云弈转过身,满脸的惊喜,然后忽然扑了过来,重新将我压倒在床上:“娘子不该说这话的,现在就是娘子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   今天心情好好啊,编辑问破晓说:要不要加V。   第一次写文就能收到编辑大人的肯定。   不是一般的骄傲啊!!   太Happy了!!!!   所以破晓今天要两更。。。   嘎!嘎!嘎!嘎!   *** 第二十六章 迟到的洞房   “娘子,你好美!”云弈轻柔地说着,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青丝,低头印上我的唇。   “等一下!”我扳开云弈的俊脸,“门!”   “关了。”云弈低下头。   “等一下!”我又扳开云弈的俊脸,“可天还很亮。”   云弈起身,放下纱帐,光线突然暗了下了,那氛围……也更暧昧了。云弈低头寻找我的双唇。   “等一下!”我用手抵着云弈的额头,“会不会很痛啊?   云弈低吼一声:“你……第一次都会的,一下就好。”说着,握住我的手,俯身下来。   “等一下!”我用另一只手捂住云弈的嘴巴,“我……”   云弈拿开我的手:“娘子是不是耍我啊?!”   “不是啦!”我红着脸说道,“我心跳得好快,快没法呼吸了,好紧张哦!”   云弈一愣,瞬及轻笑着,捏了一下我的翘鼻,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你摸,我的心。”   “你……你也会紧张啊,”我把手放回我的胸口,比了比,“比我的还快!”   我抬眼看着云弈,俊脸已涨红,额上还有着密密的细汗,“你很热吗?”   “何止热?”云弈拉起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向他的下身探去。   “啊!”碰到那抹灼热时,我马上紧张得缩回手,“你……”   “你还不帮我灭火?”云弈调笑道。   我羞得闭紧眼睛,感觉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为夫现在可以亲娘子了吗?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哦!”云弈在我耳边低喃,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触我的脸颊。   “恩~~~~”我低声应道,只是听上去更像细若蚊呐的呻吟。   一得到我的应允,云弈便含住了我的双唇……   “诶!我的衣服呢?”   “……”   “你什么时候脱得?”   “……”   “我怎么没发现啊?”   “娘子认真点!”   ……   “啊~~~~你骗我!5555~~很痛诶!”   “好了好了,娘子不要哭了,习惯了就好了!”   “谁说的?我不来了!我要走……唔……混……蛋……哦哦……”   ……   “叫我!”   “云弈!”   “叫我相公!”   “……”   某人惩罚性的一顶!“相公!!!”   某人得意的一笑:“乖~~~~再叫来听听!”   “相公……相……啊公……”   ……   暖帐内,两颗痴恋的心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睁开双眼,已是翌日清晨。   “你醒了?”云弈一只手抵着身子,另一只手抚着我的头发。   看着他含笑的双眼,就想起昨夜的缠绵。   “恩。”我低下头,心跳又该死的加快了。   “呵呵,”看着我的窘样,云弈轻笑出声,“娘子饿了吗?起身沐浴,用早点了。”云弈温柔地说道。   “哦!”我挪了挪身子,坐了起来。   “啊!!!!我的衣服!!!”我竟忘了——我没穿衣服。我忙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是……被子就那么点大,被我一拉,云弈的身子就暴露在了外面。   云弈的线条好好看啊!腿,好长,腰,好细。连那个都那么可爱!哇!我的老公好性感哦。   “嘿!看够了吗?”云弈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我……我才没看你嘞!”我回过神。   “是吗?”云弈俯身过来,像只靠近猎物的豹子——很危险。   “走开啦!!色狼!!!”   “昨夜不是很喜欢么?”   “我哪有?”   “要再证实一遍?”   “……呃……不要啦!”云弈你是禽兽啊!!!   云弈还是慢慢地凑过来了:“由不得娘子了!”   “救命啊~~~~~~”   嘣!嘣!嘣!   “那个那个,有人敲门!”   云弈无视!   嘣!嘣!嘣!   “真的有人敲门!”   云弈看着我一眼,转头狠狠地说道:“谁啊?!”   “……少爷,我是冬儿。”可怜的冬儿被吓到了。   我轻拍了一下云弈:“不要吓着我家冬儿!”   “有什么事吗?”云弈口气友好了很多。   “二少爷走了,托我送来一封信给少爷和少夫人。”   “云洛走了?”   “云洛真的走了?”我们同时出声。   云弈回头看我:“你早知道他要走?”   “恩,云洛昨天告诉我的。”   “为什么我这个当哥哥的不知道,你会知道?”   “我人缘好呗!你转过去。”我转过云弈的身子,躲在被窝里迅速穿好衣服。然后将被子盖在云弈身上,翻身下床开门,   “姐姐,现在才醒啊?”说我还很诡异的盯着我上下看。   “咳咳!你先回去帮我准备些洗澡水。”   “还要些吃的,姐姐该是忙了一夜没吃吧!”冬儿“细心”地补充道。   “死丫头!”我举手佯装要打,冬儿早就嬉笑着跑开了。这丫头,开来我真是该好好管管了。   我关上门,拆开信封:   大哥、嫂嫂:   云洛走时匆忙,未能当面道别,还请原谅。祝兄嫂一切安康,早生贵子。勿挂!   云洛留   “嫂嫂”,看着信头上的称谓,感慨万千。云洛,你我注定有缘无分。谢谢你,至走,也记着我们的之间的距离,处处为我着想。   “云弈,你看!”我递过信封。   “哼!”云弈孩子气的撇过头。   “好啦!不要吃飞醋啦!”我坐到云弈跟前,“我都没好好谢谢他!我们能和好还是云洛劝的我。”   “他?”云弈抬头。   “恩,他要我活好当下,不要多想。”   云弈愣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我这个弟弟啊!”   “云洛真是一个好人,可惜他是我小叔!”我看着信封,想起他对我帮助。   云弈一把抢过信封,看了几眼。然后拿到我面前:“看清楚了,‘嫂嫂’你不要多想哦。”   “你胡说什么啊!”我推了一把云弈。   “娘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来老实回答我。”云弈起身,凑过来。   “什么?”   “云洛他……有没有和你告白过?”诶!云弈怎么也感觉到了?   “你想知道?”   “那是自然!”云弈直起身子。   “我不告诉你!”呵呵,就是掉你胃口。   “娘子!你就和我说嘛!”云弈拉起我的衣袖。   我摇头。   “我保证听到后不生气。”云弈发誓。   我再摇头。   “夫为妻纲,你懂不懂啊!”云弈“凶巴巴”地说道。   我还是摇头。   “我的好娘子,为夫求你了!”云弈把脸贴在我的身上,装可怜。   “我回昕风园了!”我甩开云弈的爪子,跑开了。   “娘子!!!!!!”背后传来云弈的怒吼声,哈哈,我家相公要抓狂了!!!   --------------------------------------------------------------------   啊哦!我是很想加V啦(大实话啊),   可是之前我有说过不加的,破晓说话算数!!!   只是就不能放在首页宣传了,好可惜!!!   所以各位亲,要接着支持破晓,多投票票给破晓,以安慰破晓正在滴血的心!!!!   以后的新文若再有幸被相中,大家要支持偶哦!!!   *** 第二十七章 回昕风园   回到昕风园,丫头们早就备好了洗澡水。   “姐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秋儿试了试水温,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口气说道。   “少爷舍得放你回来?”冬儿也插上一脚。   我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春儿,却发现春儿也在一旁偷笑。   “你们……哼,你们要再敢笑我明天就把你们都嫁了!”我眯着眼睛威胁道。   “姐姐,把我们都嫁了难不成要少爷来伺候你洗澡?”秋儿反将我一军。   “那有何不可?他是我相公!”我理所当然地抬高头。   “哎唷!好甜,好腻哦!”秋儿回头拉起春儿的手,假惺惺地说道:“有了相公就不要我们了,哎!什么姐妹之情啊!这一晚上就把我们都忘记干净了。”   “秋儿~~~~”春儿柔声说道,“不可以怎么说姐姐的。”   “对啊,还是春儿懂事!”终于有个不落井下石的了。   “可不是嘛,有了相公,不理我们这些妹妹是理所当然的。”春儿补充道。   “春儿你也……”我指着一脸憋笑的春儿,怒冲冲地道,“好啊,你也和她们合起来欺负我!”   “哈哈哈哈哈~~~~”三丫头爆笑出声。   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三个人,我舀起捅里的水向她们泼去,“真是不教不行了!!!”   “啊~~~~姐姐饶命啊~~~~~~~~”房间里充满了欢声嬉语。   一场水战,桶里也没剩下少水了,秋儿和冬儿去提水。我退下衣裳,进到水桶里了。一碰到暖暖的水,才突然觉得自己已是浑身酸软。   “嘻嘻~~~”春儿低笑。   “怎么了?”我挣来眼。   春儿看着我的手臂,眨了眨了眼睛。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臂,顿时红了脸,何止手臂,胸前、腿上、肩上都布满了青色的爱痕。   “春儿,你也作弄我?”   “姐姐哪里的话?我们都在替姐姐开心啊!”说着往水里撒了些祛瘀的花瓣。   “那就谢谢你们喽!”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两人怎么还没送水过来?谁都要凉了!”春儿又试了试水温。   “来了来了,春儿真像个老太婆,老是催来催去的。”秋儿笑着埋怨道。   “水已经调好,倒进去就好了。”冬儿提着水要倒进来,“啊!!!!!”倒了一半,冬儿突然大叫起来了。   “姐姐!!!你怎么受伤了”冬儿扔下水桶,抓起我的手臂。   “恩?”我不明白的看着冬儿。   “是不是少爷打你了??”冬儿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什么时候打过我了?”我糊涂了!   “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的淤青?”嘎!这个傻丫头!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秋儿和春儿,她们早就躲在一边捂着肚子偷笑去了。   “呃……那个……我不小心磕的。”我总不能教坏小孩子啊。   “姐姐不要骗人了,哪里是磕的?你看看,脖子上、手上、背上到处都有,天啊!胸口上都有!怎么可能会摔成这样?”冬儿不认输地指出我身上的证据。   “我……”哎!我真想钻到水里不见人了!   “姐姐不要怕!冬儿会保护姐姐的,要死少爷再敢欺负姐姐,冬儿也不管他是不是主子了,一定找他算账!!”冬儿握紧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就谢谢冬儿了……”我欲哭无泪,可怜的云弈,只能让你背黑锅了。   看着秋儿和春儿,两个人早已经笑趴在了地上。   沐完浴,刚从里屋出来,就看到云弈带着一群家丁冲进了昕风园。   “这个,还有这个拿到卧室去,这里面的就放在大厅里了……还有把这些账本拿到小书房去……我晚上还要看。”云弈忙着指挥着一群人工作。   “诶,云弈,你干什么啊?”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云弈回过头:“娘子叫我什么?”   “云弈啊!”难道你不叫云弈?   “娘子昨晚不是这么叫的!”云弈提醒道。   “我……”昨晚的某一幕浮上眼前,耳根突然觉得热热的。   “要为夫提醒你吗?你昨个儿……”云弈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   “相公!”我忙堵住云弈下面的话。   “恩,娘子真聪明,一点就通!”云弈看似很得意。   “相公,那你这是干什么?”我指指一大堆行李。   “我搬回回来住啊!”   “喂!我没同意啊!”我调高声音,我不记得云弈有问过我啊。   “诶诶诶!小心,那可是会碎的”云弈无视我的怒意。   我转过云弈左右乱晃的身子:“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   云弈看着我,低下头,靠近我说:“娘子难道想每天晚上去书房找我?”说完还暧昧的挑挑眉。   “你还是搬回来把!”我泄气地垂下肩。   “娘子真可爱!”说着还飞快的轻啄了一下我的唇。   “喂!”我拍了一下云弈,心虚的瞟了瞟旁边,还是有几个眼尖的下人看着我们偷笑。“很丢人诶!”   “哈哈哈~~~云弈似乎很乐于看到我的这个反映,而且乐此不疲。我狠狠地回瞪他,他才勉强止住了笑。   “我饿了,不要理你了,我去吃饭了。”我转身出去。   “等等!”云弈拉住我的手,“今天大将军严城到金鳞城了,我也要出去迎接,今天怕是没时间陪你了。”   严城?武状元,镇国大将军。上回听云弈和云弈谈起过,好像很厉害。但是听云弈的口气似乎不是一个对侯府很有利的人。   “娘子想什么呢?”云弈晃晃我的手。   “没有啊!”我回过神。   “娘子放心,我晚上一定会回来陪你的。”   “诶?我不是想在这个啊!!”   “娘子不要不承认了,那种事是夫妻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我刚刚真的没有想!”我气得脸都红了。   “娘子莫要害羞,莫要脸红啊,你再脸红我现在就要忍不住吃了你了。”我哪里害羞啦,明明是气红的!   “你……哼!”我甩开云弈的手,转身出去,心里还暗骂:云弈是个色狼,天啊!我掉狼窝里了!!   “娘子记得等我哦!”背后的云弈还不忘加一句。   ———————————————————————————————————      ***    第二十八章 午夜惊魂   “秋儿啊,什么时辰了?”   “大概是戌时一刻了吧。”   “秋儿啊,什么时辰了?”   “好像是戌时二刻了吧”   ……   “秋儿啊,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   “秋儿啊,什么……”   “亥时五刻”   “秋儿啊……”   “亥时六刻”   “秋……”   “姐姐,别问了,我这刚刚绣了十针,你又问我时辰了。”秋儿皱眉,愤愤地说道。   “我哪有要问时辰啊!”真是的,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看穿心思,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姐姐你现在可真像一个翘首等着丈夫回来的怨妇!”秋儿无奈着摇头。   “我又没说是在等他?”我有些心虚地否认。   “你一炷香的时间里,往门外看了不下百次,你说你不是在等少爷,谁会信啊?”   “我说没就没啦!”打死我也不承认。   “那我问你,平时你不到戌时三刻就说要上床睡什么美容觉的,现在呢?都快子时了,你还不睡觉,可怜今天偏偏是我当班,也要陪着你着怨妇。”秋儿抱怨道。   “好好好,为了证明我没有在等相公,我现在就去睡觉了,你先下去吧,我不用你伺候着了。”   “嘿嘿,相公相公,叫得好顺口啊!”秋儿逗笑道。   “你……你给我回来。”正要开骂,秋儿已经一溜烟地不见了。这死丫头,又笑话我了!!望着外面的天,月亮都升到头顶了,云弈怎么还不会来?害得我都等成望夫石了。算了,大概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先睡吧!   脱下外套,躺倒丝绒的大床上,才觉得真的已经乏了,不一会就沉沉地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觉得有些冷,闭着眼睛伸手摸索被子,可是怎么也摸不到,这时耳边传来轻笑声。   “相公?”我睁眼。   “你是谁啊?”眼前的人不是云弈,我马上惊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上衣被解开了,露出红色的肚兜,难怪会觉得冷。我赶紧拉好衣服。   “小女子忘了我了?小生好伤心啊!”那人说完还不忘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来人唇红齿白,面如桃花,狭长的凤眼很是妖魅。好眼熟,在哪里见过。   “真的记不得小生了?可怜我芳心错付啊~~~~”说完假意擦了擦眼泪——其实他根本没哭。   这么妖魅的男人,“哦!!!!你是那个妖精!”我猛地记起,有些得意自己能认出他。   “还好小娘子能认出小生,不然小生的就要心碎人亡了。”什么心碎人亡,我还精尽人亡嘞。   “你不好好的当山贼,来侯府做什么?”我有些好奇了。   “哎!还不是那个武状元,这狗贼新官上任三把火,加上见不得我玉君风长得比他风流倜傥,趁我寻花之际,派兵缴了我的黑风寨。”妖精也和我诉起苦来。   “活该,谁让你忙着拈花惹草,最后被人端了老窝,看来这个严城倒是个好官!”   “小娘子这么说可就伤了我的心了,你让我今晚怎么放过你?”说着眯起眼睛,那样子真的好色狼啊!   “你……我相公等会就回来了。”我故作镇定,想吓跑这头狼。   “放心,你相公不会发现的,我刚刚从将军府来,看到你相公和那狗贼真聊得欢快,春宵难耐,不忍心小娘子一个人独守空闺,就来陪陪你,你放心,凡是跟过我的女人,都想要第二次,我不会让小娘子失望的。”说着就爬上了床。   “你无耻!”我想逃下床,却被他一把拉回。   妖精抓住我的双手,将我推到墙上,邪魅地笑道:“等会还有更无耻的呢!”说着靠到我的耳边,说道:“真香啊。”   真是一个对自己床上功夫很自信的家伙,我急得流下眼泪,天啊,云弈你在哪里?我不想失身啊!   “小娘子怎么了?”妖精看着我的脸,伸出舌头舔去我的眼泪。我的身上突然一阵麻,像通了电似的,这妖精果然有些魅力。   妖精很满意我的反映,低头吻上我的脖子,热热的触感让我的意识一下子清醒。   “救命啊~~~~~相公救我!!!”现在能想到就是相公了。   妖精低笑,“你相公是不会来打扰我们的好事的。”说着又俯身过来。   “相公,你快回来啊!”我急得边哭边叫。   当妖精的唇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碰到时,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向着妖精直面劈来,妖精向后一侧,便轻巧的躲开了那剑光。我起身一看,是相公,相公来救我了。   “是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坏了好事。”妖精居然还能镇定地摇摇头,一脸的惋惜。   可是云弈相公已经气红了脸,没理会妖精的话,反手又是一剑,出手相当的快、狠,看得出那妖精的武功虽不及云弈,但是轻功极好,总能轻易躲过云弈的攻击。   “相公加油啊!”我忍不住给云弈摇旗助威,哼,你这厮居然敢轻薄于我,看我家相公怎么收拾你。   几个来回,妖精只顾得上躲闪,但是相公也没占便宜。只见妖精顺手拿起一张凳子,朝云弈扔了过来。   “相公小心!”我的心一揪。   只听得“咔”一声,云弈就将那直面飞来的凳子劈成了两半,妖精乘机夺门而出,云弈一定神,妖精已不见了踪影。   云弈提剑想往外追,“相公,不要追了!”我喊住云弈。   “娘子,你没事吧?”云弈上前,把我全身检查了一遍,确定我没受伤才舒了一口气。   “相公!”我一把抱紧云弈,看到他紧张的表情,刚刚来不及表现出来的恐惧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我怕!”   “对不起!我不该留娘子一人在家的。”云弈愧疚地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闻到云弈身上的酒味,我猛地推开他:“还不是你,那妖精在将军府看到你还在喝酒,才寻上来的!”   “我该死,我一定会抓住那淫贼,将他千刀万剐!”云弈说着又将我拥入怀中,把我抱得更紧了,仿佛我真会消失不见了似的。   我满意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娘子,谢谢你。”良久,云弈开口。   “谢我?你错了吧!是我要谢谢你救了我。”我轻轻推开云弈,抬眼望着他。   “不,我要谢谢你,谢谢刚刚危急的时候叫的是我,这说明你的心里真的有我!”云弈说着,还露出一个谈谈的笑容,有些得意的味道。   “你是我相公,我有难,你当然要保护我,所以我不叫你叫谁啊?”说到这里,我的心里也甜滋滋的。   “娘子……”云弈低头印上我的唇,两个受惊的心,在这一刻,彼此安慰。   ———————————————————————————————   感谢大家的留言。。。好感动哦。。。   本来要一则则回的,可是最近有些忙,没时间了。。但是我都有认真看过。。。。破晓在此谢过。。。。   千呼万唤,妖精出场了。。。。   ***    第二十九章 意外来客   “来,娘子,小心烫!”云弈夹起一个水晶小蒸包伸进我的嘴里。   我配合的咬下一口:“真好吃!来,相公也吃一口。”我把剩下的半只推到云弈口中。   云弈看着我,满眼含笑地吃着小蒸包,“好吃!”说完还趁机轻啄了一下我的唇。   “喂,有人诶!”云弈怎么可以无视后面的两只大电灯。   “娘子羞什么?我可是你相公诶!”说着又是一剂偷吻。   “咳!咳!咳!”秋儿终于忍不住某两人甜的腻人的对话和行为,想含蓄地提醒下。   我白了一眼秋儿,转头对春儿说:“去给秋儿抓几幅药,怕是天寒咳嗽了,记得要越苦越好。”   “姐姐,我刚刚是被恶心着了,不是受寒了,没什么大碍的。”叼嘴的秋儿也不饶人。   “好你个秋儿,越来越会顶嘴了,看来我要早些把你嫁出去,我看天天送猪肉来的那个小伙子就不错。”   “姐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胖子呢!”秋儿写得急忙开口。   哈哈哈哈~~~我们被秋儿焦急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姐姐!姐姐来了!”屋外的冬儿突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冬儿,我不是在这吗?”这冬儿真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小孩子。   “不是的姐姐,是姐姐的姐姐来了!”冬儿解释道。   “什么姐姐?”我越听越糊。   “该不是你的姐姐花想芙吧?”还是云弈明白过来了。   “对对对,就是她,她现在正在大厅,是姐姐过去,还是请她过来?”   “她怎么来了?请她过来吧!”云弈吩咐道。   “是,少爷!”   “相公啊,我怕!”我拉着云弈的衣袖。   “怕什么?”云弈看着我。   “我知道以前的花想容害过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和飞燕表妹一样,看到我就吓得掉进湖里。”花想芙和飞燕一样,也是一个大家闺秀,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   “好了,不要担心,我会在你身边的。”云弈拍拍我的手。   “姐姐,夫人来了。”说着冬儿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我急忙起身,盯着前面的人看,呀!也是一个美人儿,虽没有花想容那般妖致,但是长的端庄秀丽。素白的衣服,简单的头饰,反而更显得她的雅致,一点也不庸俗。再瞧她进门时迈得那小碎步,就看得出她良好的教养。是个标准的淑女,不愧是出身名门的丞相之女。   “妹妹,妹妹!妹妹?”花想芙唤道。   “叫你呢!”云弈推推我的手。   “哦!美女好!”我急忙打招呼。   “呃……”那个姐姐对我的反映,有些意外,但是只是一瞬,就上前拉起我的手,说:“听说妹妹失忆了,姐姐担心了很久,现在好了吗?有没有记起以前的事?”   哇!这个姐姐人好好哦,一见面就这么关心我,好温暖啊!   我也感动地握紧她的手说道:“都好了,只是以前的事情还是就不起来。”   “人没事就好,以后的事慢慢想就好。”花想芙安慰道。她真的好温柔哦。   “不过记不得了也好,我知道我以前不是好人,还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还请姐姐原谅。”我主动承担着花想容的罪责。她给我这么好的老公,适当的承担点责任也是理所当然的。   “妹妹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两姐妹,虽不是同一母所生,但是从小也算相亲,过去的都过去了。”即使说起以前的事,花想芙也完全没有飞燕的那种惊慌,有着的是优雅从容。她的教养真好。   “姐姐,你真好!”我感动得想哭,真不明白,花想容怎么会害这么好的姐姐,毕竟她们是亲人。   花想芙轻轻一笑,歪了一头:“我想这就是妹夫吧?”   我转身看了一眼在身后一直没说话的云弈:“恩,他就是我相公。”语气中还有些甜蜜。   “姐姐。”云弈抱拳一辑。   “果然是一表人才,妹妹好福气。”花想芙笑着说道。   “姐姐……”要是平时听到有人这么夸云弈,我心里一定骄傲的在想:那是!也不看是谁老公。可这花想芙一说,我就充满着罪恶感,“那姐姐,你老公呢?不对,夫君呢?不对,我姐夫呢?”希望姐姐的夫君也和云弈一样优秀。   “他去世了~~~”姐姐缓缓开口,“夫君本来身子骨就弱,这南蛮荒芜之地,疾病也多,所以这刚过立春就去了。”说着,姐姐就拿出丝巾,拭起了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是我害了姐姐。”我真该死,好提不提的,害美人落泪。犯罪感再次涌上心头。   “不,妹妹,这不关你的事,我嫁给夫君,虽去了南蛮之地,但是夫君待我很好,只是天意弄人……”   哎!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了。   花想芙擦擦眼泪,接着说道:“可怜我命不好,嫁给夫君不到三年,就克死了夫君,也难怪婆婆会赶我出门,我是天生的克夫命啊!”   “什么?你被赶出来了?太过分了,什么克夫命,凭什么把姐夫的死赖在姐姐身上!”我愤愤地说道。古代还真的是没有人权啊!女人根本就没有地位,即使嫁了人,也只能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我去给你,再去找你的丞相爹爹……呃……也就是我爹爹啦!官大一级压死人,看他怎么说!”我叉着腰,气呼呼地要去给姐姐讨公道。   “妹妹千万别,想芙已无颜回去见父亲和母亲,此次被扫地出门,更是无颜回京城,所以就到了金鳞城,只求妹妹先收留姐姐一段时间。”说着就跪了下来。   “姐姐快起来,折杀我了,姐姐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忙扶起姐姐。   “相公……”我回头,却发现云弈正盯着想芙出神,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相公!”我加大音量。   “什么事?”云弈回过神。   “你帮忙给姐姐安排一个住处吧!要宽敞舒适些的。”我说道。   “是,娘子!我马上去。”云弈对我一笑,然后就出去了。   “姐姐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一路赶来,这刚刚才到金鳞城。”   “快,春儿,去添副碗筷!”我拉着姐姐坐在刚刚云弈的位子。   “我和你说哦,这水晶蒸包是相公今早专门去白云楼买的,皮薄肉多,可好吃啦!还有这黄金糕甜而不腻,也很好吃……”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眼前的美味。   “夫人。”春儿递上一副碗筷。   “哎呀,春儿,什么夫人夫人的?你们也别生疏了,和我一样叫姐姐吧!”   冬儿挠挠头,说道:“那可不行,都叫姐姐,岂不是分不清了?”   “是啊,妹妹!我夫家姓陈,就叫我陈夫人吧!我毕竟是你们侯府的客人,姐姐妹妹的叫不和礼数,妹妹会被人说闲话的。”   “那就随了姐姐的吧,姐姐可真是善解人意啊!来,我们吃东西。”我夹了一个包子放在姐姐的盘子里。   姐姐很斯文地夹起来,小咬了一口:“真的很好吃,妹妹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美味的食物,还有这么好的相公!”虽然姐姐的语气是平平淡淡的,但是她的眼里却有着复杂的哀伤。   我轻叹一口气,这一切本该是她的啊!   *** 第三十章 路遇淫贼   作孽啊!花想芙真的要守寡了么?好好的一个美人就这么糟蹋了。“哎!”我叹了一口气,翻了一个身。   若不是花想容的搞鬼,和云弈双宿双飞的该是花想芙,侯府的少奶奶是她,受着云弈宠爱的也是她。“哎!”我又不舒服地翻了一个身。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辗转反侧了。   不知道真正的花想容看到她亲姐姐的这般境遇后会有什么感慨,是自责?还是幸灾乐祸?“哎!”想着想着,心里又烦闷起来了,又想翻过身去,只是这次翻到一半,云弈就在背后抱住了我,将我楼在怀里。   “娘子,怎么总是叹气?”云弈在身后迷迷糊糊地说道,他是被我吵醒了吧!   “相公,你觉得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握着云弈在我腰上的手。   “不简单。”   “具体点!”   “……贤良淑德、温婉大方,标准的贤妻良母。这样说可以吗?”果然云弈对她的印象很好!   “你喜欢那样的人吗?”我转过身,面对着云弈。   “我喜欢娘子这样的。”云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如果我不拆散你们的话,你们该是多好的一对啊!你一定恨死我了,如果——啊——你干嘛咬我?”   “谁让你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事实!如果嫁给你的是她,你会爱上她吗?”至于这点我一直很建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有些忐忑。   “没有这个如果,因为你出现了,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娘子。”云弈说得很肯定。   “相公~~~~”我感动的环上云弈的腰,呵呵,我喜欢抱着云弈的腰,又细又结实的。   “所以你是因为你姐姐的事情睡不着?”   “恩。”我点点头,“一闭上眼就想到姐姐的境遇。”   “看来为夫要帮帮你,省的你还有力气想东想西的睡不着。”说着便倾身上来,将我压在了身下……   ———————————————————————————————   “啊~~~~~~”我打了一个哈哈。该死的云弈,明明到了后来自己已经很累、很想睡了,还是不肯停。   “真是对不住妹妹,这么早就叫妹妹起床!”花想芙看着顶着两个大熊猫眼的我,一脸的抱歉。   “没什么啦!去求福当然是越早越有诚意的,应该早点的。”我笑道。   “我听说金鳞城的观音庙的观音是有求必应的,我初来金鳞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只好拉上妹妹了,扰了你和妹夫的休息。”   “你哪里扰了他了,他现在正趴在被窝里睡得香呢,你叫我的时候他都没醒。”看,纵欲过度,伤身了吧!   “是吗?那就好,清早的山路湿滑,妹妹小心点!”   “恩!姐姐也好走!”   “这路上都没什么人啊!”走了半天都没见什么人来!   “许是刚刚下过雨,没人上山吧!”   “哟!谁家娘子,长得这么标致?让大爷皮痒痒了啊!”面前不知何时跳出三个长相及其猥琐的男人,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长得像狗熊的大汉边说还边捏捏手,十足的色狼样。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敢挡着我们齐侯府的路!”冬儿很勇敢的站在我们的面前。来的匆忙就跟来了冬儿和小翠。小翠是府里派给姐姐的一个小丫鬟。   “哦!?不知你们是齐侯府的什么人?”   “用你们的猪脑记好了,她就是齐侯府的少夫人,识相的还不让开?”冬儿果然有“狗仗人势”的潜质。   “哼,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女人,长得就是晶莹剔透,窑子里的妓女就是比不上,看着就养眼!”狗熊摸了摸他的大胡子。   “可不是嘛!老大,看着就这么让人蠢蠢欲动,不知道尝起来味道怎么样?”这时说话的是狗熊身边一个瘦精,很瘦,和筷子似的。尤其是那眼睛真的就是贼眉鼠眼,长得比那“狗熊”还要猥琐。   “你们想怎么样?”冬儿有些底气不足了。   “你说呢?小丫头?”   “喂!”我把冬儿拉到身后,“你们是山贼吗?”   “哈哈,美人放心,我们绝对不是山贼。”现在说话的是一个长得正常点的矮子,我暗呼一口气,还好,大概就是逞口舌之快的人。“我们是淫贼!”矮子接着说道。   天!淫贼?刚刚放松点的神经又绷紧了,我最近怎么老是碰到淫贼,这金鳞城的治安怎么这么差啊!   “救命啊!”小翠吓得大叫着跑下了台阶了。   “不好,矮墩快追!”那个矮子马上就追了上去。   “姐姐快走!”冬儿拉起我也想要跑,可是我还没跨出一步,一只手就被那“狗熊”抓住了。   “放手啊!”我挣扎着,可是狗熊的蛮力还真是大,我用尽全力,他却丝毫没有反应,反倒还是一脸的淫笑。   “姐姐!”冬儿想上前帮我,却被那个瘦精反手制住了。   “看美人怎么逃!”说着那狗熊就把那臭烘烘的嘴往我脸上凑!   “妹妹小心啊!”这时花想芙也奋不顾身地扑到“狗熊”身上,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臭婆娘,敢咬我!”狗熊一挥手,本就弱不禁风的姐姐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姐姐!你这狗熊,你个混蛋!”我拼命挣扎,可是还是无济于事,急得我都哭了!云弈啊,你不要睡了,快来救我啊,这时的我不仅仅觉得害怕,还觉得很恶心。   “你看,美人,没人来打扰我们了!”说着狗熊又要凑过来了。   天啊!我真是在劫难逃了吗?   “啧啧啧!看把我的小娘子吓得,我说过了,这当采花贼也要当得文雅点,怎么可以强取豪夺啊!”突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谁?”狗熊警觉地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从那里从天而降一个粉衣男子,男子背对着我们说道:“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玉君风!”玉君风?好熟悉的名字。   “玉君风!!!”狗熊瞪大了他的熊眼,“你真的是玉君风?”   “你不信?”男子转过身。   噶!那不是:“妖精?!!!”   “你们认识?”狗熊问道。   “你手里的美人可是我看中的小娘子啊!”妖精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狗熊一听,马上松开手:“玉大侠,我不知道是你看上的女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说完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大,等等我!”一看到狗熊跑了,那瘦精也马上放了冬儿,跟着跑了。   “姐姐……”我回过神,马上扶起地上的姐姐,“姐姐,你醒醒!”   “没事的,就是吓晕了!”妖精也蹲在了我身边悠悠地说道,“小娘子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来报答在下?”   “哼,你个淫贼,和他们还不是一家的?”我不屑地瞟了一样妖精。   “我和他们可是有本质的区别的,我可从来不会强人所难的。”妖精记着解释,一脸受辱的样子。   “那上回……”想起上回的事情即觉得有火。   “上回小娘子若执意不肯,我自会停手,我玉君风可不喜欢霸王硬上弓,唉!只可惜你家相公来的不是时候,害得小娘子误会小生。”   “马后炮!”我给了妖精一个白眼。   “如果我真是小娘子口中的那种淫贼,现在四下无人,我大可以要了你!”说着妖精突然凑进我的脸,近得只有碰到了没什么区别!   我条件反射地马上后退:“好好好!我相信,我相信玉君风玉大侠是个不会乱采的采花贼,一个有原则、有品味的采花贼!”   “很好!那在下就告辞了!”   “喂!”这样就走了吗?我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姐姐,“你不帮我了?就我冬儿要是再碰到坏人怎么办?”   “不用了,你没听到山下的那么多的脚步声吗?”   “脚步声?”我回头看了看山下,“玉大侠,那里有什么脚步声啊?你是不是幻听……人呢?”那妖精早就不见了踪影。   妖精果然没有说谎,不一会山下就传来了急急地脚步声,有人来救我们了。那妖精的耳朵还真是灵敏,不愧是个有“品味”的采!花!贼!   ***    第三十一章 严城出场   “姐姐!你看!好多人!”顺着冬儿所指一看,果然,山下来了很多人,而且还是一群士兵。   “将军,少夫人在那!”说话的正是小翠,还好她也没事。   不一会,那队人马就上来了,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盔甲的英挺男子,他长得很刚毅,五官棱角分明,显示着主人的坚强不屈。而他的身上更有着一个军人的气魄,那种可以顶天立地的感觉让人很动心。   “少夫人!那两个贼人呢?”   “刚刚有个英雄……”   “看到你们就跑了。”我马上打断冬儿的话,妖精的身份,不适合在官家面前曝光。想想也奇怪,昨天还狠得他咬牙的,今天被他一救,就生不起气来了,而且还不希望他出事。   “姐姐……”冬儿还想说什么,可是我朝冬儿使了使眼色,她也马上就会晤了。即使不知道原因,但是冬儿是信任我的,所以也马上闭了嘴。   只是我们的一来二去,还是被那个带头将军看在了眼里。   “请问夫人,那贼人往什么方向跑了?”将军的声音很冷,却还算礼貌。   “那。”我指了指刚刚狗熊和瘦精逃跑的方向。   “兵分三路,一对去追山贼,另两队继续搜!”领头将军果敢地命令道。   “是!”一对人马迅速分成三路,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少夫人,您没事吧?呀!陈夫人怎么了?”小翠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花想芙,问道。   “恩,还好,就是吓晕了。”   “来人啊,把这位夫人抬下山去找个大夫。”带头将军又吩咐道。剩下的士兵马上砍下路边的几根竹子,三下两下就做好了一付担架,再小心翼翼地把花想芙抬上担架。   “小翠,你跟着他们,好好照顾姐姐,冬儿你快去通知相公,告诉他快来这里找我。”   “是,少夫人(姐姐)。”两丫头收到命令后。就马上跑下山去了。   “我估计你还要我的口供吧!”所以我很识趣的留了下来,“想容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不过话说回来,真正救我该是玉君风那个亦正亦邪的妖精。   “这也是巧合,我是上山捉拿要犯的。”呵,看来倒是一个正直的人。   “是刚刚那三个毛贼吗?”我问道。   “是黑风寨的首领玉君风。”他很干脆的说道,说着还盯着我的脸,仿佛要去捕捉什么。   “是他?”我露出一丝惊讶,原来这将军是来找妖精的,还好刚才没把妖精说出口。   “夫人认识他?”将军挑了一下眉毛。   “没有,”我急忙否认,好个奸诈的将军啊!“我只是听到过他的名号,据说是个十恶不赦的采花贼。”对不起了,妖精,先我和你脱清干系比较重要。大不了我心里承认你真的是一个很有品位和格调的采花贼。   “是吗?”他淡淡的应了一句,可是语气里满是怀疑。这将军虽是武将,倒也心思缜密。   “他那黑风寨不是被将军剿灭了?”我心虚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惜让他漏了网。看夫人的打扮,该是位大户人家的夫人,没想到对这江湖上的事情也有了解。”那将军又将话题绕了回,还被他抓住了把柄,这个将军还真是精明。   “对啊,我相公常会和我说些江湖上的新鲜事。”我临时想了一个理由,只是云弈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的,真是的,又要把我亲亲老公拖下水了。   “不知夫人的夫君是何人?”那将军还是不肯罢休。   “齐侯府云弈。”听说齐侯府的名号还是有点下人的,官大一级吓死人,安国侯虽是虚职,但也算是个侯爷。他该不会为难我的。   “哦?原来你是云贤弟的娘子?”听到云弈的名字,那将军的冷脸上才终于有了一点点的笑容。   “恩,小女子花想容。”我点点头,原来是云弈的朋友啊。   “在下严城。”将军抱拳一揖,“早就听云贤弟说弟妹长得花容月貌、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云弈真的这么说吗?”一听到云弈在朋友前面这么夸我,心里马上被虚荣心装满,“我也听相公说武状元,新来的镇国大将军严城,是个坦荡荡的君子,更是一个带兵的奇才。难怪你一出场就气度不凡啊。”还记得听云弈说起那晚和严城畅饮的事,没想到严城本是奉旨监督齐侯府的,一天一夜的畅谈,却让两人成了莫逆之交。   “哈哈,是吗?”严城朗笑出声,“是云贤弟过奖了,他才是一个有谋略的文武全才。”看来这两人还真是相互“吸引”啊!   被他这般豪迈爽朗的笑声感染,我也慢慢地放松了警惕,“敢问将军……”我上前一步,可是那严城马上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我一愣,敢情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吗?一个七尺男儿吓得后退这么多步。   “对不起!”我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不好,大概是征战沙场后留下的后遗症,怕被人近身吧。”   “这样啊!”还好不是因为我长得恐怖。   “这一闹,怕是打草惊蛇了,那玉君风狡猾的很,今天怕是捉不到那淫贼了。”严城有些可惜地皱起浓眉。   “对不起,是我们扰了将军的计划。”   “弟妹这是那里的话?刚巧救了弟妹,也不枉此行了。”   “将军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惭愧了。”我假意地自责道。   “这大清早荒山野岭的,弟妹怎么会出来的?”   “我是陪姐姐来求福的,不想遇到这种事。”回想起来还真是恐怖。   “云弟怎么没一起来?”   “他还在睡觉呢!”如果他一起来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娘子~~~~~”正说到云弈,就看到山下跑来一个白色身影。   “娘子!”还没看清楚是谁,我就被来人来了一个熊抱,“娘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还有人在呢!”我娇嗔道,只是我的手却没有推开云弈的意思。看到云弈那么紧张我,又是一阵感动。   *** 第三十二章 他们的秘密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门了,吓得我一身汗。幸好你没事,幸好!”云弈抱着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傻瓜!”我拍拍云弈的后脑勺。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活了,娘子,我的心肝啊,你可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那我没出事,你可要好好谢谢你的严大哥?”看到云弈这样,又好气又好笑。   “严大哥?”云弈松开我,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一直在一旁看戏的严城。云弈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原来是大哥啊!多谢大哥的救命之恩。”云弈抱拳一辑。   “哈哈哈哈,看不出云弟也会这么沉不住气啊!”没想到看上去正正经经的严城居然也开起云弈的玩笑了。   “大哥说笑了。”云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云弟可欠了大哥一个人情,你打算如何报答?”   “来日一定亲自到府感谢,与大哥不醉无归。”云弈“豪爽”地说道。哼,我看啊,明明就是自己想喝酒了,还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男人啊男人!   “好!上次云弟赶着回家,没喝尽兴,下回一定不醉不归。”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接着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大笑出声。   “这回让弟妹受惊了,云弟现在还是先陪弟妹回府休息吧,我还要接着搜寻山贼。”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告辞。”   “将军告辞!”我也很淑女的低身福了福。   “弟妹好生休息。”   于是,我们拜别了严城,打道回府。   ——————————————————————————————   一坐上马车,云弈便把我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生怕我会消失似的。   “嘿,很紧,很不舒服诶!”但是我丝毫没有挣开云弈的意思,因为我很喜欢被云弈紧紧抱着的感觉。   “怎么一大早会去那荒山野岭的?”云弈没有放松双臂,反而用略带责怪的语气问道。   “姐姐让我陪她去求福,我就去了,不想却发生这种事情。”   “你姐姐让你去的?”   “恩!”   “那她现在人呢?”   “为了救我昏倒了,严将军已经将她送下山,我让小翠去照顾姐姐了,等会回去我还要去看看姐姐怎么样了,哎!我欠她的是这一辈子都换不清了,你说我可以为姐姐做些什么吗?”   “……”   “嘿,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居然给我走神!   “啊?我是被吓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嘛!”云弈回过神,找了一个很说不过去的理由解释道。   “哼,我看你倒是像听到姐姐受伤了,就丢魂了!”明明不该对受了伤的姐姐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吃味。   “娘子想让我证明一下我的清白吗?”云弈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弧度,没等我消化完他这句话的含义,云弈就把他的俊脸低了下来,印上了我双唇,顶开我的贝齿,勾起我的小舌,缠绵到彼此都无法呼吸,云弈才抬起头,笑着说道,“信了吗?”   “亲嘴和这件事成因果关系吗?”我红着脸反问。   “我只和我喜欢的女人亲嘴。”说完,云弈又偷袭了一下我的唇。   “那让你堂堂的齐侯府世子都另眼相看的百花楼花魁凤秋棠呢?”   “噶,……娘子的记性可真好!”   “有还是没有?”想岔开话题?没门!   “就算有,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那就是有喽?”我挑眉,恶狠狠地说道。   “娘子不要生气,我那也是年轻气盛……”   “你是不是还想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打断云弈。   “是有这么一句话!”   “你……那你说有没有进一步?”   “绝对没有!”云弈举手发誓。   “我不信!”我才不信像云弈这种“财色”双全的男人,还会守身如玉。   “娘子,我和你说哦,自我知道有男女之事开始,我就下定决心,把初夜献给我的娘子或我最心爱女子,所以即使和那些女人有怎么样那也是点到即止的,而和娘子的那时既是你的第一次,也是为夫的第一次啊。我从未和人说起过,怕别人笑话,娘子可要替我保密啊。”此时的云弈就像一个青涩的少年,将自己最初的最单纯美好的愿望告诉了我,脸也少有的羞红起来。   “可是,看你那次的技术不像是第一次啊!”打死我也不信。   “那是因为……”云弈犹豫了一下,看着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得的狠狠心,说道,“因为我看过《春宫》。”   “啊~~~《春宫》?那不是黄色嘛!”   “娘子,我也是男人诶,生理正常,看看也没什么嘛!”   “不是啊,我是很敬佩你啊,你是自学成才诶!了不起!”   “好了,娘子,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云弈的脸已经红到脖子了。哈哈,我家相公好纯情哦。   “你怎么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云弈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问道。   “还说呢,昨天你……”想起昨天云弈的努力,又是一阵脸红,“咳咳,你刚刚睡下没几个时辰,又累成那样,我就没叫你了。”   “是吗?看来娘子很疼为夫哦!”云弈笑着捏捏我的鼻子。   “那是自然,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冬儿下山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我醒来,发现娘子不在身边,问春儿说你去观音庙求福,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赶了来,一到山下就碰到冬儿了,她说你们碰到山贼了,我就急着跑了上来。你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少贫嘴了,冬儿没和你说我们已经得救没事了?你可在严将军面前丢人了哦!”   “那丫头跑得气喘吁吁的,说句话要喘上半天气,我就听到什么山贼、姐姐遇险,一着急没等她说完,就冲了上来,这一急不是没注意嘛!不过还好严大哥救了你,有惊无险。”   “那个严将军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发现某人的眼神不对劲,我马上加上了一句,“当然,比起我相公还是差了一点。”看到某人满意的点点头,我才放心接着说道,“虽是一个武将,但是心思缜密,还好相公没同他为敌,不然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看来娘子很欣赏严大哥。”   “英雄当然是应该被人欣赏的。”还记得连云洛那么清高的人都对严城很是佩服。“但是那种人却不好亲近。”   “哦,为什么?我倒是与大哥一见如故。”云弈好奇地问道。   “你知道吗?刚刚你没来的时候,我同他在说话,说起你的时候,我一激动,就上前了一小步,他却被吓得连退了好几米,你说我有这么恐怖吗?防人之心这么重怎么行?”   “哦?我倒是没发现大哥有这个毛病。”   “你说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而且是花容月貌的弱女子能对他一个七尺男儿会有什么杀伤力?”哎!可惜了花想容的娇容,那严城一点都不买帐。   “听娘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怪事。”云弈也开始八卦起来了。   “什么?”   “是秘密哦,不要说出去,免得闲言闲语的。”云弈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你又有秘密啦?”天,今天一下子就套出了云弈这么多秘密,又是守身又是春宫的。   “不是我的,是严大哥的。”云弈有些别扭的说道。   “他的?”   “记得上回去将军府,发现一个怪现象,全府上下竟没有一个女人,连端茶倒酒的,都是男子,听娘子这么一说,莫非他怕女人?”   “严将军有断袖之癖。”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哈哈,没想到到了古代还能碰到BL,真是太有意思了。   “娘子……”云弈的嘴角抽搐,“你还真是敢说。”   “对了,以后不要单独找严将军喝酒了,我怕他会贪恋你的美色。”我不歧视BL,但是我也要保护好我家相公,既然喜欢男人,又对云弈很赏识,说明很有可能成为强敌。   “娘子,你还真是会想当然啊!”云弈无奈地摇摇头。   “不管是不是想当然,我都要先居安思危,我可不想你被人抢走,尤其是男人。”我慷慨激昂地宣布道。   “好啊,”云弈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娘子最好每个时辰都守着我,以防止那些男狐狸、女狐狸的来勾你相公。”   “那我不是成怨妇了?”   “我乐意啊……”   “……”   “……”   马车内的甜言蜜语,洒满了一路。   “   ***    第三十三章 反目成仇(上)   “娘子,到府了。”云弈先下了马车,然后为我掀开车帐,扶我下车。一整套动作,相当的绅士。   “你先会昕风园吧,我要去看看姐姐。”   云弈一听我要去看花想芙,眉头一皱,“你也累了,还是先回去洗个澡吧!”   “不了,姐姐是因我才受的伤,我该去陪着她的。”   “你姐姐不会有事的。”云弈的口气有些坚决。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有事?”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云弈。   “摔一下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云弈冷冷地说道。   “你又没看到她是怎么摔倒的!姐姐昏倒了诶,而且是因为救我诶,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血啊!”我不明白了,云弈怎么会突然怎么冷漠。   “反正我不让你去,以后你姐姐那儿也少去,省的再让你惹出这种事情。”   “喂,你这是什么话?这只是一次意外,关姐姐什么事?”我也不免有些生气了。   “我……”云弈欲言又止。   见云弈皱着眉头,没说话,我还以为他知道理亏了,说道:“你是不是嫌我姐姐是寡妇?用你们的话来所就是命硬,克死了丈夫,不吉利!你怎么可以这么迷信?姐姐会这样都是花想容害得,本来你该是他的相公!即使她来要回你,我也无话可说……”   “够了!”云弈不悦的打断我的话。   “干嘛这么凶啊!我还以为你知道错了呢!”云弈是怎么了?   “对你来说我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让给另一个女人的吗?”可以感觉的到云弈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即便你不是花想芙的,那你也是花想容的!   “好!一切随便你!”云弈甩下一句话,就气冲冲地走了。   莫名其妙的云弈,搞得我的心情也很不爽诶!刚刚在马车内还好好的啊,怎么一提到要去看姐姐就抽筋起来了?哼,才不要理你了!我就是要去看花想芙。我也一甩袖子,往花想芙的住处走去。   幸好,如那妖精所说,花想芙只是受惊晕倒,没什么大碍,吃些安神静气的药就好了。我到了花想芙那儿时,她已经醒了,躺在床上休息。   “妹妹,我们是怎么获救的?”   “是护国大将军严城,正好在抓一个采花贼,碰巧救了我们。”   “哦?是吗?”花想芙的语气有些怀疑。   “当然是啊,我们运气很好哦,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是什么采花贼?居然让堂堂的护国大将军亲自出马。”   “看那几个毛贼的反映应该还有些名气的吧!呵呵~~~”想起妖精突然觉得好笑,我真的不知道他该算是我的朋友还是敌人。   “妹妹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一个人而已?”   “笑得那么甜蜜,是妹夫吗?”   “才不是呢!姐姐不要给我提那个小子了,说起来就有火。”   “怎么了?”花想芙关切地问道。   “不说了,就是我们的价值观不同啦!”我绝对不能说是因为她的事情吵架,不然花想芙会很难堪的。   “是吗?”花想芙是个细心的人,见我不愿回答,也没接着问,只是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一句。   “不知道严将军有没有抓到那三个山贼。”   “不知道,不过严将军说怕是很难了,荒山野岭的,能藏人的地方多。”   “哎!”花想芙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算了,人没事就好就谢天谢地了。”   “哎!妹妹真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息事宁人了。”   “那是啊,我老爹从小就喜欢跟我唠叨说万事以和为贵,所以我从来不崇尚暴力的。”   “你……妹妹不是失忆了吗?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啊!我乱说的啦!说实话,我这个做女儿的很不孝,连他老人家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那爹爹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花想芙轻笑。   “是啊是啊!”我暗暗吐了一口气,还好混过一关。   “姐姐就好好休息,那山贼的事情,官府会处理,再说了恶人终有恶报的。”   “恶人终有恶报?我倒是不信了。”花想容突然激动地抓紧了被褥。   “姐姐怎么了?”我被下了一跳,没想到一向温婉端庄的花想芙也会情绪失控。   “哦!没什么,我失态了。”花想芙惊觉失态,马上回过神,回复以前温和的模样,“只是想起了你早逝的姐夫,他是一个好人,却这么早早的……”说着,花想芙就又哭了起来。   “姐姐不要哭了。”看着越哭越凶的花想芙,突然觉得我的安慰好苍白。   “姐姐好羡慕妹妹,既是高高在上的齐侯府的当家主母,又有个那么好的夫君,一想起自己的境遇,就不免有些伤感,让妹妹笑话了。”   “姐姐不要说了,姐姐越是这么说,想容就越是惭愧。”   “好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不放在心里了,我没事了,而且妹妹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看到我脸上的倦容,花想芙马上很体贴的说道。   “不不不,我不要回去看到云弈,我在和他冷战,我在姐姐这里待会。”   “可是……”   “没有可是!”   “那好吧,这本来就是你们侯府的房子。”   于是这一天,我也就死赖在花想芙这里,直到二更天了,才迫不得已回到昕风园。一天不回去,也是想给云弈一点教训,不然古代男人的大男子主义爆发了,以后在家里就没有地位了。   “姐姐,这一天去了哪里?”春儿急急地问道。   “我在姐姐那里呆了一天。”说完四处望了望,咦?云弈呢?   “少爷也没回来。”   “什么?!”我本来是想给他一点教训的,可是他居然比我还晚!太可恶了。“他去了哪里了?”   “不知道,早上一回府,少爷就气冲冲地,我也没敢问,少爷坐了一会就出去了,现在也没回来。”   *** 第三十四章 反目成仇(中)   事实证明我又错了,气势汹汹地处在门口等了云弈一个晚上。而云弈根本没有回家。   直到翌日午时,云弈才悠哉游哉地回到昕风园。   一看到门口那抹白色的身影,我就把手里的茶杯扔了过去,不把他砸的头破血流我就不是秦时月,可是那小子的功夫还真是不一般的好,不但没砸中,反而被他稳稳的接住了,而且里面的水都没有洒出一滴。   “嘿嘿,谢谢娘子了。”云弈说完嬉笑着将手的水一饮而尽。   “你去那里了?”我捏着拳头问道,心里恨得想撕烂他的那张嬉皮笑脸   “娘子是在关心我?”无视我的怒意,云弈还是嬉笑着,看起来他的心情很好。   “才不是呢!我只是在想你昨夜在哪个美人那里过得夜?”我不甘示弱,那样子很像一个妒妇。   “一定要说这样的话来让我难过吗?”   “鬼才信你会难过呢,你说你昨夜去了那里了?”   “我在严大哥的将军府,我终于……”   “什么?”我惊呼一声,“你居然到严城那里!不是说不让你去的吗?”居然还主动地跑到我情敌哪里去,而且,而且还一夜未归!!   “为何不可?我是找大哥去……”   “你有没有失身?”我打断云弈的话,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一幕幕云弈和严城的暧昧画面。天,不要啊。   “喂!你想到哪里去了?”云弈也有些不悦了。   “那你让我怎么想?昨夜一夜未归,连个口信也不带回来,你又当我是什么?”我难道是家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摆设吗?   “对不起,让你白等了。”云弈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   “哼,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又没在等你,昨夜我早早就睡着了,没你在身边吵我,我不知道睡得多舒坦。”我可不想被人当成等着丈夫回来的思妇。   “真的吗?你昨夜睡得很好?”云弈有些失望的反问。   “废话,当然好啊,好的不得了啊,你看一点黑眼圈都没有啊。”我指指自己的眼眶。   “是吗?也许是我白期待了。”   “期待?你在期待什么?”是期待我一夜未眠地等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我担心了你整整一夜。   云弈看着我,却没有说任何话。   “你昨天在将军府做什么?”   云弈还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诶!你说话啊,难道你们一天一夜都在纯聊天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一直在做正经事!”云弈终于开口,可是……   正……正……正经事?我的云弈啊!为什么你会把持不住啊!我沮丧地低着头,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男人。   “你没事吧?”看到我的异样,云弈扶起我的脸,关切地问道。   “不要你管啊!”我拍开云弈的手,“既然你都喜欢严城了,就不要碰我,严将军长得那么男人,人又聪明,”   “我喜欢大哥?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严大哥是铮铮男儿。”云弈气得红了脸。   “谁说长得很男儿的人就不能是GAY了?也许是小攻啊。”   “你说什么?娘子,你今天讲话很奇怪诶,是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不高兴了吗?”   “你没有得罪我,我是神经病,我不可理喻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说出伤害云弈,又让自己难过的话,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听不懂就算,反正我们不是一国的。”   “什么不是一国的?娘子你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比你失忆前更蛮不讲理。”   “就是说你眼前的我比不上以前的花想容喽?”   “……是啊,更不堪!”   “云弈!你滚蛋!”我推开云弈,冲出了门口。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我比花想容更不堪。   齐侯府很大,却没有我能去的地方。而花想芙那里是我唯一的去处。   “姐姐~~~”一进门我就扑倒在了花想芙的怀里,那毕竟是想容的姐姐,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也可以让我觉得有些安慰。   “怎么了?”   “云弈是混蛋。”我憋着嘴说道。   “吵架了?”   “恩~~~”   “可以和姐姐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我抽泣几声,努力调整呼吸,“……他昨夜一夜未归,刚刚回来的时候和我吵了一架……我真的很不讲理,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会说出那种话,虽然有些不争气,可是我现在很后悔和他那么说话。”   我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事情的大概,花想芙一直微笑着,边沏茶,边听我哭诉着。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吵过了感情才能加深啊!”花想芙安慰道。   “可是我不想和云弈吵架,真的不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不讲道理的。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的那样子,我想一定很像一个妒妇。完了,给相公的印象一定变得很差。”   “好啦,先喝杯茶,缓口气再说。”花想芙微笑着递过一杯茶。   我接过茶,喝了一小口。   “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妹夫会知道的。”花想芙缓缓开口。   “哼,他说我蛮不讲理,……哭多了,现在好累哦~~~~”我抚着额头。   “怎么了?”   “头有些昏,也可能是昨天没睡好。”我敲了敲脑袋,突然觉得好难受。   “那妹妹快回去休息吧!”花想芙起身扶起我。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看到相公。”   “那妹妹先到我的床上休息一下吧”   “谢谢,姐姐。”   ***    第三十五章 反目成仇(下)   不知道睡了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还是很晕,而且浑身酸痛。   “啊~~~~~这是哪里?”我不禁尖叫,我被反身绑在一根柱子上,我明明记得我是睡在花想芙的房间的,可是旁边分明是一个破庙啊!而且,天变得很昏暗。我是被绑架了还是再一次的穿越了?   “你醒了?”突然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女子站在菩萨供桌前的点灯,然后拿起烛台转过身来。   “姐姐?”我惊呼一声!为什么她在这里?为什么我会被绑着?不安的情绪慢慢满上心头。   “需要听我的解释吗?”花想芙慢慢地走过来,将烛台放在我面前。幽幽的烛光,照得花想芙脸上一片片的阴暗,说不去的诡异恐怖。   我用力地点点头,压抑着心里的不安。   “是我绑架的你,因为我想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姐姐~~~~”心里一阵发寒,“我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你倒是问得出口。需要我一件件地提醒你吗?”   “姐姐还在介意以前的事情吗?”看着花想芙幽怨的眼神,我知道她并没有把仇恨放下,是我笨,太高估女人的包容心了。   “如果是你,你会不介意吗?”花想芙捏起拳头,我甚至可以听到她“咯咯”地咬牙切齿声。“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因为是个卑贱的庶出,为了得到爹的重视,你总是耍阴谋、耍手段。我的什么你都要抢,即使是夫君。你这个恶女,毁我名誉,害得远嫁蛮夷之地,你知不知道那个陈明元是个变态,是天底下最卑鄙无耻的小人?娶我只为了有个丞相岳父好为他的仕途铺路,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爹爹根本就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哈哈哈,他活该,活该被药死。”花想芙狂笑出声,听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   “药死的?他不是生病死的?”   “是啊,他是被我药死的,上好的鹤顶红。”   “为什么?那是一条人命啊!”一日夫妻百日恩,花想芙真的狠得下心啊!   “谁让他打我,侮辱我?欺负过我的人我都要他不得好死。”说着花想芙两眼发亮地看着我,像要把我生剐了一般。   “所以你杀了他以后来到金鳞城找我报仇?”   “我越往北,就越会听到齐侯府少奶奶的名号,呵呵,找到天花的防御之术,大家把你当成女神一样夸奖,说你是才貌双全,好不风光啊!一听说你的日子过得不错,我心里就恨,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我哀叹: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你知道吗?本来进侯府前,我只是想让你和陈明元一样,喂你一口鹤顶红,让你死得干干净净,可是看到云弈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不这么做了。”花想芙眼里闪着娇羞的光芒。   “你……你喜欢相公?”   “闭嘴!”花想芙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我脸上,“他不是你的相公,他是我的,是我相公。”花想芙激动地喘着粗气。   我识趣的闭着嘴,她现在好激动,我不能惹火了她。   “相公好俊啊,举手投足都那么风雅,他为我准备住房,还派丫头伺候我,对我好细心哦……”花想芙怎么这么顺口就叫云弈相公了?还有那些明明是我让云弈安排的啊,怎么都成云弈做的了?   “……他笑得好看,只是他对你笑的时候,才变得特别温柔,只要一看到你,他的嘴边就不自觉浮出笑意……”花想芙细数着云弈的点滴,那一刻我心开始颤动,对于云弈的爱,连花想芙都看得那么清楚,为什么我还只是小孩子气惹怒云弈。   “为什么不是我,这些都该是我的,我狠!我狠!我要毁了你的,杀了你,我会让相公爱上我,他本来就是我的。”花想芙时而温柔,时而激动,情绪很不稳定。   “一点姐妹之情都不顾及了吗?”   “哈哈哈,笑死人了,你又何尝顾及过姐妹之情?”   “你不能这样,那是你和花想容的恩恩怨怨,不能都算在我身上,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花想芙自顾自地伸出修长的手捏捏了燃着的灯芯,火焰更大了,而花想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火烧的疼痛。   我害怕过了头,心里反倒是平静了。现在没人会来救我了,云弈不会,妖精也不会。   花想芙拿起烛台,将火焰慢慢地靠近我的脸:“瞧,我的妹妹有张多美的小脸啊~~~”天,杀我前还要将我毁容,还真不一般地恨我啊。我瞪大了眼睛,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得看着火焰越来越近。   天,毁就毁吧,反正小命都不保了,就是有点怕疼啊。   “你真的失忆了吗?”火焰在我脸颊的一厘米停住,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热热的火气。   “是啊!”   “呵呵,你还骗我,我听小翠你以前在侯府人缘很差,云弈也不喜欢你,你失忆是故意的吧?想脱胎换骨,留住相公。”   “你凭什么说没有失忆?”   “和你聊天时,你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以前、小时候,爹爹和娘。所以你不能失忆,但是我又觉得奇怪,以花想容的心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上当。所以我有些怀疑了。”   “好!大难临头了我就和你说实话好了,我没有失忆,我记性好的不得了,以前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说失忆是骗你们的,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是……”   “啊!”没等我说完,花想芙手中的烛台就落了下来,吃痛地握着手。   我转过头,“相公!”我惊喜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云弈。可是云弈云弈好奇怪,完全没有了我上次遇到山贼得救后的紧张,也没有欣喜、没有激动。只有满满的愤怒。   云弈身后跟着几个家丁,居然还包括上回那个长得同狗熊一样的山贼。隐约有些明白,那三个山贼也是花想芙安排的戏码之一。家丁上前,架走了花想芙,为我解开绳子。   手一松,我就上前抱住云弈:“对不起,早上我不该同你发脾气的。”只是没想到,云弈冷静地挣开我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是我笨,活该让你骗得团团转,花想容,我斗不过你!我认输。”   “相公你在说什么啊?”我疑惑地看着云弈。   “装失忆一定很好玩吧!”   天,他一定是误会我骗他了,刚刚那句话被他听到了。   “你听我说啊,我的话害我说完,我是……”我拉着云弈的袖子。   “够了!我不想听!”云弈甩开我的手,大步迈出门外。   *** 第三十六章 离家出走   我跟上前去,挡着云弈,却换来云弈极不耐烦的眼神。   “请你给我半盏茶的时间,听我解释。”我恳求道,看云弈没有反对,我才鼓起勇气,对他说出那个荒唐的事实。   “我没有失忆,我也不是花想容,我叫秦时月。”云弈听了微微一皱眉头。   我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来自另一个时空,一次车祸我落了水,醒来后就附在了花想容身上,就是通常说的灵魂穿越,你也可以想成借尸还魂,我知道这很荒唐,但这是事实,请你相信我。”   云弈冷笑一声:“这的确很荒唐,花想容,以你的聪明才智真该找个合适点的理由,哼哼,灵魂穿越?借尸还魂?你真的太有想象力了,我佩服啊,佩服地五体投地。”   “相公,我没有……”   “闭嘴,你这样的人,没资格这么叫相公。”   “你不相信我?”   “我拿什么相信你?被骗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当一次傻瓜。”   “我真的不是花想容,我叫秦时月,我来自21世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里……”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其他版本的,真的够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要怎样才信我?”   “哼,你还值得相信吗?为了当上未来的侯爷夫人,你倒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就连什么失忆,什么穿越都拿出来了。”   “难道几个月的相处,你感觉出来我的不同吗?”   “是的,很大的不同,言行举止、生活习惯都不同了,我们都被你骗了,只能说你伪装的很好,演得很好,你真该去做一个戏子,看我被你像个白痴一样骗得团团转,你一定很得意,一定在心里耻笑我,是吗?”   “我没有!”   云弈转过头,不屑看我。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和你说过的话,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我不喜欢你了,一点也不,甚至是比眼前更加的厌恶你!”   听后,很心痛。可却异常的平静。   “好,既然我让你觉得很厌恶,既然你认为我这么做的目的是当上侯爷夫人,那你休了我吧,什么狗屁少夫人,我才不稀罕。”我转身离开,我秦时月没那么下贱,要卑躬屈膝地倒贴给一个男人。21世纪,遍地都是女强人,没了男人又不是没法活。   回到昕风院,天已全都黑。   几个丫头都站在院子的门口,盼着我回来。   “姐姐!”一看到我,三人就急忙围了过来,“姐姐跑到哪里去了?吓死我们了,大少爷来找姐姐,想和姐姐解释为什么会待在将军府里,可是姐姐都没了人影,大少爷惊呼了一声‘不好’就跑了出去,可吓坏我们了。”冬儿滔滔不绝地诉说着,牵着我进了屋子。   “姐姐到底发生……啊!姐姐怎么哭了?”扶我进了屋子,她们才发现我哭过了。   “去把我打点洗澡水好吗?”半响,我才开口。   “姐姐……”秋儿还想说什么,可是被春儿拉了拉衣袖。   “那我们出去烧水、提水,”春儿给两人使了使眼色,三人就出去了。   一切都结束了,我该变回秦时月了。   随意收拾了一些衣物,拿了一些首饰,我还没有骨气到空手走出侯府,不管怎么样我也得活下来。出了门口思前想后,觉得这么走太窝囊了,于是回头留了张纸条,想当年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受到老妈的淫威压迫,学了很久的书法,那字写得也是人模人样的。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走得潇洒一点,呵呵,那就来点豪放派的吧。   ————————————————————————   云弈:   很郑重地和你说一声,我不是花想容,我是秦时月。二十一世纪的天才美少女。你爱信不信。   还有像你这样自以为是,只用眼睛看人的,本姑娘不稀罕了,所以我决定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好啦!我走了,你放心,你再也找不到我了。错了,是我再也不会让你找到了。拜拜!!!   还有本姑娘心情好,随便送你一句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做别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一首再别康桥,取头留尾,简直是在给我的留书画龙点睛。写完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在上面画上了一个很欠扁的兔斯基。“恩!”我很满意地看了看我的杰作,觉得实在是太潇洒了,太帅气了。于是把它放在了一个最显眼的位子,拍了拍手。好了,本姑娘走了。   ===========================================================================   ***    第三十七章 我要创业(上)   出了齐侯府,一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是又饿又累的,决定先找家客栈住下。此时的金鳞城的大街,也已安静下来了,各个商号也早已打样。只是前方的一家“来云客栈”还依稀有些烛光。   “有人吗?我要住店!开下门啊!”我使出全部力气,用力地敲着门。   不一会,里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地声音:“客官等会,小的马上就来。”   还好,睡觉有着落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约些莫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披着一件长袍,头发有些凌乱,看来是被我吵醒的。   “这位公子请进。”小二礼貌地迎我进门。我也换上上回去妢阳城找骆大哥时的男装。   “请问现在还有什么吃得吗?”我饿得已经冒星星了。   “当然有啦,公子要吃点什么?”   “恩……把你们这好吃的都上点来。”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托着常常地尾音,笑着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幸好,这服务员的态度还好,没有给我脸色看。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二就端来了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小尊白饭。   我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大碗,狼吞虎咽地吃着。不一会,饭就见底了。   “服务员~~服务员~~”嘴里还塞着饭,我就含含糊糊地叫着人。   只见那小二一脸茫然地环顾左右,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才歪着头问道:“夫人是叫小的吗?”   我吞下最后一口饭:“废话,你也看到这里只有你一人啊!”   “可是……小的不是什么服务员啊!小的叫王小福,是这家客栈的小二。”这个王小福委屈地挠挠头。   “嘎?!那个嘛,服务员就是小二的意思啦。”一时吃得尽兴,居然忘记了。   “想必是客官家乡的方言吧!”   “对对对,是方言。那个,你再帮我盛碗饭吧,我还没吃饱。”我递过饭尊。   小二一愣,看着空空的饭尊,有些憋笑地高叫一声:“好嘞~~”   “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所以才吃得多了一点。”看着再次被填满的饭尊,我很刻意地解释道。   “小的知道。”小二“认真”地点点头,脸却因为憋笑而几近扭曲。   真是的,就是吃得多点了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现在是“男人”啊!吃这么些很正常啊!   “对了,我要住店。”   “那客官是要住天字号、地字号还是人字号?”   “哦?有什么区别吗?”   “客官不知?”小二一脸的诧异。   “不知道很奇怪吗?”以前看古装片,也没看到有这么一个桥段啊。我可从未说过什么天字号,地字号,人字号的。   “天字号是上房,床铺大些,里面可供琴、棋、书、画,地字号是普通客房,床铺小些。而人字号里面有两张床铺……”小二解释着天地人的区别,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这不是现代酒店中的双人房、单人房、标间、总统套房的区别么?看来古代人还是很有头脑的。   “你们客栈的老板是谁?他可真厉害,居然都可以想到这些,我很敬佩他。”   “客官不知道我家老板是谁?”小二惊叫着,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好似看一个外来生物。   “你们老板很有名吗?”看小二的表情,不认识他老板就该拉去砍头似的。   “来云客栈的老板可是鼎鼎大名的齐侯府世子云弈云老板啊!”   “什么!是他开的?”我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我要换客栈!”   “客官,是小的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不光你的事情,是我不想住在那人开得客栈。”   “可是不住来云客栈,可就找不到其他客栈了。”   “什么意思?”   “咱们全天齐国一半多的客栈都是云家开的,而这金鳞城几乎全部的客栈都是云家的,小的这里是七号店。”呀!还开起连锁店了。   “哼,反正就是不要给那人赚钱,大不了住到青楼去。”   “……那个客官,也没用啦!金鳞城的青楼也都是云家开的。”   “不是吧!他还搞垄断,太可恶了。”   “在这天齐国不给云家赚钱是不可能的,客栈、钱庄、赌场、青楼、布庄、都是云家的天下,咱们的钱流来流去最后都是落在了云家的口袋里。”   “太可恨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是谁都斗过云家啊,他们可是富可敌国,尤其是云弈少爷,可真是经商奇才,云家可谓是蒸蒸日上了,就是当今圣上也要忌惮他们几分。”   “是吗?”云弈,经商奇才。   我摸了摸包裹里还不算少的首饰银两:“小福同志,你要记住一个名字哦,叫秦时月!她会是以后唯一一个斗得过云家的人。”   “嗯?秦时月?”   “恩,那会是你们天齐国第一个女富豪的名字。哈哈哈哈哈”说完我得意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云弈一脸挫败,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的样子。   “女富豪?”小二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了,甚至有些怀疑前面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大正常。   “好啦,好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就住一间地字号吧!”我要开始创业了,可不能太奢侈了,省钱很重要。   “好的,小的这就去准备。”走了几步,小二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的迷惑,然后又转身离开。   而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创业计划中,哈哈,古代的女强人!我要当古代版的比尔盖兹。   *** 第三十八章 我要创业(下)   吃饱喝足了,下一步就要考虑怎么发财了。   要怎么发挥我现代女性的优势呢?刚刚听小二说客栈、丝绸、运输等行业都被云家垄断了,所以我要开的店一定要是前无古人的。那么什么是在古代看不到的呢?   对了!以前突然飘过了慈祥的肯德基老爷爷!KFC。记得高中暑假的时候,跑到肯德基去勤工俭学,那时我的工作就是炸薯条,天天面对着高温大油锅,以至于以后看到土豆都觉得反胃。而炸鸡翅和汉堡的做法也看到过,其实很简单,难不倒我的。   太好了!就这么定了!天齐国第一家西式快餐厅就要诞生了,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被称为“汉堡之母”或“炸薯条之母”。   “哈哈哈哈”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伟大,忍不住大笑出声,“哎呀!秦时月,你真是一个才女啊!了不起啊了不起!我崇拜你!”哈哈,太舒坦了。   接下来,就要在脑子里构思了一下未来的餐厅的方案。   首先,要有资金。明个就把首饰全拿去当了。   其次,选好店址。本想搬到更繁华些的京城,但是一来那毕竟是花想容的老家,怕见着“熟人”,麻烦!二来,我就是和云弈杠上了,很想看看我抢了他生意后,他脸色发青的样子。所以就定在金鳞城了。   然后,是找好原料设备。这不难,金鳞城的物质倒也丰富。   最后,是找好服务员。所以还有开个人才招聘会。   接下来的几个月,一直忙着开店的事情。齐侯府也没派人来找过我,金鳞城亦如往常的热闹,没有任何的异常。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花想容的每件首饰都可谓价值连城,资金方面完全不用担心。走遍金鳞城,最终决定将店开在城中的金鳞江边,可以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着江边美景。虽然地价贵了些,但是人流量大。唯一的不足是来云客栈的总店同店铺相望。但是不能因为那小子就放弃这么好的地皮,不然怎么成功?   店里的装修也尽量与天齐国普通的客栈不同,我甚至还挖空心思设计了一个店标,店名取为“明月楼”。本来想叫“蔽云楼”,可是觉得火药味太浓了,毕竟人家是金鳞城的老大,太嚣张了不好。   接下来就是聘请服务员和厨师了。开了几次招聘会,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不是为人太木讷,就是太滑头。我的汉堡和薯条可都是靠“新奇”取胜的,要是被人盗走了配方,那就麻烦了。哎!要是春儿她们来帮我就好了。   店面装修的差不多了,我就搬出了客栈。住进了明月楼二楼的厢房。再过几天明月楼就要开张了,可是还没找好服务员,真是头疼。不知道春儿她们过得好不好,云弈看到纸条后会又什么反映?高兴?会有一丝丝难过吗?虽然这几个月,一直穿着男装,但是凭齐侯府的实力,找个人并不难啊!会有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失落,看来云弈也是铁了心了……停!秦时月,你没出息啊!有什么好想的,反正你都已经休了他了。   新装修的房子,还有新木的味道。刺激着嗅觉,无法入睡。   起身披上外套,来到床边,只见一轮满月正对着窗户。明月和相思,有着说不尽的故事。还记得也曾在这样的月夜,碰到过云洛。那么飘逸的身影、那么哀伤的眼神,美得像谪仙。不管发生什么事,云洛总是无条件地选择信任我,为什么云弈就不可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飘摇的歌声在金鳞江旋绕,醉了江中的鱼儿。   还记得当初曾为云洛唱过水调歌头,不知他现在过得可好?人在孤单的时候,特别容易回忆起过去,尤其是云洛那么让人觉着温馨的回忆。   “哎!”我轻叹一声,“多情反被无情恼!不想了,睡觉了!明日一早还要招服务员呢。”   “哎!”屋顶上也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轻得让人听不见。   ***    第三十九章 我的姐妹   嘭!嘭!嘭!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啊?这天才刚刚亮。有谁会来找我?在古代,我已经没什么熟人了。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到楼下。感觉自己全身我寒毛都戒备地竖了起来。   “姐姐,开门啊,我是冬儿。”   “冬儿?”我松一口气,连忙打开大门。   “姐姐~~~”还没回过神,就被三个人影撞了个满怀,“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了。”冬儿抓着我的衣襟嚎啕大哭起来。   “嘿,好冬儿,不要哭了。”让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伤心成这样,真是我的罪过啊。   “姐姐,你根本没拿我们当自己人嘛!这几个月一走就音讯全无,害得我们担心。”秋儿责怪道。一边的春儿只是低泣不语,哭得好不伤心。   “好啦!我有苦衷的,等会再和你们慢慢解释,我们还是先进去吧。你看我现在穿的可是男装,你们总不希望被路上的人看到你们三人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吧?”   “恩,我们也有好多事要同姐姐说。”冬儿一把抓住我的手,生怕我会再跑了似的。   进了里屋,给三人倒了茶,刚坐定后。秋儿就发问了:“姐姐为何会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哪有一声不吭?我留了一张纸条的,你们没看到吗?”   “还说呢,姐姐难道不知道我们不识字?”秋儿责怪道。   “那个……呵呵,我忘记了。”   “姐姐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家出走?”春儿问道   “那个人没同你们说过?”有些惊讶,她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说的是大少爷吗?”春儿微微皱眉,似乎感受到我对云弈的态度并不友善。   “恩,那个人也没看到纸条?”云弈他是识字的,再说我当时写得可是繁体字。如果他没看到不是浪费了我一片苦心?   “我们看到姐姐不见了,就马上把纸条交给了大少爷,可是四大少爷好奇怪,看到纸条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像很生气,又好像很难过。然后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了,可是过了一会又跑去捡起来,反复地看,整个人看上去很暴躁。我们哪里还敢问?”冬儿委屈地说道。   嘿嘿,一阵青一阵白?云弈果然被气得够呛。气死你是你活该。   “然后呢?府里都知道我离家了吗?”最好闹得天翻地覆,看你怎么收拾残局。最好让天下人知道你被我休了。突然发现自己好恶毒啊,女人的报复心里真是恐怖啊。我有些理解那个花想芙的所作所为了。   “被知道那还得了?按照云家家规,姐姐不但要受杖责,还要被赶出侯府,所以少爷不让我们说出去。”云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离开侯府不是他心中所想的吗?   “少爷不让我们同别人说姐姐离家出走了,只让我们对外说姐姐遭到绑架,回来后一检查,发现怀了孩子,又动了胎气,现在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去安胎了,要等孩子生下才会回来。”   “安胎?亏他想得出来,不知道到时候他去哪里抱个孩子来和大家交代。”   “这也是目前的唯一说的过去的理由啊,不过二夫人她们已经开始怀疑了,天天有事没事的就往昕风院跑,我真怕自己有天不小心会说漏了嘴。”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哦,是伙房的一个下人无意间在这里看到了穿男装的姐姐,觉着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所以就当成了趣闻告诉了我们。”   “对啊,我们是誓死也要跟着姐姐的,所以就合计着将以前姐姐送的一些首饰都拿去典当了,赎了身,现在我们都自由了。”   “呵,你们倒是大胆,听一个趣闻,也就肯定那就是我。”   “……呵呵,是啊,这就叫姐妹合心嘛!”   “可是,你们这时侯赎身,二夫人不是会更怀疑吗?”   “姐姐不用担心,少爷都想好了,就说我们三人都去照顾姐姐去了!”少爷想好了?以云弈的精明,莫非他知道了春儿她们来找我了?   “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我的小店正要招人呢,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看来我是离天齐国女首富的目标不远了,哈哈哈哈。”   “姐姐真的不想回去了吗?那少爷怎么办啊?你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闹得这么严重?”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现在过得很好。   “自姐姐走后,大少爷就变得行踪不定,常常看不到人影。就好像姐姐走的那天,少爷突然追了出去,我们还以为少爷是去找姐姐回来了,可是直到天明,少爷才一个人回来,每天晚上都看不到少爷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哼,我看八成啊,是他又去什么百花楼找他的秋棠姑娘去诉苦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还不自觉的带着一些酸味。   “姐姐是在吃醋么?”春儿笑道。   “开玩笑,老娘我都休了那个有眼不不识泰山的臭男人了,哪里还会吃他的醋啊?”对,我休了他了,我不会吃醋的。   “姐姐休了大少爷?春儿没听错吧?”春儿吃惊地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听错。以后呢,你们就要记住了,我和那个人已经毫无关系了,我秦时月正式回复单身,从此以后,一心一意照管我的明月楼,什么儿女私情的,统统的不要了。”   “秦时月?明月楼?”三人相互对看了一下,然后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我猜她们以为我又在犯糊涂了。   “哎!事已至此,我就不用瞒你们仨了……”于是我将我的另一个时空的身份,如何莫名其妙地穿越而来,如何被绑架,如何和云弈产生误会都详详细细的同三人说了。   “……所以呢,我是秦时月!那个花想容已经不见了,虽然我很不好意思地占着她长得还算不错的身子,但是原来的身子也是很不错的……”只见三个丫头已经瞪大眼睛,撑圆了嘴巴看着我,“……好我承认,花想容的胸部比我的大些,鼻子比我的挺些,皮肤比我好些,但是像我以前偶尔脸上长几颗小豆豆还是蛮可爱的。”   但是三丫头仍然维持着刚刚的表情,那表情或许可以称为“瞠目结舌。”   “嘿,你们给点反映好不好?”就是不相信我说的,也要哼一声啊。   “难怪!”冬儿突然惊呼一声,“我绝对相信姐姐不是花想容,姐姐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一切都可以解释地过了,姐姐知道怎么治疗天花,姐姐会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姐姐会说出一些很奇怪的词语,因为你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坏心眼的少夫人,你是另一个人。”   “哇!冬儿,我觉得你一下子聪明了好多哦。”   “呵呵,冬儿本来就聪明啊!”   “那姐姐和少爷解释过了吗?”春儿还是关心我和云弈的事情。   “说过了,但是他不信,真不知那个人的脑子是干什么用的,连冬儿都想得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愿相信我。”   “大概是爱之深,责之切吧,少爷就是太喜欢姐姐了,所以才不能接受被骗,也才会那么的不理智。”春儿叹口气道。   “好啦,春儿,你不要替他说好话了,我现在是提起那个人的名字都觉得没胃口。”真的不想再提到他了,不值得。   “对啊,少爷太过分了,是我也不会原谅少爷的。”秋儿听了我所说的,激动地很,眼里都快冒火了。   “为什么会这样?冬儿好希望姐姐和少爷可以和好哦。”冬儿则是一脸的惋惜。   “都过去了,不要去想了。对了,你们过来,我教你们做汉堡和炸薯条。”   “汉堡是什么东西?”   “嘿嘿,当然是我们明月楼的招牌菜喽。”我拉着三人进了厨房。   ===================================================================   下一章妖精终于又要出场了。。。。   *** 第四十章 又见妖精   “怎么样?”   “姐姐快说啊!”   “姐姐你倒是讲话啊!”   我放下毛笔,拿起账簿,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啊!居然有一百三十二两零三文。”   “呼,还不错啦!”春儿叹口气,“前九日亏损那么多,还只亏一百多两,也算了不起了。”   “对啊,这么算的话,下个月就一定能赚上五六十两了呢。”秋儿说道。   “拜托,你们几个不要那么没有自信好不好?我们是净赚一百三十二两零三文。”   “净赚?”秋儿反问一声。   “对啊!除去全部的本钱。”   “啊~~~~~~~万岁!!!!”夜空中,突然爆出冬儿的欢呼声。接着是四个女人清脆而又畅快的笑声。但是若仔细听似乎依稀还能听到一阵低沉的闷笑声。   “太好了,过段时间,我们就在城南开家分店,生意好的话,我们就在京城也开一家。嗯……我要赶紧依旧牛排的做法,以后还要陆续推出鲜奶蛋糕之类的西式糕点。”   “姐姐也不嫌累?”   “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呵呵,初中军训是记住的一句话。   “姐姐真是了不起,你们那的女人都这么厉害吗?”   “对啊,我的家乡男女是平等的,只要你有能力,女人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好比我们根本不用想现在这样,为了怕别人闲言闲语穿成男装。”   春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那么女子也可以上学堂吗?”   “当然啦!我在的国家实行的九年制义务教育,也就是说无论男女都起码要上九年的的学,而且随着国力的增强,现在的上小学初中都不用钱了。”   “哇!姐姐哪里可真是天堂啊!我好像去哦。”冬儿一脸的期希。   “姐姐的那个世界那么神奇,难怪姐姐也是一个奇人。”秋儿无比佩服地说道。   “所以才让少爷牵肠挂肚啊!”春儿笑道。   “算了吧!他那会牵肠挂肚?他巴不得看不到我。”   “姐姐,春儿有句话不吐不快,你和少爷本是多登对的佳偶啊,误会解释清楚便是,何苦怄气呢?”   “怄气?我还就是想争口气了!我想告诉他,我秦时月才不稀罕他齐侯府的权势,终有一天我要打败他,比他更有钱。”   “哎!姐姐何苦呢?一个机会不肯给少爷了吗?”   “给他机会?他又何曾给过我机会?你们知道那日他对我说过说过什么吗?”   “他说‘现在的你比以前更让我觉得厌恶。’”我学着当初云弈对我说这话时的口气。本以为可以很轻松,没想到出口时,心,还是很是堵得难受。   “少爷真这么说?”   “骗你们不成?”   “太过分了,少爷怎么可以这样?”秋儿有些激动,“枉费我还想着怎么让姐姐和少爷和好,我要和少爷划清战线!   “秋儿,你不要冲动啊!我们这次来可是受了少爷的吩咐……呀!”冬儿连忙捂住嘴巴!其实真正冲动的一直是她自己。   “为了什么?”我挑眉。   “没,没什么?”冬儿连忙摇头。   “你们有事情瞒着我?难道……”想起她们三人如何知道我在明月楼的事情,那个“姐妹合心”,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你们是云弈派来的?你们骗我!”想到又被自己的姐妹骗,心里很是难过。难道我秦时月做人真的如此失败?   “姐姐!秋儿的命是你救得,所以比起少爷,姐姐更亲,我不想骗姐姐,我们这次确实是少爷派来的。”   “他派你们来干什么?想看我有多虚伪吗?被他拆穿了谎言后,我有多狼狈吗?如果可以,再报复一下我吗?”我边流泪,边冷笑道。那表情一定相当诡异。   “不是的,我们绝对没有想害姐姐,姐姐和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直到那夜,少爷突然把我们找去,让我们明日来明月楼帮你,还吩咐不让姐姐知道是他安排的。”春儿连忙解释。!   这算什么?是想来帮我吗?   “姐姐,请你相信我们。”春儿说道。   看着早已紧张地哭起来三人,我叹了口气:“算了,大概我某一辈子欠了花想容的,所以今生来还债了。”   “也就是说姐姐不怪我们了?”   “不了,我秦时月唯一的缺点就是心太软。”   “太好了,姐姐真好啊。”冬儿马上站直身,说道。完全没了刚刚的懊恼紧张样。   “姐姐,也许少爷知道错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找个机会好好说说清楚吧!”春儿说道。   我摇摇头,淡然道:“和他已经是过去时了。”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但不知如何开口。   “刚刚看几位美人落泪,在下好生心疼,忍不住踏月前来,想慰藉慰藉几位美人的芳心。”正当我们冷场时,突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那声音绝无仅有,不是妖精,又是谁?只见他勾起一条腿,坐在窗台上,桃花脸上带着邪魅的轻笑。一如既往的粉色长袍,一如既往的风流俊俏。   “是你?!怎么还被抓住?”我擦干眼泪,笑着讽刺道。   “小娘子好狠的心啊,好歹我玉君风也救过姑娘一命啊。”妖精不服气地抱怨道,但口气中听不出一丝的哀怨。真是个情场老手。   “对啊,姐姐,他是那天救了我们的英雄!”果然,冬儿就出来为妖精说话了。   “你看看,连你的小丫头都知道记住在下,小娘子……哎!”   “你少装可怜了,识趣的呢,就快点走,我可不想大晚上留个采花贼在明月楼。”   “是吗?如果我留定了呢?”妖精挑眉一笑。   “不怕我报官?”我反问一句。   只见妖精跳下窗台,转过身对着窗外大叫:“来抓我吧,本公子就是玉君风,就在明月楼。”   “喂!”我疾步上前,连忙捂住妖精的嘴巴,“你想死啊!”   没想到,妖精邪魅的眼睛,带着得意的笑,对我眨了眨。   身子马上就被电到了,我连忙松手。好恐怖啊,那妖精的电压好强。   “小娘子是在关心我吗?看来你还是舍不得在下出事的。”   “你少来了,我是怕连累到明月楼,窝藏罪犯的罪名,小女子受不起。再说了,我的几个丫头都还未出嫁,我可不想留个采花贼在明月楼,毁了她们的清誉。”   “小娘子忘记了我可是一个有……”   “有品味的采花贼。”我接口道。   “对啊,我可不是谁都采的。”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三人很差劲吗?”秋儿叉腰骂道。   “不不不,几位姐姐长得这么娇美可人,我喜欢得很,”妖精赶紧说道,“只是……”妖精吊胃口地停住。   “只是什么?”秋儿问道。   “我的心见到小娘子的那一刻就认定了,此生非卿不娶,又怎好再去拈花惹草?”妖精的美目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道。   “本姑娘听你这么说,很开心,但是还是请你快点离开。”说着就把妖精往窗外推,反正他轻功好,二楼摔下去,也不会有问题。   “诶诶诶!小娘子等等!”妖精一个侧身,就闪到了我身后,蓦地从后抱住我,贴着我的耳朵,动作十分暧昧,“小娘子,”妖精突然压低声音,“在下不知你同你那相公出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很恨他,而他现在可就待在楼顶偷听,何不同我演场戏,气气你的相公?”   *** 第四十一章 假戏真做   “他在楼顶?”我有点不敢相信。云弈怎么会出现在楼顶?   “不信玉某么?”妖精挑眉,扶住我腰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那个……我信!我信!”以妖精的谨慎,他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只是肯定了云弈在楼顶的一刹那,心中竟没有了原先的果决,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激动,几月未见,知道他离我这么近,却还是会心跳加快,哎!是我没出息。   “怎么?小娘子舍不得?”许是看出我的一丝留恋,妖精含笑问道。   我抬头看着妖精,一狠心,握起妖精放在腰上的手,故意大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赶你走,只是我这明月楼龙蛇混杂,公子身份特殊,只怕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这心里是一辈子都不会安生了。”   顿时,三个丫头睁大了眼睛。   “你们先下去吧,我同玉公子有些私话要聊。”我对三丫头说道。   三丫头还是面面相觑,一头的雾水。   我朝三人挤挤眼,示意她们离开。三人才半推半就地离开房间。   三人一走,妖精就猛地将我拥入怀中:“真不知小娘子原来这么关心玉某。”说着还故意掐了掐我的手臂,低声道,“演得不错哦。”   色狼妖精,说了演戏,可没说可以吃我的豆腐啊。我想挣脱他的桎梏,却听到他在耳边闷笑着说:“演戏就要演得像些。”   ……好吧,我就吃点亏,反正在现代,拥抱是很正常的见面礼仪。   “可不是嘛!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次去观音庙,若不是公子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我遭了歹人的害,敢问世间有几个女子被像玉公子这么风流俊俏的少年郎所救会不动心的?公子不知,从那以后我便日日思念公子,今日终于能再次见面,我想我也死而无憾了。”   “娘子可是真心?”   “明月为鉴,绝无假意。”   “哎!玉某有何尝不是呢?自从平安镇外,第一次见到小娘子,小娘子的聪慧和临危不惧就叫我折服了。像你这么好的女人,多少男人求之而不得,偏偏你那瞎了眼的相公不识货。”   突然屋顶传来几声响动。   “看来你相公忍不住了。”妖精得意一笑。   “哎~~~何止是瞎了眼?”我大叹一声,“而且还没品的很,听话听半句,又自恋!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天下女人就都会巴着他似的,可恶啊!!”说起云弈就来气!   妖精嘴角抽搐了几下:“小娘子先不要激动嘛!那云弈不知道珍惜你,玉某来疼惜你就是了。”   “哎!恨不相逢未嫁时。”顿时觉得自己太失态了,连忙往妖精的衣领上蹭了蹭,假装在擦眼泪。   “我玉君风不过是个山贼,并非名门望族,只要小娘子愿意,我玉君风愿娶小娘子为妻。”妖精深情道。那声音性感得要命。   “咦?娶我?”我猛地推开妖精,却见他嬉皮笑脸地对着我眨眨眼。   该死,玩笑开大了吧,云弈就在楼顶,我该同意还是拒绝?   “那个……你不嫌弃我是一个残花败柳?”呸!呸!呸!我才不是残花败柳。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喜欢她的全部么?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你,不管外在的条件是什么,你是倾城倾国的美人也好,是七老八十的丑妇也好,只要我的心确定我是爱你的,我就要定你了。”妖精轻抚上我的脸,柔声道。   “妖精,你说的好好哦,我都快被你感动了。”一时忘记了是在演戏还是现实,妖精的“真情告白”竟让我昏了头。   妖精这种人,天生是用来打动女人的心的。   “如果官府说撤消了玉某的通缉,小娘子可愿意留下玉某?让玉某照顾你?”   “当然愿意啦。”我又不是不认识那个严城,一看就是公正不阿之人,他才不会放过你呢。想让官府撤销通缉是绝对不可能的。   “真的吗?”   “明月楼的大门随时为玉公子敞开。”只要你敢来。   “小娘子不许反悔哦!”说着,妖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人心里一凉,却不知道又中了他的什么计。   “绝对不反悔。”   “那好,现在漫漫长夜,小娘子不会觉得无聊吗?”说着,妖精又挑了挑眉毛。   那眼神……又变得好色狼哦!   “你不是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反正你相公不在啊!不如……”妖精附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娘子不想看看你的相公是否还会紧张你吗?”   “可是也不用这么做啊,我怕你色心一起,就会把持不住啊。”我也低声说道。   “嘎?那个嘛!玉某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可是他不来救我怎么办?一生气掉头就走了怎么办?”   “看来小娘子对他还是不能忘情啊!玉某好伤心哦。”说着妖精故意瘪起了嘴。   “你少来了,”我送了妖精一个白眼,“算了,老娘我豁出去了。”   “……喂!你干什么啊?”妖精的脸为什么会越来越近?   “亲你啊!”   “不是啊,你等等啊!喂!喂!喂!”救命啊!!!不要靠过来了。。。   *** 第四十六章 按耐不住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却半响不见再有动静,我睁开眼睛,只见妖精的脖子上已多了一把明晃晃长剑。云弈冷着脸站在妖精的身后。   “小娘子怎么办?有人打扰我们了。”妖精一点都不怕,反倒还嬉皮笑脸的对我说道。   “松手!”云弈嘴里吐出两个字,一用力,剑锋又逼近了妖精几分。   “你才要松手呢!”我下了一跳,对着云弈嚷道。   “你……”云弈一愣,表情看上去很受伤。   “看来小娘子还是向着玉某的,看来我死而无憾了。”妖精笑道。   “你还有心思看玩笑?”真拿妖精没辙。   “好啦,小娘子有话就同这位老是坏我好事的公子说清楚,免得以后再纠缠不清,我呢,我就先出去等着。”妖精一侧身,就躲过了云弈的利剑,闪到了窗边,“小娘子,可不要让玉某等得太久哦。”临走前妖精还不忘抛了一个媚眼,才一跃而下。   “喂,你就怎么走了吗?”我跑到窗边,该死的妖精却早就不见了踪影。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啊!!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话?”云弈背着我问道。   “是不是真的你不是自会判断的吗?何必再来问我?”我冷笑一声。我说我不是花想容你不相信,现在我说我喜欢妖精,你却又怀疑了。   “我想听你亲口说。”云弈走近一步,盯着我的双眼说道。   “我说了太多的话了,不记得哪一句了。”我转过头,不要看到云弈的眼神,我怕看到他的眼里的伤心。   “你说你喜欢那山贼的那些话。”云弈提醒道。   “与你何干?”   “你是我的娘子。”   “我已经休了你了。”   “天齐国的律法是丈夫有权休了犯了七出之罪的妇人,而妇人却没有,那份休书根本就是无效的,所以你还是我云弈的娘子。”   “开玩笑啊你,凭什么妇人就不能休夫了,凭什么你说是我是你娘子就要是?凭什么你老是这么的自以为是?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一步一步走近云弈,逼得他连连后退,直到墙角。   云弈委屈地说道:“天齐国的律法没这条嘛!”   “好啊,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刚刚对妖……呃……玉公子有意,明显是犯了七出之罪中的淫荡罪,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休了我了,省的你看到我心烦。”   “我没有看到你觉得心烦!”云弈郑重地说道。   “可是现在我看到你就觉得心烦了,我、不、想、看、到、你!”   “你真的不是花想容?”   “……是!我是花想容,为了当上侯爷夫人,我假装失忆,处心积虑地接近你,看着你一次次被我骗得团团转,我心里就会嘲笑你。如果你不想再被骗一次你就赶紧离开我明月楼。”这是你当日对我说的话,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我就说给你听。   “对不起,我那时候昏了头了。”云弈上前握住我的双肩说道。   “可是我现在没有昏了头。”我干脆地说道。   “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云弈皱眉。   “不能。”我撇过头。   “那日我生气并不是气你,而是气我自己,明知道你是骗我的,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甚至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越是这样,就越觉得自己窝囊,也才会变得口不择言,伤了你,我是无心的。”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我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冷冷地说道。   “对不起,打搅你了。”放在肩上的手缓缓落下,云弈转身离开。   笨蛋,这么就放弃了嘛?为什么不再坚持了?咦?!!我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是已经决定不喜欢云弈了吗?为什么看到他孤寂的背影还是有想上前抱着他的冲动?   云弈没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还是喜欢你,不管你是秦时月还是花想容,我都喜欢你,眼前的你,即使被骗,也是我心甘情愿。所以这次我不会再退缩了,我不想再后悔一遍。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说完云弈就跃下了窗台。   咦?云弈不是想吃回头草吧?   “呵呵,很好!”我打了一响指,“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会好好报复你的。”   *** 第四十七章 穿越难友   “哎~~~女人啊,就是心软!男人的几句好话就动心了。”不知何时,妖精又到了身后。   “你是鬼吗?走来走去都没有声音,想吓死人吗?”   “呵!最近的女子怎么都般粗鲁?难怪会你和相公闹翻,还离家出走。”妖精摇头说道。   “这事与你有什么相干?现在云弈也走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小娘子想赶我走?呵,你居然出尔反尔!”   “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小娘子可说过只要玉某愿意,明月楼的大门随时为我敞开。”   “你知道的,那是故意说给云弈听的。”   “可是那你赶我走了,你相公不是会怀疑吗?那么你的戏还怎么演?”   “你……”突然想起了妖精说这话时,那抹暧昧不明的笑容,“哦!你是故意下套害我的。”   “明白的不算晚哦!”   “哼,你不用来威胁我的,本姑娘威武不能屈。再说我这明月楼还要开门做生意,怎么能窝藏罪犯?而且还是一个采花贼。”   “官府的通缉令早就撤消了,玉某现在无罪,不是什么采花贼。”   “哼,你别玩了,天就要亮了,你还是快离开明月楼吧!别给我惹麻烦。”   “我说的是真的。”妖精郑重地说道,“我还没爱玩到不要我这小命。”   我一愣,看妖精的样子不像是看玩笑,可是严城会放过妖精吗?我还是有些不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的,就是为什么严将军会放过你?”   “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帅,我如果被抓了,天齐国也就亡国了。”   “怎么说?”我一惊,难道里面有惊天的秘密?   “你想啊,如果我死了,天下女子就会集体自杀殉情,结果是天齐国阴阳失和,没了女人,哪来的娃娃?如果我被抓了就是天下女子就会集体劫狱,那还不是会国家大乱?所以我想那严城思来想去,实在拿我没辙,只得放过我了。”   我扑哧笑出声:“你这个人啊,没句正经的。不过我想,如果你真的没事了,那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靠山很硬,我想少说也是什么宰相王爷的,所以即使是公正不阿的严将军也那你没摺。”   “……你真的不笨。”妖精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是越来越聪明了。”我笑道。   “所以说女人只要离开了男人的依靠,就会变得独立坚强。”妖精说道,“不过,女人也是人,会累会难过,也需要男人的关心和呵护。”妖精扶起我的下巴,“玉某有幸当那个男人吗?”说着,就伏脸过来。   “啊!”我一急,就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啪”声,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就扣在了妖精脸上。我吓了一跳,那一掌,实在用力,看着五只清楚的手指印,我有些心虚,要是刺激草妖精怎么办?他会不会……我赶紧拉紧衣领。   妖精摸了摸脸颊,看着我丰富的脸部表情,和警惕的眼神,妖精居然轻笑出声:“小娘子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否认,我当然不能承认是怕妖精图谋不轨喽。   “是吗?我还以为小娘子对自己的粗鲁,会有一点的过意不去。”妖精慢慢地说道。   “嘎……不是的,我有想什么,我有想的!我心里很自责,请玉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着粗人一般见识。”   “我可没什么大量,除非你同意留我下来,不然……”妖精眯起眼,盯着我胸前的曲线。   我一寒,连忙用双手环住胸,怎么办?留还是不留。   “我真的不能留你下来。”留你这么一个淫贼在身边太危险。   “为什么?小娘子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啊!”妖精好笑地盯着我,一副“看你怎么逃”的表情。气煞我了。   好吧!既然这样,老娘就只能拿出杀手锏。   “你相信灵魂穿越的事情吗?”很好!妖精明显一愣。   “我是一抹来自不同世界鬼魂。占了花想容的身子,我真名叫秦时月,可以说,我现在不是正常的普通人,你还愿意留下来吗?”我看着妖精,很想看到他脸上当我是神经病的表情。   可是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妖精只是看着我,巴扎巴扎地眨着妖媚狭长的凤眼。   “喂!你给点反映好不好?”他这算什么表情啊?“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如果你一个月前跟我这么说我会觉得。”   “现在呢?”   “有个变得很奇怪的女人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什么?”我咻得站起身,激动地抓住妖精的胳膊。穿越女碰到穿越女?   ***    第五十章 未婚妻   “你在哪里看到她的?”我一把抓住妖精。   “……家里,她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妖精缓了一下,而后说道。   “可以和我说说她的事情吗?”我激动地声音都快颤抖了。   “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妖精有些诧异于我的激动。   “很重要!她是我回到现代的希望。”   妖精看着我,半响:“难道她说得都是真的?真的有这般奇妙的事情!你们来自另一个空间?落水之后,灵魂莫名地进入另一个人的身子?”   “天!她也是落水的啊?”我两眼放光,“还有呢?她还有说什么?”   “那个女人本是个唯唯诺诺的女子,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可是这回见到她,她居然……”   妖精停住,似在回想往事,然后慢慢的……脸开始发生变化……他他他他……他居然脸红了。   “她对你做了什么?”我眉毛一跳,有些好奇。妖精居然会脸红!   “她一看到我,不似以往的躲到屏风后偷看,反而跑上前,不但不行礼,反而摸我的脸,说我是什么帅哥花美男的,还说我像一个叫李俊基的人,就是……气质比起那人差了点。”   “天啊!真的是诶,李俊基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个明星。恩……仔细一看你们还真的有些象。”   “什么是明星?”妖精好奇地问道。   “明星就是……怎么说呢!就是以唱歌、演戏为职业的一群人。”   “什么?那个女人居然将我比作戏子?”妖精咬着牙,捏起拳头,“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从来没看到妖精发过火,以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邪魅的脸上都会带着风流多情的笑容。   “是和戏子差不多,但是在我们那,戏子是很受尊重的,所以她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解释道。   “你们那真是乱得很,难怪出的女子也这么不合常理!”   “嘿!请注意措辞!不是我们那乱,是你们天齐国太落后了。”   “落后?我们天齐国可是天朝上国,四周的附属国每年都要向我天齐国进贡,我们有天下最先进劳动工具,是各个国家中人口最多的,你竟说我天齐国落后?”妖精笑道,但是在他嬉笑的面皮下,我竟看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自豪感。   “难道不落后吗?就好比行路,记得上次到妢阳城,一路上马不停蹄也花了五六天,可是在我们那坐火车的话只要两个时辰,如果是开飞机的话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吹吧你!还‘飞’机呢!就是用最上乘的轻功,日夜不停地赶路,也要花上两天时间。”   “骗你好玩吗?飞机还不是我们那最快的交通工具,好像宇宙飞船,航天飞机,速度更快!几十年前,我们就可以飞到月亮上去了!”   “哦?那你知道月亮上有什么?”妖精还是不信!   “没有嫦娥,没有吴刚,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看。”   “我没到过月亮,你当然可以瞎说蒙我!”   “好!我一定要说到你心服口服为止!你知道苹果成熟为什么是往下掉,而不是往左往右或往上?”   “……这我都是没想过。”妖精凤眼一颤,笑道。   “那是因为万有引力!”   “万有引力?”   “你知道为什么会打雷下雨吗?”我接着问到。   “是天上的……”   “你不要和我有什么雷公电母龙王的。”   “……”果然被我说中,妖精无语。   “哼!就让我告诉你吧!”我得意地一扬头,“是……”   “好了,我信你了。”妖精被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啊,你们天齐国最落后的还是你们的政治制度,现在的君主专制制度,皇帝都是代代相传的,皇族世代享受特权。而平民百姓却完全享受不到民主权利。真的是很不公平!”   “可是每个国家世代都是如此的,子承父业,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在我的国家,皇帝是用来选举,任何人都有权利去当皇帝。”   “……哈哈哈~~~”妖精看着半响,然后笑出声来,“你倒是大胆,这话也敢说出口,就不怕砍头吗?”   “我们那有言论自由,说话是我们的权利,不犯法!”我笑道,“而且你总不会无聊到去告状揭发我吧?”   “呵呵,如果你成了我的人,我自是不会揭发你。”妖精又变回了原先的无赖样,说着便倾身过来。   “好啦!”我推开妖精,“言归正传!你刚说的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   “她?叫凤明源,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何处!”   “她不是你的远房亲戚吗?”   “她……逃婚了!”   “逃婚了?!呵,不亏是现代人!她的未来相公定气死了。”我笑道。   “哎!可不是嘛,本来是我要逃婚的,没想到却被女人甩了。”妖精喃喃道。   “咦?原来她是你的未婚妻?”听妖精说那人的本身是个大家闺秀,想来这妖精的真是身份也定不低。   “嘎?”妖精皱了一下眉,“哎!居然说漏嘴了,害得我单身贵族的身价下降了。不过小娘子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娶那女人的,不然,两年前,我也不会逃婚了。天地作证,我的心里只有你。”   “去你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的家事!我现在倒是对你的真实身份很感兴趣,我肯定你非富即贵。”   “……是吗?!”妖精笑了笑,打了一个马虎眼,丝毫没有回答我话的意思。   “好吧!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   “小娘子尽管说,只要是是小娘子的要求,玉某定当竭尽全力,舍生忘死,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即使是摘天上……”   “够了!”我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帮我我很开心,可是也不用表达的这么清楚啊!   妖精轻笑一声,甩了甩他额前的一缕长发。   “好歹你是江湖中人,而且我是认定你是个有背景的人了,所以请你帮忙找找你未婚妻的下落。”   “找她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你不用担心的吗?我不会变心的。”妖精突然握住我的手,深情地说道。   “够了!妖精,你给我正经点。”我挣开妖精的手,“我是一定要找到你的未婚妻的,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有机会回去。”   “回哪里?”   “白痴啊你,当然是哪里来哪里去喽。”   “你是说你要回你们的那个世界?”妖精眯眼问道。   “恩,那儿才是我的家。”   “你真的放得下这里的一切?”   “即使现在走,我也不必担心那春儿她们了,这家明月楼足够她们生活的了。”   “你的相公呢?”   “他?我已经休了他了,那个男人和我无关。”说起云弈还是有些生气,虽然他刚刚的话让我有些感动,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原谅他了。   “你休了他?你们那里的人都这么有创意吗?”   “不是我们有创意,是你们古人太荒唐,在我们那里男女是平等的。”   “呵,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那个古代男人可为你付出了很多哦。”   “云弈?他只会怀疑我。”我叹了一口气。   “你不觉得你的这明月楼开得太容易了吗?”   “你是说……”   “是他一直暗中助你。”   ***    第五十一章 狗腿   一时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金麟云家,富可敌国,那会容许你在他的眼皮底下开门做生意?”妖精拉拉胸前的衣襟,笑着说道。   “看来是我想得简单了。”   “所以说啊,你这现代人的脑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用嘛,就连那云弈每天晚上都待在屋顶,你都不知,我还真是担心小娘子的安危诶!所以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就牺牲一下色相,以后每晚都守着你,当个尽职的护花使者。”   “你当摧花使者还差不多。”我讽刺道。   “天!”妖精突然捂住胸口,哀号一声,“我的心,又被你伤了。”   “你给我正常点,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云弈每天都待在屋顶的?”   “小娘子可不要忘了玉某的本行啊,作为一个有品味的采花贼,当然要经常夜中行动,也自是经常看到你家相公,要不是因为他,我还不知道小娘子就待在这明月楼呢!倒也好玩,我还以为睡在姑娘家屋顶上的事,只有我喜欢做,没想到你相公,堂堂的侯府世子也有此癖好。好好的金丝大软床不睡,却跑来喂蚊子,看来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哎~~~重要又怎样?他竟以为我稀罕的是侯爷夫人的名字。”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了。”   “你理解他?哼,倒也是!天下男人,一丘之貉。”   “太祖皇亲封的镇国侯,可以代代世袭,这虽一个是虚职,但因云家的财力实在雄厚,其势力不必任何一个帝王将相来的小。哎,说来也真是可笑,就是我天齐国立个王储也得看云家的脸色。”说这话时,妖精的脸上竟有一丝嘲弄和无奈,“所以也难怪你相公会对这些事这般敏感,他只是想得到一份真情。”   “你倒是了解他,好像你也碰到过这样的事似的。”   “是差不多。”妖精笑道。   “妖精,你是皇亲国戚。”这次我用了明确的肯定句。   “哦?!何以见得?”妖精先是一愣,瞬及换上了他招牌式的邪魅笑容。   “第一,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官府撤销你的追缉令,那说明你很有权势。第二,负责你这案件的是严城,他是一品大元帅,而能让他放人的,只怕就只有当今圣上。第三,虽然你看上去一副色狼像,没个正经的,但是一提到天齐国,你总有意无意间总是流露出一种很特别的感情,看来皇族的血液已经深入你的骨髓了。”   “哈哈哈哈,小娘子真是了不起,实不相瞒,在下正是瑞王,当今圣上的同胞哥哥。”   “我就说嘛!看来自上回的花想芙事件后我长进不少。对了瑞王爷,您一人只身在外,连个可以说说话,谈谈心的朋友都没有,不如以后就住在我这小店来,小店虽简陋,但也能遮风挡雨,当然小店还包吃包住,每月还会定期支付您零用钱,保证您过的舒舒服服的。”意识到妖精在古代也算的上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名流,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瑞王爷曾在我明月楼住过,那我还不发了?所以偶尔牺牲一下小小的自尊,狗腿一下也是有必要的。做人总不能和钱过不去啊!   顿时,妖精脸上挂下三条黑线。   “你变得还真是快。”   “哎呦,什么快不快的!之前小的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多由冒犯妖……王爷,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包涵了。”   “妖王爷?你倒是机灵啊!”妖精上前,一把搂住我的腰,邪魅地笑道。明显是在勾引我嘛!   “对不起啊!王爷。”我连忙“吓”得跪在了地上,不着痕迹地挣开了妖精的手,“不知者无罪,之前叫王爷妖精,也会死在赞美王爷的美貌啊!”   妖精嬉笑一声,自是看出我的小阴谋,于是连忙把我扶起来,细长的凤眼盯着我半响,嘴角还带着一抹暧昧不明的邪笑,“要是想道歉,就拿你的舌头来。”然后慢慢附脸过来……   “阿切~~~”眼看着妖精的俊脸越来越近,我只能用最拙的那一招了。一个喷嚏,打得妖精满脸是口水。   “你……”妖精有些嫌恶地抹了一把脸,委屈地说道,“你这女人,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干嘛喷的我一脸的唾沫?”   “谁让你吓我的?”   “谁让你装得那么狗腿的,一副想倒贴给我的样子。”   “咳咳,我承认刚刚是有那么一点的狗腿,但是你这死妖精,身为皇亲国戚,却这么不自重,错的更多。”   “死妖精?叫我妖精就已经够让人受不了了,现在居然还加个‘死’字?”   “嘎!……那个春儿、秋儿、冬儿,你们快过来带玉公子下去休息,记得腾出最好的房间,拿新被褥,还有再整几样可口的小菜给玉公子送过去。”我连忙逃出门,边走吩咐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怎么那么冲动?竟和王爷顶嘴。   *** 第五十二章 战斗   对不起大家了,原来存稿的U盘,离奇失踪。很多东西要重写。   所以就慢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姐姐,你快出来啊。”   “怎么了?”我揉揉睡眼,才什么时辰呀,便被冬儿吵醒了。   “出事了,你快出来看看。”   我穿好衣裳,迷迷糊糊地下了楼,一到楼下,什么睡意就都不见了。   什……么?这是什么状况啊?   楼底下挤满了客人,而且都是些年轻的女客。   “云公子,我们坐那儿啊?”   “玉公子,人家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轮到人家?”   “云公子,我的牛排堡怎么还没到呀?”   “玉公子,人家还想要一份奶茶啦。”   “……”   “……”   只见云弈和妖精,在大厅跑来跑去,被一群女人呼来唤去,忙得不可开交。   “春儿、秋儿、冬儿救人。”   “是!姐姐!”   说着,三丫头挤到了就楼下,拉着两人就往楼上拽。   一场“激战”,好不容易把他们两人送到了二楼的厢房。   “你们搞什么鬼啊?想让人把我的明月楼给拆了吗?”我恶狠狠地说道。   妖精瞟了一眼云弈:“是他先挑起战斗的。”这云弈也太嚣张了,一大早就带着一群女人,跑到明月楼来示威,挑战他的女人缘。自己当然要发挥一下自己的美色,和他较量一下喽。一来二去,两个男人就对上了。到了后来就演变成两人在比赛谁吸引的客人多了。   战斗?这么严重吗?   “我没有,我只是想来看娘子,不想身后跟了那么一群女人。”云弈认真地解释道。这明月楼又不是自己云家的产业,他总不能赶那些人出去吧?   “妖精,你还有什么说的吗?”我没好气地说道。我也觉着云弈不会这么无聊,他从小养尊处优,那会自讨没趣地去做端茶送水之事。但是妖精就不同了,虽贵为王爷,但四处飘荡,甚至都当上了采花贼,所以这么无聊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他挑起的。   “哎?真是夫妻同心,小娘子还是不愿信我。”妖精别别嘴,略显夸张地捂着心口,做伤心状。   而一旁的云弈听了,嘴角就得意地上扬了。   一看云弈的样子,我猛地记起昨日和妖精演戏,气云弈之事,急忙换上那种自己看了都竖汗毛的笑脸:“玉公子,你不要想多了,月儿只是看不惯公子被那么多女人包围着,所以火气大了些,还请公子不要生气。”   妖精一听,先是愣了一会,瞬及会意的点点头:“是玉某不好,没想周到,给惹小娘子麻烦了。”   我偷偷地瞟了一眼云弈,果然,他的脸气得煞白:“花想容,你最好在你相公面前收敛点。”   “我说了我不是花想容!”我郑重地说道。你这个死云弈,还是不信我吗?说了几遍了?我不是花想容!我讨厌花想容这个名字。   “不管你是秦时月还是花想容,都是我云弈的妻子。”云弈看着我的眼,深情地说道,久违了的柔情话语,听得我不觉得心跳加快,而‘那句都是我的云弈妻子,’竟让我有想哭的冲动。   “……所以,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什么?是在威胁我吗?臭云弈,为什么最后来这么一句煞风景的!!!   “喂!本姑娘哪里有不收敛了?”我气愤地说道。   “还说没有?你要是再敢当你相公我的面,对着别的男人说出那样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插起腰,向云弈逼近一步。   “我就……我就把你捆回侯府。”云弈犹豫了一会,然后直起身子说道。   “你敢!没有王法了吗?”我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   “按王法,云公子还真得捆小娘子回去。”妖精突然很扫兴地来了一句。哎!敌后根据地内讧了,这场战争还怎么赢啊?   “你给我闭嘴!”我转身白了一眼妖精。   “呵,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云弈对着妖精笑道。   “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啊,小娘子现在还没拿到休书,就等于还是云家的人,大户人家怎么能让自家女人抛头露面的,捆小娘子回去本来就无可厚非。”   “死妖精,云弈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看玉公子是越来越顺眼了。”   妖精将挂下前额的一缕头发甩了上去,露出一个自以为迷死人的笑容,接着说道:“所以小娘子一定要想方法让你相公休了你,这点,我玉某愿为小娘子竭尽全力。”   “恩?”   “要想你相公休了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他戴顶绿帽子,小娘子即对玉某也有意,不如今晚,小娘子洗净了,躺在床上,等玉某……啊!”   我和云弈不约而同地抡起手边的一只花瓶,朝妖精扔去。   那妖精的身手倒也灵敏,双手一捧,身子一侧,就躲过了两只花瓶的攻击。   “好好好,你们夫妻吵架,我这外人就先走了。”妖精把接住的那只花瓶放在桌上.,“多好的注意,竟没人欣赏。”   “妖精!”我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你最好快些从我面前消失。”说着,云弈将手伸到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他的软剑。   妖精看了一眼云弈气白了的脸,笑道:“何必动怒?我先下去招呼那些客人,你们慢慢聊。”说着就跃到了门外,合上门。   “娘子,你要我怎么……”沉默许久,云弈终于开口。   “小娘子,玉某越想,越觉着刚刚那个主意不错,你好好考虑考虑。”妖精猛地推开门,站在门外一本正经地说道。   “出去!”我和云弈再次很有默契的嚷道。   ***    第五十三章 合伙人   妖精果然出去了……然后呢?厢房里就剩下我同云弈了。   “明日我就会搬进明月楼。”不是询问,而是很霸道的口气。   “云世子,请你搞清楚,这明月楼是我秦时月的。”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其实你离家那日拿走的首饰,基本上都是我侯府的。”云弈幽幽地开口,“所以说这明月楼是我出的钱,说来,我才是最大的老板。”   “你……”好你个云弈,竟是来侵吞我财产的,难怪你家可以富可敌国。“我告诉你,这明月楼是我第一次创业,意义非凡,你休想从我手里夺了去。”   “娘子还是明月楼的大掌柜,”云弈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的让人抓不住,“我只当二掌柜。”   我眯眼问道:“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心里总是怪怪的,云弈这个大奸商会这么好说话?   “娘子不要想太多了,我是商人,看到你这明月楼有利可图,所以也来分杯羹,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娘子该知道后果的。”云弈笑道。   该死,居然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对你天齐国的民风不熟悉。”我冷道。   “即使是当今圣上,都要礼让我云家三分,何况是小小知县,若闹到官府,只怕娘子什么也得不到。”   “哼,官商勾结!那你卑鄙。”   “诶~~~为夫可不是无良奸商,我只当这明月楼三个月的二掌柜,且不拿这的一分利润。”三个月足够了。   “那你来干什么?”想来讨好我吗?   “……学习经验。”云弈笑道。   我一听,竟有些飘飘然了。呵,看了我的经营理念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时髦的嘛!   “好吧,我们立字为据,三个月后,你便同我这明月楼毫无干系,而且,三个意见,你不可以踏入厨房,不可打听食物的配方,不可以挖墙脚,不可以煽动我的员工涨工资,必要的时候还要招待顾客,充当服务员,凡是要听我这大掌柜的,不可擅自做主,不可穿得太帅,尤其不能穿白衣服……”   “不可以穿白衣服?为什么?”云弈挑眉问道。   “怎么?想出去招蜂引蝶吗?”我瞪眼。这云弈穿起白衣服简直帅的没天理。早上我已经见识过了,他和妖精一“合作”,简直可以把这我的明月楼的屋顶掀了。而且,那一个个女客看云弈的眼神,实在是……所以,绝不能让云弈抛头露面。   “娘子吃醋?”云弈倒是来劲了,凑近我的脸,低笑着说道。   “……谁吃醋了,谁会吃你的醋?我只是想让我明月楼能正常营业,免得被人误会了我这明月楼是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   “我不懂诶,什么不干不净的?”   我用色迷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弈,笑道:“我是怕别人以为我这专卖男色。”   “你……”云弈脸色一沉,一副恨不得掐死我的模样。   “哈哈哈哈~~~”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真好玩,真好玩。”   “小娘子,多个玉某就更好玩了。”妖精再次探头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我看着妖精笑眯眯的脸。敢情他一直在偷听啊?   “小娘子莫要动怒,小娘子也知道玉某现在是无家可归之人。”   妖精走进屋子,饶有深意地对我眨眨眼:“而且玉某看小娘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想来帮帮忙,你放心!玉某不收工钱,只求三餐温饱,有个住处。”   我抚额叹道:“你就饶了我吧!”我都差点忘记了,妖精的身份是王爷,我哪敢要一个王爷给我打下手啊?   可是他又说自己无家可归,分明是在暗示自己王爷的身份,让我一个普通百姓怎么拒绝啊?   “看来娘子不想让你来帮忙。”云弈说道。   “怎么会?小娘子是怕我累着吗?”妖精向我走来。云弈却马上不着痕迹地立在了我们中间。   “兄台,让让!”妖精好脾气地说道。   云弈抬着头,宛若未闻。   “小娘子,他欺负我。”妖精对着我,娇嗔一声,听得我竖起一身的疙瘩。   “好啦好啦,你留下帮忙便是,当跑堂的,工作辛苦了些,到时候你不要哭爹喊娘。”真是受不了妖精这个活宝。   “谢谢小娘子。”妖精拍拍手,对着云弈抛了一个胜利的媚眼。   云弈也瞄了他一眼,满是不屑。   哎!看来下面三个月,我有的忙了。   ***    第五十四章 逛街风波   今天是个好天气,一大早就有一只小麻雀停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不过我想要是换上喜鹊就吉利了,我的心情也就会更好了。   穿好衣裳,胡乱的吃了些早餐,便想上街溜达溜达。   店里的事,我不必担心,虽不愿承认,但云弈确实是经商的好手,加上他和妖精的美色,还真引来了不少痴女光顾我这明月楼,而且三个丫头的厨艺也见长不少,店里的生意自是越来越好了。   哎!反倒是我这个老板显得有些多余了。   可是我还没跨出门口,不知从哪冒出的云弈就挡在我面前:“娘子去哪?”   “我不是你娘子。”我怒吼一声。   “我陪娘子出去。”他耳朵聋了吗?居然直接忽略了我说的话。   “不牢云公子费心。”我推了一把云弈,怎奈他好像长在了地上似的,纹丝不动。又推了几下,还是不动!我抬眼,分明看到他绝美的脸上憋着浓浓的笑意。   “你让开!”我瞪着眼睛,一大早的好心情,就快被眼前的这个家伙消磨光了。   “我陪娘子去。”云弈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   “好啊!”我深吸一口气,笑道。   “咦?”云弈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相信。看来我答应的太快了些,“娘子同意了?”   “对啊!”我的声音变得异常轻快,顺便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弈,然后抬抬下巴,示意道,“快走吧。”   “去哪里?”我答应得越快,云弈越是觉得不对劲。   我回头看着云弈,似笑非笑道:“妓院!”   “你……”云弈的脸红了红,“你怎么还心心念念地要去妓院,那种地方并不适合你姑娘家去。娘子不准去。”   “为什么?”我不服的说道,“你不是那里的常客吗?带上你还能打个折呢,所以本姑娘才赏脸带你去,怎么?不乐意了?”   “谁是那里的常客了?我已经很久没去那种烟花之地了。”云弈说的有些尴尬。微微泛红的脸,看上去……呃……还挺可爱的。   “呵呵,开玩笑了,你很久没去,那你的红粉知己凤秋棠怎么办?”   “秋棠她……”   “闭嘴!”又是秋棠!叫得这么亲热,一听就有火。   云弈委屈地瘪瘪嘴,好像在抗议我说:“明明是你让我讲的啊!”   哈哈哈,忽的传来一阵轻浮的笑声。我们抬头,只见妖精坐在楼梯的栏杆上,耷拉着一条腿,一脸玩味地看着我们。   “小娘子,这么早妓院可都还没开门哦,人家都是晚上开门做生意,现在可正躺下睡得香呢。”妖精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地我们跟前。鼻尖拂过一股淡淡的寒梅香。丫!难不成这小子还泡花瓣澡?   “不过,要是小娘子出得起银子,叫姑娘统统起床也不是不可能的,娘子要去么?”   “嘿!你这淫贼要是再多说一句,我便一剑结果了你。”云弈恶狠狠地说道。   妖精看了一眼云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小娘子要是嫌弃他陪你出去,那么就让玉某人代劳吧!保证让小娘子乐不思蜀。”   “我……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我狮吼一声,心想总有一天会被这俩人弄疯。   “您是!您是!小的越矩了。”妖精马上点头哈腰道,那模样,真是狗腿,谁会想得到他居然是王爷?   “既然知道我是老板,你就快给我去干活,不然我炒了你!”   妖精眨眨眼:“好吧,寄人篱下,我只能认了,但是小娘子放心,玉某的胸怀永远为你敞开,有需要的玉某的地方只管吱声就好,玉某一定……”   “嘿!嘿!嘿!”云弈不耐地伸手将妖精拨到了身后,“你快去干活啦!”   “好吧,玉某告辞。”接着,便“飞”到了厨房里,只听得:“春儿妹妹,玉哥哥来帮你了!”我噗哧笑了出来。   玉君风,你这色狼!   我转眼看了一眼云弈,思索着用什么办法把他支开时,只见云弈正了正身子:“你不是我老板,你无权指示我做什么,所以我今天休假,你到那里,我就跟到哪里!”   “你……”半响,我还是想不出什么反驳他的话,“好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甩头出门。到了街上,车水马龙的,本姑娘还怕甩不掉你?   ++++++++++++++++++++++++++++++++++++++++++++++++++++++++++++++++++++++   金鳞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自从明月楼开张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此时的心情,尤其的兴奋。   但是……   这好心情还是受到了某物的影响。   “娘子,这东西脏!”没等我反映过来,云弈便夺过我手中的糖葫芦,插了回去。   我伸着手,双眼满是企希地望着红通通,还裹着厚厚糖衣,吃起来应该还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也许是我对糖葫芦的欲望太强烈了,云弈心有不忍地说道:“要是娘子想吃,我回府,让厨房做去,明个儿给你带来。”   我拉回停住半空的手,对着云弈冷哼一声:“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偏要吃了。”   说着就又将手伸向那最大的一串。   可是刚抬起手,便被云弈一把抓住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你这大沙猪!”我挣了挣,该死的!云弈的气力还是那么大。   “大杀猪?”云弈皱眉,“什么意思?”   “怕凭什么要告诉你?大沙猪!大沙猪!”   “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定是骂我的,听不懂更好。”云弈耸耸肩。   “我是说你霸道,没人性!”我急忙说道。   只见云弈嘴角一勾。   不好,中计了。心里那个悔啊!   “原来是这意思,不过霸道就霸道!为夫也是为着娘子好,娘子想吃什么都好,但是这路边的糖葫芦就是脏,我不准娘子任性。”   “你……”我翻了一个白眼,“好啦好啦!不吃就是了啦!你放手!”只要一牵扯到我身体的事,云弈就固执得要死。   听到我的保证,云弈才松了手,那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真是气煞我了。什么时候,我也得去学点武功,免得总被他欺负了去。   我甩了甩袖子,便走了。而且是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   “娘子,慢点,这里人多。”云弈赶紧跟上,还在一旁为我开路。   这云弈身手倒是矫捷,转了好几个巷子,也没能甩开他。   忽的,我灵机一动。   “啊!不好了!”我摸着空空的脖子,大叫一声,然后就皱眉,做思考状。   “怎么了?”云弈问道。   “明明刚刚还在的,怎么就这么不见了?”   “是什么丢了?”   “一条链子,我最喜欢的链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链子。”我跺着脚,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明明刚才还在的,莫不是掉在了地上?”   “是什么样的链子?”   “中间镶了一颗大大的红宝石,那可是我娘亲临死前送给我的啊,求你帮我找找好不好?它对我很重要!”我哀求道。   为了更具说服力,我还哭了,哎!很不容易挤出的两颗眼泪啊。   果然云弈一看那两颗泪,便完全放松了警惕,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道:“不要担心,我们分两路找找。”   “恩!”我点点头。   说着,云弈便转身,埋头寻找那串并不存在的项链。   一看到云弈回头,我便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而后跑进了身边的一家酒楼,还专门挑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子。   “小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上来。”一坐上位子,我便大呼道。一个女子如此口气讲话,果然引来了不少食客的注目。   哼,我哪里还管那么多?自己个儿开心就会好。   不一会,店小二便上来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一壶小酒。   夹了一块看上去很好吃的红烧肉,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然后给自己斟满了小酒,甚至有些故作风雅地抿了几口。可是发现好辣哦,忍不住咳了几声,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喝酒。   喝了小酒,往楼下望了望。   呵呵,我不由的笑出声来,人堆里,云弈还在埋头,认真地找着我的项链呢。   “笨蛋!”我回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还说自己聪明呢,还不是栽在本姑娘的手中?哼,我看你还嚣张不嚣张。”说完,将红烧肉整块都塞进了嘴里。   此时的我自言自语,因为终于能骗到云弈,而沉浸在自我欣赏中,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的食客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我。   咳咳,想来一个人对着一块红烧肉,边傻笑,边说笨蛋的,也是挺诡异的。   可怜的事,我竟一点也不自觉,偶尔瞥一眼埋头苦寻的云弈,然后就对着红烧肉笑得乐呵呵的。   忽的,一阵爽朗的笑声将我傻笑声压了下去。   我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我天齐国有些不同的男子,正对着我笑。   我眼前一亮!   哇!型男诶。   我不自觉地抹了抹口水。   *** 第五十五章 萍水相逢(新修)   他的皮肤是很好看的古铜色,五官刚毅深邃,有如刀刻。   见识过了云弈的绝美,妖精的美艳。到觉着眼前的男人长得更像男人一点!   尤其是他的头发,是这个空间里少见的自然卷,微微带着褐色,只是他的眼睛仍是幽深的黑色,不然我还真觉着他是混血儿。   而我最感兴趣的是他的衣服,衣服的颜色十分艳丽,我知道在古代染料是极难提取的,所以仅凭他的穿着便知此人非富即贵,何况是他身上有种不能忽视的霸道气质。   但是我却隐隐觉着虽然这个型男正对着自己笑,但是那一眨不眨的眼睛却不能让自己完全放下戒备心。除了霸道的气质,他的身上还一直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这个男人不好惹啊!   看美男固然是可取的,但是不能因此惹祸上门。所谓蓝颜祸水嘛!   于是犯了一会花痴我便自觉地转过头,不再看他了。   可是……   那型男似乎对我反映不大满意。又或许他饱满的自尊心被我小小的伤害了一下,他竟起身向窗边走来。   “敢问这位姑娘可介意我与你共坐一桌吗?”   汗!我承认花想容的这幅皮囊长的好,但是也不用如此招蜂引蝶吧!!而且这次引来的是一只应该还是一只会蛰人蜜蜂!   “何必问呢?”我冷笑道,“你不是已经坐在这里了吗?而且还很不客气的端来了你的酒壶!”我瞟了一眼他手中的酒壶。   “哈哈哈,天齐国的女子竟还有你这般泼悍的!”这型男竟又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喂!是你不知礼在先,现在却还好意思说我泼悍,真是不知羞!”   “什么礼不礼的,我盟月国的子民才不稀罕!”这男人说的嚣张,看着他不逊的样子我道来了些兴致,自从来到这个空间,见多了那些迂腐的伦理,看到眼前这个“不知礼”的男人,但觉着有些新鲜了。   “你真的不是天齐国的子民啊,难怪穿得和我们不一样。”   也许是看我的少了些敌意,那型男的语调也不觉得放缓了:“我叫盟天,是盟月国的商人,此次来天齐国是贩卖马匹的。”   “哦。”我应了一声。我又没问他,他告诉我干嘛!   虽不知那盟月国是什么地方,但是凭着他的长相和他说的贩卖马匹,便知他所说的盟月国该同现在的蒙古一带相当。也难怪他的身子有种霸道不逊的气质,那也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赐给她的子民们的特质吧!   “咳咳~~~”见我没了下文,盟天说道,“你们天齐国的不是说礼尚往来吗?我告诉了姑娘名字,姑娘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你的名字?”   我笑道:“你们盟月国的子民不稀罕什么礼不礼的,恰巧本姑娘也不稀罕,那套礼尚往来对我没大作用!”我端起酒杯幽幽地喝了一口。想问姑奶奶我的名字?哼,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不能和陌生人说太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何况这盟天身上的危险气息实在让人不放心。   “哦?有意思!看来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轻笑,却也不答话。只顾着自己喝酒。   “姑娘看上去可不是这么小家子气的女子,就连名字也不愿同我讲吗?你们天齐人不是常讲相逢即是有缘嘛!”这人!倒是不屈不挠。   见我的杯子空了,盟天举起自己手中的酒壶,马上又给我斟满了。   “不要以为我喝醉了,便会同你说我的名字,”我笑道,可是嘴上虽这么说,但我也没推脱他倒满的酒,“只是这萍水相逢,出了这酒楼,你我便是陌生人,既然如此,知道名字又有何用?我保证你以后见不到我的。”   那盟天的嘴角的扬得越发得高了:“是吗?我盟天想见的人,还没有见不上的!”   好家伙!这口气嚣张的!!   “是吗?我想我会是第一个!”我回以一笑,但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哦?”盟天看了我半响,忽的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个第一个!姑娘好大的口气,我倒真有了兴致好好玩玩!”   “玩?本姑娘才没兴趣你和玩呢!我……”话说了一半,我便发不出声了,因为云弈不知何时已杵在了盟天的身后,正瞪着他好看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而且的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那么阴沉,好像要把我撕了才解恨似的。   不就是把他丢在一旁,害他找了我一下下而已嘛!!!干嘛用那种眼神?冷得吓人!!   见我没说话,盟天顺着我的眼神看去。对上云弈的那一刻,他的眉微微蹙了一下,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怎么来了?”我对着云弈问道。   云弈看了我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哀怨:“娘子不见了,我自是不是上来喝酒聊天的。”云弈的武功很好,可是现在他说话的时候却有些气喘,看来他真的是着急了。   “我……”看到云弈这么委屈的表情,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也许可以称为感动吧。于是思索这想说些煽情的话,好安慰安慰云弈。   “不像你这么有兴致,有美男相伴,果然惬意!”云弈接口道。   “咦?”我一听,不觉得冒火了,不就是小小地恶作剧一会嘛!犯得着把陌生人也扯进来吗?把我看成了什么人了?不知廉耻,可以随便和陌生人勾搭在一起的女人?   云弈!你这个男人……   为什么每次你都不愿意信我?只相信你自己看到的?说后悔,说会努力赢得我的原谅。犹言在耳,你的老毛病却又犯了!!   一生气,我便站起身想下楼。云弈这一嚷嚷,不知引来多少人的眼光,真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   “等等!姑娘!”没想到这盟天一步上前,拦住了我,“虽说是萍水相逢,但是我还是觉着和姑娘投缘,这位公子即对姑娘不敬,不教训一下他可实在说不过去啊!”   我瞄了一眼盟天,倒看不出他是这么好管闲事的男人,只是他长得虽然精壮,但要是真的闹起来,这盟天怕不是云弈的对手。   “没必要和这样的人动手。”我横跨一步,自顾自地走向楼梯。   可是没迈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瓷盘落地的声响。   一转身……   男人真是热血的动物。云弈和盟天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你们停手!”妖精和云弈对打,一个逃,一个攻。我到不必担心谁会受伤,但是这盟天出手,招招都是结结实实的往云弈的要害打,没想到一个贩马的商人竟有如此身手。云弈若不出剑,只怕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你们快停手啊!”我嚷道。   可是这两个人早就打红了眼,哪里听得进我的话!   楼上的客人们一见两人打得如此激烈,刚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在一旁笑嘻嘻的欣赏着,还不时地喝彩助威!可到了后来,见那坚实的桌子被那盟天一掌劈开,便觉着不对劲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自己,这时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逃啊!”,那些客人便一蜂窝地往楼下跑。   我正站在楼梯口,突然拥过来的人群,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子一仰,就往身后的楼梯跌了去……   天,我一下子吓傻了——这回一定是脑袋开花了。   我紧闭眼睛,实在不忍心看自己脑浆迸裂的样子。   可是,好一会,我颤悠悠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垫在了一块软软的垫子下。   低头一看,那个“垫子”的额角磕出了一些血。   “你……你没事吧?”我急忙掏出手巾,捂住云弈的额头。   云弈的嘴角却勾了勾,露出一丝笑意。   “你还笑?是不是撞傻了?”我扶起云弈。   忽的身子周围传来如雷的掌声。   “公子好样的!!”   “好个英雄救美!”   “姑娘该以身相许了吧?”   这些人……真是八卦!   没想到云弈听了这些话,嘴角的弧度却越发的大了,附到我耳边轻声道:“看来为夫的表现不错。”   没心思听云弈的玩笑,因为他的口气听上去有些吃力,我仔细一看,却发现他一直捂住胸口。   “你受伤了?”我瞪着眼问。   “急着给娘子当肉垫,不小心被那男人打了一掌。”   我一听,转头白了一眼盟天,那眼神显然是不友好的。没理会盟天脸上的疑惑,我扶着云弈转身下楼。   没想到这盟天还真是缠人,一个飞身,又挡在我们跟前:“姑娘,这男人……”   “这男人是我夫君!”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盟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复杂。   而云弈……我明显的感到他的身子一颤。我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正望着我,如星子般灿烂的双眸,此时显得尤其明亮。微微颤动的双唇,告诉我他此时的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要带他去找大夫,还请盟公子让一让!”   盟天愣了一会,而后识趣地侧了侧身子。   我扶着云弈下了楼。   而云弈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弱了,甚至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子。撇头一看,他的脸色开始泛白,心,开始慌乱起来。   云弈,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    第五十六章 云弈负伤   各位亲们,请注意!!!   上一章后面又添了一千多字!!!!   ————————————————————————————   “我送你回云府。”   云弈吃力地摇了摇头,闭着眼睛说道:“我想回明月楼,我想同娘子在一起。”   “可是你伤得很重啊,云府有金鳞城最好的大夫,还是回府吧!”   云弈还是摇了摇头。   “求你现在不要闹脾气了,回府好不好?”心里有些冒火。云弈是很少反对我的意见的,但是一旦他开口说出的要求也是极难改变的。   云弈轻扯嘴角,有着一贯的从容:“除非娘子和我一同回去。”   “不可能,请你不要拿你的身子和我打赌。”我坚决地说道。   云弈微微睁眼看着我,语气中有些失望:“那就回明月楼吧,好歹我是因为娘子受的伤,再说一月之期还没过,娘子总不能看我受伤了,干不了活,就赶我出去吧?”   “可是云府……”   没等我说完,云弈已经将整个身子靠在了我身上。好像虚弱得已经无力再说任何话了。看拗不过云弈,我也只好作罢,于是急忙叫了一辆马车,扶着云弈上去,直奔明月楼。   到了明月楼,正值午时过后,客人相对少些,一进门我便让秋儿送走了剩下客人,关了店门。冬儿也赶忙去找大夫了。这时的春儿看到自家少爷伤得这么重,早就慌了神,只躲在了一边掉眼泪。   “姐姐,大少爷伤得重,还要送到原来的那个厢房吗?”秋儿问道。   一来是想整整云弈,二来明月楼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房,所以云弈住得地方,白天是接待贵客的厢房,到了晚上,铺在草席,拿床被子,便当成了他的睡房。   看我没答话,秋儿有些急了:“姐姐,你真忍心让大少爷睡地板啊?”   “对啊!姐姐,”春儿抹了抹眼泪,说道,“送到好些的房间吧,大少爷身子娇贵,现下有受了伤,实在不能再睡到厢房了。”   好些的房间?   “送到我的房间。”我说道。   明月楼最好的房间当然是我睡的那一间了。   从送云弈进门开始,这妖精明明看我们忙翻了天,还一如既往地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梏着手臂,靠在窗边看热闹。他和云弈是不搭,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还皇亲国戚呢,什么素质啊!   “冬儿怎么还没回来?”   “就快了,姐姐不要急。”   “哪里不急了?”我抓过春儿的毛巾,给云弈擦了擦额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多俊美的一张脸啊,可不要留下什么疤痕才好。   “秋儿,你出门看看,我担心冬儿那丫头一急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哦!”秋儿应声出门。   虽然我知道我的这种担心有些多余,但是我此时焦急的心情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什么叫过一分钟就像过一年,我现在是领会到了。   “娘子,不要担心,为夫没事的。”云弈微凉的手,抚上我的脸。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竟流泪了。   我反手握住云弈的手,想捂热他的手心:“你好好休息,大夫就快到了。”   云弈轻笑,微弱的声音从嘴里溢出:“你哭了,说明你还是担心我的,是吗?”   “现在还说这傻话,省点力气,不要说话了。”   “不说我怕没机会了……”说着云弈就咳了起来。   “好好好!你慢慢说,不要急。”我一边给云弈顺气,一边说道。   “若我有幸躲过一劫,娘子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同我回府,好不好?”   “……”   “为夫求你。”握着我的手,凉到了极点。我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我的脸颊又滑下了两行眼泪,终于我点了点头,“我……”   “小娘子!你怎么也不问问玉某,玉某可是医仙的关门弟子哦。”我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妖精戏谑的声音打断了。   “你会医术?”对于妖精的说法,我显然有些惊奇。当然,他的这句话,轻易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妖精没说什么,只带着他的招牌式邪笑,走到床边,拉起云弈的手腕把脉。看那专业的架势,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你怎么不早说?”我说道。   妖精修长的手指往云弈的脉搏上一按,云弈这是一脸的怨毒地看着妖精。   一双含着笑意,一双含着怒意。两人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对方。   “怎么样?不会出什么事吧?”当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   妖精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云弈,过了半响,也没开口。害得我紧张升到了极点。而云弈也显然有些担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妖精。   “你倒是说话啊!!!”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很严重。”妖精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   心,一下子凉了。以妖精和云弈的关系,我想他是不会帮着云弈说谎的。妖精这么说,就连云弈也显得有些吃惊。也许他也没想到只一掌,就伤得他那么重吧!云弈的武功不在那盟天之下,他会受伤,都是我害得啊!   “……但是没有性命大碍。”妖精接着说道。   “你可不可以一口气说完啊!吓死我了。”我一听,心里却是一喜。   妖精又是一阵轻笑:“不过……”   “不过什么?”这妖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卖关子了?   “不过伤及了内脏,要好好调养才行,不然就算是伤好了,怕也会落下病根。”   “……说完了?”我问道。   “说完了!”   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那就好。”转头对着云弈说道,柔声道,“你放心好好养病,虽说这妖精的话不可全信,但是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毕竟是练武之人。”自从和云弈闹翻之后,我还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同云弈说过话,当时只是担心云弈的伤势,甚至没注意到他嘴边若有似无的笑容,和那眼底的喜色。   “嘿,小娘子,什么叫我的话不可全信,难道你不信玉某的人品?”一旁的妖精不乐意了。   “一个采花贼有什么人品?”我瞥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己现在还有心情和妖精斗嘴。这也许就是妖精的魅力吧,不管何时何地,总有法子让人昏了头。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妖精本还想申辩什么,就被冲进门的冬儿打断了,冬儿的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背着药箱,满头大汗,边擦汗,还边喘着大气。   “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吧。”我连忙让出空位。   “这位大夫,我的病没什么大碍,只是伤了内脏,好好休息一番便好……”那个大夫还没按上云弈的脉搏,云弈便开口说道,可是还没说完就又咳了起来。   那个大夫看到云弈,明显的一愣,但是不一会就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对着云弈点点头。然后将一个小枕垫云弈的手背下,眯着眼,把起脉来。   和妖精说的差不多,云弈受了很重的内伤,虽不至伤及性命,但是也得好好休养,尤其在养伤期间,不能随意活……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个月,云弈都得睡在我的房间。哎!算了,怎么说,云弈受伤,也是我惹出的祸。   “要去通知你侯爷他们吗?”我舀了一勺药,送到云弈的嘴边。明明说没事的,可是这几日,云弈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了,甚至连喝药都没有了力气。这明月楼最空的人自然是我这个老板了,所以云弈的吃喝都是由我一人照料的。   “不用了,我不想让爹担心。”云弈张开嘴,将药喝了下去。明明是苦药,他却喝得这么美滋滋的。我正怀疑他的味觉也给撞坏了。   “可是你的病好像很难好的样子,要是时间拖得久了,侯爷他们会担心的。你可是堂堂的齐侯府世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   “只有留在娘子身边,我的病才会好得快啊!”   “胡说,你不是说你越来越没力气了,甚至连握筷子的力气都提不上来了……你不是骗我的,故意哄我喂你吃药的吧?”我怎么就没想到云弈是故意唬我的啊?仗着自己生病,天天把我固在他的身边。   “娘子,你可冤死我了,我真的是……”云弈一激动,就又大声地咳了起来。那声音,就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般。   “好啦!好啦!当我说错了,你真的是病了。”我急忙说道。   听我这么说。云弈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缓了一会后说道:“你担心我是吗?”说着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贴着他的胸口。云弈只着了一身单衣,我甚至感受得他缓慢有力的心跳和胸前的那点凸起。我先是一愣,但瞬及条件反射般猛得抽了回来。   “娘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看我反映这么大,云弈问道。   我没答话,脸微微有些发热。   “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   “吃药吧,便废话了。”我舀药送到云弈嘴边。   云弈歪过头,不肯喝我的药。   “张嘴!”   云弈抿着嘴,仍不肯喝。   我将药倒回碗里,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是还在生气,但是……这和回不回府已经没有关系了。”   云弈回过头,不明白我的意思。   突然觉着心里很闷,我起身,将药碗放在桌子上,背着身子对云弈说道:“我先出去一会,我让春儿进来喂你喝药。”   无视云弈在身后唤我停下的声音,我连跑带逃地出了门。   ————————————————————————————————   看破晓难得更得这么勤,大家就给破晓多投投鼓励票嘛!!!   那么破晓会越写越开心,星期天再来一更……嘿嘿!!!   *** 第五十七章 别了,云弈   为什么?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窗外吹来的冷风,风不干流下泪。   我只是原来那个世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凭着现代人的一些小聪明,就能得到云弈的眷顾,我该庆幸的。看着云弈为我奋不顾身,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了。只是这次离家出走却让我明白,我毕竟不是花想容。之前,是我想得太单纯,以为两情相悦就能厮守一身。   但是……   云弈有云弈的责任和无奈。齐侯府的世子怎能和异世界的一抹魂魄在一起?即使云弈不介意,我也不能那么自私,也许有朝一日,一次莫名奇妙的意外,又会让我回到我的世界,快得连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那么,我和云弈又该如何承担这份相思?   云洛,你曾告诉我要活好当下。我以为我可以。但是最终,我发现我不能像你那般洒脱。这个世界里,我毕竟是个过客。   午夜梦回,抓不住心爱之人的身影。那种空洞和无助,是我无法承担的。   如果这会是结局,那么我宁可不曾认识过你。趁现在我还有些理智,我愿意狠心放弃你。云弈,希望你能淡忘我。   优秀如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好上千倍万倍的女子。   “你害怕了?”轻佻的声音至背后飘来。   不会回头也知道是谁了:“是,我很怕,我想我已经舍不得这里了。”我承认了自己的懦弱,现在的我已经连伪装坚强的力气都没有了。   妖精上前,将我拥入怀中。因为带着戒心,总抗拒妖精的亲近,而此时却觉着妖精的拥抱是那么的温暖。也许能真正懂我的,怕只有他了吧。   眼泪鼻涕弄脏了妖精的衣襟,他却没有推开我,我也哭得更肆无忌惮了。   过了很久,我才离了妖精的怀:“谢谢你。”   “美人入怀,你反倒谢我。”妖精笑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真不知妖精什么时候才是个正经。   “我谢你,不是你给了我一个肩膀,是谢谢你让我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朋友?”对于这个词,妖精显然有些陌生。   “对,朋友。”我郑重的说道。我能肯定,妖精虽然浪荡,但是他的身份如此高贵,也还能待我如此,我便肯定了他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妖精的眼睛闪了闪,但马上有恢复了先前的浪荡样:“原来小娘子只当玉某是朋友,哎!看来玉某对小娘子的心,小娘子一直没看明白啊!”妖精叹了一口气,“枉我痴心错付……”   “好了,你少来了,你的心我还看不明白,你哪会喜欢我?待在这明月楼你也不过是觉着好玩罢了,兴头一过,你便离开了。”我愿同妖精做朋友,也是因为他曾说过,他是不能勉强女人的。这点,我绝对相信。所以有这么一个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哦?”妖精忽的笑了,“以玉某的美貌,竟没迷倒小娘子。如此说来,我还真对小娘子有些动心了。”   “千万别,我是不会喜欢上你这型号的人的,再说了……”我叹口气,“也许某一天,我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我想最最关键的原因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男人了吧?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那个云弈也算有幸了。”妖精少有地认真说道。   “呵,你也会说这话?王爷该是相识满天下的人,青楼美姬,大家闺秀,哪个不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云弈哪有你受欢迎?”我回头看这妖精,窗外的月光给妖精罩了一身朦胧的银色,显得他越发的妖媚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也会露出忧伤之色。   “相识满天下,知己无一人。”妖精喃喃道,“看着你们两人爱得那么辛苦,玉某倒是有些羡慕了。”   知己?能在另一个世界寻着这一所爱,也算老天眷顾我。   “玉君风!”犹豫了很久,我认真地喊出妖精的名字,想来也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恩?”妖精挑挑眉,看着我。   “你可以帮我找到你的未婚妻吗??”   “那个女人?”妖精眯眼。   “恩,本想开着这明月楼,等着那位难友来找我,但是我等不及了,所以……”   “你想走?”   我点了点头。   “他知道吗?”   “没必要。”   “你放得下?”   “长痛不如短痛,也许现在放手,对他的伤害会少些。也许……”   “何苦自己骗自己?”妖精打断我的话。   “我只想知道你帮不帮我?”   “……帮!”   ————————————————分割线————————————   是夜,进屋。   云弈已经睡下。他的睡相真好看,让人看得不觉得失了神。明明想好只看他最后一眼便走的,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一步步地靠近他。   跪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划上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刷过长长的睫毛。如果他睁眼,他的眼眸必定是慵懒,但却睿智的。我喜欢你总是满含深情的双眸。   手指下移,停留在他的唇上,多好看的唇形,有着软软的触感。想起你亲启双唇,在我耳边留下的爱语,那些让人悸动的话语,我从不曾忘记。   忍不住,我低头,用双唇代替了手指,这该是最后一次了吧,这么柔软的触感,将不再属于我。思及此,一阵心酸。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忽的,后脑勺被人下压。   云弈?醒了!   云弈的唇是热烈的,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随着身子的本能和云弈交缠着。   横在我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我可以感受到云弈的激动。我们中间阻隔了太多障碍和误会,这个吻隔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火热的吻延到颈上,压抑着的感情顷刻间崩塌。云弈的手扯开了我的衣带,微微的凉意,让失去的理智渐渐恢复。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竟一下子挣开云弈的怀抱。   云弈不解我的反映,疑惑地望着我。   “你受伤了。”我说道。这时侯的我,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云弈轻笑,伸手拉我入怀:“不碍事的。”   “不碍事?难不成你伤得那么重都是装出来骗我的?”我想云弈也不至于那么柔弱,只一掌便伤成了那样。   “……呃……那倒不是,只是稍稍夸张了一些。”云弈说道,脸上有讨好的笑容。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明明应该生气,但是看着他的笑脸,心,又是一阵抽痛。我起身要走,只怕一个心软,会放弃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   “不要,留下陪我。”云弈急忙抓住我的手腕,满脸企希地望着我,“我不碰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罢了,反正要走了。只一夜,又能改变什么?我脱了鞋子,拉开被角,钻进了云弈的怀里。小心地躺好,然后闭上眼睛。   “这表示娘子原谅我了吗?”云弈抱着我问道。   “……睡觉吧,有事明日再说。”我回抱着云弈,紧紧的。   闭着眼,我看不到云弈的表情,但我能感到他的深深的笑意。   “好,睡觉,我们明日再说。”   明日?没有明日了。   ------------------------分割线----------------------------   云弈:   勿寻。   月留    ------------------------分割线-------------------------   第二次留书出走,和第一次完全不同的心情。本来想唤一声相公的。但是我喊不出口。因为他的娘子不是我,而是花想容。每次叫他相公,都有第三者的感觉。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人老了是靠回忆活着的。   有同云弈的回忆,我想我不会孤单了。   出了门,见妖精已经收拾好了包裹。或是说,他向来四海为家,来去潇洒,根本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留心带在身边的。   不敢想象云弈看到那封信后回事什么样的表情,希望云弈可以永远记着我,却又希望他可以薄情一些。忘了我,也好!   “不后悔?”妖精看着一步三回头的我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不后悔!”   “那快走吧,朋友!!!”   “恩!”我翻身上马,一勒缰绳,夹紧马肚,向城门跑去。   别了,我的云弈!   *******************************************************************   记得多多留言,多多投票哦!!!!!!   也许更得不是那么快,可是也不要退了收藏嘛!!很伤心的说……   ***    第五十八章 客栈   一路向北,向着京城的方向,行了好几天。   妖精对这一带的地形都很熟悉,甚至清楚的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走哪条路会近些,走哪条路又会舒坦些。他的四海为家,果真不是吹的。一路上,他也总说些笑话给我听,这一路走来倒也不寂寞。   “离到皇城还要多久的时间?”我问道。   “急什么?反正那女人也不会乖乖待在皇城,兴许我们这一路上游山玩水还能碰上她。”   “你倒是了解她。”   “吃醋了?”妖精挑挑眉,笑道。   “做你的梦吧,像你这种浪荡子,我还惹不起。”   “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形象才能在你的心里改观。”   “你兴许等不到那一天了,对了,我还不知道我那位老乡的名字呢,她叫什么?”没有理会妖精的唉声叹气,我问道。   “她的本名我倒是不知,但是她的这幅身子是鹄雁郡主的,闺名叫雁儿。”   “雁儿,真希望早点找到她。”我看着远方的夕阳,说不出是企盼,还是渴望。找到那位难友大概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   “如果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呢?”妖精问道。   “天知道呢?我也只好过一天是一天了。”我叹口气,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敢去想,一切谜底,也只能等找到那位难友后,才能知道了。   “诶,你说我们像不像私奔的小两口,你是名门之后,令尊不愿将你嫁给我这一穷书生,而是将你指给了城内的一个大财主,你我连夜出逃,从此浪迹江湖。”不知为何,妖精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_-!   “妖精,有想象力固然是好的,但是也要以一定的事实为依据,不可如此天马行空。”   “何意?难道我们看上去不像一对我苦命的鸳鸯吗?”   “我是说你怎么看都不像一名穷书生。”   “哦?看来我身上的皇族之气,怎么也挡不住啊。”妖精得意地扬扬头。   “不不不!”我摇摇手指,“我是说你看上去不像儒雅的书生,倒像一个卖唱的优伶!”   妖精嘴角抽搐:“优伶?呵,我真是不明白,你的嘴巴如此恶毒,那个云弈怎么还会看上你。”   提到云弈,心又是嘭的一下落了下来。   不知道他看到了我的留书,会是什么反映?应该很生气吧。   我晃晃头,想撇开云弈在我头脑里的影像。   “云弈才不会想你那般肤浅呢,他当然看得出我有多好了。”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是吗?既然如此,如果回不了你的世界,你还会回到金鳞城,做你的齐侯府少夫人吗?”妖精接着问道。   “若我真的这么留恋那个少奶奶的位子,我又何苦自己出来找我的那个难友,以云弈的财势,让他帮忙不是更容易些?”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要和云世子有什么瓜葛了。”   我默认。提到云弈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纠结。   妖精啧啧几声:“你可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我扑哧笑出声来:“我狠心?这天齐国被你玉公子糟蹋的女人,没有上万,又得有上千了,玉公子岂不是更狠心?”   “你可冤枉玉某了!你看看这几日,玉某可对小娘子有什么不轨的行动……”妖精大声嚷道。   “嘘!”我急忙喝住妖精,“我现在着的是男装,我现在是男子,还请玉公子记好了,不要再叫我小娘子了。”   妖精叹了一声:“我就说嘛,装做夫妻不是更好?便要当什么异性兄弟,你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量谁看了都不信你是个男子。”   突然想到与妖精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就是一眼看穿我是女儿身。记得那时和云弈还是仇人一般,没想到现在云弈已经占满了我的心,世间变化,真让人唏嘘不已。   “你这相识满天下的浪荡子,我若装成你的妻子,还没到京城就得被你那些遍布各地的红粉佳人们记恨死了,所以为着我的人生安全,我还是装作男人吧。”我笑道。   “天地可鉴啊,玉某行事一向规矩,那来的那么多红粉佳人。”妖精急忙叫着屈。   夜幕快要降临时,我们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像样点的客栈。因为这里是三省的交界处,基本是属于三不管的地方,因此土匪山贼也多,人烟稀少之处,能找到地方落脚也多亏了妖精。   当然,事实也证明了,我没有说错话。   妖精去栓马,而我先提着行李走进客栈,发现这外面虽然没什么人,但是大堂里面的生意却是挺不错的,径直走到柜台前,想跟掌柜说要两间房,可一对上那掌柜,我便怔了一下,掌柜竟是一个貌美少妇。天气虽有些回暖的,但是还有些凉意,她却穿着单衣,露出了一半酥胸,我环顾四周,发现来喝酒的都是些面目凶残的壮汉。不知怎么的,竟一下子想到了新龙门客栈,心里鼓起了突突,不知道这老板娘会不会做人肉包子。   那女子见了我,也是一愣,但瞬及媚笑道:“公子是要吃饭还是住宿?”   “住宿。”我回了神,轻轻一笑,说道。   “公子要开几间房?”媚眼含笑,这女子真是迷惑人。   “开……”若是往常,我定毫不犹豫地要开两间,但是现在……我毕竟不会武功,要是妖精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开一间吧。”   “好,公子跟我来。”老板娘说道。   我正欲转身,一抹粉色的身影就趴在了柜台上,笑吟吟地看着老板娘。“玉娇娘,可有想玉某?”   这妖精,居然碰到相好了。   那老板娘看了一眼妖精,脸上先是一喜,但瞬及暗了下去:“我量是那个登徒子呢,原来是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现在才想起了我?是又辱了那家黄花闺女,被官府通缉了,还是睡了那个有夫之妇,被她夫君追杀了?”   “哎哟,玉娇娘……”妖精拉起老板娘的白皙的小手,皱着眉,痛心疾首得说道,“你这么说玉某,玉某的这整颗心可就要碎地了。”   那老板娘看着老练,没想到一听妖精这么说,竟扑哧笑出声来。这妖精,果然是女人的杀手。   “我真的有些佩服你了。”我忍不住感叹道。所谓的知己满天下,我今个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妖精转过头,对我眨了眨媚眼。   “你们认识?”老板娘问道,语气中却没有疑问。   “我们是……”妖精往我身上打量了一番,最终还是说出了口,“结伴同行的兄弟。”也许是他也觉着我的这身打扮没法骗过这精明的老板娘吧,所以说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   可是听到了老板娘的耳里,却是另一个意思了:“兄弟?玉公子的这小兄弟长得可真是俊啊。”说着,老板娘的纤指,勾起了我的下巴。嘴上虽一直挂着妖媚的笑意,眼里却有着掩不住的醋意。   我先是一愣,反映过来,不忍一笑。   “玉娇娘,你别看人家小哥长得俊,就变了心啊,当着玉某面怎么做可真是伤了我的心了。”妖精不是真吃味,还是装出来的,那模样倒是委屈得可爱。   我歪歪头,躲过老板娘的挑逗,轻笑道:“既然老板娘和玉公子是旧识,那么我们也不必挤一个房间了,你可得给我便宜些,就请老板娘再给我们开个房间吧。”既然他们认识,我也不必担心什么人肉包子了,再说指不定晚上这老板娘就得到妖精房里,找他叙旧。我一个外人在,他们怎么好办事?   而且,我本来就不想和妖精同房,毕竟他还是危险品。   “咦?等等!你说你只开了一个房间?”妖精一听就乐了。   “对啊,一路上你们不是都住一起的吗?”老板娘接口道。   妖精摇摇头,拉着我的衣袖,活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好不容易同意我同住一间房,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呢?我们俩睡一张床,也好有个照应啊。”妖精哀叹着,一副呕死了的表情。   听多了妖精的肉麻话,我到没觉着什么。可是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说这话,在那些酒客眼里就有些不对劲了,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八成把我们当成了同性恋了。   我甩开妖精的狼爪:“明日还要赶路,我想今晚你一定有很多话要同老板娘聊,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的无心之语,没想到在老板娘听来却成了我在吃味,故意和妖精分房睡了。也更认定了女扮男装的我是妖精的小情人。   妖精看了一眼老板娘,却道:“不行,我正好有些事要同你商量,今个我们还是住一个房间。”   每次进客栈,妖精都会厚着脸皮要住一起,但是我每次拒绝后,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我也只当他是说着玩的。可是今天有他的相好当前,却执意要同住一间。我不禁有些奇怪了。   “公子是怕我吃了这位小哥?”老板娘轻捶了一下妖精,用哪种让人听了酥酥麻麻的声音说道。那模样可真是风情万种。   妖精直视这老板娘,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还真是有些怕你。”   ***    第五十九章 逃难   妖精直视着老板娘,笑道:“我还真是有些怕你。”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好吧,我们住一间。”我说道。虽不知为何妖精要坚持,但是我相信他,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而且,这玉娇娘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客房不大,但是却还干净。   进了屋,合上门。妖精就开始脱衣了。   “你干什么?”我被妖精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急忙拉紧衣领。   妖精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受伤:“我只想换件衣裳啊,刚刚进了马厩,有匹不知死活的畜牲竟将自己的马尿洒在我身上。小娘子如此反映,看得玉某好生伤心啊。”   我一听,心里却不觉着愧疚:“谁让你平时不好好做人的?”   被我损多了,妖精似乎也皮了,没再狡辩什么,只换上了一件绣着梅花的粉裳,绑好衣带,坐到我的跟前。   看着笑眯眯的妖精,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既是皇族,只要好好当你的王爷,天下美人便会自己跑到你的怀里,你有何苦自己出来采呢?”   妖精轻笑,坐到桌边,用手支起下巴,看着我道:“送上来的花,哪有自己采来的香?”   “……我可不可以把它看成是你犯贱呢?”   “……呃,差不多,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是不是有钱有势的人,都会变态些?”我瘪瘪嘴,实在不理解妖精的动机。我想不管怎么样,以他的身份,会跑到民间做个采花贼,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既是皇族,这里面牵扯的恩怨纠葛,也不是我这种人的能管的。见妖精也无心提起,我也不接着问了。   “对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执意只开一间房了吗?”我适时的转移话题。   妖精舔舔唇,双眼贼亮贼亮地瞪着我。做出一副色狼像。   我叹口气:“好了,别玩了,我和你说正经的。”   妖精耸耸肩:“居然骗不到小娘子,看来玉某的魅力是越来越不够了。”   见我快要发飙了,妖精非常识趣地收了口:“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我执意只开一间房,是因为这家客栈可不是单单做生意的,说出来怕吓死你……”   “难不成真的是买人肉包子的?”我反问道。   妖精一听,瞪大眼睛,显得有些诧异:“你看出来了?”   “猜的。”我镇定地回答道。   “……”   看着妖精一愣一愣的表情,我觉着有些好笑,于是就给他讲了一些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情节。而妖精也同我说了他是如何和这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认识的。   话说但年,妖精曾来到过这里,不想夜里便被熏了迷香。但是妖精是何等机灵的人,因觉着好玩,也顺着那几个伙计,假装被迷昏了。一来二去,到了最后,这黑店的老板娘非但没有要了妖精的性命,反倒是自己的一颗芳心给妖精偷了去。   而如今妖精待在我的身边,是因为他看得出玉娇娘看出了我的女儿身,虽说两人不是情侣,但是女人一旦发起醋疯来梦也是不可理喻的。在外风流,玉娇娘管不着,但要带女人来她的客栈,她可不依。要不是附近找不到住处,妖精也不会来这里,他怕玉娇娘会对我不利,所以执意与我同房。   他倒是为我好。看着妖精,心里有一丝丝的感动。   这一聊,不觉得就到了深夜。   理所当然的,我睡在了床上,妖精就将就着那椅子,睡了一夜。   翌日起床,妖精已不见了踪影。我低咒一声:“还说什么保护我,不知道又跑到哪里泡妞去了。”   起身不久,店小二就端来了洗脸水,梳洗完毕后,就下了楼。却还是不见妖精的身影。   问了老板娘,她的媚眼又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酒壶:“玉公子昨晚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看看,这醋吃得。   “我睡过头了,醒来后就不见了我大哥,老板娘真的不见着我大哥?”我好脾气地说道。   妖精不在身边,希望这老板娘不要把我抓去剁成包子馅才好啊。   那老板娘仍不看我,只说道:“玉公子什么话也没留下,只是嘱咐了我们等公子醒了,就送早饭到楼上给公子享用。”   “哦,那谢谢老板娘了。”我低低地应了一句,便上楼了。   这荒郊野外的,我又不熟悉,所以只好躲着房里乖乖等妖精回来。只妖精也真是的,出门了,连可口信也不留。   可是直到中午过后,也不见妖精回来。   我开始有些着急了。   妖精绝对不会是扔下我不管的人,莫非他出事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仍不见妖精回来。   昨夜有妖精陪着,竟不知道这里的夜晚如此恐怖。不知哪里传来了动物的哀号声,听得人心头发麻。一想起这是一家黑店,心里就更慌了。   “混蛋妖精,你死到哪里去了?”我骂道。也不敢脱衣睡觉,只坐在床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生怕有人放什么迷烟进来。   “嘭”的一声,一个黑色的物体,从窗口落了进来。   我吓了一大跳,因为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我竟没叫出声来。我直直地看着在月光下卷缩成一团的人影,他的嘴里还不时发出低低地呻吟声。   “你是谁?”我问道。   但是那日却没回答我,耳边只听见他的痛苦的恩恩声。难道他受伤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小心翼翼地上前,将那个人的身子扳过来一看。   “妖精?!”我吃惊地叫了出来。   趁着月光,只见妖精满头是汗,脸色更是苍白,紧抿的双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急忙将妖精扶到床上,转身找出火石点灯。有了火光,我才发现,刚刚碰过妖精的手上,都沾满了血迹。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你怎么受伤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我的手都快发抖了。   妖精摇摇头,似乎已无力再解释什么了,只说道:“你怎么还呆着这?你快走……快走。”   是什么让妖精如此紧张,没理会妖精的喃喃声,我转身捏了一把毛巾,给妖精擦了擦脸:“说什么胡话,现在我怎么能扔下你?身边没有纱布,也没有止血的药,我去找老板娘吧,让她来帮帮我们。”   明明还在半昏迷中的妖精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道:“不要去,危险。”   “难不成你又采了谁的老婆,被人追杀了?”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看着不断流出的血,我的心里越来越没主了。   妖精吃力地扯了扯嘴角:“我包袱里有还魂丹,你先帮我拿来。”   我急忙取过妖精的包袱,里面果然有个白色的小瓷瓶:“吃几颗。”   “一颗就够了。”   这还魂丹还真是仙药,一颗下肚,妖精身上的血就慢慢地止住了。   妖精脸上稍稍有了一丝血色,便急忙起身:“要想活命你就快走,答应帮你找老乡的事情,玉某怕是要失约了,但若玉某还能保全性命,你就到京城的瑞王府来找我。”   我一听,只知道事情似乎很严重,但是稀里糊涂地就放下扔下受伤的妖精,自己逃难,我还真做不到。于是我一把拉住妖精的衣袖,坚定地说道:“要走一起走。”   妖精对我的话显得有些吃惊,说道:“对了,我不是让玉娇娘同你说了吗?若我午时前还不能回来,你就先走,怎么还留在这?”   原来清晨妖精急着出门前,就对那玉娇娘交代了若他午时前不能回来,就让我先走。还顺道警告了她,不准碰我。   那玉娇娘也是烈性女子,听心上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威胁”她,心里自是不舒服,所以该带到的话,也不曾传达。   虽不知妖精是为了什么这么急着出门,但是看妖精似乎也不想让我知道原因,而我也不想纠缠这个问题。   最终,妖精扭不过我,也知道我孤身一人,也不见得能安全到哪里去,于是妖精换了一身衣服,我们便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   本来是要明天更新,但是明天临时有事,所以只好今天更了。。。。。   大家记得要支持破晓哦,多投投票票,喜欢就收藏了吧   *** 第六十章 木屋   明明受了重伤,这妖精却仍甩着一副玩世不恭模样,嘴角永远噙着一抹迷死人的笑容。更可恶的是永远忘不了在口头上占你的便宜。这男人,到底拿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看?   吃了灵药,妖精身上的伤口虽然愈合,但是稍一用力,就又会渗出血丝来,所以一路上,我们的马儿也不敢骑得太快,但是也不敢停留。   天色渐渐得暗了下来,四周是荒郊野外,也没寻着客栈,妖精虽然硬撑着,但是看得出他也有些体力不支了。幸而到了夜里,我们在远处的小山坳里寻着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十分破败,那桌上也积着厚厚的灰尘,但是屋子中间却支着一只小瓦缸,下面是几块熏得有些黑的石块。看来有人在这里生过火,做过饭。   “这里好像没主人,应该荒废了很久吧。”   “只应该是山上的猎户上山打猎时,暂时休息的地方。”妖精说道。   “哦。”我应了一句,看着这又破又脏的环境,不禁皱眉为妖精的伤势担心起来。卫生条件不好,喜欢不要感染到什么病菌才好。   “环境是差了点,是玉某连累小娘子了,还请小娘子将就着过一夜。”许是看我皱眉,以为对这里不满意,妖精说道。   “这比我们大学时候的露营的环境看好多了。”我笑道,“我只是怕你的伤口感染了,照理说你受了伤,应该好好清理一下伤口才是。”说着,我掏出手绢,掸了掸椅子上的灰尘。忍不出被灰尘呛得咳了起来。一吸气,把灰尘吸进了喉咙,结果是越咳越厉害,最后还咳出了几滴眼泪。   我边流着眼泪,边指了指凳子,示意妖精先坐下来休息。   没想到,妖精却直直地看着我,眼里有莫名的深意,妖精拿过我手中脏了的手绢,放进了衣兜里。“害得小娘子的手绢脏了,回头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不用了,出门的时候,我就带了那么一条出来,你给我拿走了,我就没得用了,你受了伤,就不劳烦你来帮我洗了。”我伸手想往妖精的怀里掏。   但是一碰到妖精,妖精就“叱”的一身,皱起了眉。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忙缩回手,竟忘记了妖精受了重伤。没想到妖精眼疾,我的手一把被他抓了住。   “你……”妖精的眼神,迷离得有些像……像发情的猫。   “你是第一个肯与我共患难的女子。”妖精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发。一整日的奔波,我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了。妖精轻柔将我垂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撂倒耳后。   这么温柔的模样,是我往常绝对没有看到过的。此时,他那狭长的丹凤眼流露的决计不是单单的轻浮调笑,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情愫。   不得不承认,这么温柔的模样,不是那个女人都能抵得住的。耳根传来的暖暖感觉让我知道,我的脸一定红极了。   妖精的指腹滑过我的脸颊,轻轻一笑,而后我眼看着他的俊脸渐渐向我靠近,却忘记了推开他。   这就是所谓的意乱情迷吗?   秦时月,你太可耻了。   妖精的嘴唇微薄,但是配上他的丹凤眼,却是要人命的性感。   他微凉的唇轻触了一下我的唇,犹如蜻蜓点水般,便离开了。   这感觉……   妖精松开我的手,双手顺着我的胳膊,滑到脸上,轻轻地捧着我的头,正当他想更近一步时,我猛的推开了他。   是的,这感觉和某人的不大像。   妖精向后踉跄了几步,却还是跌倒了在地上,脸色也忽的变得煞白。   天,我又忘记了他受了伤。   “你还好吧。”我急忙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妖精吃力地摇摇头,吐出一字:“药。”   “哦。”我立马会意,从他的包裹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给妖精服下。   妖精吃了药,就闭上了眼。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杀人凶手。   “我还死不了,你用不着陪命的。”合着眼的妖精好似看出我担心什么,突然开口道。   “你……你死了与我何干?少赖我身上了。”看到妖精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知道他大抵是没事了。但是一想起他刚刚的越距的行为,为了不尴尬,我努力学着以往和他说话时,冷嘲热讽的口气。可是却怎么都觉着别扭。   妖精睁眼,眼里还是那迷离却又深沉的目光:“先前你没推开玉某,玉某还以为你真的有些喜欢上我了,没想到……”   “虽让你用美色诱惑我了?刚刚没推开你,绝对不是因为有些喜欢你了,而是你这妖精天生是用来迷惑女人的,我是一时昏了头。”我转身,忽略妖精那让人乱了心的眼神,走到一大堆茅草前,将茅草翻了翻,让积了灰尘放到下面去。然后又从妖精包里掏出几件长衫,扑在稻草上:“今个,你就睡在这里吧。”   “我是……”妖精开口,但是张开的嘴巴,却迟迟没再发出声响,忽的他的眼球一转:“哎,这荒山野岭的,没个美人相伴实在是寂寥,本想拿小娘子凑个数,却害得自己受了伤,玉某实在是冤。现在我的心窝口还痛呢。”妖精似乎又恢复了先前那个浪荡不羁的样子,对着我抱怨道。而我的心里竟突然放松了不少。希望他真的是开玩笑,要是他真的对我动了情,那么以后都不止如何面对他了。   “你这淫贼。”我白了他一眼,“你虽不愿同我说,但是我肯定你是被你相好的男人给砍伤的。”我扶起妖精,走到草堆前。   “你不怕我这淫贼对你图谋不轨?”妖精挑眉。   我有些挑衅地上下看了看妖精:“就你现在?半条命都已经在阎罗王手里,还想做什么坏事?”   “呵~~~~~牡丹花吓下死,做鬼也风流。”妖精对着我咧嘴一下,摆出一副大可以试试的架势。   看着妖精的表情,我恨得咬牙牙,但是看着刚刚害他伤口恶化的份上,我也只好认了。   扶着妖精躺好后,再拿了一件稍微厚实的衣裳给他盖好:“你先休息,明早还要逃命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跟着妖精乱跑,想来也有些好笑。   妖精眨眨眼,魔抓又抓住了我的手。   “你这淫贼,还嫌伤得不够,要老娘补上几脚吗?”我瞪了一眼妖精。   “我突然觉着有些冷。”   “你……”感觉了一下,觉着妖精的手好像真的有些冰,看来他不是在说谎,“我去生火。”我记得我们带了火石来。   “不要。”妖精急忙抓紧我的手,“有亮光会被发现的。”   “那怎么办啊?这里又没有棉被。”   妖精的身子卷了卷,好像睡着了。昨夜流了那么多的血,又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放松下来了,难怪累了。   好歹是我求着他带我找难友的,若不是陪我出门,他也不会遇上仇家。刚刚又被我那么用力推了一下,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于是狠狠心,我解开外套盖在妖精的身上,然后躺在了妖精的身侧,躲开他的伤口,轻轻地搂起他的腰。没有火堆,我只能靠着身体的体温,这一最原始的取暖方法了。   奔波了一天,我也有些累了,不一会,便也沉沉地睡去。   *** 第六十一章 夜梦   没想到拥着妖精入眠,梦里出现的却是他的脸。   我的云弈,你还是那么俊美不凡。一袭白衣,坐在落英树下吹箫,表情祥和。   他的萧声绵长动人。听得人而心都醉了。呵,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竟不知道你还会吹箫。或是说,我一直不曾真正去了解过你,你有太多的故事我还不得知。   梦里云弈放下萧,抬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我招招手,我提起裙摆,高高兴兴得跑了过去。   云弈笑着拥我入怀,“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久了。”   “我出城买东西了。”   “去这么久,东西都备齐了吗?”   “备齐了,红烛,红烛,还有明晚你的挑喜帕用的杆秤。”我窝在云弈的怀里笑道。   突然云弈把我推了出去,脸上的温柔不见了,而是一脸的不快,他穿得也不是一袭白衣了,而是鲜红的新郎服,红得很刺眼:“你是怎么做事的?我的红绣球呢?不是说都备齐了吗?我的红绣球怎么不见了?你把它丢到哪里去了?”   我瞪着眼,满脸的惊恐:“我不知道,我没有拿你的红绣球。”   “你这恶女,还是不知悔改,处心积虑地要害我,就连我娶妻,你也要从中作梗。”   “什么?你要娶妻?”我不敢相信这是云弈说出的话。   “哼,难不成要一辈子守着你这恶女,被你耍着玩,我堂堂一个齐侯府世子,岂容你一个女人耍弄?”云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情?   “你要娶谁?你说你要娶那个女人?”我抓着云弈的衣领,痛心地问道,“你说啊~~~”   云弈拍开我的手,绝绝地说道:“丞相府的二小姐花想容。”   我一愣:“我就是花想容啊,不对不对,我不是花想容,我是秦时月,不对云弈要娶花想容,我是花想容。”   我是花想容,还是秦时月?   一时间,两种思想在脑子里打了结:“你告诉我是谁,花想容还是秦时月?”   云弈看着我,正要开口,身影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等一下,你告诉我,我是谁啊?”我伸手,却再也抓不住云弈了。   突然,手被实实在在地握住了,我睁眼,却看了妖精满是担忧的眼神。   “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想他了?”妖精轻拍着我的背,柔声问道。   我急忙擦干眼泪,可是这眼泪好像没个尽头,刚一擦掉就又涌了上来。我是怎么回事?这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为什么会让自己失控?我不知道眼泪的背后是不是我那莫可言状的孤寂和不安。   折腾了好些时候,妖精见我完全止住了眼泪,才又躺下睡去。天亮后,看他睡得沉,我也没去叫醒他。直到响午,妖精才自然醒来。吃了一些干粮,看时候有些晚了,又在我的再三要求上,妖精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大概是确定耽搁了一天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同意了明日再上路。休息了一日,妖精的身子竟明显好了很多。   又走了三日上路,我们见着一座小城,这小城依山傍水,四周的风景极其秀丽,听妖精说这还是名人辈出之处,有状元城之城。   妖精毕竟是当今的王爷,进了城,他的那些仇家也不敢太放肆了,加之我们也累了好些日子了,所以我们就大大方方地住进了客栈。   进了这客栈,才发现妖精所言果然属实,这小城不愧是状元城。因为这城里附庸风雅之人还真是不少。就是客栈也不像我们先前的看到的什么悦来客栈,来福客栈的,而是取了一个雅名,叫“集仙居”,若不是妖精带路,我还真是不敢进门。而且这小小的大堂里,壁上都挂满了诗画,而且这坐的多是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一个个看上去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放好了行李,就随着妖精下了楼吃东西了。   “不亏是状元城。”我指着鸡脯炒竹笋无限感慨道,这就是“胸有成竹”啊?还有这道“霸王别姬”,我死都没想到居然是王八炖乌骨鸡,不过最夸张的还是这一盘当做调料的醋,不就是这醋上滴了一滴香油嘛,这小二非得叫什么水中映月。   听了我的话,妖精也笑出声来了:“风俗不同而已,看这状元城毕竟有些文化底蕴,小娘子有所不知,这天齐国最有名的四家书院,就有三家在这状元城,所以这可是文人雅士的圣地,取这些菜名也是可以想象的。”   “是吗?真是看不出,听你这一说,我倒是想去出去看看你们的这状元城了。”   “好啊,憋了这么些天,玉某也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小娘子要去哪里,玉某带你去。”   “嘿嘿。”我对着妖精挑挑眉。我想去云弈和云洛都不肯带我去的地方。   *** 第六十二章 明月几时有   在我满眼企希地说出“青楼”二字时,妖精差点没把茶都喷在了我身上。我相信我两眼一定是铮亮铮亮的。不知道妖精会不会以为我有什么不良癖好。   幸好,这妖精毕竟比云弈他们想得开些,略一犹豫,便笑着应了。于是我欢天喜地跑上楼换了身干净的男装,就拉着妖精往这城里的最有名的一家青楼走去了。   青楼可是穿越小说里常常出现的地方之一。女主总是能在青楼一展“才华”,少者当个艳名远样的花魁,再不济也能引起几个俊美不凡的男主的注意。   其实说起这青楼也好笑,这本是那些封建士大夫,那些“知书达理”的人上人所不齿的地方,但是实际上,尤其是这状元城的青楼招呼最多的却也是读书人,这些人口袋里虽没有太多的银子,但是个个都揣着诗稿。对青楼的姑娘们来说,见多了那些脑满肥肠的达官显贵,面对满腹诗文、锦绣文章的才子,哪能不做做佳人会才子的美梦?   而这青楼的老板们虽不喜欢这些酸不溜丢的书生,但是也指不定那一日这些书生就带了乌纱帽回来了,毕竟在这状元城,谁都有可能金榜提名。只要付得起钱,这老鸨也自是欢迎。   没想到我们眼前的这家青楼却有些不同凡响……   我们一进大门,竟发现这完全不像往常电视里看得,一大群莺莺燕燕就跑上来黏着我们,娇声嗲气地喊着:“大爷,你来了”,反倒是上来了一个穿着桃红色轻纱的姑娘,长得都还算标致,引着我们两人入了座。规矩地,差点让我误以为是进了那户大户人家。   “嘿,妖精,你没有骗我吧?”   “骗你什么?”   “这真的是妓院?”我看了看左右,完全不敢相信。   “这当然是啦,小娘子没看见门上写着“温柔乡”吗?”   “可是……”我再次看了看左右,还是觉着不对。一点都不像,和我想象的妓院相差太远了!!你看看嘛,一个个客人们,虽看去有些不耐,但是也都规规矩矩地喝着小酒,空气中一点糜烂的味道都没有。难不成那些古装片都是拍出来骗人的?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若我能回去,我一定要将真想同广大人民说说。   就在我怀疑这妓院的真实性的时候,台子上来了一个红杉的中年美妇。这美妇人一上台,本来就已经有些躁动起来的客人们,忽的就喧闹了起来。   美妇人抿嘴一笑,没想到看上去少说也上四十的年纪,竟有些动人:“落霞姑娘还在梳妆,没打扮的美美的出来,还怕唐突了各位公子,所以还请各位公子再等等。”   这时,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男子开了口:“刘妈妈,你这牌子上可挂着说花魁落霞申时出来献曲,现在这申时可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落霞姑娘还不肯出来,你说说今个儿的架子是不是摆的太大了些?”哈,终于有人忍不住气了,而且听这人的口气,我猜得出这落霞姑娘定有倾城之色,不然这么一群色狼怎么肯就这么傻傻地待着呢?   “对啊,刘妈妈,犯得着每次都装清高,对我们爱理不理的样子,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妓女罢了。”接口的是个身材剽悍的男子,满脸肥油,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嫖客,如此长相的人,在状元城还真是少见。   “王大富,你说这话可有失我们读书人的身份,落霞姑娘是何等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答话的是个看上去有些清瘦的年轻人,白带束发,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的书生。我一听,不由地瞪大了眼,不是好奇这个书生,而是好奇看着那个叫王大富的。真没想的,这么长相的人,还是读书人。   这书生一开口,低下接话的人就多了,有对那落霞不满的,也有替落霞姑娘打抱不平的。但是好玩的是虽有很多人抱怨,但是却没一个走的。   我拉拉妖精的衣袖,笑道:“你有福了。”   “何意?”妖精茗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看这群男人挣得这么面红耳赤的,我保证那落霞姑娘一定长了一张让男人看了落眼珠的脸,你等会可有拿根帕子,放在嘴边接好,免得口水落下来,被人笑话了去。”   妖精听了我的话,也不恼,只笑盈盈地盯着我,不疾不徐地说道:“宫中佳丽三千,什么绝色玉某没见过?再说了再美的姑娘就在我眼前,玉某都没流口水,等会又怎么会失态呢?”   我一听,也不由地笑得出来:“你这人啊,小嘴就是甜,难怪那么多的姑娘被你骗了去。   凤眼对着我眨了眨,说不出的风流迷人。真是该死的妖精。   我拿起手边的酒杯,笑着摇摇头。   说话间,忽听得台上传来一阵琴声。   “落霞!落霞!落霞姑娘来了。”   “快,快,快!不要说话了。”   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很有默契的静了下来。   往台上一看,那落霞姑娘坐在帷帐后面,若隐若现,也见不着真面目,但是那琴声却很好听,虽不知道她用得是什么乐器,可我这种没什么音乐细胞的人,也忍不住入了迷。但是不一会,我便觉着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刚听了几个音节,我便觉着这曲子听上去有些熟悉。   真正纳闷之时,那个落霞的清甜的声音传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碰”的一声,我手中的就被已经落了下来,人也直接石化了。   这落霞居然在唱“明月几时有”!!!!!!   *** 第六十三章 恩客   难道她就是我的那个难友?   周围的人都听得认真,就连妖精也是一脸的欣赏。我想在这里就唯独我没心思听这曲吧,我拉拉妖精的衣袖,轻声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吗?”   “这话怎么讲?”妖精回过神,问道。   “她唱的曲子。”   “词填的不错,歌声也不赖,但是又好像不像那女人的声音,怎么?你听过这曲子?”   “恩,我是听过,是我们那一个叫苏轼的唱的,是穿越必唱曲目。”   “哦?那就是说这台上的人一定同我那个出逃的未婚妻有关喽?”   “恩!!”我有些激动地捏紧拳头,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容易,出门也不过一个多月,没想到就寻到了难友的消息。   好不容易等那落霞姑娘唱完了曲子,台下立刻想起来如雷的掌声,溢美之词,不绝于耳。但是那个落霞仍坐在帷帐内,没有出来见人。   这时那个老鸨又上台了,媚笑道:“落霞姑娘的这首明月几时有,各位爷可满意?”   这时台下有一阵如雷的欢呼声代替了回答,不知是钦慕于这花魁落霞的风姿,还是拜倒于这首名曲,台下这些人的情绪被这一首曲子挑得有些激动。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那老鸨嚷道,“还是老规矩,哪位爷答出落霞姑娘的问题,今夜落霞姑娘就陪哪位爷。”   “好!!!!”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我一听,不由地犯了愁。没想到这状元城连妓院也这么注重文采,我对这天齐国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答题?转头看了一眼妖精,哎!还是算了,虽是皇族,但是看他一脸吊儿郎当的色胚样,也不指望他能答出什么问题了。大不了明个再问了。   就在郁闷中时,那个老鸨又开了口:“这第一个问题是对对子,上联是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请各位客官对上下联。”   咦?这对子……   哈哈,真是天助我啊!   这对叠字联,但年我去杭州玩的时候见过,出自以前的杭州西湖花神庙(现在的湖山春社),描绘的是西湖晴天雨天不同的景致。但是我想这老鸨的“莺莺燕燕”指的绝对不是那些鸟儿。好好的一副对联,经这老鸨的口,就显得香艳了。   这时台下响起了窃窃私语声,这是一个绝对,看来是难倒了不少人。正在我想开口的时候,忽听得刚刚那个王大富大叫:“男男女女,个个亲亲我我。”   正在悠闲地喝着茶的妖精一听,直接喷了出来,瞬及大笑不已。身边的那些人,也都向那个王大富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这下那王大富可不乐意了,瞪着小圆眼怒道:“老子说的有错吗?老子对的不是很工整吗?”   “对的工整倒是工整,就是俗气了些。”一个白面书生笑道。   “要雅的,你来对个?”王大富哼了一声,说道。   这是那个白面书生,蓦地白了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哼,”王大富有些骄傲地瞥了瞥四周,见没人答话了,才说道:“严妈妈别的人都答不上了,这落霞姑娘是不是就该陪我了?”   “这……”那老鸨结了舌,也不知道怎么答了,台下的人也开始念叨了,对今夜让这王大富占了花魁,很是不服。   不管那落霞是不是真的有倾城之貌,要陪着这么一个粗俗的男子,我还真是有些不忍,何况她是我秦时月今夜想要的人。   于是我不急不忙地站起身,对着台上拱了拱手,然后才道:“小生倒有一联,还请落霞姑娘赐教。”   那落霞果真是傲得很,我跟她说话,也不搭理我。害得我有些尴尬,倒是那老鸨解了围,急忙对我说道:“公子请说。”   “风风雨雨,年年朝朝暮暮。”我淡淡吐出几个字。   此时台下又静了下来。   是我说错了吗?我急忙低头看着妖精。没想到妖精对着我一笑,然后伸出了缓缓地伸出了大拇指。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幕后响起:“落霞请公子到楼上小叙,还请公子赏脸。”   +++++++++++++++++++++++++++++++++分割线++++++++++++++++++++++++++++++++++++++   桃色的厢房,面前的姑娘说不上绝色,但也有几分姿色,白皙的肌肤,勾人的眼波,殷红的双唇,薄薄的轻纱难掩她丰腴诱人的身材!!!   “公子?”落霞轻声提醒道,她的反映不像是羞涩,许是被我顶我有些发毛了,所以才忍不住开了口。   “失礼失礼,落霞姑娘长得国色天香,都叫秦某看得发呆了。”我回过神,拱手说道。这套说辞也是妖精那里学来的,来这美人如云的青楼,却只能站在花魁的门口守着我,生怕女儿身被人识破后,惹来麻烦。也真是难为他了。   落霞轻笑,边倒酒,边说道:“公子长得才是国色天香呢,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标致的公子呢,连男子都长成这样了,叫我们女人还怎么有脸见人?”   “姑娘说笑了。”我接过酒杯,不敢喝太多,只礼貌性地小抿了一口,没想到这酒却是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就将里面的酒都喝了下去。   “落霞可没有说笑,听得公子一句‘风风雨雨,年年朝朝暮暮’,心想有如此才华的,必定是个酸溜溜的书生,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女人见了都得蒙张帕子来遮羞的俊公子。”说着又给我斟满酒杯。她的手臂还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手背。即使是同是女人,也不免颤了颤。   明明是我来嫖妓的,现在倒是被她占了便宜。   对她刚刚的动作,我假装没见着,只很规矩地说道:“姑娘才是好才情,刚刚的那首曲子,唱的真好,犹如天籁,尤其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讲得美极了。”   本想恭维她几句,顺便引到这个话题,探探消息,没想到那落霞非但没有露出开心的模样,反倒是一脸的哀伤:“落霞若真有如此才情,又何至沦落风尘。”语气中满是无奈。   “那曲子不是你写的?”我显得有些失望地问道。   “是一位故人送给落霞的。”   “故人?是谁?!”我急忙问道。   那落霞有些诧异于我的激动,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真是个爱文如命的公子,看来公子是真的喜欢这首曲子了,之前我都没同别人说过,今个和公子有缘,我便说了吧,是一个叫云洛的恩客送的。”   云洛?   恩客?   淡雅如云洛,谪仙一般的人,怎么会来青楼?还记得以前让他待我去青楼时,他脸都红了。现在怎么又成了这个落霞的恩客?   +++++++++++++++++++++++++++++++++++++++++++++++++++++++++++++++++++++++++++++++   破晓有话说:最近更的有些慢,哎!以后会更慢的   因为我们要考试了!!!!   大学考试就是这样,平时上课可以不用听,无聊到天天看小说打发时间。但是到了考前一个月,哼哼,那就完蛋了,天天背背笔记。没个12点就睡觉,就只能和奖学金说拜拜。   没有奖学金怎么支持我下学期的生活?怎么能好好写文?怎么有脸见父母?   所以……   对不起大家了,反正也在坑里待这么久了,就再等我一个月吧。   呵呵,到了寒假,我一天一更。。。。   *** 第六十四章 云洛   “你说的可是齐侯府的二公子云洛?”   “哦?你认识云公子?”那个落霞显得有些吃惊。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我一想起来,心里就觉着十分温暖的男子。更没想到,我只对他唱过一次的歌,他却记得这么牢。   “算得上是旧识吧。”我说道。   “关系一定很好吧,不然怎么一报名字,公子就猜的是齐侯府家的云洛。”   怎么猜不出?这歌,我只对云洛唱过。那夜,云洛脸上的惊艳之色,我仍记得清清楚楚。而我们的关系……罢了,也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我改口问道:“敢问落霞姑娘,云公子是什么时候把这曲子送你的?”这半年来,也不知道云洛过得怎么样。   落霞的脸上又出现一丝寂寥的神色:“也就是前一个月的时候吧。”   “哦?那他现在何处?还在状元城吗?”难友的那条线落了空,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得到了云洛的消息。   “落霞不知。”   “他不是你的恩客吗?即会送你这曲子,你们一定相熟,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落霞苦笑几声:“刚刚说恩客,是因为并不知秦公子和云公子是旧识,没想到闹出了笑话,其实落霞和云公子本不相识,前几个月,落霞被请去陈家堡唱曲儿,恰巧云公子也在。夜里听得有男子抚琴唱曲,你可知那画面吗?云公子是那般脱俗之人,神情却是落寂哀伤的,不知怎么的,我就想上前找他聊几句,没想到他却不理我,自顾自地抚着琴,所以说不上是恩客。”   “是吗?”落寂哀伤……听到后,心隐隐地作痛。云洛难道你过得不好吗?   “可不是嘛!所以还请秦公子不要和熟人说才是,免得被他的心上人知道。害苦了云公子。”   “心上人?”我有些吃惊,“云洛的心上人?是他同你说的?”   “我一看便知他也是一个失心之人,后来听陈家堡的堡主说是云公子的心上人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却也是一辈子云公子注定得不到的女子,所以他才会那般落寂,哎!这说到底这首曲子也是那位姑娘所作的。难怪云公子看上去会那么伤心,落霞央了很久,又碍着陈堡主的面子,云公子才肯把这谱子给落霞的。”   我一听,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秦公子可见过云公子的那位心上人?”   “我……没有,不过想想也知,定是及不是落霞姑娘的美貌。”我低头说道。竟有些心虚。   “落霞还真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云公子那么冷情的一个人动了心。”   “冷情?”我摇摇头,“我印象中的云洛,可是温暖得像一抹春风一样的男子。”   “是吗?可是我看到我的云公子却是一个不喜言笑的男子。”说着,那落霞滞了滞,似在回忆什么,渐渐地脸上也悄悄地爬上了两朵红云。   看到一个有些清高自傲的花魁居然因云洛露出小女儿的娇羞,我不由地笑出了声:“难不成落霞姑娘对云洛有情?”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那落霞倒也不避讳,说道,“我们这出生红尘的女子,那个不希望有个疼自己的男人为自己的赎身,好干干净净地过下半一辈子,哎!真不知那位姑娘有什么好犹豫的,放着云公子这样痴情的男子不要。”   听落霞这么说,不知是同情还是欣赏,对落霞的印象忽的好了很多。   “也许那位姑娘也是身不由己,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又或许她已经有心上人了,而那个男子,也对她一往情深,所以她只会将云洛的爱记在心里了。”   “落霞就不懂了,哪还有男人比云公子来的好的。”   “咦?这话听着可就别扭了,姑娘没看到前面还坐着一个吗?”我佯装生气地问道。   落霞扑哧出声:“秦公子例外,见了秦公子后才发现除了云公子还能见着这么一个妙人儿,标致得连女人都比不上。”   那夜,我同落霞聊得倒也十分欢快,直到了二更天,时辰到了,我才出了门。原来落霞也是为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每夜也只是陪着客人喝酒、下棋、弹琴……只除了在床上伺候那些男人。   临走前,落霞突然拉住我:“今夜与公子相聊甚欢,公子明日还会再来吗?”   我叹了口气:“明日身在何处,秦某都还未可知。”因为行踪向来是由妖精定的。   落霞也轻叹了一声,而后笑了笑,却也没说什么了。也许这种今日浓情蜜意,明日形同陌路的情况她也见多了吧。   “有缘再见。”我对落霞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出了门,才发现本该守在门口看着我的妖精却不见了踪影。很自然地,眼球被楼下大堂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大堆的美娇娘围着一个身着粉色长袍的妖媚男子嬉笑不已。那男子一手搂着一个美人,过得好生惬意。   这妖精……真是靠不住!   好不容易将妖精拽回客栈,这时天已蒙亮。于是我们各自回屋休息了,直到响午时才出了状元城,接着赶路。   “小娘子一路上怎么都不说话?”或是一路上总是叽叽喳喳的我,这时侯有些太沉默了,妖精有意挑起的话题,我也无心接着说,因为心里乱的很。   本以为云洛已经想开了,没想到他却不曾忘记。云洛,你总将你的爱深埋在心里,不让我知道,不愿给我负担,所有的苦痛,你都一个人承担,你可知道这样的你更让我心里内疚。   不只是云洛,还有那个总是容忍我的云弈,若没有我,你的人生该惬意的多吧。   “小娘子,好歹我们也是患难之交了,你有什么烦心事,只管同我说来便是,玉某安慰女人可是很有一套的哦。”   我忍不住白了一眼妖精:“就你话多。”   “真的不愿同玉某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只是突然觉着自己很坏而已,这一滩湖水,都给我搅乱了。”若没有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我也许正躺在软软的沙发上,拿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可现在呢?我转头看了一眼妖精好看的侧脸,和一个如此美艳勾人的男子一起,一定是我之前不敢想象的。因为有如此长相的人,向来是和我这种普通人是有距离的。   “哈哈,小娘子终于有了自知之明,知道你不是好人了,哎!只可怜我们云世子,徒留了一片痴情,被你糟蹋了。”妖精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我那也是为了他好,消不了多久,他身边就会有另一个云少夫人来填补上我的位子的,到时候他就会漫漫忘记我了。”时间可以抹平伤痕,也可以淡化对一个人的记忆。像云弈那般优秀的人,只要他愿意,他的身边是不少女人的吧。   “哼~~~”妖精竟对着我冷哼了一声,“亏你还当了云世子那么久的娘子,你真是小瞧了他了了。”   “死妖精,你敢‘哼’我!!!”真是反了。   “哼哼哼!”妖精示威似的,又哼了几声。   “在金鳞城的时候,两人不是和冤家一样的吗?现在你怎么反倒帮起他来了。”   “那是因为玉某看不下去了。”   “玉君风……”我突然很认真地唤了一声他的本名。   “恩?”妖精扬眉。   “……你该不会是爱上云弈了吧?”   “……”   “我已经决定放开云弈了,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不会介意的。”   “秦时月……”也是第一次,妖精叫我的名字,“你真是个笨女人。”说完,妖精就夹了一下马肚,骑在了我前头。这一眨眼,已经和我拉开了两个马身的距离。   “嘿,等一次嘛,开玩笑而已嘛。”我急忙赶了上去。这男人真是开不起玩笑。   可是这错话说太多了,真是遭到报应了。   ***    第六十五章 梦靥   可是这错话说太多了,真是遭到报应了。   没走几步,就见前面刚好是一条小小的沟壑,妖精的马儿一跃就过去了,没想到我的这匹却在沟壑前,住了脚。   我夹了夹马肚:“马儿快跑啊。”可是马在原地打了几个圈圈,愣是不肯走。眼看着和妖精拉出了几十米的距离,我用力地夹了一下马肚。   只听得马儿一声长鸣,非但没跃过去,反倒是转了头,向着反方向疯了般地飞奔起来。   “啊~~~~救命啊,妖精救命啊。”我一下子就被吓坏了,这马儿是怎么了?   马儿跑得飞快,到了林子里,前方树木茂盛,枝枝丫丫横在路中,它也不停下来。   天,眼见着前面有条低低的大树枝挡着了面前,我急忙一弯身,好不容易避免了撞到树枝上,却因为失了重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身子在地上打了几个圈圈,便失了知觉。   迷雾中,一个穿着破旧蓝布短衫的老头,对我笑。呵,我不由地笑出了声,这个老头长得可真是好玩,瞧他的那花白色的眉毛,长得都挂到了嘴边。   “你是谁?”我揉揉有些发疼的肩,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好痛哦。”   “哎呦,从马上摔的可不轻啊。”老头看上去有些愧疚,“看来老头又惹祸了,来来来,老头向时月姑娘赔罪。”说着那老头从他的腰间取下一个硕大的酒葫芦,递到了我面前。   我不解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头。   “送你喝几口,这可是老头的珍藏。”说着他拔开酒葫芦上的塞子,果然酒香就溢了出来,光是闻着就让人醉了。   我笑着对那老头摆摆手:“马儿受了惊乱跑,我才马上摔下来的,不关你的事。”   “呃……其实……其实……哎,其实老头是想说……”那破衣老头对我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老头先给姑娘赔不是了。”   我越发的莫名其妙了。   “老头一时贪杯,给姑娘惹麻烦了,不想这一醉就是一年,要不是鬼阎罗来叫我,我不知还要睡多久呢。”破衣老头挠挠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可以说的清楚些吗?我一点都听不懂啊。”我是在做梦吗?好奇怪的梦。   “仙人贪杯误事,害姑娘投错了身……”   “老酒鬼!!!”那老头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吼。   我被吓了一跳,只见迷雾中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细一看也是一个老人,只是他穿着一身黄袍,比这破衣老头干净整齐不少。   “你不用来催我了,我不正在补救嘛!我……”破衣老头不满地努了努嘴。   “谁让你这么说了,你是想害我同你一起受罚吗?”那黄衣老头打断酒鬼的话,转而对着我额头一拍,“是走是留,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啦。”说着长袍衣袖一挥,我的身子就又是一沉。   再醒来时,已躺在妖精宽厚的怀里了。一看眼就见着了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妖精,见我醒来,妖精脸上的郁色立马就消失了,还重新挂起他魅惑的笑容:“我的小娘子,你可醒来了。”   这时的我,脑子还有些反映不过来,于是傻愣愣地问了一句:“我怎么在这里?”   “我找到小娘子的时候,小娘子就已经昏躺在地上,怎么昏倒的?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   “原来真是一场梦啊。”没回答妖精的询问,我无厘头地说了一句,然后从妖精的怀里起身。   “梦?”   “恩。刚刚昏倒的时候做了一个怪梦。”   “梦到在下了?”妖精挑眉笑道。   我白了妖精一眼:“只梦到了两个怪老头。”我看了看不远处,树上却栓了两匹马,我的红枣色马儿正悠闲地低头吃草,“呵,这畜牲,还晓得回来?等会一到镇上我就卖了你混蛋。”这么发神经的马,我可不敢骑了。   妖精不解地扬扬眉:“要不是这马儿给我带路,我还一时还找不到小娘子呢。”   “是吗?”我歪头差了那打量了一下这匹红枣马,“这马儿一向温顺,没想到今天却撒起了泼,差点要了老娘的小命……”眉心一拢,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梦里的那两老头。好像马上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却还是差那么一点,让人也想不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又在野外露宿了几日,才见着一座城。听妖精说此处本来是相当偏僻的地方,后因为在此处发现了一座天齐国最大的金矿。所以才慢慢有了现在的规模。   “难怪这里的百姓都穿金戴银的,这里的人是不是拿金子当石子玩的?”我好奇地盯着路上的行人和建筑,这个金城的繁华程度甚至不比金鳞城差多少。   妖精失笑:“小娘子以为这金子是可以随便淘的吗?”   “倒也是,这满山的金子,你们玉家人怎么会平白让老百姓占了便宜去,朝廷一定收的紧紧的。”   妖精听了反倒笑了笑:“小娘子又说错了,这金矿可是金鳞云家的。”   “这云家倒是大胆。”   “哦?小娘子何处此言?”   “做做买卖倒也罢了,怎么连这开矿权都敢拿下?这金银铁矿向来都是最赚钱行业,何况在现在的兵器大多是金属铁制的,矿石的开采权怎么好落入别人之手?这点朝廷怎么会没想到呢?”还记得以前云弈说过,严城是皇上的心腹,会派守金鳞城也是为了防着云家。哎!树大招风,云家也该收敛锋芒了。   “小娘子到看得透彻。”妖精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但是小娘子有所不知,就算朝廷收回开采权,也无力经营啊~~~所以啊当个上位者实在累人,玉某宁可逍遥过一生。”   云家和朝廷有多少盘根搓杂的关系我并不了解。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有朝一日要是朝廷实力增强了,首个挨刀的必定是富可敌国的云家。   我叹口气:“你生在帝王家,有些责任不是你不想承担就可以不用理会的。”   妖精听了我的话,有些怔仲,但是很快又换上了他魅惑的笑脸。我想他玩世不恭的俊朗下藏着怎样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明白吧。   又走了会,马儿便在一间稍显华丽的客栈前停下,妖精指了指门上的牌匾,问道:“可以吗?”   来云客栈,四字苍劲有力。   “有何不可?”我翻身下马,打哪儿都是云家的产业,我要是都刻意避开,只怕都都不能活着到达京城了。我将马绳递给门口的小厮,就进了屋。   夜里,我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还记得当日和云弈赌气出走,就住进了来云客栈,如果猜的没错,那几日云弈的都躺在屋顶守着我。我盯着屋顶看了很久,最后自嘲地笑了笑。还企盼什么?云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想了很久,人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清晨起来,刚下楼。我便看到了客栈大堂,那张红得刺眼的喜报。掌柜的大声念叨着:“齐侯府世子也就是我们老板,将迎娶郑国公的千金,特宴请天下一同喝杯喜酒。今日的住客一律包吃抱住……”   是我听错了吗?今日云弈要迎娶郑国公的千金。   “呵,不亏是侯爷家的,娶个媳妇也有如此排场。”   “可不是吗?先前娶得是丞相家的千金,今个娶得是郑国公的千金,这云世子真是含了金汤匙出生的,命好啊!”   “我去年去过金鳞城,曾听说这丞相千金是个有名的恶婆娘,她竟肯相公纳妾?”   “哪是纳妾啊?是娶妻,听说还是两头大呢!云家是什么地方?连当今圣上都看看云家脸色行事,他们又怎么会把丞相看在眼里?那丞相千金没被休就该偷着乐了。”   ……   周遭的食客们对着红纸聊得起劲。只有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身子慢慢地向下滑,在差点触地前,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妖精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昨天没睡好,我有些累了,今个就多休息会再赶路吧。”我答非所问想忽视刚刚得到的消息,脑子轰轰作响,好想拿盆冷水泼醒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摇摇晃晃地挣开妖精想上楼。但是忽然身子一轻,人已经落入妖精的怀里,妖精抱着我,边上楼,边念叨着:“看看你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这女人真是别扭,要离开他的是你,舍不得的也是你。”   ++++++++++++++++++++++++++++++++++++++++++++++++++++++++++++++++++++   ***    第六十六章 乱心   离知道云弈娶妻喜讯那日也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自那日后,我的心更空荡了,任妖精说什么笑话,我都没了笑意。总一个人走着神。云弈现在过得如何?一定和他新娶的娘子过得十分惬意吧。心中满是酸涩的感觉。原先没有留意,现在才知道云家的财产有多雄厚。因为不管到了哪里,都有云家的产业,布庄前,客栈前,米铺前,钱庄前……所以几乎所有的店铺前都贴满了红色的喜报,一个多月的风吹雨打,有的红纸已经泛了白,可在我眼里却仍是艳得刺眼的。   晚上吃饭时,我又走了神。   “你即不舍,就掉头回金鳞城吧,也许他苦衷。”妖精实在是看不惯我一副无精打采的失魂样,终于忍不住提出这几日一直禁忌的话题。   “回去做什么?看他们夫妻恩爱吗?就如你说云弈迎娶新人,这也是我希望的,不是吗?”我冷然答道。   “这么说是放下了?”妖精反问道。   “是的。”我说的坚决,“我只是想不开云弈竟怎么快就寻着新欢了,我离开也不过两个月。”说这话,虽听上去是为自己辩护,但是我说的倒也是真心的,我确实没想到云弈这么快就娶了那个郑国公的千金,不是没想过他的身边会有另一个云少夫人来填补我的位子的,却没想到快得让我来不及防备。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妖精点点头,脸上却有一丝的不忍:“那是最好,吃完晚饭就好好休息吧,再过两天就到京城了。”   “恩。”我应了声,就又往嘴里扒着饭。甚至连自己也没意识到,一向对饮食颇为讲究的自己却只低头吃着白饭,而一点菜都没有碰。   我和云弈,是真的结束了吧。   到了京城,我并没有应妖精的提议,住进他的王府。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不想和那些皇族有什么瓜葛。以妖精的身份,不知有多少眼线埋伏在王府里。而且即使我是秦时月,但这身子毕竟是花想容的,丞相之女,齐侯府的少夫人,身份也不是寻常人家,贸然住进王爷府毕竟有些“显眼”。我不想惹麻烦。而妖精也明白得很,见我并不乐意,也没有勉强,只为我定好了客栈的上房。   自从妖精回了京城后,也就不能抽出太多的时间来陪我了。因为很多时候他会受到他皇帝弟弟的传召,在宫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看来他们兄弟的感情还不错。而且如妖精所说,好不容易有了些空闲,他还得去见见京城里的那些情人,免了碎了那些姑娘的芳心。   而我呢,满是企希的来到京城,得到的却是令人失望的消息。妖精料的没错,那个难友早已不在京城。知道妖精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好意思整天烦着他。如果仅是作为一个朋友,他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   我长叹一口气,悲哀地发现京城的热闹与我无关,也没有心情参与其中。只选择孤身坐在窗边,傻傻地发着呆。前面的路很是迷茫,偌大的一个天齐国,我该去哪里找那个难友?郁结的心情丝毫找不到排解的途径。   “不出去逛逛?”柔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回过神,转头看着那个正靠在门边的妖媚男子,笑道:“不用去陪你的莺莺燕燕了?”   “玉某不是正在陪着吗?”妖精直起身,向我走来,“小娘子就是玉某最最在意的那个莺莺燕燕了。”   我扯扯嘴角,也无心与妖精接着这斗嘴。   “小娘子可真是改性了,往日的伶牙俐齿哪里去了?这还倒真是让玉某不习惯。”妖精挪过凳子,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笑笑:“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与你见面了,倒不如给你留个温婉贤淑的好印象,免得毁了我这现代人的观感……”   “你要走?”妖精突然神情激动地扣住我的手臂。   我吃了一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说你要离开我?”妖精不理会我吃痛的表情,冷着脸问道。   “我是来找人的,既然她不在,难不成我还要一直待在京城吗?”   “可是……”妖精皱着眉,却说不出任何理由。扣住我手臂的双手渐渐地滑下。确实,他没有理由让我留下。   “我的身子是花想容的,她的娘家的人都住在京城,要是被熟人看到了就麻烦了。”我接着道。   妖精吸了一口气:“一定要走吗?”   我点点头:“不然留在这做什么?”   “如果……”妖精扳正我的身子,看着我双眼,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想让你留下呢?”   “你……”我秦时月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   “我不想让你走。”   心,忽的加快了跳。妖精的意思是要我留在他的身边吗?一颗流连花丛的心却为我停留,我该觉着幸运吗?不!我晃过神,急忙推开妖精的手:“你知道答案的。”   听了我回答。妖精先是直直地看着我,而后站起身,自嘲地笑了笑:“是玉某急糊涂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妖精也会喜欢上我。他是知道的,我的身份如此特殊,甚至说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且他也比谁都明白,我的心里早就住了另一个人,即使他现在已是别人的夫了。妖精,你一向在女人从中游刃有余。于我,不值!你这又是何苦呢?   “打算去哪里?”妖精问道。   “还不知道,到哪里算哪里吧。”我低着头,不敢看向妖精。   “我陪你一起。”   “不必了。”我急忙拒绝。总不能一辈子都让妖精陪着,何况他刚刚的反应让我明白我该和他保持些距离了。   “怕我了?”妖精笑道,脸上又挂上他那种邪邪的笑容。表情自然得让我误会是刚刚是自己听错了妖精的表白。   “才不是呢,你一天到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你的皇帝弟弟看起来一天都离不开你,还有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可都念着你呢。”   “好吧,既然小娘子嫌弃玉某,玉某也不再勉强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玉某讲,玉某定会鼎力相助。”   “我没有嫌弃你。”我低低地说了一声。那语气怎么都像自己做错了事。哎!小女子福薄啊,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多人的爱。   “罢了罢了,玉某还有事,这就要走了,哎!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来看小娘子,没想到却被小娘子伤了心。”妖精说得无赖。   “我倒是不知你这人还有心。”我嗤笑道。   妖精摇摇头,“这次心是真的碎了,没了。对了,这几日还真是有些忙,也许小娘子走得那日也不能前来送别了。”   “恩,那就保重了,希望有缘再会。”   妖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望着妖精依旧挺拔俊逸的背影,我有些发愣。妖精爱说笑,只希望他那句“为我留下”真的是一句玩笑话。   ***    第六十七章 云洛   妖精前脚走,我后脚就出了门。上街置办了些生活用品,因为以后路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没了妖精在身边,一切都要想得周到些。   不到半个时辰,我已经抱了满满一怀的货物。可是古代了没有大袋子,拿起东西来实在是麻烦。这不,一个没留神……   “对不起,我没看见。”我急忙道歉。因为我购置的一顶大大地防晒斗笠,遮住了我的视线,所以不偏不齐,就撞到前面的轿夫身上,那轿夫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被我一撞,那轿夫一没站稳,那顶华贵的轿子便稍稍地一颠簸。   立马,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尖锐的斥责声:“那个人活得不耐烦了?”骄帘一掀,探出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妇,她捂着额头,满脸的不悦。看来刚刚轿子一晃荡,害她磕到头了。   也顾不上撒得一地货物,我急忙上前对那少妇说道:“是我不好,一没留神冲撞到夫人了。”这位少妇看去来有些身份地位,所以大庭广众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态度这么好,这位夫人就算再不满也不好发作。   可是我绝对没想到,主动认错会有这么好的反映。那清丽少妇傲慢地双眼撇向我时却突然定住了,而且都忘记了眨,只瞪大了眼,直直地盯着我。   “夫人?”我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   可是那少妇像是见了什么怪物似的,仍只是看着我,不发一语。   “夫人,你没事吧?要不要……”   没等我说完,那少妇却突然回过了神,只见她放下轿帘,语气有些不稳地大声嚷嚷道。“快起轿!快起轿!”没等我反映过来,那轿子就已经离了我好些远了。   现在是轮到我不明白了,咕哝着:“我的长相有这么惊人吗?”撇撇嘴,我闷闷地蹲下身,捡着落在地上的货物。   背后,一双纤长的手替我捡起了那顶大斗笠,还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他的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笑容。   “咦?好像还少了什么。”我看着怀中的货物自语道。   “一顶大斗笠。”飘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真实。   我愣了几秒才猛地回过头。   “云洛?!”   眼前这个俊逸的白衣男子,美得这么不真实,不是那个温柔的云洛又能是谁呢?自那次分别也快一年了,没想到竟会在此遇到他。   和云洛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留给我的美好回忆是我不曾忘记过的。他给了我存在在这个异世界的第一份勇气。要不是他一开始的信任和鼓励,我想我的身上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故事。而且他的默默离开,对我来说除了感动,多少还带了一些愧疚。一直觉得这个如谪仙般的男子是不该动了凡心的。他太美好,甚至让我觉得没有人配的上他。   “还没看够吗?”云洛轻笑着,走到我身边,将大斗笠带到我的头上,然后很自然地接过我怀里的货物。   “我……”我蓦得红了脸,没想到云洛也会这么说话。“我只是觉着奇怪,怎么会碰到你。”   “凑巧。”云洛回答得干脆。   “真的好巧哦,你到处游历,没个定数,没想到竟凑巧在京城遇到你。”我笑道。几日来,难得地感到一丝丝的喜悦。   “来到京城可不是凑巧,但是遇到你却是凑巧,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云洛看着我,用他温文尔雅的声音,淡淡地说着让人容易误会的话语。   有缘?   我转过头,刻意忽略掉云洛的话语带给我的奇异感觉,先带着云洛回到了客栈。   云洛站在我房间的门口,却迟疑着不肯跨步进来。   “出门在外,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礼数?”什么孤男寡女,叔嫂之礼就先去一边吧,   云洛笑了笑,而后点点头,提起衣摆,跨步进门。   “对了,还没问你来京城做什么呢?”   “等人。”   “等谁啊?”我承认,我这么问只是出于好奇,无心而已。没想到云洛却回答得明白。   “大哥。”   大哥?   云弈?!   斟茶的手蓦地定在了半空:“云弈要来京城?”听到关于云弈的事情,心又开始乱了。   “你不知道吗?”云洛显得有些意外,“按照天齐国的法令,侯王的世子们娶妻,夫妻双双都要来京城进见圣上。难道你当年没有?”   “啊?哦!我忘记了这事。”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我想向大哥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云家各大商号门口贴的那些个喜报是怎么回事?我离开不过数月?大哥为何会同意如此大张旗鼓的娶妻?还有什么叫两头大?简直是荒谬,娶了郑国公的千金,又要将你置于何地?”说着说着,云洛的口气就显得有些激动了。   “你的意思是,你专程来京城为我打抱不平吗?”看到云洛一向温和的脸上露出激动的深情,我有些被感动到。他是在为我生气啊!   “我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希望你受委屈。”云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怜惜,让人无法忽视。   “谢谢你,还是那么替我着想,但是里面的有很多的原因,我一时也说不清。我想云弈也是有苦衷的。”一个妖精已经够让我伤神的了,我不想云洛也来让我揪心。   “你们……这道更让我不解了,还有你又怎么会在京城的,而且你的那几个丫鬟呢?他们没一起跟来吗?”   我叹口气,对于云洛,我本不想隐瞒什么,但我仍不愿对他说出全部的实情。也许叔嫂的身份横亘在我们之间,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些。若他知道我根本不是花想容,我更无法面对他的情意。   “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所以我实在无法把云弈当成我的夫君,而且我生性喜爱自由,加上期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所以是我先留书离开他的,他没有错。也许他做得最伤我心的事情也不过是这么快就娶了新人,让我自尊心小小的被打击了下。”我自顾自地说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这么说,你现在和云府和大哥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恩。”   “那就好。”云洛的脸上扬起笑容。   ——————————————————————————————————   嘿嘿,更新了。。。   明天可能没有时间更新了。。。所以今天更了两更。。。。   ***    第六十八章 再见   看这云洛脸上的那抹笑意,我不尽苦笑。云洛,你不也是云家人吗?不止是云弈,你或是妖精,我都不想再有什么牵连。   “所以说你也没必要等云弈了。他没做错什么。不过你们好歹是兄弟,这么久没见也是该好好聊聊了,还有你那个新嫂嫂,你都没见过面呢。”   没理会我的建议,云洛只问道:“那你呢?是要回娘家?”   娘家?云洛是指那个丞相家吧。一直没问过云弈怎么处置花想芙了,我想多半是被送回丞相府了吧。想来那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要不是花想容,她也该是个幸福的人。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过一天是一天吧。”我低眉,寻思着是该出发找难友了。京城毕竟不宜久留。何况据云洛所言,再过几日云弈就要进京面圣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过了很久,云洛那温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云洛认真的眼。   突然记起在状元城的那个名妓落霞。她说第一次见着云洛时,他正在有抚琴唱曲,云洛神情落寂哀伤的让人心疼。只是,这份落寂哀伤在我来到这个世间后便已经注定了。   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再次垂下眉目,狠狠心说道:“谢谢你,买东西走得我有些累了,我想……”   “哦!”云洛马上红了脸,急忙起身道,拱手道:“打扰你休息了,云洛先告退了。”   我憋着笑地点点头。云洛还是那样,有时单纯得可爱。   送云洛走后,我也真的上床休息了。一切变得太快,我却已经没心思去思考了。   早上起床,本想吃完早饭后,上街购置几件过冬的冬衣,再到钱庄把银票兑成银两,那么明日就可以出发离开京城了。没想到却听到掌柜和几个客人在聊天。   “掌柜的,你今个可把桌子擦了不下三遍了,再擦,那桌上的漆可都要掉了。”   “你知道什么?今个我们真正的掌柜的要进京面圣,指不定就来了这来云客栈。现在不擦的干净些,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一听,还没等那热豆浆上桌就跑到房间收拾行李了。没想到云弈怎么快就要来了,我得赶紧走才是。   背着满满的一个大包袱,头上带着一个大斗笠,那样子一定可笑的很。站在安礼街上,周围满是看热闹的市民。前面的路早就被行人给堵住了。我出也不是,进也不是的。哎!完全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   就在我要被挤得有些发狂时,周围突然躁动了起来。   我抬眼,居然是云弈!只见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着一件藏青色的朝服,头戴朝冠,目视前方,一脸的傲然。不同于平时的绝美,此时的他多了几分英气。而跟在身后的那顶轿子,舆顶用银,盖帏用皂。按着天齐国的规矩,有资格坐上这种规格的轿子的人,定是一品夫人。那么……里面坐的就该是云弈新娶的妻子,那个郑国候的千金了。   “你看看,有的人就是生来命好,那个云世子不但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身份尊贵。啧啧!真是好命啊!”连店小二也出来看热闹了。   “就是,今日能一睹云世子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身边,一个蓝衣书生摇头晃脑地说道。   “还好小姐……哦,不不不!是公子,幸好公子机灵,要不然我们就扑空了。也不知道这云世子搞什么鬼,突然要改道走这条路。”一个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书童说道。   “下次再叫错,晚上就不要吃饭了。”说这话的是个年长几岁的“公子”。看来也是为了看眼云弈而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小姐。我不禁有些想笑。那云弈倒像个明星了。   突然,前行的队伍在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握着包裹的手紧了紧,急忙压低了斗笠,难道是云弈看到我了吗?   ***    第六十九章 梦回   云弈翻身下马,却没向我这边走来,而是……直接走到了那顶轿子前,探进半个身。可他清亮温柔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娘子,这来云客栈的鱼子羹很是美味,娘子一路辛苦了,为夫让人带些回府可好?”   接着,轿子内也传来了柔柔的声响:“有劳相公了。”   轿内人还在说些什么,只是已被行人的羡慕声淹没了。尤其是刚刚那个扮成公子的小姐。叫得最是激动:“没想到那云世子还是如此体贴的夫君,让人好生羡慕啊!”   “对啊对啊,不知老爷给小姐找的那个王公子会不会也如此对待小姐。”   “死丫头,你再给我提那个王胖子,我马上把你许给那个街口卖猪肉的大胡子。”四周的喧闹的环境似乎与我无关。只知道心里堵得难受。一来是笑自己自作多情,二来是明白那份本属于我的温柔已属于另一个女人。   想象过会发生的画面,却不想亲眼见到。我拼命想挤出人群,不想被迫看到我不想看到的。   拥挤的人流中,突然一只手握住了我手腕:“你对谁都喜欢不辞而别吗?”   我吃惊地抬头,却看到那张微微有些不悦的俊脸:“我……”   “我记得我说过我今日回来看你,你却想开溜。”云洛的神情有我从未见的怒容。   我的心紧了紧:“我只是吃完早饭出来晃晃而已。”不知怎么的,突出蹦出来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云洛脸上的肌肉却丝毫放松,反倒是眉头邹得更紧了。平时脾气超好的人,生起气来是不是特别吓人些?我连忙朝云弈的方向努努嘴,“你大哥来了,你不用去聊聊吗?”云洛的脸色还是沉得吓人,我挤出一丝笑,晃晃云洛的手臂道:“对不起啦,好云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云洛的眉心一颤,别过头:“走吧。”然后将手往下移了移,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掌,“街上杂闹,先回客栈再说。”   没等我抗议,云洛已经把我往回来了。   最后,临进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云弈。他已经坐回到马上,依旧是目视前方,一脸的傲然。队伍还没行进,因为云世子在等那份为爱妻准备的鱼子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并没有发现我。意料之中,我却有些失落。我苦涩一笑,任云洛牵着我的手,冲过拥挤的人群,走进客栈。   “现在说清楚吧,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要走?”虽然比刚刚的表情柔和了些,但是和平时那个风轻云淡的云洛还是有些区别。我的不辞而别居然让他这么生气。   “我……恩……我早上起来,听客栈的掌柜说定国侯的世子,来云客栈的真正当家今日就要进京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逃?”   “逃?我又没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我干嘛要逃?本来就是决定要离开的,只是偶然听得掌柜的说云弈今天就要进城了,怕不小心见着了尴尬,所以走得匆忙了些而已。对,就是这样的。”   听了我解释,云洛的脸上反倒带上了些寂寥:“是吗?”   “当然是了。”我很肯定地说了句。   “以你的坦荡性子,居然也怕见着大哥,不是说已经和云家少夫人的身份毫无关系了吗?我想也就只有他让你如此上心了。”   被云洛一说,我顿时无言以对。云洛总是能冷静地看清周遭的一切。   “罢了,大哥似乎很心痛那新嫂嫂,你也不要多想了,我在京城还有些事情要办,明日陪你一道出城。”   “可是云洛……”我正想拒绝。   “你听我说完,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我毕竟不放心,而且云家并没有发出消息你已被休,所以名义上你还是云家的媳妇。你出了事,云家也不好向丞相大人交待。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你一人出门的。”   “其实我一个人……”   “若你还拿我当你朋友。”云洛不轻不重地扔下最后这么一句话。   “呃……哎!好吧好吧,你既如此说了,我还有什么好回绝的你呃?”云洛,我很珍惜你对我情。   云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好吧,明日再见。”   “恩。”我回以一笑。刚刚抑郁的心情,被云洛温暖的笑稍稍冲淡了些。   是夜,听得房间有些声响,觉着有些不对劲,迷迷糊糊睁开眼。可是黑暗中什么也瞧不清楚,只觉着前面有个黑色的人影,我用手撑起身子:“是谁啊?”   人影晃了晃。   果然有人!忽的,眼前一黑,刚撑起的身子也被对方的身子压住了。   “救……”我刚要出口呼救,唇就被人死死地封住。带着不满,怨恨,毫不留情地啃咬着我的双唇。一眨眼,衣服就被人撕破了……   我使劲撑开对方:“云弈……是不是你!”熟悉的喘息声,熟悉的体味。对!一定是云弈!上面的人僵了僵,但是没有理会我的抗议,便接着蹂躏着我的身子。   “云弈……”可是他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只要我一出声,那人就用唇将我要说的话堵回肚子里。我敢肯定眼前的人就是云弈。   身上的人,毫不温柔地亲吻着我的身子。云弈,你不是很喜爱的你新娘子吗?可是今夜又为什么会出现?   我不是早就决定要离开了?那么今夜又算什么?藕断丝连?余情未了?突然我好恨,恨自己没用。恨自己的不够潇洒。可是我的矛盾和挣扎,谁又能明白?   一声轻叹后,我便将两臂缠上对方的脖子。是情欲,更是思念!我真是该死,为什么就是抗拒不了云弈的热情?只是回头想想,反正明日都要离开了。今日的缠绵又能改变什么呢?就当最后的一点回忆吧。   泪顺着脸颊不住地流,我抬头,在云弈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以发泄自己的郁结心情。直到嘴里出现了血腥味,我才松了口。身上的人吃疼地闷哼了一声,动作却也更热情激烈了。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冲击告诉我他心中的郁结不亚于我。   终于,云弈瘫软在我的身上。好一会,等一切终于静止之后。黑暗中才传来我的声音:“你为什么会来?你的娘子又该怎么办?”   云弈没有开口,只是又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也许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回答。   ++++++++++++++++++++++++++++++++++++++++++++++++++++++++++++++++++++   ***    第七十章 丞相   一阵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醒来一看,却发现身边的床铺早已经冰冷。云弈呢?难道是我做梦了?可是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却告诉我昨夜的真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吗?”云洛又敲了几声。   “哦,等等!”我回过神,急忙从包裹里取出新衣穿上,再给云洛开了门,“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云洛拍拍身上的包裹,笑道:“怕你等急了,就早点过来了。”   “我答应过你了,就不会再先走了。”我边说边唤小二哥打来一盆洗漱的水,再将昨夜写好的信递给小二,“要是那个粉衣公子找我,你就把这信交给他。”   小二收下信,便退下了。   “粉衣公子是谁?”云洛蹙眉问道。   “一个朋友,一路上多亏了他的照顾。”我简单地说道。   云洛也没有接着纠缠这个问题,只道:“我先下楼准备些早点,你收拾好行李了就下来。”   “恩。”这该收拾的昨天就已经搞定了,所以不一会我就也下了楼。可是没想到迎我的却是这么大的排场的。一大清早的,大堂上却早就站满了人。   “容儿,爹爹来接你了,既然都来了京城,怎么又不回家呢?”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消瘦男子。   我一脸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云洛。   云洛脸上有丝无奈,在我身边低声道:“他就是你的父亲,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不会这么巧吧,突然跑出一个爹来。   那丞相见我一脸的不解,更是心疼了:“是爹爹不好,没好好照顾你啊!爹爹都听说了,你落了水后失忆了,居然连爹爹也都忘记了。哎!让你嫁到云府真是受苦了,云家娶新妇的事情不但让女儿受委屈,也让本相丢了老脸,女儿放心,我定会为女儿讨回公道的。”说着那丞相抓起我的手,拍了拍,说道,“轿子已经备好,我们这就回去。”   我一听,急忙定住:“容儿害得爹爹丢人,哪里还有脸面回到丞相府?”说着还顺便挣开了丞相的手。希望这丞相不要找云弈的麻烦才是。   “哎,想我花崇山一生为国尽忠不敢怠慢,却不想脸两个女儿都照顾不好,一个疯了,一个连家都不要进了。”说着,这个看上去正直的老人家居然有些泪眼婆娑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看他这模样自然而然地想起我那异世界的爸爸,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么久没回去,他是否也如此伤心难过过?   “姐姐她还好吗?”一听到花想芙,我的心紧了紧。   “哎,一直关在闺阁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脑子才清醒得过来。你们毕竟姐妹一场,好歹也回去看她一眼,也许见了你能想起些小时候的事情,人能醒过来也不一定啊。”   “可是……”我又转头看了一眼云洛,想问问他的意见。可是云洛只会给我一个微笑。我又能让云洛给我什么意见呢?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是会支持我的。   “好吧,我们回家吧。”怎么说也是花想容的父亲,老父亲自出马,还不回去,怎么也都说不过去,我也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而且,我突然觉着有些奇怪。我来京城不曾惊动其他人。所以我好奇,丞相怎么会知道我住在来云客栈的?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又能和高高在上的丞相扯得上关系的,似乎只有妖精。难道是他通知的丞相的?可是也不对啊,妖精明明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花想容,他这么做的动机有何在呢?也许回到丞相府,才能解开谜底吧。   “好好好,回家就好,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聚聚了。”   “恩,是啊,好久了。”我硬着头皮点点头。   “对了,这位是?”那丞相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云洛问道。   “云楚,花小姐的朋友。”云洛不疾不徐地接口道。   “恩。”丞相点点头,说道,“小女一路上有劳公子照顾了,公子若是赏脸,就道府里小住几日可好?”   我好奇地看着云洛,云楚?云洛在搞什么鬼?他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见云洛低头拱手道:“小的三生有幸。”   丞相再回头看我道:“轿子就停在外面,有什么要同爹爹说的,我们回家慢慢说。”说完,又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我想丞相大人一定是以为我被云家欺负了吧。   哎,看来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   ***    第七十一章 回府   这丞相府虽是花想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但是对于我却是陌生的。幸好大家都以为我失了忆所以也不至于露了马脚。这丞相府比起云府小了很多,但是那些亭台楼阁却也考究精致。曾听春儿们说过,丞相是皇帝的心腹,难怪这丞相府有如此气派。见了丞相夫人,面上虽嘘寒问暖了几句,但是我知道她并不是花想容的亲娘,又加上花想芙之事,她定是很恨我的。所以没在大厅多停留,就被领到了花想容出阁前的闺房。而云洛也被领到了厢房。   以花想容的为人,原以为她的房间定是华丽铺张的,没想到却是相当简单典雅。这看起来实在不像花想容的品味。   “小红,自从我出阁后,这房间的摆设就一直没被动过吗?”因为我回来了,那丞相专门新招了一个丫头来服侍我。这小红模样清秀,年纪和冬儿一般大,只是人要显得稳重的多。完全不想冬儿一般,老是围着你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小的不知。”回答地果然干净、利索。   “哦。对了,小红,你本名叫什么?”因着无聊,想和这小丫头套套近乎。   “女婢没有本名,从小大家就叫我小红。”那小红恭敬地答着我的话。脸上一点没有十几岁小女孩该有的稚气。   “那你总该有姓吧?我可不记得百家姓里有姓小的。”我笑着问道,本想让气氛不要这么压抑,没想到这小丫头硬是不甩我。只冷冷地说道:“奴婢的父母也是奴才,奴才没有姓。”   我一听,不觉得有些丧气。见那小红似乎不大愿意打理我的样子,我也只好闭了嘴。闲着没事,就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本只是好奇,想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却意外地发现里面只有几件衣服。衣柜装衣服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几件衣服却简单素雅。衣服上积了一些灰,看样子是旧衣裳,而且那质地似乎也不是怎么贵重衣料。随手拿在身上一比合,腰身,长短都刚刚好。看来这几件也是花想容的旧衣裳。只是我不懂的是,先前在云府花想容的衣裳色彩都相当艳丽,样式花哨。连我看了都不敢往身上裹。没想到她原先的衣服却简单地好看的很。   “对了,小红,你知不知道大小姐现在住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知道花想芙发了疯后,心里一直愧疚得很。   “奴婢是新来的,所以不知。”   “那你知道丞……呃我爹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奴婢只负责伺候小姐,其他的并不知道。”   “那我爹爹大概什么会回来?”   “老爷的事,做奴婢的不敢越轨探知。”   又不知道?虽说是新来的,可这小红也无知地太离谱了些吧?而且这丫头虽口口声声地自称奴婢,语气却不见半点卑微。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好了,那你告诉我这丞相府除了你还要其他的下人吗?”你不知,别人总知道吧。   “小红只认识领我进府的王总管,可是王总管前些时候身体不适,告老还乡了。”   咦?我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天天对着一个比我还“无知”的人,我还怎么找机会逃出去?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先休息一会。”   “奴婢告退。”   小红走后,还顺道带上了门。   我躺在床上思索着昨夜发生的一切。虽然那人一句话没说,但我肯定那是云弈没错,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一早就没了踪影?如果是故意报复我的不辞而别,那么这么快得娶了新人,已经是最好的报复。还有丞相怎么会知道我在京城?这和妖精有关吗?一大堆的问题,绞得我脑子很乱。   晚饭的时候,那丞相终于来看我了。本以为他是来询问关于云家之事。没想到他却只字未提。只问我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添加的,只管让下人去置办。   见他总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我终于忍不住加了一句,“爹爹,女儿离开云家的事情,怪不得云弈,还希望爹爹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丞相冷哼一声:“他云家仗着财大气粗,竟不把我女儿放在眼里,不要说我是堂堂的丞相,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也看不得自己女儿受这委屈。”   “其实,也是我的不对,是我留书离开的,他对我还算不错,这与云弈无关。”   “你留书离开?云弈既对你不错,你又为什么要走?”   “这个嘛~~~性格不合而已。”我笑着道。   “性格不合?”丞相立马黑了脸,“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然已经身为云家媳妇就该恪守妇道,相夫教子,成亲这么多年没为云家生下一儿半女已是不孝,岂还能因为性格不合几字就留书出走?云家是何等势力,你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咦?我不知好歹?这丞相大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   “那爹爹的意思是这事不怪云弈了?”   “哼!他云家想这么容易就得到郑国公的势力没那么容易?”丞相眯眼,冷然道。   “可是爹爹不也觉得错在女儿吗?为什么……”   “好了,爹爹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休息。”丞相打断我的话,不听我解释完就大步出了门。我正想唤住丞相时,那小红突然横亘在我前面,用她不冷不热的声音说道:“小姐,该洗漱休息了。”眼看着丞相没了人影。我长叹一声:“对不起,云弈,我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   ++++++++++++++++++++++++++++++++++++++++++++++++++++++++++++++++++++++++   今日的第二更   ***    第七十二章 进宫   “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吗?”看着云洛仍一脸淡定的样子,我不禁问道。真不知道云洛为什么会住进这丞相府。   云洛轻笑道:“吃喝不愁,过得倒也惬意。”   “我……”我看了一眼小红,转而道,“天有些冷了,你可以帮我回屋取件披风来吗?”   小红点点头,便退下了。   “你也发现了。”看着小红走后,云洛淡淡地说道。   “呵,不亏是云洛,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发现在丞相府除了那个小红外,我几乎看不到别人。心里总觉着怪怪的。”   “何止是你,就连我也被限制了自由。我想你爹爹会主动邀我住进丞相府也是怕我会泄露了你行踪。其实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丞相大人突然来访本来就有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你不用自己的真名。但是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懂?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云府少夫人意味着什么。”云洛看着我静静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是云家?”   云洛没答话,只点了点头。   “那么你呢?怎么这么傻?明明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跟着来?”云洛,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你以为你一个人我会放心吗?”云洛眼睛不曾离开我的脸,如此感人肺腑的话,他仍是说得轻描淡写。   “云洛……我……”云洛,你为什么总是让人这么心疼。   正在我思索着要对云洛说什么的时候。云洛突然皱眉,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门外有人。”   我连忙转过身往门口看去。云洛压住我的手,示意我冷静。而后说道:“你记得先不要轻举妄动,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丞相的亲女儿,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等我想到办法就会救你出去的。”   我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一眼云洛,心想幸好有他在身边。   “好了,云公子,你先休息,我回屋了。”我站起身,调高音调说道。   说着就闪到了门边,果然一开门,就见到了小红探着头,站在了门口。   “小姐,你的披风。”小红把披风往我面前一递,说道。哼,这丫头倒是镇静。   “谢谢。”我接过披风,再转头对着云洛福了福身,便回屋了。看来以后说话做事都要小心才是。   可惜的是,还没等云洛想到办法,一纸圣旨就把我宣到了皇宫。   除了小红外,屋里还来了好些生面孔,都细心地为我装扮着。没想到见个皇帝还要这么麻烦。里里外外一共穿了8件锦服,头上盘了一个复杂的发髻后,还要顶个起码有七八斤重的头饰。穿好衣裳了,丫头们又为我上了些胭脂水粉,而后又在我的额心贴了些什么,总归是古代的什么装饰物吧。一切完毕后,还用了一个香炉在我身上熏了熏。只花这么一个妆,就花了我将近3个时辰。   “好了好?”看着丫头们都低头向后退了几步后,我问道。   “禀告小姐,都好了。”答我话的是个纤细的小丫头。   我抬眼对她轻轻地笑了笑:“辛苦你们了。”   没想到,那些丫头具是一愣,眼里满是惊艳。   我在心中偷笑,花想容长得本就不赖,想必今日如此打扮了一番,一定很美。   “小姐,时辰快到了,可以出发了。”门外的小红的说道。   “好的,我就来。”我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不知道当今圣上为什么突然要招我进宫。自昨夜开始丞相就一直待在宫里,我也没机会问他原因。而且我虽让下人把我要进宫的事情通知住在厢房里的云洛,可是这么久了也不见云洛过来。   哎,云洛说的对,我多半成了朝廷制衡云家的工具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    第七十三章 面圣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真没想到,见我不是当今圣上,而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过来扶起我,拉着我的手,笑道:“花丞相的千金长得果真标致。”   “太后娘娘才吓了我一跳呢?”我脱口而出。   太后皱眉,有些讶异于我的话。   我抿嘴一笑:“太后娘娘长得才真叫美,民女刚刚晃了神,还以为是九天仙女下了凡。可着实把民女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果然能说会道,难怪……”太后忽的住了口,打住自己本想说的话,只转身牵我坐下,“哀家一见你这丫头就觉着讨喜,不如就在哀家这里小住上几日,陪哀家聊聊天可好?”   “能来陪太后娘娘是民女修来的福气,只是我父亲那儿……”我温顺地说道。只是心里觉着奇怪,花想容和太后娘娘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她怎么会突然召我进宫?   “丞相大人那里,我自会派人通知,你不必担心。”   “那就多谢太后娘娘了。”我跪下身,以表谢恩。   太后看到我的反应后,又笑了出来,“丫头,你倒是沉得住气,怎么也不问问哀家,哀家让你进宫是为了什么?”太后说这话时,仍是一脸的慈笑。   “若太后想同民女说,自会告知。”   “恩。”太后对我点点头,“真是个乖巧丫头,如此体贴,真不知道云世子为什么要……哎!你也不要伤心难过,想当初你们的婚事就是哀家做的主,可是云家做得也实在过分,若他们只纳个妾倒也罢了,可如今未经朝廷同意便又娶了一个妻,这实在是没把哀家当回事,所以趁着云世子在京,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对哀家说便是,哀家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在古时候,名门娶妻嫁人,往往是皇上或太后赐婚,以显示其身份地位。没想到这太后还是花想容和云弈的媒人。   我心中苦叹,面上却仍要保持着笑:“太后娘娘,其实我和云世子的事情,全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其实是……”   “好了,云家势力虽大,但是有我和皇上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太后打断我的话,神情有些不悦地道,“你只管在我这儿住下,我会让云世子乖乖接你回侯府。”   “太后……”   “好了,跪安吧。”太后甩甩手,有些不耐地说道。   “……是!”所谓伴君如伴虎户,我今个算是领会了。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变脸了。转念一想,能在深宫里生存下来的女人,定有她的过人之处。眼前的太后也全然没有她面上来的简单。她也似乎有意不让我替云家说话。贸然地反抗,吃亏的只怕是自己。   悲凉地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个无法控制的被动地位了。太后留我在宫里的目的是来陪陪她老人家。可是进宫已经半个月了,我却只见过她几面。每次见面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而且多半是她来看我,寒暄几句便也走了。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力感让我不安。   皇宫的御花园,毕竟死别的地方都无法比的。虽然已快入冬,但是御花园仍是生机盎然。百花争艳,开得好不灿烂。我站在百花之间,闭着眼,深呼吸着有些温暖的空气。这一阵子一直凌乱不堪的心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些。    “小姐,外面风大!”身后的小红提醒道。   我睁开眼,笑着道:“吹吹风,人能清醒些。”   我忍不住伸出双手,长长的衣袖和如瀑的青丝随风起舞,随便也自然而然地哼了起来。没有歌词,只是随性地哼唱。心情难得放松起来。   “奴婢见过皇上!”身后传来声音使我回过神。   皇上?!我吃惊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金黄龙袍的年轻男子一脸兴味地看着我,即使他没有穿着这身龙袍我也猜得出他的身份。因为他的脸上能找到妖精的影子。只是那相似的凤眼里没有妖精的轻浮,而是几分内敛的威严。   我回过神来,冲着皇上低了低身子:“民女见过皇上!”   “你就是花想容?”皇上问道。   “回皇上,正是民女。”我尽量冷静地说道。   “你果然别致,难怪让这么多人上心。”   这么多人?我抬头,不解地看着皇上。   皇上忽的笑出声来,问道:“云夫人在宫里待得可还习惯?陪太后讲讲话可觉得无聊?”   “哦,一切都好,太后娘娘为人和善,能陪太后是民女的福分。”我真地为我的虚伪感到可耻啊,来这里连太后的面都还没见上几次呢。   “怎么老是民女民女的,你该自称臣妾才是。你虽失了忆,但是难道连丞相都没有告诉过你吗?你可是朕亲封的一品夫人,可不是民女哦。”   “啊?”我吃了一惊。敢情我还是一个官啊?按天齐国的官阶,侯王世子只有三品,而我却是一品夫人。云弈这小子居然一直不说。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可恨自己没早发现。不然就可以好好压榨压榨云弈了。“真是气死我了。”我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皇上探头问道。   “气死我了,按理这一品夫人可要比世子还要大啊,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居然是一品夫人,一品夫人诶!这名号听起来就气派。”许是他长得和妖精相似,竟让我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当他如一个熟人一般聊了起来。   “哈哈,你当朕的封你的一品夫人是显摆用的?”   “那还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领工资?”   “工资?”皇上不解地问道。   “呃……我说得太学术了,工资的意思就是俸禄。”   “哈哈哈,朕还真的不知道有如此说法,你是打哪儿听说的?”   “民间都是这么说的。”   “哦?民间……”皇上的眼神闪了闪,“看来朕对民间之事还不够了解啊,是朕失职了。”   咦,皇上是在认错吗?我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皇上,心想身为一国之君,既有如此胸怀,日后定能名垂青史。   皇上见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有些尴尬地问道:“云夫人有什么不适吗?”   我回过神,低头笑道:“皇上能体察民情,真是国之大幸,天齐国子民的福气。”说这话完全是出自真心的。   许是感到我的诚意,皇上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臣妾可只有那么多的脑袋。”我笑道。   “好,朕就信你!”皇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曾听说先帝本是想传位给妖精的,但是妖精无心帝位,便把这摊子丢给了他的亲弟,当今的圣上。可想而知朝廷内外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对这年轻的新帝不服。难怪他听到这话会如此喜悦了。   “对了,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唱得很好听。”皇上心情大好地问道。   “那哪是什么歌?一点词都没有。只不过是我随口哼的而已。”我笑道。   “你这随口哼的曲儿是唱给自己听的,全然不是为了取悦他人。所以这也是朕听过的最悦耳的曲子。”皇上有些低沉的声音里竟带了丝丝哀伤。   我轻叹,万人之上,便也注定了要一生孤独了吧。   “臣妾还有很多胡编乱皱的曲子,只是难登大雅之堂,皇上若是喜欢,臣妾可以随时唱给皇上听。”   “真的吗?不然今日就唱上一首让朕饱饱耳福。”   “好啊,皇上要听什么歌?”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自远处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谁居然如此大胆?在皇宫里笑得这么嚣张。   ***    第七十四章 盟天   不一会,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挺拔男子便映入了眼帘。   “盟天参见皇上。”   “三王子不必多礼。”   盟天?!好熟悉的名字。我歪过头,想看清这人的模样。却被着实吓了一跳。   深邃的五官,挺拔的身姿,如此卓尔不群的人,生来就让人过目难忘。这分明就是在金鳞城时,与云弈打架的那个型男。尤记得这是一个让人觉得不安的人。还是少惹为妙。我微微侧过身,借着长发挡住脸。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他认出我啊。   “三王子原来是跑到这御花园来了,刚刚天心和灵蕊那两个丫头还向朕讨人来着呢。”   “皇上,小王好不容易得了一会清闲,你可千万不要同两位公主说出小王的行踪。”   “哦?看来三王子对朕的两位妹妹都不满意呀。”皇上半开玩笑地说道。   “两位公主乃千金之躯,哪是我等蛮夷配得上的?”   “可是在朕看来那两个丫头可追你追得紧啊,天心和灵蕊可是我天齐国最美的两位的公主,难道三王子就一个也看不上?要是三王子还是不满意,朕可再找不到人了能与盟月国联姻了。”   “哈哈哈。”盟天又是一阵大笑。这一大笑笑得我是全身发毛。   “那可不见得。”眼角瞟见盟天上前几步,然后在我身边停下,半响后才缓缓道,“姑娘难道不记得小王了么?”   我抬起头,正看见一脸邪笑的盟天,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们认识?”一旁的皇上适时地开口。   “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了,小王醉心于天齐国的秀丽山水,来京城前曾到南方一到游玩,因缘际会见到过这位姑娘,原以为从此天涯相隔了,只是没想到在这深宫之内,却还有幸见到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盟天的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我的脸,邪肆得让人不安。好歹站在我们面前的是皇上,他也不知道收敛些。   “对不起,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我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盟天眉心一颤,续而大笑:“姑娘还是那么有意思。小王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今日再见便是有缘,小王想姑娘不会再拒绝告之芳名吧?”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叫什么吗?”我不示弱看了一眼盟天。既然皇上叫他三王子,那么盟天该是盟月国的王子了,当着天齐国皇上的面问一个女子的姓名毕竟有些唐突。我既把话说得这么明了,他也该收敛些才是。   只是没想到,盟天居然也厚脸皮地答了一句:“是的,很想。”   “你……”我转头对着皇上福了福身,“皇上和王子似乎还有要事相商,臣妾就不打扰了。”   皇上还没开口,那个盟天却横跨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姑娘还对小王说你的名字。”   这男人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只好认输地吐出三个字:“花——想——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   直到走出御花园,我似乎还能听到盟天的得意的大笑声。   这个三王子,也实在是太嚣张了些。   “小姐认识盟月国的三王子?”一向少话的小红居然主动地问我。   “只不过很倒霉地见过一面而已,而且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居然是番邦的王子。”我答道。   “那他知道小姐的身份吗?”小红紧接着问道。   “身份?什么身份?丞相女儿还是云府少夫人?”我有些自嘲地说道。打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这些身份就加注到了我的身上,到了哪里都要被人提起。如今也是这些身份让我失了自由,成了桎梏我的牢笼。   “你们真的只是见过一面?”   “你这丫头倒是奇怪了,平时也不见你爱说东念西,今个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瞧上三王子了?”   那小红竟也难得的红了脸:“小姐说笑了,奴婢是什么身份?哪敢有那份痴心,只不过一时好奇罢了。”   “是吗?”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小红是丞相派来的,虽然花想容是他的女儿,但是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我还未可知。所以对这丫头也不能太过轻心。   傍晚,那个太后终于记起我了,命了一个太监招我去了她的宜心殿。我想多半和和盟天的事情有关。深宫里果然到处都是眼线。   “见过太后。”我低身福了福。   “快过来,丫头,陪哀家说说话。”这个太后仍是慈眉善目的。拉我坐下后,就东一句西一句地拉起了家常。   “这些日子,哀家身子有些不适,害得丫头一个人待在宫里怪无聊的,真是对不住丫头了。”   “太后身子不适?”我看着一脸红晕,神采奕奕的太后故作惊讶地说道,“太后凤身可好些了?”   “没什么大碍,年纪大了,有些小病小伤的也是难免的。丫头这几日在宫里过得可还习惯?”   “说实在的,这待在宫里毕竟没有宫外来的自在,几日下来,还真是有些想家了。”   “哎。”原来说这话只是想提醒太后我留在宫里的时间已经够久,她该送我回去了。没想到太后听了,竟留出一丝哀愁,“哀家十三岁进宫,就再也没有踏出这皇宫,如今已经三十年过去了。”太后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老了,连民间是个什么样都快忘记了。”   原来她只有四十三岁,犹如所有上位者一样,她的内心是孤寂的吧。曾听春儿说过,先皇后宫的佳丽甚多,而眼前的太后虽已中年,但是看得出,年轻的时候长得也秀丽,不过据春儿们说比起萧太妃和刘太妃等人只能算是姿色尚可。能坐上皇后之位,一来是因为手腕过人,更重要的原因还是皇家少子嗣,而她生下了妖精和当今圣上。尤其是妖精深得先皇宠爱,母凭子贵罢了。看着太后,竟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同情起来。   “太后哪里老了?要是和太后一块出去,别人多半会以为太后是臣妾的妹妹呢,而且太后若是有兴致,什么时候想容陪您到民间逛逛。当今圣上治国有道,如今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谁人不说朝廷好?太后真该去去看看。”我想为人父母的,没有比夸她的孩子更受用的了。   果然,那太后一听就喜上眉头了:“这丫头,真是鬼灵精。这小嘴真像抹了蜜似的。”   我正得意于把太后哄得这么高兴时,一个高尖的声音响起:“瑞亲王求见。”   “哦?君风来了,快让他进来。”太后急忙说道。   ***    第七十五章   君风?那不是妖精嘛!我心中一亮。   “儿臣拜见母后。”妖精跪下请安,一身正装的他仍遮不住他骨子里的风流妖媚。   “哼,你倒是想起来看哀家了?哀家听说你回来也已经一个多月了,什么三姑六婆的你都去过了,可是怎么也不见你来趟我宜心殿啊?”太后不温不火地暗嘲道。刚刚还是喜上眉头的样子,一转眼,那脸就拉了下来。   “母后,”妖精嬉笑着起身,来到太后身边,“儿臣可天天念着您啊……”   “念着哀家会不来宜心殿看看?”太后毫不客气地打断妖精的话,“你若有心也不会一走半年多,一点音信也没有,哀家一个人在这宜心殿,一个说话的伴也找不到,真不知道生你这儿子是做什么用的。”说着太后就抹了抹眼泪,好不可怜。   “母后,就算儿臣不在京城,不是还有皇上陪着您嘛,皇上打小就讨您喜欢。”   “你还好意思说,身为皇子,却辜负你父皇的信任,扔下一个天齐国给君炎,想想他那时不过十六岁。天下苍生要他顾着,那还有多余时间陪哀家说说话?你一个做哥哥倒是逍遥自在去了。若不是严将军,哀家看你是一辈子都不愿现身了。”   “冤枉啊母后,我可没去逍遥自在,我是帮皇上体察民情去了。”   “体察民情?亏你说的出口?你要是有君炎一半的孝心,哀家就是死也瞑目了。”   “呸呸呸!母后,您可是太后千岁,说什么丧气话?”   “哀家这哪是丧气话?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君炎小你三岁,可是已经有两位皇子了。再你看看你,现在连位王妃也没有!你要哀家百年之后,如何向你父皇交代?”此时的太后虽是一脸的怒容,可是比起那个永远一脸慈笑的太后,却让人觉着亲近了不少。因为此时的她更是一个母亲吧。   “可是母后,儿臣的性情你是明白的……”   “做母后的自是明白,”太后再次打断妖精的话,“你生性受不了束缚,想要到处走走也可以。”咦?妖精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太后,太后转头对一个老宫女说道,“刘嬷嬷,你去把哀家案上的哪几幅画取来。”   “是,太后。”   “所以啊,哀家也想过了,虽然还是找不到郡主,但是哀家还是给你物色几位王公大臣的千金,个个都是才艺双绝。等会你就从哪几幅画像里挑选一副中意的,我让君炎给你指婚。”   “指婚?母后的意思是……”   “一年之内,要是王妃能生下子嗣,无论你以后去哪里,哀家也不管了。”   “天啊!”妖精抚额长叹一声。   “你不满哀家的安排?”   “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哀家来办吧。”太后的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一看到妖精妥协了,又笑了起来。“对了,你来宜心殿该不是只为了给哀家请安吧。”   “呃……儿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会会旧识的。”   “旧识?”太后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难不成是云夫人?”   “正是,云夫人正是儿臣的旧识,对儿臣还有救命之恩。”   “哦?”太后起身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道:“想不到我们玉家与你还有这缘分,你真是我玉家的贵人。”   “太后言重了。”趁着下跪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妖精,他明知道我不想和这些权贵再有牵连,却故意挑明我同他的关系,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目的。   太后急忙扶我起身,“什么时候有空把你和君风的故事同哀家讲讲,哀家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太后娘娘,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好了,不要客套了,我们玉家一向是赏罚分明的,你们先聊着,哀家先回屋休息了。折腾了一天了,还真是有些乏了。”许是知道是皇上派来的,太后也没有多留,寻了个理由就走了。   “恭送母后。”   “恭送太后。”   “恩。”太后点点头,然后就朝门口走去了,可刚走了几步,就又回了头,“君风,谈完话就来哀家寝宫,那几幅画你还得选选。”   我转头正看到一脸无奈的妖精,碍着太后在场,也只能忍住笑。没想到妖精也会碰上他搞不定的女人。   “是,母后。”妖精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确定太后走远了后,妖精才回头,笑道:“要见上小娘子一面可真不容易。”   “甚至要假传圣旨?”   “哦?”妖精眨眨眼,“小娘子怎么知道玉某是假传圣旨?”   *** 第七十六章   “你好歹是个王爷,以你的身份早该知道我被捆在这宜心殿,我想你之所以现在才来见我,应该是因为我现在还是云家少夫人的身份,所以你要见我一定要找个理由才行。”   妖精的凤眼向我眨了眨:“小娘子果然是蕙质兰心,可是也只说对了一半。”   “哦?哪一半错了?”   “玉某是早就知道小娘子被皇上召到了宫中,只是宫中眼线众多,不方便见面。只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把小娘子营救出去。但是此次前来不是假传圣旨,而确实是奉了皇上之命。”   “咦?难不成皇上知道我们是旧识,你同他说了我们的事情。”   “呃……一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妖精挤着脸,笑道。   “难怪!皇上在御花园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你这妖精还嫌我的问题不够多吗?你也知道云家和朝廷的关系敏感,说我们认识,你不是没事找事嘛!”   “好了好了,小娘子!玉某知错了。不过这事虽然麻烦,还有件事却更让皇上忧心。”妖精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知小娘子知不知道盟月国?”   我不解地看着妖精,为什么会突然说道盟月国?   妖精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着道:“盟月国位于天齐国北面,地域辽阔,其子民多以游牧为主,虽然不如天齐国富裕,但是个个骁勇善战……”   听到这里,我也大概能想象了。现在的盟月国犹如中国古代的匈奴、蒙古族一般,在古代骑兵应该最先进的战斗力,而这些游牧民族常年生活在马上,而且长得人高马大,自是有很强的战斗力。   “所以十年前的那场的大战,天齐国大败,不得已同盟月国签订了和约,天齐愿与盟月结为兄弟之邦。只是名义上是兄弟之邦,但是天齐还是处处受压。”   “难怪那个三王子在天齐国的皇宫还敢那么嚣张。你们一定赔了不少钱吧?”   “战败之国割地赔款倒也不稀奇。”   “哦?那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求了什么?”   “新王即位,两国就该和亲。”   “和亲?两国和亲能增进彼此的了解,倒不是一件坏事,而且不是有两位公主很乐意嫁到盟月国吗?”   “可是这条约上还规定不管对方选着什么人,另一国都要无条件的同意。”   我呵呵一笑,全当玩笑地说道:“原来是可以自己选的啊?诶,那要是选上有夫之妇怎么办?”   妖精的双眼看了我半响才开口道,“天齐国向来重视伦理道德,只是这盟月国的风俗与我们天齐国大有不同,父亲死后,子可娶继母,兄长死后,弟弟可娶其嫂,这在盟月都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在他们的想法里美人是属于勇士,只要你够强大,哪怕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也可以抢来据为己有。”   “荒唐,他们简直是野蛮!这生在盟月国的女子岂不是太没安全感了?”   “所以在盟月国,一个女子嫁十几次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哇,当盟月国的女人还真是可怜,还好我没穿到盟月国去。对了,那上一次哪个美人这么不幸被选中了?”   “是父王的一个宠妃。玉某道在小时候见过那位妃子一眼,确是长得风华绝代,只可惜身不由己,到了蛮荒之地。”   “你父王竟也肯?”   妖精笑了笑:“那能怎么办?若不同意,遭殃的必是天齐子民。”   我叹了一口气:“倒也是,那场战争不会死人,只可怜了那位妃子。想来女人都是权利的牺牲品。”   “可不是嘛,女人是用来疼的,这些人太没人情了。”妖精突然义愤填膺地说道。   “你少来了,签这和约的还不是你老祖宗?”我白了妖精一眼,“还有你不是说是新王联姻吗?我怎么听说是盟月国的三王子来挑老婆的?”   “这还不简单?这三王子就是盟月国的未来大王。”   “哦。”盟天居然还会是盟月国的新王,难怪那么邪肆霸气。“那个三王子好像对两位公主不是很满意诶,你的皇上弟弟不会就是为着这事心烦嘛?”   妖精看着我,却没说道。   我接着道:“其实大可不必啊,皇宫里的美人何其多?随便一个宫女都养眼得很。就让皇上让她们都出来一个个都排好队,由着盟天选一个就好了。那么多的女人光看看就让那个盟天昏了头了。”   “哎~~~”妖精长叹一声,“皇上心烦倒不是这件事,心烦的是那个盟天已经选好人了。”   “是谁啊?”我好奇地睁大眼看着妖精。   妖精那狭长的凤眼朝我眨了眨。   “到底是谁啊?”   妖精还是眨了眨了他那漂亮的眼睛。   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你的意思不是会……”   “正是。”   “开玩笑,那个混蛋以为自己是谁啊?想娶本姑娘?做梦!”   —————————————————————————————————   破晓也发现目录真的很有问题,要不就是更新无法显示,要不就是无法显示下一页……给大家阅读照成的麻烦深感抱歉   *** 第七十七章   说着,我就起身要出门。   “诶诶诶!小娘子要去哪里?”妖精急忙拉着我。   “当然是和太后请辞啊?然后有多远逃多远,难不成真要我嫁给那个自以为是的三王子吗?”   妖精听了却没有放手,只道:“你以为你现在还出的去吗?”   “你们是要软禁我吗?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是花想容,甚至说我不是你们天齐国的人。我那个时空的思想观念告诉我你们无权掌控我的人生,我也不允许自己当你们政治的牺牲品的。所以你们死心吧,我是不会嫁的。”我直直地看着妖精说道。   “你们?小娘子已经把我归到和你作对的那一类了吗?”妖精的眼里有些微微的失望。   “难道不是吗?你能无视你身上的的皇族血统吗?你虽放浪不羁,但是你的心却一直是向着朝廷的。而且刚刚你也说了此事事关天齐子民的安危,你们连先皇的宠妃都可以送,何况是我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了。”   妖精冷哼一声:“原来在你心里,玉某一直是这样一个人。”   稍稍冷静了一些,才发现刚刚的话有些过火。正想说几句好话,却听到妖精带着怒气地说道:“小娘子说的不错,为了天齐国的安慰,一个女人算的了什么?连你相公都可以不在乎,何况是与玉某这种萍水相逢的朋友。”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的相公不在乎?云弈他……”   “早上的时候,皇上接见过云世子,答应云世子可以用铁矿的开采权交与云家。”   “云弈同意了?”我压抑住心疼的感觉,问道。   妖精看着我,终是点了点头,“这确实让我有些吃惊,盔甲兵器的制造都少不了铁矿,开采铁矿自能收益不少,云家不愧是商家,这种事也能用来交易。”   “不可能。”一手抓住桌子的边沿,以支持被抽干了力气的身子。天啊,云弈居然卖了我。原来我还值铁矿的开采权!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要同云世子当面对峙吗?对于云世子,我们也算有些交情,总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会怎么做也让玉某有些吃惊,所以能说明白是最好。希望是里面有误会。”   我冷笑几声,用冰冷地声音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事情不已经很清楚了吗?从云弈娶了郑国公的千金开始,就能想得出今日的结果。为了云弈自己的家庭也好,为了云家的事业也好,为了天齐国的安慰也好,我要是能嫁到盟月国对谁都好。不是吗?”   “你……”妖精蹙眉看着我,“你真的这么想?”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我反问一句。   妖精没有答话,仍只是看着我。   “现在我的任务是不是只要乖乖地等着嫁到盟月国就可以了?”我回视着妖精,一脸的淡然。   “至于和亲之事,玉某会再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到盟月的。”妖精的眼里多了几分坚定。   “谢谢你。”我回以一笑,“刚刚那么说你,也只是一时气话,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被小娘子笑话惯了,玉某早就百毒不侵了。”妖精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还请小娘子耐心等待,玉某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恩。”我勾勾嘴角。有些感动妖精还能帮我,却也明白只凭妖精一人是不大可能解决这件事的。但要我乖乖等着嫁到盟月去,是绝对不可能,我还不会无能到等着别人操纵我的命运。   *** 第七十八章   妖精走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一路上妖精的话不断在脑子里回荡着。   虽说是我先背云弈而去,云弈会怎么做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嘴上虽显得毫不在乎,可是心里还是难免的有些无法接受。   云弈居然“卖”了我。铁矿的开采权对于他们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云弈,即使你不再爱我了,也不该做得这么绝情啊!   脑子越想越疼,终于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很不舒坦。睁开眼,傻傻地盯着床顶。真没出息,居然还是倒下了。   “你醒了?”一声低沉的男声让我回过神,我转过头,有些诧异他竟然会出现,但很快便镇静下来。   屋里没人,云弈站在稍远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关切。可是只看了一眼,我便从眼神从他的脸上收回。   “你怎么来了?”我支起身子,想起来。   “你有孕在身,还是躺着休息吧。”   “哦。”我点点头,近些日子身子是容易乏,于其面对面坐着尴尬,我躺着床上也还不错。可是回想了一下,这话却有些不对。诶?什么?有孕在身?我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我、我怀孕了?”   “如果那十几个太医都没有诊断错误的话,你应该有近两个月身孕了。”云弈不急不忙地解释道。言语里却有着明显的鄙夷。难道刚刚的焦急和关切是我看错了吗?   我居然怀孕了!在金鳞城那么久都没有怀孕,这个时候居然怀孕。   震惊过后,心里竟有了丝丝的喜悦。按着日期,应该是在客栈那夜有的孩子……   “孩子的父亲是谁?”云弈沉声问道。   “诶?你……”我吃惊地看着云弈。   “孩子的父亲是谁?”云弈冷冷地重复道,“是瑞王爷的,还是云洛的?”   我瞪着眼看着云弈,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云弈冷哼一声:“难不成是那个盟天?没想到他竟然是盟月国的三王子。孩子是他的吗?”我仍是没有答话,只知道我脑子一片混沌。那夜的男子不是云弈吗?不,我肯定。云弈的味道我不会忘记,那日就是云弈没错!   云弈有事一声冷哼:“难怪三王子放着那么多绝色美人不要,偏偏选上你这攀权赴贵的荡妇。原来你们早就有了奸情。”   “你说我什么?”云弈恶毒的话语让我忽然清醒,“你说我是荡妇?”   “你离开金鳞城都快小半年了,我们今日才见面,难不成你想说孩子是我的?不是荡妇又是什么?”   “呵!”我自嘲地笑了笑,“你是说那夜在闯进客栈的人不是你?”   “客栈?”云弈稍稍楞了一下,但瞬及笑出了声,“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和不认识的人上床,不管是花想容还是秦时月,你真比我想象的还有不知廉耻。”   这是那个温柔却又偶尔耍脾气的云弈吗?这是那个夜夜守在我屋顶上的云弈吗?这是那个说不管我是谁,都愿一辈子照顾我的云弈吗?不过半年时间,为什么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不发一语,只死死地看着云弈。我想我的眼里定是空洞而绝望的。见我一步步走向他,云弈也没有闪开。   我在云弈跟前停下,伸手一把扯开云弈的衣领。   我的嘴角浮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虽然已经伤口已经全好了,但是左肩上还是有着隐隐的一排牙印。那是那晚,在情浓的见证。云弈,你斩断了我对你的最后一点点留恋。既然你那么急于和我撇清关系,我便成全你。   我不急不忙,重新给云弈拉好衣裳,一个一个慢慢地扣着盘扣:“对不起,相公,刚刚是我失礼了。”已经很久没当着云弈的面唤他相公了,而我现在却故意将相公二字说得特别响亮,“我是荡妇,我不要脸,擅自离家不说,还和陌生男子苟合,留下肚子的孽障,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肚中的孩子让云家被人笑话。我会寻个机会,把孩子打掉。”听到这里,云弈的身子果然一颤。我低着头,暗暗勾了勾嘴角。云弈,是你自己不愿承认我肚子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的,我抬起头,后退了一步,看着已经衣着整齐的云弈,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接着道,“不过相公只管放心,等我嫁到盟月国也没什么机会再回天齐国了,你眼不见心不烦,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孩子是无辜的。”好一会,云弈才开口说道。   我的手抚上还平坦的腹部:“可是挺着一个肚子我要怎么嫁人?嫁不了人,相公的铁矿开采权怎么办?”我直直地盯着云弈渐渐变暗的俊脸,“听妖精说这铁矿开采权可是肥缺,我嫁到盟月去,最赚的还是相公啊!哦,对了,还有你的新夫人,那个郑国公的千金,那么她就是唯一的云府少夫人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没有刚刚的凌人口气,云弈问得很小心。   “如相公所说,想我这种爱攀权附贵的女人,既然有王妃可当,又怎么还会瞧得上区区一个云府少夫人呢?”我的脸上始终带着的一抹浅笑掩盖了深层的伤痛。   “你……”云弈眯着眼,深深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太监的声响:“云夫人,三王子求见。”   盟天也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故意拉高声音道:“和三王子说一声,我还要梳妆打扮一番,还请三王子到御花园等我。”   “是,夫人。”太监退下后。   我转头对着云弈说道:“三王子来找我了,还请相公先回去吧。”   云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微微张开后,还是住了口,看了我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等。”我叫住云弈。   云弈回头,看着我的眼。   我浅浅一笑:“相公不要忘记写休书哦,写好了就送到我这里来。不是我心急,只不过这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免得以后麻烦。我想写了休书后,相公就可以待着府里,等皇上下发铁矿开采权的公文就可以了。”   云弈蹙了蹙眉,微微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看着云弈的背影,报复的快感荡然消失,我转身走向梳妆台:“小红,帮我打扮一番。”   “是,小姐。”果然,小红一直站在门口。   ++++++++++++++++++++++++++++++++++++++++++++++++++++++++++++++   明天,破晓很有可能要出门。   不能更新了。   所以今天先更了一更。   ***    第七十九章   “你瞎了眼了吗?为什么要选我和亲?”御花园内,盟天正好心情地喝着酒,我见了他,没有行礼,反倒是劈头就开骂了。   盟天先是有些错愕,续而哈哈大笑起来:“姑娘每次出现,都会让小王觉得惊喜。”   “本姑娘让你回答我,为什么要选上我啊?你也知道我不是黄花闺女,而且琴棋书画我是样样不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放着公主不要,偏偏选上我,你知不知道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你还来烦我!”   盟天丝毫不顾的愤怒,却一脸兴味地看着我:“姑娘像一匹不驯的野马,小王就是喜欢驯服这样的野马。”   “敢情是你变态的征服欲在作怪啊?你喜欢驯马是你的事,不要把我扯进来,我没兴趣被你这样的人驯服。”   “是吗?这可由不得姑娘了。”盟天忽的站起身,一把拦过我的腰,将我扣入怀中。   “你做什么?这是御花园诶!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伸手去推盟天的胸膛,可是那盟天仍保持着一张邪肆的笑脸,丝毫无为所动。   “天齐女人的腰都如姑娘这般细吗?都让人舍不得用力了。”   “混蛋,这哪里是舍不得用力?我的腰都快被你折断了。”不知怎么的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妖精。他也喜欢有意无意做些轻薄别人的动作。可是比这家伙可怜香惜玉多了。   “哈哈哈,姑娘这么可爱,你让小王如何不选你?”   “你就是选我,我也……唔!”后脑勺被人重重地扣住……   直到我快晕厥过去了,盟天才发了一点善心,松开了我的头。可是横在腰间的手,仍没有放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才道:“你个混蛋。”   盟天听了,也只是挑挑眉:“以为的女人都是主动爬上小王的床,姑娘可是小王第一次硬来的女人,你该觉着荣幸才是。”   “荣幸你个头,我都快恶心死了。你快点放开我啦,我还有事同你说。”   盟天在我唇上又亲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我的腰。一解开桎梏,我马上后退了几步,而且还不忘使劲在嘴巴上擦了几把。   “我怀孕了。”我看着盟天,径直说道。这个男人果然危险,还是直截了当,好些和他说清楚才好。我想他要是知道我怀孕了,应该没兴趣做个便宜爸爸的。那么也许他会放弃选我。   没想到,盟天耸了耸肩,说道:“小王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   “皇上已经派人和小王说过了。”   “那你还……”   “怀孕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若想要这个孩子,小王可以认他做义子或义女,你若不愿留这孩子,打了他或等他出世后留给孩子的父亲,这都无所谓。反正你这女人小王是要定了。”   盟天这么说,我是决计没有想到的。我抬眼看着盟天,重新仔细地打量着他。在他深邃的双眼里我竟找到了一丝怜惜。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为着盟天的眼里的那一丝怜惜:“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跟你去盟月国的。”   “为什么?是因为云世子吗?那个男人背叛了你,他已经同意你嫁小王了。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我冷笑一声:“我对那个男人已经再也没有留恋了,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操控着。你要我跟你去盟月国,但是除了知道你是盟月国的三王子,叫盟天外,其他的我一无所知。我说我应该把我的一生交给一个陌生人吗?”   盟天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没想到一个千金大小姐会有如此的想法,姑娘可比那些逆来顺受的女人有意思的多了。这反倒让小王更舍不得放开你了。姑娘放心,小王会让姑娘熟悉小王,并且不可遏止地爱上小王。”   “你倒是有自信。”   “这在不久之后就会变成现实,只要小王愿意,没有一个女人会逃得过小王的手掌。”盟天笑了笑,眼神也变得炙热。   “好,我倒愿意试试,看看本姑娘会不会是那第一个。”我也无惧地回视着盟天火热的眼神,“以我孩子出生之时为期限,若那时你能驯服我,我便跟你回盟月,当你的王妃。”   “用不着那么久!”盟天自信一笑。   我点点头,有些好笑地看着盟天。   我会说这样的话倒不是真对盟天动了情,经过云弈那件事后,我还哪敢付真心。而是因为,我既然答应了盟天,那么我要逃出皇宫就会容易一些。   果然,翌日我想太后请辞,太后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大堆安慰我的话。却也没再挽留我。   走出让人压抑的皇宫,没想到站在宫门口迎接我的不是丞相,也不是妖精,而是盟天。我出了宫,他却也是最高兴的,因为以后我们见面会方便很多。   回到了丞相府,照例是先请安,同丞相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进了门。   回屋的时候,人已经觉着很累了。大概也是怀孕了的缘故。只是没想到刚躺下,便有人来敲门了。小红好像不在,没人开门。可是敲门声虽然很轻,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感觉。我只得起身,去开门。   “你还好吗?”门刚开了一条缝,门外的人便推了进来。   “云洛?你还没走?”进宫这么久,一直和云洛没有联系,我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丞相府了。   “你没回来,我怎么放心离开。”   “在丞相府白吃白喝这么久,你倒是好意思。”我笑道。   只不过我开了一个玩笑,云洛却丝毫没有笑意。只是心疼地望着我。   “你怎么了?”我问道。   云洛看着我,一秒,两秒,三秒……突然将我扣入怀中,用无比怜惜的口吻说道:“跟我一起走吧,离开京城,没有云家,没有朝廷,只有你我。”   ***   *** 第八十章   “……云洛……”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今生今世,我只要你一个,我不会让你伤心难过,更不会去娶别的女人。我会疼你,爱你,怜惜你,包括你的一切,好的,不好的。还有你腹中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我会教他我的毕生所学,我会……”   “好了!云洛,求你不说了。”我的双手回抱着云洛,“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好,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自责和不安。云洛你是最应该对我坏一点的人啊!”我的泪水又一次沾湿了云洛的衣襟。   云洛将我搂得更紧了:“我没办法对你坏啊,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注定没办法对你坏了,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好苦啊!我想逃避,想无视对你关注,可是我做不到,明明知道你是我嫂嫂,可是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你。想见你,却又害怕见到你,我的心要被撕成两半了。原以为离开家就可以把你忘记了,可是我错了,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你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上你了。当我看到客栈门口贴着大哥再娶的喜报时,我疯了一般赶到京城,想责问大哥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可是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却有一丝欣喜,听你逞强地说你不再是云家少夫人的时候,我虽然心疼,却又抑制不住的暗喜。当我听说你在宫里的种种遭遇后,我恨不得闯进宫里把你救出了。我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所以跟我走,我会很用心很用心地照顾你的。”   “云洛……”我稍稍推开云洛,看着他的清朗的脸。鬼使神差的,我竟勾下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嘴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我只想安慰这个让我感动的男人。   云洛被我举动吓了一跳,他的身子僵住了,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我轻轻吮住他的唇瓣,他的唇有些冰,但是软软的。等我离开云洛的唇时,云洛还是没有缓过神。   :“咳咳。”我假咳几声,为着自己刚刚的冲动有些尴尬。云洛的身子动了动,然后低头看着我,他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云洛急忙推开我,撇过他已经变成番茄的脸。害羞成这样,真不知道他刚刚告白的勇气是才哪里来的。   “云洛……”我推推云洛的手臂。   “恩?”云洛回头看着我。   “……你好可爱哦。”   果然,好不容易退下的红潮,又挤上了云洛的俊脸。   “哈哈哈。”我捂着肚子大笑。我一笑,云洛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了很久,我才好不容易停住,过了好一会,我才道:“云洛,你刚刚说得我感动,不过现在我身上的麻烦很多,而且说实在的,经过云弈那件事,我的心就已经千疮百孔了,我实在提不起勇气再去爱一次了。”   “你会等你。”云洛脱口而出,却说得异常坚定。好像这个问题他已经考虑了千遍万遍了似的。就这么毫不费力地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你真傻,我不值得啊!”眼泪再次决堤。   云洛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轻柔地拂去我的眼泪,眼里满是温柔。   云洛啊云洛,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可以对别人绝情,却无法对你狠心。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让我没了防备?   我拉下云洛的手:“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那我等你的答复。”   “恩。”   这时侯,门外传来细细的脚步声。   “应该是小红回来了,你快走吧。”   云洛点点头:“想容,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谢谢你。”   云洛也是微微一笑,然后就转身向门口走去了。   夜里,我抚摸着小腹,似乎能感受到这条小生命的成长。若我现在不是这样的境遇,我想我会更开心的。哎!之后的路又应该怎么走?丞相府不是久留之地,何况我出走的目的就是寻找难友的。而盟月国我更是不会去的。目前似乎只有和云洛一起离开京城才是最有可能的。只不过我对云洛的感情还不清晰。离开金鳞城也为了摆脱情爱的束缚,以免以后回去了,徒留伤心。而我接受云洛,岂不是陷落了另一个感情的陷阱……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便也睡着了。   *** 第八十一章   不知是因为刻意逃避这纷繁复杂的现实,还是真的累了。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小红放大的脸。   “小姐,该起身梳洗了。盟月国的三王子已经在大厅侯了很久了。”   “盟天?他怎么来了?”说了这话之后,忽然想起那天在御花园答应过他的事情。看来他还挺讲究效率的。   “三王子说初来京城,想请小姐带他上街游玩。可见着小姐还在睡觉,又不让奴婢打扰,只说等小姐醒来后,通报一声便好。”   “恩,我知道了。”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穿好衣裳后,就去洗漱了。   “小姐是要去赴约吗?”小红问道。   “那能怎么办?人家是盟月国的王子,未来的大王,怎能怠慢,何况他还很有风度地没有扰了我睡眠。怎么着也得露一露脸吧。”再说了,现在要和盟天打好关系,才能让大家放松对我的关注,这日后逃出京城的时候也方便些。   离开云府后,我都常以男装世人,今个好不容易出去,怎么着也得细心装扮一下。于是我专门从衣柜里挑了件月白绣花小裳,头上挽了一个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再无其他装饰。盟月国的服侍艳丽,穿着素雅些,反而能让人觉着新鲜,再说如此素雅简洁的装扮反倒凸显了花想容绝美的脸蛋。一切完毕后,我转头看了一眼小红,这丫头脸上有丝难掩的惊艳。我微微一笑,连小红这样性冷的人都如此,看来我的装扮还算成功。   客厅里候着很多人,包括丞相和丞相夫人。我一进去,所有的目光便也都在了我的身上。我悄悄地瞥了一眼盟天,那小子果真是眼睛都发亮了。   “臣妾给王子殿下请安。”我迈步上前,待到盟天跟前时,福了福身。   “姑娘不必多理。”盟天回过神后,急忙说道。   “天齐国的姑娘都这么晚才起身的吗?我哥哥可都等了你很久了。”一声娇嗔响起。我一抬头,才见盟天身边站了一位小姑娘,人长得高挑,鼻梁高挺,眼睛又大有神,尤其是她的睫毛又密又俏,一头过腰的卷发,只用一块缀着红宝石的彩布包着,别有一番风情。   “里纱!你太无理了!”盟天一声呵斥!   “哥哥!无理的是这个女人。”这个里纱指着我怒气冲冲地说道。一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你要是再撒野,我马上让阿域送你回去。”盟天厉声说道。   “里纱公主,今天的事情是容儿的不对,还请公主不要往心里去。”只见丞相神色慌张地说道,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那里纱倒也骄横,看了一眼丞相,冷哼一声,竟撇过头去了。看来也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   “里纱!你……”看来盟天真的有些火了。   “该道歉的不是丞相大人,而是她。”里纱的手指直直对着我的脸。   我秦时月向来最讨厌别人拿着手指指着我了。而且这位骄横的公主的火发的也未免有些莫名其妙。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装娴熟了。我直了直身子,毫不示弱地看着里纱:“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你……”里纱的脸色煞时变了,有生气但更多的该是诧异。   “既然来了,又不让人叫醒我,我是神人不成?能从睡梦里自己醒来?”   果然,那里纱的脸色更难看了,黑着脸,像是要喷火了,却被人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你们盟月国的人来拜访别人,都不事先知会一声吗?”现在是反将一军的时候了。   “大胆!居然对本公主如此无理!”   “容儿,你少说几句。”发话的是站在身边的丞相大人。我看了一眼他,却发现他也正神色怪异地看着我。   我对着他点点头:“对不起,爹爹。”   “你该道歉的是王子殿下。”丞相收回他怪异的眼神后,说道。   我转头看着盟天,正想说句好听的,他却忽的大笑起来:“看来能压住里纱的也只有容儿了,容儿,小王发现你还真是一个宝。”   容儿?昨天还是姑娘的,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深邃的炽热双眼仍看着我,道:“小王这次来的有些唐突,里纱年幼不知冒犯了容儿,还请容儿不要介意。”   “哥哥……”那里纱不服地拉着盟天的胳膊,还想说些什么,却盟天举手示意住口。   看着里纱愤愤不平的样子,觉得实在解气,于是就好心情地对着盟天笑了笑:“这种‘小事’还不值得往我心里去,王子殿下多虑了。”   于是,盟天再对着丞相说了几句客话,便邀了我一同出了丞相府。   ***    第八十二章   刚出了丞相府这里纱就开始找茬了,对她的无理取闹,我也没心思打理,只自顾自走着。反倒是最后,盟天实在没法忍了,恶狠狠地对着他身后的侍卫说道:“阿域,送公主回驿馆。”   那里纱一听,立刻就急了,拉着盟天的胳膊央求道:“哥哥,里纱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看看天齐民风,若我真的嫁给了天齐皇帝,哥哥以后可没机会再见着里纱了。”   原来里纱是来和亲的,以后的娘娘,难怪丞相会那么紧张了。何况天齐和盟月的外交中,天齐本就占了下风,所以丞相才显得那么谨慎小心。   想得这里,忽的发现,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是太冲动了,花想容毕竟是丞相的女儿,他对她的性情该是十分了解的,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怕不是一个大家闺秀会讲得出来的。只希望丞相不要生疑才好。   那盟天听了里纱的话,表情却也变得柔和了:“罢了罢了,你就乖乖跟着后面吧,不要再惹事了。”   里纱见盟天妥协了,立马露出了笑脸,整个人都扑到了盟天身上:“我就知道三哥哥最疼里纱了。”说完还不忘对着我炫耀似的挑挑眉。   真是好笑了,我才没有兴趣和你争宠了。我还乐得你三哥哥喜欢上别人了。   没想到那盟天倒也细心,知道我没吃早饭,不理会里纱想去集市的要求,反倒提议去彩云斋吃点心。   彩云斋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以擅长各地的特色点心出名。这也是盟天同我说的。看来盟天对京城已经相当熟悉了。只不过想到他找我出来的理由是要我带着他四处游玩京城,就觉着好笑。我来京城虽然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是一直没真真地出来游玩过,只怕是现在扔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会迷路。   走了一小会,便到了彩云斋。这是一幢木质结构的两层的楼房。外面倒也不起眼。没想到里面的客人却很多。   小二见了我们,稍稍打量了一下,便道:“各位客官,二楼雅间请。”我听了,忍不住一笑。这小二的职业素质倒是不错。一眼就看准了我们一伙人是要上雅坐的。   于是我们便径直往二楼去了。刚一落座,盟天便说道:“把你们店里的好吃的,好喝的都拿上来。”   那小二一听,更是乐开了花:“好嘞,各位客官稍等,吃得马上来。”   “等等!”我急忙叫住了店小二,“只要上个五六道你们店卖得最好的点心就可以了!”我可是最看不得浪费的,看着小二精明得很,要是上个十几二十道,怎么吃得掉?   没想到那盟天还没做出反应时,里纱就已经开始放炮了。   “我三哥哥要上全部好吃的,你多什么嘴?”   “五六道就够吃了,要是上太多也吃不掉。”我好脾气地解释道。   “用得是我的三哥哥的钱,关你什么事情?要是我们乐意,甚至可以把这什么的彩云斋给买下来。谁像你这般小气。”   我听了,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对着里纱微微一笑:“公主说的是,是我闹笑话了。”   那盟天和里纱听了具是一愣。没想到我是这般反映。   我不急不忙地接着说道:“许是天齐国和盟月国大有不同吧,小时候,爹爹就常让我读一首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每当我想到那些烈日当头还要辛苦劳作的农夫,便也觉得这些粮食实在是来之不易。我爹爹还常对我说每当我吃着山珍海味的时候就要想想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们,便也不会糟蹋粮食了。何况我爹爹是丞相,食的是朝廷的俸禄,是百姓的钱。哪里好意思的乱花银子?你说对吧,公主殿下?”   听了我的话,反倒显得里纱不治理了。看她红成一旁的脸,很能明白她现在有多少尴尬。   就在这时,手突然被盟天一把抓住。我吓了一跳,转头看着盟天。   “容儿说得极是,小王身为盟月国王子,却不如你一个弱女子,能说出这番大道理,实在是惭愧。”   “没……没那么夸张吧。”我只是随口说来讽刺里纱的而已,没想到盟天听了居然这么激动。   盟天的神情有些动容,我的手也被握得更紧了:“容儿如此知书达理,真是小王金刀王妃的不二人选……”   “三哥哥!”   “殿下!”   里纱和盟天手边的侍卫同时大叫出声。   我被吓了一跳,不就是说要我当什么金刀王妃嘛!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   “三哥哥,她是天齐国的人,怎么可以当金刀王妃?”   “还请殿下三思。”身边的侍卫蓦地跪下,拱手说道。   *** 第八十三章   我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趁着盟天皱眉看着他们的空隙,急忙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是金刀王妃?”倒是看过《射雕英雄传》,知道靖哥哥是金刀驸马来着。不知道这金刀王妃是不是也代表了某种特殊的地位。   没想到我一问,所有的人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不知道金刀王妃是什么是大不了的事情一般。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盟天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挥了挥手,然后转头对我笑道,“看来容儿对盟月的了解还不够多,以后小王好好同你讲讲。以后到了盟月也好快些适应。”   “咦?不对啊,我只不过答应给你些时间而已,又没说一定会嫁给你,到不到这盟月国还不定呢……”   “你说什么?”里纱再次打断我的话,看来她真的有些冲动,每次都沉不住气发飙,“你居然没有答应三哥哥?”   我看向一脸诧异的她,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里纱转头看向盟天。盟天一脸尴尬地撇过头。   然后,里纱的大眼睛就在我和盟天的脸上不断转移着。这种状态一直保持了好一会,直到我被看得快毛来了的时候,里纱忽的窜到我身边,然后紧紧地握起我的手,无比崇拜地……对!不要怀疑,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是她的确是无比崇拜地对我说道:“告诉我,你是怎么甩了三哥哥的?”   盟天黑着脸,一把扯过里纱,把她按回到到座位上,然后狠狠地说道:“要是你再敢问这个问题,看我怎么对付你。”   里纱看着盟天阴云密布的脸,识趣地住了嘴,可嘴角还是有着明显的笑意。   “各位客官,到底要点几道菜?”一直被我们忽视了的小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盟天一个瞪过去,那小二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刚刚没听见吗?上个五六道就可以了!”盟天说道。   “是!是!是!”小二连忙跑开,一副生怕被盟天撕了的表情。   我看着店小二的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是下一秒,却也笑不出声了。   楼梯上上来一个一对佳人。那名女子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尤其是她的那双如秋波一眼的美目,任谁见了都恨不得去保护她。再看她的迈步动作,一瞧便知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温婉、端庄又温柔。她的妆扮也是极讲究的,一袭浅黄色的上衣,下身是绣百花纹的凤尾裙,颜色稍深的腰带上也纹着好看的花纹,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尤其是她的发髻,是现下时兴的“灵蛇髻”,发髻旁边还圈了一排珠玉,似乎还盈盈地泛着光。这一比,自己的装扮就要逊色很多了。   而那男子走在稍前,仍是一袭白衣,仍是那么引人侧目。   我急忙收回眼神,转过头。   “是他?”没想到盟天也注意到了,看了我一眼后,道,“不去打个招呼吗?”   “没必要了。”我冷冷地说道。   盟天挑了一下眉,却也不再说话了。   没想到,里纱却凑到盟天旁边,用自以为已经压低了声调说道:“三哥哥你看,那个白衣男子,里纱喜欢!”   盟天看着里纱,说道:“他就是齐侯府的世子云弈。”   “咦?”里纱显得有些吃惊,然后看了我一眼道,说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你会甩了三哥哥了,你的前夫果然不同凡响。”   盟天听了,立马拉下了脸,低叱道:“里纱,你再说一句试试。”   里纱耸耸肩,便转头接着看云弈了,过了一会,里纱忽然激动地喊道:“三哥哥!他正看着我呢!”   被她一喊,也自然而然抬头望去。却看到云弈直直地站在楼梯口,有些阴冷地脸,正对着我。本可不必理会他的,可是一对上他的眼,我却无法再转开了。两人对望了很久,却谁也都没有动。,   “相公~~~”站在他身后被挡着去路的女子,轻声细语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相公,虽喊得轻,可如晴天霹雳一旁回荡在我的耳边。是啊,我应该明白,有资格能叫他相公的已经不再是我了。况且在他的心里我还不如一座铁矿,对于这样一个,我还有什么留恋的呢?我撇过头不再看他。   *** 第八十四章   “客官这边请。”店小二哈着腰,指了指我们身边的一张空座。云弈一脸的不爽,却也走了过来。还好他们坐在我的背后,看不到我的脸,少了些尴尬。   待他们坐定,刚刚那个店小二马上抹了抹了桌子,笑着问道:“客官要吃些什么?”   “妾身不曾来过这里,也不知什么合相公的胃口,还是相公来点菜吧。”那女人的声音也是细细柔柔的,倒是和她的气质很符合。   “我不喜欢吃甜食,你自己看着办吧。”是云弈的声音。   去去去,怎么注意力又跑到那边去了?不要听!我不要听!   谢天谢地!这时侯,我们的点心也上来了。是几盘精致的小点心,我拿起筷子,拼命地往自己的碗里夹,想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到这些食物上,所以就很努力地把点心往嘴里塞。一口一个,吃得那叫一个赶紧利索。那几道点心上来不到半分钟就已经被我干了一半多,所谓狼吞虎咽也不过如此啊!   “花想容,你真的很饿吗?”坐在对面的里纱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我抬头,才发现大家都看着我,连那几个站在盟天身边一直摆着酷脸的侍卫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盟天带着笑意的眼看了我一眼,然后抬手对小二招了招手:“小二,我们要加菜。”   我的脸煞时红了起来:“我没吃早饭……那个今天还是我请吧,要吃什么,你们尽管点。”   “哈哈~~~~我还以为天齐的女子都是笑不露齿,语不掀唇的淑女,可是哪里还有你这一号的,哈哈~~~我看这五六道菜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呢~~~哈哈哈。”这一厢,里纱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喂!谁说天齐国的女子是笑不露齿,语不掀唇的?你不知道暗爽会伤身吗?还有那个语不掀唇,你倒是给我试试看啊,不掀唇怎么说话啊?”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里纱长着嘴,想辩驳什么,却又找不到说辞。   我有些得意地耸耸肩,夹了一只草饼到自己的碗里。   突地,里纱脸上一喜,筷子指向某处,对我挑眉道:“那不是一个笑不露齿,语不掀唇的吗?”   顺着里纱所指一看,没想到她说的正是那个温婉的云夫人。只见那个云夫人正夹了一块绿豆糕往云弈碗里,云弈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画面看上去又温馨又和谐。   “那样的女子才是你们天齐国男子喜欢的吧?难怪你的相公不要你了。”看到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里纱自觉扳回一层,对着我挑眉炫耀道。   是的,云弈不要我了。我抬头,对上里纱神气的脸:“何止是天齐国的男子喜欢那样的女子,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欢那样的,温柔娴静的女子才适合当娘子。”我顿了顿,转眼十分深情地看着盟天,“天下男子喜欢什么样的与我何干?只要三王子喜欢我这样的就好了,不是吗?”   盟天一听,眼睛一闪,激动地握着我的手道:“小王就是喜欢容儿这般别致的女子。”   我巧笑一声,用一种幸福小女人的语气说道:“该不是说着哄容儿的吧?”   “小王向来说话算数,你是我唯一的金刀王妃。”   “哥哥!”   “殿下!”   晕!刚刚的那一幕又重现了。那几个高大的侍卫又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三哥哥,你不是一时冲动吧?”一连提了两次,看来盟天不是开玩笑的。就连里纱也有些担心。   “立谁为金刀王妃,小王自有主张。”盟天冷然道。只一瞬,就可以体会出他身上的霸气。   “父皇不会同意的,还有美拉莎怎么办?”里纱扯着嗓子喊道。   “美拉莎只不过是……”   盟天和里纱有草原人的不拘小节,自然他们说话的分贝也不小。我不想他们的争吵引来大家的注意。毕竟云弈也坐在身边。于是我急忙打断盟天的话,拉着他的手道:“我不要做什么金刀王妃。”   “哼,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三哥哥的金刀王妃就是以后盟月的王后,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你会不想要?”里纱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原来金刀王妃是正妃啊!   “你为什么不愿当我的金刀王妃?”盟天眯着眼,认真地问道。   不要说金刀王妃了,我连盟月国都不想去。我干笑几声,嘴上却道:“这个金刀王妃似乎让殿下有些为难,容儿不在乎这些虚名,只求殿下能一心对容儿便好。”说这话的时候,全身的小疙瘩起了一层。   没想到如此肉麻恶心的话,却对盟天十分受用。盟天无比温柔地说道:“小王不会定辜负容儿的深情。”   “相公!你的手!”邻座突然传来了那个女人的有些尖锐叫声,“你怎么把茶杯给捏碎了?”   *** 第八十五章   “流血了诶,碎片都嵌到了肉里。”里纱故意地报告着云弈的情况,听得我心里一揪一揪。我忍住回头的冲动,只低头戳着碗里的红豆糕。   “呀!”里纱又是一声惊呼,“手心好大的一个口子哦。”   不关我的事情,我吃红豆糕!对!吃红豆糕。   “哇!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真是一个勇士。你就这么放弃你的前夫,你不会觉得后悔?”   “关我什么事?”我抬头,哼了一句。   里纱得意地扬扬头:“我又没说关你的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气得握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深吸一口气道:“你在我未来相公面前说这些,让我怎么能不激动?你说对吧?殿下~~~”我转头,看着盟天,也把问题踢给了盟天。因为现在也只有盟天能压得住这个爱找我碴的里纱公主了。   “里纱你今天太多事了。”盟天低声地呵斥了一声。只是他的眉眼里的浓浓笑意,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就在这时候,一袭白衣从我身边经过,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快步下楼了。   “相公你等等我?”纤弱的女人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苦笑一声。连和我同在一家酒楼也这般排斥吗?我乖乖地吃糕点,碍着他什么事?   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因云弈的突然出现,而落到了低谷。盟天倒也细心,见我情绪不高便说要送我回府。可是里纱却才玩得起劲,死活不肯。里纱的公主脾气一上来,还实在让人受不了。于是我拉低盟天的身子,没办法他实在是太高了,即使我踮高了脚尖也才及到他的肩。我轻声道:“殿下,你总不希望我还没到盟月就与公主结仇吧?”   盟天看了我一眼,了然地点点头。便同意了我自己先回府。只是在我走之前,盟天还是很怨毒地看了一眼里纱,许是恨这个电灯泡坏了他的好事。这盟天有时候倒是坦率得可爱。   分开后,我的身边就只剩了小红:“小红,你去帮前面的铺子帮我买些我常用的那种胭脂,我走得有些累了,就在这里等你。”   “好。”小红略一点头,就走了。   而她前脚一走,我也拐到了路旁的小巷子里。丞相府和皇宫一样都让人觉得压抑,好不容易出来,我也不想回去。何况我还没不知道该给云洛怎样的答复。那像玉一般的男子,美好得让我不忍伤害。蹲在墙角边,麻木地看着小红焦急寻我的脸。我冷笑,可悲啊!现在竟连日常的生活都要受人监视。我将头埋在手臂中,放肆地哭了起来。小时候,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和伤痛,我都是不会哭的。倔强的我,以为那是懦弱的表现,所以总是很好地将眼泪藏好,也让每一个人都以为我是独立又坚强的孩子。没想到穿越后的这些时间里,我一次次地情绪失控,一次次地放任自己的眼泪。   天啊,云弈,云洛,妖精,盟天……这么乱。我该怎么办?我好像逃,我想回去!回到属于我的那个世界!直到哭得累了,情绪发泄够了。我才缓缓抬起头,没想到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你不用去陪你的娘子吗?”我不急不忙的站起身,然后故作镇定地用手抹了抹眼泪。云弈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弈看着我,从衣袖里拿出一条白巾,然后指了一下我的脸,示意我拿去擦眼泪。他的右手还包着白布,手心处的白布甚至映出了红色的血。我的眼迅速地从他的手上移开。用衣袖使劲地擦干眼泪,不理会他的好意。   “你最好不要以为我哭是因为你,我只是为了里纱公主不能接受我而心烦而已。”说完话,我就转身想走出巷子,   可是,手臂却被云弈紧紧抓住。   我回头瞪着云弈,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放开!”   这句话对云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云弈没放手,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如果我不放你又能如何?”   不想再和他再纠缠下去,我用力地想挣开他的手。云弈吃痛地“嘶”了一声,手却握得更紧了。我低头,只觉得手臂有些温热。不用想,一定是他的伤口又裂开了。刚刚他条件反射似的握住我的手臂,用得就是他刚刚受伤的右手。   我叹口气:“你放手,我听你把话说完。”   云弈才半信半疑地松开手。   “你有什么说的就快说吧!”   “你真的喜欢盟天?”云弈眯眼问道。   “喜欢!”我回答得干脆,“盟天是盟月国的王子,有权有势,长得又好看,而且他也不在意我肚子的孩子是哪个男人的,还对我那么好。甚至有意封我为金刀王妃,金刀王妃可是正妃。这么完美无缺的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我抬高下巴,直直地回视着云弈。   “你不可以喜欢他!”云弈突然有些激动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云弈上前一小步,箍住我的双臂。   我瞪大眼,等着他的答案。   “因为……因为你喜欢他的话,会伤到云洛的。”云弈愣了半天,却说出这么一个让我啼笑皆非的答案。   我伸手拂开云弈的手,冷道:“对于云洛,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不牢云世子费心。如果云世子找我只为这件事,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还有!我还有事,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会打掉他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云家蒙羞的,这无名无姓的野孩子,我也不想要。”我打断说道。   “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你说呢?”我反问一句。   云弈愣了半天,才开口道:“请你相信我,有些事情并不是如你看的那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好了!不要说了。你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想要留住你的孩子,也没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欺骗我,为我好,你娶了新夫人。为我好,你将我卖给盟天。为我好,你说了那些恶毒的话来伤害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云弈自嘲似的勾勾嘴角,做了一揖,“打扰了。”而后便拂袖离开了。   云弈一走,我也就回到了丞相府。只是正在府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了侯在门外的云洛。   云洛一见到我,便跑了上来:“那个三王子有没有为难你?”   我笑着摇了摇了。   云洛舒了一口气,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却在下一刻又紧张了起来:“你受伤了?”云洛看着我左手臂的血渍,紧张地问道。   “这不是我的血,是云弈的。”我很自然地问道着,觉得并没有骗云洛的必要。   “大哥受伤了?严不严重?”云洛不高的语调,却仍能感受得到他对云弈的关心。这男人,配的上完美这个词。   我怔怔地看着云洛很久,而后平静地开口道:“云洛,你带我走吧!”   ——————————————————————————————————   过年过得太开心了,所以更新的有些晚了。。。对不住大家了。。   破晓要讨红包了:票票拿来!!!!!   ***    第八十六章   云洛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开口道:“你说什么?”   我轻笑:“带我走,离开京城,到没有朝廷,没有云家的地方,只有你我。”这是那夜,云洛同我说过的话。   云洛的嘴角慢慢荡开,划出一道很好看的弧度:“你没骗我?”   从来没看到云洛笑得这么舒心,我的心情也忍不住被拨高了,半调侃半认真地说道:“没骗你!没骗你!你这么好,我怎么忍心骗你?”   “走!我们现在就走!”云洛突然拉起我的手,我却像触了电般甩开了。   “你……”云洛有些受伤地看着我,眼里的失望,像是在控诉我的言不由衷。   我轻笑着,朝着相府的大门口努努嘴:“我现在可是盟月国三王子的人。”光明正大地拉着我的手,被人看到了,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洛略一楞,就又扬起了笑:“我高兴糊涂了。”   “云洛,”我收起笑,认真地说道,“我还有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没有告诉你,也许说出来会有些吓人,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等我们离开京城以后,我会一件一件慢慢地同你交代清楚。”   “交代?好似你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如果那些事情让你觉得为难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云洛总是这样,从不愿做让我为难的事情,这样的男人,只能让人不感动呢?“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走?我是想越快越好。”这京城,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马上去准备,给我五天,不,给我四天时间,我会准备好一切。到时候,我们就一起离开京城。”   我点点头:“好,我等你。”   接下来的几日,盟天一得空就来找我,很多时候,里纱都跟着我们身边,处处找我碴。虽然烦人了些,但是她在身边也好,因为有她的“阻碍”,盟天几乎近不了我的身。   在京城郊外泛了一天的舟,傍晚回府,人已经有些乏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与丞相坐在一起的妖精。   见我进门,丞相找了些理由就先走开了,大厅里,只留下我和妖精。   “找我有事吗?”妖精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我,让我有些意外。而我更意外的是丞相对于妖精的来访并不觉诧异,反而主动离开了。   “听说这几日,你和三王子玩得很开心。”妖精挑眉问道。   “还不错。”我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   “哦,是吗?小娘子不会喜欢上那个英俊不凡的王子了吧?这可会伤了玉某的心哦。”妖精凑近我,还顺道往我耳边吹了一口气。   我的身子一哆嗦,很受不了地看了一眼妖精:“你什么时候才有个正经?”   “玉某可没有开玩笑,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盟天了?”   “他自信、霸气,像草原上的雄鹰。”我笑道。   “哦?”妖精饶有深意地眯着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那样的表情,是我从未在妖精的脸上看到过。因为那狭长的凤眼里竟带了一点精明的光亮。也是因为这样,心里突然觉得眼前的妖精有些让人看不懂。   “你会丢下玉某,嫁到盟月做王子妃吗?”   因为刚刚的出神,我竟没听清妖精说的话,直到他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我才回过神:“怎么了?“   “我问你会不会嫁到盟月国做王子妃。”   “为什么不?”我反问道,“王子妃可比云府少夫人的名号强悍多了。”   “可是你不是这种人,你会离开云家,我便知道你在意的并不是名利。而且你的难友了?你难道你忘记出走的目的了?”   “那又如何?上次在宜心殿,你也说了会为我想办法,救我出去。可是,现在呢?你想到办法了吗?你一个王爷尚且没有办法,何况是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在你们这里,女人本就没什么地位,我觉得我还能怎么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酸。   “对不起,玉某不才,什么都帮不了小娘子。但是小娘子可以去请云世子帮忙,我想念着夫妻情分上,他会出手帮你的。何况我并不觉得云世子是这种绝情绝义之人。”   “云弈?妖精,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人家都拿我换铁矿了,你以为他还会帮我?”我笑道。   “小娘子误会了,当日的约定只是说云世子如愿休了小娘子,便可得铁矿的开采权。并不是说要将小娘子嫁于盟天。云弈并不是卖了你,只是恢复了你的自由身而已。”   *** 第八十七章   “可是你上次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得到这个消息,让我多少有些意外。虽然结果是我终究摆脱不了要与盟月和亲。可我毕竟知道了云弈并没有将我亲手将送给另一个男人。   “哦~~~那时候也是道听途说的,当时心里气愤,有些想当然了。后来细细地问了一下皇弟,才知道他们的约定只不过是让云世子休了你,并不是让你同盟月和亲。所以说,云世子或许对你还有些情意在,也许他会帮你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你开什么玩笑,你是王爷都没办法,而他不过是个世子而已啊,即使云家再有钱,也抵不过皇帝的一张圣旨啊!”   妖精笑道:“枉你当了那么久的云夫人,居然还看不明白!云家的势力早就到了朝堂深处。世人皆言玉某生性浪荡,爱美人不爱江山,所以将这朝廷扔给了自己的弟弟。至高无上的权利,玉某确是不屑。与其当个皇帝,还不如放浪形骸来的逍遥自在。但是父皇的遗愿,玉某怎敢不从?只因齐国侯忌讳于我,于是文武百官集体告假,不上朝,也不处理国事,天齐国所有的商号都关了门。谁都没有说出目的,但是谁的心里都明白。于是玉某只得留书一份,开始浪迹天涯,开始了我的山贼生活。虽说过得倒也逍遥自在,但是玉某会走,也是不得已的。”   齐国侯不就是云弈的爹吗?印象中的他是个和蔼的人,对我也算宽容。没想到却有如此手腕,逼得先帝的诏书都作废了。妖精虽然放浪不羁,但是他身上时常显露的王者之气,却是很难让人忽视,否则当年先帝也不会力排众议,执意立妖精为太子了。也许齐国侯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明白妖精若定了心,日后定有一番作为。所以才施压让当时还年幼的玉君炎登基。   “那么你恨云家吗?”   “云家倒给了玉某一个逃脱的理由。”妖精笑道。   “也是,虽然当了皇帝,可以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但是比起那一朵朵的家花,你应该更喜欢路边的野花才是。”我十分了然地点点头。   “我和你说正事呢!我说这事只想说明你若请云世子帮忙,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何况云家和盟月国有大量的贸易往来。盟月国的羊毛、兽皮等农货多是卖给云家的商号的,而盟月国的布料、食盐等用品也都是向云家买的。所以说,若云世子反对,我想那盟天也不敢太过造次。”   “算了,妖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要以什么身份去求云弈呢?要知道我已经不是他的娘子了。而且他已经娶了郑国公的千金,前些日子在彩云斋,我见过她,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子。我想那样的女子才是云弈需要的吧。我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何况我已经决定要落跑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找云弈。   “可是小娘子真的愿意嫁到盟月国吗?盟月国和天气国的风俗大有不同,女人通常是被当成牲口一样交易的。男人都是多情的,何况是生在帝王家的男子。盟天现在是处处讨你欢喜,可是也难保有一日会厌倦你。玉某实在不忍心小娘子由此遭遇。何况说到底你并不是花想容,更不是天齐国的子民,没必要履行那个约定。”   “你说的对,我不是花想容,也不是天齐国的子民。所以我并没有义务履行那个可笑的约定。”所以我决定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你决定去找云家帮忙了?”妖精惊喜地说道。   “没有。”我轻轻地拍了拍肚子,“云弈以为我在外面有男人,所以现在只差找不到最恶毒的话来羞辱我,你以为他还会帮我吗?”   妖精的注意力显然被我的肚子吸引了,盯了半天才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云弈说多半是你的。”我耸耸肩笑道。   “好了,小娘子,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知道你怀孕的事情,我也很是惊奇。你是不是有事没事情没有告诉我?”   “呵呵,这有什么惊奇的,连灵魂穿越你都见识过了,无缘无故地怀孕算什么?”我打着哈哈,并不想告诉妖精那夜的事情。云弈不想承认这个孩子,我也不想再和让我的孩子和云弈再有瓜葛,所以也没必要招出他来。   没想到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妖精竟有一半信了,也没接着追问下去。也许是我本身就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   妖精转回刚刚的那个话题,又劝我去找云弈帮忙。我终烦不过,只道会好好考虑考虑的。妖精才罢了休。   刚送妖精到门口,便看到小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还没开口,我便先道:“小红,你去哪里了?害我好找!”   “奴婢买完胭脂就不见了小姐身影……”   “我只不过到了身边的字画摊,看了一下字画而已。”   “奴婢知错了!”小红低头说道。   “这也不能怪你,看你累的,下去休息吧。”   “多谢小姐。”小红福了福身后,便下去了。   “玉某看是小娘子故意撇开那丫头,自己一个人玩得痛快吧?”妖精笑道。   “难怪云家会忌讳你,谁让你这么聪明的?”我回笑道。   告别妖精后,我便直接回屋了。刚到院子,忽的一颗小石子打中我的身子。细一看却是一小纸团,连忙打开一看,果然是云洛的。为了方便行动。前些天云洛便已经请辞,离开丞相府了。所以他要和我联系,只能用这种方法,幸好,云洛的功夫极好,甚至高于云弈。所以出入丞相府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纸条上只写着:“明日行动,务需担心。”   之前云洛同我说过,为了防止被人看出破绽,他先不同我说明具体的行动,只让我一切照旧便可。虽然我现在我的身份特殊,也不知道我的消失会不会危害到别人。但是我相信云洛,他一定可以处理得很好的。   我想过了明天我便可以离开京城了。   *** 第八十八章   昨日已经和盟天约好要一同去城外郊游,所以起得有些早。趁小红还没进门,就将包裹内一些值钱的细软收进了怀里。而那些自己喜欢但是已经让小红见着过的首饰只能搁在首饰盒内,不能带走了,免得被人发现我的消失有什么异样。   出了门,没见着盟天的马车。只有一个小厮上前说是奉了盟天的仆人,只道殿下有事,暂时脱不开身,只让我现在城门口等着。   我心里一疑,因为这小厮瞧着面生,且听得口音该是京城人士。不像是盟天身边那些高大的侍从。小红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扯了扯我的衣袖道:“小姐,要不让两名家丁跟着一道去吧?”   “不了,这天子脚下能做出什么事来?”说着,就跨上了马车。我的心里也猜出了大概,我想他一定是云洛安排的人。   小红见我上了马车,也没多话,就跟着上来了。   马车一阵颠簸,不一会儿,四周就听不见了嘈杂的人声。小红蹙眉,觉着奇怪,想撩开车帘。却被我一掌拍下,我懒懒地说道:“我有些乏了,小睡会儿,别开窗,外面的光有些扎眼。”   小红看了我一眼,只好收回了手。   马车越行越快,快的整辆马车都颠簸了起来。该死!我可是孕妇诶,居然跑得这么快。也不怕我的孩子提早出事。可是怕小红来问我,我也只好一脸安然地佯装睡觉。   小红终是忍不住了,推了推我道:“小姐,醒醒!我们好像出城了。”   见瞒不住了,我只好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说什么?”   小红一把揭开帷帐:“我们真的到了郊外!王子殿下不是说在城门口等吗?”   “对啊!怎么这么快就出了城?还是问下车夫吧。”我装作一脸茫然地说道。   马车颠簸得厉害,我们几乎站不起身。小红一手扶着窗沿,一手揭开车帘,对着车夫道:“王子殿下只让我家小姐在城门口等,你还不快回去!”   那车夫宛若未闻,自顾自地驾着车。   小红一蹙眉,对我低声道:“不好了,小姐!我们怕是遇着坏人了。”   我听了,心里倒不急。只觉着马车行的这么快,让人胃里直泛酸,也想他快些停下来。就算我能忍,我肚中的孩子也受不了啊!   “喂!你快停下来!”我对着那背影呵道。   可是那车夫还只是奋力地扬鞭抽打着那几匹马,丝毫不理会我们意见。忽然,心里泛起隐隐的不安。云洛是绝对不会让我去忍受马车的颠簸的,何况他知道我还是一个孕妇。既然不是云洛,那么我眼前的这群人又是谁?是敌?是友?   *** 第八十九章   正在疑惑间,马车骤然停下。由于惯性,我险些飞出马车,幸好小红在我身后抓了我一把。可是肩膀还是撞在了壁上,火辣辣得疼。这时门帘猛地猛得被揭开,没等我从肩上的疼痛中反映过来,就被一个大汉一把从马车上拽了下来。力道重的毫无怜香惜玉可言!   那大汉将我往地上一扔,又伸手将小红也拽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我瞪着眼看着一脸凶相的车夫。   那车夫瞟了我一眼,像拎起小鸡一般就将小红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对着小红的后肩一劈!小红双眼一白,就昏了过去。   “小红!”我惊叫一声。来者不善,我已经肯定他不是云洛派来的人。   “你我有仇吗?”我冷静下来后,问道。   那大汉看了我好一会儿后,然后呵呵一笑:“在下只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并不认识姑娘。”   “那你的那位雇主是什么人?”我便揉肩,便道。   大汉又拎起小红,将她往马车内一抛,然后拍了拍手,转身对我道:“等会儿姑娘不就知道了?”   “你那雇主找的是我,要对付的也是我,小红只不过是我的丫鬟,还请壮士放过她。”虽说小红是监视我的眼线,而且她背后的主人是不是丞相我也未可知。但是几个月的相处,她对我的照顾也算尽心尽力。实在不想她会因我受到伤害。   大汉听了呵呵一笑:“看来姑娘还不似雇主说得那般毒蝎心肠。”   我毒蝎心肠?   还没来得及消化大汉的这句话,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就朝着我们这边驶来,而后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   车夫跃下马车,掀开门帘,下来一位长相清丽,却衣着华丽的少妇。那少妇一下车就怨毒地盯着我,看我的眼神好似淬了毒一般。   “是你!”我大呼一声?!   众人见了我的反映,具是一愣。   半响,那少妇对着我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失忆之事是……”   “你就是那个骗我们说王子殿下在城门口等我们的小厮!”没等那少妇说完,我便指着少妇身边的那个男子说道。   那少妇将身子往小厮身前一挡:“少夫人真的想装作不认识我了吗?”   我上下打量着这少妇,只觉着有些眼熟,却怎么也喊不出名字来。但是既然会以这种方式来看我,想必就是那个与我不善的雇主了。   我对着那少妇盈盈一笑:“敢问夫人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被迫面对了很多事情。所以还不至于一下子吓得没了主意。   见我如此镇定,那少妇忽的大声地虚笑了几声,才道:“要不是上次上街,你撞翻了我的轿子,我真的没想到还能见着你。哼!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厉害了,不过你最好不要以为装傻充愣我就会放过你!”   听这少妇一讲,脑海中的才闪现出一些画面来。想起那次上街买东西的时候似乎曾撞到过一辆轿子,那轿子的少妇先是趾高气扬的,可是一见了我就惊恐地落荒而逃了。当时觉着奇怪,现在倒是想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少妇一定是同花想容认识的。可是听这少妇的口气,我也大概能猜出些,两人的关系并不友善:“是花想容以前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她?”   “做了什么?好!”那少妇一步一步走近我,“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既然少夫人记不得我了,那我提醒提醒少夫人。哼!我是夏儿啊!那个差点被你割了舌头贴身丫鬟!”   “原来你是夏儿!”夏儿的事情,我听那三丫头说起过,没想到绑我来的人竟是她。说到底,我还是她的仇人啊!本来打算向夏儿“赎罪”的,可是听说她生了一个儿子,夫君又很疼爱她,算过得不错了,所以才作了罢。   “少夫人终于记起来了?”夏儿冷哼一声。   “我曾听春儿她们说起过你。”既然她现在过得不错,应该不会太为难我才是啊!   “哼,那好,既然你都已经记起来了,那么我们的帐也可以好好算算了。”夏儿那张清丽的面容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我干笑几声:“听春儿说你过得还不错啊!那位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是很疼你不是吗?你还给你相公生了一个可爱的胖娃娃,好歹也算个夫人了,总好过做个丫头……”   “你闭嘴!”夏儿一步步向我走近,“那老不死是对我好,处处顺我意,我要什么给我什么!可是那有怎么样?我爱的武哥,我想做武哥的老婆!我应该是武哥的老婆的,武哥好不容易攒够了钱,要赎我出去!可是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这恶妇!你是故意的,你面上答应大少爷放过我,可是背地里却想尽办法折磨我,你竟然送了好几个狐狸精给武哥,让那些狐狸精迷了武哥的心眼,让武哥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了,把我的心撕碎了还不够,你还让一个糟老头糟蹋我的身子,那老不死简直是一个变态,都有那么多女人了,还不满足,自己不行,就拿女人出气!每天夜里,不断地用鞭子抽我,第二天早上又拿来金银首饰来讨好我。你觉得有这样的男人,我过得会好吗?哼,花想容,我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啊!”   我被夏儿逼得步步后退,边退边干笑道:“夏儿姑娘,如果那个武哥是真心喜欢你,又怎么会被狐狸精给迷去你?我是帮你早点认清了那个武哥的真面目嘛!这总好过成了亲之后才发现他不可靠要来的好啊!至于你说的那个老不死嘛,既然他不行,就让他多吃吃补药,对我吼也没用!呃……你若真的不喜欢那个男人,休了他便是!你放心!我会替你做主的。”   “哼,听你的口气,我反倒是要谢谢你了?”   “谢我倒不用了!我也没做什么。何况你说的那些事我也不记得了。”   听我这些一说,夏儿的脸色更加的阴郁了:“不记得了?那些事情你怎么能不记得了?那些事情给我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可是你这个凶手却不记得?凭什么?凭什么你会不记得?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凭什么你生来就丞相千金,而我就是一个奶娘的孩子?凭什么你能嫁大少爷那样好的男人?而我呢?连武哥都不要我!凭什么?!!”   呃……事情好像扯远了诶!   “我也很惨诶!你难道不知道我被云弈甩了吗?我现在已经不是云夫人了!只是一个弃妇而已!”我垮着脸,想博取一点同情。   没想到那夏儿反倒是更是火大了:“不说倒好,大少爷休了你,我还以为是老天开眼了,总算给你这女人一点惩罚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被盟月国的王子看上了!像你这样的恶妇,凭什么什么好事能让你碰上了?!”   “你以为我想啊?什么王妃、云夫人的!我才不稀罕!”   “哼,不稀罕?你花想容会不稀罕?”夏儿拉高了嗓门,说道。那声音听上去刺耳极了,“老天不长眼,让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享受好东西,老天不惩罚你,我陈夏儿就代替老天惩罚你!”   说着,夏儿就从怀里拔出一把尖刀,驾到了我的脖子上。   “你冷静些,杀了我,对你也没有好处啊?用不了不久,官府就会查到你们的身上,你们逃不了,还有你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孩子!我的手猛得握紧了,穿越到这个时空后,让我对于死少了几分恐惧,只是突然说到孩子,我便不知觉地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腹部,已经三个月了,我已经可以感受到我孩子的存在了。   不行,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出事。   “会绑你出来!我就想过后果会怎么样!那老不死的孩子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只知道只有你死了,我梦里才不会做噩梦,我心口的那股气才可以消了!”脖子上的尖刀又靠近了几分,脖子一凉,便渗出一些鲜血来,鲜血流到刀尖处,凝起一滴血滴。   “就这么杀了我,你不觉得会便宜了我么?”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仰头无惧地看着夏儿。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了。这种情况下告诉夏儿我不是真正的花想容是行不通的,就像次和花想芙说一般,只会让人以为是我想逃走的托辞。   “是吗?”夏儿勾勾嘴角,“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夏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壮士,我就将这美人送你享受一番,如何?”   嘎!不是吧?   那大汉看了我们一眼,笑道:“在下的酬金说好只有一百两银子,别的在下不能收。”   夏儿白了那大汉一眼,转而对身边的小厮道:“朱鸣,就你来吧。”   那小厮蹙着眉,有些哀怨地看着夏儿,低声道:“夫人,小的不能。”不用说也知道,这叫朱铭的小厮对夏儿有意思。   “连你也违抗我的命令?”夏儿瞪着眼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命是夫人救的,夫人让小的马上去死,小的也不敢有异议。只是小的不能碰其他女人。”原来还是善良的女主救了落魄的男子,男子暗恋女主,发誓要一生守护女主的戏码。   “有什么不敢的?快,脱衣服!”夏儿对着朱铭命令道。   那朱铭的脸色有些难看,为难地看着夏儿。   “有什么扭捏的,送你女人,你还不要!”夏儿呵道。殊不知伤了一个痴情男子的心。   “这朱铭可比你的武哥对你要用心。”我开口说道。脖子上的尖刀抖了一抖,我勾了勾嘴角,接着道,“你难道看不出这位小哥喜欢你?”   夏儿和朱铭具是一僵,夏儿道:“你不要以为……”   “嘘!”一旁的大汉忽然让我们噤声,“有很多马蹄声。”   夏儿道:“是往我们这边的来的吗?”   “我听听。”说着,那大汉趴了下去,附耳贴在地上。   “是往我们这边的吗?”夏儿的手有些颤,看来她有些紧张了。正说话间,远处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驰而来,离这里还有好些距离的时候,马背上的那点白色身影一跃而起,轻点了一下马背,便朝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我的脑子一下子还反映不过来,正努力思索着那抹白色身影时,刀子突然离开了我的脖子,我心头一紧,眼见那把刀子径直往我胸口戮下,顿时骇得我浑身僵住,动弹不得,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我死定了!!!   就在尖刀几乎碰到我胸口的时候,突然有股外力推了我一把。刀尖划过的胸口,一阵刺痛。紧接着,我的身子一歪撞到了一颗粗大的树干上。脑袋嗡的一声,在意识飞离我身子的前一刻,我看清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是云弈!就在云弈推到我的那一刻,夏儿迅速的补了一刀,尖刀整根没入云弈的胸口,尖刀抽出,那如注的鲜血便染红了云弈的白衣。一抹抹诡异的鲜红,刺得我睁不开眼……   ……………………………………………………………………………………   昨天更得很少,今天多更点。   还有下一章的情节有点反转,还请各位亲做好心理准备。   *** 第九十章   四周一片漆黑,只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头还隐隐作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猛得想起,在刀尖就要碰触到我胸口的那一刻,云弈飞身挡在了我的身前,尖刀整根没入云弈的胸口,那如注的鲜血,染红了云弈的白衣。   “云弈!”我猛得睁开眼。   “月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一张熟悉的脸,却又有些陌生的脸,是妈妈!只是比起记忆中的苍老了很多。让人看了恍如隔世。妈妈看上去又惊又喜,慌忙按了按我身边的按钮,又马上冲了出去。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日光灯,保温杯,水果篮,还有新鲜的百合花。   我出了一口气,原来那根本就是一场梦?好真实的一场梦,我还以为我真的穿越了呢。   我使了使劲,发现身子有些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转溜了。   不一会,我身边就来了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我失神的由着他们给我检查身子。最后,那个架着金丝框眼镜的老医生脸上露出了喜色,他转身对妈妈说:“月月能醒过来,真是奇迹,是你们感动了老天爷啊!老秦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面前的中年男人也穿着白大褂,看到我的那一刻,流下了眼泪:“月月~~~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这个人是我爸爸。   我的脑子好混沌啊,很多画面从脑子里闪过,很多张熟悉的脸,却快得抓不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我撞车了,然后车子掉进了江里,所以我就穿越了。错!错!错!应该是我昏迷了,还做了一个很长却也很真的梦。甚至这个梦带给我心疼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真实。   “我昏迷了多久了?”我问道。   “都一个多月了。”妈妈擦了擦眼泪道。   “原来才一个多月啊?我在梦里都像过了一两年了。”   “什么叫才一个月?你上次出车祸,也不过……”   “嘭!”的一声,门又一次被人撞开。   下一刻,我已经被一个黑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月月,是我该死,我不该瞒着你的,我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了,可是你也要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日我过得有多不堪吗?我简直要把自己呕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那黑影松开了我,然后对着深情地说道:“我爱你,月月。”   我看清了一个黑影,却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叶枫?”   这人不是……不是叶枫吗?我爱恋了三年的叶枫啊!天,他居然穿着西装,好笔挺,好帅气啊。   “你们有话慢慢说。”妈妈拉着爸爸,然后对着叶枫笑道。奇怪了,妈妈怎么认识叶枫的?   爸爸也在走之前拍了拍叶枫的肩膀:“让她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咦?爸爸也认识叶枫。   “谢谢伯父伯母。”叶枫对着爸爸妈妈点了点头。二老关上门,叶枫就开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因为躺在病床上好一会了,所以我的手脚有些不灵活了。可是现在连我的脑子也停顿了。爸爸妈妈怎么会认识叶枫的?   只见叶枫深吸了一口气,明显看出他的神情有些激动,却努力压抑着:“月月嫁给我好不好?”   “啊?”我的嘴睁得圆圆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叶枫大我两年,是大学的学长。大学的迎新晚会那天,他是老生代表。但是就被他在台上的大将之风所吸引住了。所以很花痴地报了很少有人报的哲学社团,只以为叶枫学长是社长。后来知道叶枫不但成绩好,而且还会跳街舞。这两点往往在一个人身上是很难统一的。所以对他就更是着迷了。   我想大学两年,除了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之外,其他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叶枫了。这叶枫向来是很冷情的,又或许是自己太优秀了,所以对谁都看不上眼,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即使这样喜欢他的女生还是一排一排的。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个,而且我还是最没出息的那种暗恋。生怕被他知道了后连见面都觉着尴尬了。当然,是我尴尬,他向来是不甩向他告白的女生的。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一觉醒来,他居然向我求婚了!要知道这比中500万的彩票还不可能啊!   难道我现在才是在做梦?   *** 第九十一章   “学长,我是秦时月啊!”   “恩?”叶枫疑惑地挑挑眉。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叶枫听了呵呵一笑,然后忽得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我找的就是秦时月,那个害得我茶饭不思的妖精。”暖暖地气流喷到我的耳边,引得的我那颗脆弱的心脏拍拍乱跳。   “学长……”我刚一张口。   叶枫就含住了我的唇,无比温柔地在吸吮着我的唇瓣。而我呢,脑子一直空白着。   好一会,叶枫才离了我的唇,他纤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说道:“你故意叫我学长,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一直叫你学长的啊!”我呐呐地开口。眼前的叶枫怎么和印象中的差这么多?他真的是那个不苟言笑,清高孤立的叶枫吗?为什么现在的他如此深情又温柔。   叶枫呵呵一笑:“你跟着我身后,叫我学长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说着叶枫从怀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粉色小盒子,一打开,便看到一枚戒指。戒指的款式很简单,中间只一颗小钻石,但是却显得简约优雅。   叶枫再次深情地说道:“为了防止你的那些爱慕者再以各种名义骚扰你,我决定给你贴上标签,表示此物已经售出。嫁给我吧,月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说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拔了你身上保护自己的刺,那么我就要对你负责,我有责任保护你,所以请你嫁给我?做我的叶太太好不好?”   我想我的脑子一定是撞坏了,不然我怎么听不懂叶枫的话?   这时侯,一阵铃声响起。   “该死。”叶枫低咒一声,“哪个不要命的打来的?不知道我在求婚吗?”叶枫从裤带中摸出手机,连看没看就关掉了。   可是不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还是接下电话吧。”我开口说道,只怕真有什么急事。   叶枫看了我一眼,只得又摸出手机,按了回拨键。因为病房里十分安静,所以那手机里的声音也依稀可辨。   “叶总,还有两个合同等着你回来签字,另外下午还有一场会议,是关于报告这个季度的收益增长情况的,报告我已经给您写好了,到时候董事长也会来……”   叶总?叶枫不是才大四吗?什么时候成了叶总了?   “你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叶枫已经打好了电话。看着蹙眉深思的我说道。   “学长,今天几号?”   “四月十三号。”   “几几年?”   叶枫听了,抿嘴一笑:“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撞糊涂了?当然是2010年啊!”   我的身子一僵,2010年?我撞车落水的时候,明明是2008年的暑假啊!妈妈说我才昏迷了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已经2010年了?加之叶枫的种种让我觉得奇怪的言行,一个奇异的想法在我脑子里浮现。   “学长,我……”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什么?”   “还是叫我枫吧,就和以前一样。哪怕是叫我最讨厌的登徒子也没有关系,就是不要叫我学长。”   “和以前一样?”   “对啊,和以前一样。”叶枫执起我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从高台上摔下来,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当玲琳是我妹妹,而且你这醋可吃得有些没道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的表妹?小傻瓜,难道你以为这是古代吗?近亲是不能结婚的,还有哦,自从你出事后,我真的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而且我听你的话,已经把秘书都换成了男人。看来我叶枫这辈子是栽在你这个坏心眼的女人手里了。”   “你是说我是从高台上摔下来的?不是撞车落水?”听到第一句话时,我的脑子就已经混沌了。   “撞车落水那是那是两年前的事啦,你不要又和我装失忆哦,装不认识我哦。”   “两年前?难道那是花想容?!”我喃喃着。该不是我和那个叫花想容的灵魂对调了吧?   “花想容?”叶枫捏了捏我的鼻子,“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老是提起来?我觉得秦时月这个名字也不差啊,为什么一定要改?”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以前不是天天嚷着你不是秦时月,而是什么云家少夫人花想容的。伯母说你小说看多了,撞了车后,脑子进水了。”   那不是梦!那一定不是梦!可是那如果不是梦。云弈!那么云弈就是真实的,云弈的伤也是真实的!一提到这个名字,心又开始狠狠地抽痛起来。   “我的脑子有点糊了,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我撞车后发生的事情吗?”   叶枫听了微微一笑:“好啊,就从文艺汇演,你那首让所有人另眼相看的琵琶曲开始讲……”叶枫不疾不徐地讲着“我”这近两年的经历,精彩得不亚于我在“梦里”的经历。   原来“我”擅长弹琵琶,擅长下围棋,更夸张的是“我”的刺绣技艺高超,因此曾被大学的论坛评为A大十大美女中的最具古典气质美女。我一直不知道平凡如我,也能和美女搭上关系。   据叶枫所说,他真正注意到我,是因为“我”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然模样,比起他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别人的关心,也总是以为是他们是有目的的。没有爱心,甚至有些坏心眼。这和他记忆中的我有很大的差异。   可是因缘际会,他发现了“我”表象之下的善良,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本性。历经种种,我们走在了一起。没想到一场误会,“我”失足从高台下落下,撞到了头,昏迷了过去。这一躺就是一个多月……   *** 第九十二章   听完叶枫的故事,我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我心心念念的要回到这本该属于的世界,我回来了!甚至意外的,我暗恋了三年的学长竟开口向我求婚,而且我还知道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冷然学长竟是南翔集团总裁叶超然的独子。完美的王子,无数女人的理想情人,正拿着那枚钻戒告诉我他要给我全世界的幸福。   我该高兴不是吗?远离了天齐国的种种纠葛,种种麻烦。我可以过回我单纯的大学生活,这里没有背叛,没有阴谋,没有利用。可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我的心就会开始抽痛?   云弈,你抛弃了我,你娶了别人为妻,你选择眼睁睁地看我成为和亲的对象,你甚至不愿承认我和你的孩子。我该把你忘记的,可是为什么你又要冲出来推开我,你既已经选择绝情,又为何救我?你再次扰乱了我的心,让我回到了现代,却仍不得心安。   “你怎么了?”叶枫拂去我眼角的眼泪,疑惑地问道。   我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心里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那只是我生命的一场意外,那该是花想容的人生,不是我秦时月的。云弈不是我的,云洛不是我的,妖精不是我的,盟天不是我的,一切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我一遍遍的默念着,有如魔咒般想迷乱自己的思想,可是眼角的泪却不曾停止,清醒地告诉我——我在心疼。   原来,那个世界有个人更叫我不舍。   我的反映有些吓到了叶枫,他想拉开我蒙在头上的棉被,可是我却拉更紧了,因为眼前这张英俊的脸不能带给我同样的悸动,反倒告诉我,我再也看不到另一张绝美的脸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我捂着被子说道。   “你是说你不想嫁给我?”叶枫提高了音调,说道。因为隔着棉被,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感受地到他的失望和愠怒。   “是因为他吗?”   我无力得不想多做回答。   “果然,我早该明白的。”叶枫的口气极淡,却听上去有些自嘲。   误会就误会吧!虽不知你说的他是谁,但是一时的伤心,总比永远见不到心爱之人的那份刻骨相思来的好。我看不到云弈了,你也见不到花想容了。   周遭陷入了一片寂静,过了很久,我才听见关门的声响。   叶枫走了。我想这世上又该多了一个心碎之人吧。   一个星期后,我就被爸爸妈妈接回了家。自那日我拒绝叶枫的求婚后,叶枫就没再来过。他该对“我”死心了吧。   进了昔日的房间,才发觉里面的陈设变了很多,墙上没有了我的贴的明星海报,取而代之是一张大大的寒梅图,显得整个房间儒雅诗画。看来真正的花想容不是一个艳俗之人,想起在丞相府,她出阁前的那些旧衣裳,件件朴素淡雅,而在云府留下的那几件却奢华艳丽。这样多变的花想容让我有些好奇,但是能让叶枫那样一个出众的人看上,我想她绝非常人以为的简单的心肠歹毒。可惜她背后的故事,我已经无从知晓了。   “月月,喝了这位补汤,这可是你妈妈为你熬得爱心汤哦。”爸爸推门进来,笑吟吟地对我说道。   我接过汤,碗还没碰到嘴边,却立马放了下来:“爸爸,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爸爸点点头。   “如果一把刀,像这么长,”我伸手比划了一下,“整把插到了胸口,就是这个部位,那么那个人还能活吗?”   爸爸笑着拍了拍我的头:“能活。”   “真的啊!”我笑着窜了起来。太好了,云弈也许只是受了伤,他还能活。   “除非他是神仙。”爸爸接着道。   我的心,“啪”的落到了底点。   “一点活下来的可能都没有吗?”我问道。   “这里可是心脏,旁边有很多的大动脉,何况是那么长的一把尖刀。”   “可是他很厉害,他会武功,他也很有钱,可以找来世上最好的药材为他疗伤,他有可能活下去的,是不是?”我反驳道。   “月月,你以为自己在看武侠小说吗?你是不相信你爸爸我的专业素养喽?”爸爸扣了一下我的头,笑嘻嘻地说道。   云弈真的不可能活下来吗?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   *** 第九十三章   不一会,妈妈也进来了,我只埋着头大哭,心里乱乱的。不知道妈妈和爸爸说了些什么,爸爸就出去了。   “傻丫头,你怎么哭了?”妈妈坐到我身边,拿过纸巾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我扑到妈妈的怀里,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妈妈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哄我入睡一般,轻柔地道:“是因为叶枫那孩子吗?”   我没有回答,也无从答起。   “妈妈不明白既然误会解清了,你为什么还拒绝叶枫,但是这两年来你懂事了不少,做什么事情都让妈妈放心,所以妈妈也明白这么拒绝叶枫也定有你的理由。可是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虽说叶枫平时总是不声不响的,可妈妈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你,不然也不会为你做这么多了,像他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你要好好珍惜才是啊!”   妈妈低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后接着道:“   “妈,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窝在妈妈的怀里,似在喃喃自语地道,“梦里我嫁了人,我的老公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长得也好看,但是也有些小孩子的心性,告诉你哦,他还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每次和我闹了变扭,不晓得跟我道歉,说好话哄哄我,只知道跑到屋顶上守着我……”我抬起头,看着妈妈,脸上不自觉地扬起幸福的笑意,“可是……”我垂下头,“我不能活在我的梦里,梦,有一天终是会醒的。所以我不想连累他,就自己偷偷地跑了出来,可是我没想到他后来就变心了,喜欢上了别人了,男人真是没个可靠的,我嘴上虽没说一点都不在乎,但是我心里却很恼他……本来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在我绝望了的时候,他会出来挡在我的身前,眼前红红的一片,那刀却好像也是扎在了我的身上,疼得我无法呼吸……”   妈妈猛地捧起我的脸,瞪着眼说道:“傻丫头,你不会是爱上你梦里的那个男孩子,所以才拒绝的叶枫的求婚吧?”   我无可置否看着妈妈。   “以前就算天天埋在电脑前看小说,也至多做做白日梦,把自己想象成女皇、皇后的,也不会傻到这地步啊!梦里的事怎么可以当真的呢?你要是真为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叶枫,妈妈马上把你送神经病院去!”妈妈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苦笑着摇摇头,正想解释,妈妈又接了口。   “你从小到大就让妈妈头疼,好不容易做出了几件像样的事情,让妈妈可以好好骄傲一下了,你怎么就做出这么让妈妈失望的事情呢?月月!妈妈实话和你说了,叶枫也女婿我是要定了,除非你不当我是妈妈。”   妈妈,果然一点都没变。没一下就露出碎碎念的本性。可是她刚刚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做出了几件让她骄傲的事情?   “我最近两年做了什么让你骄傲了啊?”我开口问道。   “据个例子啊,就是上次你们系派了几人去博物馆参观,你们教授指着几件青铜器,说那是古时候的人们用来祭祀的器皿,你就说那只是夜壶,还反驳的老教授无话可说。最后竟因此解决了一直困扰学术界的一个重大问题。”   我汗了一下,花想容自小在古代长大,有些在历史上已经成为不解之谜的事情,她却可能知道。难怪风光了一把。   “后来啊,电视台都来采访了,你们的系主任还说可以报送你读研究生诶,你从小考试都是只比合格线多一分的,就连考大学也是。妈妈没想到你的脑子居然一下子就开窍了。”   咦?听妈妈的口气,好像对那个女儿很是喜欢啊!   “哎呀,不过呢,你最让妈妈骄傲的啊还是一年一度的小区围棋大赛,你居然打败了隔壁老王,拿了个第一。可真是给妈妈长脸了,每天早上晨练的时候遇到你王阿姨,我还炫耀呢……”   “妈妈……”我有些受伤地打断妈妈的话,“我这两年是不是让你满意?”   “何止是满意,这两年简直是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都超过了我们对你的最高期待。我啊一直希望生个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哎,可是呢,生下的是女孩子没错,可是这越长就越不对劲了,大大咧咧的,每一刻消停的下来。幸好啊你撞了车,转了性!”   幸好撞了车?怎么听起来妈妈很期待我被撞的样子。   “难道我撞车前,就没什么有点值得你骄傲的?”   被我一问,妈妈皱起眉头,做出沉思状。   想了半天,妈妈忽的拍了一下手:“有了,我终于想起来了。以前我们家总不会有剩菜剩饭的,你胃口大,总能把剩下的扫荡干净,吃得连菜油都不会剩。可是最近几年,你的胃口就没以前大了,剩菜剩饭也没人解决了,吃不掉的总是要倒掉,浪费啊!”   我听了以后,嘴角有些抽搐。算了,节约粮食是传统美德,看来我还不是一无是处。   “妈妈,我想睡觉了。”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你好好休息,也许就和像你说的一样,撞坏了头,这两年很多东西间很多东西记不清楚了,所以才会忘记了叶枫的好,还胡思乱想地念着梦里面的那个老公。睡一觉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忘记掉,叶……”   “好啦,妈妈,我知道了!”我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无比地无奈。   “好好好,那妈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啊!”妈妈站起身,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躺到了厚厚的棉被上。   我回来了,可是这里却好像不属于我了。   ***    第九十四章   睡梦中,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好像飘到了云端一般……   “花姑娘莫要生气,都是老酒鬼贪杯,一时眼花害得你的灵魂跑到了秦姑娘的身上,不过不也因祸得福了嘛!在那个世界姑娘也遇到了真心待你的人,你的父母也把当成心肝来疼,一点都没想过要利用你……哎呦,花姑娘,不要一副要把我剥皮抽筋的样子,看得老头心里发慌啊!老头我都解释了这么久,你好歹也说一句话啊!”迷雾中,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老酒鬼啊!我是被你害死了,你让他们两灵魂对调了,也害我的鸳鸯谱乱了套,本以为将错就错,让他们在异世界待着,谁想到惊动了阎罗王,最后被天帝发现了……”另一个声音加入了争论。   “好了,你有完没完啊!我现在在和花姑娘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也是受害人,怎么不能说几句了?”   “就知道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不是知道错了嘛!”   “你知道错了就可以完事了吗?你知不知道鸳鸯谱,一步错,步步错!有多少人的姻缘会因此改变?有多少有情人会不能成为眷属!”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不也有很多本不能在一起的怨侣,成了眷侣了吗?就像那个马文才爱上了祝英台,祝英台就和梁山伯就成双成对了。”   “可是苦了梁山伯的书童四九啊!”   “那四九的红线不是在马文才的妹妹,马秀银的手上吗?那马秀银长得标致,又弹得一手好琴,不比吟心差!”   “哼,还好意思说,最后是四九和马秀银变成了蝴蝶了!好端端的历史就要被你改了!”   “啊?呃……那个……那个也不能都怪我啊!早把她们的灵魂给换回来不就没事了吗?还不是你怕天帝发现你绑错了红线,乱点了鸳鸯!怕受到责罚,所以才想把这是瞒下来。谁会想到这些红尘儿女会爱的那么痴,都送了性命,乱了生死簿!”   送了性命?我心里一紧,难道他说的是云弈?云弈死了!   我伸手拨了拨迷雾,只见前方立了三个人,我急忙跑上前去。   三人回头看我,只听一个衣服破烂些的老头说道:“正好正好,秦姑娘也来了!”   我跑近后,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那个“我”也睁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你就是花想容?”   “你就是秦时月?”我们同时问道。   “好了好了,人总算到齐了,现在我们就好好谈谈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吧!”我们同时转眼看向说话人。   “你们不是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两个怪老头吗?”   那破衣老头笑着挠挠头:“秦姑娘大概对事情还不是很清楚,下面老头就再解释一番给你听……”   “好啦,这事情我大概都已经明白了!”我挥手打断老头的话。   “好好好,花姑娘啊!你看看人家,多爽快!既然这样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好了,老酒鬼!这不是聊天!”那黄袍老头打断破衣老头的话,“我们这次来就是奉旨告诉两位姑娘,天地万物,因果循环,两位姑娘要借用的彼此的身子也是定数,这次让你们回到原来的肉身里去,是为了让你们断了对原来那个世界的牵挂,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为了天地重新维持着平和,所以以后秦姑娘就要永远待在天齐国,成为花想容,而花姑娘就永远留在中国……”   “你们这两个糟老头,要送我来便来,送我走便走,职业技能这么弱,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乱,还好意思说出这么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真枉你们做了这几千年的神仙!天帝真该把你们贬下凡间,好好历练一番才是!”没等那黄袍老头说完,我就气得挽起袖子,真恨不得上前把他满脸的银须给拔下来。   那黄袍老头的脸黑了又黑,而那破衣老头干脆撇过了头,假装没听见。   “穿越到天齐国是让姑娘受了不少苦,但是姑娘也因此得到了真爱,这不失为一桩美事……”黄袍老头说道。   “真爱你个头啊!他都移情别恋了!我死都不回天齐国了!”   “都为你死了,能不叫真爱吗?”那破衣老头插了一句。   “……死?!真的死了?”我的语气忽的沉了下来,心,再一次地落到了谷底。   “咳咳~~~”黄袍老头咳了几声,黑着脸,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只道:“一瓶是起死回生的救心丸,一瓶是治疗外伤的仙露。若姑娘肯乖乖回去,我就把这药给你!”   好老头,居然威胁我!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希望云弈出事!毕竟,我还是很没出息地喜欢着他。   “好,我答应你。”我伸手接过老头手中的药瓶。   “我不答应。”一直不曾开口的花想容忽然说道,“我要留在天齐国。”   *** 第九十五章   她这一说,众人具是一愣。   我看着那张熟悉不过的脸,笑道:“是因为叶枫学长吗?那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花想容微微蹙眉:“误会?”   “恩,”我点点头,“你应该知道他很爱你,学长说那些照片不过是用电脑合成的,其实这不过是用惯了的伎俩,但是你生在我们那儿,不知道也不奇怪。”   花想容显得有些激动:“你说的可是真的?”   “没必要骗你。”我坚定地说道。   花想容思索了一会,面容又恢复了平静:“那么你呢,云弈既然负了你,你又为何回去?等你的可是一堆麻烦。而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你至少有个疼惜你的父母。”   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他是因我受得伤,我可不想欠了他的。至于我父母,他们很喜欢你这个女儿,请代我好好孝敬他们。”   花想容点点头:“他们让我感受到了我从未享受到过亲情,我早就把他们当成了我亲生父母了。”   我笑了笑,我想我没什么好放不下了。我转身去找那两老头,却发现他们早脚底抹油,畏罪潜逃了!   “可恶!我还没骂够他们呢!”我愤然道。   花想容看着我一笑:“对了,想起一件事来,那个暗恋了你十三年的青梅竹马,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的吗?我答应过他,若是碰上你就和你说一声,他一直喜欢你。”   “谁暗恋了我十三年?”我不解地看着花想容。   “齐言。”   “啊!那个小帅哥啊?他不是全家移民去了澳大利亚吗?他回国了呀,他怎么……等等!你说他暗恋我?”   花想容点点头,无比认真地说道:“他说他回国是因为答应过你要骑着老虎回来娶你。”   “哎呀,他居然还记得!我一直以为我桃花运黯淡,只有暗恋别人的份,没想到我那么小的时候就被人喜欢了。‘青梅竹马长大后,变成了一个事业有成的大帅哥,回国找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真的好浪漫哦!”   “要是没发生这事,你们倒是能成一对。你有话要同他说嘛?”花想容打断我的花痴。   “哎!你就和他说你我今生无缘,他的红线不在我的手里,所以终究还是要错过的,不过我很感谢有他陪我的童年,希望他能找他属于他的幸福。还有哦,他出国的那日,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本来是要送他我连夜折的一大罐子的千纸鹤的,可是就是因为熬夜,所以第二天睡过头了。对了,那罐子千纸鹤还放在我床底下,你有空就帮我给他吧。”   “恩,我会带到的。”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至于我们穿越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同我父母说,徒添伤心而已。”   花想容了然地点点头,突然开口道:“我会代你好好孝敬你的父母,但是你却不必顾及我的爹爹,因为在他的眼里花想容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不是他的女儿,你不必受他牵绊。我也不想你因此成为他们利用的工具。”说完,花想容便想转身离开了。   “花想容,谢谢你!不过我还想同你说一件事……”我喊住花想容,有些愧疚地看着她,“就是叶枫学长向我……呃,不对,应该是向你求婚了,可是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就拒绝了!他好像比较难过!你回去后最好跟他解释一下。”   花想容一听,果然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裂开了几条裂缝,咬着牙道:“你拒绝了枫的求婚?!”   “对不起嘛!反正你以前为人不善,也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害我单单被绑架就经历了两次,算扯平了啦!”我心虚地说道。   “算了!”花想容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也以为我不会回去了,又正好嫌那盟月国的三王子麻烦,也就替你答应了皇上与盟月和亲,所以你也不用自责的。”   “啊?!”我长大了嘴,看着恢复平静了的花想容。花想容耸耸肩,一转身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   一睁眼就看到了盟天那张邪肆的脸,他正靠在一边,一脸趣味地盯着我看。   我急忙捂了捂胸口,果然有两个隐隐的瓶子,我回来了!!   我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宽敞而且豪华的马车内:“你要带我去哪里?”   盟天勾勾嘴角,忽的探过身来:“爱妃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    第九十六章   “不要乱叫,什么爱妃的,毁了我的清誉!”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前些日子亲口答应的事情,现在就想反悔了?”   这个花想容,给我惹得麻烦还真是不小!   “我前些日子脑子有些不正常,所以胡乱说的话,哪能作数?”   盟天的脸沉了下来,满眼的不悦,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上前就狠狠地在我的唇瓣上咬了一口,还咬牙道:“出尔反尔的女人,本王可不喜欢。”   我有些被吓去,仔细一想既然花想容真的答应了这和亲,那么此事关乎的就不仅仅是我和盟天了,而是天齐国和盟月国的外交。   我捂着被咬疼的嘴唇,可怜兮兮地看着盟天:“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成亲,你便叫我王妃,这不合规矩。”   见我这副模样,盟天的脸色果然柔和了下来,拿下我捂着嘴上的手,探过身。我以为他要吻我,呆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没想到他却凑到我面前,无比温柔地对着我的嘴唇吹气,一边还细细地说道:“对不起,咬疼你了。”   我被吓得不轻,如此暧昧的动作,比他生气还要让我心惊肉跳。   我撇开头,躲过他那热乎乎的暧昧气流,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盟天坐到我的身侧,揽我入怀:“你虽和云世子已经没有了关系,但他毕竟救了你,因你受伤,现在他病重,你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小王特地带你出来散心。”   受伤?那两老头不是说云弈已经死了吗?   “殿下!”我从盟天的怀里挣出来,“我想去看看云弈。”   盟天有些不解:“你不是一直……”   “如殿下所言,他是因我受伤,何况我们夫妻一场,我想去看看他,也算求个心安。”   “……好吧,小王送你去云府。”盟天没有多言,只唤了车夫改道。   到了云家在京城的别院,门口已经守着好些人了。有趣的是他们多半都是提着世上难得的药材,有的是要送给云府,攀关系的,有的是要趁机高价卖出的。   我们报了名,可是门外的家丁并不放我们进去,甚至连盟天的面子也不给。   就在这个时候,门内出来一个人,没想到竟是侯爷。   侯爷看了我一眼,没多少表情,只对着盟天行了行礼,拉着盟天一阵寒暄,表情镇定的一点都不像云弈有事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侯爷才对我道:“我和王子殿下先聊着,你就去看看弈儿吧,他的身子也稍稍好些了。”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侯爷,对着盟天福了福身,就在家丁的带领下去了云弈的住所。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十分的忐忑,有仙药在身我不怕云弈的伤势,只是我不明白云家隐瞒云弈的死讯有什么目的。府里的戒备十分森严,家丁在外院的时候就被两个紫衣男子拦了下来,那家丁附到耳边,对着紫衣男子说了些什么。那紫衣男子看了我一眼,就放我一人进去了。   刚想推开房门,就被人喊住了。我抬头,却见到了一脸愁容的云洛。   “云洛,你怎么在这里?”我问道。忽的想起那日,本打算和云洛以前逃出城的,没想到却害了云弈。   云洛看了我一眼,他的眼里有着红红的血丝,脸色说不出的憔悴:“你来看大哥吗?”   我点点头:“云弈在里面吗?”   “三王子也来了?”说这话的时候,云洛显得有些落寞,让人看了不禁心疼。我想大概是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花想容做了什么,让他伤心了吧,不然他的眼里不会有那么绝望的哀伤。   “他在前厅和侯爷说话,侯爷让我来看云弈。”   “现在才来吗?只怕有些太晚了。”云洛扯扯嘴角,似在谴责我的无情。   “……有些事情等我见了云弈后再同你说吧。”我躲过他的眼神,转过身,想推开房门。不想手却被云洛抓了住。   “你不会帮着别人来害云家的,对不对?”云洛认真地问道。   “你不是说过你会永远相信我的吗?”我反问一句,为着云洛的不信任,我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云洛苦涩一笑,松开了我的手:“我在门口候着。”   因为要急着救人,没对云洛多做解释,我就急忙推开了门,身后的云洛带上了门,却也被那一缕阳光给挡着门外。屋子里面竟没有一个人侍候着,甚至连他的夫人都不在身边。我跑到里屋,果然,云弈正躺在大床上。依旧俊美的脸庞,却少了一分血色,苍白得惹人心疼。   我掏出怀里药瓶,先喂了云弈一颗救心丸。果然药刚一下肚,就听云弈吐出了一口气来,胸口也开始微微起伏着。我松了一口气,接着揭开缠在云弈胸口的白布,打开了那瓶仙露,顿时房间里就飘满了沁人心腑的馨香。将仙露倒到伤口上,那伤口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云弈身上还受了几处不算严重的剑伤,我又往上面倒了些,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不要浪费了这上好的仙药。”云弈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一抬头,就看到云弈带着笑意的脸庞。只一会功夫,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红晕,虽不比常人,但也让人舒了心。   “那阎王说有人会拿仙药救醒我,我还当是做梦,原来还真的死过一次。”云弈语气不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反而说的随意。   “真好。”真好,你没事真好。我看着云弈半响,眼泪就滚了出来。   云弈的眉心一簇,伸手拂去我的眼泪,道:“是为我哭的?”   我欺身,紧紧地抱住云弈的脖子:“我已经不是你的娘子了,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所以我警告你,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准再挡在我的前面了。”   云弈显然被我的反映吓了一跳,过了很久,久到我抱着他的姿势都僵硬了,想起身时,云弈才突然伸手环住我的背,紧紧地拥我入怀,不使彼此有任何的间隙。   *** 第九十七章   空气中还弥留着那仙露的馨香,这馨香也使我的心情难得的平静下来。   “你还恨我吗?”云弈轻声问道。   “不了,不恨了。”我轻轻地推开云弈,看着这张俊颜,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虽有仙药,但仍是对身体造成了损害,要恢复到以前的那个样子,恐怕还要悉心调理上一阵子才行。我勾过里面的被子,给云弈盖好。   “真的不恨我了?”   “不恨了,你做得这些事我都能理解,毕竟是我先离开你的,你要再娶,我也无可厚非。而且我原先也只是气你将我送给了盟天,可后来听瑞王爷说此事与你无关,你并没有参与这事。至于拿我换铁矿开采权的事情,我也想通了,反正你是要休了我的,多拿这一开采权,何乐而不为呢?”   “不是的!”云弈有些激动地打断我的话,“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啊!”   “保护我?”我看着云弈,那是他一时激动,脱口而出的话。我想该是真的,只是这其中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   云弈自觉失言,抿着唇不说话。   “这里面还有隐情不成?”我逼近云弈的脸,问道。   “你只要知道我心里自始自终都自只有你一人就好了。”云弈并不想正面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我哼了一声:“谁稀罕?你既心里只有我,为什么我一离开你就娶了新人,还对她那般温柔。”   “我对玉儿至多只有怜惜,没有男女之情。”   “骗谁啊?!”我翻翻白眼,还记得那日在来云客栈门前,他那般细心地为那个玉儿买点心,那声音,温柔的都可以挤出水来了。   “我……”云弈像是要解释什么,可是张了嘴,却始终没有吐出什么字来。   一时,两人都无话可说了,气氛有些尴尬。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不管有什么内情,毕竟我和云弈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娶了别人,这点永远也改变不了。而我不可能和别人共享一个夫君。我站起身,想离开。既然云弈没事了,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等等!”云弈急忙抓住我的手,问道,“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云洛?瑞王爷?还是三王子?”   为什么这选择里就没有你呢?   我轻笑一声:“云世子还是好好休息吧,我的事情就不牢您费心了。”   “不,你一定要同我说,趁现在还有可能,我也可以为你再做些事。”云弈半支起身子,认真地说道。   “怎么?自己娶了美娇娘就觉得有愧我了?想帮我找个好归宿?”我看似不经意地说着,“你放心啦,我前妻我的行情很好,还不至于是二婚就嫁出去出。你就好好养伤,别的就不要想了。”   云弈听了,眼神滞了滞,过了好一会,才转了一下眼珠,缓缓道:“云洛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他会好好待你的。”   我没想到云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竟亲手把我往云洛身上推。以为自己可以释然,没想到心还是没来的发酸了:“对啊,像云洛那样温柔的男子,确是世间少有,我想也只有他能包容我这个怪胎了,谢谢云世子的好意提醒,只可惜我也身不由己,听殿下说,明个儿皇上就会下诏书,把我嫁到盟月去,我和云洛终究也是有缘无分的。”   “你既真想和云洛在一起,我可以帮你!”云弈的两眼忽的见了光,有些激动地道。   这算什么?把我和云洛按在一起让你这么开心吗?   “好啊!”我笑道,“那就先谢过云世子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管怎么样总好过被远嫁盟月。   “恩,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事情成了,就让云洛带你云游四海,永远不要再回天齐国了。”云弈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再出现你们面前,惹得你心烦了。   “那我回府等你的好消息喽。殿下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云弈点点头:“帮我叫云洛进来吧。”   “好。”此时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不少了,对着云弈露出一起自己认为最潇洒的笑容,我便转身走了。    *** 第九十八章   打开门,云洛仍是立在门外,一脸的哀伤。见了我,眼里的哀愁也越加深了。   “大哥的死讯,还请你不要先说出去,二日之后,云府自会对外公告。”   “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要把云弈的死讯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朝廷上的事情,我也不甚明白,只是爹爹吩咐的,自有他的道理。”   “既然如此神秘,又为何让我进来?”   “我想爹会让你进来也是念在你曾是大哥的娘子,而且爹对你这个媳妇一向喜欢,我也相信你不会出卖云家。”云洛说些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静,但是这平静却难掩他失去亲人的悲痛。   “云弈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有事找你。”不知怎么的,看到云洛这样的表情,我的心里充满了负罪感。若不是我,他该一直是一个风轻云淡的人才是,他不该有这样的悲伤。   云洛的眉心一簇:“大哥他……你……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   “你大哥没死,我身上有起死回生的仙药,他服了药,人已经醒过来了。”   “你……”云洛仍是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如果我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特来拯救你们云家的,你信不信?”我笑道。   云洛瞪着眼,一时没回过神。   “我是天上的仙人,只是占了花想容的这具肉身,受太上老君之托,送了一颗仙药给云弈,不信你进去看下,现在他又生龙活虎的了。”   “相容,你没事吧?”云洛的眼神满是担忧。难不成以为我得了失心疯不成?   “哈哈,真是呆子。”我拿出仙露,打开瓶塞放在云洛面前。   这仙露,只要一闻,便知不是俗物。果然以云洛的见识,只闻了一下,面上的疑惑就不见了。云洛兴奋地道:“真的?大哥真的醒了?”   我点点头。   云洛转身就要往屋里走。云弈和云洛虽不是同一生母,但是天性使然,平时不见得熟络,但是那份真挚的兄弟情意却是不容怀疑的。   我急忙挡住云洛:“我等会就要走了,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这几天,我是说云弈受伤的那日起,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吗?”不再纠葛于这个问题,云洛不知我是穿越而来,所以讲起仙药,他也是不明白的,我一直没机会和他说明我的真实身份。   “我到了丞相府的时候,你已不在,我没有接到你。只觉得事有蹊跷,便一路找来,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你和大哥躺在地上,大哥重伤,后来你也被丞相的人接回了丞相府,再后来就听到你同意了盟月王子的亲事,看来我们的事情……”   “我跟你走。”打断云洛的话,“有很多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解释的清楚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嫁到盟月的,与其当什么王妃,我宁可浪迹天涯。”   “可是大哥有情与你,一想起他可以为你而死,我就……”自从发生这件事后,云洛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果决,想来云弈为我挡的那一刀,动摇了云洛的决心。他本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若不是知道云弈已对我无情,他是绝不会告诉我他喜欢我的。   我上前一步,走到云洛的跟前,举起手,往云洛的头上重重的一扣:“傻子!云弈已经有了新夫人了,你该看到过你那个温柔无比的新嫂子才是,所以我和他无论如何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与其在这里和你心中道德小天使作斗争,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我从盟天的魔抓的手里救出来,明日皇上可就要下旨,把我送给盟天了。你难道也想我”   被我一敲,云洛愣了好一会,才忽的笑了出来:“你是说你愿和我在一起?”   “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可是这么明白的道理,你却现在才想通。看来我得重新评估你的智商才行。”   云洛又笑了,那笑容中竟带了一丝羞涩,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亲上一口:“云洛,你不可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这简直是在诱惑我吻你。”   “啊?”   “咳咳,我要走了,你进去见云弈吧。”我说完,我就埋头快步往院外走了。留下回过神后,脸红到脚后跟的云洛。*** 第九十九章   回到家,不,应该是回到相府后,我倒头就躺在了床上,蒙头大睡。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要回到现代去了。叶枫学长需要花想容,爸爸妈妈喜欢花想容,她会是一个更加出色的“秦时月”。   而在这里,云弈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我也可以放心了。   身子摇晃得厉害,我迷迷糊糊地睁眼。咦?这是在哪里?为什么每次醒来都是在马车内。又或是我又被绑架了?   “吁~~~”马车停下,车帘被掀开。   “云洛?!”   “对不起,要趁着皇上下诏前把你救出来,所以事先没有同你商量,让你受惊了。”   “你是说你带我带出来了?”没想到云洛是这么有效率的人,   云洛点点头,从身边拿出一个食盒:“天已经亮了,用不了不久,他们就会发现你不见看了,虽然大哥已经安排好人善后,但是马车还是不能停,直到边地。你先吃点东西,里面还有些酸梅,是大哥特地让人备着的,要是觉着不舒服,就含一颗。”   他真的把我推给云洛了,而且还这么细心安排好一切,甚至怕我会晕车都想到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接过食盒,打开后发现都是些自己喜欢吃的点心:“你要不要也来点?”   云洛见我晓得勉强,似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住了口。   我那个一块水晶糕塞到云洛的口中:“不吃早饭会虚胖的。”   云洛浅浅一笑,很配合地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我去赶车,你慢慢吃。”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直在赶路,甚至很少住旅店,这些日子宝宝长得很快,小腹已经明显凸出了。云洛将车驾得很慢也很稳,宝宝也一直很乖,我怀孕也没什么妊娠反应,但是长时间的驱车,仍让我想吐,幸好有云弈的酸梅。   今天是初一了,不知不觉已经出来两个多月了,不知道京城现在是怎样的状况。盟天可有为难朝廷,我想多半是一边派人找我,一边对外宣称我得了疾病不治了吧。   “怎么不进车内休息?”云洛为我披上披风,“外面露重,对宝宝也不好。”   我对云洛感激地笑了笑:“倒是你,今夜没有月亮,才没有赶夜路的,这几日你也该累了,才要好好休息。”   云洛自我身边坐下,淡淡地说道:“你不睡,我也睡不踏实。”   “哎!怎么天底下还有你这么好男人呢?”我笑着,靠到云洛的怀里。   云洛没说话,只顺手抱着我,两人静静地坐着,空气宁静却也温暖。   过了好一会,我才道:“云洛,你怎么出来不问我那些问题,对我,你应该充满了疑惑啊,比如说我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我为什么会离开云弈,我又怎么会认识瑞王爷,那三王子又为什么偏偏就认定我了,你怎么就从来不问呢,害我找不到机会告诉你。我让你不要叫我想容,而是月月,你便叫我月月了,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啊?”   “你想说就自会说的。”云洛还是这句话,好似我是谁并没有关系,对于我,都有无尽的包容。我躺在云洛的怀里,忍不住吻上云洛的唇,云洛的唇还是冰冰软软的。云洛在呆滞了几秒钟后,忽的搂紧了我的腰,开始回应我的吻。云洛的吻也像他的人一般,并不激烈,没有抵死的缠绵却仍狠狠地撞击着我的心。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忽的闪过云弈的脸,那张伤愈后,仍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在云洛的怀里和云洛做着如此亲密的动作,脑子里却还想着别人。思及此,我伸手勾下云洛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我想让激情迷乱我的理智,我不想再看到云弈的脸了……   对于我的热情,云洛起先有些惊慌,却也很快有样学样地伸出舌,与我缠绵。从离开京城的那日开始我就做好准备会有这样的一天。我与云弈已经不是夫妻了,那么和云洛发生关系,也无可厚非。是因为感激也好,爱怜也好,我的手下滑,解开了云洛的腰带。   +++++++++++++++++++++++++++++++++++++++++++++++++++++++++++++++++   亲们,破晓还在纠结要不要让云洛和月月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咳咳,大家给点意见吧……   另外,说下。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哦,所以明天会更的迟一点,也可能就不更了!   ***   ***    第一百章   云洛突然低吼一声,推开我。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每次深深的吸气都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渴求。   “我已经不是你嫂嫂了。”我低低地说道,自己送上门,却被人拒绝,还真是有些丢人。   云洛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是……我是很想……不是不是,是……是你不能……”   “什么你的我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难不成是我太热情,把云洛吓到了?   “我听别人说孕妇是不能做那事的。”云洛撇开头,不敢看我。   我听了扑哧一笑,我将云洛扑到在地,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真服了你,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柳下惠啊!我今个儿真是见识过了。”   “柳下惠是何人?”云洛不解地问道。   “凡是美女在怀,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一个呆子都叫柳下惠。”我笑道。只是嘴上没说有隐疾的不在其内。可是这一说,我猛地反映过来。云洛可没有隐疾,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意志,却难控制自己的身体。因为我的大腿正搁在一个热热隐隐的东西上。我可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自是知道那代表什么。我急忙从云洛的身上爬了起来,也不知道刚刚的勇气哪里去了。   云洛也急忙爬起来,理了理衣服。显得比我还要尴尬。   “咳咳,那柳公子,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以前的事情喽,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月月!”听我叫他柳公子,云洛无奈地低吼一声。   看着云洛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我又忍不住大笑,最后云洛也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我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道,“从哪里开始呢?就从那场车祸开始吧……”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的那些事情,云洛看上去一直很平静,甚至对我穿越而来的事情,他也显得不是很吃惊,只在我说到伤心处时,他握着我的手,给我安慰。关于云弈的事情,我也尽量避重就轻的说,有些只属于我和云弈的秘密,我并不觉得有告诉云洛的必要,毕竟我和云弈已经过去了,真的过去了。而说了,也只是增加我的云洛的隔阂而已。说完这些事情时,天都快亮了,云洛让我回到车里小睡一会,自己则守在了车外。   这也我第一次怎么明明白白地回想这两年的经历,心里感慨良多,躺在车上,怎么也睡不着。终是掀开车帘,却见云洛还待在火堆旁,失神地蹙着眉。   他在想什么?   我想下车,却突然想到,云洛不曾问过我的事情,他愿给我自由的空间,我也不该勉强他告诉他的所想。就如他说,如果他想告诉我,他自然会说。思及此,我便又躺会车里,合眼养神。   马车又行了些时日,就出了天齐国,到了西周国。西周国虽位于北地,与天齐和盟月接领。土壤肥沃,气候宜人,民风也相对开放。可是奇怪的是这里的人寿命都不长,人口稀少。所以虽然富庶,倒也不能称霸一方。   云洛在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购置了一所小宅子,供我安胎。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   我的宝宝终于出世了,是个男孩,小命球球,他有一双很灵动的眼睛,很讨喜。   这几个月,单身妈妈可当的不易,我只知道要生孩子了就打112,可不知道到哪里请产婆。多亏了云洛的细心照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远远地看到云洛端着碗过来,我急忙倒下装睡。   云洛进门见了,也不叫我,只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既然睡了,就等会和燕窝一块吃。”   我急忙睁开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转过头故作吃惊地说道:“云洛,你怎么来了?”   云洛笑了笑,递过手里的鸡汤:“趁热喝了。”   我低头一看,不免地皱起了眉头:“我昨天喝过了。”   “你也说是昨天啊!”   “可是每天这么补下去,我就比球球还要胖了,减肥很痛苦的。”我睁着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云洛。   云洛啊,你不是一向不会勉强我的吗?原来都是骗人的。   “云洛,求你了。”   “……”   “明天再喝可不可以?”   “……”   “算了,你拿来吧。”我接过鸡汤,皱着眉,一口气喝完了。   云洛终于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慢慢喝,还有一锅。”   “……”云洛,算你恨!   +++++++++++++++++++++++++++++++++++++++++++++++++++++++++++++++++++++++++   那个……大多人还是支持云洛和月月保持暧昧诶,呃……那就暧昧吧!   ***   *** 第一百零一章   每天,就在云洛的眼皮低下,好吃好睡。我都怀疑我的脑子要腐化了。过几日就是球球的满月的日子了,虽说现在我们的身边并没有亲友在,但是按着礼俗,天齐人都十分重视这一天,我本嫌麻烦,又身在西周,便想作罢。但是云洛执意要摆上几桌,以保佑球球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我便同意了。   这几天,云洛一早就出门购置满月酒的物品,因西周不过满月,所以很多东西,如天齐男孩子满月之日带起直到六岁才能摘的长命锁,脚链等都要去定制,我嚷嚷着也要跟着出去逛逛,美其名曰尽一点作为母亲的责任,但是云洛说我在做月子,死活不肯。我住的地方虽只是小城镇,但每月十五都有集市,也是十分热闹的,害得我心痒难耐。   既然这样,我也只能用非正常途径了!!!   中午的时候,云洛准时到家。因为他不准我下床做饭,为我备好午餐后就又要出门了。我把球球递给云洛,让他带着球球,说我想好好睡下午觉,昨夜球球哭个不停,害得我都没有睡好。云洛怕吵到我,没有多想就带着球球去了他的房间。   见云洛一走远,我留了张便条,就溜了出去。   哈哈,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啊!   这是,出来玩也不能忘记做正事,说来惭愧,按着礼俗,孩子满月那日的一身衣裳都应该是母亲亲手做的,可是我一点也不会,所以只能亲手买了。   到了布庄,选了几匹质地柔软的小衣裳。   “掌柜的,这几件一共要多少钱?”   那个细瘦的掌柜上下看了我一眼,伸出了一只手道:“五十两样子。”   我一听,差点喷血:“掌柜的,你干脆去抢劫好了,五十两银子,我都买下一箱了!”   那掌柜的听了也不恼,只道:“这位夫人可以上街看看,如今物价上涨,连买枚绣花针都要500钱,何况是这来自天齐的上好丝绸,而且你看看这做工,这针脚,给夫人五十两已经算便宜的了。”   “就是物价上涨也不用这么夸张啊!又不是打仗了。”   “诶!夫人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如今天齐和盟月的这仗可谓一触即发,那天齐的定国侯和郑国候也蠢蠢欲动着要造反。咱们皇上也还没表态要帮哪面。”   “你是说天齐云家?他们造反?”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掌柜的。   “哎呦,这不明摆着的吗?那天齐云家的在咱们西周的商号也关了门,就为着筹钱招兵买马,云家关了门,大伙可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了,我们这些小商号还不赶紧抬高些价格,趁机赚些钱吗?这也正好给咱们圣上一些压力,要他掂量着云家的实力。”   “不可能,不可能的!”侯爷的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是他若想造反,早在先皇驾崩的时候就开始行动。他既有能力让先皇的遗旨都做了废,就也有能力当主天齐。何必等小皇帝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后才造反呢?云弈更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与他来说,他更喜欢云游四海的自在生活。可是为什么会说云家想造反呢。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来这样的流言啊!   “夫人想必不常出门,所以有所不知,因为我和不少的天齐的商旅有交往,所以我还听说啊,这云家造反像是为着一个女人,据说那女人长有倾城之姿,一双狐狸眼专门是勾引男人的,让盟月的三王子和云家世子都失了魂,只是云家快人一步,把那美人藏了起来,天齐的皇帝怕盟月趁机派兵,可是又讨要不到那美人,便把云世子打进了天牢。”   “你是说云世子被关进天牢了?”我的心一紧。   “夫人不急,听我说完,那云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况他的亲家是郑国候,那郑国候手里可握着天齐三分之一的兵权,所以关了几日,那皇上也只得把云世子放了,但是这事并没完,如今云世子还被扣在京城呢,要是定国侯真要造反,这云世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没等掌柜说完,我转身就往家里跑。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只怕云世子会凶多吉少”,什么叫凶多吉少,云弈好不容易活回来,他怎么可以出事呢?   跑回家的时候,已见云洛抱着球球站在门口候着了。   “云洛!怎么办?怎么办?云弈有危险了!云弈有危险了!!”我拉着云洛的衣袖,慌乱地说道。   云洛听了这话,并没多大的反映,只淡淡道:“我就知道终究是瞒不过你的。”   *** 第一百零二章   我看着云洛,他这么说,就表示他一直知道这件事。可是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为什么他可以这么镇定,为什么他可以假装的这么好?   “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冲着云洛嚷道。   “进来再说吧。”云洛抱着球球进门,背对着我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那位掌柜说的是一位长着狐狸眼的美人,但是谣言传来传去也多半失了真。我敢肯定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说什么?大哥进天牢之事吗?他只在里面待了三天,就被放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语气略带着责备。这么大的事情,云洛不该瞒着我的。   “说了有何用,你自身难保,何况以云家的势力,大哥是不会有危险的。”   被云洛一说,我哑了言。对啊,云家又怎么会让云弈深陷牢狱呢。还是我失了理智,想得太浅。   “可是云家造反又是怎么回事?”   “旁人自己杜撰的谣言而已。球球饿了。”云洛把球球递到我的怀里,很自然地转过话题,“你急急忙忙地回来,应该忘记买东西吧,我现在上街去,你在家好好待着。”   “恩。”我点点头。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话。   吃了晚饭,哄球球睡着后,我就到了院子透风。白日里,对于云家造反的事情,云洛只用了谣言二字就带过了,但是我的心里仍觉得很不安。   记得最后一次见云弈,他脱口而出,这么做都是因为要保护我。难道云家真的要造反,云弈怕连累我,才那么对我的吗?可是也不通啊!云弈为什么要那么做?没有理由啊!我逃婚又怎么会被发现的?这件事后,盟月和云家一定有了间隙,如果云家真有心作乱,盟月一定不会放过云家的。那我岂不是给云家带了麻烦?   天!!!我用力捶着我的脑袋,越想越头痛。这么多的问题,我根本想不明白啊!   自虐着的手,突然被抓住。   我抬头看到皱着眉的云洛。云洛一把拉起我,吻上了我的唇。   从那晚,我们差点发生关系外,我和云洛一直不曾不有过更亲密的举动。最多也只是靠在云洛的怀里,静静地坐着,聊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云洛今天会突然失去控制。   本以为是浅尝即止的,没想到云洛箍着我的手却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一般。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样的云洛,让我觉得陌生。我手抵着云洛的身子,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云洛能恢复理智。我不是早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为什么我会害怕?   箍着我的手,忽的一松。云洛有些绝望地往后退了几步。   “云洛,你怎么了?”我上前一步,想扶住有些踉跄的云洛。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云洛摇着头,然后便转身往他的房间跑去。   看着云洛的背影,我呆立在原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与云弈已不再有任何的关系了,我怎么可以还想着他呢?我这么做会伤害到云洛啊!   也许,等球球的满月酒后,我就该告诉云洛,我愿成为他的妻子。   翌日一早,我便起身。开了门没见着云洛,也没见到他准备的早饭。心里一慌,不会的,云洛不会不辞而别的。   我正想抱着球球冲出去找云洛,却见云洛拿着好些东西往这边走来。   “云洛!”我上前,一手紧紧地抱着云洛。那一刻,我真的怕,真的怕云洛会生气,会离开我和球球!   “哇哇哇!!!”怀中的小球球被我们挤得很不舒服,皱着小脸大哭起来。   我急忙松手,哄着小球球。   云洛笑着拍了拍我的头,柔声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你以为你生气走了。”   “傻瓜,在你不要我之前,我是不会抛下你的。这是醉香楼的小笼包,听说很好吃,你拿去吃吧。”说着,云洛从我手里接过小球球。   心里又是一阵暖暖的,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勇敢,却没想到对云洛已经如此的依赖。   我吃着早餐,看着云洛逗着怀里的小球球。这张和云弈有些相似的脸,虽然不能给我同样的悸动,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快融化在他的柔波里,这样的幸福,让我满足。   云洛抬头,笑着看着发着呆的我:“吃完饭就启程回天齐吧。”   我一听,差点咽着:“你你说什么?”   “回天齐,回去弄清楚你想知道的一切。”云洛说道。   “回天齐做什么?我根本不想弄清楚什么啊!我承认我昨天有些失态,可是那是因为我以为是我的原因才害得云弈坐牢,我是因为自责,才多问了几句,我……”   “好了!”云洛握住我的手,“你冷静点,我没有怀疑什么,我和你一起回去。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能再骗你,不然只要我一碰你,就会有负罪感。”   “什么事情?”   “云家叛乱之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其实朝廷早就忌讳云家,从小皇帝登基开始就渐渐将兵力派到南边,牵制云家的势力。不然大哥也不会娶握有重兵的郑国候千金,这也是让圣上知道云郑已是一家,让朝廷有所忌惮,不敢下手。”   “你是说云弈娶妻只因兵权?”   云洛点点头:“所以让我们一起回去,等你我都解开这心结后,到时候你若愿意和我回来,就答应我,嫁给我,做我的娘子,然后我们一起生好多好多,像球球一样可爱的孩子。若你选择留在天齐,我也不会勉强你……”   “不要,云洛!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回去的,云弈已经把我推给你,那么这就是他认为对谁都好的选择,既然如此,我们又何苦要回去惹麻烦呢?”   “盟月国和云府一直都是天齐朝廷所忌惮的两派势力,你的出现给了他们一箭双雕的机会,你造成了云家和盟月的矛盾,朝廷希望这两家斗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朝廷要关押云弈,你虽只是个借口,但是却成功地引来盟月对云家的不满。”   “你是说我成了朝廷的棋子?”   “朝廷知道你和大哥的感情,正巧盟月国的三王子要你做他的王妃。朝廷以为云家一定打理反对,那么就可以趁机对付云家了。”   “所以知道我要与盟月和亲,云弈并没有反对,而是选择休了我,好使云家不陷入被动。”   “恩,大哥怎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他想你不会是逆来顺受之人,定会反对,那么云家再出面,责任就不在云家了,可是没想到你却答应了。”   我也没想到啊!我真的没想到云弈做得是这样的打算。   可是后来,我的脑子里忽的闪现了另一个身影。   妖精!妖精后来却要我找云弈帮忙,难道他希望……   “那么云弈帮我们逃走是不是正中了朝廷的意?”我现在的身份已不再是云家的少夫人,那么云弈放走我,就是明摆着和盟月和朝廷作对。   云洛点点头。   我的脑子嗡嗡的作响!妖精,玉君风,难道你一直利用我?你知道我的所有事情,知道我并不是花想容,却眼睁睁地看我陷入被动。你知道我同云弈的感情,所以你跑来告诉我,云弈“卖”了我,害得我一时脑热,答应了给盟天机会。后来,你跑来对我说,云弈只是还了我自由身,让我寻求云家的帮忙。一直以来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用我挑拨云家和盟月的关系。天啊,我几乎忘记了,你身上流着皇家的血,你的心一直是向着朝廷的。   “可是以云弈的精明,他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险?”云弈终究是走错了一步棋。   “大哥不希望你嫁到盟月,自古以来,和亲的女子下场都不会好。”云洛毫无隐瞒,直接说道。原来云弈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不愿我受伤。   云弈,我以为负了我的云弈,却自始自终都在为我着想,而我却笨得一步一步让他陷入困境。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又为什么告诉我?”难道云洛不知道这些话会动摇我吗?   “就是离开京城的那日,大哥叫我进去,把事情都同我说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并让我保证不要同你说这些。但是比起大哥的隐忍,我对你做的实在太少了,而你有权利知道大哥为你所做的,我不想再骗你了。”   “不,云洛,我求求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在一起,我不能回去面对云弈,这对你太残忍了。”   “月月,你不必安慰我,我说了这事,我便想到过结果,而你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也会有所不安,我不想你活在不安中。而且我是自私的,所以我不想在你心里放着大哥时做我的娘子。”   “云洛……”对于这样的男人,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云洛浅笑,拥我入怀:“只要你过得幸福,我便满足了。”   我回抱着云洛:“我同你回天齐,解决了和盟月国和云家的纠葛,我们便回来,到时候我们便成亲。”   云洛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捋着我的青丝,轻轻地应了一声。   ++++++++++++++++++++++++++++++++++++++++++++++++++++++++++++++++++   完了,我瓶颈了!!   *** 第一百零三章   本来回京城我并不是十分情愿,说到底,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我怕面对云弈,也怕妖精真的利用了我。但是到了后来,我却一直催着云洛快马加鞭,因为明明战争还没有开始,却见一路上,到处都是难民。看着一副副枯黄消瘦的身躯,让我的心里说不出难受。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难民四处飘零的场面,没想到现实中的场面更让人觉得震撼,那妇人怀中嗷嗷待哺的婴孩,只和球球差不多大,可是又黄又皱的小脸却让他看起来像个七旬的老人。还有那衣裳褴褛的老妇人,骨瘦如柴的年轻人……   一路上,我们都有散些银两给难民们,但是就如云洛所言,这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云路说的对,只有回京,解决了那些上位者的问题,难民们才能拥有正常的生活。   两个月后,我们到了京城。但是城门外的士兵较往常多了许多,甚至对每一个出入的百姓都要搜身检查。云洛会武功,要潜入城里自是没有问题,只是拖了一个我,加之球球,就有些危险了。如此以来,我们在城外又耽搁了好些天,一直找不到机会混进城。只得寄居在城外的一农户家中,只道是我和云洛是避难的夫妻,给了那对老夫妻一些银两,换了一间只是十几坪的茅草屋。   夜,月色有些昏暗。不知不觉,都已经到了夏天了。   云洛夜里总是要潜入城里,打探消息。他说侯府四周已经全是朝廷的眼线,自己根本无法潜入里面同云弈联系。今夜,他又出去了,只是到了三更了,他还没有回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云洛说过,若他四更还未回来,便让我先一路西逃。当时,我未拒绝,只是我心里明白,若云洛真的出事了,我不会选择离开他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轻三重,是我和云洛说好的暗号。我急忙起身,跑去开门。   “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了。”我拉云洛进门,然后关上门。   云洛还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纱,不知道自己先找地方坐下,反是一声不吭地看着我。   “怎么样?你见着他们了吗?”昏暗的月光下,云洛的两只眼睛,却显得异常清亮。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今天的云洛怎么怪怪的。不会是……   我急忙抓起云洛的手,紧张地说道:“不会是云府出事了吧?”   云洛仍是不答话,只慢慢地伸手,扯下脸上的面纱:“好久不见。”   云弈?云弈和云洛的眼睛都长得像侯爷,我也总是能在彼此的眼里找打对方的影子。只是两者眼里透出的神情还是很不相同的。因为光线昏暗,我竟没认出来。   “怎么是你?”看着我这张常在脑海里浮现的面容,我突然有些想哭。   “云洛进府,说你想见我。”云弈看着我说道。   “……是因为我逃走的事情,朝廷怪罪于你,我觉得心里愧疚,所以就回来看看。”没想到会突然见到云弈,我的心里一时就乱了,竟让我找不到回京城的理由。   “只为这个吗?”   “那还能有什么?”我反问。   云弈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然后机械地勾了勾嘴角:“小皇帝年纪虽轻,但以他的心计,迟早是要对付云家的,你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所以你没必要愧疚的。”   云弈说完这话,四周又陷入了安静。我的心里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和他说,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云弈也只是看着我,不说话。这是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的情况。没想到只这几个月,我们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   “哇~~~”就在这时,球球的一声啼哭,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我急忙上前,抱起孩子,摸了一下球球的小屁屁,果然是湿了。   “帮我拿下尿布。”我不假思索地对着云弈说道。   “啊?在哪里啊?”云弈紧紧地看着小球球有些失神,我叫他时,竟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那边,第三个柜子。”   “哦。”云弈急忙过去,拿了一块干尿布过来。   做了几个月,即使没有云洛的帮忙,我也可以很熟练地给孩子换好尿片了。只是刚睡醒的球球仍是哭闹个不停。怕是饿了吧。   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已经忘了我同云弈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很自然地解开外裳,撩起内衣,给球球喂奶。球球立刻止了哭,眯着眼,餍足地吸吮着乳汁。   等球球安静下来,我才意识到云弈待着身边。抬起眼,正看到他有些泛红的脸蛋。我也一下子觉得尴尬起来。可是现在撩下衣服,反倒让彼此更加不好意思。算了,当没发现吧。   “孩子……”半响,云弈开口,只是话刚出口,却又止住了。   “我的孩子,是不是很可爱?”我笑道。每次看到球球,我心里总是柔柔的,以为人母的心情总是和以前有些不同的。   “恩,像你。”云弈也笑道。只是我觉得那鼻子和眼睛都像云弈的多些。   “那当然。”我撇撇头,骄傲地说道。   云弈笑得更开了:“叫什么名字?”   “大名还没取,云洛说男孩子都要等周岁才能起正名的,现在我们都叫他球球,是小名。”不知怎么的,我一下便忘了和云弈的生疏,站起身,将球球往云弈面前一送,“你看,他这样子是不是很可爱?嘴边还冒泡泡的的?云洛每次见了都忍不住摸他一下。”   “云洛……”云弈的眼睛忽的暗了下来,轻声说道,“你是说球球喝奶的样子吗?”   “呃……”被云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因为我自然地已经忘记了现在球球正含着我的胸前的草莓。以前只要我一开始解外衣,要给球球喂奶,云洛总是找些借口先离开的。或说去烧水,或说去给买些东西。因此我还常常作弄云洛,故意要突然给球球喂奶,搞得云洛紧张兮兮的。见云弈误会,我本想解释的。只是一想到我已经说过等回去西周时,就要和云洛回成亲的。对于云弈,我也不想再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了。种种原因让我和云弈终究不能白首偕老。我轻笑,没有回答。只当是默然了。   ******    第一百零四章   我低下头,见球球也喝饱了,就放下了衣服,将球球递给了云弈:“帮我抱下,我系下衣服。”   云弈一听,脸上露出喜色,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盯着球球的小脸看,嘴角还不经意地划出浅浅的弧度:“球球,好可爱的球球。”云弈的嘴里喃喃着,对着球球嘟着嘴。不知道是不是父子连心,球球看着云弈竟也咯咯地笑了起了。   “你看你看,球球在对我笑诶。”云弈笑着挤到我身边,献宝似的将球球抱到我眼前。   我心里一酸,眼泪就冲到了眼眶了。趁着云弈正盯着球球看,我急忙擦干眼泪。   “对了,云洛呢?云洛在哪里?”我问道。   “你放心,云洛很安全,”云弈抬起头,浅笑道,“是云洛让我来找你。而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不见了,他先替我留在了府里。”   说完这话,四周就又静了下来   “……云洛说那些事情他都同你说了。”   “恩。”   “既然你已经明白这里很危险,又为什么还要呢?还不容易才让你离开京城,离开天齐的。为什么又要带着还着孩子回来呢?你这样只会让你身边的人为你担心的。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会让你平安让你们离开天齐……”说这话的时候云弈显得有些激动,语气中甚至带着对我贸然回京的责备。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打断云弈的话,心里莫名的积起一堆火,“你以为自己这么做很伟大吗?!”   云弈不解地看着我。   “一句话也不说,按着自己的想法,以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对待我,你以为这就是为我着想吗?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种绝望你能感受的到吗?你知不知道我在天齐一个亲人都没有,那种举目无亲的孤独你能理解吗?把我推给别的男人,让我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你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那模样显得有多无所谓吗?为了你,我甚至放弃了回我本来的世界,离开了我的父母。得到的却是你笑着让我离开京城,让我永远不要回来。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不知怎么的,我越说越激动,到了后面,竟有些嘶吼起来。   “你……”云弈上前扶住我因激动而有些抽动的身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只大沙猪,自私的大男人,既然有麻烦,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面对,我可以帮你,至少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啊。”我一把推开云弈,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那你又何尝不是?一声不吭就离开金麟,宁可和那个无赖的瑞王爷在一起,也不愿和我说你的困难。在我最无奈的时候,我是想找你啊,是想让你陪在我身边啊,可是你让我到哪里找你?一份留书简短得只要两个“勿寻”。你才是那个自私的大女人。”   我撇过头,明明是我该发火的啊,为什么云弈看上去更生气啊?“那不一样啊,那时候我离家,是因为我以为我有一天会突然离开,就像突然闯入了这个世界一般,所以我像趁着你还不是很喜欢我的时候,先离开嘛,免得到时候彼此难受。”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啊,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而且我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你离开我,不会让我忘记你,反而让我越来越想你,越来越让我肯定我爱你。”   为什么这些话不早说呢,抑或说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彼此好好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我们一直在“以为”,我以为时间可以让他爱上别人,我以为我可以很潇洒地转身离开,我以为我这是对谁都好的决定……我怪云弈擅自为我做决定,如此想来,我又何尝不是呢?   *** 第一百零五章   我上前从云弈的怀中接过已经睡着的球球,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快五更了,你该回去了。”一切都明了了,可是还能改变什么呢?一切都晚了。我答应过云洛,等回到西昌,我们便成亲。即使我来自另一个时空,我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疼我的男人,和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些,云弈给不了我,但是云洛却可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恩。”我点点头。   云弈看着我,眼中一闪,转过脸,走到球球身边,在球球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再戴上面纱,推门隐入了夜幕之中。   云弈的身影早就消失了,我却痴痴地望着门口,心一下子就空了。   云弈,你也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云洛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云洛为我披上外套的时候,我醒了过来,揉揉了睡眼,对着云洛一笑:“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饭。”   云洛回我一笑:“不饿。”   “那就先上床休息吧,我做好饭再来叫你。”   云洛摇摇头:“昨晚和大哥……”   “都说清楚了。”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帮云洛换下夜行衣。   “大哥为你做了很多,这是我比不上的,如果你要回到大哥身边,我没有意见。”云洛认真地看着我。   我伸手抱住云洛:“别想太多了,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们还要回到西昌成亲呢。”   “你真的这么想?”云洛轻轻地推开我,脸上有些惊喜地道。   我挑眉:“难道你后悔了?想扔下不管了?”   “没有没有!”云洛急忙摇头,“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瓜。”我笑着又窝倒云洛的怀里,“所以呢,下面我们要做得就是怎么赶紧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下面我就这么做……”   妖精见了我,先是愣在一边,而后跑了上来,把我抱了个满怀:“小娘子,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玉某茶饭不思。”   “是吗?”我挣开妖精。   我让云洛引妖精过来见我,几月不见,妖精看上去并没什么变化,只是从得知妖精有可能利用了我后,我对他就难免产生了隔阂。   “小娘子这几个月都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京城都快因你翻了天,云世子涉嫌窝藏你,还进过牢……”   “妖精!”我止住妖精的话,“我今天让云洛引你来,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出卖了我?”   “你……”妖精的眉心一簇,“你怀疑我?”   “我不想怀疑你,可是有太多的凑巧了。你是不是想利用我离间云家和盟月的关系,好使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我说没有呢?”   “我该信你吗?”   “当然,小娘子是唯一让玉某动了真心的女子,单凭这一点,我便不会害你。”   “可是这有你知道我和云弈的那些事情,你接近我,难道不是为了扳倒云家?”   “云家可以安排眼线在朝廷,朝廷又为什么不可以呢?何况云世子对你的感情,任谁都看得明白。”妖精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小娘子竟会怀疑我。”   难道我真的误会妖精了?和妖精相处的点滴浮现在脑海了,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他给我支持和安慰是我无法忘记的。主观上我是不愿相信妖精真的出卖了我的。   “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我不想因为云家和朝廷的利害关系,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很巧,玉某也是。”妖精笑道,“说真的,朝廷是想利用小娘子来风化盟月和云家,利用你的关系,却是个不费一兵一卒的妙计,朝廷上的事情,我本不想参与,但是因事关小娘子,我才答应皇弟对付云家和盟月。”妖精停下后,看了我一眼,“若不是我的从中阻隔,只怕朝廷的这个计划早就成功了。也许因为我,云家看出了破绽,云世子比我们想象地还要聪明,他演戏演得很棒,把我们每一个人都骗了。他放走了你,我们又找不到证据,所以盟月也把气洒在了朝廷身子,认为我们言而无信。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朝廷也没占什么好处。”   我点点头:“我回来的一路上,到处都是难民,现在尚且还未开战,要是真的打了起来,遭难的也一定是老百姓。”   “哎,国内不安宁,何况天齐向来不善武斗,要是真的打起来,只怕不是盟月骑兵的对手。”   “若朝廷和云家一同抵抗盟月呢?”   “连年天灾,天齐国的国库早就空虚了,而云家富可敌国,若云家为朝廷所用,那么朝廷的兵器装备、防御工事都可以加强,要是真的打起来,也许还有些胜算。”   “恩,既然身体素质不如别人,我们可以从战备上着手,改进武器装备,提高我们的战斗力,而不与他们正面冲突,那些只知道舞刀弄枪的野蛮人一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只是让云家同朝廷合作不大可能,他们的芥蒂太深了。”   “比起云家,盟月的威胁应该更大啊。说实在,在云家那么久,我从没看出云家有谋反之心,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也只是你们双方的不信任。你想想每次南方水灾,朝廷拿不出钱粮救济灾民,这本是制造民怨,收买人心的好时机。但是云弈每次都会下令,以朝廷的名义,开私人粮仓接济难民。云家只求自保,无意皇位。这点我可以保证。”   妖精笑着挑挑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看来你很相信云世子的为人。”   我心中苦笑,要是我真的相信他,那么我们也不会到了这般田地了。   “其实云世子放你走时,我便肯定了,那也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种。”妖精故意长叹一口气,“我玉某自认为是天齐第一大情圣,可是我还是败给他了。虽然不乐意,但是玉某还是不得不承认云世子勉强陪得上小娘子。”   我笑了笑,没有答话。   妖精回去了,进宫和皇上商讨对策。而我也让云洛带去消息给云弈。   几日后,朝廷下了密召,愿意同我合作。   ***    第一百零六章   几日后,朝廷下了密召,愿意同我合作。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说服云家了。   我乔装成绣娘进了云府,以免惹人嫌疑,我由着下人领路,进了玉儿,云弈的娘子的房间。那是一个温柔端庄的女子,见了我便上下打量着,我微笑着回视她。   玉儿也微微一笑:“姑娘好魄力,难怪相公会钟情于你。”   听这温婉的女子,如此直白的话语,我的脸不免一红:“我和云弈都已经说清楚了,我此次来找云世子也是为着商谈正事,还请夫人不要误会。”   玉儿摇摇头,上前拉起我的手:“想必姐姐已经知道相公为姐姐所做的了,相公待玉儿极好,玉儿明白相公心里自始自终只有姐姐一人,虽然现在时事不由人,但是若相公真有心,这天下也不定是谁家,到了那一天姐姐就可以……”   “玉儿!”门外一声轻嚷打断了郑玉儿的话,云弈跨步进门,“有些话不该乱说。”云弈轻斥道。   “可是……”玉儿看了我一眼,嘟嘟嘴,没说下去。   云弈转头看着我,眼神一滞:“找我有事吗?”   “你真的有心夺天下吗?”我问道。   云弈勾了勾嘴角:“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急忙道,“你不是贪图王权富贵的之人。只怕把皇位丢到你面前,你都不乐意要。”   云弈眼里含笑,不由地探头盯着我的眼睛,道:“看来我在你眼中还不算太糟。”   “如今云家和朝廷剑拔弩张,也只为自保,根本不是为着帝位,是吗?”确定了云弈真的无心江山,我的心里也是一松,微笑着回视云弈。   云弈点点头:“外界都以为云家要造反,没人愿意相信云家。”   “我信你。”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云弈扑哧一笑:“你倒是难得原意信我一次了。”这是这话在我听来却觉着有些心酸。   “这不是一回事嘛。”   “有何不同?”云弈不饶地追问道。   “就是旁观者清嘛,你那时候也不是不信我吗?”自以为我喜欢上别人的,也是你自己啊!   云弈脸上的笑淡去,也似想起了什么。   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当朝廷的说客的?”云弈的转移这个让我们觉着有些尴尬的话题道。   “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黎民苍生。”   云弈挑眉,看着我。   于是我将一路上的见闻都说给了云弈听,并分析了若云家与朝廷为敌的厉害关系。期间还赚取了玉儿不少眼泪。而云弈一直蹙着眉,一脸的沉重。   经过几个时辰的细谈,云弈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的展了眉,笑着对我作了一揖,便转身出门了。   “相公!”一直看我和云弈说话的玉儿不解地出声,想叫住云弈。   我拉住玉儿:“云弈大概是要进宫了。”   玉儿看着我,也忽的笑了出来:“姐姐可真是妙人,也只有你懂相公,难怪相公对你如此倾心。”   “夫人,我真的……”   “好了,姐姐,我没有生气,那些气早在我嫁进云府的时候就生完了。相公和我说的明白,况且我们并无夫妻之实,算不上真正的夫妻,姐姐无需芥蒂。”   “你和云弈……”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玉儿。即使我信云弈心中仍记挂着我,但是男人都是有生理需要的。我不敢相信,云弈近一直没碰玉儿。他们是夫妻啊,这对玉儿也不公平。   “小时候,我一直希望嫁个一心一意的痴情夫君,我倒是真的遇上了。只是相公的心里却不是我。但是相公对姐姐的这份心意,着实让人感动,玉儿不忍亵渎。倒希望有朝一日姐姐和相公能破镜重圆。”   “太晚了,我已经应了另一个男子,他是个好人,我不忍再伤害他了。”   “哎,刚刚瞧你和相公在一起,我分明看到你们眼里的深情,你们站在一起,便让人觉得谁都插不进去。相公对你说话的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眼里带着些作弄人的笑意,可又那般温柔。那样的神情,姐姐不曾留恋过吗?”   云弈的眼神和云洛的是极不相同。云洛的眼神始终是温柔,却又带着些许淡漠的。而云弈的眼神要来的丰富的多,时而狭促,时而温柔,时而黯然,但也总是带着浓浓的爱意……   “姐姐,姐姐。”玉儿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我回过神:“怎么了?”   玉儿像是看出我刚刚所想,笑着道:“再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哦,先前相公确是想过自己当皇帝。”   “什么?!”我惊呼一声。   “那时候姐姐被捆在宫中,相公便动摇了。后来知道姐姐被赐给了盟月的三王子,相公气得练了一夜剑,差点就发了密信要同我爹爹商量谋反之事。要不是公公劝阻,只怕已经踏上了不归路。”   *** 第一百零七章   “月月,球球饿了。”   云洛将孩子抱到我跟前:“孩子饿了,都哭了很久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啊?对不起,我没听见。”我急忙抱过球球,喂饱球球后,又哄了球球入睡。   “出什么事了?从云府回来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样子。”云洛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撇过头,有些不敢直视云洛。刚刚因玉儿的那番话,惹得我心烦意乱。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遇上一个一心待自己的男子是幸运的事情。可是老天不知是眷顾我,还是有意作弄我,让我同时碰上了云弈和云洛两兄弟。他们两人,我都真心喜欢,任谁我都不愿伤害。   “你若真的放不下大哥,我不会怪你的,我……”   “不要说了,我说过等事情一结束,我们便回西昌。我还等着做你的新娘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月月……”云洛蹙眉看着我忽然变得激动的我。   “我先出去做饭了。”一说完,我就逃一般地出去了。   云弈,你是云家的未来当家,既是云家的世子,郑国候的女婿,那么你就有你的责任。你与云洛不同,你更懂得人情世故,我想也更懂得拿起和放下吧。何况你已经有了玉儿。那是一个通情达理的贤良女子,总有一天,你会接受他的。所以,对不起了……   头好昏沉。   我睁开眼,晃了晃脑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是哪里,难道我在做梦吗?为什么身边看起来这么陌生?   “你终于醒了。”头顶忽的出现了一张大脸。   “殿下!”盟天,他怎么在这里。   “把这药喝了,可解你身上残留的迷烟毒。”盟天低头搅着手里的药,说道。   “你绑架我?!”我记得我要去厨房做饭的,可一推门,眼前便忽的一黑。没想到竟被盟天绑了去。   “我只是让我出逃的王妃回家而已,怎么会是绑架呢?”盟天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舀了一勺药送到我口里。   “盟月边防告急,你还有心思跑到天齐进内来抓我?”   “虽说这是天齐境内?早在两日前,相容就出了天齐,在我盟月境内了。”   “盟月?”   “你服了我盟月内宫的秘药,昏迷了一个多月了。不过说到边防告急,我竟不知相容还有这等本事,竟能说动云家归附朝廷,陷我盟月于水火。两日前的丽杨之战,天齐凭着精良的装备和先进的武器大胜我盟月,听说天齐人用得那一连十发的新型弓弩就是相容发明的。看来你这未来王妃当得可真不称职啊。”盟天仍是冷着一张脸,但只怕那平静之下掩藏着汹涌的怒意。   “对不起。”我努力保持着镇定,“我无意与盟月为敌,我只不过不想让天齐之民受到战乱的威胁,妻离子散,无家可归的痛苦是锥心刺骨的,既然天齐现在的军事实力已不在盟月之下,我劝盟月还是和天齐谈和吧,免得两败俱伤,受难的还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盟天一听,猛地将碗扔在地上,一把将我推到在床,倾身压住我:“盟月的男子宁可战死也不愿投降。”   “匹夫之勇!”我一边用手抵住盟天的身子,一边叫道,“男子在外挥斥方遒,何等气派?可是女子呢?在家干活,养活老小,有谁替她们想过?战胜了倒还好,要是败了,妻子儿女沦为奴隶,受尽凌辱。若是国难当头,每个人自是要抛头颅,洒热血。可是现在却只是因着你们这些当权者的私心,就要搞得老百姓与亲人生死离别。也是,那命打天下的老百姓,留在史册上,受人敬仰的却是你们这些当权者。你们当然无所谓了。”   “你这女人,竟这般伶牙俐齿。”盟天呲牙,低下头,吻住我的唇。我奋力地扭动着身子,盟天用他结实的大腿,轻易地桎梏住我的身子,伸手扯开我的腰带。   盟天粗暴的动作让我一下子慌了神,但是脑子有个意念却是十分清楚的。我不可能潇洒地当成只被狗咬了一下。这种事,我不愿同盟天做。   趁着盟天又低头吻我时,我对着盟天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一口。   +++++++++++++++++++++++++++++++++++++++++++++++++++++++++++++++++++++++   再几千字就要完结了   呼~~~~~~~~   终于完结了。   *** 第一百零八章   盟天吃痛地推开我,怒睁着双眼看着我,像是要我活剥了似的。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当小王的王妃,小王看上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却一而再地让小王难堪。你知道惹火小王的后果是什么吗?”   “哼,怕什么?大不了要命一条。”我扬起头,不示弱地回瞪着盟天。   盟天忽的一声虚笑,伸手抚上我的脸颊,边摩挲着,边自语道:“这般烈性倒真是合小王的口味,只要你现在认错,还肯臣服于小王身下,小王便既往不咎。”   我撇过头,不理会盟天。是我悔婚在前,他一个王子,盟月未来的君主,受了这样的侮辱,自是不会善罢甘休,我即不愿委曲求全,出卖自己的心意从了他,也就懒得和他周旋。   “相容是为谁在守身?”盟天邪笑道,“云家兄弟?”   我转过头看着盟天,他知道我和云弈的事情并不奇怪,可是为何他也知云洛?   “怎么?紧张了?”盟天逼紧我一步,脸上不改的是那一抹邪笑。   我抿着唇,瞪着眼看着他。   见我这种反映,盟天倒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你被绑了来,两兄弟竟真肯只身来到盟月,连命都不要了。那两兄弟对你倒是痴情。”   “你做了什么?”我一把抓住盟天的手臂,问道。   “对谁?云弈还是云洛?”盟天挑了挑眉。   “我与你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相干?你放了他们,你要怎么处置我,我一句怨言也没有。”   “你我自然不会放过,只是若不是云家,我盟月也不会大败,小王恨不得将云家人剁了喂野狼。小王只道他们不来,你可就要香消玉损了,没想到他们竟真肯跑来盟月送死,既然如此,小王也当尽尽地主之谊,来成全他们。”   “你已经……”我捂着嘴,眼泪便汹涌而出了,“不,不会的,他们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说死便死,你休得骗我。”   “相容哭得这般伤心,让小王于心何忍。小王是很想杀了他们二人,只不过小王还对一事十分好奇,看不上小王的女人,心里藏的人是到底是谁,在弄个明白前,我先留了他们一条狗命。”盟天转过身,对着门口大叫一声,“来人啊,把云家兄弟带上来。”   “他们没死!”我抬起头,看着盟天。   不一会,就见云弈和云洛被人领了进来。一个多月未见,他们的风姿却未改,仍是那般的俊逸非凡。   我一见他们便想从里屋跑出,却被盟天一把抓了胳膊。盟天的大手,有力地拉着我的胳膊,走出里屋。   云弈和云洛见我了,都面露出喜色。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还好。”我挣了挣了盟天的手,怎奈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被握得更紧。我有些吃痛地皱起了眉。   两人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也不悦地皱起了眉。   “三王子,放开你的手,不然我会让你死得难看。”云弈冷声道。   盟天哈哈一笑:“不亏是云世子,先不说你现在站在我盟月境内,你已服下软功散,一点内力也使不上,还敢口出狂言,小王还真是佩服你的胆识。”   “哼,无耻小人!”云弈回了一句。   盟天脸上一僵,加大了我手上的力道。我一吃痛,惊呼了一声。   “你……”云弈想上前,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许是怕盟天会伤害我。   “大哥,冷静些。”云洛拉着云弈。   “盟天!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忍无可忍地冲着盟天嚷道。   盟天只笑不答。   见他不说,我转头看着云弈和云洛嚷道:“你们是傻子吗?明知是个陷阱还跑来,不要以为配上性命,我就会感动。若我死了倒好,若是没死,你们是想让我自责内疚一辈子吗?”   “我们不可能不来。”云洛淡然道。事关生死,他却说的不痛不痒。   “你们就是想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些,为了一个女人,死在异国他乡,窝不窝囊啊?!”   “你这女人,我也不指望你能感动地声泪俱下,起码也得讲几句好话嘛。”云弈不满地说道。   我将目光定在云弈身上:“我还没说你呢,上次你为我挡刀的时候,不就和你讲清楚了吗?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被绑了来,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我真是……你……”云弈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啊?还是那么冲动,一点长进都没有。”我瞟了一眼云弈,没好气地说道。   “秦时月!都死到临头了也不肯说句好话吗?”云弈怒吼一声。   “就是因为要死了,所以才想委屈自己,对你这种白痴说好话。”我顶了一句。   “我怎么会看上你这样不解风情的女人的?”云弈撇过头,不愿理睬我了。   “你即被人绑了去,我们又怎会坐以待毙,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都不愿你受伤的是你。”一旁的云洛轻声道。   “云洛……”我的声音也不由得柔了下来,“你这又是何苦呢?犯不着为了我丢了性命啊。”两个美男就这么完了,岂不是我的罪过嘛。   “你们叙旧完了吗?”盟天拉拉我的手,说道,“莫道小王无情,你毕竟是小王看中的女子,小王便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看着盟天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云弈不以为然地说道。   盟天松开我的手,微笑着说道。“兄弟两人,想容可以选一个,一个死,一个活。”   *** 第一百零九章 大结局   一个死,一个活。   听到盟天的话,我们具是一愣。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做。看来盟天对我的事情也调查得很清楚了,故意拿他们来折磨我。两个人都对我很重要,我该怎么办?   “你爱的是云洛,救他吧。”云弈道。   我转头看着云弈,心里开始抽痛,原来他觉得我爱的人是云洛。   “你不必自责,你喜欢云洛,救他是天经地义的。”云弈也看着我,冷静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静静地看着云弈。第一次,把云弈和云洛一同放在我心里比量着。云弈,你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你因我吃醋,因我生气,因我开心……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里,与你离别的日子里,这些都曾是我不敢回想的过去。现在才发现,在脑海的深处,我一直可耻地留恋着你对我的点滴。只要一想起来,我的心仍会莫名地悸动。   “你说,你想救谁?”盟天突然凑到我耳边,邪笑着问道。   我转头看着一直不发一语的云洛,他仍是那般的淡定,淡定得像是局外人一般。云洛,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不曾报答过你,只怕是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云洛。我要救云洛。”我看着云洛,轻笑道。   云洛的脸上却是一惊。反倒是云弈,一脸的平静。   “原来你喜欢的是弟弟。”盟天笑道。   “月月,你明明喜欢的人是大哥,大哥他……”云洛这才有些慌了,急声道。   “来人啊,把云世子拉出去砍了。”没等云洛说完,盟天便说道。   “等一下。”我喊住想上前拉走云弈的壮汉。跪倒盟天跟前,垂着头道:“殿下,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不是让小王放了云世子,小王都可以答应你。”盟天先是一愣,也许没看到我这般顺服的模样,他冷笑一声,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对我道。   我笑了笑:“说好了只能救一个的,我哪敢再多要啊?”   “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求殿下让我和云世子一同死。”   四周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倾身伏在地上,扣了一扣,缓缓开口道:“还请殿下成全。”   “月月……”云弈动情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生死之间,我更明白了云弈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及云洛待我温柔,不及云洛总包容着我,可是我就是爱着他。我的心早就给了云弈,收不回来了。   对于云洛,我伤他的已经够多,既然不能报他同等的感情,那么我只能还他一条命,这是我欠他的。也许这对于云洛来说有些残忍,但是请原谅我的自私。自始至终,我都不是一个好女人……   云洛收回他落寂的眼神,嘴角竟荡起了一丝笑意:“你们真是傻子,非要等这种时候才明白彼此的心意吗?”   大结局了!   怎么?不满意?好吧!好吧!我加上些。   *** 第一百一十章 后记   很久很久以后……   “球球,不要带着弟弟妹妹乱跑,小心跌倒!你还跑?!!看我不打你屁股!”我怀里抱着才半岁的小女儿,对着两个小不点大吼着。   球球已经九岁了,面容虽仍显得稚气,但是眉宇间出落得相当的英气,人也机灵。只不过这种机灵的小鬼头最让人头痛,每日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恶作剧,搅得云府不得安宁。   “爹爹,”球球很识相躲到了云弈身后,“爹爹救救我。”   云弈伸手轻敲了一下球球的头:“你娘亲说的是,铮儿才两岁多,走路还不稳,你这么闹腾,摔着了怎么办?”   我把小女儿递给一旁的丫头:“你这小子真是欠收拾,都和你说了你遍了?怎么还不长进?”我走到球球面前,“回书房抄道德经去。”   球球扶了扶额,无比无奈地说道:“拜托,娘!那道德经我都会背了!”   “是嘛?!不亏是我儿子,呃……那就去抄屈原的《离骚》。”   “娘,离骚太简单了啦,我都会背了。”一旁七岁的二儿子仰着他可爱的小脑袋,稚气地说道。   “呀,晨儿好棒啊!来,娘亲一口。”我在二儿子的脸上重重的啵了一口。   云弈一把拉开我:“我不是不让娘子乱亲男人的吗?”   “咦?晨儿不算啊,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我不管,是儿子也不行!娘子得赔给我。”   “这怎么赔啊?”   云弈勾了勾嘴角,一个打横,将我抱起,挨着我的脸,暧昧地说道:“回房告诉你。”   “你的体力不是这么好吧?”自从生完小女儿后,能行房事以来,云弈便天天奋战,还未停过。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云弈边说,边抓紧时间地往睡房走去。   大厅里,孩子们看着我与云弈离去的身影,热烈地讨论着。   “爹爹要把娘带到哪里去?”   “这还用问,爹爹一定又去修理娘了呗。”   “为什么要修理娘?”   “也许爹爹又想要个弟弟或妹妹了,爹爹说了,只要有很多弟弟妹妹,娘就不会一生气就说要回到她来的那个地方了,因为娘会舍不得我们。”   “娘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不过爹爹说那里很可怕,女人都是老虎,说若我们心疼娘,就要死缠着娘不然离家出走,爹说娘以前就最喜欢离家出走了。”   “……”   “……”   话说这一厢……   “停!停!停!相公!我不行了!”我撇过头,想推开在我身上辛勤播种的云弈。   这禽兽居然不理我,又是咬又是啃的。   “喂,混蛋,淫贼,你有没有听我说啊?住手!”   咦?怎么还越咬越兴奋了?!   “不要碰那里嘛!你羞不羞啊?!”真是受不了了,早知道你这般禽兽,我还乐得你是个“无能”。   “住手!住手啊!”我一伸脚,将很陶醉其中的云弈踹下来床。   “娘子,你怎么了?是为夫让不满意吗?”云弈从地上爬起来,趴在床沿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不要给我摆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每次都来这一套,等我一心软,就又爬回床上,接着做他的野兽。我捡起被云弈扔在一旁的衣裳,边穿边道:“你要是这么不满足,大不了明儿,我给你找几房小妾来,省的你……”   “娘子!”云弈长臂一伸,抓住我正扣着扣子的手,“你要是再说下去,我非吃了你不可。”   “我说的事实嘛!不然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卖力啊?”   “我卖力是因为我想让娘子为我生孩子嘛?”   “敢情你只当我是生育工具啊?真是你们古代男人的劣根性,还是做我们那时代的女人来的幸福。”   “我们都有这么多的孩子了,你还想着要回去吗?孩子们都还小,你真的忍心扔下他们不管吗?好啦好啦,大不了以后你说停就停,我都听你的话,不要老是说着要回去了,每次听得我心惊肉跳的。”云弈跳上床,激动地说道。   我扑哧一笑。原来每次云弈惹我不开心,我就威胁说我要回到现代去。云弈竟当了真。甚至拼命让我生孩子,来让我留下来。我好像还没告诉他,我已经不能回去了。   “哎!”我伸手将云弈勾入怀中,轻拍着他的头道,“让相公这么没有安全感,是娘子的不是。你放心吧,即使没有孩子,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云弈欣喜地抬起头。   “不信我?”我挑眉。   “不是不是,我怎么不信娘子呢?”云弈笑道,又将头倚在了我的怀里,“只是娘子,你不曾后悔过吗?天齐对于你来说是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亲人都没有,为我留在这里,你真的不曾后悔过?”   “我的幸福在你手里,我只好留下来了。”   云弈又抬起头,将我推倒,吻上我的唇,好一会后才道:“你的幸福我会好好握在手里的。”   “所以啊,不要多想了。”   “呵呵,是我多心了,当年娘子在盟月国,选了与我同生死,我就该明白的。娘子是不会离开我的。”   “咳咳,但年是我太冲动了,要是妖精的赶来救下我们,我岂不是枉死了?我……”   云弈忽的翻身压住我:“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努力,多让娘子为我生几个孩子。”      (全书完) [番外:云弈篇(一)   我要成亲了,新娘子是当今丞相的大女儿,花想芙。据说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但我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我是齐候府的世子,这便注定我没有自己的人生,即使相伴一生的妻子也如此。云府的经济势力过于庞大,足以影响天齐国的命运。朝廷早就想削弱云家势力,只是其间关系培根错杂,小皇帝不敢轻举妄动。而当今丞相不但是皇上的亲舅舅,更是他的心腹,想这花想芙也不过是这场政治斗争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想用一个女子来牵制云家也太小看云家了。   只是没想到,成亲前两天,丞相突然登门,说花想芙突然重病,新娘子换成了他的二女儿花想容。是哪个女子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我只是好奇,为何会突然变卦?暗中派人调查,回报却是花想芙和下人有染。我总觉得事有蹊跷,花想芙堂堂的丞相之女,怎么会和一个花匠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还偏偏在婚礼前三天。我让云府的暗探再去调查,结果却更让我吃惊,幕后主谋居然是她的亲妹妹——花想容!   真是最毒妇人心,洞房之夜,掀开头盖。果然是张倾城的脸。   “相公。”她娇声唤道,还真是媚人。我不禁吻上她的唇,那女人居然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唔——”女人发出一声娇喘。脑子瞬间清醒,一想到她对自己亲姐姐做出的事,就觉得很恶心,我推开她,住进了书房。洞房之夜留她独守空闺,也算是对她的最大羞辱了。   后来几日,花想容都借着各种理由来书房,都被我赶走了。   再后来,花想容的本性也就暴露了,常常毒打丫鬟,听说她身边有个丫鬟说了什么惹她生气了,便要割了她的舌头,我赶到时,小丫头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看我来了,便忙得给丫头找大夫,一副怜爱下人的模样,变得还真是快!后来听老管家说花想容还是把那丫头嫁给了一个老头,可怜了那个丫头。   她不单单心肠恶毒,更是一个有手段的女人,来候府4个月,就说服了父亲,代替二娘成了云家的当家主母。上回父亲大寿,还把灯油泼到飞燕表妹的脸上,那如花的面容就这么毁了,苦于她是皇上指婚的,全候府的人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但这飞燕表妹可是二娘的心肝,看来她们的梁子是结下了,有了二娘这个对头,花想容也不会好过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那天,花想容去观音庙求佛,大概是平时作恶太多,遭了报应,居然掉进水里,昏迷了整整7天。得知她醒来后,父亲逼我去看她。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她失忆了,原以为又是她耍手段,可是当她无辜的瞪大眼睛,一脸的委屈对我说:“花招?我做什么了?”时,我竟看傻了眼,她的眼里纯净的找不到一点杂质。但我还是狠心地推开了她,我警告自己:这种女人不能信!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惊异,她居然会救一个丫鬟,还是一个得了天花的丫鬟。甚至不惜押上她费尽心思得来的齐候府少夫人的位置。牛痘接种,闻所未闻,她一个官宦小姐怎么会治疗天花。可是我心里竟希望她可以成功。更奇怪的是当看到一向清高的云洛也对她侧目,眼里流露的异样时,竟然让我有一丝的纠结。最后她成功了,因为她,齐候府,甚至金鳞城免去了一场灾难。也从那时起,我的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她的样子——无辜的、委屈的、坚决的……   一个下雪的早晨,我约云洛来到梅园赏雪,因为最近心里总是很乱,我想静一静。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一阵清澈的歌声。我们二人都不自觉的寻声而去。居然是她,不似平日的锦衣华服,今天的她一身素白,梳着简单的发髻,如纷飞的白雪中同仙子一般。   “好听!嫂嫂歌犹如天籁。”一曲终了,云洛脱口而出。我听得出那是他真心的夸奖,虽然云洛很少夸别人,即使是我。   “我都不知道你会唱歌!”以前,花想容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可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是她的回答。以前的花想容很蛮横,而现在的花想容很嚣张。   而我没想到的是云洛居然会邀请花想容一天品茗赏雪,即使是芸儿妹妹也没受到他的如此礼遇。莫名的,我不喜欢看到她受到云洛的特殊照顾。我居然也毒妇般损她,可是却换来她的一个白眼。   到了听雪亭,她越发让我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了,她会作出“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样的千古绝句,会当着众人的面盯着男人看,会和丫鬟称姐妹,会……会对我一脸的不屑。   那是她竟让我很喜欢,有了这个想法后我马上回忆她以前的所作所为,突然很生气。而生气的原因是它们破坏了眼前的花想容的美好。可是我说出她以前的一些劣迹时,她居然满腔愤怒,不是对我,是对自己。   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有个想法:她不是她!   晚上,她在梅树下歌唱的身影一直挥洒不去。我起床,不知不觉就到了她的睡房,灯居然还亮着。我爬上她的屋顶,居然听到她和丫鬟们商量着怎么逃出府去找骆神医,给飞燕表妹治伤。她真的变了!   几个女人聊着聊着就说起来我,我好奇地贴进瓦片,突然听到一句“他那方面是不是不行?”刚刚下完雪,屋顶上还积着雪,有些滑,一个不小心我差点从房顶上滚下来。我堂堂的齐候府世子居然落魄到要偷偷待在自己寝屋顶上,还要学猫叫,更可笑的是被那个女人说成是发春的猫。呵呵~~~你居然怀疑我的能力!花想容,你等着……   第二天,我乔装成她们的车夫,陪她们去找骆神医。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和她玩这种游戏。还好我跟着出门,因为第一天便遇到了土匪。看着她被一个妖魅的男人劫持死,那一刻我竟害怕会失去她,看着那男人不规矩,我有种想剁了他的冲动,听到她承认我是她的相公时,心里又十分欣喜。我承认,我想我是爱上她了。   我终于唤她娘子,但是她却一脸反感。没关系我云弈会一步步收服你的。   到了平安镇,就近在一家客栈住下,但是我却无心睡眠,毕竟刚刚碰到土匪,怕她再出事。又似乎是爬瘾了,我又爬上了她的屋顶上。我的娘子居然在讨论怎么甩开我!!!还想要休了我!!!呵呵,我胆大的小娘子,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我怎么收服你。   ***   ***   *** [番外:云弈篇(二)   又是不告而别。   甚至吝啬得不愿给我任何的解释!   她偷溜进我房里,推开门的那一刹,我便醒了。   她走到我的床前,用微凉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我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她明明就在身边,为什么我的心还会这么慌乱。   她真是个小妖精,竟主动吻上我的唇,如果她是想趁黑占我便宜,那么就小看了我这一身的武艺,我扣下她的额头,渴望着她的回应。   可是……是不是我的吻技变差了?她居然在我已经意乱情迷的时候一把推开我。   “我先走了。”她起身要走。   心里又是一阵心慌,今夜特别听到“走”这个字,我抓住她的手,恳求道:“不要走,留下陪我。”   她略一犹豫,掀开被角,在我身旁躺下。   我紧紧地拥着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只要把她紧紧地拥在身边,我就不会觉得不安了。   可是,她又骗了我。说好了,有事明日再说的。可是明日呢?明日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手中那张留书只有短短两个字——“勿寻”,你是我娘子啊,我唯一爱过的女子,你却让我不要去找你,你真的不愿我和你有任何的联系吗?   丫头在一边,犹豫了很久,欲言又止。   “说吧。”我紧紧地捏着那张已被我揉成一团的纸,我已经做好那样的准备了。   “玉公子也不见了。”   手中的纸被内力震成粉末,这算私奔吗?我虽不信她是因为这个愿意离开我,但是心里还是生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难道我一点都值得你留恋吗?   回府后,我马上找了府里的暗卫,要一起出发寻找她。她的身边跟着那个风流成性的采花贼,我实在是不放心。   没想到,刚出城,我便被父亲的人马拦了下来。   京城密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望着前方的官道,我终究调转了马头。父亲的身子已不如以前,而我是云家的世子,云洛不在,我更该承担起我的责任。   暗卫每次都会送来她的消息。可是天知道,我看了心里有多妒忌。我恨不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夫君,去他该死的责任,去他该死的迫不得已!我恨不得冲动他的身边,和那个采花贼,不!应该是和瑞王爷玉君风打上几天几夜!而不是穿上这红得扎眼的新郎服!   过不了几日,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富可敌国的云家世子娶了握有南边兵权的郑国公千金,我不知道到时候,她知道我娶了别的女人后会是什么反映。或是指天对地诅咒我不得好死,或是嚷嚷着要休了这个不合格的夫君,或是扑到那采花贼的怀里大哭一场,又或是没有任何的感觉。毕竟她一向惊世骇俗,她曾说过感情本来就是好聚好散的……   我一杯一杯地饮尽杯中的酒,谁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只想快些天亮,快些启程进京。我想马上见到她,我们都欠彼此一个解释。这时,背后隐隐地传来啜泣声。哎!对不起,你即是郑国公的女儿,你就该知道我们生来是没有自由可言的,就连成亲也是。这辈子,我注定是要负你的。   ***   *** [番外:云弈篇(三)   探子得报,这些日子,她都与那个男人在一起。   玉君风,没想到你就是瑞王爷。   一夜的相守,让那个生性浪荡的王爷竟也对她侧目。是我错了,像她那样的一个人,总能轻易地让男人为她沦陷。我怎么会傻到放她走呢?我应该把她牢牢地绑着身边的啊。   再过二日,就到京城了。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了。玉儿见了都忍不住好奇问我为何会笑。玉儿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淑。只是玉儿来晚了一步,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她了。我可以疼她、怜惜她,却不能爱她。见她难得敢问我话,我只笑着答道:“因为今天的月亮很圆。”再过两日就真的要人月两团圆。我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那个离家的女人,我要抱着她告诉她这几个月我过得有多无奈。我的心真的有些乏了,我只想窝在她的怀里,听听她的声音,感受她那令我安心的体温。   探子又送了消息来,刚刚的好心情也不见了。   没想到朝廷竟打算控制她来威胁我,以便对付云家。玉君风,没想到这个计策竟是你提出的,让她卷入朝廷和云家的风波,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枉她真心待你!那个女人,涉世不深,竟还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危险。   不行,我不能让朝廷看出我有多在意她。   终于到了京城。   我刻意让队伍在来云客栈前停下。   没想到她正站在客栈门口,压低着斗笠便以为我不认识了吗?无数次在脑海里浮现你的身影,难道只因看不到你的脸就认不出你了吗?   忍住上前抱住她的冲动,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到了玉儿身边。再忍一会,夜里,我便可以来找你。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   从轿子里出来,眼角看到的,不禁让我握紧袖中的拳头。   对我同玉儿的暧昧举动,我本来还很担心你会误会。没想到你竟对云洛笑得那么开心。云洛牵着你的手,你对他笑。在熙攘的人群中,只要你们不看向我这边,那画面美得刺痛了我的心。我原以为只有瑞王爷,没想到还有云洛。难道你爱的真是云洛?   夜里,我潜到客栈。你正在熟睡。原来内心受着相思的煎熬人一直只有我一人。你毫不在乎,我和玉儿在一起,你一点都不在乎。不知怎么的,所有的思念竟突然变成了情欲,我毫不温柔地附上了她的身子,狠狠地吻住她的双唇,宣泄着我的醋意。   “你是云弈吗?”你颤抖着声音问我。   我没有答话。   因为我明白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其实早在你留书离开的那日我便知道了,若你真的爱我,又为什么会离开我?以云家的势力,有什么是得不到的?除了不再爱我,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你不愿同我说,反而选择和瑞王爷一同离开。你的心是在那时候就变了吧,是我不愿承认。所以你问我时,我没有答话。我怕你听到是我后,会失望。我竟不知我是如此的胆小的人。   本文由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