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是良妃》全集 作者:美丽的猫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穿越了 天边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原本舒适的小风渐渐的挂起了漫天的灰尘。偶尔的刮起一个塑料袋在空中乱飞,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天越来越暗,雷电也渐渐的转移到头顶上,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撕开无边的黑幕,瞬间照亮院子里的一切,霹雳卡拉的炸雷炸的何丽心里一阵阵痉挛。 何丽死死的咬住嘴唇,心里一遍遍诅咒这该死的天气,漫无边际的想一些事情来转移腿上的痛楚,间或着一句咒骂,“这该死的‘幻肢痛’”。 不行了,越来越痛,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何丽颤抖着从床头柜里摸出了安眠药,三粒,犹豫了一下,又从枕头芯里掏了一个塑料袋出来,里面是自己攒的安眠药,加了三粒,就着柜上的水吞了下去。 何丽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闪电,多久没出去过了,哥嫂正在忙着抢收吧,不知道在这恶劣的天气下有没有出门劳作。 以前自己也会和他们一起抢种抢收,即使刮风下雨也得把外面收拾好了才舍得回家,何丽掐上大腿上的肉,那里布满了以前的掐痕,青青紫紫的一片覆盖着一片。 原本也是健壮修长的腿从哪个地动山摇的日子发生了改变,爸妈被砸死在自己的床上,自己也被埋在废墟下五天,靠着床头柜里的零食和水活了下来,却永远的失去了膝盖以下的部位。 眼皮终于沉了下来,一阵阵的痛也仿佛远了些,那从来没有关过的白炽灯也暗淡了,睡吧,睡吧,何丽安慰着自己,睡着了就好了。 可是梦里的痛痛丝毫不减,反而更真实了一些,而且部位往上转移了,何丽条件反射的伸出右手去掐,却有一只手过来摁住自己,一个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主子,坚持住啊,马上就生了。” 有来来回回噪杂走动的声音,这是又惊动了大夫,原本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的啊,等醒来文护士又要啰嗦自己了吧,自己又要申辩半天才能让她相信自己没有自杀,那些安眠药只是自己“无聊”时侯赞下来的啊。 何丽迷迷糊糊的想着,却看到一个美丽的古装女子在眼前哭泣,她身着暗紫色旗袍,哀哀的低泣却更让她梨花带雨,如仙子一般美丽。 “你是谁?”梦境太真实,何丽不自觉的问出了口。 女子缓缓的抬起头,不断流下的泪水让她更显得娇弱动人,“求求您,原谅我,原谅我不经您的同意就带您来了这里”女子说着就跪倒在地,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祈求的看着何丽,“我是卫氏琳琅,康熙帝后宫的一名辛者库女子,我知道自己很美丽,有公公和侍卫也猥琐和趁机占我便宜,还知道我被“上面”的人盯上了,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忽然有一天。”卫琳琅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经过泪水的浸泡显得更加水润动人,脸上也泛出幸福的光泽,“那一天我忽然‘偶遇’皇上,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所以我紧紧的抓住了,后来我确实风光了几个月,后来皇上渐渐的就来的少了,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甚至还不如从前,从前也只是嬷嬷和公公找事打我,骂我,只要不犯错,还是过的很平静,””女子忽然哀戚起来,脸上也浮现出死灰般的颜色,“现在,这宫里的任何人都可以对我冷嘲热讽,那些高高再上的女子们更是有事没事的就招我过去羞辱一番,动辄打骂罚跪,受饿挨冻已是常事,”女子的语气渐渐的平缓下来,像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般,“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以为一切会渐渐的好起来,只要能够重新得到皇上的关注,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用尽心机的保护自己和孩子,可是皇上却依然没来,这时候我开始做梦,一个断断续续无比真实的梦,我梦到了我顺利的生下孩子,一个男孩,他长大了,成功的赢得百官的爱戴,甚至有希望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可是一切都如昙花一现般的幻灭了,他是辛者库罪妇的孩子,‘我’死都不舍得离开我的孩子,直到看着他成为‘阿奇那’最后圈禁致死。” 医院的时候文护士也给何丽讲过不少的穿越小说给何丽解闷,后来哥嫂也给何丽卖了一个二手笔记本,何丽也看过一些,那时也幻想过自己重生或穿越,唯一希望的就是健健康康的活着,看来老天还是怜悯自己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现在自己已经穿越了,因为身上的痛痛越来越明显真实,腹部的绞痛和□撕裂般的痛痛跟往常腿部的幻肢痛完全不一样,胳膊腿也可以动,虽然被人摁着,但那种真实的触感却时刻的提醒着何丽。何况,眼前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在给自己讲古,“你快些吧,我就要生了,”何丽大概猜出了女人的意思,忍着身体传来的痛痛对女人说道。 “求你,保护我的孩子,”女人忽然坚强起来,也仿佛更加的美丽了,“不要让他重蹈复测,我宁愿灰飞烟灭来换取他一生平安。”说着就地磕了个头,渐渐的身体就仿佛透明起来,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早产儿 何丽顾不得去感叹一个母亲的伟大,因为随着自己的一个用力,明显的感到肚子里有个东西滑出了体外,随后就听到几声明显的抽气是,半晌才有一个弱弱的婴儿声哼唧了两下就没有了声息。 何丽静静的等待着,消化着卫琳琅留给自己的记忆,由着一帮人有些粗鲁的帮自己换了衣物收拾床铺,终于收拾干净才吩咐人把孩子抱过来。 记忆里,这因该是康熙的第八子胤禩,一个传说中温润俊雅的人。何丽,不,卫琳琅期待着这个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孩子。 一个二十多岁,穿着暗红色宫装的女子把孩子抱了过来,犹豫着把小小的襁褓放到了卫琳琅怀里。一接手卫琳琅就心中一紧,这是一个早产儿,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中说的那样,只有大人的鞋子般大小的一个孩子,卫琳琅小心的抱着孩子,默想了一下,他的妈妈失宠后开始胡思乱想,后来做梦,导致抑郁加上宫人的克扣,好容易把孩子养到七个月,还是在一次御花园“例行”散步中被人绊倒导致早产,生下了这个只有两三斤的娃娃。 唉,卫琳琅叹了一口气,这个就是自己的孩子了,今生的依靠,在没有保育箱的情况下,自己也要把他养大成人。 孩子瘦的皮包骨头,连褶子都没有,皮肤薄的就像没有,经脉分明,像是一个手指头都能给捅破了。眼睛睁不开,鼻子微弱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小嘴紧紧的抿着,要不是颅顶微微的动着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孩子了。 卫琳琅皱了皱眉,看孩子的小嘴连□都塞不下,抬头看了一眼贴着墙壁里的女子一眼,她是内务府分来的奶娘,现在正恨不能消失掉。 “你去挤半碗奶出来,再找一个干净的小银勺过来。”卫琳琅吩咐,奶娘如得了特赦一般连礼都忘了行就退了出去,生怕卫琳琅反悔让她去奶这个连□都含不下的八阿哥。虽然当皇子阿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可是也要看看这阿哥的额娘是谁,能不能长大,早先还有品级高的没孩子的宫妃打算抱养这个八阿哥,毕竟这卫氏只是一个享受贵人待遇可是却没有品级的宫女子,还是辛者库出身,完全没有地位抚养阿哥的,自从太医确诊这胎是个阿哥后,这宫里娘娘们的明争暗斗就没有停下过,虽然这孩子亲娘出生不好,可聊胜于无,就算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孩子,还可以成为自己孩子的助力,还能在皇上那里得一个好名声,一举多得的事,自然有人挤破了头。 可一生下来就没人要了,这连喘气都几乎没有的八阿哥能不能养活还是个问题,谁会上杆着捡晦气。也就自己倒霉摊上这个倒霉的差事,一会儿就去走走门路还是要早早的换个地方才做道理,要不那天就连命都没了,毕竟,虽然不受娘娘们待见,那也是个阿哥,有一半皇家血脉,有半点差池都会连累自己这些奴才们陪葬。 卫琳琅没理会奶娘的落荒而逃又对身边立着的一个宫女春儿交代,“去找太医开促奶药,等有奶了还是我自己喂吧。” 春儿是卫琳琅得宠时救过的一个苦命的宫女,两个患难姐妹倒是相互扶持着度过了艰难的日子。 春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微微福了一下,匆匆的出去了。 艰难的成长 奶娘很快就送来了挤好的奶,卫琳琅示意她搬了炕桌放在床上,又让她倒了热水把奶温在里面,看奶娘心神不属的样子让她把需要用的东西放在手边上就让她下去了。 卫琳琅先是小心的把孩子放好,腾出双手,小心翼翼的用银勺碰了碰孩子是唇,孩子微微的动了一下,又抿住了,同时像是受到了惊吓,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注意几乎看不出来。 卫琳琅试了试奶的温度,用银勺蘸了一下放到孩子的唇上,可能是生存的本能,紧抿着的唇微微的开了一丝缝隙,奶渐渐的溢下去了。 卫琳琅心中一喜,庆幸历史的不可更改性,八阿哥怎么也不会在自己手上挂掉,他将来还会和四四斗个你死我活呢。 卫琳琅小心的一次次蘸了奶放在孩子的唇上,实在不敢有任何一点大的动作,生怕碰破了皮。可惜就算如此不到十滴的样子,孩子都累着了,身上薄薄出了一层血色汗,卫琳琅心疼的热泪盈眶。 可能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担心,孩子歇了一会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比先前力气大了那么一点点,在喂的时候嘴唇能张开了,卫琳琅小心的增加了勺子上的奶量,尽量让孩子多吃一点。如此,又喂了十来次,又歇了一会儿,又喂,这次又都有小小的进步,竟然能够看到孩子小舌头蠕动,喉咙明显的吞咽了,卫琳琅尽量增加勺子上的奶量,又小心的控制速度不让呛着孩子,喂了五六勺,孩子实在是累了。 卫琳琅放下心来,能吃就好,有苗不愁长,总是能养大的。循着原主梦里的记忆小心的把孩子抱起来,拍出奶嗝,把孩子抱在怀里躺下睡了,从孩子出生到喂完孩子卫琳琅都没有休息,当然能坚持到现在和八阿哥体型小,卫琳琅生产时顺利不无关系,即便如此也把把卫琳琅累的很了,小心的抱着八阿哥,让他借着母亲的体温不至于在这寒冷的冬天动着了,娘俩儿很快就睡着了。 春儿好容易从太医院求来了药,见主子和小主子都歇了,赶紧给屋里加了个炭盆,又忙活着去熬药,等把药端来卫琳琅刚好睡了一觉醒来。 卫琳琅小心把孩子抱在怀里就着春儿的手把药喝了,又让春儿去找奶娘挤了半碗奶,小心的给孩子又喂了一次,所幸,孩子即使在梦里也知道张嘴吞咽,而且别上一次吃起来快多了。 春儿又去打了饭菜来,简单的一荤一素,白粥和馒头,荤菜连点肉末都看不到,卫琳琅就着白粥吃了半个馒头,主仆两个简单的吃了一顿,春儿收拾了碗筷,卫琳琅又给孩子喂了一遍奶,春儿给春踏上铺上自己的被褥,又给炭盆里添了碳,温上了一个水壶,收拾好了两人赶紧睡觉,以备晚上随时起夜。 小睡了一觉,卫琳琅拖着孩子屁股的手上传来湿弱感,刚微微动了一下,春儿就醒了,卫琳琅默默的帮儿子换好了尿布,春儿已经端来了从奶娘那里新挤过的奶。 卫琳琅让春儿先睡,春儿也不推辞,给炭盆里添了几块碳就去睡了,卫琳琅小心的给孩子喂了一次奶才重新躺下,如此夜里折腾了三次,天才见亮。 好在孩子的呼吸平稳,力气明显渐强,卫琳琅的胸部也微微的有些鼓胀感,又喝了一天药,到晚上终于让孩子吃上了自己的奶。如此就方便多了,却也不敢给孩子直接哺乳,依旧挤在碗里一勺勺的喂。 许是初乳对孩子更好,仅过了一夜,孩子食量就见长从最初的小半勺,慢慢的一小勺到后来的一勺、一勺半现在竟然也能吃三勺了,竟然安全的度过了早产儿最为危险的头三天。 即便如此,卫琳琅和春儿也不敢大意,两人依然是忙的话都顾不上说,一个伺候孩子,一个打饭洗尿布打下手,两人抽时间就躺下睡会儿,如此半个月过去,两人也熬的变了形。 寿礼 卫琳琅随着敏嫔和众后妃会合,一番客套见礼后归到贵人位的末位立好,当然,和以前一样由于她抱着皇八子,那些后妃们没几个敢真正受她礼的,都是不等她行李就客客气气的免了。 卫琳琅小心的拍这有些不安的小八,这孩子大半岁了,除了母亲的怀抱也就和春儿熟悉点,到现在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肉,虽然卫琳琅和春儿想尽办法多吃有营养的补充营养,但实在是条件有限,如今奶水倒是够吃,可也不能一直吃奶水不加辅食补充营养啊,他终要长大,总不能让自己抱他一辈子。 如今娘俩的地位在那里搁着,这皇宫里自己也就是个路人甲,每日里若不是自己凑着给人请安,那都没人理自己,就是去请安,每天也是没人搭理自己,完全被他们排斥在外,更别说想给孩子点好东西吃,所以卫琳琅原本“病养”的打算及时终止。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她毕竟只是个农家女出生,从来没有见过大世面,所有的宫斗宅斗也都局限于从前看的电视,小说里。 前几个月和后妃之间的交往都是靠卫琳琅以前的记忆照搬,还好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 若说这些后妃们心里不酸那是不可能的,可也没人挑头说她不合规矩,毕竟,那皇八子病病怏怏的随时一幅见阎王的样子,谁会为了礼不礼的误了大事呢,毕竟封妃就在眼前,谁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担了谋害子嗣的罪名,所以说卫琳琅蘸了小八不少的光而不自知。 各位娘娘们照例会合,一番客套寒暄之后直奔慈仁宫,请完安后太后娘娘吩咐一会儿先去给康熙磕头,下午在御花园赐宴,共同庆祝皇上万寿。 卫琳琅自然是随着大部队去给万岁爷磕头,这次没敢失礼,春儿先是把礼物交给了乾清宫的小太监,回头赶紧过来抱着小主子,等卫琳琅磕完头出来,小八哼哼唧唧的幸亏哭声不大又被春儿给捂着,脸都有些憋的紫了。 卫琳琅心疼的够呛,春儿急的要找太医,幸亏成嫔戴佳氏的一个宫女给拦住,在这样的日子惊动太医找晦气,有几个脑袋够砍把春儿急的眼泪一个劲的往肚子里流,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卫琳琅万寿节之行草草结束,晚宴只得托敏嫔向康熙,太皇太后及皇太后告了罪。 御花园的晚宴上,康熙在那一堆莺莺燕燕中没看到卫琳琅心里有些郁闷,这女人竟然不来给他祝寿?回头给李德全嘀咕了一声,李德全下去一会儿捧来一个托盘,打开一看,一个用各色庄稼的种子摆成的“寿”字出现在眼前,当然有些粗糙,不过看上去倒是用心了,难为她还拼了不少花型。 “怎么回事?”康熙眼里看不出温度,拿起了画上放着的胎毛笔,这应该是小八的胎发吧,说起来康熙对小八的心情也很复杂,当初听说自己多了一个儿子也是高兴的可同时听说的就是早产体弱,随时都有可能夭折。这后宫中妃子们夭折的孩子多了,他们都是康熙的孩子,尤其还有长子次之和嫡子这些孩子。到现在为止,康熙光生儿子就有十六个,可惜到现在仅剩下一半,还包括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挂了的小八。 李德全原本就弓着着身子又弯了几分:“小阿哥吹了点风,又受了点惊吓,卫主子在偏殿守着呢。”李德全跟康熙最久,也大概知道点康熙的矛盾心理,只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 “没宣太医?”这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孩子不能在今天出什么事吧。 “没,主子没招太医,想必没事。”李德全身子完全成了虾米,。 难道自己真是克妻克子命?康熙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不管好歹,这孩子总算来世上走了一遭,掂起胎毛笔捻了一圈,交给李德全,“收起来。” 小八底子太弱万寿节又受到了惊吓,回去就发起了高烧,急的卫琳琅赶紧让春儿找来烧酒,兑了水小心的给孩子擦身子,又一夜没睡看护了一宿,幸亏第二天退了,至此,小八就片刻离不得卫琳琅的怀抱,导致卫琳琅小心的看护了一个多月才稍稍摆脱小八对母亲怀抱的依赖度。 以前卫琳琅还能趁小八睡觉的时候做点别的,现在就是在梦里小八都不能离开母亲的怀抱。 一点小毛病差点导致夭折,这更加促使卫琳琅给小八增强体质加强营养的决心,别的做不到锻炼身体总可以。刚好现在盛夏,卫琳琅住的偏殿闷热异常,她又没有资格享受冰盆的待遇,好让春儿托人找来了个大号澡盆,给挑水的公公一点银子,拜托他们每天给挑上一大盆水,娘俩个就时不时的在水里待会。 卫琳琅趁机教小八学游泳,其实,卫琳琅自己都不会游泳,不过可能是婴儿的本能,卫琳琅小心的把小八托到水里的时候,小八就知道划动着小胳膊腿,颇有一番“狗刨”的架势。可喜的是,小八的食量上升,体质也明显好转,俗话说的三翻六坐,七爬八滚,虽然迟了很久,但终于见到了。 这把卫琳琅和春儿两个从来没有过带孩子经验的人给欢喜的不行,早先只是把小八当个宝贝捧着,现在终于有了养孩子感觉了。 这下可好了,卫琳琅找到玩具了,除了请安以外的时间就是带着小八泡澡降温,顺便给小八唱唱儿歌,讲讲童话故事,小时候好为人师的本性这下都出来了,每天对着小八小嘴blblbl不停的说,连春儿都说主子变的啰嗦了,“不过,我喜欢主子现在这样子,呵呵,故事好好听啊,再讲一个啊,”说着拉上同盟军,“真的很好听啊,是吧,小主子,请额娘在讲一个”。 小八这时候也会很给面子的从春儿笑一个,然后再给卫琳琅咧开嘴,来个大大的笑容,呵呵,口水一块都出来了呢。 这就是生活 日子在不知不觉的过去,卫琳琅每天除了抱着孩子去请安就是看孩子顺便绣点东西晚上光线不好了就织毛衣,这样的生活相比在医院的生活有意思多了。 如果不去想那些娘娘们的话里话外的试探,讽刺就更美好了,开始她是听不懂,后来听懂了装听不懂,还傻傻的附和,日子长了那些娘娘们也就懒得理她。她也就满意,知足了,卫琳琅不贪心,可能这也是她能来到这里并平安过了快一年的原因吧。 可是这半年里小八的变化很大,他似乎能听懂大人的意思,开始卫琳琅发现小八在外人面前有些自闭的时候还以为这孩子是害羞,后来才发现他是排斥。 小小的人儿也长心眼了呢,春儿看到卫琳琅被娘娘们讽刺的时候小主子躲在主子怀里哭却没有发出声音,很是心疼,私下里跟卫琳琅说把小八留下她来照顾,省的听些难听的。 卫琳琅却没有答应,自己没有多少宫斗经验,春儿也是个直肠子,这近一年的平安生活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年底就要封妃了,这些娘娘们就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会拿身份卑微的自己来降低身份,甚至断了晋升的希望,毕竟皇上到现在还没吐口究竟要晋升谁。 这个时候做好人才是最识时务的,就像前一段时间贵妃娘娘一时兴起问了一句小八怎么还要卫琳琅抱着,卫琳琅搭了句,“八阿哥底子弱,到现在也趴不好,坐不住。” 贵妃娘娘心疼了半天,擦了几滴眼泪道;“可怜见的,这孩子身体不好,本宫一直知道,原想着大一点就好了,你又是个细心的。可这都快周岁了还是这么点的样子,看上去也软绵绵的,竟是没有半点力气的样子,可见孩子亏的很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既是皇上的八阿哥,本宫也是心疼的,自然不能亏待了他,这样吧,以后本宫这里拨出一份例银来帮忖你一下。” 卫琳琅赶紧道谢推辞,无奈贵妃娘娘坚持,只好又抱着小八向贵妃娘娘道了谢。 贵妃娘娘道,“本宫关心他们也是应该的。”看来对皇后的位置胸有成竹啊。 卫琳琅虽然惋惜这位到死才达成心愿,可也感谢她的“一片关怀之情”,因为贵妃娘娘的人刚走就有内务府的人来补上了以前“拖欠”的月例银子,还要添上院里缺的人。 卫琳琅问了问留下来两个刚入宫的十三岁小丫头,都是旗下包衣出生,一个叫曹岚,汉军旗下包衣父母没了跟着叔叔过今年小选刚进来,一个叫李秀儿内务府包衣,父亲死了,还有一个寡母身体不大好,是两个可怜的小姑娘。 还有一个叫赵钱儿的小太监,年纪不大,才十岁是自己断的根儿入的宫,他说,“老家原本是逃荒过来的,租种旗人的地,去年一场大雪,压塌了家里的房子,把奴婢爹的腿也给砸折了,原以为能看好,谁知道今年春上竟去了。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弟弟,一个两岁的妹妹,原来种的地也被收回去了,奴婢的爹为了看病欠了些钱,家里也没有了吃穿······” 春儿听的直掉泪,她比卫琳琅小三岁入宫不到三年,家里也不富裕,但自小也是爹疼娘爱的,所以养成了个直脾气,进到宫里来没少受委屈。也是那次卫琳琅想要收买人心救下了正在受罚的她,正好那时卫琳琅正受宠,就有人顺水推舟的把人给送了来。 春儿可不知道“卫琳琅”的“好意”,不过她倒真是一心一意替卫琳琅着想,性子虽然直了点,却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尤其是这一年里和卫琳琅相处的如同姐妹,更是处处替卫琳琅母子二人着想,性子也变的越发沉稳了,倒是卫琳琅的一大助力。 又逢礼物 赵钱儿很机灵,也有看小孩儿的经验,卫琳琅就然他多陪小八玩儿,自己没用几天就把小八的毛衣,毛裤,帽子,袜子,都织好了。想着自己现在也宽裕了,就让春儿再去托人多弄点毛线过来,先给小八多织了两套备换,又开始给自己织毛衣毛裤,当然,春儿和曹岚李秀儿也学会了给自己织,赵钱儿的春儿说她包了。 几个丫头因为才学,织不出了卫琳琅的花样和板正,总是一脸羡慕的说:“主子,您的手可真巧,闭着眼睛都能织,就像织了一辈子似的。” 卫琳琅笑笑,可不上辈子没少织,这活干起来比绣花强多了,还不费眼睛,好在卫琳琅会十字绣,两相结合却也不差,出彩就不行了:“你们不用着急,先织平针,很好学的,等这件织完找到感觉了,下一件我在教你们织花样。”这毛线没有染色,却是真正的纯羊毛,花样编制也给这纯天然的东西更添一份质朴。 春儿每天去拿奶都能带回来几斤毛线,时间长了房间里堆了不少毛线,卫琳琅空闲时间干脆也不做别的了,就专心给后宫妃嫔们织毛衣,好在封妃是时候作为礼物送礼。 突然有一天想起来,是不是该给康熙也织一件,当然太皇太后,皇太后也不能落下,一人两套,好事成双不是。 卫琳琅没有犹豫,为了小八也得把这一家之长给哄好了,自然也把其它的放下,先给康熙织起毛衣来,当然这尺寸不是问题,常织毛衣的都知道,只要有足够的经验,目测出不了多大的差错,何况原主卫琳琅还侍了几个月的寝。 太后千秋的时候卫琳琅把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织好的毛衣又加上原先给她们做的靠枕送过去当了礼物。 第二天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果然喜欢,特意给卫琳琅赐了不少东西。 李德全来的时候卫琳琅有些意外,他赏赐了一堆东西又念了半天文言文卫琳琅也没太听明白,还是李德全提醒才把给康熙的毛衣毛裤给找出来,李德全临走时候那一眼让卫琳琅的心紧张了一晚上,好久没做的恶魔又折腾了卫琳琅一宿。 康熙看着李德全带回来的毛衣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生气这卫氏竟然不第一时间把给自己的礼物送上来,还是高兴她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这毛衣也没有落下自己,虽然是自己派人去要的。 看来卫氏又要为给朕的礼物伤一阵脑筋了,康熙突然开心起来,眼看就要过年了,不知道卫氏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她虽然每次都是被动送礼,却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心思,俱是自己量力而行,实用而又简单。 不过实在没想到小八这孩子居然就挺过来了,看他那柔弱的样子,谁也没想到居然能过周岁。 看来卫氏是把一颗心全扑在了孩子上了啊,康熙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嫉妒,目光看似锁在毛衣上,心神却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第二天群臣就发现康熙神清气爽,心里不免都在猜测康熙遇到什么好事,也有胆大的趁机拿出一些撰了几天的折子出来,自然是一些天灾人祸等不可避免的坏消息,康熙听了虽不至于天子一怒,却也没有多好的脾气,最终也给了批示,毕竟有些东西是逃无可逃的。 退了早朝,李德全习惯性的给康熙围披风的时候,康熙挥手拒绝了,这毛衣毛裤穿着贴身舒适,也确实暖和不少。“去慈仁宫。” “摆驾慈仁宫,”李德全伸长脖子,以免有些冷的身子发出颤音,喊完赶紧缩回了脑袋,真冷啊,随后抬头看了一眼上御撵上的皇上一眼,皇上果然是有福之人,“起驾”。 都是眼神惹的祸 李德全临走时那一眼让卫琳琅做了一宿的噩梦,白天又恍惚了一天,本着舍财免灾的原则,挑了两套织法简单的让赵钱儿给李德全送了过去,多亏卫琳琅织的毛衣多,虽然都是替娘娘们预备的,好在李德全身材不高,而且毛裤也不用现改不是。 当然也附上了一套好听的说辞,您随身伺候皇上辛苦了,这毛衣您穿着替我们更好的伺候皇上。 李德全收到毛衣一双老眼差点没流出泪来,李德全哀怨看着手上的毛衣,卫主子哎,您终于开窍了,可这窍也开太多了,有好东西也不忘了老奴,可是这主子亲手织的毛衣,奴才哪敢穿在身上。 果然,当天晚上入寝之前康熙把李德全看的差点跪到地上的时候说了句:“有了就穿上,你也不容易。”李德全恨不能抱着康熙的大腿哭一场,主子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这是对自己的承认啊,这比收到什么礼物都开心。 他平生没少收礼物,可这真心实意的和阿谀奉承他还是知道的。 李德全先伺候康熙安寝,偷了个空把毛衣穿上,替皇上值夜,心里不停想着这可是卫主子亲手织的,杂家享受的可是皇上主子一样的待遇,果真暖和不少,难怪皇上怨念了那么久,这宝贝放在箱子里却让主子白挨了那么久的冻啊。 以后李德全明里暗里替卫琳琅母子周旋了不少,只要不是大规矩上的事他也愿意帮忖一把,何况皇上也是默许的,他人老成精自然知道这卫主子在康熙心里多少有了一定地位。 康熙心里却恨不能把那两套毛衣和卫琳琅屋里那些毛衣给扔到雪地里踩几脚,心里咬牙切齿的把卫琳琅骂了一通,给朕织的毛衣非要朕去要才送过来,你倒好,头天给了朕,第二天就给一个奴才送了来,难道一个奴才都比朕重要。要知道你是朕的妃子,你做的东西,只有朕才能穿,心里也只能想着朕。朕都不跟你计较小八都穿了多久了,那小子,天刚冷就穿上了,朕才刚穿上。(作者:皇上唉,您难道是在吃小八的醋?康熙正好没地出火,大吼一声,朕愿意。作者完败·····) 这一夜康熙想了n个折磨卫琳琅的方法以待实施,所以第二天又是神采飞扬的去上的朝。 同一夜卫琳琅睡了个好觉,因为头天的噩梦产生了心理阴影,第二天醒来决定:以后只要给康熙送礼物总会捎带着给李德全一个,当然是亲手做的,两人天天在一起已经太厚此薄彼了可不太好。 在她眼里可没有太大的等级观念,太监也是人,李德全整天跟康熙在一起,康熙吃肉,他也得喝点汤不是。她那知道那是因为康熙早等着卫琳琅的毛衣,谁知道卫琳琅织好了压在箱子底下,看样子想等过年了,年一过都过了眼看就开春了,还要那东西干嘛?害的在皇上生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闲气。 好不容易等到太后娘娘千秋,卫琳琅给太皇太后,太后娘娘都送了,偏把皇上给落下,要说她心里没皇上把,那可早预备好了的,而且看那合身程度,自然是心里心心念念的皇上主子的。要说有心吧,却又把东西压在箱子里,李德全腹诽啊腹诽,卫主子呀,你以为你关在屋里皇上就不知道你每天做些事什么吗?害的杂家跟着扫了这许久的台风尾。 卫琳琅若是知道这个美丽的误会不知道会怎么想,还给她带来了“n个惩罚”,那一眼是怨念啊,怨念!可惜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无法沟通。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抓周前夕 卫琳琅对于这次毛衣事件后知后觉的终于知道范了最大的错误,自己图省心,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孝敬几位大当家的,听荣妃这一说还不如开始就不折腾,或干脆就不拿这毛衣当千秋礼那么郑重的送过去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至于后果,卫琳琅还来不及想,但她也是有机智的,脑袋里转了一圈道:“荣嫔娘娘说的是,这本来是奴婢的失误,只是这羊皮袄是那寒门小户里穿不起裘皮狐袍用来御寒的,这羊毛线以前顶多也是用来织地毯的,从来没有人那它做过衣裳穿。奴婢虽然给它想了另一个用途织成了衣服却也不敢就这样直接孝敬给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娘娘。好在奴婢几人试穿了些日子,这衣物倒还可靠,才敢拿出来孝敬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卫琳琅再傻此时怎么也不会说康熙那毛衣是李德全去要的,她压根就没打算现在给他,就冲今天这阵势,如果够胆,她还是宁愿先不给康熙的好,这风头姑奶奶可不想出啊。 卫琳琅说完一副,我是试验品,你误会我了,我很委屈的样子,加上今天小八特紧张,原本是昨天就有些粘卫琳琅,只是卫琳琅没有发觉,还以为这些天儿子和赵钱儿玩腻了,突然亲近自己了呢。想来是小八的危机意识非常的强,他这是寻求母亲的保护,卫琳琅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背,或者,小八是在保护自己,他感觉出了昨天的气氛紧张,然后就粘着母亲就是今天出门到现在一直紧紧的偎母亲怀里,虽然身体有些颤抖却也一声不肯,他在保护母亲,给母亲力量。 颤抖,卫琳琅不动声色的把孩子抱起来拍了拍,看了看孩子,脸有些红,有可能是把头埋在怀里捂的,用额头贴贴孩子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孩子有些发烧。 卫琳琅有些担心,要赶紧回去了,不必要和这些女人磨牙再误了小八的身子,不管有没有发烧,今天都要小心看护小八了,孩子吓着了。 卫琳琅心里着急不等贵妃娘娘说是时候去慈仁宫的话,赶紧出列向娘娘告退,”奴婢身上有些不舒服,奴婢向贵妃娘娘告罪,就不跟着贵妃娘娘和众位娘娘一起去给皇太后娘娘请安了,还请贵妃娘娘替奴婢向皇太后娘娘告罪。“ 卫琳琅装病找借口从来舍不得拿小八来说事,生怕让自己一说就应验了,不过今天小八和往常的动静不一样,卫琳琅刚才的动作虽然小心,却也有些急切,这些人精们岂有不晓的。贵妃娘娘客气了一下,让卫琳琅尽管休息,身体好了再来请安。 卫琳琅告了罪,抱着孩子匆匆的回去了。 小八果然有些低烧,好在卫琳琅发现及时,又有足够的经验,经过适当的护理,晚上的时候小八就有了精神,这让卫琳琅愧疚不已。虽说小八眼看就要过生日了,现在也能稳稳当当的坐着了,可总归比同龄的孩子弱上不少,这段时间小八身体好了不少,要不是冬天穿的多也因该能爬了,自己这段时间大意了,昨天到今天居然没发现孩子的异常,真是该死。 卫琳琅守了小八两天,在这两天也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礼物要么准备多用的,就像给太后娘娘的靠枕之类的,要么准备大众化的,跟风随大溜都不得罪,像这种季节性强的还是不要准备的太早的好,礼物还是掐着点送的好,早了让人挑出毛病或在做了手脚就麻烦了。电视小说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出风头这样的事还是能者多劳吧,咱只要不少吃穿,能把小八养大就好,像今天这样小小的状况自己都分心忽略了小八,要是以后在发生什么栽赃陷害,要是针对自己还好,万一瞄上了小八······嫉妒的女人最疯狂,尤其是这后宫里的女人,天下没有什么事不是她们不敢做的,不是说乾隆的妃子把皇后的孩子都给害死了几个么? 康熙这后宫里也干净不了,说不得他之前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呢,不知道别的母亲怎么样,若是小八没了,自己绝对活不下去,卫琳琅越想越后怕,恨不能抱着小八哭一场,可是小八的病刚好点,这孩子现在大了特别敏感,很容易就能察觉卫琳琅的异常。卫琳琅也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只好找点别的事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八的生日了,生日抓周,自己小时候也抓过据说抓了本书,不知道小八会抓什么。嗯,不管什么,先准备了再说,那天,咱这院子里的几个怎么着也要给小八咬灾儿的。现在是冬天炭炉是现成的,砂锅也有,回头让春儿去弄点面粉,鸡蛋,再来条鱼。咱给小八做哨子面,再祝他年年有余。 卫琳琅吩咐下去,春儿,曹岚,李秀儿赵钱儿他们赶紧给小八和卫琳琅道喜,又跟着出了几个主意,几个人讨论了一番决定多弄几个菜,回头把各自要好的小姐妹们请过来,好好给小主子咬回灾儿。 卫琳琅闲了一下点头同意,毕竟平时没少麻烦这些“好姐妹”们帮忙,正好趁这次小八生日好答谢一下。 于是卫琳琅一声令下,各位虾兵蟹将开始张罗,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点心瓜果糖,个人分工明确,卫琳琅明确表态,那天她炒菜,擀面条,谁都不要和她抢。给自己的儿子做生日还不心诚点,何况前世的她炒菜也还可以,虽说比不上大厨师,小打小闹的完全没有问题。 怨念啊,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过了,食言啦,下章咱抓周啊,亲们有什么意见,抓什么好呢?李德全最近很郁闷,皇上主子会时不时的盯着自己,一看就是半天,把自己看的毛骨悚然,如芒在背,那眼里的嫉妒,愤恨和熊熊火焰恨不能把自己烧了。 李德全的身子现在已经弓成了个大虾米,恨不能趴在地上或立即消失,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皇上的目光正锁定了他,令他噤若寒蝉。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比是强大的,李德全靠着肚子里的腹诽来给自己打气,主子唉,您心里不痛快就去找本主啊,别拿奴才出气啊。李德全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不停的不停的转移注意力,希望皇上主子能听到他的心声,您换个人盯去,依那位主子的道行,想必是不怕的。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那城门失火里那倒霉的池鱼,李德全也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伺候眼前的主子,没有办法,那位祸头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闯祸了,还在那里兴奋的准备八阿哥的生日宴,只有自己这倒霉催的在这里承受皇帝的滔天巨火。 李德全心里扎小人啊,扎小人,我说皇上主子唉,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盯啊,老奴我胆都快给吓破了啊,奴才知道您心里有火,可冲奴才发也没用不是。您得找正主儿啊,起码告诉人家,八阿哥的抓周宴您已经安排下去了,只是您面子薄不好意思上赶着去说而已。 要不然您让老奴出去会儿,老奴“悄悄”的过去一趟,告诉她那位主儿别折腾了,省的那位在那里忙的鸡飞狗跳,保证不说是您面子薄,只是您想给小主子一个惊喜,绝对是又惊又喜啊。 想那位八阿哥从出生到现在别说洗三,满月,百日宴,就是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一次,虽说皇上很忙,除了太子,别的小阿哥也没见过几次,可这位八阿哥却真正是传说不如闻名啊。 要不是老奴有幸亲眼所见,真的也会好奇怎么样一个歪歪倒倒的早产儿安全的活到了周岁,几乎连药都没喝过,奇迹啊!奇迹! 虽说这里面也有皇上的功劳,可这卫主子的一腔慈母之心已经在皇上的心里已经烙下了印记,这连拥有天下的至尊的皇上都没有的小阿哥有了,不得不说这小阿哥是幸运的。 自从成为太监,李德全就在这深宫大院里打滚挣命,这里面的黑暗和手段知道的不是一星半点,这紫禁城里埋葬了多少生命那个以说是无法计数的,前朝且不说,宫女太监奴才命本就贱,死活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用问理由,就连那龙子凤孙,后妃娘娘那一个不是金尊肉贵,不也命丧于此,其中有多少冤魂厉鬼又有谁知道呢? 李德全不敢承认自己在可怜皇上,那高高再上的孤家寡人,虽说八岁登基称帝就做了这人上人,可同时也因为这高贵的皇室血统,从小就缺少亲情母爱,更别提那没看过过他几眼的父亲的爱了。 皇上的生母孝康章太后和太皇太后对皇上是不错,可这也是因为他是皇子,她们的爱已经权利和欲望给挤到墙角了。哪像卫主子,把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八阿哥身上,除了儿子,对其它的事不闻不问,这和曾经的卫主子可是天差地别。 作为康熙的贴身太监,他见多了这些后妃娘娘们争风吃醋的小计俩,使用各种手段获得皇上的宠爱,人一旦得到过就会放不下,卫主子神魂失守,翘首以盼的样子自己也见过,为何现在把皇上忘的那么彻底,看她的做派完全就是应付而已,难道是哀莫大于心死?更或者卫主子这是以退为进,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主子们的心思更是猜不透啊,更不是做奴才的该揣摩的,李德全悄悄的挪了挪身子,老了,时间长点就累了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差做自己的本份就好。 可能是李德全的怨念太重,一个粗狂的声音一声声迅速传来终于在殿门外停下来,“报,紧急军报,云南大捷,三番平定。”终于有人来救他了,还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自己终于解放了。 康熙身子一震,“李德全,传。” “喳,”李德全脚底抹油般旋了出去接了捷报递上来。 康熙十目一行,看到大捷两字心中不停的颤抖,略定心神,又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传索额图,佟国维,噶布拉······晋见。”康熙话音刚落,李德全已经一连声的吩咐下去,不一会,内城突然阳光明媚如涟漪一般迅速传到了宫外,一圈圈荡漾开来,整个北京城都仿佛骄阳似火,很快沸腾起来。 第三天,卫琳琅接到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咬文嚼字一通文言文念下来,卫琳琅的腿都快没有知觉了才算完。卫琳琅示意春儿给小公公随了喜,又问了一遍,才闹明白,原来是云南打了胜仗,普天同庆,又恰逢八阿哥周岁,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娘娘高兴,特赐皇八子,明日在慈仁宫行抓周礼。 卫琳琅说不上是喜是忧,半天没反应过来。 春儿直给她道贺恭喜称:“主子终于拨开乌云见日月了,苦尽甘来,皇上还没有忘记主子和小主子,呜呜·····,”说着倒哽咽起来最后语不成声。 小八看春儿哭了,紧张的蹭到卫琳琅身边抱着母亲不撒手,卫琳琅安抚的拍着小八,看着春儿弱弱道:“我们白准备了半天。” 春儿噗的笑了出来,“主子······”。不知道说卫琳琅什么好,也不理卫琳琅了,小心的收好了圣旨,把曹岚,李秀儿两个招呼进来帮忙翻找卫琳琅的衣服首饰,几人折腾来折腾去都不满意,打开库房预备找料子现做。 幸亏毛衣事件各位娘娘回赐了不少的料子首饰,看来她们要折腾一晚上上了,卫琳琅缩缩脖子,“小八,咱们提前咬灾儿,妈妈给你擀面条去。” 慈仁宫,卫琳琅如探照灯下的小偷般逃无遁形,规规矩矩的在礼官的唱和下给皇上,皇太后娘娘,贵妃等各位妃嫔娘娘磕头谢恩。 脸上始终保持着春儿她们说的“最美丽的微笑”画着“时下最流行的”白面装,旗头上是几位丫头掂量了一早上的绒花,身上穿着连夜赶制的“最适合主子的”桃红色旗装。一圈头磕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头也晕沉沉的,膝盖大概也肿了,酸酸麻麻的有些胀痛。 身后的春儿也不好受,怀里抱着穿了一身大红吉娃娃般的小八也随着卫琳琅磕头谢恩,跪,叩首,起,再跪,再叩首,再起······ 卫琳琅发誓,今天磕的头比前世和今生加一起的都多,心里不停的怨念那个出馊主意的人:我家小八好好的过个生日,搞这么大的排场,是过生日还是折腾人呢? 抓周了 作者有话要说:
15章写了一半出门去了搁存稿箱里,却因为时间设定上发布出去,最后给折腾没了,只好重写。 一章太长了,下章抓啊,做饭去。抓周,又叫“试儿”,不知道从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风俗,人们多认为它是可以预测小孩前途和性情的一种仪式,同时也包含了父母亲友等对孩子的疼爱和祝福。 抓周是庆贺宝宝生日的主要礼仪。 先在一张大案桌上摆放弓箭刀剑当然都是微缩版的,民间可能有用木头的代替,可今天这桌上摆的都是宝物,就那匕首般的小弯刀刀柄和刀鞘上的几颗红宝石烁烁闪光。那弓箭金光闪闪也镶嵌了宝石,也是可以使用的。小小的剑若匕首大小,是最古朴的,剑柄和剑鞘都是看得到肌理纹路的动物能摆到这里,卫琳琅肯定那也不是什么很差劲的东西。孩子选其中之一代表孩子好武,在满族肖武可是有子承父业之说,皇家的孩子尤其是康熙的儿子好武,长大了不用去考武状元就能当大将军,征战沙场,前途无量啊。 笔墨纸砚之类,长大喜文,若是在民间亲友们定会说一堆:“令公子小小年纪就好学问将来定能金榜提名,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前途无量,····”一大堆好话不要钱的恭维主家,小孩长大父母也会刻意往这方面培养,倒也确实有许多大字不识几个的父母节衣缩食培养出了秀才(大学生)古今有之。 一金一银两个泛着金属色的元宝,做工精致不失实用的黄灿灿的金算盘,这些就不说了,会理财嘛,卫琳琅眼中金光闪闪,这些东西好像最后都会归小寿星,发财了啊。 在晬桌上摆放的还有大米白面,红高梁,等各种杂粮做成的形态各异小动物,花朵,蔬菜的样子来吸引小孩的眼球。有意味着心地洁白的白雪糕,驱鬼避邪的红高梁面,象征意志坚韧的打糕,没有馅的饺子象征经纶满腹和胸襟豁达·······不一一例举。 这些个东西色香味俱全,等抓完周还会送给亲友们分食,也是咬灾儿的一种吧。这玩意儿就是个陷阱啊,寓意虽好却是最容易让人联想翩翩的,若小孩禁不住食物的诱惑抓了它,那就会被亲友贻笑大方,吃货啊,所以摆的远远的。 这些还不算完,既然有人观礼自然就有礼物,这些个东西也会摆到案子上,这些都有讲究,亲友们都是带些有寓意的小物件,比如,那把小弯刀,就是裕亲王福全的随礼,弓箭和小剑也是观礼的宗室王爷的心意。 也有那来添恶心的,比如荣嫔,“对不起妹妹啊,由于时间太紧不及准比礼物,就只好找了一块上不得台面的玉佩,可这也太寒碜了些,实在对不住八阿哥,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说着就从头上摘了支金簪下来扔到桌上,对着旁边的惠妃笑道,“加上这个也算是点心意吧。”这玉佩本就是上品中的上品,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万岁爷的面前,本娘娘还拿不出次东西来。不过本娘娘就是看你不顺眼,辛者库低贱的奴才爬上了万岁爷的床,倒是好运气连儿子周岁都能赶上赶上云南大捷,你别得意的太早,本娘娘等着看你哭的时候。 荣嫔转身的时候偷瞄了上位的康熙和太后一眼,他们不仅不生气,居然相视一笑,不仅不责怪荣妃,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荣妃心中得意,皇上和太后才不会为了一个奴才秧子生的东西和自己计较呢。 后面的宫妃看皇上和太后高兴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除了搁上早先准备的玉佩,挂饰等小玩意,纷纷添上自己随身所带的物品,所以金簪子,银簪子,玉镯子,耳挖子,几可乱真的各色宫花,绣工漂亮带着香味的手帕,精致的顶针,小小的剪刀甚至漂亮的绣花针线荷包等把文房四宝等东西都盖住了,这些女孩子们抓周时才会出现的物品都出现在了八阿哥试晬现场。卫琳琅感慨,她们怎么都成了“多来A梦”也没见背个包啊,怎么掏出来那么多的东西?卫琳琅不拘什么,只要有人添喜,就抱着小八行礼微笑道谢,心里却在诅咒荣妃的险恶用心,和康熙的见死不救。 太后见后妃们玩得有点过了火,这小孩子都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万一抓了这花啊夺的,到时候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搁?心里有点后悔没有拦下荣嫔,看众人都归了位,个个脸上笑容满面的样子,笑呵呵的道,“大家都送了随身的物件,哀家也来凑凑趣,看八阿哥和不和哀家亲近。” 就当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玩乐吧,相信就算抓了花朵什么的,有哀家的表态,也没人敢嚼什么舌根,说着摘下了腕上的檀木佛珠让宫女送过来。贵妃也不甘落后,也摘了腕上的碧玉镯添上。 康熙扫视一圈,现在的慈仁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太后满脸笑意,原本半歪着的身子也做直了,就等着看好戏,后妃们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个个都比往常年轻了几岁。 按例来观礼的宗亲王爷们虽然和往常一样板着脸,沉稳庄重的样子,嘴巴抿着脸却憋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憋笑忍的。也有人在心里腹诽男孩子抓周却放了一堆女子的东西,这后宫里的女人真是······皇上也纵容愈发的不成体统了,不过又一想,你当老子的都不怕儿子给你招来笑柄,自己真是瞎操心,于是也不动声色的等着看笑话。 王爷福晋们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依然坐的端正,眼角却都瞄着康熙,心里犯嘀咕:这太后娘娘都参与了的事情,到底该不该也上去搀和一脚,眼里却都读懂了自家爷的意思,看皇上的意思。所以都时不时摸摸腕上的镯子,头上的金簪,腰里的玉佩荷包,琢磨着到底那个更合适些。就等康熙一声令下,随时摘下来送过去。 抓啊抓 康熙被压抑着的心愤怒起来,浑身充满了暴虐的气息,离他最近的皇太后和贵妃娘娘都感觉到了,原本看八阿哥抓周抓的兴趣缺缺的心情就更不舒服了。 皇太后不禁埋怨这卫氏母子主仆在搞什么名堂,这八阿哥递的欢,卫氏主仆二人也装的快,眼看着跟前的一个箱子就装满了这抓周还没完事儿,这孩子到底要抓点什么?太后有些后悔没有拦下那些宫妃,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看小八往外捡么?完全忘了自己也放了一串戴了许久的檀木佛珠,狠狠的剜了下面的荣嫔一眼,都是这祸头子,果真是尖酸刻薄的性子,上不得半点台面。那八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儿子,不管抓了那一件丢人的东西,寒碜的都是皇上的脸,这不,皇上发怒了,当着这么多宗室王爷福晋的面也不好发火,这要是憋坏了可怎生是好?你给哀家等着,不罚你你下次还不长记性,让你没事找事。于是,荣嫔悲惨了,过了一天因为在皇太后面前失仪,被罚抄写宫规一百遍。 贵妃和康熙是表兄妹,接触时间颇长,对康熙的脾性也能猜知一二,不敢断定是不是因八阿哥抓周而生气,因为前一刻皇上还言笑晏晏,要是因为那宫花之类是不合适宜的东西也不至于,至少,八阿哥并没有给他丢脸,相反,还算是长了面子。毕竟,谁知道这八阿哥出生时不足月,足足提前了三个月生产,据说生下像是小猫般大小,以至于现在也比同龄人瘦小,虽说身体不太结实。到现在也刚坐得稳当,不过,这也算是奇迹了,整个大清朝像八阿哥这样的例子早产儿顺利长到周岁的几乎没有。 何况就八阿哥现在的举动来说是给皇上大大的长脸了,这么点的孩子能把这乱七八糟放置的东西整理归类,本身来说就是早慧的表现。三岁看大,七岁到老,说起来,这孩子因生母的出身低贱可惜了的,这后宫里除了卫生以外的随便换一个额娘,好好的培养一番,就这孩子的敏慧,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成就呢,说不得会有天大的造化呢,幸亏这八阿哥出身低贱,要不还会挡了本宫的小阿哥的道呢,手指紧了紧,本宫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小阿哥,贵妃娘娘咪了咪眼睛,这卫生倒是好命,就那几个月的功夫就坐下了龙胎,倒是个有造化的,想必皇上对她还是有兴趣儿的,看来这八阿哥还要笼络好了,以后也是自己的小阿哥的助理不是? 贵妃娘娘身边虽然已经有了四阿哥,可那终究是人家的儿子,康熙一直也不吐口给玉蝶,贵妃娘娘心里自然是膈应的,养的再好也是人家的儿子,就算将来被自己家族拱上了天下至尊,等坐稳了位置,没准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今天的养育之恩,回头就会落个夺子之恨。毕竟一朝容不下两个后家,何况上位者生母的母族还被别人压着,就算老四不计较,他那个娘也不是个省心的。 所以小阿哥还是自己生的好,老四就先这么养着吧,为了德嫔也得“好好的”养着,每天听着胤禛叫自己额娘,德嫔的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她虽然用这孩子交换了她想要的,却也认为那是她该得的,而且“卖子求荣”对她来说也是心中的一根刺,以她自负的秉性必恨不得拔了才好,所以就那贱人的性子绝对会迁怒老四。 老四嘛倒是个好孩子,自己瞒的紧,他倒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德嫔那里抱养的,一直以为是本宫的亲生骨肉,对本宫倒是儒慕的紧,本宫也不自觉的投入了几分真情,可这深宫大院能有什么秘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依他的性子定不会不去看看他的生母,正好本宫也好借此观察一下他如何自处。 现在后宫无主,也就本宫才有这个资格,不管有没有更改玉蝶,在本宫身边养着,半个嫡子的身份是跑不掉的,若是他选择了本宫,将来万一本宫没有了小阿哥,自己和家族也好有个安排,毕竟生恩不如养,他即使假仁假义,到时候一个孝字也能把他压死。再说留子去母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这后宫里的隐私多了去了,就德嫔那张狂的性子,得罪个把人也是常有的事。到时候且看这两母子将来如何相处,自己已经被狼咬了一口,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千万不要令本宫失望了才是。 虽说皇上已经立了太子,可太子毕竟年幼,能不能养大还是两说,他本行七如今却成了二阿哥,何况这太子连娘都没了,更是缺了最大的庇护。皇上虽然疼他年幼失母亲自抚养,却也不是事事周全,也不是个个都像八阿哥这样好命,有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母亲,老虎且有个打盹的时候,想做点什么也不是办不到。 而且皇上春秋正盛,日子还长着呢,早早的定下太子,对胤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根本就是把他搁在那里做了靶子,一举一动都受人评说,从小就是高高在上和兄弟失了亲近,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正好给本宫的小阿哥遮风挡雨。怎么说还是本宫自己生个小阿哥贴心,明天就宣额娘进宫,请她在寻摸几个生子的偏方,本宫年纪轻轻的就不信生不出来小阿哥,四阿哥只是下下只选,不得已而为之,胤禛若是听话,也是小阿哥一个很好的助力,本宫自然会给他一个不错的前程,若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本宫也不介意把他推出去,替本宫的小阿哥去面对那些明枪暗箭。贵妃娘娘仿佛受了康熙的传染,眼色也暗沉起来,不过毕竟浸染后宫多年,面上依然得体,令人挑不出错来。 康熙的变化自然也不被时刻“关心”着他的后妃们察觉,这时候那些低品级的就不住的庆幸自己离皇上远了那么一点,也猜测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范了皇上的忌讳,不过现了一想,自己只是个小虾米,法不责众。再说,前面有荣嫔带头,后面有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压阵,这要打要罚轮也轮不到自己身上,这些后妃们还是谨慎起来,一个个捻声闭气,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宗室王爷福晋等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小心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反正咱们也没参与,皇上正要地出气,只要别出错,跟咱没什么关系,一个个正襟危坐装起了大佛。 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唯一紧张的就是荣嫔,就算她想欺骗自己都办不到,那些若有似无的眼神的埋怨,让她有些忐忑的心就更不安了,她终于开始反省自己的错误,却不是因为给卫琳琅添堵。本来嘛,人家还玩儿的很开心呢,荣嫔担心的是刚刚做的傻事会不会影响到下月的封妃大典,暗怪自己沉不住气,心里不住的咒骂卫琳琅和八阿哥,都是这狐媚子迷的皇上三迷五道,不辨忠奸,若不是卫氏魅惑独宠,自己怎么也能再怀个小阿哥。更恨八阿哥恶鬼投胎索了我的小阿哥的命,如今又来害我,我跟你们势不两立。这荣嫔脑子秀逗了,她生不生儿子和卫琳琅得宠不得宠有什么关系,儿子死了又关人家小八什么事,她儿子死的时候人家小八还不知道摘那里逍遥呢。 这里唯二不受影响的就是卫琳琅母子,为什么把那行动没有异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春儿撇出去也是有道理的,她到底是奴才,这偌大的慈仁宫气氛压抑,对主子们的情绪比较敏感的她自然感受到了,她但她不敢做别的,更加小心谨慎的重复这以前的动作,把八阿哥给她的东西装箱,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也就卫琳琅根本没有什么等级观念,加上上面默许她做的事情,虽然她也有不情愿,可她最担心的是小八,根本没功夫去感受什么气氛,心里还在埋怨这可恶的出馊主意的人,看这半天,把妈妈的小八给累的,小脸上都出汗了。 卫琳琅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小八伸过来的小脑袋上的汗擦了一擦,小八小舌头添添唇,这是渴了呢,赶紧从旁边准备着的保温盒里取出水到了半碗,小心的喂小八喝点,给小八擦了嘴,接着又从保温盒里取出预备好的奶水,给小八喂了半碗,心里还在腹诽,幸亏准备了,要不还把我家小八给饿坏了?这倒霉的抓周,还不如自己给小八准备的东西,即有意义还好玩,现在这算什么,是做苦力呢还是耍猴给人看呢? 赐名 小八也明显是累了,毕竟桌子上的宫花首饰等已经捡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文房四宝,刀剑弓箭等正经要给他抓的东西没几样。最主要的是,小孩子手小,根本拿不了多的东西,开始东西多的时候需要分开整理,他都是一件一件的递给春儿和卫琳琅的,后来东西少了,小八也双手并用,先给巴拉到身边,比如簪子,手帕之类的,只要小手撰得下举的动都是一把抓几个递过来的。 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东西多,原来在偏殿玩儿的时候时候,都是有卫琳琅相配的,娘俩个,你一个我一个的放的热闹,那时候东西还少,现在这么多的东西全靠小八一个人抓,实在是难为孩子了。 卫琳琅给小八喂了奶,又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禁心疼坏了,小八身体弱,自己怕他生病,从来都不敢让他热着,累着,冷着,饿着,小心翼翼的养了这么大,容易么?眼看着孩子头上出了这么多的汗,身上还不定出了有多少汗呢?可这出了汗的身子最忌讳脱衣服,小八也没什么衣服可脱了,身上除了内衣和毛衣就是外面这红外套了,这可脱不得,受了风可麻烦,万一在生了病还不得把卫琳琅心疼死。 卫琳琅抬头看了看康熙,那位高高再上的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到底看向那里,嘴角挂着冷笑,却不管这个可怜的儿子在这里受苦。这天家的父子果然是无真情的,儿子都这样了,这做父亲的还视而不见,原来还以为历史上的康熙骂八阿哥雍嗣“辛者库贱婢之子”是有苦衷的,看来,倒不是苦衷,完全就是冷血。 卫琳琅又看了看皇太后,那位菩萨般的老太太现在也精神不济,已经歪倒在座位上了,左手撑着头,好像正在打盹,你坐着不动弹都累成这摸样,何况小八这么小的孩子,卫琳琅懒得看她,贵妃也一副神游的样子。 卫琳琅以前遇到康熙的时候也不少,都是请安的时候康熙从来就没问过卫琳琅,卫琳琅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搭话。她看的多了也知道只要有康熙在的场合,就是太后娘娘和康熙说话都是一副商量的语气,更别说自贵妃娘娘以下的人再不会发表意见的,都是看康熙的脸色行事。 卫琳琅想告诉小八随便抓一个得了,可看小八又开始撑起精神重新战斗的样子真不忍心打断他,小孩子有毅力是好事,不管是做事情还是玩乐的时候不问对错的打断都是不好的行为,那样会慢慢的破坏孩子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中让孩子养成一个虎头蛇尾的坏习惯。所以卫琳琅帮小八把颈部的盘扣解开,让小八略微松快点,又重新和小八搭档起来。 小八终于捡完了那些乱起八糟的东西,还顺便把文房四宝,金银玉饰等物各自归纳到了一起,又一样样的递给卫琳琅放起来,最后就剩下了刀剑弓箭和算盘了,这些东西小八确实没见过,不过小八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镶嵌了宝石的刀递给了卫琳琅,剑也随后送了过来,那么就剩下弓箭和算盘了,小八把两样都抱到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就是要选择了,只见小八看看算盘又看看弓箭,两个都是黄灿灿的东西,那算盘挺有意思,上面的珠子随着小八的摇晃发出金属的声音。小八压根没见过弓箭这种东西,略想了会儿,小八把弓箭递了出去,然后举着算盘向卫琳琅示意。 寂静的宫殿里发出了金属特有的声音,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不亚于天籁之音,人们仿佛被惊醒了一般,突然间都活过来了,瞬间就有了生气。不知道那位王爷开了口;“皇上的小阿哥真是敏慧不凡,这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囊括再怀了,真不愧是龙子凤孙啊,哈哈。” 在一下就像油锅了溅进了水,慈仁宫瞬间就沸腾起来,聪明异常,天赋异禀,丰神俊朗,······什么好话都出来了,连那些宫妃们都恨不能多长几张嘴,叽叽喳喳的恭维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卫琳琅顾不上和那些人应酬,欣慰的抱起了八阿哥,对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轻轻的拍着小八,哄他睡觉,小八累坏了,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康熙看着这一张张虚伪的脸,又看看卫琳琅抱着孩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咪起了眼睛,嘴角微微的翘着,乐呵呵坦然接受了众人的恭维,等差不多了,康熙开了口:“卫贵人孕育龙嗣,虽小有过错,但尽力挽回,悉心抚育皇子长大,八阿哥聪敏慧黠,朕心甚慰,今八阿哥试啐表现甚佳,”康熙停想了一下,“望尔今后不负朕托,尽心抚育皇八子胤禩长大成人,替朕分忧。” 这是给卫琳琅正了位份,从此不再是享贵人例的宫女子了,皇八子胤禩也要正式上玉蝶,真正拥有了皇子阿哥的身份,可皇上的意思,八阿哥胤禩以后还是让贵人卫氏抚养,谁都知道后宫换养制度,妃以下的主子更是不得抚育皇子阿哥,这代表了什么? 所谓圣宠 辛者库出生的女子晋贵人这不稀奇,生了皇子长大了自然也要如玉蝶的,可是在这皇子换养制度下,皇上却特许卫贵人亲自抚养八阿哥雍嗣,虽然这和八阿哥的身体状况有关,可也有别的方法可以变通。比如,先把八阿哥指定在某个妃子名下,着卫贵人代养也可。 可是现在宫里除了贵妃娘娘,就没有妃位娘娘了,虽说皇上早定下了下个月封妃,可是毕竟还没封不是,这也确实不好说把八阿哥放在谁名下。贵妃娘娘那里有可能封后呢,毕竟这宫里没有皇后,而后宫不能无主,凭贵妃娘娘的出身,虽然没有小阿哥也足够了。 何况当今皇上早已立下太子,继后没有子嗣对太子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程度来看,是不希望有一个会威胁到太子的阿哥出现的。若贵妃娘娘封了妃,就更不会把八阿哥放到她名下了,即使不更改玉蝶,也有半个嫡子的身份,对太子来说也是隐形的威胁 所以,只能给他亲娘养了,虽然有些不合祖制,也是没有办法是事情,可这亲娘的出生也太低了些,看今天八阿哥的表现,着实聪敏的一个阿哥啊,生生的毁了八阿哥的前途,可惜啊!可惜!众位王爷心里前后转了一遭,随即就开始恭喜卫琳琅,并给八阿哥道贺。 那些后妃们想的可就是卫琳琅狼子野心,狡猾狡猾地,每天看着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借着八阿哥邀宠,母以子贵,小算盘打的精啊。要知道那时候卫琳琅几乎独宠都没有让康熙落实她的身份,虽然圣宠威极一时,可仍旧是辛者库罪婢的身份,只要没有康熙的宠爱,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连一个普通的宫女都不如,能进宫做宫女的个个在旗,每个人都是有身份的。 现在皇上给她正了名,虽没说给她抬旗免罪籍的身份,可也是在宗人府备案了的,正经的帝王宫妃的身份,即使到死都是一个贵人,在万岁爷宾天后也会在景陵留有一席之地,她的身份从今以后可谓之一步登天了。 何况卫琳琅容貌美丽后宫无人能及,以前皇上宠她众后妃也没在意,只以为皇上贪新鲜而已,不过几个月就失去了兴趣,也没人特意去针对她,以免失了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众人还是看走眼了,就着令人瞧不起的贱婢居然暗地里勾引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借着孕育八阿哥的功劳给她升了位份。 原以为这小小的贱婢不过是皇上的一个玩物罢了,却也没想到居然成了气候,也是,皇上仁慈是个喜新也恋旧的人,更不会在意一点点的赏赐,何况就是为了八阿哥也要给他母亲一个身份,没的说一个皇子阿哥的生母还是奴才出身,这话好说不好听啊。难怪,这贱人自从生下八阿哥后就关门闭户与人隔绝,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所以人这贱人轻易的就得逞了让皇上心怀愧疚还给她个贵人当。这卫氏不是一般的聪明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宫妃们咬牙切齿,从今以后可要把她看紧了,别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遗漏,眼看封妃在即,别在让这狐媚子妖言惑众,迷惑了皇上给她再升了位份,站在了你问头上,那不是让皇室蒙羞,给祖宗丢脸吗,更会让皇上的威名扫地,恐怕会载入史册,成为千古骂名。宫妃们为了康熙的宠爱给自己找正当的理由,恨恨的想,就是为了皇上也不能让你接近圣驾,谁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妖术,在伤害了圣上的龙体,可是危害在大清的江山社稷。 卫琳琅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更不知到宫妃们已经给她定下了祸国妖姬的罪名,听着别人恭喜完了,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终于算的上是康熙众多小老婆其中的一枚了,今天以前根本就是临时的情妇类,只是一个暖床的吧了,多亏了这康熙一句话的功夫,就转正了。 卫琳琅心中抽搐,既然得了赏就要谢恩,赶紧把睡着的小八小心的交给春儿,口称万岁跪下谢恩:“奴婢诚惶诚恐,不敢居功,所作所为皆为本份而已,然皇上仁慈,赐奴婢赏,奴婢不敢辞,卫氏万死以谢君恩”。电视没白看,咬文嚼字的也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话,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我养儿子,付出的辛劳我愿意,这些身份地位是你给我的,我可没要,你给我,我推辞不得。你作为父亲,给儿子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也是应该应分的,别想让我以这个理由对你感恩戴德,所以赏赐什么的接受但不领情。 卫琳琅不管这小老婆的顺序排到了第几十名,定下来就行,即使为了八阿哥身份是必须的,她可知道虽然以前享受的也是贵人例,虽然也是皇上恩赐,却是虚的。每次的衣物,食品,银钱,炭薪等份例等都有所克扣,小八都一岁了还没有添加辅食,更不可能吃一辈子奶,他渐渐长大,食物是必不可少的,营养均衡很重要。自己有了正式的身份,加上八阿哥的份例,娘俩以后应该不能在过冬天捂被窝的生活了,膳食也会改善很多,小八到现在都没尝过水果的味道,哪怕前世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苹果什么的。为了他也要个身份啊,无名无份连这宫里最普通的宫女太监都不如,谁都可以欺负,自己不在乎,小八不可以。 卫琳琅给康熙磕完头又专门抱着小八给康熙下跪谢恩:“奴婢代八阿哥谢万岁爷恩典赐名,吾皇皇恩浩荡,恩泽四海,文韬武略,无人能及,实乃大清之福,百姓之幸也。八阿哥和奴婢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八睡着了,卫琳琅本该把他叫醒的,可没舍得,反正现在闹哄哄的,也没人提醒她,卫琳琅就抱着小八一起给康熙磕了头。他爹给取了名字也是要磕头的,这是规矩,趁着现在一股脑的磕了,省的还要下次专门来谢恩,折腾小八,卫琳琅心疼啊,所以多说的好听的,恭维着吧。吧。 紧张 一出慈仁宫,卫琳琅就拜托李德全给小八请个太医来看看,李德全不敢怠慢,派了个小太监飞快的去了,等卫琳琅心急火燎的回到偏殿的时候,太医院院正孙易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孙易南见了卫琳琅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宫里的消息是极快的,他已经知道了卫琳琅重新获宠,而且很得皇上另眼相看,生怕卫琳琅追究以前的事情。所以,见到卫琳琅就赶紧行礼,卫琳琅赶紧阻止:“快免了吧,赶紧给八阿哥看看。” 说着就抱着小八到了卧室,小心的把从小被子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轻轻的把小八的小手抻出来,一眼不眨的看着孙易南给小八号脉。孙易南不敢耽搁,快步走上前去,窗前的宫凳上坐好了,匀了口气才给小八诊脉,两只手都号了一遍还不放心,又在颈部探了一回。 卫琳琅心里虽然七上八下,可也知道不能打扰太医,只好心里揪着,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双手撰成了拳头搁在腿上,身子紧张的有些发抖,心里给祈祷着小八千万别有事才好。 终于在卫琳琅快要痉挛的前夕,孙易南离开了小八,一脸沉思的样子,卫琳琅死死的盯着孙易南,不敢开口,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孙易南一摸脉就知道八阿哥没什么毛病,只是有些累着了,他早听说卫琳琅对八阿哥关非比寻常,也好奇卫琳琅如何护理竟然把早产的八阿哥安全抚养至周岁,其中居然没什么病,至少几乎没找过太医。难道卫琳琅会医术?孙易南心中疑惑却也感动于卫琳琅对八阿哥的母子舔犊之情,又愧疚以前卫琳琅招太医时的怠慢,索性这次替八阿哥细细的诊了一次脉,也有些期望能从脉象里察觉一些八阿哥以前是否有过生病和治疗过的蛛丝马迹,想探查一下卫琳琅是否给八阿哥治疗过,解一些自己心中的疑惑。 谁知道这八阿哥除了今天累着了有些精神疲劳外竟然没什么毛病,若是足月生的孩子有这样的身体状况,孙易南不会觉得奇怪,可这八阿哥明明是早产儿,且听说生下来若小猫般大声若蚊蝇,难道这卫贵人有什么专门护理婴幼儿的诀窍? 这早产儿八阿哥身体发育虽晚于同龄幼儿,但能成活且安然长大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在大清恐怕还是首例。孙易南不禁庆幸今天来的及时,也多亏卫贵人爱之心切,居然敢指使康熙身边的李德全去请太医,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现在倒是想借机和卫琳琅搞好关系。不管卫贵人有没有秘方,即使是护理经验也非常宝贵的,以后找机会和卫贵人探讨一二,自己也是受用无穷的,有求于人自然恭敬异常,总要留下好印象不是? 孙易南想了半刻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已经紧张的面色发白的卫琳琅,不禁一笑,行礼道:”卫贵人不必担心,八阿哥虽然早产体弱,可娘娘护理得当,底子也渐渐的养起来了,现在身子虽然不足以和同龄儿童想比,却也和正常的七八婴儿差不了多少,至少比六个月的婴儿体质不差半分的。现在只是有些精神紧张,还有点疲劳过度,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卫琳琅绷着精神听孙易南把话说完,知道小八没事,一下子卸了劲头,身子就软了下去,幸亏左右的春儿和曹岚两人一直注意这卫琳琅,赶紧的搀扶住了差点滑到地上的卫琳琅。儿,曹岚,李秀儿和赵钱儿那里见过世面,几人手忙脚乱的把卫琳琅搀扶到床上躺下,春儿几个围着卫琳琅不住唤着主子,连孙易南想上前诊脉都挤不上去,赵钱儿帮不上手,躲在后面呜呜的哭了起来。 卫琳琅这里除了卫琳琅就没有别的嬷嬷,连春儿这个贴身宫女也没见过大的世面,何况这关起门来过的日子久了,也失去了危机应变能力,在加上春儿心心念念的都是一大一小两个主子,现在小主子累的请了太医,大主子又吓的躺下了,这下春儿心中的天一下子就塌了,恨不能自己替主子生病,完全忘了太医就在身后着急的挤不进来,急的满头汗。 幸亏李德全一直没走,一声怒喝镇住了慌乱的春儿等人,令春儿等人让开方便孙易南诊脉,又安排春儿等人端茶的端茶,倒水,准备洗漱用具的去领取膳食的一串指令下去,几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各自忙活开来。 李德全早看出来卫琳琅这是因为今天试啐时间过长,错过了用膳时间,有些饿的很了,又过度关心八阿哥胤禩的身体,精神高度紧张这突然的一卸了劲头,可不虚脱了。据他所知,这卫琳琅身体虽说羸弱不堪却也不至于是个病秧子,毕竟从辛者库里出来的人,都是出过力气的,身体比那些娇养着的主子结实多了,何况这一年多的休养,现在卫琳琅天天抱着八阿哥出来进去的,踩着高高的花盆底和行走如常,可见这位主子的身体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所以,他只是安排一下几个如无头苍蝇的宫女太监去准备洗漱物品及其膳食,以备孙易南给卫琳琅诊完脉好起来用膳,,并不担心卫琳琅的身体。不过李德全寒了一下脸,这几个奴才也实在是没见过世面,而且卫主子这里的人手也太少了些,两个主子才四个宫人。内务府里的人也太不像话了,主子身边应该有几个人伺候自然有规矩定例,怎么敢因为主子说不要,就真的不安排人来伺候,只因为这卫主子不受宠,连皇子阿哥都干怠慢,那一起子奴才也太无法无天了,是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了,不然他们不知道到底谁是主子。 李德全在康熙身边待的久了,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了些上位者的气势,只不过天天跟着康熙谨小慎微的压制着,没有半点显露出来。只要离了康熙身边,身上的气度不自觉的就散发出来,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身边的人对他也客客气气的,就连贵妃娘娘也礼让他三分,就别说其他的宫妃娘娘们,甚至宫女太监之类的了,这其中固然也是因为他是康熙的贴身太监,更是这宫里的内侍总管的原因,可也这也离不开他本人的威严日盛,只是他谨慎惯了,在人前也多压制着不怎么显露罢了。 孙易南给卫琳琅诊了脉,果然没什么事,只是紧张过度而已,歇一会儿就好了。 李德全出来的久了担心康熙问询,看卫琳琅这里没什么事了,就和卫琳琅告辞去给康熙复命,卫琳琅挣扎着要起来送李德全,李德全那里肯,只说让卫主子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和孙易南院正相携着前后出去了。 康熙的心事 其实不等李德全回去卫琳琅这里的情况康熙就已经知道了,李德全回去复述一遍只是康熙想要知道的更详细而已,只有皇上不想知道的,否则,事无巨细,什么时辰喝水,什么时辰吃饭,甚至喝了多少,吃了几口······都要半点不拉,丝毫不差的掌握,这只是皇帝对事情掌控的一种态度,无关风月。 李德全仔细的把卫琳琅从慈仁宫出来回到偏殿,从离开慈仁宫起到回到康熙这里至,这段时间在发生的事情,不管是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仔仔细细的不加半点个人感情的都叙述给康熙听,语气不急不缓,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半点涤荡起伏,仿佛像在念经一般,也亏得康熙听的心里感慨万千。 康熙静静的听李德全说完,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看着办吧。”挥了挥手,让李德全出去了。 多年的默契养成的习惯,李德全自然知道康熙让他办的是什么,恭敬的对着康熙行了礼,悄悄的退了出去。不消一个时辰关于皇上圣宠卫贵人,责罚内务府克扣怠慢卫贵人及八阿哥母子二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这自然坐实了康熙圣宠卫琳琅的消息,那些曾经欺负或怠慢过卫琳琅的宫女太监都恨不得卫琳琅得了健忘症,把他们忘了才好,至此以后见了卫琳琅就惶恐不安,生怕卫琳琅找补算旧账。有些宫人到也吸取了教训,从此安分起来,不再胡乱欺负人,以免将来在出现类似情况,虽说麻雀站在枝头不可能变成凤凰,却好歹是只鸟不是,万一哪天沾了龙气成了精,一旦发起威来,自己这些做奴才的只有认打认罚的份了。 康熙抬举卫琳琅无意中留下了几分功德,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不肯承认心中有些嫉妒小八,小八能得到这样的母爱,朕······羡慕啊!后宫里包括贵妃佟佳氏在内的后妃娘娘们,那个敢随便指使李德全,虽说他只是个奴才,这个奴才是他康熙身边的奴才,自然比那些主子都要体面些。 康熙身边的就是养只狗也比人金贵,倘是无故咬了谁,还得先去问问那狗的牙有没有伤着,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只要是他康熙身边的奴才,这后宫里的那个宫妃娘娘不是捧着奉承着的,生怕有半点怠慢。自己不是不知道身边的有些奴才和后妃们暗通曲款,甚至和前朝也有联系,透露自己的行踪消息,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好歹也知道分寸。所以自己也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何况自己有时候也要利用他们,故意的透露些消息行踪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点李德全就掌握的非常好。 这个奴才跟着自己久了,颇了解自己的心意,可以说有时候比自己都了解自己,自己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需要什么样的东西,从来没有半点差错,很得自己看重,在宫里的威望不下于正经主子,除了自己,谁也不会,也不敢安排他做什么。 偏这卫氏琳琅例外,虽说她情有可原,可据他所知,这卫氏拜托李德全的时候可说得上是焦急恳切,却没有半点惶恐害怕的样子,难道是她焦急的忘了?康熙暗道,这不可能,以前卫氏也和李德全打过照面,李德全还给他宣过旨,这卫氏琳琅也没跟李德全套过近乎,把他高看一眼,更像是同僚之间的交往一般,客客气气的,倒也让人挑不出来半点毛病。甚至还把亲手给后妃娘娘织的羊毛衣送给了李德全两套,让这奴才享受了朕才能享受的待遇,同时也造成了卫琳琅送出去的羊毛衣,众位后妃都不屑穿,只因为听说了有奴才穿了和她们一样的东西。 一群假仁假义的东西,平时极尽的和李德全拉近关系,奉承的当他是自己父兄一般,却因为一件羊毛衣露了本性,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个个虚伪如斯。自己都不嫌弃李德全穿了自己妃子给织的羊毛衣,她们居然还计较起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怎么做这一宫之主,谁又能母仪天下? 倒是这卫氏有些意思,康熙不知不觉的拿卫琳琅和他的后妃们比较起来,虽说以前也跟这些女子们一样,个个乌眼鸡似的盯着自己争宠夺爱,可自从生了孩子就一颗心都扑在了小八身上。小八身体确实不好,可这也正好让她有合理的理由来找自己啊,这后宫里的女人没少用自己和孩子生病来做借口好接近自己,有的是真病,有的是装病,有的怕装不像就把自己折腾病了,康熙对此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搭理她们罢了。 可卫氏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这个可以说是非常顺手的借口,甚至,极度的忌讳谁说小八身体病弱,宁愿一日一夜的不睡觉看护小八,都不愿意应付一下朕,虽然朕那段时期很忙根本不会过去。可这后宫中那个女子不都是每天翘首以盼的等着朕,即使朕根本不会踏入后宫也一副靓妆丽影的等着朕,唯有这卫氏琳琅每天蓬头垢面,抱着小八连床都不起的捂在被窝里。幸亏朕不去,要是去了还不得殴死。 朕才不会为了个女人委屈自己,若是他有时间,心情也还可也,也会陪着她们坐一会,应付一番,若是心里烦闷或国事繁忙自然是不予理会,朕还没那个功夫去在乎一个女人和孩子的死活。若是这后宫里每个后妃或皇子阿哥,公主格格们生病或伤心了都要朕去安慰,那朕就什么也别做了,又养着那些太医们做什么? 康熙有些感叹,若是孝诚仁皇后和孝昭仁皇后,甚至承祜,承瑞,承庆哪怕是赛音察浑也好,若是朕在身边多陪陪他们,他们就能活过来,朕倒也不介意抽点时间去安慰安慰他们。 毕竟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是朕的结发妻子,小小年纪就嫁予朕,在朕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着朕,还生下了朕的嫡长子和嫡次子,也算得上是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了。还有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佟国维的女儿也是个雅静贤淑的女子,可惜命都不长。 她们早早的过世加上几个年幼的儿子包括朕的庶长子承瑞,三子承庆,四子赛音察浑的相继夭折,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了朕乃命范孤煞,不利六亲,自小无依,刑妻克子的谣言。虽说被皇阿奶强势的压了下去,可在朕的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一个两个是巧合,三个四个······的都离朕而去,在朕最艰难无助的时候还让朕断了结发,失了幼子。 朕再坚强,心也是也是肉长的,心中有痛还没地去诉说,谁又能理解朕,心疼朕的苦楚呢,皇阿奶已经够操心的了,朕不能够在给她添麻烦。太后是个不管事的,只要别添乱就好,这后宫里的妃子本就是为前朝和皇室联姻而来,个个都带着目的,没有一个不紧盯着朕的一举一动,朕那时候如履薄冰,防她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在她们跟前露出脆弱来。 即使现在朕除了鳌拜,平了三番,收回皇权坐稳了江山,朕可以高高再上的俯视众生,看这这些人如跳梁小丑般的在朕面前百般姿态,千般变化,每天搔首弄姿,故作姿态,朕心里清楚他们和她们不过是想从朕这里得到更多罢了。 朕高兴的时候就给了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在拿回来,朕如今给得起,也收得回来,所以,朕不介意这些人如跳梁小丑般的在朕面前蹦跶,朕实在是太寂寞了,每天看看戏也调笑一下。毕竟,高处不胜寒,朕高高在上却也失去了普通人的幸福,皇阿奶老了,每天跪在佛堂里,宁愿对着菩萨念经也不愿意见朕,说是要恕以外的业孽。皇阿玛和额娘已经离朕而去,即使在他们给朕的爱护也是微不足道的,皇阿玛忙着和皇阿奶斗法,以其给他最宠爱的贵妃和她的儿子天下最高贵的身份,额娘也每天在朕耳边埋怨朕没用不如兄弟们乖巧懂事,知道哄皇阿奶开心,去争皇阿玛的宠爱。 朕连那小八都不如,他还有卫氏无边的宠爱,朕却孤家寡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黑锅 卫琳琅的这顿膳食吃的极不舒服。 赵钱儿奉命去令膳食,根本没有人搭理他,知道他是服侍卫琳琅,更是给了他好一顿排头吃,谁让今天是因为给八阿哥抓周错过了用膳时间,主子没有吃饭奴才们也不敢进食,御膳房的人又不敢去提醒主子们该吃饭了,只好时刻待命的等着主子传膳,很多菜又不是能提前做出来的,时间又掐不准。谁知道八阿哥什么时候抓完周,更没有听说簪子等物上了啐桌事的兴奋了,现在根本没人关心八阿哥会抓什么,只担心一会儿各位主子们集中传膳。 果然,正在忙的鸡飞狗跳的时候赵钱儿来了,可不正撞在枪口上,又是一个不得宠的主子的奴才,谁都恨不能骂上他几句,只是这会儿忙的热火朝天,根本顾不上了,更没有人去理会赵钱儿说要领膳食的事情,只说正在给皇上,皇太后,贵妃娘娘等后妃娘娘们做着,卫主子娘娘想进膳食,对不起,往下排吧。 人家说的也不错,皇上,皇太后,贵妃娘娘都还没用膳,主子怎么敢先用?赵钱儿就找了个旮旯角呆着,看着御膳房的人不断进进出出的抬出去膳盒,就像长龙阵一般首尾都看不见。赵钱儿也没心思去管自己因为闻了饭菜的香味正在打仗的五脏庙,心里面揪着,替卫琳琅母子担忧,今天他跟着过去,从看见太医来了就开始提心吊胆,眼见着大主子抱着小主子回来诊脉,心里就彤彤的跳,生怕小主子有个什么万一。 赵钱儿从小就疼爱弟妹,进宫年岁不大,又和八阿哥相处了这么时间,卫琳琅对他就像儿子或弟弟一样,从来没有拿他当做奴才看待。主子待遇不好,却有什么都不落下自己,羊毛衣羊毛裤,皇上太后都没穿过的东西自己先穿在了身上,把同时进宫的那一批小太监眼馋的够呛。他们到现在也都是一个打杂的小太监,连跑腿的都算不上,平时吃不饱穿不暖,脏活累活还都是他们的,份例几乎都上缴了,还经常挨打受骂,听说已经有一两个已经死了,说是打碎了主子心爱的东西。 什么打碎了主子的东西,没准是什么原因就丧了命,东西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他刚来的时候也打碎过东西,也担心主子责罚,卫主子却说,什么东西都没有人的命金贵,再珍贵的东西也只不过是个物件,坏了大不了扔了,喜欢以后挣钱在买来就是。人没了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宝贝放着没有人把玩久了也就和废品一样了,人活着却能创造出更多的好东西来。而且,即使不为自己,还有父母,兄弟姐妹们也希望自己的亲人好好的活着,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因为一点东西而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后来,眼看着大主子也躺下了,赵钱儿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两位主子的健康,他不求别的,两位主子好好的,他就心满意足了,若真能如此,想必母亲和弟妹也不会责怪他的,赵钱儿心里不停的祷告,希望佛祖能够听到他的祈求,好让两位主子尽快好起来。 就在赵钱儿在那里站柱子的时候,御膳房里进来了个人,在大总管的耳朵边上嘀嘀咕咕了片刻,就有人到处找那位卫贵人的得力小太监,赶紧给卫主子准备膳食好尽快送过去。又给赵钱儿道歉顺便好好巴结一下卫贵人身边最受宠的太监,谁不知到这个小钱子身上穿着皇上身上才穿着的羊毛衣,而且卫主子身边统共就四个奴才,除了赵钱儿就剩下三个宫女,而且这赵钱儿是经常陪着八阿哥玩耍的,将来恐怕就是八阿哥的贴身太监,以卫主子儿子至上的样子,能让赵钱儿跟着八阿哥想必是很的卫主子的看重的。 就在刚才,御膳房已经得知了李德全处罚内务府克扣卫琳琅例银和服侍主子的下人不足的事情,其实这些事情在今天以前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毕竟后宫里宫妃众多,那些不得宠的妃子比个体面的奴才都不如,没有几个不受奴才的欺凌,若是皇上不闻不问的,时间久了,折磨致死也不是新鲜的事情。 所以这宫里的奴才们大多都有着一颗跟红顶白的心,墙倒众人推,自然也有些主子们推波助澜,有的还因此得了某位主子的青阳,攀了高枝。所以,时间久了就养成只要是有人失势,不管够不够身份都跟着去踩上一脚,没准因为此也入了谁的眼,从此得了好前程呢。 常从水边走那有不湿鞋的,这不卫氏复宠,这些一样克扣过卫琳琅膳食份例的御膳房的人就急眼了,生怕卫琳琅想起来找后账,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自己“诚心诚意”的道了歉,姿态到了也没人会傻的死盯着不放,谁都知道这宫里有些奴才们是动不得的,敢做小动作的都是有后台的。只要不是做的太过,而且没有人追究,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罚罚例银,打顿板子,事后还能得到更多的赔偿,或者干脆一步登天。当然,若是倒霉,被主子推了出去顶缸,那也是没有办法是事情,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谁也不敢咬出身后的主子,毕竟外面的家人还要活命不是。 赵钱儿不知所措的跟着御膳房的人,当然身后还跟了一串担着食盒的太监宫女,据说这是“早就给卫主子预备好的”,早就预备好了还让人饿着等,赵钱儿人小快被这阵势吓蒙了,也不敢哭,只好被那些人拥着耳朵边上不停的响着什么“卫主子仁慈”“八阿哥聪慧”等好听的恭维话。 在他的耳朵都有些耳鸣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偏殿的客厅里,那里已经有一堆人在服侍着主子了,主子以前从来没有在这里这么正式的坐着过。赵钱儿只看见大主子好好的坐着心里就踏实了,那里看到这大厅里外已经站了不少的嬷嬷宫女太监,都是内务府按例很给卫琳琅和八阿哥的。 琳琅刚已经安排下去说是今天累了,让这些人都出去,一切等明天再说,卫琳琅知道自己位份一定,不管于情于理自己这里都是要添加人手的。即使明明知到他们其中就是别人搁在这里的活祖宗,她们不光会监视还有可能栽赃和迫害自己和小八,电视小说什么的不都这么说的吗? 不过容不得她去推辞,毕竟自己压根就没有那个话语权,送来的只有接受,卫琳琅还不知道现在如何处理,所以打算今天晚上好好回忆一下过去看的电视剧和小说上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这个讨厌的胖嬷嬷脸上笑的都睁不开眼睛,一张老嘴开开合合的说什么“奴婢是皇上专门派人伺候主子的,主子不让奴婢在身边伺候难道是嫌弃皇上给的人不周到?”一句话带了好大一顶帽子,卫琳琅也就没理他,由着她们端茶递水的伺候着。 赵钱儿不知不觉的就向主子走过去,想给主子问个好,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站在卫琳琅身后的胖胖的嬷嬷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对着卫琳琅笑的像弥勒佛似的嬷嬷现在板着脸喝道:“不长眼的没有尊卑上下的奴才还不跪下,莫要冲撞了主子,大好的日子竟然给主子找晦气,内务府怎么□的奴才,真是没有半点规矩,怪道被皇上罚了,快来人把这狗奴才给拖出去打板子,看看以后长不长记性。” 这嬷嬷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一连串的责骂下来一幅替卫琳琅出头的样子,话里话外却影射卫琳琅奴才出身自己不会管教奴才,还提了内务府的人受罚是因为皇上给卫琳琅出头。皇上圣宠卫琳琅,咱不敢管,也管不着,可您身边的奴才犯了错,奴才替主子教训奴才,主子不夸奖奴才就罢了,更不会惩罚奴才不是?不过,这卫琳琅要是眼看着自己的奴才受了罚而不管的话,那后果嘛,哼,弥勒佛似的嬷嬷笑的就更福态,眼睛只剩下一丝逢,露出里面的寒光来。 这些人跟红顶白的惯了,才不会认为自己有多大错,只认为卫琳琅狐媚皇上借机惩罚他们,皇上打杀奴才不需要理由,他们更不敢埋怨,只有把这怨气撒到卫琳琅身上。这能进内务府的人都是正经的旗下包衣出生,他们的祖辈就从关外就跟着爱新觉罗家族打拼江山,祖上的功臣们多了去了,就是现在家里的男人们有的也在朝堂出入行走,虽说是奴才的身份,大清朝能自称奴才的也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康熙是八旗之主,自康熙以下,就是那些八旗旗主和铁帽子王爷们那也是皇上的奴才。所以能自称为奴才也是身份的象征,况且这些个包衣家族相互通婚,姻亲关系复杂人和人之间关系盘根错节,没准谁和谁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姨姐妹,又或者是那亲姨妈的姨姐夫的姑奶奶舅舅家的姑娘小子的,别说这次康熙惩罚了一批,就是得罪一个也是牵连甚广的。 因为这老嬷嬷自认为资格老,靠山硬,有些有恃无恐,虽然听说康熙宠爱卫琳琅,却也瞧不起辛者库出生的主子娘娘,所以借题发挥,想要给卫琳琅一个下马威。 康熙这一次惩戒内务府也不见得是因为卫琳琅的原因,康熙早知道这宫里的这些个贪心的奴才们有多可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收敛,克扣主子的份例只是其中一点小事而已,毕竟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那些低等太监宫女的日子就太惨了,不光例银被严重克扣,有的奴才穿的衣服都是破的。前朝曾经发生过内宫的宦官不满主子的克扣,勒死主子的案例,所以,大清的历代皇帝都很注重这内宫的奴才们的生活待遇,生怕在出现类似的事情,毕竟,天天都要和这些个奴才们在一起,若是他们生了弑主之心,那可是防不胜防的。 康熙这次借着卫琳琅这件事情正好把内务府的这帮狗奴才给办了,可不能在让他们拿着自己的银子给苛待出一群反骨的奴才来,毕竟,人逼的狠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这后宫里康熙的阿哥,公主,妃子们。康熙自信没有人敢去动太皇太后,皇太后,贵妃娘娘和后宫里一些个家族有势力的宫妃们,他们敢欺侮的也就是像卫氏这样没有母族,那些个品级底下或者没有品级的汉女答应之类的。虽然康熙不屑她们的死活,可这些也是康熙的女人,只有康熙能够决定她们的死活还轮不到这些个奴才们苛责。 而且一旦发生类似的事情,大清实行的仁政也就毁于一旦,祖宗们用鲜血换来的的基业就毁在了康熙的手里,毕竟在那些汉人的眼里,满人是异族鞑子,如今的汉人还对朝廷的指令阳奉阴违,现在还有反清复明的人在那里叫嚣,也很容易就能聚起一帮子人造反,若不是前朝昏君当道,朝廷腐败不堪,怎么可能由内里烂了,让满人坐了天下。 以往康熙不管,是因为康熙皇权不稳,后来又三番作乱,这些蛀虫们也还知道收敛,康熙也想着他们的祖上也都是跟过祖宗的老人们,也曾经为了这大清江山流过血,出国汗,因此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这些个奴才们一些脸面,能过去就算了。谁知道这些狗奴才蹬鼻子上脸,手伸的越来越长,在宫里一副忠厚老实的奴才样,回到家里穿金戴银,呼奴喝婢,鲜衣怒马不比那些正经主子差半分。 所以惩治他们势在必行,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瞌睡送来了枕头,康熙打算抬举卫琳琅刚好抬出内务府以前克扣卫琳琅的事情来,这样既没有人指责康熙不仁慈,人们还会认为康熙是真的十分宠爱卫琳琅,只是因为卫琳琅而忍痛割爱,断了多年得力的助手,毕竟这些人虐待康熙的女人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主子就是主子,奴才犯错惩罚是自然的,康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怨就去怨那祸国殃民的卫氏琳琅,康熙可是万分不舍的,没看见皇上自从吩咐李德全出去之后,就一直待在养心殿里不出来,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皇上脸上的表情是伤心不已,十分无奈的。 所以卫琳琅这次可是把这些个旗下包衣出生的奴才们得罪的狠了,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自然都怪罪到她的头上,这黑锅是背定了。 一场闹剧 赵钱儿这会儿脑子本就有些迷糊,以前他们就没有太多的讲究,主仆之间相处就像自己家里一样,今天关心更甚,又被御膳房的人给炒的两只耳朵嗡嗡的,嬷嬷呵斥了什么更不知道呵斥的是自己,他根本就没听进耳朵里去,还是愣愣的想去问问主子好了没。嬷嬷冷笑一声,”来人啊,把这不懂规矩的奴才拉出去打死,如此横冲直撞,留着也是给主子遭灾惹事。”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年轻的太监进来夹了赵钱儿就要出去。 卫琳琅看着眼前的胖嬷嬷在这里张牙舞爪,颐使气指的样子,心里不禁的想起了《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难道宫里的嬷嬷都是这个样子?以前也没有发现别的娘娘们身边的嬷嬷有这么嚣张的啊,原本她还在琢磨康熙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的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不仅给小八过了盛大的周岁宴,又给小八取了名字,还给自己定了位份,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可能是他突然之间高兴做的举动。那所谓的平三番的借口连自己这个穿越小白都知道实在是太烂,何况那些个土生土长的土著人?可是卫琳琅知道就是人家都知道也没有人会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成了后宫甚至这个大清所有人的罪人,现在没有人会相信她的无辜,“狐媚惑主”的名声她这是背定了。 至于康熙究竟要做什么,卫琳琅实在想不出来,也不打算去想了,对于一个君王来说,人家步步皆有深意,肚子里的主意那就是九曲十八弯,就没有个到头的时候。就像下棋,平常人走一步,看十步已经是高手了,人康熙不客气的说,绝对可以看百步,甚至自己压根就是康熙手中的那颗棋子,让价让你怎么动你就得怎么动,棋子怎么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呢? 不过若是失去了棋子的作用价值怕也就离粉身碎骨不远了,对自己和小八来说现在是个关键时刻,即不能认命做了康熙的棋子,又不能不听话脱离了康熙的掌控,可是这个度要怎么掌握,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把握,不过,那些可以先放一放,现在的事已经刻不容缓了,本来还想看看这个从开始进来就有些傲慢的嬷嬷到底要做些什么,如今卫琳琅也知道了,她就是来给自己做那“杀鸡骇猴,”的鸡的。 卫琳琅清喝一声,“住手,”声音不大却在这个不大的偏殿清清楚楚,两个夹带赵钱儿的太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胖嬷嬷一眼,犹豫着到底要听谁的。 卫琳琅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摔到了胖嬷嬷脚下,“怎么,本主子的话还不如你这个奴才好使?” 两个太监一听也顾不得看胖嬷嬷的颜色了,两个放开赵钱儿,普通一声跪下,把头磕的咚咚响,他们知道这胖嬷嬷背后有人,本身也是老资格,可奴才就是奴才和主子斗法,那是自寻死路,虽然这些内务府包衣个个来历不凡,可现在正在风头上,这不知道收敛的嬷嬷只怕是凶多吉少,他们俩个可不想跟着送命。 ”奴婢惶恐,“胖嬷嬷是人精了,恭恭敬敬的站好,一脸主子冤枉奴才的样子,我都是为主子好,你却不领情,用词恳切的说:“这奴才没有规矩丢的也是主子的脸面,奴才让人罚他,也是替主子分忧,免得他日后冲撞了别的主子,给主子惹来麻烦。”死人自然是不会惹麻烦了。 赵钱儿早清醒了过来,看着主子发威有些害怕,更没有见识过现在的场面,卫琳琅早已经不让他磕头下跪了,现在也吓的跪到了地下,面色苍白傻傻愣愣的样子。卫琳琅冲他招招手道:“小钱儿快起来,你进去里面看着八阿哥,若他醒了就陪着他玩会儿,别让他害怕。”赵钱儿一听小主子害怕一骨碌就怕起来,迈步就去了卫琳琅的卧室,就差飞跑起来自然也忘了行礼。 胖嬷嬷看卫琳琅对赵钱儿温柔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冷笑,果然是个贱婢,对个奴才都没有半点主子样子,真以为得了皇上的宠爱自己就是主子了,该说的她也说了自然是好好的站着,等卫琳琅给她一个说法,真不信她还敢把自己交给皇上? 卫琳琅也懒得理她,指着地上跪着的连个太监道,“你们两个把嬷嬷‘请’到偏殿的院子外面去,我不管你们把她交给谁,或者扔在那里,总之别让我再看见她,不然,你们两个也别回来。”两太监慌不迭的爬起来,抓住胖嬷嬷就要往外拖。 胖嬷嬷也不顾形象了,尖叫起来,“主子无故责罚奴婢,奴婢不服。” 卫琳琅脸一寒,对着俩个太监道:“打昏了,拖出去,别吓着小主子。还有,你们回来后不必来,明天在见吧。” 俩太监夹住胡乱挣扎的胖嬷嬷,其中一个对着胖嬷嬷的后颈一个刀手下去,胖嬷嬷哑了声,两人合作就把胖嬷嬷抬了出去,至于两个太监把人交给了谁或者是扔到什么地方卫琳琅才懒得去问。且不说这胖嬷嬷顶风作案,只这没有自知之明就留不得她,还别说她就差嘴里直接说“我是别人的人了。” 卫琳琅有对偏殿里今天来的人道,“你们也回去歇着把。等人出去了,卫琳琅看了看跟着赵钱儿一块进来的几个太监,手里都提着食盒,应该是御膳房的人,果然,其中一个领头的见卫琳琅望向他们赶紧过来打千道:“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了,奴才是御膳房的,给主子送膳食来了。” 卫琳琅点点头,对着他们笑道:“今天让你们辛苦了,大冷的天跑这么远也不容易,现在我没有胃口进膳,你们先把膳食都放下,等会儿我再吃,回头然他们把这些东西给你们送回去。” 那太监一听赶紧回到,“主子娘娘太客气了,您这会儿若真的不想吃也好,等奴才回去换点热乎的来给主子食用,这些个时间有点儿长了,怕是都凉了,主子想等一会儿再吃怕就更冷了。” 卫琳琅笑笑,那真是后宫粉黛无颜色,天上仙女下凡来,幸亏那太监低着头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心里不舒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吃,反正现在屋里有炭炉,回头我们就在上面热热再吃。你们怕是也没吃饭恐怕也饿坏了还是赶紧回去吃过饭好好歇着吧。”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御膳房的太监可得罪不得啊,卫琳琅本就不是尖酸刻薄的人,对这御膳房的太监也不会像那些宫妃们一样,一开始就带着防护网,她不会巴结人,可以不会给人脸色看,对着那太监和声细气,一幅唠家常的样子。 那太监听卫琳琅说的恳切,也就不再坚持,主子要做什么也不是他们可以置啄的,只要听安排就好,不过这卫主子可是不一般的和善。御膳房的人把膳食交给春儿等人收着,自己回去了。 卫琳琅让春儿挑几个菜出来她们主仆五个吃,剩下的给今天新来的那些人送过去,说是今天八阿哥生日请他们吃的。 主仆几个围着和原来天差地别的饭菜吃了起来,平时叽叽喳喳的饭桌今天只听见碗筷相碰和吞咽声,卫琳琅那有心思吃饭,可不吃又不行,小八还在吃奶,虽说太医说得他没有什么毛病,可也终究是不放心,夜里还要好好照顾他,自己不吃饭身体可吃不消,卫琳琅狠狠的往嘴里扒着饭菜,逼着自己吃下去。 康熙动作迅速,雷霆之火瞬间爆发,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很快就有几个奴才认罪伏法,毕竟奴才克扣主子,仅这一个罪名就可以让那些奴才人头落地,永世不得翻身,不足连九族已经是康熙的仁善之举了,贪污克扣情况属实,连调查都不用,明晃晃的事实摆在那里所以根本就不必耽搁时间,就杀的杀,打打的打,罚的罚,连几个主要管事的家都抄了,居然抄出来不少的御用之物,这下罪名更重了,那些个已经死了的家人开始庆幸,幸亏他们死了,皇上仁慈答应不再追究其他人。没死的人的家人也不敢在蹦跶了,每日里战战兢兢生怕康熙那天在想起来找算后账,老老实实的等过了风头再去托关系,其时就是被关上一辈子也受不了多大罪,不缺吃不缺喝,总好比那些个没有背景的直接给发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的好。 至于后来那些个家族托关系走后门动用各种手段,最后终于让康熙把人放了出来,只是这些个人全家都被发往关外,替老祖宗们守墓去吧,却永世不得回京,即使这样那些人还个个替康熙歌功颂德,称之为恋旧肯顾念奴才,虽然康熙这次也打杀了几个包衣家族的几个顶梁柱,抄了他们的家产充公,也惩罚一批奴才,内务府里又安排了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康熙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背上骂名,虽然底下也有传康熙好色昏庸的,可总比卸磨杀驴的强。 康熙要做有道明君,把整改内务府腐败这一个大的行动举措给找一个顺利成章的名头,康熙动作迅速的掌控了内务府,让太子的奶公做了内务府总管又把几个信得过的人安排到主要管事部门,以其如此能让后宫和前朝看清风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正值封妃前夕,康熙此举引起了前朝的一片恐慌,有女儿在后宫的前朝官员们赶紧招来自己的福晋儿子们,一点点仔细的询问,生怕这次被牵连到内务府克扣事件之中去,不管这些个后妃家族有没有问点什么出来,总之,现在前朝后宫风平浪静,一片清明。这也是康熙意料之内中的意外收获,康熙根本不想闹大,否则那几个奴才就不会死了,任他们其中的哪一个都能牵出一串的故事,若是个个追究还不得弄得人人自危,整个朝廷得来个大换血,物极必反,康熙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挑了一个最简单又直接还辨无可辨的罪名把这些人迅速的清理出局,但康熙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借口。谁知道这次因为卫生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呢,难道这个女人是个福星?康熙想,先是朕的八阿哥,现在轮到了朕,甚至还有个奴才,只要是她想管的都有好运?。 交易 卫琳琅和胤禩也有了身份,但同时也成了这后宫里的众矢之的,也就意味着过去的平静生活一去不复返了,从此就要面对后宫里的这些阴暗私隐,卫琳琅心里虽然有些七上八下的,但从她一开始接受了穿越的身份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且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做了心里准备,自己没有那个本事,那就让八阿哥从小耳熏目染的去学习,看看自己这个笨妈养的八阿哥能不能成为历史上的那个笑面虎一样的八阿哥。毕竟,老母鸡翅膀下的鸡崽子是飞不上天的,老鹰不断的把孩子扔出窝里才锻炼出了他们翱翔天空的本事,因为自己“先天缺陷”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会改变的,有些观念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自己教不了八阿哥,只好让他多接触这些个人精们“偷师学艺”了。 有了心理建设的卫琳琅第二天和往常一样抱着八阿哥去会合请安的大部队,一副荣宠不惊的样子,自然,今天她的身后是跟了一串人的,这些人被昨天卫琳琅的气势所吓,个个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也没有人敢去跟卫琳琅说替她抱八阿哥。 其实卫琳琅昨天也没怎么样,既没说打,也没喝骂,只是她对于胖嬷嬷的处理很简单,直接扔出去了事,可这种直接也是最能吓唬人的。尤其是在卫琳琅风头正盛的时候,宫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昨天那胖嬷嬷果然“再也看不到了”,所以这些人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卫琳琅口里不愿意见到的人。 卫琳琅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成长了,明显的会看人眼神里的意思了,那些宫妃们眼睛里虽然带着笑意,目光却更加的冰冷了,比以往直接的蔑视或嘲笑更然她害怕,难道是因为心里猜不出康熙的阴谋导致看谁都阴谋论,以至于她今天见到的宫妃都和往日不同,以往不管好歹还有人和她客套一句半句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也会对她笑一笑,今天却没人理她,都尽量的躲着,各自找各自的话伴,生怕卫琳琅找她们搭腔的样子。 今天去太后宫里请安的时候,也不知道荣嫔怎么的冲撞了太后,就听说太后罚荣嫔抄写宫规一百遍,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都看了卫琳琅一眼,好像荣嫔被罚是卫琳琅陷害一样,卫琳琅心里好笑,真是阴谋论了啊,连这也看得出来。 可但她在遇到荣嫔的时候心里就笑不出来了,那是□裸的仇恨,一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们母子的样子,卫琳琅不禁生气起来,自己又没招惹她,怎么荣嫔处处找自己麻烦,可是怎么样才能避免荣嫔的明枪暗箭呢,宫斗文里面可是有不少的描述,某妃看某人不顺眼了,总有暗着去害人的,以前自己那里几乎没人去,那几个孩子也单纯,卫琳琅还放心。 现在那几个单纯的孩子却不能帮卫琳琅出谋划策,恐怕也不会防备一些肮脏的东西,只怕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卫琳琅知道一旦有人起了害人的心思,那是防不胜防啊。卫琳琅有没有实战经验,而她又伤不起,自己和八阿哥任何一点小损伤都有可能是飞回湮灭,卫琳琅又开始怀念前世了,这里自己孤单一人,还要保护小八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这一场内务府风波下来最大的赢家是康熙,他自然十分的很满意,今天的例行请脉时又听了孙易南说小八的身体除了发育略迟缓一些,身体没有任何的毛病,完全能够长大成人,康熙心里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福”字来。 孙易南讲完了小八的脉案,犹豫着不想告退,明显是有话想说。 ”杏林还不走是看上了朕这里的什么东西了吗不妨直接道来也好让朕知道朕的什么东西能入了你杏林的眼睛里,只要朕有的朕就给了你。”康熙心情不错,就和他开起了玩笑,“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啊,朕今天心情很好,下次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啊!哈哈。” 孙易南字杏林,出生于医药世家,自小跟随爷爷学医诊脉,进太医院之前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医药专业知识,能进太医院并且做到了院正,相当于现在的院长一把手自然是有真本事的,医药方面的专业知识咱就不说了。 作为一个救治过N多病人的医生来说他,他清楚的知道,专业的护理经验对于病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从以前救治过的病例来看,有许多本应能活下来的病人因该是死于护理不当,所以他自然知道卫琳琅护理早产儿八阿哥胤禩的经验是多么的宝贵,如果能够总结整理下来加以推广应用,这对历史以来的婴幼儿早夭问题有多大的什么改善,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从昨天在卫琳琅那里就在疑惑卫琳琅怎么把八阿哥养大的,既然卫琳琅能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下养大一个早产儿,没有理由别人一个健康的婴儿因为一个轻微的伤风感冒就失去了性命,当然,这里是排除所有人为因素来说的,孙易南自然知道一妻多妾的家庭里上演的许多人为的婴幼儿夭折案例,可这不是他考虑的。 现在他只想知道卫琳琅是如何把一个生下来体重明显不足的虚弱的早产儿给养活大的,他忍不住想找卫琳琅咨询一下,可男女有别,卫琳琅又是康熙的后妃,更是尊卑有别了。因为涉及到康熙的后妃孙易南只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向康熙请示,因为他相信只要康熙知道了他的想法,没准会支持他的,在他眼里,康熙是一个敢于打破陈规陋习的开明的君主,因此他忍不住来探探康熙的口气,刚好康熙今天很高兴所以。 “臣确实是看上了皇上的东西,只不过,那是皇上的臣可不敢要,臣只是想和她讨论一些问题,还需要得到皇上的特许,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所以在这里烦恼。”开玩笑,谁敢说看上了皇上的妃子,孙易南赶紧撇清,我只是看上了她脑子里装的知识而已,皇上您可别误会,我的脑袋我还很稀罕的。 “哈哈,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倒引出来你这么一出,你看上朕的什么东西了,看样子是一个人吧。”康熙略想了一下,“是卫氏,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把八阿哥养大的?” “皇上圣明,”万岁爷就是万岁爷,一猜就中,这也省得自己再解释,孙易南直接道:“卫主子都能把早产的八阿哥给护理的健康长大,臣以为,若是能得到卫主子指点一二,那么这大清的婴幼儿夭折率自然会下降许多。”孙易南太医院混的久了,自然也会说人心窝子里的话。 这话果然说到了康熙心眼里,别的不说,就他自己就夭折了多少孩子,他现在正值壮年,生的孩子不少,却死的比活的多,开始每夭折一个孩子心里都是一阵难受,到现在心里居然快成习惯了,尤其是八阿哥那时候,因为卫氏身份过低,自己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个孩子,现在想想,若是他当时就没了,自己也不会伤心的吧。 “你认为卫氏那里有秘方或是窍门不成?”康熙也有点好奇,自己小时候也生过病,喝过苦药汁子,可这卫氏有什么办法令孩子几乎不生病,“据朕所知这卫氏倒也确实有一些窍门,八阿哥也发过烧,却都被卫氏用一些别的方法给医治好了。” 孙易南眼睛一亮,像发现了猎物的豹子两眼瞬间犀利起来,眼光烁烁的盯着康熙,希望康熙能给他解惑,既然康熙能这么了解八阿哥的情况,说明在八阿哥身边有康熙的人盯着,那么多多少少的都能有一点线索出来。孙易南已经等不及了,想要从康熙这里先睹为快,他已经确定,康熙会答应他去找卫琳琅了解护理八阿哥的详情的,毕竟如果真的成功总结推广,民间的婴幼儿成活率高了也是皇上的仁政不是。 康熙笑笑道,“朕只知道那是一些非常容易弄到的东西,而且非常实用,具体的操作只有卫氏知道,所以,你只能找她了解详情。” “只是卫主子那里臣怕是不太方便过去,主子又不招太医,这无缘无故的,卫主子怕是不肯见臣······而且,臣想,卫主子怕是有很多经验可以教给臣,就算是主子生病也没有总不痊愈的,这去的次数多了回头,这风言风语的,·····,皇上,您给拿个主意。”孙易南听了也不失望,赶紧向康熙要理由和保证,康熙已经明确的答应可以去找卫琳琅就行了,心中喜悦的孙易南有些嬉皮笑脸的向康熙求教,完全一副和康熙闲话家常的样子。 一个平时一本正经的人突然成了个二皮脸,康熙心里好笑不已,“你就说你有办法帮八阿哥达到同龄儿童的身体状况,想必卫氏会求你常去的,”康熙一语中的,指出卫琳琅心中最在意的东西,想必卫氏为了八阿哥也会倾囊相授。“至于其它的有朕担着,这也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既然有心,就放心去干,朕到时候重重有赏。” 康熙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弊得失,所以支持是必要的,心中却也微微的有些酸楚,若是不拿改善胤禩的身体状况作交换,朕直接下个命令,不知道这卫氏会不会倾囊相授? 所以今天回到偏殿心情非常糟糕的卫琳琅就听说了孙易南求见的消息,说是有关于八阿哥的事情要和卫主子商量,卫琳琅担心是不是孙易南发现了小八那里还有隐症特地来和自己说,于是赶紧让孙易南进来。 孙易南一进来赶紧给卫琳琅打千行礼,卫琳琅顾不得客套,焦急道:“孙院正可是发现八阿哥有什么隐症,请不要隐瞒,全部告诉我,若说有好的治疗方法,还请孙院正不要藏私,我会重重的谢你。”小八早产不足月,身体发育一直缓慢,那是生下来就有了隐症。 孙易南心中好笑,皇上说的果然不错,只要一提八阿哥,卫贵人就慌了神,“主子不要担心,臣来确实是因为八阿哥,不过八阿哥的身体就像臣昨天和主子说的一样没什么毛病,臣今天来是因为臣有能为八阿哥改善体质,促进生长,令八阿哥尽快的赶上甚至超过同龄儿童。”先给个好处,回头也好交换。 “八阿哥的身体确实没什么毛病,你肯定?”卫琳琅又向孙易南确认了心也放下了,“你说过八阿哥的身体相当于六个月的婴儿,现在身体完全健康,我想,我没必要去给八阿哥改善什么体质,促进生长,所以今天您来怕是要白跑一趟。”前世有许多激素类的药物和食物确实把孩子们催长了,却也带来了很多疾病,比如肥胖,性发育过早或者性发育异常。是药三分毒,卫琳琅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药罐子来做孙易南的小白鼠。 自己一直坚持给小八按摩,多让他活动身体多多锻炼,等再大些更会让他多活动多多的进行体育锻炼,自己在从饮食上保证,钙,蛋白质,矿物质和水果蔬菜的搭配,想必胤禩的身体就算做不了巴图鲁也不见得比同龄人差,若是能让小八在拜个什么师傅学点飞檐走壁的功夫就更好了,历史上康熙和四四不都圈过老八吗,咱们来个展翅高飞,让你圈。 嗯最好再有拜个神医师傅,研究点假死药,到时候自己和老八都可以“死遁”,或者咱还可以来个“第二春”,卫琳琅心中美的冒泡,最后竟然想给康熙戴绿帽子,若是让康熙知道了,怕是会被五马分尸。 这是什么情况,孙易南有些懵了,皇上不是说只要和卫主子说可以改善八阿哥的体质,她就会答应么,怎么会这样,难道卫主子不想然八阿哥身体变的更强壮。“ 成嫔 “你去请嬷嬷们安排一下务必要让人挑不出错来,我和八阿哥出去迎接迎接,”卫琳琅安排下去雅琴姐妹二人也收拾了一下,抱着八阿哥跟着卫琳琅去偏殿院门迎接成嫔。 成嫔头天下的拜帖,今天是专程带着胤祐来拜访卫琳琅的,她眼见着比胤祐小四个月的八阿哥胤禩如风吹般长大,眼看就和胤祐差不多了,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就想过来取取经,她是听到过一点风声的,连康熙都安排了人在卫琳琅身边看她怎么养孩子,自己虽然不屑于卫琳琅尽用一些穷门小户的方法来喂养皇子阿哥,早早的给胤禩停了母乳,给八阿哥胤禩喝膻气十足的羊奶,这宫里的阿哥们那个不是金樽肉贵,从小吃着奶娘的奶水长大,大了也不会断了□的喂养,包括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她们到现在还有喝□的习惯,卫琳琅却给八阿哥喝羊奶,那是贱民家才用的东西。 把阿哥当奴才养也还罢了,吃的芽菜也是那种这个季节根本不该生长的不时之物,违反了天轨伦常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都进了胤禩的口,也不怕老天爷惩罚,或者把八阿哥给吃出什么毛病来?每天粗茶淡饭的喂养着,小小年纪的孩子就和大人一样饮食,怎么会受得了,偏皇上还纵容着,也不管管,任凭这个贱婢祸害尊贵的皇子阿哥。 成嫔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按着宫里传统的养育皇子阿哥的方法,自已也想尽办法给七阿哥找东西进补,胤祐虽然身有残疾,可总归是她的儿子,自己虽然不喜,却也不至于不待见他。而且,眼看着康熙对她只是面子情也不在她那里留宿了,这七阿哥就成了成嫔戴佳氏后半辈子的依靠,自然是希望胤祐平安的长大。 成嫔也搞不懂这吃着山珍海味,人参肉桂的七阿哥怎么就让粗茶淡饭养出来的八阿哥给赶上了, 今天会专程过来只是因为一岁零四个月的胤禩眼看着都比大他四个月的哥哥还要壮实了,这让成嫔戴佳氏极没面子,因为谁都知道那胤禩的身体底子不好,现在长的比他儿子都要好,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她也更加用心给胤祐进补,可用尽了心思胤祐现在吃的却越来越少,太医也说孩子有些火旺,不能再补了,话里话外也有让成嫔来向卫琳琅学习的意思。 太医们那是祸水东引,八阿哥眼看着比七阿哥壮实,这宫里的娘娘们什么都比,成嫔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落后于人,虽然孩子的腿有些残疾,可也不影响进食对身体发育也无影响。因为孩子天生残疾而导致的冷落,更要在后天好好的照顾七阿哥给找补回来,给康熙留下个好印象,希望皇上能看在她对胤祐费劲了心血的份上多少谅解她一星半点。一门心思的就给七阿哥用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喂养,把太医们也给折腾的够呛,今天配这个古方,明天找那个偏方的折腾。 主子的吩咐奴才不敢不听,太医也不敢建议什么,只好小心的给七阿哥用药,可不管成嫔如何用尽了心思,胤祐的身体不光不见强壮,反而还厌食起来,太医也隐晦的告诉成嫔这是不过了,再也不敢听成嫔的主意,给七阿哥处方了,成嫔自然不干,太医为了摆脱成嫔只好暗示成嫔去找卫琳琅,并透露卫琳琅养育八阿哥的方法是康熙都肯定的。 这卫琳琅果然是利用八阿哥争宠,而且还成功的让皇上关注了她,成嫔想起皇上对卫琳琅一系列的特许和关注,皇上虽然没有去见过卫琳琅,可亲自安排的人可是在那里守着,自然是知道卫琳琅的一举一动,皇上如今对卫琳琅的冷落未尝不是对那贱人的保护,看来皇上竟然对卫琳琅起了真心了。 成嫔心中五味杂陈,各种酸甜苦辣不免参杂在一起,心里不免动起了心思,既然皇上知道卫琳琅的每一个细节,那么自己和卫琳琅搞好关系,而卫氏也确实把八阿哥喂养的很好,不管从自己和七阿哥哪方面来说,对自己也都是有好处的,若是能就此也入了皇上的眼·····?若卫琳琅真的能让七阿哥身体好转,自己当然高兴,若是她不用心或是趁机做出点对胤祐不利的事情来,正好能让皇上看看她是如何的虚伪和恶毒,皇上或许会因为愧疚而对自己好上一些,到时候自己抓住机会再怀上一个小阿哥,好好教养,不愁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既然想的透彻,成嫔自然是表现的庄重一些,专门让人下了帖子,穿着嫔妃的衣饰盛装前来,正式拜访卫琳琅,特意带上平时就不出门的七阿哥胤祐,来和年岁相近的弟弟亲近亲近。 卫琳琅听说成嫔带着七阿哥来访,忙带着胤禩亲自出去迎接,在院门口等了片刻,才见成嫔逶迤到来,看到请安时还穿着宫装的成嫔换上了正式的品级服饰,心里不免嘀咕,这是下马威呢,还是以示庄重? 卫琳琅自然不会问出口,口称奴婢规规矩矩的给成嫔行礼请安,又让八阿哥胤禩给成嫔见礼,胤禩童趣十足的比划了一下,自然博得了成嫔的一番夸奖,还给了胤禩一个见面礼。等八阿哥行完礼,成嫔虽然心里不耻卫琳琅的身份低贱,可卫琳琅毕竟是康熙的女人,好歹算是胤祐的长辈,不能让别人说胤祐没有教养,失了身份,成嫔不得不让七阿哥给卫琳琅见礼,卫琳琅以自己身份低微当不得皇子阿哥的礼坚决推辞,并请成嫔和七阿哥进去奉茶,成嫔也就顺势带着胤祐进了偏殿。 到偏殿落了座,卫嫔位尊自然坐的是主位,春儿上了茶水,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高嬷嬷和李嬷嬷也带着卫琳琅和八阿哥的服侍宫女太监等人规规矩矩的分别站在各自当值的地方。成嫔都正规如斯了,不管是出于礼数还是规矩如此,平时比较松散一回到偏殿就换上常服的卫琳琅现在也虚要显得表现的不失礼数才行,于是向成嫔告罪,先请成嫔娘娘用茶,自己带着胤禩进去换了贵人的品级衣饰重新向成嫔见礼,卫琳琅换了衣物,一副庄重正式的样子形象也不免端庄起来,配上她艳丽的容貌果真是清雅高洁,比皇贵妃娘娘也不差半分。 成嫔发现了平时在自己和众后妃们面前一副小心谨慎,举手投足自己都透出一副小家子气的卫琳琅,原来私下里是这么的端庄大气,光艳照人,人前的那些举止瞬间就成了虚伪做作的表现,原来这卫琳琅果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平时一副被众人欺侮的样子,暗地里去博得皇上的同情,难怪皇上专门赐人看顾着她母子,原来是这狐媚子玩儿的好手段? 原来皇上和后宫众位宫妃娘娘们都被卫琳琅这个狐狸精玩弄于股掌之上,要不是今天专程前来,还不能发现这狐狸精的秘密,看来今天要格外的小心决不能被她抓住半点把柄,以免遭了她的道。这贱人道行高深人前一副后宫姐妹们容不下她的样子,人后却过的逍遥自在,连听说自己来访都不郑重待之,打算以平常之人接待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虽然皇上受了你的狐媚,可我戴佳氏却不吃你这一套。 成嫔想到这里,更是规规矩矩的和卫琳琅客套起来,行动举止俱是夸奖胤禩不愧是皇上的龙子凤孙,绕着圈的好听话俱是康熙的功劳,因为皇上的关心才使得八阿哥小小年纪就一副知事懂礼,乖巧可爱的话。话里话外让人条不出半点毛病,又不着痕迹的恭维了卫琳琅和两位嬷嬷。 成嫔心里想着这样夸奖胤禩既能不着痕迹的向康熙示好,笼络康熙拍来的嬷嬷宫女,又能防备卫琳琅私下里向康熙告状,毕竟康熙确实特意派来的两位嬷嬷和宫女来教养八阿哥胤禩,同时也博得嬷嬷宫女们的好感,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八阿哥毕竟是皇上的骨血,回头请教八阿哥的养育经验,有嬷嬷和宫女在前,就算自己向卫琳琅请教也不会失了自己的身份,就算嬷嬷是康熙身边的人,也不能越过了规矩去,卫琳琅毕竟是主子的身份。 谁都不会眼看着功劳不要,若是卫琳琅因此和嬷嬷宫女们争功,她们就此有了嫌隙,那就会让自己渔翁得利,成嫔心里想着今日若是和她们结了渊源,日后在加以笼络,皇上必然能够知晓了自己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大方得体,他日必能重新临幸自己,只要抓住好好表现,必能东山再起。 自己是大家族出身,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只是因为一着不慎着了黑手,七阿哥出生就带有残疾,从此圣宠不再,若是那嬷嬷们伸以援手,他日如愿以偿,自己和家族必然会十二分的感激,若能诞个小阿哥得偿所愿,必会给她等谋个不错的出身,就是从此脱了奴籍也是举手之劳,成嫔信心满满,自己也是有家族出生的,那辛者库的贱婢是仰望而不及的。 于是成嫔继而关心起嬷嬷和宫女来,一番诚心无比的替皇上谢谢嬷嬷们的辛苦宫女们的劳累,仿佛自己就是康熙特地派来她慰问这些服侍八阿哥胤禩的嬷嬷宫女们一般,嬷嬷们人老成精,赶紧出列诚惶诚恐的下跪行礼道饶,“奴婢等当不得成嫔娘娘的夸奖,服侍主子就是自己等人的本份,不敢居功。” 成嫔讨了个无趣也没了心情,暗怪自己太激进不够谨慎,嬷嬷们当着卫琳琅自然是要表忠心的,于是随便和卫琳琅客套了几句就告辞离去,回去想如何能够不着痕迹的收拢人心,毕竟从来不见康熙过来,和卫琳琅走的过近有失自己的生份,而这里的消息都得靠嬷嬷们传递,看来自己还是从源头抓起,等明天请额娘进宫带信回去,让阿玛从这些嬷嬷们的家人身上入手,肯定能够成功。 成嫔另有了主意,本就没有和卫琳琅套近乎的心思,从头至尾没和卫琳琅说过几句话就告辞离去。 第二天却早早的派人把七阿哥给送了过来,说是七阿哥胤祐昨天见了皇上的八阿哥十分喜欢这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八阿哥胤禩,今天一大早醒来就哭闹着要和弟弟玩耍,自己不好阻碍胤祐兄弟友爱,只有把胤祐送了过来,劳驾卫琳琅费心看顾一二,同时送来的还有不少的珍品礼物,包括嬷嬷宫女等人人人有份,俱都是好东西,以答谢卫琳琅等人的辛苦,但就最次的礼品的价值来算,胤祐从此在卫琳琅这里吃住长大也尽够了。 七阿哥胤祐虽然身有残疾不得康熙的欢喜,却有得力的母族,额娘健在,没有人敢随意的克扣他的定例,不像八阿哥胤禩那时候,周岁之前几乎都没有人过问,皇子的份例待遇也没人提及,因此也让康熙借机发作了一回。 现在内务府自然是谨慎小心,皇子阿哥的待遇都是随着他本人配送,并不会因为他去串了门子就送到成嫔那里,皇宫里饮食食用等皆有规矩可循,即使小小的阿哥格格们从出生起使用的嬷嬷太监宫女们皆有定例,都是内务府按照各自的品级一一配置齐全,饮食起居也有规有矩。饮食更是严格,自从学会吃饭,就养成不出超出三口的规矩,食物进口之前必须经过贴身小太监试毒尝吃。 这样严格的皇子格格教养制度确实也教养出了从小就知礼守节的皇子阿哥,端庄淑雅的公主格格,却也让他们一个个自小就失去了儿童的活泼、天真。他们从小就像生长在一个个规矩、框框里,就想《环珠格格》里五阿哥永琪说的那样,皇宫里的公主格格个个都是一死板无趣,没有半点生气,此话不谓不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像卫琳琅养育八阿哥胤禩这样的方法那是绝无仅有的,七阿哥胤祐幼儿脾性,虽然和胤禩只见过一面,不一会就玩儿到了一起,,不讲理是孩子的专利,你有我也要,身边又没有母亲的管教,自然是样样都不输于八阿哥,于是胤禩有的卫琳琅不得不给他预备一份。才过了一天,胤祐就扎根这里不肯回去了,成嫔早有打算,巴不得卫琳琅替自己养孩子,不管把孩子养的如何,终究是自己的骨肉,也不怕卫琳琅教唆了去,毕竟那里还有康熙的人在盯着。因此,试探了一下,见康熙并不过问就把胤祐的东西一股脑的送到了卫琳琅那里,当然又送了一份人人都有的大礼。 试儿 胤祐自从脚上换了鞋那是更爱出去疯跑了,每天卫琳琅请安回来他就胤禩两人抱着卫琳琅腿摇啊摇,两双眼睛里盛满的都是渴求,没办法,刚回来的卫琳琅就又掉头出发,依然是庆丰司。不过,因为惩罚两个小鬼,卫琳琅和他们讲了条件,等回来要画一幅动物的画,两个小家伙倒不含糊,都答应了。 这次在庆丰司看两头牛角斗,两个小家伙都有暴力倾向,特别喜欢看动物打架的场面,还一人一头的比赛,看谁的动物能打赢,因此,有时候,回家的时候就会往后托,两小家伙不把打架看完不肯走啊,庆丰司的人原来有动物打架还是要管管的,现在不敢管了,两个皇子要看,管了就没打架可看了啊,两个小祖宗盯着人庆丰司的人把人盯的直往地下趴,从小就有王爷的潜质啊。 这次正看的热闹,远远的来了一群人,还没看清楚是谁,就听到一声公鸭嗓子叫;“皇上驾到,跪!” 康熙怎么来了,卫琳琅心中纳闷,赶紧招呼两个孩子跪着迎接圣驾。 跟着来的奴才们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庆丰司在清朝初年原名为三旗牛羊群牧处,在康熙十六年归并掌仪司,二十三年始另设庆丰司(偶为了方便就提前叫了)。 今天康熙是来视察的,他准备把庆丰司重新规划调整一下。 不想,今天来了之后听说,卫贵人带着七阿哥胤祐和八阿哥胤禩在在这里看牛打架。 康熙来了兴趣,也带着人一起过来了,远远的就看着两头蒙古牛在那里干架干的热火朝天,也没有人去管。 “你们倒是好逍遥啊。”康熙不知道是羡慕还是责问,声音听不出喜怒,道:“你们让朕的牛打架要是死了你们负责吗?” 卫琳琅赶紧给康熙见礼,“奴婢卫氏给皇上请安。” 胤禩和胤祐有些生疏的给康熙也请了安,毕竟在偏殿从小都有教过的,年节的时候也给康熙磕头,可是平时不怎么用,所以有些生疏。 两孩子趴下磕头,“胤祐给皇阿玛请安,”“胤禩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这是在胤禩抓周之后,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胤祐和胤禩,以前一般都是在年宴上,当是他在高高的主位上。胤祐和胤禩会夹杂在皇子们中间给他请安。 “嗯,你们两个起吧,到朕跟前来,”康熙在太监们搬来的龙椅上坐下,康熙行走在外身后跟的那一串人很长,自然不是袖着手陪着走路的,他们拿什么的都有,包括龙椅。 胤禩和胤祐谢了恩,爬了起来,看了看卫琳琅,有些担心,却也没敢说什么。康熙只让胤祐和胤禩起来,却不说让卫琳琅也起身,卫琳琅自然不敢起来,好在卫琳琅行的是跪礼,要不那不上不下的蹲姿还不把她给累死。 卫琳琅冲两个孩子点点头,胤祐和胤禩有些胆怯的向康熙走过去,两个孩子在康熙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着头一副等着挨批的样子。 康熙特意的看了看胤祐走路的样子,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异常,心中不觉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个如猫咪一样乖巧的儿子,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两个快把偏殿给拆了的七阿哥和八阿哥:“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胤祐不敢看康熙:“吃饭,睡觉,玩儿。” 胤禩;“吃饭,睡觉,玩儿。” 康熙笑道;“朕怎么听说你们快把房子给拆了呢,现在这么老实,是不是做什么错事了。” 胤祐和胤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道:“看牛打架。” 康熙好笑,“牛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过来,到朕跟前来。” 胤祐和胤禩又近前三步,刚想站着不动,康熙嗯了一声,赶紧又往前走到康熙跟前站着。康熙手一拉,一边一个,左右手在两个孩子身上拍了拍,两个孩子略微的往前迈了半步,就都站住了。 “小身板不错,”康熙笑道:“你让孩子们叫你妈妈?” 康熙没头没脑的问,卫琳琅一听是问自己,赶紧回答,“奴婢身份卑贱,能得皇上恩赐抚养皇子阿哥已经是荣幸,能当七阿哥、八阿哥一声妈妈已经是奴婢的福分了,奴婢不敢多想。”叫妈妈多亲切啊。 康熙也不说卫琳琅担不担得起,只“嗯,”了一声,看了眼身边两个孩子拘束的样子,讲胤禩和胤祐都用眼角偷偷的瞟卫琳琅,心里有些不喜,“你起磕吧。” “谢皇上恩典。”卫琳琅又给康熙磕了头才从地上爬起来,退后几步规规矩矩的站好。 康熙纳闷,这个卫氏到了自己面前怎么就这么死板,规规矩矩的没有个笑模样,看他对这两个孩子笑的多开心,两个孩子也成了没有野性的兔子任人蹂躏,难道朕真的那么可怕。 康熙问道:“你们之前在干什么?” 胤祐小心的回答:“看牛打架。” “哦。”康熙笑笑,“这牛打架有什么可看的?” 胤禩偷着瞄了一眼康熙;“没别的可看。” “也是,”康熙想了想,“你的哥哥们都在宫里读书写字,你们却在这里看牛打架,你们不觉得惭愧吗?” “我们也有写字,”胤祐答道。 胤禩补充;“我们回去要画牛的。” “你们都会写什么字了?” “大小多少,人口手,金木水火土,”胤祐来了精神,掰着小手指头,把他会写的字都说了一遍,记性不错。 康熙听了不置与否,“可有读书?” “妈妈有教三字经,”胤禩有样学样的把三字经从头到尾的背了一遍,“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倒也一字不落。 康熙也真是有耐性,听着胤禩把书背完,还不忘夸奖一番;“倒是还可以,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胤禩小脸一扬很自信的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说的是,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胤祐也来了兴趣,“是说,如果从小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本性就会变坏。为了使人不变坏,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要专心一致地去教育孩子。” 胤禩和胤祐两一人一句大有把三字经给解读完的架势,这会儿也不紧张和矜持了,和在卫琳琅身边几乎没有了两样,两个你解读这一句的时候,另一个就眼光烁烁的盯着你,一旦话落,另一个张口就接,好像玩儿成语接龙一样,谁都不甘示弱。 康熙心中有些欣慰,这卫氏育儿到真有一套,每天也不见逼着孩子们学习,玩乐中就教了这许多的东西,他也在佟佳氏那里看到过四阿哥胤禛,那简直就是恨不得孩子一天到晚捧着书本,也没见孩子出来玩儿过。 除了胤祺在太后娘娘身边教养的松快点,其它的胤禔、胤祉、胤祚也没有什么玩乐的机会,整天被拘的跟个小老头似的摇头晃脑,个个见了自己都战战兢兢,除了胤礽和自己还能撒撒娇,耍耍小性子。 前面几个孩子有的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解释的好像还没有他们清楚,难道是孩子们多了在一起学习容易些? 康熙不禁想着办上书房的可能,现在都是各学习各的,孩子们每个人的学习水平层次不齐,皇子的老师也不好寻,他们各自的水平也高低良莠不齐,若是各交各的回头差距就大了。 再说,始终是孩子们需要玩伴儿,除了胤礽加上现在这两个,自己已经有七个儿子可以读书进学了,以后孩子们也只会更多了,不如把他们聚拢到一起上课,也好多多的接触,更好的培养兄弟情分,以免以后孩子们多了见面,居然出现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情况。 康熙想着问一旁还没轮到的胤禩,“想不想去上学?” 胤禩正等着胤祐背完好背下一段,被康熙打断有些懵,康熙又问了一遍:“想不想去上学?” 胤祐也停了下来,听到了康熙的话,两眼闪啊闪,“有故事听吗?”卫琳琅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一般说“讲故事了,上课了。” “有,有好多故事,”康熙孜孜不倦的扮演狼外婆,“也有别的哥哥们一起,跟你们玩。” 胤禩问;“是以前见过的几个哥哥吗?” 康熙笑道;“自然,你们还有几个哥哥。” 胤祐和胤禩对看了一眼,不吭声了,两个人低着头,和背书时候判若两人。 胤祐因为残疾被胤祉他们嘲笑过,胤禩因为什么分位底,也被他们瞧不起,两个孩子都很敏感,故一听说要和哥哥们一起就都沉默了。 康熙没想到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哥俩,这会儿就变成了哑巴,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不过这更加的促进康熙要加快办上书房的决心,而且以后要把他们从后宫中分离出来。都说要兄友弟爱,孩子们平时不在一起,根本就不会产生感情,更不要在和那些妇人带着一起,看把小小的孩子们都教成什么样子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心斗角,斜眼看人。 “不想和哥哥们一起读书吗?你们是皇子阿哥,长大了要和哥哥们一起为我大清出力,为朕分忧的,如今还没有相处过就一幅不愿意搭理的样子,将来长大了怎么为朕分忧,替国效力?” 康熙摇摇头,还是朕亲自教养的胤礽好啊,乖巧懂事,聪明知礼,小小年纪就有储君的风范。哪像这些妇人之手长大的,个个心眼小的容不下人。 康熙失了心情,也没有在看下去的兴致,“回去吧,”自己起来转身就走,随伺他众人赶紧跟上。 卫琳琅跑过去看看两个孩子,胤祐和胤禩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有些累着了,这会儿也没有什么精神,卫琳琅蹲下伸手把他们抱在怀里,无言的给他们安慰,两个人趴在卫琳琅怀里偎了片刻,卫琳琅真要出言询问,就见一个小太监快步跑过来道;“皇上问了,怎么卫贵人和两个小阿哥怎么没来?” 卫琳琅顾不上在说什么,一手一个拉着胤祐和胤禩快步的向康熙走过去,李嬷嬷等人也随后跟上。 康熙正等在那里,有些莫名的生气,见卫琳琅过来指责道;“朕不说,你就不知道跟着朕?” 卫琳琅赶紧行礼道歉,“万岁息怒,奴婢只是有些惶恐,没反应过来,还请万岁爷责罚。” 胤祐和胤禩也打千行礼,规规矩矩不愿意多说话的样子。 康熙心里生气,别的妃子一见到自己就像苍蝇一样盯了过来摔也摔不掉,偏偏她去安慰两个孩子却不拿朕当做一回事,看来上书房的事儿要抓紧了,等办好了让胤祐和胤禩也一起过去,免的让这卫氏给惯坏了,朕说他们几句就知道跟朕较劲了。“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好像朕欺负了你们的样子,朕又没有说什么,个个都降罪责罚,把朕当什么了?”暴君吗? 康熙也不坐撵,一路上浩浩荡荡的走了回去,康熙身体强壮,又身高腿长,行走起来很是虎虎生风,器宇轩昂。两个孩子人小腿短,又在外面玩的久了,有些疲累,心情也不好,不可能跟得上大人的脚步,两人被卫琳琅拉着疾步走了一气,自然是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卫琳琅怕两个孩子累着,示意春儿和自己一人抱着一个,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两人紧紧的跟着康熙。 康熙自然是看见了卫琳琅的动作,原本他也没什么事情,也不需要走的这么快,可就是见到这卫氏一副云清雾淡的样子心里窝火,不由之主的就走的快了,他也知道两个孩子肯定跟不上,只要卫氏开口,好歹喊一声,自己自然是会停下来等着他们的,可她宁愿抱着孩子也不肯和朕说话。 第33章 卫琳琅和春儿抱着胤祐和胤禩一路跟着康熙回了内宫,一路上都是小心谨慎,目不斜视的样子,康熙见了不悦,康熙袖子一甩,回乾清宫,卫琳琅眼看着康熙行走的方向不对,及时的停下恭送康熙,等康熙的大部队都看不见了才带着胤祐胤禩等人回了偏殿。两个孩子经过康熙今天的这一吓心里有些胆怯,也不敢张扬着出内宫了,卫琳琅怕孩子们闷着了,让人给他们弄了些体育器材消闲时光,如粗绳子结的网,立着可以然他们攀登,当然底下也挖了个大沙坑,每次玩儿的时候必须有人看着的。单杆、秋千、平衡木、跷跷板之类的就不多加赘述了。 可两个孩子明显以为康熙是嫌弃他们会写的字不多,书读的太少,对玩耍的兴趣淡了许多,回来就开始埋头比赛读书写字,可卫琳琅这里就没有什么书籍,更不知道皇子阿哥们应该读什么书。卫琳琅派人去打听别的阿哥们都读的什么书,大阿哥已经太大,读的书自然不能跟小孩子比,三阿哥交由大臣抚养,不住宫里,四阿哥被皇贵妃给看的死死的,根本就不能接近,五阿哥更不行,他在皇太后身边,几乎不学汉语,只有和六阿哥胤祚打听了。 卫琳琅想胤祚更胤祐和胤禩同龄,应该学习的东西更适合胤祐和胤禩,都是浅显易懂的的东西吧,就派亲自去德妃那里求了一趟,借来了《中庸》《大学》来,说是六阿哥胤祚已经读过了的书,给了胤祐和胤禩也不用还了。 卫琳琅以前总以为孩子们太小,自己平时也尽可能的教了他们不少的东西,原以为等他们长大了康熙自然会给他们安排老师教授学习,自己只要尽量的给他们一个悠闲的童年就好了。 谁知道看了胤祚读的书才知道,这些能“九龙夺嫡”的皇子阿哥们的确聪明,这和他们启蒙的早不无关系,连这文言古义,内容深奥难懂的东西都已经读完了,看来自己真的把胤祐和胤禩给耽误了。可这书里面的意思卫琳琅根本看不懂,只好连猜带蒙的把字认全了,又断句读顺了教他们背诵,让他们多背诵几遍,期望能达到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的境界。 好在后来又弄来了《论语》《千字文》《百家姓》等书籍,论语小故事,卫琳琅从小到大学习、看电视什么的倒是听说知道的不少,因此就放下了《中庸》《大学》专心的给胤祐和胤禩教《论语》。 两个孩子很勤奋,除了吃饭睡觉都要捧着书本读,字也练的勤,卫琳琅担心孩子们把眼睛给看坏了,硬性规定了时间必须玩耍放松,做到劳逸结合,卫琳琅给胤祐和胤禩准备的健身器材也派上了用场。 康熙的几个大的皇子都已经十余岁了,读书启蒙已经成为他们成长的头等大事,康熙二十三年,康熙指定了畅春园无逸斋做为皇子们的上书房,并且挑选好了师傅,对皇子和师傅之间的礼仪,学习时间和课程安排等,事无巨细一一做了规定。 他委派满汉大学士张廷玉、鄂尔泰为总师傅,因满人是马上得天下,康熙以免皇子们忘了祖宗,还特别挑选了满、蒙师傅,教授皇子们满蒙文与骑射弓马之术,皇子们每天除了学习满蒙汉语文和骑射之外,其他学习的主要内容就是《四书》《五经》吟诗作文等。 康熙除了为皇子们选择最好的老师,汉人师傅教授儒家经典;满人师傅称谙达——内谙达教授满文和蒙古文,外谙达教授弓箭骑射技艺。康熙为了避免皇子们从小养成骄淫奢侈的恶习,将上书房的条件简陋布置到苛刻的地步,当然老师们也要以身作则。 康熙为了培养皇子们尊师重教的优良传统,规定皇子们面见老师要执师礼,每天为老师们预备好桌椅板凳并将书籍笔砚置于桌上,皇子初次见师傅,要向师傅长揖一躬,并抱拳行礼(师礼),师傅也要同样还礼(臣礼),如不肯受可向座位一揖,以师傅之礼相敬,师傅等需得尽心教导,再引皇子向墙上悬挂的孔子画像行礼。 皇子们虽然身份高贵,可他们的皇阿玛也和普通百姓一样“望子成龙”,并不惜“拔苗助长”,让他们每天寅时(3~5时),就要到达上书房温习头天的课程,等待老师来检查。老师来了就开始著名的“一百二遍”背诵,若是错了还要从头再来,有的时候还会体罚,当然打的是伴读。 上书房条件艰苦,夏天不扇扇,冬天不搁炭盆,皇子们正襟危坐的一坐就是一上午写字读书,每一个字要写一百遍,以练习书法,书也要熟读一百二十遍,再背诵一百二十遍。 康熙还严格的规定了吃饭进食时间,直到午时方能吃饭,食物也很简单一般就是点心之类的,吃完饭继续学习,到了未时,就是下午一点到三点,就可以到外面的院子里,那儿有靶子,练习射箭。即可以休息又可以练习骑射,这就是练习武艺的时间。 下午申时,十五点到十七点,康熙又再次光临检查功课,还让这些皇子们背书,一个一个皇子按照年龄大小排着队背。 酉时,十七点到十九点,练习射箭射箭时间,康熙亲自指导,先让诸子们一个一个射,之后让那几位师傅一个一个射箭,最后康熙自己射箭,真正是箭无虚发,连发连中。 等康熙表演完了才终于放学了,以后就不论酷暑严寒,天天如此,一年之中只有元旦、万寿节、端午节、中秋节及本人生日时才能放假一天。 卫琳琅的胤禩和胤祐也榜上有名,成了上书房的第一批皇子,开始了悲惨的上书房生涯。 对于每天早上三点到晚上七点的学习时间,卫琳琅心里真是深恶痛绝,她把两个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两个宝贝,没有几天小脸上就熬的没有了几两肉,肤色也苍白起来,两双眼睛显的越发显得黑亮有神了。 卫琳琅有心让孩子们请假歇歇,可胤禩和胤祐说,“哥哥们都能坚持。”自己也不愿意落下。 卫琳琅心里骂娘,上书房里不只胤祐和胤禩两个小的,胤祚都没有说要休息,自己就算去求了康熙也不见得会同意,挨骂还在其次,怕是要挨罚关禁闭之类的就不方便照顾两个孩子了,再说这两个孩子也不同意。 卫琳琅只好在胤祐和胤禩的胤禩上做到营养全面,分量充足,保证两个孩子吃饱喝好,晚上督促两个孩子晚上早点休息,尽量的多睡一会儿,好在两个孩子的身体还算好,坚持了一阵子习惯了也就好多了。 只是有时候孩子们回来后情绪有些不高,问他们又不肯说,卫琳琅私下里问了伺候的赵钱儿,原来,胤祐和胤禩的学习在皇子里算得上是最差的,在上书房已经挨过康熙几次批评了,别的皇子们也嘲笑讥讽过他们。两个孩子怕卫琳琅知道不高兴,所以商量了不告诉卫琳琅。 卫琳琅从赵钱儿口里知道了胤禩和胤祐在上书房里受的委屈心里也很难受,让赵钱儿不要告诉胤祐和胤禩自己问过了,既然孩子们不想卫琳琅担心她也就装作不知道,以免孩子们记挂。可是对于学习上的东西她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老师,于是每天给胤祐和胤禩送饭的时候就给几位老师也多预备了一份,望他们能看在胤祐和胤禩好学的份上们对孩子多指点一二。 康熙对几位皇子的教育自然是关注的,几个孩子自从进入上书房,每天的行为举动他都了若指掌,他把开蒙读书的地方特地选在自己理政的乾清宫最近的畅春园无逸斋,就是便于康熙随时了解皇子们的读书状况。 一声“皇上驾到,”众皇子纷纷起立,由大皇子率领,众位皇子鱼贯而出,诸位老师也跟到书房外台阶下恭敬迎候。 “儿子胤禵给皇阿玛请安”胤禵打头给康熙见礼,众位皇子也一一给康熙请安,随后师傅们也一起给皇上行礼。 康熙落座之后,就开始询问皇子们的背书情况,康熙随手拿了一本《大学》随手翻了一页,抬头看胤禵一眼示意开始。 胤禩给康熙行了一礼规规矩矩的站好,就开始朗朗背诵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未之有也。”自然是一字不差。 康熙继续问道:“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儿子知道,”胤禵解释道:“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在于使人弃旧图新,在于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康熙听完不做评论,把书扔下,又捡了一本。 胤禵知道皇阿玛已经考完自己了,给皇上行了礼自动退后。 胤祉又上前,给康熙行了礼就等着。 这是一本《中庸》,康熙随手翻了几页。“君子之道费而隐,·····”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胤祉张嘴就来,也没有一点儿停顿的地方,康熙自然是又考了译义,胤祉一点儿不差。 康熙对此也不做评论,顺下来就是胤禛,胤禛背诵了《礼记》里的一段又做了解释。 胤祺只是背了一段满文,康熙就过了。 胤祚是《诗经》里的一段。 和胤祐、胤禩分别背诵了一段《论语》。 康熙对儿子们的学习进度非常清楚,一一出了题目,既不会然他们太吃力又不会让他们觉得很放松,几个皇子倒都很顺畅的答对了下来。 康熙听完皇子们的解读静默了片刻,皇子们皆恭敬站立等着康熙训话;“朕让你们学习的时候先朗诵一百二十遍,再背诵一百二十遍,你们可是会认为朕太苛刻?”康熙问道。 胤禵等人立即回答道:“儿子们不敢。” 康熙听了笑道;“皇阿奶教朕的时候就是这个方法,朕小时候读书也是要朗诵一百二遍,之后还要背诵一百二十遍,等到完全熟练了,然后才再换下一段,这样一段一段地学。开始朕也是有所不满的,一旦熟读学会之后在重复又重复,是很枯燥乏味的,尤其还是一百二十遍,可是朕还是坚持下来了,朕的良苦用心你们可知晓?” 胤禵诚惶诚恐的答道,“儿子愚钝,皇阿玛是位儿子们好,儿子们定会遵循皇阿玛的教导,儿子和弟弟们也会谨遵皇阿玛的教诲。” 胤祉等几个阿哥也纷纷表示听从皇阿玛的教诲。 康熙点点头,“你们明白就好,朕也是为了你们好,胤禵是兄长,自然是要以身作则,坐好弟弟们的榜样,弟弟们有什么不懂的,你也要替他们解答一二。” 胤禵郑重的行礼;“胤禵遵旨,儿子定不会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 康熙又对胤禵等众人说道:“朕特意把这上书房设在畅春园无逸斋,就是避免你们的贪玩耍闹,人要无逸,不要闲着,不要贪玩,更不要贪图享乐。”康熙说着专门盯了几个小的一眼。 这回胤禵带着弟弟回答,其他的几个皇子都附和有声:“儿子们定会听从皇阿玛的教导。” 康熙回头问老师们“朕的皇子阿哥们如何?” 老师诚惶诚恐的跪下对康熙答道;“皇子们很聪敏,又都很好学,臣惶恐,恐怕耽误了皇子们的学业。” 康熙道;“朕对你还是有信心的,朕也会经常来看看,以免他们不服从管教,”又交待了一番老师们对皇子们不能表扬,要多批评,免得他们骄傲的话。 康熙说了声时间不早了起驾走了,胤禵又带着弟弟和老师们恭送康熙一番,康熙就处理他政事去了 胤礽 康熙对自己的英明举措十分的得意,当他第二天例行去看望胤礽的时候,见到他孤零零的单独坐在那里心中不忍。胤礽出生于紫禁城坤宁宫,生母皇后赫舍里氏因难产于两个时辰后的申时去世,终年二十二岁,康熙和赫舍里氏感情甚笃,特给元后谥号“仁孝皇后”。康熙万分悲痛,隆重治丧后亲自承担起抚养皇后遗孤的重任,太皇太后和朝中重臣曾有谏言,康熙曰:“胤礽乃皇后所生,朕煦妪爱惜”。 康熙十四年,六月初三日,康熙谕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此时的胤礽还是个两岁的娃娃,连路都走不稳当,康熙特旨,命胤礽的乳母抱着胤礽行太子册封大礼,十二月十三日,于太和殿举行册典,授胤礽皇太子册、宝,正位东宫,由于大清从没有过册封太子的先例,礼部向康熙请示后其过程参照前明的奠仪,虽然因为乳母抱着年幼的胤礽有些不合规矩,使得仪式稍有瑕疵,但也不影响大局,十四日康熙正式颁诏昭告天下。 胤礽年幼失母,康熙为了给胤礽增加筹码,十二月,康熙授胤礽外祖父噶布喇为一等公,世袭罔替。十五年正月,以建储,加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徽号,全部建储仪式至此结束,十八年,康熙特命修葺紫禁城东面斋宫与奉先殿之间的明奉慈殿,赐名毓庆宫,为皇太子东宫,以示自己对胤礽特别的恩宠。 康熙对于这个自己亲自抚养的儿子心里除了对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敬重之外,也不无自己的一颗怀慈心。 康熙十七年十一月,胤礽高烧不退,经御医确诊乃出痘前兆。痘疮又名天花,康熙也曾经患过,当时是孝庄太后力排众议,自己坚持守护着出痘的自己才得以活命。痘疮是一种传染性较强的急性发疹性疾病,当时的人们几乎是谈虎色变,一旦出痘便使人无比恐慌。 康熙爱子心切,认为自己乃有福之人,一定能够助胤礽安然无恙,特下旨从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十二月初九日止,各部院衙门奏章俱送往内阁,康熙自己全心全意的看护在儿子身边,陪伴胤礽度过病危期。 胤礽果然是神明庇佑之人,太子胤礽虽然病势凶险,最终也痊愈无恙,康熙小时候出痘脸上都留下过疤痕,不知是不是康熙护理得当,胤礽脸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待胤礽康复,康熙特地祭扫了方泽、太庙、社稷等,向天下臣民宣示这一喜讯。 康熙十九年三月,詹事府等衙门议皇太子出阁读书事宜。康熙认为“其出阁讲书,俱属虚文”,“着候旨行”;十一月,御史戴王缙又奏,皇太子出阁读书事,康熙认为“此事当行,着票该部议奏”,直到康熙二十二年,三月康熙才谕诸臣“此时太子正宜读书”,命修文华殿,以便作为太子日后出阁讲书处。 康熙一直延迟大臣们对胤礽读书的提议不是认为胤礽还小,相反,胤礽两岁的时候,康熙就已经给他启蒙了,读书写字也是康熙手把手的教导,衣食住行也全权过问,可以说,胤礽所得到的康熙的关爱,康熙其余的儿女们全部都加起来也没有胤礽一个人得到的多。 康熙本身就是勤奋好学博览群书之人。对于自然科学方面的数学、天文、历法、物理、地理、农学、医学、工程技术都有研读;人文方面的经、史、子、集;艺术方面的声律、书法、诗画也都有涉猎。康熙亲自写了八九十篇关于自然科学方面的论著,审定了多种历史方面的书籍,还精通多种民族语言。 康熙的汉文水平很高,中国历史知识丰富,在出巡途中,深夜乘舟,或居行宫,谈《周易》,看《尚书》,读《左传》,诵《诗经》,赋诗著文,习以为常。 以现在的说法是,康熙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型人才,康熙一直延迟太子出阁读书事,大概是怕臣工们借着胤礽年幼心性不定影响了他的品行,所以一直推脱到胤礽年纪大些能够分得清善恶才同意让太子读书。 康熙对胤礽的文学武艺等教育丝毫没有松懈过,十八年的时候年仅五岁的胤礽随父于景山骑射时连发五矢,射中一鹿、四兔,康熙“圣意大悦”。二十年行猎时遇二豹,胤礽已经可以和裕亲王各射毙一只。同月,以克复云南捷报至,康熙召集众臣亲自宣读汉文,命八岁的太子胤礽宣读满文,胤礽“宣读之声极其清朗”,诸臣“咸得洞知,无不欢悦叹异”。 康熙让胤礽从小就主持各种奠仪政事,十九年仁孝皇后六周年祭日,康熙特命胤礽至陵寝为无缘谋面的母亲致祭,以尽孝道;二十年,孝昭皇后三周年忌日,命皇太子胤礽率诸王以下、八旗四品官以上一半,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后移送两皇后梓宫启行,皇太子胤礽率诸王以下、八旗三品官以上三分之一,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 二十一年,“三藩之乱”之后,康熙率皇太子往永陵、福陵、昭陵告祭;行围时,路遇三虎,康熙射殪二虎,胤礽射殪一虎。可以说胤礽的教育是很全面和规范的,康熙以教导一个储君的心态来要求和影响胤礽,平时胤礽和他几乎是同吃同住,处理政事的时候也时常让胤礽参与主持。 康熙二十五年,皇太子正式出阁读书,康熙自然是举行了盛大的举行出阁典礼,亲自选用官员做了任命、讲授内容也有严格的规范;对于皇子和老师的礼仪方面也有强调,“诸王、大臣于皇太子前行两跪六叩头礼。” 由于康熙把胤礽的一举一动都做了严格的行为规范,胤礽的学习教育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可是胤礽也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天真和率性,除了和康熙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的还会撒撒娇,到了外人面前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兄弟姐妹之间也是规规矩矩,全无半点兄弟情深的样子。 蒙古人属于游牧民族,居无定所,靠放牧和掠夺来生存发展,向来是“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部落要生存就要足够的强势,就要不断的打仗不停的掠夺,战争的时候难免死伤。女人在后方就是照顾牛羊牲畜和不停的生孩子,而一旦守寡就不能生育,若是改嫁给外族会带走她的嫁妆牛羊马畜、奴隶等财产,为了保证部落的发展和壮大,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父死子继,兄及弟妻”的风俗。 作为储君,未来的皇帝,自然不能离开了兄弟们的帮扶,可胤礽从小就和兄弟们疏离不亲,这对日后的亲政会多么的不利,康熙自然是心有戚戚。 “胤礽啊,朕让你和哥哥弟弟们一起读书好不好?”对于这个从小自己养的儿子,康熙对胤礽的感情不谓不深,虽然已经决定容不得胤礽辩驳,可是和胤礽说话时还是很和颜悦色的,一副商量着来的样子。 胤礽已经足岁十一,按满人虚两岁的说话已经够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和康熙相处的久了,早已经习惯了康熙对他的安排和指导,可以说康熙指东他不会打西。再说,就算自己说不愿意,也不管事是不是?还会惹得皇阿玛不高兴甚至责罚自己,虽然自己并不害怕皇阿玛的责罚,但是胤礽是个聪明无比的孩子,加上康熙对他这么多年的教育,又是皇子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胤礽的心智成熟的早已经不是一个孩子的年龄。 胤礽清楚的明白在这后宫里没有母亲的皇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特别还是有着嫡子身份的皇太子,自己就是那高高竖立的靶子,随时都面临各方面的冷弓暗箭虽然皇阿玛对自己很关心,也严防死守,可自己还是中过招,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甚至还被自己善加利用,更加的得到了皇阿玛的怜惜和关爱,可是自己还不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还需要皇阿玛的庇护。胤礽深切的知道在这皇宫里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康熙一个人,从小跟随着康熙长大,十分了解康熙的脾性,也善于揣摩康熙的心思,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听话,胤礽对康熙的心理活动已经是十分熟稔,拿捏的火候也很到位。 对于康熙语气里的商量,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容不得自己反驳,胤礽自然也很清楚父亲的目的和用意,所以就自觉的做出保证。“儿子原意,会好好和兄弟们相处。”胤礽自然也知道康熙心中的软肋,所以适时的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双遗传自康熙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眼睛里似乎要留出泪来,却又强逼自己的忍住,小脸上是不舍的表情,分寸恰好而又不着痕迹的表达了对康熙的儒慕之情。“以后皇阿玛就不要管儿子了吗?儿子知道皇阿玛很辛苦,可是儿子还是忍不住希望能和皇阿玛多多相处,得到皇阿玛的亲自教导。” 康熙十分满意,看着儿子一副怕被抛弃了的样子也十分妥帖,对于这个儿子可以说,他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自然是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至尊、分量十足。 “你明白朕的苦心就好,朕希望你日后会和哥哥弟弟们和睦相处,兄友弟爱。你要学会和他们相处,了解他们的品行,并且可以驾驭他们,要知道,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你的刀,你的抢,你的眼睛,你的手。你高高在上的坐着,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只有依靠你的兄弟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这个道理朕相信你也明白,所以,为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前途和壮大,你一定要好好的和兄弟们相处,即使他们的所作所为有失偏颇,你也要细心的教导,更要包涵一二,这是作为一个君王应有的气度和涵养。” 康熙心知肚明,自己的这个嫡子在自己的娇惯和纵容之下是多么的狂妄,对老师也有些不够尊重,给朝里的大臣们也摔过脸子,可他是储君即使有些不对也没有什么不妥,自己从来也没有多加指责过,反而对那些老师和大臣们进行过批评。 可是这回交往的是他的兄弟们,和那些大臣奴才们自然有所不同,好在胤礽还是知道些分寸的,康熙心里还是放心的,对于胤礽的教育他是时刻也不会松懈的。 “你放心,朕还是会抽时间好好教导与你,”康熙满意的看到胤礽在听到此话时的反应,心里越发的欣慰,“你以后会每天上午和兄弟们一起学习,下午的时候,朕会和往常一样亲自教导于你,所以,你和兄弟们相处的时间还是不多,你要压制自己的行为,好好的学会和他他们相处。”康熙还是明确的点名了胤礽的脾气火爆,希望能够让胤礽有所收敛。 “儿子明白,定不会辜负了皇阿玛的心意。”胤礽自然是一口应承。对于康熙说得脾气需要压制一二的话胤礽不置可否,虽然自己和他们是兄弟,可毕竟不是一母所生,而且自己不相信他们就没有对那把椅子的渴望,虽然皇阿玛已经明确的确立了自己皇太子的身份,自己也早已经在朝中参与过政事,虽然有些稚嫩,可皇阿玛也是给予了肯定的。 若是他们拿自己当太子一般敬重,最不济也要当哥哥一般的爱戴,自己自然是要好好相处,也会好好的善待他们的。胤礽会这么想诚然有康熙所说的培养帮手的话,也不排除年幼的胤礽还是很渴望兄弟之情的,小小年纪的他只有和康熙在一起的时候才有那种家人的感觉,可是康熙毕竟是皇上,就那么一点点的父子之情也是转瞬间的事情,父子相处的时候多是在教授学习讲解政事之类的。 胤礽也在后宫里看见过其他宫妃们和自己的儿子们相处的时候,心里不是不羡慕的,对于自己的母亲赫舍里氏仁孝皇后,胤礽对她最多的了解就是那祭文上的文章和冷冰冰的陵寝,额娘生育了他却也抛弃了自己,胤礽心里也愧疚万分,若是没有自己,额娘怕是还会好好的活着。胤礽和康熙相处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无意中提到过赫舍里氏仁孝皇后,康熙流露出来的感情是真挚的敬重和爱戴和不舍,皇阿玛有时候高兴也会回忆一二,说的最多的就是额娘的贤惠聪明和果敢,皇阿玛经常怀念和额娘同舟共济,患难一共的岁月。 敏感的胤礽发现有时候康熙看自己的眼观就像是偷着自己看别人,那个人无疑就是自己的额娘,有时候胤礽会想,皇阿玛会不会迁怒自己害死了额娘的命,对于康熙迁怒的本性胤礽是一清二楚的,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胤礽就给掐死了,后背也忍不住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自己已经没有了皇额娘,自己还不想死,只有好好的抱住皇阿玛的大腿,让他永远都不要嫌弃自己才会好好的活下去。 暗斗 康熙带着胤礽去了上书房,太监一声通报,众位皇子和老师在胤禔的带领下来到书房外面的台阶下迎接康熙,见了胤礽跟着康熙一起,自然也按国礼给胤礽行了太子礼。 康熙等众人行完礼后,又到上书房坐下按例考核皇子们的学习进度,胤礽伺立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讥笑,心里也更是欣慰,皇阿玛果然对自己是不同的,这些个兄弟们学习的东西跟自己可是千差万别。 可笑前几天还有人在皇阿玛面前夸奖某人,说什么才华横溢,有皇子所具有的种种美德,胤礽眯着眼睛斜睨了胤褆一眼,可笑的家伙,井底之蛙而已。 胤褆对胤礽并不陌生,对他嘴角的讥笑也看在眼里,心里一顿,嘴上也慢了半拍,虽然很快的反应过来,继续了下去,随后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没有出半点错误,反而还算得上是超常发挥,慷慨激昂的发表了自己的建议。 康熙听了胤褆的解释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胤褆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挽回了一点儿损失。 胤褆出生在康熙十一年,在康熙帝诸子中排行第五,因为前面四个皇子均早殇,按封建礼法,在成年皇子中他的年龄最大,所以被列为皇长子。 但是,他的生母惠妃那拉氏只是一位庶妃,远不及皇二子胤礽的生母皇后的身份高贵,胤礽因是嫡出而被立为皇太子,胤禔表面上遵从父命,内心里对太子的地位是十分觊觎,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皇帝的皇子能有几个,除非他确实的没有实力,可是胤褆从小接受的就是皇子的教育,以繁荣大清为己任。 胤礽作为大清第一个皇太子,(其实也是大清唯一一个皇太子)可他却没有母亲的教导,虽然母族强大,却总归是少了一些牵连,康熙也不会坐视赫舍里氏把太子养成为他们家族服务的家奴,自然不会让他们过于亲近,以免日后受到他们的挟持,所以失母也是胤礽的硬伤,虽然他也因此更加的得到了康熙的怜悯。 满人重武向来奉行“立人当立德”,立子以贵不以长是汉人的东西,立嫡以长不以贤那更是狗屁不通,胤褆当然知道自己的皇阿玛不是晋武帝司马炎那样的皇帝,那太子司马衷是个白痴也要让他坐江山当了皇帝,皇阿玛还是十分的注重自己的名声的,当然,就算是皇阿玛愿意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也不会同意。 胤褆自然也是知道胤礽不是那个白痴司马衷,相反胤礽很聪明,因为被皇阿玛从小带着身边耳熏目染的关系,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储君的风范。可孩子就是孩子,就算是储君又怎么样,胤礽一旦离开了皇阿玛的庇护,随时都面临着意想不到的危险,就算是别人不去对付他,时间长了,自己都会埋葬了自己,没听说过,捧杀吗? 胤褆看的很清楚,正应为胤礽小小年纪就得到的风评过高,胤礽已经失去了一个皇位继承人的最起码的宽容大度,可能是生存环境的原因,胤礽小小年纪就显的暴躁易怒,除了在皇阿玛身边还能够平静一些,一旦离开了皇阿玛他就像一只团着身子的刺猬,时刻的预备攻击人。 胤礽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不能放心,他的太子宫毓庆宫也出过几条人命,原因不过就是身边的人犯了一点点小小的失误,这本来不算什么,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想怎么打杀都由着主子高兴,因此皇阿玛也没有什么反应,可胤褆却从中看出了问题的症结。 胤礽首先失去的是人心,没有人会真正的归顺他,现在奉承着他只是因为皇阿玛的关系,一旦皇阿玛对他缺少了宠爱,就是他的灭亡之时。其次,证明了他的不安,胤褆相信,就算自己没有那个心思,也会有别人时刻的盯着胤礽,一个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的人,即使他有皇太子的身份,也不能消除他杯弓蛇影的恐惧心理,假以时日,只要一个恰当合适的时机,稍一刺激就会爆发,到那时就是皇阿玛也挽回不了了。 满人是马背上的民族,靠军功争天下,胤礽因为他高贵的身份所限制,只能圈在这小小的紫禁城里,虽然饱读四书五经,对军法兵册也是研究的熟悉透彻,可那又怎么样呢?军功对他来说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而自己却没有这点束缚,一旦长大就会像父辈们那样去征讨天下,作为皇子,挂帅即为将军,杀兵讨将是手下将士们的事情,一旦有了战功,那就是自己的功劳。 皇阿玛身康体健,福寿绵长,对着皇位一时半会还舍不得撒手不管,所以看似身份贵重的皇太子只是那笼中的鸟雀而已,时刻的等候着皇阿玛的伺喂,而自己就像那展翅高飞的雄鹰已经在天边建功立业有了一份自己的疆土。 这满朝的文武大臣多是跟随老祖宗们马上搏命的八旗后人,每个都崇尚有能之人,胤礽手中没有半点功劳,只怕是难以驾驭他们,到时候只要运作得当,那所谓的嫡子传承实在是不足挂齿,就算是皇阿玛把皇位传给了胤礽,只要自己手中有了兵权,这皇位自己若是想要,便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胤褆由此念头不是痴心妄想,凭空臆造的,惠妃纳喇氏,郎中索尔和的女儿,大学士明珠是其叔祖,纳喇氏乃是满洲老姓家族根深叶茂,现在更有许多的官员得到康熙的重用,小一辈的也是人才济济,不怕将来没有后继之人。而且自己还有额娘的关照,虽然惠妃现在已经失宠,但是有个母亲关照总能替自己担些风霜,哪像胤礽要不是皇上看得紧,早已经命丧黄泉,不知道魂归何处了。 所以所将来的事情都还是未知之数,胤褆也不计较只要自己用功学习,和这些兄弟们搞好了关系,也未尝不是自己将来的助力,所以在上书房里胤褆作为大哥对下面的兄弟们还是很关照的,胤祉从小养在外臣家里,对自己有很强的陌生感,但也不会刻意的跟自己作对,胤禛还小,也从小就接受皇家长兄如父的教育,自然不会驳斥胤褆的管教,其它的几个更是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对自己的教导也是马首是瞻,现在的上书房也是一片和乐蓉蓉的气象。 康熙挨个的考核的皇子们的学习情况,照样不做评价,只是完了重新把胤礽介绍给大家:“今天朕特意的把太子带来就是要告诉大家一个事情,从此以后,皇太子胤礽就和你们一起学习了,你们要像对待朕一样的对待他,皇太子胤礽虽然年幼,可他睿质岐嶷,学问渊通乃朕亲自教导,胤礽洞彻书理,开卷即讲,毫无迟疑,毫无遗漏,虽皓首穷经之士亦不能至此。胤礽的书法也很不错,自六岁学书至今,未尝一日间断,字画、端楷在欧、虞之间,八体俱备,书法精工,笔笔得体。虽然胤礽的成绩和朕豫教深宫不无关系,可这也离不开皇太子胤礽夙夜勤学,孜孜不倦的学习,故如此能够融会贯耳。胤礽除了对五经、诸史,睿法骑射靡不博洽贯通,殚精人妙,射法也极为熟娴,每每能够连发连中,且式样至精,洵非易至。” 康熙一鼓作气的把胤礽的学问特长做了简介,好似在侧面的夸奖自己,有些骄傲有一些自豪,“朕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以胤礽为榜样,日后也能够像胤礽一样复读经义如数。做到自初读至终篇,为时甚久,目不傍视,身不欹倚,无惰容,无倦志,正襟端坐,口诵手披。朕把胤礽留在这里,也好让你们有个榜样,朕对你们也很期待,可是朕的精力有限,不能够个个都亲自教导,所以把你们托付给他,他也能够在朕不在的时候给予你们指导一二,相信你们能够受用终身,哪怕你们能够做到胤礽的一半也让朕欣慰不已了。” 康熙说完自然是胤礽的出场时刻,胤礽一排太子的派头,虽然有些骄傲却也有礼有节,“孤乃皇阿玛亲自教导,虽然不如皇阿玛说的那样好,却也算是学有所成,不曾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孤自来从来惟知读书,嬉戏之事一切不晓,对于满、汉、蒙三种文字也略有通透,娴驭武功,像皇阿玛说的骑射、言词、文学,倒也都能算得上是知晓一二,所以皇阿玛把你们托付给孤,能够替父分忧也是故的福分,孤也不敢推辞,因此以后孤会对大家勉励苦学,希望弟弟们不要觉得辛苦。” 康熙对于胤礽的发言很满意,他也怕胤礽年幼压不住这些自小就娇养跋扈的皇子们,所以特地强调了胤礽是替自己教导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尊敬一二,众皇子自然懂得弦外之音,一个个毕恭毕敬的给皇太子行了国礼,并且“感谢皇太子的教导。” 由此皇太子胤礽正式入驻上书房,虽然只是每天的半日光景,可是却给上书房明面上波涛滚滚不见半点风浪,底下是暗潮汹涌,只待一触即发,便可以浪涛汹涌,遮天蔽日。 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以前的的上书房是胤褆的天下,弟弟们对他的号令无所不从,如今他却要屈居人后,事事都要受人指点教导。 就算胤褆是人中龙凤,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愿意学习那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冲天,也架不住胤礽猛击他的软肋,一是康熙的印象,二是兄弟们的敬重。 作为皇长子,胤褆在康熙面前还是很有地位的,至少比兄弟们能够在康熙面前说得上话,也得宠多了,以前每天简评文章作业武功,康熙也常常的夸奖胤褆一二。可是自从胤礽来到上书房以后,胤褆就别想听到康熙的夸奖,就算有所赞扬也是给胤礽的。 胤褆最气不过的是康熙还让自己跟着胤礽学习,还当着那么多弟弟们的面说,这就是告诉弟弟们自己这个做老大的不如弟弟,胤褆也承认确实自己某方面不如胤礽,可是,康熙当面批评确实伤了他的自尊,尤其自那以后,原本还对自己的话听从一二的弟弟们都跟着胤礽转悠,唯他的命令是从,这些弟弟们若是让他拉走了就是他的左膀右臂,自己就算是空有满腹的计囊也难成气候。 胤褆终于明白了康熙怎么突然会让从来都是单独教育的胤礽和他们一起学习,这完全就是让胤礽在弟弟们面前获得尊重,康熙还让胤礽这个半大的孩子来教导弟弟们,这分明就是从小给胤礽培养班底,好让他们长大为胤礽效力,一旦得到他们的支持,胤礽即使在深宫坐守天下,也是高枕无忧。 胤褆心中恐惧,自己难道那么入不得皇阿玛的眼骂?自己和这些弟弟们一样,在皇阿玛的眼里也只是给胤礽留下的奴才而已,可怜自己还一心的以为自己也是皇子龙孙,只要用心学习文治武功,长大了怎么说都有机会建功立业,也要做出一番成就来,告诉皇阿玛他的长子也是好样的,当得起爱新觉罗家的大阿哥。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就算是呕心沥血的学习,只要有胤礽的地方,皇阿玛就看不见别人,胤褆心中愤恨不已,也因此消沉了两天,原本对他就若影若离的弟弟们对他更是视而不见了。 胤褆心中不诧康熙对胤礽的偏心,明着不敢跟康熙较劲,暗地里却也不服气,不光在文学武功上处处的与胤礽争先夺后,对待弟弟们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他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长兄如父样子,只要他说话就不怕弟弟们不听。现在有了个“君君臣臣”的太子在那里戳着,自然是一副亲民的和善样子,有点什么事情都会知冷知热的关照着,这点上,太子胤礽是怎么也放不下身段去做的。 不过这几个弟弟们,老三打小就不亲,现在也大了,不好拉拢。老四自小和佟贵妃娘娘长大,现在佟贵妃又成了皇贵妃,虽然是养子,他自己却不知道,所以自己也自认为身份不与别人一般,虽然平时对自己也算是恭敬有加,那也只是给兄长的情分,若是真的拉拢,只怕他也不会理会自己。 那么就剩下几个小的了。 胤祚,虽然是何胤禛同母,却自小和德妃亲近,德妃现在可以说是这后宫第一人,风头一时无两,连皇贵妃也不得不给她面子忍让三分,单单只看这“胤祚”的名字就可见德妃的受宠程度。《元史》中有“伏惟周宗绵绵,长信穆穆,备《洛书》之锡福,粲坤极之仪天。启佑后人,永锡胤祚。”“祚”乃福也,祚为赐福“民安物阜,时和岁康。上奉万年觞,胤祚无疆。”中的“祚”就成了皇位的意思。 这明显的是给德妃示意宠爱,当初顺治皇帝十分的宠爱董鄂妃,而董鄂妃生了顺治爷的第四个儿子,这孩子刚一出生就被封为“和硕祚亲王”,明明是第四个儿子,顺治却当着孝庄皇太后和诸宫人的面称这个孩子是“朕之第一子也”,也算开了清朝皇子一出生便为皇储的先例,好在这位祚亲王出生三月即夭,担不起这泼天的福运,如不然还不知道现在的皇阿玛在那里凉快呢。 胤褆想到胤禛和胤祚,一个是皇贵妃的儿子身份高贵子,一个是宠妃的儿子自小骄狂,胤褆心里暗道,自己且等着看这哥俩的热闹就好。 剩下的就剩下两了,虽说皇阿玛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儿子,可是这些个弟弟们都还年幼,等他们能入上书房自己怕是已经建功立业去了,所以,这两个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胤褆拿定了主意,就开始给胤祐和胤禩好处:“胤祐和胤禩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找哥哥给你解惑,而且以后大哥也可以教你们布库。” 胤祐和胤禩其实也很尴尬,在这些皇子堆里没什么人缘,这几个人数有限的皇子们各有各的背景,又都瞧不起胤祐身体的残疾,胤禩母亲的低贱身份,他两人也敏感,从来不会主动的去和几个哥哥搭讪。因为他俩年纪最小,以前在一起学习,只要主动给哥哥们见礼,打个千就好,哥哥们也持着身份不会跟他们说什么不好听的。皇子们见面也只是面子情,哥哥们有事都不会和他们商量,人家各有各的事情做,只要他们不往上去凑,他们就成隐形人了,好在这小哥俩也互相有伴,虽然学习上有些吃力却也用心研读,从来不敢去问几位哥哥。 就算是太子来了也是如此,太子更是那他们当路人甲,跟其他几个皇子还有话说,对着胤祐和胤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也是胤祐和胤禩对胤礽的误解,胤礽对他们有没有仇,说起来胤礽还挺羡慕这两个从小有伴,自己可是孤单一人,他是找不到什么话对这两年年纪最小的弟弟说。胤祚虽然也和他们同龄,却已经四书五经的都读过来了,对于经史什么的也有些涉猎和见解,胤礽还能和他讨论一二,这两个小家伙现在读论语,可以说是自己的启蒙读物,自己虽然也有见解可是跟着俩个小毛头,胤礽没耐性,不想哄孩子啊。 但是胤礽不想哄孩子就不等于他可以看着大阿哥明晃晃的抢他的人,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皇阿玛给他的奴才,(一旦成为皇帝,就自动的成为了八旗之主,所有的铁帽子王,王爷等都是皇帝的奴才。)虽然不屑于理睬胤褆,可是对于两个小家伙还是很好对付的。 “胤祐,胤禩,等下了学去孤的毓庆宫,孤那里有几样东西,是皇阿玛给孤的,让孤转交给你们。”看你们敢不敢不去,胤礽很高傲的看了胤褆一眼,转身走了。 夹板气 胤祐和胤禩突然的就成了香饽饽,这对他俩来说是祸不是福,除了夹在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之间左右逢源之外,还要处理好胤祚的明讽暗刺,当然并不是说胤祉和胤禛就对他们有好脸色看了,只是稍微的强那么一点,至少这两位一个自认为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根本就懒得瞧他们。 胤禛则是惦着身份在一旁看着不做声而已,他自然知道太子和胤祐和胤禩亲近是康熙乐于看到的,那也体现了太子对弟弟们的亲近之情,大阿哥胤褆也可以说是作为长兄关心和爱护弟弟们,有了哥哥们在前,胤禛就算是有未来帝王的潜质也不会往跟前儿凑的,那两个都要打起来了,他看热闹看得刚刚好啊,所以有时候他还跟着添把柴,生怕老大和老二打不起来。 所以说有时候陌视别人的人也是最可爱的人。 胤祐和胤禩这个时候就最想三哥胤祉,最多三哥他会装作看不见他们,但是现在这个笑的两只眼睛都看不见的人,他们亲亲的四哥这会儿却在这里“关心”他们,“胤祐,胤禩,你们怎么了,怎么你们躲在这里,还浑身发抖,要不要四哥,带你们去看太医。” 躲在这里是害怕,害怕太子和胤褆找到他们两个,身上发抖是气的,气明明胤褆刚过去,只要等一小会儿,就可以溜回偏殿去了,就算是明天太子责问起来也可以说是温习功课去了并不是不去他宫里取礼物,只要不和胤褆一起,太子也不会多说什么。 果然,这倒霉的胤禛把胤褆招了来,“老四,你怎么在这里,咦,胤祐,胤禩,我找了你们好久,好了,现在跟哥哥去练习布库吧。” 胤祐和胤禩从假山洞里好不容易挤出来,这个缝不大,若是他们两个在长大那么一点,就钻不进去了,而且因为洞很矮,旁边有植物挡着只要不是特意查看,几乎就不会发现这里藏着人,所以说,这胤禛是早就盯上他们了。 胤祐和胤禩出来后,先是给胤褆见礼:“见过大哥,大哥吉祥。”又恨恨的给老四见礼;“四哥好,四哥吉祥。” 胤褆自然是装作不知道胤祐和胤禩是故意躲他和胤礽的样子道;“好了,都长大了,还这么淘气,没事往洞里钻,回头皇阿玛知道要责骂你们的。” 胤禛也道;“你们也进上书房了,就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再也不要做着小孩子们才会做的事情了啊。” 胤祐和胤禩听胤褆和胤禛教训完心里吐槽,咱们哥俩小时候有的是玩具玩儿,还从来没有躲过猫猫,今天这不是怕明天受夹板气吗,可是嘴里还得说:“弟弟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胤禛听完憋着笑,对胤褆说,“弟弟还要去给额娘请安,就不跟哥哥去练布库了。”胤禛和胤褆打了千,跟胤祐和胤禩也抱了拳,走了还不忘给胤褆提醒今天的事情还没完。 胤褆果然是没完:“好了,时间也耽误的差不多了,咱们兄弟们赶紧去联系一会儿,等练完了好去给额娘请安,别让额娘等的久了。” 怕额娘等就不要练那什么劳什子布库啊,以后有师傅专门教,也不需要你现在积极啊。 胤祐和胤禩对视一眼,跑不掉了,赶紧去吧。 胤褆诚心要拖时间,自然不会让胤祐和胤禩早早的练完就走人,一直托到宫门都快下钥了才结束“训练”,所谓的布库就是蒙古的摔跤,胤褆知道胤祐的脚不好,所以对他也只是教个样子就行了,并不怎么真的操练他,而胤禩就惨了,几乎成了胤褆的麻袋。虽然胤褆也小心掌握了分寸,他也怕把弟弟们给摔坏了回头挨皇阿玛的骂,另外他也不愿意一下就把人给摔的很了以后再也不敢过来了。 但是摔跤就是摔跤,胤褆又不想让人拿住把柄,自然是教给他们真的摔跤动作和技巧,这些动作难免的会伤到什么地方,胤禩一向小心惯了,而且作为皇子的自尊来说,他也不愿意让胤褆瞧不起,所以也就咬牙没有说。 等到胤祐把胤禩搀扶回去的时候,卫琳琅已经快成了等待两个孩子回家的石头,身上冰凉凉的,胤祐和胤禩一看见偏殿院门口的卫琳琅心里就是一热乎,不约而同的叫出口:“妈妈,”两个孩子今天格外想要看到妈妈的容颜,天底下只有妈妈这里没有欺侮,没有算计。 卫琳琅早听回来报信的赵钱儿说了今天的事情,心里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她也分析了胤褆和胤礽的意图,却觉得就是两个孩子糖果一般无理取闹,可是现在这两个倒霉的糖果成了自己的儿子,卫琳琅心中岔岔不平,凭什么你们打架要拉上我的儿子。这若是在前世,卫琳琅绝对的拉上孩子打上门去,骂他个狗血淋头,让他讲着两个孩子就躲着走,让他们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没人罩着的,任人欺侮。 可是这里不行,卫琳琅也知道,今天胤褆的举动不仅不会被康熙责骂,反而还会表扬他,自己更没有资格骂胤褆了,人家是皇子阿哥,自己虽然是他阿玛的小老婆,名分上虽然长他一辈儿,可小老婆和小老婆不一样,妃位的小老婆那是正经的侧室小老婆,自己这类的小老婆相当于大户人家的通房丫头,见了阿哥还得给他行礼,这是规矩,人家是主子,自己是奴才。 卫琳琅搂着两个孩子泪流满面的回了偏殿,直奔胤祐和胤禩的卧室而去,胤祐和胤禩自从进入上书房了之后就不肯和卫琳琅一起睡觉了,说是已经长大了,不好和妈妈一起睡觉,其实是因为早上起床太早,两个孩子不忍心连累卫琳琅也不能好好睡觉,可是卫琳琅怎么睡得着每天依旧是早早的起来,盯着孩子们好歹的吃点东西,因为早上起床太早,人得生物钟作祟,那个时候根本就吃不下饭,可是不吃饭卫琳琅又不放心。 清朝皇室只吃两顿饭,早餐是辰时,晚餐是午时其它的时间就吃点心什么的,因为康熙都这样,所以说理都找不到地方,卫琳琅只好逼着孩子们早上尽量的吃点东西,为了能让孩子们多睡会儿,都是头天就准备的差不多,早上在他们起床之前就预备好了,等孩子们起来温度也刚刚好,即不会烫嘴也不会凉了吃坏了胃,好在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时间长了,孩子们也养成了半夜爬起来吃早餐的习惯。 卫琳琅一一进到卧室就去剥胤禩的衣服,她刚才听到胤禩的吸气声,胤祐虽然腿脚不太好,今天走路也和往常一样,可是好好的胤禩走路却有些踉跄,而且自己一抱他,他还发抖,要不是这孩子忍不住他是不会让自己知道他很疼的。 以前偶尔的时候孩子们身上也带伤,可是都不肯说是怎么弄的,自己也装作不知道,只有趁着他们睡着了来给他们上药,好在也都不严重,有些是胳膊上的磕碰,应该是有人推了他们摔的,有些是腿上的淤青,有时候孩子们书读的不是太好,被康熙罚跪,孩子们跪的时间太久。也是从那时候起,卫琳琅就预备好了各种伤药,以便给他们揉搓淤青和涂抹伤口。 可是今天的淤青太多了,一块盖着一块,有的地方都发紫了,而且卫琳琅也知道他们和大阿哥在一起学习布库,那是摔跤啊,大阿哥一个半大的孩子,经常习武的身材别看年纪小,已经长的五大三粗和成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胤褆摔人的技术可见不小,把人都摔成这样了,胤禩的脸上一点没带色。就他那野人般的体型,拎这两个孩子还不跟拎小鸡仔一样,这两个孩子和他学习布库,纯粹就是摔麻袋,还是带声的,越听越来感觉,摔的越痛快。 卫琳琅恨不能拿把菜刀去把胤褆剁几刀出气,可是现在她要给胤禩看伤,“胤禩,乖,听话,让妈妈看看,”胤禩死活拽着衣服的领口不让脱。 “妈妈,胤禩是大孩子了,妈妈不能再看儿子光着的身子了。”胤禩那小脸上绝对不是难为情的皱着眉头,那是忍不住的疼痛。 胤祐不知道帮谁好,只好拿了药在一旁看着,他也替胤禩心疼,本来胤褆说是操练他们两个的,可是胤禩怕胤褆不小心摔坏了胤祐,只要胤褆眼观一瞄胤祐,胤禩就主动的找胤褆一会儿说这里不会,一会儿说那里不懂,最后胤褆就全拿胤禩当枕头了。 胤祐和胤禩那里知道那是胤褆看他们两个明显的心不在焉,所以就拿胤祐来引胤禩紧张,胤祐和胤禩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幼,现在的他们不管是脑瓜儿还是武力那里能够玩的过胤褆。 “你的光屁股妈妈从小看到大,就是你们都七老八十了妈妈看看还能怎么着。”卫琳琅气道,有些着急,不管不顾的就去扒小八的衣服,“你在不让妈妈看,妈妈一会儿就哭给你看。” 胤禩有些着急,又怕妈妈真的哭,虽然有时候妈妈会哄他们说哭给他们看,可妈妈有的时候也是真的就哭了,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胤祐和胤禩最怕的也就是妈妈哭,所以胤禩松开了手。 卫琳琅三下五除二的把胤禩扒了个精光,一看到胤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卫琳琅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流,卫琳琅拿过胤祐递过来的药嘴里哭道:“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卫琳琅一边给小八掌握着力度给胤禩揉着淤青,把小八疼的咬着牙,可是不用力揉把这些淤青揉散了,回头会更痛。 卫琳琅手上不停就转过脸去看胤祐,胤祐一边自觉的脱衣服一边惭愧的说道:“大阿哥根本就没有摔我,都摔小八了。” 卫琳琅心里一松,“总算是有一个好好的,你赶紧去洗澡,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早点睡觉,小八今天伤了,恐怕明天你就要倒霉了。”卫琳琅心里有些暴躁可也不好做什么,只有先给孩子们打预防针。 胤祐心里清楚,默默的洗了澡,特意让人把饭菜送到这里,在小八旁边吃东西,边吃边喂小八几口,可胤禩身上疼也没有心思吃多少。 好在胤禩人小,身体的面积不大,胤褆也没敢真摔多很,卫琳琅也给胤祐按摩惯了,等胤祐慢慢的自己吃完也喂小八吃过饭后,卫琳琅也给小八揉完了药,又给小八身上小心的上了点药以后,告诉小八:“今天先这样了,不洗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你先睡啊,妈妈给七哥把脚揉揉就睡。”卫琳琅抱着小八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就安排胤禩睡觉。胤禩也没敢反驳,闭着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今天可是把他给累坏了。 卫琳琅安排完胤禩又给胤祐按摩,孩子长时间穿高跟鞋,身体的重心都移到了脚的前半部,脚趾挤压的疼,何况右脚脚腕还需要长时间的按摩,也不知道最终能恢复到什么样子,卫琳琅给胤祐盖上了被子,给胤祐说道:“你也睡吧,妈妈给你揉的轻点儿。” 胤祐今天也没有坚持住,以前怎么着也会坚持到卫琳琅给他揉完脚以后睡觉,今天他也累坏了,虽然胤褆没有摔他,可是他在旁边看着胤禩被甩出去,每一下都很不能自己能够代替胤禩,胤禩没摔一下,自己心里都有疼半天,胤祐今天还发了誓,以后也要把胤褆给摔回来,所以以后他也要练习布库,好给胤禩报仇。 卫琳琅给胤祐继续按摩脚,孩子们今天已经回来的晚了,往常已经被卫琳琅逼着睡觉了。卫琳琅听着两个孩子睡觉的呼吸声,心里安心了不少,安排春儿把自己的铺盖搬过来在旁边的春凳上铺了,她生怕胤禩夜里发烧,一定要在身边守着才行。 卫琳琅夜里几乎就没有睡,还没等她把眼睛闭上,就仿佛看到胤禩被甩的鼻青脸肿的走到面前,一炸着就醒了,卫琳琅后来干脆就没睡觉,连夜给孩子们穿的衣裤的膝盖部位缝了夹层好在里面塞点棉花之类的东西,也算是小燕子的“跪的容易”吧,虽然对跪康熙来说有点不够诚心,可是能让孩子们少受点罪,卫琳琅也顾不了康熙的感受了。 好在胤禩夜里没有发烧,卫琳琅掐好时间让胤禩起来泡了个热水澡,好发散发散,又给他身上涂了药,胤禩知道吃饭都是迷迷糊糊的让卫琳琅随便摆弄,可见孩子是累很了。 眼看着两个孩子被太监们簇拥着去了上书房,卫琳琅回到房间狠狠的哭了一场。 风波 胤礽果然没有忘记胤祐和胤禩,早上一见了面就拿着眼睛盯着胤祐和胤禩,那储君的风范很是有力,把小哥俩盯的瞌睡虫都跑了,普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胤礽又很大度的笑起来,“弟弟们这是怎么了,赶快起来,”说着亲自过来搀扶着小八起身,小八被他抓住疼处,也不敢叫喊,疼的呲牙咧嘴的表情很丰富。 胤礽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赶紧一把抓住小八的胳膊道,“八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哥哥弄疼你了,二哥和你道歉,”胤礽又扬起脖子叫道:“太医,太医,狗奴才,赶紧去叫太医,孤把八弟给抓伤了。” 胤礽的跟班小太监一溜烟的就跑去叫了太医。 胤礽的太监奔了太医院,自然就会惊动康熙,康熙听说,顾不上去上早朝就奔向了上书房。 这下倒好,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来了,一看是小八,康熙随口问了两句,“怎么弄的伤,”“可上药了,”之类的话,转头就走了,他还要着急去早朝。 大阿哥胤褆自从昨天晚上起心里就有些打鼓,等胤禩胤祐他们回去以后就觉得有些糟糕,恐怕小孩子有些摔的很了,可是他想了又想,觉得小八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大的异常,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他自己练布库也是从挨摔的时候过来的,所以并不太在意,只想着今天给胤禩带点伤药,以备万一,可今天太子好像就已经等好了要做戏给他看,早早的就等在那里,胤祐胤禩来了自然是先给太子行礼,还不等胤褆插上话,就被胤礽折腾了个人仰马翻,连康熙都惊动了。 虽然康熙没有罚胤褆,可是胤褆心里提着放不下心来,他可是在康熙那里损失不起啊,像这等小事儿,胤礽如果犯了的话,只要撒撒娇康熙就哈哈大笑了,还会说胤礽兄友弟爱,可是自己在康熙那里留下了坏印象还没有机会专门去找他说理去。 专门去找,则说明自己做贼心虚,不去说点什么,又让康熙拿住说自己不顾弟弟们的死活,总之,要把自己的“好意”让皇阿玛知道才行,绝对不能够让他误会自己。 胤礽把太医招来,一阵紧张的对着太医吼道:“孤不知道轻重把孤的弟弟给抓伤了,你们赶紧给孤的弟弟看一看,”好一幅担心紧张的样子,把胤禩按住不让他动,躺在临时休息的春凳上,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弟弟若是被孤伤到点什么,有顶点差池孤心内难安。” 太子都内向难安了太医还敢不好好诊脉。这次来的是魏太医,是专门给胤礽请脉的御医,要不也不能把康熙招来。太医提着心给胤禩把了脉,“小阿哥有些血瘀,经脉不合,怕有些磕碰之类的,”小太监来的路上已经透露了不少,所以太医十分对症的就说出了症状。“不过最好让老臣看看患处,以便老臣开药方。”太医一幅为难的样子,和胤礽的双簧唱的很默契。 胤礽很配合的道:“那是自然,弟弟被孤抓伤了,自然要然太医好好的诊脉的,可不能因为是孤的过错就让弟弟白白的承受了,那样孤还怎么在弟弟们的面前立足。” 胤礽说着话就把胤禩的衣服给扒了,胤禩挡也挡不住,胤礽诚心要让他暴露身体,自然会防备他反抗的,一只手一捞,把小八的双手固定住,另一只手就去拽他的衣领,那么一撕拉一下子,胤禩的衣服就毁了,身上的淤青也因为过了一夜时间的关系更另人看了怵目惊心。 胤禩虽然是男孩子,可也没有习惯被人扒衣服,当然卫琳琅除外,所以胤禩的衣服被胤礽那么一撕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太子立马趁机发挥:“八弟,很疼吗?都怪孤没有把力度掌握好,不过,你不要担心,孤这就让人给你弄衣服去,都是皇阿玛以前给孤预备的,孤都还没有穿过的,让给你穿了皇阿玛也会很高兴的。”胤礽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拿康熙做借口当挡箭牌,虽然他也是一片好心,当却有些炫耀的成分。 胤禩哭着把衣服拉起来,盖着身体,胤祐已经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递了过来,胤禩默默的穿好,小哥俩并排站着也不做声。 门外的赵钱儿看动静不对,看了看没人注意他,瞅了个空子脚底抹油跑了。 胤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于胤禩的抵抗也不在意,吩咐了自己的小太监回去拿衣服,等着太医开药方。 太医开了方子给胤礽过目,胤礽看了一眼,吩咐自己的太监去抓药,煎药等事,又问胤禩要不要休息,“八弟身体不适还是回去休息一下的好,等孤派人去向皇阿玛给你请个假。” 胤禩也看出来这胤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了,自然是拒绝:“谢谢太子关心,不过弟弟昨天晚上已经上过药了,今天早上也上了药,所以到是没什么要紧的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太子的关心了。” 胤礽听了笑笑:“关心弟弟是孤的本份,就算皇阿玛不吩咐孤,孤也会时刻的关心和爱护着弟弟们的,”胤礽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胤祉,胤禛,和胤祚一眼,一派兄弟情深的表情:“何况孤已经答应了皇阿玛,若是‘不关照’好你们,若是不做好怕皇阿玛会怪孤‘抗旨欺君’啊。” “谁要抗旨欺君,”康熙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到底是对八儿子还有一点儿关心,今天他早早的就退朝散班,过来看看胤禩的伤。 太子带头给康熙行了礼,众位皇子也给康熙见了礼,康熙问道:“胤禩的伤怎么样了?让太医看过了?太医怎么说的?” 太子很夸张的形容了胤禩身上的伤,末了说,“都是儿子不小心,让八弟受累了,请皇阿玛责罚。” 正在这个时候胤礽的太监也回来了,手里捧着胤礽小时候的衣服,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给送进来,胤礽看见了给康熙行了一礼道:“皇阿玛,儿子把弟弟的衣服弄坏了,可不可以让弟弟去换身衣服?” 康熙早已经看到了胤祐穿着中衣,胤禩外面套的衣服应该是胤祐的,听了太子的话,才知道缘故,点头道,“去换过来吧。” “谢太子哥哥关心,谢皇阿玛关心。”胤禩给康熙和太子都行了礼。 胤祐陪着胤禩一起去隔壁的休息室换衣服,胤礽的小太监把衣服放下就出去了,这身衣服已经是小太监尽可能的挑的最简单的衣服了,但是胤禩和胤祐看了依然觉得很奢侈,低调的透着华丽,既然胤礽都说是康熙给他准备的了,可见康熙对他是多么的好。 小哥俩看了看衣服,又互相看看看决定,太子的衣服不要动。胤祐开门出去吩咐自己的小太监:“你快回去给八阿哥拿衣服,小心别惊动卫娘娘。” 小太监答应一声,就快步的走了,不等小太监跑出去,赵钱儿已经抱着衣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景仁宫离这里自然和太子的宫殿比起来远多了,赵钱儿回去还要给卫琳琅汇报,又耽误了会儿时间,好在卫琳琅简单的听了一下,知道胤禩的衣服破了,就赶紧让人去取了衣服过来,也没有多耽误就让赵钱儿回来了。 胤祐和胤禩一听说卫琳琅已经知道了,有心埋怨赵钱儿两句却知道他也是好意,只是担心卫琳琅在偏殿着急,只好又让赵钱儿赶紧在回去一趟说自己没事了。 赵钱儿答应一声,又一溜烟的去了。 胤禩正好换了自己的衣服,哥俩捧着胤礽的衣服过去给康熙谢恩,顺便把太子的衣服还给他。 哥几个各就各位,胤褆就赶紧过来给康熙赔罪:“儿子教八弟布库,不小心把他给摔的很了,儿子向皇阿玛请罪,儿子愿意给八弟赔礼道歉。” “你也不是故意的,”康熙扫了胤褆和胤禩一眼,对于昨天晚上胤褆教胤禩布库的事情他已经让人仔细的调查过了,康熙对胤褆道:“你能够时刻想着教导弟弟们很好,只是下次要掌握好分寸。”又掉头问胤禩,“胤禩的身体怎么样,能坚持吗?要不要休息?” 胤禩道:“大哥教胤禩布库,胤禩很喜欢,希望皇阿玛不要责罚大哥,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已经上过药了,儿子没有事情。胤禩也很谢谢太子哥哥的关心,儿子有太子哥哥的照顾,皇阿玛可以放心了。”等以后自己够强壮了也要摔回来,在傻的胤禩也知道是昨天自己和胤褆在一起,太子今天给自己下马威,自己今天被人当枪使了,所以他也要把事情圆回来,最好两边不得罪。 “不愧是朕的儿子,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我爱新觉罗家的人流血流汗不流泪,好男儿绝不会被这点小伤给吓趴下,”康熙点点头笑道:“你们兄弟做的很好,兄弟之间能够做到相互关心,弟弟们有什么事情都能够想到,然后关照一二,朕就放心了。” 康熙发了一通感慨,又给胤礽,胤褆,胤祉,等人一一颁发了赏赐,俱都是皇子阿哥学习中用得上的文房四宝等物,其中给胤禩的特别多了一块上好的端砚和御用的徽墨。太子带着众位皇子谢了赏。 康熙安抚了自己的儿子们,表示自己还很忙,有奏折需要批复就走了。 康熙一走,他赏赐给众位阿哥们的东西自然是有小太监一一捧上交给各自的接受人,胤祚和胤祐、胤禩同龄,都做在后面,胤祚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无非就是普通的文房四宝,心里有些不服气。 他看了一眼胤禩的除了和他的一样之外还有康熙特赐的贡品砚台和徽墨,虽然这些东西他额娘也给他弄得到,可心里总是不舒服,在这些小皇子里面,皇阿玛经常夸奖的都是,什么时候来了个胤禩。 胤祚眼珠一转,嘴里嚷嚷着:“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你们都得了些什么好东西,给弟弟们看看。”边说着遍跑起来,很慌张的样子手就拂了胤禩的桌子一下,只听“啪”的一声响,胤禩桌子上放御赐物品的托盘就摔到了地下,御赐的砚台磕碎了一角,徽墨也折成了两半,其它东西也有损伤,胤祚已经跑到了四阿哥身边。 听到响声吓的赶紧回头,咋呼道:“哎呀,八弟你怎么把皇阿玛给的赏赐扔到了地下。” 原本听到声音回头的几个皇子都皱起了眉头。 胤祐和胤禩两个正在一边小声嘀咕回去怎么给卫琳琅解释,两个人听到声音看过来的时候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一脸的迷茫。 胤礽、胤褆等人虽然都没看到到底是谁把东西弄到地下的,刚好回头看到胤祐和胤禩的动作和表情,知道有好戏看了,所以都没有人动,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仿佛在等着胤祐和胤禩给个说法。 就听胤祚又咋呼起来了:“皇阿玛刚刚还夸奖了你,你不说感激,还把皇阿玛给的赏赐扔到地下。”胤祚寻找帮手,过去给胤礽行了礼,道:“太子哥哥,你们可看见了,胤禩他们不尊重皇阿玛,还把皇阿玛赏赐的东西摔到地下了,现在都摔坏了,你们简直太放肆了,实在是辜负皇阿玛对你们的期望。” 胤礽不置可否,他可没兴趣管这小孩子们的争风吃醋,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胤禩会怎么应对这件事,胤礽对胤祚点了点头,也不说自己看没看到,也不说东西到底是怎么掉地下的,对着胤禩抬了抬下巴,道:“胤禩?”一副质问的语气。 胤禩心里正在不痛快,平白的被人当猴子看了一通,谁都高兴不起来,这会儿听见太子的质问心里有些要发火,自己虽然不知道怎么掉到地下的,可是胤祚怎么突然跑到前面去大家都是知道的,这里面没有猫腻谁都不信。 胤祐对胤禩的表情动作都很清楚,一看不好,急忙把胤禩拉着一起跪倒在地上,一副诚恳的语气对太子道:“是弟弟没看见把八弟的东西给弄到地下了,不是八弟弟弄的,胤祐愿意接受皇阿玛的责罚。” 胤礽虽然想看胤禩怎么反应,却也不想被胤祚当枪使,可康熙赏赐的东西确实是摔了,的确要有个说法,所以既然有人认下了,又自愿接受惩罚,他也就息事宁人的好。“嗯,你知道了就好,如此,孤就罚你跪在外面一个时辰吧,你可有怨言。” “弟弟没有怨言,”胤祐怕胤禩开口,抢先说道。 “不必了,你们以后小心些,”胤礽一语双关。 “弟弟知道了。”胤祐把地下的东西都捡起来,把胤禩拉了一把拽起来,把东西塞到他怀里,眼睛盯着胤禩的眼睛不放心的说道:“我出去了,你好好读书。” 胤禩知道胤祐是不放心他,只好答应道;“嗯,我会好好读书,你小心些。”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对胤禩来说却像是过了好几年,等到胤祐有些摇晃着走进来的时候,胤禩赶紧起来去扶他进来坐下,胤禩有心要帮胤祐揉揉腿,胤祐拒绝了,小声道;“我没什么事,就是腿麻了。”边说边眨了一下眼睛,自然说是,跪的容易的事了。 胤禩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点点头,帮胤祐把墨磨好,两个人写起大字来。 胤礽等到午饭的时候派小太监回去拿了自己小时候玩儿过的弓箭来,交给胤祐和胤禩一人一把,道:“这是孤小时候用过的弓箭,现在孤也用不上了,把他交给你们,孤回头会教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练习,长大做我大清的巴图鲁。” 这对儿弓箭不亚于胤禩小时候抓周时的弓箭华丽,可以看出康熙是怎么宠爱太子的,就算是太子初学开蒙用的东西,可也是镶嵌着宝物的华丽的晃眼。 胤禩和胤祐对视了一眼,太子从昨天就开始说要给自己礼物了,昨天被胤褆给耽搁了没有过去,今天太子又要给礼物,这东西这么贵重也是一定要收下的了,两人赶紧给太子行礼:“谢谢太子哥哥的礼物,胤祐(胤禩)一定不负太子哥哥的苦心,以后好好的练习,长大了做巴图鲁,为皇阿玛效力。” 无题 康熙下午过来检查皇子们的功课的时候胤礽也一起过来了,检查完功课,就是无逸斋外面练习射箭的时候。 康熙见了胤祐和胤禩手中的弓箭,愣了片刻,笑道:“朕还以为要等些日子在给胤祐和胤禩开骑射课呢,原来你们都已经等不及了。” 胤礽给康熙行礼,道:“儿子没有经过皇阿玛的同意就把您给儿子的弓箭给了弟弟们,儿子请皇阿玛恕罪,不过儿子觉得儿子已经长大了,这些东西搁在那里也是搁着。这样给了弟弟们学习,儿子教弟弟们练习的时候就会想起来小时候皇阿玛教儿子的情景,”胤礽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让康熙也回忆起了胤礽小时候自己手把手教他的情景,也是感慨万千,一眨眼,小毛头长大了啊。 康熙哈哈笑道:“你就是不说朕也不会忘记,你小时候淘气的很,” “皇阿玛,”胤礽好似很怕康熙说出小时候的糗死,赶紧截住康熙的话头撒娇道;“儿子已经长大了呢,会替皇阿玛好好的教导弟弟们学习的。” “好,好,”康熙开心不已,“你们几个大的就替朕好好的教导弟弟们,将来好为朕分忧。” “儿子替弟弟们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做大清的巴图鲁,为皇阿玛开疆拓土。”胤礽很豪迈,把弟弟们的前途都安排好了,当将军去。 康熙今天很高兴,看着太子教胤祐和胤禩学射箭,虽然臂力不够,但也是有模有样,连连点头不已,转身给李德全嘀咕几句,李德全听完给康熙行了礼出去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太监捧着托盘直奔景仁宫而去。 等康熙和太子走后,胤褆拦住胤祐和胤禩,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手中的弓箭,心里不知道在线什么,胤禩不等胤褆开口就道:“大哥,今天还练布库吗?胤禩还想跟大哥学布库。” 胤褆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下,又皱了起来,对着胤禩道;“八弟你身上的伤都是大哥没掌握好,大哥向你道歉。” “不碍事,大哥刚开始的时候也会弄伤不是吗?”胤禩一幅很理解的样子,“以后弟弟学会了就不会了。” 胤祐也道;“不如我和胤禩对练吧,大哥在一旁指导就好。” 胤褆听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去练习吧。” 今天胤褆没有托的太久,哥俩个一回到偏殿,就被卫琳琅抓过去检查身体,好在今天是胤祐和胤禩对练。胤祐心疼胤禩身上的伤,胤禩又怕伤到胤祐的腿脚,两个人只是比划了一番姿势和技巧,所以身上都没有再带伤,倒是因为初习弓箭,用力过猛,现在胳臂有些提不起来。 卫琳琅叹了口气,对于康熙这种拔苗助长的教育方法实在是无语,只好又弄了药给小哥俩揉搓一番。 胤祐和胤禩对看了一眼,卫琳琅压根就不提今天的事情,他们觉得应该给他解释一番才好,以免卫琳琅胡思乱想,于是,两人七嘴八舌的把今天的事情给卫琳琅主动做了汇报,以前在上书房偶尔的和兄弟们之间的摩擦他们根本就没有给卫琳琅说过。 “你们以后会很辛苦,一定要保证睡眠才行,别的就别担心了。”卫琳琅暗骂,她对于胤祐和胤禩今天在胤褆和太子两个人之间两不得罪左右逢源的作为不知道如何评价,只是心疼孩子们太辛苦了。 卫琳琅听了小哥俩对今天的事情的解释,安慰他们,道:“对于今天的事情你们处理的很好,以后胤祚那里你们就少理他,能避就避,”胤祚没准那天就会挂了,犯不着你们去找他麻烦,“太子是储君,他能教你们是你们的荣幸,胤褆他是大哥,也不能不听他的话。” “只是,你们毕竟还小,不要太勉强自己,虽说是因为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有些为难,但我想,现在毕竟还有你皇阿玛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这个度要你们自己学着去把握了。”卫琳琅不懂,把问题都甩给了孩子们。“既然他们想教你们,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现成的师傅,比那些个老学究懂的都多,不用多可惜,不过,你们皇阿玛不是说了吗,让哥哥们指点你们,那你们可不止这两个哥哥啊,听说你三哥和四哥的功课可是也很不错,五哥的蒙语也很不错的啊。” 要从小抓住大boss啊,太子和大阿哥都蹦跶不久,可也别把四阿哥给冷落了,若是不得已给自己贴上大阿哥党的标签,或者跟在太子后面混,以后四四清算起来可是身家性命不保啊。不过现在也不能得罪老大和老二,所以咱个个都抓住,个个都不得罪,又不着痕迹的和老四亲近起来,妙啊,卫琳琅不禁为自己喝彩起来。卫琳琅对着胤祐和胤禩一笑,道:“你们懂了?” 两个孩子听了低头想了一会,等在抬头时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清明,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第二天开始他们除了找胤褆学习武艺布库,和胤礽学骑射,又找到给胤禛恭维一番,“四哥的功课是最棒的,字写的最肖似皇阿玛的话。”把胤禛也拉了进来,教他们功课,写大字。 本来还想把三阿哥胤祉给扯进来的,可人家不管胤祐和胤禩说什么好听的就是用眼睛斜睨着小哥俩,嘴角讥笑着,一副我看透了你们的表情。 五阿哥胤祺也没有被放过,人家那蒙古语可是顶呱呱的,由于胤祐和胤禩最小,顶着两张包子脸,一脸笑眯眯的对着各位哥哥们说请教,除了三阿哥,还都很给面子。 当然,胤祐和胤禩原本也想和胤祚请教一二的,好歹那也是个六哥不是,可惜很可惜,经过了四阿哥的指导,没多久,胤祐和胤禩的文化课就超过了胤祚,胤祚的弓箭和布库更是落后胤祐和胤禩一大截,让胤祚这个咬牙切齿啊。 “胤祚啊,你的功课和武艺都落在了弟弟们的后面,朕有些替你汗颜啊,”康熙开玩笑的说道,“朕看你不像平时不用功的样子啊,难道是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康熙还是很关心自己儿子们的身体的。 胤祚的头恨不能扎到地上去;“不是,儿子最近也很用功,只是弟弟们学的更好罢了。”胤祚很不情愿的回答,恨不能把胤祐和胤禩拉过来暴打一顿。 康熙也点头,道:“最近胤祐和胤禩学习是不错。” 胤祐和胤禩听到康熙提起他们赶紧出列,道:“是太子哥哥,大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他们教导的好,儿子们不敢居功。” 康熙对着胤褆,胤礽等几个点头,“你们做的很好,只是平时也多教教胤祚。” 胤褆,胤礽,胤祉等都应道,“儿子遵命。” 胤祚很生气,于是也开始拼命让哥哥们指教他读书练功,可惜,他没有胤祐和胤禩的好脾气,对谁都是一副皇阿玛有命,你合该教我的架势,不错,康熙是说了教弟弟们,可我们不正教着吗?没工夫,老大,老二都没兴趣教胤祚,老大和老二心里明白的很,老七,身体有残疾,与大位无缘,拉拢好了绝对是自己的助力,老八母族低贱,只有依靠别人才能生存。胤祚么?教的好了,那是给德妃培育儿子,长大了回头反咬自己一口,所以这些人精们只是做个样子给胤祚敷衍一下,就去找胤祐和胤禩“教学”去了。 老四倒是对他没什么抗拒,可惜,胤祚也不知道是听德妃说过什么还是怎么的,有一次无意中冒出了一句,“白眼狼”来,老四也不理胤祚了。 老三人家就管自己埋头读书,胤祚看了看他也没去碰一鼻子灰。 本来还有师傅们可以问的,可文师傅张嘴就是之乎者也,那家伙,胤祚无法静下心来听啊,武师傅们教胤祚也都留了三分心,都怕伤着了胤祚,不敢用心教。 所以不到一个月,胤祐和胤禩不管是功课还是武艺弓箭等学习都是突飞猛进,狠得康熙赞赏,胤祐和胤禩又把几位哥哥的功劳使劲的和康熙猛夸,康熙自然是欢喜无比的,对各位哥哥们的表现也做了很充分的肯定,更是促进了上书房的一片和乐景象。胤祐和胤禩两人如今两人现在混的是如鱼得水,成了上书房里最有人缘的皇子阿哥,就连三阿哥有时候也会在小哥俩的缠磨下对他们指点一二。 胤祚心急气盛,没有人正经教他,他就自己琢磨苦练,有时候连觉都不睡,饭也不吃,很快身体就跨了下来。本来德妃是能够及时发现的,可巧,九月,康熙南巡,后妃名单上有德妃的名字,德妃准备着伴驾事宜,对胤祚生活学习上的关心都忽略了不少。底下的奴才们也被胤祚威胁,不敢随意告诉德妃,总之,等年底康熙回来的时候,胤祚的身体已经很坏了,可是,胤祚硬撑着,憋着一口气,要和胤禩一较高下,最次,也要超过那个瘸子老七。 康熙二十四年又是一个大选年,四月的御花园里真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好时候,德妃正招了几个她相中的秀女在这里小聚。 几位秀女正有些拘束的和德妃闲聊,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德妃定睛一看,是六阿哥胤祚身边常跟着的人,心里就有些突突的乱跳,阻止了嬷嬷喝止小太监的话,急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可是六阿哥出事了?” 小太监焦急中已经带着哭腔了:“娘娘,六阿哥吐血了。” “什么?”德妃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伺候德妃的嬷嬷宫女们一阵急呼,“快传太医,快禀报皇上,”乱糟糟的一片。 有个嬷嬷胆大赶紧用拇指掐了德妃的人中,好一会儿,德妃才悠悠转醒。 “胤祚,我的胤祚怎么样了,”德妃的眼睛还没有恢复焦距就急忙问道。 那个小太监早已经吓的软成一团,不停的叩头,额头已经血红一片,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众宫人赶紧跪倒在地,口称恕罪。 “快,快带本宫去看胤祚。”德妃顾不上再问了,赶紧指挥。 马上就有一抬两人软轿过来抬了德妃就走,德妃不停的催促,两个大力太监只差没有飞起来。 德妃极快的赶到了畅春园无逸斋,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一声通报“德妃娘娘到,”人们给德妃让开了一条道,德妃在嬷嬷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奔了进去。 康熙已经在里面了,正听着太医的诊断;“六阿哥长期劳累过度,心脉受损,” 德妃只听到这两句就咆哮起来:“我的胤礽怎么可能劳累过度?怎么会心脉受损?” 康熙心情正是很沉重的时候,听到德妃的质问一声喝道:“德妃,放肆。” 德妃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康熙行礼,赶紧补上:“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康熙一声冷哼:“朕不吉祥,朕怎么吉祥的起来,朕把朕的六阿哥交给你,你是怎么照顾朕的六阿哥的?小小年纪竟然心脉受损,累得吐血,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得?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康熙气极不管不顾的当着众位阿哥和太医的面把德妃骂了个狗血淋头。 “皇上,臣妾”德妃一句话没说完,“噗”的一声也吐了口鲜血出来,白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德妃。”康熙惊呼。 “娘娘。”嬷嬷和太医等惊叫。 又是一阵人荒马乱的把德妃抬到了休息室的软榻上,好在太医就在跟前,一个银针下去,德妃就睁开了眼睛,“咳,咳,胤祚,本宫的胤祚呢?” 康熙守在一旁,见德妃问安慰道:“你好好休息,胤祚没事。”声音里却透着冰冷。 德妃顾不得康熙的语气,急道:“皇上,我的胤祚呢,我要看到他才能放心啊。” 康熙一转头,胤祚正躺在另一边的一张软榻上,德妃随着康熙的目光转过去,一看到胤祚就急忙下地。德妃起的急了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康熙快手扶住了她,德妃挣脱了康熙的搀扶,几步奔到胤祚的身边,一下子扑在胤祚的身上,哭道:“胤祚。” 胤祚的嘴角还带着血迹,衣服上也有点点猩红,可见当时吐了多少血,自从晕倒到现在还没有醒。 “额娘的胤祚,”德妃看着胤祚嘴角的血迹,心疼的都要绞起来了,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胸口,一只手拿了帕子轻轻的给胤祚擦拭嘴角的血迹。 信任 康熙郁闷的看着卫琳琅笑着眼泪却不停的留,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一点不怕自己的样子,正好太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李德全赶紧领着太医过来给卫琳琅号脉。 卫琳琅紧张后怕之余笑的停不下来,只好强迫自己坐着,把右臂放到桌子上,李嬷嬷赶紧放了一块帕子盖在她手腕上,卫琳琅还在忍着笑,身子一震一震的,止不住的颤抖。 太医号脉号了好长时间,卫琳琅笑的状况很影响他号脉,可是皇上都没有说,他也不敢提让主子别笑了,太医勉强的号了好大一会儿,康熙已经忍不住盯着他看了,才放下手来道;“主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七情六欲太过起伏,容易损伤脾肾。”太医暗自吐槽,这位主子笑的停不下来,原来是吓的,这倒是不错,总比掉眼泪珠子强。 康熙听了想了片刻,他是懂得医理的,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卫琳琅这是吓着了,“开药去吧。”康熙一挥手,让李德全和太医等都出去。 卫琳琅这会儿好多了,紧紧的咬着牙关,虽然能控制着不出声,眼泪也不流了,身子抖动的幅度也小多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康熙心情有些复杂的看了卫琳琅片刻,走过去,把卫琳琅拉起来搂在怀里,学着卫琳琅的样子轻轻的给卫琳琅拍着背,卫琳琅身子僵了一下,身子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慢慢的身子也不颤抖了。 卫琳琅伸出胳膊,轻轻的环抱着康熙的腰,脑袋也偎在康熙的胸前,两人就这样紧紧的相互依偎在一起。 突然,胤禩急促的声音传来,“妈妈,妈妈,”还伴随着李德全和李嬷嬷的声音,“小主子,你不能过去。” 卫琳琅身子一僵就要从康熙怀里挣扎出去,康熙却突然的又加大了力度,卫琳琅没动了反而被康熙抱的更紧了。卫琳琅好笑道:“你儿子在叫我呢。” 康熙气闷道:“让他叫去,朕还能欺负你不成,”说完僵了一下,自己刚把卫琳琅的胳膊弄的脱臼了,“朕刚才不是故意的。”康熙道歉,虽然有些别扭,但很不容易,他开口了唉。 “嗯,我知道,你也不开心,”卫琳琅笑道:“其实有一个人帮你疼,你或许会好点。” 康熙把卫琳琅放开,盯着卫琳琅的眼睛,“所以你让朕把你胳膊弄伤。” “怎么会,”卫琳琅咪起了眼睛,因为刚才哭过眼泡有些红肿,眼睛就只剩下一条缝了,带着笑意道;“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那可是真的很痛哎,我这不是和你邀邀功嘛。” 康熙摇着头,在主位上坐下,斜睨着卫琳琅,无奈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个德行?” 卫琳琅又挤了挤她快睁不开的眼睛笑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发火呢。”说着还有些后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简直是有些搞笑。 康熙摆了摆手:“好了,去把你那宝贝儿子给弄进来吧,要不一会儿该冲进来了。” 卫琳琅顶了一句嘴才出去:“那不是你儿子啊,我一个人生得出来吗?” 康熙气急,却暗自笑起来,这女人真是? 卫琳琅一出去就见李德全和李嬷嬷一人一个抱着胤禩和胤祐,身上的衣服已经给揉的乱糟糟的了,远处的高嬷嬷和春儿也是惊慌失措的呆呆看着这两老两小在那里挣扎,胤禩和胤祐还在不停的挣扎,害的李德全和李嬷嬷两人使了不小的力气,不由好笑道:“你们不知道尊老爱幼啊,看把李公公和嬷嬷给闹的。” 胤祚今天刚进上书房就有些咳嗽,太子让他回去休息,他不肯,一直压着闷闷的咳嗽,坚持到晨时就突然吐血,太子宣了太医,也派人通知了康熙,得到消息的康熙去了就让这些无关的皇子们各自回去。卫琳琅听了胤禩和胤祐的形容,也知道胤祚怕是不好了,都吐血了那么小的孩子所以卫琳琅也清楚的知道康熙心情不好,所以听说康熙过来的时候就没有让两个孩子同去迎驾,就怕要是万一康熙迁怒在吓着孩子们。 胤禩和胤祐自然知道康熙心情有多么的不好,现在卫琳琅和康熙独处,他们也是很担心的,可是敏感的高嬷嬷、春儿等人把他们看的死死的堵在房间里出不来。刚才李德全宣太医的声音还是让他们听到了,康熙若是有半点不适,就不会只是一神传太医这么简单了,早就闹的人仰马翻了,所以除了是卫琳琅受伤,那就没有别人了。 胤禩好胤祐在也呆不住了,两人相互配合,声东击西,匡开了高嬷嬷等人,一有机会就冲了出来,胤祐和胤禩过不去主殿,脸一直冲这边看着,一见到卫琳琅就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看了卫琳琅的样子,眼 圈瞬间就红了“妈妈,”两个孩子哽咽起来。 “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卫琳琅急了,一手抓住一个,问道;“可是伤着那里了?”说着扫了李德全和李嬷嬷一眼,眼睛里带着疑问,可别也像康熙把孩子们的胳膊给弄伤了。 李德全和李嬷嬷连忙摇头,摆手解释道,“奴才们没敢伤着小主子。” 卫琳琅蹲下来拉着胤禩和胤祐,问道,“怎么回事?快告诉妈妈。” 胤禩的小手覆上卫琳琅的眼睛,目光也从卫琳琅身上扫了一遍,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胤祐紧张的伸手去扶卫琳琅的头发,“皇阿玛打你了?”。 卫琳琅这次发现自己就像刚从战场回来,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块干净整洁的地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道;“唉呀,我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们不是看着我好好的吗,你们皇阿玛怎么会打我呢,他可是皇帝。哎呀,算了,你们还是进去见见你们皇阿玛再说吧,我要去梳洗一下了。”卫琳琅把两个孩子往后一推急匆匆的就往卧室冲去,边冲便道:“唉呀妈呀,我成了个疯婆子了,春儿,快来帮我收拾收拾。”一路叫唤着去了。 这是什么状况?胤祐和胤禩对视一眼,看那样子倒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卫琳琅明明还和以前有时候突然就不着调的样子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胤祐和胤禩一头雾水,两人对视一眼,轻抬脚步慢慢的靠着墙壁走到正殿门口,两人一上一下小心的把脑袋一点点的贴着门边,慢慢的往屋里看过去,康熙正盯着大门,两眼烁烁的就扫了过去,俩个小家伙一对上康熙的目光,一个屁敦就跌了一双,下意识的“哎,”“唉,”的叫唤起来,一人叫了一声就赶紧捂住了嘴,哑了声。 “还不进来。”康熙威严的声音响起,胤祐和胤禩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和理理衣服上的皱褶,两个赶紧排排站好队,低着头就进去了。 胤祐和胤禩在康熙五步的地方停下赶紧给康熙磕头请安;“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看着他们两个的衣服皱吧的不像话,气道:“你们两个,怎么就像你们那不着调的额娘一个样呢?” 胤祐和胤禩虽然听着康熙说的不像好听的话,却不是责备,简直就是开玩笑似的语气,两人心里一阵诧异,妈妈真厉害啊,和皇阿玛呆了一会儿,皇阿玛就不会发火了啊。“皇阿玛,儿子们也是着急想来给皇阿玛请安,谁知道嬷嬷他们使劲的拦着儿子。”胤禩先开的口,试试皇阿玛的脾气有没有? “你们是怕朕把你们额娘怎么着了吧?哼,”康熙很不平的哼了一声,“还不快去梳洗了,还戳在这里找打吗?” “儿子告退。”胤祐和胤禩赶紧出去,两人在门外对视一眼,一头雾水,抬头看看李德全和李嬷嬷,眼神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德全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李嬷嬷干脆就一边一个拉着小哥俩梳洗去。 李德全看着看着被拉走了胤祐和胤禩的背影笑了笑,扭过头来扬起脖子看了看天,笑的愈发灿烂了,脸上的褶子也都纠结到了一起,无比的恐怖。 卫琳琅因为还惦记着两个孩子和康熙呆在一起,怕孩子们万一惹着了康熙,康熙冲他们发火,所以急急忙忙的整理了一下就过来正殿。李德全一看见卫琳琅马上恭敬的行了礼,小声道:“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皇上还没有用膳呢。” 卫琳琅听了一怔,点了点头:“那你也先去吃一点吧,我去让他吃饭。” 卫琳琅快步进去,就见康熙一个人孤独的坐在主位上,半垂着头,有些颓废的样子坐在那里。 卫琳琅有些疑惑自己不是让孩子们在这陪他的吗他们两个怎么不在这里?卫琳琅很自然的进来,也没有给康熙行礼问道:“咦,他们连个呢,惹你生气了,你把他们赶走了?” 康熙一见卫琳琅进来就抬头盯着卫琳琅看,眼睛也没有敷,还是肿着的;“你什么意思?是怕朕欺负你儿子?”康熙不满道,“他们也是朕的儿子。” 卫琳琅噗嗤一声笑起来:“你真是,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你的儿子,算了,我不好说你,你还没吃饭,先吃饭吧。” 康熙有些郁闷,可是也确实饿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朕怎么吃的下,胤祚还那个样子呢。”康熙的情绪又低落起来。 “正因为孩子们不舒服,你才要更好的吃饭啊,你在因为担心而病倒了,孩子们不更担心,那他什么时候能好?”卫琳琅走到康熙身边安慰道:“要不尝尝我们的饭菜,换个口味或许能进点儿?” 康熙看着卫琳琅真挚的表情,点头道,“你安排吧。” 卫琳琅出去,见李德全还在那里立着,就道;“你别在这里站着了,让李嬷嬷他们把我们的饭菜送过来,皇上就和我们一起吃了,把胤祐和胤禩也叫来,然后你也去吃饭吧,怪不容易的,真是,他不吃饭,你们也吃不上。”卫琳琅口气里有埋怨康熙的成分,李德全赶紧躬身行礼,装听不到,“奴才这就去交代李嬷嬷,请两位阿哥过来,奴才告退。” 卫琳琅看这李德全走了才退回来,对着康熙感慨道:“你这大太监真不错,你可别亏待人家。” 康熙一翻眼,又想起了毛衣的事情,有些想发火却不好意思说吃一个奴才的醋,闷声道;“朕什么时候亏待他了?” 卫琳琅撅撅嘴,“你呀,就是嘴硬心软,你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要不是他在身边提醒你吃饭穿衣,你早饿趴下,冻病了,你还能干些什么?” “那是他的份内之事。”康熙嘴硬道,虽然承认李德全很忠心勤快,有眼色,可在奴役惯人的皇帝心里,一个奴才算的了什么? 卫琳琅有些恨铁不成钢;“算了,不跟你抬杠,人家那么用心的伺候你,你不对人家好,也不怕屈了人家的一片真心。” 康熙气道:“一个奴才而已,朕怎么对他你操的哪门子心,难道朕对他好了你在吃醋?” “我还喝酱油呢,”卫琳琅一番白眼:“我还不是担心你。” 虽然卫琳琅也是话赶话的说出口,这种话在现代很正常,可康熙就不以为了,康熙心里很高兴,没有谁听到别人嘴里说出关心话而不开心的,“你关心朕?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想不起来朕。” “我有什么好东西?”卫琳琅纳闷:“你是皇帝,什么东西不是最好的给你用,我这里怎么会有好东西不给你,你别害我,让人听到又要说我欺君了。”卫琳琅有些心惊胆战,对于后妃们挤兑她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的,完全忘记了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皇帝。 “欺君,”康熙看着卫琳琅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欺不欺君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看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把他当皇帝待的意思啊,康熙突然反应过来,这次卫琳琅回来就没有给他行礼。 啊!这女人真当他是自己人了啊,连礼都不行了啊?康熙是知道胤祐和胤禩平常都不给卫琳琅行礼的,虽然李嬷嬷他们没敢给康熙汇报,可康熙还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些细节,就连这偏殿的奴才们的规矩也不像别的宫里那么严谨,康熙也是一清二楚。不过康熙却没有想过去过问一二,他也不担心卫琳琅把孩子们给惯坏了,他自然也听说卫琳琅一旦发威,会拎着胤祐和胤禩的耳朵来个河东狮吼的,康熙有些纳闷,这卫琳琅是内管领阿布鼐女,没有入罪辛者库之前也算是官家小姐,怎么会有这些乡村野妇的脾性?康熙回想到刚才胤禩和胤祐好像就没有给卫琳琅行礼,那么自然,果然就像平时农家小院的母子相见一般,显然是平时都习惯了,不过康熙心里也同时升起一股热流,他在卫琳琅心里也算是自己人了吧? “朕说你不是欺君谁敢乱说话。”康熙很豪迈。 “哦,对奥,你是皇帝呢。”卫琳琅突然兴奋起来,“以后终于就不担心了。”哇,伴上大款了唉,要好好哄他才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康熙看着突然兴奋的卫琳琅,有些好笑,难道自己在她面前真的就没有皇帝的威仪。“算了,今天吃现成的罢了,以后在吃你做的吧,朕还要好多折子没有批呢。” “嗯,”卫琳琅答应一声,“以后过来提前吱一声儿,我好准备准备。” 康熙心里满满的看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交代皇帝话和对自己儿子一样的卫琳琅,心里突然就有了家的感觉,等吃饭的时候康熙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走错了地方,这里真的是皇宫里的宫妃皇子吃饭的地方吗? “皇上,来尝尝这个,”卫琳琅给康熙夹了一筷子绿色的青菜,“胤祐和胤禩都爱吃这个,我也喜欢吃,绿叶子的东西多吃点对人体好。” 卫琳琅殷勤的给康熙布菜,幸亏她嫌弃康熙身边的人多,冷着脸看康熙身边的小太监,把一盘子一盘子的菜挨个拿银针验毒,实在忍不住了,就把小太监和一旁站着的人都赶走了,她也有洁癖的好不好,这吃的东西让人给撮来戳去的又不吃,看的人都没有胃口了。 卫琳琅没见过康熙吃饭的架势,也不知道皇帝吃饭的规矩,不过她赶人的时候康熙没有吱声,康熙身边的人都是人精,也知道康熙今天心情不好,巴不得能躲的远远的,见康熙默许,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没有人干扰,卫琳琅就很是殷勤的给康熙布菜,给康熙堆了一碗青的绿的,又转过身来给胤祐和胤禩也布菜,看见胤祐和胤禩的小动作,威胁道;“你们两个不许挑食好不好,要是在让我看见你们光吃肉不吃菜,小心让你们顿顿吃咸菜。” 卫琳琅有做小咸菜,前世农村人家里都会做几样小咸菜,早餐的时候白粥就咸菜馒头,省事又下饭,在这里顿顿吃好的,,特别惦记小咸菜,所以就让春儿她们去找了东西自己做了许多。 胤祐和胤禩大口的吃着饭菜,心里嘀咕,那东西偶尔的吃还行,让自己天天吃顿顿吃还是算了吧,不过,胤祐和胤禩想,今天就是光吃咸菜也香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皇阿玛一起吃饭呢。 兄弟 胤褆咪了咪眼,对着嬷嬷道:“爷们几个还有要事,就不留名姓了,等回头爷忙完了只会去安亲王府上赔罪。”自然是不能当着弟弟们跟人家套近乎的。 胤褆说着就指挥侍卫们开道,马车夫也重新安抚好马,坐到车辕上准备开路,胤褆看了看小丫头的仆妇们已经把她簇拥到一边,对着她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小丫头还是恨恨的盯着胤褆,胤褆对着他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自家的几个兄弟都规矩的站在马车边上,问看样子是也要上马车的胤禛道:“弟弟们怎么样?” 胤禛回答道;“大哥放心,弟弟们没有事。” 胤褆点头,“那就好。”于是兄弟几人各自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重新出发,留下身后气的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安庆王府的格格在那里跟嬷嬷丫头们斗智斗勇。 她可是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一群跟屁虫,被胤褆他们一耽误又被盯住了,但是嬷嬷丫头们已经被甩了一次,怎么再会相信自己家的格格编出来的谎话,所以直到回府也没有让格格再离开过自己等人的视线,当然,她们没有忘记给安亲王和安亲王福晋报告今天街市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她们没有问到众位阿哥们的名字,安亲王却有渠道,不过半个时辰就知道了自家的小祖宗冲撞了去种痘的皇子阿哥们,所以安亲王立即就和安亲王福晋进宫给康熙和太后和众位娘娘们赔罪,当然,康熙和太后及后宫娘娘们怎么也不会怪罪一个小丫头的,反而夸了几句不愧是满洲的姑奶奶,小小年纪就气势十足之类的话,还各自给了礼物,让安亲王和福晋带回去给小格格压惊,太后还说让安亲王福晋日后带着小格格进宫来给她老人家看看,安亲王和福晋自然是诚惶诚恐的替小格格谢恩不提。 胤禟和胤礻我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里不去看看外面的热闹,胤祐和胤禩恨极了外面那个如同暴发户般的小丫头,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这两个小祖宗快把卫琳琅给他们的东西都给拆零散了。胤禩抱着怀里的一本漫画心里在哀嚎,胤祐也护住了一本,这是卫琳琅怕他们闷,给他们新画的漫画故事,他们都还没有看呢。 “老十,你看这个是什么?不知道怎么玩儿啊?”胤禟手里正拿着一个九连环问老十,老十头也不抬的说道:“你都不知道,爷更不知道。”手里拿着胤禩的玩具冲锋枪玩儿的真起劲,这是卫琳琅画的图纸,找木匠做的,当然只是一个架子而已,上面被卫琳琅用颜色涂抹一遍,看上去还是有玩儿的欲望的。 老九被老十顶了,也不生气,反而还沾沾自喜的道:也是,“小爷都不知道的,你就更不知道了,你没有小爷聪明嘛。”说完还摇头晃脑的对着老十挤挤眼睛。 老十自己可以说自己笨,老九说却不行,所以他就拿着手中的木头枪问老九:“那你知道爷手里这是什么吗?” 老九看了一遍,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摇头道:“小爷不知道。” 老十鼻子里一哼,得意道:“你比爷还笨。” 老九胤禟一听胤礻我嫌弃自己不入弟弟,心里立马就急了,扔下九连环就要站起来就要向胤礻我扑过去,胤礻我也扔下了手中的木头枪,活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下腿部的姿势,以备随时能够起来,双手半举着,做好了准备等着胤禟扑过来,大有两人大干一场的样子。 胤祐和胤禩正时刻的关注着呢,胤禩喝一声:“你们不玩儿了,都还给我。” 胤禟和胤礻我听了不服气的互相看了一眼,冲对方呲牙咧嘴了一番,才又捡起各自的东西研究起来,不一会又玩到了一起,可惜好景不长,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又开始干上了。 这一次仍旧是老九胤禟挑的头,他琢磨了半晌九连环琢磨不出怎么玩儿,就开始打老十手里的木头枪的主意,他把九连环往老十怀里一塞,就伸手要去拿胤礻我手里的枪,以前都习惯了,只要是胤禟这么一塞,就表示两人换着玩儿了,胤礻我基本上就是双手奉上。 但是这一次老十就十分的不知趣了,一只手飞快的捡起九连环往老九怀里一扔,以往也就代表,不配合,两人各玩儿各的,以前这种情况少有,但老九也不勉强,今天老九也和老十干上了,关键是这九连环实在是无趣啊。老九眼拿睛瞪着老十,眼睛里闪着火花:一副你不乖的架势。老十双手抱着枪,不甘示弱的盯了回去;你来啊,我又不怕你。 两人开始了斗眼鸡,胤祐和胤禩也懒得理他们了,忙着捡车厢板子上被胤禟和胤礻我争抢时弄坏了的玩具,有纸叠的青蛙,狐狸等,都是两人玩过的,当然也有木头的积木什么的倒是没有摔坏,但是那些玩意儿,一看就不好玩儿,不知道怎么玩耍的胤禟和胤礻我对它们自然是没有兴趣,所以被胤禟和胤礻我放弃了。 两人胡乱的把东西都整理到一起,包起来,实在是舍不得扔,只打算等到了庄子上在好好规整,现在两人死命的各自怀里抱着一本书,这还是在胤祐和胤禩发了威只后给保下来的,要不是胤禟和胤礻我实在是怕了胤祐和胤禩杀人般的目光早就抢跑了。 好在车子终于移动了,胤禟和胤礻我放弃了盯人的动作,又开始了对马车外面喧闹的集市产生了兴趣,所以两个人又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跃跃欲试的要往马车外面爬,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胤禛上来了,胤禛先是看到了四个弟弟滚成了一团的样子,所以就有些不放心马车里面的几个弟弟们,在围着马车的时候就靠近了些,所以后来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马车里面胤禟和胤礻我哄抢胤祐和胤禩的包裹时发出的欢呼声,实在是不放心胤祐和胤禩两人看着胤禟和胤礻我,他也是知道这两个小霸王的威力的,果然年幼的胤祐和胤禩们是那胤禟和胤礻我他们没有办法的。 胤禛干脆上来帮胤祐和胤禩两个看着胤禟和胤礻我,这两个大概从小就和未来的雍正不对付,一点也没有儊胤禛的意思,其实这个时候的胤禛已经很有威仪了,自小跟着皇贵妃养成的皇子气势,不是大阿哥那种端着架子的皇子可以比拟的,跟别提三阿哥和胤祺两人了,平时也是摆着一副庄重的面孔,胤祐和胤禩两个在他面前也不敢过于说笑玩乐的,但是胤禟和胤礻我两人没有自觉,两人试图去突胤禛的围,但是,毕竟多了一个块头大的阿哥,这三人往马车门口一坐,也就等于是没有缝隙任由胤禟和胤礻我去穿越了,胤禟和胤礻我计算了一下结果,也就放弃了,两人无聊的打嘴仗,但是有胤禛在这里,胤祐和胤禩也犯不着管,胤禛也当做没有听见,所以,这一路上除了耳朵快被五百只鸭子给炒聋了之外,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帮子兄弟们平安的到了庄子上,因为这里是康熙个人名下的庄子,所以在这里打理管事的也都是康熙旗下正黄旗的包衣奴才,伺候的人除了嬷嬷、宫女、太监们也是康熙所在正黄旗名下的人,这些人早有庄子里的管事们安排好了,自有管事的人来接待和安排众位阿哥们的饮食起居等。 皇子们各自在自己的引领太监们的带领下住进了给自己安排的屋子,因为是来种痘,所以皇子们都是被隔离开来,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小院休息起居,这对于从小就各自生活的皇子们倒没有什么,胤祐和胤禩虽然有些不习惯两人突然分开的生活,但是也因为年纪大些,也懂事了,所以就没有吵闹,安心的听从管事们的安排。 但是胤禟和胤礻我就不行了,他们两个人虽然从小也是自己住,但是那是在奶嬷嬷,嬷嬷们的陪伴下,一睁开两眼就会被抱到各自的额娘面前享受天伦,这次过来,康熙没有允许他们带自己身边专门伺候的人,这小哥俩个在路上没有注意,到地方安置了才发现身边没有一个熟人,这下就开始闹翻天了,哭了个天昏地暗。 胤祺身为胤禟的同母哥哥自然有身先士卒的先锋精神,所以他就过去问胤禟:“九弟,你哭什么,可是有奴才怠慢了你,告诉五哥,五哥好给你出气。” 胤禟对自己的这个同母哥哥还是很熟悉的,他哭的红红的眼睛里淌着泪,看了看胤祺很受委屈的道:“我要额娘。”说完又啊呜一声哭了起来,他一哭,胤礻我也跟着哭,他歇几声,胤礻我也歇一气。 胤祺摸摸光光的脑门;我也想额娘,但是我现在也见不着额娘啊。他回头看着胤褆,你是大哥,你想办法。 胤褆、胤祉、胤禛、胤祐、胤禩几个人皱着眉头,很郁闷的排排站看着自己家的弟弟们水漫金山,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胤褆身为大阿哥,有作为父兄的义务和责任,但是他眼看着胤祺已经碰了一鼻子灰,又收到胤祺的目光,只好上去劝胤禟的,在他看来,胤礻我就是跟着胤禟作兴,只要胤禟不哭了胤礻我那里也就会停下来,胤褆忍着两只耳朵里面嗡嗡叫,跟胤禟柔声道:“老九,你是饿了骂?想吃什么?告诉大哥,大哥让他们给你寻好吃的。”在胤褆看来,小孩子只要有好吃的给他就好哄,不过由于他憋着声音,这短短的一句话,让从没有听过他这么“温柔”的几位弟弟们恶寒不已。 谁知道胤禟哭着还有工夫琢磨心眼子,眼珠子一转道,“我要喝奶?” 胤褆被噎了一下,尴尬的回头瞅大管事,这个倒霉的奴才好像也忘记了还有两个年幼的皇子,所以没有安排奶娘,他一听到胤禟的话,原本就冒着汗的头上就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衣服瞬间都汗湿了,身子更是弓成了虾米状。 胤褆也不好冲这大管事发火,毕竟这是他皇阿玛的私人庄子上的人,虽然都是包衣奴才,但也是康熙所属的正黄旗下包衣,个个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而且康熙从来不来这庄子上,但却放心的把庄子交给他们打理,所以能在这里做个小管事的人,都是深得康熙的信任,能混到大管事这个位置的更不是等闲之人。 胤褆看了大管事的样子只好对他抱歉道:“都是老九和老十不懂事,劳累管事辛苦了,只是弟弟们既然有需要,还希望管事去想想办法。” 大管事一听,赶紧给胤褆打千行礼:“奴才这就去给两位阿哥去寻奶娘,请各位阿哥们放心,奴才保证马上就得。”说着给胤祉、胤禛等人都行了礼赶紧就退了出去,看他那如火烧屁股的背影,只怕现在心里是很感激胤褆的。 胤褆看管事的走了,虽然胤禟和胤礻我有可能在他带回来奶娘之后就可以停下哭声,可是作为哥哥,也不能眼看着弟弟们哭着不哄哄他们,胤褆自认是胤禟的手下败将,给众位弟弟们递了个无奈的眼神,退到了后面,那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们上了啊。 胤祉本当排在第二,当这位三阿哥从来都是一副清高淡然的样子,所以只见他摇了摇头对着一帮兄弟们摊了摊手道;“唯女子于小人难养也。”说完很无良的耸耸肩,往后退了几步,和胤褆并列。 这下就是胤禛了,胤禛虽然也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但是他向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他上去就道:“九弟,你别哭了,在哭,宜妃娘娘该着急了。” 胤禟很给面子的停了哭声,哽咽着道:“额娘看不到我她更要哭,额娘,www。”的又哭上了,他一喊额娘,胤礻我也嚎上了,而且嗓门更大,两人的声音也比先前更大声了。 胤褆、胤祉、胤祺都给了胤禛的背影一个白眼,心里暗自骂道;你不会哄就别逞强啊,现在倒好,哭的更凶了。 胤禛叹了口气,回身给了胤祐和胤禩一个鼓励的眼神;该你们了啊。 胤祐和胤禩对视了一眼,很自觉的退到了胤褆、胤祉的身后,哥哥们都没有办法,我们有什么主意? 但是胤褆怎么会放过胤祐、胤禩他身子一斜往后让了半步,拽着胤禩的衣服往前面一送,就把胤禩推到了胤禟的面前;“八弟和九弟、十弟年纪最相近,还是八弟和九弟、十弟聊聊吧。”说着又对着胤祉胤禛等人道:“有八弟在这里,咱们也能放心了,这就去给九弟和十弟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去。”说着带头就往外走。 胤祉、胤禛他们看有大阿哥带头,也提步跟了出去,胤祺虽然不放心自己的同母弟弟,但他年纪比胤禟大上许多,从小又在太后身边长大,和胤禟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也许真是拿这个同母弟弟没辙,总之他对胤禩抛了个抱歉的眼神也跟着胤禛后面出去了。 胤祐自然是不放心胤禩一个人呆在这里的,胤祺似乎是知道胤祐会留下来陪着胤禩还体贴的替他们把门给关上,胤祐眼看着无良的哥哥们都走了,心里把他们骂了个遍,然后走到胤禩身边问道:“怎么办?” 胤禩咬咬牙,恨道;“我怎么知道?陪着他们呗。” 两人对视了一眼,现在是不可能丢下两个哭泣着的弟弟们出去的。两人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管哭的哽哽噎噎的胤禟和胤礻我,找了点纸头揉搓成团,塞在耳朵里,坐在一边看着胤禟和胤礻我,心里暗道;你们就哭吧。 胤禟边哭边观察着哥哥们的动静,眼看着几个大的都跑了,心里窃喜,一会儿就能回宫了,对胤祐和胤禩的举动也都看在眼里,但是已经在马车上和这两人较量过一番,也就没有什么挑战的心思了,所以哭着哭着就没意思了,没有人观赏和劝慰,还哭个什么劲,只在那里抽噎着半晌停不下来,毕竟还等着大点的哥哥们送自己回宫呢,这要是认输了,不就白哭了吗? 胤礻我看胤禟停了下来,他也不哭了,但是因为哭了半晌,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两人就一声高一声低的抽搐着,很有二重唱的意思。就着样,胤禟和胤礻我还不忘干仗,胤禟盯着胤礻我的红眼睛,哽咽着道:“你个红兔子眼,别学小爷我哭。” 胤礻我看着胤禟的兔子眼,哼道:“爷用的着学你吗?你个烂桃子。” 胤禟一听胤礻我骂他烂桃子就不干了,张口就骂:“你个臭小子,敢骂小爷烂桃子?” 胤礻我不甘示弱,“爷骂你怎么了,你还说爷兔子眼,还不许爷骂你烂桃子。” “你居然还敢骂小爷,咳,咳”胤禟气急噎了一口吐沫,咳嗽了起来,脸憋的通红。 出巡 胤禩答应了孙院正配合治疗,不等于胤禟也答应,胤礻我因为胤禩的恐吓心里有些害怕自己不听话会被康熙给留在这里,所有还算是听话的听从胤禩的交代,不过,等那一碗苦药汁子端到面前的时候还是让胤禩费了一番口舌才让他捏着鼻子灌下去的。 “八哥,我喝完了,你该给我讲故事了。”胤礻我往嘴里扔了颗蜜饯就迫不及待的给胤禩讨要他的许诺。 胤禩挑挑眉头,“可是老九还没有喝,要不我们到隔壁去讲?”胤禩作势要走。 “唉,八哥,”胤礻我有些纠结的看着胤禟,又看了看迈步要走的胤禩,看了看药碗对着胤禟道:“九哥,这个药还真的不苦,你看我都喝了呢,”边说还边吧嗒着嘴巴,给胤禟表示真的不苦。 胤禟根本就不理胤礻我的反应,他现在心里很生气,胤禩光给胤礻我讲道理,论条件,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所以自己也不搭理他,他看见了胤禩和胤礻我都喝了一碗苦药知道自己也跑不开,但是自己才没有那么好说话呢,胤禟等着胤禩来求他喝药。谁知道人家胤禩根本就不管胤禟的别扭,抬步就往门外走,到了隔壁的小书房里,坐在书桌旁拿了本书看起来,胤礻我也知道胤禟的犟脾气,所以看着胤禟的反应好像不会搭理自己,纠结了一会丢下胤禟跑隔壁去了。 胤禩给胤礻我讲的自然是西游记,这个最吸引孩子又被卫琳琅重复的拿来要挟胤祐和胤禩或者一众想要听的宫人们的故事。 果然,刚讲到孙猴子大闹天宫,胤禟不负众望的也过来了,胤禩冲着胤禟给他身后的宫人抬了抬下巴,那宫人点点头示意胤禟已经喝过药了,胤禩松了一口气,继续讲了下去。至此,胤禩每天最多讲两集,而且对胤禟和胤礻我声明,一旦不喝药不配合太医们的工作以后也不会在讲故事,胤禟和胤礻我看逃不过喝药还能有故事听也就答应了,胤禩其余的时间就教胤禟和胤礻我五禽戏和写字、读书。 胤禟除了听故事和练五禽戏还能老实一会儿,其它的时间根本就坐不住,胤禩也不大约束他,多数时间就和胤礻我在一起,胤礻我虽然也坐不住,但好歹有故事吊着还不至于闹腾,胤禩也正好就拿教导胤礻我来排遣自己对于种痘带来的恐惧,胤礻我有人相伴,倒也能写上几个字,背会了几首诗。 胤禟看胤禩基本上就不管自己,就在胤禩的屋子里翻找起来,其实这屋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胤禩在胤禟他们住进来的当天就让人把自己的衣物等都送到原来胤禟住的小院去了,需要用的时候让奴才们去取就是,马车上胤禟和胤礻我的破坏力胤禩还记忆犹新,他可不想让胤禟把卫琳琅给他准备的衣物都让胤禟给毁了。而这小院子实在太小,胤禟早就翻遍了,实在是没有意思,连他曾经爬过的下水道都被下人给堵死了,当然胤禟不知道的是,这庄子里面,在胤禟爬过下水道之后,这庄子里除了下水道包括狗洞都被人给封死了。胤禟今天的目标是他们的卧室,他记得胤禩有一本书,很宝贝的样子,也不知道胤禩放在那里,胤禟看见那天搬行李的时候胤禩并没有交给奴才们保管,他今天在胤禩身上已经探察过了,并没有在身上放着,胤禟想要找出来,然后让胤禩来求他才能还给他。 胤禩对胤禟防备着,胤禟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可以找到胤禩放的东西,但是胤禟不死心,打算,等胤禩晚上偷偷拿出来看的时候,自己留意些,好发现胤禩放东西的地方,明天在找。所有当天晚上临睡前胤禟就多喝了一碗汤,他想着有尿憋着省的自己睡着了,晚上胤禩果然等着他们睡着了取了本书出来在那里边看边笑,胤禟为了自己的计划就眯着眼睛装睡,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到底没有抗住瞌睡的诱惑,胤禟还是睡着了,由于多喝了一碗汤的原因,半夜还尿床了。 跟着胤禟、胤礻我睡着一床的胤禩自然是发现了胤禟尿床的事情,小声的喊来下人帮忙把胤禟尿湿的床铺和他的衣裤给换了,小孩子们睡的沉,直到换完又重新躺下,胤禟和胤礻我都没有醒。 第二天一早,胤禟先醒过来,他看胤禩难得的起的比他们晚,就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翻胤禩枕头底下的漫画书,他昨天晚上看见胤禩从枕头底下翻出来的,胤禩由于夜里耽误了睡觉,这会儿睡的正实在,但是他的枕头底下却没有书,书在他怀里抱着呢,晚上不抱着书他都睡不好觉,所以胤禟的心思就落空了。 胤禟在胤禩枕头底下小心的摸索了一遍,就把目光放到了胤禩的被窝里,他也想到胤禩有没有藏在身上,可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把胤禩的被子撩开就听到胤礻我叫:“来人啊,爷起床了,给爷穿衣,爷要出恭。” 胤禟恨恨的盯着胤礻我剜了一眼,“你害得小爷错失良机。”他怕胤禩醒来赶紧跑到床边站好等着奴才们进来伺候他们穿衣。 胤禩果然被胤礻我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怀里搂着的书就露了出来,胤禟更是暗骂胤礻我,害了他的好事,有心从胤禩手里抢过来,奴才们已经进来了,他当着这么多人下不了手,只好鼓励自己晚上再接再厉。 晚上胤禟专门又多喝了两碗汤,胤禩看他喝第一碗的时候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等胤禟要第二碗的时候忍不住了,劝胤禟道:“九弟,你真的很想喝吗?要是不是那么想喝的话就不要喝了。” 胤禟撇了撇嘴,对胤禩道:“你怎么管的这么宽啊,小爷喝点汤你也要管。”胤禟才不会听胤禩的劝说,置气般的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胤禩点点头,笑道:“本来我是不想管你喝汤呢,只是,你晚上尿床的时候会害我没法睡觉啊。” “噗”胤禟汤喝的正猛,他也喝不进去,但是却因为想要半夜里起床强灌自己,只有猛喝一气了,谁知道胤禩说他尿床,他一口就喷了出来,得,一桌子菜都完了,胤礻我郁闷的看着自己还没有吃完飞饭菜,看了胤禟一眼道:“九哥,你喝那么多汤做什么?看你喷的,爷还没有吃晚饭呢!”胤礻我埋头吃饭压根就没有听到胤禩说胤禟尿床的话。 胤禟听到胤禩说他尿床,有心和胤禩辩驳一番,可一想到今天早晨穿的中衣确实不是昨天晚上穿的那套,被褥也都被换过了,就知道胤禩说的是真的,心里提着的气一下子就瘪了下去,小腹也开始胀痛起来,顾不上回答胤礻我的话,甩开脚丫子就奔净房而去。 至此胤禟就开始蔫了,加上太医也给他们调理好了,开始种痘了,小孩子们一被接种,就有些发热症状,好在有太医随身伺候着,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胤禩略长,身体比他们好一些,在身体允许的时候还拿出漫话书出来给胤禟和胤礻我讲故事,现在他特别的线卫琳琅,看到这本书就想卫琳琅就在眼前一样。 紫禁城里的康熙这几日也过的度日如年,庄子里皇子们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对于孙易南他还是信任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现在把自己从一排行到十的几个孩子都送到了孙易南手里对他不可谓不信任,可是即使他很了解现在的牛痘对身体健康的人来说几乎没有危险,但是他的心忍不住还是提着。不光是他,后宫里面这几天也低气压,包括太后在内的育有阿哥们的妃子们都吃起了素斋,说是为皇子们祈福,康熙心情也很糟糕,也没有心情去后宫拈花惹草了,原本定于六月出巡塞外的计划也让康熙推迟了,想要等阿哥们出痘了之后在走。 好在孙易南等人准备充分,皇子们都种痘都很成功,没有几日阿哥们就平稳的过了危险期,只剩下调养恢复了,孙易南赶紧把这一喜讯报告了康熙,康熙大喜之下特意命令孙易南用最好的药材替皇子们调养,争取尽快恢复,然后带着皇子们一起出巡。康熙又给后宫发下恩旨;这次出巡除了皇太后和皇贵妃外还带着所有种痘的阿哥们的生母一同出游,康熙圣命一下,后宫里霎时晴空万里,有皇子去种痘的妃子们则是双喜临门,不光儿子平安无事,还可以和康熙出巡塞外,这对于常年关在紫禁城里的女人来说,只要能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 躲避 胤祐走到成嫔的车驾旁就被撩起帘子的成嫔给叫住了,胤禩对着成嫔行了礼问了好,有对胤祐笑笑直接跑到卫琳琅的马车旁站定,“额娘。”胤禩有些激动的喊道。 卫琳琅正撩起车帘子看着胤禩,母子两两相望,眼睛里都渗出泪花来。 “主子,赶紧上去吧,皇上的御撵动了。”赵钱儿看着队伍前面的动静催促胤禩道。 胤禩嗯了一声,攀着车辕,赵钱儿在后面帮了胤禩一把,胤禩就爬了上去。胤禩一下子扑到卫琳琅怀里,叫道:“额娘,”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留了出来。 卫琳琅也紧紧的抱着胤禩,拍打着哄道:“都多大了,还哭,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好哭过,没想到这长大了反而学会哭了。”卫琳琅嘴里说着,眼泪也刷刷的往下流,胤禩自从去了阿哥所两母子就分开住,但是却从没有分开的这么远过,而且,自从胤禩去种痘以后,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卫琳琅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起来;万一这牛痘效果不好怎么办,万一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自己间接害死的胤禩等,害的卫琳琅晚上都睡不着觉,好在胤禩他们的身体都很好,太医们没有保养两天就开始了中种痘,等种痘的最关键几天一过,康熙那里就赶紧把好消息告诉了卫琳琅等人,卫琳琅的心里才好过起来。 如今母子再次重逢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母子二人有说不完的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问有答,相处融洽,一会儿也就高兴起来。 胤祐也曾经在梦里想过自己和额娘两个人相处的无数次场景,这几年,他虽然没有跟成嫔生活在一起,可是成嫔还是很主意和儿子之间的联系的,隔三差五的就会送东西过来,也会经常招自己过去,口里也是声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奈。对自己腿脚的残疾也表示很遗憾,所以当她听说了卫琳琅有办法给他治疗,不惜忍受母子分离的痛苦才把他托付给卫琳琅养育,为此,自己有多么的自责,几乎天天睡不着觉之类的话。 当然成嫔也隐晦的说起卫琳琅收了自己多少礼物的事情,好像卫琳琅完全就是为了那些钱财才愿意照顾胤祐的,胤祐听了心里虽然不舒服,可是又不好和自己的生母顶嘴,他自然知道卫琳琅对自己和胤禩没有两样,对于这个口口声声不得已的女人心里很反感,可是又不能不去见他。 胤祐这次种痘也是经过了心灵上的洗礼的,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一过人面对着孤独和死亡的恐惧,别说是个孩子就是成人也难免会产生一些想法的,他也把成嫔和卫琳琅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和感情,来回的在心中衡量了一遍,但是结果却让他很失望,这个口口声声对自己好的女人,心里面有的只是争宠和对自己的要求,而卫琳琅从来没有对自己提出过什么,她的心里什么都是孩子第一。 胤祐不知道和成嫔说什么,就给成嫔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在一边安静的坐下来,等着成嫔说话,成嫔可能是这些年在宫里不如意心里憋的狠了,每次对着儿子也下意识的会放松许多,大多就会说出一些勉励激励什么的话来,胤祐听着成嫔的话都是一个意思,心里不由的感慨,都是后宫中的女人,都是母亲,也都想要生存,可是她们的出发点却不一样,一个为了儿子,可以放弃一切;一个为了争宠不得不放下儿子。 康熙御驾出巡通常走的很慢,因此路上的驿站也很近,就在北京城外二三十里的路程,若是在现代,自行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也就到了,可是这皇帝出门那是堪比老牛拉破车的速度,虽然天不亮人们就从紫禁城里出发了,可是到了第一个驿站的时候还是天已经擦黑了才到。 康熙一到驿站就下了命令,让后妃和随驾的官员们抓紧时间休息,他要招皇子们回话,众人一听康熙说的这么直白,也都不好意思打扰康熙和儿子们交流感情的时间,于是各自随着驿站安排的人找地方休息去了,这一宿过的很平和。 至少第二天上路的时候,后妃们心情都比头一天好多了,随行的官员们也感觉到了康熙的好心情,看来昨天晚上康熙和儿子们的谈话也是轻松愉快的。 一路无话,康熙的圣驾终于在避暑胜地热河休整下来,当然这个时候行宫热河只有个雏形,康熙已经批准了要修建成行宫,所以这里的房子更不不够地方住,但是这么一点问题根本难不倒游牧民族出身的康熙大帝。 康熙一声令下,在此暂且停下休整,那整个出巡队伍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下午的时候,一个个蒙古包就向一个个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都拔地而起,康熙的主帐最宽大且占据了整个营地的中心位置,其余的帐篷远远的围着主帐依次递减而驻扎。 晚上照例休息一宿,第二天就康熙就开始接见早已等待在这里的一些就近的部落首领或者近蒙王爷等,这乃国家大事自然不是卫琳琅所参与的,她现在关心的是领着儿子在这附近走走,可惜没有照相机啊,卫琳琅心里遗憾,好在康熙是蒙古族,不像汉人会对女子们有诸多的要求,所以只要后妃们自己有精力,卫琳琅带着一帮侍卫嬷嬷宫女们还是可以到近处观光欣赏一下的。 可惜卫琳琅恐怕也有猪脚光环,每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够遇到不该遇到的人,或者说,只要有重要人物的地方都会有她这个倒霉的人去发现一下。卫琳琅和胤禩正兴冲冲的研究着卫琳琅发现的一颗参天大树的叶子长的有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树后面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母子两个有些惊恐的后退了几步,卫琳琅夹着胤禩就要逃之夭夭,心里暗骂自己好奇心太大,非要拉着胤禩来搞什么参观调查。 两人正在转身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阻止了他们的脚步:“卫额娘,别当心,是我,胤禛。” 卫琳琅心里听见了人声,心下意识的就放松下来,等听说是胤禛的时候,又有逃跑的冲动,这可是未来的雍正帝啊。但是卫琳琅还是停下了脚步,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小农民意识浓厚的卫琳琅,她比一般的人的好奇心还浓厚,所以她拉着胤禩过来,绕到树后面一看,这颗树树冠太大,胤禛正好在后面隐着,“你怎么在后面站着?”卫琳琅问道。 胤禩也赶紧给胤禛行了礼,胤禛也让了一番,两人倒是很兄友弟爱。 胤禛看着胤禩又站到卫琳琅旁边,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在这里想一些问题,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所以就在这里站着了。” 你还真有爱在树后面思考的习惯呢,卫琳琅想光我就看见这是第二次了,不知道没看见的或者别人看见的有几次呢?卫琳琅没敢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她反应过来胤禛说的话里面的意思了“想问题不愿意让人看见”那自己两母子现在已经被看见了,这天杀的胤禛还把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也说出来,这不是逼着卫琳琅去自杀吗? 但是卫琳琅现在还不想死,尤其是胤禩还在身边,所以她对着胤禛笑道:“胤禛,啊,四阿哥啊,你有什么问题想不通可以去找你皇阿玛呀,要是实在不好意主动找他,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回头让你皇阿玛问你,怎么样啊?”现在把问题抛给胤禛,看你能说出什么问题来,想不开,那就不要想了。 胤禛皱了一下眉,苦笑道:“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到卫额娘和八弟母子情深,有些感触罢了。” “我是你皇阿玛的人,说起来,我有些托大啊,”卫琳琅一笑,老娘占占雍正的便宜他现在应该不敢反抗吧,哦哦耶,卫琳琅兴奋起来,“其实我是说,算起来,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所以这里的地形我们有些不熟,能不能请你跟我们一起逛逛啊,毕竟我们母子都有些胆小。” 卫琳琅想让人家未来的雍正给他做导游,可惜人家胤禛不答应她,胤禛一本正经的给卫琳琅打了个千,“对不起卫额娘,”其实以卫琳琅的身份来说,卫琳琅见了胤禛还要行礼的,但是卫琳琅好像没有这个自觉,胤禛给他行礼她倒也知道还礼,赶紧也回了一礼,勉强没有让胤禛给抓到把柄,“胤禛还有皇阿玛吩咐的事情没有做完,正在这里考虑着,刚好就要出去了,卫额娘和八弟也过来了,所以胤禛出来给卫额娘打声招呼也就要走了。”看人家雍正就是雍正啊,这话变得真快,一会是怕人知道的问题,一会儿就成了康熙交代的事情了。 卫琳琅暗自吐槽,我管你考虑什么,你要走,我们也不拦你,你留下我们才害怕呢。不等卫琳琅答话,一直没有做声的胤禩摇了摇卫琳琅的胳膊道:“额娘,四哥有皇阿玛交代的差事要做,我们就不要打扰四哥了吧。” 卫琳琅自然点头道:“那是,你皇阿玛交代的事情比我们玩儿重要多了,你四哥自然是要紧着你皇阿玛来的,我告诉啊,以后四哥给你皇阿玛办差事的时候你们不准随便打搅他,知道吗?”卫琳琅当着胤禛训子不知道是训的顺口了,还是要刺激胤禛,胤禛马上就看不下去了,跟胤禩和卫琳琅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卫琳琅从心里对胤禛是又怕又恨的,前世他在历史上把八阿哥逼的最后圈禁起来,当然,也有那个倒霉的八阿哥自作自受的缘故,可是这一世,即使是自作自受,卫琳琅也不允许胤禛来欺负她的八阿哥,所以有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想要刺一下胤禛,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迁怒吧。 康熙白天召见王公大臣,晚上忙完了有了兴致自然是要招人侍寝的,这一天,康熙招的是卫琳琅,当然康熙也不是人人有份,只是这次跟来的就那么几个人,皇贵妃,惠妃,荣妃,宜妃,成嫔,卫琳琅几个。这惠妃和成嫔也能侍寝的事情,几乎就被康熙给忘记到了后脑勺,她们自己不敢跟康熙要去,也不会有人去提醒康熙还有两个昨日黄花等着皇帝陛下去临幸呢。 康熙的旨意一过来,卫琳琅才想起侍寝这一茬,她听完小太监传达完圣谕心里这个纠结啊,自然是不敢不去的,可是去了又有些害怕,首先,自己没有体会到那种事里面传说中的快乐,心里有种恐惧,其次前世村子里有人出去嫖、妓,曾经染了脏病回来,这康熙后宫里有那么多的女人,他又没准会在外面偷上一偷,这要是万一染上什么,倒霉的可是自己,所以卫琳琅纠结啊。 但是在嬷嬷、宫女们和太监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卫琳琅也被领到了康熙的大帐。康熙一见今天的卫琳琅心里面有些感慨,这个女人自己要不是召见,压根就不会在自己面前晃一下吗?卫琳琅给康熙行礼问了安,心里紧张着远远的立着,第一次被康熙吃了的阴影还在心里,卫琳琅告诫自己,千万要和康熙保持距离。 “听说你这两天领着胤禩把这周围都逛遍了?”康熙看卫琳琅站的规规矩矩,问道:“你们到底发现了些什么,朕怎么听说你们采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树叶子,草根之类的。” 卫琳琅有些汗颜,这些破事康熙都管吗?卫琳琅把头低的下巴都到胸脯了;“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和胤禩一起去闲逛,然后总要带些什么回来,奴婢和胤禩又不会打猎,所以只能摘树叶子了。” “你们的爱好倒是别具一格,只是你好像忘记了你还没有自己的本份没有做完,怎么会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呢?”康熙又一次提醒卫琳琅的本职工作,给皇帝暖床啊。 卫琳琅心里更恐慌了,她倒是从一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生份,但是康熙那么多年都没有理她,卫琳琅自己早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自动离婚的人了,这一下突然冒出来了个丈夫要求妻子提供义务,她这心里还没有准备好,当然康熙是不会给他时间准备的,所以上一次,可以算的上是婚内□了吧,不,连婚都不算,卫琳琅十分泄气的认命了,自己连个老婆都算不上,只是人家的暖床丫头。 “奴婢惭愧,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卫琳琅很低姿态的把身子弓成了虾米,咱只是一个奴才而已,要看清楚形势啊,反抗不了就认命吧。 康熙看着突然消沉的卫琳琅心里有些不喜,这是怎么了,每一次卫琳琅面对自己就会不高兴,难道和朕在一起就那么让她为难,但是康熙从来不会为了照顾别人的情绪而委屈自己,只要自己痛快了就好,所以康熙站了起来胳膊一张;“安置了吧。” 卫琳琅自然也被嬷嬷们训练过帮康熙脱衣服,所以也壮着胆子上去给康熙解衣服,这康熙身的人高马大,比卫琳琅高了足足有二三十公分,,卫琳琅伸长了胳膊小手小心的在康熙的身上摸索了开来,不一会就把康熙摸的火都出来了,还没有等卫琳琅把康熙的衣服脱完,康熙就揽着卫琳琅往龙床上走,康熙刚把卫琳琅压倒在龙床上,就听见帐篷外面传来了李德全尴尬的声音:“皇上。”李德全也不想打扰康熙的啊,可是这事情有的麻烦,不告诉康熙还不行。 “什么时?”康熙很郁闷,因为他感觉到了身下人突然的兴奋,和刚才视死如归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就是说卫琳琅真的不想侍寝,诚心在躲着他,这个认知让骄傲的康熙心里很下不来台。 李德全听出了康熙的温怒,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回道;“四阿哥的奴才来报,说四阿哥有些不好,却拦着不让传太医。” 康熙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儿子们的“不好”了,康熙也顾不上卫琳琅了,赶紧起身,卫琳琅如释重负也一骨碌爬起来,又把刚才给康熙脱了的衣服赶紧穿上,康熙衣服一穿上就要往外走,突然迟疑了一下,回头对着卫琳琅道:“你跟朕一起来。” 卫琳琅还以为可以趁机溜走,谁知道康熙却让她一起去看胤禛,卫琳琅也不敢反抗,赶紧小步慢跑的跟着康熙来到了胤禛的帐篷。 胤禛躺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赶紧传太医,”康熙伸手探了胤禛的脑门,就回头冲外面一声吼。 无语 昨天后半夜康熙回来就没有让他进去伺候,他也知道卫琳琅在里面,就在外面守着,后来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康熙和卫琳琅发出的声音,虽然康熙捂的紧,但是李德全听了康熙多少年的床儿,对于这些事情还是瞒不过他的,所以李德全就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的远了些,自己也远远的站着给康熙放哨。 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也得来不易,李德全对于康熙心里憋着的郁闷也是了解一二的,昨天晚上又发生了四阿哥胤禛轻生的事情,虽然这件事不会传出去半分,但是对于康熙来说也算是个讽刺和打击,康熙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恼火,他也希望康熙发‘泄放松一下,总好过憋着的强,免得要自己去面对康熙的雷霆怒火。 所以李德全才会在大清早的在外面说话,以提醒康熙,他可没有想到康熙会折腾到要起了还没有完事,看来这卫琳琅很对了康熙的心,李德全暗想,这对于康熙或者卫琳琅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天家的真情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先皇和董鄂妃的事情还耳熟能详,她们两人可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过李德全可没有打算多事,康熙多么英明神武的人,对什么事决定了要做,就没有办不到的,自己只是一个奴才,做好本份就是。 康熙看奴才们都退了出去,把早就昏迷了的卫琳琅抱起,两人一起在浴桶了泡了起来,康熙的手指在卫琳琅的脸上慢慢的抚摸,心里暗道:卫琳琅果然是因为体弱承受不了自己的宠幸,才害怕的不想要侍寝。 康熙心里美滋滋的,回味着今天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轻柔的帮卫琳琅擦洗着身体,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又有了反应,康熙不禁沾沾自喜起来,果然是宝刀随时出鞘,雄风永远不老。他自认为今天这次是自己开天辟地头一朝,自己这么温柔还把卫琳琅给弄的昏了过去,可见得上一次卫琳琅是如何的承受不住了,康熙这次眼见着卫琳琅昏迷,却没有舍得放过这次的美妙享受,直到自己痛快了才结束,心里安慰自己,康熙想卫琳琅下次应该不会在害怕自己了吧,起码她卫琳琅也享受了,都舒服的昏过去了,朕还从来没有这么着顾忌过一个妃子的感受。 康熙给卫琳琅清洗完身子,用大帕子帮她随意的擦了一擦,抱到床上盖上被子,才把奴才们叫进来洗漱伺候他穿衣,等要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吩咐李德全:“你安排人守在这里,别让人打扰你卫主子休息。” “喳”李德全赶紧答应一声,回头叮嘱自己的徒弟,好好的伺候这里,别让人来吵着了卫琳琅,安排完后就一路小跑去跟上康熙。 康熙知道李德全都安排妥当,挑挑眉头,心情确实很不错,他几步走到胤禛的帐外,问守在外面的太监道:“四阿哥怎么样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小太监一见康熙就行礼,听到康熙的问话答道:“皇上昨夜里走后,四阿哥又想半宿,后来奴才送来了药,四阿哥喝了就睡了,这会儿四阿哥还没有醒。” 康熙点点头,喝药了就好,看来昨天的谈话没有白费,胤禛应该也想通了,不至于在做什么傻事了吧?康熙想着,还是有些不放心,交代小太监道:“朕就不进去看他了,你好好伺候四阿哥,有什么事,立即来报。” 胤禛在里面睁着眼睛听着康熙的话,眼角又淌出泪水来,他虽然喝了药,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结没有解开,所以睡眠很浅,一听到康熙的声音他就醒了,胤禛静静的听着康熙的话,皇阿玛还是很关心他的,虽然他也狠心的把自己当做一个棋子,摆来弄去的考量着自己最合适的去处,可是,皇阿玛说的也对,皇家的儿女从一出生就肩负着使命,自己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胤禛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那些姑姑,姑奶奶们远离家乡生活在蒙古草原上,致死都不能再见亲人一眼,她们中的多数人都没有活过壮年,早早的就去了,她们的离世未必不是被这沉重的皇家的职责给压垮的缘故。 现在就要轮到自己了吗?不,胤禛知道,其实从出生起自己就已经在为了皇室贡献自己了,不管康熙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胤禛还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毕竟,不管是皇阿玛康熙和额娘德妃还有养母皇贵妃,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的疼爱自己,这对一个真在长大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胤禛捂着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放肆的留了出来,胤禛也不想去管回头底下的奴才们看到被泪水浸湿的被子会说些什么了,心里面想着,就哭这么一次吧,就放肆一回,以后就做皇阿玛的皇子,一个听话的好棋子,永远也不会在伤心了,胤禛安慰着自己,就算是棋子,那也是一个万千人仰慕的位置,享受着百姓们供奉着的荣华富贵,满朝文武官员的阿谀奉承,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康熙正在看京城里转送过来的折子,就听到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静静一听,是胤禩在和李德全打听卫琳琅的事,康熙想了一下,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胤禩探头探脑的进来,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康熙,跪下给康熙请安道:“胤禩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继续看着奏折,没有理胤禩,胤禩跪了一忽儿没有听到康熙的动静,心里就沉不住气了,他知道卫琳琅昨晚侍寝,也知道卫琳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抗拒康熙的临幸,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去找卫琳琅,谁知道却听说卫琳琅一直都没有回去。 胤禩想了半晌才决定借着给康熙请安的机会去探探卫琳琅怎么回事,谁知道今天胤禛生病要卧床静养,康熙免了皇子们的请安,这下胤禩就着急了,心里揣测着是不是卫琳琅招惹了康熙,把康熙怎么着了?要不为什么连没有生病的皇子阿哥们都不见了呢?胤禩心里能这么想完全是因为卫琳琅偶尔的生气会忍不住出手惩罚他的事情,胤禩可是很担心,万一卫琳琅生气反抗要是误伤了康熙可是哭都来不及的。 胤禩偷偷的抬头观察了康熙的面色,从面色上看不出来康熙有恼怒的痕迹,胤禩稍微的放心了些,又发现康熙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这下胤禩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好在康熙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胤禩决定直接问好了,别让康熙看笑话了:“皇阿玛,儿子想问一下妈妈,嗯,额,娘,额娘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康熙听了有些尴尬,他又不好告诉儿子他说,朕把你娘给累昏过去了,现在还在睡觉,于是,康熙恼羞成怒道:“以后不许在管你额娘叫妈妈,叫额娘就好好的叫,怎么断断续续的,连额娘都不会叫了。” 胤禩被训了心里却高兴;“额娘不让儿子这么叫她,说是身份不够。”胤禩也耍耍心眼,想看看卫琳琅时刻担心的身份问题,在康熙这里是怎么态度。 “她是你额娘还要什么身份,不要听她胡说,她胡闹,你也不懂事啊,跟着一起胡闹。”康熙恼怒了。“你告诉她,朕不许你这么叫就好了。” “喳,”胤禩痛痛快快的答应,自从入上书房开始胤禩就觉得从小叫到大的“妈妈”这个称呼有些不妥,可卫琳琅说她喜欢,还说什么自己身份不够,现在康熙让改,就是承认卫琳琅的身份了。“胤禩代额娘谢谢皇阿玛。” 康熙嘴角抽抽,这要是真的是卫琳琅喜欢让胤禩这么叫她,自己命令胤禩改过来,卫琳琅恐怕还真有些会埋怨自己,不过这么严肃的事情,可由不得她,又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家里,想让孩子叫什么都行,这皇子阿哥称呼自己的生母,怎么能够让妈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叫仆妇呢。“你额娘有时候脑袋有些不清楚,你“也不知道劝劝她,还由着她胡闹!等回去你好好劝劝她,以后有什么事情也看着她点,别让她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万一捅的漏子大了朕可保不住她。” 胤禩点头如捣蒜,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儿子也经常劝额娘,可是额娘有时候的想法真是让儿子无语,说多了儿子的耳朵就受罪了,所以”胤禩用手比划了个卫琳琅提着胤禩耳朵一拎的手势,嘿嘿嘿的笑起来,表示自己有时候也是无能为力,他听皇阿玛啰嗦了这么久,好像对额娘还是挺包容的,这个机会还是要抓好了,让皇阿玛对额娘更加的“体谅”才是。 “你个臭小子,书都白读了,”康熙有些迁怒了,他对卫琳琅有时候的想法真的也是无语,也想胤禩能够劝说一二,谁知道胤禩不顾形象的说出这么直接的话。“好了,你赶快回去吧,有时间多去你宜额娘那里看看你十弟,他总念叨你,他额娘没有过来你多带带他。” “儿子知道,这几天九弟和十弟也找儿子讲故事来着,”胤禩插科打诨的和康熙说了一通还没有得到卫琳琅的消息,就被康熙开赶,心有不甘的还想问一回。“可是,额娘”。 康熙随手拿了一本折子扔到了地上,恼羞成怒道:“你额娘好好的没事,你还不滚,小心朕让你以后都看着你十弟。” 胤禩可是知道,康熙只带了胤礻我一天就受不了了,胤礻我在康熙这里真的像孙猴子进了蟠桃宴,走到那里就破坏到那里,好在胤礻我和胤禟能玩到一起,所以就把胤礻我交给了宜妃。胤禩看康熙真的火了,也真怕康熙把胤礻我交给他带,只好给康熙胡乱的磕了个头,赶紧退了出去,等到了外面还不死心,把李德全拉到远处,小声问道;“李公公,我额娘呢?她没有惹皇阿玛生气吧?” 李德全咳嗽了一声,很尴尬,刚才他就被胤禩给缠磨的进退不得,这会儿还来?李德全心里想笑不敢笑,看样子皇上也不好意思告诉儿子自己把人家的额娘给折腾的还在昏睡中,李德全嗯嗯啊啊的哼唧了半天道;“八阿哥,卫主子没有事情,只是皇上体谅卫主子累了,让主子好好休息而已。”要是不说点什么怕是脱不了身啊,李德全捡康熙最有形象的事儿给胤禩说了,看皇上多好,多么的体贴人。 胤禩生长在后宫,对于康熙临幸后妃们的事情多少也懂点,听了李德全的话,有些放下心来,只要卫琳琅并没有冒犯康熙就行了,胤禩暗骂自己瞎操心,看来额娘有时候也不是那么不懂事嘛。胤禩给李德全郑重的打了个千,把李德全吓的赶紧躲开,胤禩诚恳的对着李德全道;“李公公,李谙达,胤禩拜托你有机会的时候提点一下额娘,额娘有时候,有时候”胤禩不好说自己额娘的不是,可是不说点什么可真是担心,以后万一卫琳琅抽抽的时候会撞到康熙的枪口上,就只好拜托康熙的跟班多提携了。 李德全是人精啊,自然知道胤禩担心的是什么,但是他对于卫琳琅的印象就不同了,能让康熙另眼相看还特殊对待的人,卫琳琅是头一个,或许没有人会相信,连康熙的元后和继后都没有在康熙这里得到过特殊待遇的,但是这些事情打死李德全都不会说的,他看着胤禩纠结着了面孔,和卫琳琅几乎张了一样,心里一软,笑道:“八阿哥放心,只要奴才能够支应到的地方,卫主子就不会有危险。”还指不定谁提携谁呢,李德全已经想好了,以后康熙遇到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可是要想办法去找卫琳琅来灭火的,不是李德全不够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况且,李德全咪了咪眼睛,看上去皇上也乐在其中呢。 胤禩得了李德全的话心里放心不少,李德全很少答应别人什么的,他只忠心于皇阿玛,不过,好歹他也算是应了,以后多少也能指点额娘一二了吧?胤禩又给李德全虚行了个礼,表示感谢,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康熙看完了奏折,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子,朝上基本没事,可是佟佳氏的举动渐渐的张扬了起来,而且,短短的时间,德妃乌雅氏面临了数次暗杀,除了康熙派的人阻止了的外,漏网的也被德妃成功的化险为夷。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后宫里没有恩宠的女人总有一天会悄无声息的死去,德妃能活到现在,除了她自己的本事之外,康熙自然是因为前朝和后宫的平衡之术考虑到牵制之策才留她到现在,但是现在更加的不能让德妃死了,除了佟佳氏的原因外,还有胤禛,康熙没有想到,从小就抱养给佟佳氏的胤禛会对德妃有那么深的母子情,或许可以用血脉相连来解释吧。 康熙苦笑了一下,唤李德全进来,吩咐道:“拿上朕的血燕窝,还有,”康熙说了一堆自己专用的补品让李德全都带上,“朕去看看胤禛。” 胤禛一听到康熙来了,赶紧从床上爬下来,跪地给康熙磕头道:“不孝儿子胤禛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低头复杂的看着胤禛,半晌才问道;“身体怎么样了,今天吃了些什么?” 胤禛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答道;“儿子已经好了,今天也吃了不少东西,儿子劳皇阿玛牵挂,是儿子对不起皇阿玛。” “你明白就好,父母生下你,不是想看着你不好,只是有时候父母也有难处,不得已,”康熙弯腰亲自把胤禛搀扶起来,望着胤禛的眼睛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忘记了父母的生养之恩。” “儿子心里已经想明白了,以后也不会在犯这样的错误了,还请皇阿玛放心,”胤禛底下头很羞愧的样子,在康熙看不见的地方眼神黯然一片,生养之恩吗? 康熙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你的身体既然已经无事,朕明天就准备回鸾,京里有些急事,朕必须要亲自处理。” “儿子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皇阿玛不必担心,”胤禛给了康熙一个很是诚恳的回答。 “那好,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好赶路,朕这就走了。”胤禛只是恭送康熙一番不提,康熙从胤禛这里出来,就吩咐李德全下去传话,明天回京。 情意 康熙去太后那里请安顺便说了回京的事情,太后自然是表示一切听从康熙的安排,然后太后又提起胤禟和胤礻我今天闹的笑话两人笑了一回,康熙才跟太后告辞,又去皇贵妃那里说了两句话,请她代为转告其它的后妃明日回京事宜,康熙回到御账,这时候卫琳琅还没有睡醒,看着熟睡的卫琳琅娇憨的睡颜,康熙心里的烦恼都消失了,心里异常的羡慕卫琳琅。康熙坐在床边,手敷在卫琳琅脸上顺着她面部的轮廊描绘起来,卫琳琅感觉到脸上的骚扰,用手拂了几次,康熙恶趣味的捏着卫琳琅的鼻子,任凭卫琳琅睡的再熟也被憋醒了。 卫琳琅一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也没有睁开吼了一句:“我好困,别闹了,让我睡觉。”吼完又咚的一声倒下,双手拽了拽被子,蒙着脑袋呼呼大睡。 康熙看到卫琳琅突然坐起来,光、裸的身体暴露在外,正要调侃卫琳琅几句,就听见卫琳琅的吼叫声,随后又见她倒头就睡的样子,愣了片刻,开始哈哈哈大笑起来。 卫琳琅被康熙的笑声吵的睡不踏实,心里着急,张口骂了一句;“讨厌。”下意识的去摸床底下的东西去砸人,康熙伸手接过卫琳琅扔过来的绣花鞋,苦笑起来,这女人的起床气还真不小。 康熙倒是来了倔脾气,过来趴在卫琳琅身边,小心的揭开被子露出卫琳琅的耳朵来,上去含着卫琳琅的耳朵慢慢的吮吸着,康熙看不到卫琳琅的表情,但是卫琳琅被子底下的身子不安的扭动着,不知道是邀请还是要摆脱,把康熙看的也邪恶起来,更是对卫琳琅的耳朵轻咬起来。 卫琳琅连续被骚扰几次,心里火气大的很,又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飞快的往耳朵边上来了一巴掌,骂道;“哎呀,别闹了,我要睡觉。”双手把被子猛的一拉整个身子都圈成一团盖在了被子里。 康熙刚刚只顾着卫琳琅的耳朵,没有防备她的手,结果脸上就挨了一下,这下子真是哭笑不得了。 亥初时分,卫琳琅终于睡醒了,康熙正在御案上看书,静静的御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卫琳琅一掀被子,康熙就回过头来,看着卫琳琅被子外面露着的圆润的肩膀,右肩上面有一个清晰的牙印,被黑段子般的发丝盖着若隐若现,康熙笑了笑,挑挑眉得意起来,那是自己盖的章。卫琳琅伸出如凝脂般的手臂,两个□也在被子底下呼之欲出,果然,卫琳琅右手抬起来揉了揉眼睛,右边的□就春光外一片了,康熙放下书,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目光深邃的看着卫琳琅的表演,心理面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吃卫琳琅好? 卫琳琅单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半个上身就暴露在了康熙的面前,但是她一无所觉的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子可爱的皱着又嗅了嗅,终于张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明黄,这是那里?卫琳琅双眼迷茫的左右看了一圈,有些不可置信的把目光定格在康熙身上,嘴巴大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半天合不上。卫琳琅的目光惊恐的看着康熙脸上似笑非笑,一副欣赏品评美食在前正要采撷的笑容,卫琳琅大脑当机了片刻,回过神来顺着康熙的目光看向自己,“啊,”一声尖叫从卫琳琅口中溢出,卫琳琅双手胡乱的抓着被子身子如泥鳅一般滑了下去,身子在里面不安的扭动着。 “皇上?”外面传来李德全不安的询问声。 康熙答道;“没事,给你卫主子把晚膳送过来。” “喳,”李德全在外面应道,心里吐槽;这卫主子终于醒了,这整整睡了一天,可见得皇上把人家累成什么样子。 卫琳琅在被子下面听着康熙和李德全的一问一答,大脑里把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细细想了一遍,连着梦里的情形也隐隐约约的想了起来,自己难道在康熙的床上睡了一整天?而且自己梦里好像还打了人,扔过东西,那个人的笑声也很可怕的熟悉,难道是康熙?卫琳琅想完了心里后怕不已,身子圈成一团在里面瑟瑟发抖,牙齿也开始上下牙打架咯咯咯的碰撞起来。 康熙看着被子底下卫琳琅的动静不对,一把掀开被子,就见卫琳琅双手抱头,身子紧紧的抱成一团,身体忍不住颤动着,身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色,脸上纠结的扭曲着,牙齿也磨搓着,面如死灰,十分惊恐的神色。 康熙大吃一惊,又想起了上次卫琳琅因为害怕大笑着停不下来的样子,赶紧上前抱住了卫琳琅轻轻的安抚起来,嘴里说着温柔的话语在卫琳琅耳边低喃,卫琳琅在康熙的安抚下,身体渐渐的放松下来,康熙把她的身体摊平,自己也上了床把卫琳琅瘫软的身体搂在怀里轻柔抚慰着,卫琳琅如鸵鸟般抱着脑袋,一头扎进康熙怀里,身子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死活不肯出来。康熙眼含笑意,下巴蹭着卫琳琅的脑袋,闷声道;“你这投怀送抱的样子,可是让朕现在就吃了你。” 卫琳琅听了身子僵了一下,仍然没有从康熙怀里出来,却往康熙身体贴的更紧了,恨不得就此揉进康熙的身体里。康熙的手在卫琳琅软缎一般的皮肤上游滑着,卫琳琅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身体也滚烫起来,身体更加的僵硬了,只有两只脚不安的扭动着,嘴里也溢出声音来,康熙挑逗了卫琳琅一会儿,自己也浑身冒火,可是顾忌着卫琳琅睡了一天,还没有吃饭,有些恼怒的在卫琳琅的屁股上拍了一记,“你还不起来,朕可是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说着就把卫琳琅从怀里扯开,自己站了起来。 卫琳琅粉嫩的身子就都曝光在康熙的眼前,康熙看着卫琳琅紧紧闭着的眼睛,和又要蜷缩起来的身体,害怕她又要像刚才那个样子,抓起一旁放着的衣服,扔到卫琳琅身上:“你快穿衣,朕在外面等你,”说着就到了御账的外间,这里已经摆上了膳食,康熙看了一眼,大多都是素菜,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卫琳琅的身体太弱,还是多吃些肉的好。 卫琳琅一听见康熙出去,迅速的起来抓起衣服就胡乱的穿戴好了,头发也随便用手抓顺了,松松的挽了个髻在脑后找到自己的簪子插上。 康熙估摸着时间在外面叫道;“还不出来?” 卫琳琅磨磨蹭蹭的低着头,慢腾腾的挪到了外间,康熙看着卫琳琅随意的打扮,别有一番风情,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李德全特意准备的,从来没有见过卫琳琅穿过,不过倒是得体大方,很衬卫琳琅的肤色,更加让她娇养三分。康熙看着卫琳琅手脚都没有地方放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道:“你赶紧洗漱了吃饭,朕在里面等你。”说着,康熙体贴的又转回了里间。 卫琳琅等康熙进去了,才微抬了下巴,少视了一下外间,应该是康熙临时会客和用膳的地方,旁边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卫琳琅过去伸手入盆,水温正好,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洗漱完毕,早已饿的叽里咕噜的卫琳琅坐在了饭桌前,有心多吃半碗饭,却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菜就实在咽不下去了。卫琳琅心里面想着康熙刚才对自己的温柔安抚,暗道,难道他是被什么附了身,卫琳琅摇摇头,康熙以前在她面前虽然说是凶了点,骂过她几句,床上可怕了点,把自己折腾的昏了过去,倒也没有打过她,比前世村子里的老婆在家里里外外的忙活,老公回家还会挨打的老婆们强多了,自己虽然连康熙的小老婆都算不上,但是也是他的女人陪他上床也是自己的工作。卫琳琅做好了心理安慰,也有胃口吃饭了,西里呼噜的吃了不少东西进肚子,等康熙叫她的时候,还有些不想放碗,卫琳琅有些憋闷的看着一桌子菜,心里暗骂;雷都不打吃饭人,这皇帝还不让人吃饭,真是的。 卫琳琅洗漱完转过来里间的时候,脸上还气鼓鼓的带着温怒,康熙看着这个前后判若两人的卫琳琅,心里一阵诧异,这女人的变化太快,让人简直摸不住头脑,不过这个样子比刚才看到自己畏畏缩缩的好多了。 康熙在床上坐着,对着卫琳琅命令道:“过来朕这里。” 卫琳琅看着那张可怕的床,床单子已经皱巴巴的还是昨天的,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在这张床上的表现,脸刷的就红了起来,低着头就在原地磨蹭起来。 康熙看到刚才还气鼓鼓的卫琳琅听到自己的话突然变得满脸通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期盼的对着卫琳琅笑了一下,过去一把把卫琳琅抱了起来,卫琳琅淬不及防的被康熙捞到了怀里挣扎起来,康熙把她扔到了床上,笑道;“你吃饱了,朕还没有吃饱呢。” 卫琳琅傻了,眼睛目无焦距的盯着康熙,嘴里诺诺着说道,“你怎么还要?” 康熙笑道:“怎么,你怀疑朕不行?”说着不等她答话就吻上了卫琳琅,卫琳琅刚吃过饭的嘴里一股饭菜的味道,但是丝毫不影响康熙的心情,康熙熟门熟路的解了卫琳琅的衣服,在还想反抗的卫琳琅身上点火抚摸着,卫琳琅敏感的身子很快就软和了下来,康熙如愿以偿的再次品尝佳人的美味,康熙为了让卫琳琅以后在床上配合自己,耐心的把卫琳琅送上了顶峰才让解决自己的需求。 康熙这一次浅尝即止,事后把卫琳琅环抱在怀里慢慢的品味着身体的愉悦感受,这一次卫琳琅十分清醒的感觉到了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直到事毕还没有从晕眩中醒来,康熙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卫琳琅脸红扑扑的依偎在康熙怀里,喃喃道;“原来真的是很美妙。” 康熙听了焖笑起来,胸脯一震一震的散发着男人的气息,卫琳琅抬头眼光迷离的看着他,有些不解。 康熙看着卫琳琅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卫琳琅原本没有褪去红色的脸就更红了,伸出拳头敲打着康熙的胸脯道,“你就知道想着那个。”说着一头扎进康熙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康熙拍了拍卫琳琅的背,笑道:“朕逗你呢,不过,”康熙把头低下来对着卫琳琅说道;“你不起来帮朕清理清理吗?昨天都是朕帮你清理的,难道今天还有朕动手?”说着就手就在卫琳琅身上游走起来。 卫琳琅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穿了一件,来到外间,这里的饭菜和用过的洗漱物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收走了,连新的热水都预备好了放在那里,卫琳琅脸色通红的端了热水进来,有些含羞带怒的瞪了康熙一眼,康熙纳闷道;“又怎么了?” 卫琳琅气急,掀起被子,沾湿了帕子就在康熙身子低下擦拭起来,手上带着些力道,眼看着康熙那里忽然就立了起来瞬间就胀大到手都握不住的样子,泛着恐怖的颜色,还微微的颤抖着。卫琳琅的脸不知道该往那里放的好,眼睛却还紧盯着那里,脸色恐怕可以用猪肝色来形容了,嘴唇诺诺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手上的帕子早已经掉到了地上,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半握成拳悬放在康熙身体上方,仿佛在考虑要不要下手抓一把的样子。 康熙眼看着卫琳琅被吓的傻了的样子哈哈哈笑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带动着那里颤巍巍如吐芯的蛇随时等着攻击般留出可疑的液体,卫琳琅脑子哄的就如炸了一般,脑袋里热哄哄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迅速的爬上了床,拽着康熙身子底下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茧样子,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康熙有些苦笑着看着自己身下蓄势待发的样子,叹了口气,先把自己清洗干净,找了件衣服穿上,躺在床上,连被子带来都拥在怀里,慢声道:“你睡了一天了,恐怕也没有觉了,咱们聊聊天吧。” 卫琳琅见康熙没有扯他的被子,心里安心了些,听到康熙的话,在被子里瓮声道;“聊什么?” 康熙想起自己挨的一巴掌,还没有人打过他;“你的起床气怎么这么大?”不会是故意打的朕吧? 卫琳琅赶紧辩驳,“我累极了就不愿意起床,谁叫我,我就发脾气打人,胤禩他们也知道。” 累极了才这样?说起来还和自己有关,康熙苦笑着丢开这个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康熙突然想起这算是老话重提,卫琳琅恐怕又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转了话头问道;“或是有什么事情想办,朕可以帮你。” 卫琳琅在被子里等了一下,看康熙没有追究他挨打的事情,在被子里转过身子探出一双眼睛来,看见康熙已经穿上了衣服,心里放心不少,把脑袋都露出来问道;“我想让春儿她们出宫也可以吗?” 康熙挑了挑眉,他在等卫琳琅为卫氏家人谋福利的要求,宫里的女人一旦得到宠幸都不会忘了为娘家人谋划,“你为什么想让她们出宫,她们可是宫人,不到二十五岁不可以放出去的?”春儿虽然是卫琳琅的贴身宫女,放出去倒没什么,关键是康熙弄不懂卫琳琅为什么就不提和自己有关的要求。 卫琳琅赌气道;“不是你说可以帮忙吗?”说完一个扭身把背对这康熙。康熙见被子露出了缝隙,顺势就撩开钻了进去,卫琳琅赌气的离康熙远些身子挣扎扭动着,康熙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按住,威胁道;“你再动,朕不保证一会儿会不会要了你。” 这句话对卫琳琅比较管事,她立马安静了下来,康熙暗自咬牙,为了将来的幸福着想,柔声问道;“你说出个理由来,朕考虑考虑。” 卫琳琅抬头看了看康熙,确定他不是逗她玩儿,就把身子转过来,对着康熙说道;“我这些年不是攒了好多东西吗?搁着也是搁着,我想把它们换成钱,卖上地,然后想然春儿出去帮我打理”卫琳琅有些心虚的对着康熙解释道:“我还没有跟春儿说,不知道她肯不肯。” “一个奴才而已,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康熙低头看了看卫琳琅,心情有些复杂:“你想买地怎么不跟朕说?” 卫琳琅咬着嘴唇道;“我想给胤禩买地,那是我给他卖的,你要是给了胤禩,你还有那么多儿子女儿都得给,要是光给了胤禩一个多不好。” 心思 卫琳琅正要辩驳,就听见外面传来李德全的声音:“皇上,该安置了。” 卫琳琅小声嘀咕了一声,“也不嫌烦,干什么都有人听着。”卫琳琅想起前面消失了的碗筷等,脸一红,想起了电视上看的皇上和妃子们在一起还有人专门看着免得时间长了什么的,瞪了康熙一眼,小声问道:“不是有人会管你那什么吗?怕时间长了伤你身体吗?怎么昨天你还那样?也不怕他们告诉太后?” 康熙好笑的看着卫琳琅,把他拥在怀里躺下,盖上被子,叹了口气也放低了声音道:“朕也想没有人管朕啊,可是朕是皇帝,”康熙对着卫琳琅挤了挤眼睛,“唯一的放肆了一回还偷偷摸摸的怕人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后面的事情?”康熙回味着放纵的一次,意犹未尽的说道;“你以为朕今天给你当奴才伺候你洗浴是为了什么?”康熙的大帐今天一天除了康熙在的时候就没有外人进来过,就因为卫琳琅在里面睡觉,连床铺都没有让人收拾,这对于爱洁的康熙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卫琳琅红了脸:“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转个身背对着康熙,康熙也不勉强,侧着身子依旧把卫琳琅环在怀里,挨着卫琳琅耳边道:“朕以后不会在放浪了,朕也会控制着时间就像今晚这样不会太长,”康熙笑着问道,“你先前还说很美妙的,还敢嫌弃朕?今天是不是很舒服?”说着在卫琳琅身份抚摸起来,成功的看到卫琳琅身子僵硬着,脸上就泛起了粉红色,拍了她一下笑道:“快回答朕,要不,朕倒是不介意做点什么让你想起来。” 卫琳琅被康熙撩拨的身上火烧一般,又不敢动,只好嗯嗯的回答了几声,康熙调笑道;“好了,睡吧,朕就不在逼你,反正朕很舒服,也知道你很舒服就是了。” 卫琳琅生气的抱着康熙的胳膊咬了一口,不敢使劲却咬着不放,康熙笑道;“你要是真的不困,朕也还想回味一下昨天的事情,朕相信还可以做到明天早上没有问题。”说着就从卫琳琅的身后探去,卫琳琅身上只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里面是真空的,康熙很容易就直捣黄龙,在那里搅动起来,成功的听到卫琳琅的喘息声,要不是惦记着明天还要回鸾,康熙真有些想重温旧梦了。 康熙听着卫琳琅的喘息,自己也情动起来,主动住了手抱着卫琳琅道,把下巴搁在卫琳琅头顶上喘了一会儿气儿,道;“睡吧,朕真的不逗你了,你只记得和朕在一起很快活,不用怕朕就好了,现在好好睡觉,养好精神,明天还要回京。” 卫琳琅听说明天突然就要回京,也不敢再问康熙为什么,见康熙闭上了眼睛,虽然没有瞌睡也只有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康熙感觉到卫琳琅身子放软,听见卫琳琅平稳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了卫琳琅片刻,把卫琳琅调整了一个姿势,抱在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都说归心似箭,康熙也一样,路程长短一样,回京却比出巡的时候少用了一般的时间,康熙在北京城外被留守的官员们热烈的迎接,场面很隆重和盛大,可惜卫琳琅看不到,她的车架离城门口很远,而且,作为宫妃,要严格的遵守各种规矩,像小燕子祭天时候发生的那种探出身子,伸出手去跟老百姓打招呼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只能够规规矩矩的坐着,耳朵里面听听外面的动静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卫琳琅也见识到了中国人自古以来爱看热闹的本性,就算是看不到马车里面的娘娘们,而且还要跪地不起,这满大街的老百姓还是多的人挤人,卫琳琅不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自己因为多磕了几个头都还埋怨康熙给升位份呢,他们就那么喜欢给人下跪? 康熙不知道卫琳琅的吐槽,一进入紫禁城换了御撵,就吩咐直奔慈宁宫,他好久没有给太皇太后请安了,虽然孝庄不一定会见他,但是只要自己能够离她身边近一点,闻闻慈宁宫熟悉的味道,心里也踏实些,果然,孝庄依旧驳回了康熙的求见。康熙已经习惯了,在慈宁宫坐了一会儿,听宫人转述了孝庄最近的身体情况,细细的询问了太皇太后每日里的饮食起居情况。请脉用药也仔细的吩咐了一遍,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慈宁宫。 康熙一离开慈宁宫就恢复了精神抖擞的帝王状态,在御花园转了方向,直奔德妃的寝宫而去,到了宫门口,康熙又顿住了脚步,略一寻思转身回了养心殿,随即命人起草了一份圣旨给德妃:送几个人去化人场,名字处留空,命德妃自己填写。李德全去德妃那里宣旨,把留空的圣旨交给了德妃,被嬷嬷按着歪歪斜斜跪着的德妃,双眼原本浑浊不堪,一听完圣旨就全身瘫软一片,规规矩矩的跪地磕头如捣蒜。李德全看了一眼披散着头发却依然清秀的德妃转身回去给康熙复命。 随后就从听说德妃乌雅氏的疯病受了严重的刺激,反而因祸得福,慢慢有了好转,连康熙也御驾亲临前去看望,随后又三番四次的派人送去赏赐,大有东风再起的势头,这个消息对于整个后宫来说比良嫔卫琳琅怀孕还令人震撼,当然了,一个嫔位上的后妃怀孕,并不能够对那些高位的妃嫔们造成什么影响,尤其是卫琳琅身份这个身份卑贱的辛者库出身的良嫔,低位的妃嫔们除了眼红卫琳琅的好运,只会更加的抓住这个时机为自己创造获得康熙临幸的机会,毕竟多了一个怀孕的后妃就意味着她至少近一年不能够侍寝,这后宫里生养孩子的妃嫔们多了去了,就算是生下一个阿哥,对她们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个小主子而已。 她们关心的是德妃一旦复宠,绝对会牢牢的抓住康熙,德妃从一个宫女子做到一宫妃位,论手段和心机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四妃之中,只有德妃的身份最低,一个包衣奴才的后人而已,但是却超过宜妃,排位第三,惠妃和荣妃都是康熙最早的女人之一,是最早为康熙生育皇子阿哥的妃嫔,宜妃是满洲老姓郭络罗氏家的女儿,论身份论地位都不是德妃乌雅氏可以攀比的,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德妃,德妃从一个宫女子到妃位用的时间极短,而且到现在为止生了四个孩子,其中两个阿哥,两个公主,虽然有一个给了皇贵妃抚养,但是至今四阿哥的玉蝶也还在德妃的名下,五公主更是养在皇太后名下,另外的两个虽然夭折了,但是宫妃们想相信,只要德妃够被康熙解禁出来,那么孕育阿哥只是早晚的事,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德妃有多么的聪明,到那时德妃一旦抓住康熙的宠爱还会有她们的份吗?尤其是在德妃患病的时候曾经明讽暗刺过德妃的后妃们,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德妃一旦得势就会报复,那些有阅历的宫妃们都还记得,曾经显赫一时的德妃多么的深得帝宠,风光无限,同时也眼高于顶,瑕疵必报的性格。 皇贵妃佟佳氏的寝宫里又“无意中”摔碎了几样上好的瓷器,她原本借着康熙这次巡查离宫都计划好了,要把德妃乌雅氏不着痕迹的除去,谁知道那贱人竟然装疯卖傻的躲了过去,佟佳氏一把挥掉了桌子上的康熙御赐的玉如意,心里却知道,这是康熙在警告她,佟佳氏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康熙就是不答应将胤禛划到她的名下,难道整个佟佳氏还不够一个镶黄旗名下的包衣奴才出身的佐领家来的显赫吗? 卫琳琅才懒得管德妃复宠不复宠的问题,她现在正忙着安胎,这个孩子特别的折腾她,自从卫琳琅怀孕一个半月,刚刚察觉起就开始有妊娠反应,一点东西都不能够入口,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呕吐不止,喝太医开的药都不管事,连苦药汁都被吐的一塌糊涂,康熙和胤禩都担心不已,一有功夫就过来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希望卫琳琅能够进点膳食,康熙也把许多进上的水果等物给卫琳琅送了过来,就因为卫琳琅说多吃水果对孩子好。 卫琳琅自己也知道,她这么强烈的妊娠反应是心理反应,历史上的良妃可是只有八阿哥胤禩一个孩子的,怎么现在她会怀孕了呢?难道自己这个穿越着真的可以煽动翅膀,改变历史?卫琳琅心里有些兴奋可是最多的却是担心,因为她毕竟书读的少,对于清朝康熙年间发生的事情除了乡间老人们的传说就是来自于电视,小说和教科书上偶尔的一笔带过。这良妃到底有没有过曾经夭折的孩子?还真的不清楚,就像大阿哥胤褆本是康熙的第五个儿子却因为前面的孩子没有养活而成了老大,皇太子胤礽也本是康熙的第七个儿子,现在排行老二,若仔细的算起来胤禩好像排行十六,现在是八阿哥,这里面少了八个孩子。卫琳琅担心,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历史上曾经没有长大的孩子,那些孩子们连个排行都没有留下就去了。 卫琳琅不甘心自己的孩子会从身边滑走却连个故事都不会留下来,她不容许自己的孩子还没有长大就会离开她,至少,她要把孩子们平安养大,然后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幸福结婚身子,然后在有孙子,孙子再有孩子,一个个的孩子们延续下去。卫琳琅担心了几天也吐了几天,身体迅速的消瘦下来,到了行走都要有人搀扶的地步。卫琳琅知道这样不行,不但保不住孩子,自己还得交代了,到时候剩下了胤禩一个人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还不能够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平安长大,或许就算是长大了也会重复曾经的历史,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不,这绝对不可以,自己要好好的活着才行。卫琳琅开始强迫自己往好处想,想着个孩子万一是自己蝴蝶翅膀扇的强了别人的孩子,只要自己能把他生下来并且平安的养大,就表明自己或许会像小说上说的那样,可以改变历史,或许,胤禩的命运真的可以改变也说不准呢? 卫琳琅心里有了盼头心情好了也勉强可以进些食物,虽然随后就会吐了出来,但是食物好歹的从胃里走了一遍,多少能够吸收一些,卫琳琅为了保证营养,只好不断的进食,然后不断的呕吐,把胤禩看的眼泪顺着脸颊默默的流,嘴里喃喃着要孝顺额娘的话。卫琳琅孕妇本就容易激动,听到胤禩的话,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吓的胤禩就差没有给卫琳琅下跪才让卫琳琅制住了哭泣。 就连康熙也过来凑热闹,对着卫琳琅的肚子威胁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说等他出来要打他的屁股,让卫琳琅心里暗自好笑,有着孩子父亲和兄长的关心,卫琳琅自己又有生下并且平安养大这个孩子的决心,卫琳琅信心百倍的开始了和孕妇呕吐做战斗,每天都细心的挑选着各种能够进食的食物,强迫自己吞咽,尽量的让它们在胃里多存一会儿,一旦吐完,就立即重新进食,这样周而复始,往复循环着过了三个月,卫琳琅的妊娠反应终于好了那么一点,一天中总算是能够平安的吃上一顿饭,而且能够保证两个时辰不呕吐,又坚持了一个月,卫琳琅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终于可以放心的进食了,这个时候的卫琳琅虽然不可以用麻杆来形容,但是绝对连穷人家的孕妇都赶不上,身体瘦的连五个半月的肚子都显不出来。 康熙和胤禩又开始了搜刮各种有营养的食物给卫琳琅进补,可惜,卫琳琅的嘴刁的很,只想吃新鲜的蔬菜之类的绿叶菜,但是这个时候正是冬季,除了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有几样数量少的可怜的蔬菜可以入腹,别人就很少很够见到青菜的影子,好在康熙这个时候跟卫琳琅怀有胤禩的时候是今非昔比的,一心想着让卫琳琅多吃点东西,就把自己的蔬菜份例都转给了卫琳琅,而且胤禩也学着和卫琳琅种芽菜,后来又在康熙给的庄子上也种上想办法种了青菜才解决了卫琳琅的吃菜问题。 卫琳琅现在成了大熊猫一样的国宝级动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候都有人管着这不让做那不然做,孙易南还专门派了已经嫁为人妇的雅筝来伺候她,本来自从胤禩去了上书房卫琳琅就让康熙放她们姐妹两个出宫了,毕竟她们和一般的宫女不同,卫琳琅也担心耽误了人家小姑娘的婚事,算起来她们当时出宫都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卫琳琅一直担心她们不好找婆家,谁知道她们姐妹两个一出宫竟然成了抢手新娘,许多大户人家都想要聘去给儿子做嫡妻,说是她们跟着卫琳琅身边学了那么长时间,肯定会养孩子,后来这些话传到卫琳琅耳朵里,让卫琳琅听了苦笑不得。 就连春儿出宫后都成了那些大户人家聘娶的好儿媳人选,虽然凭着春儿的身份不够做嫡妻长媳的资格,可是他们有些庶出的儿子还是可以娶春儿做原配的,可惜春儿都没有答应,自己选了个父母双亡的包衣孤儿嫁了,婚后两人都在康熙给卫琳琅的庄子上帮卫琳琅打理庄子。 康熙答应了卫琳琅给她庄子,回来就给了她三个,而且三个都相邻,连成一片,构成了一个极大的庄园,卫琳琅做梦都差点笑醒了,被康熙笑话了好久,说卫琳琅简直是民间那些没有土地的小农民,乍一有了自己的土地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卫琳琅不好反驳康熙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卫琳琅前世的家里人均才不到一亩地,种点粮食打下来只够吃,要是全部折合成人民币,工夫钱不算,把农资,种子刨除去最后也落不下几个钱。最后家里还是把那些土地和别人交换成一块大田,弄了几个蔬菜大棚家里的经济情况才改善一些,可是蔬菜大棚特别的累人,有句话说,一亩园,十亩田,说的是一亩菜园所投入的劳动力可以管理十亩农田的。从此卫琳琅的家里人就没有过节假日,休息天,不管刮风下雨都得到地里去看看,除草,间苗田间管理就不提了,尤其是大风,大雨,冰雹天气,人家都往家里跑,自己家里人却往地里跑,没有办法,只为了少损失几块薄膜,多收几棚蔬菜,挣下几个钱而已。 担心 担心 康熙二十五,对于太子和诸位皇子们来说绝对是个有着深刻含义的一年,当二月,诸臣重新奏请“皇太子出阁读书事”的时候,康熙终于做了批复,“命礼部、詹事府详查典例,择吉日举行出阁典礼,随后就皇太子的“应令内阁九卿、科、道等官侍班,”“用官员、讲授内容等”一一做了讨论和确定,康熙为了给皇太子胤礽确立独特的身份地位,特定,举行皇太子出阁讲书典礼时,“诸王、大臣于皇太子前行两跪六叩头礼。” 太子的出阁读书典礼办的盛大而隆重,这和当初众皇子们上书房开学典礼和它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康熙明确的给皇太子胤礽配备了最好的师资力量,和专门的教学场地,把胤礽的教育和胤褆等众皇子分开,胤礽学习全面系统的大局分配等君主教育体系,间或的会让胤礽去上书房和兄弟们培养感情。而对胤褆等皇子则进行臣工教育,教导如何才能做好皇帝的臣子,以配合皇帝日后的亲政。 这一年对于一直俯视兄弟们的胤礽来说绝对是个好年头,虽然,从两岁起康熙就确定了他的皇太子位,可惜那时候他还太小,被乳母抱在怀里行的册封大典,并没有感受到那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感觉,而且他也不知道太子和皇子有什么区别,后来随着年纪逐渐长大,和众位兄弟们几乎没有过相处的他甚至以为皇阿玛就疼爱他一个,甚至连底下敬奉的东西都是皇阿玛让自己先挑,于是太子的各种优先地位就慢慢的渗透到他的骨子里,让他觉得世界本身就是如此,太子和皇子还是没有区别。自从进入上书房,和兄弟们接触的多了,也发现,虽然自己仍然是太子,可是,却不是皇阿玛唯一的皇子,而且还有不逊色于自己的兄弟们时刻的在谋划着取而代之,皇阿玛对此好像并不是一无所觉,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当然,让他用一个皇子换取另一个皇子,他或许会认为不划算,那么如果是我被人取代了,他会觉得划算吗? 胤礽不敢去试探这个心中一直纠结着的问题,他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除了皇阿玛的宠爱还有时刻被人替代的危险,出于生存的本能,胤礽做了各种或许在以前连自己看来都会是非常可笑的行为,自己居然去哄两个小孩子,当然他们是自己的弟弟。胤礽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心里的有着的恐惧和空虚,他害怕,害怕自己的皇阿玛会嫌弃自己,所以他要做到最好,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可以博得皇阿玛夸奖的机会,当然,在适当的时候还会去打击一下窥视者,所以,胤礽和一点都不低调的大阿哥胤褆直接的对上了,但是,胤礽知道,大阿哥只是一个明处的愚蠢的对手,自己一点都不用在意他,自己要在意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弟弟们。 是的,或许到了一定的时候,自己曾经哄过的孩子们,长大了就会在自己根本就没有防备的时候,淬不及防的用力把自己拉下来,虽然他们现在还小,但是他们已经在储备力量,适当的时候就会爆发。 这些力量都是皇阿玛给的,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做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不仅以身作则,还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条件,用最好的成长环境让他们成长的更强壮勇敢,然后成为我的敌人,但是,今天,胤礽放下了一半的心,是的,不可以松懈,弟弟们虽然是皇阿玛用培养臣子的方法来培养,好将来作为我的帮手,但是自古以来,有多少身披战袍的臣子摇身一变成了皇帝,为帝之道根本就不需要培养,只要有野心就好,野心,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然支撑,没有野心的人只会甘于做他自己,不会想着要凌驾于他人之上。 胤礽把一个个兄弟从脑中都过了一遍,自己的这些个兄弟们个个都不是池鱼之物,就算是他自己没有野心,但是为了想要保护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也会变得野心勃勃,这就是后宫里的生存法则,或许这个椅子的竞争说大了是为了江山,竞争中心中有大丘壑,装着万里江上,说小了却只是一个人他想要活下去罢了。胤礽知道,自从自己两岁起被人抱着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自己就没有了退路,只能前进,没有人给自己后退的机会,除了死。 卫琳琅自从五个半月起可以正常吃饭肚子里面的宝宝好像要把前几个月亏了的饮食都给补回来,闹的不住嘴的想吃东西,康熙和胤禩看到卫琳琅终于有了胃口,心里都很高兴,一直提供各种卫琳琅想要吃的东西,卫琳琅的胃口极好,也知道自己营养严重不良,于是也就海吃猛喝了。 卫琳琅也很注意锻炼身体,对于康熙内务府指来专门照顾有孕的嬷嬷们的建议,其中有专门挑来的伺候孕妇有经验的嬷嬷,还有产婆,奶娘等,产婆和奶娘现在用不上,暂时还得些日子才能过来伺候,现在卫琳琅身边的都是有经验的嬷嬷,她们有丰富的孕产妇保养知识,不过,卫琳琅听了她们说的东西之后,还是有些不理解,前世不都说要多活动好生产吗? 她们村子里经常有上午还在地里做活,下午就把宝宝生下来了的,当然村子里的人注重坐月子,家里条件在不好也会让产妇休息够一个月,但是怀孕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除了饮食上比别人特殊些,做活上照顾点,但是也不会让不下地,老人们常说这样将来好生养。去医院里面生孩子也是后来才有的事,不过她们村子里面第一个去医院的回来以后,村子里面的孕妇们还是选择了在家生产,都说,在家顶多过一个夜就能生出来孩子,生完孩子就活蹦乱跳的,为什么还要跑到医院里面不管顺不顺产都要挨一刀,还花掉家里面不少钱,从医院里面回来还要长道口,还要拆线之类的,花钱找罪受啊! 嬷嬷们想然卫琳琅卧床休息,少出去闲逛,说是怕卫琳琅不小心摔坏了宝宝之类的话,卫琳琅回忆了一些前世老人们常说的谚语古训之类的,又想了村子里的小媳妇们怀孕都是怎么保养的,然后就做了适当的求存同异,对一些有益孕妇的还说大多遵从的,但是适量的活动上面,卫琳琅还是坚持的,卫琳琅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自从能够进食起,身体恢复了许多,已经可以起来活动了,就保证着早晚散步的习惯,卫琳琅也不愿意到外面去,既是怕见到康熙的妃嫔们给自己眼刀,也怕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不测”,只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来回走动绕圈。 直到七个多月的时候,卫琳琅有些对自己的肚子不放心了,因为,她吃了两个月的东西,营养几乎自己都没有吸收,都长在肚子上了,这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长,卫琳琅的体型几乎还是没有变化,好在体力还行,但是现在的她身材瘦小,肚子就显的硕大些了,卫琳琅有些担心,招了太医来诊脉。 本来有太医固定来诊脉的,可是一般都不会对卫琳琅说些什么,这是规矩,但这次卫琳琅心中有些疑惑,就专门招了太医,来的是孙易南,他主动请求做了卫琳琅的主治太医,这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对他都感激不尽,因为卫琳琅偷几个月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就是现在人们看了也替她捏一把汗,太医们都不敢把身家性命交代在卫琳琅身上。 孙易南这次给卫琳琅号脉时间长了点,而且还应卫琳琅的要求不再手腕上覆盖手帕,卫琳琅害怕隔着东西号不准,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卫琳琅坚持,一边伺候的李嬷嬷和专门照顾孕产妇的嬷嬷们也没有阻拦,她们心里也打鼓,害怕真的像卫琳琅猜测的那样,卫琳琅这要是真的怀个双胞胎,且不说如果生两个男孩皇家会如何,她们只是怕这主子只怕身体受不了,根本就坚持不到生产的时候就挂了,到时候她们这些分配来照顾卫琳琅的可就到了血霉了。 当初她们也是被内务府分配过来的,管事的说这位主子深得皇上宠爱,而且脾气很好,不会轻易的责罚下人,只要伺候好了主子将来必然有个好前途,但是她们来了一看到卫琳琅的样子都怀疑管事们说的话,这那里是个主子的样子,没准是从什么灾区捡了个女人回来冒充主子的吧?都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打听一下这位主子的情形,才想起来康熙的后宫里面还有一位辛者库出生的主子娘娘,是满后宫里面包括太后娘娘都不待见的一位主子,这下子她们后悔都找不到地方了,特别是一些个专门托关系进来的,欲哭无泪啊。 好在后来她们亲眼看到了康熙倒是真的很关心卫琳琅,不仅经常过来看卫琳琅,给卫琳琅寻摸能吃的东西,后来连自己吃的进上的东西都往这里送,嬷嬷们的心里慢慢的也定了下来,只是卫琳琅的妊娠反应太强烈,让她们随时都有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后怕心理,提心吊胆的伺候了几个月,看着卫琳琅吃了吐,吐了吃,来来回回的折腾,倒也佩服起卫琳琅来了,这样的一个女人真是少见。 当初康熙见卫琳琅反应太强烈,建议要不把这孩子给流了,而且保证以后还让卫琳琅孕育皇嗣,卫琳琅等着眼睛看着康熙,一口就给否决了,当时她们都在场,康熙当时那种语气温柔和卫琳琅商量的口气,她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当时一听到卫琳琅的话,吓的嬷嬷们立马就跪下了,生怕康熙发火,连累她们也没有命。好在,康熙生了一会儿气,倒也没有在提这个话茬,后来卫琳琅也调整了状态,渐渐的能进些食物了,更没有人说这话了。 这些个嬷嬷们都是专门伺候孕产妇的,在这宫里也伺候过几个主子娘娘怀孕生产,正经的见到康熙给一个后妃小意温柔还是第一次,康熙对卫琳琅呵护备至,还亲手替卫琳琅布菜,哄她吃饭,连卫琳琅心情不好冲他发火,康熙都不动声色的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她们私下里都在想康熙和卫琳琅之间的相处,这和在别处的娘娘们那里大大的不同,从来都是别的娘娘们看着皇上的脸色过日子,谁敢给皇上高声说话,偏卫琳琅在皇上面前说话就和一般人说话没有两样,而皇上仿佛也习惯了卫琳琅的随意,她们也寻思,这卫琳琅只怕在康熙心里早已经和别的主子娘娘们不一样了?但是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敢透露半句的,也曾经想过好好的伺候好主子,讨的她的欢心,以后就留在卫主子身边,将来绝对会有个好造化。 可是这卫主子真是多灾多难,刚刚能够正常饮食了,这肚子就像见风就长一般的胀大,才两个月的功夫,眼看着卫琳琅的肚子就迅速的膨胀了起来,就像一个瘦弱的妇人怀里揣了个大大的包袱在走路行走,亏的卫主子还坚持每天在这院子里转上两圈,也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力气,腿上也没用一般孕妇那样的浮肿,也没有听太医说她的身体有什么别的毛病,这让她们放了一半的心,因为她们看到了主子的信心,皇上和八阿哥的关心,想着主子应该能够正常生产,不会让她们受到连累的,谁知道今天却听到了卫琳琅对太原说的猜测,生怕卫琳琅乌鸦嘴一语中的。 卫琳琅看着孙易南半晌没有吱声,静静的等着心里开始琢磨开了,本来自己就是一名穿越人士,这次怀孕也来的也莫名其妙,本就有些蹊跷,卫琳琅就已经有些担心是自己蝴蝶翅膀扇了一下,如今若是再来个什么双胞胎,龙凤胎之类的卫琳琅心里也不一定会大惊小怪了。卫琳琅担心的是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就怕承受不了两个孩子的营养,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胤禩还没有长大,说起来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可以从头到尾的算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还没有看到他出生,再说自己也还不想死,生命是宝贵的,前世已经死过一次了,卫琳琅特别的珍惜这次的生命。 卫琳琅还在沉思,一声“皇上驾到。”李德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声音刚落,康熙就大步的走了进来,康熙一来就盯着卫琳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看卫琳琅和往常无二心里也就放了心,直接往主座走去。孙易南赶紧给康熙请安,康熙又是免礼又是赐坐的折腾了一会儿。 卫琳琅站着一边看他们都落座了,才在康熙身边坐下,康熙早就免了她的请安礼,卫琳琅正好也没有那些规矩,所以就趁机偷懒。 康熙还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卫琳琅的肚子,把卫琳琅的手抓在手里,问孙易南道;“朕听说良嫔招了太医,朕心里不踏实,就过来看看,良嫔这是怎么回事?” 孙易南想了想道:“良主子是担心自己的肚子过大,怕怀的是双胎,才特地招臣来诊脉确定一下。” 康熙听了松了口气,卫琳琅的脉象他是知道的,自然是知道卫琳琅肚子里面只有一个,不过他也发现卫琳琅的肚子最近大的有些异常,只怕将来会不好生产,所以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问孙易南:“你主子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朕看着有些过大了些?” “主子的肚子跟一般的孕妇比起来也不一定过大,只是因为主子太过瘦弱造成的错觉,以前臣在乡间倒是见过瘦弱的孕妇,但是她们的肚子也和身体成比例,不会显的太大。臣很少到像主子这样的母体瘦弱,胎儿巨大的。”孙易南也奇怪,卫琳琅怎么总会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头一个孩子早产生出来过小,第二个孩子又太大只怕是不好生。 孙易南现在有些期待,卫琳琅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度过这个难关,在他心里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会送了卫琳琅的命,卫琳琅在他的心里已经神话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其他太医们都害怕的差事给揽过来。凭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属于康熙的专属太医,连妃位上的娘娘们想要他去诊脉还要康熙批准,何况卫琳琅只是一个嫔位的娘娘,卫琳琅想要让他给自己诊脉,还不够资格,只是他自己愿意,康熙也特许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第一章来了! 危险 危险 孙易南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臣一直给主子诊脉,都发现胎儿的脉象过强,而母体相对来说就脉象弱了些,这说明,主子所吃的饮食里面的营养都让胎儿给吸收了,若是长此以往,会对主子不利,臣担心,主子生产的时候,怕是胎儿过大,不利于生产。”孙易南心里也是有些奇怪,这卫琳琅肚子里面确实是一个孩子,但是这卫琳琅的肚子和她的身体比例看起来很不相称,卫琳琅和两个月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而这肚子就大的有些离奇了,看来这卫琳琅最近吃的东西的营养,都让她腹里的胎儿给吸收了,子强母弱,孙易南有些担心,若是以后也还这样,对母体不是什么好兆头。 康熙听了也极为担心,他已经因为难产死了一位皇后,心里面对于女人生孩子有了阴影,可是这后宫里面的女人陆陆续续的也生了不少的孩子,虽然有许多孩子们都夭折了,当是这些个女人们大多都没有事情的,为什么偏偏他在乎的女人一生孩子就要有事? 康熙又想到了有关自己克妻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卫琳琅看康熙面上有些担心,虽然她听了孙易南的话也很担心,但是她认为,只要不是双胎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个孩子这么顽强,在最初最危险的几个月都没有事情,现在又长的这么强壮,将来也会没有事的。唯一担心的是孩子营养过剩,那么从现在起,就控制饮食,多做运动,应该就能够避免这些问题,前世她们村子里面那么多的孕妇还真没有几个因为生孩子而送命的。自己的家乡是农村,医疗条件也不怎么好,平时孕妇的饮食也不怎么注重营养,孩子们只要生下地不都养活了?老人们常说,孩子要贱养,身体才壮实。看来还是自己这些日子过的太好了,吃的东西也多,营养过剩,肚子里面的孩子吃的多就长的快了,才显得自己肚子太大。 卫琳琅倒也没有太担心自己的身体过瘦的问题,因为她这两个月来走路虽然也需要人搀扶,但还没有到走不动的地步,和以前看到的宫妃们怀孕几乎就不走动比起来,自己的身体好太多了,至于康熙他们担心自己身体过瘦,卫琳琅想这样倒是好事情,省得养的太胖等生完孩子还要减肥。 “皇上不必担心,我以后会控制饮食,让孩子以后不要长的太快,我也会注意锻炼身体,保证生产的时候会平安顺产。”卫琳琅拍了拍康熙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安慰着:“再说,我这又不是头一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农村里面老大是女儿生二胎的比第一胎还顺溜,一顿饭的功夫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听老人们讲,她们以前生孩子,到后面的几个,连接生婆都不用请,自己就生了,说是和上一次小厕那么容易,等生完了孩子,收拾收拾还可以下地干活,连月子都不用坐。 卫琳琅的平静安慰了康熙一些,虽然他也还是担心,但也不愿意让卫琳琅看着不好受,所以笑道:“既然良嫔说没有问题,这生孩子的事情朕也帮不上忙,朕就相信你了,只是,你要保证不要伤害自己,需要什么尽管和朕说,朕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卫琳琅点了点头,和孙易南商量了一下以后的饮食方案,尽量以水果蔬菜为主,少食或干脆不食用肉类。 康熙担心道:“但是这样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不好?” 卫琳琅想了一下道:“那以后就吃鱼和鸡,鸭,兔肉之类的,听说这些肉不容易让人胖,吃了对孕妇身体也好。”不过听说孕妇吃了兔肉孩子会得兔唇,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个说法?卫琳琅想问一下,嘴唇诺诺了几下没敢问,反正孩子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就是兔唇也该定型了,吃不吃兔肉没有多大的关系。这宫里面的御膳大多都是牛羊肉,前世自己是汉人,老人们都有说,五黄六月不食牛羊肉的,因为牛羊肉是大补的东西。 偏自己这辈子在清朝的皇宫,连猪肉都很少吃,那些是满人们认为卑贱的人们才吃的东西,满人们除了的饮食是离不了牛羊肉的,它们和猪肉一起被老百姓成为红肉,都说白肉比红肉更有营养,吃了也不爱发胖,这鸡、鸭、鱼、兔肉倒是听说都是白肉一类的,现在自己把饮食改一下,以后这肚子里面的胎儿应该就不至于长的那么厉害了吧。 “这些倒都不是问题,”康熙点点头,别说鸡、鸭、鱼、兔子肉了,就是老虎肉,卫琳琅只要想吃都可以给她弄来。 孙易南闲了一下也点头道:“良主子的说法倒是可行,而且这些鸡鸭鱼之类的都是孕产妇经常食用的东西,倒是兔子孕产妇们吃的不多,不过臣在山区的时候倒也见过猎户家里面给孕妇吃过,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卫琳琅听了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吃过,想必没有多大的问题,七个月的胎儿应该是胳膊腿都长全乎了,只差长肉,七活八不活,胤禩那时候早产三个月养起来虽然辛苦,但是也养活了,这个现在这么健康,应该没有问题。 卫琳琅对于双胞胎的担心放下了,回头又有些遗憾,要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到真是想和人家那些个有猪脚光环的穿越人士一样,怀个双胞胎,尤其是龙凤胎,再不济,两个闺女也行啊,想一想,两个几乎一样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就很欣慰啊。 前世村子里有过一胎三胞胎男孩,和一胎双胞胎女孩,可惜那三胞胎和自己才小一岁,而且人家家里条件好,后来也搬迁走了,自己几乎没有看过,只听说除了他们的父母,连爷爷奶奶都不大认得出来。那对双胞胎女孩倒是见过,可惜,两个一个随爹,一个随妈,明显的就不一样。倒是在街上看到过双胞胎,当时见了眼睛都恨不能黏在人家身上。 不过,卫琳琅也顾不得遗憾了,自己连怀一个都让人担心的不成,要是两个,只怕真的得送了小命,自从和孙易南交流过后,卫琳琅对自己的饮食,作息,活动等都做了严格的控制和坚持。在保证均衡营养的情况下,做到少吃多餐,吃饭的时候尽量只吃以往的八成饱,当时孩子明显感觉不适在肚子里闹腾,卫琳琅几乎担心孩子会就此早产提起跑出来,但卫琳琅坚持如此,当孩子闹腾起来的时候就抚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话,说吃多了有什么坏处,自己有多担心之类的。 好在过了几天孩子就适应过来了,闹的就少多了,卫琳琅松了一口气,又稍微的调整了一下略微的又减少了一些食量,同时也增加了活动量,只要自己走得动,几乎一天就没有停下来过,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也会给孩子做做小衣服,织织毛衣之类的。 好在,卫琳琅的努力卓有成效,她的肚子长的确实没有以前快了,但是卫琳琅自己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比以前还瘦了些,大概是孩子的营养不够,直接从她身上吸取了。卫琳琅担心缺钙,就加倍的服用羊奶,好歹能补充些钙质,孕妇腿抽筋的症状倒是没有比以前严重,这也让卫琳琅放心些。 但是胤禩眼看着卫琳琅一天天瘦下来心里还是不放心的,尽管卫琳琅给她说了控制饮食的必要性,胤禩还是希望卫琳琅多吃一些东西,有时候专门赶在卫琳琅吃饭的时候过来就盯着卫琳琅,卫琳琅没法,只好在胤禩面前多吃一点好让他放心,自己等他走后在用手指抠嗓子眼,吐出来。 她确实担心将来孩子过大,自己会难产,卫琳琅也知道胤禩私下里担心她的身体,每次这个孩子来看她,虽然强装欢笑,但是眼睛里的忧愁是隐瞒不了了,尤其是越接近产期胤禩就开始一天天的逃学旷课,连康熙都默许了的行为更加的让卫琳琅的担心了。在没有人的时候卫琳琅就会扣着嗓子把胤禩看着她吃下去的东西在强迫自己吐出来。 卫琳琅虽然担心因为孩子长的过大而会导致自己难产死亡,但是也忍不住的盯着自己的超级大肚子来安慰自己,虽然卫琳琅做了饮食调整,但是她现在也比以前跟加的枯瘦就显得她的肚子特别的巨大,卫琳琅经常的想,或许因为自己的节食,这个孩子也害怕自己不要他,很想顽强的活下去吧?所以就从自己身上拼命的吸收营养,导致自己现在枯瘦如柴?卫琳琅常常的想,在最初的最危险的三个月里,自己几乎水米不进的时候,这个孩子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现在也不会吧?自己也坚持锻炼了这几个月,绝不会出事。 就在前朝康熙给皇太子胤礽准备盛大的出阁读书典礼的时候,怀胎十月的卫琳琅终于瓜熟蒂落,将要临盆了,只是她这次生产风险太大,只要是看过卫琳琅身体的人都不由的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即使那些明里暗里看她不顺眼的人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刺激她,因为跟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明显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的,所有的人都认为,卫琳琅这是在拿命来换取这个孩子,或许人们这个时候会赞一声母爱有多么的伟大,但是绝对会有人会嗤笑她因小失大,用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养活得大的不知道男女的孩子来换取自己的性命,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傻子。 卫琳琅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够让自己挺下去,自从五个半月饮食正常以后,卫琳琅虽然吃了不少康熙和胤禩掏来的食物,后来也做了饮食调整,可是,所有的吃食好像都让这个孩子给吸收了。卫琳琅依然瘦的和麻杆一样,身上没有几两肉,即使现在连康熙都不忍心来看卫琳琅了,就怕那一天午夜梦回,梦到卫琳琅现在如骷颅般的容貌。好在胤禩还每天没事人似的来照常陪伴着卫琳琅,每天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笑话来宽慰她,让她能够放松一下心情,好多吃点东西,哪怕能多长点肉到卫琳琅身上也好啊。 卫琳琅一发动,景仁宫如临大敌,就连正殿里的敏嫔都抱着她的肚子开始坐卧不安。敏嫔终于怀孕了,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她的身体很正常,胎儿也很正常,但是,跟着一个不正常的孕妇住在一个宫苑里,让本来就情绪容易激动的孕妇敏嫔更加的爱胡思乱想。 前一段时间康熙一来看卫琳琅,就会宿在她这里,让不容易受孕的她终于怀孕了,敏嫔对卫琳琅不是不感激,但是凭着女人的直觉,敏嫔也察觉了康熙对卫琳琅的不同,所以当她听说了卫琳琅这一次怀胎不正常时,心理面是复杂的。 若是卫琳琅因为此次生产而直接送命,那么要不要派人?敏嫔考虑了好久,都拿不定主意,毕竟,两人住一起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什么来往,可是也没有什么冤仇,对于康熙的宠爱,敏嫔也从一进宫就知道,那不是自己该想的,可是,对于卫琳琅能得到的东西,敏嫔还是有些嫉妒的,她也不免吃点小醋,有意无意的在那些后妃们面前说过点什么。 所以敏嫔拿不准,有没有人在卫琳琅生产的时候做点手脚,毕竟卫琳琅的状况,所有人都知道,要是真有个万一,康熙也怪不上谁,所以当敏嫔听说卫琳琅开始阵痛的时候,心里揪着,头上渗出了一头冷汗,连小腹都痉挛起来。 敏嫔的肚子一痛心理面紧张起来,嬷嬷们赶紧搀扶她上床上躺着,又招来了太医,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因为敏嫔过度紧张造成的胎儿不适,只要放宽心就好,敏嫔长呼一口气,暗道自己心思龌龊,就算是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积福也不应该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报应马上就到了,赶紧起来,在佛像面前忏悔,希望卫琳琅最好不要出事,母子能够平安。 产婆都是事先预备好的,卫琳琅一开始阵痛她们就投入了紧张的战斗,但是她们一看到卫琳琅的产位和□,额头就开始冒冷汗,凭她们的经验,这良嫔娘娘这胎怕是要难产。 羊水已经破了,子宫口还没有张开,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胎儿也不见动静,而且胎儿过大,看良嫔的身子骨,只怕是不好生。 她们不敢临时撂挑子,只好全力以赴的想着主意,手底下不敢马虎,紧张的忙碌着,给卫琳琅鼓劲,让她如何用力,同时受伤卫琳琅生下流出来的血水,一盆盆的清水送了进来,经过她们的手就变成了红色然后端了出去。 好在卫琳琅事先有心理准备,趁着刚开始阵痛的时候还吃过了饭,擦了澡,洗过头发,这些都是乡下老太太们说的,说可以趁生产的时候多吃点东西积攒力气,提起洗的赶紧了省的坐月子太脏又没法洗。 但是卫琳琅没有料到她生这个孩子的时间会这么长。 卫琳琅咬着牙,忍受着身体的一阵阵痛疼,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但是卫琳琅强迫自己睡一会,吃点东西,歇一气再吃点东西,然后在睡一会儿的办法来保证着自己的体力,她不想自己和孩子死在这个时候,胤禩还没有长大,还需要自己的关心和爱护,没有母亲的孩子会在这个后宫里成为什么样子,卫琳琅清楚的知道。 外面的胤禩也守了两天了,他现在两眼乌青,眼泪已经流不出了,好在卫琳琅吃东西的没有忘记叮嘱孩子们也吃,胤禩倒是食不知味的吃过几口。胤禩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很萧瑟,让人见了就心疼,从卫琳琅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察觉出了不同,卫琳琅的肚子太大,而卫琳琅自己太瘦了,所以他尽量的让卫琳琅吃点东西,可是卫琳琅说了那么多的道理,胤禩虽然心里面相信卫琳琅说的话,还是忍不住想让卫琳琅多吃点东西。 他害怕失去额娘,他早就听说了女人生孩子有多可怕,太子的额娘就是生太子的时候死的,他不想卫琳琅死,“额娘,我以后会听话,好好的孝敬你,你别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到了。 生产 生产 胤禩在嘴里喃喃着,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就怕卫琳琅听见担心。 康熙从卫琳琅发动的时候就来看过她,可是卫琳琅这一胎生产时间太长,康熙不可能在这里守着,问过了产婆和太医就匆匆的走了。其实,康熙这是害怕,他不敢在这里守着,生怕一会儿有人问他,是要大人?还是孩子? 皇家自古以来都是留子不留母的,但是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康熙现在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想离这里远远的,他不忍心听卫琳琅那压抑的痛苦声。 宫里别的女人生孩子若是知道康熙去探望,那个不是高声呼痛,生怕康熙不知道她们在生孩子一样,都想让康熙从那痛苦的声音中记住自己曾经为康熙生过孩子,好多多的得到些怜悯,可是康熙见过太多的高声呼叫的,对她们反而没有了心疼,起码她们的叫声还那么大,总不至于身体不行。今天的卫琳琅却一声都没有叫出来过让康熙害怕了,他实在是害怕卫琳琅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匆忙的问了一下产房里面的情况就逃之夭夭了。 胤祐也得到消息赶来了,他默默的看着卫琳琅的产房,自从去上书房以后他和卫琳琅的关系疏远了好多,虽然卫琳琅对他还是一样,但是,他心里面却有了隔阂,倒不是他对成嫔有多好,但是感情这个东西说不好,他有些嫉妒胤禩,为什么胤禩就是从卫琳琅肚子里面出来的,而自己却不是,想要多来看看卫琳琅还要顾及成嫔的眼里和埋怨的眼神,现在卫琳琅有了危险,胤祐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就过来了,在看到胤禩的时候,心里复杂的东西也没有了,胤禩还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都守在产房外面,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相互慰藉着。 “啊。”卫琳琅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的痛苦的叫声溢出来,两只拳头和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牙印,有的已经深可见骨,血迹也染红了衣服袖口。这种痛疼不亚于前世的幻肢痛,可是卫琳琅还是要坚持继续,活下去,这就是卫琳琅现在的想法,不管是自己还是孩子,都要活下去。有了信念心里就有了支柱,卫琳琅听着外面胤禩忍不住的哭泣声还能让自己开口安慰道:“儿子,别哭,额娘很好,一定会把你的弟弟妹妹平安的生下来的,你放心,额娘也会没事的,额娘还要给你选媳妇,你皇阿玛答应了,你的媳妇由额娘帮着选。”外面的胤禩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呆呆的趴在卫琳琅生产的房间外面的走廊上,心痛如绞的听着卫琳琅的话;胤祐也心疼的咬着牙,嘴里溢出了血色,连闻讯赶来的康熙都眼含热泪,因为卫琳琅用了两个时辰才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句话,其中有时候两个字要间隔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够说出来,但是卫琳琅没有重复过一个字,她的脑子里印着她想要说的话,一旦清醒或睡醒的时候就会起来说上几个字,直至最后把它说完整。 康熙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赶了过来,他不忍心看到听到这种让人痛心的场面,一声爆喝:“卫琳琅,你给朕听着,你要是不平安的把朕的孩子生下来,自己也平安的给朕出来,朕就把你的孩子给别人养,也会给他改了玉蝶,让他忘了你,朕也会忘了你,永远的忘了你。”康熙一口气说完,甩了袖子就走,没有人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呢喃着:“连你也要舍弃朕吗?” 卫琳琅听了康熙的话,都说君无戏言,生怕康熙说的是真的,有些激动起来,身体里的孩子也好像受了刺激,积极的往外钻,终于,两个产婆惊呼起来:“娘娘,使劲,看到头了。”然后就高一声低一声的教卫琳琅如何用力,卫琳琅经过两天的痛疼阵痛过程,已经很有经验了,憋着脑袋里的一丝清明,照着产婆说的去做。 “娘娘用力,头已经出来了。”产婆的话语里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她们很欣慰还好经过了两天的期待,竟然是顺产,头部先出来,这个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待了两天都不肯出来,若是真有个好歹,自己和这一屋子的人只怕都要陪葬,她们的心已经提了两天了,有的都已经托人带回去了遗言,好歹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要托付给可靠的人,抚养他们长大成人才行。 她们也听到了卫琳琅说的话,对于有可能让她们陪葬的卫琳琅她们心里不是不恨,可是,她们后来却也恨不起来了,甚至还感动起来,或许也有别的心思的人,现在一门心思的在期盼,卫琳琅能够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带着父亲和母亲还有兄长期盼的孩子,他或她是幸福的,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刻,他的母亲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当然也没有想过让她失去母亲。 孩子的头一出来,生下来就快多了,产婆又指挥着卫琳琅用力,卫琳琅只感觉肚子里一阵撕裂般的痛疼,就有东西滑了出来。产婆一阵忙乱,只听见“啪”“啪”两声轻响,产婆伸手在孩子的屁股拍了两下,孩子就张嘴哭了出来,这孩子很健康,是个漂亮的小格格,产婆松了口气,这母女两个一直坚持着,终于,时候到了就出来了,谁也没有放弃谁,也让她们提够了心,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卫琳琅听了孩子的哭声也瞬间放松了心情,一下子就昏了过去,随后就听产婆一声惊呼,卫琳琅有产后大出血的征兆,幸好孙易南一直在此,一直守在产房的他的女儿雅筝也通医术,两人屋内屋外的交流一番,孙易南取了一颗家传的保命药丸,才给卫琳琅留下性命。 等卫琳琅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 那个曾经说要打孩子屁股的孩子的父亲她的皇阿玛康熙,这会儿正抱着孩子给孩子举行特别的洗三仪式,说到洗三,孩子们洗三一般都是女性长辈亲戚参加,男性亲戚和长辈都是吃顿饭而已,他们怎么也不会去加入女人们才喜爱的游戏中,但是这个由卫琳琅生了三天的七格格,却由着他的父亲康熙皇帝抱着她参加完了整个仪式,当然只是限于家族性的活动,一个外人都没有邀请,但即使如此,也让产婆们差点惊掉了下巴,康熙给的添盆礼也被她收起来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 康熙以双喜临门为由大办七格格的洗三宴,一喜就是皇太子胤礽的出阁读书;二喜就是七格格洗三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个庆祝劫后重生的盛大宴会,不只是为了卫琳琅,还有他自己,他在乎的人没有又一次舍弃他,这让他欣喜不已。当然这个大办只是家庭内部大办,只限于皇室内部成员参加,不限男女,因为康熙的大办,所以别的皇子阿哥们也有幸看到了七格格的白白嫩嫩的小身子和光屁股,导致于后来哥哥们嘲笑起七格格的时候就拿这次的洗三宴说起,最终令七格格视宴会如仇敌,看到哥哥们就想抽的地步。当然也没有放过罪魁祸首康熙皇帝,三年里不肯和康熙说话,以至于康熙递交了不少的不平等条约才让宝贝女儿喊自己皇阿玛,康熙当时激动的差点眼泪没有流出来,当然这都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卫琳琅这次生产身体亏损太大,太医随后给她诊脉说是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有孕,卫琳琅听完李嬷嬷的转述后脸上非常平静,这让担心着的李嬷嬷松了口气,这后宫里的女人不能生育意味这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她也担心卫琳琅知道这个在有什么意外发生,但是康熙却认为,卫琳琅有自己的想法,必须主张主动告诉她,所以李嬷嬷才不等卫琳琅询问就告诉她,卫琳琅对此并没有什么伤心或者难过,这个孩子已经是上天赐给她的了,如今儿女双全,卫琳琅也没有什么可不平的。 怀里的女儿嘴里淘气的吐着小泡泡,两只小手也不安份的到处抓着东西,一旦抓住就不肯松开,直到自己玩够了为止,卫琳琅暗想,这倒是一个有耐心的好姑娘,不知道她对自己将来的命运会不会有耐心,一旦抓住就不撒手。 蒙古,皇家女儿的埋葬地。 那是一个多姿多彩的地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没有高高的院墙来阻隔女孩子们的脚步,更没有什么女戒来限制女孩子们的行为准则,有的是父兄的宠爱,和神骏的马匹驮着她找自己的新郎,当然这只是卫琳琅前世的美丽大草原。 这里的草原只适合适应她的人生存,卫琳琅已经考虑了,要把女儿从小就培养成一个草原上的精灵,等待她长大了飞回她该去的地方。 现在的胤禩整天笑的合不拢嘴,一有时间依然是跑来陪伴卫琳琅,不过他现在待在妹妹的身边多些,卫琳琅要休息,恢复身体,大多时间都在睡觉。“妹妹,你快快长大,哥哥带你去骑马,”胤禩说着孩子话,这个小妹妹一出生就很漂亮,继承了额娘美丽的容颜,和皇阿玛的贵重,不哭不闹的时候,就很有威严的样子,一旦谁要是惹了她不高兴,或是吵了她的好觉,她眼睛一瞪,其威武不亚于康熙,这让有了许多个儿子女儿的康熙兴叹不已,只叹这要是个阿哥,长大了该有多么的神骏。 太子胤礽听了这话,心情很是复杂,皇阿玛好像对这个年幼的妹妹比对他的评价还高,这让他有些吃醋,于是在看着这个七妹妹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嫉妒,嫉妒妹妹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皇阿玛的宠爱,当然还有哥哥、弟弟们的宠爱,毕竟一个皇家的公主再得圣宠,也不会跟他们抢那把椅子,反而会因为相处的关系好了还会成为助力。 只有胤禩不做他想,只要额娘和妹妹平安就好,长大了还有自己疼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宗室女扶蒙古,胤禩笑了笑,额娘常说,那里是自由的天堂,妹妹是可爱的小精灵,自然不能够圈在高高的围墙里面折了她的翅膀,所以,以后妹妹的弓马骑射都由自己这个哥哥来教导了,胤禩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妹妹教导成为一个比巴图鲁还巴图鲁的女中丈夫,让那些敢小瞧她的人都被妹妹揍的满地找牙。(哎吆喂,胤禩童靴,你是教导妹妹呢,还是训练杀人凶器。) 七格格在娘胎里长的极好,一出生就饱满圆润,浑身皮肤柔滑光洁,体重也重达七斤,刚好合了她的排序,这也是导致卫琳琅生了两天也生不下来的原因,她现在除了吃就是睡,食量极好,好像要把在卫琳琅肚子里没有吃饱的时候都一次性补回来,这让经常来看她的康熙有些介怀,这孩子,自己一声吼,她就听话的出来了,怎么朕来看她还给朕闹个小脾气? 七格格除了能吃能睡,还继承了卫琳琅火爆的起床气,小小年纪,谁要是吵了她睡觉,挥手就是一巴掌,这位诞生不到一个月的格格就已经赏给她的皇阿玛无数次耳光的洗礼了,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对此却乐此不疲,每次过来都十分有兴味的逗着他的爱女大发雌威。 满人抱孙不抱子,康熙没有不抱女儿的约束,自然每天抱着女儿满地跑,七格格确实可人爱招人疼,身上除了奶香气还有一股卫琳琅身上常有的馨香,卫琳琅身上只是淡淡的,离得近了才闻得到,而七格格身上的香气就浓郁多了,而且身上越是出汗,味道越浓。这让对卫琳琅几乎从来没有过好脸色的皇太后都艳羡不已,要不是她身边已经养了一个格格一个阿哥,她可是真有心跟康熙要求抱在身边养的,不过她也是说说而已,她人老成精,自然早已经看出来康熙是多么的宝贝这个七格格,和她的额娘。 皇太后对此深有忧虑,曾经借着给太皇太后侍疾的时候向孝庄提过一回,孝庄听了半晌没有回答,最后道:“只要她是个本份的,留着也好,至少玄烨身边还有个人陪着,也不必那么寂寞。”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孝庄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时候,她一直拒绝康熙的求见,心里不是疼他,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孝庄也不例外,她也有放不下的心结,当初对自己的亲身骨肉的残忍,她后悔终生,她自认自己对不起玄烨,让他年幼就失去了双亲,小小年纪肩上就承担起了江山社稷的重任。但是她别无选择,在生和死的道路上她从来都是理性的选择自己认为最为正确的东西,事实也的确如此,就像后来,她选择了玄烨。玄烨当时并不是最出众的皇子阿哥,但是他有韧劲和毅力,小小年纪就有了野心,这个比他老子强,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偷偷哭泣的孩子。 孝庄已经好久没有去想过福临了,其实她知道,所谓的福临和董鄂妃传奇的情爱故事,自己这个棒打鸳鸯的老巫婆都不过是明面上的东西而已。董鄂氏,福临真的爱她吗?若是真的爱她,怎么会置她于火烹油焚之地?连她的孩子都不去保护,生下来没有多久就死去了,虽然福临也因为这个孩子和哀家闹过矛盾,还赌气说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可是皇家里长大的孩子,做了皇帝这么多年,难道都是傻的?把自己刚出生的最爱的孩子就放在刀尖上,?这难道是一个深爱着他的母亲的父亲所作所为?福临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是多么的会察言观色,甚至在自己母子中间挑拨离间,但是福临就像是要借着她的手和嘴来反抗自己一样。 那是福临不愿意去承认是因为他自己对哀家不满来指责哀家,确实,孝庄忏悔着,自己和他的亲人们在他的眼睛里,心里只知道江山社稷,不惜用各种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这对于一个重家庭、伦理,父母兄弟的孩子是多么的打击。但是他出生在皇家,他身上肩负着使命,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事情,但是福临他不肯去面对,他在逃避,刚好有了那么一个女人来安慰了他几句。孝庄知道,从福临决定和那个女人幽会的时候福临已经决定抛弃一切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一切,娶了那个女人,他却丢了自己的本心,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罢了,以破釜沉舟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今天更完了,谢谢观赏。 教养问题 现在,轮到玄烨了吗? 不,玄烨不是福临,他是哀家用心去教导的孩子,哀家在他面前没有贪图权利,没有为了江山不顾一切,哀家只是一个期盼孩子能够长大成人的苍苍老人,所以玄烨心中不会在像福临那样,为了一串得不到的葡萄毁了自己。 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所遇到的人也不同,玄烨不会像福临一样,为了个女人就做出一个帝王不该做的事情,只要他能把握住分寸,哀家不会干涉他。 不过,这个卫氏倒不是第一次从太后的口里听到过她的名字,太后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盯着玄烨的一个女人不放?屡次的来哀家这里说起她,或许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吧,玄烨爱上了卫氏? 这有可能,爱新觉罗家族代代出情种,但是他们爱的最多的还是权利,哀家还以为玄烨被哀家训练的冷情冷性,已经没有爱女人的勇气了呢? 玄烨对卫氏的爱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否则不会这么对她,对她有些特殊了,置其于风口浪尖之上,玄烨不是福临,不会把一个爱着的女人搁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过这样也好,就当是是残酷的皇家生存培训吧,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怎么可以担当帝王的宠爱? 玄烨的变化连一向拎不清的太后都察觉到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哀家来告状,即使当初福临对她那么漠视,也没有见过她这样积极来哀家这里说些什么,难道?孝庄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她这是妒忌? 妒忌一个即使身份高贵如皇后的她也从来得不到的东西,另一个卑贱的女人却轻易的得到了。帝王爱!这个卫氏如果真的那么特殊倒也可以留着,起码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让玄烨为她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一点不用哀家担心,只要她有过份的要求,不同哀家开口,玄烨就会处置了她。 这一点,哀家还是信得过的! 不过,孝庄心里倒是有些不放心皇太后,自己的这个本族的侄女,都一把年纪了还看不清形势,虽然玄烨尊她为皇太后,可毕竟她不是玄烨的生母,手伸的太长了只会惹的玄烨厌弃,没有看到连哀家都不过问玄烨的后院吗?她还是那么的没有半点长进,看来只有哀家托付玄烨多照顾她些了。 孝庄清楚的知道玄烨身上有一半汉人的血统,心里更加注重汉人的东西,汉人里面常有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可能玄烨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的影响吧。好在他身上还有一半爱新觉罗家的血脉,爱新觉罗家的残酷无情他也都继承了,那么他就是一个完美的帝王,可以做到最好,孝庄放心了,其实一个皇帝,他若有一段美好爱情故事能够流传下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呢。 至少,这孩子比他福临强,孝庄欣慰的闭上了眼睛,到底是老了呢,现在倒是总回忆起往事来。 康熙直到七格格满月才见到卫琳琅,不过卫琳琅让人看到了还是令人心痛的瘦,这一次卫琳琅怀孕身体不好,生完孩子后又差一点出血不止失去了性命,好在孙易南下了本钱,给卫琳琅用了他们家里祖传用的保命的药丸,才保了下来。卫琳琅生完孩子连奶都没有,刚好康熙也不想让卫琳琅哺乳,所以就直接让奶嬷嬷给七格格哺乳,也幸亏用了奶娘,这七格格好似就吃不饱似的,一生下地就想吃东西,每一次哺乳,不自己吃够了,就不撒嘴,每天就吃了睡,睡了吃,才一个月就长了五斤,原本就胖呼呼的小身子,都已经快成个肉球了。 康熙看着这个肉球可真是欢喜,只要她吃饱了,喝足了,睡醒了,每次有人逗她都是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卫琳琅现在看着个肉球也是打心底里欢喜,卫琳琅在后宫里面住了几年,也懂得了不少后宫里面的规矩,就说这皇子换养,那时候胤禩身体不好没有人敢接手,又赶上封妃,都不愿意做出头鸟,她运气好的自己养了小八。但是现在的她若是在生个皇子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两个血脉相亲的皇子,这一个抱给谁养,小八和孩子就会和谁亲,只有人会抢着来抱养这个小的,倒是不用担心养他的人不好好对他,但是,终归不在自己跟前放心,到九龙夺嫡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面对兄弟相残,父子猜忌的局面。 现在好了,生个女儿,既不招人眼,又可人疼,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虽然会有公主抚蒙古的担忧,但是卫琳琅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认为这是女儿逃脱这四四方方的牢笼一个好去处。 封建王朝的女人们大都认为这皇宫是最好的地方,一个个争破脑袋的想进来,卫琳琅却不会这么认为,她是出不去了,但是她的心可是一直向往这外面的世界的,虽然跟着去塞外了一次,除了在驻地散了几回步外,路上都是闷在车驾上听外面的车马人声,幸亏卫琳琅不是那种性格外向的人,对这些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让女儿也过这种被拘谨的日子,卫琳琅就觉得心里面受不了,她和每一个伟大的母亲一样,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过天底下最好的日子,若她是土生土长的清朝女人,或许也认为女儿能够金尊玉贵的长大,然后嫁个体面的丈夫,小两口生儿育女,男主外,女主内,夫妻和睦,儿女成群,幸福平安就是最好的一辈子了。但是卫琳琅她是个见识过自由奔跑在土地上的穿越人士,那种对自由的向往是扎在根子里的,自己为了某些原因可以放弃心里的自由,女儿那里卫琳琅却不舍得她也过被圈养着的日子。 何况女儿本就是要嫁人的,还是蒙古,蒙古人对于女人的规矩可是宽松多了,不像京城里面的大家闺秀从不出门,蒙古的女人好歹还可以去骑骑马,呼吸一下草原自由的空气,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女儿信马由缰的驰骋在草原上,卫琳琅脑袋里面想着女儿将来的幸福生活。 虽然有该死的公主府和那些敢干涉主子房事的嬷嬷们,但是只要到时候用些手段,控制住嬷嬷的家人还有公主本身强势一些,这都不是问题,毕竟这是尊卑制度森严的大清,奴婢和主子的地位那就是两个极端,主子的话错的也是对的,只是在奴才借着律法制度等来要挟主子的时候,看这位主子够不够强势。 卫琳琅也不会因为女儿嫁的远就会思恋成疾的,康熙一年在紫禁城待的时间有限,每一年都要去塞外巡查,住上一段时间,虽然自己不可能每次都跟过去,但是这比前世那些嫁到国外去的女孩们的家人不是强的太多了,只要孩子过的好,卫琳琅心中还是会很安慰的。 卫琳琅更加不会为了女儿将来会因为女婿的三妻四妾而糟心,没有道理自己的女儿就可以要求对方只娶自己一个,而自己的儿子却可以左拥右抱,这是一个社会问题,不是因为她是公主就会改变的,如果女婿愿意为了女儿守身如玉这当然好,但多数情况下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只希望女儿学会保护自己,卫琳琅绝对不会给她灌输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观念的,那样只会让她自己走向坟墓。 卫琳琅拍着肉球一样的女儿问康熙,“你说她是不是太胖了点,要不要减肥啊?”康熙也默许了不知道那天起卫琳琅私下里就随意起来的“你”“我”相称,好在她在人前还记得改口,所以这个“好”习惯就保持了下来。 康熙一边逗着女儿一边呵斥卫琳琅:“胡说,父母只有希望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那有嫌弃孩子肉多的。”说着斜睨了卫琳琅一眼,“倒是你瘦的很了,要多吃些补回来才行。” 卫琳琅现在一听到说吃的就有些反胃,只是因为自她清醒后,就被人填鸭似的喂养,一天几顿的灌各种各样加了料的补汤和吃食,卫琳琅倒是也争气,好歹长了几两肉,可也比怀孕前瘦多了。卫琳琅跟康熙诉苦到:“你让她们别那么过份好不好,每天都吃那么多顿,就是养猪也没有这个养法啊。” 康熙笑骂:“你要是像猪那么长肉,朕也不必那么糟心了。” 卫琳琅嘟嘟嘴,看着自己白胖的女儿;“也不知道她随了谁,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饭、睡觉,而且长肉还这么快,那时候胤禩都没有她这个样子,他们两匀匀就好了。” 康熙想了一下胤禩那个时候的样子,好像周岁的时候还没有七格格怎么看着块头大,体重好似也不如,眉头皱了皱:“还是由着她吧,朕可不想看到她像胤禩那样。” 卫琳琅笑着点点头道,“那倒是,我宁愿她长大了给她减肥也不愿意让她瘦成一根胤禩小时候。” “你终于明白一回,”康熙乐道:“朕给她取了个名字,乌力吉,福瑞的意思,你看怎么样。” “福瑞啊,不过乌力吉倒是很好,有点像男孩子的名字。”卫琳琅想了一会儿跟康熙道:“皇上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公主的教育问题有些弊端?” 公主抚蒙古,和皇帝纳蒙古妃一样,这是一个政治问题,这么多年了,嫁了那么多的公主,但是公主们并没有起到皇帝所期待的最大作用,当然也有公主们早逝和没有留下血脉继承人造成的原因,那些有皇室血统的蒙古部落对于皇室的忠诚程度远远的高于没有皇室血脉的蒙古部落,这让皇帝们很无奈,只好不停的嫁公主过去。康熙对于上一次卫琳琅在说的对付天地会的想法又考虑了好久,觉得不失为一个兵不血刃的好方法,一时也觉得卫琳琅的思考方法不同,对于卫琳琅涉嫌干政的问题并没有太过在意,“哦?说说看。” 卫琳琅组织了一下语言,“皇上的公主们是要嫁到蒙古去的是吧?” “对。”康熙继续逗着乌力吉,这些女儿们只能够在自己身边养十几年,所以朕有时间就会多去看看她们。 卫琳琅问道:“那你的公主们为什么养的像要嫁个汉人家做媳妇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朕的公主怎么可能没有教养?”又不是没有入关前,没有皇子公主,什么人都可以称兄道弟,呼姐喝妹的,这是皇家的尊严和地位的象征,皇家的女儿要有皇家的典范,是代表整个大清皇室。 卫琳琅一本正经道;“教养是一回事儿,我不大懂,我只知道她们是要和亲的,联姻嫁给王爷额驸们,公主们的兴趣就要向蒙古的额驸喜欢的模式去培养,据我所知,他们喜欢的多是草原女子的爽朗大方。可是你的公主们即不了解草原,又不懂得骑马放羊,恐怕连吃羊肉都会嫌有腥味,夫妻之间连共同语言都没有,怎么相处?额驸们会愿意给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东西吗?顶多会因为她们高贵的身份给高高的供起来,一年恐怕也不会去看她几次,公主们不和额驸在一起怎么生孩子?再说,公主们个个在屋子里面养大,到了草原上,就那些风都给她吹趴下了,别说生孩子就是自己也活不长。”蒙古的公主们可没有几个长寿的啊。 生不了孩子,就要继续嫁公主,没有皇家的血脉,蒙古永远就不和满人统治的大清一条心,给了他足够了利益才会依附,没有足够的利益就会蠢蠢欲动,现在蒙古还有不少的隐患,像葛尔丹。康熙想了一下卫琳琅的话,笑道;“你是想让朕把乌力吉养的和她的姐姐们一样?按照蒙古养闺女的习惯养大。” “对,对。”卫琳琅拍马屁道:“不愧是皇上,一猜就中。”边说还边竖着大拇指摇晃着。 康熙笑问,“你就不求朕把乌力吉留在北京城,离你也近些吗?” “姐姐们都去了蒙古,怎么让她一个人搞特殊,还是不用了,”卫琳琅摇摇头:“乌力吉还是到蒙古去吧,那里好歹还可以骑骑马,自由一些,再说,你每年都要去塞外,见到乌力吉的机会不比在北京城少。” 康熙挑挑眉,后妃们没有原意让女儿去蒙古的,他每嫁一个女儿就要面临一次其生母哭诉一次的状况,可是卫琳琅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你已经想好了怎样教养乌力吉了?” “我想让她学武,”卫琳琅一脸向往的表情,有机会就让女儿去继续她的大侠梦啊!“还要会骑马射箭,和哥哥们一起长大学习。”和男孩子们多在一起,总会懂得男孩子们的心思,将来和额驸相处也容易些。 康熙笑道:“你怎么这么热衷于让孩子们学武?” “学武身体好啊!”卫琳琅掰着手指头:“身体好就不会适应不了草原的气候,身体好了就可以安全的生孩子,而且还可以帮助丈夫管理牧场,不是说蒙古的女人们在男人打仗的时候就在家里管家吗?” 康熙噎了一下,据他所知,他的姑姑,姐姐、妹妹们活着的时候都被圈养在专门为她们修的公主府,一年出门的时候都少,更不可能去参与到额驸的牧场管理中去,当然,这是康熙最希望公主们做到的,毕竟有权的公主和没权的公主对皇室的贡献可不一样。康熙换了个话题,“这宫里有老九和老十每天闹腾就够朕头疼了,要是乌力吉和他们一样闹腾,朕就有得头痛了。” “这个啊?”卫琳琅不敢保证女儿会乖巧听话,前世的自己就比哥哥还野,爬树掏鸟窝,下河捉鱼的事没有少干,爸妈只气得骂自己和哥哥投错了胎。卫琳琅见说了这么多好像康熙也有点心动,可不愿意因为这个就耽误了女儿的学习大业,抱着康熙的胳膊摇了起来,撒娇道:“为了怕孩子淘气就把她拴起来,我可心疼,大不了我多盯着她些了。”卫琳琅还是想为女儿争取一下。 “朕只知道民间有生下了女儿酿了好酒埋起来,等女儿出嫁时候喝,叫做女儿红的,还没有你这样性急的额娘,乌力吉刚满月就要教女儿习武读书的,乌力吉要是凑巧和老十一样不爱读书,朕看你这一腔的热情可怎么办?”康熙一想到胤礻我看到书本就打瞌睡的样子脑袋疼,儿子和女儿的教养历来不同,女儿要娇养,像卫琳琅这么着急乌力吉学习武艺的少见,她那时候对胤禩的教育也没有现在这么着急过,看来是真的担心乌力吉到蒙古后的生活。 顽皮 卫琳琅一听康熙话里的意思也算是同意了,心里就高兴起来。在这宫里教养公主历来就有一套体系,从一出生就有专人服侍教导,每天的吃喝拉撒,坐立行走,睡觉打个哈欠都有人教导,针织女红,读书画画都需要时间去学习,一点也不亚于皇子们的功课,除了睡觉真没有多少时间来练武,骑马射箭,如果不禀报康熙,凭自己和嬷嬷们较量,自己倒不介意落个坏名声,只怕连累女儿嫁不出去,事关女儿一辈子,怎么也得和康熙磨一磨才肯甘心。 卫琳琅一得到康熙的默许就努力的给女儿安排课程,比胤禩那时候还上心,一则女儿在自己身边短,顶天能养到二十岁都会成了老姑娘,怕没人要,二则乌力吉的身体好,每天吃的下睡的着,卫琳琅看乌力吉以眼见的速度胖了起来,就忍不住让女儿多锻炼一下,省的将来成为“千金公主”。 卫琳琅的心意女儿并不理解,反而因为额娘耽误她睡觉而大哭不止,乌力吉因为身体好,哭声也嘹亮,而且哭起来就每个完,平时吃奶不撒嘴的小东西,连奶娘的面子都不给,卫琳琅拍拍哄哄也没有用,直到她自己哭够了才止住,睡觉的时候还抽噎着,很委屈的样子,把卫琳琅吓的以后在也不敢随意招惹她了。 倒是胤禩很有耐心,一旦过来赶上乌力吉没有睡觉,就牙牙学语的逗她玩儿,还有经常跟着胤禩屁股后头的胤禟和胤礻我来了也能够哄着乌力吉多玩儿一会儿。 其实这个时候宜妃的十一阿哥胤礻兹刚一岁,身体还不大好,宜妃一心扑在小儿子身上,对淘气的胤禟也没那么多的心思管了,胤禟便像是脱缰的野马般没有了拘束。胤礻我却是因为温僖贵妃养了半岁多的妹妹夭折了,每天跟着胤禟来看着乌力吉发呆,偶尔的也会和淘气的胤禟一起戳戳乌力吉肉球般的身子。 乌力吉对于小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可对于胤禟和胤礻我过份的骚扰就祭出了她的拿手裥,哭起来没玩没了,好在,只要胤禩在身边,还能够哄哄,这让卫琳琅很欣慰,不是说孩子是最有灵性的吗?乌力吉从小就知道胤禩对她好,所以肯信任他。 为此胤禟和胤礻我倒是给了卫琳琅无数个怀疑的眼神,好像卫琳琅哄不住乌力吉就是因为平常她虐待了乌力吉一样,弄得卫琳琅十分的郁闷。 乌力吉一天天的大了,身体也更加的圆滚起来,三个月的时候卫琳琅把她翻过来,乌力吉只能像个被翻了壳子的老鳖一样,胖脚胖手蹬来划去,一点都翻不过来身子,直到快要哭了卫琳琅才让人把她给抱起来。这也让胤禟和胤礻我知道了为什么乌力吉不喜欢卫琳琅,以后更是有时间就过来,因为无良的他们发现了更好玩儿的玩具。 今天胤禟和胤礻我又故伎重演,兴致来了就把乌力吉翻过来逗着玩儿,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今天被康熙正好撞见。康熙怒了,几步抢了过来,抱起他的宝贝女儿,他的宝贝女儿自己都舍不得招惹,却被这两个坏小子折腾,康熙皱着眉头看着两个儿子问道,“你们两个不小了怎么一天到晚的到处晃悠,还在这里折腾妹妹,看来你们是太闲了,明天开始,你们去上书房读书去。” 胤禟和胤礻我正在懊恼皇阿玛为什么不让人通报就悄无声息的进了来,正好抓住他们逗乌力吉的样子,猛的听到康熙的话,心里害怕的不行,上书房的情况他们早打听清楚了,更明白起五更爬半夜的读书时间,这下好日子到头了,两个人也不敢给康熙犟嘴,只好蔫蔫的向康熙告罪,赶紧溜之大吉。 于是乌力吉躲过了两个小淘气的魔爪,被她的皇阿玛如珠似宝的在怀里好一阵安慰,乌力吉一下子就认准了康熙,小手抓着康熙的胡子不撒手。 “哎呀,”康熙疼的叫了起来,卫琳琅手忙脚乱的帮着把乌力吉的小手掰开,还是拽了康熙的几根龙须下来。康熙又气又好笑的看着被卫琳琅惩罚,又被翻了个个的乌力吉,手脚并用却徒劳无力的委屈模样,开怀大笑起来,“看来你说的不错,乌力吉是有些胖了,应该让她少吃些才对。”关键是手劲可真不小,手上拽着东西就不撒手。 卫琳琅如逢知音般附和道:“还是皇上通透,这孩子就是吃的太多,运动量太少。” 乌力吉眼看着护着自己的人也加入了“折磨”自己的行列,心里郁闷,张开嘴就要哭。康熙手快,赶紧就把乌力吉抱了起来,只是小心的把脑袋避开些,生怕乌力吉再次撩龙须。 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太皇太后孝庄病危,康熙慈宁宫伺疾,康熙昼夜不离左右,亲自奉汤尝药,每次太皇太后的药碗一到,都是康熙先喝一口,才亲自伺候太皇太后喝下,最后眼看着太皇太后昏迷不醒,连药都难以下咽的时候,康熙是泪流满面,亲自率领满朝文武,王公大臣、皇子阿哥们步行到天坛,祈求上苍,请求折损自己的寿数,来增延祖母孝庄的寿数。 康熙对于孝庄的感情是祖母和太后的双重身份,孝庄也对康熙付出后半生的毕生心血,对于一个曾经辉煌无比的皇太后来说,断然拒绝大臣们的要求,放弃垂帘听政,完全交权于康熙,这是一个不容易的选择,但是孝庄做的毫不犹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很干脆的就深居慈宁宫。康熙处理政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触及到一些满洲大家老姓氏族的利益,他们多次请求孝庄出来替他们说和一二,但是孝庄都不予理会,还传出旨意;皇帝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让一般老臣没有了幻想和依仗,只能够服从康熙的决策。 孝庄深居后宫,对于康熙的后宫生活几乎不加以干预,康熙喜汉女的婉约妩媚,后宫里收纳了不少的汉家女子,这对于一直以满蒙联姻来加强皇室权利和地位的皇室来说不谓是一个警醒,但是孝庄听之任之,她信任康熙,知道康熙不会为了个人的私欲而耽误了大清的江山社稷。除了偶尔的康熙有疏漏的时候,孝庄才会善加提醒,语气都是委婉的劝说,绝不会指手画脚的去指责什么,更不会横加干涉粗暴的直接处理。当然,她有这个权利,后宫里面她最大,康熙身为皇帝过多染指后宫也是一个弊病,但是康熙后位空虚多年,很多事情都是康熙自己在管理,大臣们多次上书要求封后,这自然也闹到了孝庄那里,但是,孝庄还是给了康熙自由,只要康熙愿意,前朝后宫,由他随意。 孝庄病重期间,康熙给孝庄伺疾.皇贵妃,贵妃,四大妃一个都不缺席的跟着康熙一起,当然是轮班,连禁足已久的德妃也不例外的在康熙左右跟着伺候孝庄和康熙。卫琳琅因位份低反而不必每天报道,只是在孝庄几次昏迷不醒的时候才和后妃们一起都过去列队,只是列队而已,伺候人还轮不到她们这些低位的人。 贵妃和宜妃因为都要伺疾,对胤禟和胤礻我的约束几乎就没有时间管了,胤禟和胤礻我放学之余就经常和胤禩一起回来缠着他讲故事,来景仁宫逗妹妹和弟弟,十三阿哥胤祥已经过周岁了,因为赶上孝庄身体不好,胤祥的抓周宴会也没有大办,现在也已经一岁多了比七格格乌力吉小半岁。 胤禩他们并不因为孝庄生病就不去上书房读书,而且因为住在阿哥所,胤禟和胤礻我还没有搬到阿哥所不好天天过去找胤禩,胤禩不过来的时间胤禟和胤礻我就缠着卫琳琅讲故事,画漫画,然后在瞅机会教唆七妹妹欺负十三阿哥胤祥。是的,他们现在改教唆犯了,自己抱着胤祥的小脸掐上一通,欺负胤祥不算,还教唆七妹妹去欺负胤祥,可是他们大概是嫉妒自己不如小十三招乌力吉喜欢,就可劲的蹿搓妹妹去欺负胤祥。 好在乌力吉太胖总是坐着,每一次胤祥过来,就甜甜的唤一声,“十三弟。” 胤祥就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歪歪扭扭的走过来,然后乌力吉指挥胤祥去给他找好吃的,胤祥也听话,乖乖的跑去和卫琳琅卖萌,卫琳琅受不了胤祥可怜巴巴的小眼睛,只好满足女儿的口腹之欲,胤祥有时候还从自己的零食里面匀出来零食给乌力吉,这让乌力吉十分的得意胤祥。 乌力吉早就找到了自己统领哥哥们的法宝,而且百试百灵。 “九哥,”乌力吉叫的甜甜的脆脆的,生怕天上路过的鸟儿掉不下来,水里的鱼儿跳不出来。 正在给胤禟他们画漫画的卫琳琅翻了个白眼,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乌力吉又要有坏点子了。 果然,胤禟颠颠的跑了过来,一脸狗腿的笑问:“乌力吉,叫九哥做什么?” 乌力吉甩甩手上的的一张纸,给胤禟看,道:“九哥,这是我亲自画的哦,”乌力吉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是那种还没有脱去奶音的娇脆声,让人听起来心都是酥的。 胤禟从来抗拒不了乌力吉,仔细的看了看乌力吉手中的“画”,黑墨点点,比上次的乌黑一片好点,胤禟笑着夸道:“真好看,乌力吉画的最好了,九哥最喜欢了。” 乌力吉很大方的塞到胤禟怀里,“我就知道九哥喜欢唉,才专门画了,送给九哥的吆。” 胤禟一点也不介意乌力吉又毁了他一件衣服,把“画”折了几折放进袖袋里像宝贝一样装好,道;“九哥谢谢乌力吉想着九哥,乌力吉喜欢什么?九哥送给你。” “我还没有想好,先寄着吧。”乌力吉眼珠转了转,小手指头在嘴里咬了咬,糯声道:“不过,九哥的玉佩真好看,九哥带着也显得最好看了。” 胤禟听了一把把玉佩扯了下来,扔到乌力吉手里:“是九哥好看?还是玉佩好看?” 乌力吉眼睛笑眯眯的道:“自然是九哥好看,这破东西哪里有九哥好看。”说着就把玉佩往一边的“垃圾箱”里面一扔,那都是胤禟的贡献,小手拍着叫道:“额娘,九哥最好看,对不对?” 卫琳琅懒得理她,但是对上胤禟期盼的眼睛无奈道:“是,胤禟最好看。” 乌力吉给给了胤禟一个得意的眼神,好像在说,对吧,我没有说错。 胤礻我趴在卫琳琅画画的桌子旁,看着乌力吉把胤禟耍的像个傻子一样,气道:“傻九,你的东西又没了。”来一次就要被乌力吉骗走一样东西,但是胤禟每次来都还是被乌力吉骗,连胤礻我这么迟钝的人都知道了,偏胤禟被骗的心甘情愿。 胤禟翻了个白眼,骂道:“你说谁傻呢?小爷是你九哥。” 胤礻我撅着嘴,撇了一下道:“你当爷的弟弟爷都嫌你寒颤。” 胤禟急了,怒道:“小爷就是你哥哥,你还敢嫌弃小爷?”说着撩起袖子就冲着胤礻我扑了上去,一头撞在胤礻我的肚子上,没有办法,几年过去了,胤礻我的身高体重和胤禟不是一个级别的。 胤礻我不甘示弱,双手一圈就把胤禟给圈了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摔,得,胤禟摔了个结实。 乌力吉在一边拍手加油道:“九哥,起来,揍他。” 胤禟像是受到了鼓舞,爬了起来两个人又掐到了一起,卫琳琅不受影响的在一边继续画画,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几次,开始胤禟和胤礻我只是斗嘴,等大了偶尔的会动手,但是自从乌力吉会说话起,胤禟和胤礻我就从偶尔变成经常,现在一天要干掐上几次了。 两个人还没有打完架,就见宫女送了点心上来,乌力吉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紧张罗着让宫女给自己洗手,然后拿了点心就吃,乌力吉想着,不趁着他们打架多吃点,一会儿胤礻我又要和自己抢。 卫琳琅这时候才出声劝胤禟和胤礻我道:“老十,吃点心了。”胤礻我一听,一骨碌从胤禟身上爬起来,忙着让等候在一旁的宫女们给自己洗手,这些宫女们也见惯不怪了,很自然的给胤礻我洗了手。 胤礻我三两步窜到乌力吉跟前去抢盘子里的点心,乌力吉忙捂住盘子道:“这是我的。” 胤礻我手快,还是从乌力吉的胳膊缝里拽了一个出来,边吃着点心边道:“我是客人,自然是我先吃。” 乌力吉指着胤礻我对胤禟说道:“九哥,他欺负我。” 胤禟刚洗了手过来,听乌力吉一告状,对着胤礻我瞪眼睛道:“你还是哥哥,竟然欺负妹妹。” 胤礻我不理胤礻我又从乌力吉捂着的盘子里掏了一块点心出来:“卫额娘说,不能让乌力吉吃的太多,她太胖了。”胤礻我一幅我没错,你才不讲道理的样子,看着胤禟。 乌力吉委屈极了,谁都说自己胖,额娘更是不让自己吃东西,好想皇阿玛,只要他不嫌弃自己,但是皇阿玛不常来,好在还有九哥。“九哥,他说我胖,你帮我揍他。” 胤禟看着圆滚滚的乌力吉,乌力吉确实太胖了,身上全是肉,单独走路都走不动,叹了口气,认命的跟乌力吉道:“乌力吉,等九哥吃完了点心,长了力气,帮你教训他。” 乌力吉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递了一块点心给胤禟:“九哥,你慢些吃,别噎着了啊。” 胤禟可感动了,真的就慢些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几个吃完了点心,卫琳琅让他们起来溜溜食,胤禟看了乌力吉一眼,拽着不情愿的胤礻我一起,一左一右把乌力吉夹了起来到院子里去活动活动。 胤礻我边走便道:“我才吃了三块,你吃了两块,其余的都让她吃了,要溜也是她溜,拽上我做什么?” 乌力吉为了不少个拐杖,胤禟力气太小,一个人架不住她,只好对着胤礻我道:“十哥,你不是要做巴图鲁吗?额娘不是说那些巴图鲁都是勤学苦练练出来的,难道你是骗我的吗?” 胤礻我听了反驳道:“谁说的,我现在天天在练,我要做大清的第一巴图鲁。” 乌力吉点头道:“我相信你哦,我陪你一起练哦。” 胤禟看不惯乌力吉只奉承胤礻我,插话道:“小爷做巴图鲁还差不多,就你那脑子,还把被人家耍死?” 乌力吉可不想他们这个时候掐起来,忙道:“我的哥哥们都要胤禩。一做巴图鲁,乌力吉的哥哥是巴图鲁。” 这下皆大欢喜。 淘气 胤禩正好从外面走了过来,最近康熙心情不好对他们的要求就严格了些,命题的作业文章也多了,他今天先做完功课才过来,胤禟和胤礻我向来不注意温习功课,一放学就奔过来看一天没见的乌力吉来了。 乌力吉眼尖,一看见胤禩就甜甜的叫了起来:“八哥。” 胤禩笑着过来把腰弓成虾米的胤禟给换了下来乌力吉,他也是勉强的可以抱起乌力吉,这丫头太能吃了,身上的肉可是真的很多,也希望乌力吉多运动运动。“你刚刚吃完东西吗?” 乌力吉一点不为自己的嗜吃而羞愧,从来都是很委屈的向胤禩告状,“刚刚才吃了几块点心,有绿豆馅的,肉馅的,很好吃的,可惜额娘不让多吃。”乌力吉胖胖的圆脸上肉嘟嘟的,一双眼睛也被肉挤成了细细的一条缝,现在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胤禩。 胤禩好笑起来,若是他接下话茬妹妹一会就要绕着让自己给她偷东西吃了,转而和胤禟胤礻我说话:“九弟和十弟今天的功课做完没有?” 胤禟和胤礻我嘿嘿一笑,胤禩就知道,于是道:“胤禟去准备东西,一会儿我进去教你们。” 胤禟颠颠的跑到屋里去安排文房四宝,找出今天的作业题目,胤禟和胤礻我向来不大注意听讲,对于学习也不在乎,虽然康熙抓的紧,但是遇到这两个皮猴也没有办法。胤禟有些小聪明,一学就会,检查也背的出来,但是就不肯遵守康熙的“一百二十遍。”胤礻我则是宁愿挨打也背不出来,更别说译意思了。 康熙对他们是打也打过,罚也罚过了,每一次他们两个受罚,总有贵妃和宜妃跟着给康熙赔礼道歉,康熙面对着身体不好的贵妃和原本飒爽为了儿子不得不低头的宜妃,真是没了脾气,时间久了,康熙也给磨的没有了脾气,就对他们两个不那么管教了。 这下胤禟和胤礻我就更放肆了,也被康熙狠狠的罚了几次,不再责罚他们的伴读,直接责打胤禟和胤礻我,胤禟和胤礻我也终于害怕起来,也能够勉强的去写上一会大字,看上几页书,但是,那些深奥的四书五经就像蝌蚪一样在胤禟眼前晃悠,胤礻我则更看不进去,只好麻烦胤禩给他们讲解才能明白一二。 胤禩看着乌力吉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汗,也心疼妹妹累了,一把抱起了乌力吉,乌力吉实在是太重了,胤禩吃力的抱起乌力吉,笑道:“乌力吉,你是要多运动运动了,八哥抱不动你了呢。” 乌力吉胖胖的脸上五官纠结在了一起,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胤禩后脖子部的衣服,一只手掐着腰侧的肉道:“我也不愿意长这么多的肉肉啊。”额娘因为自己身上肉多都不让自己吃饱饭,呜呜呜,乌力吉好可怜。 虽然康熙费劲了心力去照顾孝庄,不惜用自己的寿命去挽回祖母的生命,然而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即使康熙贵为皇帝,孝庄贵为太皇太后,时间到了她也是无法幸免的,十二月二十五日,孝庄走完了她的人生旅程,以七十五岁的高寿安然的离开了人世。 后宫宫妃和皇子公主们都要参加孝庄的哭祭仪式,各人按着自己的地位顺序跪好,有专人唱“哭”于是大家齐声痛哭起来,又唱一声“住”悲戚的哭声戛然而止,比卫琳琅前世从电视上见过的大合唱还整齐。卫琳琅虽然以前是个泪包子,有时候想着伤心事就会有眼泪掉下来,可是自从生下乌力吉后,瘦的连眼泪都少了,给孝庄守灵,不哭不行,干嚎没眼泪也不行,于是卫琳琅请教了李嬷嬷,她给了卫琳琅几块加了料的手帕。 卫琳琅给孩子们一人发了一块,又特别交代了乌力吉一番,好在乌力吉的感情丰富,而且泪腺也很发达,根本不用人去唱和,看见哭的人张嘴就能哭,哭得比谁都响,眼泪也刷刷的往下流,哭了几次大概是累了,也知道在别人停住的时候歇那么一气。 卫琳琅对乌力吉也放下心来,乌力吉人虽然有些疲惫,但是身体还好,饭量依旧,因为守丧食素,休息也不正常,这让好吃和嗜睡的乌力吉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将就她,好在乌力吉已经听得懂大人的话,卫琳琅给她说了几回,也听话的和大家一样辛苦的守灵,哭祭,才过去两天,卫琳琅就发现乌力吉受了一大圈,这让卫琳琅心里有些心疼。 康熙重孝道,这不是嘴上说说的,除了他亲自尝药,祭天舍寿为孝庄祈寿以外,孝庄死后,康熙在慈宁宫结庐守孝,康熙本要守孝二十七个月,此乃满族重孝,但是大臣们担心康熙的身体,上折子请求康熙以月折日,康熙不得已允之。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割辫服衰,头发对于古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这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此举还是不能慰藉康熙对于孝庄的感激之情, 康熙先是追谥孝庄为皇后,随后又给祖母孝庄皇太后上了尊崇的谥号—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康熙根据孝庄太后的遗愿,灵枢没有运往盛京与皇太极合葬,而是要奉太后梓宫诣昌瑞山,暂时安放在京东的清东陵。 等孝庄丧礼过后,卫琳琅竟然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乌力吉也不像以前谁要是招惹了她就会哭起来没完没了,顶多只是嚎那么几声就过去,而且是干打雷不下雨,大概是乌力吉在给孝庄守丧发葬的那些日子给哭完了,乌力吉身上的肥肉也因为长时间的居丧守制,长期食素而瘦掉了不少。 这让一向疼爱妹妹的胤禩心疼不已,每次过来看额娘和妹妹都会搜寻一些吃食过来,把乌力吉高兴坏了,这时候的乌力吉只能够算是肥胖了,因为瘦了不少,个子看上去也高了,跟以前比起来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小脸也显得清秀文雅了许多,也走得动,跑的起来了,以前的乌力吉只能够坐着,胤祥一来玩儿,为了让胤祥给自己找东西吃,乌力吉总是甜甜的一叫,胤祥就会跑过来给乌力吉献殷勤,胤祥也喜欢和对他温柔的姐姐说话。 乌力吉现在见到胤祥的时候就会先扑过去,对着他的小脸一通揉搓,然后还会吧的一口亲一个,胤祥先是要哭,再就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因为他被姐姐的口水给恶心坏了,乌力吉亲一口不够,还要接着满头满脸的亲胤祥。胤祥没有办法只好躲着乌力吉,于是皇宫里出现了新一代的祸害二人组,不过这一回换成了乌力吉追着胤祥跑。 话说敏嫔感念自己沾卫琳琅的光有了胤祥,自从胤祥生下来后,也愿意带着胤祥过来玩儿,康熙对卫琳琅的感情,敏嫔旁观者清,更愿意胤祥多和卫琳琅亲近,以便胤祥和康熙也能够多接触一些,留下个好印象。可能是血脉相亲或许也是小孩子天性,胤祥和乌力吉倒是可以玩儿得到一起,敏嫔虽然有些尴尬儿子和女孩儿一起玩儿有些没有志气。但是很明显的,康熙更愿意亲近乌力吉,经常的抱在怀里,一展慈父情怀,让年幼的胤祥经常落寞,好在康熙也对和乌力吉形影不离的胤祥亲切许多,这已经让敏嫔很欣喜了,要知道康熙的儿子们很多,就是大阿哥已经入朝办差也不一定得到康熙的几个笑脸。 敏嫔也放下了心思,或许,胤祥和乌力吉在一起比和那些哥哥弟弟们更好些,后来乌力吉有事没事的追着胤祥跑,敏嫔也不怎么约束,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儿子被姐姐追的狼狈的样子。 康熙现在已经对其他公主们放松了学习要求,对那些针织女红之类的也不加以强求,加了一些弓马骑射等草原人喜爱的东西让公主们学习,可是后宫里娘娘们对此反应平淡,多数都不支持自己的女儿去学那些男儿们学的东西,还和以前一样拘着自己的女儿学些闺阁女儿必备技能。 康熙也不好明面上去说把女儿培养成讨好蒙古人的,只好叹息一声,由她们去了,只把满腔的希望和热情寄托在乌力吉身上,只让嬷嬷们教乌力吉一些必须的宫廷礼仪知识,其它的就随着她的喜好去安排,这根本就是拿她当男儿养了,因为乌力吉基本上就是和胤祥和哥哥们在一起打闹学习,哥哥们对于惯于撒娇的乌力吉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因此越发惯的乌力吉无法无天,从来没有过女儿家的形态。 乌力吉没有被那些个嬷嬷们督促学习那些不少于皇子阿哥们还繁重的学业,每天就找胤祥打闹调戏。 胤祥对于乌力吉也是又爱又恨,他不明白这个以前和蔼可亲,温柔善良的姐姐怎么会突然就变的疯疯癫癫了起来,调皮的可怕,姐姐时常抱着他又肯又咬的,说他的小脸肉乎,可是明明乌力吉自己脸上的肉比谁都多,可是她不去掐自己专门掐胤祥,这让胤祥有些郁闷,偏偏自己的额娘也不管,卫额娘也在一边看着嘻嘻笑,嘴里还说着可惜了胤祥和乌力吉是亲姐弟,要不然真想要结亲的话。 胤祥虽然年幼听不懂,但是自觉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卫额娘说完这些话后,那脸上和平时比起来真是太可怕了,额娘的嘴角也直抽抽,可是胤祥这个年纪天天有个姐姐陪着他玩儿,让胤祥觉得也还可以接受,总比每天听着那些个讨厌的嬷嬷们训导的好,可是这个姐姐实在是太疯狂了,胤祥无奈之下,只有一边和姐姐躲猫猫,一边享受着快乐的童年时光。 这一日胤祥又躲着乌力吉偷着藏到了御花园的花根底下,这个时候也是娘娘们午睡的时间,宫人们也多会趁这个时间偷偷的歇一会儿,今天早上乌力吉起的晚,睡不着着午觉闹的胤祥也没有觉睡,有些气愤的把乌力吉引到了僻静人少的地方,心里坏想着,把乌力吉引过来,自己一会儿找个机会偷偷溜回去好睡觉。 胤祥的身手已经练的非常的灵活了,因为年纪小身子一缩就从花丛缝隙里面钻了过去,在花丛根下躲了起来,乌力吉如影随形的就跟了过来,乌力吉在胤祥躲的花丛旁止住了脚步,她蹲□子来回的找。但是聪明的胤祥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他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植物茂盛的根部一动不动,身上也穿着和植物有些相近的青葱色衣服,乌力吉向来没有耐心,虽然仔细的看了一遍,但是她向来对移动的东西感兴趣,胤祥紧缩着不动,乌力吉眼睛在花丛下扫了一眼就过去了,这也是乌力吉屡次找不到胤祥的原因。 乌力吉对于找胤祥的工作向来是锲而不舍的,眼看着不远处的拐角处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猛的就扑了过去,嘴里还大叫着:“看你往哪里跑。” 别看乌力吉年纪不大,可是架不住她身体好,平时吃的多又好,个子体重都比同龄人偏高一些。这一次猛的冲了过去,刚好把一个身着绿衣的小丫头扑倒在地。乌力吉听到“啪”的一声,也立时明白自己闯祸了,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又伸手去拉地上的小丫头,陪着小心道;“姐姐,你摔疼了吧,我扶你起来。”乌力吉自小调皮归调皮,但是一旦犯错立马就会承认错误,还一脸都是我的错的狗腿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和卫琳琅一起长大,更不会随便摆谱拿架子,对下人奴才也是客气有礼的。 小丫头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在乌力吉的帮助下,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虽然是一身奴婢打扮,却不是宫女的装束,而且宫里也没有这么小的婢女。额娘给她见过婢女犯错后是会遭到惩罚的,乌力吉满脸的懊恼,要不是她冒失,怎么会惹的人家打碎东西,地上一大片奶白色的乳液里面有不少鎏金碧绿的碎玉片,有不少乳汁和玉片都沾到了小丫头的身上。 乌力吉虽然小,但是自小在皇宫长大,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自然是知道光那个玉碗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正在心里琢磨到底是找哥哥来陪给人家东西,还是找额娘去,不管找谁,最后让额娘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训斥的,还不等乌力吉在向她赔礼道歉,小丫头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打碎了格格的奶酪和最心爱的玉碗,格格知道了又要罚我了。” 乌力吉挑了挑眉,肉肉的脸上五官纠结在了一起,别人为了自己而挨罚她心里不舒服,不等她说话胤祥的声音传来:“七姐,你怎么了?可是碰到了?”说着话皱着眉头过来板着乌力吉的身体上下看了一遍,还惦着脚尖检查了乌力吉的头部,胤祥检查了乌力吉的身上没有发现异常,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大人的教训道:“七姐姐从来就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性子,回头我告诉卫额娘,让她罚你。” 乌力吉看了胤祥一眼没有吱声,依旧看着哭泣着的小丫头,小丫头被胤祥的举动吓坏了,看这两个孩子的衣饰穿着都不是普通人,眼看着胤祥给乌力吉检查身体,才意识到她已经摔坏了格格的小玉碗,等格格知道了免不了挨一顿打,最差就是被撵出府去,这要是万一在碰坏了贵人,她就是立时丢命了,还会连累家人,小丫头也顾不上哭泣了,噗通一下跪下来,乌力吉甚至听到玉片扎进骨头的声音,小丫头吸着牙,颤声道:“求贵人饶命,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万死,求贵人饶了奴婢。” 乌力吉这里还没有顾得上去搀扶小丫头起来,就听见一声爆喝,“作死的东西,竟然敢把我的玉碗给摔了,”人未到,一只分量十足的金簪子飞到了小丫头的身上,又弹了起来碰到乌力吉掉在她的脚下。把乌力吉和胤祥都吓了一跳,胤祥反应快,急忙把乌力吉往身后推,小小年纪就以副男子汉的姿势保护自己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的虫子,猫儿暂时就不捉了,以免造成伪更现象,猫儿以后会多检查几遍在发,谢谢大家的理解。 猫儿感谢亲亲们的支持今天双更! 冲突 乌力吉抬头看去,一个火红的身子已经到了眼前,她满脸扭曲的表情,把原本清秀漂亮的面庞给毁坏个彻底,仿佛是额娘故事里的巫婆一般,乌力吉虽然胆大,但是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摆过这么一个恐怖的表情,当时就有些吓着了,但是高贵的血统和平时的教育让她稳住了自己,拍了拍同样有些吓着的胤祥,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红衣女子蛮横的抬起她喘着花盆底的鞋子往小丫头踢去,只听小丫头惨叫一声往后就倒,乌力吉身子颤抖了一下,和胤祥又吓的退后了两步已经靠着廊壁了,乌力吉干脆抱住了胤祥,胤祥小小的身子有些发抖,但是也倔强的挺着,不肯退到乌力吉身后,眼风扫过小丫头的膝盖,果然有血丝渗了出来,血迹还在不停的扩大。小丫头原本就颤抖着的身子一骨碌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停的磕起头来,嘴里告饶着:“求格格恕罪,都是奴婢的错,求格格开恩,饶了奴婢死罪。” 红衣女子根本就不管小丫头的求饶,大声呵斥着,“还以为你是个好的,让你跟着一起来长长见识,没想到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把我心爱玉碗都给砸了,还让本格格饶了你,你这条贱民,就是打死了也抵不过本格格心爱的玉碗。”边骂边把花盆底子往小丫头的手指上踩了过去碾压着,小丫头也不敢抽手,只是依旧不停的磕头哭泣,嘴里反复的说着讨饶的话。 乌力吉气坏了,这都是因为自己的过错,不仅仅让无辜的小丫头受了伤害,还被她的主子责罚,乌力吉把胤祥往一边一推,不顾一切的去推开红衣女孩,但是乌力吉毕竟年幼腿短,而且还有几步的距离,红衣女子身手敏捷,不等乌力吉到身边就躲开了,乌力吉用力太猛,刹不住自己的脚步,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乌力吉!” “七姐!” “七格格!” “十三阿哥!” 就听七嘴八舌熟悉的声音响起,伺候乌力吉和胤祥的宫人们姗姗来迟的找了过来,乌力吉也被疾步赶来的胤禩一把抱住,胤禩脚步不稳,抱住乌力吉两个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胤禩心有余悸的爬了起来,慌忙把乌力吉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胤祥也慌张的奔跑过来,帮着胤禩检查,小脸担心的纠结了起来。 乌力吉顾不上自己身上有没有疼痛,拉着胤禩的手道;“八哥,都怪我不小心把她给碰倒了,砸了人家的东西,害的她挨打,八哥帮我把东西陪给人家吧。”乌力吉一边指着小丫头说着事情的缘由,一边跟胤禩告状,道歉,要求哥哥去帮忙解决问题。 胤禩皱着眉头听了乌力吉的话,还是先把妹妹从上到下捏了一遍,才放下一半心来,但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一心想着赶紧回去让额娘脱了乌力吉的衣服在看看。 胤禩一手一个抓着胤祥和乌力吉,看向了红衣女子,她挑着眉头,冷漠的看着胤禩几人,双手握拳垂在身体的两侧,微微的扬起了下巴,一幅嗤笑众生的表情,桀骜不驯的样子看上去就有让人去驯服的冲‘动,根本就没有给胤禩,十三阿哥,乌力吉行礼的打算。 胤禩知道乌力吉和胤祥在一起从来都是惹祸的苗子,所以每天午膳的时候都会遣人去打听乌力吉上午有没有惹祸,也好在第一时间去赔礼道歉,虽然他去有些不太合规矩,但是作为乌力吉的亲哥哥,总是让人挑不出错来的,等回头卫琳琅在给人赔不是的时候,就不至于让卫琳琅去跟人家磕头赔小心,顶多听几句讽刺的话罢了。 谁知道今天的例行询问却听说乌力吉找不到了,他没敢张扬,直接参加了找人的队伍,好在有人听到了这边有人哭泣和呵斥怒骂的声音,赶紧就跑了过来,谁知道却看到了让他惊心的一幕,心里后怕不已,这要是万一他迟来一步,就算是乌力吉身上肉多,万一摔下去的时候,脑袋若是碰上了花池上的边边角角,路上的小石头瓦块什么的那可怎么了得? 胤禩本来也是打算给红衣女子好好说话陪小心的,自从乌力吉能跑会跳之后,惹祸的次数就逐渐的多了起来,卫琳琅气的也打过乌力吉的屁股,胤禩看着心疼,就私下里告诫教导乌力吉,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只是让乌力吉学会了闯祸后就找哥哥而已,胤禩早已学会了如何察颜观色,插科打诨的给妹妹替人赔情。 但是今天这个女孩子让胤禩火大的厉害,虽然玉碗摔碎确实是乌力吉引起的,而且他也没有看见乌力吉摔出来到底是不是这个丫头所为,但是,就算从头到尾都是乌力吉的错,胤禩现在也不能够原谅她,细心的胤禩已经从胤祥和乌力吉紧贴着自己腿的小身子上感到了他们身上传来的恐惧,这到底要什么样的情况让敢扯皇阿玛胡子的乌力吉害怕成这个样子? 现在这个女孩子冒犯了胤禩的底线,由于卫琳琅身份低下,胤禩自从去上书房或明或暗的受过不少挤兑,被奴才们也怠慢过不少次,尤其是后来搬到阿哥所,有许多按制份例也不大对头,胤禩心里明白也不愿意出头教训那些敢伸手的奴才,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愿意让额娘知道了伤心。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经过的事情多了不少,心境自然不一样了,现在又有了年幼的妹妹到处闯祸,耳边听到的闲言碎语也多了,胤禩心里逐渐的坚定起来,欺负自己可以,但是若果有人敢欺负自己的额娘和妹妹,即使不能够明着报复,也要暗着顶回去。 额娘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胤禩现在没有了耐心去和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去浪费时间,这个丫头他自然是认识,是宜妃郭络罗氏的娘家侄女郭络罗塔拉,安亲王岳乐的外甥孙女,宜妃经常接她进宫里来住上一阵子。安亲王的嫡福晋、一个侧福晋、一个庶福晋都是太后的族人博尔济吉特氏,所以她也能经常到太后面前去讨喜,由于康熙对安亲王的尊重,连康熙都对她青眼有加,对她偶尔的在宫里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也是一笑而过,这就惯的她越发没有了天高地厚,对于后宫里面一些低等的嫔妃都敢甩脸子了。 这里面自然也有卫琳琅,虽然卫琳琅从来不说,但是关心着她的胤禩自然是知道的,胤禩原来对这个狂妄的女子心里说不上厌恶,但是总归是不喜的,也还记得她小小年纪在街上就骄横跋扈的冲皇子无礼,看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脾气也越发的大了。胤禩对她更没有了好心气,如今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别说乌力吉不小心碰了她的丫头摔了玉碗,就算是乌力吉故意摔了她的碗又能够怎么样? 乌力吉虽然年幼,却是正经的皇家公主格格,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安亲王岳乐一个庶出女儿的女儿而已,若不是皇阿玛仁慈给了她死去的娘一个和硕格格的身份,她现在根本就什么也不算,更别提现在的她基本就算是孤女一个了,要不是安亲王岳乐痛爱她,怎么死的怕都没有人知道。 大家族里面的庶女一般只能够嫁给人家做妾,生的孩子也是嫡子女的奴才,偶尔的也会有小户人家娶回去做嫡妻,但是也一辈子难以出头,多数也是依附于人的。 不管她们如何傲气或低贱,在皇家人面前都是奴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其实在胤禩的心里原本对郭络罗塔拉还是有些同病相怜和怜悯的心态在内,但是随着对她的了解增多,这么一点可怜也消失殆尽了。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郭络罗氏虽然身份底子不高,但是自以为出身高贵,一副目中无人的状态在宫里横行,因为小时候和大阿哥胤褆的冲突,有一次在宫里偶遇了胤褆,竟然使东西砸了胤褆一回。那时候她还年幼,康熙也没有怪罪他,太后也只是笑骂了她一回,惠妃和胤褆别有用心,只是等着岳乐去赔礼道歉,对郭络罗氏根本就没有理睬。 这直接导致郭络罗氏目空一切,在宫里行走无忌,一些低等宫妃若是无意得罪了她,郭络罗氏撒娇卖痴的竟然敢讽刺嘲笑人家,甚至挑唆太后责罚她们,低等嫔妃们看着后宫里面几大巨头和宜妃的态度也都容忍了下来,郭络罗氏在后宫里享受着公主和同样的待遇,没有人敢克扣她的用度,她的生活过的不比身份低的妃嫔所生的公主地位差。 彼时的胤禩已经是九岁的少年了,这个年纪在城市里面也只是个小学生,在贫寒些的农村恐怕还有拖着鼻涕刚上学的,但是在皇家已经是心智比较成熟的小大人了,皇家的孩子早熟,宫里面额娘地位低的皇子公主们也有天生的趋避厉害的本能。 所以即使胤禩心里已经冒火,但是也深呼了一口气,压住了想要立即上前打人的冲‘动,胤禩一挥手,指着已经趴到地上,说话都无力的小丫头对来找乌力吉和胤祥的宫人们说:“把她先送到额娘那里去,请太医去看看。”说完并不搭理郭络罗氏塔拉,一手抱起乌力吉,一手牵着胤祥就先一步走了。 郭络罗塔拉嘴唇带着讥讽,眯着眼睛看胤禩等人一行离去,心里冷哼一声,转身走去了先前坐着的凉亭。她在宫里嚣张霸道也不是一日半日了,虽然别人对她也有不屑,但压根不睬她的人几乎没有,多少遇到了都会给个笑脸的,虽然笑容后面是嘲讽。但是郭络罗氏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心里面想着什么,所有的人都瞧不起自己也没有关系,谁要是敢招惹自己,她会用自己一身如同时刻防备着的刺猬一般的刺,毫不留情的刺回去。 郭络罗氏自小过着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日子,外人看着风光无限,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郭络罗氏塔拉渐渐的也懂得了不少的事情,心里面也多了不少的苦楚。她也知道了自己身份低微,虽然有外祖父疼爱,嫡外祖母照顾,也有姑姑宜妃时常接她进宫散心,好在太后也很疼爱她。但是塔拉知道,外祖父年事已高,外祖母面热心冷,只是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而已,真正为她好的却只有亲外祖母一人而已,要知道自己的亲外祖母当年可是抢了嫡外祖母的宠爱才有幸生下了额娘,直到现在亲外祖母还在外祖父面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连嫡福晋都比不上的。 宜妃也只是因为自己长在安亲王岳乐身边才对自己亲近,若不然郭络罗氏家族有那么多的女儿,也有几个失去父母亲人的漂亮女孩子,为何宜妃不接她们进宫小住,偏怜惜自己经常的接自己进宫?至于太后对她的痛爱,不过和嫡外祖母一样,面子上的做派罢了,嫡外祖母那么不喜外祖母不也是把她养的好好的?要不是郭络罗氏偶然偷听见嫡外祖母和舅母亲口说的她们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两个平日里菩萨似的人物竟然是那么的可怕,不过,好在自己对她们来说倒是没有多大的厉害关系,好歹自己只是一个外甥孙女而已,是不可能去抢她们儿孙的爵位的。 塔拉还记得嫡外祖母说的话:不过是个格格而已,将来还能够用来联姻。 安庆王府没够身份高贵的嫡女,那些庶女,母家也不显赫,最多只能做侧室,她们起不到多大的拉拢作用,塔拉嘴角翘起,小小的脸上罩着冷霜,联姻?恐怕宜妃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吧,虽然年幼,但是早熟的塔拉已经不算是个孩子了,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全部的身家都在外祖父的身上,但是这个靠山将要不保,塔拉急切的需要找一个更稳妥的靠山,亲外祖母的话塔拉还记得,只有皇子才是比康熙以下最高贵的身份,皇子们的嫡福晋就是嫡外祖母见着也要行礼的。 做皇子的嫡福晋已经是塔拉的目标,现在的塔拉已经有了人选,亲外祖母和她已经把跟她年龄相近的皇子们都过了一遍,七阿哥以上的皇子年纪太大,等不起自己长大成人。七阿哥本人腿有毛病,是个残疾人,虽然宫里瞒的紧,但是还是让塔拉给打听到了,这就等于从出生起就没有了前途。 九阿哥,十阿哥打小就淘气,将来难以出头,虽然都有显赫的母族,但是三岁看老,亲外祖母并不看好他们,亲外祖母的眼光一向很准,主意也正,不然不会以只生了一个女儿就能够在安庆王府屹立几十年不倒,即使是来自于科尔沁草原身份高贵的安亲王妃也不得不对她客气一二,塔拉对她的话还是听的进去的,塔拉还是果断的放弃了他们。 十一,十二阿哥比她还小,一个身体不好,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养大,一个母族身份不高,还不得皇上宠爱,就只剩下八阿哥还算是勉强凑合。好在康熙对八阿哥倒是青眼有加,只是他的额娘身份太低,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皇后娘娘才是皇子们的母亲,现在的皇贵妃虽然是副后,但是对皇子们的教养都有些缩手缩脚,更别提他们身份低贱的生母了。 有奶便是娘,塔拉很自信一旦自己和他成婚,八阿哥只会和自己以及安庆王府的舅舅、表哥们亲近,毕竟他们手里可大都有实权的呢。塔拉可不能等到过几年后被宜妃做主指婚,破了她的泼天富贵梦,亲外祖母常说,自己的人生是靠自己走的,这世上真正对塔拉好的除了外祖父,也只有她了,所以塔拉相信她说的。 塔拉清楚的知道自己虽然姓郭络罗氏,但是因为自幼养在安庆王府,和安庆王府早已经捆绑在一起,若是自己配了某位阿哥,那么安庆王府就等于是她的后盾,而自己这郭络罗氏家族的女儿加安亲王外甥孙女的双重身份,也只能够皇子来配,正因为塔拉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才敢如此在皇宫里面横行。 既然早晚都要进来的,亲外祖母说何不趁着现在年幼就把威势显出来,塔拉也是知道这皇宫里面和安庆王府的奴才们一样是多么的迎高踩低,若一味的逢迎,自己看似高贵的身份在皇宫里是不值得推敲的,这里可没有疼爱自己的外祖父,所以只有仗着年幼,张狂些,才能够压住一二。 立后 塔拉一直没有机会和胤禩搭话,这次机缘凑巧,塔拉睡不着午觉,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沉思,这是她惯常放松自己的方法,平常在人前,她都习惯性的张扬,但是谁也不知道,人后的她是多么的孤独。她派服侍自己的小丫头回去给自己端饮品,只是想支开她一会儿而已,自己的软弱是不允许外祖母以外的人看到的。 塔拉嘴角翘了起来,这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出现在嘴角,很巧的是,今天竟然遇到了八阿哥和他的妹妹,那位深的帝宠的七格格,那么,这算不算是缘分呢? 胤禩抱着乌力吉带着胤回到了景仁宫,先把胤祥送了回去交给敏嫔,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胤祥可能被吓着的事情,就和敏嫔告辞带着乌力吉回去了,先安排了李嬷嬷去找看有没有什么上好的玉碗之类的礼物,就边帮忙卫琳琅检查乌力吉的身体,边说今天乌力吉闯的祸。 卫琳琅手上不停的把乌力吉的衣服给脱了,上下检查了一番后就把她抱进了准备好的洗澡水里,这几乎成了程序,每一次乌力吉脱离了随侍的宫人的视线,卫琳琅就会把乌力吉脱光仔细的检查一遍,生怕小孩子不懂得,伤到了什么地方不知道说,给耽误了。 卫琳琅自然不会轻易的去惩罚宫人,这只会让他们在自保的情况下学会隐瞒,甚至去蹿搓年幼的主子向大人撒谎,卫琳琅自然是知道乌力吉有多淘气,只要宫人们不要心存怨恨“顺势而为”轻易暗害乌力吉就好了。 等卫琳琅给乌力吉洗完澡,就让等着的太医给乌力吉诊脉,依旧是孙易南,胤禩让人给小丫头请太医的时候就命人一并请了,他一直觉得乌力吉和以前见到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太安静了,以前每次闯祸后乌力吉都要抱着自己腻歪半天,撒娇卖乖的求自己善后的乌力吉完全不同,今天就一句话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直到现在都再也没有说过话了,连额娘给她脱衣检查都乖乖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 卫琳琅和胤禩紧张的看着孙易南的脸,非常想从孙易南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来,可惜,孙易南几乎不会变化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好在,孙易南很快就把手从乌力吉的腕上拿开:“七格格有些惊恐过度,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娘娘最好还是别离开七格格,多抱抱她,和她说说话,臣担心七格格睡梦不安稳,蜷缩着睡觉,恐有手足不温,恐怕夜间也会惊醒啼哭,伴随发烧的症状,等臣给公主开一副定惊安神的药让她服用了,睡一觉发发汗,等到明天看看若是没有厌食的情况就大好了。” 卫琳琅皱了皱眉,到底郭络罗氏塔拉做了什么把乌力吉吓成这个样子,卫琳琅顾不得跟孙易南客套,托他过去看看胤祥,胤祥比乌力吉还小,只怕也被吓的不轻,也不知道敏嫔有没有请太医,但是胤祥毕竟是跟着乌力吉一起受到的惊吓,卫琳琅自己不放心乌力吉去不了,托孙易南去看看也好表达一下心意,孙易南开了方子,又安排人去抓药,就行礼告辞去看胤祥去了。 胤禩惦记着还要去上书房,询问了一下带回来的小丫头的伤情,知道别的太医已经帮忙处理过了,说是让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胤禩交代下去,让好好的照顾她,就赶紧的带了李嬷嬷找到的玉碗又添了些礼物到宜妃那里道了谦,虽然郭络罗氏有欺负乌力吉的嫌疑,但是宜妃的面子不能不给,要报复,只能私下里进行,大面上不能够让人家挑出错来。胤禩简单的给宜妃解释了一下乌力吉碰坏了塔拉的东西和卫琳琅不能过来的原因,又说要急着去上书房,就和宜妃告辞了。 宜妃自然不会和胤禩为难,虽然她对自己的这个侄女的跋扈也很了解,知道她是不会吃亏的,但是她不会傻的去向卫琳琅道歉,这是面子问题,康熙对于卫琳琅和七格格过多的关注已经让她心里愤愤不平了,自然更不会对卫琳琅在这些事情上面低头。宜妃当然也要关心一下侄女塔拉,但是塔拉回来后表情如常,宜妃只是略略的问了一下,塔拉也没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宜妃只以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根本想不起来塔拉身边的小丫头怎么不在她身边跟着伺候,也就没有过问。 卫琳琅上床抱着乌力吉轻轻的拍哄着,可是乌力吉两只眼睛虚眯着,也不知道是睡是醒,摇晃也不知道说话,身子软软的,精神头很疲倦的样子只想睡觉,可是又睡不踏实,手脚也不热乎,倒还没有发热的症状,但是她一阵一阵的打机灵,嘴里嘟噜着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这下把卫琳琅着急坏了,等李嬷嬷把药送过来小心的喂给乌力吉喝了之后也没有大的改观,这让一向对乌力吉实行放养政策的卫琳琅后悔不已,要不是自己对她放心,也不会任由她出去乱跑,对她身边跟着的人也不怎么严厉的督促,就不会让乌力吉被人给吓着了。 卫琳琅一边自责,一边努力的回忆前世自己小时候被吓着的时候,妈妈做过的一些土方法,眼前就出现了小时候妈妈背着自己在从外面回来,边走边喊,“宝宝回来了”,自己趴在妈妈背上也跟着答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旧衣服边走边挥舞,等回家了就把衣服压在床铺底下,第二天妈妈在送出去,这种画面好像自从自己记事起隔一段时就会发生一次,大了就渐渐的少了,有时候妈妈也会往自己后心哈热气,那种感觉倒真的很舒服,也笑过妈妈迷信,但是都拗不过妈妈每次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用各种方法给自己“收魂”,因为哥哥和自己小时候总爱吓着,妈妈也快成了个半仙了,什么立筷子,竖鸡蛋,烧纸钱都学会了,多数时候不打针吃药,蒙头睡一觉,真的就好了。 都说偏方治大病,尤其在孩子们不舒服的时候,家长都是病急乱投医,不管有没有效果,都会试一试,有句话说,养大了一个孩子,父母也就成为了半个大夫。 卫琳琅让李嬷嬷安排人去折枝条冲东方的桃枝回来,这是前世小时候出门,妈妈总会给自己衣兜了揣的东西,说是能够辟脏东西。 李嬷嬷赶紧又提议去找上好的古玉给乌力吉带上说是也能够辟邪,卫琳琅答应,吩咐她赶紧去找。高嬷嬷等人又提了很多建议,大多都是自己切身经历过的,有说在碗里面放针;有说在鸡蛋里面放银戒指;还有直接让卫琳琅去求皇上请萨满来的。把卫琳琅听的脑袋瓜子里乱糟糟的,只好跟她们说,除了请萨满类需要大动干戈的,其它的小方子土办法,劳驾她们帮忙试试。 于是景仁宫的偏殿里就乱糟糟的一片,找鸡蛋的,找符合条件的净水的,一会儿都来到了乌力吉的床头,一个个轮着来给乌力吉“做法”卫琳琅也满怀希望的祈求她们的一片好心,都能够奏效。 大家刚折腾完,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唱声,卫琳琅轻手轻脚的从乌力吉身边起来,去偏殿门口迎接康熙,康熙一脸关切的扶了卫琳琅起来,嘴里问道:“乌力吉如何了?朕听说她被吓着了特意来看看。太医怎么说?” 卫琳琅复述了孙易南的话,又说了乌力吉从回来到现在的症状,末了有些无依的拉着康熙的手说道:“皇上,乌力吉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我好担心。”从来不生病的人,突然生病了确实让人担心。 康熙点点头,拍拍卫琳琅的手,两人一起来到乌力吉的床前,康熙并没有问乌力吉被惊吓的经过,大概已经都知道了。 康熙坐在床上,手抚上乌力吉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仔细的看了看乌力吉的脸色和眼睛,点点头道:“确实有些吓着了。”康熙对医术也有研究,虽然不可能有太医们的专业知识,但是他也有过这么多的孩子,对于一些简单的症状和处方什么的还是知道的,人一旦受到惊吓,局部面色会有异常,眼睛虚眯,这些他还懂得。卫琳琅依着康熙的身子,双手紧紧的拉着康熙的一只手不放,好像要从他那里寻找力量,康熙看完乌力吉,把卫琳琅拥在怀里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好好的照顾她,若是不发烧,明天起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若是你很担心的话,要不要朕派人去找萨满过来?” 卫琳琅想到《还珠格格》里面那乱糟糟的萨满大仙,还是摇摇头,“算了吧,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起来再说。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乌力吉受到了这样大的惊吓,才会成为这个样子,胤禩说他过去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结束了,你知道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吗?我听说还有一个小丫头受伤了,我还没有顾上去看她。”卫琳琅有些愧疚,只顾着自己的女儿了,胤禩把伤员带回了,自己都没有去看一眼。 康熙沉默了一下道:“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你只把乌力吉照顾好就行,其它的交给我吧。” “那小丫头怎么办?我听胤禩说乌力吉说是她把人家给撞了的,一开始都是乌力吉引起的,然后才害她受伤,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就算是我们不追究,那个小丫头回去也不好过,塔拉格格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卫琳琅咬着唇道:“我想把她留下来,都是因为乌力吉害的她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怕乌力吉心里会内疚,所以就算是给乌力吉积福吧,皇上。” 康熙点点头,“留下她倒不是什么问题,回头朕让李德全去办,再给郭络罗氏一个好的就是了,只是,郭络罗氏那里你就不要插手了,平时见了她也客气些,别在想着这件事了。” 卫琳琅朦胧的点着头,这个郭络罗氏好像就是历史上的八福晋,卫琳琅早就对她退避三舍了,一直有些提防着她,康熙现在特意的交代她,不会是真的要把她留给胤禩的吧?好像历史上就是说康熙嫌弃八阿哥胤禩母家低微,才给他配的郭络罗氏做八福晋,主要看中的就是她一身兼两族,尤其是安亲王岳乐的势力,可以给胤禩增加助力。 卫琳琅纠结了,这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皇子们的婚事尤其是嫡福晋,都是康熙做主,就是太后的意见也只是参考,不可能听他额娘和本人的意见,就算是卫琳琅在生乌力吉的时候说了大话,可以帮胤禩选福晋,那也是明面上的走过场而已,卫琳琅可不敢去选康熙定下以外的人。 康熙让她好好照顾乌力吉,又交代了一些不让卫琳琅担心的话,就走了,最近朝堂上很忙,郭琇参明珠一党,现在朝堂上闹的很凶,康熙能在这个时间还抽出功夫来看乌力吉,卫琳琅已经很感激了。 说到明珠,此乃一牛人也。 明珠的家族虽然显赫,纳喇氏家族也一直与爱新觉罗家族有着姻亲关系,但是到他的父亲的时候家族就没落了,只能世袭个骑都尉,明珠的一切都是靠自己,顺治年间他从一个侍卫做起,一步步升迁,到康熙五年,已经出任内弘文院学士,参与国政了。 明珠可以说是文武全才,文官武官都做过,康熙亲政的时候就被重用,明珠此时官场春风得意,遇事能言善辩,遇人嘘寒问暖,同时明珠很会结交人心,为人又精明干练、非常的善解人意,又精通满语、汉语,官居内阁十三年期间曾经名噪一时,权倾朝野,同时在治黄河,除鳌拜,撤三藩,统一台湾抗御外敌等事件中都有参与,明珠此时的党派足以和索额图党相抗争,加上康熙的纵容和他的野心,明珠开始忘乎所以的独揽朝政,贪财纳贿,卖官卖爵,结党营私,打击异己,等他势力太大康熙有可能约束不住的时候就遭了康熙的忌讳了。 明珠势大,先是犯了皇家的大忌,和阿济格的女儿成婚,便是戳了皇家的脊梁骨,又在康熙明确的抬高皇太子胤礽的地位和身份的时候去拱卫大阿哥胤褆。这时候不再加以约束就成了储君之争,弊大于利,康熙必然会打压一番,但是,索额图还在,所以,康熙便断了明珠的左膀右臂,仍然把明珠留在身边。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明珠的岳父阿济格,此乃一蠢人也,爱新觉罗家有不少人会打仗,却脑子不大灵光,这位就是,阿济格仗着自己是多尔衮的亲哥哥,多尔衮死后,他便想继任摄政王,但是被人告发,后来还在顺治帝面前佩刀,被议政王公大臣们商议后囚禁,阿济格还在囚禁后挖洞越狱,还说要放火烧掉监牢,顺治帝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是毕竟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帝,他还是将阿济格及其儿子们赐死,其余的有削除宗籍的,贬为庶人的一个没留。 但是此时明珠已然做了阿济格的女婿,这不能不说是明珠的失误。 这一次明珠党若倒台,最大的赢家是皇太子胤礽和索额图一党,对于太子和索额图的推波助澜,康熙不是不知道,但是明珠也确实跋扈了些,若是再不惩治,若干年后又将是一个鳌拜。 但是康熙也有顾虑,明珠一倒,索额图一党就无人挟持,他还不想打击太子一党,一消一涨,这就直接导致前朝微妙平衡的势力被打破,如今还有浑水摸鱼的也在里面搅合。蹦跶的最欢实的就是佟佳氏一族,佟佳氏最近身体也不好,康熙对她也确实宽和了些,她又得寸进尺了不少,重提胤禛改玉蝶的事情。 康熙闭上眼睛,佟佳氏的身体自从生完女儿就一直不大好,她也是怕自己时日不多了吧?若不然不会在旧事重提,这一次就有些死谏的味道了,不过,朕不会认你们摆布的,不过,既然你们很贪心,朕倒是也可以满足你们的欲望,不过,都要在朕的掌控下。 第二天康熙在朝堂上宣布,将册皇贵妃佟佳氏为皇后,着内阁钦天监等部门准备相关事宜,择日举行册后大典。康熙这一道旨意一下,原本乱糟糟的朝堂如浇了一锅热油般,沸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把63章给先发了,只好把61.62给补上,我的存货啊! 可爱 胤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他已经入朝办差,平时也能很好的完成康熙交给他的任务,如今在朝堂刚刚才有一点崭露头角的意味,这让他更加的有了和胤礽一较量的信息,一直以积极友好的态度去处理朝堂上各位官员们之间的关系,虽不至于拉拢到几个重要的宗室老臣,但至少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好的印象。 这比自小就在康熙身边听政的胤礽还是差多了,他有正大光明听政的机会,嫡子皇太子的双重身份是他最有利的保障,从小就跟着康熙听政,宗室老臣们对他的态度和自己还是天壤之别,但是胤褆并没有泄气,他也有极可靠的依仗。 就在胤褆一鼓作气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郭琇一本奏参的明珠一党摇摇欲坠,胤褆顾不上自己的宏图壮志,转而全力去挽救明珠,其他的人能救的则救,救不了的只有抛弃了。 明珠一党平时里的所作所为,卖官卖爵等罪名,胤褆也很清楚,这并不是冤枉明珠一党,也并不是明珠一党才会干的事情,太子和索额图都有过和明珠一样类似的不法之举,但是现在很明显的,康熙要拿明珠开刀。 胤褆顾不上埋怨康熙的偏心,一心去营救明珠,因为他知道,康熙必须要有能够制衡索额图的人,对于保明珠也是信心满满的,但是因为明珠一党罪证确凿,推出几个顶罪的人,也要把明珠给保下来,他知道明珠对他的重要性,只要明珠还在,过了这阵风头,振臂一呼,总有一天还可以重振半壁朝堂。 今天康熙突然宣布立后,让信心满满的胤褆被浇了个透心凉,难道康熙真的要放弃明珠,转而扶持佟佳氏了吗?佟佳氏虽然祖上是汉人,可是跟随过努尔哈赤打江山,和大清有莫大的渊源,抬旗和封爵等都是实至名归,并不是那种靠女儿上位的家族,康熙的生母出自佟家,本朝已经有过一个佟家的皇后,这一次又要立一位,一门三后,这是多大的恩典?康熙就算是想要给他母家面子,也有些太过了吧? 如果单单的出自于挟持索额图,胤褆还有把握可以保住明珠,但是如今康熙准备立后,佟佳氏作为两朝后族可不是纳喇氏可比拟的,这就是在明面上告诉大臣,他要舍弃明珠了?佟佳氏一门以军功立家,家门严谨,对子女的教养更是严格,代代都人才辈出,这和明珠一倒,明珠党就树倒猢狲散不同,人家家里随便拎一个都不是等闲之人。 胤褆仰天长叹,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路怎么就那么难走,胤礽做什么都有皇阿玛替他去兜着,身边还有索额图去安排,自己只有明珠,如今也碍了皇阿玛的眼睛,今天圣谕一出,原本还对明珠有所保留的人,立即就消声灭迹了,那些平时对自己阿谀奉承的人躲着自己。 难道自己一个堂堂皇子阿哥的身份竟然还要巴结他们不成?自从进入朝堂起就顺风顺水的胤褆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以前做什么事情也有明珠指点一二,如今的胤褆却只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去周旋,他顾不得康熙会不会把对明珠的怒火迁怒到自己的身上,就在康熙宣布了立后的旨意后还在积极的找寻门路营救明珠。 胤褆顾不得考虑自己了,这一次明珠倒台,让他深切的体会到,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身边没有帮手是多么的窘迫。所以胤褆在挤出来有限的时间里还不忘拉拢兄弟们,自然是胤祐和胤禩两人,至少他们没有明显的势力可以依靠,将来是必须要依附于人的,好在胤褆对他们从小就不错,所以也有自信,自己继续的好好对待他们,他们也会投桃报李的。 胤褆还是还是对胤禩感兴趣多一些,至少他是个重情义之人,胤祐在卫琳琅身边长大,却因为去了阿哥所就和卫琳琅渐渐的生疏起来,这里面固然有后宫非母子不得随意相见的原因,但是也不免令人齿冷,在外人看来,好歹卫琳琅也把胤祐的脚给治的好了,胤祐母子过河拆桥,还没有得意,转脸就不认人了,这种性情的人不可得罪,也不可深交。 胤禩就不同了,由母及子,虽然卫琳琅多年来小心谨慎的生活,可是瞒不过一直想要拉拢胤禩的胤褆的眼睛,卫琳琅谨慎小心,于人有情有义,在后宫里面这么多年,不骄不躁的抓住了康熙的心,其实后宫里的人精们都知道康熙对于卫琳琅的不同态度,只不过摄于康熙的威仪,没有人敢无故招惹卫琳琅,而且卫琳琅从来不和人起冲突,即使有不开眼的冒犯了她,几乎都是她先向人低头,当然,也没有几个人敢冒犯她。 胤褆心里有了盘算,自然会抽些时间和胤禩交往,因为他已经很少去上书房了,只等着胤禩下学了去找他,自然是寻了极好的借口的,但是今天不凑巧,派去请胤禩的人回来说,七格格病了,八阿哥要回去探望她,就不能够来大阿哥这里赴约了。 胤褆听了一愣,若有所思起来:胤禩滑若泥鳅一般,若是从卫琳琅或者七公主身上下手或许比直接找胤禩好许多,尤其是对七格格,既没有身份上的拘束,又会落个好名声。 卫琳琅夜里小心的看护了一夜,七格格还是发烧了,好在她有丰富的护理经验,及时的稳定住了乌力吉的病情,第二天又喝了一天的药,哄着她开口说话,但是乌力吉还是怏怏的,不大有精神的,卫琳琅忍着心里的担心,温柔的在乌力吉耳边讲述乌力吉最爱听的小故事,轻柔抚摸安慰着乌力吉,又告诉她带回来的小丫头的事情。 乌力吉听到卫琳琅说小丫头以后就会跟着她后,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乌力吉嘴一憋,小声的哭了起来:“额娘,都是我的错,我不乖,没有听额娘的话。”这是自孝庄死后,乌力吉第一次哭泣。 卫琳琅看着心疼,不过她也放心了,乌力吉心中的症结找到了就好,卫琳琅拍着乌力吉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乌力吉无心撞了人,让她受了连累挨了打,我的乌力吉就要做出一个格格的样子来,等养好身体,然后给她道歉,以后好好的待她,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等回头乌力吉好了,也给郭络罗塔拉姐姐道歉,请她不要怪你,毕竟是你的原因,打碎了人家心爱的东西。” 乌力吉本来有些松缓的表情又紧张起来,抱着卫琳琅的脖子哭道:“额娘,乌力吉不要见她,她是坏人。”乌力吉还记得塔拉踩着小丫头的手和她膝盖上的斑驳血迹,那真的是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血和暴力的幼小的孩子一个视觉上最大的冲击。 卫琳琅试探出来乌力吉心里惧怕的东西,心里松了一口气,暂时的转移话题:“乌力吉想不想去看看小姐姐?”乌力吉可能对小丫头心里有愧疚,也可能是被郭络罗塔拉的残酷给吓着了,解了她的心结病就会好大半。 小丫头叫乌梅,自从被胤禩让人给她带回来以后,就一幅呆呆的状态,太医给她看诊还有些害怕和抗拒,好在高嬷嬷等人劝解了她才好点,但是也不肯说话,好在经过劝说后也不抗拒吃饭。 后来又听高嬷嬷说她以后就会留在这里,以后不用再去伺候郭络罗塔拉之后才哭出声来,哭完之后才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起以前在郭络罗塔拉身边服侍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一旦犯错,郭络罗塔拉就会责打她们,郭络罗塔拉年纪不大,却知道如何责罚人让别人看不出来,尽拣不露肉的隐蔽处掐拧抽打。有时候气急了也不会顾及会被人看出来,逮着什么东西都会往她们身上砸,砸坏了东西还说是她们犯错打碎了的,为此还撵过几个伺候的小丫鬟。 乌梅跟着郭络罗塔拉时间也不长,亲眼看到两个跟了她两年的大丫头哭泣着被遣送出府,好像她身边除了长辈们指过来服侍她的几个年老的嬷嬷,就没有丫鬟能够服侍的久的。在安亲王府还有嬷嬷们能够压制着她些,进了皇宫,塔拉拒绝嬷嬷们跟随,又有宜妃担保,说宫里的嬷嬷们不比府里的嬷嬷们的规矩差,郭络罗塔拉原本就嚣张的性格就越发的张狂了,但是因为身处皇宫,郭络罗塔拉也不敢随意打罚人,只是背着宫里的人责打她们这些从府里带来的小丫头而已。 卫琳琅听了高嬷嬷的转述,心里吊着的心越来越高,康熙还让她和塔拉搞好关系,难道真的是要把塔拉配给胤禩?若是真的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妇,且不说她善嫉不善嫉,能不能够生孩子,叫不叫自己额娘,尊不尊重自己。 不让纳妾,嫉妒可以说她爱胤禩,不尊敬自己不喊自己,只要她好好的和胤禩过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这一辈子很难出宫,还不一定能活多久,等不等得到让他们奉养的那一天,总之自己不会和他们一起过日子,她不愿意见自己,自己也不用摆婆婆的谱,叫她进来给自己请安,眼不见为净罢了。 卫琳琅小心卑微惯了,倒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她唯二在乎的就是两个孩子,儿子女儿的婚事自己都做不了主,只希望他们能够找到一个可心的人,生儿育女,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现如今这郭络罗塔拉仗着身份和宠爱,就肆无忌惮的打骂奴才,要知道,现今的奴才丫鬟一旦被主家赶出去,就会被人看低一等,再卖也去不了好地方去,间接的就等于害了她们的一生。卫琳琅自然听说过不少小人物的故事,有些受了主子迫害的奴才动用心思谋害主子的,卫琳琅也听说过,这宫里就有娘娘对自己身边的宫女不好,结果反被人家设计受其谋害的,明着上没人敢说,但是私底下谁都知道。 郭络罗氏这不拿下人当回事,无故责打下人的性格都让卫琳琅很看不惯,生怕万一给胤禩招来灾祸,卫琳琅虽然没有前卫到和奴才们称姐道妹,但是起码是尊重她们的,有过罚,有功赏,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责打下人,就怕他们心中存气万一被人利用了,祸害到自己母子。 当然卫琳琅也有不地道的时候,也不顾人家的心愿就安排了人的去处,比如最早跟着她的春儿,就被她安排去了庄子上替她看庄子,春儿是内务府包衣出生,若是等到了年纪正常出宫,没准也会找到个好丈夫嫁人生子,不必给卫琳琅当奴才,但是卫琳琅也对她们不错,给的银钱够高,从来不指手画脚的干涉春儿的管理调度指挥权,固然这也是卫琳琅不懂得经营的原因造成的,也造就了春儿夫妻没有顾忌的在庄子里面大展手脚,扩大发展着卫琳琅的产业,这是卫琳琅始料未及的。 卫琳琅带着乌力吉去看了乌梅,乌力吉一看到乌梅就很高兴,人也精神了,卫琳琅又特意告诉乌力吉,以后乌梅就专门伺候她了,这让乌力吉很高兴,乌梅也很激动,立即不顾膝盖上的伤,就趴在地上给乌力吉磕了头,认了主子。 乌梅知道,自己虽然是受到了乌力吉的连累才受到郭络罗塔拉的责打,但是她亲眼看到年幼的乌力吉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推郭络罗塔拉,这对于经常无故遭到责打的乌梅是深受感动的,自己还不是乌力吉的丫头,她就知道救人,要是成了她身边的人,将来是没有人敢欺负自己的了。 乌梅在宫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也听到过卫琳琅母子三人对奴婢都很和气的说法,一开始听说了自己就会留在卫琳琅身边的时候心里是很激动,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卫琳琅亲自交代以后服侍乌力吉,连头都磕了,这下可是真的放心了,乌梅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露出了这个年龄的女孩才会闪现的光彩。 卫琳琅吩咐了乌梅好好养伤,带着乌力吉回来休息,乌力吉又和卫琳琅说了一会儿话就睡着了,这一次的乌力吉睡的很沉,也没有惊醒的症状,让紧张着的卫琳琅放下心来,果然等到吃午膳的时候,淘气的乌力吉又回来了,她鼻子里闻着饭菜的香味就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嚷嚷着要吃东西,把一屋子伺候的嬷嬷宫女们乐的都笑了起来。 康熙正踩着大家的笑声走了进来,嬷嬷宫女们一惊,赶紧行礼,康熙挥挥手,让她们退下去,卫琳琅给康熙行了简单的礼,就领着乌力吉到康熙身边,乌力吉也不给康熙行礼,娇笑着就扑到了康熙怀里,用甜腻的奶声唤道:“皇阿玛,我好想你吆。”边说边在康熙的怀里扭捏起来,要做到康熙的腿上去,等康熙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就抱着康熙的脖子,对着康熙的脸颊,“吧唧”一口就亲了过去。 康熙乐的哈哈大笑,嘴里笑骂道:“你这只猴子,生气病来连皇阿玛都不理,皇阿玛可是记着呢,等你下次淘气的时候,一起打你小屁屁。” 乌力吉又赶紧抱着康熙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星星眼睛眨呀眨,“皇阿玛,乌力吉好乖的,病了就吃药,睡觉,一点都不闹,都不像额娘,连吃好吃的东西都要皇阿玛和八哥哄,乌力吉很听话对不对?皇阿玛不要打乌力吉的小屁屁,乌力吉的小屁屁会疼的。”边说边拿眼睛偷看卫琳琅,卫琳琅真的打过乌力吉的屁股,让她记忆犹新。 不等乌力吉说完,康熙就笑的差点岔了气,卫琳琅也羞的脸通红,她在孝庄葬礼后身体撑不住身体病了几天,康熙又实行填鸭政策给她吃补药和饮食,一天几顿的灌,让卫琳琅很是郁闷,抵抗了几天,现在被乌力吉拿来说嘴,闹的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 康熙笑完了,拍着乌力吉的小脸蛋说道:“你额娘确实不如你乖,回头她要是不乖乖的吃东西,你就告诉皇阿玛,皇阿玛好打她的屁屁,给你出气。” 乌力吉撅着嘴,脑袋里想着卫琳琅挨打的样子,眼睛里闪现出来郭络罗塔拉凶狠的样子,心里一阵害怕,缩进了康熙怀里,小手在胸口上揉了揉,蔫蔫的道:“可是,皇阿玛,你要是打额娘的屁屁,额娘的屁屁痛了,乌力吉这里痛的慌,怎么办?” 童趣 康熙听着乌力吉是声音不对,知道她恐怕想起了郭络罗氏的样子,心里一阵火大,却不好冲乌力吉发,只压着火气,逗着乌力吉道:“那你就好好的督促着你额娘吃饭,皇阿玛就不罚她,否则,君无戏言,皇阿玛可是要连你一起罚的哦。” 乌力吉纠结了一下,那些东西都香香的,额娘却不喜欢吃,乌力吉被额娘限制着饮食,好吃的东西都不让多吃,要是能够替额娘吃东西,额娘不用挨打,自己也高兴了,乌力吉偷笑起来,恢复了精神,从康熙怀里直起了身子,贴在康熙耳边悄声道:“皇阿玛,我可不可以替额娘吃东西啊,乌力吉保证能吃完的呀。” 康熙抱着乌力吉又笑了起来,笑骂到:“你个馋猫,你额娘怕你又胖成以前的样子,才不让你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你还不领情,难道你还想像以前一样,看着胤祥跑,自己就只能够坐着看着他?走路还要人搀扶着?” 乌力吉立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声音也嘟囔起来:“乌力吉才不要,乌力吉以后听额娘的话,少吃点肉肉,乌力吉不要长好多的肉肉。”哥哥们至今还在笑话乌力吉,说乌力吉是只小胖猪,可是额娘的漫画里面的小胖猪和乌力吉长的一点都不像,它们那里有乌力吉可爱,还香香的? 康熙点头道:“这才是朕的乌力吉,乖巧又懂事,朕很喜欢。” 康熙话音刚落就听见乌力吉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乌力吉也不尴尬,抱着肚子跟康熙撒娇道:“皇阿玛,乌力吉饿了,要吃肉。” 康熙笑道:“小馋猫,刚才说完,一点记性都没有。” 说完哈哈哈一笑,抱着乌力吉下地,几人洗漱完毕,宫人已摆好了膳食,康熙每次过来吃饭都是在卫琳琅母女的份例上加几个菜而已,不专门摆皇帝的御膳,验毒太监照例用银针验毒后就都退了出去,康熙在上位坐好,卫琳琅给康熙盛饭放好,又给自己和乌力吉各自盛饭放好,乌力吉已经在康熙和卫琳琅之间的座位上坐着,等着卫琳琅给她布菜,眼看着卫琳琅给她布了一碟子鸡鸭鱼肉蔬菜,乌力吉撅着嘴小脸上的兴奋就没有了,康熙笑呵呵的看着,故意自己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嫩牛肉大嚼起来,乌力吉眼巴巴的看着她看中的肉进了皇阿玛的嘴里,小嘴一憋就想哭。 卫琳琅横了她一眼道:“在不吃,就光吃青菜了。”说着就去夹青菜,把乌力吉吓的也顾不上哭了,赶紧抱着小碗和着碟子里的肉吃了起来,额娘说让吃青菜,真的只给吃青菜的,皇阿玛和哥哥都劝不动。 康熙看着乌力吉眼睛里还带着泪珠,嘴里嚼着饭菜,眼睛还绕着自己的筷子转悠,心里好笑,手上就夹了一小块牛肉到乌力吉的碗里,乌力吉兴奋道:“皇阿玛!”又赶紧压下了笑容去眼巴巴的看着卫琳琅,卫琳琅好笑,脸上含着怒道:“最多五块”。 “喳。”乌力吉赶紧答应,抱着饭碗甩开膀子就吃了起来,小家伙饭量极好,每顿吃的东西比卫琳琅两个都多,都不知道她装到那里去了。 乌力吉几口就吃完了碗里卫琳琅特许的几块小块牛肉,看着盘子里带着骨头的牛肉留口水,卫琳琅轻轻的“哼”了一声又瞄着乌力吉面前的碟子里的菜,给了乌力吉一个示威的眼神,乌力吉撅了撅嘴,只好老老实实的就着卫琳琅给她布的青菜鸡鸭鱼肉等吃着饭。康熙看她吃饭太快,不停的劝阻着乌力吉慢点吃,别噎着,卫琳琅也忙着给康熙和乌力吉布菜,添饭,盛汤,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吃了饭,康熙才放心的离去。 卫琳琅压着心里的郁闷和他们父女一起吃过了饭,陪着乌力吉玩了一会儿,消消食,乌力吉就去找乌梅一起去和胤祥玩儿,病好如初的乌力吉真的是呆不住片刻的,乌力吉仔细的吩咐了乌力吉一遍,又交代了跟随的宫人们,才放乌力吉出去。 卫琳琅一个人独处,心里郁郁的就躺在床上睡觉,一会儿就做起梦来,满脑袋都是郭络罗氏娇蛮的挥着鞭子责打胤禩身边的丫头的样子,胤禩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边看着,眼睛里满是无奈。转眼就见郭络罗氏亲手举起一个孩子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孩子软绵绵的就在地上不动了,胤禩两眼充血的看着她无能为力。 卫琳琅“啊”的一声惊醒过来。 “娘娘,”在外面守候的宫女赶紧进来问道:“娘娘可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奴婢去给娘娘煮杯定惊茶来?” 卫琳琅感觉到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答应着宫女道:“你去煮一杯过来吧,顺便让人送热水过来,我要沐浴。” 宫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行了礼出去,娘娘不生病很少吃什么跟药有关的东西,定惊茶也在此列,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噩梦?竟然不反对自己的提议?这个疑问只是在宫女的脑袋里转了一下就过去,就给卫琳琅准备定惊茶了,主子的事情不是做奴才的该问的。 卫琳琅洗漱完了,也喝了定惊茶,实在是睡不着觉了,拿针线活出来做,可是心里还是静不下来,脑袋里一会儿出现康熙指着胤禩骂“被制于妇人之手,”一会儿出现胤禛把胤禩关在宗人府的样子。每次胤禩都是披头散发,狼狈万分的低垂着头,看不出模样,但是卫琳琅心里能够感觉到他心里的悲伤。 卫琳琅抱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嘴里有血腥味才放开,自己找了药膏擦了,手指在伤口上轻轻抚过有些酸酸麻麻的,卫琳琅用痛疼来刺激自己脑袋才慢慢的静了下来。 卫琳琅仔细的回忆前世历史上八阿哥胤禩的遭遇,可惜她的学识有限,对历史上的东西所知不多,电视里的故事多被“戏说”了,当不得真。好在前世住医院时看了几篇小说,上面有不少有趣的评论,深刻的分析了八福晋和八阿哥的事情。 有评论说:八福晋的跋扈和八阿哥的纵容是分不开的,只是因为八阿哥想要安亲王府的鼎力支持,说八阿哥是个极其阴险的人,他看似对福晋情深似海的样子,却把八福晋给推进了地狱。康熙在公开场合说八福晋善嫉,这在清朝就等于毁了名声,骂八阿哥受制于妇人之手,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可怜的是一心为了八阿哥的八福晋最后等胤禛上台还把她给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其实说来说去,主要是受害人还是八福晋,罪魁祸首是八阿哥。 卫琳琅的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这一切都建立在胤禩想要大位的情况下,若是胤禩不抢那把烫人的椅子,还和八福晋成婚,胤禩会有什么结果呢? 卫琳琅问过乌梅,安庆王府除了安亲王和塔拉的亲外祖母其他人对她都是表面上十分的亲热疼宠,背地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就不的而至了,乌梅说,她听说过塔拉小时候曾经和一个庶出舅舅的女儿起过冲突,结果舅舅的女儿被禁足,塔拉没有被罚,为此那位舅舅曾经找过安亲王闹了一场,说他宁肯疼爱一个外人都不肯对自己的孙女好,此事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是也被一些奴仆们引以为戒,私下里传了出来,以后在也没有人敢顶撞塔拉,毕竟奴才们可没有安亲王的孙女贵重。 历史上的九龙夺嫡发生在安亲王死后,说明新一代的安庆王府的领导人是十分注重功名利禄的,要不然他们已经有了极度的荣华富贵,也不会在去贪心的想要更近一阶,毕竟从龙之功是合一族之力,攸关整个家族的事情,要冒极大的风险的,塔拉的舅舅们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去赔上自己家族的前程性命。 安亲王府既然能够全力的支持八阿哥,说明他们是极重功名利禄的,支持别人还真不如扶持八阿哥,起码八阿哥若是即位,皇后就成了他们家的格格,虽然是外甥女,但不能够抹杀八福晋从小在他们家长大的事实,八阿哥为了养育之恩也得体面的待他们,恐怕要比正经的皇亲国戚还要厚待,这比做个拥立重臣要风光的多了。 一旦结成了姻亲,即使胤禩不愿意上位,安亲王府私下里的动作也会被算在胤禩的头上,即使胤禩在康熙面前挖心刨肝的表面心迹,恐怕也会被康熙认为胤禩是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般,不打自招了。另外,卫琳琅也不敢保证胤禩就不会对那把椅子动心,环境可以改变人,若是安亲王府把条件都给创造齐全了,生为皇家子的胤禩只怕很难不对那把金灿灿的椅子动心。 何况历史上还说,胤禩重孝,为了母亲也要一争大位,其实卫琳琅觉得自己这辛者库的身份其实也很好,最少不必让别人产生不该产生的想法,如今康熙对她确实有些过了,但是后宫和前朝里却没有几个真的和康熙较真,大家心里都想着,不过一个玩物,这对自己和胤禩不亚于一个保护色,只要胤禩不起别的心思,在找一个小门户的丫头做福晋,这一切或许都会有改变。 卫琳琅决心试一试,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胤禩远离那些皇子们的明争暗斗,他们就像讨不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别扭的较着劲,即使不是为了那把椅子本身,因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在强强相争的情况下若要上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卫琳琅自从穿越到这里,偶尔的就会想,这些皇子们为什么就非要那把椅子不可,难道真的是想要俯视众生的感觉而已?如果为了这一种虚荣而葬送了自己,那么真的很让卫琳琅无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一直不明白人们到底为了什么都去争强好胜,有那么多的人为了地位和金钱都不惜抛家舍子,舍却生命,不顾一切的去争夺,可是等到真的得到了,身边却除了钱,穷的什么都没有了。 卫琳琅农家女儿,小门小户出生,是不能够理解那些有这高远志向的人们的心理的,但是她觉得,人活一世,不能够只为了金钱和地位就不顾自己和家人的死活,若是因为一个冰凉的椅子而丢弃了所有,还不如和家人子女一起安享生活。 卫琳琅想,若是某位皇子只为了后宫三千佳丽而奋力的去争的话,那么他们或许是打错了算盘,身为王爷,恐怕比皇帝还容易和美人们游戏人间,至少,没有人会在他办事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听墙角,还不用为此搭上一天中的一半多时间去处理公文。卫琳琅清楚的知道康熙的作息是很有规律的,除了吃饭睡觉,处理政事,真正泡妹妹的时间有限,顶多一天一两个时辰而已,临幸宫妃还有时间限制,闹的每次都像急色鬼一样,折腾的卫琳琅快要昏过去才肯罢休。 不知道康熙在别的宫妃那里如何?卫琳琅红了脸想着,反正康熙就算是想要临幸宫妃还要看时间、前朝的风向,就像现在,康熙一边准备着册后大典,一边又重新宠幸德妃。康熙在卫琳琅这里有时候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偶尔的也会和她吐吐槽,卫琳琅是知道康熙心里对德妃是多么的膈应的,连带着对德妃生的小儿子十四阿哥胤祯也随便的给取了个和哥哥同音的名字,卫琳琅不禁替康熙叹口气,他真的连牛郎都不如,人家起码陪了客人还有钱赚,康熙却次次都要倒贴,完事后还要赏赐给宫妃们不少东西。 何况皇帝这个职业,说起来并不好做,康熙在位那么久,操心劳力的事不胜其烦,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出力还不讨好,出了政绩是应该的,办了错事就是昏君,多宠爱某个妃子些了,没准就被人说色令智昏,对某位大臣亲近了,谁晓得会不会被说有龙阳之好。 即使是政绩卓著,也面临复仇者的追杀,天地会的人并不是个个都被清兵或康熙给杀了爹娘,但是他们却都把矛头对准了皇帝,这种针对皇帝的刺杀并不是康熙一朝,几乎每朝每代都有,所以皇帝出行从来不会单人一骑,更不可能有所谓的隐私之说了,就这个高位职业,还有人打破了脑袋的去争去抢。 若是像胤禛那样的皇帝只是为了有一番作为而去争这把椅子,最后还累死在龙椅上,卫琳琅也有些替他唏嘘,要知道胤禛死后得到的骂名可是不少,连他的儿子都只记得康乾盛世,把雍正朝给忘到了脑后,真不知道雍正累死累活为了什么? 卫琳琅越想越郁闷,不管如何也要想办法打消胤禩的皇帝梦。 于是从这天晚上胤禩放学来给卫琳琅请安起,卫琳琅就开始在胤禩面前嘀咕皇帝的不易。 “胤禩啊,今天的作业完成了吗?学习上的事情可不能耽误,要是时间不够用,就把作业拿到额娘这里写,有不会的去问哥哥们,可千万别拉下了功课,让你皇阿玛费心帮你补习,你皇阿玛为了朝上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每天早上……”卫琳琅把康熙一天的行程安排和胤禩做了重点的复述,语气十分的中肯和深刻,末了说;“看皇上每天多么的辛苦,还要为了你们操心劳力,就算是让你皇阿玛多睡一会儿觉,也要好好学习,别惹他生气,知道了吗”卫琳琅可不敢直接说让儿子不要想那把椅子,只是想从侧面上来让胤禩看到康熙当皇帝可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风光,每天都忙的像陀螺一样,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胤禩有些疑惑,卫琳琅以前虽然也会问上书房的事情,让他不懂的去找哥哥们,但是康熙经常的过来看卫琳琅,顺便指点胤禩的机会也不少,卫琳琅每次都是欣慰的看着父子互动,但是今天怎么话里话外让自己不要麻烦皇阿玛? “额娘,儿子的功课向来都好,若是有不懂的都会去问哥哥们,儿子虽然在写字上面有些不让皇阿玛满意,但是儿子一直在用心的临摹字帖,儿子的字长进虽说不大,皇阿玛也已经不会在为了儿子的字生气了,儿子一定会继续努力的练习让皇阿玛高兴。” 胤禩一边回答着卫琳琅的话,一边想着胤禩想:难道是额娘和皇阿玛生气了?额娘不想让自己去找皇阿玛,免得以为自己去想皇阿玛求情?胤禩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卫琳琅把康熙交代不让追究郭络罗.塔拉的事情也告诉了胤禩,胤禩心里自然是有气的,他不会放过郭络罗氏,但表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南巡 卫琳琅一听胤禩说要努力练字,心里就很是心疼,赶紧劝道:“算了吧,你写的够好了,你又不用去考状元,写那么好看的字做什么,一笔一画看的明白就行,又不需要写字去卖钱,小时候为了练字把手腕都练肿了,还是不用在辛苦的去练了。”边说还边拉过胤禩的右手检查他的手腕,看最近有没有劳累了。 胤禩笑了起来,自己的字写的不好,好额娘的娇惯分不开,额娘在别的地方对自己很严格,可是一旦和身体健康上面有了冲突,几乎都不会坚持,只要求会了就行,不会让自己以损害身体为代价的学习,小时候练习弓箭布库,额娘哭了多少次,也在耳边嘀咕了多少回,可是当时情势所逼,自己也不听劝说,额娘也没有办法:“额娘放心,儿子会量力而行,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卫琳琅点头,又换了话题说起乌力吉来,乌力吉看额娘和哥哥说完了话,也和哥哥打闹起来。 看着胤禩兄妹的互动,卫琳琅心里想着,细水长流,小鼓慢敲。卫琳琅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灌输给胤禩的思想慢慢就会渗透进他的脑子里,希望能够影响到胤禩,卫琳琅也不能够寄希望于一次就把胤禩给说动。 至此,卫琳琅保持一天一唠叨,虽说起头的话题不一样,但最终都会饶到康熙的工作忙碌,生活无暇,有时候连吃饭、睡觉顾不上来.连卫琳琅自己都觉得自己提前进入了老年期,成了个啰嗦的老太婆,可是为了让胤禩了解皇帝不是那么好做的,卫琳琅不厌其烦的在他耳边上唠叨。卫琳琅不知道胤禩听进去了多少,看着胤禩最近看见康熙后有些敬畏的表情,卫琳琅想着胤禩至少听进去了一二的。 至少,乌力吉的表现明显,卫琳琅和儿子说话不好避着女儿,乌力吉每次都很有感触的听着,也会发出感叹的声音来心疼皇阿玛辛苦了,现在一用膳睡觉就会想着皇阿玛有没有忙的忘记了吃饭睡觉,要不是卫琳琅拦着真的要亲自去看看康熙吃饭睡觉了没有。康熙每次过来也先关心的问一遍康熙的饮食起居,小大人一般的交代康熙,不管再忙,也一定不能够忘记吃饭睡觉,头一次就把康熙感动的两眼含泪,以后见了乌力吉就把她抱在怀里,又亲又吻的,恨不能够带在身边,更不用说又赏赐了许多的东西。 康熙就算是不问乌力吉,自然有耳报神为他传话,知道是卫琳琅每天在他们兄妹面前念叨自己有多么的辛苦,康熙很感动,谁的付出不愿意让人理解和承认?伟大如康熙也有落人埋怨的时候,还没有人会体谅他的辛苦。何况两个孩子确实比以前更加的贴心贴肺,胤禩大些,表达的比较含蓄,最多的是眼神上的关心。 乌力吉向来是随意惯了,直接就表现在语言和行动上,这让常年高高在上的康熙心里热乎极了,儿女们从来对他都是有些敬畏的,就算是胤礽,在康熙身边有时候也放不开手脚,更是极少的对康熙以言语和行为上的关心,但是康熙也是人生肉长,也渴望家人的关心,也愿意多享受些子女们的敬爱。 卫琳琅说过的话几乎纹丝不错的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康熙闹不明白卫琳琅具体的意思,但是从他对卫琳琅的了解,直接就理解成了最近前朝闹心,卫琳琅劝孩子们乖觉些,别惹自己生气,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所以康熙更加的对卫琳琅另眼相看了。有事没事就会来看看乌力吉,陪陪卫琳琅,同时也放松一下自己。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康熙第二次南巡,卫琳琅母子三人都在随驾名单上,卫琳琅有些担心乌力吉年幼,怕她身体受不了,和康熙说了一次,自己母女不去随驾。可是康熙却说,乌力吉身体一向很好,御驾出巡不会走的太快,不会颠着乌力吉;随行的也有最好的太医,不用担心生病;其它的安全问题,他已经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康熙看着卫琳琅还有些不放心,末了才说,他一天不看见乌力吉心里就空的慌,听着康熙说出了如此煽情的话,卫琳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帮乌力吉细细的准备了行装,想得到的随身医药等物品没少带,母子三人随着浩浩荡荡的南巡队伍出发了。 二十八年正月初八,康熙起驾离宫,为了避免给地方上带来额外开支,康熙特地下旨命礼部户部等:所用费用基本均由朝廷承担,不许分毫派取民间,虽然有名旨下发,但御驾亲临的地方也不免大肆铺排,造成了后来的曹家,李家等著名的借银亏空案。 御驾出巡非同小可,何况康熙做事向来事必有因,多喜欢做一石几鸟之事,他这次出巡也不例外。康熙身着皇帝正装,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马上,威风凛凛的由大内侍卫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大路上,只听见马蹄塌地的“得,得”之声,没有半点喧闹噪杂人声。 御驾所经之处,店铺歇业关门,住家紧闭门户,闲杂人等回避,经过的街口也都有禁军把守,哄赶人群,真是猫狗不见,鸡犬不闻。 康熙的御驾行走路线是从北京外城的永定门到京郊的南苑。永定门外,康熙一行一出城,送行的文武官员,由皇太子胤礽率领,毕恭毕敬的站在护城河岸边上行礼致敬。 沿途路旁早有舆车及大象队伍在大路上缓慢行进,銮驾仪仗整齐,旗帜鲜艳醒目,蟠幡招展迎风飘荡,随行宫女太监官员们各司其职,行走划一,步履整齐。 军士们服装铠甲都光鲜明亮,整个队伍行动规整,不见半点散漫,南巡队伍前后不见首尾,前哨已经越过一座石桥,抵近南苑排列在南苑行宫门口,后面还在城里没有出来。 当晚,御驾在南苑行宫留宿,第二日继续出发,没有了百官夹道欢送的场景,康熙也弃马上撵看公文,拉开了第二次南巡的序幕。 这次陪着康熙出巡的后妃和皇子不多,后妃除了卫琳琅就是几个低位的汉家嫔妃伴驾随行,皇贵妃,贵妃,四妃等人康熙一个都没有带,说起来这一次卫琳琅还算是随驾的后妃第一人了。皇子是胤褆和胤禛、胤禩随驾,其余的都留在京城。 康熙看完了公文,揉揉脑袋,低唤一声李德全吩咐了一句,命随驾在御撵旁边的胤褆、胤禛、胤禩兄弟几人来接乌力吉到他的御驾上去,胤褆、胤禛、胤禩几人领命调转马头就往后走去。 卫琳琅的马车虽然紧跟着康熙按序排位第二,但是由于康熙的随身行李御用物品众多,专用的马车拉了满满的若干车,紧随着康熙的御撵。卫琳琅的马车就远远的缀在后面,更别说后面的妃子们的车架,还隔着自己的行礼马车,更远离康熙的御驾。 卫琳琅听到马蹄声就在自己的马车旁停下,马车的也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卫琳琅赶紧安抚住一直想要掀开窗帘探头看外面的乌力吉,随侍的宫女刚撩开车帘胤褆就已经恭敬的跟在了旁边。 “卫额娘吉祥。”胤褆在马上很是客气的给卫琳琅请了安。 卫琳琅赶紧避开了身子,马车上虽然不便,但也不影响回礼,嘴里说着:“奴婢不敢当大阿哥的礼。”卫琳琅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搁着,皇子的礼可不敢受。 胤褆道:“卫额娘不必客气,儿子的额娘这次没有随驾,以后还请卫额娘多多照顾儿子。”胤褆更是有机会就攀关系,直接就自称儿子了。 卫琳琅更是惶恐了,自己是康熙的小老婆,说大阿哥是她的儿子也不为过,可是真正当得起这个说法的除了康熙、皇后和他的生母之外,可是没有人敢认的。 卫琳琅干脆就跪在了马车里,惶恐道:“大阿哥快别这么说,服侍大阿哥是奴婢的责任,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胤褆一看卫琳琅跪下了,嘴里连说着应该伺候的话,赶紧催马往前走去,回头道,“四弟,过来见过卫额娘。”卫氏伺候皇阿玛应当,自己可不敢让她伺候。胤褆心里懊恼着,自己还是不够沉稳,着急了些, 卫琳琅看胤褆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顾不上想胤褆要做什么,怎么突然和自己这么客气?胤禛已经到了马车旁了,卫琳琅赶紧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好,幸亏这马车箱高大,拉车的马也是上等,赶车的也是好手,行车很平稳,要不然连腰都直不起来,更别提站不站得住了。 胤禛在马上则拱了拱拳,淡淡的给卫琳琅问了好,“卫额娘好。”然后道:“卫额娘,皇阿玛派我们兄弟来接七妹妹过去。”胤禛边说着话,眼睛里难免流露出一丝落寞,看人家父母子女和乐一家,片刻都离不得的温馨模样,自己却孤家寡人一个,无比的凄凉,胤禛说完就停住了马,因为胤褆已经下马在前面站着不动。 卫琳琅也给胤禛还了礼,看了旁边的胤禩一眼,胤禩点了点头,卫琳琅赶紧把两眼放光的乌力吉衣服整理了一下,抱着他出来,胤褆正好等在一边,伸长了胳膊接着乌力吉,抱在自己的马上,这次给卫琳琅行了个简单的礼,道了安,就上了马驮着乌力吉走了,胤禩给卫琳琅一个放心的眼神,也和胤禛两个跟在胤褆后面到康熙的御驾去了。 乌力吉是头一次出门,对外面没见过的事物好奇不已,从昨天就要探头出去观看盛况,更想和哥哥一样骑马走在人群中,但是卫琳琅阻拦的紧,让她好不失望。 今天一出行宫,没有了昨天的盛大仪式,并不能让乌力吉失望,反而因为马车离京城渐远,心里更加的兴奋起来,一直摸着卫琳琅要掀开车帘子看外面的风光,卫琳琅知道这不和规矩,死死的拦着,为了吸引乌力吉的注意力,搜肠刮肚的给乌力吉讲故事,可惜乌力吉不为所动,正和卫琳琅蘑菇着,正好康熙派人来接。 所以乌力吉虽然是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大哥头一次一起骑马,但是也足够她兴奋了,更别提说什么害怕了,想都没有想过,连卫琳琅递过来关心的眼神都没看见,匆匆的就随着胤褆离开了。 胤褆更是抓紧了机会,在马上就和乌力吉套起了近乎,“七妹妹喜欢骑马吗?” 乌力吉一边抚摸着马脖子上的鬃毛,一边高兴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喜欢,昨天就要骑马了,额娘不让。” “哈,哈,七妹妹喜欢骑马,大哥就驮着你怎么样?”胤褆边笑着边把马控制的更稳当,千万别把乌力吉给摔了啊。 乌力吉眼睛都不够用了,手指着旁边侍卫骑着的高头大马的头道:“好漂亮!” 胤褆笑了:“你这话要是让追风听了,它会生气的。” 乌力吉不解问道:“谁是追风?为什么生气?” “哈哈哈,你都骑在它背上了,还不知道它的名字。”胤褆边笑着边让马小跑了几步,过来乌力吉很喜欢,叫道:“快跑,快跑,看谁跑的快。” “大哥教你骑马怎么样?”胤褆要把乌力吉拉到身边,更是要投其所好,这丫头好像很野爱玩,皇阿玛也不管,不过正好,女孩子们的东西胤褆也不会。 “好啊。”乌力吉拍手道,“我要学会骑马,自己骑马,然后让胤祥跟在后面,让他追不上我。” “那好,只要你喜欢,大哥就教你,等你学会了,大哥送你一匹小马驹。”于是,还不等到康熙的御撵胤褆和乌力吉已经达成了协议,许诺只要乌力吉喜欢就教她骑马,还说等她学会了就送她一匹小马驹。 所以康熙在见到乌力吉的时候就听见乌力吉高兴的冲他报喜道;“皇阿玛,我要有自己的小马驹了。” 康熙抱着扑到自己怀里的乌力吉拍扶了两下,问道;“哦,谁会送你小马驹,朕还不知道你已经会骑马了?” 乌力吉自然是心无城府的直述道:“大哥答应给我一个漂亮的小马驹,说是等我学会了骑马就送给我,他还说他教我骑马。” 康熙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跟在御撵旁边的胤褆,笑着对乌力吉说道:“皇阿玛等着乌力吉学会骑马,然后跟着皇阿玛一起去打猎。” “好,好,我要打一只最好看的狐狸,把狐狸皮送给额娘。”这下乌力吉更是高兴了,不仅能够骑马,还可以打猎,虽然她年纪小,但是自幼在宫里就听说康熙打猎的时候是多么的威风和热闹,心里也是有向往的,胤禩年纪不大,也跟着康熙出去狩过猎,回来带回了亲手捕猎回来的动物的毛皮,把卫琳琅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当然胤禩也给乌力吉带回来过几个活着的小动物,可惜乌力吉不会养,都死了,乌力吉自然是有些遗憾的。仅凭着听胤禩嘴里的描述,乌力吉已经对狩猎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于是乌力吉就开始和康熙讨论起来如何学会骑马的事情,康熙自然不会吝啬的口头传授着女儿掌控马儿的经验。 康熙看着手足舞蹈的女儿,心里的烦闷也烟消云散了。 清军入关之初靠的弓箭开道,铁蹄践踏,伴随着血腥的杀戮,又发生了臭名卓著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事件,有多少汉人无辜的灵魂魂飞湮灭,满清用铁血强碗,强势的入主中原,建立了大清王朝。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汉人承袭了几千年的伦理观念,因为大清的“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而不得不剃为半月头,这对于汉人来说是极大的侮辱,严重的伤害了江南百姓的民族感情,于是纷纷起义抗清,大清的无情杀戮无疑在汉人心目中烙下深深的印记。 汉人多有不服,然而大清势强,汉人力弱,只好转入地下和清廷抗争,著名的天地会等民间抵抗活动从来没有停止过,还有前朝的“朱三太子”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下,蛊惑人心,他们不时的刺杀贪官污吏,制造舆论,骚扰政府,期待良机。 满清也为了加强在中原的势力,实行圈地政策,强行征用汉人的土地,并长期对汉人进行民族压迫与歧视,“满汉不通婚”更是把满人和汉人两个民族套上了牢牢的枷锁,阻碍了两个民族的融合统一。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猫儿想哭,昨天把63一下子就给发出去了,本来要搁到存稿箱里的,这下子倒好,为了不让大家心里吊着,只好把61.62都发了,幸亏昨天写了一天,不过,猫儿还是谢谢大家喜欢。为猫儿的失误鼓掌!谢谢大家,猫儿求安慰,偶要加油,免得断更。 路上 虽说多有满人贵族娶汉家女做妾生子的,但是满人严格的控制着满女嫁给汉人,认为会混淆满人的血统,其实这都是些自欺欺人的举动,大清皇室连康熙的母家都是汉人,没有人敢说而已。虽然康熙已经调整了政策,采取了一些措施,进一步缓和满汉民族之间的矛盾,康熙经过深思熟虑,承诺永不加赋,来怀柔各地士绅地主,重点笼络江南的士大夫,对于前些时期遭到战争破坏的农商工各业也多有照顾,经各地官府的减免税收扶持等政策,他们逐渐得到恢复和发展,社会进入相对安定的局面,但是,仍有极大的不安定因素存在。 多年的战争和前朝遗留下来的黄、淮等流域水患,若不加以治理,一旦决堤形成水患,大清好不容易得到的民心,将岌岌可危,毁于一旦。 于是康熙决定亲自南巡考察,整饬吏治和收抚民心,在出巡的路上还不忘处处彰显大清的辉煌气势,给予不法妄想之徒以强势的震慑。 自大清建国以来,爱新觉罗氏就吸取前朝的教训对名声百姓比较关注,不会任由底下的人死活不顾,康熙又是个好名声的,更是对这些事关名声百姓的事情抓的较紧,不惜在大正月里出门提起去督促河工,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好尽早弥补,他也知道底下的官员们恐怕难免的做些小动作,小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是,像这种大事就要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以免官员们过度的中饱私囊造成了什么恶果隐患,汛期一到若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候没有人说官员的错,都会算到康熙的头上。 乌力吉果然身体很好,非常的适应出巡的生活,一上了康熙的御撵更是如鱼得水,没有卫琳琅拘着她看外面的风光,就趴在窗口,勾着脑袋对外面没有见过的东西,指手画脚的询问了起来。康熙看乌力吉一点都没有疲劳的样子,心里高兴,果然是皇家的女儿,一点都不娇气,命人专门卷起了帘子,抱着乌力吉指点着,告诉她那都是些什么,做什么用的,那些看起来更有意思,乌力吉很配合的给些惊叹和崇拜的声音给康熙捧场,让康熙更有兴致的在沿途对乌力吉有什么不明白都会细细的讲给她听。 这让跟在御撵旁边的三兄弟羡慕不已,就是胤禩跟康熙比较亲近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更别说胤褆和胤禛向来都在康熙面前以君臣父子的关系相处,胤褆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和乌力吉拉关系的决心,回头就安排人去找上好的小马驹,以备送给乌力吉。 胤禛面上只是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自从康熙亲口告诉他自己的身世,加上这几年他自己对康熙,佟佳氏和德妃几人观察来看,自己也确定了自己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他早已经对父子母子什么的感情失去了热情,就算心里再有不满羡慕嫉妒,胤禛也已经学会了在人前压抑自己的情愫,只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发现枕头会有一片湿迹。 康熙有公事处理的时候就会让乌力吉回到卫琳琅那里休息,这时候的乌力吉则卖力的给卫琳琅讲述,刚刚从康熙那里看到学来的东西,让卫琳琅的旅途也不显的寂寞,一旦康熙忙完了,或是心里有什么疲累的地方,就会让人去把乌力吉接来,给自己开开心。 乌力吉每天就在康熙的御驾和卫琳琅的车驾上来回跑,一点也没有累着的痕迹,很快的,乌力吉就和成了他专门接送员的胤褆学会了控马的技术,虽然胤褆不敢交给她自己一个人骑马,仍然让她坐在自己的前面护着她,但是胤褆把缰绳交给乌力吉掌控,乌力吉提缰控马,居然做的似模似样。 皇帝出巡一路要视察官员的政绩,康熙兴致来了,没准还要随时停下来看看沿途的庄稼地,去民居走访一下,速度自然是快不了,虽然底下的官员们都把康熙的必经之路上做了些手脚,到处一片粉饰太平的模样,任谁看着都是盛世丰年。可是因为现在是正月里,大冬天,虫蛇冬眠的月份,所经之处不是枯草荒野,就是参差不齐半死不活的田地庄稼,一片萧条景象,这好在这是往南,越走越暖和,渐渐的也能看到一些绿意,要是大冬天的往北走,更是白雪皑皑,一望无际了。 康熙倒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偶尔也会在行宫或者别院里休整的时候避着人,微服出去在近处走上一走,卫琳琅虽然有心跟随出去看看热闹,经历一下传说中的康熙微服私访记,但是康熙却没有让她跟着的打算,卫琳琅自然不敢随意的开口。 再说,她作为这一次后妃出行第一人,还肩负着接待来访的官员女眷的任务,好在卫琳琅在宫里也混了这么多年,对于一些礼节性的谈话还是驾轻就熟。后妃接见女眷身边也有专门的女官服侍,一切都遵循旧例就好,卫琳琅不多说一句话,说走一步路,对一些女眷们的试探,拜托,请客,送礼等都是无动于衷,既不答应又不得罪人的哈哈一笑带过去。不过,康熙私下里倒是示意她底下人送礼,她尽管收就是,卫琳琅也放心的让宫人把礼物收起来,每一次都会拿给康熙看过之后才会记账,入库,自然也会把一天的言行举止附上,包括那些官员夫人们言语里透露的意思也都会一一告知康熙。 所以,每一次康熙在某一处歇息,最累的反而是卫琳琅和几位随行宫妃,卫琳琅一向低调,自然不会放过随行的几位低级嫔妃,自己一人接待官员女眷们的时候都会招她们来作陪,她们倒是万分高兴,每次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和官员夫人们闲聊。 这些低位嫔妃难得有这样的待遇,以前也有人跟着康熙出巡过,但是在接待女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她们的事,她们顶多站在高位娘娘们身后当布景板。所以,每一次卫琳琅每次找她们过来,她们都是笑逐颜开的帮着卫琳琅支应着客人,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来访女眷谁的衣服好看,谁的首饰漂亮,谁有大方有礼,不愧是什么官员夫人之类的恭维话又不失身份的话,卫琳琅不失时机的表达,这都是托了皇上的洪福才有今日,接着就打赏众人,女眷们捧着圣恩叩头谢恩,妃嫔们也捧场的说几句洪福齐天之类的话,于是,皆大欢喜。 所以每一次接待女眷都是一般的例行表演,卫琳琅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好,即便如此也把卫琳琅累的够呛,实在是架不住人多啊,底下的官员们都抓住了这个机会来求恩旨拜见内宫后妃,更有甚者,还带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来访,这摆明了是要给康熙身边塞人了,好在卫琳琅对康熙没有什么醋意,一律好言好语的按例接待,倒是那几位妃嫔们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话,挤兑的想要一飞冲天的女眷们脸红脖子粗的带着女儿退了出去。 卫琳琅也懒得理她们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她一心惦记着人影不见的女儿,乌力吉自从出京上了康熙的御撵,人就越发的野了,本来这接待女眷的事情,乌力吉作为康熙的七格格也该作陪,至少那些官员的女儿们来了的时候她应该出来露个面。 可是这个调皮的丫头如今领了圣命学习骑马,师傅自然是胤褆,卫琳琅虽然对胤褆有些猜疑,但是也不好说不让乌力吉和他亲近,毕竟他们是亲兄妹,于情于礼卫琳琅都说不出口。 在康熙身边久了,她还是知道一些分寸的,有些话除了事关儿女,即使自己有些难处,她也轻易不会出口,再说,事关乌力吉,康熙比自己疼她多了,不会看着她吃亏不管,卫琳琅想了一回,还有官员女眷们要她接待,就把乌力吉放在了脑后,只叮嘱胤禩多看顾着些乌力吉,胤禩自然是答应。 胤褆对胤禩有拉拢之心,以前胤禩多采取躲避的方法来回避,可是这一次胤褆似乎是找到的方法,只和乌力吉套近乎,虽然他也几乎陪上了身边带着的玉佩荷包等。胤褆不惜派人沿途采购新奇的小物件来讨好乌力吉的欢心,比他这个正经的哥哥做的都好,胤禩看着乌力吉每次和自己炫耀又从胤褆那里搜刮过来的东西,胤禩不禁笑眯眯,乌力吉生在皇宫,经常得到康熙的赏赐,得来的都是御赐贡品,卫琳琅也不当做宝贝,随手拿来给她把玩,还被康熙、自己和胤禟他们惯得无所顾忌看见什么好东西都要,但她的眼光极高,能看上眼的都是好东西,胤褆买来的东西都价值不菲,不知道他有多少银票可以供着乌力吉花费? 胤禩跟在一旁乐开了怀,反正不管胤褆给乌力吉什么都是大哥给妹妹卖的,乌力吉也是胤褆的妹妹,这些东西正好都留着将来给乌力吉做嫁妆,何况胤褆还得到了皇阿玛的夸奖,康熙让胤褆陪着乌力吉,妹妹开不开心也是皇阿玛给他的任务,自己只要跟在乌力吉身边,看着她别出危险就好。 卫琳琅趁着不接见女眷们的时间,在行宫里面又不像在宫里那么多的规矩,能和胤禩能够近身相处,白天见到过的沿途景致,到了晚上哄着乌力吉睡觉以后,也难免的给胤禩念叨一二,毕竟她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也需要发泄唠叨一下。 加上卫琳琅前世也是南方人,如今越走越暖和,又在沿途远远的看见了许久不见的乡土农家,现在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随着康熙出来,现在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心里也开始悲天悯人了起来,看到外面熟悉的农田和庄稼,心里也开始怀念起来。 看到有的地方土地都裂开了口子,她也知道那是干旱缺水的征兆,她虽然不懂得什么政事民生,但是起码的一些生活常识还是知道些的,看到农田干枯,就会跟胤禩说说蓄水浇水灌田;看到池塘,就会想起基本农田水利建设,看到牧童放牧,也会说到春耕在即,庄稼施肥之类的,前世她是农家女,这些农民们的活她还是做过的,甚至还和村里人一起去为蓄水大坝上面做过工。 虽然有些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还有些掩饰性的模糊不清,但是也足够胤禩惊讶万分了,他一直以为卫琳琅不过就是一个宫人出生,怎么会懂得这些外面的农家知识,难道是这些天接见基层官员女眷们闲聊时学来的?胤禩虽然有些疑惑,却也耐心的听着,他难得看到卫琳琅眉飞色舞,对除了自己兄妹二人以外的东西还如此的关注,说的热情无比。 卫琳琅有些地方说的不明白,胤禩也会记下来,有机会在路上旁敲侧击的问一问随行的官员,官员们当做他小孩子好奇,加上又是皇子,也不敢隐瞒,尽量的解释清楚,也没有人敢追问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问题,胤褆听着官员们的解说,虽然有些出入,但是大致的倒也能有一二相合,还以为真是卫琳琅跟着女眷们闲聊学来的。 因为身边没有了康熙的耳目,所以胤禩和卫琳琅这些涉险朝政的的话题两母子一直开心的交流着,康熙也不知道一星半点,但是胤禩和随行官员们之间的交流还是让人报到了康熙面前,康熙不做他想,只以为是胤禩路上所见所闻由发的问题,对于胤禩有时候问的随行官员面红耳赤,无言以对也感觉到自豪,认为还是自己聪明,见到事物可以举一反三,不是常人可比。 康熙对胤禩的聪慧更是欣慰,有机会就会把胤禩叫到跟前,问上几个问题,有不懂的地方还会耐心的教导几句,在父子两个说到兴起的时候还不免深谈一两个时辰,毕竟胤禩年龄小,对许多事情都不明白,即使受到卫琳琅的启发想出来一些东西,也经不住推敲琢磨,康熙多问几句就面红词穷,无言以对了。 好在康熙对此并不在意,更加的确定是胤禩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虽然有些稚嫩,但也算是有心了,更是习惯性的给了胤禩和卫琳琅一批金银珠宝等物质上的奖励,自然顺带的也有乌力吉的份。 这就造成了胤禩私下里就向卫琳琅多多的探讨一二了,胤禩有时候也纳闷,难道那些官员们藏私,自己夫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却不知道,或者是因为其中有某些隐私的事情,害怕自己阿哥的身份,那天在不懂事告诉了皇阿玛? 两母子好容易可以有了话题多说上几句,卫琳琅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恨不能把知道的都告诉胤禩,随着说的多了,前世的记忆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想起来的也多了,也能把一些东西叙述的更加正确合理,胤禩习惯性的不去想卫琳琅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有的说的虽然合理,但是却不是凭借现在的条件能够做到的,显然也不是那些官员们能够办到的。 到现在,胤禩才确定,卫琳琅所说的东西绝不是从官员女眷们那里听说的,比如,开山炸石修渠引水灌田,筑坝蓄水抗旱浇田,风车水力引低处的水往高处的田地灌溉等等,胤禩有时候实在忍不住的问卫琳琅是在什么地方知道的,那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事情?莫非是卫琳琅遇到过神仙?这些她从来不可能知道的东西来自神授? 胤禩随口问了一回,把卫琳琅问的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胤禩看卫琳琅尴尬就随意的岔开话题卫琳琅又能够说上半天,除了历史和自己穿越的事情,什么大炮,火药,水电站都隐约的提了一提,幸亏她只懂得个大概,具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要不然更让胤禩惊心了。 卫琳琅现在倒不是为了一开始那些悲天悯人的慈悲心了,只是和胤禩说的东西多了,勾起了她对前世的怀念,这些日子又有些近乡情怯,只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胤禩是自己的儿子,卫琳琅一向对他没有设防,何况这一世可以让卫琳琅放心的就只有儿子女儿了,虽然胤禩有些时候问的她没有办法解释,好在胤禩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才没有让话匣子打开了的卫琳琅因为说到一半儿憋死。 心愿 胤禩虽然不知道卫琳琅说的这些东西的出处,却也知道卫琳琅有些话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就是缺少必要的条件,若是能够解决那些东西,将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胤禩又回去整理研究一下,把当前能做到的整理的更加完善,回头又能够和康熙多聊上一会儿。 父亲的敬爱,胤禩也是发自心底,他也很喜欢康熙对他多夸两句,康熙对于胤禩的进步是十分欣喜的,出去的时候也愿意带着他在身边,让他多见识一些东西。 当然,卫琳琅母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敢在宫人面前说的,好在除了随身的几个小宫女,李嬷嬷等人被卫琳琅留在了宫里,毕竟主子们都不在,宫里需要一个管事的,加上她年纪也大了,逐渐的也想要退居二线。卫琳琅问过她的意思,她将来是打算跟着胤禩一起出府建衙去养老的,对康熙和卫琳琅、胤禩之间的忠心程度也已经偏了些过来,所以对卫琳琅的行为和安排有时候也是不怎么干涉的。 卫琳琅和胤禩在一起的时候,也习惯了让宫女们去自己休息,她们在宫里也已经习惯了,自然是乐得去了,卫琳琅声音本就不大,有时候又带着情绪,说起来就有些缓慢和激动,但好在有胤禩这个没有脾气的最佳听众,顺便还可以安慰一下卫琳琅,卫琳琅身边没有乌力吉打扰,说起来就没玩没了。 乌力吉是个闲不住的,又有胤褆大包大揽的带着她出去玩儿,这丫头才一天就被胤褆给收买了,好不容易在卫琳琅面前露会儿脸,嘴里念叨着的胤褆比胤禩都多,一会儿大哥给她的买这个了,一会儿大哥给她买那个了,比九哥胤禟都大方之类的话好在胤禩也不生气,总是笑眯眯看着脸蛋有些晒的黑了的乌力吉,心里却想着胤褆的用意。 胤禩不比小时候了,又被卫琳琅从小抱着听嬷嬷们讲宫里的隐私,所以对胤褆的拉拢也心知肚明,但是,他还小,对这些拉拢,抱团,弄权,最终得到高位什么的还没有那些概念,也想不到那方面去,但是胤禩知道自己母子几人要过好日子离不了皇阿玛的宠爱,只以为胤褆也是因为康熙的宠爱才接近的乌力吉。 小时候母子生活的艰辛胤禩还是记得一些的,他虽然猜不透胤褆为何对乌力吉格外的亲热,或许是因为胤褆突然爱心泛滥,或是乌力吉人见人爱?但是,由于和乌力吉走的亲近,康熙这些天对胤褆也另眼相看了起来,这让胤禩也有了些警觉,胤褆没准是借着乌力吉争宠呢。好在,乌力吉只是一个女孩子,对胤褆也没有什么威胁,想必胤褆不会过河拆桥,做出伤害乌力吉的事情,既然乌力吉玩儿的高兴,胤禩也不管,由着胤褆对她献殷勤。 胤褆也没有料到他只是陪着乌力吉玩了几天,给贪心的小丫头卖了点东西,得了几声她娇娇的笑声,康熙就会这么大方的赏赐表扬他,自从他入朝堂以来,也办过几件漂亮的差事,可是康熙对他除了点几个头,给点物质上的奖励,就很少和颜悦色的对他,这是他小时候都很少礼遇的事情。 他虽然不是康熙的长子,但是现在因为上面哥哥们都已经夭折,反而排行第一,母妃又不得宠,小时候康熙也因为朝堂上无暇□,又把多余的时间给了皇太子胤礽,他几乎就是交给奴才们教导长大,其他的胤祉,胤禛几个也很少得到康熙的笑脸,多数都是一副严父的样子教导他们长大,到了上书房,胤褆更是摆着一副兄长的面孔,康熙也对他也更加的严厉,一副长兄要给幼弟们做表率的样子去要求他,有时候就是弟弟们惹了祸也要连累胤褆挨骂。 在胤褆的心里,康熙一直就是以严父,仁君的形象出现,但是胤褆从这几天跟乌力吉的交往上,看到了康熙的慈父一面,不知道康熙对着胤礽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的和蔼可亲,但是康熙对着乌力吉时常的笑口常开,胤褆简直有些嫉妒了。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他也没有太大失去的感觉,只是越发的增强了他要得到大位的野心,只有自己做到了高位上,才不必这么做小伏低的来哄一个小丫头开心。胤褆很快的就整理好了心情,继续的在乌力吉面前效力,果然康熙就很是慷慨的给了他几个笑容,还很中肯的表扬了他关爱幼妹的行为,还让胤褆多抽时间在他没空的时候带着乌力吉去四处看看,完全当胤褆是乌力吉的保姆了。 胤褆心里也是苦笑连连,乌力吉表面上看着天真可爱,其实心里鬼精灵一般,见到自己相中的东西,从来不开口要,只是一个劲的夸,开始几天,胤褆没有听出来乌力吉的意思,没有送给她。乌力吉也不生气,只是锲而不舍的对着自己相中的东西不加吝啬的表达着赞美之情,胤褆一个大男孩没有和这样的小丫头打过交到,自然还以为乌力吉真的是对那些东西欢喜无限,还帮着乌力吉唱赞歌,后来,一个随行官员可能是家里有过小女儿,随口说了一句,胤褆才明白过来,这是小丫头想要东西呢。 知道了乌力吉的意思后让胤褆一阵子为难,胤褆倒不是舍不得银钱,关键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得到的,也不合适送个乌力吉,比如乌力吉心心念念的曾经坐过的龙船,就算费力的弄给了乌力吉,也没有地方放不是?还会惹来康熙和众人无端的猜忌,毕竟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知道的是乌力吉小孩子见到什么都想要,皇阿玛他们却会想自己要做什么,给一个小孩子献殷勤,竟然不惜一切? 好在乌力吉小孩子心性,也确实好哄,胤褆几乎把自己随时所带着的小东西都给了她,还在沿途卖了不少的好东西给她玩儿,乌力吉也大方,笑眯眯的给了他无数个大哥真好的评语。 由于现在后妃里面卫琳琅职位最高,行宫里和路上有什么涉及内宅或女眷的事物都会报到卫琳琅这里拿主意,虽然也有随行的内务府官员们可以处理,但是他们多是片叶不愿沾身的。所以四阿哥胤禛的一些内务也归卫琳琅管。 也不知道胤禛的行李是谁打理的,卫琳琅记得,好像他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屋里人,也不知道是皇贵妃给的还是德妃给的。德妃自从复宠以后对这个儿子似乎亲热了许多,但是随着十四阿哥的出生,德妃又把满腔的母爱都投入到了小儿子的身上,对胤禛也只是偶尔的关心一下了。 胤禛的行李里面居然没有单,夹衣,当然,这些衣物在北京也用不上,但是越往南走越热,原本穿着的棉衣和大毛衣服就穿不上了,等到胤禛的随身太监给胤禛收拾衣物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没有可以穿的衣服,胤禛也不着急,只让太监把贴身的内衣找出来暂时的糊弄过去。 他有心到附近的城镇去买衣物,但是那些店铺里面的衣服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布料,好的料子他身上的银子又不多,还真买不起,雍正爷现在正是穷困潦倒的时候,只好含泪忍了。 不过还是有人把这些事情报给了卫琳琅,卫琳琅暗自为将来的雍正爷叹了口气,默默的吩咐宫女们找合适的衣料,胤禛的尺寸她自然是知道的,康熙重孝道,胤褆,胤禛,胤禩每天都要给康熙来请安问好,胤褆对卫琳琅有所求,每天必会过来走个过场,胤禛自然也不会拉下,让他皇阿玛训斥自己,再说,卫琳琅虽然在宫里身份不够,但是现在是在外面,后宫里面卫琳琅最大,也当得起这些便宜儿子们来问个安。 卫琳琅凭着丰富的做衣服经验,凭目测亲手给胤禛里里外外的做了几身新衣服,当然,卫琳琅先是做好了一套就赶紧命人先送了过去,卫琳琅交代让胤禛先穿着,随后就加紧做了几身衣服派人送过去替换。 随后南巡路上,直到回到北京,卫琳琅都想着胤禛,隔几天就会有随身的衣物等常用的物品奉上,只要给胤禩乌力吉准备也不会拉下了胤禛,自然也不会少了胤褆,宫里就是这样,不能够厚此薄彼,管他有没有,心里要先想着,又不花自己的银子,大不了多想着一点,吩咐下人去办好了。 随着衣服陆续的送了过去,胤禛有些冰冷的心起了一丝波澜,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穿着有宫里的针线上以外的人做的衣服,胤禛背着人静静的看着衣服发呆,这些衣服上面甚至有卫琳琅身上的气息。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手指轻轻的在衣服的阵脚上划过,针脚细密,线头都埋在衣服的缝隙里,这是怕他穿着露出线头的衣服不舒服吧?胤禛苦笑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想过他会不会舒服呢?可怜的胤禛抱着衣服,在一个黝黑的夜晚静坐了一宿,他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虚岁十一的孩子,非常的渴望母爱,可是,越是渴望的东西离他越遥远。 德妃疯病痊愈之后确实对胤禛有过不一般的关心照顾,德妃确实也对他关心过几回,胤禛虽然渴望母爱,但是也只是冷眼的看着,对德妃也淡淡的,他心里挣扎着,不知道德妃对他是真是假?他现在对所有的人都抱着怀疑,特别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在胤禛表面冷淡,心里对着失去的母爱饱含期待的时候,德妃又怀孕了。 德妃聪明,算计着康熙对她不多的宠幸,运气极好的又怀了龙胎,她也知道康熙对她已经没有了感情,宠幸她不过是因为佟佳氏和胤禛的原因,所以她也收了性子,对厌恶至极的胤禛好了起来,康熙果然对她的行为褒奖一二,随后就临幸了她。 对于这个来之不易,有可能是自己最后的一个孩子,德妃自然是把满腔的母爱都投入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德妃命好,居然又生了个儿子,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孩子和在别人身边长大,对自己并不亲近的儿子,到底要对谁更好,德妃不用考虑就做出了选择。 胤禛还没有得到的母爱又失去了,对此他虽然说不上伤心,但还是失望了一回,随后人就变得更冷淡了,偶尔的也会有压抑不住的火气爆发,终于得到了康熙的名批:“喜怒不定”。这对胤禛说来,即使打击,也是提醒,他很快的就调整了心情,性格越来越冷淡,眼神也凌厉起来,逐渐有了冰山的趋势。 胤禛不可能被卫琳琅的几身衣服就给捂热乎了,但是以后在给卫琳琅请安的时候眼神也温暖了些,尤其是对着乌力吉的时候,竟然也有了一丝笑意,这让一向对胤禛不怎么亲近的乌力吉很是惊喜,毕竟这个人见人爱的孩子还没有见过对她不冷不热的人呢。 乌力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把这些天对胤褆的新鲜劲头转移到了胤禛的身上,不是他“喜新厌旧”,乌力吉只是好奇心太重,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自己,就这个四哥见到自己冷冰冰的,连一个笑容都没有,难道四哥不开心?她乌力吉是个乖孩子,一定要让可怜的四哥笑起来。 乌力吉把自己伟大的心愿告诉了康熙,康熙看着乌力吉若有所思,立即表示非常支持乌力吉的想法,随后就给胤褆安排了些事情做,让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胤禛去照顾乌力吉。 乌力吉对这个新上任的保姆态度是来了个天翻地覆的改变,不仅不搜刮胤禛的东西,还把从胤褆那里搜罗来的,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捧到了胤禛面前,用她甜甜糯糯的声音道:“四哥,这是大哥给我的,我看着还你用好看,我给你带上,”乌力吉边说便把从胤褆那里得到的玉佩给胤禛往腰里挂,胤禛身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胤禛也不会要乌力吉的东西,尤其是胤褆给乌力吉的东西。 “七妹,这些是大哥送给你的,要是转送给我,大哥要不高兴了,”胤禛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说话直来直去。 乌力吉不为所动:“大哥说过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要给谁都行。” 可是胤禛怎么可能要胤褆给乌力吉的东西:“七妹,四哥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你看四哥什么都不带。”胤禛是没有这些上好的东西,次的又不肯带。 乌力吉看了看胤禛的身上,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两个荷包都是旧的有毛边了:“那我让额娘做个好看的荷包给四哥,”乌力吉锲而不舍的争取着,皇阿玛和八哥都很喜欢额娘的荷包。 胤禛不好意思说自己连荷包都不带,再说,这次是卫琳琅的东西,他也不好意思说不要:“卫额娘那么忙,还是别让她劳累了。”其实胤禛心里也莫名的有一丝渴望呢。 乌力吉赶紧替卫琳琅揽活:“额娘再忙也会给我做荷包的,我就说我要,四哥放心,明天就给你。” 第二天,乌力吉果然拿了新的荷包来给胤禛带上,墨绿色的绸缎上上面绣了一个嘴巴咧得大大的卡通小猪,乌力吉献宝道:“四哥,我专门跟额娘要的哦,这个布是你的衣服一个色的呢,小猪也是我让额娘画的,看它多开心,额娘一个晚上就做好了呢。” 胤禛手抚摸着似乎带着温度的荷包,冰冷的心如同丢进去了一块热碳,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胤禛看着乌力吉认真给自己带荷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忍不住道:“今天四哥带乌力吉出去玩儿好不好。” 乌力吉为了给胤禛挑礼物,已经在行宫里关了一天,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乌力吉一听胤禛带他出去玩儿,高兴极了,但是看着胤禛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没有一丝笑意,乌力吉有些失落,不禁道:“我是想要四哥开心的,四哥不开心,我也没有心情出去玩儿。” 胤禛的眼睛瞬间就热了起来,但是他随即就控制了情绪,蹲□子对着乌力吉,嘴角咧了一下道:“四哥很开心啊,四哥很喜欢乌力吉送给四哥的荷包,卫额娘绣的小猪也很好看。” 乌力吉得到了胤禛的话,心里很高兴,一把抱住胤禛的脖子,小嘴对着胤禛“吧唧”就亲了一口,很自豪的道:“我让四哥高兴了,我让四哥开心了。”乌力吉随就嘿嘿嘿的大笑起来。 乌力吉讲故事 乌力吉得到了胤禛的认可,心里很高兴,把康熙和卫琳琅给她的东西也送到了胤禛面前让他挑选,天真的她以为,别人都和自己一样,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会开心,就会快乐。 “四哥,这个很好看哦,这是前几天我乖,皇阿玛赏我的,我很喜欢,现在送给你好不好。”卫琳琅每一件东西都能够说出来出处,对她来说每一个东西都能给他带来一段快乐。 胤禛抚摸这乌力吉的小脑袋说,“皇阿玛和卫额娘送你的东西你都好好的收起来,别随便送人,” 乌力吉边不舍的摸着手里的东西,边道:“我知道啊,我的东西除了四哥,谁都不给。” 乌力吉的头发乌黑明亮如同缎子一般,卫琳琅给她梳着两小辫用红色的丝带高高的束起来扎在左右两侧,极富弹性的头发如同鸡毛毽子一般摇来晃去,配着乌力吉胖胖的小脸,看上去就像一个吉娃娃一般,很有生气,虽然小脸现在有些黑了,但是看上去很结实健康,一点旅途的痕迹都没有。小脑袋晃来晃去看的胤禛的眼睛也模糊了起来,胤禛心里热呼呼的,随口问道:“连你八哥都不给吗?” 乌力吉听了乐道:“八哥只会给我东西,”说着示意胤禛把脑袋凑过来,在胤禛耳边悄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把八哥的东西都悄悄的藏起来了,八哥找不到的。”边说边偷偷的看着门口,生怕胤禩突然进来的样子,其实胤禩看乌力吉不打算出去,找了几个侍卫出行宫去了,他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妹妹闲逛,康熙虽然有心让他跟在身边,但是让胤褆照顾乌力吉在康熙心里还是有根刺扎着一般,他实在不放心乌力吉,只好让胤禩跟着照顾。 胤禛脸上带着笑意抱起了乌力吉,道:“四哥还没有给过乌力吉礼物,今天四哥去给你卖礼物好不好?”乌力吉身上香气浓郁,让胤禛也心旷神怡,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乌力吉对于礼物向来不会客气,直接拍手道:“好啊,好啊,四哥快去带我卖礼物。”两个人让宫人跟正在会见女客的卫琳琅打了招呼,带着几个侍卫一起出行宫去了。 康熙的御驾现在停在了清河县,康熙亲自视察过河工之后,做了一串的任命批示,还有感而发的写了一首诗留传后世:国家财赋东南重,已责蠲租志念殷。雨泽何妨频见渥,普天愿与乐耕耘。 胤禛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银子,自然不会带着乌力吉到街上的铺面上去,他带着乌力吉在地摊小铺上闲逛,乌力吉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透着乡村野趣的东西,也不嫌弃那些是泥巴或树根,桃木什么的原材料,直接手指连点,让人包了一大堆,把摊主乐的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实在的小贩听着乌力吉喊胤禛四哥,也没有把胤禛当冤大头,他也喜欢这种心疼妹妹的好哥哥,很是实在的给了胤禛一个合理的价格,最后还送给了乌力吉一个泥巴烧的胖娃娃,乌力吉也不吝啬,大大的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胤禛也不会失了皇子的气度,虽然荷包里面银子不多,但是在地摊上买东西还绰绰有余,何况乌力吉还买的很是开心,胤禛摸出来一小块碎银子,让小贩也高兴了一回。 兄妹两个也没有多逛,胤禛知道外面不一定安全,万一乌力吉受到什么伤害,自己可是担不起责任的,乌力吉也着急回去把玩新买的小玩意,两个人意见一致,很快的就回到了行宫。 乌力吉捧着自己挑的礼物送到了卫琳琅面前,卫琳琅笑看着女儿玩着前世自己小时候玩儿过的小玩意儿,心里热乎乎的,好像真的回到了家乡,看到了亲人一般。 卫琳琅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对着自己讲述四哥给她卖的小玩意儿,说这些泥巴烧的东西有多么好玩儿的时候,卫琳琅不知道是该笑话乌力吉是土包子,还是说她童心莹然不识货。不过卫琳琅还是没有扫乌力吉的兴,跟她一起品评着这些东西的优劣好坏,甚至还可以给乌力吉描述一下这些东西的制作烧制过程,乌力吉听的两眼发光,恨不能挽起袖子自己去大干一场。 卫琳琅很是为自己的这个女儿骄傲,并没有因为生养在富贵窝里就瞧不起乡间的东西,又顺势给她讲了一些农家小故事,什么韭菜和麦苗的故事,逗的乌力吉笑呵呵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乌力吉就忙忙的吧昨天听到的故事讲给了胤禛听:“四哥,你说好笑不好笑,那个人把麦苗当做韭菜吃,还埋怨农民不会种菜。”边说边笑的咯咯的,把胤禛也乐的嘴角翘了起来。 胤禛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别笑话人家,你认得韭菜和麦子吗?”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看着胤禛,“额娘说韭菜是菜,可以包饺子的,我还吃过,麦苗是长馒头的,我也吃过的。” 胤禛的眼角弯弯的,对着乌力吉眨了一下眼睛:“对哦,乌力吉都吃过的,可是四哥却知道,麦苗是不可能长出来馒头的啊。”说完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乌力吉听不懂饶来绕去把麦子面粉什么的都省略掉了,结果麦苗直接就长出来馒头了,这要是麦苗真的能够长出来馒头,倒是省了农民不少事! 乌力吉对胤禛笑话她很不开心,对着胤禛嘟囔道:“额娘就是这样说的,额娘不会骗我的。” 胤禛笑着道:“卫额娘没有骗你,只是你记岔了,麦苗不能够直接长出来馒头,麦苗还要长出来麦子,然后磨成面粉,才能够做出馒头来。”胤禛也只能大概的解释一下,说多了怕也把乌力吉给饶糊涂了。 可是乌力吉好不容易记住了麦苗长成的馒头,怎么可能接受四哥说不是,于是转眼乌力吉就把状告到了康熙那里。 乌力吉把见到康熙后的例行问题,吃饭没,睡觉香不香,等逐一问完,康熙也回答了问题,端起茶杯喝茶,乌力吉就问了这个问题,“噗”,康熙非常君子风度的把脑袋扭开,脑袋冲下,对着土地老爷来了一口,结果还是被茶水呛到了鼻子里,不停的咳嗽起来。 乌力吉也顾不得问题了,赶紧忙着爬到的龙椅上,绕道康熙身后,手对着他的后背拍了拍,嘴里紧张的问:“皇阿玛,你怎么呛到了。” 康熙咳完了,看着乌力吉着急的样子,心里妥帖,被憋红了的脸上扭曲着。康熙知道卫琳琅有个优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尤其对儿女的教育上面,极少给他们瞎说一气的,但是乌力吉说的馒头事件,显然是乌力吉听漏或是记岔了的。 康熙又气又好笑的笑骂乌力吉道:“你个冤家,朕的一世英名都让你给糟蹋了。” 乌力吉一头雾水,还是不怕死的问了一句:“冤家和皇阿玛的英明有什么关系?” 康熙扶额望天,这些没见过麦苗的皇家公主,谁能够指望她们知道馒头是怎么来的? 康熙让乌力吉从头把卫琳琅给她讲的故事讲了一遍,然后又给她分析了麦苗,麦子和面粉,还有馒头的关系,末了道:“朕让你四哥明天带你去看看韭菜和麦苗去,别回头也不认得韭菜和麦子,丢朕的人”。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一脸的疑惑,听着康熙给她分析馒头的成长过程,当听到康熙说可以出去,不禁欢呼道;“皇阿玛万岁,乌力吉要出去了,等去看了麦苗和韭菜,乌力吉还要给皇阿玛卖好多好多东西。” 乌力吉虽然可以跟着胤褆到处跑,但是胤褆也不能够随意的带着乌力吉出门,两人只是在校场学习骑马之类的,胤褆给乌力吉的东西都是让别人买回来的,胤禛带着乌力吉出行宫也是乌力吉第一次脱离大部队行走,这一回被康熙特许,心里高兴极了,昨天的小地摊上好像还有许多好玩意儿呢。 康熙也知道了乌力吉昨天被胤禛带出行宫去的行为,心里有些埋怨胤禛的冒失,但是看到乌力吉高兴,也消了一些,问乌力吉:“乌力吉是喜欢和你大哥玩儿,还是喜欢和你四哥玩儿。” 乌力吉不假思索的道:“四哥好玩,乌力吉喜欢。” 康熙引诱道,他对胤褆接近乌力吉的动机有些猜忌,都说小孩子是敏感的,他想知道乌力吉的看法:“你大哥不是给乌力吉卖了好多的东西,还教乌力吉骑马,怎么乌力吉还是喜欢你四哥?” 乌力吉双手互拍着,小嘴巴撅着道:“四哥也有给乌力吉卖东西啊,那些东西乌力吉都没有过,大哥卖的乌力吉都有了,大哥有教乌力吉骑马,乌力吉更喜欢四哥给乌力吉讲道理啊,乌力吉长大了要像四哥一样,不要被皇阿玛嘲笑。” 康熙笑了起来,胤褆花了不少的银票,不如胤禛的一块碎银子,看来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你可不许欺负四哥,朕可是知道你从大哥那里扼了不少的东西。” 乌力吉马上就扭了起来,抗议道:“那里,皇阿玛冤枉人家啦,那是大哥给乌力吉的,乌力吉有谢过大哥的,大哥很高兴给乌力吉的。”乌力吉很是高兴的给康熙汇报情况,以证明康熙冤枉了她:“四哥给乌力吉礼物也很开心啊,皇阿玛,你没看到,四哥昨天笑的可好看了,我给他礼物他都不笑,还说不要大哥给我的东西,不过我告诉你哦,额娘的荷包,四哥收下了呢,乌力吉是和四哥交换礼物了得。” 康熙挑挑眉头,笑道:“好,好,你有理,皇阿玛冤枉了你,你四哥既然笑的好看,你以后就要让你四哥多笑笑,知道了吗?” “喳。”乌力吉很是快活的答应;“皇阿玛,我是不是可以有奖励啊?” 康熙点着乌力吉的鼻子道:“你个皮猴,做什么都要奖励,这是你应该做的,要什么奖励?” 乌力吉撅撅嘴:“好吧,乌力吉不要奖励,提个要求行吧?” 康熙眯着眼睛,不去看乌力吉不满的表情:“嗯,说说看。”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转了两圈道:“乌力吉想自己做礼物送给皇阿玛,额娘说礼物要自己做的才诚心哦。” 康熙睁开眼看乌力吉道;“你怎么想自己做礼物,你会做什么?” 乌力吉兴奋起来:“那些泥娃娃呀,额娘说做起来很简单的,用泥巴捏成乌力吉的样子,烧好了,就送给皇阿玛,乌力吉还要捏额娘,皇阿玛,八哥,四哥,九哥,十哥,胤祥,七哥,嗯还有大哥,”乌力吉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着,最后道:“乌力吉把大家做成泥娃娃,送给皇阿玛,自己也留着,等乌力吉想皇阿玛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了,皇阿玛,你没看见,昨天乌力吉有了几个泥娃娃呢,那泥娃娃做的真好看,额娘说乌力吉要是认真学,乌力吉也能做的很好的。” 这要是别人是不敢说把康熙捏成泥人的,那可是冒犯圣颜,欺君犯上,可以杀头了,更别说还要烧制,康熙把他九族诛杀了也不为过,康熙听了乌力吉的话却没有多大的想法,只是女儿喜欢而已。 康熙边听边笑呵呵的,乐道:“乌力吉有心就好了,不过做泥娃娃很费功夫的,还要先学会画画,不然,你是捏不出来一样的人的,做出来的泥娃娃就不像了。” 乌力吉点了一下头;“额娘说了啊,所以乌力吉答应额娘要学画画啊。” 康熙笑道:“好,朕的乌力吉愿意学,朕就让人给你准备好东西,等你学会了,皇阿玛就要乌力吉给朕做几个漂亮的乌力吉陪着朕。” 乌力吉点头,呵呵笑起来:“乌力吉要多做几个,皇阿玛,额娘,八哥,四哥,九哥,十哥,胤祥,七哥,大哥,人人都有,让大家天天看着乌力吉。” 当天晚上,康熙就安排了几个影卫给乌力吉,又把胤禛和胤禩叫过来吩咐了一通,嘱咐他们照顾好妹妹,带着妹妹出去好好玩儿,还特别给了胤禛一沓银票,让胤禛不知道是该嫉妒还是羡慕乌力吉。 好在乌力吉很是听话,并没有让胤禛操心太多,勉强的去看了地里长着的麦苗,乌力吉就要去逛街,乌力吉除了爱逛小摊贩外,就是看着几个小乞丐好奇,本来大街上的乞丐,因为康熙御撵光临的缘故,都让当地的官员们给赶走了的,但是这些人要生存,想了办法也要出来讨生活弄钱,官府管的紧,只有选了几个长的周正些的人,偷了几件好衣衫穿上,也弄了点零碎的东西卖。 乌力吉不认识这些乞丐,只是看见他们年纪小,就会买东西挣钱,心里有一种崇拜感,乌力吉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欢那些东西,挑了几样,拿回去给卫琳琅看。还讲述了自己对几个小孩子的欢喜崇拜之情,卫琳琅问过了胤禩,说是侍卫们去调查过了,旁边的商贩说那是几个小乞丐,以前经常在这附近乞讨的,卫琳琅不置可否,只让胤禩照顾好乌力吉的安全就好,别的别管,毕竟乞丐也要吃饭。 卫琳琅把玩着粗糙的木簪子,闻了闻还带着新鲜树枝的味道,还好,是桃枝削的,笑道:“额娘谢谢乌力吉的礼物。” 乌力吉高兴道:“乌力吉就知道额娘喜欢,那几个哥哥好小,还有一个姐姐,我问过了,跟八哥一般大,他们都能够挣铜子了,乌力吉也要快快长大,挣银子给额娘卖礼物。” 有胤禛照顾乌力吉,这个过着富贵生活的穷皇子,对于银子的购买能力是很清楚的,他教会了乌力吉银钱上的概念,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不会做冤大头,也学会了讨价还价。不过,只要乌力吉看上的东西,她对着摊主笑眯眯的喊几句叔叔大爷什么的,人家恨不能送给她不要钱,怎么会给她高价的东西?也是他们有福,竟然能和康熙一个辈分了。 卫琳琅开始听说康熙让胤禛带着乌力吉出去玩儿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给他银票,她是知道胤禛日子过的不容易的,康熙不肯给胤禛改玉蝶,佟佳氏对胤禛越来越面子情,德妃对这个儿子可有可无,胤禛虽然有一个养母,一个生母,却没有人给他私房钱,每个月内务府照例分给的份例,他还要攒着准备宫里各人的包括康熙和太后及其他兄弟姐妹, 作者有话要说:和高位后妃们的生日礼物,节日礼物等,好在太后和康熙也会额外的给他些压岁钱,可是架不住人多,胤禛的银钱很是吃紧,他小小就学会了当家理财,活的不易。 字数超过五千了,搁这里了。 乌力吉挣钱 后来卫琳琅听胤禩说康熙给了胤禛银票就没有提给胤禛银子的事,她知道胤禛自尊心极强,在宫里,除了康熙和太后,皇贵妃佟佳氏,德妃以外,几乎不跟其他的后妃们交往,就连和兄弟们之间的互动,也不积极,每天就是上书房,阿哥所两点一线,生活很是规律,例行的给康熙、太后,皇贵妃几人请安就是他的消遣了,连卫琳琅跟他接触久了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卫琳琅不禁觉得替找到了冰山雍正爷的出处,原来这人的性格这么早就形成了。 卫琳琅对于乌力吉喜欢冰山四四的心情有些不解,小孩子不都是喜欢性格活泼的人吗?难道胤禛也是闷骚?不管怎样,卫琳琅也不打算去阻止,毕竟作为和亲蒙古的公主,能和雍正皇帝搞好关系是多么的重要,所以卫琳琅私下里还对乌力吉多交代了几句,要好好的听四哥的话,四哥的书读的可是比八哥还好等等。 乌力吉对八哥已经很崇拜了,又来一个比八哥还厉害的,自然是贴近了,加上四哥以前都不会笑,跟着她在一起后也会笑了,乌力吉感觉很自豪,这都是她的功劳,还有胤禛对乌力吉确实很有耐心,不会像胤褆一样,遇到什么乌力吉提的问题答不上来就瞎说一气,或是给乌力吉卖礼物来转移话题。 其实乌力吉更喜欢愿意跟她好好说话的哥哥在一起,四哥的学问真的很好,乌力吉的十万个为什么,几乎就没有难住过他,还说的极有道理。 八哥虽然也很乐意和乌力吉玩儿,但是八哥更愿意听乌力吉说,不如乌力吉和四哥一起说的热闹,而且乌力吉说喜欢什么,八哥就给找到送给乌力吉,四哥却是让乌力吉自己去找,说是这样更有乐趣,乌力吉自己寻来的东西,确实也比收到礼物更开心呢。 乌力吉很是无良的把胤禩对她的宠溺抛到了脑后,去找胤禛上街去了,现在的他们随着康熙的御驾转移,康熙走到那里视察官员政绩等,他们就逛到那里去看百姓乡土人情,乌力吉根本不管是城镇还是村庄,只要是兴趣来了就会约上胤禛出门,每一次回来也是满载而归,不管是吃的用的,玩儿的,人人有份,光乌力吉这一路上卖的礼物都够装两辆马车了。 康熙每天都有例行问乌力吉一天的所见所闻,他从乌力吉的嘴里也知道了不少的乡土民生,虽然各地官员粉饰太平,对一些穷苦百姓下了封口令,但是他们不会想到皇子皇女们会微服在街上和小贩讨价还价,偶尔的几句抱怨还是让乌力吉等人听到,胤禛自然是不会主动告诉康熙的,胤禩虽然不大也懂点事情不会多嘴多舌,倒是有侍卫会原封不动的告诉康熙,但是康熙从乌力吉嘴里听出来,却更加的震动,因为乌力吉有时候的童言童语天真漫烂,却一针见血,这不加任何权利和私欲的评价,才更洗涤人心。 在高家堰的长堤上十堡和十一堡之间,有个妇孺皆知的“侯二门”故事,乌力吉今天刚听了故事还专程去看了侯二一家,侯家一双老人年近五旬,除了自己家地里的生产劳动,还要出工护堤,长久的积劳成疾,身体很是不好,两个孩子年幼,比乌力吉大几岁,因为常年饥饿,又瘦又小,个子的还没有乌力吉高。 乌力吉让胤禛给侯家留了一笔银子,回来给康熙讲,乌力吉关心的不是侯二的大义舍身,而是侯二夫妇留下的老弱妇孺,英雄的家人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他们亲人的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乌力吉问康熙道:“皇阿玛,为什么他们的父母拼死护堤,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们却连饭吃的都没有?哥哥、姐姐还没有乌力吉高,以后乌力吉少吃点东西,给他们好了。”乌力吉对两个孩子的印象深刻,那几乎成为了骷颅的体型,很是让乌力吉害怕,她不知道曾经的卫琳琅也有过那个样子,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伤心。 康熙自然是听说过这个侯二的,还亲自为他做的事情,给他颁过嘉奖的旨意,奖赏过他家里人一笔银子,也交代过当地的官府好好的照顾这一家老少,只是对于侯家老人还要出工护堤的事情,康熙也不好干涉。 只要是住在江淮两岸的,为了大堤水患死伤的人多了,只要不是新搬来的,家家恐怕都有人葬身堰底,若是都因为家里人为了护堤而抚恤不用出工出力,只怕这大堤就没有人来看护了。 说到底,水患不除,难以抚恤安民,就算是今天乌力吉省下来一口饭给了侯家,那么李家,张家这怎么办?高家堰水患是历朝历代都头疼的问题,此乃地理环境等天然形成的原因,不能够像处理贪官一样,杀一个少一个。仅仅史书有记载的绝提溃坝,死人毁田事件,单卷宗都不知道有多厚了,高家堰历经几朝兴废,决而复修,毁而复建,史不绝书,让历代皇帝头疼。 作为皇帝,天下百姓的安慰他都有考虑,不管是汉人还是满、蒙,他的使命还任重而道远,康熙默默无语。乌力吉也没了精神头,看康熙没有往常的说笑心,不厌其烦的又交代康熙一遍要好好吃饭、睡觉然后才告辞去见卫琳琅。 乌力吉自然又是给卫琳琅讲述一遍,末了报备了银子的事情,卫琳琅虽然不干涉她用银子卖东西,但是有时候会批评她滥用银子卖了许多不适用的东西,乌力吉现在买东西已经不会不管用不用的上,烂发好心,看见人家可怜随意就买了。 卫琳琅听了沉默片刻,对于乌力吉天生的同情心也很赞成,但是她还是要引导一下:“你知道什么叫做救急不救穷吗?”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很多时候额娘讲的道理比皇阿玛更让她听着舒心:“不知道?” 卫琳琅叙叙述来,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通俗的剑了一遍,末了说:“要做好人好事,要看自己的能力,你拿着皇阿玛给你的银子去帮助别人,一个,两个可以,多了,你有多少银子给他们,还有,你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他们要是也跟你皇阿玛要银子,你皇阿玛就是把库房都搬空了怕也不够。再说,你要帮助人,为什么要跟皇阿玛要银子,皇阿玛自己还有许多要用银子的地方,他也没有银子了你该怎么办?” 卫琳琅可是记得康熙后期库银空虚的事情,胤禛为了催官员还银子入库,还逼的胤礻我卖东西的,雍正即位之后,那么爱抄家,难免就是因为库银不足,抄家来的快啊,还有著名的“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故事,都是说贪官污吏比国家还有钱。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卫琳琅为前世的窘迫日子默哀,自己也是穷人一族,这辈子倒是衣食无忧,可也不能享福就忘了隐患,胤禩的将来还要打算,离了银子还真的不行,胤禩若是经商,康熙肯定不干,但是乌力吉若是能够经商,康熙那么的喜欢她,又是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很是的阻拦,胤禩也不会坐视不理,等胤禩上手了,爱上赚钱的感觉,或许就会对皇位淡了也不一定啊!前世有那么多的人为了钱什么都不要了的! 卫琳琅突然的找到了一条曙光,不禁开始旁敲侧击的游说乌力吉,让她有了挣钱的心思。 第二天乌力吉就跟康熙报备:“皇阿玛,我要学会挣钱,这样就能够自己出钱帮助他们了,等我钱够多的时候,我会帮他们把这堤坝给修了,以后就不会死人了,哥哥、姐姐们也不会没有了爹娘了,皇阿玛也不会伤心了,对不对。” 这要是个皇子阿哥说的话,康熙或许会猜忌他收买人心或是异想天开,但是乌力吉嘴里说出来,康熙只会想女儿天生就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若不是在帝位久了,也要掉出几颗感动的的泪水来的:“朕的乌力吉真是个乖孩子,只是你要如何挣钱?” 乌力吉兴奋道:“我去找四哥商量,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有主意的。” 康熙皱了皱眉头,“等回京在说吧,你有这个心就好,但是你还太小。” 康熙只以为乌力吉是一时兴起,过些日子淡了就好,加上乌力吉提了让胤禛出主意,一时想到,难道是胤禛蹿搓的乌力吉去想挣钱的主意,胤禛难道也在利用乌力吉? 胤禛背了黑锅不知道,卫琳琅又一个劲的给乌力吉出主意,等回到了京城,乌力吉已经有了充分的计划和准备,虽然她年纪幼小,但是架不住身边都是人才济济。康熙看乌力吉回到了京城还念念不忘挣钱,不说别的单就乌力吉说的,要自己挣钱给皇阿玛买礼物的话,都让康熙不忍拒绝,吩咐胤禩找人出去给乌力吉找了铺子,安排人手,有了康熙的一路绿灯,乌力吉的第一个店铺轰轰烈烈的开业了,卖的就是她沿途卖来的拉了几大车的小玩意儿。 由于乌力吉很高调的要求开业那天她也要去,康熙不好不让正经的老板去路面,答应了,让胤禛,胤禩带着侍卫护送乌力吉去铺子,毕竟这北京城比南巡路上可安全多了,乌力吉已经习惯了人来人往的地方,一点也不怯场,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很是大方的发表了开业致辞,当然都是胤禩起草的,她背下来就行。 所以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个铺子是康熙的七公主的铺子,北京城里的人,不管是不是有钱人,不为别的就是给康熙捧场,也要去照顾一下,何况乌力吉的眼光确实不错,除了头几天的新鲜,卖了几样粗糙些的东西,后来挑的小玩意都是有趣又精致的,就是大人看了也喜欢,不少家长们买了回去,小孩子都很喜欢,又求家长去买。 这些客人也不会以给孩子们卖东西而觉得掉身份,舍不得花银子,反而因为争抢为数不多的玩具把价格抬的很高,很乐意给七格格送银子,他们为自己孩子和七格格一致而感到骄傲,毕竟开业那天七格格可是亲口说了,那些东西可是七格格亲手挑的,每一件都是七格格亲手摸过的,没准连皇上都摸过,货真价实的是经过龙手呢,这些东西买回去,放在家里也沾上了龙气呢,保家镇宅呢。 这导致了乌力吉的店铺人满为患,货物几天就卖光清空了,每个小东西都是当初卖的时候几倍甚至几十倍、几百倍的价格出售,让乌力吉很是大赚了一笔,即使现在铺子里空无一物,还有不少的人去问什么时候有货,还说不惜高价要卖七格格铺子里的东西。 乌力吉听着胤禩告诉她,她的店铺里的盛况,不禁长大了嘴巴,又听说还有人要货,心里也高兴,等胤禩给她报了银子,乌力吉问道:“这些银子够给皇阿玛修高家堰吗?” 胤禩自然摇头,这些钱对于一个铺子是高利润,但是用去修湖筑堤只是沧海一滴水。“这些钱拿去根本就不当钱。” 乌力吉长大了嘴巴,“难怪皇阿玛那么着急,这些钱都不够。”乌力吉更是坚定了决心,帮皇阿玛挣钱。 于是烧泥娃娃的话题又重新提了出来,乌力吉去和康熙一说,康熙没有不肯的,吩咐了人准备,让胤禩督促监工,胤禩现在因为给乌力吉跑腿,出宫很方便,不像别的兄弟们,除了特殊的日子和跟康熙出巡外,根本就不能够出宫。 这让极想出宫的胤禟和胤礻我很是不满,直接找到乌力吉,要求给乌力吉跑腿,“九哥知道泥娃娃怎么做吗?一个泥娃娃多少钱买回来的,知该买多少钱吗?”乌力吉已经是一个小商人的嘴脸了,一句话把胤禟给噎了回去。 胤禟不服气道:“小爷怎么不知道,小爷可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九哥那里的东西都搁在你的铺子里卖,你的铺子交给九哥,九哥保证给你的铺子做的愈来愈大的,卖的东西也都是好东西,个个你看了都喜欢。” 乌力吉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胤禟:“九哥,额娘说,好东西买的起的人不多,只有便宜实惠又好玩的东西才卖的多,买的快,薄利多销,你懂不懂?又不是我卖,我看着喜欢有什么用,要客人喜欢才对啊!” 乌力吉已经开始鄙视胤禟了,这让胤禟很接受不了:“这好东西用的人多,你没看见你见过的人谁会用随随便便的东西,都是上好的物件,有人用,自然就有人买,赚钱肯定比那些便宜的东西多,乌力吉,要不你跟皇阿玛说,再开一家铺子,九哥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那里卖,赚了钱给你,怎么样?”胤禟循循善诱,扮演狼外婆。 乌力吉现在禁不住银子的召唤,动心了,“那我回头跟皇阿玛说。” 胤礻我一看有门,赶紧也开口,“还有我呢,我也给你东西开铺子,别忘记了我。” 乌力吉又去给康熙说,这一次康熙没有批准,康熙听了乌力吉重复的胤禟和胤礻我对她说的话,心里恼怒着,胤禟也要教训了啊,竟然蹿搓乌力吉开新铺子,还是卖自己的东西,钱归乌力吉,他有多少东西够给乌力吉折腾?还越做越大,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生意? 胤礻我也跟着凑热闹,怕他的私房没有地方用是吧?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恐怕是看这些日子胤禩出宫容易,心里面活泛了,宫里已经不够他们折腾,想到外面疯狂了。 康熙有些后悔让乌力吉开店了,但是乌力吉的东西真的很让康熙欣慰,这丫头一开口就是给皇阿玛赚钱,康熙也不是一味娇惯孩子的父母,适当的时候也会给孩子浇浇凉水,康熙训乌力吉道:“你连账本子都看不懂,先前那个铺子还是胤禩在管,你开那么多铺子做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赔了赚了没几个银子,就当花钱卖高兴,你这要做高档的生意,你知道胤禟身上的一个玉佩多少钱吗?就你那个铺子都卖了都买不回来,要是一个月被人骗去一块,你有多少钱赔。” 好在乌力吉很是坚强,消化了康熙的话就跟康熙提要求道:“皇阿玛,我要上学,和哥哥们一样,学的东西多了就会看账本子,就不会被人骗了,也不会赔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把前朝的故事挪到这里了 侯二拼命堵水门 在高家堰的长堤上十堡和十一堡之间,有个妇孺皆知的“侯二门”。过去这里经常决口,官家也当为“慎防”之地。明时,为了加强防范,官府给地方黎民划定看管堤段,因此这段险地就近分给了侯二夫妇。分工后,侯二夫妇深感责任重大,日夜不停的轮流看守。这年秋水时至,险情又出。这天,夫人送来饭食,侯二正在用餐,突然发现水中有处翻泡打漩。侯二连忙撂下手里的饭碗,叫老婆鸣锣报警。自己猛的跳入水中挖泥堵洞。侯二的老婆一边鸣锣报警,一边挖泥饼递给侯二。就这样,他们夫妇一连干了好长时间。可是漩涡越来越大,侯二情急之下立即用身体挡拦漩洞口,可是区区一人之身焉能挡住滚滚的洪水猛势呢?侯二大喊一声“快叫人来”,就被卷入洞中。夫人林氏一看,也奋不顾身的跳入洞口……,当官吏和周围的群众闻讯赶来时,侯二夫妇已被卷入洞中。此时此刻人们亦深感悲恸,一边喊着:侯二“你回来吧”,一边抢堵洞口。这喊声震撼着大地,这喊声回旋在滚滚的淮水浪涛中。 乌力吉入上书房 康熙要是以前绝对不会答应乌力吉的要求,但是现在?他听了乌力吉的话寻思了片刻,竟然点头答应了,他对儿子们的学习抓的是非常紧的,对女儿文化思想等教育上面就没有什么要求,几个大的的公主里面恐怕还有不认得字的。康熙也体谅她们将来要和亲远嫁,在自己身边也就能留个十来年,只是放到她们自己的额娘身边,让她们多多的享受一些母女天伦,康熙有时间也会多看看她们。 但是自从卫琳琅跟康熙说了公主的教育问题以后,康熙做了一下调查,皇室嫁到蒙古的公主们不得宠,多数真是自己的原因。她们端着架子不求额驸,也确实瞧不上额驸的粗野,额驸也不会死粘着她们。两人没有共同语言,公主根本就不愿意招额驸同房,怎么可能留下皇家血脉?额驸自己和妾室们生儿育女,两下里倒是相安无事,单单如此,康熙也不怎么生气,公主们开心,额驸不生事,只要能达到和亲目的就好。 康熙在知道了有的公主竟然被奴才们拿捏以后,杀鸡骇猴的杀了一批不知道上下的奴才,但是那些公主们却对康熙给他们撑腰无动于衷,有的竟然上折子说是自己管教不严,应当一同受罚,康熙确实生气,气的是她们没有皇家公主的气势,让奴才们给拿捏住了,气她们不争,这后宫里生活了十几年竟然白活了,一到草原上就弄了个什么小佛堂,整天吃斋念佛,连府务都不管了。 这些公主们的心里压根就没有皇家女儿的自觉,以为嫁过去就完成了皇室联姻的任务,一点都不为满蒙团结做努力,多数自愿关在公主府老死,即使被奴才欺负也不知道弹压,丢尽了皇家的脸面,完全就是一个个活死人了,一到草原上她们自己先死了一半儿,别说指望她们了做些什么了。 康熙对公主们的教育状况确实忧心,但是现在宫里的公主们和她们的额娘都不配合,康熙又说不出自己的心思,就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乌力吉的身上,加上乌力吉本就贴心,他也不愿意驳了乌力吉的心愿,何况公主就是学的在好,有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够做什么,不可能对他的皇位构成威胁,康熙压根从心里上就没有去想过乌力吉会谋朝篡位什么的。 康熙也担心乌力吉年幼,给了乌力吉特权,但是也不会太放纵她,毕竟,乌力吉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很少,也应该对她进行教育了,康熙也不知道对乌力吉如何教育才合适,但是乌力吉既然提出和哥哥们学习,康熙一想,他的皇子们年纪轻轻的都表达了对权利、政治的敏锐,乌力吉跟他们在一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康熙想了一下,告诉乌力吉:“上书房的课程很紧,你还小,但是你自己说要去的,皇阿玛答应你,准你辰时再去上书房,但是去了之后就要好好的读书,有什么不懂的记得问先生和哥哥们,不许淘气,影响哥哥们读书,要是让朕知道你淘气影响了哥哥们读书,皇阿玛可不给你留脸面,以后你的铺子也别开了,就老老实实的在你额娘身边呆着就好。” 乌力吉很开心,对着康熙保证道:“皇阿玛放心,乌力吉一定好好听话,学会哥哥们都会的东西,赚很多的钱给皇阿玛,这样皇阿玛就不会连觉都睡不着了。”乌力吉很会表孝心,一切都是为了康熙开心。 康熙笑呵呵的接受了乌力吉的表态,很是开心的让人准备了纸笔,亲自教乌力吉写字。卫琳琅无事的时候交过乌力吉认字的,也会画几笔简单的画,毛笔拿在手里,乌力吉就嚷道:“皇阿玛,我写额娘教我的字吧。” 康熙点了点头,乌力吉现在已经虚岁四周,三周岁了,但是她自小身体好,块头大,手腕也有劲,康熙握着乌力吉的手腕,教乌力吉怎么运笔,怎么收笔。乌力吉是康熙除了胤礽外康熙亲手把腕启蒙的另一个孩子,乌力吉经常见胤禩他们写字,手痒的时候也玩儿过,所以很快就像模像样了, 坚持着歪歪扭扭的画了一张纸,磨的浓淡程度也各有千秋。 乌力吉写完就问康熙:“皇阿玛,我写的怎么样?” 康熙夸道:“不错,比你八哥有出息。” 乌力吉美滋滋的,挽起了袖子还要写,康熙拦住了:“你头一次写字,别累着了,以后慢慢来,今天跟朕学认字。”要是胤禩,康熙可不会心疼他累,乌力吉很听话的放下毛笔,跟康熙学认字去了。 卫琳琅对乌力吉四岁入上书房不置可否,尤其是听了乌力吉说的为什么入上书房,心里更是盘算开了,乌力吉要是学好了,是不是康熙就让她开许多的店铺,然后胤禩不得不帮着看顾? 乌力吉很是开心的催着给她准备学习物品,卫琳琅让人把冬梅找来,冬梅就是乌梅,她的名字和乌力吉重字了,卫琳琅对乌梅的名字本来不在乎,可这个时代不同,比较忌讳奴才的名字和主子的名同字,所以就给她改了个字,叫做冬梅,比较老土。 冬梅算是乌力吉救出来的,吃过苦,知道感恩,不属于内务府调配的宫女,卫琳琅已经让胤禩把她的家人给弄到庄子上去了。冬梅年纪小又极懂事,以后能跟乌力吉的时间最长,卫琳琅打算把她作为乌力吉的得意心腹来培养,所以乌力吉去上书房,卫琳琅打算让冬梅陪读。 卫琳琅当着乌力吉的面给冬梅交代道;“明天格格就去上书房读书认字去了,你知道格格喜欢你,将来你要长久的在格格身边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跟着格格学些字,多懂点东西,以后能够多帮助格格些。” 冬梅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给卫琳琅磕了个头,奴才能够学写字,是主子给的恩典,这是天大的造化,冬梅激动的表态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主子,多学几个字,将来为格格效力。” “嗯,”卫琳琅很是满意冬梅这个丫头,真不知道郭络罗塔拉怎么就舍得打她。“你也去准备一下,你是知道八阿哥的学习时间安排的,皇上允许乌力吉辰时才去上书房,所以你也可以多睡一会儿,笔墨纸砚什么的你就不用准备了,我都给你预备好了,你去看看你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回头去找服侍胤禩的人去打听一下。” “喳。”冬梅很激动的又给卫琳琅磕了头才爬起来,去找人问去了。 胤禩下课过来请安的时候,乌力吉忙把胤禩拉过去问道:“八哥,你在上书房里都有要准备些什么?做些什么,是写字还是读书?” 胤禩看着乌力吉高兴的样子,心里疑惑,乌力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去读书?” 乌力吉很是骄傲的点着头;“对啊,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读书。”边说边摇着脑袋,身子也跟着扭动起来,要是有尾巴,只怕还要摇上一摇。 胤禩一挑眉,看向卫琳琅,卫琳琅点头:“你皇阿玛答应了乌力吉去读书,不过还好,让她辰时才过去。”卫琳琅把乌力吉跟康熙要去读书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胤禩。 胤禩知道了乌力吉要去上书房,心里很是激动了一回,他没有想到康熙会答应乌力吉的请求,毕竟公主入上书房读书这在大清还是头一遭,卫琳琅听了胤禩的话噎了一下,她想起了《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大闹上书房的场景,心里一紧,随后对着胤禩轻猫淡写道:“你不是在那里吗?以后多看顾着些乌力吉,再说了,乌力吉去读书是你皇阿玛答应了的,那些问题他自然是考虑到了,还轮不到咱们来操心,你只是记得,别让乌力吉饿到了就行,盯着她吃饭。”乌力吉可是挑食,上书房的简单午膳怕是不习惯。 胤禩想了一回,点头道:“儿子担心的过了,皇阿玛能够让乌力吉去读书,自然是考虑好了的,额娘放心,儿子会好好照顾乌力吉的。” 胤禩给乌力吉讲了一下上书房的规矩,叮嘱她一定要听话,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要随意的去找哥哥们打扰他们学习,乌力吉听了点点头。“我知道了,皇阿玛说,我要是不听话,以后就让我跟额娘一起,也不让我开铺子了,所以我会很乖的。” 胤禩点点头,给乌力吉写了几张字帖,让她没事的时候临摹一下,乌力吉拿出康熙给她的字帖,炫耀道:“八哥的字没有皇阿玛的字好看。” 胤禩红了脸,连妹妹都嘲笑自己的字不好看了,回头要加紧练习;“皇阿玛的字写的好,你就好好照皇阿玛的字学,只是你初学,别一开始就在字帖上写,都写糟蹋了,回头又要麻烦皇阿玛写给你。” “嗯,我知道了,”乌力吉很是用心的听了胤禩对写字的心得体会,又学习了文房四宝等物品在书桌上的摆放,才放胤禩走人。 第二天康熙特意早早的下朝,众位朝臣眼看着康熙急忙就走了,都在猜测康熙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打探消息的就带回来一个震惊的消息,康熙带着七格格去上书房了。这下在六部办公的大臣们可是炸了锅,宗室皇亲,上不上朝,有没有官职,闲散在家的官员们也得到了消息,急忙去找同僚,询问对方对康熙此举的用意。 北京城里瞬时就人员走动频繁起来,乌力吉的铺子里也多了许多打听消息的人,女子入学堂,可以说是在大清是头一遭,没准在历史上都是头一遭,何况,上书房还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就算是康熙痛爱七公主乌力吉,能够特许她经商,但是由着她跟皇子阿哥们一起读书,进上书房,这和经商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皇上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培养一个女皇子出来? 康熙没有想那么多,他和已经等在乾清宫里的乌力吉一起吃完早膳就带着乌力吉到了上书房,胤禩已经知道,很平静的跟着太子等人给康熙请安,康熙道了免,拉着乌力吉就进入课堂。 太子等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康熙为什么把乌力吉也带了过来,相互看了一眼,又都看向胤禩,胤禩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来,太子等人压下疑惑,跟着康熙进去了。 康熙并没有介绍带乌力吉来的用意,依旧向往常一样,对皇子们的学习做了考核,略有不对的也意外的没有处罚。乌力吉对一切都很好奇,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倚在在康熙怀里,上下左右的看来看去,等哥哥们背书的时候,两只眼睛更是散发着崇拜的光,看的胤禟都热血沸腾了起来,轮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激动太过还是怎么的,中间停顿了一下,让胤禟很是尴尬,瞬间就涨红了脸皮,还好,胤禟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剩下的就表现良好。 胤礻我也不好意思在妹妹面前丢脸,很是不容易的吭哧吭哧的背了一小段的文章,把乌力吉憋的小脸通红,对着胤礻我直眨眼睛,胤礻我难得的也满脸痛红了,被妹妹瞧不起,丢人啊。 康熙看着乌力吉和哥哥们的小动作,心里想着,以后上书房里的学习风气似乎要变了,尤其是胤禟和胤礻我两个,以后若是在不好好学,让乌力吉赶上了学业,看他们两个怎么好意思当哥哥。 康熙也没有多说,只把乌力吉要入上书房读书的事情随便一讲就走了,也没有给老师们具体的学习指示,连胤礽明显的询问眼神都没有理会。 老师和胤礽等人都郁闷了,这下要如何安排乌力吉? 乌力吉不用人安排,甜甜的把几位哥哥都叫道了:“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哦,八哥,九哥,十哥,乌力吉很高兴和你们一起读书哦,皇阿玛不让我打扰你们读书,我会很乖的,你们不用担心,”说完还专门给几位哥哥鞠了躬,又转身给老师们也鞠躬行礼,这是乌力吉跟卫琳琅请教的入学致辞,乌力吉很满意的看到几位哥哥们都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额娘说的他们会很吃惊的。 乌力吉的给几位师傅鞠躬,把几位师傅吓的赶紧下跪回礼,乌力吉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自己吓趴下的老师们有些不解,胤禩咳嗽了一声,乌力吉回过神来,自己就到了胤礻我旁边的空桌子旁边坐好,冬梅也赶紧过来把带来的文房四宝从卫琳琅特意缝制的书包里掏出来,交给乌力吉按着规矩摆放整齐,又特意的掏了几张纸出来,是康熙给乌力吉临摹的字帖,乌力吉把字帖摆放在一边,乌力吉把纸铺开,压上镇纸,毛笔晕开、蘸墨,提笔、抬腕、书写,整个流程一点不差,看上去一气呵成,提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描画起来,虽然看着别扭,但好歹看得出来是个字。 胤礻我脸上烧成了猪肝色,睁大了眼睛看着乌力吉提笔练字,看乌力吉现在用功的样子,只怕很快就要赶上自己了,胤礻我突然就感到了压力,也催着身旁的陪读给自己研磨,胤礻我铺好纸,提笔写了起来。 胤禟眼看着乌力吉无视自己,连个招呼也不打,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乌力吉来上书房是不是被自己连累的,心里正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问乌力吉,可是上书房里现在气氛诡异,连老师们也不安排背书了,让都和乌力吉一样,写大字。 几位皇子们心里有事,写字也很沉闷,不过乌力吉不在乎,她小手腕一会就累了,却还坚持着,又写了几张纸,看上去好看些,笔锋不那么歪斜了,才在康熙的字帖上临摹起来。 午膳的时候康熙派李德全来接乌力吉去和他一起用膳,乌力吉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康熙干脆把乌力吉抱到怀里,自己喂给她吃,这让伺候康熙吃饭的一干人等差点惊掉了下巴。 乌力吉又在康熙这里睡了午觉才被李德全送回上书房,老师们经过中午的紧急措施,派了个年轻点的过来专门给乌力吉辅导认字,老师用三字经做教材,给乌力吉读了一遍,又讲了一遍意思,乌力吉认真的听着老师的讲解,星星眼把老师都快晃晕了,让老师感叹,要是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胤禟吃瘪 直到下午康熙过来检查功课,乌力吉已经认得五个字了,也能够背诵一段三字经了,康熙对乌力吉进行了表扬,这让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等其他几位皇子心里都有些醋意翻滚,他们比乌力吉学的快多了,也没有得到康熙的夸奖。 在弓箭课上,胤禩专门派人去取了太子胤礽送他的小弓箭,送给了乌力吉,胤禩没有想到康熙下午又送了乌力吉过来上课,他以为康熙只是哄乌力吉开心,上午半天,认几个字就好,没想到连弓马骑射也要让乌力吉学习,赶紧就给乌力吉找了弓箭过来,这些带着珠宝的东西刚好给了乌力吉。乌力吉一拿到漂亮的弓箭,眼睛都亮了,胤禩告诉她是二哥送的,“谢谢二哥,乌力吉很喜欢呢。” 乌力吉专门给太子道了谢,把太子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是早年送给胤禩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够谢两次吧,胤礽笑笑道;“七妹喜欢就好,二哥那里还有不少你能用的东西,回头二哥都找出来,送给你。”放着也是放着,能拿来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要是直接送给胤禩东西,确实太明显了,而且这些年相处下来,胤禩滑的跟泥鳅一样,捉不住,现在正好有个贪财的乌力吉,难怪大阿哥那么容易就跟乌力吉套上近乎了呢,胤礽很得意对着乌力吉又笑了笑。 乌力吉两眼闪呀闪,这把小弓都已经很漂亮了,还有?“谢谢二哥,乌力吉很喜欢呢。” 胤礽点点头,小丫头确实好哄,也没有忌讳,要是胤禩可不敢随意要胤礽的礼物,不过只要她敢要就好,胤礽少了胤禩一眼:“等回头我就让人找出来,送给你,都是小时候,皇阿玛送给我的,我也不用了,送给你正好。” 胤礽点点头,小丫头确实好哄,也没有忌讳,要是胤禩可不敢随意要胤礽的礼物,不过只要她敢要就好,胤礽眼角扫了胤禩一眼:“等回头我就让人找出来,送给你,都是小时候,皇阿玛送给我的,我也不用了,送给你正好。” 康熙对乌力吉有多宠爱,胤礽听说过,公开场合康熙对乌力吉也特别一些,却没有很出格,现在直接把人领到了上书房,又是写字帖,又是一同吃饭,在康熙的龙床上睡觉,现在连弓马布库都要学了。 下午他在毓庆宫读书的时候,索额图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让他探探康熙的意图,为何会让七格格进入上书房,还交代他要多拉拢八阿哥胤禩,就算八阿哥不给太子脸面也不能撕破脸,要忍着,至少绝不能够让胤褆给拉过去,这就是让他给胤禩陪小心了。 胤礽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还要看除了康熙以外的人的脸色?不过胤礽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明珠虽然已经倒了,他的党羽也被康熙给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罢官的罢官,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但是祸头子明珠却还关着,除了康熙谁也见不着,连胤礽想要送他一程都不行。 索额图是告诉过胤礽明珠本人是有多么的强势的,这几年他和索额图凭着太子的正统身份也没压住明珠,在明珠手上吃了不少亏,胤礽也知道胤褆的小动作,救明珠要经过御上的,胤褆找的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胤褆显然已经豁出去了,不顾一切的为明珠奔波。 但是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去接近乌力吉,醉翁之意不在酒,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胤礽很容易的就看出了胤褆的意图,毕竟乌力吉在得宠,将来也办不了差,对胤褆的帮助不大,胤褆也早已经对康熙的圣宠不是那么在意了,当然,随后因为照顾乌力吉而重新得到康熙的任用也是意外之喜。 胤礽心里恹恹的,康熙亲自照顾乌力吉吃饭,写字,读书,这都是他小时候的专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康熙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了,连着人也有些疏远了,胤礽虽然没什么差事可办,但是每天除了学习以外还要抽时间和索额图等人商讨政事,剩下的时间还要和几个女人们交流一下,胤礽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康熙面前奉承了,也是胤礽年纪大了,这些小时候的撒娇耍赖讨好人的事情现在实在是做不来。 大阿哥胤褆入朝办差,也有借口出宫,很少来上书房了,他每天在外面做些什么,胤礽都要掌握,以免胤褆给他下绊子,适当的时候,胤礽也会给胤褆上点眼药。今天胤礽亲眼见了康熙领着一个小丫头乌力吉来上书房学习,还亲眼看到康熙对乌力吉不亚于他的宠溺,虽然他已经老大不小了,吃一个孩子的醋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啊。 乌力吉入上书房在朝堂上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涛,康熙并没有说要把乌力吉培养成为什么样子,人家只是让女儿和哥哥们一起读书,多认几个字,谁还管得着?乌力吉也听话乖巧,好学,又不在上书房里调皮捣蛋,连带的最捣蛋的胤禟胤礻我也规矩了许多。 师父们每次给乌力吉讲学的时候,乌力吉聪明又好学,乌力吉也是非常客气尊敬老师,和那些皇子们嘴里尊敬,眼睛里的蔑视可是不一样。乌力吉一口一个甜甜的师父喊着,让老师们心里都软软的,师父们都可惜了乌力吉是个女孩子。 后宫里的女人们就有心说些什么,也管不到上书房里面去,再说,皇贵妃要册皇后了,这贵妃再升位皇贵妃,空出来的贵妃位置要谁上去?等妃位有了地方,还会让谁晋升?后宫女人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多说话,反而对着卫琳琅客气了些,要知道她在康熙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呢,多亲近没坏处,没看到连大阿哥都沾光了。 前朝后宫也是一样都盯着册后大典之后的后宫变动,只有不多的人家紧随着康熙的步伐,把自家的女儿们集中起来请了老师教文化课,女儿少的也和兄长弟弟们一起在家里的私塾中学习,好歹也能够增加一些感情不是? 胤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单独的问乌力吉是不是被自己连累了,直到下课了大包大揽的要送乌力吉回景仁宫,“乌力吉,今天头一天上学,累了吧,九哥送你回去。” 乌力吉甩了他一眼,人家还要和八哥说悄悄话呢,你跟来做什么?“九哥,我跟八哥一起回去呢。” “九哥和八哥一起送你回去,九哥还有不懂的要问八哥呢。”胤禟找借口,胤禟越发的认为乌力吉恼了他了,昨天以前的乌力吉看见他可是甜甜的,难道乌力吉入上书房读书真的是自己的原因,胤禟自己不爱读书,认为进上书房是惩罚,也把乌力吉读书,看做了康熙对乌力吉的责罚了。 乌力吉撅嘴道:“今天我也有事情和八哥说,你明天再问八哥好不好,要不?你问十哥好了。”乌力吉给胤禟支招,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要跟八哥说啊。 问胤礻我,算了吧,他还不如我呢,胤禟正要说话,一边跟着的胤礻我就接了口:“九哥,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弟弟吧。”胤礻我很得意,乌力吉很看好自己哦,看来以后要好好学习了,可不能够在乌力吉面前掉价了。 胤禟可郁闷坏了,乌力吉已经跟自己生气了,胤礻我还来搀和,难道在乌力吉心里说自己连胤礻我都不如,胤禟急了,回胤礻我道:“那一次的功课不是小爷帮你捉刀?让小爷问你,你还真好意思。” 胤礻我急了,捉刀的事可不能够让乌力吉知道啊,丢人啦;“爷什么时候找你捉刀了,小爷的学是白上的吗?还用的着你?” 胤禟急眼了,这家伙真是欠教训啊,几天不打,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啊,伸手在就往胤礻我身上招呼一拳,“你小子行啊你,以后也别想找小爷了。” 胤礻我不甘示弱,一拳打了回去;“爷才不找你呢。” 于是好久没有干仗的两兄弟又练了起来,乌力吉一边跳着脚的喊着,“九哥,小心,”一边给胤礻我加油,“哎呀,十哥,拳头。”好久没有看到九哥十哥掐架了啊,乌力吉把自己的大事都给忘记了。 胤禟最终还是没有和乌力吉说上话,他今天憋了一股火,让胤礻我给挑起来了,胤礻我也不甘心让胤禟在乌力吉面前下他的面子,两人飚上了,只掐到宜妃和贵妃的人来才把他们分开。 胤禩眼看着胤禟和胤禩两人走了才和乌力吉回去,不是他不拉架,这两人隔几天就要来一回,只是这次有点过火,却也不是最厉害的,两人打完就好了,一点没有记仇的迹象,谁还着急给他们劝架,三阿哥倒是劝了一回,这两人连架都不打了,调转枪头对准了三阿哥炮轰,当然他们不敢对三阿哥动手,但是他们两个那两张嘴巴不饶人,把三阿哥给损的啊,胤禩都不好意思听,人家两个是越打越亲近,谁还管闲事儿? “九哥跳起脚,左一拳打到十哥脸上,十哥也不示弱,右手狠狠的打回了九哥,哇,九哥一定很疼。”乌力吉皱着眉头,感叹着,左手攥成拳头,猛的一挥,对着假想的胤礻我打了一拳,又用右拳还了回去。乌力吉连蹦带跳,连比带划的做动作,嘴里还说着她想的胤禟和胤礻我当时的心里活动,有动作加配音,表情丰富的学给卫琳琅看,卫琳琅也对胤禟和胤礻我打架成了习以为常,谁都没有当做一回事,听乌力吉讲两人打架,比电视上的拳击解说员还带劲,把卫琳琅和胤禩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卫琳琅等乌力吉“运动”完,招呼乌力吉道:“好了,上了一天学,也累了,先用膳,等回头给额娘讲讲今天都学了什么了。” 清宫里都是吃两顿饭的,卫琳琅不习惯,以前没有条件,都是晚上吃点心将就,自从卫琳琅怀乌力吉的时候,卫琳琅这里就设了小厨房,一直用到现在,卫琳琅母子三人和这宫里的奴才们,也开始了一天三顿热乎饭的生活,康熙要是过来赶上了,也会吃陪着几口。 卫琳琅一说用膳,自有宫人端来水洗漱,三人洗漱完,乌力吉看碟子里面卫琳琅奖励她的肥肥的肉块,突然想起来她的大事,赶紧扔下筷子跟胤禩道:“八哥,我的事情都忘记和你说了,都是九哥,干嘛要和十哥打架嘛?” 宜妃正在给胤禟上伤药,胤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吓的宜妃赶紧让人去请太医,很快胤禟就被逼着喝了一碗苦药汁。 胤禩看乌力吉连最爱吃的肉都不吃了,不知道乌力吉有什么大事,忙道:“你说,八哥能办的都帮你办。” 乌力吉很认真的看着胤禩,胤禩也扔下了筷子,认真的等着乌力吉说:“师傅今天给我讲的三字经,可是这些和账本子有什么关系,我要学会看账本子,八哥你能不能把账本子给师傅,让他教。” 胤禩听了叹口气,劝乌力吉道:“你太性急了,怎么能够从账本子先学呢,那是等你认得字,能够懂得里面的意思以后才能够做的事情,一口不能够吃成胖子的,八哥和哥哥们一样,都是先从简单的学起的。” 乌力吉纳闷道:“三字经简单吗?乌力吉没有看出来,只是看到那么多的字,还不如额娘记的账本子好学呢,乌力吉一看就知道什么时候皇阿玛给乌力吉什么东西了。” 乌力吉经常拿着卫琳琅记的库房的账本子看,卫琳琅为了简便易记,都是打了格子,做成简单的统计表格来归类的,就算是没有专业的会计知识,一年级学生就会接触的课程表谁不会?卫琳琅稍加整理实践,也弄的像模像样,日期、数量什么的自然是阿拉伯数字,1、2、3、4乌力吉看的多了,自然也认识,学会了。 胤禩笑了一下,对着乌力吉道:“就是给了你额娘的账本子,顺序打乱了,额娘不告诉你,你还是不懂,所以,你还是要重头学起,就连皇阿玛也是从三字经启蒙的呢,你别想偷懒。” 乌力吉撅着嘴道:“八哥到现在都还没有挣钱,乌力吉要是等到像八哥这么大才能够挣钱,那得到什么时候,哥哥、姐姐们还不都饿死了?”乌力吉很不满意,八哥,四哥,就是大哥都没有自己挣钱,肯定是上书房教东西不能够挣钱,乌力吉在上书房学了也是白学嘛。 卫琳琅笑骂乌力吉:“万丈高楼从地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做什么事情都不是一戳而就的,你不先学会认字,怎么会看账本子,额娘记账和外面的人记账用的字可是不一样,你要是不学会认师傅教你的字,光学额娘的字,你学了也是白学。” 胤禩挑挑眉,卫琳琅记账的字,他在康熙那里见过,他还以为是卫琳琅跟康熙学的也没有多问,康熙以为卫琳琅是跟胤禩学的,也没有多问,两人都认为卫琳琅不识字,现学的,关键是因为卫琳琅用毛笔画画还行,写出来的字就跟初学者一样,没有人怀疑她居然读过书。胤禩也跟乌力吉解释道;“额娘说的对啊,外面的人记账都用的是汉字,额娘写的蝌蚪字,只有额娘再用,拿到外面去,没有人认得的。” 乌力吉瘪瘪嘴:“为什么容易学的东西不然大家都认识,这样乌力吉也不用费力学那些不好写的字了,乌力吉写字写的手都写疼了。” 卫琳琅闻言忙把乌力吉的手拉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又捏捏手腕,乌力吉皱了一下眉头,卫琳琅心疼道:“真的很痛吗?额娘给你揉揉,要不要上点药?” 乌力吉摇摇头:“还好,不是很痛,就是看着那么多的字要写,脑袋疼。” 胤禩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真的很不知足,我小时候写的字可要比你写的多的多了,你辰时才去上课,皇阿玛才给了你几张字帖,今天也才学了那么几个字而已,我小时候,不管这个字认不认得,先描它几十张才是。” 乌力吉瞪大了眼睛,手上卫琳琅给她轻柔的揉着,脸蛋也皱了起来:“我才写了几张纸手腕都疼成这个样子,要是写几十张,还不把手腕给写断了啊?” 康熙正好走了进来,听到乌力吉的话,问道:“谁能把手腕都给写断了啊?” 账本子 卫琳琅和胤禩赶紧起来给康熙行礼,康熙示意免礼,乌力吉一把扑到康熙怀里,撒娇道:“皇阿玛,今天乌力吉写字,手腕都累疼了呢。”早有宫人给康熙挪好了凳子,卫琳琅又给康熙准备碗筷,盛好饭,康熙抱着乌力吉坐下,卫琳琅和胤禩也重新做回去,康熙把乌力吉的手腕放在手里,仔细的捏了捏,笑骂道:“才写了几个字,就这么娇贵,朕小时候写了许多的字,也没有像你这么嚷嚷过。” 乌力吉吐吐舌头,“刚才八哥也这么说乌力吉呢。” 康熙点了点头,“你要是不想学,也可以,只是以后开店铺的事情就算了,没的让你八哥既要上学还要帮你打理铺子,你却坐着享清闲的。” 卫琳琅和胤禩知道康熙是在激将乌力吉,笑听着也不说话。 乌力吉果然急了:“乌力吉要好好学的,才不会不想学的。”扭头给卫琳琅,胤禩道:“额娘,八哥,你们跟皇阿玛说,乌力吉是真的想学,没有说不去上学读书。” 卫琳琅点头;“额娘知道,你皇阿玛也知道,只是你才开始学写字别那么着急,等适应几天在多写几个字,现在先跟着师傅多认字就好。”卫琳琅还是心疼孩子的手腕疼啊,乌力吉到底是年纪小。 康熙点点头,“你额娘说的对,以后你就每天多读书认字,大字会写就行。”乌力吉上学读书,不必要真的像皇子阿哥们一样一百二十遍的背书,写字。 胤禩听的热泪盈眶啊,这要是他自己,可不要幸福死,可怕的一百二十遍啊,要是胤禟和胤礻我知道了乌力吉的特权,还不知道要怎么羡慕呢,胤禩打心底谢谢康熙对乌力吉的厚爱。康熙既让乌力吉去上书房学习,又不用起大早,连瞌睡都睡不饱,午膳还专门带过去和他一起吃,下午还让乌力吉睡了午觉才去上学。这对皇子阿哥们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啊,胤禩自己被折磨没关系,已经习惯了,要是乌力吉也被折磨,他可是会心疼的。 说到写字,乌力吉还是不忘投机取巧,“皇阿玛,我可不可以只学账本子上面的字啊,”数字乌力吉早就会了,哥哥们学的字太多了,写起来累人啊,乌力吉不死心,向康熙谏言。 康熙看见过卫琳琅的账本子,没有当做一回事,他有请洋人给皇子们授课,不知道什么时候胤禩学会了,竟然教给了卫琳琅,这种简单易学的字体,对于卫琳琅来说倒实在合适。 康熙是知道乌力吉也学会了的;“你不是已经认得那些字了吗?还学账本子做什么?就是不想写字了?” “不是……”乌力吉有些着急辩解,可是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怎么说,康熙看她还算和往常一样精神,放下了心,安慰道:“先用膳,等用完膳之后再说。” 康熙对女儿可不用对儿子们那样要求严格,女儿只能够在身边长到十多年,而且还肩负着和亲的任务,虽然多数公主和亲都没有达到康熙的心里目的,可是公主们在草原上抑郁而终,是不争的事实。她们的早逝只能从一方面来说她们的心死了,觉得一离开皇宫,就觉得自己被皇室给抛弃了,所以到了草原上也不争,不怨,只关在公主府等死,因为她们知道,她们连死都没有自由。 乌力吉越长越大,也越来越贴心,每一次康熙看着乌力吉的笑脸,心里难过起来,他的乌力吉将来也是要去和亲的,皇家的女儿从出生起就注定了的路,还是自己亲自送她去,那也将是她的不归路?康熙眼神恍惚了起来,看着今天格外安静乖巧乌力吉,心里有一丝不舍。 卫琳琅看着突然消沉了的康熙,心里不明白,只忙着给埋头吃饭的乌力吉布菜,对于乌力吉要学阿拉伯数字她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想法,最早她用这种字体的时候,胤禩已经读书,去阿哥所了,那时候她时间多,无聊的时候就把以前得到的东西都整理起来,做了账本记录下来,胤禩上学以前的记录都是誊抄春儿的记录,自己对那些汉字,繁体字书写实在头疼,提笔就写了阿拉伯数字,只是习惯而已,当时胤禩惊讶了一下,卫琳琅也没有在意,康熙看到后也没有说什么,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康熙和胤禩都已经习惯了,今天乌力吉突然提出来,更没有人去想卫琳琅从那里学来的。 其实卫琳琅倒是很愿意让这简单的数字在大清普及,至少看账本子舒服,春儿这些年没有少给卫琳琅母子挣钱,卫琳琅母子暂时也没地方用钱,就让她把每年的盈利拿去投资,挣钱。春儿就和丈夫做主,卖庄子,置铺子,现在卫琳琅的名下有十多个产业了,效益都还不错。 每年送来的账本子都让卫琳琅头疼,虽然她也让春儿学她用了阿拉伯数字记账,可是单单春儿一个人记有什么用,那些下面的掌柜们用的都是传统的记账方法,春儿一个大清闺阁女子,还没有开放到去办学习班,去教下面的掌柜们学认字。要是可惜能够下令让民间百姓都学会这个,回头自己看账本也省事多了,前世看惯了的东西,在眼前晃悠,光看着也亲切许多。 乌力吉闷闷的吃完了饭,还是没有太想好怎么和康熙说,她并不是不想学认字,只是她想要先认识账本子而已,可是额娘那简单的账本子却没有人认识,真让乌力吉郁闷。 乌力吉长长的叹了口气,康熙笑道:“我的乌力吉刚读了一天书,就学会叹气了,真了不起。” 乌力吉蔫蔫的爬到康熙的腿上坐好,低着头玩儿康熙腰间的玉佩,低声道:“要是铺子里的账本子都和额娘记一样的字就好了,乌力吉现在就能看懂了。” 康熙挑挑眉,“即使你认得数字有什么用,你认得上面的货物名字吗?你知道货物的出处吗?货物都卖给了谁?卖家满不满意?都有什么要求?这些都是一个老板要知道的,你不可能去店铺里面坐着等客人上门,自然就得底下的人写了上来,你看了之后觉定对策,自然也是要自己写了传下去,那些个数字,只可以算账,代表银子的数量,但是却不可以和人传递交流,所以朕才没有推广它们,不过,说起来用它们记账倒是可以省不少的纸张。”康熙并不看好数字,汉人已经习惯了汉字,对于洋人的东西并不一定接受。 乌力吉似懂不懂的听了康熙的训斥,也不沮丧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原来做个掌柜的要懂那么多?那皇阿玛岂不是懂的还多?难怪额娘总要我听话,不要惹皇阿玛生气。”乌力吉很会举一反三,又给康熙戴了一顶高帽子,又表了自己的乖巧听话,还给卫琳琅的贤惠做了一回介绍。 康熙笑了笑,“所以皇阿玛才让你们兄弟姐妹们都去读书啊,虽然开始读书的时候累了点,但以后习惯了就好,而且等你懂的多了,自然就愿意去学习了,你愿意吸取百家所长,自然不错,但是,却不能够投机取巧,丢了老祖宗的东西,那些留下了几千年的东西,自然有他的可取之处,‘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朕的皇子公主,虽然不用去考科举状元,但是却不能够不知书达理,两眼一抹黑,连字都不认识。做事情更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来,不可毛躁,贪心,知道吗?” 看来明天要让其他的公主格格们一起都去学习认字了,没准眼界开阔了也会改变一二,不过要是女孩子们多了,怕影响皇子们读书,要不要专门给她们找个地方?要是她们中有好的,以后在挪出来和皇子们一起也可以,多跟皇子们呆着,学会他们脑袋瓜里的皮毛也会让他们受用不尽。要不要把乌力吉也挪出来?康熙看了看乌力吉,还是让她待在哪里吧,乌力吉聪明乖巧,而且有大用,顺便还把两个猴子给管住了,胤禟和胤礻我今天可是难得的乖巧,比自己这个皇帝打他们板子都管事。 康熙不想在纠结这个话题,大不了让底下的人慢慢普及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转问乌力吉,“你今天得了一把小弓?喜不喜欢?”康熙看到了乌力吉给胤礽道谢,猜到了胤禩是怎么告诉乌力吉的,也听说了胤礽一回去就让人找小时候他用过的东西,说是要送给乌力吉,康熙想知道乌力吉对胤礽是什么印象。 乌力吉从康熙腿上爬了下来,找到小弓箭,很是高兴的给康熙炫耀道:“皇阿玛,你看二哥送我的,很漂亮对不对?” 康熙点点头,他赏给胤礽的,自然是最好的。“你喜欢你二哥吗?” 乌力吉不假思索的道:“喜欢,二哥笑起来好漂亮,还说要送我好多东西,乌力吉最喜欢礼物了,也喜欢二哥。我还让八哥教我射箭,等我学会了,我给皇阿玛打狐狸,做围脖。嗯,我要亲手做,回头我跟额娘学针线,也给额娘,八哥,二哥,四哥他们也做。” “那你要打多少狐狸啊,狐狸见到你都要害怕了,”到底是个贪心的小丫头,谁给她好处就喜欢谁,康熙也不计较喜不喜欢的问题了,笑道,“你还要学针线,朕看你这调皮的性子怎么坐得住?不过,既然乌力吉说了,皇阿玛就等着乌力吉的狐狸围脖,自己打的狐狸,亲手做的狐狸围脖。”康熙表示很期待乌力吉的礼物啊。 乌力吉受不得别人夸,讽刺的话基本上她也听不出来,谁让康熙,卫琳琅,胤禩他们都带着笑意说呢,乌力吉半点不会谦虚的道:“乌力吉很聪敏的,什么都能学会,今天师傅都夸乌力吉了呢。跟额娘学针线,自然不成问题的。” 第二天,乌力吉就精神奕奕的起床梳洗,卫琳琅让她先吃早饭,她也不肯:“皇阿玛还等着我一起吃呢,我要是吃饱了,就吃不下去了。”昨天早上是因为头一天上学兴奋,乌力吉没有吃多少东西,就和康熙又吃了一回,虽然康熙有每个菜只三筷子的定量,但是乌力吉面对着那比自己吃饭时多得多的菜,每样尝一口,也就要饱了。 卫琳琅爱吃蔬菜,忌油荤,吩咐过厨房炒菜的时候少放油,因此不大对爱吃油腻的乌力吉的胃口,康熙吃的御膳向来是油荤比较大,所以康熙的御膳更合乌力吉的胃口,何况,乌力吉也免得面对卫琳琅的蔬菜威胁,虽然有三筷子的限制,但是康熙也有对策,他自己的三筷子不吃,给了乌力吉,乌力吉可是高兴坏了,这也比卫琳琅给乌力吉的五块肉限制要多一块了啊。 乌力吉高兴的带着大部队去上书房,看到了等在偏殿大门口的胤祥,乌力吉问道:“咦,你在这里做什么?” 胤祥翻了个白眼,以前这个时候他还在睡觉,都是乌力吉爬起来骚扰他,自从乌力吉跟着去南巡,胤祥反倒睡不着了,等乌力吉回来也不像以前一样跟他玩儿了,这些日子,胤祥被敏嫔给拘着和嬷嬷们学东西,那些嬷嬷们管的好严历,今天好容易偷溜了出来,在这里堵着乌力吉,他可是听说乌力吉去上书房了。胤祥看着冬梅身上背的书包,对乌力吉道:“七姐,额娘说你读书去了,我也要去和你一起读书。” 乌力吉看着胤祥,突然回过神来,“是啊,这些天,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我把胤祥给忘了。”乌力吉自从南巡回来就忙着捣鼓开铺子,铺子开了又上学,早把胤祥给忘到后脑勺了。 胤祥听了乌力吉的话,瘪瘪嘴,到底没哭,上一次他和乌力吉一起被郭络罗塔拉吓到了,他虽然没有生病,却被敏嫔给拘的紧了些,不大让他跟乌力吉一起玩儿了,“七姐把胤祥给忘了,胤祥都没有忘记七姐。” “都是七姐不好,七姐向你道歉,七姐答应你,回头和皇阿玛说,让你也去读书。”乌力吉自感觉很对不起胤祥,赶紧给胤祥许诺言道歉。“胤祥先回去,七姐这就去找皇阿玛,告诉他你要读书的事情,好不好?” “你可一定要告诉皇阿玛。”胤祥给乌力吉让路,送她走了,感觉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乌力吉没有抱着他就亲,乌力吉不爱亲他了呢,胤祥失落起来。 用早膳的时候,乌力吉就和康熙说了胤祥上学的事情,康熙点头答应,让乌力吉告诉胤祥,明天两人一起过来,但是让乌力吉告诉胤祥,不许打扰哥哥们学习,要不然,连乌力吉都不用读书了,乌力吉赶紧拍胸脯保证胤祥会很乖,不会打扰哥哥们的。 胤禟顶着一只黑眼圈,躲在哥哥们身后给康熙请了安,跟在康熙身后重新进了书房,往胤禩的身后退了半步,看着依着康熙的乌力吉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嘴巴却闭的紧紧的,昨天打架的时候磕到门牙了,今天早上牙齿掉了,说话漏风,胤禟豁牙生怕别人笑话他,今天早上到现在说话都不敢张嘴,要是以前,怎么也得求着宜妃给他告几天假,可是他可不想在乌力吉面前落下个爱逃课的印象,所以,今天早早的就来了。 乌力吉看着胤禟的花脸甜甜的笑了笑,用唇语叫了一声九哥,看胤禟低头没有搭理她,抓过头去又给胤礻我挤了挤眼睛,胤礻我很是高兴的给乌力吉会了一个飞眼。胤礻我脸上的伤也不少,可见胤禟昨天是发火了,逮到胤礻我猛揍了一顿,康熙眼睛了一下胤禟和胤礻我,装作没看见。照常给阿哥们检查作业,乌力吉照旧依偎在康熙怀里,眼睛盯着哥哥们的嘴,很羡慕崇拜的样子,让皇子们脊背也挺直了些,个个流利的完成了背诵。 到了胤禟这里,康熙找了一本四书,随意说了一句让胤禟接着背,胤禟张了张嘴就闭上了,康熙两眼含怒的看着胤禟,胤禟急了,乌青的眼窝更青了,辩驳道;“皇阿玛,我会背”一张嘴说话就漏风,嘴角的伤口扯了一下,疼的吸了口气,说话的音也有些走调,胤禟眼看着乌力吉笑眼弯弯,声音越来越小,耷拉着脑袋的站着。 胤祥读书 康熙看着胤禟沮丧的样子,以前自己怎么罚他都没有过这样,今天因为乌力吉在身边就蔫了,康熙挑了挑眉,早知道,应该让乌力吉生下来就抱来上书房的,康熙对胤禟哼了一声,道:“会背就快背,朕可没有时间和你蘑菇。” 胤禟没有办法,闭着眼睛,用漏风的声音完成的课业,听到康熙“嗯”了一声,也不敢看乌力吉的脸色,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位置。 轮到胤礻我了,康熙照例拿了一本论语过来,胤礻我背书很糟糕,一本论语到现在还没有背完,康熙已经对他失望了,不管又不行,只好将就自己督促着点,今天胤礻我很意外的背书的时候没有磕巴,让康熙很是惊讶了一回,看着胤礻我对乌力吉挤眉弄眼的得意着,康熙嘴角翘了翘。“胤礻我学业长进不少,朕很高兴,从明天开始,朕检查胤礻我的四书。” 胤礻我刚才还得意着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康熙眼看着心里乐了,“怎么?胤礻我不会背吗?这么简单的东西?”康熙今天很和颜悦色的调侃胤礻我,边说边看着乌力吉,似乎是想问乌力吉要不要学。 胤礻我脖子一硬,身子挺的笔直,慷慨激昂的立下了军令状:“皇阿玛放心,儿子明天一定会背。” 康熙点点头;“好,朕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检查,就从头背起。”不能逼急了,慢慢来。然后对着乌力吉道:“乌力吉以后要跟着九哥,十哥多学学,九哥,十哥的功课很好的。” 乌力吉扬起了笑脸,应道:“乌力吉知道,会跟九哥,十哥好好学的。” 就算是知道康熙给他们下套,胤禟和胤礻我也很高兴的接受了任务,“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教七妹妹的。” 康熙点点头,“朕拭目以待,朕相信你们会给妹妹做个好榜样的。” 胤禟得了圣旨教导乌力吉读书,这下子高兴坏了,直接把自己的东西都往乌力吉的桌子上搁,“七妹,九哥的端砚给你,这可是上好的端砚,是前朝传下来的,值几千两银子呢。” 乌力吉看了看值几千两的端砚,皱皱眉头,八哥说十两银子够一户农民用一年了,这几千两有多少户农民不会饿肚子啊。乌力吉对着胤禟道:“好吧,回头我让八哥拿去卖了,免得我给碰掉地下,摔了怪可惜的。” 胤禟噎那里一下,笑道:“没事,摔了,九哥在给你找好的。” 不等乌力吉回答胤禟的话,胤礻我也把自己的递了过来,“我这个也给你,额娘说这个是什么大画家用过的,也很值钱。” 乌力吉点点头:“那好,我今天先用一天,晚上回去交给额娘保管,等铺子里可以买东西了在买。” 胤禟一听铺子,眼睛都亮了,恨不能立即就出宫,赶紧道:“我那里还有好东西,回头一起给你送过去。” 胤礻我做什么都跟着:“我也有,不够,我在让额娘找。” 乌力吉眼睛一瞪胤礻我:“我都会挣钱了,十哥还让额娘给你找东西吗?” “这个?”胤礻我哑了,憋了一会儿,脸通红道:“所以,我才说帮你管铺子嘛,我跟额娘也开铺子,额娘说让我好好读书,可是我又不喜欢读书,但是皇阿玛又不许我开铺子。” 力吉点点头,很认真的道:“皇阿玛也不许我开,他让我好好读书,学会看账本子了,才许开铺子,要不然总让八哥帮忙,会耽误八哥的功课的。” 胤禟赶紧问道:“所以你才来上书房读书的?不是皇阿玛罚你?” 乌力吉不解:“皇阿玛为什么罚我?我又没有不听话。” “对,你很听话,”胤禟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挨罚就好。 胤祥这个时间正在宫里让敏嫔给他准备读书用的东西,敏嫔可不信胤祥的话,皇子们都是六岁入上书房,乌力吉去读书只是皇上宠她,让她去玩儿罢了,没看到每天太阳都出来了才去吗?胤祥怎么也得等到六岁才去吧?其实对于上书房的辛苦生活,敏嫔也是一清二楚的,她也舍不得胤祥早早的去受罪。 但是自从女儿出生后,敏嫔就把精力放到了女儿身上,对胤祥的管教就松了许多,导致于他每天跟着乌力吉乱跑,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于乌力吉根本就不按照格格的教导模式去教,整天在宫里面瞎跑闯祸,比皇子还淘气,敏嫔看着在炕上安静的玩儿玩具的小女儿,心里满满的,早些年没有孩子,心里担心的跟什么似的,生怕今生没有了依靠,孤孤单单的老死宫中,所幸,这几年好运道都来了,先是有了胤祥,没几年就又有了女儿,胤祥眼看着就要读书去阿哥所了,但是女儿可以陪着着自己长大,在这寂寞的深宫里面多少有了些慰藉,唯一担心的还是将来女儿的远嫁问题,要是能够留在京里就好了。 还是让胤祥多跟着乌力吉在一起吧,宫里母以子贵,现在还有女儿要靠着胤祥博个好出身,乌力吉好歹很得皇上喜欢,让胤祥跟着她也能在皇上那里多露几回脸。敏嫔也有些嫉妒卫琳琅,她们两个同住一宫,虽然敏嫔住在主殿,但是,自从,卫琳琅复宠以后,康熙来景仁宫里,到偏殿的次数比主殿可多多了,自己虽然外表风光,可是却每天看着人家母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敏嫔原来跟卫琳琅走的就不近,只是面子情而已,那时候她对卫琳琅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会厌恶,毕竟,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康熙的女人,康熙想要宠谁,那都是康熙的事情,就是没有了卫琳琅还有别人,自己也跟着沾光先后有了两儿女,说起来敏嫔是应该感谢卫琳琅的。但是自从乌力吉长大,敏嫔开始对卫琳琅不耻起来,这后宫里的女人们生儿育女的也不少,见过用儿女争宠的,但是人家多少都会为儿女考虑一二,却没有见过卫琳琅这样的,重男轻女这么厉害。就算是公主们长大会和亲远嫁,可是也不能只顾儿子却不管女儿的死活。 原来看卫琳琅对照顾的不错,胤禩的学业听说也很好,还以为卫琳琅是个好的,现在却露出了真面目,只顾讨好皇上,连女儿的前途都不顾,让女儿跟着男孩子一样教养,这到底是什么事。就算是贵为皇家公主,学会了舞抢弄剑,又怎么样,女人嫁人以后幸不幸福,看的还是男人的宠爱,身为女孩子就要学女孩子们该学习的东西,将来安生在内宅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才是女人的本份。 也不知道卫琳琅给皇上灌了什么迷汤,皇上任由着卫琳琅胡来,连太后的劝说都不听。 这后宫里看卫琳琅不顺眼的多了,但是卫琳琅向来循规蹈矩,遇事也不出头,让人挑不出错处,这一次有人借着乌力吉的事情向太后告状,毕竟七格格虽然是从卫琳琅肚子里面出来的,可也是正经的皇家公主,由不得一个上不来台面的辛者库贱婢作践,太后深以为然,当时就给卫琳琅一顿好训斥,拎她立即对七格格严加教导,要是不会的话,太后说,她不介意自己亲自教导。但是多少人都等着看卫琳琅笑话呢? 可惜,转眼间,也不知道皇上给太后说了什么,不光七格格的行为照旧,还传来话说,让别的格格们也去学习弓马骑射,这下可是让那些养了公主格格们的后妃恨的咬碎了银牙,恨不能够把卫琳琅生吞活剥了,她自己不教导女儿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托别人下水,原来一直以为她是个好的,大家居然都看走了眼,原来她也是个瑕疵必报的主儿,而且还极阴毒,专门找人的疼处下手,这宫里能够养大皇子阿哥的多是有身份地位的,低级的嫔妃们好不容易生下一个格格,呵护着长大,不管如何,都是捧着长大的,谁也舍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可是却因为卫琳琅的挑唆,居然要去在太阳底下,去学男人的东西。 格格们皮胶肉贵的,在毒日头底下晒脱了皮,磨粗了手,将来得不到额驸的宠爱,真是最毒妇人心,难怪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她可是为了争宠不管不顾了呢。 敏嫔叹了一口气,人家要争什么呢?什么都不要争,,自然有人给人家送过来,这整个后宫谁有卫琳琅的日子过的清闲,看似分位低,却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最重。别人看不清,还以为是卫琳琅因为女儿得宠,但是敏嫔却知道,康熙对卫琳琅觉不是因为乌力吉的原因,当然,现在又生了一个会讨巧的女儿,比那个八阿哥胤禩都得皇上欢心。不过,敏嫔可不愿意把女儿像卫琳琅那样教养,那根本就是乡下没有人教养的农家才会任由女儿满地乱跑,上山爬树,下水捞鱼,什么没有干过? 听说,跟着皇上南巡,还在外面和贱民热乎的和一家人似的,简直丢皇家的人。现在又在宫外开什么铺子,那是贱民才做的事情,与民争利,也是一个皇家格格该做的事情?皇上也真是,太后也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了,对乌力吉的事情不管不问,对卫琳琅自然也没有个好脸色,敏嫔又看了看女儿,以后可要把女儿管的紧点,不能够让她跟乌力吉接触,胤祥一个男孩子就罢了,本来就是要野点才像,但是自己的女儿可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女红针织,琴棋书画可是要样样精通的,可不能够像那个辛者库出身的女儿一样,养成了野人一个。 胤祥很高兴,额娘终于肯信自己的话了,“额娘,我自己去问卫额娘,去上书房读书都要准备什么东西。”关键是要一个和七姐一样的书包啊,那上面的小猪很好看的。 敏嫔点点头,“记得带上礼物,还有,别麻烦你卫额娘,问完赶紧回来。”敏嫔想胤祥跟着卫琳琅接近以亲近康熙,又怕跟卫琳琅走的太近了学会一些下三滥的东西,胤祥还小,还不敢给胤祥说,只好叮嘱他别麻烦人家。 胤祥听的答应一声,就走了,让卫额娘做一个书包不算什么,七姐说过,要什么东西,只管和卫额娘说就是,不用客气的。 这一次胤祥入上书房很平静,对于前朝后宫没有起半点波澜,毕竟胤祥早晚要入上书房,现在只是早了点而已。 但是因为胤祥是十三阿哥,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所以这一次宜妃和定嫔还是被人说了几句嘴的,宜妃倒是很好说话,她性格爽利,对着那些问她十一阿哥为何不去上书房的人回敬道:“我的小十一自小身体不好,还是让他大一些在去吧,再说,现在也教着呢,保证不会拉下他的功课,”言下之意,有人不会教孩子,只会扔给康熙。 定嫔地位不高,好不容易养了个十二阿哥,还指着他养老呢,虽然她的十二阿哥胤裪比胤祥还大一岁呢,可是由于自己不得宠,连累的胤裪也极少到康熙面前露脸,可要真的让她把胤裪给送到上书房去每天让康熙见一见,她还真舍不得,上书房的学习有多么辛苦,这些生了皇子的后妃们早打听的清清楚楚,胤裪的年纪小,身体怕是顶不住,要是有个万一,她可也不用活了,还是等到胤裪大一些身体好了再说吧。 再说,定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和母家的地位都不可能助胤裪上位,要是可能,定嫔倒是愿意让胤裪在大一些在读书,毕竟辛苦的读书出来也没有多大用处,只能够学成了多替康熙买些力气,要是做的好了,反而还会让兄弟们嫉妒,要是做的差了只会让康熙训斥,这不好不坏谁也掌握不住火候,所以还是愚钝一些的好。 定嫔很实在的替儿子考虑,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于是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告了罪,只说是胤裪身体不好,怕到上书房给别的皇子阿哥们过了病气。 胤裪六岁读书还没有到年纪,定嫔心疼不让去也说的过去,太后听了也没用说什么,对于皇子阿哥们本来就不归她管,她能管管的公主格格们康熙却不让她管。七格格乌力吉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让一个辛者库的奴才给养成了一个野丫头,这让皇家的脸往那里搁,当时说了一句,让卫氏好好教养七格格,还没有怎么样呢,康熙就来说情了,还说自己对七格格的教养心里有数,什么心理有数,简直就是被卫氏灌了迷魂汤了,太后现在也不管了,毕竟她不是康熙的亲额娘,说多了也怕康熙厌弃。 再说,康熙已经宣布了要册后,这正经的六宫之主都不吱声,自己也犯不上去多事。 佟佳氏的心里现在是五味杂陈,皇后宝座已经唾手可得,康熙终于吐口说立她为后,从去年就说要册后,可是钦天监却选了个今年七月的日子,说什么今年就这一个日子最近且对自己和皇上大吉大利。 立后的日子遥遥在望,这看山跑马死的日子,让佟佳氏越来越上火,佟佳氏恨不能够把这些人拎过来直接打死,谁不知道七月有鬼节,这些人要做什么?那么看不得自己好吗?自从钮祜禄氏死后这些年了,康熙都不愿意立后,现在好不容易吐口,明旨都下了,只要自己这段时间不出错处,娘家也规规矩矩的别让人抓住把柄,册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也不会变卦的,这些狗奴才却和她作对,挑了一个什么破日子,在年中最热的时候不说,还是一个鬼月。 佟佳氏也找康熙质问过,她也怀疑这是康熙的主意,毕竟,钦天监不会挑一个日子出来,总会有几个日子给康熙挑选,可是康熙却告诉她,确实有几个日子,可是最近的日子就是今年七月,然后十月有一个好日子,还说明年倒是万寿节前有一个好日子,还问佟佳氏,要不要来个双喜临门? 明年三月在举行册后大典?佟佳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康熙的话给活活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猫儿很促狭,还是让佟佳氏死在了七月鬼月,让她的恨去成全胤禛。 晋江抽风的厉害,回不了书评啊! 哀伤 十月也是鬼月,这个七月有什么两样?明年的日子倒是不错,还能和万寿节来个双喜临门,但是谁知道康熙到时候会不会变卦? 佟佳氏可是看出来了,康熙压根就不想让她当皇后,要不然这十年间还能没有好日子,偏偏搁到今年立后?还定在了鬼月?这是盼自己死呢? 佟佳氏咬牙,就是死也要做皇后!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够连这个位置都没有。 自从康熙定下了日子,命令礼部等各个部门加紧办理册后仪式,后宫里的女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戏谑,掩都掩不住,她们都在看自己笑话。佟佳氏愤恨的吐了一口浊气,咬咬牙忍了,现在忍了这些贱人,等本宫正位之后在给你们好看,将来有你们在本宫的手里哭的时候。 佟佳氏知道自己一旦正位,若有一个自己的皇子必是这后宫里的第一人,即使胤礽是皇太子又怎么样,历朝历代,没有母后的皇太子一样可以拉下马,就算是康熙在宠爱他,等不满积的多了不废也不行了,到时候就是自己儿子的天下。 佟佳氏这一段时间对胤禛可是很好,一来给康熙看看,好多来自己这里几次,以便多几次怀胎的机会,二来,自己正位,若是仍旧没有皇子,那么胤禛也算是一个退路。 其实佟佳氏对胤禛虽然不如亲生的一般,但是在大面上一直挑不出错来,身处后宫多年,这些大面上的东西,她才不会让人挑出把柄来,平时嘘寒问暖的比德妃那个生母可是勤快多了,德妃那样连做样子都不肯的女人真是少见。只是现在胤禛住的阿哥所去了,佟佳氏只能够派心腹们多去看看胤禛,难免有奴才欺上瞒下的照顾不周,万一让人污蔑到她头上就不值当了,以免万一她还是早早的就给胤禛屋里指了两个人,一是让她们好好的照顾胤禛,也是跟进一步的拉拢胤禛的意思。 佟佳氏才不会去看轻女人,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可是也很厉害的呢,毕竟就算是坚硬如康熙,现在不也被一个狐狸精给迷晕了头,居然做出让格格入上书房的举动,简直给他的半世英明添了一笔骂名,不过佟佳氏才懒得为康熙的英明担心,你对我无情,我也何必对你有意,有心情还是多安排自己的后路为妙,这次册后的日子定下来,佟佳氏对康熙彻底的死心了。 可惜胤禛现在还小,对这些事情上还不懂,对那两个宫女也是淡淡的,佟佳氏也不好在做什么了,想着等她正位以后在说,毕竟那时候就算是插手胤禛的后宅,也只能说是嫡母关心儿子,就是康熙也不好说出什么来。 佟佳氏在关心胤禛多了就不太合适了,毕竟还是隔着肚皮,宫里就算皇子看生母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身边也不很够没人,就怕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何况自己只是胤禛的养母而已。 不过,胤禛即使不改玉蝶,毕竟在自己身边长大,也会有半个嫡子的身份,对于他的将来也是十分有利的,皇子们对于大位的向往,佟佳氏是十分清楚的,只要胤禛有心,自己和家族以后多捧捧他,助他上位,后家对大位的影响有多么重要,想必他是很清楚的,佟佳氏相信胤禛会做正确的选择,那个对他视而不见的德妃不过也就是生他的一个奴才罢了。 德妃即使是他的生母又如何,德妃从开始到现在对这个儿子都不亲近,佟佳氏咬牙切齿,德妃这个贱人真的好命,才被康熙宠幸了那么几次,就又生了个十四阿哥,这一下简直就当成了眼珠子一般疼了,对胤禛刚好了几天,又扔到了脑后。 佟佳氏暗想,若是以前,她对胤禛也没有很大的信心,毕竟隔着肚皮,但是,现在她有信心能够把胤禛从德妃那里拉过来,胤禛现在可是懂事了呢,德妃对他如何,他可是会记一辈子的,谁对他好坏心里该明白。 就算是改不了玉蝶,胤禛毕竟在自己身边长大,自己将来也会有一个母后皇太后的地位,德妃最多会有一个圣母皇太后的称号,还是被自己压在底下。 皇帝册后,非同一般,先是由钦天监看好了日子时辰等,在正日子之前还要祭祀天地祖宗,奉神位于天坛庙宇,求神赐予神识视镌与其饰青。制册宝也要遵照神的意思。皇帝则登极奉诏,亲自册封诏书,宣布授受大典,亲手把皇后宝册授予皇后,册立册封则授节等事,皇后本人要身着皇后正装,顶着日头上高高的台阶,去接受皇帝的册封,这个过程极累人,繁忙又琐碎,整套程序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佟佳氏好容易盼来了册后大典,怎么会被这些困难吓倒,大热天的穿着全副的皇后祭祀正装,厚厚的里三层外三层,中间还有着三层,别说现在是夏天,就是冬天也要捂一身的汗,可是佟佳氏却凭着一身的毅力坚持着走完了整个程序,还在坤宁宫接受了后妃及朝廷命妇们的朝拜。 坤宁宫早在顺治年间就已作为专供萨满教祭神的场所,康熙四年,康熙大婚,太皇太后孝庄指定康熙大婚在坤宁宫行合卺礼,需住满三天,然后帝后才各自回去自己的住所,所以能够入主坤宁宫才真正是皇后正位中宫的象征。 佟佳氏到底是久病缠身,靠着一股硬气才撑到册后,又被繁琐的程序给累坏了,又接着祭拜列祖列宗,给太后叩头,接受后妃们的叩拜,接见朝廷命妇等,时间肯长又端庄有礼的板着身体,面上一直保持着母仪天下的笑容,最后一波命妇们一走,佟佳氏就浑身瘫软如泥,倒在了皇后的宝座上。 服侍的宫女嬷嬷们一阵疾呼:“皇后娘娘。” “快禀报皇上。” “快去宣太医。” 刚刚还庄重的坤宁宫顿时喧闹了起来,坤宁宫上下人心惶惶,皇后的身体如何,他们这些近身服侍的人最清楚,佟佳氏的身体早就如强弩之末,靠着一股气硬撑着,现在好容易封了后,完成了心愿,这一倒下,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底下的人生怕皇后不测拉她们陪葬,向来宫里去一个主子都会有一批人跟着消失,何况现在佟佳氏贵为皇后,一旦逝去更是有可能随葬一批人。 佟佳氏被人搀扶着送到帝后专用的挂满了大红龙凤喜帐的的合卺床上,佟佳氏心里明白,她这是要去了,佟佳氏闭上眼睛,一滴苦涩的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过来是鬼月来索命的吗? 佟佳氏闭上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佟家,你让人去把四阿哥胤禛叫来。”佟佳氏吩咐完就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她要蓄存着体力,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还有佟家,还有表哥玄烨,还有德妃,还有,她咽不下这口气。 胤禛过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在了,正听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太医汇报着皇后的病情:“皇后久病缠身,这些日子又劳累过度,如今只是拖着,大限以至。”。胤禛的脑袋哄了一下,耳朵里就听不进去东西了,瞬间,小时候佟佳氏对他的疼爱,关心一点一滴都涌上了心头,泪水慢慢的浸湿了眼眶。 “额娘。”胤禛并不是个铁人,佟佳氏对他在是利用,也抚养了他十多年,何况有生母在一边比对着,佟佳氏对他已经算是上好的了。 康熙唤了两声胤禛,胤禛没有应声,身边的小太监壮着胆子扯了扯胤禛的衣袖,胤禛回过神来,看见康熙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转着,诺诺道;“皇阿玛……”如今连一个肯表面关心的人也不要我了吗? 康熙摇了摇头,对着胤禛到:“进去吧,你额娘要见你,”康熙刚才进去看佟佳氏,佟佳氏闭着眼睛,拒绝睁开,康熙知道佟佳氏对他有气,也没有怪她,叹了口气,出来了,再问一遍太医佟佳氏的病情,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胤禛给康熙行了礼进去内室,空荡的室内寂静无声,连一个人都没有,清场了吗?还是怕给死人陪葬?这皇宫里有几个人会有真心?父子亲人况且利用如斯,如何去要求一个奴才为主子舍命? 胤禛刚跨过门槛,听到康熙的声音,“准备后事吧”随后就听见恭送皇上的声音,胤禛心里一顿,站住了脚步,连最后一眼都不肯看她吗?胤禛心里苦笑一声,都是苦命人。 胤禛抬头看了看这入眼的大红,血一般的颜色,你们也是在为了这不幸的人哀悼吗?这后宫里面有多少人死了,却连血都流不出来。 胤禛抬起脚步,慢慢的走到佟佳氏床前,她还穿着皇后的正装,即使躺着,衣服也没有半点褶皱,这就是她要的吗?她也就只剩下这个了吧? 胤禛看向佟佳氏惨白的脸,轻声叫道:“额娘,胤禛来看你了。” 佟佳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帐顶上停了片刻,转过头来,看着胤禛道:“你过来了,”语气平淡如常,好像胤禛不过是如同往常过来给他请安一般。 胤禛跪在佟佳氏的床前,从被子里找到她枯瘦的手,双后紧紧的抱着,放到脸前磨蹭着,哽咽道:“额娘,别走,你也不要儿子了吗?” 佟佳氏苦笑了一声,不走吗?留不住了,佟佳氏不理胤禛的话,平静的开口道;“我的祖上虽说是汉人,却也疆场厮杀,抛头颅洒热血,追随主子,立下汗马功劳,给后辈们挣来了满门的富贵。我有一个做过皇后的姑姑,现在是我,佟家,一门两后,富贵滔天,已经到头了。但是,佟家的男人们都是有骨气的,绝不是靠女人上位,男人们绝不会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作威作福。 佟家的富贵是主子给的,佟家的主子是皇帝,皇帝是这个大清的主人,佟家的男人们向来都是唯主子马首是瞻,佟家的女人们也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 想我佟家,前朝已经出了一位皇后,富贵至极,不用在拿女儿换富贵,可是,却还是先后送了两位女儿入宫”佟佳氏一口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示意胤禛端水过来,胤禛赶紧去桌子上倒了温着的着茶水,服侍着佟佳氏喝下,佟佳氏喝完水,又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来:“祖父和父亲送我们姐妹入宫,就是向皇上表面心迹,自我入宫以来,亲眼看到宫里的明争暗斗多得数不胜数,什么父子亲情,母慈子爱,都是假的,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这后宫里面,一个没有儿子的后妃即使贵为皇后,她也不过是人家的踏脚石罢了。” 佟佳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胤禛又给他喂了点水,佟佳氏闭上眼睛歇了一会才道:“没有母家的皇子们也是一样,看似尊贵无比,也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根草,任凭揉捏。若是他本人自以为是,以为有了高贵的血统就可以搏一搏,却正好给皇上拿来作为继任者的磨刀石,你、我和后宫里的众人,还有前朝的那些大臣们,不过都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皇上手握江山,是容不得别人不听他的话的。” 佟佳氏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也飘渺了起来,几乎就要听不见了,“我一直看不清,以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样,表哥?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会是他的人,我知道他会有许多的女人,他是这天下的主宰,也掌握着我的性命,进到宫里,我不敢有什么奢求,只想远远的看着他,有一个和他的孩子,自打抱你过来,我是欣喜的,看着你,我更加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太贪心了,老天惩罚我,留不住自己的女儿,我也遭了报应,如今要去了,可是,我还有佟家要顾,佟家,没有了宫里的牵绊,即使皇上出自佟家,早晚也会……” 佟佳氏突然挣扎着坐起来,伸出手,从脖子里拽出了一块玉佩,一把扯断,抓住了胤禛的手,盯着胤禛的眼睛道:“我把佟家交给你,答应我,胤禛,保住佟家。” 胤禛一时不知所措,手里握着还带着佟佳氏体温的玉佩,滚烫如火般烧灼着他的心,胤禛看着佟佳氏那绝望般的眼睛,还是机械的点了点头,佟佳氏笑了笑,仿佛解脱般,身子如破败的棉絮一般,迅速的向后倒去,嘴里还低喃着,“佟家,佟家。” 胤禛手忙脚乱的把佟佳氏服侍着躺好,又给她喂了点水,佟佳氏嘴里开始无意识的乱说起来,从进宫的那一天,断断续续,毫无章节的叙述着,声音极小,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般。 但是胤禛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他毕竟生长在宫里,有些事情即使不知道,但是略微的想一下就能够对上号,佟佳氏越说越慢,有的话已经涉及到了宫里的隐私,包括她自己做过的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漏掉,但是她似乎不想停下来,一直说着,想要忏悔般的继续着,终于,胤禛的耳边寂静一片。 胤禛手里握着冰凉的玉佩,呆呆的跪在佟佳氏的床前,心里的震撼还没有平息,“额娘,”胤禛低声叫道,佟佳氏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胤禛在猫儿的笔下已经没有了斗志,他爹不痛,娘不爱,没有母家的支持,大位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所以,佟家,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历史上的佟家,对他也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康熙的忧虑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九日,康熙的第三位皇后,仅做了一天的皇后佟佳氏病逝于紫禁城坤宁宫。康熙刚刚给佟佳氏册了宝册,转眼就要给她治丧,康熙心里不可谓不复杂,佟家,也是他的母家,最初以帝为尊,从来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但是,随着老一任家主的逝去,佟家失去了他们的本心,佟家满门男人无庸才,经过了前朝的风光,已经被权势晃花了眼睛,小一辈的也不甘平庸,翻腾跳跃闹的越来越不像话,即使康熙一再的提醒敲打他们。 康熙是不想让佟家太出头的,凭着他们的家世和军功,现在的男人们手里也都握有实权,在康熙当政的时候他还能压着他们,若是等康熙死了,下一任皇帝压不住他们,若是佟家将来出一个鳌拜似有野心的人,佟家凭借前朝后族的优势,极容易就会权倾朝野,而且,佟家还有一个先天的优势,汉人。 大清在汉人的眼里毕竟是外族,民间现在还有无数的汉人还在叫嚣着反清复明,若是将来,佟家得势,他们振臂一呼,这大清的江山社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康熙体内流着汉人的一半血液,但是他还是有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何况,浸染皇室多年,血脉相亲的观念远远不如皇家权威来的重要。 大清现在国力还不稳定,虽然蒙古部落的漠南蒙古在清军入关之前,就已经归附清朝,喀尔喀蒙古和厄鲁特蒙古各部,也与清政府关系密切,但是厄鲁特蒙古的准噶尔部,却一直不服从大清的传召,特别是现在噶尔丹上位,他们的势力更加强大起来,不仅统治了厄鲁特四部,而且占领了天山南路各回城,势力达到青海、西藏地区,下一步,显而易见的就是要统一蒙古了,康熙对葛尔丹的忧郁不仅仅如此,若葛尔丹仅仅是自己反叛,或对蒙古有兴趣,康熙也不至于对他有所警惕,毕竟,大清也是马上的打天下,绝不会把小小的葛尔丹放在眼里,康熙忌讳的是,噶尔丹与沙俄有所牵连。 沙俄,素来对大清虎视眈眈,从明末清初,沙俄就不断向东扩张,侵占了大清大片土地,黑龙江等地区数次被沙俄占领,沙皇还多次遣使来华,要求建立外交和通商,但康熙因为俄国侵占黑龙江等问题而严词拒绝了沙俄的请求。 此时,大清国内尚未安定,民间尚有天地会等反清复明组织扰民,西藏的民心也不太稳定,现在有葛尔丹欲反,若是他们和沙俄再连线勾结,坑壑一气,这蒙古大门一开,俄国势必入关,天地会,西藏,蒙古等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就连好不容易收复的台湾也势必再起事端,一旦发生祸患,华夏万里江山必将生灵涂炭,战火燎原。 到时候,别说关外这老祖宗留下的根基都不保,就连这好不容易打下的万里江上也危在旦夕,康熙也势必会成为千古罪人。 康熙才对黑龙江将军下达命令,对黑龙江地区的俄国据点雅克萨采取了有力的军事行动,给沙俄一个强有力的教训,此时恰好俄国因内外问题一时无力同大清大规模用兵,遂希望议和,康熙此时国力不盛,国库空虚,也不愿意妄动刀兵,所以接受议和。 就在七月年,康熙派遣索额图等人与俄国使臣会谈于尼布楚,签订《中俄尼布楚条约》,确定中俄东段边界,中俄订立了尼布楚条约。根据条约,额尔古纳河、格尔必齐河和直达于海的外兴安岭为中俄边界,外兴安岭和乌第河之间土地的归属另行议定。 这样,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广大地区被确认为大清的领土,康熙也派遣驻军驻守此地,严防沙俄异动,果然,俄国对大清领土的窥视还不肯停止,在和谈会议上要求派遣使节和商队来到北京,还要求清政府在北京建立俄罗斯馆供俄人居住。 康熙闭上了眼睛,在此外忧内患之时,前朝经不起半点动荡,尤其是曾经跟随祖辈们打过江山的八旗老姓们,更是保护大清的脊梁。但是自从清军入关之后,满门八旗的后代们逐渐被中原的繁华所惑,每日里走鸡斗狗,生活糜烂,现在八旗的作战力量远远不如汉军。若说爱新觉罗氏是满蒙的头领,那么佟家,经过几代的磨砺,可以说完全当得起汉军的统领。 佟家,毕竟是他的母族,也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康熙不想看到佟家走向不归路,所以,一发现他们有不妥的地方,就及时打压,扼杀于萌芽之中,若是真的有心放弃他们,康熙就不会如此了,等他们的欲望膨胀到一定时候,一网打尽才是帝王的策略。 可是,就算是不看自己的额娘,还要看外祖父的面子,小时候,外祖父总让康熙叫他这么叫他,外祖父骨子里还是汉人,汉人骨子里就不会忘了祖宗,当然他们也重恩情,信守承诺,外祖父答应了孝庄要做大清皇室的忠心奴才,绝不会背叛皇室。 当时孝庄选他做皇帝,未必不是看在佟家的军权和忠心上,孝庄不担心佟家会成为强势的后族,还可以帮助康熙站稳脚跟。 自小康熙能够接近的人,除了在孝庄和苏嘛拉姑身边外,就是外祖父,因此后妃里面,他对佟佳氏的了解最多。 佟佳氏和他自幼一起长大,自小跟着康熙跑来跑去,当时康熙手无臂膀,只有靠着母家,外祖父对皇室忠心一片,舅舅也还能保住本心,可是,随着舅舅的年岁越高,逐渐不理家事,这小一辈的就,佟佳氏小时候的样子还在康熙眼前,那时候还是一个漂亮,调皮,天真,善良的孩子,可是一进了这皇宫? 后宫和前朝的起落紧密相关,希望佟家会看到自己对佟佳氏的态度上收敛一些,自己身上也留着佟家的血液,也不想看到他们尸横遍野,康熙吐了一口气,亲自起草佟佳氏的谥号,孝懿皇后。 皇后的葬礼自然有礼部等部门专人负责,后宫诸妃们上午刚刚给佟佳氏磕完头行妾礼,定了尊卑,晚上就要给她守灵哭丧,众人面上悲悲戚戚,心里是如何的嘲笑佟佳氏就不用叙述了。 只说胤禛,胤禛自小对佟佳氏是十分儒慕的,虽然佟佳氏一直对他淡淡的,但是宫里的女人对皇子们面上都是淡淡的,人家关起门来母子亲近胤禛又看不到,所以一直以为母子相处就是如此,佟佳氏又不曾克扣他的吃穿,也对他的学业盯的甚紧,他也一直认真的读书,想要长大后好好的孝顺佟佳氏。 自从佟佳氏怀胎有孕,胤禛心里就有了一丝不安,佟佳氏对他虽然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客套,却明显的生疏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的防备,连他的日常请安都免了,后来,佟佳氏生了个女,却也没用养活,偶尔的看着胤禛的眼神,带着凌厉和憎恨,胤禛以为那里做的不好,一直努力的学习,让额娘开心。 后来听说了德妃和他的事情,他有了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胤禛开始打听自己的身世,虽然有些不清楚,但是还是知道了不少,原来,自己作为皇子,还有这么多的用处,可以给生母晋位,可以为养母安心。 胤禛心里没有了着落,他当时还小,又一直被佟佳氏关着读书,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小小的四方天地里,底下的奴才们都恭维着他,他以为自己贵为皇子,生长天下最尊贵的地方,没有想到,自己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母亲也不过是个奴婢出生。 康熙亲口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还有作为帝王的考量而为自己做的安排,胤禛的心死了,随着年纪渐长,胤禛接触宫里隐私事件也多了起来,他也渐渐的对佟佳氏和德妃有了一种莫名的理解,理解吗? 胤禛心里在笑,面上却流着伤心的泪,他们的所作所为,为了国家,家族,为了生存下去,都是情有可原,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那么是不是就是说自己无数个夜晚的失眠,流泪,哭泣,就是无理取闹了呢?既然如此,胤禛暗自摸了一把贴身佩戴着的玉佩,心里五味杂陈,佟家? 康熙看着哭的悲切的胤禛,心里难过起来,这个孩子要怎么办?胤禛刚刚虚岁十一,满人虽然早婚,可他也没有到指婚的年纪,虽然住在阿哥所,但是也需要额娘照顾。 康熙看着胤禛没有血色的面孔,他已经三天水米不进了,伤心的都昏过去几次,被奴才们送去偏殿休息,但是每一次醒来,都挣扎着过来给佟佳氏守灵,康熙也不好责备他,这一次又昏倒,送往偏殿,太医诊脉后特地禀报康熙说,四阿哥几日水米不进,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在这样下去,可是熬不住的。 皇后的丧仪不是短时间就会结束的,回头还有很多的仪式要做,停灵,守丧,哭丧都是累人的事情,胤禛这样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康熙皱皱眉头,吩咐身后的李德全道:“去找乌力吉过来。” 乌力吉身着白色的孝服,头上戴了一朵白花,胖胖的肉脸又瘦了些,看的康熙直皱眉,乌力吉顺着康熙的手势依偎在康熙的怀里,仰着头问道:“皇阿玛你找我。”又扭头看见了塌上躺着的胤禛,好奇道:“四哥累了吗?他怎么睡着了。” 康熙抚摸着乌力吉的小脸道:“乌力吉,皇阿玛给你个任务,你一定要完成,好不好?” “嗯,乌力吉听皇阿玛的话,一定会完成任务。”乌力吉重重的点头,头上的白花随着她的动作,差一点甩了下来。 康熙帮着乌力吉把白花扎紧,对乌力吉道:“四哥不听话,几天没有吃饭了,你帮皇阿玛劝他,让他好好吃饭,别饿坏了身体,知道吗?” 乌力吉点点头,“皇阿玛放心,乌力吉一定让四哥好好吃饭,乌力吉还要让四哥教乌力吉写字,八哥的字实在写的不好看,九哥,十哥也写的不好。”读了几天读的乌力吉已经会嫌弃人了。 康熙笑笑,卫琳琅说康熙太忙,不让乌力吉老找康熙给她写字帖,乌力吉就盯上了其他的哥哥们,上书房里,胤禛是她最熟悉且喜欢的,自然是首选,因此胤禛每天就要多写几张字帖给妹妹写字用。 康熙还有很多事情,自然不能够在这里盯着乌力吉如何劝说胤禛吃饭,所以就交代奴才们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七格格,拍拍屁股走人了。 乌力吉看着榻上睡的香甜的胤禛,自己也困了,这几天守丧,早起晚睡的,乌力吉严重的睡眠不足,乌力吉嘟嘟嘴巴,爬上了胤禛的睡塌,额娘说过,吃饭虽然重要,但必要的时候,睡觉比吃饭还重要,四哥既然困了,那等他睡醒了,在起来吃饭好了,乌力吉也不能干看着四哥睡觉,只好陪着他一起睡了。 胤禛迷糊中似乎闻到了一股馨香,给他以温馨和安慰的感觉,于是他紧紧的抓住了,不让她逃开,馨香也越来越浓郁起来,似乎挣扎了一下,胤禛不舍的松开了,但是馨香却安稳起来,胤禛笑了笑,还有不会抛弃他的,于是搂着馨香沉沉的睡着了。 胤禛这一觉睡的时间够长,以至于康熙还派人来看过,听说乌力吉也陪着胤禛一起睡着了,康熙苦笑不得,康熙知道,其实胤禛最需要的是睡眠,饮食反而次之,于是吩咐人好好守着,不得去打扰四阿哥和七格格。 乌力吉跟着也睡了个好觉,等她终于睡饱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乌力吉揉着眼睛抬头没有看到熟悉的房间,喊道:“额娘,嬷嬷,这是哪里。” 胤禛被乌力吉给吵醒,条件反射伸臂去把乌力吉揽到怀里,安慰道:“七妹,别怕,四哥在这里。” 乌力吉这才反应过来,推了推胤禛道:“四哥,起来啦,皇阿玛让我看着你好好吃饭。” 胤禛笑了笑,皇阿玛真会派人,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和乌力吉呆在一起,至今还很怀念当初和乌力吉在南巡路上独处的时光,但是自从乌力吉回京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每一次乌力吉身边不是跟着老八,就是跟着老九,老十,生怕自己把乌力吉给拐走了一样。 胤禛抱着乌力吉起来,自己下了地,把乌力吉放到地下,整理了一下因为睡觉而皱着的衣服,把乌力吉头上的乱发也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衣物等,看看没有什么不妥的,胤禛扬声对着外面喊道:“来人。”皇阿玛既然放心自己兄妹在这里睡觉,自然会派人守着,果然,随着胤禛的话音一落,殿门推开,进来了一队宫人,领头的给胤禛和乌力吉请安,其余的也行礼道;“请四阿哥安,请七格格安。” 胤禛嗯了一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领头的答道;“回四阿哥,现在申时了。” 自己睡了四个时辰还多,胤禛点点头,吩咐道,“伺候七格格洗漱吧,让人去把膳食也摆上,爷和七格格一起用膳。” 宫人们鱼贯而来,自然有人取了乌力吉及胤禛的衣物在屏风后面换了,奉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洗漱用品,胤禛和乌力吉两人洗漱完毕,膳食已经摆上了,乌力吉看着一桌子蔬菜,撅了撅嘴,但是还不忘就近从盘子里夹菜给胤禛的碟子里道:“四哥,吃这个,这个很好吃哦,乌力吉最喜欢吃了,不信四哥也尝尝看。”乌力吉似乎为了给胤禛做榜样,自己也塞了一口,边嚼着边含糊不清的道:“四哥,你看,乌力吉都喜欢吃。” 胤禛笑笑,也夹了一筷子乌力吉给他布的菜到嘴里,赞扬道:“乌力吉说的不错,四哥很喜欢吃。” 作者有话要说:佟图赖,汉军镶黄旗人。父养真。佟图赖初名盛年,其次子也,袭世职,事太宗。天聪五年,从攻大凌河,破明监军道张春兵,进世职二等参将。崇德三年,授兵部右参政。五年,从攻锦州,取白官儿屯台。六年,复从攻锦州,取金塔口三台。七年,从攻松山,明师以骑兵突阵,将夺我师炮,佟图赖击却之;又败其步兵,取塔山、杏山诸台,遂克其城二:以功进世职一等。 是岁始分汉军为八旗,授正蓝旗固山额真。师出略明边,佟图赖与固山额真李国翰等奏请直取燕京,上以“未取关外四城,何能即克山海”,优旨开谕之。八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收前屯卫、中后所二城,加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从入关,调镶白旗,与固山额真巴哈纳、石廷柱等招降山东府四、州七、县三十二。复移师下太原,招降山西府九、州二十七、县一百四十一。师还,赐白金四百。寻从豫亲王多铎西讨李自成,定河南。二年,移师徇江南,先后克扬州、嘉兴,皆在行,进世职二等梅勒章京,赐蟒服、黄金三十、白金千五百。五年,授定南将军,与固山额真刘之源率左翼汉军驻宝庆。时马进忠等寇衡、湘、辰、永间,陷宝庆。佟图赖师至,克之。 六年,郑亲王济尔哈朗徇湖广,佟图赖与固山额真硕詹等分兵趋衡州,阵斩明将陶养用,拔其城。时明将胡一清犹屯城南为七营,乘胜疾击破之;逐一清,战於望公岭山峪口,又破之;一清走入广西境,距全州三十里,立六营自保,与努山、阿济格尼堪合军奋击,破之,遂下全州。师还,驻衡州。明兵犯常宁,遣牛录额真陈天谟等驰援,破明兵石鼓洞,斩其渠。八年,师还,宴劳。授礼部侍郎。复调正蓝旗固山额真。世职累进至三等精奇尼哈番。十三年,以疾乞休,世祖命加太子太保致仕。十五年,卒,赐祭葬,赠少保,仍兼太子太保,谥勤襄。 康熙间,以孝康章皇后推恩所生,赠一等公,并命改隶满洲。世宗即位,追封佟养正一等公,谥忠烈,与佟图赖并加太师。养真改曰养正,避世宗嫌名也。 论曰:图赖忠鲠类父,督师南征,破福、唐二王,三江、闽、浙,以次底定,仍世侑飨,允哉!准塔绥徕畿辅,戡定江、淮;伊尔德横海杀敌,破鲁王馀众,功与相并。努山、阿济格尼堪、佟图赖佐定江表,又合军徇湘南。戮力佐创业,绩亦伟矣! 佟国维(?—1719)满洲镶黄旗人,佟图赖次子,孝康章皇后幼弟,孝懿仁皇后父也。顺治间,授一等侍卫。康熙九年,授内大臣。吴三桂反,子应熊以额驸居京师,谋为乱,以红帽为号。国维发其事,命率侍卫三十人捕治,获十馀人,械送刑部诛之。二十一年,授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二十八年,推孝懿仁皇后恩,封一等公。 佟图赖长子佟国纲,康熙十六年袭一等公。二十九年,大将军裕亲王福全率师讨噶尔丹,以佟国纲参赞军务。佟国纲奋勇督兵进击,中鸟枪,殁于阵。丧还,康熙帝命皇子迎奠;并以翰林院所撰碑文不当意,乃自为制文,有日:“尔以肺腑之亲,心膂之寄,乃义存奋激,甘蹈艰危。人尽如斯,寇奚足殄?惟忠生勇,尔实兼之!” 佟国维为佟图赖次子,孝康章皇后幼弟、孝懿仁皇后之父。顺治间授一等侍卫。康熙九年授内大臣。三十五年和三十六年两次从征噶尔丹。四十三年,以老乞休。五十八年卒,赐祭葬。雍正元年,赠太傅,谥端纯。《天咫偶闻》185页记载:“佟佳坟在(朝阳门外十里堡东)石道之北,大学士佟图赖暨二子国纲、国维墓。石坊华表胥刻世宗赐额、赐联雍正以后,佟佳氏仅以一等公世袭。第十四世书明阿(或写舒明阿)之女初为绵宁继福晋,绵宁即皇帝位,立为皇后,道光十三年四月崩,谥孝慎成皇后。 胤禛的选择 卫琳琅虽然有些埋怨自己在女儿的心中排位靠后,但是却没有阻拦女儿的意思,她巴不得乌力吉和未来的雍正皇帝搞好关系,顺便的因为乌力吉,胤禩,胤禟,和胤礻我及胤祥,现在也天天和未来的皇帝一桌子吃饭,卫琳琅知道历史上的胤禩,胤禟,胤礻我三人党的下场,自然也不会眼看着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于是也偶尔的做点小菜,让乌力吉带去给他们加餐。 乌力吉的到了表扬,很是欢喜,一边积极的给胤禛布菜,一边介绍着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胤禛也给乌力吉夹了不少的菜,兄妹两个很是温馨的吃了一顿饭。 这边胤禛还没有吃完饭,那把康熙已经得到了消息,康熙沉默了片刻,随后就问起了佟皇后葬礼的事宜,底下人一一回答完毕,康熙自然又是敲打一番,才让人下去做事。 等佟佳氏的葬礼告一段落,康熙驾临景仁宫,在偏殿,康熙看着又消瘦了些的卫琳琅感叹道:“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肉,才几天就没了。” 卫琳琅摸了摸脸,笑道:“没有关系,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康熙点点头,问道:“乌力吉最近怎么样?” 卫琳琅笑道:“自从皇上吩咐让她看着四阿哥吃饭,我都看不见她的人影了,一大早起来就走了,到晚上才会来,洗洗就要睡觉,连我都跟她说不上几句话了。”卫琳琅说着给了康熙一个幽怨的眼神,埋怨道:“真是女生外向,这还没有长大就把额娘抛到了脑后。” 卫琳琅虽然有些埋怨女儿忘了自己,但是却没有阻拦女儿的意思,她巴不得乌力吉和未来的雍正皇帝搞好关系,顺便的因为乌力吉,胤禩,胤禟,和胤礻我及胤祥,现在也天天和未来的皇帝一桌子吃饭,卫琳琅知道历史上的胤禩,胤禟,胤礻我三人党的下场,自然也不会眼看着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于是也偶尔的做点小菜,让乌力吉带去给他们加餐。 康熙点点头:“是有些过了,最近连朕都看不到她了。”以前乌力吉陪着康熙吃两顿饭,跟卫琳琅吃一顿,现在一天三顿都跑去和胤禛吃去了,谁要是劝一下,乌力吉道:“皇阿玛让乌力吉看着四哥好好吃饭。”得,人家是奉旨办差,连康熙都不好意思出尔反尔。 好在康熙最近前朝事忙,也顾不上和胤禛争风吃醋,但是胤禛的事情还是在康熙心里搁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自己对他都缺少关心,康熙也想尽量的弥补一下,康熙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既然乌力吉这么喜欢胤禛,你以后对胤禛也多照顾一些。” 卫琳琅有些疑惑的看着康熙,自从南巡卫琳琅开始给胤禛做衣服开始,卫琳琅每次给胤禩兄妹准备衣物的时候,也不会忘记给胤禛预备,毕竟卫琳琅也带着私心,希望胤禛将来即位,多少能够顾念一些落魄时候的情分,对胤禩也能够好一些。 但是今天康熙这样说,这是?卫琳琅向来有问题就问:“不是有德妃吗?皇上怎么让我照顾胤禛?”记得历史上说佟皇后死了之后康熙把胤禛领去让德妃照顾,德妃说自己要照顾小的,没有功夫看大的,最后是康熙自己照顾的胤禛,怎么会让自己过照顾一些胤禛?难道康熙已经在德妃那里碰了钉子了? 康熙脸上带着温怒:“朕怕她把朕的四阿哥给教坏了,”德妃对十四阿哥娇惯的不行,十四阿哥小小年纪已经显现出来了大将军王嗜血的性情,因为德妃拘的紧,胤祯没有伙伴玩耍,就拿宫女太监们取乐,兴致所致的时候就打骂奴才,听着人家惨叫呼痛,自己在一边笑的极开心。 康熙吸取前朝虐待宫人的教训,是严格禁止后宫私刑的,但是德妃也有办法,前面胤祯打了人,后面德妃就给银子,所以现在德妃的永和宫里,奴才们争相给十四阿哥做肉垫子。胤祯年幼,打人自然痛不到那里去,宫人也没有人出头首告,康熙也不好多管,但是胤祯的坏脾气却是养下了,偶尔的对着兄弟们也没有好生气,导致和他相近的兄弟们也无人亲近他。 胤祯出生后,康熙有心把胤祯抱给别人养,只是后妃们都不愿意招惹德妃,胤禛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养母也不亲,生母也有隔阂,谁也不愿意夹在里面做老鼠白捡着受气,反而便宜了德妃自己教养胤祯。 康熙也私下里问过胤禛,要不要把他的玉蝶该了,给了他两个选择,皇后佟佳氏,还有卫琳琅,他看到胤禛在佟佳氏的葬礼上那么伤心,想着佟佳氏生前的愿望,有些心软,终于吐口给胤禛改玉蝶,其实他心里还是不大愿意胤禛牵扯到大位和前朝纷争,所以又提出了卫琳琅。 胤禛心里嘲笑这康熙的虚情假意,佟佳氏活着的时候求了康熙多少年,康熙都不吐口,等她死了,要给自己改玉蝶?还给了自己一个选择?卫氏,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辛者库出生的嫔妃,她有资格养育皇子吗? 自己再怎么说也在佟佳氏身边长了十多年,好歹也有半个嫡子的身份,皇阿玛要把自己改到她的名下,不就是说自己和大位无缘了吗?他自然知道大阿哥胤褆私下里的动作,自从佟佳氏临死给把佟家托付给他,胤禛心里也有过一丝波澜,但是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去了。 现在,康熙又一次打击了他,胤禛暗道,难道自己在皇阿玛的心里真的就什么都不是?连争一争的资格都不给? 胤禛低下头,嘴角透着蔑视,却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道:“儿臣不愿意卫额娘夹在德妃和儿臣之间为难。” 胤禛自然也知道胤祯没有人肯教养的事情,正好可以拿出来当挡箭牌,即使康熙如何宠爱卫琳琅,难以更改她辛者库的出身,即使德妃贵为一宫之主,宫女子的出身仍然被人时常拿出来嗤笑。 胤禛有父母也是不亲近,也没有想过自己皇子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只想平安的在阿哥所长大,等康熙给他指婚后出府,过自己的日子,什么皇帝大位等,都是飘渺云烟的事情。 现在突然得到了佟家的支持,佟佳氏活着的时候对胤禛不怎么样,死了却给了胤禛野心,佟家,确实如康熙担心的那样,要人有人,要财有财,要地位有地位,只要有一个人去引导他们的野心,迅速之间就会膨胀起来。 幸而现在的佟家并没有特别有野心的人,他们已经被爱新觉罗氏给奴化了,但若是好日子过的久了,奴才没准就会想着翻身做主人,现在,胤禛正好在这个佟家想要翻身的当口接管了佟家。 但是胤禛多年以来的经历告诉他,要小心谨慎,加上佟佳氏临死说的许多隐私,和对康熙的一些猜测,胤禛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首先,要给佟家以希望,自己毕竟在佟佳氏身边养了十多年,虽然没有改玉蝶,但是佟佳氏临死把佟家托付给了自己,这也可以告诉佟家,自己和他们自己除了名份以外的联系。 德妃,虽然身份低了些,但她身后还有乌雅氏,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一用,卫氏,除了可以在皇阿玛面前讨点好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用,不过,倒是胤禩可以拉拢,乌力吉也很讨人喜欢,连带着胤禟和胤礻我,胤祥也和自己走近了不少。 康熙听了胤禛的话,心里膈应了一下,却也没有多想,胤禛历来都给他重情恋恩的感觉,当初知道了德妃的事情曾经一度心情抑郁到自暴自弃,这一次佟佳氏也是如此,康熙叹了口气,虽然德妃辜负了胤禛,但是胤禛还是不愿意抛弃她。 但是康熙实在是不愿意胤禛和德妃过多的接触,所以根本就没有去找德妃说什么让他照顾胤禛的话,而是想让卫琳琅多看顾一些胤禛,希望胤禛能够心胸变得开阔些。康熙对胤禛的选择并没有深思,他自然是不知道佟佳氏临死前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德妃对胤禛不亲,平时的精力都放在了养育胤祯身上,如今胤禛又不太原意把卫琳琅扯进来,康熙除了说胤禛心细,善解人意之外,别的也不好说什么,康熙转念一想,好在胤禛眼看就要大婚,到时候,自己给他指一个稳妥的姑娘,也不怕胤禛身边没有人照料。 康熙大脑里迅速的闪过满洲世家大姓的姑娘们的资料,当初为了筛选给天地会的联姻对象,康熙命人仔细的调查了一些满人世家姑娘,这人选自然要有代表性,以免到时候弄巧成拙,所以自然有一些乖巧懂事又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康熙略过一遍就定下了几个人选,好在胤禛还小,这几个姑娘且观察几年在说,到时候一定会给胤禛指一个最好的。 不过,康熙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烦躁,当初挑来挑去终于定下了郭络罗氏·塔拉,但是,对于如何实施还是有一定的困难,毕竟,这些满人的姑奶奶到了一定的年龄都是要参加选秀,由皇家指婚的。康熙也不好说让你家的姑娘去给我和天地会亲去吧,用一个女人去换和平,这种事情可以做却说不出口,就像历朝历代的皇室公主联姻一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一代君主都不想被人诟病说自己用一个女人去苟且偷生。 对于卫琳琅所说的“如果恨一个人,就惯坏一个姑娘嫁给他儿子,去祸害他家”深以为然,而且若不是一个被人惯坏了的姑娘怎么可能娶做出违逆父母是事情,如今的大家女子从小就接受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教育,更不会顶撞公婆。为了避免郭络罗氏·塔拉到时候拘束于家庭伦理之中,在宜妃把郭络罗氏接进宫里的时候,康熙不惜委屈自己的后妃及其子女们,势必要把她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才可以做到最好的结果。 但是由于康熙要详细的掌握郭络罗氏的动态,自然不会拉下给她身边安排人,自然也探到了郭络罗氏肖想做皇子福晋的事情,这姑娘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目标明确的瞄中了皇子,正是自己乖巧懂事的八阿哥胤禩,看来这郭络罗氏果然是极聪明的,若是郭络罗氏没有这种大用,康熙也不会介意把她指给胤禩做嫡福晋,毕竟她的家世背景确实能给胤禩带来帮助,卫琳琅的母家实在是太低,但是,现在就算是郭络罗氏没有另一种用途,随着康熙对郭络罗氏的品行了解的越来越多,康熙也不打算把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祸害放到自己家里,这样的极品,还是留给有福之人消受去吧。 皇家的媳妇要的是端庄稳重,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室的典范,不需要容貌如何漂亮,文雅清秀便好,只要是个安分守己的,在家里相夫教子,为丈夫分忧即可,不管她们的娘家如何的尊贵,也不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毕竟那都是皇家给予她们的,绝不会因为自己母家给了皇子们以助力,就蹬鼻子上脸,忘了尊卑上下。可是像郭络罗氏这样,轻易的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宫里就敢给后妃及皇子女们甩脸子,一旦真的让她得了势,这天底下的人还不都要受她拿捏。 不看别的就单单郭络罗氏虐待奴仆的姿态都让康熙看不惯,一个奴才不管有没有犯错,你要是看不上她,就交给底下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犯不着自己动手,平白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这样的女子嫁入皇家,只会惹得天下人耻笑,这固然有自己纵容的原因,但也确实是她的本性,乌力吉身份高贵,集天下宠爱于一身,也没有被惯成那个样子,像郭络罗氏这样鼻孔朝天,连皇家的人都不看在眼里,她的秉性是进不得皇家的。在小门小户还能有个好日子,若是进入皇室,以她瑕疵必报的个性,势必会为天下带来腥风血雨,若是匹配她的皇子拿捏不住她,没准又是一个武则天。 康熙打了个冷战,若是郭络罗氏安分守己,康熙还有可能看在岳乐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好去处,但是,这种存满了野心的女人最不适合的就是皇家,一旦她煽动了皇子,制造事端,这本来就易生是非的皇室,将要再起波澜了,康熙可不愿意让胤禩也卷进这大位之争里面去。当初卫琳琅挑唆乌力吉经商,康熙也当他面母子无聊,后来也特许胤禩帮忙看顾,若是康熙对胤禩起了心思,是不会允许胤禩沾手贱业的。 可是郭络罗氏人小心不小,因为目标既定,竟然屡次的制造机会和胤禩“偶遇”,好在胤禩对她影响极差,甚至还想替乌力吉出气报复与她,好在康熙从中破坏了,要不这辛苦的培养一个人也真是不容易,而且满大清也找不出来另一个郭络罗氏这样的,可以让他从头开始。 康熙及时的暗示宜妃把郭络罗氏送到了宫外,他也害怕郭络罗氏和胤禩接触过多,到时候真的发生个万一,就不好安排下一步了,不过康熙却也不想激怒郭络罗氏,毕竟她将来去的地方极其复杂,若是这个女人掉转头来对付自己,那这个野心极强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说不准,康熙可不会养出一条毒蛇来最后咬了自己。 自从康熙知道了郭络罗氏的想法以后,康熙也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毕竟不管是胤禩,郭络罗氏还是那个总舵主的儿子都还不大,为帝之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康熙也不介意多等几年。 作者有话要说:胤禛总是需要契机才有可能搏一搏的,光杆司令一个,没那么容易的,历史上的四阿哥上位确实有佟家的影子,八阿哥身边有两个弟弟全力以赴的支持,也还需要以自己子嗣的代价换来了安庆王府的支持。 德妃表态 康熙现在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胤禛,胤禛性格内向,因为当时自己的一句话,生生的把自己的性情给改了,这种人极易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所以康熙还是愿意让胤禛多和卫琳琅接触一下,在康熙看来,胤禩和乌力吉都是开朗又聪明的,每天都笑嘻嘻的去面对生活。尤其是胤禩的个性很让他喜欢,不管遇到喜欢不喜欢的人和事,从来都是一副荣宠不惊的样子,周旋在兄弟们之间如鱼得水,比他亲自教养的胤礽都让人看着舒服,卫琳琅虽然没有别的长处,开解孩子们的心性却很有一手,当初胤祐因为夹在成嫔和卫琳琅自己心情抑郁了一阵,也不知道卫琳琅跟胤祐说了什么,胤祐就放开了心结,平时对卫琳琅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让心里别扭的定嫔十分得意,私下里炫耀说,还是血浓于水,自己的儿子永远向着母亲。 卫琳琅虽然看上去并不在意,但是康熙知道,卫琳琅还是有些介怀的,所以这一次胤禛的事情,既然胤禛说怕给卫琳琅添麻烦,他也没有特别的干预,康熙也不希望卫琳琅对自己的儿子们心生失望,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胤禛多跟卫琳琅接近一些,想卫琳琅宽慰一下胤禛。 卫琳琅并不拒绝和胤禛亲近,相反,也想找机会跟他接近,所以对康熙的提议很是赞同:“德妃那里确实对十四阿哥太溺爱了些,若是皇上放心,我自然不会薄待胤禛的。”好歹照顾过一天也能沾点养母的名份,养母也是母,胤禛将来怎么也不敢再骂自己辛者库贱婢了吧?大清可是以孝治国。 卫琳琅并不去想康熙此意是否大有用意,她很高兴的接受了康熙的任务,至此,只要是给胤禩和乌力吉准备东西,不管好赖,都有胤禛的一份,让胤禟,胤礻我,胤祐,胤祥也跟着吃了不少的醋,因为乌力吉特别喜欢和胤禛用一样的东西,自己有个小猪荷包,就要卫琳琅给胤禛也绣一个大些的荷包,绣上一样的图案,亏得胤禛也肯带出去。幸亏男女服饰不同,若不然,只怕乌力吉还要和胤禛穿成情侣装了,这兄妹两个小小年纪倒是知道玩儿暧昧,若不是看着他们长大,他们平时也和众人一起玩乐学习,卫琳琅真要担心了。 卫琳琅此举惹怒了德妃,以前佟佳氏活着的时候卫琳琅送衣物等德妃不管,是因为佟佳氏都不管,她犯不上越过佟佳氏去得罪人,现在佟佳氏死了,她这个生母还在,卫琳琅就名正言顺的插手胤禛的内务,这让德妃情何以堪?难道说卫氏凭着皇上的宠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干预其它皇子的生活? 德妃毕竟在后宫混了半辈子,现在也已经失去了圣宠,唯一的依仗就是两个儿子和身后的母家。她不知道卫琳琅对胤禛的关怀都是康熙的授意,但是也知道康熙对卫琳琅如何的宠爱,所以,德妃不会明着跟卫琳琅顶牛,人家直接给胤禛送了两个女人过去,生母赐给儿子女人,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而且还能够提醒别人这是人家并没有忘记自己做生母的责任,时刻关心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呢。 乌力吉在来到胤禛的阿哥所里写大字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宫女伺候在侧了,连冬梅都被她挤到了一旁,“七格格,奴婢给您磨墨。”乌力吉看着这个美人,浓郁的脂粉味呛的鼻子里面痒痒的,想要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小脸一会儿就憋的通红,眼泪也在眼眶里面打转。 另一个宫女就殷勤的上来伺候胤禛:“四阿哥,奴婢伺候您笔墨,”说着熟练的把胤禛的笔墨纸砚等一一摆放整齐,还把胤禛带回来的书本都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的码放整齐,一看就是个认得字的,德妃从那里找来了识字的宫女?可见是用了很大的心思的。 胤禛皱了皱眉头,自己和乌力吉都不喜欢在学习的时候有人打搅她,平时乌力吉在这里写字读书的时候,胤禛都不让闲杂人等进来来的。但是这两个是德妃赏赐下来专门伺候他笔墨的,胤禛也不好说的太过,只淡淡的说:“好了,爷要做功课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宫女面色一僵,立马一幅惨然欲滴的模样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噗通一声跪下,语带哽咽着道:“奴婢们是娘娘专门赏下来伺候四阿哥笔墨的,不敢不听娘娘的话。” 另一个也磕头道:“奴婢们初次伺候四阿哥和七格格,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四阿哥和七格格告诉奴婢们,奴婢们一定改,但求四阿哥别赶奴婢们出去。” 乌力吉看着这样一幅场景,也没有心情写字了,对胤禛道:“四哥,我还是先回去了,额娘还让我陪她回去用膳。” 胤禛也不好在留乌力吉,点点头道,“四哥送你,” 八哥今天突然说有事,说等乌力吉写完了大字会过来接她,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自己也不好就这么回去,现在乌力吉一听胤禛说他送自己回去,开心的跳下了凳子,几步窜到了门外,深深的呼了几口新鲜空气,脸上的红晕也逐渐的消失了,乌力吉揉揉鼻子,终于舒服了。“走吧,四哥,要不你以后和我们一起在额娘那里用膳好了。”乌力吉提议,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实在是不喜欢四哥这两个新来的宫女,但是乌力吉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可以随便管的,只好退一步,另外想办法。 “卫额娘那里四哥也不方便天天过去,”胤禛站在门口有些宠溺的看着乌力吉,今天一过,乌力吉怕是不会在过来了,胤禛有些不舍。 “哦,”乌力吉听了有些恹恹的,看胤禛迈步往外走,赶紧小跑几步,在前面走着,两人情绪都有些沉闷,一路静默无语,刚把乌力吉送到院门口,就碰到了胤禩。 乌力吉高兴起来,“八哥,你怎么在这?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胤禩对乌力吉笑笑点头没有回答乌力吉的问题,宫里没有秘密,德妃送给胤禛两个美女的事情又不会瞒着别人,胤禩半大不小,对德妃的用意也猜得出来,这两个女人明面上说是给胤禛伺候笔墨,实际上做什么用大家心知肚明,他一个半大的男孩子,可不好和四哥的女人们相处一室,所以找了个借口没有过去,乌力吉天真没有多想,相信胤禛一定知道缘故,所以也没有多说,只给胤禛行了一礼,“四哥。” 胤禛点点头;“你过来了正好,我正要送乌力吉回去,今天乌力吉没有做功课,你一会儿看着她写完大字就好。” 胤禩应道,“多谢四哥对乌力吉的关照,只是额娘说四哥以后也会忙的很了,让我劝着乌力吉一些,以后还是少麻烦四哥的好。”这是给胤禛递话,以后乌力吉不会在过来了。 胤禛点头,“乌力吉也是我的妹妹,多照顾她一些怎么也说不上麻烦二字,只是乌力吉也渐渐的大了,以后过来阿哥所确实有些不妥了。” “四哥说的是,”胤禩示意乌力吉跟胤禛道别,乌力吉给胤禛行了礼,还是没有话,胤禛也没有说话,看着乌力吉的眼神有些抱歉。胤禩不知道乌力吉跟胤禛闹什么别扭,想着乌力吉这么早出来,胤禛说她作业还没写,想也知道和那两个宫女有关,这里也不是问乌力吉的好地方,胤禩给胤禛行礼告辞道:“四哥留步,胤禩送乌力吉回额娘那里了。” 胤禛目送着胤禩兄妹两人渐渐的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来,默默的坐在书案前,半晌没有心思提笔。胤禛回忆起当初德妃赏赐给他两个宫女的时候,他自然是要过去谢恩的。胤禛一边口称“德额娘”,一边给德妃行了皇子见普通宫妃时薪的礼节,给德妃行了半礼。若是让胤禛直接喊“母妃”或“额娘”,胤禛真的喊不出来,这么多年几乎不闻不问,中间因为失宠,对自己也关心了几天,却因为又怀孕的关系,就又把自己抛到了脑后。因为佟佳氏故去,自己没有了额娘,卫氏对自己多关心了些,突然就想起了自己这个儿子来,这是做什么?提醒自己,她还是自己的生母吗? 对胤禛的半礼德妃在心里虽然恨的咬牙,却也没有回避生生的受了,虽然现在胤禛也能够算得上是半个嫡子的身份,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从自己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而且玉牒也没改,受他全礼都受得起,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德妃对胤禛的称呼也淡淡的没有做理会,只是有些歉意般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你自小被抱到了皇后娘娘身边养育,皇后娘娘待人温和大方又体贴细心,有她照顾你,本宫自然非常放心,但是现在皇后娘娘已经去了,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过伤心,让娘娘到了那边还要担心你。” 胤禛自然没有放过德妃听到自己称呼她之后,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和轻蔑,很客气的多谢了德妃的关心:“谢德额娘费心,皇后娘娘虽然走的充满,胤禛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有些失态,现在已经好了。” 德妃很是语重心长的交代胤禛:“皇后娘娘对你恩重如山,你伤心难忘也是应该的,只是要担心身体才是。本宫听说皇上对你们的学业要求的很严,你们的学习任务极重,本宫不放心你过于悲伤,坏了身体,一直想要寻两个合适的人去照顾你,刚好这一次本宫这里分了两个极好的宫女,长的眉清目秀,也能识文断字的,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在宫里可是极难得的,本宫一见到就想起了你,所以赶紧就给你送了过去,怎么样?你用的还可心?” 因为是德妃赏赐下来的,这两个宫女自觉目中无人,虽然胤禛从一开始就给她们讲了规矩,可是并没有多大效果,连佟佳氏以前给胤禛的两个宫女都被她们给排挤到一边去了,每天一有机会就在胤禛身边搔首弄姿,挤眉弄眼的勾引胤禛,要不是胤禛严令自己的卧室女子不得随意进入,她们只怕第一天就已经爬上了胤禛的床。胤禛对德妃费力调‘教的两个宫女不得不赞赏道,“她们两个确实是极好的,胤禛谢谢德额娘费心。” 德妃点点头,“你喜欢就好,你不必因为她们两个是我给你的,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尽管教训就是,不必看我的面子给她们留脸面。” 你费心尽力调‘教送过去的人,那么容易赶走的吗?胤禛有些不耐烦了,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回答德妃道:“胤禛知道。” 德妃装作没有看到胤禛的不耐烦,胤禛很难得会到她这里来一趟,既然来了就要把话都说完,德妃慈母般的交代了胤禛不管学业如何忙,都不要耽误身体等等,自然也暗示了胤禛只管好好学习,少做些为人师表的事情,还交代胤禛不要和身份低贱的下人来往过密,以免降低自己的身份云云。 胤禛心中腹诽,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不愿意自己为了佟佳氏伤心难过,伤害身体呢?是不是还告诉自己以后和乌力吉远些,最好不要和卫氏接触,心里只要装着德妃就好了呢?胤禛自然很是诚恳的多谢了德母妃的关心,还不等德妃继续表露关切之意,她的心头宝胤祯来了,这个孩子进门压根就没有看见立着的胤禛,风一般奔跑进来,一下子扑进了德妃的怀里,德妃把胤祯搂进了怀里,一阵虚怀问暖,跟胤禛说话的语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母子两个当着自己的面就母慈子爱,好一番母子天伦,旁若无人的关心爱护起来,胤禛看那母子二人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来,心也跟着又死了一次,自己果然自从交给佟佳氏那一刻起,就和德妃没有了半点关系吗? 胤禛冷冷的看着立在旁边的连个宫女,她们两人面上连点惶恐之色都没有,因为乌力吉走了,脸上反而带着得意之色,看来她们今天的作为是早有预谋的,一再的交代过她们,书房里乌力吉在的时候,不允许她们过来的,可是她们还是不听自己的命令,公然的进来了,自己这个主子在她们眼里却是半点威胁都没有的。这因该是得了德妃的令了,自己和乌力吉并没有疏远,德妃迫不及待了,就让这两个奴才?胤禛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自己正好也可以安下心来学习。清空大脑里的东西,胤禛端正的在书案前坐好,两个宫女赶紧就行动了起来,研磨的,铺纸的,胤禛接过递来的毛笔,心里在无一丝杂念。 乌力吉在半路上就看见了胤禟和胤礻我两个,好奇的问道:“九哥,十哥,你们今天的功课这么早就做完了吗?” 胤禟和胤礻我两个不大愿意乌力吉每天陪着胤禛用膳做功课,总是在乌力吉过来的时候在一边捣乱,胤禛就故意的教给乌力吉一些胤禟和胤礻我都没有学过的文章,让乌力吉背诵给康熙听,康熙听了自然是惊奇的,顺带的也把胤禟和胤礻我俩个给训斥了一顿,就这样,哥俩不待见胤禛了,也开始暗自用功,怎么也不能够在乌力吉面前丢脸不是。 胤禟嘿嘿一笑,“九哥的功课做完了,今天有时间,陪乌力吉一起回去。”宫里长大的胤禟年岁不大,但极早熟,他也猜到乌力吉今天在胤禛这里待不长,特意等在这里。 胤礻我不甘落后的,伸手递给了乌力吉一把漂亮的小剑:“上次说送给你的,今天找到了,就给你送了过来。” 乌力吉在胤禛那里的一丝不快已经烟消云散了,开心的给胤礻我道了谢:““谢谢十哥,乌力吉很喜欢,以后学剑就用这把。” 胤禟忙道:“九哥来教你吧,九哥也会耍剑的。” 乌力吉一口拒绝道:“不要,皇阿玛说给乌力吉找个师傅,他一定比九哥厉害。”因为乌力吉和康熙出巡的时候经常外出,康熙也担心乌力吉的安全,终于松口给乌力吉找一个师傅,教一些江湖中的防身术,康熙此举,最开心的莫过于卫琳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胤禟不敢跟康熙抢人,还是不放弃,“那么厉害的师傅,让九哥也跟你一起学好不好。” “嗯,还要十哥一起,”乌力吉看着胤禩,似乎问可以吗? 胤禩点点头,“好了,该回去了,乌力吉好久都没有和额娘一起用膳了,额娘还在等着呢。”胤禩早就让人回去通知卫琳琅了,这一段时间自己兄妹二人没有在她跟前陪着,额娘连饭都用的少了许多。 今天改文了,耽误到现在才把文章改的通顺了,没有全部推翻重新写,人物和故事已经在故事里面定型了,不大好改。 一征噶尔丹 康熙二十八年,康熙帝的第三任皇后毙逝,后宫里的宫妃及皇子女们又过了一段悲惨的守丧岁月,但是对于后宫老资格的宫妃们来说,却是一个契机,康熙十多年没有立后,才一册后,皇后就驾鹤西去,这一次随着皇后的离去,不仅仅空出了皇后之位,连皇贵妃之位也虚悬,这让一些后宫资历深的老人们艳羡不已。底下的嫔位,贵人等也等着有人晋升之后分一杯羹,所以十二月康熙奉皇太后于慈宁宫的时候,后妃们都随侍在旁,竭力的奉承着。 只是康熙现在却没有了心情在后宫浪费时间,他刚在七月和沙俄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把沙俄给稳住,正好腾出手来收拾噶尔丹。 噶尔丹篡位前,其父兄皆是反对沙俄侵略的,康熙五年,沙俄派了一个使团到准葛尔部落,向首领僧格及其叔父书库尔“送致沙皇礼物,并敦促其归顺俄国”。僧格及其叔父书库尔拒绝接见,并通知沙俄使者“立即离开”。沙俄不死心,过了一年又携带沙俄的国书及礼物来求见,书库尔态度强硬,要他们:滚出兀鲁思! 这期间,僧格还粉碎过俄军的入侵,很好的替大清守住了与沙俄的大门,遏制住了沙俄入侵东方的脚步。 康熙十年,准噶尔杀死他的哥哥僧格和侄子,自立为准噶尔汗,噶尔丹篡位后,从康熙十三年到二十二年十年间,噶尔丹几乎每年都派人与俄国勾结,阴谋订立军事同盟。 此时的大清内朝不稳,康熙无暇顾及噶尔丹,让噶尔丹迅速壮大发展了起来,野心也日益膨胀。自康熙二十七年,噶尔丹亲率骑兵占领整个喀尔喀地区以来,气焰更是嚣张,对康熙的责令置之不理,反而乘势南下,深入乌珠穆沁境内,猖狂南犯,至乌兰布通境内,眼看就要威胁到京师的安全。 对于噶尔丹的猖狂,康熙一面和沙俄签订协议,断了他的后路,一面下令就地征集兵马,严行防堵,同时调兵遣将,准备北上迎击。 康熙二十九年六月,康熙决定御驾亲征,七月,噶尔丹就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康熙立即调兵遣将,兵分两路:授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在太和门赐敕印,大阿哥胤禔为副将领左路军出古北口。 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简亲王雅布、信郡王鄂紥为副副将领,领右路军出喜峰口,从左右两翼迂回北进包抄,企图消灭噶尔丹军于乌珠穆沁地区。 康熙对此次征伐葛尔丹信心十足,亲临博洛和屯坐镇指挥,先后遣内大臣阿密达、尚书阿喇尼、都统阿南达等,康亲王杰书,简亲王雅布,内大臣索额图、都统苏努,令苏努同赴巴林,又趣阿密达、阿喇尼等各率所部兵力,西出西辽河、洮儿河,与科尔沁蒙古兵会合,协同清军主力作战,企图一举拿下葛尔丹,以绝心头之患。 恭亲王常宁率领右路军北进至乌珠穆沁境遇噶尔丹军,双方一场恶战,过了多年的太平日子的八旗兵后代们,不敌刚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葛尔丹部,伤亡惨重,恭亲王忙令所部南退,噶尔丹部士气大胜,乘胜追击,长驱南下,渡过沙拉木伦河,进逼乌兰布通。 此时裕亲王福全和胤褆率领的左路军也进至乌兰布通南,康熙急令恭亲王常宁所率右路军停止南撤,与福全会合,两军合并一处痛击噶尔丹于乌兰布通,康熙同时还派兵进驻归化城,伺机侧击噶尔丹,断其归路,康熙布兵严谨,调配迅速,势必要把葛尔丹一举歼灭。 康熙这时候却因病把三军指挥权全权授予裕亲王福全,自己在行宫养病,他眼看着胜券在握,并不太担心清军失利,康熙一边担心着前线的战事,一边惦记着京城皇太子胤礽及乌力吉等人,康熙命人火速招胤礽和胤祉来行宫。 马兰不通位于克什克腾旗之西,该地北面靠山,南有高凉河,地势险要,葛尔丹轻敌冒进以至于被困于此,犹不服输,迅速调整策略,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物质做防御准备,如困兽一般做最后一搏。噶尔丹不愧敢跟康熙一战,且直斗了几十年的一员猛将,在敌强我弱得情况下,不畏形势险恶,背山面水排阵设兵,利用托运物质的万余骆驼捆绑四蹄,令其卧地,又在骆驼背上绑上木头箱子,再覆盖上湿毡,摆成一条如同城栅的防线,设置障碍,谓之“驼城”,葛尔丹令将士们于藏身于驼城之内,依托箱垛放枪射箭还击对方的包围。 此时的清军火枪队规模已是不俗,且多是不善骑射的汉兵组成,清兵以火器部队在前,两人一组轮流射击,步骑兵在后以备冲破防线上阵绞杀敌兵,两军隔河布阵,一触即发。前线的裕亲王福全作战保守,追求稳扎稳打,八月初一中午,两军交战开始,清军集中火铳火炮,猛烈轰击葛尔丹的驼阵,从午后炮击至日落,葛尔丹的驼阵被炮火轰断一分为二,清军及时挥军渡河进攻,步兵从正面发起冲击强攻,骑兵从左翼迂回包抄侧击断其退路。噶尔丹大败,仓皇率全部撤往山上。福全未敢冒进,只围山以待, 战况迅速的就送到了康熙的案头,康熙一面心痛于内大臣佟国纲战死沙场,好在大军厮杀了一天终于在黄昏之时杀败噶尔丹,杀死贼人颇多,让噶尔丹元气大伤,康熙得知前线战报,立即精神了许多,撑着病体,立即发了嘉奖令,对裕亲王福全稳扎稳打,减免军士死伤之策进行的嘉奖。 次日,葛尔丹遣使向清军乞和。噶尔丹派遣的使者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乞和,裕亲王福全明知道其在拖延时间,痛斥了其一顿,福全答应其若缴械投降,就赦免其死罪,还下令各路军不得击杀噶尔丹。噶尔丹得此良机不惜起誓诈降,乘机率残部连夜突围,抢渡沙拉木伦河,狼狈逃窜逃回科布多时,葛尔丹部只剩下数千人。福全随即派遣侍郎额尔贺图偕伊拉古克三招噶尔丹,但是月余未归,大概噶尔丹已逃出了大清边境逃脱升天了。 这边胤礽接到康熙的命令,没敢耽误,带着胤祉快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感到了行宫,这个没娘的孩子,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唯一的靠山,康熙到底病重到什么样子了,突然见到久违的父亲,他没有多想,立即表现出了自己的欣喜之情。 康熙此时正憋着一股劲等着噶尔丹伏诛的战报,谁知道却等来了噶尔丹逃脱的消息,当时就气的差点吐血。康熙前后运作了几年,不顾国库紧张,这几年大清各地天灾不断,好容易积攒下来的军粮,都被拿来供应大军攻打噶尔丹,费心尽力布下的重兵之下,还让噶尔丹生还? 康熙憋了一股邪火,裕亲王福全又不在此,刚好倒霉的胤礽赶到御前。康熙把满腔的怒火都撒到了胤礽的头上,责骂胤礽在他病中去露出欢喜之色,不顾胤礽长途奔波劳累,对胤礽的反应就是一通痛骂。康熙口出恶语:“以允礽绝无忠君爱父之念,” 此时的康熙因为前线战事的不理想而迁怒于太子胤礽,对胤礽大发雷霆,命人把他遣送回京,同时受连累的还有十四岁的皇三子胤祉。他怎么可能够理解,一个从来被父亲宠爱着长大的孩子,经过长途跋涉之后,突然看到了心中思念的父亲,第一反应自然是欢喜的,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 康熙连病带气,又出门在外,隐思亲人,行军打仗睡眠不足,饮食不律,在十拿九稳的情况下,突闻让葛尔丹逃脱,现在又臆想着自己辛苦养大的胤礽对他不孝,几样夹击,一下子就病来如山倒。随行官员不敢怠慢,赶紧商量着从水路把康熙紧急送回了京城。 康熙回京之后身体依然没有复原,康熙因为心情不好,不思饮食,身体愈发的不好了,李德全私下里去求卫琳琅。卫琳琅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乌力吉到了养心殿,这是她头一次来此。 入目一片明黄,华丽绚烂的齐人高的彩釉摆件另庄严肃穆的地方更加的多了一层高贵的气质,卫琳琅不敢抬头多看,快步随着李德全进入内室,这个地方让她的心跳也快了起来,更不敢在自己的偏殿里那样随意了,规规矩矩的跪下给康熙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 乌力吉随着卫琳琅给康熙请了安,却不等康熙招呼就跑到了康熙床前,顿时眼眶里就溢满了泪水,乌力吉叫道:“皇阿玛。” 康熙正在床上躺着,身体虚弱的连话都懒得说,但是听到了乌力吉的声音还是睁开了眼睛,挣着坐了起来,卫琳琅疾步跑了过去,拿起一旁绣着金龙的明黄色的靠枕,垫在了康熙的身后,康熙坐了起来,无力的对着乌力吉笑笑,“朕的乌力吉长大了,知道心疼皇阿玛了。”康熙正在病中,心里极为脆弱,看到宝贝女儿为他担心,心里妥帖了不少。 他这一次几乎调派了全国的精锐之师,派兵遣将费了大力气,结果却功败垂成,很是让他生气,前后罚了皇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 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军国大事还是干系到后宫诸人家里父兄等人的战功及生死存亡的,前线的消息还是在宫里悄悄的流传着,大家都知道了前线大了胜仗的消息,后宫里面有父亲,兄弟们在前线的后妃们已经在计算着,自己这一次能不能够凭着娘家的军功在康熙面前露露脸。 但是自从胤礽被遣返回京,后宫里的诸人就缩起了脖子过日子,随后,胤褆也被从军中送了回来,这一下更是把后宫里的女子们吓的都躲进了佛堂过日子,奴才们一个个走路都轻巧了许多,紫禁城上空都布满了阴霾。 卫琳琅自从穿越过来,从没有和这里的父兄等人联系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详细情况,因为胤禩还小,不可能上战场,所以对于前线的战事自然不如其他人那么关切,但是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她更不可能知道此次康熙生病是因为对战事的失利造成的,只以为如大家猜测的那样,胤礽因为康熙病中不甚哀痛,惹怒了康熙。所以,卫琳琅这一次一见到康熙就小心翼翼的,生怕因为自己母女不够悲戚让康熙迁怒自己,好在乌力吉也表现的足够悲痛,并不让卫琳琅操心。 卫琳琅又在康熙背后塞了个垫子,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看着乌力吉爬上了康熙的龙床,小手抚摸上康熙消瘦的容颜,哽咽着道:“皇阿玛,你瘦了好多。” 康熙伸出手在乌力吉的脸上抹了一把,擦去乌力吉眼角的泪水,笑道:“皇阿玛没事,乌力吉最近可有听话?” 乌力吉点点头,哽咽着:“乌力吉很听话,皇阿玛可以问额娘,乌力吉很乖的。” 立在一旁恨不能够隐身的卫琳琅硬着头皮把目光转向了康熙,她只是一个乡村女子,虽然在后宫里面生活了几年,但对后宫的生存之道运用的不是那么娴熟,人都天生的有趋避厉害的禀性,卫琳琅此时巴不得离康熙越远越好,但是,李德全亲自前来,求卫琳琅陪伴康熙,来不来都由不得她。 “皇上,”卫琳琅面带哀戚,未语先哽咽起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康熙点点头,“朕知道你担心朕,朕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最近朕心情不好,脾气会大一些。你让乌力吉先回去,你留下来陪陪朕吧。”康熙也知道自己最近火气旺盛,也极想身边有人能够陪一陪他,但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乌力吉在。 卫琳琅点点头,示意乌力吉跟康熙道别,把依依不舍的乌力吉托付给了李德全,让他把乌力吉交给胤禩,自己又回到康熙身边,卫琳琅手足无措的站立在康熙床边,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好低着头,默默的看着康熙。 康熙闭着眼睛靠在床上,突然开口道:“坐到朕的身边来。” 卫琳琅惊了一下,踌躇着慢慢的坐到了康熙的床边,以前在自己的偏殿,卫琳琅在康熙面前比较随意,现在换了地方,卫琳琅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搁了。康熙伸出胳膊把卫琳琅环抱在怀里,默默的呼吸着卫琳琅身上的幽香,心里的烦躁似乎平复了一些。 卫琳琅心惊胆战的被康熙抱在怀里,动也不敢动,一会儿就觉的身体酸麻了,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越发使得她身体娇贵了起来,卫琳琅只是僵硬着身子,也不敢吱声。 康熙感觉到卫琳琅的不自在,把卫琳琅拖到床上平躺了下来,头枕在卫琳琅肩上长吐了一口气,抑郁道:“你知道沙俄吗?” “沙俄,”前苏联解放以前的沙皇俄国,五六十年代中国人民的老大哥,后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反目,向中国讨要债务,毛主席一气之下倾力偿还,为此,那几年中国饿死了多少人,卫琳琅的父母在那个年代也差点被饿死,听说亲戚家里就有孩子被饿死的。村子里的老人们一说起那几年就说谁家的孩子如何命大,如何艰难等等。 卫琳琅大脑短路了片刻,“奴婢多少知道一点。”知道它在几百年后,即使中国的盟友,又是潜在的敌人。 康熙皱皱眉头,身子在床上躺好,把卫琳琅搂在怀里:“说说对他的看法。” 卫琳琅为难道:“皇上,这是军国大事,奴婢不懂。”在宫里待的时间越久,卫琳琅也越后怕,以前在康熙面前不知死活说的话随时都可以要她们母子的命。 “朕知道。”康熙对卫琳琅前几次玩笑般的说出的计策还是很欣赏的,基本不费刀兵只要计谋得当,达到效果,康熙并不会计较是女人出的计谋,他此时心情不好,也希望能够从另一方面试试改变被动的格局,沙俄对大清的窥视一日不消,噶尔丹就有可能死灰复燃:“随便说说,怎么才能让沙俄不和噶尔丹勾结起来,朕不会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卫琳琅绞尽脑计的回忆脑袋里面有关沙俄的知识,可惜,对于苏联还有些印象,沙俄却是知之甚少,卫琳琅迟疑着问道。“奴婢好像记得沙俄有女皇吧。” “女皇?”康熙回忆了一下有关沙俄的线报,“他们有个摄政公主,但是去年已经被囚禁了,现在的沙俄是两个皇帝,”康熙皱了一下眉头,两个皇帝?其中一个还是傻子? 康熙脑中电光火石一般闪现了一个念头,心中暗道;“这个公主的能力倒是不小,但不能够做女王,朕若是能够把她在推出来呢?三足鼎立之势,也总比一家独大的好,若是她的野心够大,把那个雄心勃勃的男人给灭了,倒是甚合朕意。” 卫琳琅见康熙面如沉水,若有所思的样子,吓的缩了缩脖子:“奴婢并不知道这些,不过,能做到摄政公主的女人也是真了不起。”卫琳琅并不是女权主义维护者,她已经被康熙吓的昏了头,就顺着康熙的话头脱口而出,一回过神来就后悔不迭,在康熙面前说一个做到摄政王的女人了不起,这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康熙反而附和卫琳琅的话道,“你说的不错,她确实了不起。”康熙并没有怪罪卫琳琅,他和卫琳琅说了几句话,心里豁然开朗,康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也不想在床上躺着了,推开卫琳琅,一掀被子就坐了起来,和刚才的萎靡前后判若两人。康熙不理张口结舌的卫琳琅,扬声叫道:“来人,伺候朕穿衣。” 前面发文贴重了,修改字数只能多不能少的,猫儿以后会多检查两遍在发文,今天多贴点,给大家道歉补偿。 选秀 李德全在外面守着,一听到康熙的声音,就舒了一口气,请卫氏良嫔过来果然没有错,皇上的心情很快就好了。 李德全亲自带队,一队宫人捧着梳洗用具,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康熙的衣物,梳洗用具等,卫琳琅反应过来,上去接过宫女手里的帕子,伺候康熙梳洗。 康熙此次御驾亲征,满朝能文允武的将士,子弟等皆被康熙带出去参与作战,也有整顿逐渐糜乱的八旗的意思,康熙不惜连罪臣明珠都叙功复原级,督西路军饷,动用了大清歇兵几十年的八旗兵,绿营直,还动用了主要有汉兵组成的火枪队,连满蒙等部族也全力支持作战,但如此费心尽力的排兵布阵,却虎头蛇尾,功亏一篑,另康熙扼腕。 康熙恢复了精神,病体也很快就好了起来,即使康熙再后悔纠结,战事已毕,任何人都无法挽回了,康熙只好重新部署,好防备噶尔丹卷土重来,他自然知道有噶尔丹这样的隐患和沙俄勾结,他日必成后患,康熙现在已经有了主意,一面积极的做着调配部署,一连写下数到命令加强边境守备,康熙特意任命费扬古为安北将军,驻守归化,防御噶尔丹。 康熙还预备随后就巡视漠北蒙古各部,召开多伦大会,稳定稳定喀尔喀蒙古上层,还将逃居漠南的喀尔喀蒙古分为左,中,右三路,编为三十七旗;沿途设立驿站和火器营,沟通内地与漠北地区的联络,专门训练使用火铳火炮。另一面派人去和在京的沙俄人接触,另外又派人可靠的人去沙俄,试图启动康熙的另一套计划。 康熙把沙俄的情报整理出来一看,沙俄的政治情况可是真乱,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可是沙俄实际上却有两个掌权人,外加一个摄政公主。虽然摄政公主如今被囚禁了,但是她当政多年,必定还是有些威望的,既然如此,康熙决定他来添把火,如此这般的行事一下,助一助那个公主,让一个女人和傻子当政,总比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要好一些,沙俄乱一些,在也无力插手大清的事,他正好可以去收拾噶尔丹。 噶尔丹的后援在沙俄,若是没有沙俄为虎作伥,噶尔丹没有这么嚣张,康熙想起来沙俄前几年内乱给大清带来的一些好处,现在突然换了思路,知彼知彼百战不殆,既然他们可以拉拢噶尔丹,和他勾结,那么大清也可以在他们的后方制造一些混乱,你不仁我不义,大丈夫做事不会拘泥于小节,何况政治向来就是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的。 十一月,福全率大军回京,康熙招裕亲王福全等御门听勘,原本以为打了打胜仗只等着论功行赏的众将士们却被康熙谕令停在德胜门外。康熙对一干包括福全胤褆在内的将士,批的批骂的骂,议罪夺爵的皆有之。 此次领军的最高将领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功过相抵,两人皆被罢免议政,罚俸禄三年,裕亲王福全还被撤三佐领职。其他中级军官也大多原职录用,以观后效。 此次康熙对高级将领不奖反罚,裕亲王福全,原本还想把胤褆在军中不服管教的事情抖出来,替自己挡一档罪,还不等他说胤褆的事情,就见康熙先把胤褆臭骂了一顿,说胤褆不敬尊长,不服将令,等等,福全无法,只好和恭亲王常宁等人请罪认罚。 此次最觉得冤屈的是胤褆,他为了博取军功,屡次在福全面前请柬要去绞杀噶尔丹,但是都被福全给驳斥了回去,这一次被康熙呵斥不敬尊长,胤褆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的跟康熙认了错,好在康熙还给了胤褆一点希望,胤褆被罚到军营去历练。 康熙在闲暇之余,抽时间去看卫琳琅,两人刚坐下说了一会儿话,乌力吉就赶了回来,乌力吉此时已经虚岁六岁了,每天的时间也排的满满的,除了读书认字现在也和哥哥们一起练习布库,学着骑马射箭。 乌力吉虽然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规矩却比以前好了许多,一见到康熙就蹲身行礼道:“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点点头;“朕的乌力吉真的长大了呢,快到皇阿玛身边来。” “皇阿玛,”乌力吉一扭身就跑到了康熙身边,依着康熙站着,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皇阿玛,刚才我和胤祥比赛,我赢了呢。” 康熙伸手指着她,笑骂道:“刚才还夸着,转眼就成了一个皮猴。” “皇阿玛坏啦,这么说乌力吉。”乌力吉一听就撒娇起来,那里还是刚才的规矩女孩。 康熙哈哈笑了起来,问道:“好好不笑你了,说说看,怎么赢的胤祥?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来跑了回来?” 乌力吉得意洋洋,眉飞色舞的道:“我和胤祥练习布库,胤祥输了,这会正在生气,我回来找个东西哄他开心,正好听说皇阿玛在这里,我就来看看皇阿玛。” 康熙一点乌力吉的鼻子,“你个野丫头,又耍诈欺负胤祥。” 乌力吉翘起了下巴:“乌力吉公平的和胤祥比试,一点都没有欺负人呢。” 康熙点点头,“好了,你不是回来要找东西赔罪的吗,还不快去。” 乌力吉离开康熙几步,飞快的给康熙行了个礼,“乌力吉给皇阿玛告罪,乌力吉不打扰皇阿玛和额娘说话了。”乌力吉说着给康熙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说完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康熙看着乌力吉飞跑了出去,哭笑不得的回头看着卫琳琅:“朕是不是把她给惯坏了,看如今连朕都敢打趣了。” 卫琳琅被女儿打趣,脸腾的就红了起来,听到康熙问她,在一边低着头道:“我看她是投错了胎,女儿身男儿心。” 康熙大笑起来,“朕的女儿自然是当有男子气概的。” 康熙三十年,又是一个大选年,前几年因为孝庄去世,免了大选,二十八年又因为佟家皇后毙又 推迟了大选,康熙也特旨让十八岁以上的在旗秀女自行婚配,但即便如此,这一次的大选也人数众多,必定美女如云,卫琳琅穿越过来对传说中的大选早就心痒难耐,但是以前身份不允许,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参与进去,一直都是事后听听热闹罢了。 但是今年的选秀却格外的吸引卫琳琅的眼球,因为据她所知,今年康熙要给胤禛指嫡福晋,还打算年内晚婚,这就是说,未来的国母,乌拉那拉氏也在这批秀女之中,卫琳琅想方设法的在御花 园的路上远远的看了乌拉那拉氏一眼,她刚刚被太后召见过。 卫琳琅一见到乌拉那拉氏心里就有些失望,也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小黄毛丫头,倒是面目清秀,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队伍的后面,前几个秀女还停留在被太后召见的喜悦中不可自拔,所以她面上平静无波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不合群,看上去倒比同龄人沉稳端庄,其他的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 德妃此次也积极的参与到选秀中去,三天两天的召见应届秀女,一副要选个可心儿媳的贤惠婆婆像,康熙知道德妃有心插手胤禛的婚事,就让太后警告了德妃,皇子的嫡福晋没有她插手的地方,德妃不甘心自己生的儿子她却越来越说不上话,连一个嫔位上的女人都可以对他儿子指手画脚的,越发的频繁召见秀女,大多挑的是温柔乖巧,漂亮可爱的汉军旗女子,一心从这一届秀女中给胤禛再挑两个女人。 卫琳琅在她的偏殿听着宫女打探来的消息,不禁咂舌,德妃也不怕把胤禛累死,现在他屋里包括德妃和佟佳皇后以前给的暖床丫头就有四个,在来一个嫡福晋,两个侧福晋,胤禛十七年十月才出生,三十年大婚,算起来虚岁才十三,足岁十二不到,好不好?身体也不知道发育完善了没有,在现代读书晚的,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呢。 卫琳琅好奇心一起,开始历数大阿哥胤褆,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的后院女人入门及子女出生记录,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这古代的孩子们生育能力可真强,才十二岁就有做爹的了,若算上虚岁的话?就像他们的皇阿玛康熙,他和荣妃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康熙六年九月,他十三岁那年生的,算上怀胎十月,十二岁同房,满人计虚龄,周岁更小。当然,因为父母年纪太小,这些孩子在母体里都没有养好,没有一个能养大的,生下来连序齿都没有来得及排,就夭折了,更不会留下书面记录了,卫琳琅不知道他们年轻的父亲,在他们死去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伤心,生下他们的这些皇家的媳妇,他们的母亲一定会有一丝惆怅和遗憾的。 卫琳琅有限的历史知识也知道清朝后期,皇室绝嗣的事情,皇帝大婚多年连后代都没有,老皇帝死去连继承人都没有,小皇帝只好从皇亲宗室家里过继,这也造成了后期的慈禧垂帘听政。据野史传说,皇帝被奴才们教唆过早的行房造成的不孕有很大的关系,还有一个皇帝居然得了性病。 这一发现让卫琳琅惶恐不安起来,别人的儿子她管不着,自己的胤禩眼看就要长大了,也同样会遭到这名正言顺,打着子嗣传承为旗号的,惨无人道的身心上的毒害,难道历史上的八阿哥多年无嗣不光有八福晋的原因,也有胤禩过早接触男女之事的原因吗? 自从卫琳琅想到这里,每天看到胤禩的时候,眼睛忍不住的就往他的□瞄,把胤禩看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胤禩终于忍不住了,问卫琳琅道:“额娘,儿子身上可有不妥的地方?” 卫琳琅一阵心虚,虽然皇子们贴身伺候的也有宫女,洗澡穿衣的时候都是光溜溜的任人参观,他们一点都不会露怯,但是这有关闺房之乐的事情,怎么可以和儿子说,难道直接告诉胤禩,“你别和你的大小老婆xxoo,”这要是说了,不说胤禩,康熙和太后第一就不会放过她。 不说又实在是对不起儿子,这儿子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卫琳琅纠结了半晌,拉过胤禩站到身边,胤禩也九岁了,卫琳琅坚持每天一杯羊奶,喝了多年,胤禩的身高要比同龄人高半个脑袋。胤禩小小年纪就温润如玉,颇得师傅和兄弟们喜爱,平时也一副少年老成样,卫琳琅有事都会找他商量拿主意,从来也没有把他当过孩子看,今天突然因为这个在仔细的看一看胤禩,原来自己养了九年的儿子已经成了早早的成为大人了,卫琳琅突然很伤感起来,这在前世,胤禩还应该过着快乐的童年生活才是。 卫琳琅双手在胤禩的脸上顺着他五官的轮廓抚摸了一遍,嘴里喃喃道:“九年了。”自己穿越过来也九年了,不知不觉间,时间过的可真快。 虽然小时候胤禩经常被卫琳琅在手里玩儿过来摆弄去,但是自从乌力吉出生,卫琳琅就没有这么着对胤禩了,胤禩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胤禩看卫琳琅神情有些不对,似乎有些悲伤,又在怀念什么东西,胤禩一时也没敢动,随着卫琳琅的手抚摸得到了他的唇上,胤禩忍不住了,乐道:“额娘,你怎么了?可是儿子惹你生气了?” 卫琳琅收回手,把胤禩搂到怀里,两母子依偎在一起,这个前世在出事前经常和父母做的动作,让胤禩身子半僵着,卫琳琅来了乌龟心态,自己的儿子太老成了,若是长的慢点,永远都是个孩子,是不是康熙就会给他晚几年指婚? 卫琳琅不顾胤禩僵着的身体,抱着胤禩的脑袋就是一通揉搓,还极为顺口的在胤禩的脸上亲了一口,胤禩被卫琳琅突然袭击,白净的小脸腾的就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般。他使劲挣开了卫琳琅飞魔爪,跑开了几步,对着卫琳琅纠结着问道:“额娘,你?”语气里有着久违的童音奶调,透着一股儿时撒娇的味道。 卫琳琅拍掌笑道:“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宝贝,”卫琳琅伸出手晃晃,招呼唤胤禩,笑的如同狼外婆,“过来额娘这里。” 胤禩脸涨的通红,已经退到了房门口,随时一幅夺门而逃的架势,警惕的盯着卫琳琅,一个防备色狼的小可怜象儿,让原本只想逗逗胤禩的卫琳琅更加的色心大起。一直没有注意过,原来自己的儿子居然如此的好看,漂亮,嗯,男孩子不应该用漂亮,太娘气了些,应该说什么? 一个词在卫琳琅的脑袋里闪现,卫琳琅脱口而出,“帅儿子,过来,自从有了你妹妹,额娘已经好久都没有和你亲近过了,现在你那个淘气的妹妹只顾着自己玩耍,根本就不管额娘了,额娘好伤心,非常的需要你的安慰。”卫琳琅边说边给胤禩抛媚眼,语气里带着幽怨,她对康熙都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动作,把胤禩恶寒的不行。 胤禩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也不知自己有些不着调的额娘怎么突然发起骚来,而且还找错了对象?对着自己的儿子,莫不是因为这次选秀,皇阿玛的后宫里又要进新人,额娘担心恩宠不在,受了刺激? 康熙后宫里面进不进新人,胤禩可管不了,现在他急需要的是离开自己的额娘,看着卫琳琅幽怨的目光,他实在的受不了,“额娘,乌力吉正和胤祥练习布库呢,时间也差不多了,儿子去把她找回来陪你啊。”胤禩丢下一句话,头也不会的跑了,脚下踉跄着,一点都没有了往日的稳重,留下卫琳琅在那里开心的哈哈大笑。 李嬷嬷等人眼看着后面像有狼追着一般的胤禩飞奔而出,随后就听到卫琳琅笑的极为开心,李嬷嬷等人掀开帘子进来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卫琳琅,个个都一头雾水。 选秀还没有过去,落选八旗女儿们就开始了新一轮的配对高峰期,京城里的官媒,私媒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个个都荷包满满,大赚了一笔。选秀一过,康熙很痛快利索的就又做了一次月下老人,大点鸳鸯谱,八旗女儿和八旗男儿们各自花草有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节日里实在是没空多写啊,这每日一更都是挤出来的。抱歉,只能如此了。 送礼 有秀女的人家不管女儿们是做了正房太太,还是成了人家的侧室小老婆,也没有人敢去指责康熙的指婚结果,被指婚的人家都高高兴兴的摆香案领旨谢恩,给报喜的太监打赏了丰厚的红包。 于是满蒙汉在旗的各个家庭里有适龄儿女需要嫁娶的人家,就开始挑选吉日,备嫁妆,只等孝懿仁皇后三周年祭日一过,就各自婚配嫁娶,一时间北京城里连一根木头都比平时贵了几倍。 胤禛大婚的事宜也就提上了日程,当然,他的侧福晋先进的门,她们的婚礼就没有那么大的排场了,一顶小轿悄无声息的就抬进了宫,连亮嫁妆的机会都没有。父母长辈们也不用道贺,只需要兄弟们去庆祝一下就可以了,因为胤禛是在宫里的阿哥所成婚,还没有开府建衙的兄弟们闹洞房都方便了许多,大家闹腾到很晚,胤禟喝胤礻我两个更是借着好日子把胤禛灌的酩酊大醉,也不知道胤禛有没有完成洞房花烛夜。 胤禩,乌力吉等兄弟姐妹不仅人都到场,也各自有礼物奉上,当然侧福晋进门的礼物有限,不用太多,随便一两样首饰,绣品,玉器,扇坠,等小物件就能够应付。 随后的胤禛大婚,可不能这么对付了,除了胤禩和乌力吉要备礼拿得出手的礼物,卫琳琅作为庶母,也少不了一份,好在乌力吉开的有现成的铺子,也不需要另外花钱购买。 卫琳琅特意画了一套四个胖娃娃画像,让胤禩送去给窑厂,让他们照着烧制出来,预备只做一套,给胤禛作为新婚贺礼,当然卫琳琅还会另外预备一些寓意吉祥的绣品等,随着其他的礼物一起给胤禛做贺礼。 乌力吉的铺子又开张了,这一次仍然经营小孩的玩具系列,但是主打却是乌力吉说过的烧泥人,乌力吉说要烧泥人,康熙怎么会看得上那些乡土民间的东西,太掉价了,他给给乌力吉找的都是官窑里退出来的老师傅,原配料等也是给官窑专门的供货商提供。 所以铺子里面卖的都是做工精致细腻,色彩鲜艳漂亮,质量顶级的瓷娃娃等,康熙既然插手,他那么好面子的人,既然同意了乌力吉开铺子,就不允许乌力吉的铺子里面卖些假次货。 因为那烧窑的都不是俗人,师傅们又特别的精益求精,吹毛求疵,烧出来的东西有一点不满意就会毁坏掉,残次品等绝不容许流到市面上去,所以,乌力吉的铺子里出品的东西,根本就是艺术品,俱都比官窑上出来的瓷器还精细,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因为是给儿童赏玩为主,所以小瓷器也都色彩鲜艳夺目,可爱漂亮,憨态可掬,每个都能够作为收藏品,一流通到市面上就会造成抢购脱销,在黑市上更是有市无价的稀罕物儿。 尤其是以卫琳琅给胤禩,乌力吉小时候画的漫画为蓝本制作的卡通娃娃系列,更是让去购买的大人小孩喜欢,一旦出来了新产品,立马就会被专门等候在那里的人们抢购一空,有时候为了一件瓷器摆件竞争彪价,抬成天价是常有的事,好在来买东西的人们也都知道店的主人是谁,没有人敢在这里打架闹事的,但是铺子里经常发生,柜台里刚刚铺上货,很快就又被等候的人群抢购一空,店里又迅速断货的情况。 因此胤禩也专门联系了一些供货商来提供货源,卫琳琅另外也让人也做了一些来支撑店面,包括布偶,积木等,胤禩和乌力吉小时候玩儿过的玩具,都是组织的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闲暇时候做出来的,好给他们增加额外的收入,这些东西不像烧窑那样费工夫,才让乌力吉的铺子不至于经常缺货关门。 这一次又正好赶上了送礼高峰期,而且乌力吉铺子里卖的大都是小孩子喜爱的玩意儿,一些父母亲戚为了给新人讨彩头,已经在乌力吉的铺子里订了不少货物,他们大多也是想从乌力吉的铺子里买点东西回去,沾一点皇家的福气。自大清开国以来,皇子,格格,公主们公开做生意,开铺子的,乌力吉是头一份,也有极个别子嗣艰难,消息灵通人士,冲着卫琳琅传奇般的生养两个皇子格格的经历去的。 乌力吉的铺子里除了定期铺货的那几天伙计们忙的手脚并用外,其他的时间基本上没货可卖,店里的伙计们都很轻松自在,每天大门一开就搬了凳子坐在店门口看大街上的风景,唠闲嗑打发时间,所以胤禩远远的过来就被他们给看见了,一阵轻微的喧哗过去,众人手里拿着抹布,笤帚等,摆货的摆货,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擦柜台的擦柜台,一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 胤禩一到店门口就有伙计接了出来,等胤禩一下马,赶紧上前给胤禩请安,道:“给爷请安。” 胤禩把马缰绳扔了过去,点点头,伙计赶紧把马牵到后面去喂草料。胤禩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店面,迈腿进到店里,掌柜的已经肃立在一旁了,胤禩扫了一眼,荷,个个都忙的手脚都没有地方放了,胤禩看着剩下几个被扯坏了的布偶和空空如也的货架子,心里暗笑,也不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可擦的? 胤禩等掌柜的他请完安过后,问道:“这几天的进项怎么样?” 掌柜的老脸上立即笑开了话,喜道:“从这一次铺货到今天为止,已经收入七千两银子了。” 这才五天的功夫,就有七千的进账,这么点大的一个铺子,卖的货物又少的可怜,获利不可谓不丰厚了,可惜窑厂太小,老师傅们也把关太严,一窑也出不了多少东西。不过,额娘说的也对,物以稀为贵,做出来的东西多了还卖不了这些银子呢。 胤禩点点头,交代道:“他们抬价归抬价,只是注意点,不要太高的离谱,而且,只在前十位报价,后来的给多少银子也不能够让他们参与竞价。” 掌柜的点头哈腰,十分狗腿的应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不会给皇上,爷和七格格丢脸。” 其实胤禩对他说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这掌柜是最早的时候康熙给调拨的人,卫琳琅特意交代过,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也不许胤禩动康熙给调派的人,所以,胤禩即使知道这个掌柜和店员们私下里帮着哄抬货物的价格,私卖货物,他也不好呵斥,只是每次过来都要多嘱咐几句罢了。 胤禩点点头,在铺子里看了两眼就准备走,账面上的东西,胤禩一般都是月头再看前月的账目,当然,他会带回宫去给乌力吉练手学习,等乌力吉大了就把铺子交给她,毕竟等她嫁人了也要管理自己的嫁妆的,卫琳琅也会帮着看一下,消磨时光而已。 “八弟”胤褆的声音传来,胤禩抬头一看,胤褆正迈步进来。 “大哥,”胤禩忙迎了上去,给胤褆抱拳行礼,问道:“你怎么有时间今天过来。” 胤褆也拱手给胤禩回礼,目光边在柜台货架上搜索,看到空空如也的货架子,嘴里啧啧道:“真没有想到,大哥我要到妹妹的铺子里买点儿东西都会排不上号。” 胤禩闻言,温厚的一笑,也没有半点尴尬,自从铺子重新开张,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时候康熙和太后兴趣来了要点东西都是直接从窑厂里拿走,要不然,在半路上就有可能被那个不长眼的奴才给私自截留了,这退休级的师傅们做出来的东西,不说别的就是冲师傅们的名气都够人们疯抢的。有银钱刺激着,胆大的人就多了去了,在乌力吉店铺里干活的人都是托了不少关系才进来的,个个都是硬茬,私下里也会把店铺里的货物截留,做着低买高卖的买卖。所以每一次包括大阿哥胤褆之类,有身份地位的人过来买东西,只要价钱不给到位,也会被不软不硬的顶回去,来卖东西的人们也知道这铺子里的人物得罪不起,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胤禩可不会跟胤褆说这里面的内幕,解释道:“窑厂太小,一次出不了多少东西。” 胤褆点点头,他也知道乌力吉的窑厂虽然挂着乌力吉的名字,也就是银子和账本子归乌力吉而已,管事的却都是康熙的人,所以他来了几次,空手而归,也没有什么脾气。他也听说了这里的东西价格高的有些离谱,不是他出不起银子,人家知道他的身份,压根就不愿意卖给他。 康熙怕店里的货物卖的太贵,会让老百姓说是与民争利,给定了最高限价的,然而铺子里的货物的实际出售价格,早就翻了几番了,要不是因为康熙的有限价的话头在那里搁着,这一帮无法无天的奴才们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好在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对那些上账了的东西,都不会额外的再克扣银子,只会私下里帮着客人截留中意的东西,但是那价格倒真是高的离谱了,他们自然不敢卖给胤褆。 胤褆也不介意,对着胤禩笑了一下,一脸的豪气,“走,大哥请你去醉仙楼吃饭。” 胤禩一笑,“莫非大哥也想走走后门?” “哈哈,跟八弟说话就是不用拐弯抹角,”胤褆抬手给了胤禩一拳,乐道:“不是你四哥要大婚吗?怎么着也要掏点新奇的礼物不是?” 胤禩点点头,一副大有同感的模样,其实他们这些没有成婚的小皇子才郁闷,几个大的虽然已经娶了嫡福晋,但是,每一次选秀都会有侧福晋或者格格之类的进门,哥哥们也都不甘落后的给弟弟们下帖子,每一次去好赖都要带上一两样,礼物即不能够比别人次,又不能比别人的好,还不能够重复都弄成一样。尤其是今年,包括胤祺在内的有五个阿哥都进了屋里人,这送礼的学问着实让胤禩等一帮小的头痛了一回。 胤禩现在一提到送礼就开始羡慕乌力吉,只要乌力吉捧着自己铺子里随便的一个娃娃出场,就没有不受欢迎的,不过就算是他和乌力吉掉个个,也不可能捧着一个娃娃就去喝酒做客,乌力吉一个格格公主能够做的事情,胤禩以皇子阿哥的身份去做,就不大合适了。 “多谢大哥盛情了,只是这货物还弟弟也不知道有没有,铺子里订货的人太多。”就算是能够给胤褆找到一两样东西,只怕他也不一定满意,毕竟这些小孩子们的玩意儿,真的送给胤禛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胤禩丑话先说在前头,怕回头让胤褆难堪。 胤褆笑笑,挤了挤眼睛,“其实你侄女早就跟哥哥我说了要买,你嫂子来了几趟,也没弄着,所以,才让我过来的。” 胤禩恍然大悟般,拍着脑袋道:“是弟弟失误了,侄女喜欢的东西,早就应该送过去,只是,”胤禩一脸为难的表情;“这铺子里的货都到不了我手里,每次出窑,还不等我从宫里出来,就被他们给瓜分了。”胤禩一半真,一半假,他要是真的要货,只要是打了招呼,没有几个伙计敢贪污,好歹他也是现管不是。 以前康熙看中的东西被贪了一次,也是因为康熙事先没有说好,说先放在铺子里,有时间自己过来看看乌力吉的铺子的时候亲自来取造成的,后来康熙太忙一直没有过来,加上能给康熙留的货都是顶级的,虽然很可爱,在店员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既不管乎朝廷又没有什么军国大事,又有重金勾着,有伙计手欠,忍不住就给卖了,好在时间过长,连康熙都忘记了要的是什么东西,胤禩随后就换了一个给康熙送去,所以康熙根本不知道有人敢下他的面子。 胤褆已经入朝办差,对底下的奴才们胆大包天的行为也是一清二楚,其实就是他们的皇阿玛康熙,也知道他手底下的奴才们除了谋反,极少有他们不敢做的,可是这些连康熙都不管的事情,胤褆和胤禩也不会多管闲事,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两人一出店门,伙计就等在外面,递给胤禩马缰绳,胤褆先一步蹬鞍上马,胤禩紧跟着也跨上了马背,伙计们都躬身行礼目送胤褆,胤禩两人离开,哥俩一路无话,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小心的控着马,溜溜达达的就到了醉仙露。 今天胤褆是专程来堵胤禩的,他明知道乌力吉的铺子里没有货,还专门让小厮在那里等着,看见胤禩到了就飞奔过来通知他,他才专门去了一趟,胤禩倒也乖巧,没有二话,跟随胤褆过来,这让胤褆很满意。 “两位爷,楼上请,”一到酒楼,胤褆,胤禩二人就被店小二迎上了二楼,显然,胤褆是这里的常客,胤禩大概的扫了一眼,醉仙楼果然名不虚传,虽然还没有到饭点,一楼大厅里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人占着位置了。 听说这里的饭菜不错,不过也极花费银子的,胤禩挑挑眉,好在今天是大阿哥请客,若不然最近还有几个礼要送,自己这几个月攒的银子可就要不够花了,连乌力吉都开铺子挣钱,有额外的进项,自己若还要跟额娘要零花钱用,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胤禩考虑要不要自己也弄一两个铺子来玩玩儿?至少以后用银子会方便些,又不要自己动手,不过动动嘴,多跑几趟过来看看而已,反正乌力吉的铺子也要自己看顾着,不在乎多走一圈。 胤褆二人进了二楼的包厢,果然是极为清雅的一个好去处,胤褆没有让胤禩点菜,一坐下就对店小二道:“照往常的样子,来一桌。” 店小二痛快的应道,“好嘞,二位爷稍等,马上就得了。”说着就给胤褆胤禩二人各自行了一礼,退出去关好包厢的门,风一般的下去了。 胤褆看着店小二关好门下去,拿起桌子上备好的茶水,试试温度,刚送上来的滚开水,笑了笑,这里的服务真的不错,一看到自己来了,茶水就预备上了。 胤褆亲自动手,给胤禩斟满了茶水,胤禩也没有多客气,嘴上告了一次饶,就任由胤褆为自己服务了。 胤褆放下茶壶,感慨道:“还是跟八弟在一起自在痛快啊,自从出来办差,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实在是没有半点意思。” 残暴 胤褆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又有些急于求成,做事太功利性,咄咄逼人,并不肯听从底下人的建议,所以,办起差事来,底下的人就唯唯诺诺的奉承着,遇到事情没有人肯出主意。 胤禩笑笑,并没有接胤褆的话茬,闻了一下茶香,又品了一口茶,赞道:“能在宫外喝到贡品龙井茉莉,真是不错。”胤禩慢慢品味着滋味醇厚鲜爽的极品龙井茉莉,它特有持久鲜灵的香气,浓而不冲、清香扑鼻。 卫琳琅爱喝花茶,尤其是茉莉花茶,康熙就给她搜寻了不少,几年下来,卫琳琅最爱的就是龙井茉莉。 原本这种花茶也算不上多珍贵,毕竟真正爱喝茶的男人们没有几个喜欢喝带着一股子花香味的茶水,但是由于卫琳琅爱喝,有人传说卫琳琅身上的香气就是喝龙井茉莉而来,更有甚者说七格格乌力吉身上浓郁的香气,也是因为卫琳琅喝茉莉花茶喝的够多才积郁而成,于是闺阁里的贵妇们很快就风靡了起来,造成了现在的茉莉花茶千金难求,尤其是贡品龙井茉莉,更是有市无价。 只有胤禩知道,卫琳琅根本不会品茶,她只是喜欢茉莉花的香气,尤其是极品龙井茉莉花茶,香气应浓而不冲、香而持久,清香扑鼻,闻之无丝毫异味,深的卫琳琅的喜爱。要说卫琳琅身上的香气是喝茶而来的,那更是无稽之谈,乌力吉一天到晚都惦记着吃肉,也没有吃出肉香来,她身上的香味反而比卫琳琅身上还浓郁。 其实,没有人知道,就是胤禩自己身上也和兄弟们不同,人们都爱说男人是臭男人,说的是男子一般运动过后身上大多都会有一股臭汗味,胤禩和兄弟们一样,运动过后身上也会出汗,只是却没有传说中的臭汗,也不知道是常年喝羊奶的缘故还是遗传自卫琳琅,胤禩一运动出汗身上就会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还是有一次憨厚的胤礻我和胤禩一起练布库后说出来的。 像乌力吉那样香气浓郁到自己都能闻到的真的少见,不过乌力吉如今已经对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感觉了。胤禩就像卫琳琅一般,自己闻不大出来,自从胤禩知道自己身上与兄弟们不同之后,每次运动完就赶紧洗澡,让兄弟们笑话他有洁癖,其实他不是怕脏,只怕人家会说他身上有香气,母亲和妹妹身上有香香的味道不怕什么,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己身上要是也有这种特殊的味道,只怕会让人嗤笑的。 胤禩边品着茶香边暗自猜想今天胤褆绝对不会为了几个小孩的玩意儿来找自己,他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到底要说些什么?胤褆一直不开口胤禩就抱着精致的景德镇官窑薄胎茶杯,一副陶醉于茶香的样子,慢慢的品着香茗。 胤褆也不着急,有一搭无一搭的和胤禩说着有关茶的典故传说,真是让胤禩大开眼界,上书房读书的时候,康熙给他们定了严格的学习书目,都是《四库全书》,经、史、子、集类。有一次,三阿哥胤祉作了一首小诗得到了康熙的夸奖,胤祉一度把诗词挂到了嘴边,康熙一发现就不允许他们一帮兄弟多读“闲书”,包括《唐诗》《宋词》等。康熙明确的说过,在二十岁以前,人的理智不够稳固,这些书会移掉他们的性情,若是喜欢可以了解一些,但绝不可以沉迷此道。 《茶经》也算是康熙眼里的闲书,胤禩只是听说过,没有仔细的研读过,胤褆留给胤禩的印象一直都是有些粗犷豪气的,和文人墨客完全沾不上边,今天所以,一听到从大阿哥胤褆的嘴里说出来这些颇带文气的话来,颇有些吃惊。 胤褆看出了胤禩的惊讶,笑道;“打小,皇阿玛就不许我们读这些闲书,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就掏来看了,不过一直瞒着没敢让皇阿玛知道。” 胤禩恍然,皇阿玛的儿子们怎么可能有鱼池之物?自己的眼睛都被胤褆的表像给遮住了,胤禩心中一震,大阿哥连皇阿玛都瞒着的东西,告诉自己做什么?胤禩呵呵一笑,道:“正好弟弟也喜欢品茶,以后还要向大哥请教才是,”既然胤褆不说事情,胤禩也巴不得一直品茶闲聊。 好在店小二很快就回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叩过门小二轻声的唤了声,“爷。”听到胤褆“嗯”了一声才敢进来,身后还带了一串人各自端着洗漱用具和用银盘子扣着的菜品。 胤禩皱了一下眉头,这个铺子莫非是胤褆的产业?服务也太周到了些,胤褆在自己面前用得着这么胸无城府吗?胤禩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吱声,由着小二服侍着洗了手,哥俩重新在桌子旁坐下,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胤禩打眼一扫,鲍鱼烩珍珠菜、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鲜蛏萝卜丝羹,山珍海味,天上跑的,水里游的,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光小点心都四五样,这都赶上满汉全席了呢。 胤褆搓搓手,对胤禩道:“你也难得下趟馆子,今天哥哥请你好好吃一顿,千万别跟哥哥客气啊。” 胤禩给胤褆倒上酒,满屋子的酒香四溢,赞道:“哥哥好酒好菜的请我,我若是在客气扭捏,岂不是对不起哥哥的盛情。” 人相识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废话,端起酒杯对着一碰,先干了一个。 “好酒,香味浓厚,入口甘爽,不知道大哥从那里掏来的这等好酒,要是方便,大哥可否送我几坛,”康熙从不贪杯,却也不拒绝喝酒,对皇子阿哥们也没有限制过饮酒,只是告诫他们要适量饮用,所以,胤禩虽然年纪小,酒龄却不小了,每次喝的不多,却学会了品酒。 胤褆哈哈一笑:“没想到八弟还会品酒,真是不枉了哥哥今天一番心血,八弟喜欢,回头大哥就让人给你送几坛过去。” “那弟弟先谢谢大哥了,”胤禩给胤褆斟满,自己又倒了一杯,叹息道:“可惜额娘最多却让我喝两杯,多了回去要挨罚的。”边说便把酒杯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嗅着,一副极为不舍的样子。 胤褆被胤禩逗乐了,用手指着胤禩道;“你莫在哥哥这里作怪,想喝好酒,哥哥管你饱就是,只要哥哥有,你就有。”胤褆一语双关,把想说的话借着机会趁机都说了出来。 胤禩没有听懂般,一脸哀怨的摇头道:“大哥差亦,弟弟才不是为了酒,弟弟是为了看这酒不敢喝啊,额娘会罚光弟弟的荷包的。”胤褆借着酒说着孩子话,不至于让自己和胤褆太难堪。胤禩也不糊涂,自然不敢随便应下什么?胤褆在朝堂上蠢蠢欲动,后宫里的惠妃也四下里活动,明珠因为动静太大已经被皇阿玛打下去了,胤褆还不死心,现在已经露出了和太子一较高下的心思,谁知道以后胤褆会做些什么? 别说一点小恩小惠,就是给自己一半的江山胤禩都不会被他拉下水,一旦事败,额娘和妹妹可怎么办? 皇阿玛对太子的期望有目共睹,太子这几年性格有些怪异,做了许多的荒唐事,换了人早被五马分尸了,皇阿玛却一再的容忍他,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只把他身边的人给杀了出气。没有意外的话,大位只会是给太子留下的,别人动了心思都是找死,胤禩自己当然不想大位,当然不愿意去搅合这些浑水,所以一点话柄都不能给他留下。 皇阿玛身体硬朗,额娘深得皇宠,妹妹幸福安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自己也比其他的兄弟们更多的接近圣颜,得到不少的父爱,自己只要不谋反,一个王爷之位稳当当的,若是表现的够诚恳,换来个世袭罔替铁帽子王,连子孙后代都会跟着享清福。额娘说的对,皇帝的日子不好做,每天劳心费力,却没有半点好处,一旦出点差池,都有可能会遗臭万年,那有闲散王爷来的舒服自在。 胤禩想起了自己皇玛法顺治帝,他在位十六年,整顿吏治,注重农业生产,减免苛捐杂税,重用汉人,开创了大清满汉共治的时代,虽然说不上政绩卓著,却也为国为民做了一些贡献,尤其是巩固了大清王朝在汉人心中的政治地位做了出了极大的贡献,大清王朝能走向今天强盛的新局面,离不了顺治爷的功劳。可是临了临了,皇玛法却自己降罪给自己,给自己罗列了十八条罪状,推翻了自己辛苦隐忍了十八年的所作所为,到死都被人诟病。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去做,胤禩心里已经把顺治和康熙都贴上了傻子的标签,不知道康熙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要是正坐在胤禩对面的胤褆知道了,不知道是喜是悲?是高兴还是惋惜?毕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和同时失去了一个帮手比起来,孰轻孰重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胤禩现在的想法让世人知道的话,且不说别人会不会以为胤禩是在作秀,最高兴恐怕当属卫琳琅,她每日一念,终于把胤禩心里对皇帝的一种敬仰给消磨去了。 胤禩的话让不大的包厢里有些冷场,胤禩故作无事的埋头吃喝起来,胤褆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不管胤禩对大位有没有意,就算最后要和胤禩竞争,只要不来阴的,公平竞争,愿者服输,他不会输不起。再说,自己比他大许多,光阅历都会比他丰富,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现在先哥哥弟弟的一团和气,只要他现在不坏自己的事情就好,毕竟他是想拉拢人,不是要把人逼到对立面上。 屋里正沉闷着,外面的响动却大了起来。一个女子的尖利刻薄的呵斥声音传了进来:“放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主子,一个小小的奴才居然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女子话音刚落,也不容分辩的功夫,就听见了“啪”的一声鞭子抽在身上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一声惨叫,包厢的门也被甩开了,一个身穿着装素淡的丫鬟后背已经被鞭子抽烂,露出了狰狞的血痕,滚到了胤禩脚下,丫鬟虽然见到了陌生人,却并不敢呼救,死咬着唇,连声音都闷在喉咙里,只护着头,蜷缩成一团,身子疼的颤抖着。 胤禩身手敏捷的躲开,退后了两步,胤褆也快步上前,条件反射般地把胤禩护在了身后,不管如何,胤禩不能够在他的面前出事。 胤禩躲在胤褆身后,嘴角翘了一下,不管胤褆为了什么,今天这一护之事,自己多少要承他点情,以后,能帮他就帮他一把,胤禩没有对大位起心思,旁观者清,对胤褆的下场已经有所预见。 两人刚刚站定,一个火红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对着地上的人就是一顿猛抽,胤褆和胤禩皱着眉头,退后几步以免祸及自身,胤褆抽了个空子,一把上去把红衣女子手里的鞭子给拽住,猛的一拉,鞭子就从女子手中脱了开去,胤禩也抢步上前,一个轻巧灵活的动作就把红衣女子双后反剪在后,令她动惮不得。 别说这个女子没有功夫,只会耍鞭子打人,就算是会点花架子把式,在胤褆这种曾经上战场上见过血的人面前都是不够看的,何况还加上一个胤禩,他年纪虽小,却从小练到大,动作娴熟灵活,绝不拖泥带水,一步到位,一旦制住对方,就很难让对方逃掉。在宫里练习布库的时候,除了几位哥哥在年纪身高体重上占着优势,胤禩底下的几个弟弟们没有一个能从他手上逃开过,就连重文不重武的胤祉都是胤禩的手下败将,何况今天这还没有胤禩高的一个小丫头。 胤褆,胤禩他们不是要多管闲事或打抱不平,他们还没有为从没有见过的人着想的觉悟,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们的面打人,就算是惩罚自己家的奴才,也让他们脸上挂不住,康熙可是一直宽待抚恤奴才下属的,为此,连国库里的银子都肯往外借。 胤禩刚把人制住,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带着几个人就到了面前,一个胖胖的掌柜模样的人先给胤褆,胤禩行礼道:“小的是醉仙楼的掌柜,给两位爷请安。” 胤禩把人交给胖掌柜带来的人手里,女子一站起来,就一脸愤怒的冲胤禩骂道:“你又多管闲事,本格格惩罚欺主的奴才管你什么事?” 胤禩听到语气不对,声音也熟悉,定睛一看,呵,熟人呢,讥笑道:“爷还没有看到,原来是塔拉格格。” 胤褆一听胤禩叫出来名字,眉头微微的一皱,冲着店小二挑了挑下巴,店小二赶紧出去,驱散外面围观的人群,等人们都散去了,胤褆对制着郭络罗塔拉的两人道,“放开她,你们下去吧,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人赶紧应了一声,“喳,”就退了出去,还不忘把地上被抽的抱成一团的奴才给提溜了出去。 掌柜的自然知道郭络罗塔拉的大名,现在两位皇子接手,他也不愿意多管,于是上前对胤褆道;“大爷今天的兴致都被小店给打扰了,今天大爷的花费就全免了,算是小店的赔罪,给大爷压惊。” 胤褆挑挑眉,脸上起了一层薄怒,道“爷还花得起银子,爷没有吃,叶赫纳喇家白食的道理。” 掌柜的赶紧作揖道歉,身子都弓成虾米了,“都是奴才不会说话,冒犯了大爷,奴才惶恐,其实就算这个店都是大爷的,大爷随时来随时走,自然没有人说什么,只是今天确实是奴才们的原因,才让人冲撞了大爷,还请大爷体谅体谅奴才们,让奴才们孝敬孝敬大爷,好让奴才们能够安心。” 胤褆收起了脸上的怒气,对着掌柜的道:“你虽说的中肯,但是,爷也不会让你一人担当了这些,这样把,爷们兄弟也算是吃完了,就让你减免一半好了,也让你的心里安稳一些。” 掌柜的忙躬身行礼道:“多谢爷的体谅,回头奴才给爷立长生碑,天天给爷祈福。” 胤褆被他说的笑骂道;“爷才多大,用不上那些玩意儿,你个狗奴才还是收起来你那一套吧。” 胤禩的心思 胖掌柜嘿嘿一笑,刚才的献媚奉承之态,也去了个干净,却又变成了个痞子样,对着胤褆恭维道:“还是爷火眼金睛了,一点都不会被奴才骗到。” 胤禩在一边看着胖掌柜圆滑的为人处事,为他迅速的变脸感到惊奇,倒是对旁边一直看着她的塔拉忽视了。 郭络罗塔拉,安亲王岳乐的外甥孙女,原本被岳乐捧着长大的,自从二十九年,岳乐去世,她就悲惨了,倒不是说安郡王府虐待她,只是和岳乐在世时的时候比,可是天差地别。 袭爵的安郡王玛尔珲是岳乐的原配嫡福晋唯一的儿子,和塔拉的额娘又不是一母同胞,塔拉的亲外婆当年可没少给他额娘气受。若不是塔拉的外祖母福薄,生了个格格,现如今承袭安郡王爵位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满人的爵位继承可不想汉人那样,只要是世子一定,不出意外的话,家主一死,世子就自动袭爵。 满人家族中,以往确立的继承人,和家主临死时候上表的继承人可以不是同一个人,而皇帝也会以临死上表的为准,所以满人大家里经常出现庶子继承家业,世子被扫地出门的现象,这也导致了,许多满人后院不稳,妻妾之间争风吃醋,祸及子嗣的现象,塔拉的外祖母被岳乐宠爱多年,生育过塔拉的母亲的侧福晋却一直没有在次受孕怀胎,这里面谁知道有没有安亲王岳乐原配嫡福晋的功劳。 对玛尔珲来说,塔拉额娘的身份相当于他的一个奴才秧子,但是由于岳乐的宠爱,塔拉的额娘受了封,还招了额驸,连塔拉都跟着沾光,塔拉的额娘去世被岳乐抱到安亲王府教养。本来偌大的一个安亲王府也不差她一口饭吃,玛尔珲和安亲王府的众人并不会介意什么,但是,由于安亲王的溺爱,塔拉越大越不像话,屡次的冲撞自己兄弟的子女们,一个外路的格格居然欺负到主人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有兄弟去找安亲王闹过,可惜儿女众多的安亲王根本就不把那个兄弟放在眼里,没多久就被安亲王扔到了外面,自生自灭去了,岳乐此举,寒透了玛尔珲等兄弟们的心,也给塔拉带来了众多敌视和隐患。 好在塔拉始终是个女孩子,不会危及到安亲王府的爵位继承上来,所以,自从玛尔珲袭爵以来,玛尔珲和他的福晋可不如岳乐那么宠爱她到无法无天的程度. 塔拉又被惯得不知道安分知足,对生活环境的改变非常的抵抗,稍有不满就打骂发卖奴才,塔拉一说要发卖奴才,玛尔珲就烦了,自己的女儿都没有这么多事,交代嫡福晋道:她要折腾就折 腾,格格身边的奴才原本就超标,比自己的女儿身边的奴才多,既然格格嫌弃她们粗手笨脚的不会伺候,那么就卖了吧,不过,现在因为给已经逝世的安亲王守孝,要低调处事,所以买人什么的,等孝期过了再说吧。 安郡王福晋早就对塔拉不耐烦了,有了玛尔珲的话,如同奉了圣旨般,不光卖了塔拉要卖的奴才,还派了几位嬷嬷过去告诉塔拉,既然给安郡王守孝,就要诚心诚意,这屋里违制的东西,福晋就先收起来,放到库房,等满孝了在给格格送回来吧。说完不等塔拉反应就撤走了塔拉屋里所有的颜色鲜艳,色彩厚重的贵重物品器具帐幔等,多是塔拉从小到大,安亲王赏赐的,塔拉也用惯了的东西。 东西用的不称手,衣服没有自己喜爱的大红色,这还罢了,反正也要守孝,确实穿不上,又不要她做事干活,不影响吃饭睡觉就行。关键是饮食上的差异太大,因为要守孝食素,安郡王厨房里做出来的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给塔拉食用的素菜用油都少,那基本上就是放了一些盐直接用白水煮出来的东西,这让一惯养尊处优长大的塔拉十分的不满,直接到厨房去砸了一通,安郡王福晋也不去跟塔拉兴师问罪,直接到安亲王福晋那里哭了一通,安亲王继福晋叹口气,也不说惩罚塔拉的话,只让塔拉的亲外祖母好好教养塔拉,把塔拉的请外祖母臊的满脸通红。 好在塔拉还能够听进去她外祖母的一点话,忍着一口气去给玛尔珲的福晋道了错,从此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心守孝了,但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塔拉好容易撑到了孝期满,就闹着要易服。可是玛尔珲的子女们都对岳乐极孝顺,都坚持要给岳乐守三年的大孝,这一下,就让塔拉显的另类起来了。在府里吃不上荤食,穿不上红妆,塔拉就借口要给岳乐祈福,住进了庵堂,实际上却私下里租了个地方在京城里面住下了。 今天塔拉又来醉仙楼用膳,塔拉的奴才提醒她,刚才有安郡王府的奴才看到塔拉了,催促塔拉赶紧回去,塔拉刚过了几天指责日子,如今最不愿意的就是回去安郡王府,被奴才催促的急了,塔拉一时兴起,不管不顾的把奴才抽了一通,不成想冲撞了胤褆和胤禩兄弟。 不过,塔拉可没有想过冲撞了胤褆和胤禩会如何,她现在倒是极想和胤禩搭上话,安亲王岳乐死后,塔拉的地位一落千丈,这让塔拉感觉到了权利和地位对自身莫大的好处。原来只是外祖母对她耳提面命的要去嫁给皇子阿哥,她自己虽然也以嫁皇子为目标,却没有那么强烈,如今,就算是外祖母不教唆她,她也要奋力的去搏一搏了。 但是,她现在正在孝期,进宫是极不容易的,没有太后和宫里贵人的召见,她一个未婚的格格是不肯能随意进宫去的,这就直接断了她偶遇皇子的可能性,等着选秀指婚,谁知道到时候玛尔珲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塔拉除了外祖母,现在谁都不信。今天,极为意外的偶遇,塔拉决定,一定要抓住机会,让胤禩记住自己,对于当年乌力吉和她之间的事情,塔拉根本就没有放到心里,她不光没有追究乌力吉的责任,反而还送了个丫鬟给乌力吉用,这也算的上是交情了吧。 胤禩若是知道了塔拉心里的想法,恐怕会吐血三升,追究责任?若不是康熙拦着,谁追究谁的责任都还说不准,就不说别的,光乌力吉的身份,塔拉就得给她做小伏低,当初不管是随的错,总是要奴才来担当的,皇家从来没有过主子替奴才顶罪的。几年过去了,虽然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有出,胤禩却也没有打算放过塔拉. 不过胤禩也成熟了许多,不会在光天白日人庭广众之下给塔拉脸色看,再说,胤禩也听说了塔拉现在的处境,也看到了她身上穿的红衣和奴才身上的素服,就知道岳乐三年孝期未满。略微的一想就知道了塔拉是偷跑在外,她的奴才只怕是劝了她什么才受了无妄之灾。胤禩勾勾嘴角,不用自己报仇,自然有人不长眼睛,在皇城根下犯忌讳,送上把柄,让安郡王府的人去折磨她。 胤禩今天赐了胤褆的一顿饭,原本就心里有些膈应,如今倒霉催的又遇上了塔拉,更是急于离开此地,眼看着胤褆已经和胖掌柜解释清楚,就出言提醒胤褆道;“大哥,弟弟今天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现在该回去读书了。” 胤褆自己也是抽时间过来,原本是想和胤禩交流一下感情,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和胤禩说点什么,谁知道,话倒是说了,胤禩却也明确的拒绝了,他的心情本来就有些郁闷,还被可恶的塔拉雪上加霜,这下胤褆的心情更差了。胤褆闻言看了看天色,顿时有些懊恼的道:“都怪大哥不 好,今天耽误了八弟的学业了。”他也急于离开此地,说着就示意胤禩离开此地,胤禩也跟着胤褆准备走出去。 塔拉急了,胤禩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在和他见面,她快步冲到胤禩前面,胤禩早有提防,一把拽过胖掌柜的往塔拉面前一推,塔拉收脚不及,就和胖掌柜的撞在了一起。 胤褆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做理会,胤禩更是着急的出了包厢,两人连忙下楼,早有伙计牵了二人的马过来,胤褆和胤禩就此分手各自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胤褆没有给胖掌柜的介绍胤禩,但是胤禩和胤褆之间的称呼也没有避开他,所以他自然知道胤禩是谁。自从胖掌柜被胤禩拽倒,久经世故的他也装腔作势的和塔拉滚成了一堆,虽然不至于压着或轻薄塔拉,却非常有效的挡住了包厢的去路,所以就算是塔拉迅速的爬了起来,也没有追出去。塔拉虽然蛮横,欲给胖掌柜颜色看,但是胖掌柜却也不是吃素的,他能够在胤褆或胤禩面前装做奴才,伏低做小,不见得可以在塔拉面前低头。还不等塔拉发威,胖掌柜自己爬了起来,随意的拍打了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衣服,背着身子往门前一堵,身体瞬间就爆发出一股戾气,压的塔拉喘不过起来。塔拉虽然被惯的脾气暴躁,却也知道见风使舵,憋着一股傲气和胖掌柜的对峙着,胖掌柜自然不理她,约莫时间等胤禩走了,就转身下楼,身上瞬间又恢复了最早的一股油滑之气,边走还边跟路遇的客人打招呼。 塔拉见胖掌柜的走了,身上气势一落,软倒在座位上,又想到胤禩,勾头到包厢的窗口去看胤禩的踪迹,只是胤禩早已走远,大街上人潮涌动,那里还有他的身影。 胤禩匆匆的回了宫,下午上书房里的功课自然是晚了,胤禩索性就去了景仁宫看卫琳琅。 卫琳琅见到突至的胤禩,一阵纳罕,忙问可是胤禩或是乌力吉出了什么事情,胤禩一阵解释,自然是说了宫外的事情,这几年卫琳琅话里话外的说着康熙的辛苦,胤禩这些日子似乎也明白了卫琳琅担心的事情,所以他今天和胤褆之间打的哑谜,也直接和卫琳琅说了,重点的说了自己对大位无心的想法,以期待卫琳琅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也顺便让自己的耳朵得到解放,顺带的的提了提偶遇塔拉的事情,还把他所知道的塔拉的近况都告诉了卫琳琅。 “你说什么?”卫琳琅已经被胤禩说的事情给震惊了,脑袋里瞬时就嗡嗡的想了起来,有些呆呆的看着胤禩,怕自己听错了,打断了胤禩还在叙述着偶遇塔拉是事情,赶紧跟胤禩确认,两只眼睛有些期盼,又带着疑问的看向胤禩:“你真的对那个那个,”卫琳琅紧张的结舌起来,“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吗?” 胤禩果然没有猜错卫琳琅的用意,今天不仅跟大哥说明白了,也顺便跟额娘解释一下吧,免得日后自己的耳朵遭罪,胤禩点头,极为诚恳的道;“额娘说的很对,那个位置不适合儿子,儿子只要额娘和妹妹好好的,心里就没有别的渴求了。” 卫琳琅不敢相信的狠掐了自己一把,真的有些疼,并不是做梦!胤禩把心里的话跟卫琳琅表达之后,可没有想到卫琳琅会这么大的反应,胤禩赶紧去阻拦卫琳琅的动作,反手抱住责怪道:“额娘还不肯相信儿子的话吗?你要是不信可以掐儿子,儿子替您疼,也不用虐待自己啊。” “额娘相信你,额娘心里很高兴,以为这是在做梦,那个位置有些太炫目了,很容易迷失了人的眼睛,”卫琳琅喜极而泣,呢喃道,九年了,卫琳琅心底隐隐担心了九年的噩梦似乎就要醒了,只要儿子无心大位,历史或许真的可以改变呢!卫琳琅一把就搂住了胤禩脸上绽放了满脸的笑容,眼里却瞬间就流出了泪水。 胤禩看着卫琳琅激动的反应,心里不无感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确实对皇位慢慢的也有了一丝期盼,但是这几年由卫琳琅每日念叨着康熙的辛苦,胤禩也特意留心了康熙的工作和生活还有政绩,结果却并不是很让胤禩满意胤禩开始翻查历史书籍,从史上可查的朝代一直到大清入关以来各位皇帝直至顺治帝,历代皇帝的政绩和他们的家庭一样,褒贬不一,不管哪朝哪代,有过辉煌的历史也好,经过若干年之后,都会成为历史,被其他王朝所代替,留下的也仅仅 是几捧黄土和寥寥几笔而已,顶多也会留下一个偌大的皇家陵园,供后人唏嘘感叹一番罢了。 这些历史书籍里,也会记载着皇位竞争或更迭中的父子猜忌,兄弟相残,虽然大多数都是几笔带过,极为随意的语气,但是,胤禩身为皇子,稍一联想现在的时局,就能够知道,省略掉的东西都是语言也无法描述的东西。自然,很大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射到自己的将来和结局,这让年幼的胤禩心里极不舒服,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 成王败寇,历史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胤禩也设想过自己将来像康熙一般的登上帝王之位,然后过着康熙一般的日子,每天累的半死,还要绝情绝爱孤独的生活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胤 禩光想想就觉得难受,还是像二伯和五叔一样,当个逍遥王爷得了。 胤禩没有什么建功立业什么的心思,也不想特意的在历史的长河里去特意的留下一笔,又因为卫琳琅得宠,不用去给卫琳琅争取什么名份地位之类的,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虽然卫琳琅的出生有些低,但是就像他不能够选择生母一样,那并不是卫琳琅的错,卫氏族人犯错在先,康熙按例处罚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对。而且康熙并不以卫琳琅的身份低微而作践卫琳琅,宠爱乌力吉的程度甚至直逼皇太子胤礽,这都可以让胤禩放开母族低微的心结了,连康熙和卫琳琅都不计较的东西,他更没有资格去计较什么,只要额娘和妹妹过的好就行了。胤禩随后依据裕亲王和康熙的相处总结认为,只要他能够做到二叔一样,相信不管是哪位兄弟继承了皇位,也会善待自己的额娘和妹妹的。 第82章 看到卫琳琅确实是真心希望自己离那个位置远一些,并不似这宫里许多的后妃们那样,想尽心思的也要推着儿子上位去换取宠爱和权力,额娘只希望他平安长大,活的逍遥自在些,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慈母心肠吧?胤禩抱着卫琳琅眼泪瞬间也流了出来,脸上却也是开心的笑容,两母子互相拥抱着流了一会儿泪水,心却突然的就更加贴近起来。 卫琳琅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推开胤禩问道:“对了,你刚才似乎提到了塔拉?” 好久没有和额娘拥抱了,胤禩也有些贪恋起来,却被卫琳琅突然推开,心里有些失落,听到卫琳琅问的人,胤禩对塔拉又间接的破坏了自己母子温馨的拥抱有些不满,胤禩找了点水,和卫琳琅两人将就着擦了把脸,把脸上的泪痕抹了去,看着卫琳琅焦急的眼神,逐有些幸灾乐祸的叙述了今天偶遇郭络罗塔拉的过程,以及他所知道的塔拉的近况,和猜测到的塔拉会遭受的到的流言蜚语和安郡王府对她的惩罚。 卫琳琅听了一阵唏嘘,对于胤禩有些感慨的看着胤禩有些泄愤,幸灾乐祸一般的叙述,一边欣慰胤禩对乌力吉兄妹情深,要不是塔拉是另一个主角,这件孩子们玩闹之间出的事情她早就忘记了,胤禩却为了这点小事就计较了这么多年。另一边卫琳琅心里却波涛汹涌着,历史上塔拉和八阿哥原本是夫妻,在胤禩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知道认不认识,关系如何? 将来不管是不是因为八阿哥对郭络罗氏有利用或者其他的原因,为了郭络罗氏连康熙的屡次指婚都敢驳斥,能得罪皇帝爹,不得罪老婆,这样的皇子阿哥在康熙的儿子们中可是独此一份啊。为此,还得到了康熙和雍正的“受制于妇人之手”的评语,所以有很多人都说,八阿哥也算是大清皇朝里的一朵奇葩了,作为皇子,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左拥右抱,八阿哥此举,不管是不是政治上的原因,他也被人品评过算是一个长情的男子,因此,有许多写小说的人都愿意写胤禩,改变他的命运,让他过的更好些。 但是现在的胤禩和郭络罗氏两人之间的关系?依卫琳琅看胤禩现在的心情来看,塔拉在他心里绝对没有好印象,卫琳琅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若康熙万一还给胤禩指了塔拉做嫡福晋,这两个几乎互为仇敌的夫妻两人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卫琳琅也害怕万一这两人将来或许还会因为历史的不可违逆性而走在了一起,即使两人关系不怎么好,想必胤禩也不会太让塔拉难堪,毕竟会涉及到皇族的名声和康熙指婚上面,胤禩再有不满也会收敛着些,但是就此就要委屈胤禩一天到晚面对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了。 再说,那时候塔拉身后实力强劲的安郡王府会不会蹿搓胤禩上位呢?虽然胤禩已经告诉了卫琳琅,他没有争那把椅子的心思,但是,不是卫琳琅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而是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若是胤禩身后有了足够的支持,看似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会改变初衷而不去试一试吗?胤禛现在不也是闷不吭声的小面瓜一个,要不是卫琳琅穿越而来,谁知道他最后能做皇帝? 卫琳琅心里百转千回,生怕胤禩会因为塔拉的原因而走上老路,为今之计,只有全力去破坏胤禩和郭络罗氏的前世姻缘了,卫琳琅心里很不能够塔拉就此就香消玉殒,虽然有些缺德,却也为了自己的孩子顾不得了。 上书房下课的时间快到了,不等胤禩去接乌力吉,康熙陪着她一起回来了,母子两个一起迎接了康熙,乌力吉等卫琳琅和胤禩给康熙行完礼,自己也给卫琳琅和胤禩请了安,就忙忙的问胤禩道:“八哥,可有给我带小玩意儿?” 胤禩今天心境和往日非常不同,他已经决定从此无心大位,只做皇阿玛的儿子,一家四口平时也没有皇家的规矩隔阂,又看见康熙和妹妹又这么融洽,和平常百姓人家的父女没有什么两样。胤禩心情颇好,在康熙面前也放开了往日端着的架子,看着乌力吉的眼神满是宠溺,笑到:“自然是有的,不然,我的耳朵可是要受罪了。” 乌力吉两眼放光,勾着脑袋直接看向了屋里,一副急不可待的表情,心里已经在猜测胤禩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了,乌力吉看康熙还不行动,拉着康熙的手就往屋里拽,催促康熙道,“皇阿玛,我们快进去,让八哥拿小玩意儿给我看。” 康熙见乌力吉在玩具的勾引下还不忘了自己,心里颇为受用,一边抬步一边笑骂道:“你都多大了,还没有一个稳重的样子?” 乌力吉撅撅嘴,脚步收了收,却还是拉着康熙快步疾走,康熙道,“幸亏上课的时候你不用穿花盆底,要不然你还不把脚给扭了。” 乌力吉闻言一顿,看向卫琳琅脚下高高的花盆底,忙道:“皇阿玛知道花盆底扭脚,还让额娘一天到晚的穿那劳什子。”乌力吉心里打着小九九,要是皇阿玛能够免了额娘穿那劳什子,自己也可以沾光不要穿了啊,虽然平时去读书的时候不用穿那劳什子,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要踩着高跷行走,累死人了。 康熙看了一眼卫琳琅的脚下,没有接嘴。卫琳琅虽然也庆幸女儿不用小小年纪就每天踩着高跷,她已经是个特例了,却也不能太过份,忙呵斥乌力吉道:“你懂得什么,这东西人家都穿了几十年也没有见到几个扭脚的,额娘才穿几天,就会出事,要我看,你最应该穿着,好收收你的猴子脾性。”后宫里能够穿花盆底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一般的宫女们根本就没有资格穿,卫琳琅当年自然也是没有这个荣幸的。 乌力吉算盘落空,却害怕卫琳琅真的要自己踩高跷,忙跟康熙告状道:“皇阿玛快看,我给额娘打抱不平,她反而把火烧到了我的身上,我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啊。” “哈哈,朕的乌力吉用成语都这么顺溜了,看来书没有白读。”康熙没有继续卫琳琅脚下的花盆底,乌力吉每穿一回花盆底,就要闹腾一次,所以她心里的小九九康熙也清楚,他也知道这东西伤脚,但是却不是为了卫琳琅母女二人专门设计的,大清八旗女子都要踩着高高的鞋子走路,他怎么好给自己的妻女特权,让人家天天受罪。 胤禩皱皱眉头,七哥的高跟鞋他也偷偷穿过,走一会儿路新鲜好玩儿,穿久了不光脚背脚腕疼,连整个退都是僵硬的,额娘这一天到晚的穿高跟鞋,还不知道腿是个什么样子呢?自己以前也是太粗心了,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个呢?胤禩心里纠结着,嘴里却岔开了话题,问乌力吉道:“今天师傅们布置了什么作业,七哥可让你给我带回来了?” 卫琳琅点头,应道:“七哥已经给我了,一会儿我给你,七哥还让我问你,四哥的礼物你可有想好,他不知道送什么好,想问问你的意思?” 胤禩和胤祐到底从小长大,后来胤祐不大过来看卫琳琅,胤禩心里也生过他的气,卫琳琅也劝解过胤禩一番,自然给胤禩讲过胤祐的难处,胤禩也和胤祐和好了,但是还是有一点隔阂,不似小时候般亲近。不过他们哥俩有事还会商量一番,胤祐身带残疾,和大位无缘,胤禩懂事了,也不介意和他更亲近一些,胤禩摇头,道:“我也不大知道送什么好啊,我也打算回头找七哥商量一下。” 胤褆和胤礽及胤祉大婚的时候他们还不大,都是自家的额娘帮着准备的,这次算是他们自己头一次准备兄弟大婚的礼物,即不能比前几个哥哥们的礼薄了,也不能够越过前几个哥哥们的礼去,还得别出心裁的让本主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视,想想就头疼啊。 说话间就到了屋里,康熙落座,卫琳琅给康熙斟茶倒水的一通忙活后也落座,乌力吉早就拉着胤禩看她的礼物去了。 康熙挑挑眉,今天胤禩当着自己说给胤禛送礼的事情,这在以前都是没有过的,不过看着和乌力吉交流着小玩意儿的优劣好歹的胤禩,康熙放开了心思,胤禩只是顺着乌力吉的话,脱口而出而已。 卫琳琅见康熙瞟了胤禩几眼,生怕康熙对胤褆今天找胤禩的事情有所猜忌,她可不相信几位皇子阿哥的举动康熙会不知道,因此赶紧给康熙报备了胤禩今天出去遇到胤褆的事情,末了道:“胤禩说醉仙楼里的东西很好吃,回头会派厨子去学了,回来做给我尝尝呢。” 康熙听了言道:“既然胤禩说了好,那就错不了,你要是喜欢,朕明天就召那些人进来给你做就是,顺便让他们把人教会了再出去。” 卫琳琅忙推辞道:“我可受不了天天下馆子,其实我还是喜欢一些原汁原味的东西,那些饭菜偶尔的吃一顿不错,时间久了,就腻味了。”卫琳琅前世虽然没有下过几回馆子,可是对饭店里面油腻的饭菜一直不大感冒,再说,胤禩也说了醉仙楼的后台老板可是明珠的人,胤禩不想跟胤褆搅合在一起,却也不用得罪他的人。 康熙是吃惯了御膳房里油荤腻重的饭菜了的,偶尔的来卫琳琅这里用膳,她小厨房里清淡的饭菜确实极合他的胃口,于是也不嘲笑卫琳琅小家子气,道:“就你挑嘴,偏不爱食肉食,朕还想要你多长几斤肉呢,这样清汤寡水的什么时候能长几两肉上身?” 卫琳琅莞尔一笑,跟康熙道:“皇上没有听说花钱难买老来瘦,老了要瘦才健康吗?我身上虽然瘦点,却不疼不痒的,长那么多肉做什么,回头连路都走不动了,我还怎么去给太后娘娘们请安?” 康熙知道卫琳琅食欲不大,是什么好吃的也进多不了多少的人,头疼道:“就你狡辩,你要是能吃的走不动路,朕就准许你在宫里坐轿让人抬着你。”接着瞪了卫琳琅一眼道:“你在朕面前称老,你可是嫌弃朕老了?” 卫琳琅一怔,忘记了自己比康熙小呢,忙打哈哈道:“皇上年轻亦壮,正当年,谁说皇上老了,我第一个不依。我是说老来瘦这句古话,是要从年轻时候来保持的,并没有说自己老了呀,难道皇上进了新人,嫌弃我老了不成。”卫琳琅倒打一耙,说着语气就幽怨起来,还作势去擦眼角根本就没有的泪水,一副康熙喜新厌旧,旧人被抛弃了的可怜像。 每次选秀,康熙都要进人,每次也有那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在路上等着“偶遇”他,康熙是皇帝,有随意临幸他看中的美女的资格和权力,但是他绝不会强迫人,对于历届秀女们的把戏也心知肚明,送门的美人为何不要?康熙也惯会做些成人之美之事,今年又有一个秀女走历年的老路,康熙当天就临幸了她,随后就给了个贵人的封号,新贵人年轻貌美,又曲意奉承,笑意承欢,每每在床第间生出些新花样,其中滋味自不消说,康熙如虎似狼的年纪,又是个贪鲜的,自然要多亲近几天,因此也冷落了后宫里的“旧人”们。 可康熙对先前的女人们感情上还是重些的,毕竟在一起过了多年,也都为他生儿育女了,就是相处久了也会习惯彼此的,偶尔的也会容忍一下老人们的撒娇耍泼。康熙听出了卫琳琅语气里的幽怨,心里美美的,被自己的女人吃醋也是另一番情趣,被卫琳琅噎了一下,倾过身子在卫琳琅耳边道:“难道你一直保持着身材是为了朕?既然如此,朕倒是要多疼疼你才是啊。” 卫琳琅被康熙调戏,脸上不争气的飞满红霞,看的康熙心动不已,想起了和卫琳琅曾经绚丽的夜晚,恨不得天立时就黑了,好重温旧梦,看着卫琳琅的眼神也暧昧起来。卫琳琅自然感受到了康熙赤‘裸’裸的欲‘念,不安的挪动了□子。后宫里这些天确实怨气冲天,新贵人借着圣宠,竟然开始挑战老人们了,连自己也被她奚落过,卫琳琅自然是不屑理她,过着自己的日子,让那新贵人越发的嚣张了。 但是康熙的那些后妃们可是知道卫琳琅在康熙眼里的地位的,也没有人去点拨新贵人,后妃们也不埋怨康熙喜新厌旧了,反而给新人示好言语里面不乏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们等着新宠和旧爱之间的大战,都等着看到时候是新宠倒霉,还是旧人失利,正好可以重新评估一下各自在康熙心中的地位。 卫琳琅也知道后宫里众人的算计,对新贵人屡次的挑衅也置之不理,康熙去谁那里过夜都好,卫琳琅却是巴不得康熙少来她这里过夜的呀,康熙每一次的“神勇”实在让她吃不消。眼看着康熙眼里的□,熟悉康熙的卫琳琅心知今晚逃不了一场“蹂躏”,后悔刚才玩儿的过火了,身体也变得滚烫了起来,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夜晚也充满了期待。 卫琳琅的脸更红了,自己的身体对康熙略微的挑逗就会起的反应令她害羞不已,她也是身心健康的妙龄女子,尤其是面对康熙,前世今生唯一的一个男人,康熙房事技巧纯熟,又不惜在卫琳琅身上花费时间,每一次和卫琳琅同房的时候都是极尽温存挑逗,卫琳琅也不负康熙,情到深处时的身体反应更是令他难以控制,让康熙每每欲罢不能,每一次都能够身心愉悦的和卫琳琅□做的事,这种感觉康熙在和其她的宫妃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卫琳琅看了不远处的一双儿女,生怕他们听到了康熙这暧昧的话,为了躲避康熙继续在耳边低语,借机站了起来,给康熙告罪道:“皇上稍等,我去催催晚膳,”说完不等康熙答应,就落荒而逃了。 康熙嘴角噙着笑容,看着卫琳琅狼狈的身影,即使儿女成双,孩子们也大了,卫琳琅依旧当得起后宫第一人的美貌,岁月的流逝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反而更添了一份成熟少妇的韵味,也越发的迷人了,而且康熙深信卫琳琅对自己的情意也越来越深了,不然他每一次稍微的挑逗,卫琳琅都无法自制,眼神乱飘,脸颊绯红,如熟透了的樱桃般,引到康熙恨不能够立时化身为狼,把卫琳琅就地正法。 第83章 至于逃不逃得掉?康熙眯着眼睛靠在座位上,看着旁边的一双儿女们叽叽喳喳的玩闹着,新贵人的娇蛮,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加阻拦也是例规,每一次他都能够借此看出来一些个人的秉性,也可以就此判断对新人将来的去处,到底是宠还是藏?偶尔的也会意外的诈出来一些老人们隐藏在心底的隐私,她们一年老过一年,若不是有所期盼,就该安心的过日子,只有图谋过大才会惊慌失措,偶尔的露出一些马脚,正好让康熙看出端倪。 对于卫琳琅对新贵人挑衅她而做出的反应,康熙非常满意,这才是一个宠妃应当具有的姿态,荣宠不惊,不喜不悲,更不会私下里做一些小动作,搅乱后宫里的平静,背地里从不埋怨康熙的薄情寡信,也从来没有过想过用尽手段去得到康熙的独宠。只在康熙欢喜的时候奉上笑颜,失落的时候陪着伤心,卫琳琅她身份低微,虽然不是很聪明,即使后宫里的人顾忌着康熙,不时的也有人对卫琳琅来电明枪暗箭,要不是卫琳琅身边有人提点,也可能会遭到黑手。 不够聪明的卫琳琅竭力的保全着自己和儿女的安危,卫琳琅知道依赖康熙,适当的时候会在康熙面前示弱,争取保护和利益,多数时候又有些娇憨,如同孩子般,轻易的就就被康熙套出了心思,适当的时候也知道表述一下心里的幽怨,让康熙偶尔的想起来都会放不下。 卫琳琅很快就把饭菜督促了过来,一家四口围坐吃饭,胤禩也一反常态的给康熙和卫琳琅,乌力吉布菜,话也比平时多了许多,康熙自然会借着时机问问胤禩今天的行动,虽然卫琳琅说了,而且他也从别的渠道知道儿子们的动作,但是他也还是要问的,起码这也是一种关怀,若是那天连问都不问了,那这个儿子也就不必在问了。 胤禩自然不会隐瞒,很详细的把今天遇到胤褆的前后都叙述了一遍,至于他和胤褆的话里话,不管康熙怎么想,胤禩每一句都原封不动的给康熙学了一遍,末了感慨道:“皇阿玛,儿子今天一看到醉仙楼的饭菜可在庆幸是大哥请客,生怕儿子的荷包被这一顿饭菜给掏空了,儿子最近可是有好些份子要随的。” 康熙被胤禩的话给逗乐了,骂道:“你一个皇子阿哥还担心银子不够花,难道你额娘克扣你的份例了不成?”说着看了卫琳琅一眼,他自然知道连他给卫琳琅的庄子都是胤禩在打理,绝对不会存在卫琳琅克扣胤禩银子一说。 卫琳琅担心胤禩那句话惹得康熙不快,紧张的盯着康熙的脸,不防备康熙会看过来,以为康熙察觉了她的心思,脸腾的红了,乌力吉眼尖,忙道:“额娘,你真的扣八哥银子了吗?可是八哥做了什么错事?”乌力吉赶紧八卦,卫琳琅可是威胁过她,犯了错误就要扣银子,关铺子的。 胤禩也暗自留意着康熙的眼神,眼角的余光自然也看见了康熙看卫琳琅的眼神,卫琳琅眼里躲闪着康熙的眼神也带着熟悉的惊慌之色,每一次康熙要留宿在额娘这里的时候,额娘都有些神识不属的。胤禩心里高兴着父母的恩爱,皇阿玛在后宫又进新人的情况下依然对额娘很好,这令胤禩很开心,又见到卫琳琅被乌力吉给问的窘迫着,瞪了乌力吉一眼,嗔怪道:“八哥在你心里就那么糟糕,总盼着八哥做错事?” 乌力吉撅嘴道:“你们都说我这做的不对,那做的不好,还不许我盼着你也出一次错,给我做伴啊?”边说边委屈的跟康熙撒娇,“皇阿玛,八哥欺负我。”乌力吉被康熙和卫琳琅实行放养制度,跟皇子阿哥们一起玩闹着长大,小时候不守宫规,这跑那里跳的没什么大碍,只要康熙喜欢,众人都是笑着称赞乌力吉的活泼可爱,连太后在康熙高兴的时候赞一声,可是随着乌力吉的年纪大些,谁见到她都会叮嘱告诫一两句。尤其是康熙的女人们见到她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眼睛里却都是嗤笑,跟卫琳琅说话的时候也是明着表扬,暗地里讽刺,连姐姐妹妹们都被自己的额娘告诫过,不准和她玩儿,弄得乌力吉好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连累卫琳琅也跟着受气。 乌力吉也伤心了几天,卫琳琅劝解了她一番,又告诉了乌力吉其她公主格格们的学习课程,原本是要打消乌力吉被姐妹们孤立的尴尬的,谁知道乌力吉在知道了姐姐妹妹们从小要学习的那些东西,也不伤心了,还暗自庆幸,幸亏皇阿玛准许她读书,她还有上书房可以去,哥哥们和胤祥也可以陪着她读书,学习,玩耍,要不然还不闷死,她可是宁愿练剑双手被磨出血泡,也不愿学绣花被针扎成筛子眼的,乌力吉完全忘记了小时候夸海口要给康熙做狐狸围脖的。 胤禩发现了康熙要留宿的事情,自然很有眼力见的催促着乌力吉吃饭,几人不再多话,很快用完了膳,胤禩找了个借口就带着乌力吉告退,走了。 室内就剩下康熙和卫琳琅两人,时间还有些早,康熙让李德全把没看完的折子拿了过来。卫琳琅见康熙不打算再走了,心里反而定了下来,为了让自己不再纠结,翻出了平时的活计,织起了毛衣。卫琳琅现在织毛衣的线可是精品加工过的,羊毛的,兔毛的都有,且色彩繁多,只要手艺够好,可直接织出来图案,大方又好看,可以贴身直接穿在身上,一点都不会出现扎人的现象。 康熙看了一会儿折子,突然出言问道:“这件是给谁织的。” 卫琳琅边织着毛衣边想今天康熙对于胤禩和胤褆之间的事到底是个什么反应?还有胤禩的话里话,不知道康熙会怎么想?胤禩已经决定放弃大位,这种话自己听着尚可,若是告诉了康熙,他那么自负的人,虽然他不可能给这个儿子东西,但是在他还没有决定给不给你之前,你先就不要了,这样不是打他的脸吗?他可以不给儿子东西,但是绝对不会允许儿子自己放弃而不要自己的东西,今天他心情不错,不会多想,要是换一天,他心情不好了,或许就会爆发出来。 历史上他宠幸良妃,生下皇八子,也宠爱有加,还给皇八子找了那么好的一个岳家,让皇八子有了野心,因为八福晋不大尊重良妃还破格给良妃提了位份,成了清历史上传奇的一位宫妃,也导致了许多身份低微的宫女想着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做凤凰,雍正朝倒也罢了,乾隆的宠妃令妃,一个包衣宫女,儿子继承了皇位,死后还被追封为皇后,这也算是一个传奇般的女人了。 卫琳琅叹口气,人家可是争气,不光受宠,还给儿子争得了皇位,也算是老有所依。而历史上的良妃算什么,受宠一场不过是个笑话,老了还被康熙骂“辛者库贱婢”,连累儿子也丢了前程,良妃有病都不愿意治,最后抑郁而终,就算是死了,还被雍正骂“辛者库贱婢”,大清不是以孝治国吗?良妃好歹也是他的庶母,他有胆子骂,就不怕人说他不孝吗? 卫琳琅想着心里就郁闷起来,身上也爆发了一股冷气,康熙要宠幸谁,谁能做主?以前的卫氏做什么,卫琳琅不大清楚,卫氏留下的记忆里有些模糊,时间久了也忘干净了。但是自己这几年里,可是什么也没有做过,不争不抢的,除了入秋给康熙织几件毛衣算是额外的礼物,其余的逢年过节,生辰寿诞之类要送礼的时候都是随大流,礼物什么的向来都比其她人的少且东西的质量低上半等,为此卫琳琅也省下了不少银子。 卫琳琅扪心自问,她可从来都是低调做人,却依然被康熙捧到了风口浪尖上,时时的受到后宫里后妃们的攻歼诋毁,只要她们不涉及到孩子,卫琳琅向来也是忍气吞声,从来都不会反驳回去的。卫琳琅想想都憋屈的慌,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已经忍了九年了,看样子,后半辈子还得忍下去,人说百忍成钢,立地成佛,希望自己在晚年不要被康熙骂“辛者库贱婢”了。 卫琳琅想着心情抑郁起来,眼角也不觉间带上了泪水。九年的隐忍,她不会不感觉到委屈,但是为了儿女,她还是忍了下来,今天,突然听到胤禩说的心里话,不想大位。这对于卫琳琅来说,不亚于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历史上良妃的下场其中不乏于八阿哥争位,现在儿子不像那个倒霉的椅子了,她和胤禩,乌力吉应该都不会成为众人眼里的鱼刺,欲拔之而后快了吧? 卫琳琅认为,胤禩甘心当个贤王自然是极好的,像现在的裕亲王福全一般,作为康熙的亲兄弟,康熙一有好事就先想到他,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虽然打仗失利被康熙骂的狗血淋头,但是随后又哥俩好的去狩猎去了。康熙又是个长寿的,只要胤禩不想大位,低调做人,怎么着康熙也不会在骂他了吧?这样胤禩的兄弟们也还会拿胤禩做假想敌,在生许多事故吗?胤禛不和胤禩对上,他上位以后也不至于在对自己和胤禩痛下杀手了吧? 虽然胤禩的兄弟们不像他的父辈们那样兄弟情深,而且个个都是精英,不甘人后,还演绎了一出历史上脍炙人口的“九龙夺嫡”,但是就卫琳琅所知道的历史来看,他上位虽然对有些兄弟们残忍了些,圈的圈,关的关,但是他也善待了一直跟随着他的兄弟十三阿哥胤祥,其余几个从来不涉及大位的兄弟们也活的好好的,剩下的小兄弟们也平安长大了,这和历史上那些上位之后,就把兄弟们赶尽杀绝的皇帝们一比,雍正还算是个有情意的。 卫琳琅以前看胤禛不大顺眼,一部分是因为自己来历蹊跷,知道历史,对胤禛有怕有恨,但是时事所逼,自当初南巡的时候她给胤禛做衣服开始,胤禛从这几年里穿的衣物都是自己做的。按说这几年过去了,胤禛屋里也进了人,用不上卫琳琅再做衣物了,但是卫琳琅依旧没有少了胤禛的衣服,卫琳琅想着,就算是送过去了他不穿,也要照常送过去,好歹她如今也和未来的雍正帝搭上了关系不是,就算不为自己,为了两个孩子的将来,也要抱紧了雍正爷的大腿。 卫琳琅东想西想的,一会儿悲,一忽儿喜,完全进入了自己的情绪中去,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位大人物在旁边坐着,康熙为帝多年,极易察觉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很快就发现了卫琳琅的异态,康熙把折子撩在一旁,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卫琳琅脸上一会儿一变的精彩纷呈,嘴里不觉间的叹息连连。 康熙看了一会儿,闹不清卫琳琅是在为自己最近受到了冷落不平,还是在为今天胤禩说的话有感,康熙自认他可以琢磨透别人的意思,却有点猜不透卫琳琅的心思,关键是卫琳琅有时候想的东西简直和别人不同,让康熙有点抓不住,好在卫琳琅也没有别的坏心眼,而且单纯的被康熙一诈,就全盘交代了。 “你唉声叹气的想什么呢?”康熙看不下去了,自然是要问的,跟卫琳琅猜心眼,会把他气死。 卫琳琅这会儿她正想着,如何让胤禩脱离朝堂,她也没用别的能耐,只有拿现成的来参考,前世九阿哥胤禟的生意门路也在脑海里盘旋,如果以后让胤禩做生意,钱都尽数的给了康熙和胤禛,这样就不会招他们的眼了吧?被康熙出声打断了思绪,卫琳琅脱口而出:“想胤禩做生意呢。” 康熙一听脸色就变了,乌力吉做生意已经是特例了,她一个公主格格,不过是康熙哄她玩儿的,虽然康熙也因为乌力吉做生意收到了莫大的好处,连国库都丰盈了起来。历来,能把铺子做好做大,没有人脉和钱财是很难做到的,大清也是如此,能做买卖开铺子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家,其中不乏一些宗室贵家,朝廷官员等,这些人家乌力吉做生意前,难免的做点偷税漏税的勾当。 听说乌力吉开铺子了,也盯紧了康熙的举动,看康熙会不会给自己闺女减免税收,结果,康熙丁是丁,卯是卯,除了给乌力吉提供人力物力,其他的司法程序等一概按程序走,税收也按时交纳。 胆小的立即就补上了历来所欠的税收,有人带头,立即就有跟风的补上了税款,胆大的观望了一段时间,看看所剩不多,也把偷漏的税银给补上了,有北京城带头,底下的各县市也渐渐的自动开始交纳税银,一时大清的商人们个个都成了模范经商户。 做官的自有渠道,也都听说了七格格经商前后的故事,更知道康熙才是铺子的主人,账本子最后也会交到康熙手里,那么关于店铺里的账目税收等等?康熙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了,所以自从乌力吉开铺子,连大清的官员们忽然也变的清廉了,以前税收一交上来就被层层官员们雁过拔毛层层剥皮的现象也逐渐的杜绝了,商人们交上来的税银一分不少统统入了国库。不管是商人还是官员,没有人想做那儆猴的鸡,多少银子也买不来前程和一家大小的命不是? 那些没有后台的小商户交税尤其的上心,自古以来,士农工商,他们排在了最后,虽然有点钱,却也招人记恨,世人一开口也说他们是满身铜臭。以前没有人瞧得起他们,现如今,连皇帝的女儿都做买卖了,也无人敢说商人轻贱,他们也能抬起头做人,连生意都好做起来了,他们以前也不敢随意的偷税漏税,就怕被人抓住小辫子,“罚”的反而比交的多,但私下里做点小手脚还是有的。如今他们听说连格格都照章纳税,自己自然也拥护支持了。 第84章 因此,乌力吉头一年开铺子,因为商人补交税款,大清国库税银暴收,第二年稍微稳定,税收也能占到国库的两成,而且出现了逐年递增的趋势,关键是商人的地位得到了提高,人们做买卖的心态旺盛啊。 康熙一边咬着牙暗恨下面的贪官污吏,想着多年来他们贪昧了国库的多少银子,一边看着国库进银子见多,心里也有了底气,在发生天灾人祸,也不至于连银子都拨不出来了,但是随后康熙接到了地下官员递上来的折子,又开始忧虑大清底层重商所带来的土地搁置问题。 自古以来,重农抑商,此乃当权者的强制措施,因为土地涉及到朝廷政治的事情,没人种地,百姓们吃什么?打仗时候的军粮从那里来?不用闹饥荒,百姓们就要造反,士兵们就会哗变,所以说土地是国之根本,动摇不得。士农工商,当权者害怕人们都去经商,丢下土地没有人耕种,把农民排在了士族之后,对种地的百姓们也多有体恤。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在生产水平低下,农作物产量偏低的时代,尤其是康熙登基以来,三年一大灾,一年一小灾的,再没有人种地,很快就会出现粮食紧缺的现象。 乌力吉才经商不久,已经给大清带来了隐患,康熙怎么可能在让胤禩去经商,皇子和皇女的身份地位可是不同,一旦再让胤禩经了商,这百姓们会理解成康熙要替商人提高地位了,大家都去开铺子挣钱,大清的土地还真没有人去种了。 康熙立马变了脸色,道:“朕让乌力吉经商,只是哄她玩儿,你可不能够在鼓动让胤禩去干这个了。”要不是卫琳琅没有多少脑子,总是犯迷糊听不明白康熙的话里话,让康熙头疼,康熙才懒得和她说这个。 卫琳琅一见康熙拉下了脸,赶紧解释道:“这次送礼,胤禩见乌力吉不用花大人给的钱买礼物,他觉得不好意思,今天又被胤褆领到了醉仙楼,他担心连饭钱都付不起,有点受刺激了。” 难怪今天胤禩这么殷勤,以前是不敢给自己布菜的,康熙暗道,小女儿确实很贴心,儿子自尊心强,也不是坏事,康熙倒也不去怪胤禩,不过还是问道:“他不是管着庄子吗?朕既然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这些年不都是他在管着吗?胤禩怎么还会缺银子花?” 庄子?卫琳琅眼睛一亮,不经商,种地行了吧,连康熙名下都有不少的土地呢,卫琳琅小心翼翼的跟康熙道:“皇上给的庄子自然是不错的,也有不少的出息,只是胤禩不是大了吗?他总觉得那是皇上你给的东西,用起来不那么硬气,那有拿你给的东西转手送人的道理,他又不是乌力吉,年纪还小,皇上给她的东西,她就当成她自己的了。” 乌力吉的铺子除了账本定期给乌力吉看一下,其他的人力物力都是康熙出的,银子也到年底交给了康熙,康熙到不至于花女儿的钱,却也都帮她存着了。就这,乌力吉和哥哥们斗嘴的时候还会拿来打击那一帮子哥哥们,说自己挣钱了如何,胤禩跟乌力吉同母,别的兄弟们自然会顺口反击到胤禩身上,所以他最后倒成了受害者,康熙扶额;“乌力吉经商已经造成了农民们弃农经商,若是让胤禩在经商,大清的土地怕是都要荒芜了。”康熙也为难啊。 卫琳琅道:“那让胤禩种地行不?好歹让他做点什么,免得他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妹妹。” 康熙已经让乌力吉开铺子了,造成这样的局面他也没有想到,也不可能出尔反尔的把乌力吉的铺子给关了,国库里面的银子可是白花花的,康熙不光怕人不种地,还怕国库空虚啊。听了卫琳琅的话,回头一想,若是胤禩在这个时候去种地了,是不是可以让那些丢下土地的人再回来,农人弃农经商也都是乌力吉而起,胤禩作为兄长也有义务帮着乌力吉擦屁股,于是康熙补充了一句:“种地?朕给他的庄子不是地吗?”言下之意,自然是可以种地的。 卫琳琅也不是真的憨,自然也听出了康熙的话,于是把手里的毛衣活扔到了一旁,过来给康熙揉肩膀,竭力奉承康熙道:“拿着爹娘给的东西,回头在拿回来送给爹娘做礼物,这都是那些不成器的败家儿女们做出来的事情。皇上英明神武,你的儿子也差不到那里去,会做那转手倒手之事,就是乌力吉现在还小,过几年大了,也会自己动手挣钱备礼物的,皇上,你的儿女有出息,你也高兴不是吗?”卫琳琅还是替胤禩开脱,让胤禩当农民也好过去争那把椅子,要是真的让胤禩渐渐的脱离了朝堂那才是真的放心了呢。 康熙想到了胤禩种地的好处,也等于放下了最近压在心头的大事,实在巴不得胤禩越越早带动农民种地越好,听到了卫琳琅的奉承话,也高兴起来,笑着呵斥卫琳琅道:“就你油嘴滑舌,乌力吉经商,你在背后蹿搓了多少,不要以为朕不知道,如今胤禩种地,又是你的主意吧?” 胤禩今天想到开铺子,也是一闪而过,根本还没想到要做什么,所以也没有给卫琳琅说,卫琳琅在康熙这里给他争取了种地的职业,真的是母子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没有交流过的. 前世的年轻人就没有几个愿意种地的,宁愿出门打工也不愿意被土地束缚住了手脚,她替胤禩揽了这事,谁知道胤禩怎么想啊?卫琳琅心虚道;“皇上慧眼如炬,我做点什么事自然是瞒不过皇上的,只是此事我还没有跟胤禩说过,因为平时乌力吉一说她的铺子如何,就看见胤禩很低落,因此猜到他的想法的,加上平时也不见他动用庄子里的出息,花银子也比较紧,今天他不也说担心荷包里的银子吗?所以我就,···” 卫琳琅转而想到一件事,忙道:“我见到你的公主格格们出嫁,除了内务府的例规陪嫁以外,自己的额娘们都有另外有许多陪嫁。你知道的,我们除了那几个庄子什么都没有,将来乌力吉出嫁可没有什么给她的,也确实想给乌力吉多挣点嫁妆,所以才想让胤禩也去挣钱什么的。”卫琳琅生怕康熙还会变卦,打算从实际情况出发,说服康熙。 康熙听了倒也没有多话了,其他的宫妃们都有家底,女儿出嫁的时候除了内务府的份例以外,自然竭力多多的陪嫁,一个比一个多,只有卫琳琅还是自己前几年给的几个庄子,卫琳琅也不会经营,倒是底下的奴才们还不错,替他们母子经管的还不错,康熙叹了一口气,乌力吉眼看在自己身边也就能呆个十来年了,也是因该提早准备嫁妆了,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是女儿一生下来就开始准备的,康熙自己女儿多,又不能够私下里给乌力吉太多东西,免得寒了其他闺女的心,康熙叹息道:“回头朕在给你几个庄子,让胤禩照管着,等乌力吉大了,就给她吧。”就算是提前给乌力吉的陪嫁吧。 卫琳琅听了自然开心,倒不是又多了几个庄子,而是康熙这算是明确的同意胤禩种地了啊,卫琳琅不懂得经商,种地她多少还是懂点的,也相信能够给胤禩出点主意,能帮到儿子她也很开心。“那我先替乌力吉谢谢皇上了,皇上已经给了乌力吉许多特例了,我也知道皇上为难,别的也不敢再麻烦皇上,我也没有多大的本事,而胤禩身为兄长,只能够替乌力吉多做些了。” 康熙点头,看看天色晚了,道:“今天算是了了你的一桩心事,你是不是因该报答朕啊?” 卫琳琅脸一红,没敢接话,嘴里嗯嗯着,装糊涂,脚步悄悄的向后退去,康熙一般说这话,下面要做什么,不用卫琳琅猜都知道。可惜卫琳琅为了奉承康熙,已经贴到了康熙身边,康熙怎么可能让卫琳琅逃走,伸手一捞,就把卫琳琅抱进了怀里,威胁道:“你今天要不好好伺候朕,明天朕就变主意了也说不准啊。”边说边抱起了卫琳琅向床边走去。 卫琳琅反手抓住了康熙的衣服,忙道:“皇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那里有反悔的?” 康熙耍赖:“朕有说过什么?朕怎么不知道?谁能给你作证啊?” “你,”卫琳琅可没有想到康熙也会耍赖,急道:“皇上,皇上可是君子,君子出言,落地无悔的。” 康熙把卫琳琅扔到了床上,“哦,朕到不知道你还懂得下棋了啊?”边说边开始上手在卫琳琅身上抚摸起来,挑逗卫琳琅,卫琳琅那里禁得住这个,脸早就红透了,身体也不争气的随着康熙的挑逗不安的扭动起来,康熙哈哈一笑,开始动手解卫琳琅的衣服,接下来康熙如何尽兴都河蟹了自不必说。 第二天,卫琳琅就趁着胤禩过来,急忙和他说了做晚和康熙的“交易”,胤禩听了怔了一下,他原本是要做买卖的,谁知道卫琳琅却给他揽下了种地的差事,不过,康熙说的也是实情,皇子种地确实会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那么种地就种地吧,以后好歹有了出息,花起来心里也舒坦。虽然乌力吉是挂名的老板,但是确实已经开始挣钱盈利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连妹妹都不如,动用父母给的银子转手再拿去给别人送礼。 再说,将来总要有点事情做,好让自己不至于无所事事的去想大位了,这也算是一种姿态吧。卫琳琅一说完就盯着胤禩,生怕胤禩不愿意种地,胤禩见到卫琳琅担忧的神色,安慰道:“皇阿玛说的话有道理,再说,土地是国之根本,若是我也经商,农民们会以为这是皇阿玛的意思,若都丢下土地不管去经商了,那么大清就危险了。现在,我若去种地了,农民们会琢磨一下,能回来几个是几个,至少以后没有人丢下土地就好了。”胤禩到底不是卫琳琅,一下子就想到了康熙的用意,这几年,康熙给的庄子,出息还不错,只要管理得当,不见得比铺子少挣银子,再说,自己也不尽是为了银子才种地。 卫琳琅闻言松了口气,那把椅子对人的吸引力太大,她真是害怕胤禩睡了一觉改变了主意。“你和你皇阿玛说的差不多,额娘也不懂,既然你说了这样做能帮助你皇阿玛,那就尽快去做好了。”卫琳琅也怕夜长梦多,还是让胤禩定下来才好。 胤禩点点头,应道:“皇阿玛给乌力吉庄子离咱们的庄子不远,等明天儿子去收庄子的时候,看看周围可有合适的地方,就近卖在一处的好,免得土地隔得远太远,将来不大方便管理。”康熙说给乌力吉庄子,今天上朝的时候就让李德全把地契都给送了过来,卫琳琅不大明白地理位置,胤禩一看,就知道离自家的庄子不远,也知道康熙这是方便他管理特意给的。 现在儿子女儿的私房钱都有了,连女儿的陪嫁都提前要来了,胤禩在用心经营,将来也会有不少的财产呢,乌力吉出嫁的时候也不至于比别人寒碜太多。卫琳琅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呼出了一口气,就算是将来胤禛看胤禩不顺眼,只要别圈着胤禩,有这些土地在,胤禩也不会饿死的吧? 第二天胤禩带回来一个令卫琳琅意外的消息,“额娘,皇阿玛给的庄子就在咱们原来的庄子的西面,春姨早把咱们村子北边散户的土地都购置了,这一次儿子干脆就在皇阿玛给的庄子北边卖了两百顷地,和咱们以前的地连成了一片,谁知道,后来儿子听说里面有温泉。”康熙这次给乌力吉庄子,并没有打算把人手撤走,胤禩买地的时候带上了庄子上的管家,有他们在,买地的过程极为顺利,价格公道又合理,谁知道,最后却还来了个意外之喜。 “温泉?”卫琳琅两眼都是亮的了,电视里常有温泉泡澡,如何怯病消灾的说法,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现在被儿子卖到了自己家里。“那可是个好东西,回头可以搞开发,能挣来大钱的。” 胤禩两眼虚空望天道:“本来这是个好事,但是,如今被儿子买到了手里,好事没准会变成坏事的。” 卫琳琅闻言也沉默了,好东西应该首先想着康熙才对啊,何况康熙刚才给了自己家庄子,卫琳琅没有犹豫,立即道:“就献给你皇阿玛吧。” 胤禩回头看着卫琳琅道:“不是舍不得献给皇阿玛,只是这种东西,献给了皇阿玛,别人会怎么想?” 卫琳琅只以为献出去就好了,没有想过这许多,献块地不当什么,万一被人给猜忌了可不是好事,卫琳琅只好求助于胤禩道;“那怎么办?” 胤禩摇头:“儿子知道后就在愁啊。” 琳琅干脆的一憋嘴,道:“算了,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了,晚上请你皇阿玛过来,献给他得了,省的夜长梦多,在给人编出什么故事来,到时候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而且你现在还小,又不逢年过节的,就是买块地发现了温泉,献给你皇阿玛而已,别人能说什么?” 胤禩凝神想了片刻,笑道:“额娘的没法子反而是好法子,儿子一时倒迷障了,儿子一会儿亲自去请皇阿玛。” 卫琳琅道:“咱们难得主动请你皇阿玛过来一趟,而且他才给了乌力吉庄子,咱们应该好好的谢谢他,今天额娘下厨,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胤禩一扫心头的阴霾,高兴的搓手道:“好久没有吃到额娘炒的菜了,今天儿子可要多吃点,我先去把乌力吉接回来。” 琳琅忙道;“算了吧,你接了她回来,我也别做饭了,光被她跟在屁股后面转悠着嘀咕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你额娘我也没法做东西给你们吃了。” 胤禩想着乌力吉馋嘴的样子,笑道:“那我还是先去请皇阿玛,免得皇阿玛被别的事耽搁了,来的太晚。” 康熙听说卫琳琅设宴相请,有些意外,没事献殷勤,定是有所求,卫琳琅从来没有主动请过康熙,所以康熙有些纳闷,直接问胤禩,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康熙问胤禩道:“你额娘有什么事情要求朕吗?” 第85章 胤禩卖关子道:“额娘没说,儿子今天去看了皇阿玛给乌力吉的庄子,又在庄子的北边卖了两百顷地,回来告诉了额娘,额娘就儿子来请皇阿玛,说是要亲自下厨,这会儿额娘已经做上了,额娘怕皇阿玛有事耽搁了,就让儿子早早的过来请皇阿玛过去用膳。” 康熙自然知道胤禩今天买地的事情,却不知道里面有温泉,他对乌力吉喜爱有加,但是对她将来的指婚事宜,可是从小算计到大的,所以比其他的女儿们更愧疚些,所以这一次给的庄子是紧挨着以前给卫琳琅母子的几个好庄子,那些庄子还是当初自己的皇阿玛顺治帝留给自己的,听说有什么来头的。康熙点头暗道,卫琳琅大概是想要答谢自己给乌力吉的几个好庄子,挥手让胤禩先下去道:“你先回去吧,朕还有几个折子,看完了就过去,你去上书房看看今天师傅们都有什么功课留下吧,你总有事情出宫,功课落下了许多,私下里要多用功,都给补回来,若是让朕知道你的功课跟不上,以后就不许你出宫了。” 康熙百忙中不忘关心儿子的学业,他对胤禩小小年纪就能够独当一面心里是欢喜的,胤禩虽然因为乌力吉的铺子等事情,总有请假旷课的时候,所幸胤禩聪明,私下里也很勤奋,没有落下过功课,这让胤禟和胤礻我两个更是愤愤不平,因为乌力吉的原因,他们两个虽然也很用功,胤禟奸猾,却惯会投机取巧,囫囵吞枣,学了前头的忘记了后面的,武学课也偷工减料,根基不稳,可是胤礻我的文化课依然是垫底的,眼看就被乌力吉给追上了,好在他倒是有一把蛮力,武学课上倒是如鱼得水。 总之胤禟和胤礻我两个的学习很让康熙头疼,好在康熙也的打算把个个儿都培养成为王者,有胤礽一个全面发展的就够了,胤褆喜欢领军,就让他到军营,胤祉喜欢诗词,刚好可以去编书,胤禛看着一副铁面无私的面孔,就去户部给朕管银子好了,胤祺去理藩院事情少,空出来的时间多陪陪太后,胤祐身有残疾,却好武,将来正好替朕管着旗务,胤禩小小年纪就一副圆滑的样子,长大了正好可以去户部历练,胤礻我倒是也可以带兵打仗,只是头脑简单,若是有胤禟做个狗头军师倒是可以互补,只是胤禟跳脱的性子,实在是让人不放心,至于几个小的,年纪虽小,也渐渐的看出来了品行,康熙也不急着安排他们的去处,且等大些再说了。 尤其让康熙欣慰的是,乌力吉小小年纪文武兼修,每样功课都出类拔萃,且不骄不躁,心性智慧不弱于其兄长们,又因为是女孩子,天生的贴心细腻,懂得疼爱关心他人,在上书房里得到了师傅和兄长们的一致好评,康熙听到胤礽私下里做的蠢事,有时候不免想,若是乌力吉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也不至于担心大清交给胤礽将来会生什么变故。 原本胤礽是康熙一手带大的,从小就被立为皇太子,小的时候也聪明贴心,却不想,大了却荒唐起来,多年的为君之道的教育,却经不住一点点的诱惑,康熙不知道是该感叹自己教育的失败,还是胤礽的心性先天不足,康熙唯恐等他死去,胤礽担不起这万里江上。 好在,其他的儿子们倒也不错,康熙想着即使他突然离去,也已经给胤礽安排好了兄弟们在各个部门做助手,只要胤礽不走大褶子,应该是出不了大错的,每个帝王也不可能都像他一样勤政不是,尤其胤礽出生的时代不同,又被自己保护的过于严密,根本就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所以,一丁点的诱惑就会迷失了本性,好在自己还康健,还能多教导胤礽几年,胤礽平时也极乖巧,肯听他的劝导,康熙叹了一口气,胤礽犯浑的事情还是慢慢教的好。 胤禩见康熙的表情有些惆怅,生怕康熙担心他学业,以后真的不许他出宫,忙道:“儿子不会耽误功课的,请皇阿玛放心。”他可不愿意失去了难得的出宫机会,宫里虽然繁花似锦,富丽堂皇,可是却是个华丽的牢笼,充满了钩心斗角的算计,外面的世界却绚烂多姿,多了许多凡人常态。 康熙道;“你知道就好,既然你额娘把庄子里的事情都交给你打理,也让你给乌力吉挣嫁妆,那你就好好的干吧,尽快把地里的庄稼种出来,朕可是要看着你的成绩的,需要什么,只要不过份,朕也会帮你一些。” 胤禩有些诧异康熙的大方,转念一想,皇阿玛果然有让自己带动农业的想法,于是郑重道;“儿子定不负皇阿玛和额娘的期待,好好为乌力吉挣嫁妆的。”带动农业可是涉及到国事,让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呢,还是拿乌力吉的嫁妆来说事的好。 康熙点头,“好,你去吧,”胤禩给康熙行了礼,告退出去了。康熙看着胤禩的背影半晌,暗想着胤禩从小到大的为人处事,胤禩的能力,小小年纪已经显现了,若是在加以磨砺,将来必大有作为啊!康熙重新拿起了折子,又是一个地方官员上报当地百姓搁置土地奏章,康熙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复又提起精神在折子上提笔批示,心里暗道;且看胤禩这一次能不能够把农人种地的积极性带动起来吧。 康熙如约来到了景仁宫偏殿用膳,等一家四口畅快淋漓的用完了膳食,卫琳琅支开了乌力吉才跟胤禩两个人给康熙报告有关温泉的事,随即就说了要献给康熙。康熙一听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卫琳琅真的是表达谢意设宴款待他,没想到还有这一遭,不过,康熙看着卫琳琅和胤禩眼巴巴看着他,生怕他不收下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康熙八岁即位,身为帝王,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不过就是儿子在京郊发现几个温汤池子而已,还犯得着巴巴的非要送给他吗?康熙笑道:“不过就是几个温汤池子,你们有这个心,一发现就送给朕,你们的心意朕倒是领了,原本说来温汤池子常泡一泡,倒是能够强身健体,对身体极好的,只是朕现在也没有心思在这上头,既然胤禩已经卖了下来,倒也不急着用,先就那么放着吧,等朕有了闲心再说。”如果康熙想去泡温泉,就要劳师动众的修行宫,可是康熙的国库历来无隔夜的银子,那里有余钱修那玩意儿。 康熙没有说要不要温泉,卫琳琅和胤禩也放下了心,毕竟给康熙报备过了,要不要也没有关系,他们怕的是以后被人拿这个作为借口,在康熙面前变成攻歼他们的话题,卫琳琅舍不得放弃泡温泉的机会,给康熙建议道:“回头让胤禩在温泉池子上先盖几间房子,冬天咱们去泡澡如何?” 康熙看了看卫琳琅期盼的眼睛,笑道:“只怕你现在都想着去泡那温汤了吧,这才是你今天请朕的目的对不对?” 卫琳琅被康熙说中了心思,忙看了身边的胤禩一眼,不要意思道:“我也没说自己一个人去,不是还请皇上一起去吗?” 康熙知道卫琳琅不愿意在胤禩面前丢脸,也不再笑话她,对胤禩道:“先盖几间房子吧,等有时间了,朕陪你额娘去玩儿几趟,说起来,你额娘的身体自生下乌力吉以后,就差了许多,这近郊的温汤池子或许也是老天特意赐给朕的,也是看你额娘身体不好,要给你额娘改善一□体的。”康熙后面的话虽然是对胤禩说的,却让卫琳琅感动不已,康熙一直惦记着她的身体,卫琳琅双眼泛红,对着康熙道:“皇上,···"九年的相处,虽然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却也留下了不少温馨的回忆,卫琳琅双眼看着康熙,话语哽咽在喉咙里,康熙也看过来,两人顾忌着身边的胤禩,相对默默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胤禩一时高兴,没太注意康熙和卫琳琅之间的感情涌动,自顾想着皇阿玛也没有说要温泉,却也免了他献出去以后的风言风语,还让自己经管着那片土地,事情一下子都解决了,温泉的好处他也知道,额娘的身体他也是极为关心的,若是能够让额娘的身体变的好些,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胤禩自己心里也极为向往的,他出宫的时候可比康熙和卫琳琅方便,等盖了房子,可是自己享受的时候居多。胤禩痛快的应道,“儿子会尽快的把庄子修起来,好让皇阿玛和额娘早日泡上温汤。” 说是盖几间房子,既然康熙要去,可不能够太简单了,虽说比不得行宫,至少要比一般的庄子功能全备一些,胤禩已经在想回头先请人去挑一个最好的温泉,依据地理环境,设计几个好的方案,最后还要让康熙看一下,批准了才能够去动工。 胤禛大婚的时候胤禩的温泉庄子已经开始动工了,胤禛身为皇子,婚礼自然十分隆重,胤禛的嫡妻是乌拉那拉氏,身出名门,性格温婉大方,又沉稳懂事,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她的娘家也极力的给女儿备嫁,大婚前一日十里红妆引来了京城里百姓争相观看,一片啧啧赞叹之声,同为皇子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嫁妆每抬都塞的满满当当的,自然超过了已经完婚的三阿哥胤祉的嫡福晋董鄂氏,但是抬数上却比董鄂氏的少了半抬,让人挑不出错来。 乌拉那拉氏一家人的低调与谨慎,乌拉那拉氏也可以叫乌喇那拉氏,或者乌拉纳拉氏,原为明末海西四部之一乌拉部的王族姓氏。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也姓乌拉那拉氏,说到孝烈武皇后或许大家有些陌生,但是她却是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的亲娘,也是大清后妃里面的传奇人物之一,结局有些惨烈,努尔哈赤死了阿巴亥被皇太极逼着殉葬,断了刚十五岁的多尔衮的皇位之路,死后被皇太极追谥为孝烈武皇后,顺治当政后,因为讨厌多尔衮,更将其母大妃阿巴亥逐出父亲皇太极的太庙,追夺其一切尊号。 四福晋的父亲内大臣费扬古,身出名门,也是非常有能力的人,能做到步军统领替康熙守护大门,可见其深得康熙信任,乌拉那拉氏本隶包衣正黄旗,康熙年间被抬旗到满洲本旗,隶属满洲正黄旗,康熙爱好给宠信的大臣们抬旗,以示荣宠,能抬到什么程度就可见康熙对其宠爱程度。 给胤禛指婚乌拉那拉氏也是康熙千挑万选才定下来的,康熙和太后自然十分满意,特意给乌拉那拉氏赏赐了不少东西,太后也私下里叮嘱乌拉那拉氏要好好的照顾胤禛,所以当传来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在德妃宫里立规矩,被晒得差点昏倒的事情,让卫琳琅也诧异了一下,卫琳琅只是赞叹了一下德妃的脑袋与众不同,敢冒天下大不韪,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康熙的耐心。 康熙果然对德妃的蠢事做出了反应,借着太后的手,罚德妃给孝庄抄孝经五百遍,专门告诫后宫诸人,德妃抄经期间,不许任何人去打扰,自然也不准德妃出宫,要求她自即日起,开始斋戒沐浴,每日里在佛前焚香祈祷,过后才可替孝庄抄写经书,以示对孝庄太后的尊敬。且太后当时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说定日期,康熙这次打定了主意,德妃经书抄的好歹,都是太后或自己的一句话,要是德妃再不改改性子,抄一辈子经书也极有可能,要不是胤禛顾念母子之情,他早就把德妃处死了。 卫琳琅听了太后对德妃的处罚,咂咂嘴,五百遍?还要念经,这要抄到什么时候啊?等于是变相的禁足了吧?禁足对于后宫里的后妃们来说,算是比较严重的惩罚了,德妃这一下可算是“求仁得仁”了吧?卫琳琅对乌拉那拉氏的后继事件只是略微的打听了一下就过去了,因为她正在操心胤禩在建着的温泉庄子,那可是关系的她以后的福利问题的。 只是让卫琳琅没有想到的是,乌拉那拉氏会来拜访她。 卫琳琅正在偏殿研究着胤禩送来的温泉庄子的图纸,想着一些房间的摆设布局,一听到宫人通报,说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来访,赶紧令人通传,自己也到门外迎接未来的雍正朝的国母,皇后娘娘。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一见到良妃郑重的站在外面迎接她,心头就是一热,康熙指婚后,她的阿玛也打听了胤禛的许多事情,知道胤禛和生母不大亲热,她成婚时间不久,就知道了胤禛和德妃的关系基本上就是冷冰冰的,还不如胤禛和普通的宫妃们,见了面至少还有一两句打招呼问候的话。乌拉那拉氏倒是知道胤禛自小被抱在佟佳氏皇后身边教养,却没有料到德妃和胤禛之间的关系如此淡泊,身为人媳,乌拉那拉氏也不知道其中的渊源,更无法去指责婆婆和丈夫的不是。 她从小受的教养,教会她要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做一个可以为夫君解忧的贤惠妻子,乌拉那拉氏只有竭力的其中缓和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她的亲婆婆却与众不同,让乌拉那拉氏也摸不着头脑。乌拉那拉氏早起给她请安,德妃未起,吃过早饭,德妃请安还没有回来,或者又正忙着处理宫务,让午膳时候过来,等乌拉那拉氏准时过来了,德妃又午睡未醒,也没有过午才来给婆婆请安的,乌拉那拉氏只好立在外面等着,但乌拉那拉氏到底是满人大户人家娇养着的格格,那里经过日头暴晒,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就差点晕倒在地,其实乌拉那拉氏知道,德妃这是借着给她下马威给胤禛脸色看。乌拉那拉氏心里不是不委屈,只是等她回去见到胤禛一脸歉意的脸时,心里多少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德妃被罚抄经,乌拉那拉氏暗地里不是不疼快,可是那毕竟是胤禛的生母,乌拉那拉氏也不好让德妃难堪,想私下里替她求求情,哪怕给德妃定个处罚的日期也好啊,虽然是太后下的令,但谁都知道那是康熙的意思,且是为了给她出去,这让乌拉那拉氏十分尴尬,后宫里的人看见她眼神也怪怪的。 第86章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前一章的评论,猫儿感觉这一章的争议应该颇大,有点两个脑残女人的感觉,猫儿想,胤禛心里有小九九,想要和宠妃母子搞好关系,却不大信任卫琳琅,面对新婚妻子为他忍受生母的折磨,私下里对乌拉那拉氏说过卫琳琅都比德妃可靠的话,事实也确实如此,至少他也享过卫琳琅的照顾。 乌拉那拉氏在宫里孤立无援,一时着急就想到了卫琳琅,这也是她对丈夫的信任,即使不为给德妃求情,胤禛穿了那么久卫琳琅做的衣服,她作为妻子也该来谢谢卫琳琅,宫里的人被人说没礼节是极为可怕的。 卫琳琅自然是极希望让胤禛欠她人情的,天下人情债难还啊,康熙容忍了德妃多久,她一清二楚,何况,还有历史上德妃活到胤禛即位以后,所以卫琳琅有把握可以求下情来。 卫琳琅一直希望能和胤禛搞好关系,无奈胤禛不冷不热,她把握不住,现在乌拉那拉氏送上门来,即使不为给德妃求情,卫琳琅也要让乌拉那拉氏开口的。 猫儿就想说这么多,孰是孰非,···也是想到那里写到那里,求亲们理解。 乌拉那拉氏有心替德妃开脱,免得以后在德妃面前更难做人,想到太后对她不错,婉转的在太后面前给德妃求了一回情,可是太后不仅不管,还笑着告诉她,正好可以抽出时间来和胤禛相处,赶紧生个嫡子是正经。 乌拉那拉氏听了立时脸皮涨的通红,倒不全是因为害羞,只是连太后的话里透出了一股如今德妃被禁足,她该得偿所愿的意味。 乌拉那拉氏回去越想越怕,不管德妃如何招了太后和康熙的眼,她却不能够做这个戳眼的钉,即使德妃有点过份,也只能怪她没有做好,天下的婆媳关系向来如此,就连自己的额娘当初也婆婆面前立过规矩。 天下虐待媳妇的婆婆多了去了,那有自己刚进门,就害婆婆禁了足,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没见头几天还对她有点同情的后妃和宫女们,如今见了她都避之如蛇蝎一般。 乌拉那拉氏想了一通,更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德妃求一求,可是如今她的身份不够,绝对没有可能到康熙面前去给德妃求情。乌拉那拉氏自然也听说良嫔在康熙心里极有分量的事情,而且也知道了良嫔照顾胤禛颇多,胤禛穿过良嫔缝制的旧衣服,都小心的收起来,不舍得丢弃,可见胤禛心里对良嫔也有一定的感情的。 乌拉那拉氏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来拜会一下卫琳琅,谢谢卫琳琅对胤禛的照顾。 谁知道只是一次贸然的拜访,就见到备受康熙宠爱的良嫔娘娘居然隆重的从内殿迎接了出来,这让她受宠若惊,卫琳琅颇受帝宠,从不主动和人结交,私下里也被人说了许多的孤高冷傲之言,传进了乌拉那拉氏的耳朵里,乌拉那拉氏年小不知真假,只知道人云亦云,再加上作为久宠不衰的后妃,或许必是有一番高洁的吧? 乌拉那拉氏一见到卫琳琅忙躬身行礼道:“媳妇乌拉那拉氏,给良额娘请安,良额娘吉祥。”卫琳琅给胤禛做了几年衣服,也是胤禛的庶母,又极得康熙的信任和宠爱,乌拉那拉氏自称一声媳妇也不为过,要是能就此让康熙对胤禛多看几眼,乌拉那拉氏倒不介意和卫琳琅在走进一些。 卫琳琅见乌拉那拉氏果然恭敬有礼,不像大阿哥和三阿哥的嫡福晋一样,见到自己就像欠了她们多少银子不还一样,更不用说太子的嫡福晋,虽然不至于给自己脸子看,平时见到了却也是刻意忽视自己的。 卫琳琅心里不免感叹乌拉那拉氏果然如传说中的雍正皇后一样是极贤惠的一个人,很懂得替胤禛打理后院,结交一切可以结交的力量,卫琳琅自然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乌拉那拉氏来见她,绝对不会像农村里的村妇们一样就是简单的串串门,唠唠嗑一样简单。 卫琳琅毕竟在后宫里生活了几年,联想到最近德妃受到的惩罚,又见乌拉那拉氏突然上门,略微一想,就知道了乌拉那拉氏的来意,必是想求她在康熙面前替德妃减免一些罪责的,卫琳琅想到乌拉那拉氏也不容易,一个新媳妇,不仅得不到婆婆的宠爱,反而被婆婆刁难,就算是康熙替乌拉那拉氏抱了不平,还让她担个恶媳妇的名声。卫琳琅想到自己在康熙面前求情的可能性,脑袋里一转也想到了对策,打算插手此事,卫琳琅此时倒不介意被乌拉那拉氏利用,也不怕后宫里的人会说他插手别人婆媳之间的家务事,她只是特别的想和胤禛搞好关系,虽然胤禛和乌力吉和胤禩的关系不错,只是胤禛一见到卫琳琅就是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卫琳琅也懒得硬贴上去惹他厌弃。 如今乌拉那拉氏主动上门,能和未来的国母搞好关系,这个极好的机会真能放过?卫琳琅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替自己和儿女们未来的好日子做投资,卫琳琅也打算帮上乌拉那拉氏一把,自古都讲夫妻一体,妻子不管做了什么,别人可都会算到丈夫的头上的,不管如何,要让胤禛欠自己一个人情不是? 卫琳琅赶紧拉起了乌拉那拉氏,一脸欣慰又欣赏的道:“皇上一直说要给胤禛找一个好媳妇,皇上的眼光向来不错,你果然是顶好的。”乌拉那拉氏进门自然是要拜访母妃们的,卫琳琅身份不够,乌拉那拉氏也不用特意来拜访她。其他给太后和贵妃请安的场合,卫琳琅向来做隐形人,乌拉那拉氏新媳妇一个,为人行事也低调惯了的,从不会上赶着表现自己,所以两人除了见过几面,都没有搭过话。 乌拉那拉氏被卫琳琅一夸,到底年少脸嫩,脸瞬间就红了,忙跟卫琳琅谦虚道:“良额娘那里话?媳妇向来是个笨拙的,怎么当得起良额娘的夸奖?”乌拉那拉氏心里想到了德妃不禁黯然,要是这两人换一下该有多好? 卫琳琅笑着拉住了乌拉那拉氏的手,向屋里走去,赞道:“你好不好,可不是我夸的,自从你们选秀前几年,皇上就说了,一定要给四阿哥找一个天下顶好的女子,到了选秀的时候,全大清有那么多秀女,就只把指给四阿哥做嫡福晋,我是从来都相信皇上的眼光的,所以,你不必谦虚,你呀,自然是皇上千挑万选出来顶好的了。”卫琳琅边说边笑,如同捡到了珍宝的孩子,兴奋的抚摸着乌拉那拉氏的手,手背上的皮肤如凝脂般光洁,洁白细长的手指摸着柔若无骨般,细看一下,虽然常年动针捻线,却没有半点瑕疵,和乌力吉常年练剑磨出来的老茧手一比,简直是天渊之别,卫琳琅越看越爱,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卫琳琅边说边笑,尽显青年少妇韵味十足的优美姿态,把乌拉那拉氏也看的呆了,心里感叹,良嫔果然当得起宠冠后宫之色。乌拉那拉氏由衷赞道:“皇上谬赞了,儿媳那里当得起皇上的一句赞扬,都是良额娘看媳妇年幼,逗媳妇开心的吧?”乌拉那拉氏有些不信康熙会如此看重胤禛,会提前几年就给他挑福晋,据她所知,康熙和胤禛之间的关系远不如胤禩亲近,胤禛私下里说到康熙和几个儿子的关系时,也是一脸落寞的表情,善解人意的乌拉那拉氏,自然也看出了胤禩对于父爱的渴望,所以也想尽力的让胤禛在康熙面前多露几回脸。但是,卫琳琅脸上的真诚却告诉她,卫琳琅不是说谎,乌拉那拉氏也不是没有见过康熙和胤禛相处时候的样子,真的严肃有加,温情不足,和面对其他皇子们时完全不同,乌拉那拉氏一时有些搞不懂了,若卫琳琅说的康熙果真如此关心胤禛,那么就是说,帝王的心思果然难猜,连父爱都要隐藏着的,处处都透着高深莫测。 卫琳琅拍着乌拉那拉氏的手道:“皇上当初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很吃惊呢,其实我偷偷的告诉你,在选秀的时候,我还在御花园的路上等着,悄悄的去看过你,说老实话,我也只见到了一个比其他秀女略微沉稳些的小丫头而已。谁知道,皇上果然慧眼如炬,在你小小年纪的时候就知道了你的品性,这不,时间久了,你的本性就显了出来,果然是个贤惠的。”卫琳琅是真的佩服乌拉那拉氏,她连德妃的冷脸都能够坚持着去贴,真的要毅力啊。 乌拉那拉氏进宫不久,虽然一向低调做人,但是无奈她不受婆婆疼爱,丈夫又在后宫里地位不显,无意中也得罪了大阿哥的福晋,和三阿哥的福晋,她们进宫早些,又有婆婆护着,对于康熙和太后偏宠乌拉那拉氏的举动心有不满,时而的说些话嘲讽乌拉那拉氏,德妃不仅不帮她开脱,偶尔的还一脸愤愤不平的脸色,好像乌拉那拉氏真的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坏媳妇,这让乌拉那拉氏心里时常的憋着一股委屈,她又新婚离开了从小长大的父母的怀抱,后宫里更是人生地不熟,处处都透着陷阱和邪恶,也没有人可以诉说,今天乍一听到卫琳琅半真半假的恭维话,心里是极为妥帖的。不说别的,至少,她没有从卫琳琅身上感觉到厌弃或是鄙夷,乌拉那拉氏心里极为感激卫琳琅,言道:“媳妇常听爷说,良额娘对他照顾有加,只是他是个面子薄的,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意,后宫里又有许多的规矩,他也不方便常常过来给良额娘请安,所以委托媳妇今天专程来谢谢良额娘,感谢良额娘对爷多年的照顾之情。”乌拉那拉氏说完,就抽身对卫琳琅行了一个大礼。 卫琳琅猝不及防,赶紧偏身躲过,开玩笑,皇子未封爵之前,等同于亲王,乌拉那拉氏身为皇子嫡福晋,身份地位高出卫琳琅不少,她怎么敢受乌拉那拉氏的礼,卫琳琅忙道:“四福晋你这是折煞我了,让我如何敢当,说实话,你所说的照顾四阿哥多年,只不过是一点小事,举手之劳而已,而且,要不是皇上的吩咐,我也想不起来,你要知道,我这些年也一直不清净,除了能给四阿哥做几身衣服,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卫琳琅半真半假,抬出了康熙,也是想通过乌拉那拉氏来告诉胤禛,她这么几年做下来即使奉旨办差,又是劳心劳力,看将来胤禛敢不敢赖账。 乌拉那拉氏一听,更是有些晕头了,虽说胤禛自小抱给了佟佳皇后抚养,和德妃不亲,但是佟佳皇后去后,胤禛的生母德妃娘娘尚在,且胤禛的玉牒未改,什么时候都是德妃的儿子,康熙不让德妃照顾四阿哥,德妃贵为一宫之主,自然是有能力照顾胤禛的,但是康熙却让自己的宠妃多照顾胤禛,这到底是康熙对德妃的失望?还是他对卫琳琅信任有加?要知道,后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皇子和庶母妃之间的超乎寻常关系的交往,别说胤禛和卫琳琅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就是其他的宫妃娘娘们会见亲生儿子,身边都不得离人的。乌拉那拉氏想到自己进宫几天的遭遇,心里大概有了一点谱,原来,自己听到的宫女们私下里议论德妃的东西,大多竟然是真的? 德妃果然对胤禛刻薄寡恩,难怪胤禛对他一直亲近不起来,大婚第二天自己去太后磕头时候,太后千叮咛万嘱咐一般说的要自己好好照顾胤禛的话,今天乌拉那拉氏回想起来,果然是有些语重心长的。乌拉那拉氏心里不免替外表向来云淡风轻的胤禛心疼起来,难怪他不管任何时候见到谁都是冷漠的样子,起初乌拉那拉氏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好,不被他欢喜,一直努力的在胤禛面前显示自己的贤良,不管每日去奉承德妃,还善待胤禛在她以前纳的女人。 今天才知道,原来胤禛的心里是那么的苦。不过,乌拉那拉氏心里又为难起来,即使德妃刻意为难自己和胤禛,那她也是胤禛是生母,就算是被康熙改了身份玉牒,也改变不了胤禛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若是离的远也罢了,在这后宫之中,母子相处过于淡漠,只会让人笑话胤禛不懂事,婆媳关系不好,没有人去指责德妃半点不是,毕竟她是长辈,乌拉那拉氏想到自德妃被罚抄经书以来,后宫里的人看她的眼神,谁会体谅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两人一路说笑,乌拉那拉氏被卫琳琅引到了内室入座,卫琳琅知道乌拉那拉氏今天有话要说,等宫人上好了茶水点心,就挥退了她们,眼看着乌拉那拉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体贴的道:“你也知道,我虽然白担了个宠妃的名声,却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只是人言可畏,有时候不得不受点委屈,咱们娘们在这后宫里都是不易。今天你既然过来,必定是有事相求,你不妨说出来,我若是能帮忙,定会助你一助,到不一定是我多事,只是皇上以前有话,要我多照顾着四阿哥一些,你是他的嫡福晋,我自然也要帮衬一二的。” 卫琳琅知道康熙为了胤禛和别的原因容忍了德妃多年,只要胤禛还在,大概还会隐忍下去,所以也有把握只要说辞得当,完全可以替德妃求求下人情来,她并不要德妃的感激,只是希望胤禛能够欠下她一个人情而已,所以心里希望乌拉那拉氏千万不要不好意思,有事就说,帮忙了就得记下人情,留下将来好换回报的!卫琳琅可是知道,自古以来,人情债还不起的,生怕乌拉那拉氏改了主意,巴不得德妃抄一辈子佛经,不求她帮忙了,所以把帮助乌拉那拉氏的话说的理所当然,而且也是轻而易举,必会成功的。 乌拉那拉氏担心多天的事情到了卫琳琅这里居然迎刃而解,她一时百感交集,眼泪汪汪的看着卫琳琅,泪水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卫琳琅心疼的过来抱着乌拉那拉氏,掏出手帕给她拭泪,乌拉那拉氏在卫琳琅身上找到了属于母亲的温柔,心里一时柔弱不堪,抱着卫琳琅低声哭泣了起来。边哭边哽咽着,“媳妇年幼,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总是不得婆婆喜欢,如今还害得婆婆被禁足,媳妇愧对皇上太后,愧对爷,愧对阿玛额娘的教诲。” 乌拉那拉氏到底才十多岁,初入宫廷身边也没有可靠的人指点,就想去试一试请卫琳琅在康熙面前求求情,虽然也知道宫妃之间明争暗斗,都恨不能逮上谁犯错就及时的踩上一脚,但是乌拉那拉氏最近被人指责的乱了阵脚,也想到胤禛那天安慰她时一时吐出的气话,真正有事的话,求德妃娘娘还不如去找良嫔可靠。当时乌拉那拉氏心里还诧异,为何胤禛舍弃生母却要她去找良嫔,当时胤禛说完就后悔了,在也不肯就此话题多说几句。却也让乌拉那拉氏记在了心底,而今天,在这种无依无靠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胤禛的话,所以才专程来拜访卫琳琅,没想到卫琳琅会如此礼遇她,和众宫妃人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乌拉那拉氏又想到了胤禛的话,事情果然有些蹊跷呢,只是自己却成了替罪的羔羊,出头的椽子,乌拉那拉氏一时悲从心起,哭的越发伤心。 第87章 卫琳琅听着乌拉那拉氏的话,一时百感交集,也不好劝说,只轻轻的拍抚着乌拉那拉氏的身体。乌拉那拉氏受到卫琳琅的安抚,一时悲从心中来,哭的越发很了,只是到底记得自己的身份,一直小声哽咽着,倒更显得悲戚可怜,惹人心疼怜爱。 乌拉那拉氏贵为皇子嫡福晋,未来的国母,谁知道如今竟然在她的怀里哭的如此凄惨,卫琳琅感叹不已,其实乌拉那拉氏不过才十三岁的年纪,还是一个刚离开亲娘的孩子,又从小困在深闺,没见过风霜雨浪,满人的格格们向来尊贵,从来都是父母捧着养大的,能够独自在后宫里面对众人的刁难和德妃的故意刻薄,做到如今这样还没有逼的疯魔,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卫琳琅也有女儿,她一想到将来若是乌力吉要是会遭到乌拉那拉氏这样的待遇,恨不得把乌力吉养在身边一辈子。好在乌力吉身为公主,一旦嫁为人妇,也不会和婆婆过,而且就算是平时的家庭聚会,只有她给人脸色看的,绝不会让人欺负她。 卫琳琅此时非常庆幸,自己穿越而来,成为了康熙的妃子,在这个儿女婚事都作为政治交易的时代,却也知道,好在他们身份高贵,只有他们自己给别人气受,将来绝对不会轻易的受到别人的欺负。乌力吉虽然会远嫁蒙古,但是依她现在的品性来看,绝对不会受到底下奴才们的拿捏,卫琳琅暗笑,当初蹿搓让乌力吉没有向别的格格们一般教养,实在是明智之举,如今看来,只要她不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要是别人敢无缘无故的找她的茬子,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乌拉那拉氏哭了一气,又吐出了压抑在心里的话,解了心里的烦闷,到底好受许多,回过头来对着卫琳琅被泪水浸湿的衣服,极不好意思,红着眼睛,哽咽着声音道歉道:“都是媳妇不好,毁了良额娘的衣服。” 卫琳琅命人把洗脸水送到门口,亲自出去接了过来,又命人去煮几个鸡蛋来给乌拉那拉氏敷眼睛,回来帮着乌拉那拉氏清洗被泪水糊了的双眼,边道:“虽然你已经大婚成人,不过也才十多岁,还是个孩子,我也有女儿,乌力吉的脾性,你也知道,若是有一天她也被婆婆刁难,我该如何?” 乌拉那拉氏被卫琳琅伺候,心里十分不安,早接过水盆自己洗漱起来,听到卫琳琅发自肺腑的话,忙道:“良额娘不必忧心,七格格可是皇家公主,不管嫁了谁,将来都没有人敢欺负她的。”乌拉那拉氏到底是被卫琳琅引出了心中的怨气,言下之意,德妃欺负她了。 卫琳琅憨厚的一笑,装作没有听见乌拉那拉氏的话,接过乌拉那拉氏手中打湿了帕子极为自然的给乌拉那拉氏敷面,乌拉那拉氏见卫琳琅态度自然,自己再扭捏反而不美,遂诚惶诚恐的由着卫琳琅动作,卫琳琅苦笑道:“话是这么说,自古以来,宗室女抚蒙古,有多少公主格格不是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就算是她们命好,能够多活几年,你可又见到几个公主格格有一儿半女留下,将来她们老了,还不是要看人脸色过日子?” 乌拉那拉氏没有想到自己失态,竟然引得卫琳琅心里担心起乌力吉起来,赶忙劝解道:“良额娘放心,七格格是皇家的公主,深的皇上喜爱,皇上定能给七格格找一个最好的额驸,七格格必能够生儿育女,一生无忧的。” 卫琳琅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相信皇上的,可是,等乌力吉长大?????总之,儿女就是爹娘前世欠的债,这一辈子不还完,下一辈子心里也不会踏实的。”康熙倒是长寿的,可是康熙性格多变,对儿子们也不信任,到后期,把儿子们圈的圈,关的关,谁知道历史会不会重演,就连自己的命运也非议莫测,没准会依然会受到胤禩的牵连而离世早逝。乌力吉虽然身为公主,万一要是受到自己和胤禩的连累在康熙面前失宠怎么办?尤其康熙之后的下一个皇帝却是胤禛,他和胤禩之间说不好就是前世的冤家对头,且好像胤禛又会遗传自康熙的好迁怒的本性,连胤禟和胤礻我帮助胤禩都不会放过,谁知道会不会放过今生胤禩多出来的同母妹妹,胤禛万一在把对胤禩的怒气都撒在乌力吉身上,乌力吉就算是贵为公主又如何?掉毛的凤凰不如鸡,乾隆皇帝的继皇后死了连个普通的宫妃都不如呢?那还是同枕多年的夫妻。乌力吉只是一个异母妹妹,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乌拉那拉氏推已及人,想到自己的额娘,若是知道自己在宫里过的如此这般,还不定在家怎么担心自己,心里又有些悲戚,到底哭了一场,心里的烦闷消了些,乌拉那拉氏忍住悲痛,吸吸鼻子,咽回已经蓄到眼里的泪水,心里告诫自己,身为皇家的媳妇,要端庄,忍人所不能忍。 宫女在门外禀报,熟鸡蛋送了过来,卫琳琅出去接过,回来剥皮用帕子包了,给乌拉那拉氏敷眼睛,乌拉那拉氏双手拿着两个滚烫的鸡蛋,在眼睛上来回滚动,卫琳琅趁空也出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换完衣服回来,就在一边安静的坐着,两眼带着慈母般的柔情,坐在一边细细的打量着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也趁着敷眼睛的功夫,心里细细的思量今日过来是对是错,她年纪轻,对于后宫里的倾轧陷害还没有一定的体会,父母倒是告诫过她一些宫里的人心叵测,但她到底是没经历过,对人心的估量还是差了些,以至于今天贸然的过来拜访良嫔。 但是今天良嫔却给了她几个意外的信息,首先,胤禛在康熙心里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至少前几年就开始给他留意福晋人选,第二,胤禛的生母德妃不知道做了什么,令康熙十分之厌恶,康熙连她照顾胤禛都有些膈应,宁愿把胤禛托付给良嫔。那是不是从另一方面说,自己这一次在德妃那里受了点委屈,康熙这一次却是真心的为自己出气的?良嫔把这些个事关康熙的**都透漏给自己,到底是什么用意? 乌拉那拉氏想不通其中的关窍,寻思着等回去找胤禛商量一下,只是,既然良嫔显示了善意,她如今也没有地方求人,太后虽然对她不错,但是旨意是太后下的,而且自己也去求过,太后明确的表示,无能为力,自己每日里被人指点,三人成虎,天长日久的,势必会影响到胤禛在康熙心里的分量。乌拉那拉氏心里一着急,又被卫琳琅引出了一些说出来可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话,当时情绪所致,脱口而出,这会回想起来,浑身都冒着冷汗,乌拉那拉氏心里忐忑着,万一被人传了出去,她不孝的罪名可就是坐实了。 乌拉那拉氏放下鸡蛋,一对上卫琳琅温柔的笑容,带着善解人意的眼神,心瞬间就踏实了起来,心里对卫琳琅不觉间竟然亲近了许多,乌拉那拉氏脱口而出:“良额娘。” 卫琳琅温柔的一笑,道:“其实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挫折,只要人活在世上,谁都不容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婆媳之间的关系,自古以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对这些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和婆婆之间有了纠纷,也最好是化解,千万别把怨气越积越深啊。”卫琳琅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势必要给乌拉那拉氏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印象。 乌拉那拉氏点头,低着脑袋,小声道:“媳妇也很为难,本来媳妇伺候婆婆,立规矩???也是天经地义,谁知道我的身子不争气,害的婆婆受了罚,如今我也是无脸见人了,要是死了能够弥补我的过错,我也愿意以死谢罪,但是如此就更加的坐实了我不孝的罪过,也会连累了爷,???我死不打紧,却不忍心给爷带来祸患。” 卫琳琅忙道:“不过是一点小事产生了误会而已,你个傻孩子何必说这样丧气的话,唉,其实你看着我想着风光,当初不也是过的艰难,????”卫琳琅摇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德妃的事情,皇上心知肚明,皇上有心给你撑腰,只是却没有挑对时候,好在皇上是个明君,回头有机会了,我帮你劝劝皇上,请他收回成命自然不可能,只是最少要有一个缓和的余地,别让事情越来越糟糕才是。”卫琳琅可是记得德妃在胤禛即位后还说胤禛的大位来的不明白的,这母子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辈子的关系都糟糕透顶,她也没有本事去缓和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更不会去劝说康熙对德妃母子如何,她只要自己能够在乌拉那拉氏最无助的时候,表达出自己的善意,在她面前卖一个好就行。 乌拉那拉氏果然感激涕零,忙起身给卫琳琅行礼:“如果能够让德母妃早日解了禁罚,媳妇心里也能够安心一些,爷也不必每日忧心了,媳妇先谢谢良额娘了。” 卫琳琅这一次没有避让,坦然的受了乌拉那拉氏的礼,表示一定会在康熙面前替她好好说话的,如此,两人又闲话了一番,乌拉那拉氏才告辞而去,卫琳琅自然是又相送到偏殿门口才回来。 乌拉那拉氏对于卫琳琅对她的礼遇百思不得其解,她自然听说过卫琳琅在宫里自成一派,几乎不跟人交往,即使养育了七阿哥胤祐几年,却也跟成嫔只是面子情而已,更别说别的没有什么牵连的宫妃们了,自己不过是一个皇子福晋,还当不得良嫔如此的厚待吧?乌拉那拉氏心里虽然也疑惑过,为何康熙一直不给卫琳琅母家免罪抬旗?任由她至今还担着个“辛者库”的出身,等到在宫里久了,窥视到后宫里的另一面,乌拉那拉氏才知道,卫琳琅的出身或许正是康熙给她的保护色,或许,卫琳琅已经美若天仙,若是再集天子宠爱于一身,连康熙都恐天嫉红颜,她会遭遇不幸的吧,乌拉那拉氏不禁向往,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爱吧? 康熙刚才罚了德妃禁足抄经,即使卫琳琅想要在胤禛面前卖好,也不可能去得罪现在的老大康熙,所以,直等到年前才跟康熙提起放德妃出来过年的话。 康熙很诧异的看着卫琳琅,问道:“谁在你身边说什么了?”卫琳琅向来不管闲事的,这一次伸手德妃的事情,除了胤禛和他福晋,康熙想不到谁会来求卫琳琅。 卫琳琅吐了一口气道;“这几个月你也看到了四福晋的不易,本来皇上是一片好心,但是,却让她难处了几个月,要是再把德妃关到年后,让四福晋以后可怎么见人。”虽然太后有旨意,德妃抄经之时任何人不得打扰,但是乌拉那拉氏不愧是未来的国母,行事大气又有毅力,每日里给太后贵妃请安回来,必到德妃宫门口请安叩拜,亲手做了衣服鞋袜等让人捎带了进去,还和德妃一样食素,抄写孝经,供奉在孝庄的灵前。如此做来,也确实堵住了后宫里一些人的嘴,害婆婆禁足的名声也挽了回来,只是乌拉那拉氏如此做后每日里都劳累不堪,人也迅速的瘦了下去。 康熙也知道自己亲自挑选的媳妇这几个月来的作为,他的儿子众多,大婚的也已经四个,除了胤礽的媳妇他用心挑选过,也就是乌拉那拉氏是他关注最久的一个媳妇,大阿哥和三阿哥的媳妇都是他衡量家世地位等做的指婚,根本就没有留意那些女子的品行如何,以至于胤褆的福晋竟然是个善嫉的,自己一年一个丫头生出来,却霸者胤褆不让他到别的女人的屋里,胤祉的福晋更是过份,平日里尖酸刻薄不说,私下里还敢做些手段,让胤祉大婚几年,一个子嗣都没有留下。 康熙对于儿子们后院里发生的事情,不说一清二楚,却也能够知道八‘九分,但是作为长辈,他不好插手儿子们的房事,只在每次选秀的时候给儿子们塞女人,警告那些不安份的女人,也对儿子们私下里点拨过,只是胤褆和胤祉却都是没有出息的,一个甘愿受媳妇拿捏,一个却烂泥扶不上墙,一个见到漂亮女人连魂都没了,两个都是不成器的东西,丢了爱新觉罗氏的脸。 好在胤禛媳妇真的是不错,大婚以后也不见刻意虐待胤禛几个前面的女人,康熙知道,德妃赏给胤禛的两个女人,胤禛大婚前,几乎就没有过去过,乌拉那拉氏进门以后,反而劝解胤禛偶尔的到她们屋里去族一晚上,康熙对此尤其的满意,所以,德妃对乌拉那拉氏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惹的康熙大发雷霆,康熙插手后宫事物已不是初次,给德妃来个警告之类的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事一桩,只是如此连累了乌拉那拉氏难做,到也让他越发的喜爱这个儿媳了。 康熙看着卫琳琅道:“也罢,过年就让德妃出来吧。” 卫琳琅拍手笑道:“这才是呢,皇上肯定从四阿哥大婚的时候就等着抱孙子,可是发生了这件事情,让四福晋受苦了,你也见到四福晋消瘦的厉害,可见四福晋的身子亏的很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抱到孙子?” 一提到子嗣康熙有些懊恼,骂道:“可恶的德妃,差点坏了朕的大事。”就算胤禛有十个庶子,也抵不过他的一个嫡子重要。 康熙回头果然就给德妃解了禁,同时也赏赐了乌拉那拉氏许多药材补品,特令她不得外出,在阿哥所静养。外人看来,好像是康熙又回头给德妃出气,罚了乌拉那拉氏一般,后宫里的人被康熙的这一出闹的云山雾罩,昏昏然摸不着头脑。 只有胤禛两口子明白,这是卫琳琅在康熙面前说了好话,令康熙改了主意,却又把握时机,做的不漏痕迹。 乌拉那拉氏辛苦了几个月身体早就受不了了,只是一股气在硬憋着,要不是卫琳琅求情,解了德妃的处罚,没准乌拉那拉氏什么时候会累趴下。 巡幸畿甸 胤禛眼看着乌拉那拉氏身体受亏,除了心疼,也别无他法,后宫里一点小事都会成为别人的把柄,何况婆媳之间的事情演变的又复杂了些,德妃连儿子的脸面都不给怎么会给乌拉那拉氏好看,乌拉那拉氏这一次不辛苦一下,以后的几十年也没法过,他除了私下里多疼爱乌拉那拉氏一些,也不敢让乌拉那拉氏停下来。 大清以孝治国,若是因为德妃刁难媳妇,让胤禛背上了不孝的名声,胤禛别说大位无望,就算是做百姓都会受人指点诟病一辈子的。乌拉那拉氏费时几个月的问询请安,努力把后宫里的留言消了一些,若是过年德妃还不露面,前朝后宫恐怕又要就此事起一阵子闲话,胤禛一听到德妃解禁的消息就吐了一口浊气,好在现在德妃可以出来了,要不然,过年都不能安生。 这一次卫琳琅示好,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心里都十分感激,胤禛的心里也真正的对卫琳琅有了一丝松动,生母故意刁难自己的时候,还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庶母给自己帮助,这样的人情,只要不是真的冷血,胤禛会记一辈子的。 康熙三十一年二月,康熙巡幸畿甸,这一次,康熙带上了皇太子胤礽,大阿哥胤褆,和四阿哥胤禛因为是在京城近郊,康熙想起了胤禩买下的温泉庄子,于是临时又带上了卫琳琅母子三人,康熙带上卫氏母子去泡温泉,不好不带太后,于是太后也准备行装,一同前去。 因为太后不喜卫琳琅,康熙只好又带上了宜妃和宣嫔随行伺候,温僖贵妃和敏嫔两人身体也一直不好,康熙不好厚此薄彼,自然也带上她们去泡温泉。 所以三十一年的京郊巡幸队伍格外的壮大,一般只在南巡或北巡的时候才会带女眷的,这一次破例带了一队后妃们出巡。 幸亏胤禩有先见之明,温泉庄子虽然建的不够富丽堂皇,却房间众多,勉强让康熙、太后和一队后妃们住下了,几位皇子和随行官员们就住进了附近胤禩和乌力吉的庄子里。 因为适逢农历二月,天气还冷的季节,但是因为康熙和太后等人住在温泉上面,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寒冷,反而因为空气中蒸腾着水蒸汽,潮气扑面,让人的心也跟着湿热起来。 当天一到庄子,太后说自己累了,当晚先休息,免了众人的请安,让康熙等人尽兴去泡温泉。 康熙领着一众后妃美人们参观了不大的庄子,一股朴素的乡村气息迎面而来,让住惯了高高的大殿的康熙和后妃们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情趣。可惜庄子不大,一般莺莺燕燕和康熙没走了几步就没处可逛了,众人扫兴之余,更加期待和康熙一起泡温汤的福利。 康熙泡温汤,自然规格颇高,虽然温泉庄子建的有些简陋,温汤池子胤禩却花了一番心思,挑了水温最稳定,地势最平整的一个温泉,又专门整理了一番,在上面加盖了房间,房顶用的专门烧制的半透明的琉璃瓦,若是在月夜不用点灯,都能够看清人影。 本来,胤禩特意设计了那女分开泡浴的,可惜,最豪华的浴池只有两个,剩下的三五个都是简陋至极的小型温泉,也只是就便在旁边围了几张草席子而已,这样的地方不可能让娘娘们泡浴。 而一男一女的温汤池,女的那个连太后都没有去泡,后妃们自然没有人敢越过太后先去享受,康熙也不好意思放下一帮子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们自己去享受,所以,最后泡温泉就成了众女环伺康熙的局面。 康熙被众美环绕,还不忘关照身体不适的温僖贵妃,也记得时常关心敏嫔一二,让几个随行的后妃们一时醋意大发。 因为人数众多,不可能光着身子泡澡,康熙倒是只着底裤坐在池边,身边依次坐着白布围身的温僖贵妃,宜妃,敏嫔,卫琳琅,宣嫔等。 康熙也头一次享受这样众美环伺的待遇,心情颇好,妙语连珠的逗着几位美人笑语连连,几位后妃开心的同时却心里酸楚不已,她们自然知道这是卫琳琅和胤禩名下产业。卫琳琅掖庭入宫,身无长物,能在短时间里购置了这大片的土地房舍,很明显,是康熙私下里贴补的。 而且胤禩如此建造的房舍布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给康熙和卫琳琅私下里预备的,她们能过来也是沾了太后,或者应该是卫琳琅的光而已。 几位能够随驾的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却都被一个身份卑贱的“辛者库”女子给比了下去,心里不能不感觉到委屈,可是康熙向来铁腕,如何对待德妃她们也看的很清楚。向德妃那样的奇葩后宫里有一个就是极致了,她们可不会走德妃的老路,即使心里有不痛快,面上也不会显出来,最多也只是在卫琳琅面前说几句算话,诸如,“真是托了妹妹的福,”“以后有机会,还望妹妹多照顾”之类的。 卫琳琅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酸言酸语,俱是一概笑之,客气的回应。 因为温僖贵妃和敏嫔身体都不大好,康熙也不敢久泡,小心的观察着她们的脸色,见有些不适就忙起身出浴。当晚也道身体乏了,并没有招人侍寝,让一干妃嫔们心里舒坦了一些。 后妃们第二天给太后请安的时候,都向太后推荐了温汤池子,宜妃快言快语,言道:“太后娘娘还没有享用,臣妾们大胆,就想用过了,不过,这温汤子果然不错,太后娘娘如若不信,端看贵妃娘娘和敏妹妹了脸色就知道了。” 太后见几个妃嫔们一改冬日里的萎靡,果然精神饱满,尤其是久病的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和身体不好的敏嫔章佳氏,两人果然面色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 太后笑道:“难怪皇帝特地让哀家从宫里出来,还说让哀家多泡泡温汤对身体好,今天一见果然不错,既然这温汤能然人身体康健,等回头哀家跟皇帝说,在这里修个行宫,咱们娘们就可以常来泡泡也好。” 几个宫妃眼神快速的在卫琳琅脸色扫了一眼,心中暗喜,毕竟能让卫琳琅损失一点,她们心里也高兴不是,但是高兴归高兴,却没有人愿意公开得罪卫琳琅,于是一个个都好似还在体味昨日的温汤韵味,都装作没有听见太后的话。 太后说完,高兴的看着几个宫妃,却不见人接腔,有些冷场,一时气氛有些微妙,宜妃见没人出头,又是她挑的话头,不得不开口言道:“最近几年皇上的心思怕不在这上头呢,不然不会放着这个美妙的去处不享受,只胡乱建了个庄子而已。”不得不说,宜妃到底跟了康熙多年,也有显赫娘家,根深叶茂对前朝的动态什么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虽然是规劝太后的几句话,却正好说中了康熙的心事。 太后闻言一愣,她基本上就不打听前朝的事,若不是有些后妃别有用心的在她面前提一些事情,她更加成了井底之蛙,闭塞的可以。康熙为何放着一个享受的地方不用,是否国库空虚,那更不是她过问的事情,她只要能够安稳的居住在慈宁宫,泡不泡温汤倒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她也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是个傻的,一听宜妃之言,还见到别人都偷偷瞟卫琳琅,她心里先是有些不喜,自然不是康熙不盖行宫孝敬她,只是对于康熙十分的宠爱卫琳琅她有些不悦罢了。身边的嬷嬷察言观色,即使的在太后耳边嘀咕了一通,自然是告诉她这个温泉庄子是胤禩和卫琳琅名下,至于胤禩母子是如何有许多银子卖了这么大的一片地,太后不用问也知道了。 太后面带寒酸,对泡温汤的兴趣也减了一些,只是到底要给康熙面子,因此还是面上带笑,安抚众人道:“这个地方不错,离京城极近,就是皇帝现在没有心思,将来有功夫了,早晚要修行宫的,你们年岁正轻,早晚还能够陪着皇帝过来的,只我老婆子,是活一年少一年了。”皇帝给的东西,始终都是皇帝的,等用的时候,你们还不主动送上来? 卫琳琅并不计较太后话里的说辞,太后针对她不是一天两天了,看不惯康熙私下里给她们母子许多土地发发牢骚也是有的。所以卫琳琅依然笑着如雕像一般温和,这温泉一开始发现就打算献给康熙,康熙不要,还是惹来了这许多争议。 几人见太后如此说,赶紧七嘴八舌的劝解打诨,宜妃道:“谁说太后娘娘老了,我第一个不依,太后娘娘乍一看,比我们不差些什么,走到外面,谁会知道您已经是儿孙成群的老祖宗?” 宣嫔也凑趣道:“太后娘娘乌发鹤颜,唇红齿白,一点也不似我们蒙古的女子,到像是那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 蒙古女子放马牧羊,风吹日晒,又有高原反应,脸上大多都带着高原红的痕迹,只太后幼年进京,常年生活在深宫大宛,又有专人服侍,除了年轻的时候受过顺治帝的冷落,中年以后就被康熙奉养,每日里都有一大帮子后妃们奉承着,心情好不好都没有人敢跟她高低声,养尊处优的日子久了,除了上位者的气质外,外貌条件自然是上佳的,同龄人和她自然是没法比的,跟别说在草原上被风吹日晒的蒙古大妈们了。 康熙带来的这许多后妃,也就宜妃和宣嫔能够在面前多说几句,贵妃钮祜禄氏和敏嫔章佳氏都是小心谨慎的人,从来不会随意出头和得罪人,听了宜妃和宣嫔的话,只有奉承附和,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的。 卫琳琅向来入不得太后的眼,也习惯了在一边做隐形人,不管太后看她的眼神如何,都是一副荣宠不惊的笑模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康熙又十分看重卫琳琅,既然敢把人往这里带,那就是不怕人知道自己给了卫琳琅母子私房,就是太后也无权过问,因为牵涉到康熙,太后也眼不见为净,只丢下卫琳琅和别人说话。 康熙一大早起来就带着来请安的儿子们并乌力吉和众随侍官员们一起,去了胤禩的庄子巡查,胤禩的庄子虽然是新近购置不到一年,但是因为是老庄稼地,胤禩购进之后只是进行了一番规划,修了一条宽广的大路和若干小路,又新修了水渠若干,引来泉水灌溉土地。 因为胤禩比农人舍得投资,牛马也提供充足,对佃户们也宽厚,佃户们知道胤禩的身份,工作起来也不敢随意糊弄,为了能够在胤禩这里长期工作,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去打理庄稼,因此,胤禩的庄稼地里的庄稼看着比周遭的农田里的作物格外的茂盛。 康熙欣慰的看着绿油油的麦苗,笑呵呵的问乌力吉道:“你可别把地里的麦苗当韭菜割了回去包饺子吃了。” 乌力吉撇撇嘴道:“皇阿玛别笑话我这个,我小时候就认得麦苗和韭菜了。” 一应官员们面面相视,没有想到康熙得道明君居然带着女儿参观巡查,不过看看几位皇子们见怪不怪的表情,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都装作没有看见。 康熙叫来胤禩问道:“你说说看,为何你的土地里的庄稼长的看上去比旁边的庄稼好上许多。” 胤禩上前一步,先给康熙行礼,康熙叫免之后才道:“儿子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让人给地里多上了一些农家肥,引来泉水,不让土地干涸,吩咐农人们勤加照看而已。” 康熙诧异道;“只如此简单,何为农家肥。”后面的官员也有懂得土地耕种的,自然也看得出来两块相邻土地的肥沃差别,听到康熙问胤禩的话忙竖起耳朵,听个端详。 胤禩忙道:“其实很简单,就是收集了人,牛,马,羊等动物的粪便,和一些柴草沤埋在一起,经常翻动,让它们充分发酵,等到熟透了,在散到地里,土地就会肥沃起来,土地一肥沃,庄稼自然就会长的好些。” 康熙对百业都有涉猎,精通的只是帝王之道,其它的诸如种地等,多是和一些老农民交流得来,再就是些书面知识,动手的次数很少。他自然也提说过一些土地贫瘠之语,也知道一些农民会捡来人畜的粪便来种庄稼,但是极少听说有这么好的效果。 于是追问道:“朕以前倒是知道不少农人沤制肥料的方法,你的和他们的有何不同?” 胤禩答道:“其实工序基本一样,只是儿子让他们多给肥料浇水,促进它们更易沤烂,又多翻动了几次,让它们烂的更匀一些,最后又细细的筛过,免得有没有沤透的进了地里,会烧坏庄稼,因此沤制这些肥料需要的时间更久,需要的人力更多一些。”还是卫琳琅告诉胤禩的这一套农家肥沤制方法,胤禩从小到大从卫琳琅那里学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也见怪不怪的就用了。 康熙点头,一般的农户们可没有这个时间和条件来弄着看似简单的“农家肥”,不过好在这东西成本不大,只要庄稼收成见长,以后推广起来也容易,康熙看向皇子们后面的官员,问道;“你们可有什么问题要问?” 众官员被点了将,一个个缩头缩脑,也有那想要出头的,看了看没有人出列,心一横,向前两步道:“臣倒知道有些地方的沤肥方法和八阿哥说的基本一样,只是却没有八阿哥说的那样仔细,他们种地靠的是经验,有点动物粪便加上柴草堆着放上一段时间就会把它们施进地里,因为有些粪便没有沤烂,造成了一些庄稼烂根黄苗,臣想问一下八阿哥,可有解法?” 胤禩听问,闭上眼睛回想了一番,等睁开眼睛,就见康熙和一众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胤禩给康熙行了礼,又转过身面对众官员,不慌不忙的回道:“百姓穷家小户,每日里也很繁忙,挣点银钱养家糊口不易,自然没有这些功夫慢慢的去弄肥料,随意的把柴草一堆,收拢一些粪便胡乱的掺杂在一起,就由着它自己发酵,自然有生熟不一的地方,尤其是需要耕种庄稼的时候,就着急的把肥料下了地,等庄稼出苗,遇到雨水,没有沤烂的肥料和粪便就继续发酵,温度过高就会出现烧苗烂根现象,出现此等症状,唯一的解法就是浇水,降低苗根部的温度,但是此法在缺水的地区却无法实施。” 永不加赋 胤禩并不以突出自己故意贬低农人的懒惰,也不特意抬高自己的功绩,一番话说完条理分明,有根有据,让康熙和一众官员对胤禩刮目相看,胤礽,胤褆,胤禛几人看向胤禩的眼光却带着异样,嫉妒有之,羡慕有之,心情五味不可表也。 康熙见胤禩停下不语,问道:“那你可有别的方法让农户减免一些损失?” 胤禩躬身道:“有倒是有,只是却是下下之策,仅解一时之危,回头却会坏了土地,伤了土地的根本。” 康熙嗯了一声,问道:“是何办法,说来一听。” 胤禩出了一口气,道:“农村烧火做饭的草木灰可以撒在庄稼的根部浇上水,或者直接用水泡过,再浇在庄稼地里。”酸碱中和的原理,养鱼,种地,有大棚农人一般都知道,方便又省钱的东西就是草木灰,只是现代的农村人烧火做饭的越来越少,草木灰根本达不到后来大棚地的需求,于是又用上了石灰。胤禩顿了顿又补充道:“弄些烧熟的白垩石放在水里,等它化开澄清了,把白垩水浇到庄稼的根部,也可以缓解一阵子,可是,以后这地却极易板结,对下一茬庄稼也有影响。” 康熙问胤禩道:“这是你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胤禩道:“儿子听人说起过,也找来实物都一一实验过了。”胤禩对于卫琳琅千奇百怪的想法也很好奇,自然也会实际操作证实一番,由此,胤禩倒是越来越惊奇卫琳琅从何处得知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的。只是卫琳琅不肯说,她又是自己的额娘,胤禩也不好强迫她,胤禩知道了这些利国利民的东西,少不了要用到实际中去,为了掩饰自己从何处得知,他借着自己出宫之便,听来了若干“传说”敷衍康熙,要不然,胤禩也不好解释自己从如何得知这些看似简单,却也复杂多变的东西。 康熙点头,向胤礽等人;“你们怎么看?” 胤礽上前一步,给康熙行完礼后道:“依八弟所说,‘农家肥’的制作也是从百姓那里学来的,方法也不难,只是农民们工作忙了些,省略了一些程序步骤,才会造成一些庄稼的损失。所以儿臣看来,与其后期做补救,不如前期把工作做好,反而可以增加土地效益,节省农民时间。”太子并没有多少和农人交流的机会,所作的总结都是凭胤禩的分析得来,不过,只凭几句话就抓住了要点。 康熙不予点评,又问胤褆道:“胤褆你道如何?” 胤褆到底是出宫办差了的,见过的世面要广许多,自然能够提出不同的意见来。见康熙问,上前一步,行礼后道;“儿子倒也去过几个地方,见过有农民从河底,池塘里淘出淤泥来做肥料,听说效果也不错,而且,被淘过的河流和池塘比也避免了淤泥堆积堵塞河流的现象,所以,儿臣以为,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方便,可以达到一样的目的,皆可行。” 康熙点点头,问胤禛道:“老四,你怎么看?” 胤禛知道康熙也会让他作答,早想好了说辞,听到康熙问话,出列行礼道:“农民们既然没有时间可以专门做农家肥,儿子倒是知道有不少没有土地的闲汉,为了生计并不计较工作,倒是可以把他们利用起来,专门组织起来,沤制农家肥,倒也不用官府给他们工钱,只等他们把沤好的农家肥便宜些卖给农民,想必,即可以解决农民们时间紧迫的问题,又可以给这些闲汉们养家糊口的工作。” 康熙听了四个儿子的话,转头问乌力吉道:“乌力吉,你怎么看?几个哥哥们谁说的更有道理?” 一众官员边听着几位皇子的观点,抽空也会小声讨论几位皇子们的说法和实施难易程度,突然听到康熙转头问乌力吉,俱都是一愣,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虽然乌力吉身为皇家格格,可毕竟是女子,康熙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培养一位女皇子出来? 众官员停下了议论之声,忙屏声静气的听乌力吉怎么说。 乌力吉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看康熙,又看看胤礽等人,最后目光在胤禩身上停住,对着胤禩用目光询问道:“可以吗?” 胤禩点点头,目光里带着鼓励,要是光几个兄弟们在场,乌力吉说的如何,或偏了那个兄弟多些,话里也无意中得罪了谁,几个兄弟或许会懊恼一回,却也不会和乌力吉计较,偏康熙要当着众官员考问乌力吉,不管如何总要给康熙挣点面子回来的,却也要注意措辞,不能够让几位兄弟们失了脸面。 乌力吉回头看了康熙一会儿道:“皇阿玛,其实几位哥哥说的都有道理,不过,乌力吉认为,不管方法如何,只要老百姓方便,又认可,买得起,用得起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咱们又不种地,光在这里说好有什么用,老百姓说好的东西才是好东西,乌力吉说了自然也不算的。” “噗,”官员里有人笑了出来,康熙循声望了过去,有人缩紧了脖子,生怕康熙看见了他,康熙低头看向乌力吉道:“还以为你能说出来个一二三,没想到,也是糊弄人。” 乌力吉撅嘴道:“我知道北方人爱吃馒头,偏人家南方的人习惯了吃米饭,皇阿玛却硬要人吃馒头,你说他们喜欢吗?” “哈,哈,哈,”康熙笑起来,指着乌力吉道:“三句话离不了吃,可见你是个好吃的。” “皇阿玛,”乌力吉当着这么多人被康熙笑话,脸面腾的就红了,衬着她一身的红衣,更显得娇俏可爱,乌力吉跺跺脚,嘟嘟道,“皇阿玛欺负人,乌力吉不理你了,回去找额娘去。”说完胡乱给康熙行了一礼,转身又给几位哥哥胡乱抱拳,作了个罗圈揖,一跺脚,一阵风似的跑了。 乌力吉原以为康熙今天专门叫她跟在身边只不过是因为这本就是自己家的庄子,可以随意的一起转一转,谁想到,康熙却要她跟哥哥们一起回答问题,乌力吉到底大了几岁,自小在宫里打滚,心智与同龄的孩子不同,也懂得许多事故了,只是平时常常扮傻装痴,哄的父母和哥哥们都对她宠爱非常。 乌力吉知道,就算是在宫里,胡乱答错了话,好歹有康熙和卫琳琅和胤禩在,还有人帮着圆场,自己大不了会被人说几句小孩子家家不会说话而已,回头赔礼道歉认个错就可以揭过去了。可是今天当着众多的外人,若是不注意得罪了某位哥哥,就算是有人帮着圆场,哥哥们也不计较,却也不能够保证回头她说的话不被传出去,回头在被有心人说她持宠而娇,倒是候就算是康熙和卫琳琅脸上也不好看,康熙正好笑话乌力吉,乌力吉借势撒娇跑了,就算是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妥当,也不会真有人会跟她计较,大不了当做是小孩子的憨傻之言罢了。 康熙对着身边的人一使眼色,立即就有几人脱离康熙的队伍,跟着乌力吉往温泉庄子而去,康熙笑笑,目送着乌力吉远去,回头对胤礽等几位皇子们道:“你七妹小孩子家,虽然说的有些通俗,但也不无道理。”康熙说完并不打算让胤礽等人发表意见,扭头看着随行官员们道:“民以食为天,土地乃国之根本,农民们地种的如何,直接关系到各位的饭碗,朕国库里的存粮,所以,从今往后,尔等要用心的和农人们一起,看护好地里的庄稼,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和朕说,朕能帮助的自然不会看着不管。” 众官员赶紧应道,“臣等一定谨遵圣命,绝不不辜负皇上信任。” 康熙笑了一笑,道:“你们的难处朕自然也知道,现如今人丁紧缺,农人大多丢下土地去经商了,”康熙说着眼角瞟了胤禩一眼,见胤禩眼观鼻鼻观心的并没有异样,心里称赞胤禩的沉稳,接着道,“所以朕决定,从今以后,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康熙极为郑重的说了这句话,他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农人经商,大多是因为土地里却是没有挣头,一年里交的各种税赋扣完,农民们连饭吃的粮食都没有。无利不早起,百姓们也是要吃喝拉撒,生儿育女,养一家老小的,不给他们一点甜头尝尝,怎么可以让他们回来种地? 康熙此言一出,官员们皆是一震,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农人的税赋,自古以来就是国库的一半存银,在丰年的时候或许更多,可是今天皇上竟然说出“永不加赋,”这得多么大的气魄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这只有真正的为百姓着想的明君才会说这样的话! 有人回过神来,五体投地,道;“皇上此举,乃是为天下百姓造福,为黎民苍生着想,皇上真是千古难逢的盛世明君,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此人有些高兴的语无伦次了,万千语言都抵不住他对康熙的敬仰之情,不顾泥土地满是灰尘,连连叩首,口称万岁。 一干大臣们也不甘示弱,“千古一帝,”“盛世明君,”???等好话,不要钱一般,都往外送,还都比赛一般跪地磕头不止。 胤礽等人自然也跪地磕头,称赞康熙“千古圣明。” 只有胤礽心里一片苦涩,他作为太子,一国储君,自小就被康熙带在身边熟悉国事,国库里有多少库银他也一清二楚,若是康熙经过此举,不消几年,汉人土地多的人家里的银子没准都会超过国库里的数目,倒时候若是被有心人鼓动,在有几十家联合起来造反,满清的统治将会如何,谁也说不上来。 满清自入关起,就被汉人抵制,虽然经过了顺治朝的宽松统治,让百姓们稍微的接受了异族称皇,到了康熙已经可以稍微放松口气,但是,占大清人数众多的汉人里还有不少的百姓,私底下总是不服满人的统治的,他们借口满人残暴,苛捐杂税繁多,贪官污吏横行,造成百姓民不聊生等名义屡屡造反。 胤礽熟读历朝卷宗,自然知道,这些借口里有从前明就积下的弊端,历经两朝,到现在还没有改善,底层百姓生活艰难困苦,加上满人入关后天灾**不断,虽然顺治朝和康熙都积极致力于改善下层的百姓的生存环境,但是,依然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底下的百姓们稍微一遇到灾荒就会家破人亡,偶遇灾年,就会有大片的土地荒芜,一方百姓民不聊生。 以至于被那些所谓的“反清复明”组织屡次拿来说事,还有前面的“朱三太子,”也数次趁机造反,妖言惑众,在底层百姓中尤得民心。 其实满人自入关以来,对统治汉人也有所保留,至今人然派人坚守“盛京”,严禁汉人进出,就是怕被汉人私下里做了手脚,坏了子孙们的后路。满人大姓也会遣自家子孙常年在盛京驻守,名义上是守着自家祖坟,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预防万一,万一那天,汉人造反成功,满人也好有个退路,就算北京城里的满人都死光了,盛京里还有一丝血脉。 可是,今天,就在刚才,康熙明言,“永不加赋,”诚然,这对百姓们来说确实是好事,历朝历代也没有皇帝敢如此承诺百姓,都恨不得层层剥皮,把百姓刮的身无长物才好,只有他们什么都没有,才可能听主子的话,替皇帝办事。 所以反过来对满人来说,此举未必是好事,并不用若干年以后,汉人繁衍生息只几年功夫,绝对会比现在的满人多上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不止,到时候,他们还愿意听从“入侵的异族”的统治吗? 胤礽眼里带着迷茫,不解的盯着自己的手指,手上因为刚刚跪拜叩头,在地上沾上了灰尘,可是,他却不愿意去擦掉,皇阿玛一时之气换了个“千古明君,”谁知道过几年,自己会死在那里,可有人给自己找个土坑埋了,不用抛尸荒野? 胤褆和胤禛,胤禩几人没有胤礽接触的东西多,对大清国库里的情况也不甚清楚,只听康熙说了不加税赋,自然知道这是为底层百姓造福,他们虽然有些儊康熙,却自心底还是一贯崇拜康熙的,所以不假思索的就会称赞康熙的明君之举,心里甚至感叹,康熙的雄伟壮举,毕竟,自尧舜以来,有记载的皇帝数之不清,却没有一个皇帝敢说,对百姓减免税赋的,有多少皇帝从百姓身上加税过重,最后逼的百姓们造反的,也可谓数之不尽。 其实康熙敢说此话,也是有一定底气的,自从乌力吉开铺子以来,国库里的税银也是稳步高升,唯一让他忧心的还是底下百姓弃农经商之事。若说起来,往常国库里的银子倒确实有多半都是从土地里得来的,可是,一遇到灾荒,国库还要拿出比收上来更多的银子去赈灾,算起帐来,国库亏的很了。 土地,对于康熙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不舍,原本它确实可称为国库的支撑,除了可以为国库里提供银子之外,还可以供大清百姓们的口粮,军队的嚼用,可是,现在康熙有了更好的圈银途径。康熙倒不怕商人会受到此次不加税赋的影响,康熙认为,商有商道,农有农根,自古以来,轻商重农,也没有见商人们都不做买卖了,历朝打压商业经验的手段层出不穷,经商之家反而因为朝代更迭,越发的枝繁叶茂。 这一次税赋改革,还有后着,康熙可以料定,皆时一旦推广实行,从农业上富裕下来的人口势必会推进商业的发展,到时候,大清国库何愁不丰? 大清的商人们交税的积极程度,和农人们每次哭爹叫娘,卖儿卖女的拼凑税赋比起来,高下立见,康熙为君多年,也经常鱼龙常服,行走于乡村百姓中去,也知道底下的小老百姓们日子困顿,种着粮食,却连饭都吃不饱。康熙雄心壮志,力图治国平天下,得享万世明君,流传千古盛名,他自然不会容忍下属逼人钱财,坏人性命,最终也连累他落下千古的骂名。 摊丁入亩 他们其实并不在乎谁当皇帝,只会关心那个皇帝能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相对于从百户农人手里收点税赋,康熙还是愿意从一家商人手上收点税银,至少,商人们银钱来的方便,又常交际来往,比那些只会刨土的农民们更懂得为人处事之道,只为细水长流,家大业大之人也更懂得舍财免灾的道理。 康熙自然也会考虑到历来大户人家土地聚集,小老百姓鲜少会有几分土地的,他此举,既是瞧不起农民们手上的一点银子,也是想让那些真正该交赋税的地主们出点血。 虽说将相本无种,可是历来,能够做官为宰的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寒士平民,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问题,也会护着自家一些,那些所谓的摊丁税赋等,没有几个能够真正的落实到他们的家中,税银的流失,虚,瞒,偷,漏等,皆是这些家里有官员的人家做出来的。 官府给仕子们的一些福利,也被人钻了空子,康熙也知道民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有人中举,就有若干士绅甘愿“孝敬”,把土地挂在举子们的名下,好达到偷漏税赋的目的,还可以借此和那些贫困的举子们搭上关系,将来这些仕子好歹出仕,也会照顾他们一些,举子们或为了生计,或别有所图,基本就没有不允的,因此,皇帝费银子培养的人才,最后真正服务的却是别人。 历史以来,官绅皆一家,勾结相连,互为依靠,明火执仗的在皇帝之前对百姓们打家劫舍,贪污民脂民膏,只是他们贪了皇帝的银子,却越发的为富不仁,逼的一些百姓们穷困潦倒,有多少人家卖儿卖女破人亡。 百姓失家,皇帝还要贴银子补助,他们流离失所了,国库里空空如也,一些打抱不平的“正义人士,”还把这些罪过算在了皇帝头上,让皇帝背了黑锅,康熙真是比窦娥还冤,。 所以康熙等众官员们叩头喊完口号之后就道:“朕既然决定‘永不加赋,’以前的税赋条例就没有办法实施了,所以朕决定,以后的农人税收,采犬摊丁入亩’的策略来征收,以此照顾那些没有土地的百姓,此法还要等回宫以后详细的参详之后才能实施,正好尔等也可以趁此时间先做些腹案,皆时可以拿来讨论参详。” 康熙话音一落,官员们脸色各异。 满人不得经商,汉官们也严禁经商,虽然他们私下里各有对策,自有名下的奴才替他们开铺子挣银子,但是,明面上或私底下,他们各自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庄子,几百顷地甚至更多的土地,这些土地有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有的是做官后,底下人孝敬的,有些来历却不敢明说了,少不了有些官员会做出霸占百姓田产,逼死穷人性命之事。 康熙这“摊丁入亩”的政策一出,说不得,他们的私产将要曝光不说,也要跟着百姓们一样要缴税了,世人皆爱财,谁都不愿意把到手的银钱往外掏,尤其是这些脑满肥肠的官老爷们,自认为自己比别人高上一级,是享有特权的。 只是,康熙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他们也刚刚歌颂完了康熙的丰功伟绩,没想到,话音刚落,康熙就要那他们开刀。即使心里不愿,也没有人敢出声反驳,康熙手段强硬,向来说一不二,自幼年伏鳌拜起,康熙就展露锋芒,后来又有台湾,三番之乱,外敌入侵,噶尔丹之乱等,康熙皆不假辞色,强力御之。 虽然康熙也自自诩仁君,动用了一些柔和的和亲之策,最终却都是把对手打落马下,永世不得翻身,至今,台湾郑氏和三番尚存的后人们还被荣养在京城,虽然被赐予荣爵奉养,却无实缺可做,他们也知道康熙不可能放权给他们,皆自暴自弃,每日里无所事事的溜鸡斗狗,无所事事,这软刀子杀人,其实比让人家战死沙场还残忍万倍。 蝼蚁尚且偷生,众官员们远的不说,只想到才倒下不久,素有半朝之称的明珠,也都不敢反驳康熙的话,纷纷高声响应,生怕比别人慢了,被康熙拿住做了祭刀之鬼。官员们争先恐后道:“皇上所虑正是臣等所想,种地纳税理所应当,自当如此,皇上圣明。皇上圣谕一出天下百姓皆会为皇上立下长生碑,皇上舍弃了国库丰蕴,却给大清万千百姓带来了无边的福祉,自洪荒开天辟地以来,还没有人如皇上一般,能舍弃皇权,如此的为百姓着想。我等得伺明主,是我等幸甚,百姓能侍明君,也是百姓之福,臣等万幸,天下幸甚,苍生之福也。” 康熙脸上笑的见牙不见眼,仿佛因为底下人的恭维着心里特别舒坦,只是没人知道康熙心里却在冷笑,他看着这些官员们脸上如牙疼一般,口里却吐着让人酸掉牙的恭维话,却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他身边的这些个官员,所谓的朝中重臣,个个都狡猾若狐狸一般,一边奉承着自己,一边在使劲的往荷包里捞钱,真正清廉的没有几个。 若是他们捞钱的同时为大清做点事情倒也罢了,可人向来是不知道知足的,康熙不是不知道,天地会的头子,就是官员士绅之子。年少时候出门游历,拜了一个什么天地会的师傅,等他那个师傅死了,就接收了天地会,为此,居然甘愿抛家弃子,流落江湖。 他的家里和他明面虽然断了关系,可谁知道他们暗地里还有没有勾结,那人也够狠,儿子宁愿放在别人家里,也不敢往家领,他的儿子算起来和胤禩差不多大,却至今连生身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康熙当初知道了这个消息,差点没有立时抄了他的九族,刨他家的祖坟,把他的老祖宗们都从地里掘出来,挫骨扬灰!康熙暗恨,自己用银子养着这一帮子人,却让他们来犯上作乱? 不过,康熙也剿了天地会多年,不仅剿而不灭,反而有越打越壮的趋势,后来康熙决定改变策略,这几年对天地会的打压也少了,腾出手来,整顿吏治,天地会反而不如往常嚣张,一段时间居然销声匿迹了,康熙看了地下人传来的消息,原来天地会里面也出来内讧。 康熙知道了这个消息,忍住了要加一把火的冲‘动,他知道,他万一插一脚进去,正掐的热闹的天地会人员没准反而会联起手来,一致把矛头对准他。康熙分析了局势,决定隔岸观火,静卧不动,反正,他手上现在有了极为重要的棋子,只不过在多等两年而已。 和天地会的帮主们又不同的是,江湖上那些所谓的侠义之士们,也有不少都是出自官员士绅大家的少爷们,也是少年时期,际遇巧合的学了一身的功夫,他们不愁吃喝,也不投靠某个组织,大多单身作案,一个个吃饱了撑得,杀“贪官污吏”,扰乱朝纲。 其实若那些官员若真的十恶不赦,欲让人杀之而后快之人,让康熙知道,他绝对会做的让那些官员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刀刺死却是便宜他们了。这些所谓追求精神境界的大侠们,为了个人的声名,私下里做些泄愤杀人的勾当,丝毫不顾朝廷律法条例。 康熙眼神虚眯,你们都是银子土地多了闹的,不用操心生计,没事闲得慌,闹些杀人放火之事,等到田地够多,银钱足够,恐怕还想尝试一下背北面南,九五至尊的风光吧?历史上倒也不乏一些草莽英雄身披黄袍的。 康熙不愧是天子,胸中自有丘壑,对下属们私下里作为如明镜般,却依然稳坐泰山,按兵不动。当然,康熙也熟知为帝之道,此次畿甸之行,除了重点巡查土地庄稼,宣布几项利国利民的大事以外。康熙对巡查时候发现的清正廉洁的官员也做了额外的提拔任命,时有中书舍人历郎中吴元莱为官清肃廉正,有百姓传言,此人行事雷厉风行,对待下属上官也如寒霜般令人敬畏。 康熙也曾听闻吴元莱政绩名声,当即现场考校了几句,自然十分满意,随即就破格擢升其为直隶省巡道,责令吴元莱此次协助皇四子胤禛,做好即将到来的“摊丁入亩”之事。康熙好弄笔墨,少不了题字嘉奖,以示荣宠,底下人奉上笔墨,康熙略一思索,当场题字,“畿甸清霜”,特命随行人员制匾,悬挂于前明就有,被百姓们追捧,享誉四海的“四牌楼”内。 吴元莱初闻康熙升他做直隶巡道,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骄不躁的冷寒模样,嘴里也不说那些感恩戴德,报国尽忠的话,只和往常一般,给康熙叩头谢恩完事。等听闻康熙亲笔御赐牌匾可以悬挂在“四牌楼”,冷傲的吴元莱当即如同打了鸡血般,血脉上涌,面色赤红的五体投地,梗着脖子,当着康熙和众皇子官员的面,极为郑重的指天发誓:今生往后,皆会清廉为官,以天下百姓为先,黄天后土在上,绝不会贪渎舞墨等等,忠君报国之念。 历代清官重名者甚多,他们越是正直清廉,反对他们的人甚至树敌越多,所以历来,清官难为,清官更在乎名誉,肯定。官职,得到升任重用也是一种肯定,只有升职才能更多的为百姓办事,但也不乏一些清官为了维护自己的高洁美誉,或因为朝政里贪污腐败盛行,赌一时书生之气,就辞官回家的。 康熙历来非常重视也非常善于引导这些清廉的官员们对于如何培养、教育、理解、鼓励、支持、肯定、嘉奖、使用清官这方面前面早已驾轻就熟,对他们的政见多有重视和采纳,有时几乎是维护和偏向。 吴元莱的肺腑之言,康熙并不意外,他自然又是对吴元莱说一番肯定、勉励、鼓舞之言,末了又道:“朕也知道,时下百官俸禄低微,养家糊口确实少些,多数官员都要靠家里提供钱粮银米来养活,尤其是贫困省份的官员们,还要依靠百姓救济才能过活。朕知道后,一则感叹官民之间的情深义重,另外则是愧疚,···官员们为朕办事,却要百姓替朕养活他们,实乃朕之无能也,你等为我大清奔波操劳,其中难处朕也知晓,不易者居多。” 康熙停了片刻,看底下官员们的反应,历史上的康熙朝也是特例,清官比贪官多,其中自然有康熙的大力扶持所致。其实官员们清廉与否,也需要一个社会环境,为官仅有清廉正直是不够的,官员们更要任事可为之力。清廉正直若只能“洁己”自身,其作用是有限的,虽无害于他人,也可为世人做榜样,但是这只是消极的应对官僚们的贪渎行为做对比而已,他们在行事中不免会被其他的官员们排斥抵御。康熙需要的是诚心为政、敢于任事之人,而真正的廉洁之人,想做清官是需要一些策略的。 正直的人要想为老百姓做事,必须要学会“随波逐流”,学会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必要时甚至要放下心中的坚持,不惜偶尔的“为害百姓”一下。这样才能得到更好的为官从政机会,仅凭此一点也不能说“正直”或正直的人百无一用。如郭琇辈,在贪官的手下可以贪墨,到清官的手下就可以廉洁奉公,一样都是为百姓办事。 当然,清官不易,平时做的事情大多会危及到官员士绅们的利益,所以,大多都会被地方和朝廷官员们污蔑打压,于成龙和郭琇、陆陇其等人皆因为清廉而遭到过朝堂士官们的诬告,他们举证所谓的罪证,康熙心里一清二楚,不过是明珠党等人对他的报复打压罢了。 不过,但是若留下郭琇,陆陇其等人,势必会让他们难做,康熙也有惜才之心,不忍看明珠一党暗地里加害郭琇、陆陇其,但是就罢免了二人的官职,让他们回家了,此举对他们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官员清廉与否,也是需要环境的,有许多贪官并不是生来就贪的,他们入仕之前也是满腔的抱负,立志于为国为民,但是若他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家里人子女饿的嗷嗷待哺,很难说,他即使不为自己也会动手“拿”上那么一回,有一就有二,虱子多了不怕咬,等贪墨成为习惯的时候,那些国法律例对他们来说就无所畏惧了。 当然,也有坚持到底的,如汤斌之辈,他家学渊源,做官极重身休力行,经世致用,堪称表率。汤斌做官一生,为官清正,能够讲出别人不敢讲的话,做别人做不出来的事,累死任上,死后家里只有八年体银,连买棺材的钱都不够。 可汤斌时任江苏巡抚。江苏自古乃富庶肥硕之地,一直都是贪官们向往的地方,也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出处但是汤斌却能够坚守己身,做到不贪不占,实属不易。 康熙知道汤斌为官高洁,曾经因为父丧丁忧,卖马才能够回家,所以在任命他做江苏巡抚的时候,康熙还特地赏赐了他鞍马,衣料不算,另赐纹银五百两作为路资,谁知道,汤斌还是因为平素节俭,累坏了身体,仅仅因为一场风寒,才三天的功夫,就一病不起,与世长辞,当康熙得知汤斌的死讯,心里不是不疼心。 只当时汤斌被明珠党诋毁,抓住汤斌所发告示上,“爱民有心,放民无术”离间了康熙和汤斌的关系,当时,汤斌累死任上,康熙并没有对此做出表彰。如今看来,汤斌为官清廉到一定程度,连妻子儿女都没有,这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古代当真是凤毛麟角了。 康熙想到此,不禁感慨道:“朕不能够每日里自己在宫廷享受着御宴美味,底下替朕做事的官员却连饭吃的都没有,朕已经累死了于成龙,汤斌等人,朕不想把朕的清官们都累死在任上。所以,从即日起,除世袭的官员以外,文武百官,尤其是出仕外任的官员,俸禄粮米俱提高一至数倍不等,尤其外放到贫困地区的官员,朕另有额外补贴,具体事宜等回京讨论后在办。”事情牵扯太广,不可能办到,康熙既然发话,就是下定了决心。 贵妃来访 康熙回头对李德全道:“另,着人立即去办,汤斌入祀于贤良祠,还有,速遣专人去招郭琇,陆陇其回朝当差,先一同协助四阿哥办理此次‘摊丁入亩’之事,等这段时间过后,在另行赏赐,着其官复原职。” 康熙在胤禩的庄子上表明了自己后期的政策,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还要到京畿地区去巡查一番,和当地的官员们在沟通一下,自然不能带着一帮子女眷,康熙晚上回鸾去和太后商量随后的行程。 康熙倒是听说了太后下午去泡温汤的事情了,给太后请晚安后,问道:“皇额娘觉得这温汤池子如何?” 太后虽然不喜这里是卫琳琅母子的地盘,但是却是康熙的心意,她给卫琳琅脸色看,康熙还从来没有给她摔过脸子,也是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做的好,太后满面笑容,非常欣慰的道:“哀家可能真是老了,身上的毛病也多了不少,以前跟着皇帝出巡的时候也泡过温汤子,只是那时候来去匆匆的,泡完了越发觉得身上的腰酸背疼,当时以为是旅途劳累所致,谁知道今天才听说,这倒是因为身上的隐疾给发出来了。” 康熙一听,忙关心道:“儿子倒是不知道这些,唉,皇额娘现在身上也泡出乏累来了吗?可找随行的太医看过了,可要服些汤药,朕随行的医官那里有不少的好药材,若是不够,朕派人快马加鞭的回去取。”康熙说着就招呼人去请他的专用御医。 太后忙拦着道:“皇帝不用紧张,哀家今天也已经看过太医了,太医倒是说这样的症状对哀家的身体是好事,每天泡上个半个时辰,多泡几天,发出来就好了。” 康熙点头道:“儿子只知道多泡温汤对身子好,想着在京畿发现了温汤,这次出来顺便接皇额娘一起出来泡一泡,既然对皇额娘如此有效,刚好,朕要在京畿多转几天,皇额娘就可以在再次多泡几天,只是,皇额娘要让底下的人注意了,每次时间都不要过长。” 太后点头,道:“皇帝有正事去忙你的吧,哀家也喜欢这附近的风光,等这两天缓过劲来,也想到外面去走走。” 康熙笑道;“此处风光确实不错,附近几个庄子都是前几年朕给卫氏的私产,想着让她们母子给乌力吉备点嫁妆。因为是朕名下的产业,一直都有侍卫看守,这片温汤池子是胤禩说要自己给乌力吉添的嫁妆,专门购置的,先时不知道,后来发现说是有温汤,他们母子立即就说要献给朕。只是皇额娘你知道,朕的国库也不丰蕴,一时半会在这里是建不了行宫的,就暂时交给胤禩打理了,他倒是有孝心,尽力建了这个庄子,让朕出来的时候可以泡一泡,只是朕一直事忙,这一次也是第一次来。”康熙知道太后一直对卫琳琅母子有偏见,而这一片地的来历,只看那打理的奴才们,太后想必也知道,所以康熙也不瞒她,接着道:“朕想着这里离皇城不远,刚好也有侍卫们看守,倒是可以接皇额娘出来散散,既然皇额娘喜欢,倒是可以安心的逛逛,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太后知道,这次康熙能带她出来,想必也是因为要带卫琳琅出来不好落下自己,不过,既然康熙都说明了,她还能说什么,忙笑道:“皇帝倒是有心了,卫氏母子单薄,将来乌力吉出嫁生母不给添点嫁妆确实不大好看,若皇帝添补的搁在明面上,确实会寒了其他公主母子的心。”太后哈哈笑着,心里却道,你也知道自己偏心太过。 康熙听出太后话里的讽刺,忙道:“乌力吉听话乖巧,因为她去了上书房,上书房的学习风气大涨,您的几个孙子不好意思把功课落在妹妹后头,都用功学习呢,哈哈,以前胤禟,胤礻我两个的课业可是让朕非常头疼的,如今连胤禟,胤礻我两个的学业也进步颇多,让朕省心不少,胤祥虽然年少,也十分好学,想着他们几个,朕就忍不住想多疼疼乌力吉啊。”因为乌力吉去上书房,太后一直不喜,而康熙心里的小算盘,因为太后是蒙古人,也不可能跟她说,其实,康熙倒是想让太后去劝劝那些有格格的后妃,让她们放心的把女儿交给康熙,多学点东西,可惜,如今只有一个乌力吉,康熙自然不能够让太后对她有意见,毕竟,将来乌力吉在蒙古若发生一点什么事,必要的时候,还要太后发话才好。 康熙都说的如此直白了,太后还有什么好说的?只笑道:“哀家还道如何两个皮猴也如此用功了呢,连宜妃都在哀家面前夸胤禟了,贵妃更是对胤礻我放心不少,连身体也好上许多,原来,根子都在这个丫头身上。如此,哀家倒是要好好的奖励乌力吉了,既然皇帝已经把嫁妆提前给了她,哀家也学皇帝,把嫁妆给她了吧,让胤禩多操心一些,替乌力吉多挣点嫁妆。” “如此,朕倒是要替乌力吉先谢谢皇额娘了,”康熙替乌力吉先收下了嫁妆,笑道:“等乌力吉长大,让她多多孝敬您。” 康熙跟太后打好了招呼,跟几个后妃们也提了提,几个后妃倒都表示愿意在这里等着康熙回鸾,毕竟能够在外面放松几天,比呆在皇宫里要舒心一些,何况还有温泉可以泡,确实让身体好上不少。 康熙倒是没有让她们多等,只在京畿周围查看了几个地方,就匆匆的回鸾了,太后也解了乏累,带着一帮子宫妃们跟着康熙回京。 康熙在前朝忙着他的“一条鞭法,”卫琳琅的宫里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钮祜禄氏专门给卫琳琅下了帖子,卫琳琅一看,不敢怠慢,赶紧让人仔细的把偏殿的每一处都收拾了一番,连平时不注意的旮旯角落也没有落下,又身着嫔妃正装,专程等在景仁宫大门迎接钮祜禄氏,规格比康熙还高,如今后宫无主,钮祜禄氏身为贵妃,是后宫第一人。虽然钮祜禄氏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代掌凤印,执掌六宫,实际襄理宫务的却是四妃,可是,卫琳琅的偏殿除了敏嫔来过,从来没有妃以上的人光临过,何况,钮祜禄氏还如此郑重的下了帖子,卫琳琅再不懂事,也不敢够怠慢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向来对人都客气,虽然往日对卫琳琅不冷不热,至少不会像别的后妃们那样,逮着机会就对卫琳琅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她远远的就见卫琳琅在景仁宫院门外迎接,心里颇为受用。她可是知道,就连康熙来这里,卫琳琅也才迎接到偏殿院门而已。钮祜禄氏下了步撵,宫人搀扶着她走了过来,卫琳琅见钮祜禄氏过来,忙行礼道;“奴婢恭迎贵妃娘娘安,贵妃娘娘吉祥,” 钮祜禄氏身体不好,行走都要人搀扶,她虽然受用卫琳琅的礼遇,却也知道卫琳琅极得康熙宠爱,并不敢在卫琳琅面前托大,忙指挥身边的宫女道:“快去扶良嫔起来,地下寒凉,别让良嫔伤了身子。” 卫琳琅不等宫人搀扶,自己起身,对钮祜禄氏道:“能够迎接贵妃娘娘,也是奴婢的荣幸,贵妃娘娘实在是客气了。” 钮祜禄氏笑道;“其实我们都是伺候皇上的人,说起来也不是外人,理应多多来往才是,只是,你知道,我身体一向不好,唯恐给谁过了病气,尤其你这里,皇上又常来常往,又还有格格养在身边,几位阿哥得空也常过来请安,我更是不敢过来了。”钮祜禄氏的话里多少也带了些酸气,康熙对身份低微的卫琳琅的宠爱,后宫的女人都看在眼里,可是,康熙一向偏执,他要做什么没人敢反驳。唯一有资格劝导的太后又不是康熙亲生的额娘,也不敢过多规劝康熙,康熙对德妃的狠厉,后宫的女人都看在眼里,更是不敢随意的捋虎须,指责康熙偏宠。好在卫琳琅倒不是那种得意忘形啊之人,后宫妃嫔们偶尔的吐吐酸水,卫琳琅也对她们倒是多多忍让,钮祜禄氏对此倒是颇为欣赏 胤礻我自从乌力吉入上书房后的变化,钮祜禄氏是一清二楚,问过底下服侍的人后,她更是从心底感谢乌力吉,早想找个机会来谢谢来乌力吉。想到自己的身体,钮祜禄氏不得不为胤礻我考虑后路,只是胤礻我的性子太倔,连康熙的话都敢反驳,一般人的劝导他更不会听,没想到胤礻我倒是肯在乌力吉面前低头。想到卫琳琅独宠多年,胤礻我平时也会在自己面前念叨卫氏几句,钮祜禄氏动了心思,只是,她本是世家大族女子,身为后宫第一人,若是再和康熙的宠妃结交过密,也怕惹得康熙猜忌。 刚好这一次太后转述了康熙的话,于情于礼,钮祜禄氏也不能不表示一下,于是,专程给卫琳琅下了帖子。 卫琳琅忙道:“今天贵妃娘娘专程来探望奴婢,奴婢心里实在是惶恐不安,若是今天能够伺候的贵妃娘娘满意了,才能让奴婢心里好受些,贵妃娘娘身体不好,所以奴婢专门让人准备了轿撵,还请贵妃娘娘不要推辞,一定给奴婢一个伺候的机会才是。” 卫琳琅说完,就见身后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抬了一个简易的滑竿过来,钮祜禄氏看了半晌,不过是一把太师椅,从底下穿了两根竹竿罢了,即简单,又方便,钮祜禄氏笑道:“妹妹果然是心思剔透,不妄皇上宠爱你多年。”说完也不矫情,就在宫人的服侍下上了滑竿坐了,两个嬷嬷小心的抬起了滑竿,卫琳琅跟着旁边,一行人缓步进入偏殿。 等敏嫔得到消息过来,钮祜禄氏已经走的远了,敏嫔一脸纳罕的看着远去的队伍,吩咐身边的人道:“过去等着点,记得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底下的人躬身应了,忙去安排不提。 卫琳琅宫里的人大都是康熙安排的,敏嫔虽然和她同处一宫,却对卫氏偏殿里的情况所知道的不多,今天钮祜禄氏专程来访,也是底下的人见卫氏到门口迎接了才知道,等她赶过来,人都已经走了。敏嫔知道贵妃娘娘比较谨慎,要不是大事,绝对不会专程过来拜访卫琳琅,想到前朝康熙的改革,敏嫔又担忧起来,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连累到家里?敏嫔转念一想,难道钮祜禄氏也是因为此事来找卫琳琅,不过,依敏嫔所知,卫琳琅向来不在康熙面前言论朝政,再说,她家里都已经是罪籍,那里有什么土地可查。 这次康熙搞的“一条鞭法,”略微读过书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没读过书的人也会听说一二,毕竟,前朝也不过刚灭亡了不到一百年,当初张居正轰轰烈烈的搞的变法虽然失败在万历皇帝的手里,可是,当初却对氏族大家们影响颇深,因此,康熙初一提出“摊丁入亩”,那些氏族们就想起了张居正的“一条鞭法”。 敏嫔也知道,康熙既然下定决心要搞改革,是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的,但是,听说那“摊丁入亩”的土地登记等,都是要实名登记的,若是,章佳氏那么大的家族,家里难免会出几个浮夸子弟,若做出了那抢占百姓良田的事情,敏嫔不敢想,若是康熙这一次是打着这个主意,那地下倒霉的人恐怕就多了。 敏嫔可不会相信,八旗大家里的人个个清廉,后宫里的人不替自己家里人担心,向来前朝和后宫紧密相连,像卫氏这样没有母家的人在后宫没有几个,所以,对于钮祜禄氏今天这么巧合的来拜访卫琳琅,敏嫔十分感兴趣,不知道,卫琳琅可会推拒或是参与到这次事件中? 可惜敏嫔不是钮祜禄氏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钮祜禄氏的心思,等钮祜禄氏说出此时是专程来感谢乌力吉对胤礻我的影响的时候,连卫琳琅都吃了一惊,她并不知道康熙在太后面前说过那种话,再说,乌力吉上学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要感谢应该早早的就感谢了啊,那里会托到今天,卫琳琅一边替乌力吉谦虚的表示愧不敢当,一边暗自猜测着贵妃娘娘的真正来意。 不等钮祜禄氏说出真正来意,李嬷嬷在外禀告道:“奴婢有要事禀报娘娘。” 卫琳琅忙命李嬷嬷进来,要不是真的是要事,李嬷嬷不会钮祜禄氏暗示要卫琳琅遣人都出去的情况下还要进来。 李嬷嬷对钮祜禄氏行礼,道:“奴婢打扰贵妃娘娘实属该死,只是,前面传来消息,万岁爷刚才在乾清宫交了自己名下土地的赋税,太后娘娘听说后,也把自己名下的土地的赋税给交了。因此,奴婢冒死才来打扰贵妃娘娘,还请贵妃娘娘责罚。” 钮祜禄氏听了一惊,康熙要改革她不是不知道,“摊丁入亩”的来历她也极清楚,想到“一条鞭法”的几条措施,她也让人交代家里人,赶紧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土地都处理了,也不知道家里人可有那不听话的?她对康熙十分了解,知道他绝对是言出必行之人,果然,康熙连自己名下的土地都要缴纳赋税,这一次的改革是势必进行的了,好在,她早已经准备好了。 等李嬷嬷说完,服侍钮祜禄氏的宫人也在外面禀道:“奴婢有要事禀报贵妃娘娘。” 钮祜禄氏唤她进来,制止了她的没有开口的话,卫琳琅这里果然是康熙的人,连传话的速度都比自己的人快,直接吩咐道:“本宫已经知道了,你亲自回去,把本宫放在梳妆盒里的一个小匣子交给乾清宫的小太监,其他的不用多问。” 卫琳琅见贵妃娘娘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肯走,越发确定了她是有大事,心里一边忐忑着,一边找出自己手里的几张地契出来,连同几张银票一起交个李嬷嬷,吩咐道;“你也派人交给乾清宫的小太监吧。”虽然李嬷嬷是康熙的人,可是当着钮祜禄氏,有些事情,还是不挑明的好。 正文兴师问罪 李嬷嬷和钮祜禄氏的人先后退了出去,钮祜禄氏想着自己的族人这一次也不知道如何,会不会撞在康熙的枪口上,做那儆猴的鸡?钮祜禄氏心里有事,不免又感觉胸口闷的慌,憋得咳嗽了几声,卫琳琅赶紧起身,帮着钮祜禄氏拍打着后背,劝道:“贵妃娘娘不必忧心,皇上做事,必会思虑周全,不会出事的。”这一次康熙的动作太大,一向不打听朝政的卫琳琅也听到了风声,问过了胤禩之后才知道“一条鞭法”的几个条款,卫琳琅心里除了对康熙的佩服以外,也知道这次康熙要得罪大清的地主老爷们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连康熙自己都带头交税,真是开创了历史的先河了。 等咳嗽完了,钮祜禄氏解释道:“我并不是担心皇上,皇上做事,从来都是深思熟虑,绝不会无的放矢的做任何事情,”就连这一次在太后面前说乌力吉的好话想必也事出有因,不过,钮祜禄氏并不打算去猜康熙的心思,太累,她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了,钮祜禄氏一脸疲累的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好,想必也没有多少日子了,皇上那里,自然有许多人提他操心。钮祜禄氏也是大家,家里有那许多的男人们撑着,一时半会的也倒不了。”钮祜禄氏眼神虚空,口气有些梦幻般道:“我所担心,放不下的今生唯有一人而已。” 钮祜禄氏看到宜妃眼里的惊讶,暗自摇头,亏她在后宫混了多年,喜形于色还不如卫氏,钮祜禄氏点了点头,道:“为了孩子们的前程,你我也该和她们母子搞好关系。”钮祜禄氏专门提到胤禩,希望宜妃能够明白她的苦心,胤禟和胤礻我关系太好,乌力吉大了就要出嫁,胤禩和胤禟、胤礻我的关系也不是太好,她不能肯定卫琳琅一个深宫妇人,能够管住往外跑的皇子,所以,胤禟能不能够老实些,还要宜妃多出力了。 卫琳琅听了,不用问就知道贵妃娘娘说的是谁,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个做娘的心里不装着自己的儿女,自己不也是为了两个孩子什么都肯做。卫琳琅劝道:“贵妃娘娘不必忧心,你的身体虽然差了点,但是,宫里有医术天下最好的太医们,又有最好的药材,只要贵妃娘娘放开心结,一定会早日康复的。”卫琳琅记得十阿哥胤礻我确实是幼年丧母,她纵然会欺骗自己安慰钮祜禄氏,也说不出什么太关心的话,毕竟两人关系真的只是认识而已。 何况,钮祜禄氏话里的意思,托孤?卫琳琅只是对古代的人情世故不太明白,但她并不是傻子,钮祜禄氏话里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尤其想到钮祜禄氏或许会不久于世,这个词一下子就出现在脑海里。可是,托孤也不用托给她呀,凭胤禟和胤礻我两个形影不离的兄弟感情,钮祜禄氏不是因该找宜妃才是吗? 钮祜禄氏不是没想到过宜妃,只是,宜妃的性子太要强,处处挣尖,何况,连胤禟都不大听宜妃的话,阳奉阴违的事情可没有少做,经常把宜妃气的倒仰,她如何能够管住胤礻我?再说宜妃身边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十一阿哥胤礻兹要管,那里能够在分心神来照顾胤礻我? 尤其是现在康熙做的事情,明显是要打压世家大族,“杯酒释兵权”的典故她还是知道的,这是爱新觉罗氏站稳了脚跟,要开始卸磨杀驴了呢?宜妃的母家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母家,可是也算是世家大族,自己把胤礻我托付给宜妃,那就是两个家族的力量都在宜妃的手里,不管她为了谁,万一起了心思,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思不都白费了? 钮祜禄氏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天,或许从她阿玛起,就已经想到过这一天,所以,他们家一直很低调,但是,身份所致,康熙又不容许他们自己退缩,必要的时候还要顶在前面做靶子。康熙还年轻,向来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她见到卫琳琅小心的不敢接她的话,心里苦笑,或许,将来胤禩还有大造化,卫琳琅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也说不准呢。钮祜禄氏心里十分清楚,氏族的气数已经快到头了,太子的母家也是大族,而胤礽像一个故意和大人较劲孩子一样,这几年的行事越发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完全不似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康熙对他的失望已经渐渐的显露出来。 既想到这些,钮祜禄氏更是决心让胤礻我跟在卫琳琅身边。即使胤禩坐不了那个位置,钮祜禄氏旁观者清,眼见着卫琳琅聪明的把儿子往商路上推,也知道卫琳琅是不愿意胤禩卷到夺嫡之事上去的,那么胤礻我和胤禩亲近,将来也不至于出现为了挣那把椅子就连累了胤礻我。 钮祜禄氏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道:“你也知道这些年我消耗了太医院多些良药,可惜,一直不见什么效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几年的精神越发的差了,只是,心里一直有个牵挂,舍不得去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卫琳琅还不说点什么实在是不近人情,“本来十阿哥一直都很照顾乌力吉,奴婢照顾十阿哥也是应当的,但是十阿哥一直和九阿哥更亲近,贵妃娘娘何必找奴婢?” 钮祜禄氏苦笑,道:“胤禟连他额娘的话都不听,你能够指望宜妃能够管住胤礻我?” 卫琳琅忙道:“奴婢身份低微,十阿哥到底是皇子阿哥,恐怕也是无能为力。”难道历史上著名的八、九、十党从贵妃托孤而起?卫琳琅倒是知道,胤禟和胤礻我跟和胤禩的关系反而不如和乌力吉,或许是异性相吸的缘故?只是历史上的八阿哥并没有妹妹,他们是如何成铁三角的? 钮祜禄氏笑道:“其实倒不用你多管他什么,只要能够在乌力吉耳朵边上叨咕那么几句,别我说话都有用。” 卫琳琅讶然,笑道:“这个,奴婢倒是没想到。”果然是异性相吸吗?乌力吉魅力够大的啊,卫琳琅打了个哆嗦,赶紧从脑袋里挥走那不纯洁的思想,笑道:“如果贵妃娘娘放心,奴婢倒是愿意效劳。”放正历史上有过铁三角,现在倒不介意让他们兄妹四人凑一桌打麻将,说起来,现在乌力吉也不用她管,她每天就是闲的绣花绣朵的做衣服织毛衣之类的,什么活干久了也烦的慌,要不回头让人把麻将做出来,教李嬷嬷她们陪自己搓麻将? 钮祜禄氏见卫琳琅吐口答应,心里搁的心事终于放下了,笑道:“如此就托付给你了,”钮祜禄氏边说边站了起来,郑重的给卫琳琅行了一礼。 卫琳琅正在回忆麻将的玩法,不妨钮祜禄氏会给她行礼,眼见着躲避不急,忙吓的跪了下来,急道:“贵妃娘娘的吩咐,不管奴婢做不做的到,都不敢推辞的,贵妃娘娘何必行此大礼,真真是折煞奴婢了。” 钮祜禄氏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说道:“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胤礻我的顽劣,连皇上都拿他没有办法,将来他要让你多头疼,我也想象得到,只是希望你看在他早逝的额娘身上,能够对他多管教一二,别真的让他学坏了就是。”钮祜禄氏毕竟身体不好,平时连给太后请安都会被免礼,坚持了一会,已经累的咳嗽起来。 卫琳琅顾不上在给贵妃下跪了,忙爬起来,扶钮祜禄氏坐下,又给她拍拍背顺顺气,劝道:“其实依奴婢看,贵妃娘娘这是忧思过重,别说十阿哥是个憨直的性子,平时也不会主动惹什么事儿,再说就算是他主动惹事,十阿哥贵为皇子,再大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贵妃娘娘若是把放宽心,身体也未必好不了,何必又担心十阿哥没人照顾。”只要长大了不参与夺嫡,想必以康熙护短的性子,自己的儿子即使做错了,受罚的也是底下的人,没见皇太子胤礽的先例吗? 钮祜禄氏仿佛知道卫琳琅所想,苦笑道:“我那里是担心他现在,胤礻我身为皇子,生活起居都有专人伺候,饿不着,冻不着,他那样的性子,更不担心会有人去欺负他,如今又有乌力吉在旁边督促着他学习,胤礻我平安长大是没有问题。我担心的是他将来??????。” 卫琳琅叹了一口气,既然贵妃也想到了以后的事情,她也心有戚戚,贵妃还不知道历史,对于自己的儿子的前途只是担心而已,自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用尽了心机,却仍然害怕历史的不可变性。 钮祜禄氏见卫琳琅不出言,自己道:“我见你让胤禩经商,就知道你无心让胤禩去争那把椅子,所以,更放心的把胤礻我托付给你,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卷进去而已。” 卫琳琅惊讶的看了钮祜禄氏一眼,自己的心思这么明显?连贵妃都看出来了,那康熙是不是也明白?那些皇子阿哥们呢?若是他们都能够明白,那是最好了。卫琳琅不禁松了口气,自己总算是为孩子们做了点事情,只要这一步走好,以后的光明大道就在眼前。卫琳琅道:“其实,我出生低微,胤禩就算是有那心思,也绝对不可能争到那把椅子的,我有自知之明,以色侍君,并非长久之计,我想在皇上还看得到我的时候,为孩子们做点什么。”康熙后来能够骂良妃“辛者库贱婢”,想必那时候已经忘记了他对良妃的情意了吧。卫琳琅鄙夷了自己一下,和皇帝谈感情,简直是脑子有病。 钮祜禄氏惊讶的看了卫琳琅一眼,难道康熙竟然是单方面的付出,卫琳琅并不知道康熙对他的近乎独宠的感情?钮祜禄氏叹了口气,后宫多少人争的头破血流,到了卫琳琅身上,她居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绝妙的讽刺?不过,如此更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康熙虽然喜新,但绝对不是厌旧之人,即使德妃如此遭他厌恶,不也是依然留在妃位上?把胤礻我交给卫琳琅绝对错不了。 钮祜禄氏毕竟身体不好,早上去给太后请安,又专程过来拜访卫琳琅两人坐了这么久,她早已经显出疲态,连着咳嗽了几次,只是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总是不舍得离去,如今,也算是把胤礻我托付给了卫琳琅,钮祜禄氏的精神也垮了下来,更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话都没有力气了:“我们身为后妃,从做了皇上的女人那一天起,就因该有这个觉悟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能够想的这么清楚。”难怪卫琳琅可以得到康熙近乎独宠的宠爱,果然是个心思剔透的人。 卫琳琅见到钮祜禄氏的精神不济,问道:“要不要唤娘娘的人进来服侍这?”这话里有点赶人的意味,可是,钮祜禄氏倒是也想回去,她也来的够久了,也想回去打听一下钮祜禄家到底有没有从善如流的跟着康熙走,于是道:“本宫来的也够久了,身体不好,也想告辞了。” 卫琳琅忙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 钮祜禄氏截住卫琳琅的话头道:“谁真正关心我,我还是知道的,你也不必过于自谦,其实,你在后宫的处境我也看的很清楚,也没有想过要跟你如何,有时候,袖手旁观未必不是一种帮助。” 钮祜禄氏说完,唤进来服侍她的宫人,吩咐了一回,就要告辞,卫琳琅回味着钮祜禄氏的话,一路护送钮祜禄氏依旧坐了简易滑竿到了景仁宫外重新换上步撵。 钮祜禄氏一回到宫里,宜妃就过来了,宜妃因为胤禟和胤礻我两人的关系,和钮祜禄氏早已熟稔透了,因此不等宫人通报,就忙进来了内室,嘴里一边请安道歉,一边道;“本来我是不应该来打扰贵妃娘娘的,只是听说贵妃娘娘专程去谢了卫氏,我慌忙跑来问一声。”太后即说了康熙的话,宜妃自然也知道了消息,她对卫琳琅可是有些意见的,当初卫琳琅没有受宠前,她也算是康熙面前第一人。 宜妃原本就是性格开朗之人,在做了康熙的女人之后也有心理准备,也知道即使不是卫氏得宠,康熙也不会把她一直放在第一位。但是,自己生的孩子也比卫琳琅多,身份也比卫琳琅高贵,现在自己却不如一个身份低微的罪人,如今为了淘气的胤禟,还要去给卫琳琅道谢,宜妃实在是有些咽不下心里堵的那一口气。 可是,贵妃娘娘已经去了,她不过去表示一下,万一传到康熙耳朵里,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给自己小鞋穿怎么办?宜妃有些暗自责怪钮祜禄氏,又不是才知道胤禟和胤礻我肯用功读书都是因为乌力吉的原因,都憋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因为太后或者康熙的话就向那个人低头了呢? 钮祜禄氏看着宜妃一脸不岔,对着自己也不似往常那样尊敬,知道她从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可是自己的心思怎么可以告诉她呢,想到胤礻我和胤禟关系亲近的程度,钮祜禄氏挥退了伺候自己的宫人,示意宜妃的人也退出去,跟着宜妃的人迟疑了一下,也跟着一起退了出去。 钮祜禄氏等人都出去了,忍着身上的疲累,问道:“刚才皇上交土地的税赋,你交了没?” 钮祜禄氏问的话和自己想要知道的话完全不搭嘎,不过宜妃认为钮祜禄氏这是在关心她,以前两人又什么情报也常常互相交换的,当然,都是有选择的交换,不能够让对方知道的绝对不会告诉对方,后宫里只有利益没有朋友。宜妃点头道:“太后都交了,我们怎么可以不交,我让人来通知你,你已经不在宫里了,我才知道你去了那里。” 钮祜禄氏点点头,有气无力的道:“你认为皇上今天交赋税,明天会让世家做什么?” 宜妃到底是世家出‘身,被钮祜禄氏点了一下,心里一惊,她知道钮祜禄氏心思不弱于男儿,只是从来不愿意出头罢了。宜妃吃惊的望着钮祜禄氏,要是她猜的不错的话,皇上这是要对世家动手了? 正文太后的怒气 宜妃这下更是长大了嘴,惊讶道:“难道,那位????居然????可以?”宜妃被钮祜禄氏的猜测惊呆了,太子如今在康熙眼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加上胤褆的动作,康熙的默许,让一些个有野心的后妃也蠢蠢欲动起来。 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几个孩子对于那把大位的可能性,包括这后宫里有可能上位的皇子们的做了一番比较,可是算了一遍后宫里的妃子和几个皇子的出息,她发现,自己的几个孩子都和大位无缘,就是康熙看得起他们,把他们三兄弟其中之一送上去,怕他们都没有那个能耐挑的起来。 不是宜妃瞧不起自己的儿子,胤祺到现在连汉话都说不溜,如何去和那帮子奸猾的汉臣们打交道?老九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要是把江山交到他手里,非弄得天下大乱不可;十一到现在身体还病病歪歪的,宜妃只希望他身体无恙,能够平安长大就阿弥陀佛了,还敢肖像其他? 可是,宜妃猜谁都没有猜过胤禩能上位。 现在居然让她知道了当初根本就没有算上的八阿哥胤禩,或许有可能有望大位的消息,宜妃怎么可能相信,但是,钮祜禄氏向来主意正,这种话,她不是有一定的把握,也不敢说出口。 钮祜禄氏为了让宜妃早点走,又给宜妃解惑道:“你想想,皇上现在的作为,再想想皇上的性子,别把他做满清的皇帝,只把他想成他是一个心怀天下的皇帝就好。好了,这些事情你回去想吧,我也累了,要休息了。”钮祜禄氏实在支持不住,不顾宜妃还屹立在房中,自顾自的躺下了。 宜妃做事有些雷厉风行,她性格如此,连康熙都欣赏她这一点,从钮祜禄氏宫里一出来,就直接命人回去备礼物,自己直奔卫琳琅处而来,虽然贵妃话里的意思她还没有常参详透,但是,宜早不宜迟,贵妃都表示了,她也不能够拉的太远不是? 等卫琳琅接到宜妃来访的消息,出去迎接已经来不及了,只在偏殿正门迎住了宜妃。幸亏卫琳琅还在思索钮祜禄氏的话,还没有换衣服,虽然迎接的有些仓促狼狈,也不算是太失利。“奴婢迎接来迟,还请宜妃娘娘恕罪。”卫琳琅一见宜妃已经大步过来了,忙给她蹲身行礼,宜妃毕竟比贵妃的身份低一些,不用行大礼。 宜妃穿着高高的花盆底,一点也不影响她的飒爽英姿,说不上如风一般,却也是动如脱兔,一点也不似做了奶奶的人了。宜妃头一次来卫琳琅这里,一路走一路看,虽然偏殿院子狭小,又有许多专门给小孩准备的的玩意儿没有拆除,但是,看上去并不杂乱,反而有一丝温馨和亲切。由于放置了许多体育器材,院里不大的空间更小了,种的为数不多的几株鲜花也是平平常常的品种,虽然看着开的枝繁叶茂,可到底是土气了些。 宜妃哼了一声,到底是上不得牌面的东西,连一点品位都没有。只是既然是专程来访,宜妃也是个会做人的,一见卫琳琅行礼,就快步上前亲自搀扶起来,笑道:“从太后那里回来,又去小十一那里看了一看,原本是要过来的,谁知道又耽搁了,?????这不,直到现在才有功夫。本宫这人向来说分就是雨,心里有点事不办,就难受的慌,所以就直接过来了,没有打扰妹妹休息吧?” 宜妃嘴里说着道歉的话,搀着卫琳琅就碗内室去了,一路喧宾夺主,比卫琳琅还自在。宜妃自己到内室的主位上坐定,也把室内的摆设布局粗略的看了一眼,心里更是鄙夷卫琳琅的品味,回头见卫琳琅还在当场立着,忙道:“妹妹快快坐下,这里本就是妹妹的地方,本宫是什么性子,妹妹还不知道?不用客气。” 卫琳琅倒是知道宜妃确实是那种有满洲人豪爽的性格,本身又出生世家,居一宫主位,有三位皇子傍生,长子还养在皇太后身边,她说话向来直率,也不大避讳。外表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马大哈的性子,也是康熙后宫里唯一一个敢在康熙和太后面前谈笑风生的妃子,连康熙都极欣赏她的性子。卫琳琅可不信,宜妃能混到一宫主位,先后生下三位皇子,深的康熙、太后宠幸的人会没有心眼? 不过,宜妃这人倒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自来熟,热情时如火,冷起来似冰,对人的喜恶也不全隐藏在心里,只要细心,从面上多少能够看得出一二。若是不对脾气,当时就有可能撩脸子,再高兴时,也会把人夸到天上去,有如常说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宜妃比起后果里那些笑面虎们来,要好应付多了。 宫女适时的上了茶水,宜妃也没有清场的意思,卫琳琅心里松了一口气,怎么着宜妃也不会来场托孤的戏码,这应该又是所谓的替孩子谢谢乌力吉的吧?卫琳琅虽然跟宜妃没有多深的交往,却也知道,宜妃这次来绝不是找茬的,只要平常心对待就好,因此,也真没跟宜妃客气,微微的行了一礼,嘴里谢道:“谢娘娘赐坐。”就坐下了。 宜妃端起了茶盏,微微的拨动了几下杯盖,一股馨香随着热气逸了出来,卫氏果然喜欢茉莉香茶,如今世面上沾茉莉香的东西都走俏的很。宜妃肚里冷笑一声,却笑道:“妹妹也是个爽利的人,我也不拐弯抹角的,有话就直说了,这几年胤禟这个皮猴,因为有乌力吉的影响,学业上让本宫也省心不少,原本我是要早过来的,可是你也知道,小十一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我这几年忙的睡觉都睁一只眼,连小九都顾不上管了。”宜妃边说边叹气,仿佛真是忙的脱不开身,一幅为难的样子。 卫琳琅心里有数,刚才李嬷嬷也把贵妃过来的缘由打听了,原来是康熙给她招的事儿,要不然,都几年了她们两个怎么才想起来道谢?不过,卫琳琅想到钮祜禄氏,那位要不是身体不好,有了托孤的意思,怕不一定会过来的吧?这一位呢,是因为钮祜禄氏来了,她不得不来吧?卫琳琅心里有数,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脸,能劳动两位贵人亲自登门,因此,对于宜妃口里的难处,深有体会般的道:“唉,宜妃娘娘实在是客气了,九阿哥那是长大了,自己要强争气读书有了长进,乌力吉一个小孩子家,她能做什么?实在当不得宜妃娘娘亲自上门道谢的。另外,乌力吉这几年搜刮了九阿哥多少宝贝,连奴婢都觉得不好意思,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宜妃娘娘赔罪才是。”卫琳琅边说边起来,给宜妃行了一礼。 宜妃面上一僵,想到乌力吉从小到大从胤禟那里骗走的东西,心里一阵肉疼,自己的儿子身上从来不会佩戴次品的东西,可是,转眼就到了乌力吉的手里,宜妃说了胤禟多少次,胤禟都不听,为了哄自己给他找稀罕的小物件,胤禟又骗了自己多少回?宜妃心道,果然钮祜禄氏火眼金睛,自己和卫琳琅母子打的交到说起来比钮祜禄氏多多了,居然没有看出来。这卫氏果真是狐狸精转世,连生的儿女都是精怪不成?连牙都没有出齐就把胤禟耍的团团转,何况八阿哥胤禩,那还不是个人精了? 康熙要是真有心打压氏族,历史上的例子摆在那里,真正可以等位的反而是身份地位的皇子??????卫氏低贱的出身刚好附和这个条件,难怪这么多年他们母子如此受宠?宜妃恍然大悟一般,胤禩在上书房周旋在几个大的皇子阿哥之间混的如鱼得水,几个小的隐隐以他为首,早就显现出来非凡的领到能力,乌力吉的铺子和康熙给他们的庄子都是胤禩在管,?????康熙居然允许一个皇子阿哥插手贱业,从小就学着打理农庄,这恐怕早就有培养栽培的意思了吧? 宜妃后悔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幸亏钮祜禄氏提点了自己,要不然????想到太后奚落卫琳琅的时候,多数自己也会加一把火,宜妃背后的直冒冷汗,帝心难测,要是康熙打定了主意,又凭八阿哥的本事,倒是真有这个能力接管江山。自己母子以后还不得看她们母子的脸色? 宜妃一时面色精彩纷呈,幸亏卫琳琅低头专注的品茶,根本没有看见。宜妃有些拉不下脸来和卫琳琅套近乎,又不想让卫琳琅觉得自己要巴结她似的,一时又担心过去给卫琳琅小鞋穿,将来卫琳琅会报复自己。总之心里斗争了一番,支吾道:“小孩子家的玩闹罢了,妹妹何必放在心上,何况,乌力吉确实是聪明可爱,就是本宫见到,也忍不住要多疼疼她呢。” 宜妃说话有些牙疼般,卫琳琅听着还以为宜妃心里心疼别扭,毕竟胤禟给乌力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且数量不少,就是自己也会心疼的,卫琳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影射胤禟被一个小孩子耍弄的意思,不管当时情况如何,胤禟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凭宜妃高傲的性子是不可能收回去的,卫琳琅忙补救道:“这都是宜妃娘娘您教导的好,九阿哥大方懂事,看他从小就和十阿哥亲切的如同一个人一般,小小年纪就知道兄弟友爱,大些又知道关心姐妹,我听胤禩说,皇上最近也经常的夸奖他,说九阿哥的功课骑射课都得了好成绩呢。” 你这是在夸自己的儿子吗?宜妃心里吐血,胤禟除了和胤礻我亲近些,在小十一面前略微的收敛一些,也就在八阿哥面前可以服个软,连胤祺的帐都大买,对包括太子在内的其他的皇子阿哥更是脑袋长在头顶上一般,从来都不主动打理的,当然,乌力吉是个例外,那简直很不能够把自己的东西都给了她,换的乌力吉对他笑一笑。宜妃不禁头疼,这小子自己长的跟个妖精似的,小小年纪就知道奉承美人,功课学习上不用心,要不是有胤礻我在下面垫底,丢人都不到要丢到哪里去了?宜妃尴尬的不行,可是人家夸自己的孩子,不说点什么会冷场,于是互相恭维道:“胤禟那里有八阿哥用功,本宫可是听说,皇上可是三天两头的夸奖八阿哥的。” 卫琳琅自然知道胤禟的学习情况,若是提到胤禩,不免把胤禟给比了下去,可是,自己和宜妃果真没有过多的话,宜妃的另两个孩子,一个和太后亲近,一个身体不大好,这提那个都不合适。以前宜妃呛自己的时候也不少,总不能现在旧话重提吧?卫琳琅绞尽脑汁的找话题,眼见得宜妃身上漂亮的衣服,于是成功的找到了灵感。宜妃是整个后宫穿衣打扮最大方又豪气的后妃了,人又长得漂亮,骨架子也大,好穿衣打扮,也喜欢自己设计一些服装首饰等。她穿戴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是精雕细琢,漂亮得体,引领潮流的。 这满清的旗袍式样如何变化也就那么几样,但是,经过宜妃略略的改动几下,加上一点东西,由她穿出来,就格外的不一样,卫琳琅两眼放光的盯着宜妃身上的衣服,赞美道:“娘娘这又设计了新款式,真是大方,这绣样儿也是娘娘设计的吧,绣的也极好,简直都像真的一样,这样的服装也就娘娘穿才显得出来,真是漂亮。” 卫琳琅的话题转的有些生硬,宜妃愣了一下,她也不想和卫琳琅谈刚才的话题了,也不知道要和卫琳琅如何交流,总要把话题淡些再出告辞,宜妃听到卫琳琅的话,正中下怀,两人就服饰绣样讨论了一气,宜妃提出了告辞,卫琳琅虚留一番,宜妃自然不肯,卫琳琅依依不舍的把宜妃送到景仁宫门外,眼看着宜妃蹬轿上撵,卫琳琅嘘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面对一个人,比面对几十个都累啊。 接连两位一宫之主拜访卫琳琅,引来了更多借故串门的后妃,尤其是低级的宫妃们。 这次京畿之行,太后出血提起给了乌力吉嫁妆,但是至今还在康熙手里,康熙认为,太后给的东西,他要亲自转交给卫琳琅和胤禩才够郑重,但是由于这几天忙于前朝改革太紧张,根本就没有时间跨入后宫。所以,卫琳琅根本不知道太后给乌力吉嫁妆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去给太后“谢恩”,太后对卫琳琅一向不喜,泡温泉又知道了康熙给卫琳琅那么多私房,越发的看卫琳琅不顺眼。这一次,自己赏赐了那么多的东西,连个表示都没有,太后不好说卫琳琅持宠而娇,毕竟私自给乌力吉嫁妆的事情传了出去,其他后妃和格格们那里不好交代。 太后也有她挤兑人的地方,在闲话中说起,自己去泡温汤还是沾了卫琳琅的光,这本是事实,高层妃子们也是猜测,但却没人敢说,低级嫔妃们猜都不敢猜。但是由太后宫里传出了这话,不是也是了,这下就把卫琳琅推上了风口浪尖了,尤其是贵妃和宜妃两个紧跟着先后拜访了卫琳琅,太后对贵妃和宜妃转述康熙的话时也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场,宫里向来没有秘密,于是,卫琳琅在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又一次高调了起来。 一些想要示好的妃嫔们也找到了各种借口,一个个要么结伴成行,要么单独来往,都专程上门拜访卫琳琅,都想着和卫琳琅搞好关系,即使不很够在出巡的时候沾光榜上有名,至少在这里碰见康熙的机会也大些不是?卫琳琅向来不跟人结交,也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的应酬,对妃子们上门干扰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不胜其烦。心里也害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低调的怕康熙前朝万一不顺心,迁怒到自己身上,偏这些宫妃们跟着凑热闹,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事情来的太突然,卫琳琅根本就没有防备会发生这种事情,等妃子们上门,她又不可能赶人出去,谈话中现出疲态都不能够让那些人主动告退,卫琳琅无法,只好装作身体乏累,有昏晕的表现,才让一帮子妃嫔们告辞。卫琳琅趁机关门谢客,又抄起了多年不用的招数,三五不时的请太医上门,弄得跟真的一样,连太后那里都告假,不去请安了。 认命 太后看自己不顺眼,由来已久,但是从来不会像这次似的过火,卫琳琅听到了消息,不清楚太后这次针对她到底为何,想了好久,自己和孩子们近期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去撞枪口的好,卫琳琅称病,闭门不出了。 好在,康熙及时的过来给卫琳琅解惑了,当然,康熙在来卫琳琅这里之前,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略略的提了一下:太后给乌力吉的嫁妆还没有交给卫琳琅母子,这从另一面也是警告太后,事情做的有些过火了。 太后越发的恼怒了,康熙向来孝顺,也就为了卫琳琅才会跟自己顶上那么一回,自己果真连一个贱婢都不如?虽然不敢跟康熙发火,太后对卫琳琅使点手段还是可以的,太后憋了一肚子火,有机会就往卫琳琅身上喷,好在以后有贵妃和宜妃从中周旋,又有一些想要示好的妃嫔们帮忙打掩护,卫琳琅倒是也没有吃过大亏,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卫琳琅看到康熙转交太后送给乌力吉的嫁妆的时候,有点说不出的怨气在心头,迟迟的不肯接那所谓的“嫁妆”。自己的女儿就是光身出嫁,也不差这种带着怨气的陪嫁,要是收了,还怕连累女儿嫁人后在婆家也受气呢。卫琳琅面无表情的婉拒道:“乌力吉还小,嫁妆一事提的过早了,还请皇上还给太后的好,等乌力吉长大有幸嫁人的那一天,再给不迟。”卫琳琅是气急了,说话有些不好听,不仅拒绝了太后的礼物,连乌力吉都受了牵连。 康熙知道卫琳琅心里不舒服,平白的遭受这些无妄之灾,只是没有想到她这一次如此的生气,当初接自己给乌力吉嫁妆的时候她可是连推辞一下都没有,可见太后做的也过了些,康熙叹了一口气,他好心办坏事,原以为可以缓和一下太后和卫琳琅之间的关系,谁知道却越弄越糟。太后几十年如一日,有些拙的糊涂,自己小时候在她身边长大,对她的性子也比较了解,再说,就算不看她本人,还要顾及孝庄的面子,孝庄临死把太后托付给康熙,就是料到太后会触怒康熙,孝庄果然没有料错。 “太后在温泉庄子上答应的,回来就把这些东西给了朕,都是朕这些日子太忙,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好在朕听到了风声,已经给太后解释过了。她几十岁的人了,常做些糊涂事,你也大度一些,不要跟她计较。”康熙替太后道歉,两个女人都是他想要维护的人,女人心里的想法他有时候也搞不懂,尤其是太后和卫琳琅两人,脑袋瓜与众不同,都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尽做些常人不能想象的事情,好在添乱的只有一个,要不然这两个掐起来,康熙也跟着糟心。 “我没有想过要和她计较,也从来不敢跟她计较什么,”想到太后这些年针对她的事情,桩桩件件,真是许多地方都是莫名其妙,自己到底那里犯着她了?卫琳琅悲从心起,哭泣道:“她老人家贵为太后,是这后宫里第一人,我一个贱籍宫妃,从来都不敢在她老人家跟前儿高声,就是在别的宫妃面前我都是小心翼翼,从来都不敢挑事生非。可是,我就是不知道,我那里做错了?怎么她老人家处处看我不顺眼,以往的小事倒都罢了,这次的事情,我担当得起吗?连太后出行,都要排在我后面,都要看我的脸色了?我成什么了?这可是把我往死处逼啊?” 康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上前把卫琳琅拥在了怀里,太后到底为何对卫琳琅看不顺眼,康熙也猜不出来,太后倒是曾经提醒过他,说卫琳琅身份低微,因貌美就受的宠幸,恐康熙担个搁与美色的名声。后来,太后知道卫琳琅不能有孕,又提醒过康熙要广播雨露,为皇家开枝散叶,可是康熙宠了卫琳琅这几年,虽然在卫琳琅这里留宿是多了些,可是后宫里子嗣依然繁茂,皇子格格们接连不断的出生着。康熙也勤政爱民,从来没有耽误过朝政,连康熙期盼过的卫琳琅给自己的母族争点利益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卫琳琅除了为两个孩子求过恩典,讨过赏,她可是连自己的委屈都没有在康熙面前提过。 康熙开始对卫琳琅只是好奇,后来,又慢慢的多了些欣赏,再后来,是感激,最后竟然发展到了信任,一种连康熙都无法理解的信任,这在帝王的心里是非常难能可贵,又非常可怕的。康熙甚至可以放松的在卫琳琅面前谈论朝政,找卫琳琅商量久决不下的心头隐患,令康熙十分欣慰的是,卫琳琅屡出奇招,看似简单,却十分有效。 天地会的问题且不说,郭络罗氏和那个孩子都不大,急也急不来,而且,如今这改革措施一旦落实,用不用得上还不一定。沙俄牵连到蠢蠢欲动的噶尔丹,迫在眉睫的事情,经过卫琳琅的“提醒”,康熙派人过去操作,现在所谓的沙俄领袖彼得一世,已经焦头烂额了,那里还顾得上跟噶尔丹联盟。 那个摄政公主索菲亚,有了康熙暗中的援助,加上她自己原来的支持者,又迅速的在沙俄站稳了脚跟,把持了沙俄一半的朝政,一个女人有了足够的力量,加上熊熊的野心和心里充满仇恨的报复,这对她的对手来说,是极为可怕的,一旦蓄满了力量爆发起来,将给予对手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打击。 这也是康熙信心满满的开始搞“一条鞭法”的另一个原因,攘外必须安内,康熙以前对沙俄了解不多,其他的国家也只是张诚,白晋等人口中所述。这一次派出去的人除了对沙俄的军情百姓做了刺探,连别的国家的事情,也有所提及。 康熙和外国人打交道可以追溯到少年时期,对他们的认知也不过是懂得一些奇巧淫技,企图在大清推广他们所谓的神教。 谁知道,单单一个沙俄比大清也小不了多少,她的西边还有那么多的国家。而且都带着侵略性的扩张着,各种手段都有,包括在世界各地传教。是的,康熙知道了一个新词语“世界”,也知道了,脚下的这块土地名字叫做“地球”,她居然是圆的。 这些东西,原来康熙也从那些洋人嘴里听说过,却从来没有当过一回事。 康熙对他们国家有的东西还是颇为赞赏的,只是,那些东西再好,和中华几千年的文化比起来,却是不值得一提的。康熙没有想到,他原来只是一个井底之蛙,骄傲了半辈子,只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统一了大清就代表周围列国会臣服自己,有万国朝贺的荣耀。 可是随着从沙俄传回来的消息,加上南方临海发现的一些外国人,康熙知道,自己的国家也成了“哥伦布”类窥探的目标了。 这让康熙十分不爽,改革势在必行。 国家安定团结意味着强大,可以有足够的力量抵御外敌,如今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天地会,噶尔丹之流,这些宵小之辈,在康熙的眼里还不足一提。康熙忧患的是来自外部的压力,邻居沙俄蠢蠢欲动,屡次侵犯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南方诸省也有许多外籍人登陆,行商传教中也多有不法之举,停泊在外海的商船上,不仅仅携带着货物,还有洋炮和军人。 若是大清如过去一样,大灾小灾接连不断,贪官污吏盛行,高层贵族们也只顾着自己家族的利益,随意圈地圈地,践踏普通百姓的利益。那么,那些窥探者不须动用刀兵,只要适时的在其中挑唆,提供武器上的支援,大清自己就乱起来了。 满清和汉人之间原本就有矛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渔利的又是谁呢? 康熙现在极不想听到的就是自己人掐架,没想到,前朝让自己带头给压下来了,后院却闹了起来,老娘和媳妇之间,婆媳不可调和的矛盾,即使在帝王之家也会发生。康熙苦笑,自己果然太自以为是了,一屋不扫,何以平天下? 卫琳琅历来的所受的委屈,康熙都知道,即使卫琳琅身边没有他的人,后宫里根本就没有秘密,除非康熙不想知道,若不然,芝麻绿豆点的事情他都会一清二楚,可是,他却不能够把太后的脑袋破开,去看看那位老太太到底想的是什么?大清以孝治国,即使不念着小时候抚养过自己的恩情,光嫡母一角色,康熙就不能够把太后怎么样?都几十岁的老太太了,又能够活几年?康熙也不想和太后翻脸,只好私下里多安慰一下卫琳琅。 康熙温言细语,口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拍打着哭的伤心的卫琳琅,无奈的安慰道:“看在她抚养了朕一场的份上,有委屈也受了罢。”这种话,于身份,于地位,都不该跟卫琳琅说,可是,在康熙的心里,卫琳琅身份地位不一般。 太后做的再不好,康熙能把她如何?卫琳琅也不是非要康熙给她一个说法,只是心里十分委屈,想要找一个地方诉苦罢了,后宫里面除了大丧,是不准哭泣的,卫琳琅哭了一会儿,又被康熙安抚了一回,心里的郁闷也消了些,也止住了眼泪,只是,康熙的怀抱也确实可以护着她,卫琳琅就依着康熙,没有动弹。 卫琳琅并不怕太后污蔑,天下的人都误会她也没有关系,卫琳琅最怕的是康熙的怀疑和猜忌,太后的话,无疑说她实际已经成为了后宫第一人,这种话,加上卫琳琅实际的后宫独宠的地位,要是康熙在生出一些别的想法,她和两个孩子,不等长大,就活不下去了。 卫琳琅想了一回,低声道;“皇上,我想给胤禩求个恩典。” 康熙嗯了一声,问道:“想求什么?” 卫琳琅挣脱了康熙的怀抱,跪在地上,郑重的道:“我想求皇上给胤禩指婚的时候,千万别给他指满蒙八旗女子做嫡福晋。”卫琳琅打听了,几位皇子阿哥的嫡福晋,身份都很高贵,解释满族的世家格格。虽然自顺治朝以后,康熙就没有蒙古的高位妃子,那也康熙这些年对蒙古的打压,这些入宫的蒙古的妃子们的身份普遍偏低,但是,皇子们的身份在那里搁着,能跟蒙古联姻,必是王爷家的嫡女,就算是被变相的剥削了的继承大位的资格,该皇子的身份也会被提起来。 卫琳琅研究了多次,发现汉军旗里的女子,是胤禩最好的联姻对象,至少她们的身份地位就是一个弊病,不会给胤禩添任何麻烦。 康熙归位坐好,他知道卫琳琅必是会提出一些莫名的请求,只是却没有想到是这个。卫琳琅想要胤禩远离朝政的心思,康熙也猜测到了,原本是有些恼怒的,给不给是一回事,要不要却是另一回事了。可是,随后想到卫琳琅这些年的作为,康熙也释然了,她本身就无意于荣华富贵,而自己欣赏的也正是这一点,对于两个孩子们的归途,乌力吉已经是要做大用的了,胤禩?能照顾一些,就照顾一些吧。 康熙习惯了举一反三和对所发生的事情来个猜疑,太子的嫡福晋人选已经订好,就等瓜尔佳氏年龄到了就可以大婚,正是汉军旗石文炳的女儿,他的祖上却是瓜尔佳氏。瓜尔佳氏从金朝就名人辈出,到现在更是有许多分支,汉满姓氏俱有,星罗密布在满蒙汉八旗之中,瓜尔佳氏各支尤以苏完瓜尔佳氏为尊。 石家也正是苏完一脉,石家屡次上书,要求改回满姓,但是康熙却给驳回了,康熙只答应其家族可以享用瓜尔佳氏。 由此说明,汉军旗,并不是卫琳琅理解的那样,就是靠军功或者恩典,被抬旗进来的纯粹的汉人。她们的女儿一旦嫁给了皇子,这个皇子也就失去了继承的资格,当然,康熙到现在还没有想要废除太子胤礽。虽然太子胤礽这几年有点让康熙闹心,但是,就康熙左思右想给他安排的婚事来看,对胤礽还是寄予厚望的。 康熙看着鼓足勇气说完话,就一幅视死如归的,五体投地的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的样子。康熙知道,卫琳琅这话出口,有点孤注一掷,也是没有把握的。 只是,她打算是威胁死谏,还是来个哀兵之策呢? 只是,康熙想,若是卫琳琅知道了汉军旗里那些显赫的家族,她还敢给胤禩求这个旗的女子做嫡福晋吗?当然,康熙不会以为凭卫琳琅的脑瓜,可以想到这些弯弯道道,他只是想看看,卫琳琅到底会为儿女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为了孩子们和自己较劲翻脸? 卫琳琅只是想试试,一来是表明自己和胤禩并没有野心,另外,也真想把胤禩的福晋早早定下,把郭络罗氏从噩梦里赶走。可是,康熙坐在上面并不吱声,卫琳琅趴在下面有些下不来台,想了半晌,微微的抬起头来,看着康熙的御足,诺诺道:“奴婢擅越了,妄想干涉皇子的婚事,还请皇上责罚。”卫琳琅说完,全身都跨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五体投地”了, 康熙心头一乐,才刚伸出点爪子,就又缩了回去。凭卫琳琅这性子,康熙要是真要是把胤禩推了出去,不出几天,卫琳琅就先倒下了。听到卫琳琅认错,康熙却没打算放过她,即使心里对胤禩的事情已经有了安排,康熙也不打算惯卫琳琅的毛病,女人,要学会认命,尤其是自己的女人,行事更要学会考虑大局,必要的时候,子女们的利益也是可以牺牲的。 康熙冷哼了一声,淡淡的道:“皇子们的婚事,从出生起,就没有了选择,朕也是如此,你想让胤禩脱离在外?”有时候太出格了,反而也是一种风头,会被人当做靶子,别的皇子们的福晋都是满蒙八旗女子,偏偏胤禩娶了一个汉女福晋,朝臣们会怎么想,百姓们会如何议论他? 封妃 康熙不想和卫琳琅说这些,这个女人脑袋不灵光,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有给她解惑的功夫,还不如直接下命令来的快。康熙见卫琳琅瘫倒在地的样子,有些不忍,儿女都是娘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儿女身上付出的心血比父亲更多,尤其是卫琳琅,比别的母亲更甚。她为了孩子们所作的努力康熙也看在眼里,康熙也不忍过去苛责他,劝道:“你还不快起来,朕已经累了一天了,想早点歇息,不想陪着你怄气。” 康熙递过来台阶,卫琳琅也只好从地上爬了起来,尴尬的给康熙行了一礼,道:“都是奴婢无状了,奴婢这就伺候皇上休息。” 康熙听到卫琳琅的自称,皱了下眉头,没有纠正,这女人一有别扭就较劲,好在过几天就好了。康熙也不再劝导,有些事情,不是劝说能管用的,武力镇压也同样行之有效。康熙还是不放心,交代道:“明天去给太后谢恩吧,只是找个别的借口,不要提嫁妆的事,其她的格格不一定有,别让太后难堪。” 卫琳琅嗯了一声,唤人送来洗漱物品,自己服侍康熙洗漱。等到卫琳琅也梳洗完毕上了床,康熙抱过身体僵硬的卫琳琅,幽幽叹了口气,道:“胤禩不仅是你的孩子,他也是朕的阿哥,朕还能害他不成?他的婚事,朕自有考量,绝不会亏了你们母子就是。” 卫琳琅就怕的就是康熙的“额外照顾,”但是,刚刚已经挨了训斥,她也不想再提此事,只诺诺应道:“我们母子如何,想必皇上都知道,只是,别人却不知,看着皇上对我们母子好,就想些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想让皇上为了我们操心,才想给胤禩找个没有什么身份的福晋,想着堵住他们的嘴罢了。” 康熙下巴在卫琳琅的脑袋上磕了一下,笑道:“你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只要朕在,还怕别人说什么?就是朕走了,也定会给你们母子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绝不会让人欺负你们。”生育了皇子的地位低的宠妃的下场,历史上出现的多了,若是没有足够的依靠,偏皇子本身又是个有能力的,不管是那个兄弟上台,首当其冲的就是拿他们开刀立威,这宠妃母子就算是能够保住性命,也多半过的连普通百姓都不如。 康熙宠爱卫琳琅母子,多少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情愫,不想历史在她们母子身上重演,所以,更要郑重的安排胤禩的婚事。胤禩的妻族,必须是可以护住他们母子性命的,却又不至于对新皇造成威胁,??????所以,胤禩的嫡妻比胤礽的福晋都难挑。 康熙话里的安慰并不能够安抚卫琳琅,她明知道历史,实际上欺负卫琳琅最狠的就是康熙自己,只要不是看的家人,别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欺负康熙的老婆孩子。只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说也无用。 再说,在这封建王朝,不管卫琳琅现在如何受宠,将来会有多高的身份地位,那都是康熙给的,就算是康熙跟她翻脸,收回卫琳琅所有的一切,卫琳琅也只有认命的份,是不敢反抗的。不过康熙连身后安排的事情都说了,卫琳琅要不在表示,实在是罔顾圣恩了。在后宫几年,卫琳琅也学会了演戏,于是,卫琳琅挣脱康熙的怀抱,翻身跪在床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发自心底的感动,泪流满面,非常煽情的道:“这辈子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幸运!”卫琳琅多的不敢说,怕做过了,反而不美。 两人同床共枕几年,卫琳琅的性格康熙也摸出了一二,既说出这样的话,也确实有几分是发自内心,康熙极为受用,一时也激动起来。康熙激动后的表达方式有多种,做做少儿不宜的运动既可以散发热情,又可以增进感情,两人又正好在适合的时间和地点。于是,康熙伸手一捞,卫琳琅就到了怀里,康熙不免又和卫琳琅做了一回灵魂与**的水乳交融,果然让康熙畅快淋漓,浑身舒坦。 康熙安慰好了后宫,对前朝的事情也很满意,有他带头,裕亲王、恭亲王及时跟进,八王即使有点意见也不好在文武官员们面前跟康熙硬顶,只好都带头交了税赋,代表着八旗的主要人物都表示了态度,这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汉官里面有不少都是清正廉洁一心为百姓的官员,他们对康熙的改革那是坚决拥护,交税赋可比满人还勤快。 人历来都是从众心理,没有人想做那出头的椽子,京畿地区的土地又多在满洲八旗和官员世家手里,他们都知道康熙的脾气,谁也不想被康熙抓住当了靶子。所以此次京畿地区的改革格外的顺利,京畿各地的衙门也首次出现了人满为患,争相交税的情况。 官衙的税银一时也堆满了库房,白花花的晃花了许多人的眼睛,却无人敢伸黑手,此次税银是按地亩征收,土地和银子一分一毫都不能够少的要交到国库,何况康熙才刚开口说了要给他们加薪,心眼多的人也可以理解为康熙知道他们把手伸向了府库,要是康熙下决心清查,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干净的,为了不给康熙提供借口,这一次的税银居然一两都没少的都交到了国库。 康熙一边命人登记土地税银,一边命人实地勘查土地了,胤禛等人拿着账本挨个查验土地的时候,发现了许多无主认领的土地,胤禛等人心里有数,这应该都是来历有问题,不敢上报的土地。胤禛一面把无主的土地亩数,位置等都登记在册,呈给康熙,在康熙没有做出决定前,胤禛等人只让官府重新登记备案,让他们先派人管理。 京畿直隶地区的改革一开始走上正规,康熙就抽调人手出来,委派张伯行,小于成龙,宋荦等人做巡查御史,下去各个省份主持监督地方上搞好“摊丁入亩”工作。人说天高皇帝远,底下的人可不如京官们听话,没少做出一些偷瞒漏报的把戏,胤禛在实际工作中,又提出了“贱民改籍”。 为了刹住地主士绅们阳奉阴违,偷瞒漏报土地的情况,胤禛把那些偷瞒漏报的土地当场奖励给当地的节义孝烈之家,另外又允许当地的贱籍购买土地,并入农籍,同时拥有科举考试的权利,并严令其所属主家不得干涉其购买土地脱籍的举动。 康熙欣慰的看着头一次被委派重任的胤禛,大感欣慰,此举正好可以解决那些**得来的“无主”土地撂荒问题,对于朝廷来说,即得名还得利,康熙提笔批准了这一草案,并命令全国推广,康熙另外做了补充,若地方无土地可以卖给贱民,可以用开荒若干亩的来作为替补,以满足贱民改籍的意愿。 此举大大的辖制了地方上士绅官员们的抵制情绪,不得不配合康熙派遣的官员们进行土地的改革,随之富裕下来的无地农民也有许多加入了商业,带动了大清商贸的发展,税收也大幅增加。 康熙三十一年,自康熙说出“永不加赋”的那一刻起,对大清乃至后世的中华来说了,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大清崛起就从这一刻开始。 然而康熙再伟大,也留不住家人的性命,康熙三十二年,贵妃钮祜禄氏越发的虚弱了,康熙为了安抚钮祜禄氏,采取了一贯的加封措施,命钦天监挑了个好日子,晋升钮祜禄氏为皇贵妃,这一次晋封的还有卫琳琅,同时被晋升为良妃。 后宫一片哗然,都以为康熙是为卫琳琅再一次晋升贵妃做铺垫,毕竟,四妃的份额已满,钮祜禄氏的身体在那里搁着,总有一位妃位上的妃子会往上走一步。钮祜禄氏倒是比佟佳皇后幸运,并没有被晋封仪式给直接累死,却也真的开始卧床不起了,昏迷比清醒的时候多,眼看也是挺不住了。 贵妃久病,早晚会空下其所占的位置,让四个妃子们垂涎不已,论资历,论家世,她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不敢肖想皇后,皇贵妃的位置,一个贵妇之位总可以坐坐吧?连太后都私下里打听过,康熙也没有吐口说晋谁为贵妃,代掌凤印。 在这个节骨眼上,卫琳琅上位了,卫琳琅的独宠有目共睹,太后说过的话虽然被康熙压下了,言犹在耳,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这下,后宫及至前朝所有的人的目光又都聚在了卫琳琅的身上,纷纷猜测,康熙会否让卫琳琅做贵妃,凤印会不会交到卫琳琅手里?胤禩是不是也跟着水涨船高? 钮祜禄氏迟迟不死,也增加了人们的猜测指数,好在,康熙龙威不减,并没有人敢当面议论,后宫里的风气忽然变得莫测起来,连闭门不出的卫琳琅都感受到了他的诡异。 这个时候最为伤心的不过是胤礻我了,他从小到大调皮捣蛋,没少给钮祜禄氏添心事,钮祜禄氏的病体一日沉重一日,本来对学习不甚上心的胤礻我,干脆就旷课了。康熙也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了胤礻我,好在,钮祜禄氏并不在乎胤礻我的学业如何,也不拘着胤礻我一定去上书房学习,只要胤礻我在她身边,就充分享受着最后的温情。 胤礻我察觉了钮祜禄氏的异常,以往的额娘可是最生气他逃学旷课的,这个时候的他,倒是极希望额娘跳起来把他揍上一顿,他绝对会好好听话读书写字,再也不上树掏鸟窝,下水捉鱼虾了。胤礻我沮丧的心情,敏感的钮祜禄氏察觉了,灾难会促进人成长,面对即将失去母亲的儿子,钮祜禄氏做了最后的安排。 “胤礻我,额娘要走了,虽然很舍不得你。”钮祜禄氏眼前一片模糊,这种告别,不亚于用刀子从她心口上割肉,血琳琳的疼,钮祜禄氏双手紧紧的抓住胤礻我的手,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用力过度,把胤礻我的手抓的生疼,钮祜禄氏交代道:“额娘把你托付给了良嫔,不,现在是良妃了,你以后要听她的话,多跟着胤禩走动,你记住,只要胤禩好,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钮祜禄氏如今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抓住胤礻我的手指也僵硬起来,什么时候被胤礻我挣脱,反握在手中都不知道。 胤礻我哭道:“额娘不要把我交给别人,我不会听她们的话,额娘不要走,我以后会听话,永远只听你的话。” 钮祜禄氏叹了口气,斜倚在床上的身子往下滑了滑,勉强撑着又坐了起来,抬手帮胤礻我擦去泪水,劝道:“傻孩子,额娘也不想走,可是,阎王要你三更死,哪能留你过五更。额娘把你托付给良妃,也是用尽了心思的,”钮祜禄氏说的太多,实在撑不住,只好躺下,继续给胤礻我道:“你皇阿玛可不止你一个儿子,太子早定,不管是胤褆还是其他皇子阿哥,就算是想要那把椅子,也要看你皇阿玛给不给。所以,争与不争并不重要,重要的事,给与不给,你这个性子,就算是皇上传位给你,你也担不起来那个江山。可是,你的身份与众不同,后宫之中,除却太子,就数你的身份最高,母家大族也算得上繁茂,额娘就怕,怕我一旦走了,你无人拘束,难免就被他们拉过去做那探路的羔羊,”钮祜禄氏伤心起来,没娘的孩子谁会照应?虽然钮祜禄氏已经把胤礻我托付给了卫琳琅,可是,她知道这后宫里的女人从做康熙的女人那一刻起,单从身份上来说,她们就已经处在了立面。没有利益那里来的真正的结盟,自己和卫琳琅以前也没有过过命的交情,除了那一次上门,以后也没有过单独相处,单凭一次将死之前的托孤,就可以感动一个宠妃替她照顾孩子? 自己可不是康熙,能够那么大的面子,吩咐一声就有无数个宫妃自愿给别人养孩子。钮祜禄氏换位思考,就算是康熙把别的皇子交到自己手里,自己也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生怕该皇子比自己的儿子出色,压过自己的孩子一头的。就算是那个皇子果然出色,也会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捧,给自己的孩子做靶子,当挡箭牌,万不得已别人的孩子上位了,也可以为自己的孩子谋个好的福利。 这就是后宫,也是为人母的私欲,为了活着也无可厚非,只不过,现在自己娇惯着长大的孩子成了那个羔羊,靶子,难免会令钮祜禄氏伤心不已。 钮祜禄氏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把胤礻我托付给卫琳琅的可靠性。其实,钮祜禄氏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求太后,请她照顾胤礻我,想必凭着自己多年伺候太后的面子,她或许也会好好照顾胤礻我。只是?钮祜禄氏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则太后年纪大了,谁知道那天就去了,再者,一旦养育到太后身边,又给胤礻我增加了一个身份,让他本来就瞩目的身份又添上了光环,胤礻我的脾性她也知道,万一那天把太后气死了,胤礻我连死都要背着忤逆的罪名? 就这样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康熙突然的去了,胤禩又不能够上位,卫琳琅母子,势必会成为别人的待宰羔羊。那时候,别说卫琳琅母子,脸胤礻我也落不了好,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出生在皇家,从来都是命不由己的,都是命啊!钮祜禄氏头脑晕沉沉的,想不下去了,无意识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额娘,”胤礻我在一边感觉不到了钮祜禄氏的动静,心里十分害怕,惊呼起来;“快,来人,传太医,”外面的宫人急忙跑动起来,到偏殿寻来值守着的太医。 太医战战兢兢的一路小跑过来了,顾不上给胤礻我行礼,先在钮祜禄氏鼻息边探了一探,松了一口气,先回禀胤礻我道:“十阿哥,贵妃娘娘这是累了,睡着了。”说完又覆手在钮祜禄氏的腕上诊脉,完了给胤礻我道:“贵妃娘娘的身体,还是老样子,老臣下去开药方煎药,给娘娘养着身子。”太医说完,不等胤礻我答话,趁着胤礻我有些呆傻,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生怕胤礻我像往常一样,抓住太医就是一番拳打脚踢,逼着他们让贵妃娘娘醒来。 乌力吉劝人 胤礻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跟太医大呼小叫,动手威胁的了,额娘每一次昏迷,都要带走他一分精力,他的精力也没有多少。他还小,没有长大,还要额娘在身边照顾着,可是,额娘却不要他了,永远的不要他了。把他交给了良妃,以前,他对那个女人还是蛮尊敬的,因为她是八哥,乌力吉的额娘,从小到大自己淘气,别的娘娘们都嗤之以鼻,只有她会哄他们开心,给自己和九哥画“漫画”,在她那里看不到嘲讽和鄙夷,胤礻我也原意喊她一声卫额娘。 可是,今天额娘却说,把自己交给她,谁可以替代自己的额娘?胤礻我心里知道卫琳琅没有错,可是,这一刻,胤礻我无比的痛恨原意照顾自己的人,是不是没有人肯照顾自己,额娘就会放不下,舍不得离开自己? 无论胤礻我如何埋怨,钮祜禄氏的身体还是没能够挺过去,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初三,皇贵妃钮祜禄氏毙,后宫又举办了一次隆重的丧事。因为到底受到过钮祜禄氏的托付,看着伤心难过的胤禩不肯吃饭睡觉,卫琳琅难免对胤礻我多劝说了几句,但是,令卫琳琅想不到的是,胤礻我对她居然生份了,拒绝她的靠近。 卫琳琅没有多想,只以为胤礻我是思母过度,过于悲伤罢了,连康熙带着训斥的话他都敢不理睬,何况自己?为了能够劝胤礻我用点饭,卫琳琅用了康熙的路子,派乌力吉出马。如今的乌力吉已经九岁了,因为常年喝羊奶,又习武健身的原因,身体已经长得高高大大,比同龄女子看上去要强壮一些,好在乌力吉却遗传了卫琳琅的削弱体型,骨架子小,是那种典型的偷着长肉的人,一身健壮的肌肉被衣服遮盖着,外表看上去只是显得健康罢了。 乌力吉领了卫琳琅的命令,自然会圆满的完成任务,胤礻我虽然不如胤禟油嘴滑舌,哄的乌力吉整天笑呵呵的,可是胤礻我的憨厚实在却让乌力吉更喜欢,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知道后宫里不少的隐秘。康熙的冷漠无情,后妃的倾轧陷害,皇子阿哥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可以向任何挡道的人下手。?????乌力吉也看到了不少,身为皇家,没有什么真正的良善之人,所以没有什么心眼的胤礻我反而凸现了出来,乌力吉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兄妹之情。 “黑哥,我来了。”乌力吉正处在换牙期,大门牙还没有长起来,说话有些漏风,但是胤礻我已经习惯了乌力吉的喊声,知道这是在叫自己。 胤礻我跪在钮祜禄氏的灵前,冷漠的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出声。 乌力吉没有在意,平时胤礻我带着脾气的时候向来有些拽拽的,非要自己哄他才肯搭理自己,何况现在十哥的额娘去了?乌力吉过去在胤礻我旁边跪下,当然,要错后一些,乌力吉勾头在胤礻我耳边,轻声道;“我陪十哥给皇贵妃娘娘守灵。”(说话漏风的乌力吉不高兴了,不要把我的丑事情告诉别人啦!)胤礻我不间断的给钮祜禄氏跪灵,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幸亏胤礻我的身子骨比较壮实,若不然,在钮祜禄氏病重期间身体已经熬了许久的他,早该撑不住了倒下了。乌力吉知道胤礻我的臭脾气,硬劝是没有用的,只有陪着跪、饿才有可能让胤礻我起来,她在赌胤礻我是心疼活人,还是心疼死人? 胤礻我没有吱声,默默的跪着。乌力吉也不吱声了,虔诚的跪着,陪胤礻我值夜,到了后半宿,乌力吉受不住了,两只眼睛直打架,但是她强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给自己鼓劲道:“十哥已经几天都没有合眼了,自己就才一个晚上而已,”她忘记了,自从钮祜禄氏去世,她们也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身体自然不同往常。 胤礻我并没有被乌力吉的情绪所影响,他还沉浸在失母的悲痛里,脑袋里因为几日没有进食饮水已经混沌成一片,直到乌力吉倚靠在他身上才有一点反应,胤礻我迷茫的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上的七妹,这个每天笑的张狂的丫头比自己的妹妹还小。胤礻我已经记不得自己妹妹的样子了,胤礻我努力的回想了一回,都被乌力吉的或调皮,或开心的样子所代替,胤礻我摇了摇头,良妃要代替自己的额娘,乌力吉如今又要抢走自己的妹妹? 不,谁都不能够代替她们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胤礻我厌烦的把乌力吉推开。 “十哥?”乌力吉被胤礻我一推,倒在一旁被惊醒了,爬起来揉揉眼睛,赶紧反省自己的错误,向胤礻我道歉道:“十哥,对不起,我睡着了。” 胤礻我并不理乌力吉,乌力吉也没有指望胤礻我会理她,赶忙甩甩头,重新跪好,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鼓励自己不要睡着,可是,瞌睡来了,不是那么容易抗拒的,尤其是乌力吉这般大的孩子。乌力吉为了不失信于人,只好拔下头上唯一的银簪子,这还是宫妃们私下里嗤笑乌力吉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乌力吉勉强戴在头上的,她平时习武练剑的,嫌弃头上零碎的东西碍事,如今倒是十分庆幸头上还有一个可以用来扎人的东西。 乌力吉拔下了簪子,看了看,舍不得下手,可是“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在她的脑海里荡漾了一会儿,乌力吉狠狠心,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预料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乌力吉睁开了眼睛,真是可惜,衣服太厚,银簪子把衣服都刺破了,也没有扎到肉里去,被刺的地方也只感觉到了一丝钝疼。 乌力吉撅着嘴,伸出了肉嘟嘟的胖手,额娘说女孩子要嫁人的,留了疤痕就不美了,自己每天回家,额娘都会仔细的帮自己检查一遍,可有在身上留下伤痕,一旦发现,都要细细的给抹药的。想到卫琳琅每次给自己抹药时眼睛里包含的泪水,乌力吉犹豫了。小时候不懂事,看到卫琳琅哭,乌力吉道;既然额娘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她就不要出嫁好了。卫琳琅当时笑着骂了她一顿,说女孩子那里有不出嫁的,而且,她身为格格,注定的不会老死娘家,身上担负着皇家的责任。 等乌力吉大些,弄懂嫁人和责任的意思的时候,乌力吉有些模糊的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姐妹们的不同,问卫琳琅,为何自己可以和哥哥们一起读书,而姐姐妹妹们却都在学习格格们的课程?难道自己担负的责任不同?当时卫琳琅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道:那是为了让你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并且让她注意留心哥哥们的后院。 保护自己?乌力吉嗤之以鼻,皇阿玛说过,自己是皇帝的女儿,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谁敢欺负自己?不过,乌力吉又有些疑惑,难道那些姐妹们的额娘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吗?乌力吉带着疑问,听从了卫琳琅的安排,暗地里打听哥哥们的家事,开始了观察学习。 随着时间的推移,乌力吉发现,就算是皇阿玛身为皇帝,也阻止不了后宫里一些**的发生,哥哥们即使贵为皇子,后院依旧会有这样那样的污秽事件,事故的中心总是围绕着那些后院的女人和孩子,那些不比自己的姐妹们差半分心智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倒下了,而且有一个规律,越是得到兄长们宠爱的,倒的越快。 难道自己嫁人后也要面对这样的生活?而且,哥哥们都不知道家里女人们之间的斗争吗?任由她们伤害自己的孩子?带着满腹的疑问,乌力吉又问卫琳琅,这一次卫琳琅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天底下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得到这个答案,乌力吉郁闷了,这话不是把皇阿玛也包含了进去?皇阿玛不是对额娘极好吗?有资格说这个话的不是那些被皇阿玛冷落的后妃们吗?怎么会从额娘是嘴里听到?她都被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嫉妒的发狂了,额娘得到了皇阿玛大半的宠爱,还敢说这话?额娘真是没有良心。只是,为何额娘会有这样的想法?事关康熙和卫琳琅,连胤禩这会儿都被乌力吉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乌力吉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告诉他,乌力吉没法向别人请教,乌力吉只有自己琢磨,观察着那些所谓的男人。 好在,她所接触的人中,男人居多,而且,因为自己平时在他们面前都是憨傻的表象,皇阿玛和哥哥们有些时候做事,并不避讳她。所以,乌力吉更有机会去窥视这一帮天下至贵,至尊的男子们的作为。 知道的越多,乌力吉的心越冷,尤其是刚刚过去的几个月,康熙因为大臣上奏皇太子胤礽祀奉先殿事件之后,几个哥哥们背后的动作更是让乌力吉大开眼界。康熙,包括胤禩,自己的亲哥哥,他们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的和谐美好,乌力吉难过了,卫琳琅又及时的告诉她:身在帝王家,所谓的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就可以置他人于不顾?!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皇阿玛和亲哥哥因为身不由己,把自己交换了出去,自己改怎么办?卫琳琅叹了一口气,告诉她,学会保护自己是应该的,只是,无端的猜忌,却是行事的大忌,要学会分辨身边的人和事,在适当的时候,加以防范,利用,和信任。 额娘果然是狐狸精!狡猾狡猾地,言下之意连皇阿玛都敢利用?乌力吉在听到这个话的时间,脑袋里迅速的出现了这个词语······。后宫里的女人私下里骂额娘的话她都知道,额娘之前的身份经常被那些女人拿来讥笑嘲讽她,乌力吉也气愤过,问过额娘,额娘却笑笑,没有给她答案,只嘱咐她不予理会,让她观察那些被别人污蔑后迅速反击的女人们的下场。 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明争暗斗,···乌力吉很快的知道了额娘的高明之处,也学会了思考和分析,明白了不争既是争的道理,真正的聪明女人是要先学会保护自己和孩子,男人可以排在后面,并不会作为生活的重心。 难怪,皇阿玛来与不来,额娘也不伤心难过,就算是给皇阿玛突然给额娘升位份,额娘也一副荣宠不惊的态度,这就是书中说的无为之道吗? 乌力吉好好的研究了一遍自己的父兄们,结果有些令人沮丧,他们一个个都是两面,甚至多面人,没有一个不是带着面具生活的人,包括自己的亲哥哥胤禩,乌力吉对于胤禩的感情有些复杂,额娘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学会防范就是保护自己的第一条件,但是防范却不是胡乱的猜忌,自己和八哥两个就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两个蚂蚱,可是,宫里一条绳子上绑着的几个蚂蚱多了,也没有见他们为了另一个奋不顾身,舍已为人的。 额娘又说了,观察,继续观察,乌力吉经过观察,八哥胤禩果真是默默的在为自己遮风挡雨,从来不会因为自己闯祸,去给别人道歉而埋怨自己半分,反而会宠溺的看着自己,默默的笑着。这或许就是那种真正的一母同袍之情吧?乌力吉不懂,只继续的寻找可以信任的人。 只是,结果有些令人失望,身在皇宫,每个人都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接近自己,虽然他们掩饰的很深,但是,敏感的乌力吉还是感觉到了,好在,还有一个胤礻我给了乌力吉安慰。经过多年的观察,乌力吉发现,胤礻我真是一个皇子们中的异类,心里的喜欢和厌恶都表现在脸上,性子来了,连康熙的面子都不给,简直不像生在皇家的人,连自己都学会了掩饰、善变和利用,而他还保持着那份憨厚,尤其是对自己,连九哥胤禟对自己的感情中都有一丝的利用,只有十哥,是纯粹的喜欢自己,仅次于亲哥哥胤禩对自己的宠爱。 乌力吉想到此,没有再犹豫,把弯了的银簪子撸直,右手攥紧了银簪,睁着眼睛看着伸开的左手,心里想着左手收拾至少不会耽误自己写字练剑,用力把银簪往自己手掌上扎去,乌力吉害怕用力小了扎不破,又害怕一次不成功会让自己胆怯,所以,这一次用力很重。 “哎呦,嘶,”果然很疼,乌力吉忍不住叫出了声音。看着自己差点被刺穿的手掌,乌力吉皱了眉头,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手上殷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额娘会不会骂自己?这么深的伤口,一定会留下疤痕的吧?好在自己害怕真的留下疤痕,免得让额娘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扎的是手掌,就算是有疤痕,自己攥着手,别人也不会掰开自己的手掌看吧? 胤礻我离的最近,而且对于乌力吉的关系已经形成了习惯,虽然刚刚因为一点迁怒把乌力吉推开,但是,条件反射般的,听到乌力吉的叫声,胤礻我回了头,看到乌力吉皱着的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胤礻我惊叫道;“哎呀,你怎么受伤了?快来人,去传太医。” 可惜,灵堂里没有其他的人,因为胤礻我坚持要自己给钮祜禄氏守灵值夜,把陪灵的奴才们都赶了出去,所以胤礻我虚弱无力的话并没有传到殿外值守的人耳朵里,半天也没有人应声。乌力吉见胤礻我终于肯理自己了,高兴道;“这点小伤,没有关系的,十哥,我是害怕自己在睡着,故意刺的,不疼。”乌力吉从小习武,难免受到点磕碰,只是教她的和陪她练的人都顾忌着她的身份,没有人敢伤到她,乌力吉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好在,伤的虽然严重,也是乌力吉可以承受的范围,还不至于晕过去,乌力吉边说边吸气,当然疼,只是却不可以让十哥看出来,或者,要故意不让十哥看出来? 胤礻我自然是听出了乌力吉话里的疼痛,看着越流越多的血迹,胤礻我惊慌的就要起身,可惜,因为胤礻我起身太猛,又长时间没有进食,胤礻我的身体十分虚弱,他的身体晃了晃,倒下了。乌力吉忙起顺势把胤礻我拦在怀里,焦急的叫道;“十哥,你怎么了?” 正文自责 一直在殿外暗处观望着的胤禩赶紧进来,一边从乌力吉怀里接过胤礻我,知道胤礻我这是昏倒过去,并没有大碍,就此睡一觉反而对身体更好。胤禩一边把胤礻我抱到自己怀里,一边吩咐身后的人道:“赶紧给七格格治伤。”说着横了乌力吉一眼,怒道:“让你来劝人,不是让你自残的,” 胤禩在外面看着胤礻我把乌力吉推开,心里有些着恼,又见乌力吉从头上拔下银簪来刺自己,胤禩犹豫了一下的没有阻拦,他原本是想再看看胤礻我的反应。 可是胤礻我却无动于衷,胤禩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阻拦卫琳琅打算照顾胤礻我的想法,虽然钮祜禄氏摆脱过卫琳琅照顾胤礻我,可是在此的除了贵妃,并没有别人,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了守诺言,胤禩今生不用去争大位,对几个兄弟们的亲近反而感到一丝负担。 平时也尽量的和他们保持距离,可是乌力吉却天生的招人,胤禟和胤礻我还有胤祥几个跟她几乎形影不离;连胤禛对乌力吉也关心有加;太子胤礽和乌力吉的关系也不错;大阿哥更是仗着自己可以出宫的便利,经常捎来小物件给乌力吉哄她开心。几个小的心思胤禩好理解,几个大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胤禩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心思。 胤褆和胤礽的明争暗斗越来越厉害了,今年三月,礼部尚书沙穆哈奏请康熙议皇太子祀奉先殿事件一发,连胤祉都隐隐的有了动作。胤禩站在外围,好笑的看着这几个兄长们如跳梁小丑般的动作,心里隐隐的有一丝期待,不知道皇阿玛会把皇位传给谁? 不管传给谁,只要不是自己就好,做个太平王爷并不差。经过这两年康熙的改革,胤禩看出来了大清广阔的前景,康熙这才刚开始,等他把一条鞭法都实施通过,大清继任的皇帝,要么面临的是一个富足的国家,要么面临的是一个被氏族们威胁挟持的君主,这一切都要看这位继任者是坚决执行康熙的改革,还是摇摆在氏族和改革之间了。 总之,不管谁上位,没有康熙的铁腕,只怕是降不住底下的这一帮子氏族大臣王爷们的,不知道这几个哥哥谁愿意做那个倒霉的皇帝? 胤禩弄不明白康熙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给卫琳琅提了位份,把自己也推到了前台,随着康熙再次训斥太子,前朝有些势力既然私下里找到胤禩想要依附,被胤禩严词拒绝了。即便如此,太子、胤褆,胤祉也得到了消息,忙找借口派人来关心一番,自三十年康熙实行新的兵役法入伍,这次因为皇贵妃丧而回来守丧的胤禛、胤祺两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 胤禩知道自己身为宠妃的儿子,原本自己的身份就比较高调,母子三人俱得宠不说,身边还有几个小兄弟们环绕着。几个兄弟们小的时候跟自己来往密切说不上什么,只可以当做小孩子们玩闹,可随着他们大些,依然和乌力吉亲近,连带的和自己的关系也不错,这已经给胤禩带来了困扰。 可是这个时候连额娘也来添乱,居然答应钮祜禄氏的遗言,要照顾胤礻我?额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时候胤禩恨不能够把自己当做隐形人,走哪里都没有人去主意才好,可是卫琳琅却要跟一个死人讲良心? 一个刚升位的妃子,抚养前皇贵妃的儿子,虽然康熙按照惯例,在贵妃死前才给她晋的位,可那也是皇贵妃,副后的身份,若是卫琳琅能够抚养胤礻我,那代表了什么? 以前因为卫琳琅的身份低,多得些康熙的宠爱没有什么,别人会当做这只是皇帝养的一个宠物罢了。可现在眼看卫琳琅可以问鼎皇后宝座的时候,那些氏族大家们还可以沉默吗?他们送女儿进宫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要去争一争那把椅子,好稳固自己家族的地位吗? 盛极必衰,站得高跌的重,卫琳琅身在后宫看不到前朝的动静,胤禩却不得不考虑后宫和前朝的关联。不是胤禩自私,他这辈子跟胤礻我没有那么好的交情,更不用去付出什么争取什么。为了心里的一点念想来牺牲卫琳琅和乌力吉的性命,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一心退隐的他说,什么都没有额娘和妹妹的性命重要,胤禩倒是没有多考虑过自己。反正自己和卫琳琅、乌力吉是绑在一起的,自己倒霉,她们也逃不了,反之亦然。 卫琳琅做事向来固执,又加上一个乌力吉对胤礻我颇有好感,胤禩也不好和额娘和妹妹为了胤礻我较劲,只好多做些布置和防范,以防不测。 既然卫琳琅一心要照顾胤礻我,胤禩也想要看看,胤礻我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母子三人来看顾他,所以乌力吉的举动,胤禩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拦。 胤禩庆幸乌力吉开始刺的是胳膊,毕竟只是试探胤礻我一番罢了,真要乌力吉受伤,胤禩还是不舍的,后来半天没有动作,以为她改变了主意,因为乌力吉跪的姿势的原因,胤禩并不知道乌力吉后来竟然改刺自己的手掌的事情,等到他发现不妥,赶紧去派人叫太医,胤禩一边自责,担心着乌力吉的伤势如何?一边忍着奔进去把乌力吉揍一顿的冲‘动,想要看看胤礻我的反应? 乌力吉已经都受伤了,要是胤礻我还对乌力吉置之不理,那么胤禩有信心可以打消卫琳琅要照顾胤礻我的主意。胤禩在外面忍着看胤礻我到底会如何,好在胤礻我还是心疼乌力吉多些,知道喊太医,到底没有让乌力吉白操心一场,胤禩也暗自叹了一口气,是祸躲不过,就这样吧,只是胤禩看到乌力吉血琳琳的手时,还是忍不住冲乌力吉发了脾气。 从小大胤禩对乌力吉都是很温文尔雅的好哥哥形象,今天乌力吉头一次被胤禩如此凶的瞪眼睛,有些胆怯,她在刺之前只想到留疤痕会让卫琳琅伤心,却没有考虑到胤禩的反应。乌力吉现在也知道自己做的过份了,诺诺的道:“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到太医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出血的手,乌力吉伸出手来让太医给她疗伤,太医小心的把乌力吉手上的血迹擦去一些,可是伤口太深,大概伤到血管了,血还在外冒。好在银簪并不粗,伤口不大,太医细细的探查了一下经脉所走的连个手指,一切还好,没有伤到经脉。太医看过,放心了些,太医忙小心翼翼的给胤禩和乌力吉道:“好在格格的手只是搓了一个洞,并没有伤到经脉,只要上些止血药,包扎一下就好了。”若是七格格的手就此废了,不知道康熙会有什么雷霆之火? 胤禩听了松口气,忙道:“你还不赶紧给格格上药包扎。”又带着怒气问乌力吉道:“疼不疼?” 乌力吉忍着疼回到:“不怎么疼,有些木了。” “活该。”胤禩恨极了,骂道;“你是猪脑袋啊,连自残都想到了,看一会儿怎么给皇阿玛和额娘交代。”康熙现在正在休息,不知道这些奴才们敢不敢把乌力吉受伤的消息告诉他,要是吵醒了他,以康熙对乌力吉的疼爱程度,后宫里很快就要人仰马翻了,自己免不了要受一场训斥。 额娘那里回头还得费一番心思,以前乌力吉练武受伤虽然难免,但是额娘每次都忍着泪水,这一次是乌力吉自己故意刺的,性质不一样,而且,自己眼看着却没有阻拦,再怎么解释也免不了一顿埋怨。 太医已经把最好的止血药给乌力吉敷上了,正给乌力吉包扎伤口,听到胤禩提起康熙和卫琳琅,想到两人对乌力吉的宠爱,心里一慌,手上的劲大了些,乌力吉疼的嘴里嘶了一声,太医忙道歉,又重新放松了绷带,把乌力吉的手包扎成了一个粽子才放心告退离开。 等太医告退,胤禩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理乌力吉,把胤礻我抱起来,往外走去,边走边吩咐跟进来的一帮子太监宫女道:“你们按规矩安排人值夜守灵,不要让本阿哥知道有人偷懒怠慢,否则会有什么下场,自己掂量着办吧。” 宫女太监们忙行礼答应着,各自去自己的位置上跪好守灵。 胤禩抱着消瘦不少的胤礻我,犹豫着要把他送到那里去,阿哥所里胤礻我的那几个奴才胤禩都知道,胤礻我的倔脾气来了,谁也管不住他,照顾不照顾的也是要看胤礻我让不让人家照顾了。乌力吉跟在胤禩身后,右手把左手攥着,问胤禩道:“咱们送十哥去哪?”乌力吉也知道胤礻我的脾气,这头倔驴脾气来了,谁也拿他没辙。乌力吉问胤禩道:“要不,把他交给皇阿玛。” 胤禩瞪了乌力吉一眼,尽出馊主意,胤礻我才不给皇阿玛面子呢。想到卫琳琅既然信誓旦旦的要胤礻我,想必让她吃点苦头也可以打消这个主意,胤禩到现在还想让卫琳琅知难而退。胤禩想了一回,只好认命的把胤礻我带回了卫琳琅的新宫殿,启祥宫。 当初卫琳琅告诉胤禩,她答应了钮祜禄氏要照顾胤礻我的话,胤禩的第一感觉是,额娘又犯病了。她一个嫔位上的妃子,如何去照顾贵妃的儿子,就算是后来晋了妃位,轮也轮不到他来照顾胤礻我啊,照顾胤礻我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吗?胤禩不是没有想过钮祜禄氏的打算,不过就是想利用额娘在皇阿玛面前的宠爱,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儿子罢了。 胤禩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才刚一开始,因为胤礻我,就令乌力吉受伤,要是真的连康熙都默许卫琳琅照顾胤礻我那些人们还能够放过自己母子?胤禩不免又担心起来。 只是,额娘已经答应了,她的倔强,胤禩领教过,也只能够默默的支持,以免她犯更大的错误,但是做了,未必就是认同,胤禩此时倒是十分希望胤礻我的倔脾气能够让卫琳琅知难而退。 对于卫琳琅突然晋妃,和她当时时平静的反应,胤禩怀疑康熙对卫琳琅早已经透露过,可是,卫琳琅却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妃位只有四人,可是,康熙现在却把额娘提了上来,还是在贵妃即将离去的时候,对于康熙经常破格的做法,胤禩也不打算去寻思这一次他到底要做什么,只叮嘱乌力吉要低调,母子三人继续以往的生活。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卫琳琅迁宫,难免的会迎来贺喜的人,除了有一些人忍不住说些酸话,那些低位的嫔妃也屡屡的示好,想要在空着的启祥宫偏殿安营扎寨。她们的心思卫琳琅都知道,只是自己喜欢清净,康熙一天不说给她这里塞人,卫琳琅也装作不知道那里有空房间,还可以住人。因为换了新地方,院子更大了,卫琳琅就让人平整了几块土地出来,闲暇的时候自己种地。 对于历史,卫琳琅并不清楚,然知道自己最终的位置就是妃位,却不知道是那一年晋的位,不过管他那一年,如今已经升到头了,卫琳琅也就了了一桩心事。只一心一意的伺候自己的庄稼地,这本是老本行,看见土地上新长出来的秧苗,卫琳琅的心也平静起来,可是看在康熙和后宫众人的眼里就别有一番意思了,有的宫妃就跟风,也开始在宫里种地,只是她们半路出家,那有卫琳琅做的得心应手。 卫琳琅种地并没有从外面找种子,她早就对御花园里的几种当做观赏植物的蔬菜种子动了心思,其中就有番茄,卫琳琅私下里命人偷了几个解馋,也没有让胤禩拿出去繁殖,大面积推广。她知道,随着胤禩一年大过一年,胤禩越低调越好,若是在因为几个没有人吃过的普通蔬菜,被有心人弄出点出风头的事情,就不美了。可是光看吃不着,让卫琳琅有些馋嘴,如今好容易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可以种植,卫琳琅还不赶紧行动? 想到当初自己正在地里劳作,忍不住摘下来一颗番茄洗也没有洗,就往嘴里送的时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康熙居然过来了,见她吃了一口西红柿,他居然快步上前,劈手夺了自己手里的西红柿,满面怒色的指责自己,还紧张的捏着卫琳琅的嘴,强迫她把那口番茄给吐出来。因为卫琳琅咬了一口,康熙怕卫琳琅会“中毒”,康熙还鸡飞狗跳的把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折腾的过来,要给自己“排毒”,好在经过太医检验,番茄并没有毒素,康熙才允许卫琳琅继续种植。嗨!孤陋寡闻害死人啊! 当时弄得卫琳琅又想哭又想笑,回过头来,心里却有一股异样的温暖在心头,卫琳琅不想骗自己,她对康熙有了一股异样的情愫,不过,卫琳琅不打算任由这种东西发展成为“爱”,跟皇帝谈感情,那可是一条死路。卫琳琅活的挺滋润,还不想再去死一回,卫琳琅告诉自己,把康熙当着家人好了!自己的心里,两个孩子永远第一! 卫琳琅不免想到胤禩给她分析过的话,连钮祜禄氏都想到要把儿子托付给她才可以保平安,那么前朝会有什么动静?自己按照历史的痕迹,孤注一掷的要照顾胤礻我会不会给胤禩和乌力吉带来隐患?毕竟,现在可不是历史上的良妃不受宠,胤禩要争位的境况了,胤禩是巴不得越低调越好,自己行事参照历史是对是错? 胤礻我,加上过去抚养过的胤祐,自己也算是有过四个孩子了。胤祐因为身有残疾,长大了顶多就是一个闲散宗室,胤礻我的身份却十分显赫,除了当今太子,就数他的身份最为高贵,一旦自己真的养育了胤礻我,不管自己怎么辩驳,在有心人的眼里,这就是在给胤禩添砖加瓦,收拢臂膀。 卫琳琅的心里紧了一下,想到现在的时局和自己的地位,胤禩告诉她,随着康熙今年斥责太子,已经有人私下里找胤禩,要依附他们母子了。这种事情是自己母子避之不及的,可是,他们却上赶着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现在想想,原来都是自己的错。 98、卫琳琅吐血 卫琳琅赶紧吩咐人去追乌力吉回来,不要去劝说胤礻我了,他老娘死了,伤心是难免的,历史上他就命大,活到几十岁才死的,现在饿几天,还死不了。胤禩说的对,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人的心愿去赔上自己儿女的性命,卫琳琅还没有那么高贵,贵妃娘娘要是在天有灵,责怪报应的话,就报应在自己身上好了。 卫琳琅悔悟的晚了,她派出去的人刚回来,胤禩已经亲自抱着胤礻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手上包扎着绷带的乌力吉,卫琳琅听到通传,出来头一眼看到黑暗中乌力吉显眼的猪蹄手,心里咯噔了一下,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娘娘,”幸亏身边的宫人够警觉,一把搀扶住了卫琳琅,没有让她过于狼狈。 就在这时,康熙急切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快,把娘娘抬进去,另外再去把给乌力吉看伤的太医给朕找来。” “皇上?”“皇阿玛?”卫琳琅和胤禩、乌力吉不免同时出口,康熙来了? 康熙快嘴快言的安排完毕,瞄了一眼乌力吉的手,过来亲自搀扶住卫琳琅,把她一把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内室走去,胤禩看着怀里的胤礻我,犹豫了一下,把他抱进了卫琳琅给自己预备临时休息的屋子。 乌力吉见胤禩抱着胤礻我走了,晃晃手,硬着头皮跟在康熙后面进了卫琳琅的房间。 一进门,乌力吉就忙老实的认错,下跪道:“皇阿玛,女儿知错了。” 康熙哼了一声,把要挣扎着起身的卫琳琅按到床上,回过头来喝道:“你越大越不长脑子了啊,竟然想着自残。” “啊?”卫琳琅惊叫一声:“自残?乌力吉?” “你闭嘴,不许给她求情。”康熙回头喝了卫琳琅一句,回头又气愤的呵斥乌力吉道:“都是你给惯的,想一出是一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有什么资格不拿自己当回事?你的心里还有朕,还有你额娘吗?” 卫琳琅顾不上康熙第一次如此严厉的训斥她,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康熙争辩到底是谁更惯乌力吉,她慌忙的掀开被子,就要跳下传来,嘴里急急的问道;“乌力吉,快来给额娘看看,你伤的怎么样了?都是额娘不好,让你去劝胤礻我,都怪额娘。”还是胤禩说的对,一旦沾惹胤礻我,就会给胤禩和乌力吉带来祸事,如今刚开了个头,乌力吉就受伤了,以后还了得,卫琳琅不停地自责,眼泪顺着面颊流了出来也不知道:“都怪我答应了贵妃娘娘,咱们不管胤礻我了啊,贵妃娘娘要怪罪,就找额娘好了,额娘给她抵命,乌力吉你千万要好好的啊。” 康熙一听还有这茬,钮祜禄氏什么时候把胤礻我托付给卫琳琅的,她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啊?难道是那一次?钮祜禄氏还真会见缝插针,临死还摆了他一道?胤礻我若是由卫琳琅来照顾,其中的关联可大可小?康熙不愧是皇帝,转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康熙恨道,要不是想给卫琳琅升位份,康熙还不见得会给贵妃晋位,毕竟她们家已经出过一个皇后,皇恩已经够浩荡的了。 康熙原本要怪卫琳琅没有告诉他的,听到卫琳琅提到了胤礻我,康熙沉默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了女儿,就不管儿子么?只是,想到乌力吉,康熙还是忍不住发火道;“不管如何,你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是不孝,朕和你额娘养你这么大,费心尽力的,不是让你来伤害自己,你读的书都进了狗肚子么?一点都不用用脑子,长这么大越长越傻吗?” 乌力吉头一次被康熙如此严厉的喝骂,说实话,当时她刺自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康熙,因为康熙在她心里,那就是说什么应什么,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和她计较的。可是,现在怒气滔天的是谁?康熙毕竟是皇帝,平时在乌力吉面前做慈父,如今一旦发威,任乌力吉备受宠爱也承受不住,何况,乌力吉心里想到康熙的话,又见到从来没有被康熙呵斥过的卫琳琅也受了自己的连累,乌力吉也开始自责起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当。 “皇阿玛,女儿错了。”刚才可以说是习惯的认错,乌力吉这一次是真心认错,康熙话里话外,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故意伤害自己的疼惜之情,任乌力吉如何为自己狡辩,那只是意外,都无法欺骗自己的良心,儿女果然是父母的心头肉,一点小伤也令他们如此担忧。乌力吉哽咽着,匍匐在地,叩头道;“乌力吉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敢有下次。”康熙怒火中烧,一听乌力吉的话,心里的火又腾的烧了起来。“今后若是让朕在听说你敢不好好照顾自己,朕就先,先,。”乌力吉到底不是那帮儿子们,平时在康熙面前耍娇卖乖的非常惹人疼爱,要不然明知道是一点小伤,康熙也不至于大半夜的从床上爬起专程跑来关心乌力吉了,康熙气极,想不到合适的话,先字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结果。 正在这时,胤禩进来了,他一放下胤礻我就赶紧过来了,并没有直接进来,在大殿外面听了一会儿,康熙的声音太大,胤禩怕传出去不好,又让李德全和李嬷嬷他们看着,把无关人等都遣到院子外面去。 胤禩一进来,康熙的炮火就改变了方向,可没有留半点情面,冲着胤禩就喷道:“朕听说你当时就在外面看着乌力吉受伤的?你就是这么做兄长的?眼看着妹妹做傻事,也不知道阻拦一下?朕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关键时刻可以友爱弟妹,没想到,你居然也包藏祸心?一个二个简直让朕失望之极,朕养你们何用?”康熙简直气急,胤礽已经急不可耐的要上位了,都敢蹿搓着底下的人让他进奉先殿了,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朕的位置早晚都是他的,他的兄弟们私下的把戏康熙不是不知道,但是康熙却没有多做阻拦,留着来磨砺胤礽,一个没有经过磨练的太平皇帝对大位并没有好处,可是,上面的几个儿子有心思也就罢了,如今连胤礻我都可以为了拉拢胤礻我而不顾乌力吉的安慰了吗?他不是表现的对那把椅子没有意愿的吗?难道朕被他骗了?他居然敢欺骗朕?连卫琳琅都在帮忙欺骗朕吗?康熙一连串的猜忌涌上心头,心里五味杂陈,连带着对乌力吉都不信任起来,宫里的孩子从懂事起就会演戏,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会不会被他们给玷污了,帮着他们一起欺骗自己? 乌力吉一听康熙骂胤禩如此多的话,心里更加懊恼,忙辩解道:“皇阿玛,不管八哥的事,乌力吉当时陪着十哥守灵,忍不住困顿,就想着书上说的,头悬梁锥刺股,就用簪子刺破了手,当时背对着八哥,八哥根本就看不见,等他发现了女儿伤了自己,也第一时间请来了太医,当时就骂了女儿一顿。”乌力吉呜呜哭道:“女儿没有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只想着刺一下清醒些,不要打瞌睡罢了。” 康熙恨极,以他对乌力吉的了解,也就是个天真的傻丫头,那里想得到这个傻丫头已经学会察颜观色,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乌力吉听见康熙骂胤禩的话,每一条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让康熙真的给坐实了,胤禩也就等着抹脖子上吊,拿刀子戳心口,那样死的快,上那样吧。因此乌力吉忙把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竭力的替胤禩开脱,虽然开始乌力吉有一半的演戏成分,但后来想到自己不够谨慎,如今连累了额娘和哥哥挨训,也足够乌力吉悔悟了,因此哭的也够诚心诚意,康熙怒火不减,骂道:“不想打瞌睡的办法多的是,何必非要刺伤自己?” 乌力吉哭道;“女儿困的脑袋都迷瞪了,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只有那一个简单、省事又方便。” 胤禩进来就自动低着头跪在乌力吉旁边,直到康熙骂完,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不管乌力吉的伤势如何,都是他的疏忽,才让乌力吉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乌力吉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人敢轻易的动她一个指头,如今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伤害。胤禩脸上不知不觉的挂上了泪水,自己不是发誓要保护额娘和妹妹的吗,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试探?今天乌力吉只是伤到了手,他日,若是伤到了别处呢,若是乌力吉的簪子被有心人调换,涂上了毒药呢? 胤禩自责不已,当时自己在做什么?要试探胤礻我值不值得自己照顾,自己连额娘和妹妹都照顾不好,还有闲心去照顾他?这是天底下最大笑话?那么自己是有别的想法了?难道自己的心里对那把椅子还是有念想的?不,这不可能,自己明明发誓要远离那把椅子,只做一个闲散王爷的?可是自己的心里什么时候有所动摇了呢,胤禩想了一回,随着额娘升位以后,是从前朝那些人来表达“诚意”的时候吧?自己果然不够坚定,也是,那把椅子太诱人了,皇阿玛骂的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包藏祸心了。 难怪自己虽然阻止额娘照顾胤礻我却没有坚决飞反对,还跟着乌力吉一起,明着是担心乌力吉,内心竟然想去看看胤礻我的反应,自己的心里竟然有隐隐的期待吗? 卫琳琅听到康熙连珠炮似的轰炸乌力吉,头都大了,乌力吉的手除了包扎的夸张些,也没有见到行动不便,卫琳琅心头最初的担心消了些,转而想如何消减康熙的怒火。不等她想到主意,又见他连刚进门的胤禩都骂了,骂胤禩到也不冤他,卫琳琅也想跟着骂几句,只是听到康熙话里的意思,卫琳琅呆了,胤禩不是说不想大位的吗?为何会看着自己的妹妹受伤不顾,反而去管胤礻我如何? 自己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吗?胤禩依旧抵不住那把椅子的诱惑?卫琳琅伤心不已,权利就如此的重要?让胤禩连自己妹妹的安慰都不管不顾了吗?卫琳琅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乌力吉血流满面,胤禩却笑吟吟的赞在一旁观看,这就是自己养的寄予希望能够保护妹妹的好儿子? “不,”卫琳琅心头一热,高呼一声,忽的从嘴里喷了一口血出来。 “啊!琳琅,你怎么了?”康熙回头一见卫琳琅吐血,惊呼道:“快传太医。” 胤禩和乌力吉听到康熙的惊呼,顾不上自责和刚才还在给康熙罚跪,都一骨碌爬了起来,忙到床边查看卫琳琅的情形,卫琳琅气急攻心,吐完血已经昏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十分的急促,即使昏迷,看上去情绪也非常激动,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康熙扶着卫琳琅让她躺倒在床上,胤禩看了一眼卫琳琅,急忙箭步冲了出去,对着李德全呼道:“快传太医,娘娘吐血了。” “啊,”李德全,李嬷嬷等人惊呼了一声,忙道:“先前皇上传的给格格看伤的太医就在偏殿,奴才这就把他找来。”李德全说完,顾不上给胤禩行礼忙亲自去请太医。 李嬷嬷忙招呼了贴身服侍卫琳琅的宫女一起,跟着胤禩进到内室,对康熙行过礼,几个人忙起来给卫琳琅擦洗的擦洗,张罗屏风的张罗屏风,等一会儿太医来给卫琳琅诊脉。 康熙略通医理,早已经给卫琳琅诊过脉,知道卫琳琅这是气急攻心,血吐出来反而好了,只是卫琳琅突然的忧思过甚是为何事?康熙是知道卫琳琅一向不喜胤禩参与朝政的,如今胤禩的心思有所显现,想必这才令卫琳琅吐血,康熙叹了一口气,见宫人们伺候卫琳琅,自己默默的退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 等太医慌忙过来,卫琳琅的床帐已经放了下来,屏风也搬了过来,从里面伸出来的手腕上也覆盖上了锦帕。太医给康熙行过礼,康熙挥了挥手,没有吱声,示意太医给卫琳琅诊脉。太医忐忑着,皇上不是非常宠爱良妃的吗?为何会是这个态度,连一句话也没有?等他给卫琳琅诊了脉,太医又在疑惑,七格格不过是伤到了手而已,娘娘犯得上急怒攻心吗,如今还郁思在心?太医略略的瞄了一眼房内的气氛,就就猜测到刚才必是发生过大事,至于是什么大事,借给太医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过问的。 太医忙收敛心神,认真给卫琳琅诊脉,随后不敢隐瞒,把卫琳琅的病症给康熙叙述了一遍,康熙嗯了一声,表示听过了,太医也没敢问康熙那一声代表什么意思?站了片刻,见康熙没有开口的意思,退出去开过药方,送进来给康熙过目,康熙略略的看了一眼,倒也对症,默默的把药方递给太医,太医接过,慌忙退出去亲自去太医院抓药煎煮不提。 因为康熙的态度,卫琳琅的突然吐血,八阿哥挨训,七格格受伤,那边还躺着一个昏迷的十阿哥,宫里奴才们行走间都哑口无声,走路都惦着脚尖,没有任何声响,启祥宫上下透漏着诡异的气氛。 卫琳琅吐血后就昏迷不醒,胤禩和乌力吉自责不已,两人坚持跪在卫琳琅的床前自醒,因为怕吵醒卫琳琅,乌力吉忍着哭泣,泪流满面,把嘴唇都咬破了。胤禩倒是一脸愧疚的表情,跪在卫琳琅的床前。 康熙看着两个孩子的表现,心里略微有了一丝安慰,看看更漏,康熙也没有了睡意,想想,康熙抬脚起来走了,宫人在一旁行礼恭送,胤禩和乌力吉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并没有听到宫人们的声音,所以没有送康熙。 康熙一路回到了乾清宫,值夜的太监忙把灯点着,康熙挥了挥手,就在半明半暗的龙椅上坐定,卫琳琅忽然吐血,康熙虽然心疼,却也让他断定,胤禩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这让康熙感觉好受了些。 自己看重的女人的背叛和儿子对那把椅子的妄想,康熙愿意选择后者,若是卫琳琅也学会了欺骗自己,比胤禩肖想那把椅子还让康熙伤心,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胤禩身为皇子,对那把椅子有欲‘望,只能够说明他是个上进有野心的人。 温馨母女 而卫琳琅若是学会了欺骗,那么,好不容易在康熙心里的产生的一点真情将会如何?朕果然是孤家寡人吗?连对一个女人好的权利都没有?好在卫琳琅的表现并没有令他失望。 康熙叹了一口气,儿子们终要长大,离开父母生活的。只有自己的女人可以陪伴着自己慢慢老去,卫琳琅今天也遭受到了自己一样的境遇,突然感觉到从小到大乖巧懂事的儿子突然有了自己的心思,还是她一直畏之如虎,避之不及的东西,所以才会在醒来也接受不了胤禩跪在自己身边,把他赶出去的。 卫琳琅对胤禩有多么的宠爱和信任康熙十分了解,甚至嫉妒过,可是母子深情不是他可以干涉的,康熙也矛盾的认为她们母子情深,正好可以弥补一下他从小失去母爱的心情,可是,孩子们长大了总归会有自己的心思的。 康熙有些意外,今天原本是因为乌力吉自残,令他发的火,却没有想到炸出了胤禩的心思,又引发卫琳琅气急攻心,这到底是怎么一笔糊涂账?卫琳琅的小心思康熙十分清楚,自己给她晋升为妃,她都是坦然不动,喜怒不行于色,如今因为自己骂胤禩几句话就气的吐血?这只能说明卫琳琅把胤禩的事情放在了心头之上,尤其是胤禩对大位的念想,想一想都会让卫琳琅不安。 大位?今天这事情的根源都在他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身上,康熙对屁股底下做了几十年的椅子数不上是什么感情,因为这边烫人的椅子,他失去的太多了,要是可以,他也想离这个地方远远的,和卫琳琅一样,悠闲自得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儿女们成长,闲暇时候可以栽花种草消磨时光。 可是自己身上有重担,自从皇阿玛的手里接了这个担子,康熙就放不下了,他不仅仅要让满清在汉人中站稳脚跟,还要力保大清不在自己的手里倒下去,大清若是从自己的手里被别国蚕食,自己死后也对不起地下的列祖列宗们。 奉先殿可是除了帝王之外,无人能进去的所在,胤礽这是在提醒自己,他已经长大了吧? 康熙想要趁着有生之年尽量的多做一些事情,也就忽略了自己的儿子们已经长大,到了可以挑担子的年龄。是啊,自己像胤禩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手握江山了,正在跟鳌拜斗智斗勇,而胤礽身为皇太子却还在被一帮子老顽固教导学习,难怪他要让人提醒自己,他也可以亲政了呢? 康熙想到自己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时常的感叹自己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可是,自己的儿子们现在会怎么想?会不会埋怨自己活的太久了些?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胤礽带大,??????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皇家无真情果然如此吗? 几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康熙都看在眼里,不做理会也是想看看胤礽会如何处理,也想看看他会做到什么程度?在康熙百年之后能否可以挑起这个江山?是否可以善待这些兄弟姐妹? 大清的前几任皇帝都是壮年离世,爱新觉罗家也没有几个长寿的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康熙对继承人的要求越发严厉了,胤礽行为不当的时候也会给予提醒,爱之深责之切,自己对胤礽这几年越发严厉的责备,竟然让其他的儿子们长了心思吗?连胤禩也起了这些妄想? 康熙一直坐在大殿回忆着几个儿子们从小到大的举动,一直到李德全进来提醒他要上朝了,康熙就近在后殿换了衣服,问道:“醒了吗?”。 李德全跟了康熙多年,对康熙没头没脑的问话心里很清楚,忙躬身答道:“良主子在皇上走后一个时辰后就醒了,醒后就把八阿哥赶出了内室,八阿哥没敢坚持,就在殿外跪着了????”康熙嗯了一声,李德全顿了一下,又道;“七格格还在良主子跟前跪???服侍着,良主子怎么劝让七格格回去休息都没有用,良主子也由着七格格了,好在娘娘虽然气恼,奴才们送上去的药也府用了,娘娘并没有拒绝,刚才传过来的消息,良主子服药过后睡下了,到现在还没有醒,?????七格格和八阿哥也跪到现在。”李德全把卫琳琅宫里的情况都叙述了一遍,看来这一次八阿哥和七格格做的过了些,这两位主子都诚心要教训他们一番,以前骂都不舍得骂的人,今天硬是罚他们跪了几个时辰也没有让起。 卫琳琅今天也和他一样,不得不反省儿子已经长大了是事实,同病相怜的感觉又让康熙对卫琳琅的感情近了一些。康熙听完,从自己身上扯下了从不离身的玉佩,交与李德全,挥了挥手,并没有吱声,由着宫人服侍梳洗,直接上朝了。 李德全捧着康熙的玉佩,心里感慨万千,昨晚康熙闹的动静太大,他们又守在门外,说出来的话,当然都已经入了他们的耳朵,康熙和卫琳琅多年的感情,包括对孩子们的期望,李德全也都看在眼里。卫琳琅吐血的原因,李德全多少也猜出了一些,他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若是卫琳琅真的有意让八阿哥正位,凭着她在康熙心里的地位,多少动一些心思,八阿哥的胜算也大上不少。 随着卫琳琅晋妃,前朝一些人就开始围着八阿哥打转了,好在八阿哥还年幼,并没有入朝办差,这些人明里暗里示好也被八阿哥挡了回去。李德全原本以为八阿哥果然清楚自己的心思,愿意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却不料,他也禁不住那把椅子的诱惑,如今连卫琳琅都失望之极,何况康熙? 李德全亲自捧着康熙的玉佩,送到了启祥宫,卫琳琅躺在床上接过了康熙的玉佩,拿在手里,玉佩上似乎还带着康熙的体温。自己如今和他一样,也变成了一个失落的人吗?儿女们都大了,有自己是心思并不为过,自己也没有权利逼迫着他们按照自己安排的道路去走,对不对? 卫琳琅把康熙的玉佩贴到胸口,他当时一定也是伤心的吧?自己只有一个儿子,刚刚想到胤禩长大要离开自己,心就无比的疼痛,而他却经历过多次儿女们长大的伤感,比自己疼的更多吧? 卫琳琅抱着玉佩,身子蜷缩成一团,呜呜的哭了起来。 乌力吉就在旁边跪着,希望康熙送来的东西可以安慰一下卫琳琅,可是卫琳琅看了东西,却更伤心了,听着额娘伤心的哭声,心里疼的如刀绞一般。乌力吉跪在卫琳琅的床边,看着额娘哭泣,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她自己早已经哭的眼睛红肿,一宿没睡的脸上已经带着倦容,十分的疲惫,可乌力吉却硬撑着,跪在卫琳琅的床前,反省自己的错误。 卫琳琅哭了一会儿,心里也想开了,翻过身来默默的看着乌力吉,心里默默的算到乌力吉还会在自己身边待几年?会不会提前长大,早早的离开自己的怀抱?看着乌力吉红肿的眼睛,卫琳琅不是不心疼,还有她手上的伤,卫琳琅想到自己忽略了的一件事,忙坐了起来,唤道:“乌力吉,快起来,额娘看看你手上的伤。”因为刚吐过血,卫琳琅的身体有些虚弱,所以说完话和咳嗽了几声。 乌力吉忙起来给卫琳琅拍背,帮卫琳琅身后垫了靠枕,做完这些条件反射般的把手往后一背,都是这该死的伤,令额娘和八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连皇阿玛都十分生气,还不知道会不会原谅八哥,这都是自己轻率造成的。乌力吉掩饰道:“额娘,乌力吉的手没事,已经不疼了。” 卫琳琅把乌力吉的手拉过来,自己动手解乌力吉的绷带,扭过头对立在一边的宫女道:“快去请太医,格格的手该换药了。” 宫女答应一声,行过礼去请太医了。 卫琳琅这才发现,李德全竟然还在,忙对李德全道:“李谙达还在这里?我一时疏忽竟然没有看到,还请李谙达原谅。” 李德全忙道;“良主子不必客气,奴才也是奉皇上的命才来探望良主子的,皇上心里担忧主子,还请主子保重的好。”李德全替康熙说了埋在心里的话,也借着康熙的话表达了自己心里的担忧,多少年过去了,只有卫琳琅母子没有拿他当做无根之人来看,不管做什么,都是常理待之,有时候比跟康熙在一起都随意些,这让李德全心里有些得意和安慰。 卫琳琅听了点点头,对李德全道:“也请你转告皇上,我也想通了,孩子们终归要长大的,我也不能护着他们一辈子不是?”卫琳琅的话有些伤感,心里想着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只是,有些话,对着有些人,是非说不可的。 她不仅仅有一个儿子,如今还有一个小女儿要顾,卫琳琅知道胤禩的脾气,综合了自己和康熙的性子,他心里想做什么,会不顾一切的去做,谁也拦不住的。尤其胤禩想在正是青少年正在经历的逆反期,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年纪,与其拦着让他起了逆反心理,不顾一切的去尝试一把,还不如就此甩手,让他撞一头包自己回来的好。 不过,卫琳琅也不是打算放弃胤禩,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疼他疼谁呢?孩子只是误入歧途,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罪过容不得他生存,――即使天下人都厌弃他,卫琳琅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儿子。 何况,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还来得及阻止,??????卫琳琅绝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寻死路还不加以救助的。 卫琳琅跟李德全说完这些,就道,“还请李谙达转告皇上,晚上请皇上过来一趟,奴婢有事相求。”卫琳琅还是头一次明确的对康熙说相求的话,想必是十分紧要的事情。李德全答应一声,回道:“原本该立即去回报皇上的,只是现在皇上正在听政,刚好良主子刚才也传了太医,奴才就等一会儿太医给主子诊脉过后,再回去吧?” 李德全语气里带着询问,明显是要带着卫琳琅的脉案回去报告给康熙,卫琳琅点点头,对李德全谢道:“多谢李谙达的关心,如此就请稍等片刻。” 李德全不走,卫琳琅也不客气,自己把乌力吉按到身边坐下,亲手解乌力吉手上的绷带,她还没有想好如何跟康熙说,她要给胤禩安排一个退路,即使胤禩争的头破血流,也会留下一条性命的路。 乌力吉心里忐忑着,不知道卫琳琅看到她的手会不会再伤心流泪,昨天晚上就着昏暗的烛光,乌力吉只见到自己的手上流血,很快就盛满了掌心,血琳琳的很吓人,虽然乌力吉以前也受过闪,擦破过皮,可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血腥刺激着她的感官。 乌力吉在胤禩冲进来责怪她之后,就没敢多看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后来太医给乌力吉处理伤口的时候,难免碰到,乌力吉壮着胆子看了一下,手掌中心,很深的一个洞,不停的往外冒着血。乌力吉想到这里瑟瑟了一下,卫琳琅忙道;“额娘碰疼了你是吗?额娘会小心的,”边说,卫琳琅的嘴里边对着乌力吉的掌心呼着气,希望搁着绷带,女儿的伤口也能感觉到那一丝暖意。 乌力吉对卫琳琅的母爱所感动,哭道:“额娘没有弄疼女儿,女儿的手早就不疼了,乌力吉是担心额娘看到女儿的手害怕,乌力吉昨晚上看了,簪子扎的伤口有些深。”乌力吉自己看到都害怕,何况卫琳琅?只是乌力吉拦不住卫琳琅,只好想说一声,以免卫琳琅一会看了接受不了,万一在气急攻心怎么办?乌力吉到现在还以为卫琳琅吐血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引起,所以对康熙和卫琳琅、胤禩几人都心存愧疚。 卫琳琅听了一顿,心里突然又刀绞一般的疼了一下,十指连心,伤在女儿手上,疼在娘的心上。乌力吉只是小小的被伤了一下,自己就这么难过,要是以后她和胤禩真的遭遇到性命上的威胁,自己又要如何?卫琳琅呼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的担忧,卫琳琅笑笑,安慰乌力吉道:“我的乌力吉可是要做巴图鲁的,可不会被这一点小伤吓倒了,对不对?”卫琳琅与其说是在安慰乌力吉,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为母则强,不管如何,自己也要振作,不能够被这一点小伤就吓倒。 乌力吉倒没有想到卫琳琅反过来安慰她,语气听着也很轻松,乌力吉松了一口气,忙道:“乌力吉长大了一定会做大清第一个女巴图鲁的,要是皇阿玛允许,乌力吉还要替皇阿玛征战沙场,为大清开疆拓土。” 卫琳琅笑笑,道:“乌力吉又这个雄心壮志当然非常好,只是,额娘却担心你这不顾后果的性子,还没有出师,自己先就受伤了。”卫琳琅心里有一丝苦涩:你是要为你皇阿玛开疆拓土的,不过确实让你用联姻的方式。 乌力吉忙保证道:“额娘放心,乌力吉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自己的身体搁在第一位,绝不会轻易受半点伤。” 卫琳琅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你明白父母的心意就好,只要不是故意,遇到无法避免的事情,爹娘是宁愿你缺胳膊少腿的活着,也不希望你丢了性命,知道吗?”好死不如赖活着,万一女儿将来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也希望能够记住今天的话。 乌力吉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女儿记住了。” 卫琳琅拆完了绷带,乌力吉第一时间看了一眼,高兴道:“额娘,我就说伤的不重吧,您还要亲自看一下,这下您可终于该放心了吧?”原来乌力吉的伤口经过一夜的休养,只剩下了一个小红点,完全没有了当时那恐怖的模样,乌力吉急忙兴奋的给卫琳琅看手上的伤。 卫琳琅伸出手指点了乌力吉的脑袋一下,气道:“既然伤的不重,要不要额娘帮你把那边在扎一个,两只手来个对称的啊?” 乌力吉的分析 乌力吉忙狗腿的笑笑,抱着卫琳琅的胳膊摇了一会儿,嗲声嗲气道:“额娘啊,你刚才还说不要女儿受半点伤的啊!”乌力吉说话拖了颤音,听着让人心里都酥麻了。 乌力吉的伤不过是被簪子扎了一个窟窿,当时可能伤到了血管,血流不止,看起来挺可怕,太医上过了最好的金疮药,经过一夜的调养,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卫琳琅习惯了乌力吉撒娇,不为所动,看过了乌力吉的伤,见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了,吊着的心也放下了半截,两母女闹了一会儿,太医到了,也说乌力吉的伤并没有大碍,两个疤痕都不会留下,只等恢复就好。 乌力吉正要得意洋洋的对着卫琳琅挑眉头,突然看到门口的帘子动了一下,仔细一瞅,胤禩在外头。乌力吉突然想起来,自己得到了额娘的原谅,可是八哥胤禩还在罚跪呢? 乌力吉想着要如何给胤禩求情,伸着手让太医重新给自己上药包扎。 门外的动静卫琳琅也看到了,她扬声道:“都起来了,还不进来?” 乌力吉一喜,忙抬头看着门口,胤禩在外面跪了一早上,因为情绪低落,显得有些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皱巴巴的极为狼狈。卫琳琅心里一疼,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从来到这里的那天起,就抱定了主意,要让他过上好日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信念已经搁在心头,而胤禩也确实不负所望,令卫琳琅安心不少。可是,在卫琳琅刚刚放下心事的时候,胤禩的野心又起,卫琳琅心底一点点隐隐的担心终于变成了事实,这算不算是历史的不可更改性在作祟?还是人心不来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只要条件许可,就会滋生野心? 胤禩低着头进来,壮着胆子偷瞄了一下卫琳琅,卫琳琅的面上带着担忧,又有恨铁不成钢的疼惜之情,乌力吉一脸担心的样子也在眼前,胤禩心里极不好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让卫琳琅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胤禩落地的时候声音那么响,他的退可会受伤? 卫琳琅的嘴张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来,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对太医道:“给我也诊诊脉吧,看看还要不要改改方子。”卫琳琅认为是药三分毒,以前是能不喝药就不喝药的,可是现在不行,自己一定要保证身强体健,才能够应付随后来到的风暴。 太医诧异了一下,卫琳琅的怪癖太医院的人都知道,他们虽然也有点委屈,卫琳琅的话也可以理解为对他们的不信任;可也不得不同意卫琳琅的做法,药确实在服用不当或者用量过度的时候会对身体带来一定的伤害,有些人服药,不是治病,反而是要命。 卫琳琅话一出口,胤禩忙抬头关心的看着卫琳琅道:“额娘,你?” 卫琳琅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例行检查罢了。”睡过一觉的卫琳琅看上去确实和平时差不多,她主要是心病,如今已经打算振作精神面对将来的坎坷,所以看上去甚至比原来还要有精神。 宫女给卫琳琅腕上覆了帕子,太医诊脉过后也道:“娘娘身体恢复的很快,心里的郁结也消了,要是愿意可以继续服用昨天开的方子,要是不愿意,倒也可以不用了。” 卫琳琅点点头,谢道:“又麻烦你跑了一趟,你昨天晚上也没有休息好,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吧。” 太医忙告罪说不敢当,为娘娘格格诊脉是应当的,尽本份等等,表了一番忠心后退了出去,李嬷嬷等人自然有打赏给他且不提。 卫琳琅诊了脉,李德全也没有理由再留下去了,他还着急要在康熙下朝后立即把卫琳琅的最新情况报告给康熙;再说,卫琳琅母子看上去可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他可不会没有眼力见的在这里戳着,李德全也忙告退,卫琳琅亲自给李德全了一张银票,李德全并没有推辞,收下后走了。 卫琳琅吩咐李嬷嬷让她安排人去煎药,其他的人都可以去休息,李嬷嬷等启祥宫里的人们也陪着胤禩乌力吉熬了一夜,加上这几天连着给钮祜禄氏守灵,宫人们也都没有休息好,而且现在知道晚上康熙还要过来,不睡一觉大家也确实撑不住,李嬷嬷也没有推辞,带着一帮子服侍的宫人都下去安排人煎药,轮换着休息等。 卫琳琅把人都支走,吩咐胤禩去外面安排可靠的人去守着,自己闭上眼睛寻思要说些什么? 乌力吉头一次见卫琳琅这么安排,把所有服侍的人都支走,明显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想到夜里康熙的怒火,乌力吉有些紧张的看着卫琳琅。 胤禩安排好后进来,也不自然的屏声静气,不敢多言,因为心里愧疚,他依旧跪着,只是这次跪在了卫琳琅的脚边,能离着额娘和妹妹近些,胤禩也能够安心些。 卫琳琅听到胤禩进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未语泪先流,伸手把胤禩和乌力吉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手里抚摸着,哽咽道;“儿女自生下来,就是额娘心头的肉,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你们伤害自己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额娘心里就一阵阵的疼痛,恨不能够把你们打一顿,亲手绑在一起;就算是额娘死了,也希望你们要互相关照,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 胤禩和乌力吉看着卫琳琅流泪,也哭了起来,听到卫琳琅的话,忙道;““额娘,胤禩(乌力吉)保证,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妹妹(哥哥),额娘不要担心,我们会好好的。”卫琳琅今天太反常,先是吐血,只喝了一次药,竟然这么快就痊愈了?现在还自己主动要求喝药,这在以前可是不敢想的事情。也令胤禩心里提着,刚才他出去,也派人去找太医,重新问一下卫琳琅的病情,生怕太医说话有所保留,会耽误了卫琳琅的病情。 乌力吉也是担心着,尤其听到卫琳琅这种话,竟然有种遗言的意思,更令她害怕不已,忙哭道:“额娘,你可不要吓我,我还小,离不得额娘的。”十哥的额娘年纪轻轻的就走了,自己的额娘吐血可没有多久,可别有什么意外啊?乌力吉泪眼迷蒙的看着胤禩,求助道;“八哥,你告诉额娘,我们都会乖乖的,以后都不会惹额娘生气了,让她放心,别丢下我们。” 胤禩忙劝道;“额娘不会丢下我们的,乌力吉放心,以后我们都听话,生儿育女,额娘一定会看着我们好好的。”虽然对卫琳琅的身体有些怀疑,但是想到李德全在旁边,太医也不一定有胆子敢瞎说,胤禩多少明白一些卫琳琅的担心,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对大位的臆想。胤禩忙重新给卫琳琅保证道:“额娘放心,儿子今天当着乌力吉在您面前发誓,儿子以后若是在对那事儿有所妄想,天大雾雷劈,不得?????。” 卫琳琅忙一把捂住了胤禩的嘴,抱着他的头疼哭起来,“任何时候,额娘都希望你们好好的,不是要你们诅咒伤害自己啊!” 乌力吉见胤禩突然发誓,原因又含糊不言,但是显然,卫琳琅和胤禩都极明白,他们瞒着自己什么?乌力吉不解问道:“额娘,八哥,你们这是?”凭乌力吉的年纪绝想不到大位上头去,皇太子胤礽不管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康熙顶多只把他身边的奴才打死撤换,到现在还没有想要废立的心思,虽然这几年对胤礽越来越严厉,可是也可以看做恨铁不成钢,要重锤加以淬炼的意思。就像她自己,不过是自己用簪子戳了手掌上一个洞而已,就累得康熙从床上爬起来,过来责骂她,要不是真的关心爱护,谁会在乎你是否听话,有没有受伤? “乌力吉,”卫琳琅伸手把乌力吉也揽到怀里,母子三人哭做一堆,卫琳琅哽咽着道:“说出来怕你们不信,额娘做梦都看到你争位不成,最后被皇上厌弃,圈禁,额娘也抑郁生病,临死都不愿意服药??????,乌力吉,乌力吉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她怎么会有好下场?”卫琳琅挑着一部分历史说了,对于老天爷多赐给她的乌力吉,卫琳琅想到,胤禩都讨不着好,乌力吉也不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胤禩听了只以为是卫琳琅做过的噩梦,这是梦里都在担心他会妄想大位啊!胤禩又要发誓表真心,乌力吉从卫琳琅怀里挣脱开来,一脸疑惑又受伤的表情看着自己的额娘和哥哥,他们都当自己是小孩子,做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可是,自己也长大了好不好?照顾额娘也有自己的责任,八哥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也该为他做点什么的。乌力吉听的一头雾水,忙追问道:“争位?争什么位?皇阿玛为什么厌弃八哥,还会圈禁八哥?额娘,八哥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赶紧告诉我。” 被乌力吉质问,胤禩有些下不来台,这样大的事情,怎么敢告诉她?别说做,想一想都是大逆不道,要不要把自己的妹妹牵扯进来? 卫琳琅叹了一口气,对胤禩道;“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会告诉她吗?”卫琳琅见胤禩满脸的愧疚,转脸郑重的对着乌力吉道;“你也大了,有些话,也当知道不能够对人言,而且,你八哥不管做了什么,也都会连累到你,所以,你也该知道。”卫琳琅顿了一顿,看着乌力吉慢慢的开口道:“你八哥对大位起了心思。” “啊?”乌力吉捂住嘴,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溢了出来,乌力吉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胤禩,又看看卫琳琅嘴里诺诺问道:“八哥?大位?”这怎么可能?那个位置可是二哥的。可是,乌力吉转眼想到了胤褆和胤祉两人的动作,又有些顿悟,连他们都会想到的东西,难怪八哥也会起心思? 卫琳琅主意观察着乌力吉的表情,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震撼,别人都把乌力吉当做一个孩子看,只有她,通过蛛丝马迹,又加上从小对乌力吉的信任,从来都不相信乌力吉不懂世事,相反,有些东西因为乌力吉的身份,她的视角所见与众不同,观点自然也会不同。卫琳琅告诉乌力吉,就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肯定,毕竟离魂或者穿越都太匪夷所思,卫琳琅从来没有打算告诉两个孩子或者康熙,可是这里又和自己所知的历史有所差异。最少,自己多了一个女儿,如今母子三人同舟共济,如果乌力吉也认为胤禩可以竞争那把椅子,又极有胜算的话,卫琳琅为了儿子,也不免会另作考虑。 乌力吉听了卫琳琅的话,在最初的惊慌过后,眼里慢慢的有了一丝欣赏,虽然事情不可为,但是八哥居然敢起这种心思,乌力吉身上流着爱新觉罗氏的血,从心底里还是比较欣赏有野心的人的。乌力吉在心里默默的想了一回,摇头道:“八哥根本不可能成事!” “为何?”知道历史是一回事,从女儿口里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乌力吉现在跟康熙在一起的时间比胤礽都多,偶遇大臣们回报政事也不让乌力吉回避,有时候也会问问乌力吉的意见,连大臣们都开始非议,说康熙要把乌力吉培养成接班人。卫琳琅提起了心,莫非是乌力吉从康熙那里听到过有关胤禩的事? 胤禩也满脸疑惑的看着乌力吉,自己心里就算是有些想头,却也没敢付诸实施,额娘一个成年人,多少经过些后宫里的倾轧陷害,她担心自己将来失败也就罢了,如今连年幼的妹妹都断定自己没有胜算,难道自己真的是痴心妄想?还不如妹妹火眼金睛?胤禩倒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把几个弟弟耍的团团转的妹妹,也道:“你为何会有这个说法?” 乌力吉看了一眼胤禩,问道:“外面的人可靠吗?”胤禩点头,两眼紧紧的盯着乌力吉,难道乌力吉真的知道些什么? 乌力吉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卫琳琅和胤禩,道:“除非二哥自己谋逆,否则,皇阿玛是不会让二哥下台的!” 卫琳琅和胤禩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卫琳琅是知道点历史,康熙废立太子,就是怀疑他犯上作乱。胤禩却知道,胤礽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疯了傻了才会做那种自掘坟墓的事情。两人不免都看向乌力吉,难道康熙真的当着她说了,或者做过什么? 乌力吉知道他们的想法,摇头道:“皇阿玛可什么也没有说过?我也是凭这些年猜出来的,你们看,太子私底下不管做了什么,可从来都不会遭到责骂,只有在政治上的事情有所差池,皇阿玛才会责备他,这几年尤甚,这表面上看似对太子不喜,实则怒其不争也。大哥和三哥看似蹦的欢,可是,他们都是皇阿玛为大哥培养的助手,大哥从武,三哥从文,其他的哥哥们也各有所长,你可看到皇阿玛对别的儿子们的培养如二哥那么全面用心?光太傅都选的最好的,一有不满,当即撤换,对你们可有那么用心过?” 乌力吉说完看了一眼胤禩,你什么眼神,居然认为皇阿玛不喜欢太子?还有替代他的心思,难怪皇阿玛那么生气,谁想对他亲自抚养了多年的太子下手,底下的奴才们只是听从太子的话,没有劝他走上正途,就被皇阿玛给打死了不少,好在你们是皇阿玛的儿子,还能够留你们一条性命。不过,乌力吉叹了口气,以皇阿玛那好猜忌的性子,八哥以后在皇阿玛面前讨不了好了。乌力吉看着两眼慢慢失去焦距的胤禩,接着道:“包括你,将来也要给二哥办差的。” 卫琳琅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如今听乌力吉这么讲,心里有一股欢喜又有一股失落,儿子失望她也高兴不起来,可是,这事关生死,就算是康熙没有杀儿子的习惯,放过了胤禩,雍正不也把胤禩给圈死了吗?对了,雍正不也是没有被当过太子般培养的吗?卫琳琅忙问乌力吉道:“若是胤禩在日后的办差中自学成才呢?历史上那么多的皇帝,有的可是连字都认不了几个,他们可不是天生就会做皇帝的?” 乌力吉发威 乌力吉眨了下眼睛,困倦至极的她脑袋有些转不过来,混沌到:“他们或许是天才吧,可是,能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八哥,你舍得下额娘和我么?”乌力吉把问题抛给了胤禩,她现在突然明白卫琳琅为何会期待吐血了,原来并不是担心自己的伤,而是因为康熙的那句话。乌力吉有些恼怒的对着胤禩道;“若是他们用额娘和我的性命来要挟你,你还会要那个位置吗?”欣赏归欣赏,有些事可为,有些事简直就是妄想,不能够让八哥为了这莫名其妙的野心把额娘牵扯进去。 胤禩被乌力吉质问的面红耳赤,妹妹小小年纪,通过康熙对几个儿子们的安排都可以看出来其他的哥哥们都是痴心妄想,偏自己还起了那样的心思,真是被权利迷昏了眼睛。胤禩低头片刻,慢慢的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道:“我胤禩发誓,从此以后,以额娘和妹妹的性命为重,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情,若为此誓言,七窍流血而死!” 卫琳琅这一次没有阻拦胤禩,乌力吉也极为复杂的看着胤禩,过了一会儿,乌力吉叹气道:“其实,若是八哥想,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胤禩睁大了眼睛,这是自己的妹妹吗?这样小的年纪,她知道刚才自己说的是什么吗?胤禩有些羞怒,喝道:“乌力吉,不许胡说。”胤禩说完,紧张的看着卫琳琅,额娘刚好点,别让她再担心。 卫琳琅这一次却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说?”反正也说开了,让胤禩一次性死心了也好,这些结果自己知道,其中的道理却弄不明白,更不如乌力吉这样说的一针见血,如今看来,康熙把乌力吉培养的不错,连胤禩都看不明白的东西,她却十分明白。乌力吉只在康熙身边跟了九年,太子胤礽被康熙培养了二十年,光这个差距,胤禩拍马也赶不上。 乌力吉并不顾胤禩的呵斥,望着胤禩,幽幽的道;“我们把二哥逼疯,让他造反,就可以让皇阿玛考虑换人了,”只是皇阿玛的眼睛不是瞎的,你要小心太子下台的同时,自己也被皇阿玛换个地方生活。 卫琳琅听着女儿的话,有些渗人,同时却极为欣慰,自己当初的决定真的没有错,让她去上书房果然可以学到这些政治策略的东西,连出馊主意都一阵见血。别说将来乌力吉嫁人后可以自保,现在估计让她做女皇也没有问题了,卫琳琅看他们兄妹气氛紧张,扑哧一下笑骂乌力吉道;“你个疯丫头,尽说傻话,太子是谁,可以被你们逼疯?”记得历史上一废太子,确实是说他被魔裔了的,卫琳琅赶紧打岔,生怕胤禩真的被乌力吉的气话给胤禩提了醒。 胤禩也怒极反笑,道;“疯丫头果然被皇阿玛惯坏了,连这种弑君犯上的话都敢说。” 乌力吉怒极,并不害怕胤禩,两只眼睛如能看透人心般盯着胤禩,反问道:“你敢想,我为何不敢说?你可知道,你想的东西是怎么?一旦失败,置额娘和我于何地?你自己寻死也就罢了,别连累额娘和我。”乌力吉早知道胤禩心眼多,却不知道他竟然心眼多到去想那些东西,要不是额娘警觉,早早的发现了,事情一旦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额娘和自己会怎么办?自己倒没有什么,大不了嫁一个没有用处的老王爷,远远的躲在蒙古,凭自己的本事,也没有人敢欺负自己,惹急了她倒是可以诈死逃遁,快意江湖。可是卫琳琅自己却要面对康熙,面对后宫里的那些嘲笑冷漠,卫琳琅以前不受宠爱倒也罢了,顶多会受几句讽刺,时间久了也就会被人遗忘,自生自灭了。可是现在卫琳琅几乎得到了康熙全部的宠爱,一旦受到八哥的连累失了宠,后宫里那些女人们光对夺宠的报复,恐怕会统统的砸到额娘的头上。后宫里那些比死还可怕的私刑,乌力吉虽然没有见过,却也听到过,??????乌力吉不敢想,那时候卫琳琅这单薄的身体,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胤禩被乌力吉揭了短处,恼羞成怒,欲要教训乌力吉几句,却找不出来半句话,自己确实理屈,差点害了额娘和妹妹,胤禩瞪大了眼睛瞪了乌力吉片刻,自己先狼狈的低下了头,顿了片刻,低声认错道:“都是我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 卫琳琅是想看的胤禩悔悟,可不想看到儿女反目,女儿的懂事也让她欣慰,乌力吉头一次发威,还没有想到连胤禩都被她质问的哑口无言。心里也算得到了安慰,好在不都是被权势迷昏了眼的,卫琳琅安慰乌力吉道:“你也不要怪你哥哥,他现在也知道错了,改过就好啦。你呢,也熬了一宿了,头几天给皇贵妃守灵,也没有睡好,还是赶紧去休息吧,额娘也要在睡一觉,晚上你皇阿玛还要来呢。”卫琳琅开始赶人,胤禩和乌力吉的疲态她也看到了,除了心痛之外,也是想打破他们兄妹二人现在如斗眼鸡的状态。 乌力吉的瞌睡虫被唤醒,跟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跟卫琳琅撒娇道:“我跟额娘睡。”好久都没有跟额娘睡过了,今天特别想跟额娘在一起呢。 卫琳琅笑骂道:“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刚才那个威武的乌力吉是谁?怎么一忽儿就成了一个淘气的小丫头?” 乌力吉被卫琳琅笑,不好意思的把头扎在卫琳琅的怀里,不依不饶道:“乌力吉永远都是额娘的小丫头,额娘还要嫌弃乌力吉不成?” 卫琳琅抱着乌力吉笑笑,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胤禩道:“你也去睡吧,有些事说开了也好,若是你还有这个心思,额娘也不拦着你了,你记得做什么都要多想想,自己要好自为之吧,我和乌力吉是不参与的!” 胤禩张了张嘴,想再解释或者发誓,可是看了看背对着他的乌力吉,有些惭愧,胤禩给卫琳琅到了安,转身离去了。 卫琳琅看着胤禩出去,拍拍乌力吉的背,劝道:“你哥他是一时迷障了,你不要怪他。” 乌力吉吸着卫琳琅身上的气息,闷声道:“我不怪他起那个心思,只是,要是任由他做下去,伤害了额娘,我饶不了他。”乌力吉话虽然狠,心里也确实很矛盾,毕竟是自己一母同袍,所以她刚才会拿话挤兑胤禩,生怕胤禩不顾后果的去想那镜中花水中月,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好在胤禩脑袋里还存了点清明,还知道那样做是大逆不道。 卫琳琅笑道:“我是不是做错了,居然让你去上书房读书,你和你哥打起来,可是半斤对八两,我可要劝谁?”卫琳琅有些担忧,乌力吉的心智看上去不必胤禩弱,刚才对着胤禩说那些话的时候,身上竟然有康熙的气息,若是她和胤禩二人因此反目可是不好。历史上雍正和他弟弟不是自相残杀吗?就是如今他们兄弟二人也比陌生人差不多,将来的情况卫琳琅也不看好。卫琳琅有些后悔自己也火上浇油了说了几句过头的话,忙替胤禩给乌力吉道歉道:“他不是发誓了吗?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你原谅他好不好?” 乌力吉抬起头来,望着卫琳琅道:“额娘,我如今可真的是明白了,你为何会蹿搓皇阿玛让我进上书房读书,你就是担心今天对不对?”乌力吉有些感慨,望着卫琳琅眼里带着深情,只是她的眼睛已经肿的快看不见人了,乌力吉问道:“额娘那时候说的男人永远都靠不住,指的不光是皇阿玛,也有八哥对不对?额娘就是担心万一八哥做了什么,凭我自己的本事,也可以保护自己对不对?”乌力吉早就怀疑自己为何从记事起,自己就成为了后宫里的异类,身为格格,居然就和阿哥们一起教养学习,康熙也极力支持,卫琳琅为此也受过太后许多的责骂。乌力吉问道:“皇阿玛对我还有别的打算,是吗?额娘?你要知道,都告诉我好吗?” 卫琳琅听了,长叹一口气,女儿果然很聪明也很敏感,通过这件事居然联想到自己的事情,卫琳琅想了想,也不再隐瞒,既然乌力吉这么聪明,也该能够想到一些自保或者规避的的方法,没道理康熙要杀她,还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他的刀口下。卫琳琅把当初她如何对康熙说的话都对乌力吉说了一遍,包括康熙的话,也大概的把意思说明白了。对于康熙纵容教养乌力吉的做法,卫琳琅也做了猜想,末了道:“你的婚事总归是要政治联姻的,但是额娘实在不想你和你的那些姑姑辈们一样,所以争取让你多学些东西,将来起码可以不受底下的奴才们拿捏。另外,你也要知道,你的用处越大,你皇阿玛和下一任皇帝也会越关照你,至于你哥万一做些什么事情,会不会连累到你,额娘想,只要你不参与到他们的事情中去,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你要听话,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卫琳琅并没有提胤礽或雍正,只是模糊的说了个下一任皇帝,也担心胤禩万一不死心,会牵连到乌力吉,所以提早告诉她,不要参与胤禩的事情,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卫琳琅担心乌力吉小小年纪就要面对家人的冷漠凉薄,怕她受不了,说完这些,抱着乌力吉就内疚不已;要是乌力吉托生在平民百姓家,也比做皇家的公主要好吧? “不,额娘错了,”乌力吉推开了卫琳琅,替卫琳琅擦去泪水,安慰道:“托生在百姓家,未必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原来卫琳琅把心里的话也说出来了而不自知,乌力吉给卫琳琅分析道:“我到底是公主,要和其她的公主们一样,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另外,依着我的身份和额娘的地位,除去皇阿玛和未来的皇帝不算,除了我的几个哥哥们爵位会比我高,这大清没有几个人会比我的身份显赫。一旦嫁人,在婆家可比在娘家还有底气,凭是谁也不敢给我脸色看。”太后明里暗里打压卫琳琅的事情乌力吉都知道,不过连康熙都不大管太后,她也无法插手,只有极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给太后借口训斥卫琳琅。联姻之事如果出错,刚好可以给太后等人打压卫琳琅做借口,而且公主联姻也是政治决策,只要生在皇家,谁也避免不了,那些不比自己受宠的姐妹们不也嫁到蒙古去了,自己享受了比别的姐妹们更多的宠爱,多做一些对皇阿玛有用的事情也是应该的。再说,卫琳琅在自己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筹划,就算是为了她,乌力吉也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避免她担心。 乌力吉到底是跟在康熙身边颇久,对一些政治分析等也不陌生,她早就研究过公主格格们联姻的事情,所以一提这个话题也不陌生。乌力吉闭目分析了一会儿,告诉卫琳琅道:“另外,我的额驸不会太差,后宫里的公主们,我是唯一一个被重点培养的,我就像太子一样,绝不会被皇阿玛随便抛弃,同样,没有特别合适的对象,皇阿玛也不会把我嫁出去,所以,我的额驸必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足以跟皇阿玛做对手的人,”看到卫琳琅眼睛瞬间暴涨,乌力吉忙改口道:“或者是被皇阿玛极为看重的人。”乌力吉想到康熙的年龄,又补充道:“或者是他的儿子也说不定。” 卫琳琅一听,有些急了,忙道:“那万一是对手,到时候他们打起来,你夹在中间可怎么办?” 乌力吉两眼虚空,有些茫然的道:“我也不知道,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的父母,我该怎么办?”乌力吉重新分析了自己婚姻的可能性,有些无奈的道:“我还小,这些事情还得许多年,到时候再说吧!” 乌力吉才九岁,现在说这些也确实早了些,卫琳琅点点头,揽着乌力吉让她躺下,问道:“要不要让她们给你煮两个鸡蛋覆一下。乌力吉摇头道:“我困了,先睡觉吧。” 乌力吉到底是困极了,挨上枕头,不大一会就睡着了,卫琳琅却睡不着,一是担心胤禩,二是担心乌力吉,原来她不懂,以为乌力吉顶多会被送去蒙古和亲,拉拢部族。现在听过乌力吉的分析,要让乌力吉去做卧底般的和亲,那样的婚姻可都没有几个是好下场的,卫琳琅想了一会,头昏脑胀,看到乌力吉的睡颜,两个眼睛特别扎眼。卫琳琅扬声唤了一声,“外面有人吗?” 外面有人答应,宫女进来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卫琳琅吩咐道:“去煮两个鸡蛋过来,我给格格敷眼睛,另外,准备些水过来,一会儿给格格擦洗一下。”乌力吉这是困极了,不洗也睡得着觉,要是换了往日,怎么也不行的。 宫女们先送来了水,顺便还带来了卫琳琅的药,卫琳琅试试温度,刚刚好,闭住气息,一口气把药喝了,没有用她们送上来的蜜饯,只用宫女水漱过口,卫琳琅才皱着眉头,体味着药的苦味。卫琳琅挥手让宫女下去,亲自动手,给乌力吉擦洗了脸,自己也梳洗过,又重新兑水帮乌力吉洗过脚,宫女就把鸡蛋给送了过来。卫琳琅把鸡蛋剥了皮,用帕子包了,小心的在乌力吉眼睛上滚动,乌力吉在睡梦里感到不适,身子不安的扭动了下,嘴里呢喃着,“额娘,???”卫琳琅轻轻的拍着乌力吉的肩膀,安慰道:“别怕,额娘给你敷眼睛呢。”乌力吉受到了安慰,身子又动了一下,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又呼呼大睡了起来。 卫琳琅看着女儿的脸,心里非常并不平静,自己养了九年的丫头,突然间就长大了,比她哥哥还懂事,其实,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乌力吉才是她真正的女儿,···胤禩只不过是接上任的班而已。今天这个丫头居然跟自己谈论自己将来的婚事,面色不变,娇羞全无,一点矜持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害怕和不舍,这对她是好事吧?至少不会在蒙古因为思念亲人而忧郁成疾,她身体和智慧都差,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够独自处理的吧? 请辞 卫琳琅细细的想了一回,好像历史上康熙没有什么对手可以到打仗的地步,那时所说的天地会事件,经过康熙这一系列的改革,天地会也成不了气候吧?唯一比较出名的就是三征噶尔丹,卫琳琅细想了一回,噶尔丹被康熙打的都快断气了,凉他的儿子也活不到乌力吉长大。卫琳琅把对乌力吉的担忧放下来,又想起电视剧上说的公主嫁人后被奴才们刁难的公主,暗道:连胤禩都敢呵斥的人不会被底下的奴才们拿捏了吧? 卫琳琅摇摇头,看着女儿,面上慢慢的浮上笑意来,不知不觉间,女儿也长大了呢! 卫琳琅正沉浸在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中,康熙的声音传来;“看来是真的好了?” 卫琳琅一惊,忙抬头看过去,康熙正迈步进来,盯着卫琳琅的面色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点头道:“朕还以为李德全说谎安慰朕,倒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好了?想通了?” 卫琳琅忙从床上下来,给康熙行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劳皇上费心了,想不通也得认命不是,儿女们大了,他们总有一天要离开爹娘的,我也不能够管他们一辈子。” 卫琳琅的话里带着伤感,康熙上前扶起卫琳琅,把她的手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拂上去,安慰道:“他们长大了,离开了你,朕不是还在你的身边!” “噢?”卫琳琅诧异了一下,面上笑笑有些尴尬,就着现在站立的姿势偎进了康熙的怀里寻求安慰,把脸上的哪一点鄙夷藏在了康熙的怀里。康熙?那可是大众情人,最靠不住的一个。不过他的肩膀倒是很宽广,转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可以靠一靠。 康熙没有看见卫琳琅脸上的表情,对卫琳琅此时的态度倒是很满意,伸手在卫琳琅身上拍了两下,问道;“真的没事了?可别把事情憋在心里,昨天看到你吐血,朕可吓坏了。” 卫琳琅摇摇头,在康熙怀里闷声道;“当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实在是着急,才会这样,以后再也不会了。”策划了十多年的东西忽然发现都是白费力气,让谁也有些接受不了。 康熙叹口气道;“都怪朕,当时话赶话就说出来了,其实朕也不知道胤禩起了这样的心思,??????什么的时候也起了和胤褆和胤祉他们一样的心思?唉,朕是不是对胤礽太过苛责了?竟然让啊他们都会认为朕嫌弃他了。”卫琳琅的心思并没有瞒过康熙,所以就此话题,康熙倒可以平心静气的和卫琳琅交谈。 “爱之深责之切,皇上也是为了太子好,”卫琳琅虽然和康熙说话随意惯了的,可也知道有些话是禁区,太子好不好康熙说得,别人若说太子不好,那可就犯了忌讳,卫琳琅忙转移话题,道;“我也没想到,胤禩会这样想,大概都是我晋位以后闹的。倒是要谢谢皇上,早些发现了胤禩的心思,这其实倒也是好事,好在胤禩也醒悟了,刚才发过誓,说以后再也不会那么想了。”卫琳琅也算是替胤禩在康熙面前表了态,抬头看着康熙道;“皇上,我想求你件事。” 康熙点头,胤禩对卫琳琅的话几乎言听计从,卫琳琅都气成这样,胤禩还要有这种心思,康熙也饶不了他,康熙听卫琳琅提到要求他的事情,好奇道:“什么事?” 胤禩的事情先抛到一边,誓言对他到底有没有用还待观察。几个儿子们会有这样的心思,造成这样的局面,根源还在自己和胤礽身上,康熙对于现在的胤礽也头疼,管紧了吧,反弹反而更大,不管,更是不行。自己苦口婆心的那样对胤礽,听到卫琳琅说胤禩的话,康熙有些伤心,誓言?管事吗?胤礽可没有少在自己面前保证再也不会犯了,可是回头就把保证过的话抛在了脑后。 儿女是债,前辈子欠他们的,这辈子用来还的,康熙身为帝王,也难免遇到和普通百姓家一样的问题。还是早点给胤礽大婚了吧,也好让他出来做事了,也好消了这一帮子人的心思。 “我想请皇上把我这妃位给撤了吧。”卫琳琅抬头看康熙的道:“胤禩会起这个心思就是我晋妃以后的事情,把根子断了,他就不会在有这个心思了吧?” 康熙拍了卫琳琅的头一下气道:“那是朕专门给你的,关胤禩什么事?”康熙早想给卫琳琅晋位,只是看太后对卫琳琅的意见太大,就一直没有动作,可即使这样,太后对卫琳琅也不喜,连四妃中也有人跟着挤兑卫琳琅。现在太后所为,连康熙都有些反感了,康熙想了一回,还是给卫琳琅晋位了,这样太后或许会明白卫琳琅在康熙心里的位置,知道她动不得,卫琳琅上头除了太后就没有人可以为难她,以后的日子也可以好过些。 卫琳琅忙道:“可是,胤禩他?” 底下的人想晋妃都想疯了,卫琳琅升位了却要自请罢黜?康熙截断卫琳琅的话道:“你歇了那个心思,朕给你的,你敢不要?”康熙有些生气,到底是儿子在卫琳琅的心里比较重要,为了胤禩,连朕的心意都敢推脱,带着一股暗火,康熙道:“胤禩不是发誓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其实卫琳琅也不想真的把这个妃位还给康熙,倒不是她贪图荣华富贵,爱慕虚荣,乌力吉眼看就要备嫁了,额娘在妃位,起码嫁妆都要高一个级别许多,康熙挑选公主们的额驸的时候自然也会考虑到公主额娘的身份,好给她们找一个更好的额驸。卫琳琅低下头,实话实说道:“我害怕底下的人蹿搓他。”胤禩到底还小,底下的人说的多了,随时都会改变心意,可是又不可能禁止他不跟人交往。 “唉,”同病相怜,胤礽不也是被底下的人蹿搓的,屡屡犯错,康熙处罚了多少人都不管事。“就这样吧,等明年胤礽大婚,他们就会歇了这个心思的。”石家的丫头也大了,这几年的行事越发大气,应该可以当得起太子妃的称号,在后宫里历练几年,将来做一国之母也不差什么了吧? 卫琳琅目光烁烁的看着康熙,问道:“真的?” 康熙点头,太子大婚,事关朝政,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扫了一眼床上的乌力吉,问道:“乌力吉怎么睡在这里?” 卫琳琅见问,忙道:“她吓坏了,非要和我睡。”乌力吉的表象就是一只不懂事的猫咪,谁知道她就是那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卫琳琅并不打算在康熙面前揭乌力吉的底,乌力吉这样,正好可以保护自己。 康熙面带愧色,放开卫琳琅,过去坐在床上,拂开乌力吉脸上的碎发,看着乌力吉红肿的眼眶,歉意道:“你们母女这一次都受惊了,朕疏忽了,当时不该发那么大的火。朕听说乌力吉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是真的?” “确实好了不少,”卫琳琅突然想到乌力吉对朝政大事等都胸有成竹,连康熙的心思都可以猜到,不知道她对内院的事情如何?卫琳琅忙跟康熙道:“她的手受伤了,怕是要有一段日子不能够去上书房了,我想让她趁这个机会跟李嬷嬷她们学些内院的事情,启祥宫的宫务管理我也想交给她,毕竟她以后是要管家的,一些方面的事情,还是让她知道的好。”卫琳琅征求康熙的意见,许多事情,尤其是私隐方面的事情,不得到康熙的批准,李嬷嬷怕是不会教乌力吉的。 乌力吉已经九岁,后院的东西也确实该学了,康熙点头,“你看着安排吧。” 卫琳琅有些伤感,皇家公主们最多可以养到十八岁,比世家的女孩子们可以多在父母身边呆上几年,这样,乌力吉在自己身边不过七八年的光景,卫琳琅还清楚的记得乌力吉小时候白白嫩嫩的一团,没有想到转眼间就要安排她学习管家,安排嫁人的事情了。卫琳琅悠悠叹了口气,道:“再过几年,咱们的乌力吉就要嫁人了啊。她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他们一转眼就长大了呢。” 康熙也伤感,今年他又嫁出去一个女儿,比卫琳琅更能够体会这种心情,长呼了一口气,叹道:“朕也还记得她小时候淘气,只有她敢揪朕的胡子。”卫琳琅呵呵笑了两声,接道:“那还不是皇上惯的,”康熙也笑了,两人就乌力吉小时候的趣事聊了起来,气氛轻松不少。 谁知道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隐隐的争吵声,康熙扬声问道:“外面什么事?” 李德全忙在外面应道:“回禀皇上,十阿哥醒了,正闹着要见七格格,还要去给皇贵妃娘娘守灵,八阿哥正在劝他。” 卫琳琅诧异道:“啊,十阿哥怎么会在这里?”经过一宿的慌乱,胤禩忘记了告诉卫琳琅他把胤礻我带了回来,底下的人以为胤禩说过了,也没有报告卫琳琅。 康熙听了,就知道卫琳琅还不知道胤禩把胤礻我带回来的事情告诉卫琳琅,解释道;“昨晚乌力吉刺了手,胤礻我惊慌之下昏倒了。”说起来胤禩倒也还有些兄弟之情,并没有把胤礻我扔在阿哥所。 听到康熙的话,卫琳琅想起来另一件事情,自己按照历史,答应钮祜禄氏照顾胤礻我,现在看来,自己做错了,胤禩若是想上位,是应该拉拢胤禟和胤礻我,若是要逃离这个地方,就该孤家寡人,离几个兄弟们远远的才好。胤禩说过的话又在耳边想起,卫琳琅迟疑道;“皇上,当初皇贵妃娘娘求我照顾十阿哥,我心软,就答应了,现在看来,这事非常不妥。” “胤礻我啊????”康熙也很头疼这个孩子,脾气倔的很,胤礽跟他对着干是在私底下,胤礻我却敢跟康熙明着来,康熙问道:“钮祜禄氏当时怎么说的,她自己都管不住胤礻我,你就能管住了?她就那么放心吧胤礻我交给你?” “她其实是托我给乌力吉面前多说几句话,”卫琳琅忙把钮祜禄氏当时说过的话都告诉康熙,“我想着胤礻我对乌力吉确实不错,就答应了,再说皇贵妃当时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她临终托孤,我要是不答应,也怕她走的不安心。” 康熙看了一眼乌力吉,道:“她倒是聪明,知道找一个能降得住胤礻我的人来托付。” 卫琳琅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换做是我要去了,也希望胤禩和乌力吉能够有人关照才能安心闭眼。” 卫琳琅刚刚吐完血,即使康熙知道卫琳琅身体好了不少,也不愿意在听到这种丧气话。康熙呵斥道:“瞎说,你好好的,怎么会要去了,还托人照顾胤禩、乌力吉?” 卫琳琅也后悔自己打了这种比方,胤禩和乌力吉这个时候可离不得母亲,至少也等到他们成家立业以后自己才可以死,卫琳琅忙呸了几口,道:“都是我瞎说,皇上不要多心,我只是感叹皇贵妃的一片慈母心罢了。” 钮祜禄氏是极聪明的,平时也安静的像没有存在一样,虽然是政治联姻,毕竟夫妻多年,康熙想了片刻,对卫琳琅道:“胤礻我的性子连朕也拿他没法,只要乌力吉能够管住他一点,你平时就多嘱咐乌力吉几句,别让他随便闯祸。” 这是首肯了钮祜禄氏的托孤了?卫琳琅此时想把胤礻我推出去,却不想康熙却认了钮祜禄氏的意思,这倒是有些不好办了,卫琳琅想到胤礻我和乌力吉的关系,不免叹了一口气,只道;“等十阿哥出了孝期,皇上赶紧给他指个福晋管着他吧,乌力吉怕是也管不了十阿哥几年的。”胤禩有些大男子主义,在女孩子面前居然愿意做小伏低,倒是可以找一个懂事的丫头管着他,如此也可以让钮祜禄氏彻底放心了,卫琳琅也算是不负所托。 康熙也想到此节,点头道;“朕会留意的。”这又是一桩儿女债,康熙可不认为谁家养的闺女那么巧,刚好可以来给自己管儿子,不过,康熙也有了谱,照着乌力吉的性子给胤礻我找福晋,想必可以拢住胤礻我的心,只是这样的女子在北京城难觅,只有到蒙古草原上才有这么活泼的女孩,回头倒是要让人好好的打听一下。 康熙打定了主意,高声道:“让人去把胤礻我叫过来。” 李德全应了一声,不一会就带着胤礻我和胤禩两人过来了。 待两人给康熙和卫琳琅请了安,康熙面色一沉,质问胤礻我道;“你醒了不过来给你良额娘请安,在哪里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胤礻我心里惦记乌力吉的伤,他昏倒前刚看到乌力吉一手的血,刚才醒过来就要找乌力吉,想赶紧见了,在去给自己额娘跪灵,可是胤禩却拦住了他,这会儿胤礻我正不满意,听到康熙质问,也不大气顺,回到:“我听说乌力吉在良额娘这里休息,正说要来给良额娘请安,可是八哥却不让我过来。” 胤禩回去梳洗过后就睡不着觉,一直想心事,所以胤礻我一醒来他就知道了,胤礻我醒后情绪十分不稳,胤禩有心劝他几句,可是胤礻我却听不下去,两人就争执了几句。这会儿听胤礻我告状,胤禩嘴张了几下没有替自己辩解,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怕胤礻我吵到卫琳琅和乌力吉睡觉,也想劝胤礻我吃点东西。 康熙皱了皱眉头,问胤礻我道:“乌力吉受伤了,你知道吗?” 胤礻我也一脸的担心,他早看到卫琳琅床上躺着的乌力吉,勾着脑袋问道:“乌力吉伤的严重吗?我记得看到她一手的血,所以一醒来就要来看她。” 康熙点点头:“乌力吉的伤好多了,只是,你可用过东西了吗?你这样子下去身体跨了可怎么办?”康熙到底是一个父亲,看到胤礻我的疲惫难免会关心一下儿子的饮食。 胤礻我脑袋别到一边,闷声道:“儿子吃不下。” 可爱的乌力吉 “唉,”康熙摇了摇头,当时自己的额娘去的时候自己不是也很难过?康熙想起了自己的额娘,双眼虚空,有些感慨的道:“朕的额娘,你皇阿奶去的时候,朕还没有你大,朕不也过来了?”说起来康熙小的时候,额娘去世了,身边有孝庄安慰他,比起胤礻我来还是好了许多。康熙转过头去,看着卫琳琅,道,“贵妃既然让你多照顾他,你就多费些心思吧。” 到底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卫琳琅想装糊涂都不行。谁知道胤礻我的反应比她还大,听到康熙这话,叫道:“我不要她做我的额娘,额娘要不是把我托给她,额娘怎么舍得死?”胤礻我是藏不住话的,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他这话一出口,卫琳琅虽然有些尴尬,却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胤礻我若是拒绝自己照顾,倒是正和自己的心思。 康熙听了却以为卫琳琅在伤心,忙呵斥胤礻我道:“放肆,你以为你额娘的病是那么容易好的,要不是你平时不听话,她也去不了那么早。” 康熙此话一出,原本就无比愧疚的胤礻我就哑了声,梗着脖子欲为自己辩驳几句,忽然就蹲在了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都是我不好,惹的额娘生气才不要我的。” 卫琳琅听了心有不忍,正忍不住想要过去安慰胤礻我,却听床上传来声应道:“皇阿玛,你别怪十哥好不好?皇贵妃娘娘刚走,十哥正伤心呢。” 几人扭头一看,乌力吉睡的两眼迷瞪的坐了起来,正看着康熙,康熙咳嗽了一声,温声道:“皇阿玛声音大了,把你吵醒了?” 乌力吉摇摇头,又道:“皇阿玛别乖十哥了好不好?”康熙尴尬的点点头,乌力吉见状,转过头又劝胤礻我道:“十哥,别哭了,你额娘要是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胤礻我听了身子一顿,问道:“额娘会难过?”胤礻我现在心里愧疚,最听不得的就是钮祜禄氏如何。 卫琳琅点点头,也接嘴道:“乌力吉说的不错,你额娘走了,她怎么会舍得看着你伤害自己,想想你额娘好好的时候,可不是怕你不吃东西,不好好穿衣服,都哄着你的?你若是亏待了自己,可对得起你额娘,她就是不舍得你才在床上硬撑了一年啊。”自己再世为人,这种对家人的牵挂在清除不过了,前世的哥嫂虽然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可是想到他们心里也还是带着一股疼的,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可好?说起来钮祜禄氏还是不放心胤礻我,自从去年昏迷到今年去世,在床上躺了近一年,只靠着流食和药材吊着性命,死的时候身上剩下了一把骨头,她的骨头都没有她喝过的药材重,这幸亏是帝王家,不缺名贵药材,要是在寻常百姓家,早就死了。 胤礻我有些迷茫,自责道:“都是我不好,额娘活着的时候我气她,如今她去了,我还不让她安心。” “乌力吉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过来拉着胤礻我道:“十哥,我饿了,你陪我吃点东西好不好?” 胤礻我看着乌力吉真诚的眼睛,不自觉的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康熙和卫琳琅胤禩几个也看着他,眼睛里有一股关心之意,胤礻我心里一乱,点头道:“嗯!” 乌力吉喜道:“可惜我手上有伤,不然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胤礻我忙问道:“你手上的伤如何了?”说着还把乌力吉的手拽过去,似乎要动手去解缠好的绷带,乌力吉忙阻拦道:“十哥别动,太医刚才上过药,真的好了,不信你问额娘。” 胤礻我看了一眼卫琳琅,卫琳琅忙道:“确实不严重。”胤礻我听了松了一口气,乌力吉忙再接再厉,对康熙道:“皇阿玛,快叫人传膳吧,我饿极了。” 康熙听胤礻我答应用饭,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赶紧扬声道:“传膳。”外面的李德全应了一声,先进来了一队捧着洗漱用品的宫人,卫琳琅伺候康熙洗漱,胤禩胤礻我乌力吉几个各自洗漱过后,外面的饭菜已经上桌了,虽然满人讲究父子不同席,可是在卫琳琅的宫里一开始就没有这个讲究,等把饭菜上齐,太监验过毒之后,康熙挥挥手,一帮子宫人都退了出去,父子,母女一帮子人围坐用膳。 胤礻我没有跟康熙这么近距离的坐在一起用过饭,但是看到胤禩和乌力吉自然的样子,钮祜禄氏和康熙在一起相敬如宾的记忆还在胤礻我脑海里,胤礻我心里有一股羡慕和嫉妒,面上不自然的也带着一股悲伤。 乌力吉为了安慰胤礻我,并没有坐到康熙和卫琳琅之间她的专用座位上去,而是在胤礻我旁边落了座。乌力吉见卫琳琅给康熙布过菜,忙给胤礻我也布菜,边夹菜边介绍道;“十哥,这个菜可好吃了,我最喜欢,你也尝尝。” 胤礻我被乌力吉一打岔,心里缓过来一些,现在的胤礻我可不是额娘还活着的时候性格坦荡到底的人了,逆境中学会生存,钮祜禄氏一死,胤礻我自然就学会了一些生存的技巧。胤礻我收住面上的悲痛,把注意力转移到饭桌上,到底是饿了几天的,先前闻到饭菜的香气已经饿了,胤礻我不好意思拒绝乌力吉,见乌力吉给他布了菜,也没有推辞,就顺势吃了,乌力吉看了满心欢喜,忙再接再历,一边给胤礻我布菜,一边又不冷落康熙,劝道:“皇阿玛也用,等我手好了,就学下厨,亲自给皇阿玛炒菜吃。”乌力吉的空头支票许过好多,要是每样都兑现,可有乌力吉忙的了。康熙笑笑,没有戳穿乌力吉。 胤礻我一开始吃东西,就显出了他天生的好胃口,开始风卷残云一般的大吃起来,好在桌子上的饭菜都是卫琳琅的小厨房做的东西,以清淡为主,胤礻我几天没有进过食,多吃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卫琳琅怕胤礻我一下子吃多了顶住胃,有心阻拦,康熙一把按住了她,摇摇头。卫琳琅到底不放心,盛了一碗汤搁在胤礻我手边,胤礻我刚好渴了,端起来就喝了一口,喝完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同桌的几人,迟疑了一下,对卫琳琅道;“谢谢良额娘。” 卫琳琅点点头,笑道:“慢点吃,别噎着,”说着也给胤礻我布了菜。 胤礻我“嗯”了一声,想起自己的额娘,怕眼里的泪水掉出来,忙低下头,端起碗开始喝汤,眼泪到底是没有忍住,落在碗里,和着汤一起咽进了肚子。 用过了饭,又是一番洗漱过后,康熙说还有折子没批,胤礻我也坚持要去给钮祜禄氏跪灵,和康熙一起走了,胤禩赖在卫琳琅房里,看着乌力吉不想走,乌力吉刚才醒来到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胤禩心里对乌力吉的愧疚越来越深,一直想着要给乌力吉道歉。可是乌力吉却躲着他,总找借口和卫琳琅说话,就是不搭理胤禩。 卫琳琅看着胤禩的别扭样子,见他的黑眼圈又深了,面色也越发疲惫,劝道,“你刚才没有休息是吗?先去休息一会儿吧,额娘劝劝你妹妹。” 胤禩看了一眼乌力吉,心有不甘,到底跟乌力吉说了一句:“你别生气,哥哥知道错了,从此再也不会让额娘担心了。” 乌力吉白了胤禩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看样子气还没有消,胤禩有些下不来台,对卫琳琅道:“额娘也早些休息,儿子告退了。”说完又看了一眼乌力吉才走。 卫琳琅伸手点了乌力吉一下道:“不是告诉你要原谅哥哥,怎么还给他脸色看?” 乌力吉抱住卫琳琅的手撒娇道:“他气的额娘吐血,我不教训教训他,额娘怎么能够消气。” 卫琳琅拍了乌力吉一记,“贫嘴,居然拿额娘来说事。”两母女说笑了几句,消会儿食,到底是乏了,母女两个说笑着歪在一起睡着了。 等母女两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母女两个睡了一个好觉,早早的起来,梳洗过后在院子里晨练,如今迁了宫,院子大了不少,院门一关,也不会有生人进来,卫琳琅比往日更是加了一项晨跑的运动,坚持锻炼身体。 乌力吉左手受伤,倒不影响右手握剑,手里拿着从胤礻我送给她的那把剑舞的虎虎生风,卫琳琅跑着跑着就被女儿的“表演”给吸引了,不由得停下步子来观看,这可比电视上那些镜头看起来生动多了,可惜没有对打镜头。 卫琳琅遗憾了一下,眼看着乌力吉收了剑式,鼓掌道:“真好看。” 乌力吉脸上黑线滚滚,不满道:“额娘,女儿这可以杀人的玩意叫好看?” 卫琳琅说错了话忙道歉道:“哎呀,额娘说错了,是威武,威武,呵呵呵!”想到乌力吉昨天冲胤禩发火,卫琳琅有些害怕乌力吉冲她也来一场,忙打岔道:“乌力吉啊,额娘知道你武艺高强,可是你到底是个女孩子,要是真的和男人打起来,恐怕力气上会吃亏,你可想过如何能够避免这种弱势?” 乌力吉撇撇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男女体质上的差异,不可避免的,乌力吉无奈道:“如何避免,只有苦练了。” 卫琳琅虽然不懂武术,看胤禩和乌力吉练拳练剑也看不出来个什么,但她到底是电视看的多了,听说过一些“行话”于是提醒乌力吉道:“你可想过以巧取胜啊,四两拨千斤你听说过没?” 乌力吉望着卫琳琅,疑惑道:“四两拨千斤?” 卫琳琅忙点头,“对啊,比方说,这样,”卫琳琅让乌力吉摆了个进攻她的姿势,乌力吉自然是不敢用力,卫琳琅牵着乌力吉的手,往怀里一拉,又突然闪开,乌力吉没想到卫琳琅会这样,收不住力,怕伤到卫琳琅,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小时候也和村子里的男孩子们打过架,通常就会使诈,摔跤打憋腿,偶尔也有赢的时候,今天在女儿面前露了一手,卫琳琅小有得意。卫琳琅挑挑眉,看着乌力吉,问道:“可有灵感?”必要的时候,女儿的武功可是能救命的,但是她到底是女孩子,太规矩了可会吃亏的。 乌力吉被没有武功的卫琳琅扯的差点摔倒,脑袋蒙了一下,自己居然被不会武艺的额娘给扯的差点摔倒了?随即反应过来,又重新摆了刚才那个姿势,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心里豁然开朗,笑道:“额娘,你可算是帮了女儿大忙了。”和哥哥们对练,从来都是在体力上吃亏,连胤祥如今的体力也越来越好,乌力吉和他比起来也占不到便宜呢! 卫琳琅笑道:“能帮到你倒不错,你到底是女儿家,体力差,练武的时候,要记得借着巧劲和对方周旋,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隔山打牛??????”卫琳琅把自己想得到的武术名词,不管对不对,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乌力吉睁大眼睛听着,很崇拜的样子,问卫琳琅道:“额娘,你从哪里看到的,女儿也要看看这些书。” 卫琳琅听了乌力吉的话,被口水呛了一下,忙打哈哈道:“额娘什么时候看到的书早就忘记了,你继续练剑,额娘去换衣服,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卫琳琅转身就走,没有看到乌力吉眼里的疑惑,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因为乌力吉不理胤禩,胤禩有些心虚的跟在乌力吉身后献殷勤,谦虚的样子比以前更甚,时间久了,连康熙都看出来了,康熙问卫琳琅:“乌力吉这是和胤禩生气呢?” 卫琳琅笑笑,安慰道:“没事,就是上次我咳血的原因让乌力吉知道了,乌力吉不肯原谅胤禩。” 康熙闻言笑了一声,道:“乌力吉倒是会推脱责任,要不是她,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你就不管管?” 卫琳琅摇头晃脑的道:“我为什么要管,正好可以治一治胤禩,我自己舍不得,还不许乌力吉帮我出气吗?另外,你没看见乌力吉现在正享受着女王的待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可别干涉,他们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这倒是。”康熙释然,只是胤禩的性子令康熙有些担心,虽然胤禩心里有愧,但是这么着就让妹妹给拿捏住了,有些令康熙不喜,康熙看了一眼笑的开心的卫琳琅。胤禩孝顺母亲友爱妹妹倒是好事,可行为上却表现出了容易被女人拿捏的个性,看来以后给他找福晋可不能找那种性格跋扈的,胤禩万一成了“妻奴”皇家可丢不起那个人。 卫琳琅是不知道康熙会这么想,要是知道,该蹿搓乌力吉两个天天奴役胤禩,让胤禩从小就背上女权维护者的名片了。康熙正说着,乌力吉和胤禩一前一后的进来了,胤禩和乌力吉给康熙和卫琳琅见过礼,康熙叫免了以后,胤禩老老实实的起来,立到一边站着。乌力吉见康熙和卫琳琅面上都很柔和,凑到康熙身边撒娇道:“皇阿玛,我求你个事呗。” 康熙捋着胡子,问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乌力吉撅嘴道:“皇阿玛污蔑人家啦,人家只是想出宫一趟,求皇阿玛给乌力吉一道出宫旨意而已啦,那里有什么鬼主意?” 康熙哈哈一笑,道:“你的注意还不多,要不要朕给你一个个列出来?嗯,朕记得你上次蹿搓胤祥,??????。” 乌力吉忙拦住康熙话头,笑的很狗腿,钻到康熙怀里,蹭啊蹭,嘴里告饶道:“啊呀,皇阿玛记性就是好,都几百年的事情了,您还记得啊?” 康熙拍了乌力吉一记,笑骂道:“你这小丫头,尽在背后蹿搓着哥哥们做坏事,朕还训不得你了?” 乌力吉忙告饶道:“女儿不光做坏事,也做好事啦!这次想出宫就是想求皇阿玛让我跟十哥一起,乌力吉想带十哥出宫散散心了。” 康熙摇摇头道:“朕可不信,你定是自己想出去疯了?” 乌力吉在康熙身上磨了一会,撒娇道:“皇阿玛,答应我,行不行吗?”乌力吉嗲声嗲气,声音娇的可以掐出水来。 宜妃示好 康熙享受了一会儿小女儿的撒娇谄媚,点头道:“你要出去可以,让你八哥护着你,可别乱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别怪朕让你永远关在宫里。”乌力吉和胤礻我两个并不常出宫,康熙怕他们会出什么事故,另外也是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儿女之间的关系。 乌力吉忙点头道;“谢皇阿玛,这不快过年了吗?乌力吉定不会忘记给皇阿玛额娘捎礼物的,”乌力吉说完,又抱住康熙的脖子谄媚的笑道;“皇阿玛啊,十哥跟乌力吉一起出宫了,九哥和胤祥恐怕不依啊,会骂女儿没义气的。。。。。” 小女儿心眼多康熙并不讨厌,把心眼用到自己身上也令康熙感到一些自豪,女儿大了,知道疼爱哥哥们,变着方法的替哥哥们求情,也令康熙感到安慰。康熙小时候也是特别盼望出宫的,对胤禟,胤礻我他们的心思也可以理解。康熙伸手点点乌力吉的脑袋,“朕说你鬼点子多,你还狡辩,这一个个的都想出去了,蹿搓你来跟朕求情是吗?” 胤禟和胤礻我几个早就羡慕胤禩可以时不时的出趟宫,可惜康熙知道他们那就是祸头子,在皇宫里一天不闯祸心里难受,要是到了外面没有人拘束,还不闹翻了天?所以从来不肯轻易的答应他们两个的要求。知道乌力吉受宠,胤禟就时不时的蹿搓乌力吉来跟康熙求情,乌力吉自己也想出宫,想到胤礻我最近恹恹的做什么都没有精神,就想和康熙求情,出宫去散散心。乌力吉点点头,“皇阿玛英明神武,他们的小动作果然瞒不过皇阿玛,皇阿玛明鉴啊,女儿可是被逼的。”乌力吉给康熙戴高帽子恭维一番,见康熙脸上并无恼色,遂摇着康熙道;“皇阿玛,您就答应了女儿吧,别让女儿做言而失信的小人啊!乌力吉可是保证了的。” 康熙把乌力吉从身上扯下来,笑骂道:“都多大了,还在朕身上蹭来蹭去的,摇的朕头晕,”乌力吉不放弃,作势又要扑上去,康熙一把拉住乌力吉,面上一沉道;“就仗着朕宠你,连朕的主你都敢做?看朕怎么教训你,”乌力吉瘪瘪嘴,面上突然就带着惨然欲滴之色,康熙看着不忍,面上一松,松口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另外,”康熙顿了顿,接着道:“带上十二和小十四吧。”康熙扭过头对胤禩道;“这么多人一起,朕怕你看不住,回头告诉你四哥、五哥一声,再叫上老七,你们要小心,护住他们的安全。”康熙此时正在中年,还没有到猜忌儿子们篡位的时候,是非常希望儿子们之间关系和睦,兄友弟爱的,有机会也会让他们常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胤禩忙保证道;“儿子会和四哥、五哥、七哥一起,把他们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的。” 康熙点点头,看着乌力吉道:“出去不许欺负人。”康熙到不担心胤裪,那孩子和他额娘一样,根本就不是个惹事的人,跟兄弟们也不远不近的点头之交,要不是提到排行,几乎就会把他给忘记了。倒是小十四被德妃惯得性格有些高傲,和这一帮子兄弟姐妹们谁都合不来,别说胤禛,连最随和的乌力吉都和他没有几句话可说,其他的人要是看胤祯不顺眼,也多会蹿搓乌力吉跟他对掐,所以康熙特别的交待乌力吉一句,就怕到了外面,乌力吉跟胤祯会打起来。康熙虽然不喜德妃,可胤祯可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希望他和这一帮子兄弟们太生分了,尤其是胤禛,希望他以后能多带带胤祯,这样,德妃将来即使走了,胤祯也不怕没有人照顾。 乌力吉一听又多了几个名额,虽然有些不喜小十四,可对胤禛、胤祺,胤祐他们还是欢迎的,乌力吉忙道:“乌力吉替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哥,十三弟,小十四谢谢皇阿玛。”乌力吉谢过康熙,迫不及待的跟康熙道:“皇阿玛、额娘,女儿先行告退,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去,”说完就给康熙和卫琳琅草草的行了个礼,不等康熙叫起,就快步跑了出去,胤禩见状,也跟康熙和卫琳琅行了礼告退,去追乌力吉去了。 卫琳琅在一边看着女儿撒娇耍赖,唱念做打表演俱佳,心里感慨,皇宫里的孩子们真是可怕,小小年纪都带着几张面具生存,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卫琳琅这一刻无比怀念自己前世的生活,要是两个孩子们生长在现代,那该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可是在这里,却跟亲生父亲都要做戏讨巧,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怒龙须,连累他人。等两个孩子都出去,卫琳琅看着康熙,道;“皇上还乖我惯着乌力吉,今天我可是斗胆,想跟皇上说道说道,到底是谁惯着她些?” 康熙听了一愣,想起那天自己指责卫琳琅惯乌力吉的事情,暗道,卫琳琅倒是记仇,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要算旧账?想到那天卫琳琅吐血也有自己的责任,康熙有些讪讪的,赔笑道:“这不是乌力吉乖巧吗?朕多疼她些你还有意见?” 开玩笑归开玩笑,卫琳琅可不敢真的跟康熙“算账”,卫琳琅看了康熙一眼,面带幽怨的说道:“我倒没有意见,只是害怕那一天你把乌力吉惯坏了,她惹了天大的事,我可替她顶不起。” 康熙哈哈一笑,“你这是变着法的给乌力吉求情呢,朕说乌力吉怎么这么多小心眼,原来都是你这里来的。” 卫琳琅倒也没有辩驳,乌力吉在康熙面前只是心眼多,却称不上狡猾,康熙这么长的寿命,乌力吉总有一天会在康熙面前露馅的,早说一天,也好给康熙打个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埋怨自己,连求情的机会也没有了。卫琳琅撅撅嘴,“乌力吉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要说心眼多,天底下谁比得上皇上您呢。”卫琳琅不软不硬的把康熙的话还了回去。 卫琳琅话里虽然有推脱责任的嫌疑,康熙听了却十分得意,倒也没有怪卫琳琅,反而哈哈一笑,老子天下第一,女儿其能够是个呆瓜?康熙算是承认了卫琳琅的话,卫琳琅冲康熙笑笑,心里腹诽道:“乌力吉只是小儿科,表面上的东西让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将来的雍正帝如今还是朦朦胧胧,闷不吭声的一个,等他将来一飞冲天的时候,您已经闭眼睛了,要是您听说过后事对他和您之间的传言,您居然是被雍正害死的,您会怎么想?”卫琳琅暗叹,皇家儿女,早熟的令人可怕。 乌力吉原本只想跟胤禩、胤禟、胤礻我几个出宫去玩一趟,现在康熙批准了这么多人一起出宫,她又不是真的天真漫烂不懂事,知道他们中间不管谁在外面出事,回头自己和哥哥也讨不了好。再说,她还有事要办,倒是刚好可以去走一趟。因此,第二天人刚聚齐坐,乌力吉就提议道;“我还记得上次去泡的温泉十分不错,可惜皇阿玛和额娘都不让我多泡些时候,这一次咱们在去泡一次温泉吧?” 胤禛,胤祺,胤祐,胤禩几个也担心自己这几个弟弟上街与人闯祸,也巴不得找那些清净点的地方,于是也都点头道:“可以。” 胤禟和胤礻我、胤祥,胤祯没有去过温泉庄子,但是都听说过那里,因此也应和道:“正好可以去泡一泡,解解乏,”他们每天起早贪黑的去上书房上课读书,比上班族都累,除了有限的几个日子可以休息,平时都不准旷课,小小年纪正是淘气的时候,却被康熙的教育硬逼成了一个个沉稳有为之人。 统一好了意见,众人上马,连乌力吉都特意换的男装,不愿意坐马车,于是帮子兄弟姐妹加上随行的太监侍卫,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穿过闹市区,直奔城门而去。 乌力吉一到温泉庄子就问胤禩道;“听额娘说春姨就在附近,八哥去把她请来,我泡澡不惯生人服侍。” 胤禩听了一愣,乌力吉几乎就没有见过春儿,今天怎么会专门指定要春儿服侍? 胤禩这一段时间正在讨好乌力吉,心里虽然有疑问,却也没有多问,赶紧派人去请春儿过来。春儿自从出宫,就替卫琳琅管庄子,也没有进过皇宫,上次卫琳琅过来温泉庄子的时候,特意过来拜见过卫琳琅,也跟乌力吉见过一面,因此再见到乌力吉的时候,春儿赶紧给乌力吉行礼。乌力吉笑笑,上前搀扶住春儿,道:“春姨说起来也是服侍我额娘的老人了,我们见到也应该尊称你一声姨妈的,你倒是不用多礼,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春儿哪里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找她来是套问卫琳琅的日常往事的,还当乌力吉本来就是和胤禩一样平易近人呢。春儿也不客气了,她跟着卫琳琅久了,本来就对礼节什么的不大注意,倒是非常乐意可以伺候小主子泡温泉。乌力吉特意引话,两人在温泉里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了许久,乌力吉也问了不少关于卫琳琅的生活琐事,春儿心眼不来就不大多,也没有在意乌力吉的刻意套话,只当小孩子好奇,反而为了显摆卫琳琅,给乌力吉讲了许多连卫琳琅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 说起来乌力吉怀疑卫琳琅也只是从那次卫琳琅吐血开始,她发现卫琳琅居然从自己出生时候起就开始给自己安排后路,从入上书房读书开始,后来一步步的可以跟哥哥们一起习武练剑,自己不亚于太子般的待遇都是卫琳琅一步步看似不争,却逐步达到的东西。听过春儿的讲述以后,乌力吉也坚信,卫琳琅从胤禩一生下来,也在逐步的计划让胤禩不要肖想大位。乌力吉就开始纳闷,卫琳琅为何那么早就知道胤禩会想大位?而且,她怎么就那么怕胤禩会对大位有心思,一听到康熙的话,会急的吐血?乌力吉暂时搞不明白卫琳琅到底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真的如谣言那般,卫琳琅根本就是一个狐狸精? 乌力吉这一次出宫的目的就是想要跟春儿问清楚自己心里的疑惑,如今知道的越多,疑惑却越深,卫琳琅在乌力吉心中就同一个谜团一般,越来越有吸引力,乌力吉想要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暂时并不打算告诉胤禩。 卫琳琅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宝贝女儿的研究对象,她此时正高兴的准备礼物,康熙三十四年,太子大婚后,六月初七,康熙就册立了太子的福晋为太子妃。照规矩,皇子大婚后,就会开始入朝办差,胤礽儿子闺女其实也有了几个,侧福晋,庶福晋,格格们也有了若干,但是,由于他还没有娶正妻,这在大清,只能作为未婚人来对待,依旧被圈在学堂里面读书,不得办差。 太子大婚和康熙册立太子妃,本来并不管卫琳琅的事,她也不必如此高兴。 卫琳琅如此高兴的原因是,太子妃一册立,康熙就带着太子去祭天,告祭祖宗,也算是让太子。太子妃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了。康熙一回宫就宣布,后宫里的事物,移交太子妃处理,四妃打理后宫多年,在一旁协理,共同辅佐太子妃管理宫务。 卫琳琅想起康熙曾经说过的,让她放心,等太子大婚就会消停了的话,原来都在这里应着呢,康熙这么隆重的前朝后宫一安排,若是在有人说康熙不重视太子爷,那也是他们和自己一样,是穿来的了。 卫琳琅也就此记起曾经看过一篇小说,好像提到过太子妃代管了后宫多年,就算是康熙后来废了太子,对太子妃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太子妃一上任就接管宫务,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确定了太子的正统身份,不管康熙将来会不会罢黜太子,至少现在在这些人眼里,太子妃都定下了,也早早的管理起了宫务,太子的地位还是非常稳固的吧? 太子的地位既然如此牢固,那么底下有心思的人还会在蹿搓胤禩吗?只要没人蹿搓胤禩,他的心思也会慢慢的淡下来的吧?这一世的胤禩身边没有野心勃勃的胤褆在身边鼓动,底下也消停了,自己在加把劲,和乌力吉一起,把胤禩拉回来,卫琳琅信心满满的。如今自己不是孤身奋斗了,还有一个当之无愧的小狐狸可以做帮手,比原来的条件要强多了。另外,因为太子妃接管宫务,自卫琳琅晋妃以后的再升猜测就嘎然而至,一些有先见之明的人已经赶紧找门路,去跟未来的国母攀关系了,卫琳琅的宫里也终于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从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了卫琳琅只不过是一个宠妃,和政治搭不上关系。 只是令卫琳琅没有想到的是,宜妃居然隔三差五的过来走一趟,说是向卫琳琅取经,求如何才能够改善十一阿哥的身体状况。十一阿哥胤禌自从娘胎里身体就不大好,又被宜妃呵护过度,从来都不让他多活动活动,增加身体抵抗力,如今都十岁了还是见风就倒的身体,更别提去上书房读书,和乌力吉他们一起练武了。 要说宜妃向卫琳琅求教,也该是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开始,可原来舍弃了卫琳琅,现在突然和自己套近乎,这非常蹩脚的借口令卫琳琅百思不得其解。有心不管,宜妃的一片慈母心令她感动,在红旗下长大的卫琳琅也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就这么去了;管吧,卫琳琅记得历史上的十一阿哥也是个早夭的,宜妃都呵护了十年,也不见十一阿哥的身体有什么改善,自己要说插一脚,回头胤禌依旧是没了,自己可怎么跟宜妃解释,如何向康熙交代? 再被有心人添点东西说自己暗害了胤禌,可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卫琳琅可不相信宜妃是没有目的的来和自己攀交情,可这个借口也实在是让人为难,事关人命,不管是胤禌还是自己,谁都伤不起。可是宜妃此人看似性格大大咧咧,却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不管卫琳琅如何打太极,宜妃听不懂一般的依旧我行我素,不光自己三五不时的过来看望卫琳琅,还把胤禌也带了过来。 乌力吉的疑心 卫琳琅身为母亲,最看不得可爱的孩子们在她面前病病歪歪的,随时有可能被病魔夺走性命,看着胤禌的可怜样子,卫琳琅心里不忍,只好给宜妃几个建议。不过就是让胤禌多出来活动活动,另外,诸如改善饮食,生活习惯,喝羊奶,药补不如食补,练五禽戏强身健体等等。 当然,跟宜妃说这些话的时候,卫琳琅并没有避人,尤其是李嬷嬷是绝对在场,包括胤禌本人,看着胤禌清潭一般的大眼睛,卫琳琅把总结了多年的强身健体经验尽数告诉了宜妃。不管如何,除了可怜胤禌外,卫琳琅也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就算是将来宜妃反咬一口,她也只是照搬抚养胤禩和乌力吉的方法,有先例在就算是胤禌有什么不测,也怪不到她身上。另外有李嬷嬷作证,康熙也不会多怪罪她,别人说些什么栽赃的话,只要康熙信她,卫琳琅也习惯了那些泼脏水,污蔑人的生活,并不在意这些。 宜妃听了卫琳琅的建议,心里将信将疑,要是以前绝对不会相信卫琳琅说的这些,更不会给儿子执行这些看似简单,却粗糙无比的生活安排,这就是乡下养野孩子嘛! 只是自从听了钮祜禄氏的话,宜妃心里就留了个心眼,尤其是后来胤礻我被钮祜禄氏托付给卫琳琅的事情她也打听出来了。按说,以钮祜禄氏和自己的交情,钮祜禄氏最相信的人应该是自己才是,她要是真的把胤礻我托付给自己,凭两人的交情,胤禟和胤礻我的关系,宜妃说什么也会把胤礻我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照看。 皇子们的生活用度都有定例,又不用照管他们的妃嫔们额外另出,自己只是多操点心,盯着一点伺候的下人,经常的敲打一下,免得被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们欺负罢了。出力不多,在康熙和太后面前绝对会留下一个慈母的印象,前朝后宫都会让自己传出个好名声出来,另外也能给儿子们拉个好帮手,得到钮祜禄氏一族的好感。 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钮祜禄氏却舍近求远,去求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交情的人照顾自己的儿子,也变相的把钮祜禄氏交给了胤禩母子,宜妃想了又想,揣摩不透钮祜禄氏的意思。钮祜禄氏活着的时候宜妃就看不透她,如今死了,还给她留下一个谜团。 宜妃行事有一点好,行事爽利,猜不透的就不猜,照做就是,钮祜禄氏那样相信卫琳琅;宜妃为了儿子们,也舔着脸过来和卫琳琅拉关系。宜妃本来是想给胤祺和胤禟将来留后路的,可是卫琳琅向来不和人结交,自己以往和卫琳琅的关系也不大好,她贸然登门,实在是没有话说,宜妃想到卫琳琅心软,只好拉出胤禌当借口。 不料卫琳琅却当真说出一些看似粗糙,听着又让人动心的话出来,宜妃看着胤禌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黯然一动,就这样吧,自己不是把胤禌当瓷娃娃一般看顾了十年,他的身体不还是见风就倒?如今连胤禌也动了心,那就让他试试,若真的有效果,自己就算是给卫琳琅下跪磕头,为奴为婢也报答不尽卫琳琅。 胤禌身体打小就不好,被宜妃又看顾的过了些,每天都只能够拘在屋里,这不能做,那不能够动,几乎天天都在床上躺着养大的,别说有病的人,就是身体健康的人,活动的少了也会长出这样那样的毛病来。胤禌早就对宜妃看管他过于严厉心生不满,也想和九哥胤禟一样,到处上树掏鸟窝,下河捞小鱼,可是自己的身体确实不好,每一次生病,宜妃都满面焦急,大方开朗的人也经常急的直哭。胤禌实在不忍心让宜妃为他在操心劳力,不免就自己拘着自己一些,只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呆着,好在他病的久了,也从来不大和人交往,这样近乎封闭般的生活也不怎么感到难过。 可是自从宜妃带着胤禌去拜访卫琳琅后,卫琳琅那没话找话的一些乡村野趣,令胤禌眼界大开,心生向往。听到卫琳琅说的一些个土办法可以令自己身体健康起来,胤禌心动了。卫琳琅又再三强调胤禩和乌力吉到现在还在坚持这种生活饮食习惯,胤禩的身体,他也听说过,那可是早产儿,生下来的时候,听说身体状况还不如自己,可是如今看看,比谁的身体都不差;乌力吉更是生龙活虎,一个格格,骑马弓射样样出挑,连胤禟在她手上都讨不了多少好处。 见到宜妃允许,胤禌就开始从自己的饮食做起,调养起来,其实说起来,胤禌还是愿意吃这些清淡些的饭菜,满人的牛羊重荤菜谱实在不适合病人食用。头一次改食谱,胤禌就多用了半碗饭,令宜妃开心不已,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宜妃向来是怕胤禌身体不好,尽量的让他多吃肉类补充营养,可是胤禌身体不好,吃什么都用不了多少,如今才吃了一顿清淡的饭菜,胤禌就多用了半碗饭,宜妃心头大喜。 自己以前果然魔障了,尽相信那些老话,说怎么吃什么补什么,尽让胤禌用一些大鱼大肉的油腻东西,才闹得胤禌吃饭不香,睡觉不宁了。宜妃至此完全依从了卫琳琅的建议,宜妃特意从卫琳琅那里抄来胤禩和乌力吉的食谱作为参考,也不嫌弃低贱的羊奶,坚持让胤禌每天喝上一碗,不再阻止胤禌出门溜达,多呼吸新鲜空气,运动锻炼身体了。 胤禌心里开阔,又跟着卫琳琅学会了五禽戏,增加了肺活量,慢慢的运动量就逐渐的加大,虽然还不能够到上书房去读书,可是让宜妃特意求康熙给他指的先生来教他读书的时候,也可以安然的坐着听上两个时辰不至于显累了。这令宜妃和胤禌都十分高兴,宜妃一个劲的后悔没有早些和卫琳琅交往,没有向卫琳琅请教如何教养孩子,若不然,胤禌的身体说不准早就好了。 从宜妃的长子被太后养的和她不亲近,而她依然如常奉承太后就可以看出来,宜妃此人非常懂大局会来事儿,是个知道好歹的人,和得理不饶人的德妃乌雅氏那种包衣奴才出‘身的人不可比的。宜妃自从胤禌的身体好转,不仅当着康熙夸奖卫琳琅,连着在太后面前也会替卫琳琅多说几句好话,不管是谁听了,都会认为她们如今比亲姐妹还亲近。 康熙知道了胤禌身体好转,心里说不高兴那是骗人的,自己的儿子能活着,不论将来会不会和他争位,也要能够长大才行,再说,康熙现在年富力强,并不似老年时那般对儿子无端猜忌,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此事涉及到自己的宠妃卫琳琅。宜妃的动静颇大,又整天在太后耳边叨咕卫琳琅的好,加上胤祺和温宪也是懂事的,知道卫琳琅对待自己的兄弟们确实不错,经常在太后跟前说卫琳琅以前如何照顾胤祐,胤禛,胤禟,现在又接着照顾胤礻我,好似卫琳琅就是那观世音下凡,专门来给康熙看孩子来了。 太后再看卫琳琅不顺眼,也不舍得自己的孙子死,加上在她耳边说好的人多了,三人成虎,看卫琳琅的目光也逐渐的和善起来,人最忌讳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这一变了心情,老太太也发现卫琳琅人不错,起码比荣妃那种尖酸刻薄的要强,比德妃那种娇惯溺爱孩子,不知道好歹的额娘也好上千万倍。老太太性子也是个耿直的,要不然也不会转圜连康熙这种一再容忍她的人都快对她失去了耐心,如今觉得卫琳琅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了,老太太想到过去对卫琳琅不公平的打压,心生愧疚,就用后宫里惯常的手段来奖励卫琳琅,流水一般的赏赐进了卫琳琅的库房,以表过去冤枉卫琳琅的歉意。 太后改变态度,最高兴莫过于康熙,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不免多陪老太太说上几句话,逗太后多笑几回,老太太心领神会,也领悟到一点孝庄曾经点化过她的真谛,从此也真的放开手脚,只在后宫享受众人的孝敬,不在做那出头的恶人了。 卫琳琅受宠若惊,略微的调整了一下心态,也拿起前世哄老人开心的手段去对待老人,太后老了,就喜欢儿女绕膝,一家和睦,如今虽然后宫里还有几个不和谐因素,但大部分都是好的。如今太子妃也接手了后宫事物,除了拿不定主意的会报到太后这里,平时的小事都是太子妃自己拿主意,老太太倒是关起门来享受儿子小老婆们的奉承,过的自得其乐。 卫琳琅如今成了太后面前的红人,免不了要搜肠刮肚的想些好话来奉承太后,但是她向来话不多,几天下来腹中空空,太后跟你说话,你不应腔,那可是对谁有意见?卫琳琅想了半天,决定把麻将、扑克等物做出来,让太后有了娱乐的物事消磨时光,也免得自己不会周旋,再平白的得罪人。 这些东西都不甚难,卫琳琅作为宠妃,画好图纸,写上要求规格等,吩咐下去,不到两天,完美无缺的玉石麻将就送了上来,扑克牌是上好的宣纸粘叠在一起的硬纸片,背面印上了统一的方格图案,正面还画了好看的梅、兰、竹、菊等图案。卫琳琅看到这记忆里的东西,心里对前世逐渐模糊的记忆也慢慢的浮现在眼前,哥嫂不知道过的如何,侄儿们也长大了吧?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自己还没有见到他们就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的条件改善了没有?哥嫂可还记得自己,医院里的欠款可有还清? 卫琳琅越想越伤心,抱着麻将呜呜的哭了起来。“额娘,你怎么了?”乌力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在一边看着呆呆的卫琳琅也没有出声,等到卫琳琅哭了才过来问道。 卫琳琅听到乌力吉问,忙抬起头来,擦干眼泪,掩饰道:“没什么,额娘想到一点伤心事,现在好了,没事了。” 乌力吉也没有继续追问,看到卫琳琅怀里抱着的麻将问道:“这是什么?可是给谁预备的礼物?”说着就伸手拿了一颗在手里把玩,看着上面刻的图案,好奇道:“玉料不错,雕的倒是精细,打磨的也光滑,只是这上面刻的图案是什么意思?这么多,上面的团也不同,是做什么用的?”乌力吉问了一大堆,两眼烁烁的看着卫琳琅,眼底掩盖住了一点怀疑和好奇。 卫琳琅那里会主意到这些,捧着麻将给女儿献宝道;“额娘教你玩麻将,这东西看似简单,却有很多玩法,老少皆宜,既可以消磨时间,又可以益智健脑,锻炼记忆力。” 卫琳琅让宫人在桌子上铺了毯子,哗啦一声就把玉石麻将倒在桌子上,悦耳的玉石碰撞声听起来也令人舒服,卫琳琅洗牌,听着熟悉的声音,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了闲暇时候和朋友么搓麻将的时光。乌力吉看了一会儿卫琳琅出神的状态,出声提醒道:“额娘,你教我怎么玩儿吧。” 卫琳琅被乌力吉唤回神,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忘掉前世,打起精神,教起女儿认麻将牌,条、万、柄,红中,发财,白板等讲明白了,又教游戏规则,乌力吉脑袋灵活,一会儿就表示听懂了,要卫琳琅现场教一教,卫琳琅嘿嘿一笑,搓搓手,也有些技痒。 母女两个就坐下开始码牌,又细细的说了一遍,吃、对、碰,杠、听、和,两人边学边玩儿,才用了两盘,乌力吉就大致记住了规则,看着卫琳琅道:“额娘在那里学的这好玩儿的东西,也不早些教会女儿?” 卫琳琅不提放乌力吉突然开口问这个,脱口而出,“乡下人都会,那里用专门学这个,这个东西虽然不错,却不适合小孩子玩儿,所以以前也没有想着要给你玩儿。” 乌力吉紧追不舍,问道:“乡下人都会?额娘什么时候跟乡下人学的?” “额娘,?????”卫琳琅突然反应起来,抬头看了乌力吉一眼,只见乌力吉正专心码牌,只是顺口一问的样子,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忙道:“以前跟你皇阿玛南巡的时候学会的,”说完忙推倒手里的牌,高声叫道:“哈哈,我和了。” 乌力吉自然捉住了卫琳琅那一丝惊慌,不过她并没有在穷追不舍了,据她所知,卫琳琅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这麻将牌如何学来只要跟随身伺候的人一大听就会知道,乌力吉不动声色,继续跟卫琳琅学玩儿麻将。 两人正玩儿的高兴,“碰”,“吃”“听”叫个不停,就听康熙问道:“朕老远就听见你们母女两个在屋里叫的山响,什么碰啊,吃啊,听的,玩儿什么呢这么高兴?” 乌力吉忙丢下麻将,去给康熙见礼,卫琳琅也跟康熙见过礼,乌力吉把康熙搀到桌子旁坐下,显摆道:“皇阿玛,乌力吉教你玩新玩意儿,乌力吉刚学会,挺有意思的。” 康熙看着乌力吉极于显摆的样子,点头道;“朕倒是要做一回学生了。” 乌力吉点头,道:“嗯,那女儿就做一回先生了。”说完还特意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装模作样的背着手,特有范的道:“那皇阿玛请看好了,这个东西有一百三十六张,玉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有图案,分别是万、条、炳?????”乌力吉把麻将牌仔细的讲述了一遍,又把游戏规则也复述一遍,口齿伶俐,表达清晰,令人耳目一新,听着也赏心悦耳,比卫琳琅这个半吊子老师讲的可好多了,令卫琳琅汗颜不已。 康熙正襟危坐的听完,颇有做学生的自觉,等女儿迈着小方步做完先生的瘾,康熙问道:“讲完了?” 乌力吉看看康熙,又瞅瞅卫琳琅,她头一次在康熙面前卖弄学问,开始是炫耀,现在有些紧张,不知道讲明白没有,毕竟她也刚才从卫琳琅那里学来的。卫琳琅看乌力吉望过来,欣慰的点点头,比自己讲的好多了,卫琳琅还竖起了大拇指给乌力吉鼓劲。乌力吉忙恢复了信心,回康熙道:“回皇阿玛,讲完了,可有不懂的?乌力吉可以在讲一遍。” 胤禩死心 康熙听的乌力吉讲的清楚明白,赞道:“讲的不错,朕也听明白了,不过这东西叫什么,怎么听得和民间的马吊相似,形状和玩法又不大一样?”康熙说着就看向了卫琳琅,他可不信乌力吉会接触到这些乡间的东西,定是卫琳琅学会教乌力吉的,康熙也有疑问,只是卫琳琅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 卫琳琅听了冒了一身冷汗出来,自己只顾着倒腾玩意儿给太后消遣,忘记了它的出处,根本就没有打听过大清有没有这个东西?康熙问了,自己怎么回答?还和糊弄女儿一样来糊弄他?康熙可不是乌力吉。一个谎言要百个谎来圆的,圆来圆去就会露出马脚,一旦招来康熙的猜忌,以后稍有差池就会遭到他的怀疑···。 乌力吉对卫琳琅已经有了怀疑,但不表示她想要揭穿卫琳琅,尤其是在康熙面前,乌力吉听得康熙问卫琳琅麻将的出处,也紧张的看着卫琳琅,心里既想听到卫琳琅轻松的说出自己从那里学的,好消除自己心中的疑虑,又有些担心卫琳琅真的有说不得的原因而导致冷场,会令康熙起疑,最终会害了卫琳琅。 卫琳琅的表情,乌力吉看的清楚,见得卫琳琅面上惊慌忙道:“额娘说这东西就叫马吊,她也是听底下的人说的,才学了来,女儿缠着额娘要玩儿的,额娘说这东西好玩儿,要献给太后消遣呢。”乌力吉见康熙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忙献宝道;“皇阿玛,这个东西既然你听说过,那你会玩儿吗?女儿刚学会,挺有意思的,咱们两个来玩儿一会?” 乌力吉眼里带着殷切的希望和求知欲,把康熙逗的哈哈一笑,附和道:“好,你刚才说的朕也听了个大概,既然老师提出要和学生玩儿一盘儿,学生就奉陪就是了。”父女两个玩身份转换玩儿上了瘾,两人哈哈一笑就开始在桌子上把麻将推的哗啦哗啦的响,卫琳琅看他们两个玩儿的起劲,忙借口去厨房交代菜式退了出来,等出来以后才发现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卫琳琅扶着墙壁,喘了几口粗气,定了定神,在心里默默的消化了刚才康熙嘴里说的马吊,民间字样,心里想着如何来圆这个弥天大谎。 卫琳琅心里紧张根本就没有想起来刚才乌力吉替她圆了慌,救了场。 只因为女儿到底是她生的,从潜意识里就没有想过女儿会害她,怀疑她。乌力吉精明会救场本来就是意料中的事,她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什么时候,都和自己是一条心,会帮助母亲分忧解难的。 屋里的乌力吉虽然满腹疑虑,但是面对康熙,还是一片天真蛮烂的表情,不时的出言相询大清马吊的玩法,让康熙也显摆一番自己杂学渊博。父女两人边玩儿边熟悉游戏规则,等卫琳琅从外面进来,两人已经都能够熟练的掌握麻将技巧了。 康熙和乌力吉玩闹还有时间来称赞卫琳琅道:“你倒是有心,弄了这么一个东西来给太后解闷,这东西虽然和马吊稍有不同,玩法看似也是从马吊上变化而来,倒也简单易学,比马吊更显得有趣许多。另外这东西的本身一看也就是下了本钱,用了心思的,回头你把它献给太后,太后定会欢喜。”康熙玩儿会了麻将,见和马吊的玩法差不多,也不再纠结卫琳琅从什么地方学会的了,反而称赞卫琳琅孝心一片。康熙也知道卫琳琅个性并不善于奉承交际,如今却被太后拘在身边,反而不同往常被默默的当柱子好相处。好在卫琳琅向来懂得变通,如今特意寻了这种益智娱乐的东西来,正好符合太后爱热闹的性子,哄的大家陪她玩笑,也让自己解脱了那种尴尬状态。 卫琳琅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见康熙不问,也松了一口气,编的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戳穿,不问就可以多出来时间给自己想对策。卫琳琅笑笑,掩饰自己的心情,道:“这也是我偷懒,拿别人的东西改动了一下,就弄来孝敬太后,也不知道太后喜不喜欢。”卫琳琅也算是表示自己从别人那里学的,有所不同是自己加以改进过的,主动坦白可比逼供有缓和的空间,卫琳琅可怕被康熙质问,所以就自己想好的说辞,慢慢的把谎圆回来。 康熙点头,表示看出来了,问道:“朕看这东西不似两个人玩的?” 卫琳琅忙道:“皇上真是举一反三,这东西和马吊一样,可以四人同时玩耍,”卫琳琅刚才在外面使劲回忆了一遍,记起《红楼梦》里有凤姐陪史太君玩马吊,鸳鸯帮忙作弊的一场戏。 《红楼梦》本就是影射清朝的戏码,曹雪芹既然写出了马吊,那就是说马吊这个游戏在民间或大户人家内院已经传开,并不是自己首创,如今略有不同只是自己无聊,加以改进而已,卫琳琅想好了说辞,回起康熙的问话来倒也有理有据,底气也足了些。 康熙听了哈哈一笑,道:“那倒是正好,太后她老人家就喜欢热闹,这一下子你们几个正好可以凑一桌,陪她老人家乐呵乐呵。” 卫琳琅见警报解除,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对上乌力吉狡黠的双眸,心里闪烁了一下,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可是不容得她细细去想,乌力吉就道:“额娘快来,咱们几个先玩儿一盘。” 到底是前世自己玩过的东西,卫琳琅也喜欢和家人分享,卫琳琅见康熙和乌力吉兴致颇高,心里也很高兴,坐下就和两人洗牌,刚码好牌,胤禩也过来了,一番行礼请安过后,胤禩也加入了牌桌,这一次仍旧由乌力吉讲解,胤禩很快也学会了玩法,一家四口在牌桌上“碰”,“和”“听”“吃”叫的欢快无比。 卫琳琅夜里在梦中惊醒,想起来都后怕,偷摸儿的爬起来把扑克牌藏了起来,幸好这东西小巧,被自己顺手放在了屁股底下,乌力吉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后来悄悄的又给顺走了,要不然这东西露了眼,可怎么解释? 康熙被卫琳琅的动静惊醒,含糊着问道,“怎么睡不着吗,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卫琳琅忙道:“没什么,就是晚上多喝了点水,起夜而已。”卫琳琅去恭房转了一圈,又爬上床去睡觉,康熙把卫琳琅拦在怀里,安慰道:“太后她老了,就越发喜欢热闹,你不喜和人交际,就多想一些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哄的别人多和她玩笑,只是,你也别太疏远了,让这好不容易恢复的关系给弄的疏远了。”康熙是真的不愿意自己在意的两个女人跟斗眼鸡似的,那个不高兴他也不舒服。 卫琳琅心下感动,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得到康熙这样的关怀?自己穿越而来,和他有了一双子女,虽然有所谓的尊卑上下之分,可是康熙从来都是纵容宠溺自己,自己故意的忽略那些规矩礼法,和康熙相处如同常人一般,他也从来没有追究过自己。 说起来康熙的家人多了点,是非也多不少,可自己有他护着却都没有受到过实际的伤害,最苦难的时候也过去了,现在自己每天只是请请安,哄哄老人开心,安享福晚年,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再不会交际应酬,这也不是什么学不会的事情,就算是报答康熙的恩情,也该用心去做。 卫琳琅想到这里,应道:“皇上放心,我虽然不大会奉承太后,不过我的一片真心想必太后明白,如今太后对我可是好的不能够再好了,我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也当好好的孝敬太后,绝不会惹得太后她老人家生气的。” 康熙松了一口气,帮卫琳琅掩了被角,轻声道:“朕知道你向来是个懂事的,嗯,睡吧,夜已经深了。” 卫琳琅嗯了一声,往康熙怀里缩了缩,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一会儿就睡着了。康熙听着卫琳琅均匀的呼吸声,心也慢慢的平静安宁下来。 前朝和后宫那些有心人的异动,经过他给太子完婚,册立太子妃,祭告祖先之后,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胤褆大概也死心了,开始在军营里用心的操练了,胤祉经过那一次祭天以后生起来的一点野心,也被胤礽的大婚正式入朝给打破了,现在老老实实的在编书。 前朝后宫都显的和睦安宁,康熙打算二征噶尔丹。 本来噶尔丹现在并在康熙眼里,算不上什么心头大患,如果噶尔丹消停些,自己励兵秣马的休养几年,康熙可能还会把他当做一个人物来看待。可是噶尔丹此人性格暴躁,为了自己的野心连亲哥哥和侄儿都不放过,他失去了人心,又被康熙上一次打的元气大伤,这几年康熙在大清大肆推广改革步伐,底层的百姓们都有了生活的希望,并不愿意跟噶尔丹造反。 噶尔丹眼看失去人心,连跟随的将士们也有了退却之心,心一横,打算靠杀戮征战抢掠来制造声势,壮大部族。他人马不多,机动迅速,到处抢劫杀戮,干扰百姓安宁,危害一方百姓,也挑起了康熙的血性。 此等挑衅皇帝威严的人不除,底下的人还以为康熙怕了他。前几年国库空虚的时候康熙都敢倾一国之力出战噶尔丹,如今国库丰盈,军粮充足,康熙还能饶过噶尔丹不成? 康熙筹划二征噶尔丹,也是想借着打仗来磨砺八旗子弟,八旗子弟们越来越丢老祖宗的脸,愿意去军营的人也不多。要不是康熙改革新兵政策,令皇子做表率入军营,又强令不参军的八旗适龄青年不得享受祖荫继承爵位,不可入朝为官,不可经商···等一系列不得不入兵营的政策,八旗那些个少年们也还要在大街上打架斗殴,祸害良家妇女,在赌坊酒肆流连。 康熙既然打算出征,总要把后院安排妥当,让他牵挂的人不多,太后和卫琳琅刚好在其中。 卫琳琅才吐过血,虽然太医说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康熙心里总是牵挂着,生怕卫琳琅从此会坐下病根。尤其是卫琳琅这一次一反常态的坚持服用了许久的苦药汁,更令康熙心生不安,总担心卫琳琅和太医串联,隐瞒了他什么。 令康熙欣慰的是,对卫琳琅一直挑刺不满的太后经过宜妃的化解,终于对卫琳琅解除了排斥,态度大变,卫琳琅也抓住良机,竭力的奉承讨好太后。康熙嘴角泛起了笑容,凭这女人的一点小聪明,只要真心以待,不怕太后以后不喜欢她,康熙放下心思,搂着卫琳琅进入梦乡。 十一月,康熙南苑阅兵,表示要二征噶尔丹,这一次点名要带几个皇子,让他们跟着去见识一下杀人的场面,胤禩是最小的一个,卫琳琅听到消息,虽然知道胤禩不会有事,活到雍正朝没问题。 儿行千里母担忧,卫琳琅也不禁为胤禩担心。胤禩自从出生到现在,除了随圣驾出巡,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可是担心归担心,孩子们大了总护在自己身边也不是办法,他们的父亲决定了要带他们出去见世面,自己也不可能拦着不让去不是? 卫琳琅一边找人打听要准备的行礼衣物,一边给胤禩准备一些方便携带的干粮咸菜等。卫琳琅打听到西北寒冷,去过的人们也多有被冻伤手脚的,严重的甚至有手脚坏死,就此致残的。卫琳琅心中恐惧,生怕胤禩年纪幼小,又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军营艰苦,生怕他禁不住寒冷,想到恐怕只有羽绒服等物才可以御寒。 卫琳琅想起麻将被康熙质问一事,有心不做羽绒服出来招摇,可是实在忍不住儿子受冻的担忧,犹豫再三,还是命人赶紧收集家禽绒毛。底下的人不知道卫琳琅要这不值钱的东西做什么,也不敢问,急忙就给卫琳琅准备了送上来,卫琳琅看绒毛够多,索性就给胤禩做了两套羽绒服和羽绒被,轻巧方便,又保暖实惠。 胤禩穿着舒适保暖,自然也不能够拉下了康熙;康熙有了;又不好意思不给胤禛、胤祐做;宜妃最近对自己也确实不错,给胤祺也顺便做了一套;父子兄弟们都有了,单单拉下胤褆和胤祉也不好看。于是卫琳琅又跟底下的人要了几次绒毛,让宫女们帮忙,连夜赶制衣物,幸亏康熙张罗的早,时间够充足,在出征前,卫琳琅倒是把几人的羽绒系列都置办齐备了。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刚到,康熙就开始预备出征事宜,等到正月二十八,康熙就亲自率队启行,亲征噶尔丹。 康熙令太子胤礽留京代自己处理国事,把几个跟随自己的儿子们分到八旗之中,胤祉领镶红旗,胤禛领正红旗,胤祺领正黄旗,胤祐领镶黄旗。胤褆领八旗前锋、汉军火器营、四旗察哈尔及绿旗军先行。 胤禩年幼,康熙带在身边,坐守中军帐。因此也让胤禩看到了康熙和太子胤礽之间的感情互动,嫉妒伤心了一回。远在几年里之外,康熙居然和胤礽卿卿我我,为了请安不请安而计较起来,康熙居然还令胤礽把自己的衣服送过来,来一出“聊以慰藉”的戏码,自己也不忘记随时给胤礽捎些个不值钱的小物件慰藉思念。 胤禩平时也自诩自己在康熙面前也颇为受宠,因为卫琳琅的关系,和康熙处的也比其他的兄弟们亲近许多。胤禩却没有料到,自己果真只是康熙眼里的一个“儿子”罢了。康熙儿子颇多,现在随军的就有几个,自己兄弟们就在康熙身边尽孝,却仍然令康熙感到寂寞空虚,不远千里的去思念太子? 回想起乌力吉除非胤礽造反,康熙不可能废立太子的话,胤禩深以为然,从此不仅对把大位的心思抛到了脑后,还对康熙的父子之情也撇到了一边。 皇父,皇父,先是皇帝才是父亲,康熙儿子众多,真正疼爱的只有胤礽一个,自己看似高贵荣宠,却也是一个无根无基的皇子罢了。如今看来,却比残疾的胤祐还不如,至少,他从出生就绝了那个位置,不会被卷入其中。自己痴心妄想,如果事败,自己和胤礽之间,康熙会取舍谁?也不用胤禩去猜测,万一有了那么一天,卫琳琅和乌力吉将如何自处? 额娘只有一个儿子,她把一颗心分给了自己和乌力吉两个。自己怎么能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害的额娘伤心难过? 正文胤禩的福晋 胤禩还记得卫琳琅还没有受宠的时候,自己母子是如何度日的,如今回想起来,如今的好日子却都是卫琳琅不争之下康熙额外赏赐的,却原来,额娘才是那个最明白的人,一开始就知道康熙的底线,康熙是绝对不容许其他的儿子们染指皇位的。 胤禩如今才真正的明白卫琳琅的良苦用心,念叨了几年的康熙不易,皇帝难做,并不是体谅康熙不易,只是想让自己认清事实,知难而退。从早几年开始,额娘就已经担心会有今天吗? 胤禩随康熙出征在外,乌力吉早早的就跟康熙讨了圣旨,要自己管理商铺,康熙知道乌力吉的小心思,不过就是借着自己离开京城,可以放开胆子在外面玩上几回。乌力吉被康熙说破,也不狡辩,只撒娇耍赖,卫琳琅也笑吟吟的帮腔,她自然不希望乌力吉被关在皇宫里长大。康熙被她们母女缠绕不过,只好答应,不过康熙为怕节外生枝,调拨了两名自己的贴身侍卫给乌力吉,以防不测。 乌力吉奉旨出宫,羡煞了一帮子哥哥弟弟,连卫琳琅都心生羡慕,可惜,她如今简直就成了赌徒一个,成天围着麻将桌转。倒不是卫琳琅喜欢玩儿麻将,只是太后等人刚学会麻将,非要卫琳琅在一边指导。底下的嫔妃们也阿谀奉承,都巴不得能够跟卫琳琅多说上几句话,如今也借着请教如何玩儿麻将,一个个和卫琳琅搭话,卫琳琅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没有办法,还不如陪在太后身边,跟几个妃子们串通作弊,哄老太太开心。 这一次康熙信誓旦旦的要把噶尔丹一举消灭,谁知道却依然是趁兴而去,败兴而归。 康熙就怕这次会发生上次胤褆不听号令的情况,亲自指挥坐镇,左右路军中却因为天气等原因,迟迟不到指定地点,错过了围剿噶尔丹的最佳时机,险些令噶尔丹南下成行。 幸亏康熙带领中军不顾大臣们的阻拦亲自率领中军阻击,噶尔丹一见康熙率领精锐亲自上阵,也顾不上南下,连夜拔营逃走,这仗都没打起来就完了。康熙越想越气,要不是他当机立断,亲自率领所部围堵噶尔丹,截住噶尔丹的去路,让噶尔丹打了过去,那自己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战而屈人兵,也勉强可以算是打了个胜仗,可此次也暴露出了许多八旗统帅和将士们的不足之处。另一方面,康熙怀疑有人故意贻误军情,到底企图浑水摸鱼做些什么,康熙还不能够肯定。不过,康熙自然不是养虎为患之人,看噶尔丹逃走,一面安排人去围追堵截,一面带领大军还朝。 康熙是谁,一国君主,既然心中怀疑,也不会把怀疑写在脸上。回来发落了一批人,该撤换的撤换,还任免的任免,赏赐官职的也有,提升爵位的也不少。康熙一方面雷厉风行的针对军队暴露出的问题做出严厉的调整,一面暗地里安排人手,不动声色的去调查自己的怀疑对象,务必要扫除心中的怀疑,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康熙不得不慎重。 康熙心里烦躁,却和无事人一样,来看卫琳琅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表彰卫琳琅,夸奖她献上的羽绒系列非常保暖实用,问过卫琳琅后,知道只是一些家禽类的绒毛所作,原本也是要丢弃的废物,却被拿来做了这种东西。康熙知道了倒是笑道:“这倒很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卫琳琅很会废物利用,一些原本要丢弃的东西,到了她的手上,重新做一下修整,摆出来居然也不错,使用起来也颇为顺手。 卫琳琅解释,“我不是见那些禽类不管冬天多么寒冷,也不畏寒冷,夏天又见它们脱了毛,想到必是绒毛保暖效果不错,谁知道果真如此,做成衣物倒是效果不错。”卫琳琅自从做羽绒服就想好了说辞,虽然有些蹩脚,却也符合她一向粗心的毛病,康熙也没做他想,让卫琳琅把制作方法交代下去。这是要做大批量生产了,卫琳琅自然应允,赶紧把制作方法和帮忙自己做羽绒服的宫女们都一起贡献了出去,也算是给她们一个功劳。 康熙笑纳,也不忘记赏赐卫琳琅一大堆东西。 卫琳琅倒不在乎那些东西,她最近一直盯着胤禩的动静,由于过于关注,自然胤禩变了不少,竟然开始偷逃上书房的功课了。胤禩步入坏孩子的行列令卫琳琅且喜且忧,最开心的莫过于胤禟和胤礻我两个,现在康熙骂他们的之前更会把胤禩提起来痛骂一顿,终于让他们不再那么孤独了。 八爷三人组也正式成立,胤禩虽然不会成为带头捣蛋的那个,却也总会如影随形的跟在胤禟和胤礻我身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 胤禩虽然逃课,功课却仍旧跟得上,但和往常比起来自然是差了许多,比胤禟强些而已,康熙生气,骂了胤禩几次,在卫琳琅面前也抱怨了几回。却见卫琳琅面色如常,并不觉得胤禩逃课有什么问题,康熙也明白他们母子这是明摆着要做富贵闲人了,也不再纠结胤禩荒唐,反而丢开手不管了。 想到胤禩,卫琳琅纠结了一会儿,开始旧话重提,问康熙道;“胤禩的年纪也到了,皇上是打算从这一批秀女中给他挑福晋么?”说起来胤禩才十四五岁,可是胤禛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大婚了,胤禩能够拖到现在还未大婚,还是托了噶尔丹的福。 康熙想到如今胤禩频繁的出宫,盘店进货,打算正式在商界一展手脚,心里有些郁闷,虽然知道他这是自污,可也有些令康熙恼火。康熙看了看卫琳琅,点头道:“朕已经看好了几个丫头,回头你就自己相看一下吧。”卫琳琅如今升了妃位,有资格和太子妃、四妃一起主持选秀了。 卫琳琅松了一口气,康熙这是答应她可以从他挑选的人里面自己挑儿媳了。 卫琳琅笑容满面,忙谢道:“本来皇上给胤禩挑的人必是极好的,可是我也是特别想先见一见未来的儿媳,所以,还是忍不住就想先睹为快了。” 卫琳琅打听过,郭络罗氏正好也是这一届的秀女,只要自己有挑儿媳的权利,怎么着也不会让她做了媳妇。 宜妃得到康熙的暗示,并不敢随意的招郭络罗氏进宫,她的身价自然大跌,因此郭络罗氏也失去了和皇子们接近的机会,随着郭络罗氏亲外祖母的去世,她在安郡王府的日子也不大好过了。不过,郭络罗氏也并不蠢,居然一改往常的性子,知道奉承岳乐还在世的继福晋赫舍里氏,安郡王继福晋佟佳氏。 郭络罗氏改了脾性,外祖母和舅妈又叫的亲热,两个长辈也没有心情和她计较,再说,眼看就要选秀了,安郡王府并没有身份上得了台面的秀女,还指着郭络罗氏结一门好亲,来给自己家里增加点贵气。 卫琳琅晋妃,胤禩的身份越发的高贵起来,郭络罗氏从小就把目光锁定在胤禩身上,现在更是坚定了信心,非君不嫁。只是皇子们的婚事都是康熙做主,且八旗贵女身份再高,在皇族面前也算不得了什么,她虽然是郡主的女儿,却寄养在安郡王府,若按汉人的说法,也在五不取之列。 以前对能否嫁给胤禩都无把握,何论如今?卫琳琅是有名的宠妃,康熙心尖上的人物,八旗有多少大家贵族会盯着胤禩的婚事,怎么会轮到自己?郭络罗氏一再思索,认为来个私定终身,令胤禩倾慕自己,然后胤禩再去求卫琳琅,让卫琳琅跟康熙求旨意,或许能够令自己得偿夙愿。 郭络罗氏算盘打的山响,却不知道卫琳琅和胤禩早已经把她拉进了黑名单,康熙也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婚事,若是她老实不动,或许康熙还能够念及岳乐,放过她一码,给她指一门好婚事。 却不料,郭络罗氏自以为是,知道胤禩经常出宫,在宫外频繁的制造各种机会偶遇,令康熙十分反感,卫琳琅也无比的厌恶。说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卫琳琅生怕郭络罗氏脑抽,想出什么下作的手段出来,逼迫胤禩就范,一再的叮嘱胤禩出门,身边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人跟随。 胤禩对卫琳琅如临大敌的做法有些唏嘘,只是胤禩现在已经习惯了服从卫琳琅的安排,倒也没有二话,首次出门做到前呼后拥,有点皇子阿哥的气势了。 胤禩出宫和郭络罗氏确实有过多次偶遇,只是碍于男女大防,郭络罗氏要在胤禩面前装淑女,也不好意思当着胤禩的随从做些不雅的举动,倒也让胤禩感激了一番卫琳琅的先见之明。 胤禩也没有料到郭络罗氏如此的执着,要不是他早知道郭络罗氏的性子,还真会被她感动,郭络罗氏一改彪悍转行温柔妩媚路线,加上她原本就泼辣的性子,简直成了一种火与冰的结合体,很能够吸引一些异性的目光。 不过郭络罗氏在惊艳,胤禩现在也不会考虑她,不说别的,单卫琳琅对郭络罗氏如临大敌的表现,就令胤禩望之却步。 只是令卫琳琅和胤禩都没有想到的是,郭络罗氏过火的表现却惊动了胤褆和胤礽等人。 卫琳琅晋妃后身份今非昔比,除非康熙,谁还敢再提卫琳琅“辛者库”的身份?胤禩也子凭母贵,和其他的阿哥们差就差在母家势弱,但是胤禩如果娶了郭络罗氏,刚好可以弥补这个缺憾。 郭络罗氏和安郡王府的表现也昭然若揭,都盯着胤禩这块肥肉。 胤礽身在禁宫消息不灵便,却有一个索额图可以做他的耳目鼻喉,适当的时候还可以替胤礽拿主意。索额图早就劝胤礽把胤禩划入麾下,联姻正是上上之选,虽然皇子福晋都是康熙做主,但是做点手脚,指个侧福晋,格格什么的到胤禩身边也未尝不可。 只是在这之前,绝对不能够让胤禩和安郡王府联姻。胤褆也刚好有此打算。两拨人马不敢对胤禩做什么,生恐先得罪了胤禩,将来不好相处,都不约而同的把心思用在了郭络罗氏身上。 于是,郭络罗氏倒霉了。 也是郭络罗氏的用心太过于明显,胤褆和胤礽他们的人极容易就找到了借口,先是找了一个和胤禩年龄气质颇为相似的一个人,引诱郭络罗氏。当然,胤褆和胤礽两方的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自己也被人算计了,那个倒霉孩子正好就是康熙盯了许久的天地会教主的儿子。 三方人合作,郭络罗氏非常顺利的得以亲近梦中情人,等生米煮成熟饭,郭络罗氏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可是为时已晚,她最信任的贴身丫鬟为了自己家的格格考虑,立即就呵斥对方,要求对方“负责。” 也亏了那小子是被他爹关着长大的,几乎不懂什么人心险恶,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小伙子也不管自己其实才是那个受害者,当时就表示,绝无二心,非卿不娶。 郭络罗氏此时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后半辈子,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只是那小子到底是个汉人,满汉不婚成为了一道难题。好在太后向来仁慈,在选秀前夕,一次例行召见中居然十分欣赏郭络罗氏,提出要给她栓婚,还笑问她可有称心的男子? 郭络罗氏正在害怕选秀这一关如何去过,八旗女子若没有必须的原因,女孩子们必须要参加选秀的。 选秀第一关,验身,若是被查出来并非完璧,郭络罗氏也就不要活了。 郭络罗氏听了太后的玩笑话,心里如同吞了个苍蝇一般,若是在发生此事之前,她绝对会抓住这一次机会,非常含蓄的告诉太后,自己倾慕八阿哥已久,太后答应不答应是一回事,自己的意思是绝对压传递过去的。 但事情已久发生,郭络罗氏也不敢真的去挑战验身嬷嬷们的会不会当场揭穿自己,只得壮着胆子说自己有了心上人。要是往常,这也算得上是死罪了,毕竟,媳妇是要皇家的人先挑的,那里能够轮到姑娘们自己先去私定终身,除非有特殊情况,或疾病,或孝期,等实在不能够参加选秀的才可以豁免。 但是,太后如今就是一个特殊载体,老太太当即表示感兴趣,要听故事,郭络罗氏涨红了脸,编了一套非君不娶,非卿不嫁的动人戏码,引得太后还赞叹一回。等太后大发慈悲的给郭络罗氏栓婚,康熙大张旗鼓的给郭络罗氏的丈夫抬入汉军旗,任命其为御前侍卫,并特旨赐婚,令郭络罗氏与其晚婚时,卫琳琅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此事。 卫琳琅吊了多年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开始认真的参与选秀,打算从康熙给的名单中挑一个中意的女子做儿媳。 卫琳琅一拿到名单,先从第一个看起,这个被康熙做了重点标注,若不出意外,就是自己的准儿媳了。先扫了一眼女孩子们的父亲的名字,见到是个汉姓马字,卫琳琅心中先是一喜,只以为康熙果然给胤禩找了汉军旗的女子做嫡福晋。 卫琳琅心里庆幸了半天,等问过李嬷嬷,知道这姑娘其实是满人的时候,卫琳琅的心跌入了谷底,等把名单上备用的姑娘们和李嬷嬷她们咨询了一遍,了解了她们们的家世背景,卫琳琅是彻底的歇菜了。 康熙看中的女孩子一个个都身份显赫,并不弱于郭络罗氏,令卫琳琅心里十分忧虑。 不说别的,卫琳琅高兴了一场的所谓“汉人”,竟然是马斯喀,人家姓富察氏,正宗的满洲老姓。他的女儿被康熙标注为首选。等卫琳琅细细的又把马斯喀的父亲,兄弟姐妹们都了解了,卫琳琅是彻底的昏了头,这样的儿媳,身份比太子妃也不差,自己敢给胤禩娶回家吗? 马斯喀,米思翰的长子,马奇、马武,李荣保的大哥。卫琳琅本来并不知道马斯喀有多出名的,等听到李荣保的时候,卫琳琅惊呆了,那是乾隆的老丈人啊。自己的儿子居然跟乾隆能够做“连襟”? 正文纠结的心 卫琳琅几宿都没睡好觉,脸色憔悴的令胤禩和乌力吉都十分不安,胤禩和乌力吉担心的要给卫琳琅请太医,卫琳琅想想也没有办法,只说自己无事,躺躺就好。 康熙能的看得上的姑娘必定差不了,若她没有那么好的家世就更好了。卫琳琅心里腹诽,却无法跟一双儿女说那富察氏可是乾隆的岳家,未来的国母将出自富察氏。卫琳琅心里纠结无比,只好把两个孩子遣出去,自己闷头睡觉,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卫琳琅心里愁啊。 富察氏一族声高名望,男子们入朝为官,出相入将,是正经的手握实权的家族,从哈什屯起,就得到皇帝的重用,米思翰更是担任过禁卫军统领一职。马斯喀,胤禩的未来岳父现在也做着康熙的禁卫军统领,这可相当于皇帝的贴身侍卫头子。另外还有马奇,那可是康熙跟前的红人,马斯喀另外两个小点的兄弟现在还没有两个哥哥显要,但是已经在重要部门任职多年。还不算底下的小一辈富察青年俊杰,人才辈出,富察·傅恒,现在看上去还是一个孩子,将来可是个杰出的将领。 这样人家的女儿指给了胤禩,不知道是给他贴金,还是为他催命呢? 但是康熙既然做了这种安排,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那里有权利置啄此事?康熙此人多疑善变,容不得人质疑他的决定,尤其是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己如何跟康熙说? 卫琳琅翻来覆去的想不通,猛的坐起来,暗道:难道胤禩被康熙立起来,给太子做挡箭牌吗?卫琳琅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康熙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么早就开始防范利用胤禩了吗? 卫琳琅坐在床上长吁短叹,她是真的害怕,女方的家世太显赫了,比郭络罗氏有过之无不及,还不如让胤禩娶了郭络罗氏进门,最少,郭络罗氏跋扈善嫉的性子还能够让康熙厌恶。安亲王家只是占了个所谓的宗室,男人们也没有多少实权,想蹦也蹦不起来。 可是现在和富察家结了亲,胤禩的后台就硬气多了,若是胤禩只和太子争位,卫琳琅没准也会改变主意蹿搓胤禩跟胤礽一较高下。可是穿越而来的卫琳琅却知道,胤褆他们看似和胤礽争位,等过几年,就会变成胤礽和康熙之间的斗争。 现在有心皇位的皇子们将来也会成为康熙的另一个目标,和康熙斗,胤禩绝对没有把握,倒不至于死,活着却也不比死了痛快。 卫琳琅眼下烦恼至极,康熙的决定是更改不了,为了胤禩的婚事,康熙明显用了一番心思,自己没有正当的理由,是不可能让他更改主意的。卫琳琅闭上眼睛,当初没有给胤禩安排屋里人,康熙还为了皇家的子嗣教训了自己一顿,当时卫琳琅的借口是,胤禩福晋没进门,妾室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胤禩现在的年纪,在皇家还是童子身,实属少见。就连九阿哥胤禟的屋里,宜妃已经给他安排了人。若是在找别的借口来干扰胤禩的婚事,康熙会不会给自己安个破坏皇家子嗣的罪名? 卫琳琅越想越不是味,她到底是不明白康熙的安排,这到底是什么事?自己的儿媳就那么不好娶?历史上的郭络罗氏连亲婆婆都不待见,这个媳妇比郭络罗氏的身份只高不低,要是进门来也不待见自己,胤禩可怎么相处? 她的娘家枝叶茂盛,万一家里的男人们也想来个从龙之功,这不是又要把胤禩给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吗? 卫琳琅此时恨不得纠结死,也无心去关心未来的儿媳妇了,也没有提前告诉胤禩和乌力吉关于富察氏的事情。 胤禩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若提前知道了自己的福晋,只怕会忍不住去偷看一眼。乌力吉更是好奇心重,要是让她知道,那后宫里的人很快就都会知道了,卫琳琅还希望康熙睡一觉会改变主意,怎么也不不愿意表现出来自己十分满意的迹象来。 只是胤禩的福晋,并不以卫琳琅纠结就不娶的。选秀过后,康熙就开始公布配对名单,给自己的几个儿子们栓婚,胤禩除了嫡福晋,也收获侧福晋一名,另外还有一个格格也撩牌子,只等嫡福晋、侧福晋进门一年以后再入门,这也是卫琳琅苦苦劝说之后,康熙才改的决定。 本来康熙要让卫琳琅把那个格格立即就让胤禩领走的,侧福晋也打算在嫡福晋之前进门,皇家有规矩,嫡福晋进门的时候,有一个重要的环节,需要有侧室跪迎,以显示其正室的身份和地位。 可是卫琳琅竭尽全力的劝说,终于让嫡福晋先进了门。碍于卫琳琅一再阻挠胤禩的婚事,康熙有些反感,匆忙的就给胤禩定下了婚期,就在康熙三十六年,就给胤禩完了婚。打算等胤禩婚后就给他多派差事,达到和卫琳琅少接触的目的,免得胤禩伤于妇人之手。 国库充裕以后,康熙就命内务府给成婚的皇子们建造府邸,让他们搬出宫去,后来也形成了例规,皇子们自大婚,就开府建牙出宫居住。所以,只要皇子们到了年纪,内务府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府邸。本来,胤禩的府邸也早就预备好了,正好在四阿哥胤禛的隔壁,只是因为征战噶尔丹的原因,自五阿哥胤祺到胤禩他们的婚事都托了几年。 这一拖就拖到了胤禩十八岁,府邸都预备了四五年,却没有人去入住,胤祺的侧室和格格还在宫里纳的,几个侧室也借机和宜妃套好了近乎,孩子们也生下来了,卫琳琅可以预见,五福晋将来的日子不大好过。 卫琳琅顶着康熙厌烦,坚决要让嫡福晋先进门,男人对其第一个女人不管身份地位如何,总是有一点特殊的感情的,卫琳琅坚持要把这份特殊留给自己的正经儿媳。 今年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也要娶嫡福晋,所以,胤禩的婚期就排在了最后,等所有的皇子们大老婆,小老婆都进了门,胤禩才把新娘迎进了府。 因为卫琳琅一直装鸵鸟,躲在宫里,没有召见过新妇,所以直到胤禩大婚后第二天才见到富察氏。 这时的卫琳琅,媳妇都已经进门,也不必纠结了,静下心来仔细的相看儿媳。 富察氏不大,只有十五岁不到,只是因为家里娇惯着长大,五官眉目都还没有长开,面上带着一些天真蛮烂,光面相上看,还不如乌力吉老练沉稳。 头一次见卫琳琅,富察氏有些放不开,锁头缩脑的,更显得姑娘小巧玲珑,卫琳琅看看旁边比富察氏高了一个脑袋的胤禩,有些咂舌,他倒是下的了手去。 富察氏长的并不漂亮,五官分开看,没有一点出挑的地方。窄额头,单眼皮,小眼睛,圆圆的鼻头光洁无暇,倒是一张小嘴给人的感觉总是在笑着的样子,挂着喜兴。但是富察氏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看上去却令人舒服十分,给人一种温馨悦目的感觉,认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疼到心坎里去。 卫琳琅见富察氏态度恭敬,心里早已满意极了,从心底里又开始感谢康熙。富察氏的家教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卫琳琅安慰自己,想必富察家的男人们也都懂得规矩,不会随意的蹿搓胤禩去做那要命的事吧? 胤禩和富察氏跪下,给卫琳琅行大礼,等叩拜完,富察氏接过宫女捧上来的茶水,有些胆怯的口称“额娘”,给卫琳琅奉上婆婆茶。等卫琳琅接过茶水,又捧上自己特意给卫琳琅缝制的四季衣裳鞋袜等物。卫琳琅扫了一眼,小姑娘年纪不大,做的活计倒是针脚细密,绣的花草活灵活现,配色过渡十分细腻,在细节上一见就知道是用了心思的。 卫琳琅面上带笑,接过茶来喝了一口,身后的人也把礼物收了,又忙把见面礼捧出来。这是请教了李嬷嬷她们,卫琳琅专门给新媳妇准备的,上等的镶宝石头面首饰两套,玉镯子两副,减去了李嬷嬷说的女戒,又添上了两个开过光的手串,其中一个是康熙送给卫琳琅的。要不是怕越过太后去,卫琳琅恨不得把康熙给胤禩的东西今天一起都移交到富察氏手里,想到来日方长,卫琳琅倒也不急于一时。 富察氏见到这么丰厚的见面礼,有些惴惴不安,自己的婆婆好似并不喜欢自己,直到大婚都没有传见过自己,今天进宫来的路上,胤禩也小心的嘱咐过自己不要惹卫琳琅不高兴。 可是看卫琳琅今天的态度,并不是不待见自己,相反,卫琳琅似乎对自己很满意,可是,她眼中的忧虑又是为了什么? 卫琳琅有些失神,胤禩跪在一旁,有些尴尬,额娘到底是有些不喜富察氏打吗?胤禩给乌力吉使了个眼色,乌力吉忙扯了卫琳琅的衣服一下,卫琳琅被惊动,回过神来,见胤禩和富察氏还跪在那里,忙叫道:“你们快起来吧,别着了寒气。”其实在宫里,有身份的人下跪之前,除了在康熙面前下跪,都会垫垫子的,卫琳琅宫里的垫子比一般的又厚些,就是怕寒气入侵,会伤了腿。不过,自从卫琳琅在康熙面前说过一次,下跪会令皇子们腿部不适,久了会坐下病根之后,康熙的宫里,也铺上了地毯,皇子们挨罚的时候,也享受了福利。 乌力吉也在一旁等着,见富察氏起来,忙给富察氏行礼道:“乌力吉见过八嫂。”乌力吉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多了,倒是对相貌平凡嫂子十分好奇,这就是康熙着重给八哥挑的嫡福晋?自己找借口偷偷去瞧了她几次,每次都是见她低着头,好像犯了过错似的不肯抬头,如今看来,确实有些令人惊异。 富察氏忙避开,给乌力吉行礼道:“奴婢不敢当格格的礼。”满人家的格格都不用给亲生父母行礼,何况皇家公主的礼,富察氏可不敢受。富察氏避过身子,给乌力吉回了礼,道:“富察氏见过七格格。”富察氏的陪嫁丫鬟忙把给乌力吉的礼物也奉上,也是富察氏亲手缝制的四季衣裳鞋袜等,因为乌力吉年幼,富察氏专门给乌力吉缝制了两个荷包,可以配衣裳用。 乌力吉见富察氏不像自己心里想的那么干脆,和宫里其她的人们一样,礼来礼去的,自觉有些无趣,撅撅嘴道:“我刚才还道嫂子是个爽利的人,却原来也这么小心无趣。”却也忍不住把礼物接过来,细心的翻看,卫琳琅也说过让乌力吉学针线,可是乌力吉只口头上答应,从来不肯去拿针动线。那东西小巧玲珑,一个弄不好,还会把手扎个窟窿,乌力吉宁愿握剑,也不肯去碰那玩意儿,格格们的衣裳都有专人缝制,卫琳琅也不想让女儿不开心,遂也不逼乌力吉。 卫琳琅听乌力吉说的话有些不像,胤禩也有些尴尬的看了富察氏一眼,微微的瞪了乌力吉一眼,富察氏人小,却被家里教导的十分规矩,随意惯了的乌力吉面前,自然是有些别扭了。 富察氏更紧张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她那里知道自己才说了一句话,就得罪了小姑子,以后可要怎么和她相处。富察氏偷偷的看了胤禩一眼求助,胤禩却微笑着摇摇头鼓励她,令富察氏脸腾的红了,心里的紧张也消了些微。 卫琳琅知道自己母子几个说话向来不怎么忌讳,可是富察氏是头一次见面,乌力吉也这样,会令富察氏难堪的。卫琳琅忙呵斥乌力吉的道:“还不给你嫂嫂道歉,小心你八哥一会儿捶你。”卫琳琅转头对富察氏道:“她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不要见怪啊。” 富察氏忙摇头道:“额娘不必怪罪七格格,都是媳妇不懂事,惹得格格不高兴。” 卫琳琅摇摇头,道:“你一口一个七格格,和乌力吉生分了,难怪乌力吉不高兴,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她的名字好了,免得中规中矩的称呼,反而失了亲近。” 富察氏一愣,抬头看了卫琳琅一眼,又急忙低下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媳妇,遵命。” 卫琳琅见富察氏似乎放开了些,忙让两人坐下说话,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其实康熙给的资料上都有,只是卫琳琅也不知道如何跟新媳妇搭话,别人家的姑娘,猛的就成了自己家的人,卫琳琅还有些不习惯,只好用老套路,从名字问起。 富察氏有些惊讶,面上闪过一丝红晕,低声道;“媳妇闺名俄日敦。”卫琳琅不大懂得满语,看向乌力吉。卫琳琅早知道富察氏的名字是满语,因为一直纠结,就没有问过别人这是什么意思,光从字面上,并不知道这名字有什么特殊之处,倒是觉着不像女孩子的名字。 乌力吉在卫琳琅耳边上嘀咕了一句,琳琅笑了起来,“每个孩子都是父母手心里的宝,光听名字,就知道你的阿玛和额娘都极疼你。” 俄日敦是满语宝的意思,太不含蓄了些,可是阿玛每次都不害臊的说自己就是他手心里的宝,时间久了,俄日敦也懒得为了这个名字跟阿玛辩驳。如今婆婆也为了这个名字调笑自己,富察?俄日敦的脸色更红了,偷偷瞄了胤禩一眼,心里却对卫琳琅的恐惧少了不少。 胤禩一看卫琳琅对富察氏印象不错,心里嘘了一口气,悄悄的转过脸去,令自己放松一下。 胤禩见卫琳琅不像别的后妃们那样,自从选秀开始就积极的召见相中的秀女,给自己儿子挑媳妇和屋里人。尤其卫琳琅等康熙圣旨都下了,也不见她召见富察氏,更没有像别的后妃们那样,媳妇还没有进门,就先给个下马威。 卫琳琅这样让胤禩觉得她是不喜欢富察氏,可是卫琳琅一次都没有见过,不该不喜欢她才是啊? 如今见到卫琳琅对富察氏态度亲热有加,胤禩吊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胤禩的嫡福晋进门三个月,侧福晋也被抬进了府,富察氏和所有的皇子福晋一样,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也不会明目张胆的阻挠侧福晋进门。相反,因为自己是胤禩的第一个女人,富察氏为了显示自己嫡福晋的心胸气度,还专门张罗了一回,给侧福晋足够的脸面,让她风风光光的进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是想看四四做皇帝,还是看八八做皇帝?写到这里四四和八八根本就不是对手了。八八想正位的话,只要和康熙避免冲突就行了。原本是想让八八做西方之主的,现在看有不少人想让他做皇帝的,要不让他在西方大干一场,再回来即位?当然,是康熙骗回来的! 正文先下手为强 卫琳琅自己是康熙的n个小老婆,心底却到底不愿意接受一夫多妻制,在胤禩侧福晋进门前,专门给胤禩叫进宫里来讲了一通庶子比嫡子大的忌讳。见胤禩好像听了进去,卫琳琅也放下一部分心。 卫琳琅放心了,原本准备进门跟嫡福晋一较高下的侧福晋失意了,胤禩只在她屋里呆了三个晚上,给够了她的面子,就回到富察氏的屋里不出来了。连富察氏身上不爽利的几天,也陪着自己的嫡福晋,不见来她房里,这位自认为有后台撑腰,也颇有野心的侧福晋扯坏了几幅帕子,摔了几个摆件。胤禩知道后,命人给她添置了摔不坏的铜器做摆件,侧福晋在胤禩面前不的脸,不得不老实的低头,在富察氏面前做小伏低,大气不敢出。 卫琳琅也从来没有想过去过问儿子后院的事情,更不赞成富察氏带着侧福晋进宫探望她,说起来,胤禩的女人都是她的儿媳,哪一个被胤禩怠慢卫琳琅心里也觉得对不起人家。可是,胤禩只有一个,卫琳琅不能够容忍这该死的三妻四妾毁了自己儿子的家庭。另外,先入为主,卫琳琅心里只当富察氏是儿媳,多出来的,就是第三者,第四者——卫琳琅也不知道跟她们说些什么,也怕日久天长和她们生出感情出来,以后行事难免会失去偏驳,索性不见为好。 因为胤禩开府,乌力吉倒是隔三差五的要去胤禩的府上去转转,忽一日听说乌力吉受伤被送了回来,差点没把卫琳琅给吓死。卫琳琅急匆匆的从太后宫里回来,正见到一身血污的乌力吉躺在自己床上,卫琳琅的灵魂差点出窍,幸亏卫琳琅在后宫历练多年,这几年也做好了要迎接磨难的心理准备,才没有吓的手足无措。 卫琳琅急忙镇定心神,安排人去请太医。 不等卫琳琅派的人出去,已经有太医在门外候传了,卫琳琅忙把太医叫进来,给乌力吉看诊。好在乌力吉到底被胤禩护着,伤的并不严重,只是受惊过度,昏迷了。乌力吉胳膊上受了点擦伤,太医取出药,卫琳琅亲自动手,给乌力吉清洗消毒,涂上药膏,帮乌力吉包扎妥当。 卫琳琅才有功夫去问贴身服侍乌力吉的奴才,那奴才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卫琳琅急了,一番恐吓威胁,奴才到底害怕,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忙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不听便罢,刚听到一半,卫琳琅的心差点跳出来。 胤禩也受伤了,比乌力吉只重不轻。 卫琳琅强忍住脑袋里的晕眩,压住心口里往外泛的血腥气,镇定了心神,听奴才细细回报。 话说今日乌力吉又去胤禩府上,正好胤禩要出门,牵出来一匹新的的骏马,乌力吉一眼就相中了,非缠磨着胤禩要跑上几圈。胤禩从来不会拒绝乌力吉,只是皇子府都处在繁华地段,不是骑马的好地方,胤禩也要出城办事,遂带着乌力吉一起过去。 乌力吉非要骑着胤禩的马熟悉感情,胤禩知道乌力吉的马术不差,就答应了。谁知道那马刚走了不久,就开始发狂狂奔起来,乌力吉怎么安抚都没有用,疯马驮着乌力吉在闹市区横冲直撞,眼看着乌力吉就要被颠下马来。 胤禩为了救乌力吉,骑了另一匹马去追赶,两匹马相近的时候,胤禩跳马,把乌力吉从疯马上扑救下来。乌力吉被胤禩护在怀里,受惊过度,昏迷过去,身上只是受了点轻伤,被侍卫们急忙送回了宫里。 胤禩做了肉垫子,后背先着地,脑袋磕在突出的一块石头上,当时就出血昏迷,侍卫们一边把两人胤禩送回府邸,一边迅速报告了康熙,也请了太医去急救胤禩。因为康熙严令此时不得报告卫琳琅,而且这一帮子服侍乌力吉的人当时就跟着乌力吉回来,并不知道胤禩的情况如何。 卫琳琅听说康熙已经过去看顾胤禩,吊着的心也放下一些,康熙没有回来,胤禩的情况恐怕并不乐观,不过卫琳琅告诉自己,胤禩的命小强着呢,能一直蹦跶到雍正朝,他一时半会的且死不了呢。 胤禩那里倒是不用担心,想必富察氏比自己还担心胤禩的安危。卫琳琅宽慰自己,富察氏绝对信得过,自从她嫁给胤禩,就和胤禩绑在了一起,定会用心的照顾胤禩。卫琳琅也知道了康熙把胤禩府里的奴才们处理了一半,留下的多是信得过的或者富察氏带的陪嫁,既然这样,卫琳琅就跟放心了。 有富察家帮衬着,想必胤禩府里也不会出什么错漏才是,只是不知道富察家族会做到何种程度?满人大多都是有血性的,不会坐看自己家里的人被人欺负,富察氏嫁给胤禩才没有几天,富察家和她的亲情想必还未淡薄,不会看着自己家的女儿守寡才是。若是他们查出了幕后真凶,因此和某人对上,不知道康熙会向着谁?可会给胤禩再招来祸患? 卫琳琅心如刀绞,强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不停止运作,心里却一阵阵干呕起来,李嬷嬷几人都着急的看着卫琳琅,劝卫琳琅躺下休息一会儿,劝说卫琳琅不要替胤禩担心,康熙在那里,怎么也不会让胤禩出事等等。 卫琳琅面前笑笑,强压着没有呕出来,自然也不敢出声,嘴里迷茫着甜甜的血腥味,卫琳琅闭上眼睛,强把那股血腥味压了回去。镇定了心神,没事人一般,令奴才们都散了,自己坐回到床前,照顾乌力吉。 卫琳琅告诉自己,两个孩子都躺下了,自己可不能倒下。 好在中午时分,康熙匆匆赶来,先是看过乌力吉,见乌力吉还在熟睡,脸上五官纠结在一起,显然心里的恐惧还没有消退。 康熙回过头来,看着强自镇定的卫琳琅,伸手把她拥在怀里,安慰道:“胤禩已经没事了,头上的伤太医也已经处理过了,并不严重,只是伤到了腿,要休养一段时间。”康熙不敢说胤禩因为伤到了脑袋,至今昏迷不醒,康熙虽然发了龙威,太医也不敢说胤禩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猛吸了一口气,卫琳琅推开康熙,面上带着浅笑,反过来安慰康熙道:“皇上不必担心,胤禩和乌力吉都会没事的,您不必担心我,自己要保重才是。”两个孩子出事,说起来根子还在康熙身上,要不是胤禩招了人眼,怎么会有此无妄之灾?卫琳琅可不相信胤禩的马好好的会癫狂,只是却不知道这一次是谁做的罢了,太子、还是大阿哥,或者三阿哥胤祉或四阿哥胤禛也有份? 这些人不管是谁,总有一个是害胤禩的幕后真凶。可是,即使康熙查出来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也不见得会把他们怎么样,另外,处置的狠了,还会给胤禩招来灾祸。 卫琳琅吐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只是安慰康熙,“胤禩和乌力吉都会没事的,太医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等他们睡一觉就会醒来。” 康熙担心的强拥着卫琳琅,把她揉进怀里,企图令她放下心来。 卫琳琅太反常了,令康熙十分不安,康熙此时倒是愿意卫琳琅抱着他大哭一场,甚至愤怒的指责他包庇幕后真凶。 是的,只要是康熙想要知道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他都会知道。 康熙一得到胤禩和乌力吉双双受伤的事情,第一反应是两个孩子们怎么样了,严不严重,第二个反应就是,谁敢动他的儿子闺女,定会让他们偿命,诛他的九族,康熙匆忙的奔向胤禩的府邸,命令也同时下发了,要严查此时。 底下的人们动作也快,迅速查出了马疯狂的原因,原来是有人事先给那马服用过药物,只要一运动,血脉流动过快,就会发狂。 这种药可是禁药,一般人得不到,康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事情看似复杂,却十分简单。 康熙并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自己儿子舍不得杀,下人奴才们就倒了霉,胤禩府里的人,有一半都遭了殃,除了富察氏陪嫁的人和康熙、卫琳琅给胤禩的人外,所剩的奴才们没有几个了。 康熙雷霆手段一出,胤禩和乌力吉受伤的事情也迅速的被压了下去。 可是卫琳琅的表现,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了康熙的包庇结果,后面的人,不管是哪一个,都会让人痛心。 看着卫琳琅强壮出来的笑容,扯的康熙心里更痛。 卫琳琅因为先知先觉,加上她对康熙的了解,猜到康熙绝对已经知道“事出有因”,但是康熙却对她提都不提处罚结果,另外,卫琳琅猜测,即使现在去调查,恐怕也被康熙掐断了线索,卫琳琅冷笑,其他的儿子是儿子,胤禩和乌力吉就不是你的儿女么? 只是,现在两个孩子都无力自保,他们正是急需康熙保护的时候,绝对不能够跟他闹翻,尤其,后半辈子还长,没有让胤禩和乌力吉彻底摆脱这个漩涡之前,卫琳琅母子还需康熙这颗大树来乘凉。 既然如此,更应该让康熙心生愧疚才是。只是面对这个间接伤害自己儿女的凶手,卫琳琅实在无法跟他在说些什么,挣又挣不开,卫琳琅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只好偎在康熙的怀里。 好在康熙总不是闲人一个,李德全在外面咳嗽了一声,叫道:“皇上?奴婢有事回禀。” 卫琳琅巴不得康熙快走,免得自己忍不住对他施以暴力,忙有眼力见的恭送康熙道:“皇上还有正事要办,乌力吉这里就请皇上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另外,胤禩那里想必富察氏也会好好照顾他的,皇上也不必牵挂了。”卫琳琅此时倒十分庆幸胤禩早早的娶的嫡福晋进门,至少自己可以不用一心挂两头。 富察氏果然不会看着自己家的姑爷遭难不理,他们家族的人做什么的都有,尤其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到一些**事件,所以,不到一天,即使被康熙和当事人极力摸净的真相,也浮现在他们面前。 因为涉及到皇族,富察家不敢自专,但是由于胤禩和乌力吉都还没有清醒,富察家男人们商量了一回,就把消息送到卫琳琅面前。自从富察家的女儿给胤禩做了嫡福晋,和卫琳琅也等于绑到了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胤禩倒霉,他们不可能把自己脱身世外。 况且以卫琳琅和胤禩现在的地位,若是有心大位,富察氏相信,凭着他们的人脉关系,和太子现在越来越脑残的行为,胤禩上位,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只是在做这些事情的之前,都要看当事人的做法。卫琳琅多年在后宫的表现,明显是要避世,胤禩近年来沾手商务,也摆明了不沾手那个位置。他们母子做的这么明显,想必定是有什么隐情,卫琳琅得宠多年,也不是个傻的,他们不敢贸然行动,打乱卫琳琅和胤禩的计划。 富察家虽然不甘心自己家的人就这么被人欺负,又无法亲自报仇,从此就把怨气压在了心里,以后和胤礽失了亲近,倒是令康熙没有想到。毕竟富察氏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不管胤礽有没有直接参与,索额图插手是脱不掉的,这一切都会算到胤礽的头上。太子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容不下,谁知道他即位以后会不会容忍自己家族还继续担任现在的要职。 毕竟,禁卫军统领,担任的就是皇帝的安危,历朝历代,都是亲信之人才可以接任的。 另外,自从胤禩大婚,一些会看风向的人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富察家,毕竟,都不是康熙肚子里的蛔虫,不会知道康熙的真心想法。他们光看表象,以为胤禩娶了禁卫军统领的女儿,康熙将来就会把大位传给胤禩。所以自从胤禩大婚以后,富察家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家族,好在富察氏向来低调,从来不肯接触那些想来高攀的人,所以倒没有令康熙嫌恶,反而越发的器重起富察氏一族了。 消息传到卫琳琅手里,卫琳琅暗道果然不错,虽然不知道胤礽参与了多少,可是索额图是跑不了,参与了全盘计划的。 原来,胤禩的侧福晋竟然和太子索额图搭上了线,原本她进府是要取得胤禩的欢心,进一步慢慢的暗中替太子拉拢胤禩的。可是,因为卫琳琅事先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侧福晋先进府的计划失败了,等侧福晋入府,富察氏已经扎根在胤禩的心里,加上卫琳琅给胤禩说的那些侧室会扰乱家庭的话,胤禩对她也没有好感,在她房里呆了三天,只是盖被纯聊天,当然,胤禩和她也没有多少话可说,两人不过是客气了几句就睡觉了。 侧福晋担心被胤禩嫌弃,原本打算放弃和胤礽联系的心思又活泛起来,至少她跟太子合作,还有可能出头,若是照现在这个样子发展下去,自己还不知道那天就被遗落在某个角落里去了。毕竟富察氏深得胤禩的欢心,她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出身也不是什么胤禩必须要看顾的。唯一比富察氏漂亮些的容貌,若是被胤禩冷落三年,必会被那些新人们给比下去,皇子可不会只有一个侧福晋。 侧福晋担心不已,忙和索额图通了消息,报告了自己的近况,又把胤禩的动态也做了汇报。 索额图略微一分析,觉得胤禩这是要借富察氏的力,做大事啊。胤禩如今经商颇有成效,康熙又不加以约束。等胤禩抓住了富察氏,手中又有大笔的银钱,加上他生母犹在,颇得帝宠,没准那一天就会取代胤礽的位置。 索额图担心啊,他们家已经跟胤礽绑在了一起,荣辱与共,再加上这些年的熏陶下来,胤礽听他的话比康熙都灵便,若是胤礽将来正位,自己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索额图享受过权利和地位带来的好处,怎么可能愿意这一切都灰飞烟灭,所以,索额图就下了伺机而动的命令。不过,胤禩的府里也不是侧福晋一个人,索额图不会愚蠢的真要胤禩的福晋去谋害胤禩,光从这女人可以背叛自己的丈夫来看,她就是个靠不住的。 索额图另外收买了人,把他早就得来的东西交付了出去,不是他要下手害人,实在是隐患不除,后患无穷啊。 正文幕后之人 只是连索额图都不知道的是,乌力吉会突然出现,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不过,据他所知,胤禩伤了脑袋,一时半会的还醒不来,索额图一面伺候在康熙身边,嘴上替胤禩摇旗呐喊,嚷着要捉拿凶手,心里却在祈祷胤禩千万不要醒来。 卫琳琅却不知道这么详细,她只知道索额图有过参与,至于参与了多少,还有什么人也插手了,一概不知。富察氏只把源头所指告诉了卫琳琅,胤礽有没有参与只字未提,关于侧福晋的事情更是隐瞒未报。毕竟自己家的姑娘在胤禩的府上做嫡福晋,胤禩身为皇子,将来还会有侧室进门,这个侧福晋已经暴露,富察氏也好防范。 再说,等胤禩醒来必会彻查,定会知道自己身边有别人的人,侧福晋将来的下场可想而知。若是胤禩不放过她,和富察家无关,若是胤禩也留着她防止再有人混进来,那就不管他们的事了,富察家表面上道皇子家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指手画脚的。实际上却是因为她不会得到胤禩的欢心,那就让她占着位置,也免得新进来的人不知道底细,对自己家的姑娘不利。 不过卫琳琅仅知道这些也就够了,胤禩娶了显赫的妻族,立即身家大增,对太子构成了威胁,索额图坐不住了,不顾一切的先下手为强了。卫琳琅思索了一会,结合自己知道的历史,知道康熙现在绝对不会让太子下马,至于索额图,历史上即使他不动胤禩,也早晚会被康熙猜忌除掉,自己犯不着给康熙顶罪,还让他解了愧疚。 所以卫琳琅传话富察家,什么也不要做,尽一切力量让胤禩安然无恙。 “胤禩和乌力吉也是皇上的儿女,皇上自然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很快卫琳琅的原话也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康熙自觉惭愧,卫琳琅如此的信任自己,他却放纵凶犯,还如何去见胤禩和乌力吉,如何面对卫琳琅? 只是康熙还是不想让索额图的作为大白天下,以免皇家兄弟相残的事情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谈资,康熙也是要脸面的,此事实在是无法说出口。过了几天,康熙寻了别的错处,让索额图回家反省去了。 胤礽却在卫琳琅之后才得到胤禩受伤的真相,要不是索额图要他帮自己翻身,可能还不会告诉他算计胤禩的事情。胤礽此时是百口莫辩,若说自己不知道,连康熙都不会相信,若自己参与了,他可是真的不知道。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埋怨索额图也没有用处,胤礽无法,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康熙面前尽孝。只是,康熙到底对胤礽心生猜忌,从此看他的目光也带着探究,毕竟,康熙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性命,胤礽可以向还没有长大的胤禩下手。 万一那一天胤礽想要正位了,自己可是第一个碍事的。 下毒害人可是防不胜防,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得手。 一些禁药等巫蛊等,历来是后宫惯用的手段,索尼和赫舍里氏都有渠道接触到那些皇家收管的禁药,若不然索额图手里也不会有这些东西。 万一他们那一天把那些药物用到了自己身上,康熙打了个冷战,——康熙虽然不愿意把胤礽往坏处想,可是帝王的疑心让他不自觉的开始防范胤礽,把手头上重要的差事开始有意识的往其他几个儿子们头上派,胤礽只是负责帮助康熙批那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等事。 胤礽被康熙雪藏,却又无法辩驳,康熙也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你还无嫡子,朕盼着你多抽出些时间来给朕生下嫡孙来。”原来康熙倒是极喜欢胤礽侧福晋伸的长子弘哲,瓜尔佳氏生不生子倒也无所谓,可是康熙现在看着胤礽心里膈应,连弘哲也喜欢不起来。 想到委屈的瓜尔佳氏,康熙心里更是恼怒,胤礽早已经对自己生有反心了吗?连朕给他千辛万苦挑的嫡福晋都不受他的待见,一个月难得到瓜尔佳氏屋里一趟。偶尔的过去一次,还被几个狐媚子使手段给勾走了,连初一、十五必需留宿正室房里的规矩也名存实亡。瓜尔佳氏堂堂太子妃,未来的国母,因为不受胤礽待见,却要受底下几个侧室的排挤,连个生孩子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还掌管着宫务,有康熙和太后撑腰,瓜尔佳氏恐怕都要被胤礽宠爱的那几个女人给踩到脚底下了。 据康熙所知,瓜尔佳氏可不像索额图或者胤礽几个侧室的娘家一般对胤礽唯命是从,不当的要求,瓜尔佳氏是不会对胤礽屈从的,这或许就是胤礽不待见瓜尔佳氏的原因吧? 疑心病作祟,康熙越看胤礽越不待见,对胤禩和乌力吉的愧疚也越来越深了,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乌力吉不说,流水一样的赏赐也进了卫琳琅的库房。 后宫母以子贵,子以母贵,两者相辅相成,卫琳琅虽然受宠,可是她万一失去了一双儿女,康熙还会如何待她?后宫里那些还在观望着的人,却没有想到,卫琳琅儿女不省人事,康熙却荣宠大增,墙头草们一个个都后悔不已,忙又准备礼物,去探望乌力吉。 只是此时的卫琳琅那里有心情去接待这些个墙头草,后宫里的主子,除了太后和宜妃,统统挡驾。 说起来宜妃也是个有恒心的,自从和卫琳琅搭上了关系,就一直保持联络,就算如今卫琳琅面临低谷,也不离不弃。宜妃一得到胤禩和乌力吉受伤的消息,就立即备上了上好的药材和药膏来探望乌力吉,卫琳琅此时心里害怕,倒是十分欢迎身边有人陪伴,只除了康熙。 宜妃因为时刻担忧这胤禌的身体,对卫琳琅此时的担忧感同身受,加上经过卫琳琅的点拨,胤禌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虽然还不敢做些剧烈的运动,却也能够去上书房读书写字了。 即使不记得钮祜禄氏说过的话,此时的宜妃也不会忘记卫琳琅的恩情。所以,当卫琳琅需要的时候,宜妃就陪伴在她的身边,甚至还陪着卫琳琅守了乌力吉两宿,直到卫琳琅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强令宜妃回去休息才罢休。 如今康熙的风向不变,那些观望的也失去了先机,倒都在猜测胤禩和乌力吉受伤的真正原因,一时前朝后宫又波涛汹涌起来。 卫琳琅却顾不得自己母子又成为了他人嘴里的谈资,她只担心乌力吉为何还不醒来。 胤禩受伤比乌力吉重多了,躺了两天也恢复了知觉,现在也能够进些食物了,因为富察氏的精心照顾,胤禩的身体正在逐步康复中,太医也说,只要胤禩可以醒来,就是脑中的淤血全消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可是乌力吉身上的外伤都要痊愈了,她本人却昏睡至今不见清醒。太医诊脉也说乌力吉身上一没伤到脑子,二无暗伤,至于为何不醒,却是无法得知。 卫琳琅想到这个女儿可不是自己知道的历史上的卫氏的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蝴蝶翅膀扇的,康熙别个宠妃的女儿跟自己今生结了缘。卫琳琅记得,康熙的儿女众多,能够长大成人的却只有一半,其中的女儿们就算是嫁人之后,也少有活过三十的。 卫琳琅想到乌力吉莫非是历史上康熙某个早夭的女儿托生到自己腹中,现在就要面临她命运的劫数吗? 卫琳琅想到自己的奇遇,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可是想到乌力吉不病不灾,也无饮食,却可以安睡至今,身上的外伤也照常结痂,并无溃烂的情况发生,卫琳琅吊着的心思也放下不少。只细心的帮助乌力吉翻身,擦洗,按摩身体等,一日多餐尽量喂她一些流食人参汤等,帮助乌力吉补充营养,静静的守候在乌力吉身边,等着她睡醒归来。 此时的乌力吉却陷入梦境不可自拔,她梦到自己成了德妃的女儿,基本就和卫琳琅没有过任何交集,更不会跟康熙这么亲近的不分上下般的嬉闹玩耍。自己静静的呆在德妃的身边,看着她和十四阿哥胤祉说说笑笑的母慈子爱。 乌力吉满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知道这是梦境,却一直醒不过来,耳边也时而想起卫琳琅的声音,和梦里四阿哥胤禛的关心交织在一起,那个和自己同样孤独无依的亲哥哥。因为梦中的自己自小身体不好,又是个格格,自六阿哥去后,德妃又生下了十四,就把全部的身心都扑在了他的身上,自己和胤禛只是德妃顺带照顾着而已。 兄妹两个同病相怜,私下里也非常亲近,只是自己的身体到底瘦弱不堪,勉强活到十二岁就早夭了。那是那一年?乌力吉细心的探听时间,康熙三十六年,同样的三征噶尔丹,年号事件几乎都一样,可是自己却活的好好的啊? 乌力吉陷在梦里醒不过来,倒是把梦中的近况给摸了个透彻,卫琳琅和胤禩生活惨淡,只能够依附在惠妃的羽翼下苟且生存。胤禩去看望卫琳琅也还要得到惠妃的首肯才敢过去,而这时的卫琳琅哪里有乌力吉记忆里的风光,简直就是康熙那些不受宠的妃子们的翻版,甚至还不如她们。 乌力吉想起心中对卫琳琅的怀疑,心里想着莫非这就是自己的前世?难道卫琳琅也经过这些?若果真如此,这就可以解释一些卫琳琅做出来的行为。乌力吉有心往后查探,找到一些三十六年以后的事情,可是,她却怎么也迈不出去梦里自己处所的那道门槛。 乌力吉一生气,摆好了姿势,一个猛劲就冲了过去,“哎呀,”乌力吉下意识的捂着胳膊,叫道:“摔死我了,好疼。”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卫琳琅听到乌力吉的声音,双手合十,感谢了一圈过路的神灵保佑乌力吉终于醒来,虔诚的祷告了一番才来到乌力吉床前。 “额娘?”乌力吉睁开眼睛,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不禁循声望去,到底这里是梦,还是梦里的梦才是梦。乌力吉有些迷糊,那些东西太真实了,真实的自己都和现实弄混了。 “格格醒了,”一边的宫人忙欢呼起来,有人忙道:“快去禀告皇上,皇上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有腿快的急忙就飞奔而去,向康熙报告这个好消息。又有人道:“在去人请太医。”又有人飞奔去了。 卫琳琅过来抱着乌力吉就边哭边捶打起来,“你个不省心的东西,自己躺着睡了几天,让额娘担心死了,你要是再不醒来,额娘就要去陪你了。” 乌力吉的手覆上卫琳琅略微有些冰凉颤抖着的身体,心里一阵感动,额娘这是又瘦了,身上好不容易养的肉又剩下几根骨头了。乌力吉闭上眼睛,一头扎进卫琳琅的怀里,贪恋的吸着卫琳琅身上的气息,嘴里呢喃道:“额娘,能做你的女儿,真好。” 梦里的德妃除了对胤祯关爱有加,对自己和胤禛可全是表面上的功夫,那里有卫琳琅疼爱自己。不管那些梦境是真是假,自己本来就是从卫琳琅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就是自己唯一的母亲,不管谁也不能够把她和自己分开。 卫琳琅迟疑了一下,自己的来历可是有些蹊跷,乌力吉躺了几天,谁知道会有什么奇遇,万一和自己一样,霸占了别人的身体――那这个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吗?卫琳琅小心翼翼的把乌力吉扶起来,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乌力吉,你还记得额娘吗?还有八哥,你还记得他吗?” 听到卫琳琅提起胤禩,乌力吉神情立马紧张起来,忙问道:“八哥为了救我,把我扑下马,他自己倒是直接摔倒在地上。我都睡了几天,八哥会怎么样。”乌力吉到底几天没有进食,身体有些疲劳,但是想到胤禩,她的精神立即就绷了起来,大脑迅速就恢复了运转,忙问卫琳琅道:“额娘,不要瞒我,把八哥的情况都告诉我,不然,我会不安的。”乌力吉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匹马那么巧合,她骑着就会疯,一定是对着胤禩去的。 卫琳琅心里嘘了一口气,面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如假包换。再说,即使有人占了她的身子,只要她还承认自己和胤禩,那么自己也认了,这种心情,没有经历过失而复得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你八哥早就醒了,倒是你昏迷了好几天,也不吃不喝的让人弄不懂到底是什么毛病,太医给你看脉,也说无事,只道你在睡觉。你可知道你这一觉睡了有多长,差一点把额娘给急疯了。”卫琳琅想想就心有余悸,万一乌力吉真的长睡不起,自己该怎么办? 卫琳琅的话音刚落,乌力吉的肚子就适时的咕咕叫了起来,乌力吉跟卫琳琅撒娇道:“额娘,乌力吉饿了,要吃额娘做的小米粥。”两个女儿同时受伤,卫琳琅该有多担忧,乌力吉不忍看着卫琳琅眉目见的忧愁,忙撒娇解忧。 卫琳琅擦干脸上的泪水,笑骂道:“额娘整天看着你,那有时间给你做什么小米粥,厨房里预备的有现成的粥水,先盛来你吃了,等回头额娘再给你去做。”身旁的宫人听到乌力吉说要吃饭,笑着就出去给乌力吉盛饭去了。 乌力吉又不是真的要吃卫琳琅亲手煮的东西,她只是想在卫琳琅面前撒娇而已,乌力吉在卫琳琅身上蹭蹭,甜甜的撒娇道:“额娘,”卫琳琅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乌力吉笑笑,又道:“没事,就是想叫您。”卫琳琅笑笑,抱着乌力吉在怀里轻轻的拍哄起来,女儿身上绝对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她不说,卫琳琅也不打算去问了。 康熙和太医先后赶来,康熙先是亲手替乌力吉把了脉,终于放下了纠结几天的心,太医也道乌力吉无事,只要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就可以和往常一样了。 等康熙走后,卫琳琅遣散了伺候的宫人,边亲自伺候乌力吉喝粥,乌力吉喝着熬的软烂的小米粥,问卫琳琅道,“八哥的马为什么会疯?皇阿玛可查出来了?” 卫琳琅咪着眼睛看着乌力吉,叹了口气,道:“有人给马下了毒,不过,这是你嫂子娘家查出来的,你皇阿玛当时就把相关人等杖毙了。” 正文后续 乌力吉听了一愣,连粥都忘记了吃,问道;“为什么皇阿玛不查?反而要从嫂子娘家那里知道这些东西?还有,到底下毒的人是谁?”乌力吉没有想到皇子间的明争暗斗这么快就烧到了胤禩头上,明明八哥已经表明态度了啊?这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把人往绝路上逼? “索额图,”卫琳琅说出这个名字,就紧盯着乌力吉的眼睛,企图从她眼里发现一些什么?到底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乌力吉眼现迷茫,茫然的问道:“索额图?他为什么害八哥?难道是二哥?”乌力吉一下子就想到了太子身上,毕竟,索额图不管在什么地方,都颇有太子发言人的自觉,不管他做什么,都会让人联想到太子身上。 卫琳琅面上闪过一丝无奈,说心里话,她并不想孩子们误会记恨康熙,云淡风轻的道:“应该不是吧,太子可是你们的亲哥哥,怎么会害你们呢?至于索额图,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或许是误会吧。”卫琳琅自己都不相信,太子一开始或许不知道,但是,胤禩受伤到现在,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会一定信息都不知道?索额图此举绝对是为太子扫清障碍,是不是得到胤礽的首肯已经不重要了,皇家向来是骨肉相残的,为了自己的目的,谁会想到那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自从来到这里,卫琳琅就有了这种心里准备。 “误会?他能和八哥有什么误会?到了要人命的程度?”乌力吉不解,不是为了二哥,索额图会害八哥?要不是自己上了八哥的马,事情恐怕还不会如此严重。八哥马术精良,一旦发现马儿疯狂了,绝对会迅速作出抉择,跳马是最快的,或许只是摔伤了腿什么的,索额图此举大概只想弄个意外,让八哥残废了也有可能。若是这样,给八哥看诊的太医或许也是太子的人,乌力吉看着卫琳琅镇静的样子,心里吐了一口气,八哥那里定是有可靠的人盯着,否则,若是八哥有什么不测,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额娘了。 只是这种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既然做了,就是谋害皇嗣的罪名,皇阿玛也不会轻饶了他。“皇阿玛如何处置的他,有没有诛连他九族?”乌力吉还是关心后续发展,索额图做的事情,既然富察氏都知道了,康熙更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家是后族,康熙不知道会不会牵连他们一族之人,若是连累到太子失去依靠,以后或许真的就跟太子对上了,看来,等再见到八哥,就要跟他商量一下后策了。 卫琳琅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昨天你皇阿玛把索额图罢官回家反省去了,罪名却不是你们这桩。” 乌力吉沉默了,难怪刚才康熙过来看自己,卫琳琅对他都冷淡的很,连康熙都有些尴尬,一见自己无事了,就急忙走了,乌力吉原来开始还以为康熙是前朝事忙,连她撒娇说要和康熙一同用膳都被康熙婉拒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过也难怪额娘生气,一双儿女受伤,康熙作为父亲却不去追究罪魁祸首。乌力吉有些担心的看着卫琳琅,劝道:“额娘,皇阿玛也有他的难处,你别和他生气了好不好?”乌力吉早知道康熙对胤礽不一般,却不知道已经到达这种程度,索额图谋害皇嗣,康熙只是把他罢官而已?在康熙的眼里,太子的叔公都比正经的皇室阿哥格格们贵重吗? 卫琳琅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应道:“额娘只是一时别不过来这个劲,过几天就好了。”其实从一开始,卫琳琅就知道结局,自己和胤禩在大清就是一个炮灰,生来就是被康熙利用和打击的,现在再说这些做什么?从今后要让胤禩和乌力吉低调才是。 此时的胤禩府上却低调不起来,胤禩和富察氏两人正脸红脖子粗,为了进不进宫而争执起来。 无他,只因为胤禩刚刚才得知乌力吉竟然一直昏迷,才刚醒过来的消息。要不是福晋终于露出点喜色,让胤禩起疑,富察氏也觉得乌力吉都已经醒了,即使告诉胤禩也没有大碍,于是就全盘托出了乌力吉昏迷至今天的事情。 胤禩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连累乌力吉差点丧命,哪里还有脸面安稳的躺在床上?这些天还不知道额娘如何担心,可有出事?胤禩越想越不放心,一定要入宫去看看卫琳琅母女才能够放心。 可胤禩也是重伤刚醒的身体,富察氏那里舍得让他劳累,两人就进不进宫争执了几句。一旁非要过来伺候胤禩的侧福晋立即火上浇油,说富察氏竟然对卫琳琅不敬,不爱护乌力吉,等等。 胤禩担心卫琳琅好乌力吉的却出不去门,正压了一肚子的火,刚冲富察氏说了几句,没想到他这位侧福晋就这么能说,一堆大帽子都扣在了富察氏头上,胤禩听了反而冷静了下来,胤禩皱皱眉头,一挥手,示意侧福晋先出去。 侧福晋原本以为自己借着卫琳琅和乌力吉的光能够在胤禩面前留一点好印象,却不知道她自以为没有一点把柄的跟人通报胤禩的行动举止的的事情已经都被胤禩知道了。所以她倒是理直气壮的服侍在胤禩的床前,本以为要趁机会博得一点好感的,见胤禩和富察氏锵锵了起来,忙插话挑拨。可没有想到她说话如此无用,原本也是挑拣着富察氏的错漏说的话,却不料她一说完,胤禩反而不气了。 侧福晋不敢在胤禩面前强留,只好委委屈屈的福身走了。 富察氏擦干了刚刚气出来的泪水,有些好笑的看着胤禩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互动,自己家里的人说的果然不错,一旦胤禩知道了侧福晋出卖他的事情,胤禩定会对她心生讨厌的。富察家查出了胤禩侧福晋的事情,自然不会瞒着自己家里的姑娘,却不主张富察氏自己告诉胤禩,警告她,一定要让胤禩自己去查到才好。 胤禩一醒来就命人去查疯马的事情,虽然因为康熙把事情压下去不少,却依然有蛛丝马迹留下,何况还有富察氏帮着让胤禩发现一些该让他发现的东西,所以胤禩的人费了好几天,也把前因后果都查了出来,其中自然有他的侧福晋替人通风报信的信息。胤禩当时就气坏了,要立即打杀了侧福晋,却被富察氏给拦住,富察氏道:“不管她做了什么,她可是皇上赐下来的人,皇阿玛都没有处理她,怎么能够轮到咱们?”康熙一开始雷厉风行的把胤禩府上别人安插的钉子都除了,后来却再也无动静,连胤禩府上却少的奴才名额也没有令内务府添补。皇子府上伺候的奴才都有定例,而这个时候,内务府也不敢私自给胤禩府上添人。好在富察氏陪嫁的人不少,原本他们也是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活计,并不敢跟宫里出来的人较劲,现在人手不够,正好可以做事补缺,要不然胤禩府上恐怕还要闹人荒了。 胤禩听了一愣,却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没再提要废侧福晋的话,只是他的心里到底是留下了阴影,刚才本来极旺的火气,听到侧福晋看似有道理,实则挑拨胤禩和富察氏的话,胤禩瞬间就冷静了,所以才让侧福晋出去,跟富察氏好好道歉。 富察氏明知道胤禩这是替她长脸,心里刚才的哪一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只是她不好意思跟胤禩先说话,只好扭过头,憋着笑意不去看胤禩。 胤禩看了看富察氏,故意的“唉吆”一声,富察氏果然急忙过来问道:“怎么了?可是又碰着了伤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让额娘听到,又该担心了。”胤禩趁机一把抓住富察氏的手,柔声问道:“还生气吗?我刚才也是一时气急了,说话有些重,我向你道歉。” 富察氏的脸疼的就红了,扭捏着要挣脱胤禩的手,蚊声道:“妾身那里当得起爷的道歉?” 富察氏声音虽然小,依然被离她很近的胤禩听到了,胤禩也吐了一口气,自己慢慢的坐起来,对富察氏解释道;“不是我脾气急,非要跟你犟着要进宫去。乌力吉此次受伤,全是因为我的缘故,虽然当初我扑下她护着了身体,却不知道为何会昏迷不醒,要不是你们瞒着我,一醒来我就要去看看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的亲妹妹,还有额娘的身体一向不好,要是不去看看,心中实在难安啊。”胤禩慢慢下地,伸出手来示意富察氏帮他更衣,富察氏叹了一口气,心知胤禩不亲眼去看看,心里是放不下的,只好拿起胤禩的衣服,帮他穿上,胤禩嘴角微微一笑,又道:“虽然听说乌力吉醒了,却不知道额娘如何,额娘的性子向来不会让我们担心的,有事都是自己扛着,不会告诉我们。这一次,我和乌力吉同时受伤,额娘一边要担心我,还要亲自照顾乌力吉,几天过去,她的身体定然吃不消,我这会进宫,也是想让额娘看看我,免得她担心。”胤禩其实还想进宫去跟卫琳琅商量一下关于侧福晋的事情,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搁在家里,实在是令人心里膈应的慌。 富察氏帮胤禩穿好了衣服,又吩咐外面备软轿,非要跟胤禩一起进宫,胤禩阻拦一回,富察氏道:“乌力吉是爷的妹妹,也是妾身的妹妹,爷担心妹妹的安危,我不担心么?另外,要不是妹妹先上了爷的马,还不知道爷会伤到什么程度呢,妾身其实早就想去谢谢妹妹了,只是妾身一直要照顾爷,脱不开身才拖到现在。虽然爷这一躺是进宫给额娘请安,却也让妾身违背了额娘的吩咐,今天爷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就非要进宫请安,媳妇违背了婆婆的吩咐,只好上门请罪了。这也是因为先前额娘有话,让妾身好好的照顾爷,一定要把爷照顾的妥妥当当的,妾身自领命起,就不敢离开爷的左右,既然爷铁了心要进宫,索性妾身就跟着一起过去,也好给额娘赔罪,给妹妹道谢的好。”富察氏也举了几个理由,表示非要跟着胤禩进宫不可,胤禩无法,只好答应和富察氏一起进宫。 卫琳琅果然十分记挂着胤禩的伤情,虽然每天都有专人汇报胤禩的情况,却也不如亲眼看一眼让人放心。一听到胤禩和富察氏两人进宫,卫琳琅忙从床上起来,她等乌力吉用完饭,又看着她睡下,自己也疲累了,刚躺下不一会儿。 卫琳琅刚迎到卧室的外间,胤禩和富察氏就进了了,不等胤禩和富察氏行礼,卫琳琅忙过去一把搀扶住胤禩,眼睛就瞄向胤禩的头,问道:“摔到哪里了,让额娘看看。”胤禩看到卫琳琅明显消瘦的脸庞,不安的道:“额娘,都是儿子不孝,又让额娘担心了。” “别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天灾**,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道歉也已经发生了,你只管好好的保重身体才是。”卫琳琅一边说着话,一边牵着胤禩往屋里去。等到了卧室,就把胤禩往椅子上摁,胤禩刚一坐下,卫琳琅就上手就去摘胤禩头上的帽子。富察氏跟在胤禩后面,这会见卫琳琅要取胤禩的帽子,忙过来给卫琳琅帮忙,两人小心翼翼的把胤禩头上戴着的帽子给取了下来,一圈白色的绷带格外的显眼刺目,微微的还有一丝血痕渗透的出来,显然是外伤还没有好。 卫琳琅怕胤禩等会在折腾着出宫,还要让伤口出血,转头吩咐李嬷嬷道:“还请嬷嬷去跟皇上禀告一声,就说胤禩这个时间过来了,我也不放心他在出去,打算留他在宫里住一宿,一会就让他会阿哥所去,还请嬷嬷请示完皇上以后,到阿哥所里安排一下。”李嬷嬷也理解卫琳琅想要在受伤的儿子面前多待一会儿的心情,忙去禀告了康熙,康熙倒是大方,破例让胤禩在卫琳琅的宫里住一宿。母子两个才得以尽情的叙话家常。 等李嬷嬷出去,卫琳琅手颤巍巍的去抚摸胤禩的头部受伤的地方,轻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胤禩微微的仰了下头,冲着卫琳琅一笑,露出几颗瓷白的牙齿,眼角也闪着可疑的泪水。 卫琳琅伸手擦了眼角的泪,又把帽子细心的帮胤禩带上,才开始训斥胤禩道:“身上有伤,不说在府里好好休息,跑进宫里来做什么?” 富察氏一听卫琳琅训斥胤禩,忙给卫琳琅行礼道歉道:“额娘,都是我的错,爷坚持要进宫来看看额娘和乌力吉,我实在是拦不住,请额娘降罪。” 卫琳琅把富察氏扶起来,道:“我知道你是劝不住胤禩的,当初让你们把乌力吉的情况瞒下来,也是怕他知道了就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要进宫里来,如今看来,我料的果然不差,”卫琳琅转过头去看胤禩道:“乌力吉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醒来精神也不错,就是睡了几天没怎么进食,身上乏累了些。先前吃过了一些软烂的粥,现在睡了,你这会儿过来,反而不能够和她说话,不过好在皇上答应你今晚不走,一会儿她醒来,你们兄妹倒是可以说上一会儿话。”虽然担心胤禩的身体,卫琳琅却也知道不让胤禩看到健康的乌力吉,他是不会放心的。 胤禩虽然没有看到乌力吉,却亲眼见到卫琳琅的精神头不错,对乌力吉的担心也消了些,忙道:“我进宫里来也不光是看乌力吉,也是害怕额娘心里担心我的安危,急于让额娘放心而已。”胤禩知道自己说的话卫琳琅还有一箩筐子训斥等着自己,忙转移话题:“另外也有一件事要请额娘拿主意。”胤禩跟富察氏使了个眼色,富察氏会意,自己亲自到外间去把伺候卫琳琅和胤禩跟着自己的下人都遣走了。富察氏自觉胤禩定会跟卫琳琅说有关侧福晋的事情,关于胤禩的女人的话题自己在场不大好,又想到今晚要留宿宫中,富察氏吩咐赵钱儿守着,自己索性就去胤禩临时居住的房间,去准备晚上休息用的东西去了。 卫琳琅见胤禩俩口子神神秘秘的,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关于索额图的事情,开口道:“索额图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别起什么报仇的心思了。”康熙的态度摆在这里,追究只是自居灭亡。 正文112、弄巧成拙 胤禩愣了一下,自己还没有跟卫琳琅说,她怎么知道的?想必康熙是不会把这些内幕告诉卫琳琅的吧?当初查出来有关侧福晋的事情,胤禩本来是要告诉富察氏的,可是富察氏一副胤禩伤重,不宜动脑费力的要休息的样子,根本就打岔不要听。卫琳琅看出了胤禩的疑惑,不禁诧异异常,富察家竟然没有告诉胤禩?卫琳琅忙道:“富察氏告诉我的,怎么你是自己查出来的吗?”卫琳琅说完也反应了过来,富察氏向来谨慎,怎么会主动去告诉胤禩,只怕胤禩当时感动,过后却会怀疑他们手伸得太长。 富察家都知道了的事情,富察氏能不会知道,难怪当初自己那么生气,富察氏却会那样劝自己?胤禩稍微想了一下也知道了富察氏的顾忌,叹了一口气,对卫琳琅道:“不管是索额图,还有一点别的事情。”这个事情如何跟卫琳琅说呢?富察氏都知道了,却还瞒着自己,非要让自己去查出来,这里面不会没有他们的算计。胤禩有些迟疑,废了这个侧福晋,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另一个侧福晋进门,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的人,她们万一在做些不利于自己和家人的事情,等事情发生了,悔之晚矣。胤禩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女人他也没有到了滥交的地步,又和富察氏少年夫妻,自认为女人多了未必是福。 卫琳琅叹了口气,这就是皇家,连亲戚之间的帮衬都得估量着来。 卫琳琅把富察氏跟她通消息的事情告诉了胤禩,又道;“你皇阿玛处理的虽然轻了些,他做事向来自有主张,将来不会委屈你们的,你们这一次受伤,就当是意外好了,别在生出别的是非来。”富察氏倒是个听话的家族,自让他们不要动,他们果然不再做些什么了,有这样稳重的岳家,对胤禩来说,只会是好事情。怕就怕胤禩心里有火压不住,跟索额图算账。卫琳琅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样给胤禩建议,却忍不住还是要劝一劝胤禩,不要明着跟索额图作对,至少,康熙现在绝对不会容忍别人去动太子。 康熙这一次没有严惩索额图,心里绝对会感到愧疚,以后对胤禩和自己的一点小“过错”也会加以谅解,用两个孩子受伤来换取康熙的一点愧疚,卫琳琅心生愧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已经势力到极点,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来换取有可能的利益,竟然连儿女的安全都置之不理了! 原来自己还标榜自己是个慈母,自认比这后宫里的女人们都疼爱自己的孩子,却远来,自己早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幸亏这一次孩子们没有生命危险,还容得自己后悔,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不测,自己可是追悔莫及的,卫琳琅自省了一回,决定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这次查出索额图和侧福晋,费的人力可不小,富察家却在短短的时间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胤禩绝对没有小看他们的本事,却不料已经有不亚于康熙的人脉了。胤禩摇摇头,富察氏在自己危难的时候会想到让额娘拿主意,可见不是莽撞的,自己府里恐怕也没少被他们照顾着,回头有机会还得多谢谢他们,惩治索额图的事情说不得还得向他们借力了。 康熙让索额图回家反省的事情他也知道,当时他就生过了气,发过了火,让富察氏也跟着着了一会急;如今想起来虽然有些气闷,却也不值当在卫琳琅这里发‘泄出来。胤禩道:“我早就知道皇阿玛待我们和太子不同,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阿玛都不追究,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表面上是要不再追究的,私底下胤禩却不打算放过他们,当初郭络罗氏纠缠自己,胤禩就发现了身边有太子和大阿哥的人,胤禩试探了一阵,才知道那是他们害怕自己和安郡王府联姻。刚好胤禩对郭络罗氏也反感,就配合着他们把郭络罗氏给摆了一道,要不然,自己的行踪,郭络罗氏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所以才有后来的郭络罗氏被黑事件,不过胤禩做的很小心,连胤褆和胤礽的人都没有发现胤禩的“反利用”。 可是索额图和郭络罗氏不同,他即使害的自己和乌力吉差点丧命,可他却手握实权,手下门生故旧众多,可不是郭络罗氏那样的毛丫头一个,任由别人报仇雪恨的。若是露出来不甘心的样子,只怕卫琳琅又担心,自己要报仇却不是一戳而就的,胤禩早就把仇恨压在心底,在卫琳琅面前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或许是胤禩的表情太冷淡,卫琳琅反而不大放心,可是想了一回,卫琳琅也放下了。自己到底深居后宫,因消息和环境所限,并不能够第一时间去做应急反应,如果在搞不清楚状况的要孩子们听自己的话,恐怕胤禩和乌力吉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不好再先做些防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两个孩子已经从阎王殿里走过一回了,卫琳琅可不敢再心存侥幸,拿着孩子们的性命做赌注,有些东西还是让他们自己拿主意的好。孩子们大了,也该学会保护自己,自己所谓的先知把胤禩和乌力吉害的差点提前去见阎王,她却也不敢再给胤禩他们出什么主意了。 卫琳琅想起来胤禩说还有别的事情,好要自己拿主意,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事情要让我拿主意?” 胤禩见问,忙把有关于侧福晋的事情告诉卫琳琅。卫琳琅听了愣了半晌,这是一个什么女人?脑袋让驴踢了吗?即使不得胤禩的欢心,却也是胤禩的人,你跟着太子走,还能够给太子做侧福晋不成?只是,回过头来想,也是自己和胤禩做的对不住人家,这里又不是现代,遇人不淑还可以离婚再嫁。大清的女人一旦嫁人,就只能够靠着男人和儿子生活,如今她两头都不靠,一时无措,会投奔太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理解归理解,卫琳琅却也不能够认同她的做法,这里是清朝,被丈夫冷落女子多了,只要有三妻四妾,正妻和妾室之间的战争就不会停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若是都像她一样,得不到丈夫的宠爱就卖消息给别人,这娶妻纳妾的人家还不得被人算计死? 卫琳琅气愤完,却跟胤禩道;“还是留着她吧,至少咱们知道她是谁的人,以后防着她些。”卫琳琅也想到了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皇子妻妾制度,若是走了这一个,要不了多久,康熙就会给胤禩指人。卫琳琅也不打算再让无辜的女子们都跟着胤禩受苦,胤禩的第一个侧福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就算是再有了别的侧室,也不会真心实意的对人家。到时候还不得又多一个怨妇?最毒妇人心,得不到的女人疯狂起来,宁愿毁了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的故事,在电视和小说上频频出现,卫琳琅却不敢让自己的儿子做那个男主角。 迟疑了一阵,卫琳琅道:“你们还是赶紧生个儿子要紧吧。”一旦富察氏多生几个儿子,卫琳琅也有几分把握可以阻拦几个女人进胤禩的府邸。卫琳琅当初是没有打算让富察氏这么早生孩子的,跟不会去过问儿子的房里事,毕竟富察氏还不大,生孩子过早,会影响母子两人的健康。可是,面对着三年一次的选秀,富察氏生子的事情,却迫在眉睫。 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府里不断的被康熙和其生母塞进去女人,不就是因为他们婚后一直没有嫡子?卫琳琅有些无语,皇家虽然在意多子多福,也不断的给皇子们塞女人让他们开枝散叶,却对庶子、女熟视无睹,不管儿子的女人们生下了多少儿子,只要不是嫡子,长辈们都会责怪其无子。 自己却做不到他们那样,只要是胤禩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旦生下来,都会疼到心里去,可是,人心都是偏的,难免会对一些个孩子偏宠些,万一刚好喜欢那些庶子们,可不又会给胤禩的家里带来不和谐因素吗?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将来的身份不被人耻笑,卫琳琅也打算不会主动给胤禩塞女人的,可是自己不做,她却无法阻止康熙,卫琳琅觉得还是早做预防的好。再说,不管是谁,只要儿子娶妻,心里也会开始期待下一代的到来了,卫琳琅也免不了俗气,已经幻想过胤禩的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孩子长的会像谁多一些了。 卫琳琅的话音刚落,胤禩的脸就红了,卫琳琅虽然只是跟他说了生孩子的事情,胤禩却难免想到和富察氏之间的恩爱场面来,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卫琳琅看出了胤禩的窘况,也有些不自在,古代的孩子们可不像现代,未婚就可以生子,他们对这些夫妻之间的事情可是羞愧的很,夫妻两个大白天的连卧室都不进,面也少见,若有非见不可的理由,连门窗都不可以关,要不就会被人说什么白日宣淫。真是笑话? 尤其是皇家的媳妇们,本就比一般人家的规矩大些,还会被上面的婆婆们赏赐女人进府,那些被长辈们赐下来的女人们腰杆子可不比底下送上来的侧室,格格们,一个个仗着宫里的势,连嫡福晋都敢无视。卫琳琅腹诽,孩子们感情好了,长辈们更应该欣慰才是,难道真的要看他们夫妻之间相处的真是平淡如水,相敬如宾,他们才开心? 另外,卫琳琅也不明白在这样的风气下成长的某些本土人,为何会迷恋于那些床帏之事?还男女不忌?尤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难道他的心里压抑太大,非要找另类的刺激才可以得到舒缓吗? 卫琳琅意思表达到了,也不再跟胤禩多说,只道他也累了,催促胤禩赶紧去休息,想到胤禩绷带上渗透出来的一点血丝,卫琳琅又招来了太医,重新看着他给胤禩包扎妥当才回去休息。 母子三人再一次同居一院,这一觉都睡的无比踏实,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卫琳琅被吵醒了。 侧耳倾听,原来是胤祐、胤禟和胤礻我、胤祥几个。卫琳琅笑笑,自从乌力吉被送回来,这几人就上门来求见过,卫琳琅当时心情不好,就给回了,这一次他们是借着胤禩来,才过来一起看看乌力吉的吧。果然,卫琳琅随后就听见乌力吉调笑的声音,这孩子身体底子好,卫琳琅感慨,孩子们就是恢复的快啊,一觉睡好休息好了,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那里像自己,身上还感觉到疲乏劳累,好像身上都软的抬不起来胳膊腿一样。卫琳琅这是紧张过后的后遗症,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两个孩子躺了几天,她就绷了几天的神经,这一放下心来,她整个人的精神头都散了,不好好休息几天,怕是缓不过来。卫琳琅听着外面几个孩子的说笑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胤祐、胤禟和胤礻我、胤祥三个却不光是来探望胤禩和乌力吉的,他们出宫不方便,乌力吉受伤,又被卫琳琅拒见。昨天听说胤禩进宫,当时就想过来,都被身边的人阻拦了。好容易憋到今天,连上书房都没有去,直接就过来了。 这几个孩子虽然没有长大,心眼却都是不少,反常必为妖,康熙对疯马事件的处理,太急促了些,只打杀了几个奴才就告结案,还压着盖着,不许人往深了查。这样的处决,不光是皇家,就算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也不会如此简单的就把敢谋害主子的奴才们如此处理的,不挖个天昏地暗怎么会罢手? 除非事后涉及的人或事,都是不可碰触的。 胤祐身有残疾,天生的敏感,对一些事情早已看透,却不打算说破。就算是胤礻我直爽,可是直人也有直人的好处,他认定了康熙此时必定知道了胤禩和乌力吉被疯马所害的幕后真相。胤禟和胤祥两个可是七窍玲珑心,只是胤禟的心眼用在了歪处,却也知道康熙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处罚索额图,必和胤禩乌力吉受伤一事有关联。胤祥却自来都是会举一反三的。尤其会根据一些个事情来猜测联想,有时候身在局外或许更容易弄清楚事情的本质。 康熙欲盖弥彰的处罚索额图,却给这些原本并不大了解事情缘由的人们提供了猜测的源头。 索额图所犯的事情不是一早一晚的了,康熙早不处罚,晚不处罚,却在胤禩和乌力吉刚刚受伤不久,就把他削职回家了。最可疑的是,不光索额图,连太子对康熙给索额图定的罪名都不加以自辩,要在往常,只要索额图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太子怎么也会到康熙那里哭诉一番,把他叔姥爷的官职给求回来的。 其实不光胤禟几天有怀疑,就连几个大的皇子们也心有戚戚,胤礽可以对没有成年的胤禩下手,谁知道自己那天会犯了他的忌讳,成为下一个目标。胤禩的岳家是显赫了些,他们的岳家势力也不小,而且,他们办差早,手上多少会有几个人脉,比胤禩来说,可是更显眼些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可能会成为胤礽下手的另一个目标。 索额图此举,不但没有除掉胤禩,反而令胤礽众叛亲离,实在是得不偿失。 胤礻我快言快语,问候过胤禩和乌力吉的伤情,就问到了幕后之人,还道他要手刃仇人,胤礻我道:“谁敢欺负爷的兄弟,爷不把他大卸八块,爷妄为皇子。” 胤禩忙截住胤礻我的话头,“皇阿玛已经处理了,确实是我府上的几个奴才们不满我往日对他们的训斥,私下里报仇而已。”胤禟几个也知道有些话说不得,忙顺着胤禩的话头痛骂了几个奴才几句,胤礻我才不甘心的对卫琳琅道:“十哥还要替你亲自报仇的,只是皇阿玛已经给你报仇了,用不上十哥了。” 乌力吉早早的起来,就已经跟胤禩通过气了,知道胤禩心里的打算,虽然有些不赞成他要扳倒索额图的心思,却也知道,既然这仇已经结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身为皇子女,他们心里可没有软弱可欺几个词,不以牙还牙,就已经是他们仁慈了。既然胤禩决定了,乌力吉也不反对,只是叮嘱胤禩要小心,别露出马脚,最后牵连到卫琳琅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光棍节快乐!围城虽然可怕,可是里面的滋味,却是一言难尽,——祝愿天下所有的女光棍,男光棍们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结束快乐的光棍生活!品尝那居家过日子的酸甜苦辣吧! 113问题解决 如今听到胤礻我这一番话,乌力吉还是很感动,却也把话题岔开,劝解胤礻我道:“皇阿玛怎么会看着别人害我们而放纵坏人而不理呢?”乌力吉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对康熙包庇索额图的做法,她不是不满,却不敢在这个当口上火上浇油,对于直肠子胤礻我,更是不敢说模棱两可的话,就怕他万一知道点什么,跟太子对上。乌力吉岔开话题,挑胤礻我喜欢的说:“十哥的心意我领了,十哥若是心里过意不去,等我伤好了,就教我马术吧,要不是我马术不精,这次也不会连累到八哥受伤。”胤礻我的文化课不怎么的,武学课却是极好,骑马射箭尤其精良,完全继承了爱新觉罗家族马上民族的血统。现在年幼,假以时日,跟胤褆都将不相上下。 一提到这个,胤礻我也深以为然,道:“说的也是,若是当时是你十哥我骑了那疯马,定不会被它欺负,当时就要把它宰了。”胤礻我把怒气都发‘泄到马上,摩拳擦掌,打算回头就教乌力吉马术,以备万一。 众人见胤礻我不再提关于报仇的事情,心里也都舒口气,有些话,在宫里说了,瞬间就会传到康熙的耳朵里,万一让人添点什么,他们有嘴也说不清了。几个人也亲眼见到了胤禩和乌力吉,想到自己都是逃课过来的,看看更漏,一会儿康熙还会去上书房,忙跟两人告辞,急忙就回去读书了,胤礻我心里不愿,却也不敢去捋康熙的龙须,也恋恋不舍的跟着几个兄弟们走了。 等卫琳琅回笼觉睡完,胤禩和乌力吉已经又交流了关于他府里侧福晋的事情,乌力吉的意见跟卫琳琅一样,留着不动,至少还知道她是谁的人,比再去试探下一个强多了。 知道卫琳琅醒了,两人忙进来给卫琳琅请安,卫琳琅也在宫人的伺候下梳洗一番,富察氏也刚好从小厨房回来,她一早就起来亲自下厨,给几人做了一桌子小菜。 卫琳琅听富察氏下厨亲自炒菜,心里也欣慰之极,这样的媳妇,照顾胤禩比自己这个做额娘的也逊色,自己还担心什么呢。孩子们大了,父母总要放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闯吧,就算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只要他们自己平安,自己死后下油锅去给别人赎罪吧。 卫琳琅先是表扬了一番富察氏,又道要好好的尝尝富察氏的手艺,富察氏忙吩咐宫人摆膳,又规规矩矩的站在卫琳琅身后,摆明了新媳妇要伺候婆婆进膳,胤禩和乌力吉憋着笑,看着卫琳琅如何面对新媳妇第一次服侍自己。 卫琳琅也感到尴尬不已,对着该死的规矩疼恨至极,一家人吃个饭,还要人看着,如今连自己的媳妇都不能够好好的坐下来吃一顿团圆饭。卫琳琅已经把康熙排除在外,自己母子婆媳四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了。 卫琳琅红了脸,平时她连宫人都不用,今天怎么会让富察氏伺候自己,忙吩咐道:“你到胤禩的下手去坐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富察氏面上一僵,脸上写满了惶恐,忙告罪道:“额娘可是怪媳妇伺候不周,额娘说出来,媳妇一定改。”富察氏有些惊慌,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就是自己的额娘还伺候过祖母用餐,出嫁前家里也专门为此事培训过她。尤其卫琳琅为她做的许多事也让富察氏心里感激,打算要用心的服侍卫琳琅才能够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如今卫琳琅却不要她服侍,难道自己那里做的不好,令婆婆嫌弃了? 卫琳琅知道富察氏这是误会了,忙劝道,“不是你做错了,只是我不惯人服侍自己用膳,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动手,吃起来也香甜。”卫琳琅瞪了一眼胤禩,你个臭小子也不事先告诉你媳妇,让她以为额娘不喜欢她。你还在那里看戏,今天当着你媳妇的面,额娘不教训你,等你伤好了,看额娘不揪掉你身上的皮。 胤禩见卫琳琅有些恼怒,忙对富察氏道:“快坐下吃饭吧,就是皇阿玛在这里,也不用人伺候的。”乌力吉也道:“嫂子在额娘这里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额娘可不兴她们那一套。”宫里几个婆婆们因为深居皇宫,不能够在媳妇们面前显示威严,一逮到媳妇们伺候她们用膳,个个都施展手段,令她们知道自己的规矩是如何的大,可额娘这里,却被媳妇伺候自己给弄的尴尬不已,这就是额娘的与众不同吧? 富察氏间胤禩和乌力吉都这么说,卫琳琅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只好惶恐坐在胤禩的旁边,见到桌子上清淡的小菜,有些担心,生怕不合卫琳琅的胃口。自从指婚给胤禩,富察家就打听了卫琳琅的喜好,有些宫闱秘闻是不可能知道的,却对卫琳琅的饮食了解了一些。知道卫琳琅喜欢清淡的,富察家专门请了厨子教过富察氏,所以富察氏也敢去厨房亲自下手,显示自己的诚意,只是今天第一次做菜给婆婆吃,富察氏到底有些不安,也不知道额娘会不会喜欢? 卫琳琅一见桌子上的小菜和往日的不同,就知道这是富察氏亲手所做,这样一个入的厅房下得厨房的好媳妇,如何能够让卫琳琅不喜欢?卫琳琅满脸堆笑,先夹了一筷子菜入口,品尝了一下,赞道:“不错,比额娘做的也不差。”卫琳琅原来只会一些家常菜,后来无事跟着厨子们学了些,可到底不如人家专业的做的色香味俱全。富察氏学的没多久,做的也自然不如人家,不过她一片用心,倒是让卫琳琅心领了。卫琳琅忙给胤禩和乌力吉布菜,嘴里赞道:“你嫂子的菜炒的不错,你们也尝尝。” 胤禩和乌力吉也吃了一口,对富察氏的心意赞不绝口,富察氏原本忐忑的心才放进肚子里去,心里对卫琳琅更尊敬了。 一家人吃饭照例不用宫人伺候,卫琳琅也习惯了吃饭的时候说说闲话,突然想到一件事,卫琳琅问胤禩道:“你开铺子的账房可是你皇阿玛的人?”乌力吉的几个新铺子,卫琳琅也让胤禩找的康熙的人,所以胤禩正式经商,她也就没有问,不知道胤禩如何做的,可有遭到康熙的猜忌? 胤禩点点头,“倒是请老掌柜的介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皇阿玛的人。” 卫琳琅嘘了一口气,又给胤禩和乌力吉布菜,顺便也给富察氏来了一筷子,差点没让富察氏起来给卫琳琅行礼,卫琳琅忙伸手阻拦了富察氏的动作,道:“一家人吃饭而已,别那么多规矩。” 富察氏尴尬的笑笑,对自己的反应也有些羞愧,忙偷偷的看胤禩,胤禩早已经看过来,对富察氏尊重卫琳琅心里也非常的高兴,间富察氏有些不安,胤禩鼓励道:“额娘是真心喜欢你,拿你当乌力吉一样看待的,以后跟额娘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就当跟你额娘在一起用饭好了。” 乌力吉也道:“嫂子啊,你在外面客气些没什么,就咱们一家人的时候,千万别那么多规矩,太累了。”乌力吉如今大了,除了在卫琳琅的宫里,到了外面也得端着规矩,和她以前的放养实在格格不入,别了好久才别过来。如今要不是跟几个哥哥们在一起,跟卫琳琅一起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也是一个仪态万千的皇家公主。甚至因为多年习武,又跟皇子们在一起的缘故,乌力吉的身上从来都没有那些格格们的娇柔做做,更是显得大方得体,贵气天成,令太后也十分喜欢。乌力吉又博学多才,跟太后老人家说话,也能聊得来,尤其说道蒙古草原,更是头头是道,要不是乌力吉还要学习,太后都恨不得让乌力吉留在她身边解闷。乌力吉倒是十分庆幸太后没有开口向康熙讨要自己,陪着老太太一天两天行,要是长久的跟她在一起,会憋疯的。 卫琳琅想到看了乌力吉一眼,跟几个孩子商量道:“我想让你们把铺子里的盈利都献给皇上,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索额图会对胤禩下手,恐怕也是担心胤禩有财有势,才行险着,提前对胤禩下手。 乌力吉的账本年年都会交给康熙,虽然康熙并没有动用过,却也依然交上去就收下,所以,此话等于是跟胤禩说,乌力吉也看向胤禩。要对付索额图,就需要财力物力,人力,胤禩若是把盈利都交上去,恐怕就会推迟报仇的时间,还不知道他肯不肯? 胤禩倒是不做他想,从一开始让那些吃不饱的奴才们介绍账房起,胤禩就没有想过会瞒康熙有关于收益的事情,只是银子都交给康熙,自己以后行事恐怕会有些拘束,不过,如果能够让卫琳琅和康熙放心,交上去也没有什么。胤禩点头,道:“儿子自从开始让那些人介入起,就没有想过会瞒着皇阿玛,交上去也不无不可。” 卫琳琅点头,道:“你交上去的时候,不要藏着捂着,最好弄的人尽皆知,只是却要找好理由,别让人说你皇阿玛贪儿子的财产。”卫琳琅说完这些忍住不再说话,埋头吃饭,说要放手,心里却忍不住还是会给儿子提些建议,皇子们手上的银子多了,康熙总有一天会猜忌的,到时候胤禩难免会遭殃。 胤禩和乌力吉对视一眼,也理解了卫琳琅的意思,郑重的点头道;“儿子明白了,会办好此事的。”富察氏却有些不解,她到底是不怎么接触这些皇家的事情,却没有多问,心里也琢磨着卫琳琅的意思,对于这母子三人说这样的话,都没有避讳她,富察氏心里十分妥帖,这就是说,他们真的拿自己当做家人看待了。 胤禩既然会意,等回府养伤期间,就开始整理思路,打算要把自己名下的产业收益都交给康熙。只是这种在康熙面前表露心迹的事情,如果做不好,会让别人误解成为,自己在康熙面前讨好,沽名钓誉,博取圣宠,就会与自己母子的思路相去甚远,弄不好就会弄巧成拙了。 胤禩想到当初卫琳琅蹿搓乌力吉开铺子时候的初衷,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等伤好的差不多了,给卫琳琅请安的时候,就跟卫琳琅和乌力吉商量了一番。卫琳琅和乌力吉倒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也认为此事可行。 胤禩又回去把母子三人名下的产业做了一番清理,该给乌力吉留作嫁妆的都单独让人看管,自己和卫琳琅将来养老的也交给春儿夫妻打理。那些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的铺子和田地,胤禩都挑了出来,交给康熙的人管,自然都挂在了乌力吉的名下。 康熙三十八年的时候,康熙第三次南巡,乌力吉跟康熙撒了一会娇,故地重游高家堰,随后就提出要兑现当年的诺言,要把自己名下的产业捐出去修缮高家堰。 康熙倒是有些忘记了此事,如今想起来却也欣慰,自己的女儿却不是那言而无信的人,想到高家堰确实需要修缮,乌力吉的银子自然不够,康熙大笔一挥,批了一笔专银,修理高家堰。 乌力吉直到康熙抢了她的功劳,却也借机把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交了出去,里面的产业有不少都是胤禩近几年做起来的。康熙看了微微沉浸的一会儿,却也没用拒绝乌力吉的心意。乌力吉的举动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至少皇家的人是人尽皆知,好在乌力吉是女子,到底不如胤禩献上财产招惹风头,也有直到一点内幕的,却知道卫琳琅母子这是要上交财产保命了。 胤禩此时已经在三十七年被康熙封为贝勒,后来一直也做着户部的工作。对于胤禩母子三人明哲保身的举动,大臣们心思各异,倒是有远见的也开始疏远他了,对于一个无心大位的皇子,巴结也没有用啊。 康熙心知肚明,对于卫琳琅母子的愧疚又添了一分,倒是对卫琳琅一再阻止胤禩府里进人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在三年大选前夕,富察氏也传出了喜讯,查出来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卫琳琅大喜,忙把李嬷嬷借给富察氏,又派了几个有经验的婆子到胤禩府上,叮嘱富察氏务必要保重身体,产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胤禩头一次做爹,比谁都紧张,他可是见过卫琳琅怀孕生乌力吉时候的境况的,衙门里的事情一做完,就急不可待的回家陪福晋。富察氏的吃穿用度也一一过问,尤其是注意陪着富察氏做一些散步之类的运动,保证富察氏的身体健康,利于将来的分娩。 胤禩的体贴照顾,在八旗和皇子福晋之间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不出几个人的口,胤禩就变成了二十四孝老公的形象,虽然有些夸大,却有大半属实。一时大清的待嫁格格们,到有不少人心生妄想,要是能够做八皇子的侧福晋也不妄一生了。 她们哪里知道胤禩府上的另外两个女人基本过着什么日子,先前的那个侧福晋和后来进的一个格格基本上就过着守活寡的生活。也不是富察氏嫉妒,她也曾经劝过胤禩到那两个女人屋里去“坐坐”,虽然心里酸楚,富察氏也知道皇子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独占的。 可是胤禩心里却对除了富察氏以外的女人信任不起来,一看到她们就觉得那些女人都别有用心,生怕她们又做些什么事情,害到自己的亲人。尤其是女人生子以后,为母则强,卫琳琅那么不争的人,为了他的府上少进人,不惜跟康熙软顶,这其中的厉害,胤禩也心生顿悟,所以对那些女人们,压根就起不了“性趣”,自然不会惦记着到她们房里去。 这两个倒霉女人知道富察氏有孕,心里又酸又喜,这一下八阿哥不能够在嫡福晋屋里呆着了吧。清朝的男人们可是在孕妇怀孕期间忌讳同房的,所以她们都伸长了脑袋等着胤禩到她们屋里“坐坐”。 谁知道福晋有喜了,八阿哥反而更紧张富察氏,待在她屋里不出来了,连往常的例行请安都免了,一整天都留在富察氏的主院里陪着她,让她们借机勾引胤禩的计划也泡汤。那里可是她们的禁地,无宣不得进入的,就连例行请安,也要在指定的时间里,何况,自从富察氏被查出有孕,胤禩就免了她们的请安,两人在屋里又摔砸了一通,砸完又开始后悔。 114娘家人的消息 胤禩和富察氏虽然从来不克扣她们的吃穿用度,却不允许她们随意浪费,尤其是打坏了东西,都是照着份例补充,如果过了,要么自己掏银子补上,要么就等下一次份例到了再补充。所以胤禩府上的两个女人表面上都很老实,背后里有没有做些什么,她们自己才知道,当然,胤禩已经派人留意她们的举动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她们的行动大都控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留着她们也是有用的,起码,有些时候,给对方一错误的信息,也是对他致命的报复。 康熙自然也听到了胤禩的新传闻,在他特意的到卫琳琅宫里坐坐,打算提提此事的时候,卫琳琅面带忧虑的先开口了:“胤禩的福晋岁数偏小,这一胎听说孕期反应也大,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可真是放心不下,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随了乌力吉这个淘气的,要折腾一番富察氏才肯出来。” 康熙想到卫琳琅怀乌力吉的时候,他也是紧张万分,一肚子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好转移卫琳琅的话题,劝道:“富察氏的身体比你好多了,你就别担心了,她那里不是有你送去的人,她们经验丰富,绝对不会出什么差池的。” 卫琳琅看着康熙,一副非常需要安慰的样子,“这毕竟是胤禩的第一个孩子,我会担心也难免的。”卫琳琅对着康熙笑笑,又道:“皇上也如此说,我也就放心了,”卫琳琅也怕在这个关键时刻,康熙又要给胤禩赐人,福晋孕期,康熙和后妃们赐儿子们女人,这也成为惯例了。 卫琳琅不解,皇子福晋们为皇家开枝散叶,承受着孕期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各种不适,还要担惊受怕的去提防来自“情敌”们的黑手和公公婆婆们的压力,以及丈夫们的“无视”和“背叛”,她们生下来的孩子,身体能好才怪?难怪皇子们嫡妻的孩子们从娘胎里就开始养尊处优的养着,自生下来也三病五灾的,身体也不比一些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身体好,原来这里也有缘故的。 卫琳琅有些牵强的替胤禩找了个借口,鼓励自己跟康熙周旋,富察氏又不是历史上的郭络罗氏,敢跟康熙叫板不让别的女人进府。皇子们都有固定的侧福晋,庶福晋、格格的固定名额,那些女人们早晚都会被抬进胤禩的府邸的。不让她们生孩子也说不过去,至少人家也是父母爹娘养的,也需要有个子女傍身养老,胤禩的庶子庶女,也拖不了几年就会有了。 卫琳琅只是尽最大的能力,坚持到富察氏生完儿子再说,希望她能够一举得男,即免了一些人的念想,也省的康熙借口胤禩“无子”,平白的又给胤禩府里塞额外的人。 据卫琳琅所知,康熙没有嫡子的几个儿子,府里的女人们都超标,那些女人被赐给皇子们,并没有可以上玉牒品级,充其量,比通房丫头待遇好一些,可是她们依然跟嫡福晋、侧福晋等人争夺皇子们的侍寝权。这也是被她们的身份给逼的,但是她们内外条件都处在劣势,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低级下流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是一些个皇子府里频繁发生妻妾内斗,连累子嗣的原因。不过,那些嫡妻们也不易啊,身为皇子正经八百的媳妇,她们除了物质待遇上跟其她妾实上好上许多倍,在侍寝权上,却无法跟那些个妾室们争宠。 除了初一十五的正日子,其他的时候,有的皇子,连她们屋里都不进。她们作为嫡女,从小的生存环境和接受的教育就和那些个庶女们不同,又一天到晚的要端着嫡福晋的架子,那里放得□段去做那“狐媚”事。而男人们又都有劣根性,不喜那些呆板的女人,那些小妾们一个个妖娆妩媚的弄些新花样,勾的皇子们的魂都快没了。 即使这样,嫡妻们还不得嫉妒。否则,就会有一定“善嫉”的帽子扣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自古以来,女人如衣服,皇子们尤甚,她们生下的儿子才是继承血脉的人,康熙和皇子们才不会管这些个进了皇家门的女人们心里想些什么?只要能够生儿子,即使不喜,起码为了儿子们也会替他们的生母讨得一个封号。所以,生个儿子,不管是妻还是妾,都是她们生存的根本。那些无子的嫡福晋、侧福晋又会千方百计的把低位份的庶福晋、格格们的儿子养在自己名下,还会找机会去母留子。所以有时候,怀孕、生儿子,也是催命符。 偏康熙的几个儿子们都不争气。大阿哥胤褆成婚最早,嫡福晋倒是肚子争气,一年一个的不断气的生,却连生了四胎都是格格。康熙和惠妃就比着赛的往胤褆府上塞女人,企图让胤褆早些生出儿子来,可惜,胤褆的心思大概用在了别处,这几年只让一个媵妾怀孕又生了一个格格,好在三十五年,他嫡福晋第五胎终于产下了一个儿子,总算是在惠妃那里能够抬起头来了。 三阿哥更是倒霉,不断的有妻妾传出喜讯,可惜就是生不下来,为此,荣妃可没少给三福晋脸色看,好在三十五年的时候,董鄂氏也产下了嫡子。就算是这样,康熙和荣妃每逢选秀也要往胤祉府里塞女人,毕竟,儿子是他们的,人家能做主。三福晋就是恨的火冒三丈,明着也不敢反抗,还得老老实实的把人领回去。 未来的雍正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也无法阻止他的生母往他府里塞人,德妃弄的人,有个特点,身份不高,有妖娆可人的汉女,有呆板无趣的满蒙格格,总之娘家身份都不怎么高。可她们的心眼想必也不少,若不然胤禛的第一个孩子也不是他的嫡福晋生的。好在她们运气不好,先头都生下了女儿,乌拉那拉氏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在三十六年的时候,生下了嫡子弘晖。可惜乌拉那拉氏孕期养的太好了,因为胎儿太大,生产的时候伤的很了,今后恐怕难于有孕。因此,乌拉那拉氏又失去了嫡福晋的一项利器,不能够生子的女人,不被皇家废弃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她那里敢在跟府上那些可以孕育皇嗣的身后又德妃做主的侧福晋、格格们斗法。未来的国母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侧室格格们明目张胆的把胤禛从她屋里“请”出去,乌拉那拉氏有泪直往肚子里咽,把一腔的心思都用在了儿子身上,和胤禛相处,是典型的皇家夫妻做派,相敬如宾。 可惜,只要卫琳琅知道,那个弘晖也是个短命的,只能够让乌拉那拉氏伤透了心。 五阿哥年纪小些,嫡福晋进门也晚,生子的压力相对小些,可是也因为这个,胤祺的嫡福晋在五阿哥府上根本就被他的侧福晋们无视。那些女人仗着进门早,早就跟太后和宜妃打好了关系,原本是各斗各的,等嫡福晋进府,反而团结一致,跟嫡福晋作对,弄得他塔喇氏在胤祺面前失了脸面,胤祺几乎就不待见她,更别说跟她生儿子了。 胤祐跟胤禩同岁,却已经儿女绕膝了,不过替他生儿育女的也不是嫡福晋,大概胤祐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女们地位尴尬,所以等嫡福晋进门,他就为有子女的侧室申请了侧福晋的位份。只是他府上的侧福晋名额已经满了,除非他再升位,否则其他那些庶福晋、格格们生的那些庶子女们的地位也还是高不起来。由此可知,为了侧福晋之位,他的府上也不平静。 太子其实可以说是最早生儿子的,第一个没养住,三十三年的时候又生下了次之弘哲,到现在为止,算儿子的数量,也是他多些,可惜,那都是庶子。原本弘哲占了个嫡房长子,又是孙子辈里的头一个的名头,也很讨康熙的欢喜,弘哲自己也把自己当做太子未来的接班人自居,其母也从来没有把瓜尔佳氏放在眼里。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传出了康熙嫌弃胤礽无子的传言,连太子到太子妃那里去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李佳氏母子在太子面前的地位也摇摇欲坠,原本最志高意满的弘哲身份也尴尬了起来,若是康熙真的说过这种话,受打击最大的非他莫属。 卫琳琅叹了口气,就算是为了孙子、孙女们的将来,也不想让他们从侧室肚子里出来。 大清嫡庶差别极大,一般的大族世家,庶女要不是际遇了得,只能够做侧室,媵妾,很少有成功做到正室的位置的。除非他们的生父母的确爱她们,不用她们联姻,甘愿把她们嫁给小家小户的做个嫡妻。可是,就算是他们愿意,还有康熙这一关,在旗女子不管嫡庶,除非身体有疾患,否则都是要参加选秀的,康熙又爱乱点鸳鸯谱,他不会把那些庶女给别人做嫡妻,那等于是打人家的脸面,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康熙可不会做这得罪人的事情。 而庶子生下来就是嫡子的奴才,没有继承家业的可能。当然,要是他们的额娘受宠又有些手段,他们自己也有本事,或许也有可能鸠占鹊巢,可那样的家庭不仅会闹得满城风雨,两败俱伤,也会让别的大家族唾弃。 当然,皇家的儿孙们的境况可不和那些家族里的子女们一般,因为格格们担负着联姻大业,所以不管是不是嫡女,她们的境遇都会比庶子们的待遇好一些。起码,内务府和皇子、嫡福晋都不会克扣他的吃穿用度。但是那些个庶子们的待遇可就不同了,连康熙都不拿自己的庶子当人看,他的儿子们会有几个真的把庶子捧在手心里的?真的做了,又是变相的宠妾灭妻的一项罪过。那些个嫡福晋就算是再贤惠,也不会把别人的儿子当做自己的来疼爱,那可都是自己不管有没有出生的儿子隐形的威胁,少不得还得找机会上点眼药,给庶子们成长的道路上添点荆棘。 好儿不要多,一个顶十个,若是可能,卫琳琅是无所谓胤禩生几个孩子的,前世她被灌输了独生子女的思想,这几年又见多了兄弟阅墙,自相残杀的惨剧,所以,若无必要,有一两个孩子可以在胤禩膝下承欢,也就够了。可是胤禩身为皇子,娶妻纳妾都由不得自己,富察氏也没有胆子敢跟康熙叫板不让人进府,卫琳琅也不愿自己的媳妇背个嫉妇的名誉,那对她生的孩子们可是不利的。为了尽量的让胤禩府里少进人,卫琳琅只有跟康熙周旋,有前例在,可没人敢保证,下一个进去的女人能够耐得住寂寞,不学胤禩的第一个侧福晋那样,吃里扒外的跟人家合伙算计胤禩。 尤其是在富察氏怀孕的关键时期,卫琳琅更是要替他们压住阵脚,所以康熙一问,卫琳琅就敏感的把话题转移到担心富察氏的生产时候的事情上来。 康熙也知道女人怀孕容易,生不生的下来却还要看命,这一关也算得上是五五之数,他自己的女人怀孕坐胎的可不少,生下来成功养育成人的只有一半。更有赫舍里氏把命都送了,卫琳琅也差点因为生乌力吉命丧黄泉,康熙如今想起来还心有戚戚。 想到胤禩对富察氏的态度,康熙也叹了口气,他们母子既然要做富贵闲人,就由着他们折腾吧,只要大面上不出褶子,就由着他们和乐一家的慢慢过吧。 康熙转移话题,突然道,“你哥哥嘎达浑回来了,你若是想见,回头就招他们进来见见。” 卫琳琅听得云山雾罩,噶达浑是谁?卫氏还有哥哥?面上不由得显示出一些疑惑来呆呆的看着康熙。康熙笑笑,“二十多年没见了,你难道都把他们给忘记了?” “这个?”卫琳琅尴尬了半天,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卫氏还会有亲人活在世上:“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从来没有传过信来,我还以为他们都不在了。”卫琳琅话里透出一股沧桑来,突然知道自己还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活在世上,也是个哥哥,不知道他和自己前世的哥哥一样疼爱原主吗? 康熙面上有些促色,解释道:“原本他们犯了事,在服刑,是不可能跟你联系的,这几年朕把他们抽出来,派到沙俄去替朕办事去了,所以也无法跟你联系。好在他们最近传来信,说是要送一个人回来,朕想着你们二十多年都没有见过了,胤禩也要做父亲了,正好可以让你们兄妹甥舅见上一面。”康熙笑笑,“胤禩和乌力吉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他们有舅舅活在世上呢。” 卫琳琅的嘴角扯扯,听康熙的语气,卫氏的兄弟还不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出自己这个侵入者来?还有,既然卫氏都有哥哥,那么他的阿玛和额娘呢,听名字,卫氏应该也是满人,这倒是卫琳琅头一次听说,她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汉人。卫琳琅嘴角动动,有些悲伤的问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阿玛和额娘怎么样了?” 康熙别过头去,“他们已经故去了,那几年你心里不爽快,朕一直就没有告诉你,过后几年,朕也忘记了。” 只有自己怀乌力吉的时候心里是最不爽快的,难道是那一年?卫琳琅目视康熙,康熙点点头,解释道:“朕当时也要正想给他们免罪解籍的,不料想他们却早走一步。” 卫琳琅撇撇嘴,你也跟那马后炮一样,永远都赶不到需要的人前面去,只能够说明你当时根本就没有打算真的给他们脱罪,怕别人会说你为了女人罔顾国法吧? 到底是失去了亲人,卫琳琅面带萧瑟,悲伤满怀的道:“胤禩和乌力吉还没有见过他们,他们就去了?女儿不孝,未能够承欢膝下,对不起阿玛和额娘。”卫琳琅低头啜泣着,突然听闻没有见过面的双亲去世的消息,卫琳琅却也有一丝解脱感,毕竟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愧对人家。卫琳琅眼含泪花,问道;“阿玛额娘他们走的时候,可有受苦?” 想都想得到,服刑的人能有好待遇吗?不过自从卫琳琅在宫里得到康熙的宠爱之后,他们的生活倒是确实改变了不少,却也因为早年的劳累,磨垮了身体,早早的就离世了。“那时候你已经有些地位,他们的日子也比以往好过多了。” 115沙俄皇后 那就是说她还没有来的时候,他们过的更惨,是不是说,自己好歹也让他们过了几天好日子?这样想着,卫琳琅心里也算是少了一丝愧疚。虽然卫琳琅根本就没有接收卫氏的记忆,更不知道她娘家还有人存活于世,但是,自己作为人家的女儿,在有一定的能力的时候,却始终没有想到人家,这算不上是不孝?到底是和这身体是血脉相亲的亲人,死了的已经活不过来,还是关心关心那些活着的吧。噶达浑怎么会从沙俄回来,不会是康熙派到沙俄去的特务吧?想到电视上演的,特务的日子通常都不是那么好混的,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死亡,尤其是跨国间谍,那是死了都没有人知道。卫琳琅擦干眼泪问道:“噶达浑他们什么时候到,到时候让胤禩和乌力吉也见见他们。” 康熙道,“等他们回来,朕来安排时间,正好你也没有去过胤禩府上,就到他那里,好好的聚一聚。” 噶达浑其实是和沙俄的摄政公主配合,把她偷藏着的皇后欧多克亚给偷渡了回来。这也是因为彼得一世和他的皇后感情不和,一心要和皇后欧多克亚离婚。沙俄的婚姻制度可不像大清,还有可笑的“情妇”情节,即使男人们有若干个情妇,她们的地位也被男人的家族排斥在外的,生的孩子也是没有继承权的。彼得一世的私生活糜烂,在外面有许多情妇,跟大臣们的女人也不清不楚的。另外彼得一世还有酗酒的恶习,醉酒后还会打人,皇后欧多克亚多次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但是即使不为自己,为了她的儿子阿里克谢,欧多克亚也不肯跟彼得一世离婚。两人进行了拉锯战,到底是彼得一世占了上风,把皇后囚禁了。沙俄的国政并不是一言堂,教会与国王有共同处理国家大事的权利,教会有时候甚至凌驾于皇权之上,有任免国王的特权。 而他们的教仰里,彼得一世离婚,早晚就会再娶,不离婚再娶,就是违法行为。 教会怎么会任由彼得一世践踏他们的尊严,不管是不是国王,犯了条例,都会被教会弹劾定罪、甚至驱逐,若失去教会的支持,彼得一世最终会丢掉皇位的。摄政公主索菲亚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彼得一世自己制造的绝佳打击他的机会,在得知他把皇后囚禁之后,就把皇后给偷了出来,彼得一世丢失皇后,离婚不成,一直寻找失踪的皇后。索菲亚公主实在是藏不住了,才想到要把皇后送到大清来。 当然,索菲亚公主的身边有康熙的人,他们时刻掌握着索菲亚公主的动向,见此事有机可趁,不仅可以挑唆彼得一世和索菲亚的关系,还可以跟皇后搞好关系,最终拉拢沙俄皇位第一顺序继承人太子阿里克谢。噶达浑等人忙在里面挑拨泄露消息,彼得一世原本就怀疑索菲亚公主,带着人马要搜查摄政公主府,索菲亚不管有没有藏匿皇后,都不可能让彼得一世搜查她的府邸,索菲亚跟彼得一世对峙了起来,最后还是教会调停,两人暂时休兵。彼得一世并没有放弃寻找皇后,派人严密的监视着公主府,索菲亚公主此事并无实力跟彼得一世对抗,不得不求助于康熙的人,要把皇后欧多克亚给送到大清来,噶达浑人一番为难,表示无意干涉沙俄内政,在索菲亚威逼利诱之后,终于答应了索菲亚公主的请求。 此事非常隐秘,在时机未成的时候,索菲亚和康熙都不打算跟彼得一世对上。 所以索菲亚把偷渡皇后的任务交给了康熙安排跟她联络的噶达浑等人,噶达浑不敢怠慢,趁着彼得一世私自出行到西欧的时候,就把沙俄皇后索菲亚给混在去拜见索菲亚的人中偷带出了公主府,然后迅速将人偷渡出沙俄,现在正着急赶回京城。康熙得知密报,密令噶达浑把人先送到胤禩府上,也顺便让卫琳琅出宫和她的兄弟们见一见,再代替他招呼一下沙俄的王后,毕竟那是个女人,康熙不好出面接待。 卫琳琅听说可以出宫去胤禩那里去,装出来的悲伤立即就消失殆尽,眼神烁烁的看着康熙,问道:“真的吗?我可以到胤禩府上去看看?” 康熙不知底细,有些担心卫琳琅又陷入思念和愧疚中去,刚好想起还有这事要卫琳琅去办,所以才提前提出让卫琳琅出宫去胤禩府上一趟。当然,那件事情到时候再告诉卫琳琅也不迟,虽然不担心卫琳琅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康熙见卫琳琅果然就不在悲伤了,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孙子了吗?” “那是自然,”卫琳琅笑道:“这可是我第一个孙子。” 在卫琳琅日夜期盼中,康熙告诉她,噶达浑终于回来了。 看着康熙一身微服出宫的便衣打扮,令卫琳琅有些吃惊,去儿子府上,好像还要偷偷摸摸的样子。因为惦记着未出世的孙子,卫琳琅也没有太过惊讶,依照康熙的吩咐,换了身普通些的装束,钻进了康熙预备的一辆简朴的马车,随着他出了皇宫。 因为康熙在场,卫琳琅、胤禩和噶达浑等人都不自在,尤其是胤禩,他原本听说了舅舅噶达浑会来,也满腔热情的预备要好好招待。却不料康熙御驾亲临,让胤禩预备随意些的安排都派不上用场,另外,他的人发现了噶达浑带回来一个外族人,看上去身份不一般,被噶达浑等人拥护着不说,头脸蒙的跟个回族女人似的,只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出来。根据身高,也猜不出来是男是女。 噶达浑浑身沧桑,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看上去赶路特别的急促,根本就没有抽出时间来梳洗,但是他明显的知道会在胤禩的府上会跟康熙见面。也不怕会被人指责冲撞了圣驾,见到康熙倒头就拜,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康熙见到噶达浑明显心情极好,很是兴奋的给噶达浑和卫琳琅胤禩乌力吉等人做了引荐,倒是免了卫琳琅连人都不认识的尴尬局面。 噶达浑给康熙和卫琳琅、胤禩乌力吉等人行过礼,也不急于跟卫琳琅和胤禩等人叙旧,联络亲情,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康熙,康熙挥挥手,示意卫琳琅、胤禩等人出去。 卫琳琅和胤禩、乌力吉几个从屋里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却也知道康熙把他们都利用了,这那里是什么认亲大会,根本就是噶达浑要给康熙密报沙俄的工作,而康熙又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才打了卫琳琅的幌子,秘密的接见噶达浑。 胤禩低声把下人发现的事情告诉给卫琳琅和乌力吉,卫琳琅睁大了眼睛,外国人,会是谁呢?只是想到不方便出来的富察氏,卫琳琅也没有了心情去猜测康熙的用意和噶达浑的秘密,这等国家大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卫琳琅警告了一双儿女,带着他们去跟富察氏聊天。 因为不知道康熙会留多久,卫琳琅抓紧时间跟大肚婆富察氏交代了不少有关孕妇需要注意的事情,尤其是告诉她,合理的运动和营养全面的饮食对孩子和母体的重要性,即要保证胎儿营养充足,又不会把胎儿养的过于肥胖,生产的时候增加难产的危险。富察氏忍着羞意,微低着头听了卫琳琅一番教导。 卫琳琅看富察氏一脸的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加上她浑身迸发的母性光辉,整个人显得是那么的和谐美丽,连卫琳琅也忍不住也羡慕和期待起来,这样的女子生的孩子,必然是最漂亮健康的了。为了减轻富察氏的心理压力,卫琳琅透露了一点会帮他阻挡康熙往府里塞人的举动,富察氏果然松了一口气,精神越发的轻松,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成了传说中的送子观音,是那么的让人愿意亲近。 不等卫琳琅把心得都告诉富察氏,康熙那边传过话来,令卫琳琅和噶达浑叙旧。 卫琳琅一进了屋子,才发现这又是一个幌子,噶达浑并不在场,在康熙稍前的客位上却坐了一个高大胖硕的外国女人。这就是胤禩说的那个人吧?只是她是什么身份,竟然让康熙对她以礼相待?座位几乎和他平齐?卫琳琅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个女人打招呼,当着外人的面,卫琳琅按照宫中礼仪,先给康熙行了大礼。 康熙对卫琳琅的从容非常满意,虽然他见惯了外国传教士,但是初次见到沙俄皇后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女人即使疲劳困顿,带着满身的风尘,从康熙的角度上来看,也不失为一个美人,却不知道彼得一世为何视她为路人?为了跟她离婚,甚至不惜跟索菲亚对上。康熙跟欧多克亚交谈过后也发现,她不光外表可人,也是个有思想谋虑的女人,更又不小的野心,知道自己被索菲亚和康熙联手绑架到大清来,却依然镇定自若的跟康熙讲条件。这样的女人即使身在逆境,也无惧色,着实小瞧不得。 康熙伸手搀卫琳琅起来,给卫琳琅介绍道:“这是沙俄皇后欧多克亚,你帮朕招待一下,另外,沙俄发生了一些事,皇后是来大清避祸的,不能让人知晓,朕想让她先在胤禩府上住下,等会你给胤禩他们交代一声,劈个僻静点的院子,派可靠的人去伺候着,一应使用器具,尽量让皇后满意。”康熙并不去征求当事人的意愿,已经替胤禩做了决定。卫琳琅知道反驳不得,又知道了人家的身份,郑重的跟欧多克亚见礼,只是事关国家脸面,卫琳琅估量着康熙不会让自己对她三跪九叩手,只是行了平礼。康熙果然满意,又替卫琳琅跟欧多克亚介绍了一番,卫琳琅等康熙说完,顺便也替胤禩领旨。 卫琳琅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康熙叫来接待外宾。大清虽然又不少外国传教士,可卫琳琅限制于身份,几乎就没有见过几次,尤其是欧多克亚这样的美人,要不是前世从电视上见过外国人,她没准会被这气质非凡、雍容华贵的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给吓着。还不等她想到要说什么,皇后欧多克亚就一连串的词语就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这大概就是俄语了,卫琳琅一脸迷茫的看着康熙,要如何跟语言不通的人交流啊? 康熙笑了笑,竟然张嘴就跟欧多克亚对上了话。卫琳琅两眼放光,早知道康熙博学多才懂外语,却不知道连俄语都会说,难怪屋里就他们两个,连专业的翻译都不用。卫琳琅兴奋起来,康熙让自己招待欧多克亚,至少这会儿就只能由他来充当翻译。这样的荣幸,要不是这个皇后欧多克亚见不得人,恐怕永远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康熙跟欧多克亚说完,笑着跟卫琳琅道:“皇后问你可是我的妻子,夸你很漂亮。” 卫琳琅忙对皇后行了个礼,谢道:“多些皇后的夸奖,”却又抬头有些惊恐的对康熙道:“皇上可千万告诉皇后,我可不是皇上的妻子,千万别让她误会了。”外国人好像从很早起就是一夫一妻制,自己作为康熙的女人,和康熙一起在儿子的府上接待欧多克亚,被她误会成为康熙的妻子也不奇怪。但是妻子和小妾差别可大了,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他日被欧多克亚顺嘴一说,被有心人知道,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自己可是承担不起。尤其是康熙这种善变的人,自己可不敢在他面前有半点得意的样子,虽然自己确实是他的小老婆之一。 康熙尴尬了一下,沙俄的国情民政他专门恶补过,婚姻制度自然也了解了不少,他们一夫一妻,男人和女人却可以在外面各自找自己的情人,而且,这还是一种时髦的行为,并不会遭到别人的唾弃和指责。欧多克亚对大清的妻妾制度不了解,刚才康熙也告诉了她,知道这是康熙儿子的府邸,康熙又给她介绍卫琳琅说这这是自己的妃子,皇子的母亲。欧多克亚会把卫琳琅当做是他的妻子,也怪不得她,康熙听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卫琳琅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可是当康熙听到卫琳琅解释自己不是他的妻子的时候,虽然他知道卫琳琅这是在跟他表白,解释误会,她并不是自己的正妻,虽然这是事实,可是,被卫琳琅这样直白的否认不是自己的妻子,康熙的心里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欧多克亚虽然和卫琳琅语言不通,却也从脸上看出了卫琳琅的惶恐和不安,忙一阵叽里咕噜的话出口,康熙又对了回去,卫琳琅生怕再被这外国女人误解,忙老实的坐着,掩藏自己的存在感。也不知道康熙跟她说了什么,欧多克亚竟然离开座位,过来挽起了卫琳琅的手,给她行了个吻手礼。 这种礼仪在电视上见过,还有什么贴面吻礼。卫琳琅面上带着笑,学着欧多克亚的样子对她也行了吻手礼,欧多克亚非常高兴,只对康熙惊呼连连,嘴里也不知道夸张的说些什么,让康熙也看着卫琳琅开怀大笑起来。欧多克亚也跟着咯咯的笑出声,大方的拍着卫琳琅的手,面上也表示出善意来。卫琳琅一边继续保持彬彬有礼的样子跟欧多克亚微笑着,手被欧多克亚攥在手里,也不知道该不该抽出来。心里一个劲的埋怨康熙,既然要让她接待外宾,起码应该做点培训才是啊,自己一点接待礼仪也不懂,这要是在外国人面前丢了他的脸,回头还不知道该怎么怪罪自己呢? 欧多克亚很喜欢卫琳琅,卫琳琅在欧多克亚面前也大方有礼,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歧视,胆怯或低俗来,康熙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了,当即决定,让卫琳琅在胤禩的府里住几天,替他好好的招待沙俄皇后。当然,这一次专门给卫琳琅配备了俄语翻译,还命人专门给她恶补了一番沙俄的礼仪知识,为了能够让卫琳琅更好的“招待”欧多克亚,康熙也把沙俄皇后为何会来到大清的原因也告诉了卫琳琅。 卫琳琅没敢鄙视康熙变相提供避难所,实际上绑架人家为人质的做法,噶达浑作为康熙的代言人,随意插手人家的家事,更有干涉人家国家内政的嫌疑。 正文康熙的算计 那都是国事,这就像两家有竞争的企业,不是我拆你后台,就是他扯我后退,谁先下手,谁就有胜算。身为大清人自然要替自己国家考虑,若是能够为大清做些事情,也算是回报百姓们的供奉了。而且,因为此事,卫琳琅还能够能够在胤禩的府上多住些日子,没准还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子出生,光这,就够卫琳琅欣然领命的了。 因为知道了欧多克亚比她还尴尬的婚姻,卫琳琅唏嘘一片,只要身为女人,哪怕贵为一国皇后,也有一肚子的辛酸无处倾诉,现在还沦为了人质,却依然说笑如常,并没有露出什么恐慌来。 卫琳琅开始同情和佩服欧多克亚来,两个女人带着各自的目的,在胤禩的府里欢乐的相处了几天。虽然语言不通,又不可能上街去看风景,吃美食。可是女人天生有不少的谈资笑料,穿衣打扮,饮食美容,家庭孩子等。总之两人在翻译的帮助下,几乎无话不谈,聊的很高兴。卫琳琅甚至亲手给欧多克亚炒了一桌子饭菜,把吃惯了牛油面包的欧多克亚吃的肠满肚圆,欧多克亚也教会了卫琳琅如何制作面包奶油。 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些话随后就会被传回到康熙案头,康熙在从中剥离对他有用的消息,相应的做一些调整部署。 卫琳琅也非常喜欢和这直言快语的外国人打交道,临回宫的时候颇有些恋恋不舍,想到欧多克亚语言交流上的困难,就画了几本漫画书赠送给了欧多克亚,让她无事时候解解闷,欧多克亚果然欢喜。 卫琳琅自然也不会忘记吩咐胤禩好好款待欧多克亚,对于康熙交代的任务,也如实做了转告,让胤禩心中有数。 因为欧多克亚住在胤禩府上,康熙在最近的几次选秀中,都没有给胤禩府上塞女人,加上卫琳琅随后经常去胤禩府小住个三四天才回宫,而且还有人发现偶尔康熙亲自去“接”卫琳琅回宫。所以随后的几年里,卫琳琅的宠妃的形象简直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因为康熙带着卫琳琅亲临,即使做的隐秘,随后也传出了消息,胤禩顶着各方面的压力,既要照顾富察氏,又要保护和款待好沙俄皇后,还要抽时间找资料学习俄语,俄国的饮食习惯等也要心知肚明,唯恐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怠慢了欧多克亚。毕竟一个外国人住在府上,不能够沟通也实在是麻烦,好在噶达浑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会俄语的人,让他们两口子迅速的学会了一些日常对话,连卫琳琅和乌力吉都跟着学习了起来。 说到噶达浑,卫琳琅也是一阵感叹,他跟康熙交代完工作,也没有顾得上跟卫琳琅和胤禩在叙旧,立即就动身回沙俄了。倒是留下了一封信和许多从沙俄带回来的珍贵珠宝送给卫琳琅和胤禩、乌力吉,信上说,当年家里男人们贪赃枉法,连累了卫琳琅没入掖庭,父母也因此辞世。如今借着卫琳琅的光,倒是可重新走在人前,可他们也知道这是妹妹辛辛苦苦在后宫中挣命才换来的,他们无脸坐享其成。自从接了康熙布置的任务,就决定一定要好好替康熙办事,也替卫琳琅挣些脸面回来,报答妹妹的恩情。 卫琳琅抱着信纸呜呜的哭了半晌,虽然这些兄弟们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但是光从这字里行间,就能够感受到他们对卫琳琅的愧疚和疼爱,有这样的兄长们“罩着”,卫琳琅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又父母兄嫂照顾的日子了。 康熙以为卫琳琅是舍不得噶达浑等人离去,忙给卫琳琅解释,说是噶达浑偷渡欧多克亚回大清,做的非常隐秘,那边的人包括索菲亚公主都就不知道噶达浑等人已经离去。为了不让彼得一世等人知道消息,他们星夜启程,要快速赶回沙俄,好消除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噶达浑都已经走了,卫琳琅担心也无用,康熙劝说了一会儿,又保证噶达浑等人绝对不会有危险,那把的索菲亚公主,即使为了跟康熙搞好关系,也会竭力的保证噶达浑等人的性命。卫琳琅才止住眼泪,又把噶达浑的信件给康熙看。康熙其实早看过了,不过再次看到这信,心里也有一丝欣慰,暗自打算,等这事可以公布于天下的时候,定会给噶达浑他们应有的功绩。 卫琳琅因为沙俄皇后的原因,隔三差五的就有机会可以到胤禩府上,富察氏生产的时候,卫琳琅自然也借机出来了。她守在富察氏的产房里,亲耳听到富察氏压抑的呼叫声,看着一盆盆血水端了出去,孩子却迟迟的不肯出来,卫琳琅恨不得自己去拨开富察氏的肚子,把孩子给取出来。 富察氏年纪偏小,看上去虽然肚子不大,却也跟她的体型比起来有些偏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吸收能力太好,养的过于肥胖,会不会造成难产?卫琳琅心里担心,却也不敢表现在脸上,依然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坐镇鼓励富察氏,富察氏有卫琳琅在旁,心里始终是鼓着劲头,也听从卫琳琅劝说,得机会就吃点东西,睡一会觉补充体力,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富察氏产下了一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卫琳琅抱着自己的第一个孙子,眼前有种恍惚的感觉,自己来到清朝多少年了?久的自己都快忘记了前世的事情,眼下连孙子都有了,这里的事情和前世的历史也越来越不同,胤禩娶了富察氏,生下了嫡子。连沙俄的皇后都陪着自己守在他出生的房间,这个孩子是个有福的吧? 欧多克亚看着软嫩的婴儿,两只眼睛就移不开了,她大概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眼里带着一股复杂的神色来。卫琳琅忙把孩子交到她的手上,欧多克亚倒是熟练的抱起了孩子,熟练的拍哄着,小婴儿刚出生,并不会立即吃东西,磕巴磕巴嘴,打个哈欠睡觉。 卫琳琅转身去安慰富察氏,吩咐她赶紧休息,等孩子醒来,还要喂他母乳。富察氏听到卫琳琅说可以亲自哺乳,两眼一亮,随即就泛出了泪花,嘴里诺诺着,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卫琳琅忙安慰道:“月子里可掉不得泪,仔细伤了眼睛。” 富察氏点点头,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鼻子里带着哭腔,语气哽咽着对卫琳琅道:“额娘,能够成为您的儿媳,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卫琳琅替胤禩抵挡了多少女人进府,富察家里都打听到了,富察氏自然也知道,卫琳琅待她从来和乌力吉一样,甚至因为她怀孕的原因,比胤禩都宝贝十分。婆媳两个也因为欧多克亚的原因,接触频繁,却从来都是你尊我敬的,两人感情日深。卫琳琅心疼富察氏替胤禩怀胎十月生儿育女受不少的罪,格外的照顾有加。富察氏感激卫琳琅替自己挡风遮雨,真心疼爱自己,比自己的亲生额娘甚至还要好些。如今刚刚生产完毕,又听到卫琳琅说可以亲自给儿子哺乳,富察氏实在是忍不住了,向卫琳琅表示感谢,却千言万语积在心头,只说出了这一句话来。 卫琳琅也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贤惠的儿媳,不仅和胤禩恩爱,还对自己尊敬孝顺,说起来,自己还年轻,要让这些孩子们伺候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是这些规矩在这里摆着。因为常常过来居住的原因,胤禩和富察氏专门给卫琳琅修缮了院子房间,摆设布局都是打听了卫琳琅的喜好,和她在宫里的处所也不差什么。 富察氏还不顾自己有孕在身,经常偷偷的给卫琳琅做衣服鞋袜,要不是身边的人盯着,还要亲自下厨给卫琳琅做饭吃。卫琳琅感激富察氏的孝顺,却也忍不住训斥了她几回,生怕富察氏一个不小心,害的自己有个好歹。富察氏挨了卫琳琅的斥责,不但不伤心难过,反而私下里跟胤禩说,卫琳琅对她,就是她亲生额娘也不过如此了,这是真的拿她当女儿在看待的。 胤禩把富察氏的话转述给卫琳琅的时候,满脸都是笑意,母子夫妻之间,和谐又温馨。 胤禩对待富察氏如何,他们自然看在眼里,除了非常感激外,也希望胤禩可以得到最好的。胤禩府上又一小半的人都是富察氏带来的陪嫁,关于欧多克亚的事情是瞒不住富察家的,对于康熙如此信任胤禩,富察家又起了心思。借着孩子的洗三宴,富察家又向胤禩确认了他打算做个富贵闲人的想法,富察家虽然有些失落,却也表示尊重和服从胤禩的决定。胤禩自然不愿意富察氏轻举妄动,连累自己母子和妻儿,郑重的警告了富察氏要低调做人,千万不可以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若不然,自己却是不会看在嫡福晋和嫡长子的面子上为他们留半点脸面的。 富察家诚惶诚恐的接受了警告,回去果然就严格的约束族中子弟,更不会在外面打着胤禩的招牌做些什么事情来拖累他,为了不给胤禩和女儿添事,富察氏若非必要,基本就不会随意上胤禩府上来,连普通的人情往来,也显得相对单薄许多。那些有心替自己主子拉拢富察氏的人,见富察氏连自己的皇子姑爷都不甚亲近,一个个都摸不准富察氏的举动,也不敢轻易上门说服,富察氏成为了康熙朝中后期唯一稳坐不动的大家族。康熙果然高兴,对富察氏的提拔任用也不拘一格,马斯喀当年因为坐失围剿迟缓而受的处罚,也官复原职了,其他的男子们也各有任命,并不像其他的皇子岳家那般,不同程度的遭到打压和猜忌。四十一年,康熙又授其镶白旗蒙古都统。四十三年,马斯喀卒,康熙赏赐白金千两,遣内大臣前往祭奠茶酒;发引,命皇子往送。赐祭葬,谥襄贞。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胤禩这个提前到来的孩子,避免不了历史的轨迹,仍旧被康熙命名为弘旺。 卫琳琅一阵唏嘘,只趁着和欧多克亚还住在胤禩府上,可以经常的出宫小住,和儿女、媳妇、孙子享受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卫琳琅出宫小住,自然不会少了乌力吉陪伴,何况康熙经过整理资料,还起了别的心思。 两国联姻,历来是加强国与国之间的联系的手段。 尤其是彼得一世这样的有为之君,他的国家先前并不如大清,现在彼得一世的统治下,一日千里,发生着天翻地覆的改变。两国接壤,历来就冲突不断,尤其自彼得一世上台,也显露了要掠夺东方的野心,不断的接济噶尔丹等人,为他们提供武器支援。 沙俄早晚会成为大清的威胁,联姻或许可以缓解这个问题,尤其是现在彼得一世内有强敌,并没有完全的掌控沙俄,连皇后都被人偷到国外来。若是乌力吉能够嫁给沙俄太子,康熙和索菲亚公主在推波助澜,令彼得一世早早下台也不为可能,到时候就算是康熙不打算吞并沙俄,想必乌力吉和她的后人,也不会坐视沙俄来侵占大清,两国至少可以保持几十年的和平安定。 当然,康熙经过整理资料,也发现了自己国家的不足,落后就要挨打,康熙早早的总结出了这六字箴言。 连彼得一世都乔装改扮的到外国去学习先进科学技术,康熙磕不认为那是无稽之谈,他自己不可能只身犯险,可是却能够指派八旗优秀子弟去国外去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同时在国内也开始了鼓励民间百姓搞科技开发,连戴梓等人也被重用,专门调拨了资金,让他研究火枪装备。 噶达浑这次回来,不仅仅给卫琳琅母子三人带了礼物,康熙也有,那些都是噶达浑千辛万苦弄到的先进的军事装备,其中就有彼得一世弄到的后坐力小射杀范围远的连发火枪。爱新觉罗氏原本就在这东西上吃过苦头,现在看到比那些火炮还威力十足,又便于携带的武器,康熙立即就拍板决定,单独设立一个部门,研发军火武器,当然,这个部门的直接领导就是康熙自己。 康熙可是乾纲独断的帝王,比起彼得一世有索菲亚和教会等人的阻挠来说,要做什么事情可是占着绝对优势的,所以,即使大清晚了些日子派人远赴重洋,由于背后有康熙的大力支持,充分提供财力物力,学习和拐带回来的科技人员知识等,都是彼得一世不可比拟的。大清也从康熙朝起,一步步的走向世界,雄踞于世界顶端,这是后话,咱们这里不提也罢。 欧多克亚的长子夭折,现在的沙皇太子阿里克谢比乌力吉小四岁,要是在大清,倒也不算什么,有的是女子比男子大不少的婚姻。可是,人家也是一国太子,虽然欧多克亚现在处于弱势,康熙若是开口提出两国联姻,她未必不会答应,但是,由于孩子们还小,康熙也不想给人家留下要挟弱小,欺负女流之辈的印象。另外,若是能够让欧多克亚认清形势,自己主动开口,凭着她在沙俄的地位,将来若是能助乌力吉行事,乌力吉和大清也会获利不少。 再说,彼得一世和欧多克亚不和,生怕欧多克亚教坏儿子,把阿列克谢小小年纪就送到了国外读书,康熙只是听说过此人,对他的人品底细还不清楚,若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康熙也不会浪费多年培养的乌力吉,到底还要考察一番,才能够做出决定。 康熙想到此处,对于卫琳琅和乌力吉母女更加放纵了,实行夫人外交,由着卫琳琅三五不时的就带着乌力吉出宫小住,和欧多克亚交流感情。只是有时候卫琳琅实在太不像话了些,一再延长在胤禩那里居住的时间,有不回宫的趋势,康熙忍不住思念,不得不微服出宫,把卫琳琅接回来。当然,随之而来的免不了在床上教训卫琳琅一番,让她记住,那里才是她该呆的地方。 胤禩和富察氏对于额娘和妹妹的到来,是非常的欢迎,不仅为卫琳琅准备了专门的院落房间,给乌力吉预备的也是最好的居所,服侍的人也是挑的最可靠的人。只要卫琳琅在此小住,他每天都早早的回家,给卫琳琅请安问暖,领着媳妇,抱着儿子,侍奉于卫琳琅左右。 正文一夫一妻 对于这难得的家庭生活,胤禩非常珍惜,康熙算计他的事情,也抛之不理了。 乌力吉正是活波可爱的年纪,可以经常出宫,抛却宫里的条条框框,跟额娘哥嫂住在一起,对她来说,简直是天上人间的生活,她也无比的珍惜,一家人你尊我爱,过的欢天喜地。连康熙都十分羡慕,借着接卫琳琅回宫的借口,不时的出宫,享受平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富察氏开始拘束,等时间久了,倒也放开了,在康熙面前,也敢说敢笑,偶尔的还会弄个笑话出来,逗弄的康熙和卫琳琅哈哈大笑。 因为卫琳琅要经常陪着欧多克亚的缘故,乌力吉也经常坐陪,她学习俄语迅速,很快的就充当起卫琳琅和欧多克亚的翻译,因此也从欧多克亚嘴里听到了不少沙俄的传说故事,那些高鼻梁绿眼睛的人也有不同的喜怒人生。另外,外面广阔的世界也无比的吸引乌力吉,年轻人正是敢闯敢拼的时候,要不是她身为皇女,自小受到的教育要瞻前顾后三思而后行,或许就真敢背着刀剑,行走于山河湖海之间了。 欧多克亚身为母亲,跟自己的儿子幼年分离,对于聪明可爱的乌力吉,也是十分喜欢,有时候卫琳琅回宫,她会特意请求,留下乌力吉为她作伴。康熙自然不会拒绝这加深感情的机会,慷慨的答应了欧多克亚的请求,他正好也可以把卫琳琅拘在宫里,免得她到外面住野了,不知道回宫。 卫琳琅对此莫可奈何,只好继续扮演她的康熙小老婆一角,尽量的多多讨好康熙,让他开心,放自己到宫外小住。两人小别似新婚,倒是过的非常的和谐浪漫。连康熙都越来越喜欢逗弄卫琳琅,让她心计百出的讨自己欢心,然后再满脸失望的隐忍不发,最后又欣喜非常的感激涕零。 康熙既然生了要联姻和考察阿里克谢的心思,自然会派人远赴重洋的把欧多克亚避难大清的消息传到他耳朵中,阿里克谢不知真假,却也不愧是一国太子,私下里证实了母亲失踪的消息,又悄悄的拜托了彼得一世的人,费劲千难万险,寻到了大清。 自阿里克谢的脚一踏上寻母的征途,康熙就派人私下里协助,务必保证他平安到达大清,因此,阿里克谢一路上虽然有惊,却也无险多次避开了一些偶遇的灾难和彼得一世派人追踪他的人马,顺利的踏上了大清的土地。 康熙却不急着跟他联络,却是存着要考察人品的意思了。 阿里克谢倒也不负众望,打听到理藩院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要求寻求大清的保护,他认为,既然有消息说自己的母亲避难于大清,定是大清有人故意泄流出来的消息,若不然连自己的父皇都不知道的消息,怎么会流落到他耳中?他没有线索的瞎找,倒不如直接送上门的好。康熙倒是欢喜这样的孩子能够认清形势,知道在必要的时候需求他人的帮助,却也不急于接见阿里克谢,只让胤禩和他接触,却不准胤禩透露关于欧多克亚就在他府中的消息。 胤禩和阿里克谢接触多了,却发现阿里克谢聪明归聪明,却对诗词歌赋比国家政治要热衷的多,若是他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这也没有什么,可他却是一过太子,将来要担负一过决策的。胤禩如实的给康熙做了汇报。康熙有些泄气,在卫琳琅面前透露出了一丝遗憾,布了这么久的局,不料想,真遇到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卫琳琅听了倒是心中一动,乌力吉能够远嫁沙俄,倒不愧是一个远离大清政治争斗的好办法,若是能够鼓动,让胤禩也去就好了。卫琳琅笑着跟康熙道:“沙俄不是有摄政公主吗?若是他们未来的国王无心朝政,再出来一个摄政皇后,太后,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卫琳琅跟欧多克亚在一起,听说了不少索菲亚公主的事情,对她不逊色于男子的谋略也极为佩服。武则天最后称帝的话,卫琳琅没敢说,这是康熙有心把女儿嫁给沙俄,达到一些政治目的,他当然希望乌力吉能够执政,带给大清最大的好处。卫琳琅想到这些才敢说这些话,可是话里却影射了女子干政的事情,康熙要是多想,势必会治她大罪的。 康熙被卫琳琅一语惊醒梦中人,不仅豁然开朗起来,要是乌力吉亲政,可比那个阿里克谢要对大清有利多了。康熙不禁对卫琳琅刮目相看,也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是赞成朕别乌力吉嫁到沙俄了,那么远,你就不担心吗?” 卫琳琅心中自然惆怅,眼看自己的女儿就要谈婚论嫁了,卫琳琅叹了口气,道:“女孩子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即使她留在京城,有哪些条条框框拘着,也不得在我身边侍奉。沙俄虽然远些,却有欧多克亚照顾着,我也放心不少。”卫琳琅跟欧多克亚的经历,有太多相似之处,两人相处日久,感情极深,若是把乌力吉托付给她,卫琳琅也放心不少。“何况,”卫琳琅两眼里射出了一丝光彩来:“沙俄可是一夫一妻制度,乌力吉到了那里,也不用担心妻妾争宠的事情,皇上即使为了国事,也不会对她置之不理,她的日子可比在沙漠上强多了。”草原上的贵族额驸,没有几个不是左拥右抱的,他们生长的环境不同,做皇家的女婿,也不可能守着公主一人。 康熙听了有一阵的愣怔,若有所思的看着卫琳琅道:“你羡慕他们一夫一妻,的制度?” 卫琳琅白了康熙一眼,悠悠的道:“你问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愿意跟人共享夫婿的?” “这就是你屡次阻止朕给胤禩府上添人的原因,就算那些女人到了胤禩府上,胤禩不去碰触,你也不管,你是想在富察氏身上,找到你的那一丝梦想吗?”康熙问道,眼神深邃的看着卫琳琅。卫琳琅的感情平时表现的极为淡薄,却不知道底子里却是个极度善嫉之人,自己得不到的,也要让自己的儿子、女儿得到。 反正也说了,卫琳琅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况现在自己和乌力吉都有大用,康熙也不见得会在这个时候拿自己祭刀,卫琳琅壮着胆子道;“你难道不希望有一人心心相印,白首到老,死不相离吗?” 这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康熙青葱少年的时候或许也想过,可是随着看多了后宫里的女人们背后的算计**,康熙也把他们忘掉了脑后。现在却有些羡慕卫琳琅竟然在深宫多年,还能够在他面前保留着这种梦想。康熙笑笑,有些失落的道:“朕让你失望了,”难怪不管自己如何对她,卫琳琅都是一副荣宠不惊的态度,自己就算是给她天下最好的东西,却无法给她一夫一妻的生活,她宁愿住在胤禩府上儿女绕膝,也不愿意深居后宫,陪在他的身旁。 卫琳琅惆怅了一会儿,却道:“今生能够做你的妃子,我无憾人生。”虽然康熙女人是多了些,可是这是他的生活,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改变他的生活。而且他已经尽力给了自己最大的荣宠,算的上是他所有女人里过的最得意忘形的一个。自己也屡次的违逆他,挑战他的威严,康熙都饶过了自己。只要在大清,即使不进宫做康熙的女人,嫁给小家小户做了嫡妻,也不一定能够避免三妻四妾的生活。即使在前世,卫琳琅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寻找到一个这么纵容自己的丈夫,所以,说起来,自己是非常幸运的。 康熙听了却不置可否,他知道卫琳琅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其实他不也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永远的陪伴在他身边,跟他白首不相离,这种梦,少年的时候也做过,只是瞬间就被自己给掐断了。他有些深沉的看着卫琳琅,叹了口气道:“陪着朕,白首到老吧!”虽然后宫里佳丽如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走进康熙心里去,他也怕人生寂寞,也想在漫长的的人生路上永远有人相陪。 诧异的看了康熙一眼,这种话也太深沉了些吧?这是后半辈子的承诺吗?卫琳琅有些无奈的道;“都跟你生儿育女了,不陪着你陪谁?胤禩儿子都有了,乌力吉眼看也要嫁人,从今以后他们各自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我也只有跟着你过了。” 康熙被卫琳琅说的有一丝委屈漫上心头,他难得的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却被卫琳琅说的如此勉强,康熙气道“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成?” 卫琳琅也知道自己太入戏了,已经忘记了康熙是一国之君的事实,忙狗腿的挽回康熙的脸面。“怎么会委屈呢,能够陪皇上白首到老,那可是我的荣幸啊。”康熙至少可以活到六十多岁,要是跟他一样的寿命,自己怎么也是六十出头了,要是幸运死在他后头,没准还可以去沙俄看看乌力吉,见见俄罗斯的风光。 卫琳琅想到这里也开心起来,面上的笑容也极为真诚,令康熙的郁闷也消了一些,闷声道:“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以后不许给朕再赖账。”卫琳琅经常耍些小聪明,糊弄康熙,康熙见无伤大雅,也不跟她计较。 卫琳琅自然顺毛捋,又借势询问起康熙对乌力吉的安排打算来,康熙却道;“此事不急,那沙俄太子比乌力吉小四岁,看着虽然高大健硕,倒底还是个孩子。而且,朕也不想由朕先来提起此事,你以后也不要跟欧多克亚提及此事,若是让他们以为朕因为此事求她们,反而失了朕的脸面。再说,乌力吉还不大,朕还打算多留几年。”康熙心里想着既然要让乌力吉以后从政,是不是就要立即开始,让她接触朝堂上的事情。国家大事说起来大同小异,却也有内幕缠根绕枝,若是让乌力吉知道的太多,却也有些担心将来乌力吉可会拿着自己国家的内幕去为沙俄谋福,将来回过头来算计大清? 康熙忍不住问卫琳琅道:“你说,将来乌力吉可会让她的儿子们打回大清?” 卫琳琅听了一愣,确实,有些时候利益至上,尤其事关国家领土之类的事情,可是康熙连着没影的事情都开始猜忌,那乌力吉的命运堪忧。卫琳琅去不知道如何回答,只顾左右耳言他:“即使没有乌力吉,大清落后了,照样有人会打过来。”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日本铁蹄践踏中华,可不都是外国人? 康熙倒是没有想到卫琳琅会如此说,却也是他魔杖了,乌力吉嫁到沙俄,就和大清连成了一体,两国只要没有太过于激烈的竞争,必然会团结一致的。若是有外国人入侵,乌力吉也不会坐视不管,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康熙见卫琳琅瞬间又恢复了那种谨慎小心的态度,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吓着她了,转而笑道:“朕也是一时多话,乌力吉怎么会对大清有所企图呢,沙俄可不比大清小,西边还有广阔的国家和土地,她若是有心,也会往那边发展,怎么会做自毁长城的事情呢?” 卫琳琅听了虽然松了口气,却也没有完全放心,替乌力吉保证道:“乌力吉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绝对不会回过头来跟自家兄弟姐妹自相残杀的。” 康熙嘴角挑了挑,爱新觉罗家人自相残杀的还少吗?却也不必跟卫琳琅再争执这个,吩咐道:“朕以后要带着乌力吉学习国事了,以后还是你多出宫陪着欧多克亚吧。” 卫琳琅松了口气,能够离康熙远些,她自然愿意,跟着这样一个冷血到谁也不信的人生活,真是令她十分压抑,生怕一点不小心就会连累子女命丧黄泉,如今又添上了娘家人给她陪葬。卫琳琅忙点头应是,卫琳琅就康熙还有什么要套问欧多克亚的话题询问了起来,康熙边说边想,也吩咐了不少任务给卫琳琅,好在都是有关彼得一世家长里短的话题,也好套话。 卫琳琅再次来到胤禩府上的时候,乌力吉就被康熙召回,跟在他身边完全参与国事,令朝堂上下一片恐慌,生怕康熙要培养一个女皇帝出来,康熙并不理会底下人的动静,依然我行我素的带着乌力吉参与到日常政事处理当中。好在乌力吉聪明凌厉,又善于变通,有些错综复杂的事情到了她的手里,用另一种角度处理,反而圆满解决。 康熙不得不赞叹,乌力吉就是天生的女王,因此对乌力吉更加的器重了,连胤礽都靠后,搁在一边。 胤禩忧心忡忡的把传闻告诉给卫琳琅,卫琳琅却道:“你皇阿玛是在培养女王,却是给沙俄培养的。” 胤禩听了大吃一惊,沙俄的女王可轮得到大清培养,乌力吉?卫琳琅笑道:“你皇阿玛打算让乌力吉嫁给沙俄太子,却听说那个太子不喜政治,额娘告诉他,沙俄有摄政公主,难道就不可以有摄政皇后?” 胤禩一阵心寒,额娘跟康熙一样,无缝不钻,连乌力吉也算计吗?卫琳琅看出了胤禩脸上的寒意,道:“乌力吉早晚都是要联姻的,嫁给沙俄太子跟蒙古王爷谁不是一样,沙俄好歹还是一夫一妻,乌力吉过去也是太子妃,将来贵为皇后,不会受到别人的欺侮,更不会有三妻四妾的烦恼。” 胤禩虽然不得不承认卫琳琅话里的意思,却道:“那个太子儿子见过,只喜诗词,人长的高大,却也还是个孩子,跟乌力吉??????是不是有些不配?” 卫琳琅斜睨了胤禩一眼,用看白痴的目光道:“你指望着皇家联姻会有感情呢?大清有几对夫妻能够跟你和富察氏一样?再说,既然那个太子喜欢诗词,那也定是个多愁善感之人,他还小,你就多多的引导他去喜欢乌力吉,也找机会让他跟乌力吉多多接触,培养出来感情,将来还怕他会对乌力吉不好?” 胤禩不得不相信卫琳琅的话,但就婚姻状况,沙俄确实比蒙古好,胤禩问卫琳琅道;“皇阿玛开始就打算让乌力吉跟那个太子联姻的吗?所以才引他来到大清的,连皇后也是他提前算计好的?”从让噶达浑进沙俄起,多少年了,一环套一环,让人看不出来破绽,却又让人心甘情愿的去跳,康熙真是太可怕了。 正文口头许诺 自从知道了康熙要把乌力吉嫁给沙皇太子起,卫琳琅就知道了自己母子的地位水涨船高,听到胤禩如此说,却也知道他还没有认清楚自己身在皇家。“他身为帝王,做任何事情都有成算,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只要有利益,他无缝不钻。你办差做事,记住千万别犯了他的忌讳就行,其他的不用多管,咱们只做咱们的富贵闲人就好。” 自己看的还不如额娘清楚,刚才自己还想着卫琳琅阴险如斯,连乌力吉也利用,却不料她只是为了给乌力吉最好的,胤禩一脸愧疚,诺诺道:“额娘,对不起,儿子错了。” 卫琳琅摇摇头,道;“你也是担心乌力吉,你要是真的担心乌力吉将来的日子,最好跟沙俄太子打好关系,给他们创造机会培养感情,另外,看能不能多学习有用的东西,将来可以助乌力吉一臂之力。”沙俄的内政不稳,彼得一世跟康熙一样,是个权力欲极强的人,不会轻易的放弃手中的权利,更不会坐视康熙联合他要废的皇后,给自己的儿子娶了他“政敌”的女儿,乌力吉若是一人远嫁,面对强硬的公公和完全陌生的处境,她将来在沙俄的日子可想而知。 胤禩也知道其中的厉害,点点头,郑重的给卫琳琅保证道:“额娘放心,儿子醒得。” 卫琳琅知道了女儿的归宿,就开始好奇沙俄太子的为人,知道胤禩一直招待着阿里克谢,忙问胤禩道;“你皇阿玛可允许他们母子什么时候见面?”要是让欧多克亚知道自己联合康熙一起骗她,连儿子来了都不让她见,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怪罪自己,以后再报复到乌力吉头上? 胤禩摇头道;“皇阿玛还没有吐口,儿子也不知道。” 卫琳琅有些遗憾,“那我也不能够见到他了?” 胤禩见卫琳琅如此说,却笑道:“如果额娘想见的话,儿子可以安排一下,额娘悄悄的在外面看一眼也不是不可以。”卫琳琅因为身份限制,虽然可以经常出宫小住,却也不敢轻易上街上闲逛。胤禩和乌力吉一直想带卫琳琅到他们的铺子里去转一转,卫琳琅想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拒绝了。 忍着丈母娘见新姑爷的好奇心,卫琳琅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怕回头在欧多克亚面前露馅。” 胤禩沉默片刻,卫琳琅总是这么小心,想到弘旺的生日也没有几个月了,却因为欧多克亚的原因,胤禩不想大办,因此跟卫琳琅说了。卫琳琅听了感慨道;“额娘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的样子,却不料你的儿子眼看都要周岁了。”卫琳琅也知道胤禩的担心,感慨过后,却道;“反常必为妖,这段时间咱们母子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却不办你嫡长子的周岁宴,恐怕有心人还会说道些别的啊。” 胤禩也为难,自己府上藏着一个大秘密,因为康熙曾经亲临,又加上卫琳琅和乌力吉母子也常来小住,自己的府上已经成为了大清除了皇宫外最被关注的地方。不光他的那些兄弟们,其他满族大姓和那些汉家大族,也都想往自己府上塞女人,安钉子。要不是此次的安保工作是康熙亲自管理,也一反常态的处理了几个给胤禩塞女人的人,令他们望而却步,胤禩可不知道自己手上的人手,能不能够预防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 家里被康熙严防死守,胤禩在外面也时不时的会偶遇一些意想不到的人或事,不是今天偶遇胤褆,就是没两天巧遇胤祉,连胤禛那个冰山一般的人,也加入了好奇的人群中去。为了避免祸起萧墙,胤禩现在每天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除了去户部,就是回家,路上即使碰巧遇到了什么人,也是一脸急色的匆匆打个招呼而去了,连那人跟自己说话的机会都不留,绝对的恋家好男人形象。 为此,胤褆和胤礽、胤祉几个,还嘲笑过自己。连胤禟和胤礻我,胤祥几个见到自己也一副受伤了的表情,都说自己有了儿子都不要兄弟了。胤禩苦笑,却也知道,弘旺的生日若是不办,连这几个兄弟那里,他都说不过去。胤禩面露苦涩,“可是家里这种情况,要是在那天混进来一两个人怎么办?” 卫琳琅也满脸的担忧,确实,大清的无间道比想象中的还厉害,因为门派主子众多,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的人,有些时候,一个人为几个人效力,恐怕原本还坚贞如铁的人,就会因为家人或陷阱,不得不替人卖命。有些时候防不胜防,万一由胤禩这里走了消息,回头康熙怪罪下来,自己母子可担不起。“我跟皇上说,请他下旨,让弘旺的生日在宫里办吧。”只能够祸水东引了,相比起因为在宫里给弘旺过生日给胤禩和自己带来的风头,还是欧多克亚的事情更重要些。 胤禩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反正自己母子已经荣宠的不能荣宠了,再多一条,也没有什么。胤禩点点头,“我回头跟富察氏说一声,让她早些准备,别到时候出了岔子。”若是康熙同意弘旺在宫里抓周,那还是除了太子的儿子们以为,首位在宫里过生日的皇孙,有些程序,还要跟礼部和康熙商量之后再说。为了避讳,连弘旺穿戴的衣饰等物,也得特意准备,胤禩想了片刻,又道,“要不要提前训练弘旺抓周?” 卫琳琅知道有些大户人家为了讨好彩头,通常都会提前把长辈们期望的东西让孩子们早些熟悉起来,以免到了那天,抓出什么物事让家人尴尬。皇孙们的试啐礼上,也不乏许多演练过的抓周“表演”。卫琳琅想到胤禩和乌力吉周岁抓的东西,笑道:“还是算了吧,你教他抓的东西,到了那一天,没准他倒没有了兴趣,你自己当年也是让人下巴差点摔掉了地上,只怕你的儿子也会玩出什么花样来,还不如就看他的本命罢了。” 胤禩也多次听人说过自己当年做的壮举,有些尴尬,却也有些担心道:“弘旺还小,一个平平常常的生日,都要在皇宫里过,对他的将来怕是不好。” 卫琳琅摇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咱们偷藏着人家的皇后,万一让人知道,恐怕就会弄得两国大动兵戈,为了不泄露机密,还是咱们承担了吧。你以后小心些,在弘旺的身边多安排一些可靠的人。“ 卫琳琅回宫就把弘旺生日的事情跟康熙商量了,康熙对此也是赞同,对于一向爱低调的卫琳琅能够做如此大的牺牲,他心里欣慰,卫琳琅就是这点好,永远都明白轻重缓急。 康熙把此事托付给了太后,太后最会替康熙打掩护了,老太太喜欢曾孙,也不会让人多想,因此,并没有多大的波折,弘旺的试啐礼,就被定在了皇宫中举行。 那些正要借此机会,去查探一番胤禩府邸的人们,却懊恼非常。 有些人明里排不进去人,就请了高手暗中查探,却连院子都没有进去,就被康熙的人给挡了回来。由此他们也越发的认定了胤禩的府上定有惊天秘密。不说别的,胤禩如今奉旨招待沙俄太子,若是换做了别人,还不把太子带到府中联络加深感情吗?可是胤禩却一点要请太子回府的打算都没有,相反,据可靠情报,沙俄太子多次提出要感谢胤禩的关照,想上门拜访和看望胤禩的家人,都被胤禩婉拒了。他们想到胤禩府里可能的秘密,更加的执着于探险活动,只是因为多次失败,他们也换了策略,打算趁着弘旺周岁的时候,来个浑水摸鱼。 却不料,太后的一句喜欢,就让弘旺进宫去过周岁了。 弘旺的试啐礼在皇宫如期举行,沙俄太子也跟着胤禩进宫,正式觐见了康熙。康熙见阿里克谢虽然才十一二岁,大概遗传自他父亲的身高,已经长的跟胤禩差不多高了,加上遗传自欧多克亚的金发碧眼,和他少年人的活泼开朗柔和在一起,看上去也有些别样的阳光帅气。乌力吉陪伴在康熙左右,自然也见到了阿里克谢,她早已经知道了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婿,所以,带着一种挑剔、审视的眼神,看着阿里克谢。 阿里克谢幼年就一个人远离父母在他乡求学,对自己的父亲虽然崇敬,却没有过很多的感情,久离宫廷,对于皇权威严也不那么深刻。因此,在康熙浑身散发着一股威压和乌力吉挑剔的目光下,阿里克谢表现如常,给康熙行过西方绅士的礼仪之后,还彬彬有礼的上前,对乌力吉行了吻手礼。 阿里克谢的鼻子刚接触到乌力吉的手,就觉得一股说不出来的幽香,铺面而来,阿里克谢有一瞬间的失神,鼻子嗅了两嗅,依然十分优雅的给乌力吉行完礼。 乌力吉长这么大,虽然也跟兄弟们厮混在一起,却也是头一次接触到除了他们以外没有血缘的男子。虽然明白,这是他们沙俄的礼仪,而且,也是对于女士的尊敬,可是,乌力吉的脸却忍不住通红了。 康熙看着阿里克谢退回去还有些迷恋的看着自己的手,鼻子也不由自主的微微抽动着,寻找那散发着幽香的地方。乌力吉也低了头,面带红晕不安的扭动着手指。两个孩子虽然都是被人捧的高高再上,又胆大活泼,不拘小节,却在此时,表现出来正常的小儿女心态来。康熙虽然要用乌力吉联姻,却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她能够找到一个良人,也是一个做父亲的心愿。 康熙见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心中大慰,哈哈大笑,对阿里克谢道:“朕的七公主天生就带奇香,太子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阿里克谢恍然大悟,又一脸崇敬的看着乌力吉,用生硬的汉语道:“难怪我找不出来任何一种可以媲美的香水来形容七格格身上的香味来。”阿里克谢见乌力吉红了脸低着头,也知道自己冒犯了,对着康熙行了大礼,脸色更加庄重和崇敬了,道:“尊敬的皇帝陛下,神赐予您一个身带异香的圣女,您和您的公主,都是被神祝福的人。用您们大清的话来说,您一定是真正的龙子。” 胤禩和乌力吉一听大惊,卫琳琅身带异香,遗传给了乌力吉,并不是遗传自康熙,阿里克谢的话虽然是恭维康熙,却也有些影射卫琳琅神仙论了。胤禩有些后悔,没有早早的告诉阿里克谢卫琳琅和乌力吉身带香味的事情。忙躬身给康熙赔罪,道:“皇阿玛?????。” 康熙挥挥手,道:“你们的额娘天赋异禀,本来就是上天赏赐给朕的,也只有朕才可以拥有她,乌力吉身为朕的公主,正是上天赐予朕的礼物。” 乌力吉也松了口气,自己和额娘的体质也确实特殊,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要不是身在皇家,在民间万一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诽谤说是妖怪,自己母女大概真的会被人烧死谢罪。乌力吉面带羞恼的盯了阿里克谢一眼,这个讨厌的家伙,才刚见面,就让人家虚惊一场。 阿里克谢多聪明的一个人,见气氛诡异,忙左顾右盼的看着几人,最后眼神定格在康熙身上,问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康熙哈哈一笑,摆手道;“没事,他们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乌力吉身上的异香却是遗传自他们的母亲。” 阿列克谢听了有些不解,却也不觉得期盼起来,神往道:“天啊,神保佑您,你竟然真的是龙子降生,神一连赐下来了两位圣女,陪伴着您。” 皇帝历来都是自封为龙子,虽然知道那是糊弄百姓的,却见阿里克谢屡次如此说,尤其他目光真诚,又带着一股憨厚的洒脱,康熙相信,他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所以更加的高兴起来,顺口说道;“你这么羡慕朕,朕把朕的圣女乌力吉许配给你做妻子怎么样?”康熙也想试探一下,虽然他有把握欧多克亚会同意此事,但是若能够让阿里克谢自己主动喜欢乌力吉,自己提出求婚,岂不是比跟欧多克亚做交易来的更好? 阿里克谢一听,忙上前一步,匍匐在地,对康熙行了他们国家最高礼节,吻脚礼,对康熙道:“感谢您把您最尊贵的圣女赏赐给我,我发誓,今生今世,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的,绝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阿里克谢自从自己被送到国外读书,就知道他的母后和父皇不和,自己在沙俄的地位也十分尴尬,虽然从小就顶着一个皇太子的称号,阿里克谢却过着一般贵族子弟一样的生活,好听点是到外国学习,难听点却是被彼得一世流放在外。经历过风雨的他,对权力和地位并不热衷,到底是在宫廷长大,他也知道,没有权利和地位,自己什么也不是,所以,娶一国公主做妻子,对自己和母后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何况,阿里克谢正是少年崇敬异性的时候,突然见到仙女一般的乌力吉,就心生向往,又得知她身带异香,更加的肯定了她是神女的心思,突闻康熙把她赐予自己做妻子,恍惚间真是觉得飘飘欲仙了。 康熙亲手搀起了阿里克谢,好笑的看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随着乌力吉转动,乌力吉也被他烁烁的眼神看得低下了头,脸上红的都可以跟大红灯笼一般了,康熙笑道:“朕的宝贝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嫁给你的,你和她的身份都不一般,至少,你们的婚事,却是要征得你父皇的同意才行。” 阿里克谢信心满满的拍胸脯保证道:“父皇若是知道我有此奇遇,定会答应赞同此事的。”国与国联姻,身份又对等,自己总是要娶新娘的,只要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阿里克谢相信,自己的父皇不会反对。 康熙点点头,道:“那朕就等着你的国书来下聘了,”若是阿里克谢能够搞定彼得一世,那么乌力吉的身份,更是铁板钉钉了。康熙见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心情愉悦的道:“虽然朕已经跟你说定了,却也不能够就此对外宣布,儿女婚事,历来都要父母赞同首肯才是,若是你不能够征得你父皇的同意,此事也怪不得朕,你也当朕没有说过此事,所以,为了乌力吉和两国交好,你对外可不能够张扬的人尽皆知。” 正文旗籍,丈母娘见姑爷 康熙也算是多交代一句,他的女儿还怕嫁不出去吗?只是,他不想在没有定局之前,张扬的满世间都知道,阿里克谢还是个孩子,心智并不成熟,若是长大些,并不一定会同意这桩亲事。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彼得一世私下里至此噶尔丹的目的路人皆知,康熙会起联姻的心思,却也是有着同样的原因。 阿里克谢到底年幼,被康熙要挟提醒,也知道事关两国邦交,更知道名声对女孩子的重要性,保证道:“皇帝陛下请放心,我保证,在没有得到父皇和母后的赞同前,绝不会把此事泄露出去。” 对于如此单纯又有担当的男人,康熙也十分满意,欣慰道:“那现在你们就随朕去参加弘旺的试啐礼吧。” 阿里克谢也听说过了大清孩子们的试啐传说,非常有兴致的道:“我刚好也想知道八皇子的儿子,将来会做些什么。” 康熙也听卫琳琅说起过弘旺和胤禩小时候长的非常像,因为康熙曾经接出宫小住的卫琳琅,康熙也见过弘旺几次,也算是除了弘哲以外,最为熟悉的皇孙了。康熙也知道胤禩并没有悄悄的教弘旺抓周,也有些好奇那个调皮的小家伙会抓些什么,哈哈一笑,带着阿里克谢,胤禩和乌力吉等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到了慈宁宫。 胤禩和阿里克谢并肩而走,乌力吉跟在后面,没有多久,阿里克谢悄悄的退后几步,跟着乌力吉并肩走在一起,偷偷的打量她,越看越喜欢,这真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他十分庆幸,大清真是他的福地,虽然母后还没有找到,却有了意外的收获,陪伴自己后半生的女人,让他找到了。 乌力吉被他烁烁的眼神顶的不好意思,索性不再低着头,转过脸去,狠狠的剜了一眼阿里克谢道:“看什么看,没见美人过啊?” 阿里克谢露出洁白的牙齿,迷幻般的一笑道:“在没有见到你以前,我也以为自己见过不少美人,却在见到你之后,才知道,她们的美丽,没有一个可以和你比的。”碧绿的眼睛里反射出乌力吉美丽的倒影,令人幻想连篇。 女人天生喜欢夸奖,乌力吉也不例外,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容貌漂亮,却也因为身份原因,没有一个异性敢私里夸奖她,甚至,大清的那些个男子,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阿里克谢的话太直白,令一向豪爽的乌力吉也被噎的说不出来话,甩了阿里克谢一记白眼,故作羞恼状的跺脚而去。 阿里克谢眼见着乌力吉小鸟依人般的抓住了康熙的臂膀,有说有笑的父女俩人是那么的温馨,他苦笑一下,跟在胤禩旁边,看着乌力吉的背影出神。 弘旺的试啐礼是继康熙三十九年皇太后六旬万寿节之后,后宫中又一隆重的盛事。今天,除了弘旺的生日外,康熙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钮祜禄氏去世多年,康熙的皇贵妃,贵妃位上一直虚悬,现在前朝和后宫暗潮汹涌,也是时候再晋封贵妃了。 康熙也想看一看这一次晋封之后,前朝和后宫的反应,太子和大阿哥、胤祉几人私下里动作不断,前朝也开始拉帮结派,各自寻找自己的“主子”,私下里也斗的不亦乐乎,已经影响到了朝廷政事了。康熙不会坐等底下的人成了气候才来打压,现在有必要在前朝树立起风向标,是时候把佟佳氏在推出来了。所以等到众妃子和皇子福晋们参见完毕,康熙并不急于宣布试啐礼开始。 连太后都有些诧异,提醒康熙道:“皇帝,时间差不多了吧,哀家倒是着急,不知道弘旺这小子,到底要抓些什么了?” 太后本来就喜爱小孩,既然对外声称因为喜爱弘旺所以才让他进宫过周岁,那么做戏做全套,太后前些日子就把弘旺召进了宫中,在自己身边养了一段时间。弘旺从来都不怕生,更是聪明伶俐,小小年纪都会哄老太太欢心,每天对着太后那一张褶子脸,拍着小手,露出几颗小奶牙,笑的合不拢嘴,口水流的老长。 老人家对小孩的小脸向来是无法抵抗的,对弘旺倒是真的产生了喜爱之情。所以,老太太也十分想要知道,弘旺一会儿会抓些什么。 康熙见太后催促,笑着安慰太后道;“皇额娘,今天是个好日子,朕想要喜上加喜,不知道皇额娘意下如何?”康熙的声音不大,离他近些的人却也听到了一些,有几个人面上不显,身子却都不自然的倾斜着,想要听得更清楚。 太后那有不配合的,果然笑着问康熙道;“不知道皇帝还有什么好消息宣布啊,快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告诉大家吧,连哀家也着急想要赶紧知道了?” 康熙笑了笑,对着太后耳边嘀咕了几句,太后听了眯着眼睛,眼神随着底下那些好奇的脸上扫了一圈,点点头,笑道:“果然是好消息,皇帝赶紧宣布吧。” 康熙点头,对着大家压了压手,偌大的慈宁宫,瞬间静的连一张针掉在地上都会被人听见。康熙目光扫视了一圈,坐在龙椅上宣布道;“朕跟太后商量过了,欲在弘旺周岁的好日子里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康熙少说了一喜,若是再加上乌力吉订婚,应该是四喜临门。 底下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对康熙所说的喜,都不约而同的猜测起来。康熙高高再上,看见底下各色的反应,也不再掉大家的胃口,吩咐李德全道;“宣旨。” 李德全从身后的徒弟手中,接过甚至,用略显老态的声音读了圣旨,圣旨一共两份,其中一份是给康熙二十二年才进宫的孝懿皇后的妹妹,小佟佳氏的,晋封她为悫惠贵妃。 另外一份都是给卫琳琅的,恢复其家族旗籍的身份。 虽然表面上是小佟佳氏升了位份,荣耀无比,实际上,人们更关心康熙替卫琳琅恢复旗籍的那份圣旨。有心人也从康熙给卫琳琅恢复旗籍的举动中,嗅出了点什么,只是,他们却猜不到,那是康熙在替乌力吉铺路,乌力吉早晚要做沙俄皇后,若是有着一个辛者库贱籍出‘生的母妃,对她的将来,却是没有好处的。 可是他却忘记了,卫琳琅并不是一个女儿,胤禩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大臣和后宫们会多想,也不为过。或许,康熙并没有忘记,卫琳琅和胤禩的所作所为,也当得起康熙的宠爱,所以康熙也愿意给他们最好的。 今天卫琳琅的身份因为康熙的一道旨意,标志着她和胤禩、乌力吉的身份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从此以后卫琳琅永远的脱离了那个卑贱的称号,也让人想起了,卫琳琅母族没有入罪之前,也是出自镶黄旗,那可是人家祖上的男人们,凭着军功挣来的。卫氏家族中也不乏热血男儿顶门立户,只是因为这几年累于当初犯下的罪过,被人遗忘到后脑勺去了,这也怪不得人们善忘,大清立国以来,有军功在身的家族多了,也有许多人马失前蹄,被皇太极或顺治、康熙给处罚过的,可是没有几家,还可以东山再起,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原因。 佟佳氏虽然也军功赫赫,先前也只是在汉军旗,只是因为是康熙的母族,才被抬旗到镶黄旗。表面上,此次卫家沾了卫琳琅的光,只有康熙、卫琳琅,胤禩几个才知道,卫氏被恢复旗籍,也是他们家的男人们凭着自己的能力挣来的。康熙派他们远赴沙俄做卧底,谋取最大的利益,卫家的男人们倒是不负康熙所望,不仅挑唆索菲亚公主跟彼得一世斗的你死我活,根本就让彼得一世顾不上在去挑唆蒙古各部跟康熙造反。 甚至还有意外的收获,沙俄皇后也被他们用计劫持到了大清。但是这是上不得台面的功劳,康熙不好明着给他们奖赏,正好乌力吉的婚事,眼看也不远了,康熙索性就给卫家先免了罪,恢复旗籍再说。 康熙圣旨一出,各方的反应不一,胤礽和胤褆几个,开始坐立不安了,历来,后宫中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卫琳琅数年如一日,独得康熙圣宠多年,胤禩也极得康熙喜爱,照康熙给胤禩铺路的程度来看,胤禩他日问鼎大位不是没有可能。 胤礽,胤褆、胤祉几个私下里斗的欢,如今却不约而同的对康熙的圣旨痛恨无比,面对潜在的威胁,他们也不敢对胤禩在做些什么手段了,别说下黑手,连拉拢讨好的动作也不敢做的过于明显。自从胤禩和乌力吉受伤以来,康熙就给胤禩和乌力吉指了几个自己的侍卫贴身保护,甚至连卫琳琅身边都有康熙的人。这是明白的告诉他们,不准在他们母子三人身上做手脚,他们或许敢对胤禩或者乌力吉甚至卫琳琅下手,却不敢跟康熙斗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胤禩日渐坐大。 好在胤禩的态度明朗,让胤礽和胤褆几个也松了一口气。其实不仅那些想要高攀胤禩的大臣们,连胤礽、胤褆和胤祉、胤禛也搞不懂他们母子的心思。若是换做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了卫琳琅母子这般的圣宠,绝对不会跟他们一样不仅不在后宫中拉拢后妃;胤禩在前朝虽然不至于得罪人,却也从来不跟大臣们交好,连胤禩的岳家,都走动的极为淡薄。 卫琳琅年纪已经不轻,却依然享有康熙最多的圣宠,胤禩现在除了母家的支持,更有岳家在背后稳坐泰山,这明摆着的事实搁在眼前,由不得那些人们瞎寻思。有头脑活泛的,已经在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跟卫琳琅,胤禩、乌力吉母子三人打好关系了,即使他们不好接近,还有卫家或许有机可趁,可是等他们回到家中,打听了许久,都没有卫家的一星半点消息。卫家,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只有卫琳琅母子三人才猜到康熙的一点心思,这是在为乌力吉做打算,未来的沙俄皇后,若是有一个贱籍出‘生的额娘,丢的可是康熙的脸。 卫琳琅一听到康熙恢复她旗籍的圣旨,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若不是卫氏做了一个“噩梦”,她或许根本就不会来到清朝。却不料,噩梦竟然在今天,突然间惊醒过来,卫琳琅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康熙。只见他面带笑意,正烁烁的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接,就再也没用离开过对方。卫琳琅两耳嗡嗡作响,她的泪瞬间就滚出了眼眶,激动的看着康熙泪流满面。 这个身体真的是泪腺发达,卫琳琅根本就控制不住,不管是激动还是紧张,都会十分应景的来个热泪盈眶。有幸来参加弘旺周岁生日的人们,目睹了康熙和卫琳琅的眉目传情,对他们旁若无人的举动,后妃们已经无力再去吃醋了。她们心里极为复杂,从今天卫琳琅的震惊和泪洒衣襟来看,康熙事前根本就没有透漏过消息给卫琳琅,这是一个真正的惊喜,也说明,康熙这是真的疼爱卫琳琅到骨子里去了。 圣旨念完半晌,卫琳琅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和康熙两目相接,久久不能够恢复平静,胤禩和乌力吉跪在她的左右,悄悄的提醒了卫琳琅几声,却也没有惊醒卫琳琅。乌力吉着急了,悄悄的移动了身体,伸手扯了卫琳琅的衣袖一下,卫琳琅才惊觉此时身在何处,忙叩首给康熙谢恩。 康熙捋着胡子,心里若有所思,卫琳琅心里除了在乎儿女,对自己的身份,才是唯一在乎的东西,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卫琳琅如此失态的时候。康熙免礼平身,卫琳琅母子三人又叩谢了一遍,才起来归坐。 此时的席位已经按照新的身份重新摆好,小佟佳氏的座位被安排在康熙的下手,卫琳琅倒是没变,依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只是原本被拘在太后身边的弘旺早已经看见了卫琳琅,正挣扎着,要卫琳琅的怀抱。太后,不忍看弘旺焦急的样子,忙命奶娘把弘旺抱给了卫琳琅。 小佟佳氏初升贵妃,一众人等正要上前拜贺,康熙挥手阻止了此事,道,“今天事情仓促,等钦天监挑了吉日,你们在专门替贵妃贺喜吧。现在吉时已到,还是先看看弘旺会抓些什么的好。”小佟佳氏面上一直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此事却也僵硬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恢复了雍容华贵的表情。自从进宫起,她就知道,自己只是佟佳氏送进宫里的一个人质罢了,康熙如何对她,或者康熙宠幸谁,跟自己都是无关的,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的疼痛呢? 康熙说完此话,例行摘下自己身上的玉佩,表示抓周开始的时候,弘旺刚从奶娘的那里挣脱了出来,赖在卫琳琅的怀里,抓紧了卫琳琅的衣服死活不肯出来。谁让弘旺养在太后身边那么久,给他小小的心灵上造成了一些伤害呢。他突然的就被送进了皇宫,离开了富察氏和胤禩,只有卫琳琅每天和往常一样,抽时间来看看他,陪他玩耍一会儿,在他幼小的心里还以为胤禩富察氏突然不要他了呢。 卫琳琅无法,只得亲自抱着弘旺到试啐桌上,哄他去抓些喜欢的东西。 弘旺到底还是肯听卫琳琅话的,见卫琳琅把他放下,让他抓喜欢的东西。满桌子的东西也没有卫琳琅的怀抱更吸引弘旺,他急于回到卫琳琅的怀里,随便就抓了两个东西到手里,看也没看,就伸出手来要让卫琳琅抱。 卫琳琅见了却一愣,想要让弘旺放下已经来不及了。弘旺手里抓的两个东西,已经被守候在旁边的礼部官员上报给康熙了。康熙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孙子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原来,弘旺左手抓了康熙的玉佩,右手那么巧,就抓了阿里克谢添礼的,证明他身份的一个印章。这也是他在见了来客们都会有礼物奉上,自己因为不懂这些礼仪,没有预备的情况下,应急而为。 康熙也借此机会隆重的介绍了阿里克谢的身份,连太后都十分好奇阿里克谢的金发碧眼,她早听人说了有过一个这样的沙俄太子,却没有想到看上去是那么的特别。太后一时兴起招呼阿里克谢到跟前细看。 阿里克谢今天也非常高兴,他见到弘旺抓了自己放下的代表着自己身份的红宝石印章,心里想起了刚才听人说起的话,这是不是说,自己果然和乌力吉有缘,连她的侄子都选择了自己的礼物?听到太后宣召,又见卫琳琅也离太后不远,阿里克谢有一丝激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步上前,对太后行了个绅士礼。口称:“尊敬的太后殿下,您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慈祥的老夫人。” 太后哈哈大笑,转头对康熙道:“这孩子,还挺会说话。” 康熙点头微笑,对太后道:“他很聪明,又极为孝顺,等回头朕给皇额娘讲讲他的故事给您听。” 太后颔首,对着阿里克谢道:“既然不远万里来到了大清,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的玩上几天,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皇帝说,他会安排人给你制备的。另外,有时间也进宫来陪哀家乐呵乐呵,说点你们国家的新鲜事,给哀家听听。”虽然阿里克谢是外男,可是他年纪还小,而且他的身份特殊,贵为一国太子,太后作为大清地位最高的女性,接待他不为过。 阿里克谢答应道:“您的吩咐,阿里克谢不敢推辞,等下次,阿里克谢将专程拜访您。” 阿里克谢见太后似乎没有了吩咐,转过身子,似乎是不小心般,退到了卫琳琅的身边,卫琳琅忙把弘旺手里的印章要了过来,递给阿里克谢道:“这东西对你来说太不一般,你以后可不能够轻易离身了。”阿里克谢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印章,却顺势搀住了卫琳琅的手道:“谢谢你的教导,今天的给侄儿的礼物,他日我会补上的。”阿里克谢边说,边低头吻上了卫琳琅的手,对卫琳琅行了个吻手礼。 慈宁宫一片哗然,要不是康熙在座,服侍卫琳琅的嬷嬷宫女们都要高声斥责了。 太后眼带诧异,扭头问康熙道;“皇帝,这是?”底下的人群也早已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不少人眼里有了看好戏的神色,想要知道,在这女子不得轻易跟异性接触的时代,卫琳琅的手却被康熙以外的男子摸过,还当着康熙的面,康熙会如何处理此事? 康熙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却面无波澜的对太后道:“这是他们国家的一种礼仪罢了。”虽然是给太后解释,声音却不小,足够大殿里的不少人都能够听到。太后点点头,不语,心里却也有一丝疑惑康熙的反应,太平淡了些。想到这几年自她改善和卫琳琅的关系之后,康熙对待她比以往更加尊敬了,太后止住了自己好奇的心思,皇帝都不计较的事情,自己多管什么闲事? 底下的人听到了康熙的话,脸上的好奇也恢复了平静,眼里却压抑不住的生出了一丝鄙夷或羡慕来,康熙对卫琳琅感情如此之深了吗?连她被异性冒犯都可以置之不理? 卫琳琅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未来的女婿,心里不激动是假的,可是在这种场合,她又不能够做些什么,尤其是乌力吉和他的关系,还没有正式挑明,更不好对他说些什么了。见阿里克谢对自己施予了吻手礼,她知道这是他们国家的理解,何况,潜意识里,她也没有觉得自己跟异性,尤其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接触,有什么忌讳。等卫琳琅察觉大殿中异常的气氛的时候,阻止阿里克谢已经来不及了,还好康熙并没有什么恼怒的迹象,反而还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想了片刻,卫琳琅交代道:“你既然答应了太后要在她面前尽孝,就多进宫几次,讲讲你们国家的风俗,侍奉她老人家高兴吧。”完全是一副家长的语气了,却也是替乌力吉和阿里克谢制造机会,只要是阿里克谢经常进宫,想必康熙定会让他们多多接触,定会早日促成他们的婚事。 卫琳琅却不知道,刚才康熙已经跟阿里克谢达成了口头协议,还在这里替康熙操心乌力吉跟阿里克谢之间培养感情的事情。 阿里克谢非常高兴,乌力吉身上的香气果然遗传自卫琳琅身上。卫琳琅也不拿他当做外人,一副母亲呢教导自己孩子的那种口气。他幼年就跟母亲分离,基本上就没有享受过母爱,现在听到卫琳琅的话,觉得,这就是母亲害怕儿子不会做事,特意吩咐的一般。阿里克谢恭恭敬敬的答应道:“谢谢您的教导,我一定不会忘记,经常进宫来给太后尽孝。”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电脑出故障了,晚了一会儿更新,今天肥肥的一章给大家赔罪。 120、两国联姻 阿里克谢虽然答应了康熙不会坏了乌力吉的名声,但是他少年人的心性,有点事情那里瞒得住别人和自己?一旦有了乌力吉存在的地方,他的两只眼睛就随着乌力吉转动,目不转睛的看着乌力吉嘿嘿傻笑。 后宫里都是人精,不用多久,人们就发现了这个“秘密”,连太后都看出来了阿里克谢的心思,太后见康熙坐观其成,知道这事关两国联姻之事,她自己也有意无意的给阿里克谢制造机会,每一次阿里克谢来跟太后讲沙俄的人物风情的时候,也会召来乌力吉作陪,美其名曰,当翻译。 乌力吉并不扭扭捏捏的,非常大方豪爽的当了聚光灯,不仅后宫的宫妃们赞叹乌力吉沉稳,连太后都赞叹乌力吉有皇家公主的气度。那些原本嘲笑卫琳琅和乌力吉的人,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做一国的太子妃和一个王爷的福晋,谁都会选择前者。 其实说起来,乌力吉比阿里克谢大了足足有四岁,若是两国联姻,十三阿哥的两个妹妹,八格格,十格格的身份和乌力吉不相上下,而且,她们的年纪跟阿里克谢更为接近一些,另外,还有贵人袁氏的九格格也比乌力吉要小三岁,勉强也能跟阿里克谢相配。 只是,这几个格格都被她们的额娘从小照着“皇家公主”的模式培养,虽然雍容华贵,大方却不足,别说跟异性相处,就是无意间碰见了外男,都会扭捏低头不语,何况,康熙还打算让乌力吉过去沙俄执政,八、九、十公主别说政治,连普通的跟异□往的能力都不够,怎么可能会被康熙挑中。 好在胤祥也知道自己两个妹妹身体单薄,不可能经得住沙俄的恶劣天气,也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心思。袁贵人身份低微,更是没敢想过让自己的女儿做未来的一国皇后。可是她们却终于从中看出了当初康熙纵容乌力吉的“前景”,虽然现在教导女儿有些晚,却也比什么都不学的要强。 尤其是胤祥,开始有意识的安排两个妹妹学习弓马骑射,还给她们安排了许多乌力吉以前学习过的东西,也希望将来康熙会因为两个女儿还有用处,给她们指个好点的婚事。有胤祥跟风,其他的公主的额娘们也开始醒悟,都纷纷摒弃旧观念,开始教导女儿不要紧守在内宅,适当的外事还是要参与的,最少,她们的身份就与众不同,不可能跟那些内宅妇人们一样,过着普通百姓们相夫教子的生活。 康熙知道自己女儿们的额娘的举动,这些个女人们想通的虽然有些晚,却也终于开窍了,康熙叹了一口气,吩咐底下的奴才们提供必要的学习和教导人员。格格们也都大了,知道学习这些,事关自己将来,虽然接触晚,却都拼命的学习,康熙也会适时的给予学习优秀的格格和她们的母妃那里一些奖励,或是金银珠宝等物质上的,或者就是康熙翻其额娘的绿头牌。 这一下,这些后妃和公主格格们才恍然大悟,都开始后悔不已,也算是领悟到了卫琳琅为何会得到康熙的宠爱了,原来乌力吉会和皇子们学习在一起,并不是卫琳琅独树一帜,而是康熙会有所用处。她们从此行事,更加的看着卫琳琅母子三人做风向标,积极的领悟康熙的“暗示”。 自从乌力吉和阿里克谢的事情,显露于人前,人们也开始领会到康熙给卫琳琅恢复身份是为了乌力吉将来做沙俄皇后而不会被人诟病。而且,想到沙俄的摄政公主,在联想到康熙早早的就开始培养乌力吉参政,这都是康熙早有预谋,且心中算计好了的。 有些人原本开始打算借机跟卫氏或复查家族拉上关系,如今也望而却步了。康熙谋算太深,从乌力吉出生就开始算计沙俄,他们就在康熙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事情不都被康熙掌握在手中吗? 可是也有看不开的,一直在家闲养着的索额图就是其中之一。他从权利中心退了下来,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康熙当初没有直接要了他的脑袋也是看在胤礽和元后的面子,因此,虽然被罢免归家,索额图也不敢跟胤礽生分,反而因为时间充足,频频的在幕后为胤礽出谋划策。 胤礽原本也知道索额图办事有些靠不住,却也架不住他一心为自己打算,随着康熙防备胤礽越来越明显,胤礽跟索额图的关系,越发的近了,简直到了片刻离不得身的地步。 康熙四十一年,康熙从正月巡游五台山开始,马不停蹄的奔走于各地,四月,祭奠太庙,六月,避暑塞外,九月巡视南河,期间一直都有胤礽随行。十月初五,胤礽开始患病,病重跟康熙请求,召索额图来见。 康熙心下恼怒,也体会到了胤禩当年在身边,却被视若无人的恼怒。康熙不动声色的命索额图前来侍奉,留下太子原地养病,自己启程回京了。十一月十九日,胤礽病愈回宫,两父子再次相见跟以往没有不同,康熙和胤礽却都知道,他们之间,回不到以前了。 康熙出巡在外,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卫琳琅母子三人,因为要招待欧多克亚和阿里克谢,卫琳琅母子三人俱留在京城。 康熙也终于吐口,允许欧多克亚和阿里克谢母子相见。 欧多克亚不愧为一国皇后,面对从天而降的阿里克谢,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就回过味来,他们母子这都是遭到了康熙的算计了。等问过阿里克谢最近的行程,欧多克亚越发的肯定,不仅仅是自己,连彼得一世和索菲亚公主,恐怕都被康熙给算计了。 欧多克亚一阵心寒,却也强撑着没有露怯,笑着安抚住自己分散多年的爱子。她跟彼得一世一共生育过三个儿子,只有阿里克谢一人长大成人,另外两个最大的才活到两岁就夭折了。当初彼得一世把阿里克谢送走,也跟剜了她心头肉一般,生怕自己的独子在外遭遇到不测。 如今看着已经长成大人的儿子,欧多克亚心中欣慰,想到彼得一世,她也知道,自己母子如今也只能够倚靠康熙,才能够勉强生存了。欧多克亚看着面带羞色的卫琳琅母子,也知道她们身不由己,摇了摇头,用生硬的汉语道:“我要感谢你们替我照顾了阿里克谢。” 欧多克亚早从阿里克谢的目光中发现他跟乌力吉的关系,想到康熙的为人,欧多克亚心中明白,康熙把阿里克谢骗到大清来,绝对不会单单是让她们母子团聚的,更大的企图,恐怕就在眼前。可是,她们如今连性命都被人捏在手中,欧多克亚就是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何况,从阿里克谢的眼神中,欧多克亚也发现了他对乌力吉一往深情,儿子正处在热恋中,她跟阿里克谢分离多年,感情也不算多么的深厚,欧多克亚也没有把握能够拆散他们。何况,若是有了康熙这样一个强劲的岳家,阿里克谢继承沙俄皇位,应该更是手到擒来。 虽然阿里克谢作为彼得一世唯一儿子,继承皇位天经地义,也顺理成章,但是,自己和彼得一世如今闹的势同水火,很难保证彼得一世以后不会再婚生子,那时,自己母子就什么都没有了。阿里克谢的身份和性命或许都不会留下,更别说什么皇位继承了。 沙俄的皇后可不像大清的皇后,在彼得一世出征的时候,她可是有权利参与朝政的。在宫廷熏陶多年,欧多克亚迅速的就算计好了得失,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母子最为有利的事情。所以,随后的日子,欧多克亚开始专门给阿里克谢和乌力吉两人讲解沙俄的形势,分析将来回到沙俄,那些人可以留用,那些人只是墙头草。 无奈,欧多克亚的一腔慈母之心被阿里克谢无视的干净彻底,要不是乌力吉愿意听这些,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那些诗词歌赋,比这些政治阴谋要有趣又轻松赶紧的多。 欧多克亚无奈之极,开始着重培养乌力吉。夫妻同体,虽然有养虎为患的危险,可是欧多克亚也别无选择。 阿列克谢见母后和乌力吉相处融洽,她们谈论的事情自己也不爱听,无聊之极就去找胤禩聊天,胤禩也知道阿里克谢的品行,也不强求,只带着他去他喜欢的地方,寻访诗词大家切磋技艺。 卫琳琅者有了充分的时间陪着弘旺嬉戏,自从他回到了家,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大爱玩爱笑,对胤禩和富察氏的逗弄,也置之不理。对跟随他进宫的奶娘,都比富察氏亲近,弄得富察氏哭了多次,连胤禩都急的嘴角起泡。这孩子太敏感,却不知道太后要他进宫,就是卫琳琅也不敢随意拒绝的。 好在到底是血脉亲情,胤禩和富察氏也耐心十足的讨好弘旺,时间长了,弘旺也慢慢的改变了些,虽然表现的还有阴影,却也不排斥跟胤禩和富察氏亲近了。 尤其是卫琳琅再次住进来之后,弘旺的心结几乎全解开了,活泼嬉闹的样子,跟从前无疑,让胤禩和富察氏都松了口气。 康熙知道欧多克亚开始教导乌力吉,大概康熙也是想让卫琳琅母子三人多相处一些日子,随后的四十二年,康熙巡视南河,第四次南巡都没有带卫琳琅母子几人同行。 他们母子本来就不欲参与国事政治,除了胤禩每天去衙门里办差,做完自己的事情以后,就直接回家,跟额娘妻儿玩笑嬉戏。 所以,五月,康熙突然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之罪,囚禁索额图的时候,连胤禩都大吃一惊,忙命人去查探索额图的罪名。等胤禩把高士奇首告索额图的前因后果告诉卫琳琅的时候,卫琳琅表情如常。虽然记的不是很清楚,卫琳琅却知道索额图最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去年胤礽生病还召索额图伺候的时候,卫琳琅就知道,索额图的日子快到头了。 康熙那么自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未来的储君心里有一个比他还重要的人呢?康熙连皇子的额娘都不相信,生怕后宫会干政,从皇子们生下地开始,就实行所谓的“换养”政策,隔离母子亲情,以防万一,又怎么会让索额图左右太子的思想,离开他一日都不可以呢? 索额图也是,胤礽一母同袍的亲舅舅都不为胤礽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轮得到他去为胤礽鞍前马后吗?即使康熙现在处处防着胤礽,却也没有要废掉他的心思,索额图这样一个热衷于玩弄权利的人,康熙绝对不会留下他去魅惑胤礽,以免胤礽甘心双手奉上权利,随着索额图折腾。 索额图下场惨淡,不等康熙正式给他定罪,他就死在狱中。 据礼亲王昭槤说,索额图在狱中时,曾有“客潜入馈赠饮食,及公伏法,客料理丧殓事毕,痛苦而去,不知所踪。”康熙知道了索额图的死讯,却并不以其死就免了他家人的罪过,不仅索额图党羽多被杀,被拘禁,被流放,同祖子孙都被革职,索额图的两个儿子也被处死。 除了《尼布楚条约》以外,康熙甚至对索额图一生所参与的军国大事,全盘予以否认,并说,“索额图诚本朝第一罪人也”,可见康熙恨其之深。 索额图党羽众多,因此大清继明珠倒台之后,又一次来了个官员大清洗,康熙也趁此机会,重新安插布置了自己的人手,任命了一批他考察许久的官员。那些对土地改革暗中抵制,或者跟索额图达成过某种协议的士绅官员们,又赶紧夹起尾巴做人,重新大力实施康熙一系列的改革措施。 卫琳琅母子却依旧守在家中,享受这难得的温馨生活,尤其是欧多克亚离别在即,卫琳琅更加的用心招待他们母子。 原来,噶达浑从沙俄传来消息说,彼得一世看上了将领缅希科夫的情妇叶卡捷琳娜,两人已经开始正式同居,而且,如今那个女人已经怀孕,即将生子。 索菲亚公主已经就彼得一世停妻再娶的事情,替欧多克亚跟教会递交了报告,弹劾彼得一世违反婚姻法令,非法结婚。教会已经受理此时,现在就等当事人欧多克亚去指正彼得一世。 面对丈夫的背叛,欧多克亚心情平静,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若是自己还在沙俄,或许,他早已经被迫跟彼得一世离婚,那么,现在所谓的弹劾,都只是个笑话。面对卫琳琅安慰同情的目光,欧多克亚笑笑,她知道,康熙算计了她,却也救了她们母子。尤其是乌力吉的母亲,她未来的亲家母,一直待他如亲姐妹一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算计过她。 尤其是现在,两个孩子的婚事,也算是没有更改的可能了,虽然乌力吉和阿里克谢的志趣爱好不同,却都明白自己的身份无法改变。阿里克谢甚至更加希望乌力吉能够代替他去管理沙俄,所以,对欧多克亚转而开始培养教导乌力吉的事情,他是无比的支持。一点也没有沙俄将来会不会易主而有过半点担忧。 而乌力吉也极会平衡自己和阿里克谢之间的关系,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阿里克谢谈诗论文,她毕竟被康熙大力培养多年,不仅有大清各个领域的杰出人物做老师,连康熙也时常的指点教导与她,而乌力吉自己也极聪明,知道举一反三。在中华几千年的深厚文化熏陶下长大的她,胡乱邹一首诗词,都能够被阿里克谢回味半天的了。 阿里克谢一点都没有被乌力吉比下去的尴尬,反而非常自豪,自从知道乌力吉身带异香,他就认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就是圣女下凡,与凡人不同。带着神话般的崇拜和顺从,乌力吉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欧多克亚要回国跟父亲打官司,阿里克谢面临着跟乌力吉暂时分别,两人依依不舍的更加珍惜有限的时光。 等康熙怕人护送欧多克亚母子到沙俄边境的时候,噶达浑等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随行护送的自然有胤禩安排的人,私下里根噶达浑交代了乌力吉即将跟阿里克谢联姻的消息。 噶达浑更加的注意欧多克亚母子的安全了,一行人避开彼得一世的人,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沙俄。苏菲亚公主已经扣留了叶卡捷琳娜和她生下的儿子,连教会都对彼得一世明目张胆的违反教令恼怒不已,已经正式开始弹劾彼得一世的程序,限令他暂时交出皇权,等候教会裁决。 形势对彼得一世十分不利,可是他却依然痴迷于叶卡捷琳娜,甚至表示,她就是自己合法的妻子,因为欧多克亚已经被索菲亚软禁杀害。 面对彼得一世的指控,索菲亚公主十分冷静,只安心朝政,稳定沙俄因为沙皇违反法律而带来的震动。等欧多克亚突然现身教会的时候,彼得一世的谎言不攻自破。欧多克亚对教会控述了自己多年来被彼得一世软禁、殴打、虐待的事实,自然还有证人佐证,又指控了彼得一世企图强迫自己离婚,自己不肯,又转而谋杀自己,自己不得不被迫逃亡的罪行。 教会早已经对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彼得一世心生不满,如今又有机会可以废除他,做个所谓的公平的上帝,他们的教义向来标榜神的子女皆一视同仁,对于犯法的沙皇也不能够豁免。尤其是太子阿里克谢对他们的教义十分推崇,更利于他们将来控制沙俄政府。 教会看到其中的机缘,启动应急法案,当即强制废除了彼得一世,并表示不承认他和叶卡捷琳娜之间的那个孩子的血统,对于他们犯下的罪行也做了追究,公开审判他的罪行给予关押执行。 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教会随后就任命了第一顺序继承人阿里克谢为新一任沙皇。 索菲亚公主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暂时代理沙皇处理沙俄国事,却不料被彼得一世流放在国外的太子阿里克谢突然冒了出来接手了皇位,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反对阿里克谢即位。有心借助康熙来推翻阿里克谢的时候,阿里克谢却向她和教会提出,自己要跟康熙的女儿结婚的请求。 虽然索菲亚公主也知道自己被康熙和欧多克亚算计了,她却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跟康熙跟阿里克谢抵抗,她一个姑姑,摄政公主,也不好意思让自己的侄儿不娶新娘,断了皇族的血脉。 教会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在大清发展教众的机会,罗马教廷自大清建国,就有神职人员在大清传播教义,发展信徒,却因为文化差异,和皇帝的抵触,到如今收效甚微。尤其是大清皇室,除了孝庄太后改信天主,其他几任皇帝甚至连康熙的态度都很强硬,一直都没有要更改信奉的表示。 如今他的女儿嫁给信教的新一任沙皇,这位公主,未来的皇后,必须要更先接受洗礼才可以成婚,将会成为第二个信教的大清皇族成员。 正文送嫁团队 据可靠消息,康熙十分宠爱他那位七公主,对那位七公主的生母更是宠爱有加,若是由她或她那妃子母亲来说服康熙,那么康熙对教会的抵制,不会那么强烈了吧?至少在民间推行教义,康熙也不至于那么反对了吧? 教会嗅到了其中的机会,当即表示赞同阿里克谢和乌力吉结婚,并且迅速上报了罗马教皇,也得到了上级同意的批复。 欧多克亚作为太后,自然也表示赞同,两国联姻顺利的被提上了日程。 卫琳琅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省去了做太子妃的过程,嫁过去直接就是皇后了。 康熙更是满意现在的情况,对于彼得一世的下台,没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怎么可能如此的顺利?等收到沙俄的聘书的时候,康熙也郑重的答应了婚事。并且表示,为了郑重,大清将派出使者团,跟沙俄敲定婚礼议程。 使者团的领军首脑,自然是胤禩。 大清还从来没有跨过婚姻,而且还是另一国家的皇帝求娶自己国家的公主做皇后。 好在沙俄国内并没有什么阻挠,那些贵族大臣们也十分好奇传说中最得康熙皇帝宠爱的七公主,对于两国联姻也乐见其成。毕竟,并不是人人都想要侵略,靠武力来占领别国的领土和财富的。毕竟一旦打仗,还是要那些贵族们来先期投入,提供后勤,摊派军火物质的,可是战争,向来不是你说打胜仗就可以不败的,有些投入,不仅会打了水漂,同时还会失去家人和民心。 沙俄和大清两国之间虽然有过摩擦,也发生过战争,却也不是那么水火不容。尤其是,一旦联姻,两国之间的关系将会达到一个新的台阶,商业流通将会发展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大清这几年改革所带来的财富和潜力,早就令一些贵族们垂涎欲滴,只是,康熙实在是太强硬了,沙俄现在根本就没有跟大清一较高下的实力,既然硬碰硬不成,走和亲路线,也不失一个互利互惠的好决策。 两国互市通商,在沙俄贵族心里,比打仗更加有吸引力。 也有许多沙俄的贵族都十分向往美丽的东方,这一下,想要占领先机跟新沙皇搞好关系,又可以先睹为快,领略一下东方的风土人情,沙俄的贵族大臣或者他们的子弟,都踊跃报名,想要做迎接未来皇后的使者。 胤禩直接跟阿里克谢会商,两人了解了两国的风俗之后,一致决定,尊重各自自己国家的风俗。最后议定,乌力吉出嫁的时候,在大清境内,按照大清的风俗送嫁,在沙俄境内,就照沙俄的风俗迎娶。 如此以来,乌力吉出嫁,光嫁衣都得做两套。 好在欧多克亚送来大批的替乌力吉专门做嫁衣的工匠和珠宝首饰,她们带来了乌力吉将来在沙俄穿戴的全套衣服布料等,又专门从大清采购了适合的材料,全力以赴的替未来的皇后准备嫁衣。沙俄的衣物穿戴就交给她们处理,大清的嫁衣服饰,只好卫琳琅和乌力吉两人设计安排了。 卫琳琅原本还打算包办乌力吉的嫁衣的,谁不想,乌力吉自己信手拈来,却也会绣花缝衣了。看着那似曾相识的针脚手法,卫琳琅诧异了片刻,似乎解开了心头的谜团,却也不动声色的帮助乌力吉一起绣嫁衣。 康熙委派了噶达浑安排乌力吉在沙俄皇宫的处所的设计,胤禩主管乌力吉的嫁妆采购等。 因为远嫁沙俄,卫琳琅和胤禩原来给乌力吉准备的铺子土地等就不可能带走了,胤禩只好又准备了些别的东西给乌力吉。 礼部的官员也把给乌力吉的嫁妆单子上报了康熙,这样的跨国婚姻,大清的嫁妆可不能够像过去嫁一个公主到蒙古那样,东西都是最好,最多的。但是,因为没有先例,他们也不敢做主,到底要准备到什么程度为止。 康熙现在银子充足,又心痛乌力吉远嫁,或许一辈子也难得再见一次面,他并不吝啬这一次的嫁妆,何况,还代表着国体。康熙提笔挥毫,洋洋洒洒的又亲自写了好些东西在嫁妆单子上面,写完之后,还觉得不够,又提笔添了不少。看了又看,似乎还有遗漏,想了半晌,才决定拿着乌力吉的嫁妆单子让卫琳琅看看。 等卫琳琅看到康熙亲自添写的嫁妆,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康熙这是要把大清的国库都陪嫁给乌力吉啊!那些珠宝首饰,玉器摆件,珊瑚盆景不算,光这真金白银的数目,都够乌力吉几辈子也花用不完了。 何况乌力吉嫁人就是皇后,花用自有份例,更加不可能用到娘家陪嫁的嫁妆了。卫琳琅看了个大概,抬头跟康熙开玩笑道:“皇上,你要是照这个样子再嫁一个女儿,你的阿哥们大概连娶福晋的银子都没有了。” 康熙捋了捋胡子,瞪了卫琳琅一眼,气道:“朕有的是银子,阿哥们娶福晋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你只看看嫁妆上还有什么遗漏就好。” 卫琳琅摇摇头:“您的心情我和乌力吉都理解,可是这嫁妆也太过了些,回头让别的公主们如何想?” 康熙看着卫琳琅道:“你别管别人,她们若是能够跟乌力吉一样,嫁为一国皇后,朕也能够给她们和乌力吉同样的陪嫁,只是你现在先看看,朕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朕好赶紧安排人添补。” 卫琳琅看着康熙眼里的真诚,此刻跟一个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的父亲一个样,卫琳琅也不想辜负了这难得的机会,忙道:“物质上的确已经够充足的了,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缺漏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再少一半也没有什么,但是有一样却一点都不可以缺少,只是,这上面却没有写。” 康熙忙道:“是什么?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却想不起来。” 卫琳琅低头,不敢看着康熙,道;“陪嫁的人,皇上忘记写了。” 康熙恍然大悟道:“那是内务府安排的,轮不到朕来写。” 卫琳琅却道:“他们安排的人,皇上放心吗?” 康熙听了眉头微皱,也是,事关两国邦交。若是照内务府安排奴才的惯例来看,里面的人员素质参次不齐,若是任由这些奴才们祸害到沙俄,坏的不仅是乌力吉的脸面,或许会给两国的和平带来危害。康熙见卫琳琅欲言又止的态度,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卫琳琅也不跟康熙客气,错过了这个村,可没有那个店了。“我想让胤禩他们过去帮乌力吉几年,等乌力吉站稳了脚跟,再回来,不知道皇上可不可以答应?” 康熙看着卫琳琅目光深邃,她到底是不相信自己,嫁闺女连儿子都要一起送走,可是卫琳琅的担心不无道理,不仅内务府安排的奴才令康熙放心不下,乌力吉将来在沙俄如何顺利的站稳脚跟也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虽然彼得一世被废,可是索菲亚公主和教会还会阻碍乌力吉从政的道路,若是任由乌力吉一人在沙俄,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手握实权,万一在宫廷倾轧中失去了性命,康熙多年培养的人和用的心思都将要毁于一旦。 康熙思量了又思量,还是没有最好的人选,也知道卫琳琅的提议是唯一的选择。只是,还有个后续连带问题:“胤禩去了沙俄,富察氏怎么办?”总不能够把富察氏留在大清,他们夫妻到现在为止,才弘旺一个儿子,可是胤禩又没有纳妾的打算,他府里的一个侧福晋,一个格格至今都还是女儿身。沙俄又是一夫一妻的国家,何况,康熙也不想胤禩将来带个红头发绿眼睛的孙子回来,虽然把乌力吉嫁给了老外,康熙心里还是不想让胤禩沾染外国女人的。 卫琳琅见康熙妥协,也不敢太得意,却也忍不住激动道:“自然让他们夫妻一起,有些时候,胤禩作为兄长,还是不大方便进入宫廷跟乌力吉会面的,有个亲嫂子在,却又不同了。” 康熙知道卫琳琅说的有理,乌力吉能够迅速的在沙俄站稳脚跟,对大清只有好处。他有心派胤禩去协助乌力吉,却担心卫琳琅一双儿女都远离她的身边,她会舍不得。却不想,卫琳琅竟然主动提出,让胤禩跟乌力吉暂时去沙俄。康熙道:“你就那么放心他们都远离你吗?”康熙知道,卫琳琅让胤禩出去,短时间里胤禩是回不来的。 康熙叹了口气,自己身边有一大堆的糟心事,如今还真的只有胤禩是个省心的,要不是乌力吉那里确实是不放心别人,他还真不舍得让胤禩离开大清。 至少从面子上康熙都放不下,自己刚刚才放了曾经的人质母子,现在却要送上两个甚至三个到人家手上,这是何其可笑? 康熙嘴角撇了撇,道:“你跟富察氏说吧,她的娘家那里也由你来处理,朕不打算干涉此时。”富察氏跟去沙俄,至少要知会富察家族一声,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多想,以为是胤礽逼迫的胤禩离开,最后会跟胤礽作对?毕竟胤礽这些年,明里暗里针对胤禩的事情可也不少。 卫琳琅知道人家的女儿陪着自己儿子远走他乡,确实是要跟人家爹娘说一声的,“回头我就跟胤禩先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准备,然后再说富察氏的事情。”卫琳琅看着康熙,“富察氏还要回娘家一趟,跟她家人商量一下的好。”皇子福晋没有圣旨,是不能够随意回娘家的,富察氏回娘家,还得跟康熙报备才行。 富察氏能不能够跟胤禩同行,关键还是要看富察氏自己的态度,不过据卫琳琅看,富察氏跟胤禩少年夫妻,多半是舍不得离开胤禩的。要说会留下来的还是弘旺,他年纪太小,长途跋涉的远赴沙俄,谁都放心不下。好在弘旺如今也懂些事情了,小小年纪也显得十分聪慧,相信胤禩和富察氏会跟他解释清楚,另外,只要将来不断了信件联系,自己也多多的给他讲些胤禩他们的事情,他长大了应该不会埋怨胤禩和富察氏的。卫琳琅还记得弘旺周岁时候的敏感程度,那是一个感情十分细腻的孩子,要是这次处理不当,还真怕会在孩子心中留下阴影。 好在等富察氏把弘旺带来给卫琳琅的时候,弘旺倒是十分乖巧,跟卫琳琅说:“阿玛说等七姑姑生了小宝宝,会带小宝宝回来跟我玩儿。”弘旺的堂兄弟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他一个是独自一人,小孩子是敏感的,看到别的兄弟们有些排斥他,弘旺回家也会跟富察氏要兄弟姐妹陪他玩耍。 卫琳琅诧异了一会儿,倒也意识到弘旺太孤单了,抬头看了看富察氏,可能还是她生弘旺的时候年纪太小,虽然养了几年,也一直没有能够在受孕。 富察氏听了胤禩的话后就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卫琳琅知道她心中愧疚,也不好劝说她什么,问道;“你家里怎么说?他们可舍得你出远门?” 富察氏抬头感激的看着卫琳琅,眼里都是激动,“阿玛和额娘虽然有些不舍,却也知道这是正事,并没有阻拦我。只是,他们想????”富察氏一脸为难,富察氏知道胤禩要去沙俄,也猜到他们这是要去避风头的,想到最近康熙和胤礽的动作,敏锐的富察家族决定,把小一辈的男子也送到沙俄去“见世面”,他们拜托了富察氏,让她探探卫琳琅的口气,若是可行,在跟康熙请求。 卫琳琅听了富察氏转告的话,心里暗骂富察家族老狐狸,他们担心被卷进争储的风波中,还让自己拿主意。当着富察氏也不好说些什么,卫琳琅又把问题抛给了富察家族;“你阿玛他们有心就好,只是乌力吉出嫁的随行官员们名额有限,还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把名单都定下来,他们若是想去见世面,还得尽早跟皇上打招呼才行。只是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跟皇上说的,还要让你阿玛他们自己想办法才是。” 富察氏一脸忐忑的听完了卫琳琅的话,心里一阵唏嘘,阿玛和二叔他们都说真正的狐狸是卫琳琅,她开始还不相信,如今也算是真的佩服了,二叔说卫琳琅绝对不会轻易应承此时,如今果然。不过,富察氏既然决定了要送走小一辈的男子,也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并不会真的来麻烦卫琳琅跟康熙求情,他们若是连这一点能力都没有,也无脸跟卫琳琅说这些废话了。富察氏跟卫琳琅道:“阿玛他们知道额娘的难处,只是想让弟弟们当个随行的护卫,悄无声息的跟着我们爷一起去而已。” 这就是大家族的做派,任何时候,都会留下实力,绝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做事还不招摇。胤禩在沙俄跟乌力吉联手立足,也确实需要许多人手,新找的人再可靠,也没有富察氏来的保险,而且他们的能力和做事都很让人放心,若他们真的能够跟着胤禩一起去沙俄,也不失胤禩的好助力。卫琳琅点点头,“有些委屈他们了。” 富察氏诚惶诚恐的替富察家族说了一堆不敢当的话,最后看着弘旺跟卫琳琅道:“只是弘旺还要拜托额娘照顾了。”富察氏也放心不下自己唯一的儿子,却也知道此去沙俄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带着幼小的儿子,实在是个累赘。 卫琳琅见富察氏面上不舍,却安慰道:“你们过去也不过几年的时间,有时间也多写信回来,我相信弘旺不会忘记你们,至于他的饮食起居,你们且放心,有我在,绝对亏不了他,虽然他是我的第一个亲孙子呢。”卫琳琅边说边抱起了弘旺在怀里摇晃着,弘旺听到卫琳琅和富察氏说起自己,也一脸笑意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的露出几个晶莹的小奶牙。 听说了胤禩和富察氏会亲自送嫁,胤禟和胤礻我坐不住了,他们跟乌力吉一起长大,感情甚至比跟胤禩还要深些,知道乌力吉的婚事事关国事,虽然心疼乌力吉远嫁,却也不敢跟康熙置啄些什么,只私下里准备了许多礼物,准备给乌力吉添箱。她们的福晋也喜欢这个豪爽开朗的小姑子,尤其胤禟小小年纪就显出了一棵桃花心,阅女无数,却不大尊重九福晋。乌力吉没少偶遇胤禟的猎艳场所,揭他的老底,逼的胤禟不敢再外流连,让九福晋少守不少空房。连胤礻我也因为脾气暴躁,跟来自草原的十福晋没少干仗,却也因为乌力吉的劝和,两夫妻倒也感情日深。 这两个嫂子受了乌力吉不少的好处,也想报答乌力吉,只是乌力吉从此远嫁,又贵为一国皇后,自己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也是有限。如今听到自己的丈夫说想要跟着胤禩一起去沙俄,也知道了乌力吉此去不易,多去几个娘家人,或许对她有所助益。她们也听说胤禩只会带着富察氏一人去沙俄,又听说沙俄是一夫一妻的制度,两个女人都动心了,私下里也蹿搓各自的丈夫一定要竭力促成此事,若是她们也能够给乌力吉送嫁,也算得上两全其美了。 这两对夫妻一搀和,原本显得有伤感离愁的乌力吉也没有那么忧郁了,在康熙训斥胤禟和胤礻我胡闹,不许跟着送嫁乌力吉的时候,乌力吉跟康熙撒娇救场,力求康熙应允胤禟和胤礻我的请求。康熙面对即将远嫁的女儿,心里也软乱成一团,看着不依不饶的两个儿子,他气的挥挥手道:“你们去了,就不许给朕回来,”虽说是气话,胤禟和胤礻我却也知道康熙这是答应了,两人给乌力吉挤眉弄眼的道谢,又急忙给康熙叩头谢恩,就一阵风似的赶回家准备行礼。 等两个人的福晋问可有替她们请旨的时候,两人傻眼了,自己可没有打算带着福晋的。 胤禟可还打算在沙俄体味一下异族女人的风采的,怎么会愿意带着自己的福晋去碍事,胤礻我也是成心,大婚以来,他们夫妻就争吵不断,虽然经过乌力吉的劝说,两人感情好了许多,胤礻我却一直在心里存有阴影。女人简直太可怕了,男人怎么做都不对,他现在正好有机会可以重温以前愉快的单身生活,怎么会愿意带着自己的福晋做累赘呢? 两位福晋从各自的丈夫脸上看到了失望,两人却不气馁,聚在一处商量了半天,携手进宫直奔卫琳琅的处所,跟卫琳琅跪求,想跟自己的丈夫一起,为乌力吉送嫁。卫琳琅听到了两人的请求,哭笑不得。胤礻我还好,他的额娘已经去了,康熙既然答应了胤礻我跟着一起去沙俄,他的福晋跟着一起去,有胤禩和富察氏的先例在,想必康熙也不会反对。可是胤禟的福晋也求到自己面前,却是令卫琳琅难做。宜妃健在,九福晋放着自己正经的婆婆不找,却求到自己面前,自己若是答应了,宜妃会如何看待自己? 122、四十七年 九福晋知道卫琳琅的担忧,忙解释道;“额娘知道我们爷要去沙俄,绝对会让我跟着过去照顾他的,我一会儿就去额娘那里请罪,求额娘跟皇阿玛说。我们来这里,只是想告诉良额娘,我们的觉醒呢,另外,请良额娘在额娘跟皇阿玛提这事的时候,在旁边多美言几句,促成这事。”胤禟和胤礻我可是撒泼耍赖都试过了,最后用苦肉计,跪了半天,康熙都没有答应,最后还是乌力吉开口,康熙才点的头。她们作为儿媳,可不敢跟胤禟和胤礻我学,只好从卫琳琅这里求取同情,借力促成沙俄之行。 卫琳琅也知她们两个的小心思,毕竟,有胤禩的先例在,沙俄的一夫一妻制度也十分吸引人,她们两个希望摆脱府里的侧室,格格的心情,是个女人都可以理解。卫琳琅沉凝了一阵,见两个孩子还跪在地上,点头道;“只要你额娘不反对,我到时候就会帮你们说话。”还是把决定交给宜妃吧,毕竟那是人家的儿媳,自己不好越俎代庖。 宜妃自从当年听从卫琳琅的建议,胤禌的身体逐渐的好了起来,如今虽说不至于上马提枪,下马打仗,却也可以读书写字,过普通人的生活。宜妃眼见着卫琳琅竭力促成乌力吉远嫁沙俄,后来又说服康熙,让胤禩跟着一起去帮助乌力吉。宜妃虽有不解,却也知道,其中必有缘故。听到胤禟和胤礻我在那里跟康熙闹腾,宜妃就寻思了起来,卫琳琅连唯一的儿子都舍得送走,自己就算是送走了一个,身边还有两个傍生,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及至九福晋来请罪的时候,宜妃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还表扬了九福晋一通,让一向不得九阿哥待见的九福晋心里也硬气了起来。宜妃也知道胤禟的性子,太花心,见到美人就失魂落魄,根本就不像是皇家出来的人。见九福晋有心跟着胤禟一起去沙俄,撇去她的小心思不说,也是一次收拢胤禟心的机会。“额娘帮你去求皇上,你可要记住了,只是以后的路可要看你自己了,你们远在天边,再有胤禟弄些狐媚女人,额娘可不能帮你管他了。”宜妃没少为胤禟的分流费心,能把他送到那一夫一妻的地反,让他收收心,也不无好处。 事关胤禟和胤礻我的血脉,康熙也不好反对两个儿媳跟着一起去沙俄,胤禩都带着福晋去了,没道理让另外两个孤家寡人吧。九福晋和十福晋的随行名额,很容易就批了下来,这一下,胤禟和胤礻我的府里就炸了锅,两府里的女人也开始动用关系,想要跟着胤禟和一胤礻我一起出行。只是她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九福晋和十福晋也不会放任她们跟着去堵心,索性很大方的把府里的管事权教给了她们。既然知道无法随行,抓点权利也不错,两府里的女人又开始为了各自的蝇头小利,巴结奉承两位嫡福晋,九福晋和十福晋难得的享受了一会众星捧月的待遇。 因为三位阿哥都要跟着一起去沙俄,而且摆明了短时间里是会不来的,又听说了富察氏小一辈的,几乎都要跟着胤禩同行,这一下,贵族大家的当家人们动了心思,纷纷把自己家里条件好的庶子们也塞进了送嫁队伍。嫡子舍不得,庶子跟着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留个根苗啊。 康熙随行的队伍名额毕竟有限,有许多也是固定官员随行,要想额外的安排人,只能打胤禩、胤禟和胤禩随行人员的名额。一时胤禩、胤禟和胤礻我的府上又人满为患,各色送礼拉关系的人堵的他们自己回家都得绕道。连三位嫡福晋的娘家都跟着沾光,嫡福晋随行,也要护卫护送不是? 卫琳琅管不了大清这些随着乌力吉远嫁沙俄带来的人员流动,她只一心帮着乌力吉准备嫁妆,抽时间还要给她讲讲为人妻子的小诀窍,对于养育儿女的心得,也全盘灌输。毕竟乌力吉至此离去,后半辈子还能不能够见面,谁也说不准。 乌力吉通过沙俄皇权的交替,也嗅出了一点大清的危机,对于卫琳琅竭力促成胤禩随行的事情,也是若有所思。 康熙正当壮年,改革步伐也进行的很顺利,满朝上下,没有他控制不了的,皇权牢牢的握在他的手中。太子胤礽,也早已经成人,从小就被康熙按照君王培养至今,手段和心智都是有的,可惜,他却有个长寿的皇阿玛。不可能像康熙一样,早早的登基掌握皇权。 可能是在太子的位置上坐的久了,也可能是别的兄弟们明里暗里的挤兑,胤礽这些年的行事越发荒诞了,私生活更是一塌糊涂,跟那些街头浮夸没声两样。别说康熙看不过去,就是这些兄弟姐妹们都跟着汗颜。 康熙也略次的警告胤礽,胤礽当面感激涕零,表示悔过自新,好不了几天,又故态复萌,变本加厉了。 也真是怨不得他,谁在一个看似唾手可得的位置上待够了几十年,生活的角落里又随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捉拿他的错处,若是换了别人,早疯了,亏待这是被康熙培养了多年的储君,平时做些出格的事情发发怨气,也算是一种调剂吧。 乌力吉琢磨了好久,难道真的是因为胤礽的荒诞,令康熙越来越不喜吗? 不,即使胤礽下台,康熙也会慢慢的针对下一个太子。说白了,这只是新旧皇权之争。然而,看似胤褆蹦跶的欢快,挤兑胤礽的就数他闹的最凶,可是,也数他最没有即位的可能,康熙不会放任一个连兄友弟恭都做不到的人去管理大清的。 那么,最有可能的下一个倒霉蛋是谁呢? 早先因为卫琳琅的身份问题,胤禩肖想这个位置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是,随着卫琳琅身份恢复旗籍,乌力吉又即将远嫁沙俄,胤禩的身份水涨船高,势必成为备选太子第一人。 额娘担心的也是这个吧?所以才会竭力把胤禩推的远远的,以前也不让他出头冒火,连正经的岳家都疏离的不像一门亲戚。 胤禩也早已经想明白了这些,沙俄的例子摆在眼前,虽然阿里克谢没有动作,但是欧多克亚和教会索菲亚等人也把他推上了前台,自己留在大清,早晚也会被那些拱卫自己的人推上跟胤礽一样的位置。胤禩虽然很康熙感情不错,却无论如何越不过康熙跟胤礽的父子深情,天家无父子,等到了争皇位的时候,那里还有什么父子情深。 既然额娘已经把路给他们兄妹铺好,就算是骨肉分离,胤禩也决定,照着卫琳琅的意思走下去。天底下最不会害他的就算额娘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连胤禟和一胤礻我两个也闹的要去沙俄,随后两位弟妹也跟风随行。这下原本简单低调的沙俄之行,就变得轰动震荡了。 然而康熙的态度却宽容许多,好像也不介意大清许多优秀的青年子弟流失海外,只要有人去求名额,康熙也会斟酌斟酌,批复一二,闹的原本就庞大的送嫁团,又壮大了许多。胤禩作为最高管理人员,肩上的担子也相对的重了许多。这些跟去的贵族子弟,不管嫡庶,都来自大家,不管他们求的是谁跟着一起去沙俄,总之都是由他带领,他好好的把人家带走,若是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只怕人家都会把帐算到自己头上。 胤禩以防万一,又跟康熙要了几名随行太医,以备不测。 胤禩夫妻都走了,府里的事物也不敢托付给那个侧福晋,弘旺还在大清,卫琳琅说不得将来也会出来小住,若是有些地方看顾不到,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得不偿失了。胤禩跟两个女了提过,若她们愿意,他可以想办法,让她们诈死,另嫁他人。可惜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如何想的,并不接受胤禩的提议。大清不得丈夫宠爱的女人多了,被正室揉搓陷害的也不少,跟着胤禩虽然独守空房,可是性命安然。 胤禩见她们不肯离去,也只好由着她们了,可是管家的事情还是不敢托付给她们。正好李德全早就跟卫琳琅打过招呼,想到胤禩府上养老,他年岁渐高,也早就培养了徒弟接班。胤禩跟康熙一提,康熙也欣然应允。 李德全跟随康熙多年,精明无比,手段不用说,也知道胤禩能够把偌大的一个皇子府托付给自己,也是真的信任他,胤禩也对李德全交代了府里的安排。小事他自己可以完全做主,大事可以进宫请示卫琳琅处理。不过想必两位正主不在家,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等全都安排齐备,乌力吉的嫁衣等也绣好了,没有想到梦中的掂针捻线,还真的可以用在现实中。乌力吉不仅为自己绣了嫁衣,还抽时间给康熙和太后,卫琳琅都亲手缝制了一身衣服,针脚细密,真心可鉴。 康熙和卫琳琅都是第一次穿乌力吉做的衣服。连太后都诧异万分,她还以为乌力吉说是绣嫁衣,只不过是做戏,让别人代劳了,闹腾的跟猴一样的乌力吉,能坐下跟针线较劲,也真的是长大了,要嫁人了。 康熙和卫琳琅目带欣慰,不免埋怨了乌力吉一通,让她抽出时间休息一会儿也好,还给自己做衣服。乌力吉见他们口是心非的宝贝着自己亲手做的新衣,撒娇道:“皇阿玛和额娘是嫌弃女儿的手艺了。” 卫琳琅摇头,大清的女孩们从小就学习刺绣,平时积攒下来的好绣品也会留着当嫁妆使,等到了出嫁,着急绣的没有多少。而乌力吉以前根本就不动针线,又不肯让别人代劳,自己所有的衣服和给欧多克亚、阿里克谢的衣服也要亲自动手,辛劳程度可想而知了。 看着乌力吉熬的两眼深陷,卫琳琅心疼不已,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很快就会嫁人生子,为人父母了。 卫琳琅虽然忧心于女儿的辛劳,却也更欢喜他们至此远离大清,伤感倒是有,却不至于有离愁。另外,身边还有一个弘旺来搅合她,卫琳琅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孩子们即将远离她的事实。 胤禩和富察氏都很忙,一个要管理送嫁队伍,一个要整顿府中事物,准备行礼,还要再临走前去拜会交好的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以后的人情往来也要跟李德全交代一下,主人不在家,正常的走动却不能够断了,庄子里的管事们也要敲打一番,以免他们怠慢,或者没有主子管理就敢仗势欺人。 两人没有时间照顾弘旺,府里乱糟糟的一团,就把弘旺先期送进了宫里,跟卫琳琅住在一起。 弘旺在府里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年龄相近的奴才敢陪他说笑玩耍,进了宫中,有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叔叔们陪同玩耍。康熙年纪越大,越喜欢宠幸汉女,庶妃王氏就是其中之一。说起来她享受的是庶妃的待遇,实际上却连一个正经的身份也没有。不过,康熙后宫里这样的女子多了,许多人享受着高级待遇,却也连个玉蝶身份都没有。 她们又是汉家女子,即使有幸生了儿子,也知道他们跟大位无缘,康熙年老,孩子们长大了必然要依靠上位的兄弟,太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那些小兄弟们也无多少关心疼爱。有了孩子的女人,没有几个不为了自己的孩子谋划的,宓妃见攀不上胤礽,转而就打卫琳琅的主意。只是卫琳琅向来低调孤僻,不愿意跟人交往,宓妃不敢贸然的去招来卫琳琅的厌弃。 如今弘旺进宫,他比十八阿哥胤衸还长一岁,两个孩子都是那种文弱听话的性子,两个人正好可以玩儿到一起。卫琳琅忙的时候,弘旺就偷溜出宫,去找胤衸玩耍,宓妃也尽力的关照弘旺,注意他的安全。 对于宓妃释放的善意,卫琳琅也心知肚明,只是她现在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管弘旺,再说弘旺将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宫里生活,也需要几个朋友相处才是。卫琳琅带着弘旺亲自去宓妃那里拜访了一回,算是正式结交了这个“朋友”。宓妃对弘旺更上心了,有自己儿子的,必然会给弘旺预备一份。 乌力吉出嫁的状况十分盛大,可惜卫琳琅只能够坐在康熙旁边,等着乌力吉来给她磕头,一场公式化的表演下来,卫琳琅也湿了眼眶,儿女都要走了,有可能这后半辈子都见不到了。卫琳琅想到伤心处,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康熙在一旁抓过卫琳琅的手,轻轻的拍抚道:“过几年朕有时间了,陪你去沙俄看看。” 卫琳琅擦去泪水,知道康熙这是画个大饼给她,却也不像刚才那么伤心了,留在大清有什么好,等康熙把他整死吗?胤禩现在的地位可不比以前,说起来可比胤礽还得人心,若是胤礽下台,第一个受到康熙猜忌的就是他了。到时候不管过去多么宠爱信任,也会因为皇权,反目成仇。 卫琳琅笑笑,对康熙道;“我这是高兴的,我还记得乌力吉小时候调皮的样子,转眼间就要嫁人了。” 康熙点头,儿女们瞬间都长大成人,可是烦恼也越来越多,他的目光顺着底下的儿子们溜了一圈,又落在乌力吉身上,要是乌力吉是个男孩,或许比他们这些哥哥也不差些什么? 乌力吉不光带走了胤禩,和胤禟,胤礻我,也带走了卫琳琅担心了二十多年的心头巨石,随着胤禩和乌力吉传回来的消息,卫琳琅的日子也越过越顺心,连最开始老不由自主的去唤胤禩和乌力吉到睁眼就找弘旺。 弘旺被卫琳琅看的很严,连胤禩小时候就开始学习的弓马骑射不到年纪也不许沾手。弘旺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非要跟自己的阿玛和姑姑看齐,长大了也要做大清的巴图鲁。 都说隔辈亲,爷爷奶奶教养的孙子大多都会被他们惯坏了,卫琳琅也是如此,对弘旺投入了两个儿女的感情,一举一动都怕弘旺伤到了,吃穿住行都要亲眼看着才可以。弘旺被卫琳琅惯的烦了,在康熙那里申请到了提前入住上书房的权利。 卫琳琅又清闲下来,每天无事也开始整理过去做的衣物绣品,把乌力吉的旧物整理一下,过着悠闲老太太的生活。康熙大概怕卫琳琅闷出病来,随后的几年南巡,塞外,都要卫琳琅陪同。弘旺自然也是榜上有名。 康熙四十七年八月十五,又是在塞外度过的,弘旺和胤衸比赛有关中秋和月亮的诗词斗上了瘾,卫琳琅和宓妃怎么催促,他们也不肯去睡,可能是两人招了点夜露,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卫琳琅见弘旺过了往常练功的时间,还没有起床,就过来看看,才知道弘旺受凉,正发着高烧。此时弘旺的额头已经很烫手了,也怪服侍他的奴才们大意,弘旺以往都会早起练功,今天晚起,他的奴才们还以为是弘旺昨晚睡的晚,今天赖床补觉呢。 卫琳琅发现弘旺高烧,一边命人赶紧去宣太医,一边让人准备降温的东西,先给弘旺物理降温,卫琳琅还不忘记让人赶紧去看看胤衸,千万别两个一起发病了。 卫琳琅的担心成了事实,胤衸跟弘旺一样,都高烧不起。只是胤衸向来有赖床的毛病,要不是卫琳琅派人去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他生病了,他的奴才们也跟弘旺的奴才一样,都以为他们的主子今天会晚起,自己也偷懒补眠去了。 幸亏康熙随行跟随的太医都是极好的,两个孩子都病了,他们一帮子人也分成了两拨,各自守护在弘旺和胤衸床前。 可是急性腮腺炎发病极猛,当时也没有什么特效药,太医们开了许多降温消炎的草药,因为喉咙不适,两个孩子都无法服用。 不能够服药,这病就不好医治,太医们束手无策,眼看着弘旺的脸颊高肿起来。 前世,卫琳琅小时候得过流行性腮腺炎,根本就没有弘旺这么严重,加上那时候她还小,也不大清楚到底是什么症状,见到弘旺开始发高烧,还以为是着凉感冒等,后来见弘旺的腮帮子肿了,才醒悟到别是少儿常见病,腮腺炎吧? 想到自己曾经用仙人掌贴覆,卫琳琅命人火速去找仙人掌。仙人掌从明末就流入到了中国,那东西扎人还没有多大用处,繁殖能力还强,所以卫琳琅吩咐了不久,就有人送了些仙人掌过来。当然,这个时候它们还不叫仙人掌,人家管它们叫青刺菒。 太医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仙人掌可以入药,倒是知道被这东西扎了,还会红肿疼痛,说明这东西是有毒性的,可是卫琳琅坚持,他们也不敢保证说其他的方法可以治好弘旺。最后还是报备过康熙,给弘旺敷上了捣碎的仙人掌。 可能是弘旺比胤衸的症状轻,弘旺换了几次仙人掌,腮帮子就消了些肿,也勉强可以服药进食了。卫琳琅知道有些仙人掌可以食用,鼓动弘旺又吃了些进去,内服加外用,弘旺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抽风了,把昨天写好的东西都抽没了,今天上午请假重写,终于没有耽误今天按时更新。 正文一废太子,康熙荣升太上皇 胤衸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脸颊肿的高高的,连喉咙那里也发现明显的肿块,嘴巴也张不开,一点食物药水都进不去,孩子本身抵抗力也低,这样烧饿了几天,胤衸的身体就越发的虚弱了。 弘旺听说胤衸还没有好转,闹着要去看看胤衸,卫琳琅怎么可能让他走动,万一再感了风寒,病起了反复怎么办? 卫琳琅要弘旺保证不下床,好好吃药,躺着休息,才应允自己替他去看胤衸。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得了病,卫琳琅也是揪心的,可是她还有弘旺要照顾,也顾不得去看望胤衸一眼。 等见了胤衸,卫琳琅也大吃一惊,难怪这几天康熙的脸色越来越沉,听说连对宓妃都没有了好脸色。两个孩子一起发病,又是照着同样的方法治疗,为什么弘旺的病好了,胤衸的病却越来越严重? 卫琳琅听说胤祄的病情比弘旺重多了,却没有想到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中医有句俗话,叫做通病不同意,同医不同病,每个人的体质和抵抗力都有不同,没准真的是胤衸的劫数也说不准呢?卫琳琅上前仔细的看了胤衸的脸,胤祄的两腮已经高高肿起,鼓的透明发亮,好像还能够看出里面流动着的液体。液体?卫琳琅脑袋里金光一闪,脱口而出,问道:“是不是里面有浓啊?” 康熙听了也仔细的研究了胤衸的脸颊一番,对太医道;“你们也看看。” 太医们已经抱着丢脑袋的心思了,他们也暗叹自己倒霉,没有被分派到弘旺那里治疗。可是明明两个病患用的一样的方法治疗,为何一个有效,一个无效呢?如今听了卫琳琅的话,他们眼前一亮,可是瞬间又黯淡了下来,就算是知道有浓又怎么样?弄不出来还不是一样没命?谁敢在十八阿哥脸上动刀?毁了他的脸,一样是死罪。 宓妃王氏已经无路可走了,她知道这次不仅事关儿子的性命,还有关于康熙的宠爱。她际遇深厚,一进宫就得到康熙的宠幸,一连神了三个儿子,尤其是十八阿哥胤衸,因为天真活泼,极得康熙喜爱。若是他有个好歹,康熙会如何看她?宓妃王氏虽然进宫晚,可是关于德妃的事情她也多少听说了点,因为六阿哥的死,原本深的圣宠的德妃都被康熙嫌弃,连德妃后来身育的十四阿哥也不甚得康熙欢喜。宓妃以前还以为是卫琳琅幸运或者她深了两个好儿女,替她争宠。如今才知道,人不光是要碰际遇的,还要看老天爷帮不帮你,明明明明是胤衸和弘旺同时患病,卫琳琅照顾的弘旺就好了,她照顾的胤衸却不治????? 有德妃的先例在前,宓妃极为担忧,万一胤衸有个好歹,剩下她们母子三人,失去了圣宠,将来在后宫里的日子,可想而知。宓妃抓住卫琳琅的手,普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给卫琳琅叩头道:“良妃娘娘,求求你,救救胤衸。” 卫琳琅没有想到她一句话让宓妃如此,自己又不是太医,不过多了一句话,引来宓妃求自己,这叫她如何是好。卫琳琅急忙把她搀扶住,示意宓妃的宫女们一起帮着把她送的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宓妃守了胤衸几天,人也消瘦了不少,卫琳琅不忍看着这一对母子如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如何,胤衸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看着他去死。卫琳琅对康熙建议道;“咱们身上生了毒疮,把浓挤出来不就好了吗?既然太医也说胤衸那里都已经有浓了,排出来想必就会好了吧?” 卫琳琅既然明说了,太医也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康熙也为难,救了儿子的命,毁了他的容,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宓妃此时却接嘴道;“难道不可以从里面排脓吗?”不救也是死,救了还会有一线生机,宓妃知道太医的顾虑,胤衸的嘴都肿的张不开了,要不是药物无法入喉,胤衸也不会病的如此严重。 “这个?”太医们互相看了一圈,用眼神交流了意见,迟疑了一会儿,推拒了一个擅长外科的太医出来,太医过去试了试,对康熙道:“倒是可行,只是恐怕会很疼痛,奴才们担心十八阿哥会疼痛难当,抗不过去。” 康熙挥挥手,“你们动手吧,胤衸身为皇家子孙,若是连这一点疼痛也受不了,也不必活着了。” 康熙见太医们行动准备起来,示意卫琳琅扶着宓妃出去,卫琳琅知道一会儿的样子恐怕有些残忍血腥,自己也没有胆量在此观摩,忙劝解着宓妃,送她回了自己的营帐。宓妃想到胤衸一会儿可能遭遇的伤痛,忍不住泪流满面,却也不敢留在这里影响太医的治疗,一步三回头的随着卫琳琅回了自己的银簪。 卫琳琅又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回去看着弘旺,自己留下来陪着宓妃等太医们诊治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卫琳琅觉得快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突然从胤衸的营帐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宓妃惊的站了起来,身为母亲的本能,她听了出来,那是胤衸的声音,宓妃担忧不已,连眼泪都忘记了流,两腿一软就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卫琳琅忙和伺候宓妃的宫女们一起,把宓妃安顿到她的床上,又派人去胤衸的帐外守着,等候信息。过了许久,卫琳琅和宓妃都快石化了,外面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个人,高声报喜道:“娘娘,太医们说小主子的浓已经都排出来了,刚才也已经灌了点药进去,现在就看小主子的恢复情况。太医们说:只要能够进食用药,回头就会康复的。” 宓妃听了,心里吊着的一股力气也散了,趴在床上半天起不来,心里祈祷着,胤衸千万不能够有事啊。 卫琳琅还惦记着弘旺,见胤衸这里也有了转机心里也放松不少,又安抚了宓妃几句,回去照顾弘旺了。 弘旺和胤衸都在康复中,康熙却对太子胤礽大发雷霆,说他对病重的弟弟、侄儿不够关心,照常饮宴,行乐无忌,简直妄为兄长,愧对兄弟。 说起来胤礽也够无辜,两个病号一个有亲玛姆照顾,一个有额娘守着,他一个成年皇子,如何守在兄弟侄子床边照顾?只是康熙或许怀疑胤礽真的做了些什么犯了他的忌讳,也或许只是因为康熙看胤礽不顺眼了,他做什么都是错的。正好胤礽没有注意小节,刚好被康熙抓了典型, 康熙对胤礽发了火,随后可能还有别的人推波助澜,也可能是康熙真的厌弃了胤礽,想要一脚把他踩到泥里。总之,康熙雷霆之火一出,有越燃越烈的趋势,等到九月四日,居然说要废立太子。康熙都不给胤礽申辩的机会,命令立即拘禁胤礽,命人看管了起来。康熙既然要打击胤礽,自然不会饶过索额图一家,索额图幸存的几个儿子,丢命的丢命,被充军的充军,索额图一家是彻底的完了。 卫琳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胤衸和弘旺都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历史上可是因为十八阿哥殒命,连累康熙废的太子。历史上的十八阿哥的死因一直是迷,或许也有胤礽的推波助澜,可是这一次胤衸和弘旺不都已经救了回来,胤礽还会因此被废吗?难道胤衸和弘旺的病真的有胤礽从中做了些什么?卫琳琅无心去关注胤衸和弘旺的病有没有胤礽的手脚,因为康熙不顾两个孩子的病情刚刚有了起色,执意要带着他们一起回京。 两个孩子大病一场,身体虚弱,虽然有卫琳琅和宓妃用心尽力的照顾,还是禁不住颠簸,才走了一天,又发起了高烧。康熙无法,只好就近歇在了行宫,丢下卫琳琅,宓妃照顾两个病患,自己马不停蹄的回京,不等给太后请安,康熙就下达了处罚胤礽的指令。命胤褆和胤禛看管,圈禁胤礽与咸安宫。 虽然胤禩不在大清,但是烈火还是烧到了他的身上。 等康熙处理了一大批人,连胤褆都圈禁了之后。十一月十四日,康熙在畅春园召集重臣提议在除了皇长子以外的皇子中选出来一个人做皇太子,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人,都推举八阿哥胤禩。 此时胤衸和弘旺的病情也完全康复了,卫琳琅和宓妃也刚刚带着他们一起回到宫中,屁股还没有坐热,卫琳琅就听到胤禩被众臣推举为太子的消息。卫琳琅脑袋翁的一声,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胤禩自从跟着乌力吉去了沙俄,除了帮助乌力吉在沙俄立足,还跟胤褆和胤礻我他们联系了流亡在伏尔加河下游生活了一百多年的蒙古土尔扈特部族。土尔扈特部这些年在沙俄也过的憋屈,因为不肯服从沙俄的领导,更不愿意更改信仰,不仅沙皇视他们为潜在的威胁,连教会也不肯帮助他们。彼得一世当政的时候,一旦沙俄有什么战事,就强令能征善战的土尔扈特部替他们打仗,充当炮灰,若是土尔扈特部稍有不从,彼得一世就用军队让他们顺从。 土尔扈特部当年因为躲避战火才逃难到伏尔加河,现在又因为战争活不下去,土尔扈特部背井离乡,也知道大清现在富足安康,早想带着自己的族人回到大清,只是,他们人员太多,跟大清又相隔甚远,若是不借助外力,带着一帮子老弱妇孺,很难回到自己的故乡。 就在他们穷途末路的时候,突然曙光来临,大清的公主做了沙俄的皇后,一直欺压视他们为眼中钉的彼得一世也下台被拘禁,土尔扈特部的好日子来了。胤禩他们找到土尔扈特部的时候,土尔扈特部当即臣服,表示愿意听从大清的领导。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胤禩也提出要打仗,争夺土地,只是胤禩既然要用他们,自然也有丰厚的报酬,土尔扈特部一合计,知道就算是回到大清,也是靠康熙的施舍过日子,那里有自己打仗挣来的有底气,他们也是在马背上厮杀过来的人,比不惧怕战争,如今又有丰厚的回报,自然答应听从胤禩的指挥。 胤禩有了一支如狼似虎的军队,底气十足,也开始有了西扩的野心。 跟康熙斗他没有胆量,可是跟外人抢地盘,爱新觉罗家人还没有几个儊的,又有胤礻我天不怕地不怕跟他一起拼命,胤禟在沙俄和大清之间来回倒腾生意挣银子提供军需粮草,哥仨同心,没有几年的功夫,就在在沙俄以西,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胤禩一打下土地,首先想到的是交给沙俄贵族们打理,或租或借,收买人心。那些沙俄百姓若是加入了军队,等战争胜利之后,胤禩也会凭借军功,分给他们适当的土地或者钱财,以示嘉奖,因此,虽然胤禩越过沙俄,大肆扩张领土,沙俄的百姓们,也没有太多的反对声音。 卫琳琅不解,如今胤禩在外已经称王称霸,早晚是要立国称帝的,大清还要推举他做什么皇太子?难道康熙这是想把胤禩打下来的土地也变相的收缴回来? 其实这一次倒是冤枉了康熙,康熙知道,这是一帮子油滑至极的老臣们使的障眼法,明知道胤禩不可能回来,却依然提出他来做筏子。 这也怨不得那些臣子,胤礽如果下台,皇子们中胤禩的身份从哪一点上说,坐上太子之位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尤其现在胤禩在外征战疆场,替大清扩张领土,那些大家族老臣们也希望康熙以后的新皇帝能够摒弃康熙的改革法案,照行以前的土地法,胤禩因为要收买民心,做的那些奖励举措又刚好和康熙行的改革成为了反比,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思,为公为私,就出现了推举胤禩为皇太子的事情。 胤禩现在正在西方打的不亦说乎,卫琳琅都知道的事情,康熙不可能不知道,胤禩在外占领土地,也算是替康熙开疆拓土,康熙即使有心让胤禩回来继位,也舍不得那边刚刚起步的征战事业,按照胤禩现在的动静,他将来征战的土地不会比大清小,康熙作为一个皇帝,有天生的占有欲,即使是儿子们的东西,他也绝不会就此断了胤禩西扩的野心的。 康熙知道,若是他要胤禩交回他的胜利果实,即使为了卫琳琅和弘旺,胤禩也不会拒绝,但是,就算是胤禩交回了土地,隔着一个沙俄,大清也没法管理。还不说下一任皇帝会不会容忍胤禩,他连一兵一卒都没有用大清的,却敢开疆扩土,建功立业,不管谁继承了皇位,都不会容忍胤禩的存在。除非胤禩继承皇位,否则,胤禩还是一辈子都不要回来的好,否则?????? 康熙打压了胤褆和胤礽这么多年,还不是不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康熙历数身边的这些个儿子们,不是这样,就是那样,都不如胤禩更得民心,没办法,胤祉只懂文墨,胤禛太孤僻,五到十二阿哥现在都不合适,八、九、十不再国内,老五交给太后抚养的,到现在也说不溜汉语,现在满汉同治,老七和十一因为身体的原因,也被排除在外,做个贤王倒是合格。十三、十四也长大成人,显出自己的能力来,可是他们一个过于拘谨,一个却也野心勃勃。康熙数了一通,觉得倒是下面几个小的可以培养,只是,自己两岁渐老,若是突然有一天闭上了眼睛,那些个大的儿子们手中都有实权,会不会听从从来都没有业绩的皇帝弟弟的号令? 皇太极的前车之鉴还不远,康熙不敢冒险令大清重新陷入皇权危机,没有办法,只好又把胤礽重新立了起来做太子。同一天,康熙也给胤祉,胤禛,胤祺晋封了亲王,胤祐,胤禩,胤禟,胤礻我为郡王,胤禌,胤裪,胤祥,胤祯为贝子。康熙并不以胤禩他们在外而有所遗漏忘了封赏,也不以他们开疆拓土而做特殊的奖励,将他们置其他皇子之上,只是依照排行顺序,给皇子们晋封了爵位。 只是苦了卫琳琅,自己罚跪,跟康熙请罪,弘旺还小,见卫琳琅跪着,自己也陪你卫琳琅下跪,卫琳琅虽然担心弘旺的身体,却也没有阻拦,他到底是胤禩的长子,替父请罪也是应该。好在康熙得知消息,亲自过来让她们祖孙两个起身,不等卫琳琅表忠心,康熙就阻止了她的话道:”朕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胤禩的心思,胤禩被推举太子的事情,朕不会怨到你们身上的。”其实要是胤禩能够回来,朕也未必不会把大清给他,朕倒是愿意去跟他交换,去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康熙骨子里也有开疆拓土的野心,只是他晚生了几十年,祖辈们已经替他打下了江山,他作为一个守成的皇帝,也曾遗憾过。满人信奉大丈夫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可惜自小即位,身为少年天子,康熙永远失去了那个机会,所以噶尔丹叛乱,康熙不顾阻挠,坚持要御驾亲征,过一过驰骋沙场的瘾。 康熙虽然复立了胤礽做太子,却也不会允许一点威胁到他的皇权的事情发生,把他认为会对胤礽有所影响和对自己有异心的人都找了错处,或贬或杀,或流放,把朝堂整个肃理了一遍。胤禌、胤裪,胤祥和胤祉,甚至胤禑、胤禄也被康熙分配任务,各自负责一片,分薄了胤礽本来就不多的一点权力。 大清正为了太子之事闹的人人自危,沙俄太后欧多克亚也来添乱。 阿里克谢被拘了几年做沙皇,有胤禩和乌力吉他们辅佐,沙俄的政治也平稳过渡,眼看着沙俄渐渐的走向了强盛,阿里克谢终于坐不住了,闹着要传位给皇太女安娜公主。可是皇太女安娜才三岁,那里有那个能力处理政事,欧多克亚无法,只好提议由乌力吉先代替皇太女执掌沙俄,为了乌力吉能够顺利即位,阿里克谢更改了立法。 乌力吉这些年虽然隐在幕后,却也为沙俄办了许多事情,获得了民心。教会这几年跟乌力吉的关系也不错,对于她继位,也没有什么抵触,皇太后提议顺利通过,乌力吉继位水到渠成。 乌力吉升任沙皇,欧多克亚照大清的风俗,给康熙也安了个太上皇的荣誉称号,卫琳琅作为沙皇的生母,也得到了一个太后的尊称,皇太后顺延,成了太皇太后。有欧多克亚打头,乌力吉一点都不吝啬爵位,不仅胤禩和胤禟,胤礻我他们几个在沙俄的有了一个国舅爷的爵位称号,其他在大清的皇子阿哥们头上也多了一顶华丽丽的帽子,当上了沙俄的公爵。 康熙对乌力吉即位,也是期待已久,听到此事,当即命令胤禩便宜行事。胤禩他们代表大清和康熙,给乌力吉准备了礼物,并且参加了乌力吉的即位大典,代表康熙出席宴会。 欧多克亚这也是报复康熙当初算计他们母子,不仅她被拐带到了大清,连阿里克谢都被他骗到了大清,还不许他们母子相见。虽然阿里克谢能够当上沙皇其中不乏康熙的推手,但是女人的小心眼作怪,欧多克亚也要给康熙添添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世纪大抽,恐怖啊! 正文皇孙回国 欧多克亚知道康熙贪恋皇权,就从根子上讽刺康熙,送来个太上皇的称号,也是提醒他:你老了,该退位了。 康熙哭笑不得的从阿里克谢手中接过沙俄给他的封牒,从他八岁即位起,从来都是他给人家颁发各种各样的荣誉、奖励、圣旨等,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人给他颁发称号,也提前坐上了太上皇的位置。 康熙知道欧多克亚会如此做,也是泄愤,不过,他对欧多克亚也无可奈何,自己有几个孩子可都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康熙也拉不下脸来跟一个女人计较。另外,乌力吉当沙皇,自己和卫琳琅作为亲生父母,有此尊誉,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阿里克谢比前几年又长高了不少,面上老成了许多,只是他天生的不喜权势,即使在皇位上磨砺了几年,也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凌厉之气,反而因为身份高贵,显得一种别样的风流倜傥,贵气逼人。 康熙的这位前沙皇女婿一甩开皇位,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大清,顺便把给康熙和卫琳琅的荣誉称号给带了过来,当然还有乌力吉,胤禩等人托他带给康熙、太后和卫琳琅、宜妃等人的礼物。 跟着阿里克谢一起回来大清的除了沙俄的皇太女安娜公主,还有胤禩,胤禟,胤礻我哥仨在沙俄生的几个孩子,当然,只有几个大的,小的因为年纪小,害怕受不了颠簸,没敢让他们回来。 阿里克谢一到北京城,也没有先去驿馆,直接带着几个孩子们进宫,来见康熙。 安娜公主金发碧眼,身穿乌力吉亲手给她缝制的旗袍,用大清宫廷礼仪,像模似样的先给康熙请安。 康熙早就知道乌力吉的女儿长的跟阿里克谢一样,笑着问道;“你就是乌力吉的女儿,小安娜了。” 小安娜歪着脑袋看着康熙半晌,突然出声道;“你就是我的郭罗玛法吗?你跟母皇说的一点都不像。” 康熙笑了笑,问道;“你母皇怎么说的朕?” 小安娜眼睛向上看了看,咕噜咕的转动着,好像在努力回想一般道;“母皇说你很严厉,可是你一点都不凶啊。” 康熙哈哈大笑,招手叫安娜到他身边,抱起安娜坐到他怀里道;“郭罗只会对不听话的孩子凶,小安娜这么乖巧漂亮,郭罗玛法怎么会舍得对你凶呢?” 小安娜抓住了康熙的话,忙问道:“郭罗玛法有没有对母皇和舅舅凶过,他们小时候是好孩子吗?” “为什么这么问?”康熙眼前又出现了胤禩和乌力吉小时候的画面,他们那时候见到自己可没有这么多的话可说。 小安娜撅撅嘴,低下头道;“母皇说我有时候不乖,不是好孩子。” 康熙伸手抚摸着小安娜金色的头发,有些遗憾,她的外貌几乎都随了阿里克谢,好在这乖巧可人的脾性随了乌力吉,乌力吉小时候也和她这样,敏感而又体贴,康熙听安娜如此说,有些好奇道:“哦,为什么是有时候?” 小安娜又高兴起来;“因为有时候我也会很乖啦,连舅舅都夸我是好孩子,比母皇小时候都听话。”小安娜伸手抱住了康熙的脖子小声问道:“郭罗玛法,我母皇小时候也有不乖的时候吗?” “你母皇小时候很乖,一点都不淘气,”乌力吉还揪过自己的龙须,可说康熙不打算在小安娜面前揭乌力吉的老底,还是给乌力吉留点面子的好。康熙笑了笑,道:“你一会儿去问你郭罗妈妈吧,她知道的比朕还清楚。”小安娜也想去见郭罗妈妈了,她也好奇阿里克谢嘴里的那个带着香味的郭罗妈妈,给康熙行了礼,就被人抱到了卫琳琅那里。 康熙目送小安娜出门,回头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三个小男孩。根据高矮,康熙大概的猜了一下,那个是胤禩的儿子,那个是胤禟的,剩下的那个就是胤礻我的了。康熙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下几个孩子的五官,又跟猜测的做了一下比较,心里有数了,才一一询问过他们的名字,跟康熙猜测的一样。几个孩子见问,又重新给康熙行了大礼,康熙不叫,也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康熙看了他们半晌也没有说话,又故意释放龙威,试探孩子们的定性,好在他们在这种压力下,还稳稳当当的站着,一点都不局促,康熙心中满意,比其他的孙子们都好多了。康熙叫几个孩子平生,突然就用蒙语考校起几个孩子三字经、千字文来。 几个孩子虽然生长在沙俄,汉语和满蒙等语也都会说,康熙交换了几中语言,穿插着文化深浅,几个孩子捡着自己知道的,一一做了回答,不知道的也问过了康熙出处,表示回头会向老师请教。 康熙点头,赞道;“你们很聪明,皇玛法会奖赏你们的。”身边的太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端到了他们面前。几个孩子相互看了看,头上也因为紧张渗出了汗珠,他们心里也佩服康熙,他们几个自小被各自的父亲亲自教导,见识过他们各自的学识,连文化最不济的胤礻我也是出口成章,胤禩更是天文地理,医卜杂谈,无所不晓。在之前,还以为除了胤禩,还没有比他更厉害的,胤禩他们也说过康熙比他们更厉害,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康熙,并不大愿意去毁掉自己心中父亲是万能的形象。可没有想到康熙跟胤禩他们说的一样,真的如此多才,不仅精通多种语言,也懂的那么多的知识,比起胤禩来更是出色。 几个孩子都被自己的父母严格要求过,讲过大清的一些人伦道理,听到康熙说赏赐,跪拜在地,给康熙推辞道:“皇玛法考校孙儿,这是孙儿们应该做的,孙儿们不敢跟皇玛法的礼物。” 康熙点点头,道;“这也不算是因为这个,你们从出生到现在,皇玛法才第一次见到你们,给你们点见面礼,也是应该的,皇玛法给你们,你们就收着吧。”几个孩子收下了各自面前的东西,拿到手里一看,都是一块雕着龙的玉佩,上面还有各自的名字,跟他们父亲的那块有些微不同。 几个孩子知道,这是康熙给他们代表着身份的东西了,赶紧谢道;“孙儿谢谢皇玛法。” 康熙点头,几个孩子虽然生长在沙俄,却熟知大清的礼仪文化,看来他们的父母没少费心。尤其是胤禟和胤礻我的两个儿子,看上去稳重机敏,跟他们的父亲可不同。康熙心里或许有一丝遗憾,不知道胤禟和胤礻我他们要是生一个跟他小时候一样淘气的孩子出来,他们会不会感到头痛? 几个孙子非常优秀,康熙十分高兴,这几个孩子头一次见到自己,一点也不胆怯,比身边这些孙子们可强多了,对自己即性提出来的问题,即使答不上来,也不会紧张,还会虚心求教。 康熙自己考完了孙子,起身跟阿里克谢道:“随朕去见太后吧,她也念叨你很久了。”又跟几个孩子道;“跟朕去见你们的乌库妈妈。”阿里克谢和几个孩子跟在康熙身后,去慈宁宫见太后。 卫琳琅突然见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就知道这是乌力吉的女儿,小安娜了,卫琳琅伸出手,做出迎接拥抱的动作,小安娜歪着脑袋,双眼在卫琳琅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卫琳琅的脸上,用熟练的汉语道;“你是外祖母,我的郭罗妈妈吗?” 卫琳琅点点头,过去把安娜拥在怀里,激动的泪流满面,没有想到,今生还可以见到乌力吉的女儿。小安娜帮卫琳琅擦干眼泪,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你为什么哭,难道是不高兴见到我吗?” 卫琳琅摇摇头,欣慰道;“我是看见你高兴才哭的。” 小安娜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就像八舅那次受伤,几天后才醒,母后也是高兴的直哭。” “什么?你八舅什么时候受的伤,都昏迷了几天才醒?到底伤到了什么地方,那么严重?”卫琳琅一听到胤禩受过伤,还那么严重,心里焦急,急忙板过安娜的身体问道。 小安娜还在研究熟悉这个传说中的郭罗妈妈,突然被她急切的声音惊住,后退了一步道:“你不要问,八舅和母皇都不让我告诉你,我保证过不说的。”胤禩有一次在战场上受了极重的伤,被火枪打穿了铠甲,伤了胸膛,幸亏有铠甲消了些力道,子弹并不深,很快就被起了出来,可是也因为受到了感染,昏迷了几天。他非常担心卫琳琅知道会担心,连康熙都没有告诉,至于康熙有没有从别的渠道知道他受伤的事情那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一次孩子们回国,胤禩一再交代孩子们,千万不用提他受过伤的事情。小安娜年幼,无意中说了出来,赶紧跟卫琳琅告饶,她要做一个守信用的好孩子。 卫琳琅摇了摇头,叹口气,把安娜抱起来,拥在怀里道;“好,我不问,你也不会失了信用。”胤禩带兵打仗,那里有不受到顶点伤害的,他们也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伤心,才隐瞒的自己。明知道胤禩现在安好,卫琳琅的心还是一阵阵的揪疼,要不是胤禩命大,卫琳琅恨不得自己去死,都是她多事,让胤禩去了了沙俄,才会让他们多出来这么多事情。 小安娜小手保住卫琳琅的脖子,在卫琳琅身上嗅了一下道;“父皇说你身上也有香味,母皇身上的香味就是从你这里来的,你也给我一点好不好?” 卫琳琅哭笑不得,抱着小安娜嗅了嗅,孩子身上果然除了小孩子的奶香味,并没有遗传到乌力吉身上的异香,看着孩子渴求的眼神,卫琳琅不忍心拒绝,可她也没有办法让孩子自己长出香味来,只好遗憾的摇摇头道:“我也没有办法,我和你母皇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并不是谁给的。” 小安娜不解道:“母皇是你的女儿,她就有你的香味,比你的这个味还香,为什么我是母皇的女儿,却一点香味都没有?是不是我不乖,母皇不愿意给我?”小安娜一脸受伤的表情,稍微大些她就闻到了乌力吉身上极好闻的异香,阿里克谢告诉她这是遗传自外祖母,可是为什么她就没有遗传到呢,她不是母皇的女儿吗? 卫琳琅苦笑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自己身上的香味是遗传自谁,或者根本就只有自己有,连自己都不知道。卫琳琅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或者,玛尔珲他们应该知道也说不准。只是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安娜刚才见了康熙,还没有见过太后呢,卫琳琅问道;“你学过大清的礼仪吗?” 小安娜点点头,道:“母皇要我和哥哥们一起学,说是不学会就不许来这里。” 卫琳琅点点头倒是省了自己去教了,“母皇对你很凶吗?”小安娜说起乌力吉有些惧怕,羡慕的样子,可能乌力吉忽略了跟女儿感情上的沟通问题。 小安娜摇摇头,道:“母皇一点都不凶,也很爱安娜,可是母皇却很忙,没有时间跟安娜玩儿。”小安娜眼睛里带着失望,委屈道;“额克出就有时间跟表妹们一起玩儿,母皇每天要见那么多人,却没有时间陪安娜玩儿。” 卫琳琅拍拍小安娜,小安娜看着个子高大,却也只有三岁,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乌力吉忙于国事,难免会忽略了她。只是乌力吉怎么会有富察氏她们那么清闲呢?卫琳琅宽慰道:“等母皇这一段时间忙完了,就有时间跟安娜一起玩儿了,安娜耐心的等等吧。” 小安娜点点头,道;“舅舅们也是这么说,可是母皇什么时候能够忙完啊?父皇也做过皇帝,他为什么就有时间陪我玩儿?” 卫琳琅见时间不早,也没有功夫一一去回答小安娜的十万个为什么,忙跟小安娜交代一声,抱着她去给太后请安,一路上又交代了安娜一些礼仪。 等卫琳琅她们到慈宁宫刚给太后请过安,康熙也带着阿里克谢他们来了。卫琳琅和安娜又重新给康熙见礼,卫琳琅欲跟阿里克谢见礼的时候,阿里克谢忙阻止了卫琳琅,道;“额娘请上坐,女婿跟您磕头。”阿里克谢不仅从乌力吉和胤禩口中听到过许多有关卫琳琅的故事,连欧多克亚也对卫琳琅赞赏有加,阿里克谢并不以一国皇帝的身份跟卫琳琅见礼,坚持要以女婿的身份来给卫琳琅磕头。 卫琳琅推辞不过,只得偏过身子受了半礼。几个孩子们也上前给卫琳琅请安,卫琳琅还欲问几个孩子几句有关他们父母的事情,见康熙摇头微笑,看了太后一眼,卫琳琅知道康熙这是要跟太后玩笑逗乐,也没有再问。 落座之后,卫琳琅还是忍不住瞪圆了眼睛,从头到脚的看了看三个孩子,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胤禩的儿子弘蛟身上。 康熙笑了笑,回头问太后道;“皇额娘看看,你可猜得到那个孩子是胤禩的,那个孩子是胤禟的,那个又是胤礻我的?” 太后怀里抱着安娜,早就盯着几个孩子们看了,她眼睛盯着几个孩子看了又看,摇摇头道:“从面相上看不大出来,若是从高矮上,或许还能猜出来一些。” 康熙笑道;“皇额娘再仔细的看看,面相上也能看出来,只是孩子们还小,不大明显罢了。” 不等太后去认,宜妃在外求见,太后笑了笑道;“这是迫不及待的来见孙子来了,来了也好,”太后看看卫琳琅道,“你们正好跟哀家一起,认认自己的孙子吧,哀家可先说好了,要是认错了,哀家可不让孩子们跟你们走,就留着陪哀家了。” 太后话音未落,宜妃就大步走了进来,宜妃先给康熙和太后行礼,又跟阿里克谢见过礼。阿里克谢虽然是晚辈,却也做过一国皇帝,两人以平礼相见。等三个孩子给宜妃行礼的时候,宜妃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瞅三个孩子,笑着跟太后道;“这三个孩子都差不多,我都有些不敢认了。” 太后笑着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宜妃笑着道;“您老人家看上了谁,就留下谁在身边伺候着,能伺候您可是他们福气。” 太后哈哈笑着,“你几十岁了还是个皮猴,总算计着让哀家给你们养孙子,哀家的银子可是有数的,没有那么多闲钱给你们开销。”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皇额娘的银子不够花尽管跟儿子说,儿子的府库里有的是银子。” 太后笑道;“哀家的小库房也满着呢,哀家就是不想便宜了这个猴精,处处算计着哀家的那些银子。” 宜妃笑的无比哀怨,“额娘您可是冤枉我了,孩子们一片孝心,怎么能够说我算计您呢?” 太后指着宜妃对康熙道;“看看,看看,这都第几个孙子了,还跟我这里淘气。” 太后和康熙相视一笑,康熙给了宜妃一个赞赏的眼神,宜妃性子豪爽,怎么着都能够逗的太后心情高兴起来。 太后摇了摇手道;“都让你搅合了,哀家在这里认孙子呢,你可记住哀家刚才说的话,认好了,若是错了,哀家可不让你领走。” 胤禩的儿子最大,太后和宜妃一看就知道,撇开那个最高的,她们两人专门去猜两个小的。一个体格壮些,浓眉大眼,一个却略微高点,斜眉双飞。 太后仔细认完,笑了笑,让宜妃先说;宜妃笑的满脸畅快,她早已经从孩子的眼神中认了出来,那个略高些的自从自己进来,就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隐隐也有胤禟的风采。 宜妃指着弘旭道;“还不上来给玛姆好好瞧瞧。”弘旭笑着,上前给宜妃行礼。 弘喧有些失落,他早听说自己的玛姆已经去世,自己也出生在沙俄,回到大清,他阿玛出生的地方反而如同客人一般,没有了依靠。 太后见弘喧面上落寞,招着手道;“小弘喧过来,让乌库妈妈好好看看你。”弘喧听了,看看康熙,见康熙点头,才颠颠的过去,先给太后行礼,才顺着太后的手势,依偎到她怀里。 安娜小手敷上弘喧的脸道:“弘喧哥哥,你想你玛姆了吗?你的玛姆没了,我可以叫我的郭罗妈妈给你当玛姆啊。”安娜说完就看向了卫琳琅,卫琳琅却没有想到胤礻我大大咧咧的性子,生个儿子这么敏感,想要安抚几句,有康熙和太后在,也轮不到她来说。 果然,太后接过安娜的话道;“我们的小安娜说的对啊,这宫里别的不敢说,你的玛姆可是不少,等明天乌库妈妈把人都召齐,让你都认认,看谁敢说咱们弘喧没有玛姆。” 宜妃跟着自己的孙子亲热也不忘了关心弘喧,也道;“太后说的是,这宫里别的不多,你玛姆可是最不缺的了。”宜妃边说边看了一眼康熙,话里也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太后哈哈笑道,“你吃醋到别处去,别酸掉了哀家的牙。” 几个皇孙和阿里克谢父女回来大清,这可是皇家和国家的双重喜事,康熙自然要庆祝一番,让孩子们休息了两天,三天后,康熙在皇宫里开了宴席,庆祝女婿外甥孙女,孙子们回国。 正文老看的苦恼 有这几天,几个孩子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不仅在皇宫里熟悉了一些人,弘旺和弘蛟也迅速的建立了浓厚的兄弟情,就连弘旭也带着弘喧认识了他的堂兄弟姐妹们。只是到底没有在大清出生,几个孩子从小在沙俄接受的都是开放式教养,从心底里都没有大清这些条条框框的拘束,跟堂兄弟们交谈不了几句,就变成了讲故事的,没玩没了的给他们解释沙俄的风土人情,还要回答胤禩现在打到了那里。 小哥几个忍住心里的烦躁,应付了一次,再也不敢轻易跟兄弟姐妹们搭话了,因为已经有堂兄拜托他们,将来有机会要到沙俄,到胤禩那里去打仗。我还想去呢,弘旺心里腹诽,也不敢带着几个弟弟们随意去串门了,只好闷在卫琳琅那里,几个人天马行空的交换两地的风土人情,和后宫里的**忌讳。 因为心里有了阴影,哥几个并不敢轻易分离,就怕被人堵着,聊到什么沙俄,胤禩,打仗,最怕的还是将来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宴会上,哥俩几乎就如同连体婴儿一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弘旭和堂兄弟们聊不来,也只好跟着弘旺一起,弘喧现在也有同样的经历感情,所以也跟着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弘旺和弘蛟的身后。 弘旺作为兄长,又在大清长大熟知宫廷礼仪,自然充当礼仪先生,在开宴之前,引着几个弟弟们拜见长辈和兄弟们。 弘蛟、弘旭和弘喧早知道自己的叔伯兄弟姐妹们多,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多。沙俄一夫一妻,沙俄的女人也能生,可一家能养活**个孩子也算是多的了。那里有康熙这样,成十,几十之计的?几个孩子行礼打千闹的头都昏了,还没有见到一小半的人,礼物倒是收到不少。弘蛟悄悄跟弘旺道:“这些礼物收起来,恐怕比我都重。” 弘旺笑了笑,跟弘蛟道:“你别得意,回头你送出去的也多。”胤禩岁数小,排行老八,自己兄弟也算是堂兄弟们中不上不下的,几个大的堂兄们都已经有了孩子,回头还得给人家礼物。 弘蛟苦笑了一下跟弘旭和弘喧咬耳朵道:“我脸都酸了,胳膊也快举不起来了。”弘旭和弘喧深有同感,在沙俄可没有这么多的亲戚,而且也需要他们行礼的也没有几个人。 弘旭看了一□边的人,小声道;“得想个办法才行,这样下去,晚上就不要睡觉了。”两条腿也受不了了啊。 还是弘旺大些鬼主意多,听到几个小的叫苦,笑了笑,这算什么,自己小时候,每次宴会,都比这还辛苦,尤其是年节,康熙和太后的大寿的时候,比这会儿可是还要复杂繁琐,更不能够有半丝的松懈,生怕被人捉住错处。因为胤禩和富察氏不在大清,作为胤禩的长子,弘旺早早的承担了家中人情往来的重任,连康熙和太后的年节礼物,有些也是弘旺来打理安排。即使有些事情有卫琳琅代为打理,有些场合却是卫琳琅无法包办的,弘旺也因此早早的就长大。 另外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弘旺也极敏感,从康熙和卫琳琅的话语里知道,胤禩和富察氏今生恐怕是不会再回来大清。弘旺也试探过康熙,自己将来会如何,却被康熙安排了更为繁重的学业,弘旺知道,自己要想跟着父母在一起,怕是要等到康熙宾天之后。 弘旺也有些嫉妒弟弟弘蛟,可以跟着父母们一起生活,可是现在看来,他跟自己一样,小小年纪就不得不离开他们。弘旺知道,这都是皇家残酷的生存威胁,造成自己家人离散。弘旺原本的嫉妒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见几个弟弟们苦着脸,不忍心看着他们难过,招了招手,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出主意道;“你们谁去找皇玛法,让他介绍你们给大家认识,就一下子都认完了,不用一个个的来。” 弘蛟翻了个白眼,气道:“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们几个累个半死,弘蛟眼睛带着怒气,看着弘旺,是不是一开始就不用这么费劲的去拜会那些叔叔大爷的啊? 弘旺敲了弘蛟脑袋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可是在这里长大,从小就要过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和你们这样子啊”。礼多人不怪,自己阿玛虽然本事,可是却不在大清,将来这几个小的都还要在大清生活长大,跟这些个长辈们搞好了关系,也不至于在一些事情上吃了暗亏啊。 弘蛟揉着被弘旺敲疼的地方,敢怒不敢言,自他出世起,就被胤禩教育要事事以弘旺为榜样,弘蛟心里不服,等回到大清,眼见着弘旺的聪明圆滑,处事机警周到,弘蛟心里也开始真正的佩服起弘旺来。不过,他想到弘旺嘴里说过日子,想到宫里那些隐晦私隐,暗自想,还是趁早回沙俄的好,若是以后都这样,光行礼认人都得把人给折腾死了,他们宁愿跟着胤禩驰骋沙场,也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情往来上。可是,想到临走时后胤禩的交代,弘蛟也歇了心思,雄心壮志还是等长大后再说吧,阿玛还让他们回来念书习武,学习本事,不得到皇玛法的认可,是不准许回去的。弘蛟看了看两个同样苦着脸的难兄难弟,问道,“你们谁去?” 弘旭和弘喧摇了摇头,道:“你是哥哥,你去。” “这个时候认什么哥哥,若是**,也轮不到我,上面还有一个他。”弘蛟指着弘旺,他可不愿意去出这个头,伸手扯住弘喧道;“我们几个中,你最小,跟皇玛法撒娇最合适,还是你出马吧。” 弘喧急的直摇头,张嘴就要求饶,弘蛟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忙高声叫道:“皇玛法,弘喧说有事请您帮忙呢。” 弘蛟的声音不大,却在人们都压抑着声音小声交谈的时候显得格外突兀,身旁的人突然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都转头看向了他们几个,康熙也看了过来,问道:“弘喧要请朕帮什么忙啊?” 弘喧涨红了脸,被弘蛟推到康熙面前,弘蛟见弘喧不肯说话,只好道:“我们刚认了几个伯伯大爷,就累坏了,大哥说还有许多人没有认,我们害怕自己一会儿会累趴下,只好请皇玛法帮忙,让我们集体认人了。”弘蛟倒是仗义,并没有把事情都推到弘喧身上,弘喧听了弘蛟的话也点头道:“皇玛法,我腿疼。”弘喧怕康熙不信,忙提着小腿到康熙面前,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康熙笑了笑,伸手把弘喧抱到膝上坐着,顺手给弘喧揉了揉腿,道:“朕向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们这么娇贵,”康熙嘴上如此说,却也心痛这几个没有在身边长大的孙子,吩咐弘旺道:“你带他们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朕安排一下,一家一家的介绍他们认识。” 弘蛟嘘了口气,跟弘喧几了挤眼睛,拉着弘旭急忙给康熙行礼告罪,躲到卫琳琅那里,他们还小,混在女眷堆里,倒是不用忌讳那么多规矩。弘喧眼看着弘蛟他们离开,因为在康熙怀里坐着,也不敢挣脱跟着一起离开,眼看别无选择,弘喧倒是静下心来,服侍康熙。等后来他知道了弘蛟和弘旭的“遭遇,”倒是幸灾乐祸起来,暗叹自己好运,留在了康熙身边。 要知道卫琳琅这里也不清净,康熙既然说要认家人,自然也包括他后宫里的那些个宫妃们。 弘旺领着弘蛟和弘喧过来,见贵妃,惠、荣、德几妃在座,自然先去给他们请安,几人各自关怀了两个孩子几句,送上了见面礼,弘蛟和弘旺自然又是谢恩领赏。宜妃等弘旭给卫琳琅请完安,才亟不可待的把弘旭叫到自己身边,嘘寒问暖,弘蛟自然跟着弘旺一起,站在卫琳琅身边。 那些位份低的宫妃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忙过来搭话,大家分成了两堆,围着宜妃和卫琳琅,这个捏捏弘旭的小脸,那个拍拍弘蛟的脑袋,满嘴的夸奖赞誉之词都往两个孩子身上堆,似乎天底下就他们两个最聪明似的。夸完了,还不忘了塞给他们两个礼物,弘蛟和弘旭还得给人家行礼,好在这一次人都聚在一起,她们的身份也不如宜妃和卫琳琅,不用那么讲究,弘蛟和弘旭只是象征性的打千,行了一个礼就算是完事。 两个孩子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女人“调戏”过,虽然都是长辈,却也不是自己血脉至亲的人,到底还是有些羞涩。弘蛟和弘旭涨红了脸,脸上带着笑,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各自的监护人。好在康熙的女人能够出席这样聚会的人也不是很多,又有宜妃和卫琳琅替他们支应,弘蛟和弘旭只要站着保持笑容,适时的在打千行礼,也就行了。 弘旺站在一边,看着弘蛟憋着笑,差点把肚子涨破了,自己小时候长在宫里,这些祖母辈的女人可没少折腾自己,今天见两个弟弟也受到同样的洗礼,弘旺心里倍感同情,却也无比的舒畅,看着别人吃瘪也很舒畅啊! 卫琳琅等告一段落,才腾出手来拍了一下幸灾乐祸的弘旺道;“你是哥哥,也不知道给他们解一下围。”弘旺撅了撅嘴道:“要不是我出主意,他们现在还在那边认人呢。”见弘旺挨了教训,弘蛟心头也是一乐,叫你幸灾乐祸,给弘旺做了个鬼脸,就依偎在卫琳琅怀里。 卫琳琅把弘蛟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也知道康熙的儿子,孙子多,这样一个个的人,要认到什么时候?见他们敢过来,一定是得了康熙的话,问弘旺道:“你们皇玛法怎么说?” 弘旺把康熙的话告诉了卫琳琅,卫琳琅道:“那就一会儿挨家认吧,免得以后见了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就不知道汉子有那么多的字他为何不用,康熙给儿子孙子起名字都喜欢起重名重音的,光听名字还会以为是一个人。另外,作为同宗共祖的血亲,有人长得相像也不为奇,孩子们一个个单独认人,没准回头会记不住,还会弄混,万一让人误会可是不美了。 卫琳琅见弘蛟猛点头,交代“你回头问问你皇玛法,那天可以去你郭罗妈妈家,你们长这么大才回来,自然要先去拜访他们一趟才好。”弘蛟点点头,道,额娘也有话要我转告郭罗妈妈。”胤禩是回不来大清了,当初跟随他一起离开的富察氏后辈可是不少,他们中有人不愿意娶异国女子为妻,富察氏也尊重兄弟们的意见,打算让他们回来大清,在没有跟家里商量好之前,富察氏不敢贸然做主。这一次弘蛟回国,富察氏让他有机会带话给马奇,问他富察氏后辈们的去留问题。 卫琳琅跟孩子们处了几天,也知道了胤禩他们这些年在沙俄的详情。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胤禩他们虽然背后有康熙和乌力吉的支持,却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背后吃了多少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富察氏和九福晋、十福晋也没少出力。她们本就是满洲的姑奶奶,性格也豪爽,只是因为身处大清,被那些个规矩框框拘束了,只能够在内宅里协助自己的丈夫。去了沙俄之后,她们也入乡随俗,不仅都学会了俄语,也加入了夫人外交团,结交当地的贵族妇女,利用各种关系,替胤禩他们拉拢了不少人,也排出了一些潜在的威胁。 卫琳琅欣慰极了,他们虽然在外面闯出了自己的天地,却都没有他们兄弟,夫妻,妯娌齐心,更让人高兴。 胤禩还交代弘蛟要代替他在卫琳琅身边尽孝,也让弘蛟给卫琳琅带了许多礼物回来,俱都是他和富察氏亲自备办的,每一件都是千挑万选的,倒不全是那些金贵无比的东西,却都合卫琳琅的心意,即可玩赏,又能够使用。 阿里克谢回来大清,带回来几个大清的小皇孙,跟随保护他们的自然有不少都是当初跟着胤禩他们去沙俄的人,其中也有不少顺便带回了自己带有异国血统的孩子。康熙和卫琳琅被沙俄尊为太上皇和皇太后的事情到底还是传了出去,一时大清刚才被康熙压下去的太子势力又有所抬头,这次倒不是原来跟胤礽关系好的那些重臣们,而是那些个中立保守派,尤其是以汉官为多。 他们历来尊崇孔孟学说,跟注重于嫡子即位,尤其是胤礽虽然生活上有些瑕疵,可是他的本身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几千年的封建通知中,也不乏一些个私生活糜乱的皇帝为国家做出一些个贡献,再说,太子三妻四妾甚至圈养娈童,也不是胤礽首创,他们也不会为此揪着胤礽就不放,太子鞭打官员胤礽也不是第一个。尤其是想到更改太子带来的皇权危机,最后倒霉的还是官员和百姓,这些个忧患心强烈的酸儒书生们开始极力主张胤礽上位。 康熙却没有料到汉官们会如此支持胤礽,过去胤礽鞭打朝廷官员的时候,也是他们叫的最响,还想自己弹劾过胤礽,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却又给胤礽撑腰。 大概自己真的老了,是时候要给年轻人腾地方了吧?连那些个汉官们都担心自己万一哪天起不来,皇位会因为继承不明确,而造成朝廷震荡吧?也就是那些个汉官们无事就爱标榜自己是孔孟传人,做些个杞人忧天之举。 随着跟风的汉官们越来越多,康熙也不可能一次都把人们给流放了。他们原本就跟胤礽没有什么联系,有的以前可能还被胤礽鞭打过,更加不会担心此次保举胤礽会有什么过错,他们觉得自己是站在正义一方,只是提醒康熙,要早日传位,正经的去做他的太上皇而已。 可是康熙是谁,他八岁即位,在皇位上坐了几十年,越老越看重皇权,怎么会舍得交出权力。 虽然不管胤礽的事情,康熙也没有给胤礽好脸色看。即使胤礽藏头缩尾的只做康熙分配下来的事情,也不会得到康熙的好评,康熙越发看胤礽不顺眼了,人要挑错,对也是错。终于,康熙五十一年,康熙又一次废太子。 这一次,康熙连虚伪都没有虚伪,直接表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立太子了,这是断了那些个想要拱卫下一任太子赶康熙下台的人的心思。 康熙做了这样的表态,也没有人再不识趣的找死了,康熙这几年虽然没有明着拿那些个支持胤礽的官员们做筏子,却也升升降降了许多人,也赶了许多人到偏远孤僻的地方“历练”,让他们为百姓做“实时”,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康熙的年岁到底老了,不管他心有多要强,不服老,身体也日渐的不听他的使唤了,提笔写字的右手渐渐的连拿笔都吃力,更不要说鞋子了。康熙不得不考虑继承人的问题,可是在他安排好之前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一边调养,一边用左手写字,坚持亲自批改奏章。 卫琳琅此时就成了康熙的专职按摩师。 卫琳琅现在成了大清一个超然的存在,她的儿子女儿都有本事,却不在大清,胤禩表明了不会会来大清,不会对任何一个皇子产生威胁,在他们没有即位以前,还会拉拢胤禩的帮助。连宜妃母子都因为胤禟的原因,在大清变得炙手可热,好在这两人都是懂事明理的人,从来都不会仗着儿子的势力,在外面作威作福。 因为胤禩离开大清,康熙心里对卫琳琅越发的愧疚了,有事没事也喜欢跟卫琳琅唠唠,少年夫妻老来伴,人老了,越发的害怕孤独,有个人在身边唠叨关心着反而让他觉得舒服,而卫琳琅偶尔的也会给康熙提点意见,当然她也不会仗着康熙对她日益依赖而忘乎所以。 这一天卫琳琅有给康熙按摩,忍不住嘀咕道;“你到底是上了岁数,孩子们也大了,你还是挑个人把事情都交给他自己安享晚年得了,难道你要替他们操劳到闭眼的那一天才算完?你八岁起就为大清操劳,现在劳累了一辈子,也差不多了。”康熙越发的老了,在别人面前强撑着,到了卫琳琅这里,完全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了。卫琳琅看着不忍,有时候忍不住会唠叨几句,让康熙赶紧找人替班,安享晚年。好在她的儿子不在大清,平时也不跟谁交好,没有替人争位的嫌疑。康熙也知道卫琳琅是真心疼他,不会多想卫琳琅有赶自己下台的心思,有时候听着卫琳琅关心的话,康熙心里也妥帖。 康熙摇摇头,连话都懒得说,年纪大了,身体恢复不如以前,每天要批那么些个折子,还要操心继承人问题,身心疲累啊。 安享晚年,他也想啊,可是康熙越老越看着一帮儿子们不成器,没有一个可以担得起这个担子的,日益强盛的大清要是所托非人,绝对会倒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要是大清因为他挑的继承人而走向灭亡,康熙九泉之下也难瞑目啊。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妈呀,真不容易,终于更新了。 正文不足 卫琳琅着量着康熙这会的心情,劝说道:“胤禩还等着你过去给他给他册封,你这里不交出去,咱们什么时候能去乌力吉和胤禩那里看看,再说,你也不怕你真的到了闭眼的那一天,还没有安排好,他们谁都不差,谁也不服谁,到时候会出什么样的事情,你就不担心吗?”卫琳琅仗着胤禩绝了这个位置的念想,又实在是想去看看两个孩子,不顾后宫干政的忌讳,跟康熙说了一通。那个位置太诱人了,要是皇位空悬,难保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皇子们不会把康熙晾着,就争夺皇位,血溅灵堂。历史上不说是胤禛假传圣旨,谋夺了十四的皇位吗?康熙要强了一辈子,卫琳琅也不想看到他尸骨未寒,就出现儿子们就兵戈相见的事情,能够出言提醒,预防一下也算是好的。 康熙激灵了一下,卫琳琅说的事情,难保不会成为事实,可是,若是等胤禩那边封王成功,他还会回来吗?康熙思来想去,大清走倒啊如今这一天,还只有胤禩可以领导起来啊。 胤禩手段圆滑强硬,在沙俄和他现在的国土上看似让沙俄贵族占了便宜贱价耕种土地,实际上却是利用他们的人脉给自己国家开发被战争祸乱了的土地。就连当地的土著居民也因为胤禩的怀柔关照政策也不抵抗胤禩的入侵,反而视他为救世主,不仅积极移民,还踊跃参与他的领土侵略。胤禩一边打仗扩张土地,一边利用沙俄的人力物力资源稳定后方,若说是能力,当之无愧是所有皇子中最强的,连康熙都自叹弗如。 满人自来尊崇强者,就算是胤禩离开大清多年,他在国外的建树令他在大清依然有极高的威望。 再说,跟着胤禩一起出国大江山的八旗子弟不少,有不少恐怕也是要回来落叶归根的,那些可是跟着胤禩浴血历练出来的如狼似虎的精兵将才,跟大清这些个浮夸无赖们是无法比拟的,哪怕回来十几个,抱成一团,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们的地位。这些未来几十年的栋梁们,自从跟着胤禩走的那一天起,他们就贴上了胤禩的标签,连他们的家族也被划归为胤禩一派。其他人做了皇帝,想要用他们,恐怕还得掂量一二,他们也未必会真心实意的替新皇效力。 而真正吸引康熙的还是胤禩自小就跟各位兄弟们关系交好,就算是被自己圈禁着的胤褆和胤礽也没有公开翻过脸,就算是当初索额图暗害过他们兄妹,罪魁祸首索额图一家也被自己削根断骨,替胤禩他们出了恶气了。当时胤礽确实没有插手,康熙相信时过境迁,以胤禩的肚量,绝对不会跟胤礽计较。另外,几个小的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曾经受过卫琳琅的恩惠,若是胤禩即位,单因着他们的私交也不至于会出现“相煎何太急”的事情。 只是胤禩的已经占领了不少土地,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统治打下的江山,胤禩打算立国。 为了尊重康熙,胤禩只是打称王,还给康熙请旨,请他过去给自己授冠。胤禩已经明确了将来不会来的意图,康熙却越来越觉得大清除了胤禩还没有别人可以挑的起来,一心想要胤禩回来接班。 康熙不完全是舍不得这把椅子,他有时候也会感到疲累,另外,知道胤禩在外扩张土地,他心里也痒痒,别看他贵为一国之君,可是连大清以外的地方都没有去过。胤褆那么诋毁胤礽,康熙还是选择了他,屡次打压胤褆,给予胤礽信任,可是,胤礽还是太性急了,等不及自己把大清引向更加繁荣昌盛的地方。 不是康熙信不过自己培养了几十年年的胤礽,他只是信不过底下的八旗老顽固们,自己如此强硬的手段还有底下的人阳奉阴违的抵制变法革新,胤礽虽然敢鞭打朝臣,却不一定可以跟这些个老油子们周旋到底,若是他即位,怕是坚持不下来自己的改革政策。大清刚刚繁荣昌盛起来的的政令若是朝闻夕改,不说别的,光在大清以经商传教为名,实则刺探军情的各国探子们,会有什么动作,康熙可以预料得到。 在南方,已经发现烟土这个东西了,大清因为有政府支持经商,外贸出口,各国贸易逆差比较大,而他们国家又没有大清的丝绸、瓷器、钟表等奢侈品出口,连过去引以为傲的军火也因为科学家的走失,如今还要跟大清购买。这些国家因为贸易,流失了大清的金银,只好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麻痹祸害大清人了。 皇家学院的学者们告诉了康熙这些东西的危害,康熙也做过实验,后来就明令禁止这东西的流入,对于买卖吸食大烟的行为刑法都比较重。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个人,为了赚钱或者控制人替他们办事,私底下开始走私烟土。 自从实行了以俸养廉政策,康熙也很杀了几个贪官污吏,又任命了几批清廉的官员,大清官场不说一片清明,起码也说得上百姓们安居乐业了。那些有心思捞钱的人,在过去那些最捞钱的盐业,税赋上一点也捞不着,就在这上面收取利润。 康熙知道,有一部分的盈利,最终进了胤礽的腰包。或许,胤礽是不知道这些银子的来历的吧?康熙如此问自己,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在改革以前,胤礽完全有能力担负大清的未来,可是,现在,胤礽就有些跟不上了。 早在郭络罗氏嫁人后,满洲的姑奶奶们艳羡郭络罗氏被一个汉人丈夫捧宝贝般的尊宠着,即使没有产子,也一直不肯纳妾,两夫妻恩爱无比,简直就成了不羡鸳鸯不羡仙的典范夫妻。后来即使八阿哥胤禩也对富察氏一往情深,也阻止不了她们私底下对郭络罗氏的艳羡,毕竟,即使八福晋够幸福,八阿哥也还有两个妾身呢,还有,八阿哥那样的能够有几个呢? 若是可以选择,还是有大半的人不愿意去蹚皇家的浑水的。一些个家族还是不需要用女儿们来换取利益的,也愿意给女儿最幸福的生活,有郭络罗若氏在前,他们也敢跟康熙透透口风。 康熙表面上向来爱做成人之美终成眷属之事,得知这些,自然大开绿灯。只要康熙知道,这是他制服天地会附带的福利,满汉不婚,是真正促进满汉一家的一个最大的阻碍。 为了促进更多的满洲格格“婚姻自由”,康熙连选秀都走走过场,只要不是必要的家族的嫡女,他是不会介意撩牌子让她们自己婚嫁的。而皇子们的侧福晋,格格等,有胤禩的先例在前,只要不是嫡妻没有嫡子,康熙也懒得给他们指人了,当然,他们自己或他们的额娘替他们求的例外。 有卫琳琅在耳边嘀咕,康熙也不是那么在意多子多福的理论了,好儿不要多,一个顶十个,有些时候,儿子多了反而是祸患。再说,就算他孙子不少,因为后院的争斗,真正能够长大成人的又有几个呢,还不如少赐几个女人,让他们也少在后院耽搁,为大清多办些事情来的重要。 大清已经走向了一个国际化的国家,满汉不通婚已经名存实亡,连那些来大清定居的外国人也有跟满汉各族通婚的,各国国家民族自己的的交流和相互通婚已经在民间普遍存在。 而胤礽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只困在紫禁城里,鲜少接触外面的世界,他所了解的东西,都是口口相传,或者书本上的东西,缺少了许多应对治世之能力。 再者,康熙心里还有一根刺。索额图谋逆,胤礽虽然没有参与多少,但是他至少是知情不报,而且,还有故意纵容之意。康熙也知道,胤礽也是不易,毕竟在太子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恐怕除了胤礽,还没有其他人,也堪称是举世无双的。可是,面对自己自己长寿的皇父,他就不能够等等吗?索额图私下里跟他商议要提早让自己“下台”的时候,他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康熙一想到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盼着他死,心里就不寒而栗,再有多少爱心,也在胤礽一次次纵容,替索额图求情的过程中也消失殆尽了。在胤禩两兄妹昏迷不醒的时候,康熙看着胤礽强装出来若无其事的表情,跟后来,胤礽病中祈求索额图去伺候他的样子,康熙对胤礽真的是绝望了。胤礽对兄弟姐妹们的清冷,也令康熙望而却步,这或许都怪不得他,但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儿子们可怎么办?胤禩当真就一辈子也不能够在踏上大清的领土了吗? 胤禩,是比胤礽更好的选择。从他白手起家到如今称王,康熙几乎没有给过他物质上任何的支持,但是,他们三兄弟齐心,带着当初的送嫁队伍和招揽的流落在外的蒙古部族,周旋在沙俄人中,还征服了大片的土地和人民,他的建树不比康熙小。康熙一千个,一万个放心,大清交个他,只会更加的繁荣强大。 那边的领土是胤禩打下来的,换人去做皇帝只怕也没有那么大的威望,两个跟着胤禩打江山的皇子中,胤禟只喜欢赚钱提供后援,胤礻我乐意做先锋打仗,两人都没有当皇帝的志向,孩子们还小,也在大清,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领导那些各国混杂居住在一起的人。 康熙这几日真是日夜愁,夜也愁,即想踏上胤禩的国土上去看看,又放心不下大清,无人看管。 卫琳琅试了试,问道:“就没有一个让你放心的?” 康熙叹气,倒是有一个,一时半会回不来啊。 卫琳琅并不知道康熙心里还想着胤禩,小心翼翼的提议道:“胤禛呢,你也不放心吗?他这么多年可少替你办事啊?” 康熙沉默不语,胤禛虽然是他的儿子,可是连康熙自己也看不清这个孩子在想些什么。 胤禛的性子极为隐忍,小时候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生生的改了脾性。却也因为太隐忍,一方面忍受着德妃无理刁难,一方面也疏远着自己的生母和亲弟弟。胤禛表面上是个直臣,踏实低调的替康熙办事,既不得罪太子,也不沾染别人,一直做着吃斋念佛的样子,可是,胤禛却瞒不过康熙,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胤禛手里捏了佟佳氏传家玉佩多年,私下里也做了许多动作。他跟随胤礽多年,深知胤礽的底牌,胤礽有些机密事会泄露出来,其中不乏胤禛的功劳。 康熙知道,胤禛虽然拿着佟佳氏的玉佩,却始终搞不定佟佳氏,胤禛自认为时机成熟,也试探着联络佟国维,胤禛以佟佳氏养子的身份,跟佟国维痛哭跟孝懿皇后之间母子深情,也是想借此告知佟国维,只要听他的令,将来佟家地位会稳固无比。可惜,佟国维并没有跟着胤禛走,也管教这佟佳氏的子侄们跟胤禛疏远关系。 胤禛搞不定佟佳氏,转而对一个奴才秧子献殷勤,为了拉拢年家,以及年家的新秀年羹尧,对他的妹妹言听计从,已经达到了宠妾灭妻的地步;可惜,年羹尧这个墙头草,不仅跟胤禛周旋着,跟胤祯也相见甚欢。另外,胤禛忘记了,乌拉那拉氏也不是一个无用的家族,当初康熙给他选了这么一个岳家,就是体谅他没有母家的支持,自小受了许多苦楚。 只是乌拉那拉氏一直低调做人,不愿意过早的暴露底牌,如果论私心,他们自然会跟着胤禛走,可惜,胤禛太性急,或者太自以为是了,唯一的嫡子也没有保住,后来又为了年侧福晋,屡次驳了嫡妻的面子,乌拉那拉氏怎么会跟这样一个皇子姑爷一条道走到黑呢? 康熙对胤禛的惺惺作态十分鄙夷,即使他办差做事用心尽力,但是连一个家族,自己的后院都不能够掌控的皇子,如何让万千百姓听命与他?一个大清,有多少家国天下事,他可以抗得过来吗?连自己正经的岳家都跟他疏远了的人,那些油滑无比的满汉大臣会真正的臣服与他吗? 不说别的,康熙是知道自己培养的儿子们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胤禌身体自小不好,是兄弟们中最文弱的,却也熟读兵法策略,要说论心智谋略,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过他。其他的儿子自不必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要他们乖乖听从胤禛的领导,只怕很难。胤禛这么多年,虽然办差能力突出,却在人物关系上令人不敢恭维。 历史上不乏一些个草包皇帝,照样带领国家过了几十年。皇帝本人,若是能力差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有驾驭人心的本事,自然有许多人为他办事。胤禛办起事情来有一股拼命三郎的气势,事必躬亲,不愿意相信别人,天底下的事情多的是,若是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去做,累死他也做不完的。这些年为了办差讨得康熙的好评,胤禛手段强硬,得罪了多少人,诚然,胤禛这样做,康熙当时是十分欣慰的,现在想起来,却也是胤禛的硬伤,手段过于强硬,不懂得变通。 不说别人,起码胤祯就不服胤禛的管教。 这两个同母兄弟,一样野心勃勃,行事不羁,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计会不会伤害他人,两人从来都没有一母同胞的自觉,在利益相驳时机有利的时候,也会借机捅对方一刀。他们亲兄弟况且相残,何况跟他们隔了一层血肉的异母兄弟们,行事间更加的没有了忌讳。胤禛若是即位大宝,不服他的兄弟们大有人在,可想而知,不用铁腕,他是镇压不住的。 康熙无比哀伤,自己培养了几十年的胤礽半途而废,胤禩又远走他乡,如今连一个接班的都没有。 康熙这也是自己造成的,可是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错误,一再的埋怨别人。不说别的,光胤礽的变化,就跟他不无关系。 胤礽自小被尊在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时候康熙又把胤礽惯的无边,有些生活上的小节,连康熙都没有胤礽奢华,可是康熙不仅视而不见,还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等后来厌弃了胤礽,这些又被称为了所谓“罪证”。 在后来胤礽因为康熙重用胤褆,感觉到康熙一丝不易觉察的疏离的时候,胤礽做了一些青春期少年多数都会犯的毛病,专门跟父母反着来,吸引家长的注意,可惜,康熙却一味的去打杀胤礽身边的人,对胤礽从来都不加以教诲或者痛斥一顿。 有些时候,孩子们的心思是十分矛盾的,父母若是放纵不管,他们反而感觉到不安,会故意的做些“坏事”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力。父母若是管的严厉了他们又会觉得干涉了自己的自由,也会转门往父母不希望的反方向走,以证明自己长大了。而胤礽两者兼有,胤礽从小就被康熙严密的看管起来,吃喝拉撒睡身边都有康熙的人时刻的为他汇报胤礽的行动,甚至心里的想法都不一定瞒得过康熙。 小时候对胤礽关爱有加,这是对胤礽的保护,有利于他在复杂的宫廷里长大成人,等胤礽长大了,康熙却依然如故,这个时候,却标示着对胤礽的不信任。 胤礽从小就失去了额娘,他尊贵的元后嫡子的身份又被康熙立为太子,从小也没有学会矜持。除了康熙,任何人都有可能威胁到啊他的性命,胤礽防范心极强,稍有不对就会打骂奴才出气,在康熙的纵容之下,后来发展到挥鞭大臣,兄弟们了,有一次甚至对裕亲王福全无礼,当时康熙也只是要求胤礽道歉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严厉的责罚。 这也从底子上惯了胤礽的毛病和优越感,天底下,康熙是老大,他就是老二,事实上,在封建社会,太子确实是除了皇帝外的第一人。可惜,好景不长,胤礽正在体会太子的优越感的时候,胤褆长大了,从上书房开始,胤礽就感觉到了胤褆的威胁,后来胤褆步入朝堂,康熙越发的重用胤褆了,胤礽的优越感一下子就没有了,原来,康熙不仅仅是他一个儿子。 尤其是后来胤褆若有似无的做一些个不利于胤礽的小动作,而康熙也就冷眼旁观,胤礽越发感觉到不安了。从小到大,胤礽除了依靠康熙,别无所依,可是康熙对胤礽逐渐的疏离,又加上越来越明显的猜忌,令胤礽十分的惶恐。 在这种惶恐不安中,胤褆的挑衅,胤禩的出色都令胤礽越来越不自信。索额图适时的挑唆,也令胤礽起了一些心思,康熙在八岁的时候就可以登上皇位,带领大清走到今天,自己已经成人,心智和手段也不亚于康熙,若是立即接位,也未尝不可以带领大清走向更加富强的那一天。 可是胤礽到底是被康熙一手带大,不仅感情深厚,康熙的积威也在,胤礽并不敢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动作。但是索额图却忍不住,他一再的提醒胤礽,康熙不愿意提前让位,就要制造机会让他先期下台。 作者有话要说:jj抽起来没完没了啊,这一章差点就又抽没了,一天后才看见它又出来了。 正文接班人 早在康熙亲征噶尔丹的之前,索额图就联络到了对康熙改革不满的一些世家大族,准备制造一些混乱,让康熙暴毙军中。但是,康熙是谁,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害,反而觉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却不料他并不急于调查收网,只是跟往常一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胤禩也越来越锋芒毕露,加上卫琳琅和乌力吉的关系,他在康熙面前越来越有影响力,比胤褆有过之无不及。胤礽虽然对胤禩有所防备却也没有到要除掉他的地步,仍然是索额图,先下手为强,打算要废了胤禩,令他今生都跟大位无缘。事情依然没有掩饰好,被康熙抓住了把柄,这一次,康熙也没有立即灭了索额图,留着他。 此时的胤礽已经如同惊弓之鸟,康熙的猜忌令他坐卧不安。一个看似关心的“无子”二字,也令胤礽倍感恐慌,是啊,谁会立一个无子的太子?可惜,瓜尔佳氏肚子一直不争气,就算是胤礽勤于耕耘,她也只能够生下一个嫡女格格出来。 康熙看胤礽的眼神越发难猜了。两厢比对,胤礽宁愿跟经常出昏招的索额图在一起,至少,他是肯替自己谋划的。 可是,胤礽如此也加速了索额图上断头台。胤礽知道,索额图的死,跟自己不无关系,以至于在他死后,胤礽难免的会怀念几句,可是这些话都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的传到了康熙耳中,康熙对胤礽是彻底的厌弃了。 也亏得他是帝王,竟然一忍再忍,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就废了太子。 胤礽也是无奈,两次废黜,都是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谋逆?在索额图的煽动下,他确实想过,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实施过,不是他顾念父子之情,而是他手上连一兵一卒都没有,如何去行动?难道真的如同废黜时候圣旨上说的那样,自己在一个破了口子的营帐外面窥探就算是谋逆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索额图早就看准了有许多大家贵族们反对康熙的改革,私下里一拉拢,果然有许多人动了心思,他们虽然也喜欢康熙改革带来的财源滚滚――康熙自从改革后,除了官员不得经商,只要照章纳税,不违法乱纪,其他的就松了许多,所以他们名下的奴才们都能够替他们挣钱。但是他们自来做上层人惯了得,如今跟普通百姓一样的待遇,心里的失落还是不小的。康熙军政权一把抓,手里又有火枪、大炮等一些先进武器,另外,随着海外回归的人越来越多,信奉康熙的年轻一辈们也越来越多,那威望不是一般的高,谋反是不可能的,只有让太子按规矩即位,才可以顺理成章的改朝换代。 太子除了母家,到现在也没有发展出来得力的助手,而他可不像康熙那么有铁腕,只要有了从龙之功,难保将来不会在废了新法,前朝不也轰轰烈烈的改革了几年,最后不也被废黜了吗?但是那些个人又怕康熙的龙庭之火,大多都在观望,索额图一死,树倒猢狲散,加上康熙若有似无的打压,能跟胤礽联系的没有几个了,连奶爸普奇都可以背叛他,他还有什么资本跟康熙一较高下? 经过两次废黜后胤礽也看清了康熙的心思,从此连辩解也懒得辩解了,除了让胤禛带话,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谋逆的心思,其他一概都承担了下来。不是胤礽狡辩或者伟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康熙不仅是君王,还是自己的父亲,他既然看自己不顺眼,那么就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思随意处置自己好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身血脉之躯是康熙给的,就还给他好了。 胤礽从此就开始吃斋念佛,过着僧人般的生活,实在是他的心死了,对红尘也没有了眷恋,倒是也感谢康熙把他圈禁起来,免了他去面对红尘世俗。可是胤礽还是有用的,至少可以替皇家传宗接代,康熙不断的给胤礽塞女人进来,吃穿也不曾克扣过,他也是愧疚着的吧? 听到了胤禩在外准备建国的消息,胤礽心里不是不羡慕,当初那个圆滑无比的八弟,其实早就看清了康熙的心思吧?或许是他的额娘,那个被康熙宠爱了几十年的女人提前看透了康熙的意图,他是舍不得那个位置的,就算是儿子,只要有了一丝威胁,也要提前除去的吧? 弘哲在外传过信来,“问候”胤礽,胤礽害怕弘哲乱来,他虽然是庶子,可是也是胤礽的长子,碍于胤礽跟康熙之间的关系,胤礽吸取教训,从来都注意跟弘哲之间的感情沟通。对他向来都不错,所以,自从胤礽被关了起来,弘哲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想办法传递消息,也在外面想办法营救胤礽。 可是弘哲却不知道,这样会把他也连累进来的。胤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长子受到自己连累,借着瓜尔佳氏生病之际,传信给弘哲,让他千万不要做什么。原本胤礽还不相信自己会背到如此的程度,可是,最后他不得不信,墙倒众人推,即使以前拼命巴结自己的人,在自己失势的时候,也没有理由跟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胤礽倒是理解他们的做法,却也对这些人嗤之以鼻,康熙是不会舍得杀他的,倒是那些所谓的“告密者”难逃一死,背叛主子的人,康熙也不会留着他们的。自从被圈禁起来,胤礽越来越清楚康熙的心思了,有时候,真的是旁观者清,以前自己身在局中,根本就看不懂康熙的心思。 自始至终,胤礽都只是一个笑话,从来都是康熙爱子如命的一个幌子而已,他除了自己,谁都不爱。 光他屡次鞭打皇子的老师们这一点上来看,就给诸位皇子们带了个很不好的头,康熙表面上尊师重教,可是,实际上,只是做表面的功夫,尊师还让皇子们接受老师的礼吗?还把皇子、皇孙们都召集起来,看老师挨板子吗? 这些皇子们在康熙“以身作则”的教育下,对于亲情极为冷淡,深刻的诠释了“天家无真情”的理论,为了各自的目的,不择手段的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康熙既然召不回胤禩,就打算先期培养胤禩的继承人,反正胤禩将来还是要把权力移交给他们的。 弘旺就被抓了壮丁,不光弘旺,连弘蛟,弘旭,弘喧都有份,康熙倒是想的长远,胤禩注定了是两个国家的元首,刚好又有两个嫡子,哥俩关系也好,正好一边一个,将来也可以相互依靠,相互联手,征服更多的土地和国家。 另外,弘旭和弘喧因为不在大清出生,心里隐隐的有些排斥大清的生活,康熙也希望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可以让他们有归宿感。只是两个孩子还小,不可能入朝堂办差学习,康熙也不打算早早的把他们立起来,遭到别人的猜忌和暗算。正好,康熙五十二年,康熙六旬万寿节,康熙就把有关典礼的节目安排等交给了弘旺他们几个。这个任务看上去即张扬又不怎么显眼,既可以说是老人调侃孙子故意而为,又可以说是孙子们表孝心无意而为。可是,这个事情重要又繁琐,关联到各个部门的调和支配,没有一定的能力是办不下来的。 弘旺苦着脸,接下了这个任务,接下来的日子,小哥几个就钻进了故纸堆里,翻过去n多年里有关康熙和太后万寿、千秋的记载,即不能够重复,又不能违制,还要出彩,这是怎么一个头疼的差事啊。弘蛟、弘旭和弘喧早就对上书房里那可怕的一百二十遍给闹的头昏脑胀,如今有了这难逢的可以逃课的机会,也不管到底是什么艰巨不艰巨的任务,忙不迭的答应弘旺帮忙。 孩子们接了任务,卫琳琅也不能够置身事外。康熙的六旬万寿,举国同庆的大事,任务完成的好歹,可会出什么纰漏,都可大可小,卫琳琅可不愿意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临出门一脚栽了跟头,还连带着赔上两个宝贝孙子。卫琳琅绞尽脑汁的回忆前世看过的春节联欢晚会,又回想从电视电脑上看到过的东西,可惜年纪到底是大了,不仅体力衰退,连记忆也跟着老化了。 卫琳琅苦思冥想了几天,只记起有个什么千叟宴,还是乾隆朝的故事,到底康熙朝有没有啊?卫琳琅不仅心里埋怨起康熙来,放着那么多成年的儿子不用,让几个还在读书的小孩子做这么艰巨的任务,这不是成心的吗?但是对这康熙这一张老脸,卫琳琅又发不出来火,到底是生活在一起几十年了,都老夫老妻一辈子了,他如今过了六十岁,也没有几年好活的了,如今不管是他玩儿弘旺他们也好,还是怎的喜欢几个还在也罢,都由着他去吧。 都有几十年的生活经历了,卫琳琅可不以为康熙这一次只是单单的让弘旺他们表孝心,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这几个孩子,可是凭她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康熙这是提前为大清培养接班人。 就连胤禛他们也没有想到康熙的意图,康熙出人意料的举动太多了,尤其是前几年,那些被康熙派出海外学习的人们回来了,他们不仅带回来一些个海外的先进科学,还带回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质疑皇权的先进思想。倒也没有几个人敢跟康熙叫嚣,不过刚好有那些想博得功名利禄的人,极快的就把事情反映到了康熙的案头,康熙很生气。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把散播言论的人像往常一样杀掉,反而替他开了一所学校,亲自赐名“皇家法学院”,后来又更名为“大清皇家学院”,里面不仅有让人专门研究那些个历史和律法,还有一些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比如,一些个工农小手工艺者堂而皇之的被尊为“学者”。 那些个下九流的东西不仅得到了康熙的看重,还得到了康熙专门调拨资金大力支持,不过,等那些嗤之以鼻的人们用到那些个下九流的人物研究出来的钟表系列,和能够发光的留声的东西时,康熙的所作所为倒是没人敢质疑了。 其实,任何时候,康熙的命令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以前,总有一些个汉人质疑满清的正统性,连顺治那么尊崇汉学的皇帝都制造了几起文字狱,杀了一批人,来震慑那些个敢质疑满清的所谓“反清复明”人士。康熙前期,也跟顺治一样,铁腕镇压了一批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康熙改了行事方法,当底下有人举报所谓的“疑似”份子时,康熙倒是晦暗不明的让上折子的人火速回京。 那人还以为康熙要了解“案情”,急忙收集了所谓的证据,带到了乾清宫,康熙也不看那些所谓的证据,让全体文武官员们集体抬头仰视正大光明匾。康熙事后也没有在处理那个举报的官员,不过,听说他回去以后就给吓死了,当着坐在“正大光明”匾额下的满清皇帝说“光明”,有几个不被吓死的。只是从那以后,不仅朝野没有了什么类似的议论,连民间反清复明的声音也消停了许多。 康熙做事,向来都是深思熟虑,如今让几个未成年的皇孙们搀和主持他的六十大寿,这里面有什么深意,他们也猜不出来,另外,也没有几个人敢猜,听说是康熙吩咐下来的,只要是弘旺几个找上门来要求帮助,也都尽力去帮忙。 弘旺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连卫琳琅提议的“千叟宴”都由十一阿哥胤禌替他们张罗去了。 胤禌自小身体不好,宜妃自接受了卫琳琅的提议后,胤禌慢慢的改了生活习惯,加强了锻炼,身体也渐渐的好了一些,可也不能够做一些强度高的运动。所以,康熙其他的儿子们都肩负各职,只有他相对比较清闲,没事就泡在故纸堆里读书消遣,刚好弘旺几个去翻书。 弘旺自小养在皇宫,跟胤禌也常有往来,弘旺没有父亲在身边,胤禌几乎就替补了胤禩的地位,叔侄两个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如今又多了几个人瞎侃一通,弘旺说起了“千叟宴”的设想,胤禌认为可行,他自小身体不好,别的哥哥们早就大婚替康熙办事,只有他还是闲人一个。如今连弘旺都可以替康熙做事,胤禌不免自卑,也想替康熙的万寿做些事情,于是自荐,替弘旺揽下了这个差事。 有胤禌认可,大包大揽了一个项目,弘旺也稍微的涨了些个自信,开始着手其他的设想。 胤禩在外征战,弘旺除了练习用的弓箭火枪,还没有正经摸过军人们用的杀人的硬弓火枪,弘旺借着这一机会,提议要把康熙往年常做的大阅兵搬到寿宴上来,一则自己可以饱饱眼福;二来,可以让普通百姓也接触一下满清八旗的威武雄壮;三来,自乌力吉远嫁沙俄,不仅那些慕名前来的沙俄人,还有跟着大清派去国外学习的人一起来大清的外国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参次不齐,有些根本就不是为了学术研究,根本就是敌国的探子。 尤其是那所谓的神教人员,据弘旺所知,他们在大清宣传反帝言论,不仅让人抛弃自己的信仰,听从神的指令,还要人家改名改姓,挖祖坟叛依基督。这样的神职人员恐怕是天上来的,没有父母祖宗的人吧?弘旺也想借着这一次震慑一下他们,因为他听弘蛟说起过,胤禩和乌力吉在沙俄,也受到他们的制衡,弘旺作为爱新觉罗家的人,是极爱记仇的,有机会必会替自己的阿玛、姑姑报复一下。 康熙接到弘旺的折子,在乾清宫放声大笑,这个孩子真是个天生的帝王苗子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大的魄力。 康熙知道,除了千叟宴是卫琳琅帮忙,这个阅兵式可是弘旺自己想出来的,这样一个富有创意的提议,正好合了康熙的心意,尤其是弘旺其中的一条,邀请外国神教人员参加观摩,正和康熙的心意。 自从乌力吉嫁到沙俄,罗马教会就视大清为囊中物,公开在康熙这里颐指气使,要求康熙给他们建立更大的教堂,还有求不许康熙干涉他们发展信徒。康熙碍于乌力吉的原因,答应了第一个条件,至于百姓们信仰什么,康熙答复,自己无能为力。那些个传教士们以为康熙这是向他们屈服,进而提出,让康熙接受洗礼,接受神的旨意。康熙哈哈一笑,立即传来西藏活佛,五台山的方丈,峨眉山的师太,武当山的道长等跟罗马传教士们举行学术交流,让他们一起宣言各自的教义,为此,康熙还专门组建了一个“宗教理事会”,由五阿哥胤祺主持。 罗马教会由此在大清陷入了泥潭,因为他们有关神的辩论在那些个牛鼻子老道,留着头发念佛祖的尼姑,秃顶和尚,一辈子不洗澡的活佛面前溃败的一塌糊涂,一个外来的教义如何跟深入民心的宗教们抗衡。宗教也是有地域性质的,那些个洋教对有着根深蒂固家族观念的大清人士来说,根本就是背祖忘宗的言论,自然不会被百姓们信服。 康熙知道宗教辩论的结果后,假仁假义的表示,为了替那些个受苦受难的外国人们解脱,专门调拨资金,让那些个自认为有拯救世界的正义传播者们公费旅游世界各地,拯救那些个深受毒害的外国人。 罗马教会面对突然被争夺的信徒,对康熙提出了严正抗议。康熙回复,这是宗教自由,自己虽然是皇帝,可惜无法干涉百姓们心里想些什么,信仰那位神仙。为此,罗马教会开始重新重视跟他们交好的胤禩和乌力吉,甚至有想让胤禩代替康熙的想法,也导致了乌力吉后来上台时,他们并不加以干涉,胤禩西扩,他们也不以所谓生灵涂炭,亵渎神祗加以阻扰。 康熙早从彼得一世下台,就领会到了罗马教会的威力,一个皇帝,却要由教皇来任免,康熙这样一个皇权至上的帝王,如何能够容忍别人对他指手画脚?索性围魏救赵,给他们来个祸水东引,用那帮子吃斋念佛的和尚道士们打的罗马教会一个稀里哗啦。 饶是如此,那些个罗马传教士们依然不依不饶的周旋在众位皇子和满洲各大家族之中,希望能够从他们中发展一两个信徒,来增加他们的自信。只是,信仰和生命,谁都会选择后者,在康熙没有明确的答复以前,没有人敢轻易表态,信仰基督。就连周边各地的百姓们也忙于生产挣银子,没有几个人听从他们的“天外之音”。 康熙也是一个记仇的人,罗马教会在自己手里没有讨到好处,但是,胤禩和乌力吉受他们的气多了,能够在他们面前示威,他如何会不愿意呢?康熙知道弘旺也是这样的想法,要不怎么会特意提错要教会参加?因为乌力吉和胤禩还要用到罗马教会,康熙也不愿意得罪他们,却也不想太抬举他们。康熙朱笔一批,特意指示五阿哥胤祺,万寿时,不仅要看到罗马教会的人,连大清包括世界各地各派别的大小派别的宗教人士都要到场,专门邀请罗马教会,是不是太给他们面子了?康熙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过是众多被邀请宗教团体中一员而已。 正文 荣归 康熙和弘旺都没有想到,只是他们爷孙两个的报复性举动,就带动了罗马教会及西方社会巨大的震荡,当他们严惩所谓违反基督,“冒犯”教义的“叛徒”的时候,大清“援外”的那些个拯救人类的和尚道士们适时的出手相救。康熙也在这些和尚道士的嘴里变成了世界人民的救世主,那些被教会压迫的各界人士都通过各种渠道,逃亡到大清来,其中不乏许多引领世界各种科技文化的领军人物,也因为他们的到来,大清的科学技术,被迅速的提高,站到了世界的前端。 康熙最终还是未能亲自给胤禩授礼,卫琳琅自然也无法成行,虽然存了万分之一的希望,卫琳琅听到胤禩传回来的消息时,还是有一些失望的,今生今世恐怕真的无法再见到他们一眼了。 只是卫琳琅此时也完全放松了心情,胤禩正式立国,代表从此就真正的振翅高飞,跟康熙的大位永远无关了,先前,卫琳琅还有些隐隐的担心,生怕康熙一个命令,召胤禩回国,如今,才算是真的把心搁在了肚子里。 康熙五十大寿,胤禩和乌力吉到底都没有赶回来,只是两兄妹都筹集了数之不尽的礼物来给康熙贺寿,胤禩特意把自己部队先进的武器装备给了康熙不少,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康熙最最喜欢和需要什么。 康熙在胤禩立国那一天,特意给卫琳琅晋升了皇贵妃的位份,虽然按乌力吉和胤禩那里来说,卫琳琅早就是太后的身份了,只因为照顾康熙,还屈居在妃位上。大清各界对卫琳琅晋位,没有任何异议,有些人甚至在想,康熙为何不一次到位,干脆做了太上皇,让卫琳琅当太后罢了? 所以,当康熙五十万寿的时候,卫琳琅就身穿明黄贵妃服装,跟康熙并列而坐,这种高高再上俯视众生的感觉,令卫琳琅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自己惶恐不安,都是害怕自己母子三人性命不保,谁知道如今还有高高在上,跟康熙并列而坐的机会? 由几个孩子主持的庆祝仪式也很精彩,不说“千叟宴”带来尊老爱幼的深远影响影响,单说那宏伟壮观的阅兵式,都让一般百姓们见到了往常只在传说中的大清雄兵。康熙存了与民同乐的心思,特意允许普通百姓围观庆祝阅兵式,自然,是限制了人数和身份的,能够来观礼的人都是替大清做过特殊贡献或者身有名望的人。这些人并不限于民族,身份,地位,或者是一个捏糖人的,或者只是一个教书匠,也或者只是地方上的一个师爷,小捕快而已,这些人都是生活在民间底层人士,无一列外,都被百姓们称赞过,有过贤名,可以代表一个行业的杰出人物。 大清此时真的称得上国泰民安,康熙盛世,虽然康熙身体有痒,但是知道的只要那么几个人,对外瞒的死死的,连皇子们都得不到半点消息。有胤禩珠玉在前,其他的皇子们有点野心的也盯着外面,不是非要跟太子争位不可,尤其有些眼光犀利的也看出来了,太子落马,根本就是因为跟康熙争权导致。眼看着康熙虽然年岁不小,却依然精神矍铄,不显老态,甚至在康熙五十二年,还有皇子出生,康熙这样的身体,说他能够活到一百岁,也没有人不相信。 几个大的皇子眼看着把太子拉下马,原本以为可以一谋大位的,可康熙根本就没有再立太子的意思,胤祉和胤禛可不敢跟他们的老爹斗法,都乖巧的各自做着手头的工作,以期待给老爹留下好印象。几个小的,除了十四对大位有点野心,其他的连十三在内,都希望能够跟跟胤禩一样,跟外国人一较高下,继承皇阿玛的皇位算什么,自己打下来的才是真本事。 对于康熙调教弘旺几个皇孙的事情,他们也都以为康熙这是对远在万里之外的胤禩的遥思,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不是说胤祉,胤禛眼界窄,他们年纪稍微长一些,又明暗中跟太子较过劲,手中也都握过权,对大清的政治权利分布也清楚一些,心里多少对自己上位后有些把握,加上他们也没有其他可支持他们在外面闯荡的力量,只有康熙的大位相对来说还容易一些。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胤祉手里只有一些书生,读书论词不错,出兵打仗可就不行了。对于胤禩在外抢人家地盘的事情,这些个酸儒书生们还曾经作诗讽刺辱骂过胤禩,好在有康熙鼎力支持,得到好处的八旗大家及在外做买卖的百姓们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酸话,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无人记起了。 胤禛手里除了少的可怜的几个旗下奴才可以为他所用,连年羹尧都摇摆不定,连他正经的岳家都跟他不清,更不论其母家了,跟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来往。胤禛要人没人要财没财,除了在大清折腾一下,还真没有地方可去。 胤祯倒是个有野心的,想要学胤禩带兵去抢别国的土地,可惜,大清百姓们过惯了安稳日子并不愿意擅动刀兵,那些个文武大臣们也不想徒生是非。人胤禩打仗是在别国的土地上杀人,用的是自家的银子,借的是别国的刀兵,根本就不用大清费一文。胤禩用兵就得用康熙的人马,消耗大清的国库,将来能不能够为大清和那些个氏族们带来利益还是两说。 再者,胤祯这些年为人处事可不比胤禩当年,他年少气盛,从小被德妃惯的高傲无比,身边也无人指点,除了康熙和太子面前还有点矜持,连胤禛都不放在眼里,若是他将来真的大权在握,底下的大臣们也难于掌控他。 日子就在文武百官的观望中悄然而过,康熙若有似无的培养弘旺他们,胤祯也在到处拉拢人脉,希望可以领兵出诊,只是大清周围的国家没有一个敢随意出错,让康熙挑出把柄,胤祯空有报复,却无力去使。 也不知道是旧疾复发还是年纪到了,在自康熙五十八年以后,卫琳琅的身体就突然消瘦了下来,虽然每天的饮食照旧,却挡不住身体日渐单薄。康熙命太医院的太医一起给卫琳琅诊脉,可是太医们的诊断都是无病无灾,查不出来任何病因。弘旺和弘蛟也担心不已,两人轮流旷课,照顾陪伴在卫琳琅身边。 卫琳琅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对康熙和弘旺弘蛟的担忧只是觉得好笑。前世的历史上,良妃卫氏早早就去了,可是这里的卫琳琅却跟她不同,儿女孝顺过的一帆风顺,自己也没有别的疾病,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怎么也不会无疾而终的。 卫琳琅还不想死,康熙眼看就要挂了,自己也还想到胤禩和乌力吉那里去看看呢。老俗话说的好,花钱难买老来瘦,人老了,瘦一些倒也不是毛病,只要能吃能喝能动弹,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面对康熙和两个孙子的紧张,卫琳琅心里也担心不已,表面上也嗤之以鼻,讥笑他们过于紧张。 康熙紧张了几天,见卫琳琅身体并无不适,也只好嘱咐太医一天一诊脉,自己开始抓紧培养弘旺几兄弟。 卫琳琅到底是被康熙他们紧张了一回,心里也隐隐的起了安排后事的心思,一双儿女都不在身边,虽然有两个孙子在身边闹腾,卫琳琅的心里还是寂寞担忧的。 整理出来胤禩和乌力吉小时候的衣物,又命人翻找出来过去随笔花的两个孩子的漫画,卫琳琅挑了一些,装订成集,无事时候就翻翻,怀念时光。有空也会给胤禩和乌力吉写些信件,画几张漫画,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表达清楚,卫琳琅也担心自己那天突然醒不来,一双儿女真的就跟自己天人永隔了。 隔山涉水的胤禩和乌力吉兄妹很快就收到了卫琳琅身体不好的密报,他们二人迅速把各自手头上的工作托付给可靠的人打理,带着一些人马,合并一处,浩浩荡荡的回国了。 两个国王回国,那阵势不是一般的强,若不是顾忌康熙的脸面,底下的人还要铺排,只是如此那出巡的队伍也扯出了几百里,不比康熙南巡时候差。 康熙接到密报,眯着眼睛坐在畅春园里暗自寻思,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够让胤禩甘心即位?这几年,他也屡次找借口让胤禩归国,可惜胤禩总是说国内事物繁忙,不肯回国。康熙知道,胤禩自从立国,就没有在大规模的带兵出征,只是立足于整顿安抚现有的百姓,土地势力,以其真的做到收复民心,短短几年时间,胤禩成效显著,国家的百姓们非常拥护胤禩的领导。 康熙时常感叹生不逢时,若是胤禩早生个百十年,在皇太极时代,满清立国之初,满人跟汉人们的冲突可能就没有那么严重了,后来所谓的天地会,“朱三太子”等根本就不会出现的吧? 其实康熙是错估了人心,地域的差异。西方人的思想跟自诩为龙的传人的汉人们可有不同,沙俄的文武百官在皇帝绝嗣的情况下,可以让外国的亲戚们来继承皇位,普通百姓对于外国人做他们的国外也没有抵触,而且,历史上曾经有几个西方国家的王位继承都出现过这样相同的事情。西方人观念开通,容易接受外国文化和人的入侵,愿意尊重强者,接受强者的统治,历史上几百个白人可以奴役绑架买卖几百上千黑奴,而曾经和现在依然强大的美国,当初也只是大不列颠的一个附属国而已,若没有那么一两个具有代表性的人出现,没准美国现在依旧归英女王领导着呢。 西方人可没有东方人嫡传血统的观念,那些可以接受马可波罗的土著人,自然也可以接受“解放”带给他们好处的胤禩了。现代有句笑话,说美国和日本互相笑话各自的历史不过二三百年。而统治了西方多年的大不列颠帝国此时正是一个侵略者的姿态,到处抢占别国的土地,跟波兰西班牙印度等连年开战,各国的百姓们正饱受战争的伤害,胤禩刚好扮演者救世主的姿态,带着同样受到压迫的蒙古人一起,解救他们于水火。 而胤禩向来知道如何收买人心,因此也特意跟一些有影响力的当地人搞好关系,又投其所好安抚民心,禁止部队烧杀抢掠,反而出钱出力,帮助那些饱受病痛战争伤害的百姓们脱离苦难。胤禩刚好就赶在这个时间段之前占领了人家的领土,若是晚上个几十上百年,大英不列颠帝国殖民成功,等德国有了能力和野心,是不可能让胤禩登堂入室,抢占他们的地盘的。 一七零零年的世界,汉人已经有了几千年的文化历史,讲究落叶归根,有严重的本土观念;西方建国短,有些土著国家要不是外族的入侵,还过着原始的生活,这个时候他们也才刚开始有一些归属感。有奶便是娘,这些刚刚起步的国家贵族领导人们和土著百姓们一起对于谁做国王没有什么抵触,只要能给他们利益就好。 胤禩有满清统治汉人的经验在前,充分的吸取皇太极、顺治和康熙的治国经验,土地可以出租和转让,金银丝绸等奢侈品可以封赏,却绝不放弃军权。那些原本被白人买卖的猪狗不如的黑人和土著人只要愿意跟随胤禩打仗,最后都会得到自由身,分配到一些土地和金银丝绸等,享受原本奴役着他们的贵族们一样的生活。 胤禩不□份贵贱,利益当前,那些原本归属感薄弱的土著很容易就归附了他的领导,贵族们也有比付出大许多的利益做报酬,这样的天时地利是自负心极强的那些宁肯是食无依居无所的汉人们所不能接受的,他们骨子里几千年的正统是很难撼动的,要不是先有满清的血腥镇压,后有康熙一力推行满汉通婚,使满汉充分的融为一体,无法再分彼此,即使如今过着优越的生活,没准那些个老顽固们没事还得念叨念叨老祖宗。 卫琳琅听到消息的时候胤禩他们已经在北京城外了,康熙原本是想给卫琳琅一个惊喜的,只是胤禩他们的动静到底太大,康熙还是没有瞒住卫琳琅的耳朵。卫琳琅当时就激动的泪流满面,多少年都以为今生今世不能够在见到一双儿女了,如今却喜从天降,眼看就要合家团聚了。 卫琳琅头一次精心打扮了自己,她怕胤禩他们看见自己斑白的银丝心里担忧,照着大清出产的玻璃镜子,认真的让人把花白的头发隐藏在黑丝底下,面上还薄薄的扑了一层粉,颊上刷了一点胭脂,唇上也印了一点朱红。 等风尘仆仆的胤禩和乌力吉站到面前的时候,卫琳琅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两个儿女又从梦里飞走了,看的目不转睛,一双眼睛一会在胤禩身上黏着,一会儿就定到了乌力吉身上。 胤禩身上充满了自信,一幅杀戮决断的气势,跟他一如往常不变的浅笑的面容搭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威仪,即使在康熙面前也没有半点逊色之态。乌力吉这一次着了沙俄的服饰,闪烁着五彩光芒巨大的钻石项链把他光洁圆润的颈部衬的更加美丽,紧身掐腰的蓬蓬裙,也让原本就高挑丰韵的乌力吉更显得女人味十足。 胤禩和乌力吉虽然身为一国领袖,在卫琳琅面前还跟往常一样,一见到卫琳琅,立即就跪倒在地,殷殷切切的仰头看着卫琳琅的面容,仔细的分辨卫琳琅身上每一丝的变化,胤禩首先入眼的自然还是卫琳琅怎么也隐藏不掉的白发,和眼睛的细纹,胤禩热泪盈眶,哽咽着道:“额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乌力吉也泪流满面,不住抱着卫琳琅手,抚摸着那青筋毕露的手心痛的道:“额娘,乌力吉回来了。” 卫琳琅拥抱着一双儿女,眼里流出了满足的泪水,这一刻盼了多少年,看着他们都一个英姿飒爽,建功立业,一个仪态万千,母仪天下,一双儿女都有了自己的成就和事业,即使心底有掩藏不住的思念,自己的心里也是满足和幸福的! 卫琳琅到底舍不得两个孩子跪在地上,忙一手一个,搀扶他们起来,嘴里道:“快起来,地上凉,别着了寒气。” 胤禩站了起来,忍不住,双臂一张,头一次把卫琳琅拥在了怀里,脑袋依偎在卫琳琅的肩膀上,半晌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的记忆如同影像一样,在脑袋里一一过了一遍,额娘时时刻刻的守护在他的身旁,润物细无声的指引着他行走的方向。可以说,没有卫琳琅,根本就没有他的今天。 胤禩怀抱里感受着卫琳琅骨干的身体,眼前是斑白的华发,看着卫琳琅细碎的皱纹,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使身为一国领袖,胤禩也忍不住泪洒衣襟了。当初送嫁乌力吉,胤禩离开大清,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随着胤礽被废的消息传来,胤禩心里的哪一点念想也烟消云散了,皇阿玛连那么疼宠的二哥都能够废掉,自己在他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也是从那一天起,他开始重新安排自己的命运,三兄弟合力,开始开创自己的天地,也好在他做出了选择,如今站在康熙面前,心里那种骄傲和自豪,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两父子交谈,到真的可以心无芥蒂的交流治国经验了,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即使胤礽都不敢如此跟康熙谈话的。 胤禩在康熙身边谈笑自如,来的卫琳琅的这里,却只有满心的愧疚和无比的思念,额娘,给了他全部的母爱,跟康熙后宫里那些用子女换富贵的额娘们想必,是高洁无瑕的。 乌力吉看着眼前母子相拥的场面,也受了感染,靠在卫琳琅身旁,嘴里哽咽着道:“额娘。”自从一废太子,乌力吉就理会到了卫琳琅心里的意思,更加了解到为何当初卫琳琅不顾一切的把胤禩送到沙俄。乌力吉即位看似一帆风顺,其中的波澜曲折,没有身在其中是无法领会的,乌力吉遵照康熙的意思做了女王,倒没有谋朝篡位,踢掉阿里克谢的意思。只是有彼得一世废后在前,风流倜傥的阿里克谢也是一个多情种子,他虽然心里深爱着乌力吉,却也到处招蜂惹蝶,继续着他们的“情妇”文化。 即使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们,乌力吉也要当上女王,好在她身边有胤禩,胤禟,胤礻我几个兄长可以帮忙,还有强有力的康熙做后盾,铺垫了几年,到底是把大权抓在了手中。远离故国的乌力吉如今也儿女绕膝,虽然身处高位,可是远离父母的那种惆怅,却挥之不去,子欲养而亲不在,这种愁肠百结的心态早早的在她的心里缭绕不绝。 要不是得到卫琳琅身体不好的消息,恐怕她和胤禩还顾念着手中的事物,舍不得归国,如今见到卫琳琅的样子,即使卫琳琅已经跟同龄妇人相比要年轻许多,乌力吉禁不住酸楚的眼泪直往外流。额娘头上原本乌黑的头发,都是为了他们才变白的啊。 胤禩索性一起把乌力吉也拥在一起,母子三人相依相偎,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正文康熙远遁 卫琳琅被胤禩抱在怀里,心中还有恍然若梦之感,自从乌力吉出嫁,力主胤禩跟随,卫琳琅心中就做好了准备,今生和他们生离死别了。后来见康熙有心去国外见见世面,卫琳琅也动了心思,鼓动康熙尽早放权,为此不顾后宫不得干政的忌讳,劝康熙立储,以便借着康熙的便,可以去看看胤禩他们。可是几年过去了,康熙也没有动静,卫琳琅也彻底的死心了,只把一颗心思扑在了两个孙子身上,后来弘旺渐长,康熙又要给他指婚,卫琳琅做奶奶的自然少不了替孙子把把关,又忙着帮弘旺相媳妇,着实忙了一通,对两个儿女的思念也少了许多。 无论康熙如何旁敲侧击,弘旺和弘蛟私底下也总说起父母,可是卫琳琅从来也不吐口,说要胤禩两口子回来的话。要说不想胤禩和乌力吉是假的,卫琳琅自打穿越过来,一颗心思都扑在了胤禩身上,后来又有了乌力吉,也是不分彼此的照顾,一双儿女又乖巧可人,惹人痛爱。卫琳琅身在后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跟康熙更不可能交心倾谈,除了一双儿女是没有多少归属感的。 可是卫琳琅是知道前世胤禩的结局的,这也是她穿越过来的一个起因,自然不会忘记,别说为了胤禩,就是为了自己,卫琳琅也要尽力改变胤禩的命运。如今心愿已经达成,却要跟一双儿女生死别离,这种患得患失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卫琳琅当初既然选择了别离,后来就不会在奢望相聚,可是如今母子三人相依相偎,恍若隔梦,卫琳琅见胤禩和乌力吉激动的泪流满面,自己也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一时伸出双手给这个擦掉眼泪一时又安慰安慰那个,直到胤禩伸臂拥抱住她,卫琳琅的心才踏实了些:这不是做梦,真的是我的胤禩。 旁边有康熙和弘旺,弘蛟等人亲眼目睹了母子三人相逢的场面,弘旺自小跟胤禩分离,如今对胤禩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乍一看到胤禩,心里只觉得空旷疏远,远不如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卫琳琅亲近。可是现在见了父亲母子相见的场面,富察氏的面貌也突然在脑中清晰起来,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弘旺自小跟着卫琳琅长大,富察氏有机会也会托人带回来一些亲手做的衣物给弘旺,后来弘蛟回国,带的衣物又多了一倍,要知道富察氏可不是大清的贵妇人,除了管管家,孝敬好父母,养育子女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富察氏自从跟着胤禩离开大清起,可是巾帼不让须眉,一直帮着胤禩料理后方的,即使现在身为国母,胤禩也没有大清的所谓后宫不得干政的政策,只要富察氏能够做决定的,可以代使王权,就是这一次胤禩回国,也是留下富察氏监国,胤禩才可以放心回来。 弘蛟跟弘旺又有不同,他出生在沙俄,幼年才回到大清,才回来的时候也是如同做客异乡的感觉,如今倒也融入的大清的生活,可心底到底是有些隔阂感。好在大清有卫琳琅和弘旺一腔热情的陪着他,日久生情,又是血脉相连,弘蛟也渐渐的融入其中,可是他跟胤禩也分离日久,心底的那一份思念和崇敬也有些疏离,远没有小时候那么亲近。 弘蛟身为次之,比弘旺身上的使命感又淡薄许多,从小跟父母分离,富察氏后来又跟胤禩生了子女,到底没有舍得也送回大清,留在身边亲自教养。弘蛟不上不下,心里隐隐的嫉妒从小跟在卫琳琅身边的弘旺,也害怕父母偏疼跟着他们长大的弟妹们,对人情冷暖也相当敏感,卫琳琅和弘旺虽然对他也拘束着,到底不如胤禩、富察氏的身份,不好过于严厉。 康熙倒是威仪,也不舍得太过教训弘蛟,弘蛟又知道插科打诨,从来都是避重就轻的化解了康熙的怒火,康熙到底是祖父,也有隔辈亲的因子在,对弘蛟雷声大雨点小的教训一顿,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以至于把弘蛟养成了那种,风流倜傥有加,社会责任心不足,危害社会没有,抱负心欠缺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一般。 康熙开始还想要板板弘蛟的性子,后来见弘蛟不改,也放弃了,弘蛟到底是次子,若是野心太强,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事。 卫琳琅倒是心里庆幸,大清都是长子继承家业,若是弘蛟也跟他的那些伯伯们一样,起了野心,兄弟两个将来要是为了胤禩的王权争夺起来,只怕又会出现兄弟阅墙的事件。因此见弘蛟只是不务正业的吃喝玩乐,并不惹事生非,卫琳琅也不大管束弘蛟。弘蛟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越发的肆无忌惮,每日里呼朋唤友,论词作诗,遛马游玩,完全一副游手好闲的浮夸子弟形象了。 康熙眼见着胤禩母子三人围抱着哭成了一团,心里就复杂了,刚才胤禩和乌力吉先去拜见的自己,一双儿女见到自己倒都是行的家礼,不远不近,不清不疏,回答问题也是张弛有度,有礼有节,根本就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如今见到这样煽情的一面,康熙才知道,在儿女们的心中,自己恐怕只是一个“君”,并不是“父”,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跟他们和卫琳琅这般亲近。 康熙心底泛酸,一丝难言的酸楚溢上心头,自从坐上那把椅子,人间的亲情离自己就已经远去了。幼年丧母失父,连失两妻,以至于都有流言说康熙克母克父,克妻,天生的孤家寡人命。就算是没有这些流言,身为皇室子孙,康熙也根本就没有体会到人间真正的亲情,孝庄对他虽然爱护有加,可是从小也是帝王式的教育模式,要求康熙绝情绝性的。 康熙到底是凡体肉胎,也希望得到人间的至情至性,当初亲自抚育胤礽,原本也付出过真情,和胤礽享受过那种纯粹的父子真情,可是后来,胤礽的所作所为也令康熙齿冷心寒,再一次体会到了孝庄说的“天家无真情”。康熙是知道卫琳琅宁肯子女分别,也不让他们留在大清的深意的,胤禩也肯听卫琳琅的话,这母子三人,为了各自或者是对方,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奔赴不可知的未来,康熙从卫琳琅母子身上看到了,皇家也有真性情。 可是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康熙原本还怕卫琳琅跟胤禩和乌力吉见面心里会过于激动,还打算过来关心关心卫琳琅,顺便再他们呆一会儿享受一下合家团聚的喜悦的,可是眼前母子三人忘情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人想起自己。 康熙心底苦涩,默默的转身走了。 卫琳琅母子和弘旺,弘蛟几个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现康熙离开,底下的奴才们见康熙离去也躬身相送,并不敢出生提醒自己的主子。 以至于卫琳琅挽起胤禩和乌力吉的手要进入房间的时候,才回想起来,刚才好像看见了康熙? 卫琳琅一问,胤禩和乌力吉也想了起来,自己是跟皇阿玛一起过来的,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弘旺和弘蛟,弘旺和弘蛟也无辜的回头互相看了一眼,康熙什么时候走的,自己也不知道的好不好? 卫琳琅摇了摇头,康熙悄然离去,大多是看见孩子们只跟自己亲,他孤家寡人一个心里凄楚罢了,拉着两个孩子进去,卫琳琅嘴里道;“唉,越老心眼越小了,先不管他了,弘旺跟弘蛟去请你皇玛法来用饭,我们先去梳洗一下,”卫琳琅知道两个孩子回来,自然跟往常一样,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等着他们。 弘旺和弘蛟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就是跑腿的命,答应一声,跟胤禩和乌力吉道了安,两人忙不迭的去了。 胤禩和乌力吉互视一眼,看来卫琳琅这些年跟康熙相处的确实很随意,如今连这种话都敢说了?摇摇头,乌力吉开始讨好的问道;“额娘,可有做女儿最爱吃的红烧肉?” 卫琳琅笑道:“自然有了,不光有红烧肉,狮子头也有啊,还有????” 胤禩看着乌力吉亟不可待的拥着卫琳琅进了里间,催着宫女帮自己洗漱,着急品味着美味一般,完全是一副小时候的模样。引得卫琳琅调笑连连,“幸亏安娜他们没有回来,要不然这个样子然他们看见,你这个做人家额娘的,怎么好意思在教导孩子们?” 乌力吉撅着嘴,不满道;“额娘偏心,女人长到多大,都是您的女儿,还不许女儿在您面前撒娇啊。” “许,许,”卫琳琅服了一般应道,满眼都是欣慰开心的笑意,嘴都笑的合不拢了,眼睛追着乌力吉打转。 胤禩跟着进去,眼见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和卫琳琅用惯了的物品,心里升起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不管看到什么都是亲切的,手里摸摸这个,看看就在昨天一般,回忆起和卫琳琅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 胤禩还没有坐下,就听见外面通传,说他先前传的太医到了,胤禩忙命太医进来。先前只是听说卫琳琅身体不好,如今看到卫琳琅瘦成这样,胤禩心里越发肯定了卫琳琅身体恐怕有些暗疾,胤禩不放心,不仅命大清的太医过来替卫琳琅诊脉,也命人去传自己带回来的洋大夫过来替卫琳琅诊治一番,当然,后宫里要进外男,这都要先禀告过康熙才可以,幸好康熙也担心卫琳琅的病情,知道胤禩孝心一片,立即就同意了胤禩的请求。 卫琳琅知道不先安住他们的心,两个孩子是无法安心用饭的,好在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病,卫琳琅安心的坐下让中外专家会诊一番。 胤禩和乌力吉都紧张的看着太医们的手指在卫琳琅腕上摁住,又盯着太医的脸不放松,生怕错过太医面上顶点可疑的表情,他们总是担心卫琳琅串通太医,对他们撒谎隐瞒。太医们被两个现任国王盯住,心里惶恐,却也不敢耽误给卫琳琅诊脉,定了定神,闭上眼睛专心的给卫琳琅请脉。 洋医生们不会号脉,却拿出了卫琳琅熟悉的东西,听诊器。 卫琳琅看着这稍显粗糙的东西,心里感慨万千,这些年,大清也生产出了一些个后世常见的东西,就像座钟,橡胶轮胎等。因为康熙鼓励手工艺人,重视外来科学家的科研技术,提供了足够的资金支持,大清的科研文化可是一日千里,只有没有想到,没有做不到的东西,因为已经研制出了蒸汽机,一些个机械带动的半自动加工厂已经随处可见,传统的人力织布机,也用上了先进的蒸汽机,生产力水平大幅提高。要不是钢铁等生产力因素限制,制造更加紧密的仪器还有待时日,恐怕一些更加先进的东西都要生产出来了。 说道机械纺织,不得不说说当初由卫琳琅“发明”出来的毛衣,因为康熙提倡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连穿衣服都有讲究。俗话说的二八月乱穿衣,倒霉的清朝人若是赶上了暖冬,早早的穿上了单衣,突然又遭遇倒春寒,连冬衣都不能够穿。而毛衣这一内穿又薄厚适宜,保暖性较好,刚好填补了这个时候“无衣可穿”的空白,因此当后宫的女人们还在吃卫琳琅的醋把卫琳琅送的毛衣压箱子底的时候,毛衣的织法已经从卫琳琅的偏殿,流传到了宫外,又经过北京城,流传到大清各地。后来随着动力机械的发展,经过有心人的研发,也把毛衣跟织布机联系到了一起,现在已经可以用机器代替人工了。 中、洋两方的太医们给卫琳琅诊完脉,胤禩跟卫琳琅告罪一声,带着他们到外面“逼供”去了,只是绕了一大堆学术语之后,结果依然令人沮丧,卫琳琅的消瘦跟疾病无太大的关系,查无原因。 卫琳琅无端消瘦其实是想儿女想的,又赶上了更年期,虽说也能吃能喝,到底也多了些失眠多梦心悸的毛病,因为担心康熙和弘旺及原在他乡的胤禩他们知道,卫琳琅只要是太医诊断不出来的东西她都瞒着没有说。原来的孙院正也做了古人,现在的太医们经过后宫的洗练也都成了精,一个个即使发现点端倪,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只是说一些避重就轻的话来敷衍,知道卫琳琅不爱喝药,也不敢随意的给卫琳琅开药招眼。因此卫琳琅的身体虽然是保养得当,到底是心情抑郁,一天天的瘦了下来,总结成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心病还要心药医。 如今心药都回来了,卫琳琅笑口常开,睡觉更是一夜到天明,连个梦都没有,用膳也比平时多用许多,短短几天时间,卫琳琅脸上就显得富态了些,看上去也年轻了几岁。康熙、胤禩和乌力吉等人都看在眼里,不约而同的都替卫琳琅感到骄傲和心酸,这要什么样的母子感情,才可以一肩挑起对儿女的思念不管,放他们展翅高飞而去呢? 胤禩原本还担忧着他的国家的政事,如今更是不舍得离去了,父母在不远游,自己已经离开那么多年,如今康熙和卫琳琅已经日显老态,他们还有几年可活,难道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在,才知道后悔吗? 胤禩也经历过日夜思念亲人的滋味,如今又要担忧不能奉养双亲的良心谴责,对于乌力吉催促回国的建议,越发的没有了主张。胤禩考虑了几天,国内有富察氏代掌行权,胤禟和胤礻我也没有回来,能够替她压住文武百官,那些原本跟随他一起,这次归国都决心要留下,没有回大清的一些富家子弟,现在执掌各个要害部门的忠心耿耿的将军们的协助。只要富察氏不出大褶子,自己短短的离开几年,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胤禩决定过后,先是给富察氏写了一封长信,令人快马送走,信中胤禩跟富察氏说了自己的担忧和决定,又交代了他能够想得到的一些国策,以防万一,胤禩也立了一封禅位诏书,在适当的时候,富察氏添上名字就可以生效。 胤禩安排妥当,跟乌力吉说不跟她一起回转道沙俄回国了,乌力吉盯着胤禩半晌,心里思绪翻滚,不明白胤禩为何会如此决定。倒不是说乌力吉对康熙和卫琳琅不够孝顺,她也担忧卫琳琅的身体,所以才在百忙之中,把国家托付给年幼的安娜姐弟们照管,万里迢迢的赶了回来。眼见着卫琳琅身体好转,乌力吉也担忧沙俄的子女,一心挂两头,到底是母性占了上风,乌力吉决定回国。女生外向,自古以来都是出嫁从夫,女子嫁人后,没有跟着父母过一辈子的,当然,那种倒插门的姑娘例外。若在前世,乌力吉虽然贵为康熙的七公主,即使嫁在大清,招了额驸住在北京城,也没有日夜守在父母身边的道理,多回家看看,在父母生病弥留的时候,能够伺疾、孝顺几日,已经算是尽了孝道的了。 胤禩身为男子,跟女子们接受的教育和心理观念都不同,自小就有替卫琳琅养老送终的觉悟,虽然卫琳琅是康熙的妃子,跟一般百姓们儿子抚养父母有所不同,可是,胤禩如今贵为一国国王,拥有的是天下百姓,所缺的就是父母亲情,卫琳琅为他失去良多,付出毕生精力,眼看着卫琳琅日渐苍老,胤禩自然不能够像乌力吉那样,撒手而去。 乌力吉劝了胤禩一番,见胤禩不肯跟她同行,懊恼埋怨了一回,洒了一把热泪拜别康熙和卫琳琅,就跟胤禩辞别回国了。 卫琳琅夜里睡不好觉,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到底不是一日两日,康熙在她生边安排的有人,日夜盯着卫琳琅的举动,不用康熙过问,就能够知道卫琳琅的近况。何况康熙还和卫琳琅同眠共枕过,更加清楚的知道卫琳琅夜里容易惊醒的事情,俗话说的好,一夜不眠十日不安,上了岁数的老人一个晚上睡不好,短短十日可是补不回来的。 只是康熙知道自己越发的力不从心,弘旺也还年幼,压不住阵脚,胤禩再不回来,他恐怕撑不住了。大清可不能够在他的手中败下去,时间紧迫,到底是国家大事战胜了个人感情,康熙并没有交代太医对症下药,纵容了卫琳琅的隐瞒,也对胤禩的“间谍”们稍微的夸大了一下卫琳琅的病情,康熙计算着情报传过去的时间,安排着一应禅位事宜,胤禩到底是没有令康熙失望,动作迅速的就回来了。 既然回来,康熙就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只是胤禩到底也是一国领袖,他肯乖乖的接受这个皇位吗? 康熙心中没底,胤禩可不是过去的胤禩,也跟胤祉胤禛他们不同,胤禩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逼不逼急,他都是有退路的。碾转反侧了几天,康熙都无法跟胤禩开口说禅位之事,康熙断然没有想到,原本几个儿子们争夺的头破血流的那把椅子,如今还要逼着另一个儿子去坐。 康熙不愿意跟胤禩闹翻,更不愿意让胤禩有拒绝的机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不要自己的那把椅子。 康熙是谁,千古一帝,他要想办成的事情,几乎没有办不成的。就在胤禩围着卫琳琅团团转的时候,康熙使了个障眼法,突然就带着卫琳琅消失了。当然,康熙不会给胤禩反口的机会,他给胤禩和几个主要的辅政大臣们都留下了盖着皇帝大印,语种不同的禅位诏书,即使造假都难。 作者有话要说:jj还在抽,更一次文真不容易啊!!! 正文胤禩即位 康熙不仅留下了胤禩即位的诏书,还给胤禩留下了卫琳琅晋升孝恭仁皇后及慈纯皇太后的诏书,胤禩展开一看,卫琳琅晋升皇后的那道圣旨,圣旨笔墨明显陈旧,不是最近所写,胤禩仔细一看,落款日期根本就跟卫琳琅前些年升任皇贵妃的第二天。 胤禩这才知道,康熙早在多年前就开始算计了,而且还拿着卫琳琅的身份来要挟自己,康熙的正室皇后之位,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即使胤禩贵为天子,自己不在乎庶出的身份,但是他也希望能够给卫琳琅挣来康熙正室嫡妻的身份,古人重正统,就算是胤禩也不例外。虽然胤禩知道卫琳琅根本就不在乎她跟康熙在一起,会是什么身份地位,卫琳琅暗自争宠,从来都是替他们兄妹挣来更好的生存环境,卫琳琅替胤禩他们做了那么多,身为人子,怎么不会伺机报答。 而且在胤禩出国以前,都是子以母贵,享受着卫琳琅的余荫,他还从来没有替卫琳琅挣来过荣光,胤禩自然也想让卫琳琅母以子贵,享受一回做儿子的孝顺之心,额娘做了一辈子小老婆,如今能不能够做正宫娘娘都要看自己的决定了。 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大,胤禩想即使卫琳琅在这里也不一定会认同康熙的这份圣旨。胤禩又打开另外两份圣旨来看,一份是卫琳琅的皇太后诏书和康熙自己升任太上皇的诏书,两份诏书日期一样,都是新近书写。胤禩仰天长叹,康熙前路后路都已经给他堵死了,要么即位,给卫琳琅皇后正宫娘娘的身份,要么旁观,看着大清陷入混乱,连个皇帝都没有。 胤禩可没有想到被康熙摆了这么一道,动用他所能够支配的力量,几乎把北京城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康熙和卫琳琅的下落。 康熙一下子留了那么多的圣旨给满汉大臣们,就算是胤禩想瞒也瞒不住消息,胤禩府里的侧室和他们的家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心底突然就雀跃起来,胤禩除了富察氏,只有原本他的一个侧福晋一个妾室,只是她们跟胤禩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胤禩当初走的时候也问过她们的意见,她们选择了独守空房,多年过去了,也绝了跟胤禩欢好的心。如今胤禩继位,身份自然不同,历史上只有一个妻子的皇帝凤毛麟角,有那么多信誓旦旦的人最后做了大事,不也违背前言,抛弃糟糠。 而且胤禩妻室少也有一个好处,如今富察氏也不在身边,她们身为胤禩的“侧室”,怎么也能够捞个妃子做做吧?不比当什么侧福晋的强吗?这两个女人如今无比庆幸当初的选择,更加谦卑恭敬的等着胤禩的“临幸”。可是见胤禩只在康熙的乾清宫找了个偏殿住下,根本就没有提接她们进宫,更别说胤禩连康熙的后宫都不加封赏,更没有让那些“太妃”们挪地的打算。 她们和她们的家族早知道胤禩在外立国的消息,也知道胤禩被康熙摆了一道,逼着继承皇位,但是如今胤禩摆明了是不想继位的。两个女人和她们的家族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接受了现实,安稳的呆着不动,等着胤禩的进一步行动。她们这些年老实,却也得到了康熙和胤禩的关照,家里男子也都有升迁,生意往来等也得到过胤禩和皇室的的关照,既然没有了希望,也不能够惹得胤禩厌烦。 弘旺可没有想到自己一夜之间成了预备太子,回想到康熙这些年对他额外的“关照,”身上出了一身白毛汗,皇玛法这是筹备了多年的啊,早就计划要阿玛继位了,连自己这个预备接班人都培养了多年了。弘旺心里害怕,老实跟胤禩交代了对康熙的猜测,胤禩沉凝了片刻,康熙老谋深算,不仅用卫琳琅的身份来做交易,连自己的接班人,下一任皇帝都培养好了。 叹了一口气,胤禩吩咐弘旺、弘蛟两人全力寻找卫琳琅,事关重大,若是有可能,胤禩还是想听听卫琳琅的意见的。 强龙难压地头蛇,康熙即地头蛇又是强龙一只,他在大清经营了几十年,要人有人,要物有物,即使胤禩即位,他还是太上皇,大清第一人的地位,没有人敢正经违背他的命令。康熙准备充足,挑的人手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即使卫琳琅有心传递消息,也因势单力孤,不可能成行,再说,即使是习惯使然,卫琳琅也不敢随意的违抗康熙的命令啊掉了牙齿的老虎也是老虎,卫琳琅可不敢小瞧康熙,随意的泄露他们的行踪。 卫琳琅被康熙带着身边,一路游山玩水,混迹于百姓之中,难得的享受着期盼已久的普通人的生活,心里也不能够真正的开心快乐起来。虽然康熙不跟她说摆了胤禩一道的事情,卫琳琅直觉也认为康熙突然带她出来,没有好事,绝对跟胤禩有关。康熙那么勤政的一个皇帝,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抛下政事不管?做起了所谓的员外老爷,而且这次出行跟往常一点都不同,最少跟随的人员就极少,平时也都隐在暗处,应该是真正的精英,个个身怀绝技。而且康熙此行平时也都不见半点铺排,过着跟他现在“身份”相符的生活,也不见原来替康熙传递折子的快马人员,他的折子谁在帮他批? 卫琳琅心中疑惑,却也不敢问出口,更没有那个时间问康熙。因为康熙此行只带了卫琳琅一个女眷,卫琳琅既要担负康熙的饮食起居,还要负责夜间的侍寝工作,两人日夜相处在一起,卫琳琅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康熙的视线,即使想私下里传递消息,跟路人打听一下,可有京城极胤禩的小道消息,也要有机会才行啊。 大清经济繁茂,生意往来等人员流动频繁,胤禩又不敢发圣旨寻人,更没有动用国家军队来找人,自然不可能做到细细梳理盘查,只往他们想到的能够藏人的地方找。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康熙一国之君,熟知兵法真真假假,虚实相结合的策略,他鱼龙白服,跟卫琳琅两个混迹于乡野市井,流连于市集店铺间。即使不用隐藏行踪,胤禩、弘旺他们也料不到康熙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行走于人间,虽然天地会这些年消声灭迹,但是还是有一些个不安定因素会关注着一国之君的动向,康熙曾经嘱咐过他们,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胤禩断然不会想到康熙这次反其道而行之,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卫琳琅,想到两人年纪老迈,恐怕会隐居休养一番,胤禩只在那安静偏僻,风景秀美的地反找寻,两人心思相驳,所以无论胤禩和弘旺、弘蛟用了什么办法,用了多少人,也找不到康熙和卫琳琅的半点蛛丝马迹。 倒不是胤禩担心康熙会把卫琳琅怎么样,胤禩是想找到卫琳琅之后,带着卫琳琅回国,康熙会远遁,自己也会,其实要不是担心和对康熙还有一丝父子血脉相连,胤禩早就想带卫琳琅远走高飞的了。胤禩并不担心卫琳琅不肯跟自己遁走他乡,康熙留下的皇后圣旨,胤禩也没有打算公之于众,若是公布了,身为继后嫡子,他们母子更没有办法脱身了。自小跟卫琳琅相处,字里话间,卫琳琅都有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之情,而且胤禩知道,面对康熙的时候,无论是卫琳琅是多么自在安然,她都有一种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排斥感。 只是胤禩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想了n次的主意,自己没有动手,让康熙先下手了。 胤禩已经想好,实在找不到康熙把皇位还给他,找一个兄弟出来,把皇位禅让给他,自己就可以脱身了。胤禩虽然不在大清,对大清的事情可是非常清楚,尤其是涉及到康熙和卫琳琅的。 胤禩身为国君,自然不会忘记关心皇权交替,他也想要知道大清的下一任皇帝是谁,自己也好决定将来如何跟新皇相处,当初他安插在各位兄弟们那里的人手也没有撤离,他们们的性情和举动也时刻有人关注着,向他报告,所以胤禩自然也会知道自己的几个兄弟中,有人可是一直关注着这把椅子的。 胤禩实在是搞不懂康熙的意图,自己哥哥弟弟们一大堆,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有能力管理大清,自己已经有了青藏开创的国家和土地,康熙何必要跟把自己推出来,跟兄弟们争地盘呢? 弘旺那把找着卫琳琅,胤禩就忙着在兄弟们中找接班人。 长幼有序,胤禩也不想得罪人,第一个找的就是废太子胤礽。虽然康熙把胤礽圈了起来,可是其待遇俸禄等都没有停,比照的是亲王例,从来也没有克扣过,可见康熙对他还是疼爱的。尤其是胤礽到底被康熙手把手的教导了那么多年,对康熙的心意揣测,政绩决策都是熟知的,除了当太子多年,后来又被康熙、胤褆等人逼的性子暴虐,胤礽的手段和心智身份地位等,都是当之无愧的继位皇帝不二人选。何况,胤禩心里也有一丝的臆想,或许康熙依然对胤礽不满,听说胤禩让位于胤礽,会气的跑回来也说不准呢? 胤禩倒没有妄想他一说胤礽就会同意接收皇位,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都要痛哭流涕,给胤礽下跪磕头了,胤礽也无动于衷,反而祝贺胤禩得继大统。 胤礽说的是情真意切,面上绝对的真诚无比,没有半点嫉妒嘲讽之情,配合着三跪九叩,大礼参拜,胤禩在让下去,胤礽恐怕要以死谢罪了。胤禩也不好硬逼,只好偃旗息鼓。他算是知道了康熙要逃遁的原因了,康熙这要是跟自己明着来,恐怕自己也会跟胤礽一样的态度,实在不行,以死相逼,而自己还不是被圈在高墙里无法逃遁的胤礽,逼急了,或许先让自己得到了顶点消息,跑的那个可不一定是谁了? 皇位成了烫手山芋,胤禩从胤礽这里离开,侥幸的跑到了胤褆处,当初他那么积极的推胤礽下台,应该是十分向往这个位置的,身为康熙的庶长子,胤褆继位,旁人也无话可说。而且,胤褆虽然被圈多年,他也到底经营多年,朝里多少还有一些个势力,上位也不至于弹压不住底下的胤祉,胤禛他们。 胤禩一见到胤褆先是叙旧,道了一番离别思念之情,然后才跟胤褆提及康熙传位给他的消息,胤禩不想让胤褆以为,这皇位是自己转让的。没有想到的是,胤褆听到胤禩假传圣旨的内容以后,先是呆愣了半晌,后来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等胤禩以为胤褆喜的痰迷心窍的时候,胤褆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胤禩三跪九叩,就行了大礼。 胤禩灰溜溜的离开了胤褆,接着去找其他几个,胤祉和胤禛更是滑头,连话都没有让胤禩说,直接三跪九叩,表忠心了。他们早得到了消息,胤禩正在皇位大派送。胤祉和胤禛也没有想到,胤禩离开大清那么多年,在大清还有如此高的声望,知道了康熙传位给胤禩的消息后,文武百官竟然无一人反对,自己这些年明里暗里做的动作,恐怕都已经落在了康熙的眼里,在那些满汉大臣们那里也如同笑话一般,令人作呕。 他们自认没有胤禩的能力,也不一定能够压得住那一帮子胤禩带回来的青年将官,大清将来的栋梁们,自然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康熙把大清经营的也够繁荣昌盛了,在发展,也不一定能够超过康熙,何况,还有一帮子老顽固们等着胤禩推翻康熙的改革,去担那千古的骂名,胤祉和胤禛心知肚明,皇帝也不一定好做,还是安稳的做个太平王爷的好。 这些有心的都不要,那些没心的可想而知,更小的弟弟们还没有成年,更是不可能担负国家大事,唯一一个有点希望的胤祯已经跟胤禩求情,借兵去打倭寇,人家也想自己创业了。 胤禩也没有在往下跑,他也不好意思弄的人尽皆知,大清的皇位竟然被人推来让去,无人接位, 大清的那些个老旧新臣们也希望胤禩领导他们,老臣还记得胤禩的温润如玉,新臣们佩服胤禩的杀戮决断,都说康熙传位给胤禩,是圣明之举,他们根本就不管人家胤禩已经在外立国,纷纷恭贺新皇胤禩,催促胤禩赶紧登基。康熙已老,传位给下一代势在必行,可是他迟迟不立太子,万一哪天突然离去,储君之争,势必会引起风云变幻,若是无人能够压制,最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谁也难料啊。前几年为了太子之事,落马了多少“有心之士”,如今留在朝中的大多都是“有眼力见”的老家族们,康熙突然禅位,也等于是让他们放下了心中吊着的一块巨石,终于可也大口的喘气了,睡觉也不用担心,家族里的糊涂虫们站错了队,连累自己尸骨无存。 但是胤禩志向根本不在大清,不管满汉大臣、宗亲王爷们如何催促,胤禩只是不应,坚持要先找康熙为上,只是有心之人发现,胤禩不仅忙着找康熙,还忙着皇位大派送。这些个“顶梁柱”们得到消息,赶紧开了个碰头会,生怕夜长梦多,商议胤禩登基事宜。 康熙其他的儿子们虽然个个能力出众,却也都是伯仲之间,谁也难于压制住谁,万一胤禩把皇位“送”出去,难免会引起内乱。安逸日子过久了,即使曾经嗜血的满人后代们也不想发生战争,当务之急,应该赶紧催促胤禩上位要紧。 胤禩即位众望所归,胤祉和胤禛心里不甘,却也不敢跟胤禩叫板,胤禩的皇位是康熙自愿禅让,而且如今康熙并没死,胤禩到处推让皇位的举动虽然不一定会惹怒康熙,他们敢接位,康熙却绝对不会容忍。胤祐,胤祥他们跟胤禩关系从小就亲近,胤祺和胤禌也因为胤禟和卫琳琅的原因更是跟胤禩绑在了一起,他们自然是欢迎胤禩做皇帝的,连一向野心勃勃的胤祯都十分明确的表态,听从康熙的旨意,坚决拥护和服从胤禩的领导。 国不可一日无君,积压的公务也得有人批复,胤禩并不是多么铁石心肠之人,架不住众人请命,赶鸭子上架,胤禩愁眉苦脸的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胤禩到底是不情不愿,大臣和宗室王爷们力主要举行盛大的登基大典,也被胤禩力压,改成了有史以来最简单的继位典礼,只是念了康熙的禅位诏书,换了龙袍就了事,什么即位后大肆封赏的事情都撂在了一边,明摆着是要软抵制康熙的禅位了。 胤禩如此,满汉百官,八旗各大家族和各位胤字辈的兄弟们也识趣的无人建议些什么,每日跟康熙在时候一样,照常上下班,递折子,各自办好自己手头的事物,在朝堂上也会为了顶点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吵的热火朝天。等退朝回家后百官们就会心情愉悦的命下人沏一壶热茶,磕点瓜子,吃点点心,坐看康熙和胤禩斗法,心里也暗自压大小,赌谁能够胜利。 毕竟皇帝和太上皇互相推让皇位的事情古今罕见,他们能够有此荣幸恰逢其会,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大清一派和乐祥和之态,普通百姓们更不知道大清已经改朝换代,连刚刚上任的太上皇和太后也一起失踪了。 康熙这一失踪就是五年,期间卫琳琅也知道了胤禩即位的消息,毕竟皇帝换人做的事情不是那么好隐瞒的,即使胤禩不愿意公开,逢年过节及圣旨批复落款,和年号的更改都会跟百姓们公布。胤禩即位没有瞒过几天,大清的百姓们都知道了,胤禩见找不到康熙的行踪,也死了心,接受了现实,公布了康熙给卫琳琅封后及康熙和卫琳琅太上皇,皇太后的那几道圣旨。 胤禩也补了新帝即位后的一应封赏赐爵,大赦天下等,带着文武百官祭过天地祖宗的同时,胤禩宣布了立了弘旺为皇太子的圣旨。胤禩也开始着手培养弘旺,他打算把弘旺尽早培养成功,接替自己的位置,自己还是要回去跟富察氏团聚的,胤禩自然还是不放心自己打下的江山,那边还有自己的发妻和年幼的子女们。 弘旺到底是被康熙悉心教导了几年,什么东西一接手很快就会,只是缺少历练和威严,胤禩并不跟康熙一样,拘着弘旺在皇宫,放手大胆的让弘旺担任各种职务,亲自处理事物,体验民情,了解民生。 改朝换代这么大的事情,即使康熙一再隐瞒,她也能够从别的地方听到一些个消息,卫琳琅听说胤禩当上了皇帝的消息后,差点傻了,当时就吓的给康熙跪下,嘴里求饶道:“皇上饶命。”卫琳琅心里惶恐,也不知道胤禩是如何上的位,她倒是知道胤禩回国带回了不少的人,他们跟着胤禩多年,别是帮着胤禩阴谋逼宫了啊。 正文康熙游沙俄 卫琳琅跟着康熙过了一段时间近乎流亡躲藏的生活,此时两下里一联想,卫琳琅越想越后怕,要是这样的猜测是真的话,倒可以解释为何康熙宁愿躲在外面,也“不敢”回京了,心里想,自己可别是康熙为了保命的人质。卫琳琅心中酸楚,到底是皇权大于亲情,自己一再叮嘱,胤禩他也有了自己的国家,为何还会盯着这把破椅子不放呢? 跟着康熙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有了亲情,卫琳琅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了逼老迈的康熙的无君无父之人。卫琳琅心中惭愧,面带羞色也不敢看康熙一眼,忙匍匐在地,给康熙咚咚的磕着响头,身上又惊又怕的抖若筛糠,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什么言语也无法挽回阴谋篡位的大罪啊。 卫琳琅可不相信康熙会饶过胤禩,把皇位拱手相让,他出京躲藏至今,恐怕只是因为胤禩出手迅速才吃了亏,要是康熙调集了人手,反手一搏,胤禩不可肯会有招架之力,胤禩会有什么下场,卫琳琅能够想像得到。 康熙可不知道卫琳琅这会儿已经把他想成了一个被儿子阴谋迫害的落魄皇帝,胤禩也成了阴谋篡位之人,康熙要强了一辈子,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做的那些“手段”逼迫的胤禩上位,太丢人了些。康熙还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告诉卫琳琅一些实情,就见卫琳琅给他磕起头来,许久没有被人行过大礼的康熙吓了一大跳,急忙把卫琳琅扶起来,卫琳琅头上红肿,也因为害怕,颤悠悠的都不会站了,幸亏康熙虽然老迈,还老当益壮,虽然不敢跟往常一样抱着卫琳琅了,却也搂着腰,把卫琳琅扶到了榻上。 康熙好笑的看着卫琳琅头上的红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动,他从卫琳琅眼里自然看出了愧疚和同情,那种发自心底的感情令他一片感动,若是胤禩真的心存不善,只怕连卫琳琅这一关,都不好过的吧?等卫琳琅惊恐的又替胤禩请罪的时候,康熙哈哈的笑了起来,才告诉卫琳琅,胤禩即位,是自己禅让的。 “禅让?”卫琳琅眼睛瞪的溜圆,是不是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这是一个什么词,只在历史书上,尧、禹、舜,三皇五帝时期才提到过的词语吧?为什么会从康熙嘴里说出来,而且,为什么是胤禩?历史上不是说康熙之后是胤禛即位的吗?卫琳琅倒是记得历史上的胤禛即位还闹出过康熙死亡之谜的,怎么也不会是禅位的啊。卫琳琅不明白为什么原本该胤禛坐的那把椅子,到了胤禩的屁股底下,胤禩都离开大清这么多年了,大清的那些老臣们肯听他的吗? 卫琳琅看看面色“红润”的康熙,他在不好意思吗?康熙会不好意思?这太诡异了啊,而且诡异的过份了啊,难道自己所处的历史根本就是传说中的架空历史?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若是架空的世界,是不是代表自己前世的死亡,只是做了一个梦或者睡了一觉而已?那等自己梦醒之后,是不是还能够回去,见到自己前世的哥嫂? 卫琳琅顾不得去想其他的,因为她已经看着康熙微不可见的点头,连耳朵上也泛着可疑的颜色,卫琳琅眨了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心里也不仅思绪翻滚,胤禩已经立国,有了自己的国家,康熙怎么还会让他即位呢?到底是胤禩做了什么,才让康熙会慷慨至此?卫琳琅实在是担心胤禩做了些什么,逼的康熙“逃”了,虽然康熙已经明说了是他禅位给胤禩,卫琳琅还是不敢相信,康熙这么重视皇权的人会禅位给胤禩? 康熙见自己给卫琳琅都解释了,卫琳琅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心里也有一丝尴尬,为了让胤禩即位,他可是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的,但是这种事情要是说给卫琳琅听,也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面啊。可是看卫琳琅那惊恐不定的样子,也让康熙有些担心,再吓出什么毛病来,可是后悔晚矣。 康熙跟卫琳琅过了几年二人世界,越发的感到卫琳琅跟后宫中的那些个女人们大不相同 卫琳琅似乎天生的就能够适应宫外的生活,跟普通百姓打起交道来也驾轻就熟,根本就不像养在深闺和住了后宫几十年的女人,露出的小女人之态也越来越多。两人一路走南闯北,并没有带多少贴身的奴才伺候,康熙的吃住卧行都是卫琳琅在打理,虽然条件不如宫里,但是一点都没有让康熙感到不便,相反,每一件卫琳琅亲手置办的衣物和使用的器具,都是极为舒服趁手的,可见卫琳琅对他是上了心思的。 两人一路走来,难免会接触到一些贫寒困苦人家,卫琳琅并不以别人的脏或者病而对人家有所歧视,相反,只要是见过的,都会尽力救助,卫琳琅还说,救穷不救急,不仅接济他们一时的困难,还替他们出主意,解决今后的生活问题,连康熙都纳闷,卫琳琅“偶尔”的金点子是从哪里冒出手来的。 这一次两人微服,更不会表明身份,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欺行霸市或是流氓无赖或者仗着家族势力欺男霸女的恶人,卫琳琅也因为“多管闲事”惹了那么几次“臊”,康熙也顺便见识了一下卫琳琅大发雌威。记得有一次卫琳琅命人把一个强抢民女的“恶少”打成了猪头脸,真跟卫琳琅说的那样,“让他爹妈都认不出来才解气,”卫琳琅咬牙切齿说这话的时候,当时真让康熙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后怕,幸亏自己对卫琳琅还算是不错,要不然,真不知道卫琳琅会如何对他? 也因为那次,康熙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也喜欢逗逗卫琳琅发火,想要探探自己在卫琳琅心中的底线,卫琳琅被康熙逗的很了,到底是不如在深宫里那么紧张了,偶尔的也会忘记了身份,对康熙的挑衅来个河东狮吼。康熙不仅不怪,反而愈发的享受卫琳琅发狂之后的小意赔罪,两人相处越发如同民间普通夫妻了,康熙也更加的着迷与卫琳琅,更加在意卫琳琅对他的印象感受了。 康熙也怕不解释清楚,卫琳琅会钻牛角尖,别扭着把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等卫琳琅胆战心惊的弄明白康熙此“逃”非彼“逃”之后,倒是哭笑不得的看着康熙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卫琳琅回想起这几年的“逃亡”生活,心里的担忧也放了下来,虽然康熙还在,倒也没有对胤禩指手画脚的干涉政事,而且,太上皇和皇帝跟皇帝和皇子的关系又有不同,胤禩如今都当了皇帝了,即使康熙有所不满,也不至于随意圈或者废了他的吧? 卫琳琅还不知道自己的皇后和皇太后是康熙亲自封赏,当她听说自己先是被晋升为康熙的继后,后又被尊为慈纯皇太后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胤禩自己的私心所为,怯生生的给康熙陪了几天小心,恭维的康熙从里到外都舒坦无比。 康熙享受过后也跟卫琳琅解释了,那些圣旨都是自己亲自书写,胤禩只是遵旨而已。 卫琳琅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听多了骇人听闻的消息,还是这个最惊悚。难道自己是在做梦,怎么会成为了康熙的“妻子”,天啊,卫琳琅掐了一下自己,这太不可能了,虽然自己已经做了他多年的小老婆,也生儿育女的替他传宗接代了,可是带了个“小”字,总跟老婆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卫琳琅吃吃的问道;“您老逗我玩儿的吧?”康熙现在无事,隔三差五的常逗逗卫琳琅,卫琳琅被康熙纵容的也敢跟康熙开开玩笑,偶尔的质疑一下康熙的决定了,卫琳琅如今倒是宁愿这个事情是胤禩自己做的,儿子的孝心也比康熙的“爱心”更容易接受一些。 康熙憋了撇嘴角,苦笑道,“你不说要陪着朕到老吗?难道后悔了?”越老越怕孤独,虽然后来胤禩也遣了弘蛟他们过来经常陪着康熙卫琳琅游玩,但是儿孙绕膝总归跟枕边人不同,少来夫妻老来伴,康熙女人众多,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享受过夫妻之爱,自从有了卫琳琅,他渐渐的体会到一点男女之间的温情,当时处在后宫,康熙心中若有似无的总是把卫琳琅的所作所为跟那些个勾心斗角联系起来,总是忍不住会怀疑卫琳琅别有用心,直到卫琳琅把胤禩兄妹送出了大清,康熙才觉得卫琳琅的确跟其他女人们大不相同。 看着卫琳琅日夜思念儿女不得安眠,康熙心里也不是不疼惜,也就是在那时,起了给卫琳琅皇后身份的的心思,只是那个位置太过引人遐想,更加上康熙心中还有一个魔癔,生怕卫琳琅会跟他的前几任皇后一样,一封就去了。后来卫琳琅身体无缘由的消瘦,康熙也暗自担忧过,好在等胤禩他们回来一趟,卫琳琅不药而愈了。 至于卫琳琅皇太后的位份,自然是要跟着康熙并肩,两人都是“夫妻”,自然是夫贵妻荣了。就连卫琳琅曾经羡慕过的一夫一妻,康熙也愿意给卫琳琅补上,虽然有些晚,却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强,而且,卫琳琅心底纯正,也当得起自己的“独宠”。只是令康熙不喜的是,卫琳琅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子,连皇后的位份都误会成胤禩给她的,自己就不能够给她一个皇后的位份吗?自己在卫琳琅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康熙见胤禩已经接受了现实,却也不着急回京,他过了几年无官一身轻的舒坦日子,心里着实感叹过去六十年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打算趁着身体还能够行走,把大清都走上一圈,这五年他倒是跟着卫琳琅两人,天南海北的走了不少地方,开始是躲避胤禩的“追捕”,后来纯粹是为了游玩兴趣了。 康熙每走一处,自然不会忘记了收集证据,考察民生,知道胤禩即位后,也时常的传递消息给他,让他适时的做一些个部署调整,两父子一个在野,一个在朝,各尽其力,短短的几年,倒是把大清治理的政治清明,贪官绝迹了,科技民生更是又上了一层楼。 胤禩也屡次传信请康熙回京,只是康熙游性正浓,是不舍得丢了这份自在生活的,胤禩无法,只好轮流的排除幼弟和儿子,侄儿们去陪伴康熙和卫琳琅,康熙有时候会带着几个儿孙一起游玩,有时候嫌弃他们碍事,会发一通脾气,把他们撵走。实在是这一帮小子不拿太上皇当皇帝,不管康熙要做什么,他们都会先一通危险,后一通小心,根本就是嫌弃康熙老迈不中用了啊。 康熙自觉身强力壮,再活个二十年没有问题,当他把大清转了个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想去沙俄看看,胤禩打下的土地也吸引着他,那里变相的也因该是他的领土,怎么也要去看一眼才是。 康熙做了几十年的皇帝,还没有离开过大清,所以当他们出现在乌力吉面前的时候,差点把乌力吉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乌力吉倒是知道康熙和卫琳琅在外游玩,却不料到他们竟然游玩到了自己家里来,这可是万里迢迢的沙俄啊。乌力吉忙给康熙和卫琳琅请安,然后就一副女儿见到爹娘的欣慰样子,脸上尽是笑意,眼里却涌出了热泪,挽着康熙和卫琳琅的胳膊,就忍不住哽咽起来,乌力吉上次忍痛离开,也以为将来或许再也看不到康熙或者卫琳琅最后一眼了,当时她心里不是不愧疚,当时身为国君人母,乌力吉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国家和儿女,最后只得拜别父母,回到沙俄。 偶尔的午夜梦回,乌力吉也是泪流满面,心中不安,自觉愧对卫琳琅和康熙的养育之恩,如今康熙和卫琳琅从天而降,突然就弥补了她对父母的思念和愧疚之情,急忙命人安排寝宫,自己亲自挽着康熙和卫琳琅进殿。康熙倒是很喜欢乌力吉这种随意又亲切还发自内心的喜悦,哈哈笑着跟着乌力吉一起进了沙俄的皇宫。 阿里克谢也都被紧急召回,这个前任沙皇自从辞了皇位,无事就跟一些文人谈诗论文,后来见康熙开了个皇家学院,阿里克谢也有样学样,开办了一家皇家学院,跟康熙的挂名院长不同,人家阿里克谢的院长可是实职。乌力吉见他终于肯做一件事情,也全力帮助他把学院办了起来,阿里克谢见妻子支持,更加用心办学,从此以后也少去那些娱乐场所,跟一些“倾慕”他的女人们也断了联系。 阿里克谢先是给康熙和卫琳琅行了礼,又忙着询问是怎么没有见到胤禩,阿里克谢可不知道康熙是私自来到的沙俄,他以为胤禩护送康熙他们回来的,阿里克谢可是十分钦佩这位博学多识的舅哥,听说他要留在大清,可是赞叹了许久的。阿里克谢已经自以为自己是一个不贪恋皇权的人,他可没有想到胤禩连自己打下的国家都可以放弃,胤禩在阿里克谢心中瞬间就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 皇太女和皇长子亚历山大,皇次子保罗也被乌力吉派人从学校请了回来。安娜如今已经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乌力吉并没有打算过早的给安娜完婚,而且,安娜有些随阿里克谢的性子,对于皇权并不是那么的看重,乌力吉也不想女儿成为皇权的奴隶,见长子亚历山大更喜爱政治,正打算等安娜十八岁以后,正式让亚历山大接替太子之位。乌力吉更打算等亚历山大十八岁的时候,把皇位禅让给他,自己好弥补这些年忽略了的夫妻,母子之情。 安娜既然不喜欢这些东西,乌力吉也不想勉强她,女子不比男人,她们除了工作,政治还有儿女要顾,乌力吉是没有办法,要是阿里克谢当初肯跟管理学院这么上心国事,她都不会接手这人人艳羡的皇位。因为忙于政事,乌力吉没有时间跟儿女们相处,安娜和亚历山大、保罗对他更是亲近不足,尊重有加,母子之间的关系远远不如跟阿里克谢亲近。更因为政务繁忙,休息不够,乌力吉失去了两个还没有出生的胎儿,令她后悔不已。 康熙听到乌力吉的打算,沉凝了片刻,他此次来沙俄,也是在民间游历够了才来寻的乌力吉,对沙俄百姓民生也做了一些了解。沙俄百姓比大清百姓还简单,只要皇帝能够带他们走向富强,并不关心谁做皇帝,就算是乌力吉或者胤禩上位都没有人会跳出来反对 会对皇位继承人提出质疑的教会和文武百官们,教会已经陷入了宗教信任危机,被和尚道士们逼的要保住他们的教民,没有时间再过问皇权交替,官员们谁又会管乌力吉让儿子或女儿做皇帝? 其实换太子也只能够算是乌力吉的家事而已,康熙对乌力吉道;“你自己酌量着办就好。”安娜跟胤礽可有些不同,女子继位,将来的皇位继承人就改了姓氏,武则天那么雄心壮志的一个女皇,不也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弃了皇帝的尊位,改做太后? 卫琳琅不关心政治,她跟安娜和亚历山大聊着天,却是抱着保罗不放,她也是头一次见到皇次子保罗,对酷似乌力吉的保罗格外疼爱。两个大的都随了阿里克谢,满头金发,眼珠碧绿,身材也魁梧高大,明显是随了他们的祖父,世界最高皇帝彼得一世。只有保罗,骨架偏小,一头黑丝,褐色的眼珠,白皙的皮肤也晶莹剔透,十分明显的东方人血统,保罗连五官都跟乌力吉有八分相,才这么一点大,都俊美的不像话,可惜性格安稳的不像一个男孩,还不如乌力吉小时候调皮。 卫琳琅有些担心,保罗到底是个男孩子,小时候这样只是可爱,长大了男生女相可不一定是好事。 乌力吉让阿里克谢和孩子们招待康熙和卫琳琅,自己赶紧跑到外面去安排人手各处送信,她刚才偷偷的问过了卫琳琅才知道,康熙这是偷着过来沙俄的,根本就没有知会过胤禩等人。以免胤禩担心,乌力吉急忙出来草草的写了一封信,通告康熙的行踪。胤禩的国家跟沙俄紧邻,两国的国界也无官兵把守,两个国家的百姓们通商互婚等都极为平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就是一个国家。胤胤禩和胤禟,胤礻我在沙俄都有住宅,胤禟也因为生意往来,经常过来小住,事有不巧,胤禟前几天才刚从沙俄离开,若不然这一次倒是能够也让他“惊喜”一下。 乌力吉给胤禩的信件安排人送了出去,又忙给富察氏和胤禟胤礻我他们去信,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好事怎么能够放过他们? 富察氏和胤禟和胤礻我接到消息果真吓了一跳,三人如今各自担负着国家的重任,不能够一起离开去给康熙请安,三人商量了一下,康熙都到了家门口,没有道理让他住在女儿家里,而不回自己家里来住的道理。 富察氏留守,给康熙安排寝殿住处,胤禟和胤礻我去给康熙、卫琳琅请安,顺便接他们过来住下。 作者有话要说:次文太不容易了,昨晚折腾到今天才弄好。 132 132、康熙的嫉火... 胤禟和胤礻我见到康熙的时候,康熙正咬牙切齿的看着卫琳琅的芊芊玉手被沙俄的那一帮子色鬼吻个不停。康熙和卫琳琅来了,乌力吉自然会举行隆重的欢迎宴会,沙俄跟大清礼仪文化不同,并不忌讳男女混坐,尤其是作为长辈的卫琳琅,更没有必要回避。 卫琳琅虽然上了年纪,一头青丝也变的花白,却在沙俄这种发色各异的地方并不显得老态,何况卫琳琅娇小玲珑,面相皮肤保养的也好,脸上皱纹不多,要不是特意介绍,竟无人敢信那是胤禩和乌力吉的亲生母亲。 一帮子佩服和暗恋乌力吉的文武大臣和贵族子弟们,不禁纷纷给卫琳琅行礼献殷勤,他们国家,在女人面前女人做小伏低,可是绅士表现,并不会被人瞧不起,如今见到偶像的母亲,一个个都殷勤的忘乎所以,围着卫琳琅用各种方法表达着敬意。 虽然知道这是礼仪,可是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牵手亲吻,康熙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到底是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康熙醋坛子打翻,整个人都酸不拉几的,也能够正襟危坐,面带微笑的跟乌力吉特意替他们接风而举办的宴会上请来的文武大臣各界名流们寒暄交谈。 胤禟和胤礻我撞在了枪口上,康熙看到胤禟胤礻我,沉着脸带着胤禟胤礻我来到了一边,康熙倒是顾忌这里是沙俄,两国礼仪文化不同,两个儿子这么大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给自己下跪,恐怕面子上下不来。康熙免了胤禟和胤禩行礼,胤禟和胤礻我却不敢放肆,依然给康熙打千行礼,郑重的问了安。康熙不好意思对沙俄人发火,却对自己的儿子无所顾忌,如今又没有在人前,他怠慢自己的儿子也无所顾忌,也不说让他们起来,只沉着脸不吭声。 胤禟心里打鼓,也不知道康熙这是发哪门子暗火,兄弟俩个弓着身子也不敢抬头,胤禟壮着胆子问道:“皇阿玛,怎么不见皇额娘呢,儿子们也好给她请安。”他们早就知道了康熙立卫琳琅为后的消息,心里虽然替各自的额娘抱屈,却也不得不替卫琳琅高兴。毕竟他们也知道,卫琳琅被立为皇后,不是别人能够干涉的,即使康熙不立卫琳琅,也不一定会让他们的额娘正位。再说卫琳琅也当得起康熙的皇后,不说别的,光她教导的一儿一女都是帝王,康熙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无法跟她比拟的。 康熙此时心中倒是一喜,自己不好意思把卫琳琅从人堆里弄出来,胤禟和胤礻我倒是可以啊。“起来吧,”康熙淡淡的说道,却用眼神往身旁瞅了一眼,胤禟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来身材娇小的卫琳琅都被那帮高大的沙俄男人们给围了起来,难怪刚才自己没有看见。胤禟瞬间也明白了康熙的无名火为何而发,心中暗笑。胤礻我没有想那么多,他见康熙不高兴,也没敢随意出声,他知道自己脑瓜转的慢,平时都是看胤禩和胤禟的动作行事,见胤禟看向一边,胤礻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被人包围的卫琳琅,“皇额娘?”胤礻我惊呼起来,这是卫琳琅吗? 难怪康熙生气,卫琳琅今天被乌力吉用沙俄的服饰装扮了一通,高贵艳丽的简直就像是从云端走下来的仙子,长长的头发被盘在了头顶,露出一点发梢在耳边,旁边别着一朵盛开的百合花,耳朵和脖子上配套闪着五彩光芒的钻石项链,中间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更是散发出异样的光彩,映的卫琳琅脸上越发红润起来。 卫琳琅脸上原本就少的皱纹被高超的化妆技术掩盖,看不出分毫,起码年轻了二十岁,一动一笑之间,更是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因为身居后宫多年,浑身上下更是有一种淡逸的高傲美,越发的让人想要亲近。要不是胤禟和胤礻我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相信这就是卫琳琅。 两人互视一眼,下意识的去找乌力吉,卫琳琅被装扮成这样,除了乌力吉别无二人,只是乌力吉早就发现了康熙的异常,借着宾客众多,远远的躲在了大殿的另一边跟人寒暄的正起劲。胤禟和胤礻我苦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见康熙面色不虞,急忙给康熙告罪,道:“儿臣告罪,儿子们这就去给皇额娘请安。”顺便把皇额娘给您带过来。 两人给卫琳琅关系源远流长,也不愿意卫琳琅被康熙的嫉火所伤,离开了康熙,急忙过去给卫琳琅请安。自己的嫡母被一帮子野男人占便宜,不说康熙,连他们心里也不舒服。带着一股寒气,两人拨开了围着卫琳琅的人。胤禟和胤礻我在沙俄是有爵位的,人们一看到他们过来,忙给他们行礼问安,让开了道路,卫琳琅正被这帮子男人们吵的头昏脑胀,也还要带着笑脸应付着,见面前来了人,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来。 胤禟和胤礻我对卫琳琅躬身打千道,道:“皇额娘,儿子胤禟,胤礻我给您请安了。” 卫琳琅突然听到皇额娘几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大脑也清醒了一半,定睛一看,“胤禟,胤礻我,”卫琳琅高兴起来,嘴里道,“快,帮我离开这里。”卫琳琅也顾不得寒暄,忙求救一般的看着胤禟和胤礻我,这些男人太烦人了,嘴里那蹩脚的汉语令人作呕,偏他们还是乌力吉的下属,卫琳琅伸手不打笑脸人,还要笑着跟人家敷衍。胤禟和胤礻我点头,嘴里告饶道,“皇额娘恕罪,”上前一左一右在卫琳琅身后站着,堂堂的王爷国舅爷给卫琳琅站岗,那些还想献殷勤的男人们都悄然的退后了几步。 卫琳琅呼了一口气,她微微侧头,冲康熙坐的位置翻了个白眼,关键时刻,还是孩子们懂事,就自己于水火之中。要是再过一会儿,不光自己难受,只怕这个老家伙回头吃起醋来自己可是招架不住的。卫琳琅坐在那里接受人家的敬意,虽然隔着人群,身上也被康熙的冰冷目光盯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面上还要强装笑颜的去应付那些嬉皮笑脸的绅士们。耳边听着那些沙俄男人不要钱的夸赞恭维的话往自己身上砸,卫琳琅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上乌力吉给她穿这身衣服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妥,还是安娜在一边蹿搓,她才答应的,本来露点胳膊腿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前世连吊带裙都穿过的,这些长袖蓬蓬裙可算是遮的够多了。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康熙的霸占欲和沙俄男人的好奇心,这也怪不得谁,人家沙俄风俗就是如此,那些人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都是乌力吉的手下干将,卫琳琅也不好太驳人家的面子,只好勉力强撑着。卫琳琅这边被人恭维着,心里还要担心随后康熙的怒火,这种内外的煎熬可是用语言无法表达的,时间久了卫琳琅连精神都恍惚了起来,以至于身着大清服饰的胤禟和胤礻我到了她面前也没有认出来。 卫琳琅心中无比庆幸,好在胤禟和胤礻我及时出现,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卫琳琅见身边的沙俄人也各自散去,微微吐了口气,领着胤禟和胤礻我向康熙走去, 康熙一直关注着卫琳琅,眼见卫琳琅差点摔倒,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又见胤禟和胤礻我伸手搀扶,心里也庆幸不已,卫琳琅身体向来不好,这几年又跟着自己走南闯北,到底也受了些风霜。如今连坐久了都会腿软,难道身上还有什么暗疾没有诊断出来? 不等卫琳琅走过来,“九舅舅,十舅舅,你们来了。”小保罗嘴里喊着胤禟和胤礻我,风一般就刮到了卫琳琅面前,一个跳跃,直接扑进了胤禟的怀里。卫琳琅吃了一惊,可没有想到保罗的速度这样快,还来个特技表演,紧张的伸出双臂去接,生怕保罗摔到地上。可卫琳琅毕竟年纪大了,动作再快,也不及年轻时候了,不等她去截住保罗,人家已经跳到了胤禟的怀里,卫琳琅自己反倒差点因为踩到裙子摔倒在地,幸亏旁边的胤礻我急忙伸手扶住,卫琳琅才没有出洋相。 卫琳琅借着胤礻我的胳膊站稳了身子,转过脸去,笑着教训保罗道:“都这么大了,走路还这么蹦蹦跳跳的,小心冲撞了人。”看来保罗和胤禟的关系不错,两人的特技表演娴熟,可见是经常演练的。 保罗已经被胤禟抱在了怀里,伸出脑袋来跟卫琳琅道歉道:“皇玛姆,对不起,我太久没有见到九舅舅了,忘记了规矩,您不要告诉母皇好不好。”乌力吉对孩子们要求严厉,阿里克谢尊重妻子,向来也是不娇惯他们的,反而是胤禩和胤禟他们对乌力吉的几个孩子宠溺过度,几个孩子都喜欢跟他们撒娇亲近,胤禟最近太忙,就算是来到了沙俄也是办完事情就走,没有时间过来跟孩子们玩耍,保罗听说胤禟过来了,急急忙忙的就冲了过来。 卫琳琅摇了摇头,还不待再跟保罗说上两句,就听到康熙的冷哼声,回过头来正好看见胤礻我原本搀着卫琳琅的胳膊也急忙退了回去,紧张的忙把手臂往身后背。康熙目光阴冷的盯了胤礻我一眼,一把拽住卫琳琅的手,就往外面走,卫琳琅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要找事,没想到连累了胤礻我, 胤禟和胤礻我摸了摸鼻子,没敢跟着过去,他们没有想到,康熙一大把年纪了,火气会如此旺盛,幸亏这会儿奏起了音乐,沙俄人正在跳传统的宫廷舞,也无人关注这边的情况。 “皇玛姆怎么了,”保罗一脸不解的问胤禟。 卫琳琅被康熙扯的踉踉跄跄,好在穿的是跟裙子配套的平跟系带小皮鞋,没有穿大清的花盆底,倒也不至于担心走的太急摔跤,卫琳琅的手被康熙捏的生疼,也不敢挣扎甩开。她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犯了忌讳,皇子即使是跟亲母,也不能够随意见面身体接触的,何况不是亲生的胤礻我。即使是身体不适,也不应该有身体上的接触,而且还倒霉催的被康熙亲眼看见。 卫琳琅暗自埋怨自己,都是在外面生活的久了,连那苛刻的宫规都忘记了,不过康熙这气生的也太无厘头了些吧,当时情况紧急,自己也没有想到保罗会斜刺里冲了出来啊,要不是胤礻我伸手搀扶,没准自己已经摔倒在地了。卫琳琅那里知道康熙根本不是生胤礻我的气,他只是对于沙俄男人拼命的给卫琳琅献殷勤心里生气罢了。 康熙原本就比卫琳琅大上不少,康熙也注重保养,卫琳琅平时也不是那么好打扮化妆,两人走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男威仪,女艳丽,可是今天卫琳琅惊艳的装扮,立即就年轻了二十岁不止,让康熙的自信心立即就受到了打击,那些个不怕死的沙俄人也火上浇油,挑战着康熙的底线。 胤礻我伸手扶住卫琳琅,康熙倒没有什么怨气,只是把心里的迁怒发了出来,瞪了胤礻我一眼而已,至于拉着卫琳琅就走,那是他从胤禟和胤礻我的眼里看出了调笑,自己的心思被两个儿子们看了出来,康熙真的恼羞成怒了。 卫琳琅那里知道康熙肚子里的弯弯绕,奉承求饶了半天,到底还是被康熙迁怒,当天晚上被康熙狠狠的惩治了一番,第二天差点就没有起来床。卫琳琅担心被儿女们笑她老不休,咬着牙揉着酸疼的腰,挣扎着爬起了床,从玻璃镜子里看到脖子和胸前的朵朵草莓印,卫琳琅咬牙切齿,这让自己怎么见人啊。好在高高的旗袍领子还可以遮挡上脖子上的春色,卫琳琅才敢出去接受安娜,胤禟和胤礻我他们的请安。 康熙原本还打算在沙俄多住上一阵子,今天一早突然就告诉乌力吉他要走的消息,这也是因为他昨天被盯着卫琳琅的男人们惊艳的目光给刺激到了,虽然睡了一觉,在卫琳琅身上也折腾了一通,怨气还没有减少。胤禟和胤礻我也过来接他们了,康熙正好借机离开,带着卫琳琅转移阵地,离开沙俄去胤禩的国家。 乌力吉十分不舍,却也知道康熙既然都过来了,一时半会也不回回去大清,日后再见的日子还多的是,送了卫琳琅几箱子沙俄服装首饰,乌力吉恭送康熙、卫琳琅等人离开。乌力吉可是听说康熙昨天晚上是如何“暴怒”的,虽然刺探父母的隐私有些不对,可是见到额娘如此被康熙重视,乌力吉的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女人有时候就是要让男人嫉妒才被会重视,乌力吉深谙其道,自然会借机给康熙上点眼药,刺刺康熙。 卫琳琅到底是年纪大了,被康熙折腾大半晚上,体力消耗很大,走路腿都在打飘,卫琳琅气的咬牙,心里暗自腹诽康熙,老不死的牙都掉了几颗,还这么可劲的折腾人,也不怕精尽人亡。康熙见卫琳琅今天穿着旗袍,心里得意之极,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卫琳琅的脖子处瞅,自己虽然老迈,却依然雄风不减当年啊。卫琳琅走路虚浮,康熙好心情的上前挽起卫琳琅的胳膊,给她借力,卫琳琅气的挣扎了一下,虽然在外几年都是寻常夫妻一般,卫琳琅还从来没有跟康熙并肩走过,尤其是卫琳琅被惯坏了脾气,如今心里还有怨气的时候,也敢使使小性,拒绝康熙的好意。 康熙怎么会让卫琳琅挣脱,见卫琳琅抵抗,干脆伸手直接从后面搂住卫琳琅的腰,还用力的在卫琳琅腰上捏了一把,给卫琳琅警告,搀扶着卫琳琅就走,卫琳琅心里别扭,却也因为身上没有力气,又怕康熙事后“报复”,只好别别扭扭的跟着康熙的步伐。 胤禟和胤礻我熟知男女之事,自然看到了卫琳琅走路都漂浮着,顺着康熙的目光,也看到了卫琳琅衣领处也隐隐约约的现出印痕,后来见康熙强搀卫琳琅,别别扭扭的走着,相依相偎倒是特别的温馨的场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两人的额娘都是康熙的女人,跟随康熙都比卫琳琅要长,可是她们跟康熙相处的情形都如同主子奴才,上官和下属之间一般,就 132、康熙的嫉火... 算是宜妃向来豪爽,也不敢如此跟康熙相处,何况他们也看出来这是康熙主动搀扶卫琳琅,要是换做了宜妃,怕是欢喜的都要晕了。 胤禟苦笑了一下,康熙跟卫琳琅的相处模式,就算是大胆如宜妃也不敢模仿的,当初胤禩亲眼看到卫琳琅跟康熙相处的情景,回去学给宜妃听的时候,宜妃也还讥笑过卫琳琅,说她找事都不选择地方,但是当时她的眼里明明有艳羡的成分,恐怕心里也是渴望跟康熙如此相处的吧。 到底是不敢跟的太紧,胤禟和胤礻我对视了一眼,远远的跟在后面,胤禟心中暗恼。康熙五十多岁还能生儿子,如今都六十多了还这么威猛,真不知道他为何会把皇位传给了八哥,害得他们被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缠的脱不开身。 胤禟自离开大清以后,倒是不像往常那般见到美女就欢喜不已,香的臭的都往家里领。沙俄是一夫一妻制,胤禟碍于乌力吉也不好做的太过份,虽然在外面跟一些女子交往,好在从来没有领回过家里。九福晋如今可以跟胤禟同居一室就没有别的奢望了,更不敢管胤禟在外面如何的花心乱交,胤禟有洁癖,自己不玩的女人赏给别人没有什么,被破过身子的女人想跟他,却是不可能的。沙俄男女交往不如大清那么严谨,女孩子们也不会被父母拘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正经的女子谁会跟已婚的男子随意交往,毁坏自己的名声?胤禟自己也有傲骨,并没有强迫人的打算,这里又不像在大清,有那么多“长眼”的奴才,并没有人专门到各地给胤禟挑选美人送上门来。那些个不干不净的兼职或情妇专业户又入不了胤禟的眼,一来二去的,胤禟也不再留恋于花丛了,正经跟九福晋过起了日子。 九福晋守得云开见月明,很快就坐胎怀孕,先后给胤禟伸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弘旭已经送回了大清,两个小的都留在身边教养,胤禟倒是不重男轻女,对儿子十分严厉,反而十分宠爱最小的女儿,无事就爱抱着她满地跑,跟九福晋也相处融洽。胤禟虽然好女色,跟嫡福晋在一起,却也拘着自己的性子,不会把一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在九福晋身上。 后来胤禩建国,分配到胤禟身上的事物又多了许多,胤禟性子疏懒,却很听胤禩的话,要不也不会跟着来到沙俄,又兄弟齐心打下了半壁江山,对于胤禩交代下来的工作,都是精心完成。如今因为康熙撂挑子,把胤禩拘在了大清,害的他担负了往常胤禩一半的工作,忙的跟陀螺一样,许久都没有跟自己的福晋亲近了。 胤礻我见前面的康熙龙行虎步的搀着卫琳琅,心里钮祜禄氏的面孔越发的模糊了,康熙从来都对钮祜禄氏“尊重”有加,关爱不足,只当她是后宫若干女人中的一个,若是表达些许善意好感,都是赏赐一些个物件代替,从来都没有亲手替钮祜禄氏做些什么,更别说搀扶着她走路了。 正文大胆放手 钮祜禄氏弥留之际,也没盼到康熙的探望,虽然她嘴里从来不说,胤礻我还是从钮祜禄氏偶尔望向门口的目光中猜到了一些。 胤礻我眼角含泪,额娘临死时候说的话还在耳边,她殷切的目光仿佛刻在了胤礻我的心里,天底下谁都会害他,只有额娘不会,所以胤礻我装傻扮憨,在宫里倒是活出了一份潇洒自在。卫琳琅把胤禩送到沙俄,胤禟也动了心思,鼓动胤礻我一起随行,胤礻我思量一番,大清的水太深,不适合自己,还是到外面躲避一段时间再说。 令胤礻我没有想到的是,胤禩竟然没有打算回大清了,在这里开天辟地的干起了大事。胤禟自然也看胤禩的眼色行事,两个哥哥都有如此雄心壮志,胤礻我也豪气顿生,甩开膀子干了起来,管他将来会如何,只要现在活的肆意就好。好在八哥并没有卸磨杀驴,等建国以后,论功行赏,给了胤礻我一个铁帽子王的封赏,其他的土地财务豪宅自不必说,跟胤禟的没有厚薄之分,就连三人的日常相处也和往常一样,从来不分什么君君臣臣。 更让胤礻我感动的是,胤禩并没有收回军权,依然让胤礻我替他管理军队,从来不指手画脚的干涉军队的训练,也没有做过什么试探杯酒释兵权的事情。连康熙都把军权牢牢的把在手中,胤禩却对他无限的信任,这种信任,胤礻我如何不感动。胤礻我没有什么野心,只要平平安安,一家子和乐就够了,对于胤禩的信任,更是投桃报李,一心一意的替胤禩管理军队。 胤禩担心卫琳琅的身体,一去不回,胤礻我也没有起什么心思,严密的盯着军队上下,哥俩一文一武,安心的辅佐富察氏,帮助胤禩打理他的国家。 说起来胤禩跟他的兄弟们真的还没有什么生死难解的仇恨,就算是当初索额图授意,还得他们兄妹差点丧命,康熙也把索额图一家处死,报仇都找不到人了。 至于胤禩对胤礽的怨恨,也在听说胤礽被康熙废了两次及圈禁起来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他总归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胤禩既然已经接了位,自然就要考虑如何安置自己的几个兄弟们。胤祺,胤禌,胤祥他们及那些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小兄弟们好说,都是没有什么野心的,最多一个铁帽子亲王,他们就很满意了。胤祉和胤禛倒也识时务,虽然心里有些不满,却也按兵不动,老实的完成各自手头的工作,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不是胤禩想要借机打压,他并没有打算在大清一辈子,打算过几年就让弘旺接手皇位,可是他的这几个兄弟们能力出众,又野心勃勃,只是被自己横插了一杠子,坏了人家的好事,只怕将来年轻的弘旺即位,这些人的野心又起,弘旺降服不住。 另外还有胤褆和隐忍这两个兄弟的问题需要解决,康熙可以圈禁自己的儿子,胤禩要是继续圈禁兄弟们,恐怕会被人说是容不下人了,若是耽误几年,扔给了弘旺,倒时候更是难办。 胤禩想到胤祯软磨硬泡的跟自己借兵攻打倭寇的事情,心里有了主意,世界大的很,自己都可以建国,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出去拼一拼。胤禩视野开拓,知道地球甚大,也有许多无主的土地,当地的土著也过着近乎野人般的生活,只要施以仁政,外来的势力也是很容易掌控他们的。胤褆、胤礽等人个个不凡,与其劳心费力的派人防备盯梢他们,不如放手让他们出去开创自己的世界,总比拘着家里窝里反的强些。 世界如此之大,国家民族繁多,就算不是他们,还有别人带领这些国家和百姓们发展壮大,若是自己的兄弟们为国为君,不说别的,只看在一脉相承的份上,跟大清只会搞好关系,也不会轻易刀兵相向。大清跟他们相互依靠扶持,只会更加壮大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虽然短期里会负担高昂的军费开支,胤禩也认为物有所值,何况这些军费只是垫付,将来他们还会还回来。另外这些兄弟们远离家乡,自然会带走跟随他们的势力和人脉,胤禩不费吹灰之力,就肃清了朝堂,排除异己,留下真正忠心耿耿,替自己办事的人。 胤祯的捷报也适时的传了回来,胤禩自然借机把此事提上了日程,胤褆当时就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说让放我出去,还允许我借兵?”自从被康熙圈禁,开始胤褆还想办法申诉自己的“冤情”谁知道康熙铁了心,一直把胤褆圈禁至今,时间长了,连胤褆也死了心。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胤禩会主动提出放他出去,“皇阿玛那里?”康熙可还活着,胤禩就公然推翻他的旨意,万一康熙发怒,胤禩恐怕也不敢跟他对抗到底,别到时候自己又被抓回来,白白的又空欢喜一场,还连累了胤禩。虽然知道胤禩并不一定是顾念兄弟情深,才会跟自己说这些诱惑至深的话,但是能够出去拼搏一番,总也不会选择留在高墙内浑浑噩噩的活着。 胤禩摇摇头,道:“皇阿玛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去过信了,他没说反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要通告给康熙知道,只是康熙和以前一样,从来都是接到胤禩的折子不回复,一副交给你我放心的姿态。 胤褆默然,胤禩当初在风头正盛的时候出国而去,胤褆还曾经举杯欢庆过,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谁知道胤禩竟然会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连丰功伟绩的康熙都不一定赶得上。 胤褆一直对康熙对胤禩的宠爱十分忌惮,要不是索额图出手在前,他说不定也要对胤禩出手了,这也不愿他心狠,从小到大,胤褆无数次的拉拢胤禩,都被胤禩拒绝,得不到的最好毁去,胤褆也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只是当初全力拉胤礽下马,抽调不出来人手安排胤禩的事情。 也幸亏那时候人力匮乏,胤褆看到了胤禩也不过如此,即使差点丧命,康熙也没有惩罚罪魁祸首。胤禩离开大清,康熙对胤褆他们也格外的重视,胤礽手里的权利也都分散开来,交给了他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原本就长了野心的胤褆开始剧烈膨胀起来,做事也没有了分寸,公然的挑衅起胤礽。 谁知道胤褆高兴的太早,胤礽被自己拉下了马,他也锒铛入狱。康熙到底是亲自抚养了胤礽多年,还肯看胤礽请安告罪的折子,对胤褆却是不管不问,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了。 胤褆虽然被康熙圈禁着,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胤禩被康熙逼迫即位的事情,胤褆随后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知道倒好,知道了反而心里酸楚。这就像一个极大的讽刺,人家不要的东西,康熙硬要给,自己想要的东西,康熙死活不放手,这算是什么?早知如此,自己也找个借口离开大清的好,就算是不能够继承皇位,开创一国也不是不能够办到的事情。 世上没有后悔药,何况还有一个胤礽比自己更加值得同情,胤褆稍微想了一下也放下了。 胤禩主动提出借兵,有胤祯的例子在前,胤褆知道这次跟上次胤禩相让皇位有所不同,虽然胤禩即位光明正大,可自己的存在始终是一根刺,总会令胤禩不安,胤褆轻笑,看着高墙外的天空道:“你要是放心,我倒是愿意出去一搏。”外面的天空是如此的美丽,没有在一个地方呆了十几年的人是不知道自由的可贵的,就算是外面有刀山火海,胤褆也愿意不顾一切的跳下去。 胤褆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胤禩,他恐怕不光是为了兄弟之情才放自己出去的吧?不过有这种机会,胤褆怎么会不想抓住,人生还有几个十多年,自己的被圈禁的难道就没有了斗志了吗?胤禩可以白手起家,自己有胤禩借的军队,还有自己的势力加在一起,就算是不能够打下一个国家,一个小岛或者一个城池总是可以夺过来的吧?胤褆已经开始在脑袋里算计,到底是往那个方向发展了。 胤禩笑笑,他就知道胤褆不可能是外面传言的那样,被圈的没有了斗志,爱新觉罗家的人,除了战死,还没有窝囊死的呢。“我还要去找二哥他们,回头咱们兄弟一起聚聚,商量一下,别都想一个地方的好。” 宫外,胤禩的府邸,满头银发稀疏的李德全正努力的挺直了腰,站在胤禩身后。胤禩让他下去休息,满脸褶子的李德全满脸不舍的告罪道:“奴才服侍不了皇上几回了,就让奴才尽尽心意吧。”胤禩摇摇头,不再坚持,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都是李德全替他打理府邸,周到细致的让人们跳不出来错处。论年纪李德全是他的父辈,论忠心,不仅是对康熙,连卫琳琅都是称赞有加的,弘旺虽然平时住在宫里,有皇孙的份例和卫琳琅关照,什么也不缺,李德全却经常的托人给弘旺稍东西,处处都想得周到。胤禩感激李德全替他操劳了几年,早在当初回国的时候就让,李德全把府邸里的事情交给了可靠的徒弟,让李德全退休荣养,李德全操劳了一辈子,闲不住,平时无事也少跟一些闲杂人等交往,更不会借机进宫去看看老熟人,这次好不容易见胤禩回来举行宴会,忙不迭的要亲自过来伺候。 自从这次回来,胤禩就没有把李德全当奴才看待了,眼见着李德全非要找点事情做,想到他年纪大了,也没有几年好活,也就由着他了,只是叮嘱自己的身边的太监,照顾着李德全些。李德全见胤禩默许,忙回禀道:“回禀小主子,您吩咐的小戏和酒水都已经备好,服侍的奴才也都是可靠的,已经各就各位,只等一会儿王爷们到了就可以开始。”李德全习惯了称呼康熙为主子,胤禩也不愿意让李德全叫他皇帝,最后约定,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 胤禩点头,又询问了几句,见时候还早,便倚靠在座位上闭目沉思,胤褆和胤礽别无选择,要么在高墙内老死,要么就遵从胤禩的建议,出国发展。只有胤祉和胤禛两人的态度暧昧,自从胤禩即位,他们两个倒也老实办差,让人挑不出来错处,可是他们原本发展的人脉,却依然没有解散,继续的在运作活动,要是不加以限制,早晚会成为一股难以控制的势力。 自己还可以控制,只怕将来弘旺压制不住,还是趁早掐灭他们的好,胤禩并不想跟他们撕破脸,只作不知,这次提出借兵,表面对的不仅是被圈禁的胤褆和胤礽,也是针对所有有意向创业的兄弟们,实际上是专为胤祉和胤禛而来,希望他们会识时务,做出选择。 李德全见胤禩不再让他回去休息,知道这是默许他贴身服侍了,见胤禩闭目思考,李德全满足的腿后一步,站在了胤禩身后,干瘪的老脸上笑的都皱成了一朵菊花,咧开嘴笑着,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他跟随康熙半辈子,康熙对他不错,跟其他的奴才大不相同,可也从来都是把他当做一个上等奴才看待。 宫里的娘娘主子皇子公主们,因为康熙的原因,也会对他笑脸相迎,笑脸奉承,可是转过脸去就是一副唾弃的面孔。 只有卫琳琅,从来都很尊重他,没有拿他当做奴才看待,胤禩和乌力吉也在卫琳琅的影响下,从心底里尊重着他。 当初选择到胤禩府邸里荣养,李德全也是深思熟虑,他贴身伺候康熙,接触到不少皇权之争的事情,当时胤褆已经蠢蠢欲动,胤礽也渐露锋芒,早晚会为帝权斗将起来。李德全那时候虽然知道康熙对胤禩另眼相看,却也没有想到康熙最终会把皇位传给胤禩,为此还把培养了多年的太子胤礽给废掉了。李德全只是看到了卫琳琅淡漠权利的性子,胤禩的举动也表明了,将来只是做一个闲散王爷而已,李德全觉得如此淡薄的胤禩将来不会卷入到皇权之争中去,自己也可也安安生生的过完下半辈子,才求卫琳琅来到胤禩府中。 只是后来形势急转直下,胤禩带着富察氏离开大清,替乌力吉送嫁,还把家里的事情全权托付给了自己,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李德全知道这正是表忠心的时候,全力以赴的替胤禩管理好家事,却没有料到这一管就是十多年。胤禩府邸没有正经主子,李德全也不敢懈怠片刻,反而更加谨慎小心的替胤禩做好人情往来之事,生怕人家挑胤禩的礼。 胤禩回来,李德全老泪纵横的要把家事交给他,胤禩却道富察氏未归,家事依然由李德全打理,却又道李德全年纪大了,让他培养徒弟接手,不必事事亲为,只在后面盯着就好。李德全兢兢业业一辈子,退休以后反而不习惯,每天都要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 胤禩这次宴请所有在大清的兄弟,把地点定在了潜邸,也是因为自己离开多年,各位兄弟们对卫琳琅和两个孩子都多有照顾,胤禩专程答谢大家,另外也是想让一帮子兄弟们觉得自己还和以前一样,不想让他们觉得拘束,也好畅所欲言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来,表达各自的意图。 一墙之隔的胤禛坐在书房里,听着隔壁热闹的声音心里感慨万千,胤禩给胤禟和胤礽说过的话,经过“有心人”的口,几乎传遍了每个皇子的耳朵,那些消息灵通的文武百官也有所知晓。一干大臣们的心思胤禛不知道,几个兄弟们却各有心思,胤祉的意思他不知道,胤祺,胤禌,胤祐,胤祥和些小的兄弟们都已经表示了要留在大清,替胤禩办事。 这是给新皇表忠心啊,胤禛知道,这是胤禩开始清理一干老臣了,尤其是他们这些兄弟们。胤禛苦笑,难怪康熙两废太子,宁愿圈了胤礽,也要留着皇位给胤禩,胤禩不仅能力突出,连想法都与众不同。历史上不乏登上了皇位,打压杀害兄弟姐妹的,不说别人,若是自己坐上了皇位,会如此对待各位兄弟们吗?胤禛摇摇头,或许除了胤禩,还没有人敢这么做。 胤禛知道,自己的兄弟们,随便一个放出去,都不是善茬,即使康熙那么强硬的手腕,胤褆和胤礽、胤祉还在下面不断的做一些事情出来,就算是自己表面上淡漠名利,私下里不也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胤禛闭上了眼睛,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事情做的严密,康熙不会察觉分毫,后来却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那么胤禩可知道自己私下里做的事情,这一次的宴会,恐怕也是要从自己嘴里听出选择的吧? 借兵,有几个人会有他那么好运气,在外面闯荡几年就收服了一个国家?这一次的宴会,说白了就是个鸿门宴,谁要是答应,也就是变相的流放,可是,这种流放却是一种难言的气魄,从古至今,还没有一个皇帝敢出此豪言的。 可是有胤祉的例子在前,胤禛不得不信。 胤祯一心想要向胤禩那样,在外拼个自己的国家回来,当初胤祯跟康熙苦苦哀求,都没有得到一兵一卒,就在胤禩刚登基的那一年,胤祯又试着请求胤禩借兵,谁知道胤禩稍作考虑就答应了胤祯的请求,不仅借给他五万水军,还有充足的粮草。当然也不是白借,一应军饷极粮草都做银算价,允许胤祯五年后归还,期间万一官兵人员有所伤残死亡等,抚恤赔偿也都要胤祯按大清对待军人的抚恤条例来担负的。 胤祯多年心愿一朝得偿,当时就兴致勃勃的签字画押,答应了胤禩提出的所有条件,随后就带着自己年长的儿子,和精心培养的人脉,消失在茫茫大海中,连德妃和十四福晋歇斯底里的哭喊都不管不顾了。 几年过去了,只听说胤祯先是消灭了不少骚扰来大清经商的各国商人,后来又借着围剿海盗、补充给养的借口等上了倭国的领土。大清这些年国力和经济都发展迅速,倭国弹丸之地民少地贫,商业经济等还是靠跟大清经商才有点起色,听说胤祯登陆,一些个巴结奉承的不仅不提高警惕,反而一路载歌载舞的把大清的十四阿哥,如今的多罗郡王迎接到东京,跟他们的国君促膝交谈。 这一落脚,胤祯就没有离去的打算,卖房置地,安排人手接触各行各业,倭国的皇帝并不知道胤祯的企图,见胤祯给倭国带来充足的货源,对胤祯奉若神明。不仅不防备带着大军的胤祯,反而还送钱送粮送女人,替胤祯的五万水军筹备粮草,百般讨好胤祯。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胤祯本就是有备而来,胤祯刚才落脚就一步步的收买那些贪心的倭国大臣,对于底层百姓又施予小恩小惠,制造舆论,获取民心。支持胤祯的人越来越多,胤祯开始插手倭国内政,公然干涉倭国内政,对于敢出言不逊指责他鸠占鹊巢的倭人或杀或收买,少数串联起义讨伐的还没有起兵,就被胤祯镇压了。 正文选择 胤祯本身极聪明,有胆有识,又有胤禩传授经验,知道如何抓住大多数百姓的心,所以即使手段粗暴的干涉倭国内政,却也是革弊立新,损害了少数手握实权的贵族和官员们的利益,普通倭国百姓得到了实惠,对胤禩是拥戴有加的。胤祯借助大清充足的货源,大力替倭国发展商业,不仅给自己带来了充足的财源,还让倭国百姓们一天天的离不开他,若是用武力,胤祯早已经荣登大宝了,可是胤祉并不想用刀兵取得皇位,打算在等几年,让倭国的皇帝自己下台。 胤祯企图太过明显,就算倭国的皇帝察觉到了胤禩的意图,也惧怕胤祯手中的五万大军和他身后实力雄厚的大清,敢怒不敢言,小意的奉承着胤祯,胤祯所言,俱不敢驳,所以到现在为止,胤祯虽然没有成为倭国的皇帝,去也跟太上皇没有两样了。就在前不久,胤祉派人把跟胤禩约定好的粮饷和军饷都送了回来,还有一纸续约,要跟胤禩再借兵三年。这就是说,胤祉有信心在三年之内,和平演变倭国,真正的称王称帝。 就连原来的德妃,如今的德太妃也开始洋洋得意起来,逢人就说她的胤祉是如何的英明神武,雄心壮志,在胤禛面前自然的刻意强调她的胤祉是如何的天赋异禀,聪明绝顶,言语之中都是她教育得当,抚育有功,暗自贬黜佟佳皇后对胤禛的教育。德太妃对于胤禛逢年过节专程祭奠佟佳氏的行为大大不满,认为胤禛念念不忘养母佟佳氏,把她这个生母搁在了一边。 德太妃完全忘记了当初胤祉离去的时候她大病一场,德妃生病,自然要有子女进宫服侍,女人远在蒙古,一时半会的回不了京城,胤禛两口子和十四福晋一得到了消息,立即就进宫伺疾。谁知道德太妃一见到十四福晋就想起了胤祯,病情起了反复,更加的并入沉疴,差点就去阎王爷处报到了。胤禛两口子无法,只好衣不解带,日夜不眠的轮流伺候她。 德太妃病好后,也对胤禛和颜悦色不少,也少对胤禛挑眉瞪眼的,两母子难得的有了一阵子温馨岁月。如今胤祯有了功绩,德太妃立即就变回原样,张嘴就夸胤祯,闭嘴就贬低胤禛,令胤禛伤心不已。胤禛想到伤心处也庆幸德妃当初不肯选择跟自己住在一起,要不然天天对着德妃的那张鄙夷自己的面孔,胤禛还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胤禩作为皇帝,是要住在宫中的,后宫里康熙的女人众多,胤禩为了避嫌,只在乾清宫的偏殿里住着,从来不踏入后宫一步。 康熙的后宫庞大,因为胤禩即位,小佟佳氏和荣,惠,德,等都安序升为贵太妃和太妃等,宜妃因为胤禟的原因,被胤禩尊为尊为贵太妃,连胤礻我的额娘,也被胤禩谥了尊号。原本打理宫务的四妃也因为胤禩即位,把宫务交了出来,卫琳琅虽然被封为皇后,尊为皇太后,却也不再宫中,现任皇后富察氏有没有回国,胤禩也没有打算在找别的女人,连潜邸里他名下的两个女人都没有接进宫里,后宫事物自然无人打理,胤禩干脆把宫务交给了弘旺的嫡福晋现任太子妃打理,自己专心国事和教导弘旺。 宫中自古不乏心眼活泛的,见胤禩身边没有女人,就算是胤禩深居简出,也难免会出席宴会,参加祭祀,给太妃们请安等,踏足后宫,各种偶遇也接踵而来。胤禩不胜其扰,就着手让康熙的女人搬离各自居住的寝宫,挪到慈宁宫内居住,慈宁宫地方再大,也容不下康熙的众多女人,胤禩特旨,准许有子女的太妃们出宫跟随儿女居住。给康熙生育一儿半女的妃子人数不少,也有关系不错的邀请自己相熟的姐妹到自己子女府邸颐养天年,胤禩自然允许,后宫太妃们欣喜若狂,当即就搬了大半,出宫跟自己的子女享受天伦之乐。 德妃有胤禛和胤祉两个儿子可以倚靠,原本也兴致勃勃的准备出宫居住,可是自从胤祉带军离开,德妃竟然改变主意,宁愿跟一帮无子女、无人邀请的太妃们居住在慈宁宫里也不愿意出宫跟胤禛居住。胤禛两口子和十四福晋苦苦请了德妃几次,三人就差自裁谢罪了,都没有请动德太妃,连胤禩也被胤禛感动,替他劝说过德妃,可德妃执意要留在皇宫,不愿意跟胤禛或者十四福晋一起生活。 胤禩和胤禛都知道,德妃这是怕胤禩对胤祉下黑手,要住在宫里,时刻的提醒胤禩,她还是康熙的妃子,胤禩的长辈,就算是看在康熙面上,也要给胤祉留条后路。虽然当初胤祯并不顾忌德妃的感受,不管不顾的出海而去,可是德妃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替胤祯办力所能及的每一件事。 胤禩既然当初答应了胤祉,敢放他出去,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做德太妃心里以为的事情,对于德妃的固执,胤禩劝了一回就罢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为了儿子考虑,宁愿住在皇宫,谁也奈何不了她,不过她又把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胤禛放在了那里,也不怕胤祯万一回不来,自己就无人奉养了吗?毕竟领兵统帅,并不可能保证流枪暗箭的。 人家是子欲养而亲不在,胤禛是子欲养德妃不愿让他养,这在以孝治国的大清,无疑是狠狠的打了胤禛一个嘴巴,胤禛再清冷的一个人,也架不住德妃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他的尊严。胤禛从来都是隐忍不发,如今有了机会,怎么会放弃,胤祯那么一个莽撞的人都可以抢了倭国,他怎么会落在自己弟弟的后面,让德妃一辈子瞧不起? 何况胤禩这是摆明了要排除异己,他的野心和私下里的动作,难免不会被胤禩察觉,还是识趣的借此机会另寻发展的好,胤禛就不信,凭着自己手中的人脉钱财,他还不如胤祯?胤禛虽然没有拉拢到佟佳氏一族为他效力,却也受惠于康熙的改革制度,满人被允许经商,胤禛当时没有别的心思,并没有参与到皇子争斗中去,一心一意的培养手下替他挣钱。胤禛手中有权,好歹照顾一下,他的铺子就财源滚滚,十多年过去,胤禛手中的铺子越来越多,银子自然也不少挣。所以胤禛有些自信,要是胤禩真的肯借给他兵马,三五年里的军饷不用发愁,如今只是选个目标来做自己发展的目标了,胤禛在脑子里细细的帅选了一下周围的小国家,他并不贪心,只求稳扎稳打,只要先站稳脚跟,将来就算是想要再图发展,手中有兵有粮也来得及。 宴会举行的很顺利,除了一帮子小兄弟、侄儿们吵闹的让胤禩有些头疼外,其他的都很顺利,不过也好在这一帮子兄弟们插科打诨,纠结的了半天的胤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高丽?”胤禩看了一眼弘旺,将来大清是要交给他的,高丽本来就是大清的藩属国,胤禛选择了高丽,是否会影响到将来大清的长治久安?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何况是野心勃勃的胤禛,难道他还没有对自己pigu底下的这把椅子死心,还想着将来反扑回来不成? 原本胤祜、胤祁、胤袐他们正带着一帮子侄儿们轮番给胤禩敬酒,看到现在这个气氛,也各自对视了一眼,悄然离去,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了胤禩,胤褆,胤礽和胤禛几人,连弘旺和弘哲,弘方,弘时,弘历都互相看看,也默默的跟随人流要出去。一时刚刚还喧闹无比的宴会场变的鸦雀无声,胤禛也尴尬的红了脸,不安的低下了头,胤褆和胤礽互视了一眼,昔日的老对头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没有想到看似沉稳的胤禛会如此选择,他们可是打算从胤禩的新国家那里借兵,远远的在西方大干一场。毕竟,大清周围的国家就算是没有纳入大清的版图,也都是大清的藩属国,将来发展起来,也会有些局限,总不能够过头来跟胤禩或者弘旺抢地盘吧? “弘旺,弘哲,弘方,弘时,弘历留下。”胤禩出声唤住了欲跟着离去的几个侄儿们,胤褆和胤礽带来了弘哲和弘方,摆明了家业将来是要传给他们的,胤禛却带来了两个儿子,他难道还嫌自己兄弟阅墙不够,还要让自己的儿子们也闹上一回?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胤禩也不想管,只是高丽的事情,事关将来的国事,朝廷布局,胤禩还想听听几个未来的继承人的意见。 弘旺迟疑了一下,退回到胤禩的旁边,坐下,弘哲和弘方几个也各自做到自己阿玛身边,弘时局促不安的盯着桌上的酒杯,暗恼刚才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就不见醉死过去。他一听说胤禛的打算心里就泛起了嘀咕,阿玛看上去那么野心勃勃的一个人,为何眼光如此狭隘,高丽才多大点的一个地方,值得用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去交换吗?只是胤禛和弘历意见相同,他也不好反驳什么。 自从弘恽是否,乌拉那拉氏就淡薄如水,除了照常替胤禛打理府务,其他的交际应酬都不大参与,连娘家的联系都差点断了,令胤禛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助力,胤禛这才知道乌拉那拉氏的重要性,等弘历出生以后,立即就把弘历抱到了乌拉那拉氏身边教养。乌拉那拉氏也不推辞,只把弘历养在身边,也从来不要求胤禛给弘历更改玉牒,也不干涉钮祜禄氏频繁看望弘历的举动,更是对弘时,弘历和弘昼几个一视同仁,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所以胤禛一直犹豫不决,到底是要把家业交给弘时,还是弘历,毕竟这时候的大清,并不是那么排斥汉女生的皇子皇孙,弘时作为长子,理应继承他的家业,可是,弘历又教养在乌拉那拉氏身边,虽然没有更改玉牒,可毕竟也算是半个嫡子。钮祜禄家族势力也不可小瞧,所以胤禛一直下不了决心,给弘历更改玉牒身份,弄得他现在举棋不定,只好两个孩子都带了来,打算那个孩子继承家业,将来再做考虑,这也造成了本就不大的高丽将来分成了两个国家,原本有万丈雄心的胤禛也把精力分散到了家务事上,弄得心力憔悴,无力在往北扩张自己的领土,在后悔和遗憾中过早离世。 胤禩见几个孩子们都坐好,笑了笑,对弘旺道:“大清将来都是你的,你四伯的事情,你做主。”说完端了一杯酒,哑了一口慢慢的品尝其中的滋味。胤褆和胤礽已经提出要到西方发展,胤禩也答应借兵给他。康熙和卫琳琅都在那边,康熙和卫琳琅年纪愈发大了,都没有几年好活的了,胤禩可不想等到人没了在去感叹子欲养而亲不在,正打算把这一帮子兄弟们安置好了就跟随胤褆和胤礽他们一起回去,。 弘旺见胤禩把难题交给他,倒是很腼腆的笑了笑道:“其实儿子早就看高丽不顺眼了,他们明着对大清顺从,暗地里还在尊崇前面,要不是皇玛法和阿玛不想妄动刀兵,儿子自己都想去打的他们明白自己的主子是谁。”弘旺这话里既是同意了胤禛的提议,又教训了胤禛,暗示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胤禩哈哈一笑,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孬的,看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比自己还狠,今天竟然敢教训起胤禛来了,“好,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咱们哥几个就移驾后院,看看戏吧。”胤禩率先起身,亲自去搀扶胤褆和胤礽,哥几个有说有笑的去了后院。胤禛尴尬的跟在后面,听着弘旺和弘时的话,“弘时,你可要替哥哥我多多的教训那把子高丽棒子,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别以为他们做的那些个肮脏时无人知道,只是爷不屑跟他计较罢了。” 胤礽心中的纠结比胤褆和胤禛更甚,他当太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康熙明面上是遵守祖制,令太子无故不得出宫,实际上也是牢牢的把胤礽圈在了身边。多年的太子生涯,早已经养成了胤礽唯我独尊的心态,怎么会容得下胤褆的步步紧逼,胤礽也不会坐视,两兄弟斗的如火似荼,最后康熙渔人得利。 康熙早年标榜的父子情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了,胤礽不仅失去了太子之尊,还失去了自由。 多年的圈禁生活下来,胤礽心如止水,听到胤禩承继皇位的消息,胤礽心中一片空白,康熙多年没有立太子,胤礽还以为他舍不得皇位,要老死在宝座上呢,原来是给胤禩留着的。 尘埃以定,胤礽心中一片清苦,原来自己还是不甘心的,胤礽抬头看墙上自己书写的横幅,“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这句话他如今才真正的理解其中的含义。当初自己身为皇太子,只要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本份,那里用管胤褆如何蹦跶,如何会落得如今的天地?还有自己当初离不得的索额图,仗着自己的势力,又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胤礽闭目,回忆起康熙训斥他时候的话语,要不是自己不知道珍惜,那大位恐怕不用康熙推来让去,逼迫胤禩来做吧? 胤禩恳切的求胤礽接替皇位的时候,胤礽当即拒绝,不是真的死心,只是对于胤禩或者康熙的一个报复和不信任而已,没有人会相信胤禩会把到手的皇位拱手相让,也没有人会认为康熙会容许他选定的继承人换人做,所以但是不仅是胤褆、胤礽,就连胤祉和胤禛也都很识时务的对胤禩表示了顺服,毕竟,康熙没有死,他的龙威仍在,就算是胤禩好欺负,也没有人敢违抗康熙的心意。 如今看来,胤禩不比康熙差分毫,相反,他的魄力,康熙拍马也赶不上,此次竟然还弄了个借兵的事情,胤礽心里那一点不服也全部消失了。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如此大方豪气,竟然敢借给自己昔日的对手,如今的潜在威胁兵马,建立自己的势力。 胤礽被康熙圈禁了半辈子,先是在豪华是紫禁城里,后来是一方小院,空有雄才伟略,却无机会施展抱负,如今有机会自己开创事业,怎么不会心动加行动。胤礽当即命人招来弘哲,两父子商量起来,胤礽自认为自己年纪已老,就算是将来打下了江山,也无力治理了,后来的守成之事还要交给弘哲来做,所以弘哲的意见非常重要。 其实胤禩已经撤了看守胤礽的守卫,允许他回弘哲那里去住,胤礽架不住弘哲的哀求,回去住了一个晚上,差点被那帮子热情的“妖精”们吓死,经过了那一次,胤礽又回来住了十多年的地反居住,他可自己不想回去被那一帮子久旷的的女人们五马分尸,宁愿把弘哲招来彻夜详谈…… 胤禩给弘哲了一个显郡王的爵位,允许胤礽的女人们跟着他居住,然而,瓜尔佳氏早逝,弘哲的生母也亡故了,那一帮子女人被胤礽给惯的无法无天,弘哲的嫡福晋根本就无法管理这一帮子庶母们,所以平时弘哲府邸总是一片“热闹祥和”的气氛,如今胤礽回来,还不赶紧跟胤礽打好关系,好让胤礽将来出国,带着她们。 胤禩府里两个跟姑子一般的女人,她们可都看在眼里,出嫁从夫,又嫁的是皇子,断没有改嫁的可能,除了胤礽,还能靠谁。 想到自己的后院,胤礽不仅羡慕起胤禩来,要是他当初不那么混账,弄了这么多女人回来,还纵容这一帮子女人明朝暗讽的挤兑自己的嫡妻,贤惠的瓜尔佳氏也不会那么早逝了吧?人活着时候看不到人家的好,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胤礽如今摒弃怨气,站在康熙的位置上看自己,才知道康熙当初是多么的心疼,自己是多么的可恨。瓜尔佳氏明明是康熙处心积虑给他挑的大清第一贤惠人,自己却不知道珍惜,让她白白担着一个太子妃,嫡福晋的虚名,替他管家理事,没有得到半点自己的宠爱真心,胤礽曾经还埋怨过瓜尔佳氏肚皮子不争气,未能给他生下嫡子,把康熙废他的怨气都发xie到瓜尔佳氏身上,这也是被圈禁后,瓜尔佳氏抱病在身,后来黯然而去的主要原因。 康熙要是知道他抚育了多年的胤礽如今突然会有这种想法,不知道会如何想,总之他如今是没有功夫去想大清,那个他献出了大半生精力的国家,就算是他欣慰与胤禩的慷慨仁善。 胤禩借兵给胤祯,康熙当时是存了一份担心的,只是当初他好不容易“逼”的胤禩即位,即使心里有些反对,康熙也没有加以干涉,等到胤祯取得了成绩,康熙心里不是不高兴,他已经是三个国家的太上皇了,也不介意在多一顶太上皇的帽子。这次胤禩大手笔的不仅放了胤褆、胤礽出来,连“自愿”借兵的胤禛也借走了五万雄兵,出兵高丽。 与其胤褆和胤礽被放出来,康熙只是欣慰了一下胤禩的良善,胤禛的举动确实意料之中。康熙对胤禛是愧疚的,比胤礽还多一些的愧疚,这两个孩子,胤礽虽然失母,却有自己亲自抚育,至少享受过父爱。而胤禛,虽然有两个母亲,却连一天母爱都没有享受过,相反,还被她们刁难羞辱过,自己也没有对他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 正文卫琳琅的脾气 康熙原来以为自己身为皇帝,自然是先君后父,皇阿奶也从小就教育他皇家无亲情,所以康熙深信,帝王从来就不会有爱,就算是对某人多宠一些,别人也会借着他的宠爱做一些背道而驰的事情。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想法,那些得到帝宠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胆大包天,远的不说,光那些在康熙眼皮子底下当差的内务府奴才们连康熙的府库银子都敢下手,截留贡品,呼奴喝婢,穿金戴银,所费银钱不亚于一国皇帝的康熙。 这还是一个小小的奴才,何况那些手握实权的王公大臣们,先有鳌拜,原本也是一个忠于顺治的贤良重臣,随着时间的流逝,权欲逐渐膨胀,最后竟然架空康熙,随意打杀大臣。帝王多疑,康熙是不肯相信任何一个人的,先是明珠,后是索额图,曾经的他们,都是得到康熙重用的,都代表着一个时期,跟康熙站在一条船上的人。但是,但时光流逝,人心也变了,野心是逐渐膨胀的,昔日忠心耿耿的人,也会起异心,连改天换地的胆子都有了。 康熙不是不知道他几个儿子们的心思,开始是冷眼看着,可是后来越闹越不像话,最后竟然把手伸到了自己身边,所以才把胤褆和胤礽都圈禁了起来,要不是胤禛一直小心翼翼的按兵不动,并没有真的付诸行动,凭他精心培养安插在各处的人手都可以让康熙把他圈禁起来。 康熙是没有想到胤禩这么快发现胤禛的动作的,毕竟胤禛十分小心,要不是他多疑成性,在各个地方都安插了耳目,还不一定会探知胤禛的“秘密”。 没有人支持的情况下,胤禛能够发展成这个样子,可以说,能力不是不出众的,至少不比胤礽差多少。要不是担心阻碍大清的发展,康熙倒是不介意选择胤禛做接班人,开创容易守成难,从皇太极立国起,顺治和康熙初期他们都经历了艰难的守成阶段。康熙中后期,康熙压制满汉贵族,打压八旗,推行改革政策,开创了一个发展中的康熙盛世,而这时后若是选择稳妥的胤禛就不合适了。 大清如今可不是满、汉、蒙,回等土生土长的多民族国家,连那些红毛绿眼睛的外国人也开始在大清安家立业,融入了其他民族中去。大清正处在一个需要有前瞻性眼光,有又开拓精神的,还能够圆滑手段不失强硬的君主来引领他走向更加强盛的明天。而性格孤僻,不善于人际交往的胤禛却不如胤禩了。 其实康熙还隐隐的担心胤禛的狠心,他小时候就可以为了一只被剪了毛的小狗,追的胤禟满宫跑,也因为自己的一个评价生生的改了自己的性子,德妃无理取闹的挑刺行为,也被胤禛一次次生生的忍了下去。人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爆发出来的好,若不然,不是自己被摧毁,就是去摧毁别人,而胤禛一直坚强的活着,那就是说,总有一天,他会把怒火撒到别人身上,若是他坐了至高无上的位置,还有什么人可以压制他,他还有什么不能做,又不敢做的呢? 康熙虽然心疼于胤礽的褪变,痛恨胤褆的残害手足,却也不想看着他们死去,所以就算是康熙怒极,也只是选择圈了他们,份例什么的也没用减少,连大选的时候也不忘了照常给他们送女人,让他们不那么寂寞。 一向以挤兑胤禛为目标的胤祯,因为他出自德妃,康熙也不看好他,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康熙也不想他死于非命。哥俩多年的纠葛早已经势同水火,也只是自己还活着,他们不敢做的太过,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胤禛会放过胤祯,或者,德妃会让胤禛伤害胤祯分毫吗?母子,兄弟之间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出来呢? 没有发生的事情强加于胤禛身上,或许有些无理,只是康熙可不敢把这些微的可能放下不管,他极要面子,重声誉,可不想在这点事情上被后人诟病。何况他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何必要退而求其次,选择胤禛呢? 至于跳的比胤禛更欢实的胤祉,康熙是想都没有想过胤禩会对他如何,连胤礽、胤褆都可以放过的人,还会对一个书呆子下手吗?康熙当年只是圈了胤褆,放过了同时跟胤礽作对的胤祉,也是这个原因。 康熙的选择没有错,胤禩不仅遵循康熙的改革,令一帮子老旧们大失所望,还修订了一些改革过程中的不足,更加完善了康熙的改革。对手握实权的的兄弟们也不打压排斥,依然重用如昔,也身兼父职,管教照顾小兄弟们的教育生活,做的比康熙还周到细心,差点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生父康熙还在人世。 放下皇权,以一个普通人的视野再回头看,真正关心爱戴自己的没有几个,所谓的千古一帝跟胤禩短短几年开天辟地,收复人心的手段比起来,简直是一个笑话。自以为是的康熙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失败,要不是选择了胤禩还算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自己这一生恐怕真的如皇考那罪己诏上写的那样,“毕生没有做一件正确的事”。 康熙感叹自己眼光独到,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放下了,因为他没有时间去想动想西的了,康熙有重要是事情要忙,什么事?追卫琳琅,对,不错,就是追卫琳琅。 富察氏并不知道康熙和卫琳琅如今已经不分彼此的分房而居了,还按照老规矩,给康熙和卫琳琅各自准备了寝宫和房间,此举大大的方便了卫琳琅,她自从来到了儿子的地盘,底气十足,脾气也渐长,久存的怨气,也敢不定时的爆发了。到不至于跟康熙对着干,吵一架什么的,躲着他总是有办法的。 所以等康熙察觉卫琳琅最近极忙,连面也见不到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卫琳琅这是在躲着他呢。康熙大怒,连胤禟和胤礻我都没给好脸色,谁让他们倒霉,身为康熙的儿子,每天都要给康熙请安,康熙抓不到老婆,媳妇面前又不好意思提,孙子面前更是没脸发作,只有在儿子面前发火了。 胤禟和胤礻我其实是卫琳琅跟康熙玩“捉猫猫”的帮凶,只是他们开始并没有发觉卫琳琅的意图,等后知后觉的知道原因后,并不悔改,反而火上浇油的蹿搓卫琳琅到更远,更“好玩”的地方去。所以后来每次被康熙喷的满脸唾沫星子,胤禟和胤礻我心里也是是看好戏的心情,哥两个还打赌,康熙是欲求不满呢,还是怕被卫琳琅抛弃,才会如此的暴躁易怒。 康熙要是知道这两个儿子如此想他,恐怕不止圈禁,杀人的心情都有了。只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他带来的“保护”卫琳琅的暗卫也被胤禟和胤礻我的人给挡了,所以卫琳琅跑起来,没有半分负担。 康熙在那里雷霆怒火,卫琳琅这里逍遥自在的满世界跑,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那种感觉简直太爽了,以前跟着康熙,还要顾忌他的心情,照顾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多少自己玩耍游乐的时间,更不可能任意的决定自己的行走方向,跟路人闲聊天的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 “您老这是多大年纪了啊,还出来做小生意?”卫琳琅逛街逛的正起性,突然看到一个满头银发,脸上的褶子都堆成堆的白人老太太摆着一些手工艺品当街叫卖,一时起了好奇心,就问了一句。 老太太睁大了眼睛,明显是听不懂卫琳琅的话,其实汉语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官方语言,不管是白皮肤,黑皮肤的年轻人早已经开始学习汉语,交流和书写都无碍了,只是这位老太太年纪大了,学习起来,自然缓慢,只会几个简单的日常用语。一个跟随伺候卫琳琅的保镖忙上前给卫琳琅当翻译,跟老太太聊了起来,这里是多民族混居的现象,大清人也入乡随俗,早就学会了人家的语言,这里出生的小孩在环境的熏陶下,俄语,英语,中文,都能说会写,个个都没有语言障碍,让卫琳琅感叹自己生不逢时,要是自己赶上了这个好时候,前世也不会考不上学,呆在家里,最后发生地震的时候,正好就被砸个正着。 有因就有果,没有那个地震,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到这里?不仅有了胤禩,还有了乌力吉,还有一个跟狗皮膏药似的讨厌的康熙,卫琳琅脑袋里闪了一下,就甩开了这个想法,心里腹诽一下可以,千万别养成了习惯,万一说梦话给说了出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你问她为何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出来摆摊。”卫琳琅看老太太笑的满脸菊花,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穿着打扮也不是过不去的样子,心里疑惑。据她所知,胤禩和富察氏出台了不少惠民政策,其中就有国家赡养孤寡老人,保证他们衣食住行,生老病死的养老机构,五十岁就可以入住,这个老太太年纪怎么也得六十出头了吧,怎么还在这里摆摊? 老人叽里呱啦的跟翻译说了一气,连比带画的,很激动的样子,还拿起地上的商品送到卫琳琅面前,表示让她细看,卫琳琅接过来,都是一些木质的东西,她手里这是一个胖乎乎的福娃样的胖娃娃,既有东方元素,又是西方的洋娃娃样子,很是讨人喜欢。老太太见卫琳琅把东西拿在了手里,自己又拿了一个,在手里做示范,手也不知怎么拎了一下,里面又露出了一个娃娃来。 “有机关,保护夫人。”保护卫琳琅的侍卫们都盯着这个街头摆摊的老太太,生怕会是什么处心积虑的坏人,其实这里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富察氏和孩子们外出都是轻车简随,也没有遭遇过任何暗杀,倒是有不少热情的百姓,会拦住富察氏和胤禟,胤礻我他们的车轿,进献花篮,果品,自己生产的农副产品等表达自己的谢意。这会见老太太手里摆弄的娃娃突然又冒了一个出来,都条件反射性的围挡在卫琳琅前面,把卫琳琅紧紧的护送在身后,没有办法,谁让他们都是胤禟和胤礻我交代了又交代,务必保证好太后的安全,绝不能够让她有半点损害的呢,导致他们时刻提着心,高度紧张着,生怕卫琳琅会有任何不测,导致草木皆兵了起来。 卫琳琅经常被康熙的保镖这样吓一跳,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习惯性的往后退了几步,让他们把自己围在中间,这些人也不容易,要不是他们工作仔细,在大清的时候,自己跟康熙或许真的会遭遇不测。虽然大清的百姓安居乐业,但是也有部分不和谐因素,一些顽固分子,死活纠结什么反清复明,要把“正义”进行到底,他们打听到康熙和卫琳琅在外面,时刻的预备刺杀康熙,卫琳琅手无缚鸡之力,成了他们重点刺杀对象。经过对此演练,卫琳琅躲避暗器或者跟侍卫们配合的默契是日益提高,还跟暗卫们学了几手简单的防卫术,对付一个没有武艺的泼皮无赖是没有问题的。 白种老太太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就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一下子,就算是不摔到那里,她的身体也受不了,所以“唉吆”唉吆了一声,脸上纠结起来。 卫琳琅忙推开人群,自己亲自上去扶起老太太,有个侍卫捡起老太太手里扔掉的娃娃,照着她的样子拎了一下,里面果真出来一个娃娃,他实验这又拎了一下,里面又冒出来一个,再拎,还有,接着拎了几回,大娃娃套小娃娃,一共有十个,最里面的那个,跟拇指大小,雕刻的也惟妙惟肖,仔细一看,甚至有卫琳琅的影子,再细认了一回,这是以胤禩为原型雕刻的,难怪会跟卫琳琅有些相像,众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反应过头了。 见卫琳琅去扶老太太,他们忙上前帮忙搀扶,卫琳琅一边忙着指挥众人小心,一边让人收拾老太太的工艺品,张罗着把人送到医馆里去。 老太太倒是紧张了起来,嘴里叽里呱啦的叫嚣着,恐怕是害怕遇到了坏人,既要绑架她,又要抢她的东西,侍卫们脸上纠结着翻译给卫琳琅听,卫琳琅哭笑不得的让人去找管街头治安的人来给她们作证,不管老太太有没有摔到,年纪这么大了,不检查一下,卫琳琅不放心。 穿着制服的管理员来了,年纪不大,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股稚嫩之气,往老太太面前一站,老太太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挣扎着下了地,拉着人家控诉卫琳琅等人的“恶行”,卫琳琅边听人翻译,边感叹胤禩的领导深入人心,连一个普通的街头治安人员,都如此的得到百姓们的认同。 治安员听了老太太的话,小心的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身体,把老太太护在身后,对卫琳琅行了一礼,道:“还请夫人出示身份,这位老夫人控告您和您的属下骚扰她做生意,我猜这大概是误会。只是您和您的手下到底是惊吓了这位老人,希望能够跟她道歉。”管理员面色带温的扫视了卫琳琅身后的彪形大汉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卫琳琅身上,他知道卫琳琅的身份不凡,恐怕也是外地人,要不然不会带这么多人上街。 卫琳琅听这个治安员刚才跟老太太一口流利的英语说的呱呱叫,如今又是一口纯正的汉语跟自己“交涉”,还如此不惧生怕这一帮子双眼冒火的侍卫们杀人般的目光,要求自己跟老太太道歉,心里敬畏心起,忙真诚的给他解释道:“我只是让我的手下帮忙,请老太太去检查一□体,毕竟她刚才摔了一跤,我担心她会有什么损害。” 治安员也听了老太太刚才的叙述,又见老人一只胳膊不停的揉着后腰,知道卫琳琅说的不错,又转身跟老人解释了一通,才回过头来跟卫琳琅道:“老人对您的好心表示谢意,她同意去医馆检查身体,只是我要全程陪同。”卫琳琅到底是生面孔,又带着一帮子面色不善的人,年轻的治安员不放心老人,表示要做保镖。 卫琳琅笑了笑,这个小伙子很可爱,点头笑道:“可以,我们这就去,”说完关心的看着老太太,虽然老人对她误会卫琳琅也感到了羞愧,到底还是被刚才几个壮年男子架着她的样子吓到了,脸上带着一种羞惭和害怕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纠结,只有面对治安员的时候,脸上才露出笑容。 卫琳琅摇了摇头,命人去找一顶轿子过来,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伤到了那里,看她行走如常,应该没有骨折,只是年纪到底大了,雇顶轿子让她少走几步,也算是卫琳琅的心意吧。 治安员大概是认识老太太,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再跟一个侍卫嘀咕了一下后,忙对卫琳琅道:“这个老夫人是附近的居民,儿子已死,孙子在大王的军队里过活,家里富裕,她跟着自己的媳妇过活,家里有国家的抚恤照顾,过的不错。只是她向来热心肠,喜欢帮助人,经常带着一些手工艺品来这里销售,这些手工艺品都是当地一些手脚不便的残疾人所做,老人自愿帮他们销售,”治安员这会说话语气里带着恭敬,对卫琳琅到不至于讨好,却是很敬畏的样子了。 卫琳琅猜到侍卫大概是跟他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卫琳琅瞪了那个侍卫一眼,却也对小伙子笑了笑,问道:“国家不是有政策,免费抚养和照顾这些孤寡老人和身有残疾的人吗?还用这些残疾人雕东西来卖吗?”听说是出自残疾人之手,卫琳琅忙要了一个套娃娃来,从头到尾把最里面的娃娃拎了出来,细看了眼,真的是胤禩的样子。 治安员对卫琳琅行了一礼,一脸骄傲的道:“这些人正是报答大王养着他们,才执意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挣些银钱,来帮助更加需要帮助的人。” 卫琳琅前世也受到不少好心人的捐助,这个时候被这些残疾人的义举给感动了,心里隐隐的有了主意,给老人检查了身体之后,见无大碍,赔偿财物不成,到底是高价卖了老人的东西才心安一些。卫琳琅回去就开始构思,建立一个慈善机构,以前在大清,卫琳琅想都不敢想,生怕会被康熙猜忌成为沽名钓誉,替胤禩收买人心,如今在自己儿子的地盘上,做些慈善事业,也算是替百姓们做些好事吧。 卫琳琅闭门不出,康熙终于逮到了她。康熙气鼓鼓的坐在卫琳琅对面,对懒得搭理自己的卫琳琅瞪圆了眼睛,卫琳琅抽空看了一眼康熙的老脸,张嘴就道:“别瞪了,再瞪你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康熙气极,质问道:“你这些天都在外面忙什么,连朕都不管了?”康熙好久都跟卫琳琅你我相称,如今连朕都出来了,可见气的多很。 卫琳琅正想着前世一些个慈善事业的章程,她没有多少文化,也没有真正接触过具体事业的起草,只有剽窃人家的成果,被康熙在这里啰里八嗦的打扰思路,心里火大,白眼道:“我在外面看帅哥,你也不照照镜子,秃着脑门,满脸的褶子,还让我委屈我的眼睛,一天到晚的守着你不成?” 正文康熙绞发 “你?”康熙一听这话,气的伸手就把桌上的茶杯掼到了地下,气道,“你竟然敢嫌弃朕了?”卫琳琅从来都不显老,尤其是到了这里,心情不再压抑,越发的红光满面,精神奕奕了。康熙虽然保养得当,到底是上了岁数,脸上的褶子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抚平了。 在沙俄刚受了刺激的康熙把卫琳琅带到这里,就被卫琳琅东躲西藏的逃避着自己,越发让康熙心里生气,今天又从卫琳琅嘴里听到这种话,康熙更是恼怒莫名,自己后宫佳丽如云,谁敢嫌弃自己?高高再上的他,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人厌弃了,还是为了她放弃整个后宫的卫琳琅,康熙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康熙心中发狠,看着卫琳琅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女人真的不能够惯的,蹬鼻子上脸,才几天功夫,就敢嫌弃朕了? “身份?我记了半辈子了,不过,我现在是太后,太后,”卫琳琅对着康熙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头一次对康熙的怒火视而不见,又不是在大清,康熙还能够把自己怎么样? 看着面前铺的白纸,人老眼花,脑袋瓜子也锈了,如何开展慈善事业,都还没有回忆出来,就被康熙给搅和了。“你个老不死的,”卫琳琅骂了一句,人家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自己孙子都娶媳妇了,也熬成了太后了,还要看康熙的眼色过活。都说野史误人,连所谓的正史也有偏差,不说康熙活到六十多岁就翘辫子了吗?为什么他都七老八十了还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就看他在床上折腾的样子,再活二十年没有问题。 要是这样,自己没准在他之前就先走了,怎么有机会享受人生?卫琳琅不想便罢,越想火越大,压了多年的怒气一旦爆发,也不可小瞧。看着面前铺的白纸一张,连个墨点都没有沾上,卫琳琅把责任都推到了康熙身上,都怪这个老家伙,没事来发什么神经,一把年纪了,还问自己把他放在什么地方,记住自己的身份。 自己就是太记得身份了,才把他服侍的脾气越来越大,老了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收敛,现在当了太上皇了,不去折腾大臣和儿子们,就抓住自己,尤其是在床上折腾个没玩没了,还以为自己是年轻的时候那样,一点节制都没有,也不怕闪了老腰,没有女人就不能够活啊? 卫琳琅腹诽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构思灵感,只怪她前世书读的太少,后来又被拘在皇宫,学习的都是宫斗,保命,讨好人的手段,那里会有什么办理基金会的能力? 卫琳琅干脆把笔搁下,令人去叫富察氏和胤禟,胤礻我过来,母有事,儿女服其劳,卫琳琅还从来没有颐指气使的使唤过人,尤其是跟孩子们,都是商量着办,如今被康熙提醒,想起了身份,那就动用一下皇太后的权利,剥削一下儿女们的剩余劳动力吧。 胤禩和富察氏当初为了收买民心,安抚跟随他们打仗牺牲的士兵家属,早就制定了许多抚恤政策,有些好心人日子好过了,就不忘接济比自己生活差的人家,还有那些有余钱的人也都会做些善事,修桥补路什么的,小打小闹的做些慈善事业,造福一方百姓。 等了不大一会儿,就见富察氏面带急色,匆匆而来,卫琳琅向后看了一眼,问道:“胤禟他们呢?” 富察氏支吾了一下,抬头看向卫琳琅,问道:“不知道皇额娘叫儿媳过来,死什么事情?” 卫琳琅见富察氏问起,也不等胤禟他们了,富察氏这几年代胤禩打理国事,一点都不比男人们差,尤其是慈善事业,更需要女人的慈悲心,交给富察氏是最好的选择。 卫琳琅一说了自己的想法,富察氏就点头认可了,不就是把个人的善举都统一起来,这样可以办的事情更多,可以替更多的人办事,富察氏嘘了口气,领命说交给他们就好,很快就会给卫琳琅一个满意的答复。 卫琳琅满脸得意,还是权利好用,自己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好了,难怪康熙赖在皇位上不肯下来,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真的很爽。心事已了,卫琳琅也有心跟富察氏唠唠嗑了,刚问了富察氏一句孩子们的事情,瞥见富察氏嘴唇张张合合,一幅有话不敢说的样子,脸上也多姿多彩纠结的五颜六,卫琳琅问道:“你很忙吗?要是有事,就去忙把?”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要耽误孩子们的正事的好。 富察氏尴尬的笑了笑,问卫琳琅道:“皇额娘,您刚才跟我皇阿玛他吵架了吗?”服侍跟随康熙的人可是不少,虽然没敢跟康熙进来,但是康熙出去的时候,那张脸寒的,让人都不敢靠近,而且,一会去,康熙就把门给拴上,自己在房里砸了一通,随后就任了一把辫子出来,跟随康熙的人都认了出来,这是康熙头上的啊。一帮人忙跟下饺子似的跪了一地,天子绞发,只有守大孝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来上那么一点,康熙这次跟卫琳琅争执了什么,气的把辫子都绞了? 康熙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就有人报到了富察氏和胤禟,胤礻我那里,几人刚走到半路,就被卫琳琅的人给截住。只是康熙那里还在盛怒,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富察氏来到了卫琳琅这里,胤禟和胤礻我就去了康熙那里。富察氏原本还以为,卫琳琅是跟她商量如何跟康熙道歉的,谁知道人家压根就不知道。 卫琳琅身子往起挺了挺,自己老两口吵架,闹到儿媳妇面前了,丢脸啊,卫琳琅尴尬的笑了笑,道:“嗯,倒是争了两句,不过也没有什么?你问这个干吗?”卫琳琅倒是知道宫里没有秘密,只是一般人不会这么明显的过问别人的事,而且富察氏还是儿媳妇,也轮不到她来问。 富察氏盯着脚尖,皱皱鼻子,脖子也缩了缩,嗯了半晌才壮着胆子道:“那啥,媳妇也没有想做什么,只是好奇,额娘说了什么,气的皇阿玛把辫子都剪了。” “辫子都剪了?”卫琳琅吃了一惊,“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卫琳琅询问的目光看向富察氏,富察氏尴尬的点点头,公公婆婆住在自己这里,自然是要时刻关心他们的需求,等到康熙四处寻找卫琳琅,她才发觉有些不对,问过了跟随康熙的侍卫,才知道康熙和卫琳琅早就没有分宫而居了。富察氏知道自己办了错事了,无意中给康熙和卫琳琅添了是非,正纠结要不要劝卫琳琅过去跟康熙居住。 眼见着卫琳琅躲康熙躲的开心,富察氏就不敢开口了,讨好了康熙,得罪卫琳琅,两头不讨好啊,思量了几天,富察氏决定装作不知道,只要照顾好他们的日常生活就好,儿媳妇没有插手公婆房里的道理。 没想到康熙这次动了真怒,气的把辫子都绞了,这要是传回了大清,让那些顽固老臣们知道,谁会相信这是老两口斗嘴吵架,还以为康熙被自己这一帮子人逼宫,谁敢担负这个责任啊?人家正经的儿子也不在,自己一个媳妇更是担负不起啊。 天子剪发,卫琳琅倒是一脸严肃了起来,康熙这是闹什么?卫琳琅一脸的疑惑,看向富察氏,一句话都受不了,把辫子都剪了?至于吗?康熙的毒舌是出了名的厉害,骂人不带歇气的,处处戳人脊梁骨,要是让他听听自己骂别人的话,还不找块豆腐撞死。 卫琳琅根本就不信康熙会绞发,不怕死的问了一句,“好看吗?”康熙剪发后的样子肯定很有意思,看了那个人几十年的秃瓢,换个发型一定很有意思。 卫琳琅还有功夫问康熙剪发后好不好看,富察氏郁闷的摇摇头,以前没有发现卫琳琅这么不着调,今天才领教了她的厉害,难怪康熙会气的把头发都绞了;“没有看到,皇阿玛只是把辫子扔了出来,说是让人给皇额娘您给送来,后来又让人给追了回去。胤禩他们也是刚好在来这里的路上,得到了消息,如今都过去跪着了,”富察氏见卫琳琅无动于衷的样子,忙问道::“额娘,您到底跟皇阿玛说了什么,把他气成那样?”知道了原因好去赔罪啊,到底是自己的亲婆婆,她若是吃了挂落,自己和孩子们也得不到好。 听富察氏又问原因,卫琳琅红了脸,自己老两口吵架,不就是顺口秃噜出来一句而已,也没有说什么啊。 富察氏见问不出来什么,忙劝说道:”额娘还是过去看看吧,“康熙都气成这样了,罪魁祸首还在这里逍遥,回头更是让康熙火大了。公公婆婆都不是普通人,如今吵了起来,公公还把象征着身体发肤的辫子都剪了,她可是夹在中间,劝康熙是不敢的,只有来劝说卫琳琅服软。 卫琳琅也知道要赶紧去给康熙告饶,倒不是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人家康熙的地位在那里搁着,对也是对,错也是对,有什么过错从来都是别人担待的。 只是想到康熙没有辫子的样子,卫琳琅还是忍不住想笑,又不想让富察氏看见,忙让富察氏先走,自己换身衣服就去。等富察氏一出去,卫琳琅就捂着嘴偷偷笑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眼里鼻涕都流了出来,身上也热烘烘的,流了一身的汗,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几十年的郁气似乎都消了。 卫琳琅跳了跳脚,终于扳回一局,老不死的让人受了半辈子气,如今也被气的连“脑袋”都剪了。“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大清初建国的时候,为了让汉民臣服,苛刻的定下了这个制度,古人向来有身体发肤手之父母的说法,当初多少汉民为了捍卫自己的头发,死于屠刀之下,如今康熙自己把头发绞了,看他还如何标榜自己纯孝。 卫琳琅可是看够了男人留发,自己顶着一头及地的长发也很辛苦,要不是顾忌规矩礼仪,恐怕也早就给剪了。 如今康熙先剪了头发,也让卫琳琅蠢蠢欲动,好吧,你敢剪,我就不敢不成?威胁谁呢你?卫琳琅让人送来水,洗了把脸,把人又都赶了出去,自己从翻箱倒柜的找来剪刀,好久没有做针线了,这东西原来随手搁着,如今要用的时候,还要找半天。气喘吁吁的从柜子里找出来针线簸箩,卫琳琅看到剪子觉得格外的亲切,急忙三把两把的把头上累赘的首饰都拽了下来,解散了头发,长长的头发没有了束缚,如绸缎一般,都垂坠了下来。虽然岁月已经把曾经乌黑亮泽的头发染成了花白,但是它依然柔顺如斯,卫琳琅抚摸了半晌,举起剪刀比划了半晌,恨恨的扔下剪刀,还是舍不得这头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长发。 自己都这样不舍,康熙到底是触动了那根神经,会一气之下就吧头发给剪了?自己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啊,怎么就把他气成这个样子?卫琳琅想了半晌,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如何的大逆不道,再说胤禟他们还跪在那里,自己做的事情,也不能够连累他们不是? 远远的见胤禟和胤禩跪在一旁,富察氏也一脸端庄肃穆的跪在一边,卫琳琅急忙加快了脚步,也不跟他们打招呼,直接就敲门,嘴里道:“太上皇,我来给您赔罪了。”只是任由卫琳琅如何敲门求见,人家康熙就是不给卫琳琅开门,卫琳琅告饶赔罪的话说了一箩筐,里面连个声音都没有,卫琳琅拉着老脸,不顾守卫们憋的通红的脸,挨个威胁了一遍,要他们把门打开,守卫的侍卫也摇摇头,解释了一番:这门是从里面插上的,他们除非破门而入,否则是进不去的。只是,谁敢破康熙的大门? 事情大条了,康熙别想不开,在里面上吊了吧?别看康熙没几天好活了,要是被自己提前给气死,这罪过可都是自己来抗,卫琳琅想到可怕处,惊了一身冷汗出来,自己可担不起弑君谋逆的罪啊。 卫琳琅自己叫不开康熙的门,回头看着富察氏和胤禟,胤礻我他们。几个人其实也没有了主意,他们可没有认为自己的脸面比卫琳琅大。 而且刚才他们也劝了一遍,也跟刚才一样连个声都没有,只是卫琳琅小声威胁加央求了一句,两人硬着头皮上前敲门,胤禟刚开口喊了一句“皇阿玛,”就听里面传来康熙的一声怒喝,“滚,”随后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卫琳琅提到嗓子的心也掉了下来,还好,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绝对不会想不开上吊的。 。“这可怎么办的好?”胤禟脑子活,这会儿也没有了主意,问卫琳琅:“皇额娘,您跟皇阿玛时间最久,还是您自己想办法吧?” 卫琳琅摆摆手,“得了,我自己闯的祸,还是自己来解决吧,你们有事都去忙吧。”康熙都让他们滚了,胤禟和胤礻我富察氏也没有在坚持留在这里,老人吵架,他们当儿女的留在这里反而让他们尴尬,没看见,刚才卫琳琅拍了半天门,康熙都没出声,一轮到胤禟,人家就让滚了吗? 卫琳琅看着几个孩子都走了,心里也舒口气,能出声就好,“啪,”大概是一个杯子摔到了门上,卫琳琅吓了一跳,退后一步。声音还挺响,可见力气还不小,这就是说,康熙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心情上吊,也是,人家康熙是谁,经历那么丰富,还没成年,凭着智慧,斗倒了鳌拜,平三番,收台湾,什么波澜曲折的事情没有遇到过,会被一个小女子给气死?卫琳琅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的想法也只有自己这样的人能够想到得,白白的吓出一身冷汗出来。 卫琳琅站了半天腿疼了,让人搬了个贵妇塌来,堵在康熙的门口,你不开门,我就住在外面,还跟你彪上了,就不信你不吃饭? 康熙还真不吃饭,倒不是他不饿,那个寝宫里都会备些水果和小点心,康熙和卫琳琅的宫里自然是准备的最好的,还时常更换,绝对的新鲜出炉,保质保量,还可以顶上一时半会儿的,康熙可拉不下脸来这个时候去见卫琳琅,头发被自己剪掉了,怎么也得让卫琳琅认识到错误才行。 卫琳琅不知道啊,她见到了饭点,康熙还不出来,也不叫人给他送吃食,心里急了,脑袋了急忙搜寻,到底自己触动了康熙的那根神经,把他气成这样?难道康熙这是吃醋?“嫌弃”卫琳琅灵光一闪,不会吧,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会打破了醋罐子? 卫琳琅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猜测了。后悔了半天,早知道就不跟他置气了,都忍了几十年,也不差这几年,如今给人气急了闭门不出,还要自己来哄。卫琳琅纠结了半天,想了n多主意,都没有合适的,自己也没有爱情经历,如何能够让康熙熄火啊,难道还要跟他唱情歌,表达心意? 情歌?卫琳琅倒是记得几首,尤其是七八十年代唱的脍炙人口的那么几个,卫琳琅纠结了半天,把侍卫们都赶走,小声的对着门唱了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前世唱这首歌的时候倒不觉得什么,张口就来,如今唱这首歌,卫琳琅简直觉得肉麻死了,这是谁写的啊,如此的肉麻?卫琳琅勉强唱了一半,也不管康熙了,嘀咕了一句,捂着脸就跑,老了几十岁了,还学人家唱情歌,丢不丢人啊? 回到寝宫,揉揉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急忙唤人打来热水洗澡。管他死啊活的,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没有义务去做知心大姐,还得学人家唱情歌哄情郎?只是康熙算什么情郎,就算是哄也得是他来哄自己好不好,没有听说好女不求嫁吗?只听说打光棍的男人,还没有听说嫁不出去的女人。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被康熙气的连自己都神经起来了,还让康熙给自己唱情歌不成?卫琳琅把脑袋埋在水里,差点憋死才从水里露出头来,吐了一口长气,算了吧,赶快洗洗,一会儿还要去看看那老不死的有没有趁这点功夫偷吃东西。 其实康熙这会儿也在纠结,他这里断粮了啊,小点心和水果有限,顶不了多久的,康熙若是好意思张口,他本来有高来高去的暗卫可以给他准备吃食。只是康熙也拉不下脸来让侍卫们给他跑这种腿,丢人啊。饿一两天死不了人,让人憋屈的是,茶杯和茶壶都让康熙给摔了,这没有水可怎么过啊?尤其是康熙这种享受惯了的,一会儿不喝水,嗓子里就冒烟,何况他还攒了一肚子气,跟卫琳琅较劲呢?由里到外都冒着火呢? 康熙没有想到卫琳琅会给他唱情歌,开始卫琳琅声音小,后来唱到后来声音也大了些,康熙模模糊糊的听的不真切,等到殿门口的时候,就听了最后几句,就听到卫琳琅骂了一句,“羞死人了”,就听到脚步声咚咚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抽的太厉害了,更不了,郁闷之。 137、物极必反 作者有话要说:康熙倒是知道卫琳琅给胤禩他们唱过摇篮曲,自己还没有听到过卫琳琅唱歌,尤其是这种情歌,这唱腔也是头一次听到,歌词也通俗易懂,有点卫琳琅的风格。 康熙咧着嘴,单从最后几句来看,还蛮有意思的,“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我的爱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看来自己是冤枉她了,要不然能够这么快就写出这样的歌词出来,没准这词写了好久了,一直不好意思唱给朕听而已,要不是这次做错了事情,自己发了火,被自己逼了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话呢? 康熙脑补了一番,自信心突然就回来了,自己的魅力依旧,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卫琳琅的心里早就有了自己,那自己这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的做法,也算是有所回报了,难怪以前,不管自己如何,她都那么能忍,这就是话本上说的,爱的魔力啊。 就在这时,卫琳琅又回来,趴在门上小心的往里偷看只是皇宫里的门从来都不敢偷工减料,大门严丝合缝,一点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卫琳琅气急,用力踹了一脚,嘴里还嘟囔着骂了一句。康熙在里面听到卫琳琅的动静,正好这时候抽掉了门插,卫琳琅一个大力单踢,差点摔倒在地,康熙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卫琳琅,才没有让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刚才说什么?”卫琳琅刚才骂的话,康熙可都听到了耳中;“你个死老东西”,刚才还打算原谅她,谁知道又让自己听到了这个? “啊?没,没有说什么啊?”卫琳琅打马虎眼,背后莫骂人,骂人被抓包,这不就是当时就被抓住了吗?卫琳琅自知理屈,忙辩解道:“您老一定是没听好,我说的是太上皇好,”康熙微微松了一下卫琳琅,问道;“老不死的跟太上皇可差别大了,朕还听不差。” 听康熙话里没有那么恼了,卫琳琅嘿嘿嘿傻笑了起来,挣脱康熙的怀抱,老实的给康熙请安:“给太上皇请安。”边说边偏着头偷看康熙的脑袋,康熙头上戴着帽子,后背跟平时无异,一点都看不出来头发被绞了样子,卫琳琅悄悄的移动脚步,企图转到康熙身后,看看他后面还有没有那根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鼠尾巴。 康熙可不会让卫琳琅再次逃了,一把抓住卫琳琅的手就往里面拖,“你给朕解释清楚,要不然你休想出去。” 卫琳琅踉踉跄跄的被拽着,还不往勾着脑袋看康熙的身后,果然没有了那根已经快要变得全白的辫子唉。卫琳琅心里兴奋不已,却也有丝毫伤感和内疚,自己说话可能是真的刺到了康熙的那根神经,把他气得连头发都绞了。卫琳琅愧疚的往自康熙的脑袋上瞧,不知道他蓄了头发,会是怎么样子?康熙到底是几十岁的人了,饿了快一天时间,卫琳琅怕他受不了,脚下紧跑几步,顺从的跟着康熙,嘴里还是不忘记劝康熙吃东西:“您怎么惩罚我都好,还是先吃点东西,长了力气在惩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认了。” 康熙哼了一声,并不接话,气哼哼的走到当中的座位上坐好,甩开卫琳琅的手,寒着脸盯着卫琳琅的眼睛,逼问道;“你刚才什么意思?”大有一副卫琳琅不说个一二三出来,老子就不答应吃饭的架势。 卫琳琅搓搓手,小心翼翼的求饶道:“咱们还是先吃饭再说好不好,我肚子饿了,没有力气跟您解释了。”康熙不吃饭卫琳琅也没敢吃,就怕事后被追究“怠慢”之罪,卫琳琅说着揉着肚子,其实她也偷着垫了几块点心,到底不顶饿,早就饿了。卫琳琅看出来康熙脸上虽然挂着寒冰,心情大概好转了许多,也敢跟他耍赖了,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卫琳琅大打亲情牌,“我也几十岁的人了,一顿饭不吃可是连道歉的力气都没有的。” 年轻的时候忙起来经常一连几顿不吃饭,康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这才一顿没吃而已,康熙还要强犟,鼻子里哼了一声,挺了挺老腰,好像是给我理你了证明自己还没有老,再饿两顿也没有关系。只是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抗议他的主人虐待五脏庙,康熙有些尴尬,别国脸去,哼了一声,表示暂时放过卫琳琅。卫琳琅憋着笑,扬声从外面吆喝了一声,“传膳”。 富察氏、胤禟、胤礻我他们其实就在暗处隐着,见卫琳琅踹门,几人都提了一口气,暗叹卫琳琅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跟康熙相处的,脾气竟然如此之大。还没有感叹完,就见卫琳琅扑了进去,被康熙给接住拽了进去,几人面面相觑,康熙正在火头上,卫琳琅又踹人家的门,都被抓了现行了,狡辩都不能,这下不是火上浇油吗?几个人到底对卫琳琅的感情和顾忌比康熙深一些,有些担心卫琳琅的“命运”也带着一些好奇,都偷偷的摸过来,贴耳偷听里面的动静。 一个王后,两个王爷忍不住好奇心,趴在门外偷听两位老人的壁角,只是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卫琳琅那么横的进去了,却只会道歉,胤禟有些憋了憋嘴,还以为卫琳琅会发一顿雌威,让康熙求饶呢?胤礻我只是摸了摸鼻子,直起了腰,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他跟十福晋脾气有些相似,两人闹起来是时候,也是十福晋先告饶,所以卫琳琅给康熙服软,胤礻我并不觉得奇怪。 偷听公婆的壁角可不是正大光明的事情,富察氏很担心康熙会“家暴”卫琳琅,担心和好奇心促使她跟着胤禟他们一起,做起了这种下作的事情。听到里面卫琳琅传膳的声音,富察氏红了脸,被人抓了现行的尴尬涌上心头,慢退后了几步,正正衣襟,富察氏小声示意人传膳。 流水般的美食一会儿就送了进来,卫琳琅见康熙面色不虞,忙挥手挥退了宫人,这些个服侍的宫人可跟大清不一样,十三四岁进宫,服役五年都会遣回家里嫁人的,有些事情还是背着她们些好,自己老两口拌嘴,别最后让胤禩成为了人家的笑柄。 卫琳琅见人都走了,忙一脸讨好的给康熙布菜,任凭卫琳琅给他面前的碟子堆成了小山,康熙正襟危坐,连胳膊都不抬,一幅不为面前美食所惑的样子。卫琳琅殷勤的陪着笑脸,介绍了一遍美食,见康熙不为所动,心里的火又起来了,“你还有完没完?”卫琳琅一摔筷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要打要罚随便你,要不要吃饭也随便你,我都跟你说了,你还要怎么办?”卫琳琅并不敢看康熙的脸,把脑袋看向了屋顶,卫琳琅越想越委屈,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都几十年了,忍的也够了,这样做小伏低的要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康熙没想到卫琳琅的脾气真的是被惯坏了,才这么一会儿就又变脸了,难道真的是离开了大清她就没有了约束了吗?康熙哼了一声,目光倏的盯向卫琳琅,一副要吃人的态度,只是卫琳琅的神态不对,虽然只是看见高高扬起的下巴,仿佛被什么给伤到了心底,卫琳琅的身上却充满了荒凉的哀伤,默默的散发了出来,虽然跟康熙近在咫尺,却有一种隔山涉水的感觉。 康熙心里咯噔了一下,卫琳琅的心事极重,曾经发生过几回她想不开担心到痉挛的事情,康熙也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果然看见了卫琳琅高高扬起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沾湿了。康熙心里忽然就愧疚起来,伸手把卫琳琅拥在了怀里,伸出手去擦拭卫琳琅脸上的泪水,道:“朕没有怪你,你还来劲了是吧,”康熙那里会劝人,从来都是命令和粉刺的话,虽然担心卫琳琅,却出口就伤人。 卫琳琅一动不动,自把头低下来,不肯让康熙跟她对视,要是可以选择,自己从来都不想要这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后太后宝座,只要可以离开康熙,永远的离开他,让自己心里舒畅舒畅,哪怕一天也好。可是现实却是这么的残酷,原以为把一双儿女远远的弄走,等康熙死了自己也解脱了,跟着儿女们享清福去。可是世事不由人,不管自己和儿女们如何努力,都挣不脱康熙的魔爪,胤禩都做了一国国王了,还被康熙推上了那个位置,自己也被他拴在了身边,离不得半步。 要不是顾忌儿女和孙子们,卫琳琅有的时候真的想一死了之,或许会回到前世也说不定。只是,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了,那边的世界越来越模糊,这边的儿女们却为了自己连自由都肯抛弃,自己怎么能够辜负他们的心意呢?活下去,自己坚持至今的信念恐怕也成了儿女的累赘,要不是自己被康熙“挟持”,胤禩就不必顾虑那么多,被逼做到皇位上,还不得不跟富察氏分居至今。几个孙子们也搞的跟父母相隔万里,骨肉分离,弘旺和弘蛟甚至连一母同袍的弟妹都没有见过,这样国不国,家不家的还有什么意思? 康熙急忙摇着卫琳琅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怎么才能够了解朕的意思,”卫琳琅身上冰凉,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死寂悲炝,了无生气。这种感觉太熟悉,自幼起,先是皇考,后来些个被自己申斥过的宫妃大臣,甚至在胤礽身上都曾经看到过,都是对自己或世界有些厌烦的,恨不得速死的人才会有这种神态感觉。 “哀莫大于心死”,康熙忽然害怕起来:“琳琅,你不要吓我。”康熙急忙搀扶着卫琳琅到里间的床上去,卫琳琅如老僧立定一般,也不知道抬腿迈脚,跟个关节不得活动的木偶一般僵硬。康熙伸手环住卫琳琅的腰,大力的拖着,卫琳琅就被带倒,差点摔倒在地上。康熙越发觉得不对,嘴里叫着卫琳琅的名字,伸手抄起卫琳琅,跟往常一样把卫琳琅抱起来,走了两步,却不得不停下来,实在是上了年纪,往常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今做起来非常费力了。连卫琳琅不重的身体都抱不动了,康熙停了下来,大口的呼了几口气,趁着呼吸的间隙,看了一眼卫琳琅,卫琳琅脑袋偏垂在一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对呼哧呼哧喘气的康熙也没有往常的关切爱护之情。 康熙心里害怕,担心卫琳琅又犯了旧疾,急忙高呼一声,“来人,传太医。”说完长呼了一口气,鼓足了力气,抱着胳膊和脑袋随着康熙的脚步晃荡的如秋千一般的卫琳琅疾步回到了内室。 把卫琳琅放到床上,康熙忙把被子给她盖上,害怕外面的人没有听到,康熙又急忙出去亲自叫人,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卫琳琅,卫琳琅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仿佛流进了康熙的心里。 康熙宣太医,吓坏了富察氏和胤禟、胤礻我他们,尤其是听说卫琳琅旧疾复发,急忙跟着康熙后面进了内室,康熙和卫琳琅年纪都大了,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富察氏跟着康熙后面,见康熙只远远的站在门口,也不往前走了,心里焦急,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皇阿玛?”康熙也不出声,富察氏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康熙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和害怕,难道?卫琳琅急忙从康熙旁边探出头来,看一眼床上躺着的卫琳琅,急忙越过康熙扑到了卫琳琅身上,疾呼道:“皇额娘?”胤禩可不在这里,来的时候好好的卫琳琅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一点不好,可怎么跟他交代。就算是不为了胤禩,富察氏也感念卫琳琅对她的慈母情怀,不想卫琳琅有半点伤害。 胤禟和胤礻我也担心不已,疑惑的看了一眼康熙,也越过康熙,到了卫琳琅床前,胤禟忍不住伸手在卫琳琅鼻息底下探了探,忙开口道:“八嫂别害怕,皇额娘没事。”胤禟忍不住又看了康熙一眼,被康熙脸上的表情吓住,这是怎么了,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胤礻我眼色不善的盯了一眼康熙,鼻子里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脚步悄悄的往前移了半步,扶住卫琳琅的身子,不被康熙直视。原来胤礻我心底还有一丝替钮祜禄氏不值,嫉妒卫琳琅获得康熙的宠爱,如今看来,卫琳琅跟着康熙,也没有享受过半天,眼看都要入土的人了,还受到他的虐待。 康熙苦笑一声,默默的转身出去,儿子和儿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也察觉出来了,那是一种保护和防范,保护的自然是卫琳琅,防范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看着眼前黑白相见的辫子,康熙不由后悔起来。断发如断头,如果要用卫琳琅的性命来换,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绞发的,康熙头一次对自己的率性而为后悔。从八岁起,康熙就高高在上,被鳌拜压制的那几年,他性格隐忍,也造成了后来他任意横行的性格,从来都不会顾忌他人的感受,从来都是人家迁就他,没有迁就过别人的时候。不对,这样说不全对,迁就人的时候也有过,那是要或许更大的好处,才放任他们横行。 康熙深谙帝王知道,却从来都搞不懂卫琳琅的心思,尤其是这些年二人相处的事光,更是对卫琳琅好奇不已,在调查民情,走访民意的闲暇之余,把心思都用在了卫琳琅身上,也越发的注重卫琳琅对自己的感情了。可是越观察,康熙越不确定自己在卫琳琅心中的地位,说她一心扑在自己身上,却又忽远忽近,透着一股疏离,说她跟自己亲密无间,却时刻有一种随时要飞的感觉,这种抓不住,猜不透的感觉,令康熙越发的珍惜卫琳琅,心底更是对卫琳琅离不得片刻。 在沙俄乌力吉迎接他们的宴会上,康熙的情绪爆发到了顶点,自己的女人被人窥视,还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异族男人,康熙是知道沙俄的“情人”文化的,那些个男女并不在乎对方的年纪家世,只要是有了好感,就可以春风一度。虽然康熙极信任卫琳琅,却也不愿意让人意淫卫琳琅,那是自己的女人,谁也不能染指,想都不行。 康熙越发的看紧卫琳琅了,生怕她离开自己半步,却又被卫琳琅金蝉脱壳,恶意躲避逃跑,令康熙的自信心大受打击,到底是自己老了,还是卫琳琅变心了呢?所以并不大的一点事情,如今闹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令康熙莫名伤感的是,卫琳琅到底是为何会有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他是知道自己伤害过无数的女人们的,后宫里佳丽众多,他不可能人人顾及,尤其是那些个带着各种目的进宫的女人,康熙也没有心思去顾及,那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卫琳琅开始也是以棋子的性质出现在康熙的眼前的,后来,康熙也一度把卫琳琅当做棋子,替胤礽或者其他人吸引目光,可是,卫琳琅身上那种淡漠的气质渐渐的吸引着他。后宫里荣宠不惊的女人多了去了,这种真正淡薄名利的女人还是头一个遇见,尤其是后来有了后宫第一人的称号之后,卫琳琅还是如往常一般,保持着自己本心。 只是这本心如今却令康熙不安起来,卫琳琅究竟是不愿意服侍自己的吧,虽然她还做了那样的一首曲子,可是,心底还是会有怨艾,被自己引发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这也可以解释她为何写了那首歌却一直没有唱给自己听的原因。卫琳琅或许在心底,为她心里想的某人唱了无数遍,都娴熟于胸了,连歌词曲谱都记忆犹新。 康熙对不起的女人众多,自然有卫琳琅一份,虽然给了她后宫第一人的地位,可是卫琳琅付出的也比别人多数倍,,明讽暗刺就不说了,那些暗处的刁难和刺杀也有过,所幸自己和卫琳琅防范严密,都没有酿成大祸。 卫琳琅眼泪多,平时对着孩子们都是笑脸相迎,康熙却知道她睡着了以后都会不自觉的沾湿整套,连梦里都睡不安稳,可见她平时的压力有多大。以前卫琳琅有孩子们要顾,那时候她不舍得死,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撑了下来,如今,儿女们都有所作为,连孙子们都长大成人,卫琳琅没有了后顾之忧,觉得生无乐趣,一了百了呢? 康熙打了个激灵,不,不可以,自己怎么也不能够让她甩下自己,就算是这一辈子卫琳琅都痛恨自己,也不能够放她离开。 康熙快步回到卧室,太医已经离去,富察氏已经扶着卫琳琅坐起来,亲自服侍卫琳琅服药。卫琳琅还是闭着眼睛,嘴巴紧闭,对富察氏的服侍无动于衷,富察氏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哽咽着劝道;“皇额娘,您可不能够想不开啊,您要是有点差池,可让儿媳怎么跟爷交代,妹妹那里怎么解释。”虽然胤禩都做了国王,私下里,他们还跟往常一样的称呼。富察氏知道卫琳琅心里最最记挂的就是一双儿女,所以就用母爱来打动卫琳琅。 卫琳琅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还是不愿意睁眼。 一双儿女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却都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困在了那不得见人的地方,都是自己的错,令乌力吉远离故土,胤禩身不由自己,要是自己没有了,他们没有了制衡,或许会活的更加肆意潇洒吧? 正文三皇并立 卫琳琅并不是生无可恋,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不想那么早的死去,只是再刚强的人都有软弱的一面。康熙的气场太霸道,不是自己一个弱女子可以抗衡的,她也会累,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就算是加上胤禩和乌力吉,也不能够让康熙改变一二。 一有第三人来到,干扰了卫琳琅的情绪,卫琳琅就恢复了过来,更何况见到了富察氏和胤禟他们,就完全是不好意思了,儿女们都这么孝顺,自己为何会起这样的心死?康熙能够活几年,自己这么多年都忍了,再忍几年有何妨? 见富察氏担忧的望着自己,卫琳琅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富察氏自己无事,只是跟康熙怄气而已,害的孩子们都跟着糟心,尤其是胤禟和胤礻我还在,也不知道会不会笑话自己,卫琳琅鸵鸟似的也不敢睁眼,身上往低下滑。拒绝喝太医刚才开的药,自己又不是真的生病,喝那劳什子做什么? “额娘,”富察氏惊呼一声,生怕卫琳琅这是认真的,外面的饭菜连动都没有动,还叫了太医,说是郁气?????两人都怄气一整天了,饭也没吃,再闹下去可怎么办?手上的药碗一空,富察氏吓的忙闭上了嘴,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康熙,康熙挥挥手,不给富察氏说话的机会,让她出去。富察氏担忧的看了看卫琳琅,只好给康熙无声的请安,慢慢的退了出去。 胤禟和胤礻我已经被康熙遣了出去,虽然不甘心,他们也不敢反抗康熙的命令,见富察氏也被康熙给弄了出来,胤禟忙上前问道;“八嫂,你看这?” 解铃还须系铃人,康熙的钥匙是卫琳琅,卫琳琅的克星是康熙,两人都交锋了几十年,谁知道这老两口闹起来会这么恐怖。尤其是卫琳琅这一次,好像是要破釜沉舟了,定要跟康熙争个输赢才行。富察氏面上有些尴尬,刚才卫琳琅捏过她的手,凭女人的直觉,知道这是告诉自己没事,只听说女人撒泼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这些手段居然在卫琳琅身上看见,可是,最常见的往往最有效果,没见康熙都担心不已吗? 那些看似拙劣的技俩,从来都是在重视他的人身上才灵验,要是早上个几十年,即使卫琳琅还风华正茂,康熙也未必会了她一眼,或许会干脆赐她三尺白绫,自作了断。 富察氏想到刚才看到康熙脑后缺少的辫子,心里也有了一丝底,女人向来懂得如何把机会,无理也要咬三分,额娘这一次恐怕就是如此,不仅让康熙不追究自己的责任,还会让康熙怜惜她吧?富察氏对卫琳琅信心满满。从一个最低贱的辛者库婢女做到太后,说是没有手段,谁也不能够相信,尤其是身为儿媳的富察氏也被卫琳琅传授过心得,夫妻之间该如何相处,适当的示弱,撒娇耍赖,尤其是在适当的时候,这些看似拙劣的伎俩更加能够增加夫妻感情。 只是这些可不能够告诉胤禟他们,富察氏摇了摇头,掩饰道;“皇阿玛和额娘置气,我们还能够说什么,只有尽力劝和罢了,幸好,皇阿玛的气看似消了些,额娘那里想必很快也没有事情了。”富察氏给卫琳琅搭了梯子,就算是一会儿卫琳琅就活蹦乱跳的出来,也不至于尴尬。 胤禟和胤礻我点点头,女人心,海底针,虽然他们自认为阅女无数,对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却还是搞不明白,富察氏既然说了无事,想必就无事吧? 富察氏说的果然不错,还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听到康熙扬声传膳,这一次用的很顺利,胤禟好奇,不顾胤礻我的阻拦,依旧把偷听大业进行到底,只听到里面还传来了康熙和卫琳琅笑闹的声音。胤禟摇了摇头,这真是,儿子们在外面替他们担心,他们倒是高兴,胤禟跺了跺脚,气道:“别管他们了,咱们回去吃饭。”跟着他们折腾了一天,康熙不吃饭,他们也不敢吃,也没有心情吃,肚子早就饿的前后贴在一起了。 几个兄弟将要远行,胤禩趁着他们还没有走,举行了禅位仪式,正式把皇位让给了弘旺。自己做了太上皇,如此说起来,卫琳琅就成了太皇太后,康熙成了太皇上皇,历朝历代还没有过上皇并存的情况,所以,康熙的尊号很有些拗口。 在禅位之前,自然也把封号等都通报给你了康熙,,康熙还跟以前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复,只是看了折子,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连卫琳琅都没有告诉。胤禟和胤礻我很是兴奋,尤其是富察氏,胤禩这么快的就把皇位交了出去,就是说,胤禩很快就要回来了。一边是儿子上位,一边是跟胤禩团聚,富察氏从那边说,都是最后的赢家,自然是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了最好的礼物,顺带稍去了康熙和卫琳琅的近况。 在弘旺即位以后,胤禛也点齐了兵马,进军高丽。 胤禛要高丽也是无奈之举,他虽然有众多人手,可是都是做生意的下等人,真正得用的大将并不多。早年的时候,为了拉拢年羹尧,得罪了乌拉那拉氏,尤其是弘恽去了之后,乌拉那拉氏一族也对他冷淡下来,胤禛在家里试探过乌拉那拉氏的口气,人家表示,自己身体弱,怕禁不起颠簸,宁愿在皇家寺庙里出嫁,也不拖累王爷。家族中的男子更是淡薄,恐怕无法替王爷效力,富察氏这是果断的断了胤禛对娘家人的念想,就算是胤禛可以上位,已死的弘恽也不能够即位,乌拉那拉氏一族作为后族,也不尴不尬,不管哪一位庶子接位,都会视他们为眼中钉,何必跟着胤禛出力不讨好呢? 弘昼知道了乌拉那拉氏的决定,跟胤禛跪求,要留在大清,奉养嫡母。 耿氏祖上是汉人,跟侧妃李氏不同和年侧妃都不相同,她家只是包衣奴才而已,家里又没有显赫能干的男子做官撑门面,根本不会得到胤禛的重视,偶尔的侍寝,也是沾了康熙的光,谁让她是康熙赐给胤禛的女人呢。康熙赏人,跟德妃不同,他只管送人,从来不过问她们后来的生活情况,要是过几年死了,或是生下皇孙,提起来,只要不是年羹尧妹妹那样的人,或许连人都想不起来。德妃送女人给胤禛,自然不会跟康熙那么单纯,也会一直关注自己赏赐给胤禛的女人的生活,提醒她们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为了让人家能够替自己效力,自然也会给她们谋些福利,比如,敲打一下乌拉那拉氏和胤禛,给她们争取一下侍寝的权利。 耿氏表面木讷,却十分的聪明。她能在胤禛偶尔的留宿中怀孕,并且成功生下弘昼,把弘昼养大,说没有头脑手段,是不可能的。 皇家的辛谜向来是老百姓饭桌上津津乐道之事,胤禩借兵,大情官员百姓皆知,胤禛一提出要高丽,就有好事者把消息传了出来,人们反响个有不同。 胤禛为了在康熙面前留下好印象,多年来,一直扮演着直臣,办差做事,从来都钉是钉铆是铆,有官员犯错被胤禛逮到,只能够自认倒霉,连求饶的话都不必说。这也导致年羹尧不跟他同心的原因,人家胤祯跟年羹尧示好,都是摆在明面上,虽然是胤禛的门人奴才,年羹尧也没有得到他的几个好处,反而处处受到胤禛的监视和敲打。虽然妹妹是胤禛身边第一人,可是也说明了胤禛的薄情寡恩,连发妻嫡子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还会顾忌他人?妹妹频繁的怀孕,也没有留下个一男半女,更加让年羹尧下定了决心。大家族从来都不会把女儿的幸福作为首要考虑对象,若是真的跟家族利益想冲,向来都会选择抛弃自己家的女儿,年家自然也是如此。 胤祯敢作敢为,雷厉风行的跟胤禩借兵,立国指日可待,总比跟着一个窝囊王爷要有前途,所以,年羹尧自然会选择胤祯。 连年羹尧都看清楚了胤禛的另一面,何况跟他亲近或并不亲近的人,都说旁观者清,亲近的人却更能够轻易的取得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幕。耿氏娘家低微,不显眼,却跟那些包衣奴才们联络有亲,消息灵敏,手段巧妙,掌握的情况自然比别人要多一些。也因为她作为胤禛三个庶子之一的生母,自从弘恽死后,就被推上了显眼的位置,就算是她不想争,也不得不夹在李氏和钮祜禄氏中间,斗的天昏地暗。 要不是耿氏精明,一直当缩头乌龟,也把弘昼教养成了一个浮夸子弟的样子,入不得胤禛的眼,让李氏和钮祜禄氏看不上眼,她的弘昼没准就成了牺牲品,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耿氏心有余悸,再高的地位,也要有命享不是,胤礽高高再上几十年,最后还不是让人家得了皇位? 弘恽的事情胤禛查不出来,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人知道,只是耿氏也从来没有打算告诉过别人,其实害死弘恽的凶手并不难猜,他身为嫡子,小小年纪就锋芒毕露,挡了别人的路,自然就被人惦记,先下手为强。 耿氏见乌拉那拉氏都不肯跟胤禛走,终于找到了借口,真正的脱离那个是非圈子,才有了弘昼自愿奉养嫡母的事情,这也是跟弘时和弘历摊牌,自己根本就不会跟他们争位。 其实胤祯虽然在倭国呼风唤雨,他的嫡福晋和年幼的孩子们都还留在大清,胤褆和胤礽也不打算带着女眷,胤禛自然也不可能带着一帮子女人上前线,乌拉那拉氏和弘昼的话都说的过早了些,他们也都是趁还在大清,胤禛有所顾忌,早早的跟胤禛划清关系而已。 胤禛跟胤褆和胤礽又有不同,胤褆和胤礽可以说是公开争夺皇位,被康熙圈禁,胤禩放他们出来,可以说是兄弟情深。胤禛也跟胤褆他们一样的待遇,就好说不好听了,表面上是替大清开疆拓土,实际上却是驱逐。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连最穷困的老百姓们也不会喜欢这种人,毕竟,这种暗地里做事的人向来为人所不耻。何况人家胤褆和胤礽都光明磊落的选择了远离大清的西方,将来绝对不会跟大清动刀兵,胤禛却选了大清的藩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耿氏自己不大懂得其中的厉害,却也知道托人跟娘家通气,耿氏一族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们人脉广,消息也来得快,知道胤禛此去,并不一定是完美结局,何况,弘昼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长,一个占了半个嫡子的身份,弘昼想要压制住他们,恐怕不易。 耿家商量分析后,跟耿氏通了消息,既然做不了皇帝,还不如做一个太平王爷来得容易,何必替人家打天下。胤禛人走了,爵位却依旧保留,弘昼留下自然要继承他的爵位,只要是老实本份,想必弘旺也不会亏待他,没见到胤禩连胤褆胤礽都放了,弘旺自然也不会落这个骂名。 耿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看的比胤禛重要,急忙招来弘昼,做出了决定。李氏和钮祜禄氏只看到了胤禛繁花似锦的未来,却没有看到他背后的凶险。 倭国人没用想到胤祯会起了占领人家的心思,才会欢歌载舞的引狼入室,胤祯逐步的蚕丝倭国的政治经济,让倭国上下不得不依靠他过活,取得民心,才能够顺利的占领倭国,占的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胤禛却失去了这些天时地利人和,还没有点兵,他的去向就弄得天下皆知,高丽虽小,却也不是不乏能人民将,皇族李氏也不会任人宰割,岂容许胤禛轻易上位。 胤禛也知道自己的难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手里的人倒是不少,大多却都是做生意谈买卖的,真正能够领军打仗的没用几个。 胤禩当年出国,带走了大批高门贵族的年轻子弟,随着这些儿郎在国外的作为,在朝为官的各大家族们都稳坐不动,轻易不会跟某位皇子牵连。连胤禛的岳家都不跟他亲近,自然没用几个有本事的人会跟胤禛合作,胤禛也是一幅孤臣直人的样子,对那些没有门路上杆子巴结他的人不屑一顾,弄得他如今日夜操心领兵的大将。 这也是当初胤禛不顾一起的要抓住年羹尧的原因,年家即使他的门人,又是姻亲,早就跟他绑在了一条船上,即使亲近些也无可厚非。可气的是年羹尧这个狗东西,当初为他付出了不少,他竟然连家人妹妹都不顾,跟着胤祯跑了,做了什么大将军王,如今正在倭国作威作福。胤禛心中苦涩,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落得个众叛亲离,连嫡妻都不跟自己一心,成为大家的笑柄。 虽然胤禩答应借兵,可是得用的将军还得自己的人,弘时从小喜文,虽然木兰围猎也能射得几个猎物,领兵打仗却不一定能行。弘历倒是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可惜年纪太小,根本就无法服众。弘昼更是顽皮,读书习武没有一样成的,连当初的胤礻我都不如。胤禛越发怀念自己的长子,要是弘恽还在,年纪和手段自然都不差。 想到文武双全的弘恽,越发觉得对不起乌拉那拉氏,对她不肯跟自己一心的举动,也消了些怨言了。 谁都知道当初弘恽身体不错,却丧命于一场小小的风寒,若是没有猫腻,谁都不信。乌拉那拉氏只有弘恽一个孩子,一直把他的衣食住行看管的很严,可是还是被人钻了空子。首先怀疑的自然是亲近之人,胤禛当初也查了许久,可惜人家做的太巧妙,没有半点线索,自然也无法给乌拉那拉氏一个稍微宽慰的的交代。后来又因为年家,胤禛异常宠幸年侧福晋,屡次的挑战乌拉那拉氏的尊严,更是伤透了乌拉那拉氏的心,由此也失去了一个忠心的臂膀。 原本乌拉那拉氏才是跟胤禛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 大清开放经商,并不拒绝排斥外国人,只要奉公守法的缴纳税银,跟普通大清百姓待遇一样,经营着琳琅满目的泊来品的外国商铺也是各国探子们最佳藏身之地。自从胤祯占领倭国,高丽和临近的小国就开始人心惶惶,他们生怕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命令各自的探子务必尽忠职守,做好刺探工作,间谍活动也空前的频繁起来,胤禩和弘旺也借机驱逐和处理了一批人。 只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胤禩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秘密处置这些兄弟们。 胤禛的大军还未点齐,有关他的所有消息都已经送到了高丽皇宫,高丽皇室人人自危,恐慌不已。 虽然知道胤禛这是被胤禩放逐,可是,人家既然不想兄弟相残发生内斗,自然是祸水东引,外人遭殃,别看在国内胤禩防备着胤禛,要是攻打高丽,胤禩自然是给胤禛撑腰的,没看见胤祯入侵倭国初期,大清是财务人力全力支持的吗? 若单独一个胤禛,高丽还敢跟他打一仗,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如今跟整个大清斗,高丽还没有这个胆子,白白的拱手相让,皇族李氏又不甘心。商量纠结了许久,决定先隐匿财务,转移不显眼的皇嗣,留一条后路。一边也要做垂死前的挣扎,示弱和亲送美人,来个缓冲,晚个几年被人占领,没准会有一丝转机,毕竟,大清的皇位已经换人做,万一新皇替他们解决了胤禛呢? 胤禩却不想干涉此事,他已经把事情都交给了弘旺,也是弘旺答应的胤禛,相信只要是胤禛老实,弘旺不会对他怎么样。弘旺虽然继承了胤禩的温润如玉,却也承袭了康熙的狠辣无情,跟胤禩的忍耐大度不同,弘旺前一刻还笑脸相迎,下一时就有可能冷眼对人,毕竟他跟胤禩当初的地位和处境不同。 卫琳琅当时身份低微,胤禩根本就没有耍横的本钱。弘旺生在了好时候,又是子代父职,既要照顾祖母,还要看护幼弟,家中的琐事还要他去打理,一些叔伯兄弟和奴才们难免看轻他一个孩童,做些欺侮嘲笑之事,弘旺要不挺身反抗,就不会安稳的活到今天了。 何况后来又有康熙有意无意的教导,那人能够教一个胤礽出来,弘旺的跋扈想象得到,实在是弘旺本性如此,不喜主动招是惹非,更不主动攻击人,可也绝对不是姑息养奸之人,任由别人窥视自己的东西。 安排好了胤禛,胤禩也放了大半的心,跟弘旺和弘蛟谈了一回心,交代哥俩要同心协力,共同扶持,才跟胤褆、胤礽他们结伴,往沙俄而来。 胤禩原本是打算带着弘蛟一起的,一是想让富察氏跟他团聚几年,二也是害怕弘蛟跟弘旺离心,闹出什么事端,再者,都是嫡子,胤禩也不想厚此薄彼,他那边的国家,想让弘蛟继承,至于其他的儿子,反正他要跟胤褆他们上战场,不妨再多打几处地方,替他们安家。 可惜弘蛟对弘旺比胤禩亲近,不愿意离开弘旺,更不愿意接手胤禩那边的国家。弘蛟一直在皇宫里长大,从小就看见康熙批折子熬到深夜,胤禩和弘旺也被那些折子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可不想跟着遭罪,还是当个太平王爷的好。 正文第139章 弘蛟可不笨,自己从小就被父母送回大清,虽然有卫琳琅和康熙看顾,但是每天相处时间最多的还是弘旺,可以说是他看护着长大。大哥弘旺兄代父职,从小替自己背黑锅,打群架,事事都以他为先,兄弟二人的感情自然不必说。只要不谋朝篡位,弘蛟绝对有信心哥哥不会亏待他,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更不必天天熬夜批折子,连个宫门都没有时间出。 弘蛟被卫琳琅和弘旺、康熙等人给宠坏了,身上没有长子的压力,可不比弘旺那边做事周到负责。康熙为了国事弄的几十岁了连一个囫囵觉都睡不得,弘蛟可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意识,为了他人来折腾自己。 胤禩想带着弘蛟的愿望是好的,可是事实操作起来却又有些难处,弘蛟被送回大清多年,那边的将领恐怕也不易服从他,何况,父母又生育了弟妹,从小就被将官百姓们所熟知,他们恐怕跟得民心一些。 弘蛟从小在皇宫长大,对皇家的隐私也知道不少,胤褆和胤礽的下场他也看见了,自然也不想步入后尘。大哥作为长子,理应接受父亲在大清的皇位。那边的江山是在他回大清之后拼下的,自然要留给弟弟们。 自己嘛?还是逍遥自在的当个铁帽子王好了,吃穿不愁,富贵永享。 胤禩见弘蛟跟自己疏远至此,连富察氏也不惦念,心里一阵唏嘘,当初只想着长辈们的心思,根本就没有顾及孩子们的心,才有了如今的疏远。好在他们兄弟二人和睦,弘旺处处都看顾这弟弟,倒比他这个父亲都尽职尽责,胤禩叹了口气,跟着胤褆,胤礽,胤禌,胤祺的大部队,奉着宜贵太妃西行。 宜贵太妃早就羡慕卫琳琅可以跟着康熙走遍天下,她没有那好运气可以跟康熙白头到老,却自认为养了三个好儿子,一样可以带着她游历天下。 胤禟那个不听话的是指望不就了,好在还有胤祺和胤禌孝顺自己,只是皇亲国戚离开京城都是要经过皇帝御批的,要是她想出去走走,弘旺是她的孙子辈,她提一提,弘旺应该不会不答应。只是,宜妃可不是那么没有头脑,看胤禛的事情她就不得不有所顾忌,到底她生养的是儿子不是公主,行事方面都需要有所顾忌,绝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一点兴趣爱好连累了儿子们。 可是年纪越大越惦记儿孙,胤禟虽然从小就淘气,没少把她气的半死,可这个孩子除了任性顽皮倒也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其他的两个儿子连同自己都沾了他的光。宜妃知道,若是没有胤禟跟着胤禩出生入死,她顶天是个太妃的称号,两个儿子也顶多封个亲王,胤禩绝对不会给他们一人一个铁帽子王爷的。 所以,即使知道此去或许会给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带来一定的不便,宜妃也忍不住跟胤禩请求,想要去看看胤禟。胤禟的长子虽然送了回来,可他后面的几个孩子宜贵太妃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胤禟可不像胤禩,隔三差五的给宜贵太妃送信报平安,道思念,。 倒不是说胤禟不惦记宜贵太妃,每次有人回来大清,他让人捎给宜妃的礼物可也不少,可是胤禟顶多就是让人带带话,很少带上自己的亲笔信,跟宜妃道道思念,安慰母亲的心。还是后来宜妃跟卫琳琅抱怨,卫琳琅又在信里告诉了胤禩,胤禩督促胤禟,胤禟才不得已的给宜妃写了几封信,后来大多还是让九福晋代笔,他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已。 九福晋到底是儿媳,隔了一层,原来跟宜妃也不怎么亲近,平常写信,除了例行问安,也就是报告胤禟和孩子们的近况,生怕字里行间无意中得罪了宜妃,巴不得信写的越短越好,所以宜妃经常眼巴巴的看着卫琳琅那厚的不能在厚的家信眼红不已。 原本她想胤禟了还可以找卫琳琅聊聊,自从卫琳琅离宫,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每天无事找宜贵太妃唠嗑的太妃们不少,谁让卫琳琅跑了,能够跟胤禩表忠心的就只有宜贵太妃了呢。 宜贵太妃性格虽然爽朗大方,却也是容不得人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现在又有胤禩撑腰,她可不比康熙还在的时候,要低声下气的忍耐。康熙和卫琳琅不再宫里,富察氏也没有回来,凭着胤禟跟胤禩的关系,宜妃成了后宫第一人。小佟佳氏虽然是康熙的表妹,也是贵太妃,还是由贵妃升任的,可谁让她连个子嗣都没有,自然无法跟宜贵太妃这个凭着儿子后来上位的贵太妃比肩了。但宜妃也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做让胤禩厌恶的事情,尤其是弘旺的福晋,正牌的太子妃后来的皇后,不好做的事情,都由她来代劳了。 比如,训斥德太妃。 德妃自从胤禩即位,也顺理成章的升任了太妃,在康熙朝她被压制的厉害,性格也被磨砺的厉害,胤禩初即位的时候,她还老实。等到胤祯软磨硬泡的跟胤禩借兵,德妃就跟疯了一样,找各种借口污蔑胤禩,说他容不得兄弟,借故置胤祯于死地。也不肯遵从胤禩放太妃出宫的命令,死活赖在宫里,生怕胤禩绝了胤祯的供给。 胤禩不假辞色的训斥了她几回,又下令禁她的足,也不管事,德妃跟市井泼妇一般,隔着宫墙把污言碎语都倒到胤禩身上,弄得宫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当值的时候都用棉花堵着耳朵,生怕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连累自己也被胤禩厌弃。后宫里的主子们更是闭门不出,前朝也隐隐传来了一些不利于胤禩的话语,胤禩实在无法,他又不能够把德妃如何,后来还是把胤祯的几个小儿子扔到德妃的宫里,跟她一起关禁闭,才让德妃消停了些。 等到胤祯在倭国站稳脚跟,隐隐有立国之势的时候,德贵太妃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指责胤禩的,一副自己也是太皇太后的嘴脸,竟然在胤禩面前拿捏起来,自然也不会把太子妃,弘旺的福晋放在眼里了。 宜贵太妃跟德妃斗了几十年,自然看不惯她这种人,碍于卫琳琅的太后地位,她并不是真的后宫之主,也是自持身份,犯不着跟她计较,可是自从胤祯掌控倭国的消息传回来以后,德妃就开始造势,要胤禩也封她为皇太后。 你的儿子是皇帝,要封也是他给你封,干嘛要让人家的儿子来封你,宜贵太妃气不过,跟德太妃顶了几句。本来宜贵太妃住在宫外的儿子府邸,跟德太妃也碰不上几回面,可是德太妃在宫里也没有人肯搭理她,终于在一次例行的皇家聚会上,爆发了。宜贵太妃自然不会示弱,立即回以颜色,仗着自己的身份,狠狠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德太妃虽然但是处于下风,却不吸取教训,开始把矛头瞄准宜贵太妃。 虽然宜贵太妃有三个铁帽子亲王的儿子,可一个皇帝儿子也不是呢?德妃自认为身份比宜贵太妃高,却要给她行礼问安,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加上康熙和卫琳琅都不在宫里,胤禩基本不踏足后宫,太子妃到底矮了她两辈,不好过于苛责于她,德太妃有恃无恐,自然就不把宜贵太妃放在眼里。 再说,宜贵太妃身上明显的标上了卫琳琅的标签,德太妃一直以为要不是胤禩横插一脚,康熙的皇位非胤祯莫属,没看胤祯才带了区区几万人马,就让倭国臣服于脚下吗? 卫琳琅自然也是母凭子贵,要不是她有一个下作的儿子,逼的康熙离宫,谋取了皇位,如今的皇太后一定是她的。碍于胤祯还需要大清的支持,德太妃不敢跟胤禩明干,自然把一股怨气都发到了宜贵太妃身上。 宜贵太妃骄傲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不顾脸面的跟她挑衅,自然不会饶过德太妃。何况压制住了德太妃,也算是替太子妃解忧,替胤禩出气,宜贵太妃何乐而不为?宜贵太妃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连宫外都不去了,长住在后宫,跟德太妃斗法,想要抓德太妃的错很容易,宜妃自然不会一丁点错处,当着满宫太妃的面,狠狠的发作了德太妃一回,不仅言辞锋利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还让下等的洗衣婆子扇了德太妃的嘴巴,随后就把洗衣婆子提到了身边,即使保护,也是警告德太妃,连一个最低贱的宫人都比她强百倍。 德太妃张牙舞爪的满宫找茬,身上尽是错处,有儿子的太妃们都在宫外居住,没有儿子的宫妃都不会无事找事的跟德妃干仗,因此住在后宫里的德太妃就成了后宫第一人,横行霸道的随意挑剔太子妃的错处。 太子妃碍于名份声明,也对德太妃有所仍然,更加惯得德太妃无法无天,根本就忘记了宫规礼法,所以宜贵太妃按照宫规惩罚的她的时候,她也不敢反驳,以前是没有人跟她计较,真的计较起来,她也害怕。就算是胤祯远在万里之外,胤禩不能拿他怎么样,留在大清的几个小孙子,还要仰仗胤禩生活,所以自从宜贵太妃命人掌掴了德太妃以后,她也算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德太妃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胤禛父子,要不要看胤禩的脸生活,更不会想到她在宫里胡闹,会让胤禛如何面对胤禩? 等到胤禛也要带兵占领高丽的时候,德太妃又嚣张了起来。就算是卫琳琅有一儿一女都是皇帝,她如今也不差,两个儿子都可能是帝王,凭什么不能够晋封太后?只是吃了教训的德妃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在明目张胆的跟胤禩叫板,开始暗地里放出风声,说胤禩虐待庶母。 胤禩自然知道德妃的动作,在胤禛走后,就把德妃打包,送到了倭国,让胤祯给她封王封后吧。胤禩此举,也替胤禛解决了难题,终于不用再看这个生母的脸色过日子了,德太妃跟别人无法逞威风,只能够在儿子媳妇面前撒气,两个媳妇听惯了德太妃的训斥也不觉得什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胤禛忙的要死,还要抽时间去听德太妃的教训。 十四福晋和自愿跟着去的胤祯的儿子们也都跟着德太妃一起去了倭国,留在大清的庶子接替了胤祯的爵位,自然是递减的郡王而已。 德太妃虽然不甘心,但是顾忌胤禩和几个孙子,又一心想要看到胤祯,也算是高高兴兴的登上了东去的大船。 后宫风平浪静,宜贵太妃也越发坐不住了,跟德妃斗法,激起了她年轻时候的斗志,更加的想要出去走走,看一看胤禟也好,谁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几年,别带着遗憾入土才是。 反正也是要西行,人员太多,不可能走的太快,胤禩也不忍宜贵太妃跟胤禟母子分离,答应了宜贵太妃的请求,胤祺和胤禌早就想出去看看,自然是要奉母出行,所以原本有些尴尬诡异的部队,因为多了宜贵太妃母子,倒显得温情许多。 胤禟的几个侧室假惺惺的告了饶,表示无法随身伺候婆婆,跟宜贵太妃依依惜别。她们才不会傻得跟过去受九福晋拿捏,因为正经主子不在,她们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当家作主之人。胤禟可不像胤禩,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九福晋也没有想到她会一去不回,只把家事均匀的分摊给了几个侧室,指望着她们相互牵制,谁也不要做大了的好。 这几个侧室虽然惆怅于跟胤禟分离,到底也是无可奈何的眼睁睁的看着胤禟带着九福晋离去。好在有了实权安慰她们,因为都没有儿子,所以底气未免不足,上面又有宜妃、胤祺和胤禩压制,她们倒也不敢闹的太过。宜妃也心疼几个孙女幼年就离开父亲,经常接她们进宫玩闹,三个离国的王爷只要胤禟留下了几个女儿,连康熙偶尔的都会宣她们到身边玩闹,所以虽然是庶女,她们倒比别的皇子的嫡女都受人重视,后来也被康熙指了一个好的额驸。 这些人因此倒也都知道,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上面的人都不会为难她们,想反,还会体恤照顾有加。以前胤禟在的时候,她们的娘家也难得到胤禟的关照,谁会指望一个皇子额外的关照一个算不得岳家的岳家呢?毕竟跟胤禛那样拿着正经岳家不尊重,宠妾灭妻的到底是少数。胤禟走了,她们的娘家反而得到康熙和胤祺,胤禌的关照,屡屡的获得晋升,这样的好事,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等胤禩即位,也给她们晋了封号,虽然还是侧室王妃,待遇也没有越过嫡王妃,却因为不用看人脸色,过的不比正经宫里的娘娘主子差,这些好事,还都是托胤禟的福。所以即使有些不敬,她们也不愿意跟着宜妃去伺候胤禟,人家两夫妻过的好好的,何必去惹不痛快,给自己找不是呢?她们又没有儿子,百年之后,还指望着九福晋的儿子们供奉呢。 胤褆和胤礽虽然获得了自由,到底是带着流放性质的,故土难离,虽然对胤禩有所感激,到底也是有一些怨怼,对胤禩也恭敬而疏离,他们可不是德妃,不知道深浅的胡乱探胤禩的底线。 他们虽然占了长子嫡子的身份,到底是被康熙圈禁过,名声已经毁了你,也算是胤禩大度,不怕他们作乱,还要助他们立国,就算是将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国家,胤禩也是正统,也要奉他为主――人家可是康熙名正言顺的禅让皇位的,跟他们阴谋篡位活着顺利接位可不能够比。 就算是他们将来立国,跟胤禩并肩称帝,也永远不可能越过胤禩去,毕竟,没有胤禩的资助,他们是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作为的,康熙下的圈禁的命令,就算是把他们囚禁致死,胤禩也不会担半分的名声,人家胤禩放了他们,就等于是再生父母了。蝼蚁尚知道报恩,何况熟读四书五经的皇子皇孙,何况,现在他们连国门都没有出,以后还要仰仗胤禩提供兵马粮草,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敬的举动了。 带着宜贵太妃上路,自然走的更慢,胤禩虽然多次行走于大清和沙俄之间,以前也是行色匆匆的没有时间赏玩风景,这次也是沾了宜贵太妃的光,一路观光,悠哉而行。宜贵太妃见胤禩纵容她,也提出了想看几处风景名胜,可否绕行,胤禩征求了胤褆和胤礽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反对,除了胤褆曾经离开过京城办差,胤礽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京城,虽然也跟随康熙南巡北巡,可是那里有那么自由,看到的风景名胜有限。 何况打仗并不是一戳而就的事情,兵马虽然是现成的,粮草却要时间筹备,何况胤褆和胤礽还没有具体确定到底是要往哪个方向打,跟胤禩离的太近了怕影响他将来的发展,离的太远又担心供给麻烦,对西方到底不熟,胤褆和胤礽决定先派人过去看看再说。 西方可不比高丽,他们重信仰,本不久不那么重视皇室,对于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就行,有胤禩的例子在先,新国家百姓优越的生活做对比。胤褆和胤礽派去的探子原本忧心忡忡的遮掩耳目,生怕被人暗地里杀害,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踏上异国的土地,就被人热烈欢迎,谁让大清的名声远播,象征着富裕和强盛呢? 这几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过门的对胤褆和胤礽也忠心耿耿的下属,如今对胤禩也不得不佩服起来,心里也放下了那一丝猜忌,高丽跟大清接壤,胤禛出兵又早,在高丽受到的抵制早就传到了胤褆和胤礽的耳朵中。人家高丽因为早早的收到了消息,对胤禛也不敢反抗,但是也不欢迎,早就把财务人马转移到暗处,利用百姓们跟他抵抗,所以胤禛虽然带着大军一路入了皇城,得到的也是空城一座。当地的百姓,有能力的也都逃往各处,首选地自然是大清,没有能力的,也都把恨都转移到了胤禛身上,他们是不敢恨胤禩的,人家胤禩是流放兄弟,可是没有给他们指定目标啊,没有看到胤褆和胤礽都选择西方了吗? 这些小老百姓们配合着隐藏起来的高丽部队,时不时不时的来点起义,暗杀刺探一下胤禛及大清的底线。要是能够把胤禛杀死,或许大清还会感谢他们替他们除了一害,也不会迁怒攻打他们吧? 胤禛已经骑虎难下,值得费心尽力的安抚百姓,捕杀作乱的“乱贼草寇”,人家是正经的国家军队,那里那么容易剿灭的,所以即使胤禛又跟弘旺借调了一倍的人马,也无法一下子把乱民杀干净。那些被派到高丽的大清士兵也怨声载道,埋怨胤禛害得他们死伤无数,谁都知道胤祯登上倭国都没有一个死伤,胤禛还没有踏上高丽的领土就伤亡了不下百人,都是一些陷阱和暗器,连人都没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弘蛟可不笨,自己从小就被父母送回大清,虽然有卫琳琅和康熙看顾,但是每天相处时间最多的还是弘旺,可以说是他看护着长大。大哥弘旺兄代父职,从小替自己背黑锅,打群架,事事都以他为先,兄弟二人的感情自然不必说。只要不谋朝篡位,弘蛟绝对有信心哥哥不会亏待他,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更不必天天熬夜批折子,连个宫门都没有时间出。 弘蛟被卫琳琅和弘旺、康熙等人给宠坏了,身上没有长子的压力,可不比弘旺那边做事周到负责。康熙为了国事弄的几十岁了连一个囫囵觉都睡不得,弘蛟可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意识,为了他人来折腾自己。 胤禩想带着弘蛟的愿望是好的,可是事实操作起来却又有些难处,弘蛟被送回大清多年,那边的将领恐怕也不易服从他,何况,父母又生育了弟妹,从小就被将官百姓们所熟知,他们恐怕跟得民心一些。 弘蛟从小在皇宫长大,对皇家的隐私也知道不少,胤褆和胤礽的下场他也看见了,自然也不想步入后尘。大哥作为长子,理应接受父亲在大清的皇位。那边的江山是在他回大清之后拼下的,自然要留给弟弟们。 自己嘛?还是逍遥自在的当个铁帽子王好了,吃穿不愁,富贵永享。 胤禩见弘蛟跟自己疏远至此,连富察氏也不惦念,心里一阵唏嘘,当初只想着长辈们的心思,根本就没有顾及孩子们的心,才有了如今的疏远。好在他们兄弟二人和睦,弘旺处处都看顾这弟弟,倒比他这个父亲都尽职尽责,胤禩叹了口气,跟着胤褆,胤礽,胤禌,胤祺的大部队,奉着宜贵太妃西行。 宜贵太妃早就羡慕卫琳琅可以跟着康熙走遍天下,她没有那好运气可以跟康熙白头到老,却自认为养了三个好儿子,一样可以带着她游历天下。 胤禟那个不听话的是指望不就了,好在还有胤祺和胤禌孝顺自己,只是皇亲国戚离开京城都是要经过皇帝御批的,要是她想出去走走,弘旺是她的孙子辈,她提一提,弘旺应该不会不答应。只是,宜妃可不是那么没有头脑,看胤禛的事情她就不得不有所顾忌,到底她生养的是儿子不是公主,行事方面都需要有所顾忌,绝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一点兴趣爱好连累了儿子们。 可是年纪越大越惦记儿孙,胤禟虽然从小就淘气,没少把她气的半死,可这个孩子除了任性顽皮倒也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其他的两个儿子连同自己都沾了他的光。宜妃知道,若是没有胤禟跟着胤禩出生入死,她顶天是个太妃的称号,两个儿子也顶多封个亲王,胤禩绝对不会给他们一人一个铁帽子王爷的。 所以,即使知道此去或许会给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带来一定的不便,宜妃也忍不住跟胤禩请求,想要去看看胤禟。胤禟的长子虽然送了回来,可他后面的几个孩子宜贵太妃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胤禟可不像胤禩,隔三差五的给宜贵太妃送信报平安,道思念,。 倒不是说胤禟不惦记宜贵太妃,每次有人回来大清,他让人捎给宜妃的礼物可也不少,可是胤禟顶多就是让人带带话,很少带上自己的亲笔信,跟宜妃道道思念,安慰母亲的心。还是后来宜妃跟卫琳琅抱怨,卫琳琅又在信里告诉了胤禩,胤禩督促胤禟,胤禟才不得已的给宜妃写了几封信,后来大多还是让九福晋代笔,他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已。 九福晋到底是儿媳,隔了一层,原来跟宜妃也不怎么亲近,平常写信,除了例行问安,也就是报告胤禟和孩子们的近况,生怕字里行间无意中得罪了宜妃,巴不得信写的越短越好,所以宜妃经常眼巴巴的看着卫琳琅那厚的不能在厚的家信眼红不已。 原本她想胤禟了还可以找卫琳琅聊聊,自从卫琳琅离宫,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每天无事找宜贵太妃唠嗑的太妃们不少,谁让卫琳琅跑了,能够跟胤禩表忠心的就只有宜贵太妃了呢。 宜贵太妃性格虽然爽朗大方,却也是容不得人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现在又有胤禩撑腰,她可不比康熙还在的时候,要低声下气的忍耐。康熙和卫琳琅不再宫里,富察氏也没有回来,凭着胤禟跟胤禩的关系,宜妃成了后宫第一人。小佟佳氏虽然是康熙的表妹,也是贵太妃,还是由贵妃升任的,可谁让她连个子嗣都没有,自然无法跟宜贵太妃这个凭着儿子后来上位的贵太妃比肩了。但宜妃也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做让胤禩厌恶的事情,尤其是弘旺的福晋,正牌的太子妃后来的皇后,不好做的事情,都由她来代劳了。 比如,训斥德太妃。 德妃自从胤禩即位,也顺理成章的升任了太妃,在康熙朝她被压制的厉害,性格也被磨砺的厉害,胤禩初即位的时候,她还老实。等到胤祯软磨硬泡的跟胤禩借兵,德妃就跟疯了一样,找各种借口污蔑胤禩,说他容不得兄弟,借故置胤祯于死地。也不肯遵从胤禩放太妃出宫的命令,死活赖在宫里,生怕胤禩绝了胤祯的供给。 胤禩不假辞色的训斥了她几回,又下令禁她的足,也不管事,德妃跟市井泼妇一般,隔着宫墙把污言碎语都倒到胤禩身上,弄得宫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当值的时候都用棉花堵着耳朵,生怕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连累自己也被胤禩厌弃。后宫里的主子们更是闭门不出,前朝也隐隐传来了一些不利于胤禩的话语,胤禩实在无法,他又不能够把德妃如何,后来还是把胤祯的几个小儿子扔到德妃的宫里,跟她一起关禁闭,才让德妃消停了些。 等到胤祯在倭国站稳脚跟,隐隐有立国之势的时候,德贵太妃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指责胤禩的,一副自己也是太皇太后的嘴脸,竟然在胤禩面前拿捏起来,自然也不会把太子妃,弘旺的福晋放在眼里了。 宜贵太妃跟德妃斗了几十年,自然看不惯她这种人,碍于卫琳琅的太后地位,她并不是真的后宫之主,也是自持身份,犯不着跟她计较,可是自从胤祯掌控倭国的消息传回来以后,德妃就开始造势,要胤禩也封她为皇太后。 你的儿子是皇帝,要封也是他给你封,干嘛要让人家的儿子来封你,宜贵太妃气不过,跟德太妃顶了几句。本来宜贵太妃住在宫外的儿子府邸,跟德太妃也碰不上几回面,可是德太妃在宫里也没有人肯搭理她,终于在一次例行的皇家聚会上,爆发了。宜贵太妃自然不会示弱,立即回以颜色,仗着自己的身份,狠狠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德太妃虽然但是处于下风,却不吸取教训,开始把矛头瞄准宜贵太妃。 虽然宜贵太妃有三个铁帽子亲王的儿子,可一个皇帝儿子也不是呢?德妃自认为身份比宜贵太妃高,却要给她行礼问安,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加上康熙和卫琳琅都不在宫里,胤禩基本不踏足后宫,太子妃到底矮了她两辈,不好过于苛责于她,德太妃有恃无恐,自然就不把宜贵太妃放在眼里。 再说,宜贵太妃身上明显的标上了卫琳琅的标签,德太妃一直以为要不是胤禩横插一脚,康熙的皇位非胤祯莫属,没看胤祯才带了区区几万人马,就让倭国臣服于脚下吗? 卫琳琅自然也是母凭子贵,要不是她有一个下作的儿子,逼的康熙离宫,谋取了皇位,如今的皇太后一定是她的。碍于胤祯还需要大清的支持,德太妃不敢跟胤禩明干,自然把一股怨气都发到了宜贵太妃身上。 宜贵太妃骄傲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不顾脸面的跟她挑衅,自然不会饶过德太妃。何况压制住了德太妃,也算是替太子妃解忧,替胤禩出气,宜贵太妃何乐而不为?宜贵太妃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连宫外都不去了,长住在后宫,跟德太妃斗法,想要抓德太妃的错很容易,宜妃自然不会一丁点错处,当着满宫太妃的面,狠狠的发作了德太妃一回,不仅言辞锋利的训斥了德太妃一顿,还让下等的洗衣婆子扇了德太妃的嘴巴,随后就把洗衣婆子提到了身边,即使保护,也是警告德太妃,连一个最低贱的宫人都比她强百倍。 德太妃张牙舞爪的满宫找茬,身上尽是错处,有儿子的太妃们都在宫外居住,没有儿子的宫妃都不会无事找事的跟德妃干仗,因此住在后宫里的德太妃就成了后宫第一人,横行霸道的随意挑剔太子妃的错处。 太子妃碍于名份声明,也对德太妃有所仍然,更加惯得德太妃无法无天,根本就忘记了宫规礼法,所以宜贵太妃按照宫规惩罚的她的时候,她也不敢反驳,以前是没有人跟她计较,真的计较起来,她也害怕。就算是胤祯远在万里之外,胤禩不能拿他怎么样,留在大清的几个小孙子,还要仰仗胤禩生活,所以自从宜贵太妃命人掌掴了德太妃以后,她也算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德太妃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胤禛父子,要不要看胤禩的脸生活,更不会想到她在宫里胡闹,会让胤禛如何面对胤禩? 等到胤禛也要带兵占领高丽的时候,德太妃又嚣张了起来。就算是卫琳琅有一儿一女都是皇帝,她如今也不差,两个儿子都可能是帝王,凭什么不能够晋封太后?只是吃了教训的德妃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在明目张胆的跟胤禩叫板,开始暗地里放出风声,说胤禩虐待庶母。 胤禩自然知道德妃的动作,在胤禛走后,就把德妃打包,送到了倭国,让胤祯给她封王封后吧。胤禩此举,也替胤禛解决了难题,终于不用再看这个生母的脸色过日子了,德太妃跟别人无法逞威风,只能够在儿子媳妇面前撒气,两个媳妇听惯了德太妃的训斥也不觉得什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胤禛忙的要死,还要抽时间听德太妃的教训。 十四福晋和自愿跟着去的胤祯的儿子们也都跟着德太妃一起去了倭国,留在大清的庶子接替了胤祯的爵位,自然是递减的郡王而已。 德太妃虽然不甘心,但是顾忌胤禩和几个孙子,又一心想要看到胤祯,也算是高高兴兴的登上了东去的大船。 后宫风平浪静,宜贵太妃也越发坐不住了,跟德妃斗法,激起了她年轻时候的斗志,更加的想要出去走走,看一看胤禟也好,谁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几年,别带着遗憾入土才是。 反正也是要西行,人员太多,不可能走的太快,胤禩也不忍宜贵太妃跟胤禟母子分离,答应了宜贵太妃的请求,胤祺和胤禌早就想出去看看,自然是要奉母出行,所以原本有些尴尬诡异的部队,因为多了宜贵太妃母子,倒显得温情许多。 胤禟的几个侧室假惺惺的告了饶,表示无法随身伺候婆婆,跟宜贵太妃依依惜别。她们才不会傻得跟过去受九福晋拿捏,因为正经主子不在,她们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当家作主之人。胤禟可不像胤禩,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九福晋也没有想到她会一去不回,只把家事均匀的分摊给了几个侧室,指望着她们相互牵制,谁也不要做大了的好。 这几个侧室虽然惆怅于跟胤禟分离,到底也是无可奈何的眼睁睁的看着胤禟带着九福晋离去。好在有了实权安慰她们,因为都没有儿子,所以底气未免不足,上面又有宜妃、胤祺和胤禩压制,她们倒也不敢闹的太过。宜妃也心疼几个孙女幼年就离开父亲,经常接她们进宫玩闹,三个离国的王爷只要胤禟留下了几个女儿,连康熙偶尔的都会宣她们到身边玩闹,所以虽然是庶女,她们倒比别的皇子的嫡女都受人重视,后来也被康熙指了一个好的额驸。 这些人因此倒也都知道,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上面的人都不会为难她们,想反,还会体恤照顾有加。以前胤禟在的时候,她们的娘家也难得到胤禟的关照,谁会指望一个皇子额外的关照一个算不得岳家的岳家呢?毕竟跟胤禛那样拿着正经岳家不尊重,宠妾灭妻的到底是少数。胤禟走了,她们的娘家反而得到康熙和胤祺,胤禌的关照,屡屡的获得晋升,这样的好事,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等胤禩即位,也给她们晋了封号,虽然还是侧室王妃,待遇也没有越过嫡王妃,却因为不用看人脸色,过的不比正经宫里的娘娘主子差,这些好事,还都是托胤禟的福。所以即使有些不敬,她们也不愿意跟着宜妃去伺候胤禟,人家两夫妻过的好好的,何必去惹不痛快,给自己找不是呢?她们又没有儿子,百年之后,还指望着九福晋的儿子们供奉呢。 胤褆和胤礽虽然获得了自由,到底是带着流放性质的,故土难离,虽然对胤禩有所感激,到底也是有一些怨怼,对胤禩也恭敬而疏离,他们可不是德妃,不知道深浅的胡乱探胤禩的底线。 他们虽然占了长子嫡子的身份,到底是被康熙圈禁过,名声已经毁了你,也算是胤禩大度,不怕他们作乱,还要助他们立国,就算是将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国家,胤禩也是正统,也要奉他为主――人家可是康熙名正言顺的禅让皇位的,跟他们阴谋篡位活着顺利接位可不能够比。 就算是他们将来立国,跟胤禩并肩称帝,也永远不可能越过胤禩去,毕竟,没有胤禩的资助,他们是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作为的,康熙下的圈禁的命令,就算是把他们囚禁致死,胤禩也不会担半分的名声,人家胤禩放了他们,就等于是再生父母了。蝼蚁尚知道报恩,何况熟读四书五经的皇子皇孙,何况,现在他们连国门都没有出,以后还要仰仗胤禩提供兵马粮草,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敬的举动了。 带着宜贵太妃上路,自然走的更慢,胤禩虽然多次行走于大清和沙俄之间,以前也是行色匆匆的没有时间赏玩风景,这次也是沾了宜贵太妃的光,一路观光,悠哉而行。宜贵太妃见胤禩纵容她,也提出了想看几处风景名胜,可否绕行,胤禩征求了胤褆和胤礽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反对,除了胤褆曾经离开过京城办差,胤礽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京城,虽然也跟随康熙南巡北巡,可是那里有那么自由,看到的风景名胜有限。 何况打仗并不是一戳而就的事情,兵马虽然是现成的,粮草却要时间筹备,何况胤褆和胤礽还没有具体确定到底是要往哪个方向打,跟胤禩离的太近了怕影响他将来的发展,离的太远又担心供给麻烦,对西方到底不熟,胤褆和胤礽决定先派人过去看看再说。 西方可不比高丽,他们重信仰,本不久不那么重视皇室,对于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就行,有胤禩的例子在先,新国家百姓优越的生活做对比。胤褆和胤礽派去的探子原本忧心忡忡的遮掩耳目,生怕被人暗地里杀害,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踏上异国的土地,就被人热烈欢迎,谁让大清的名声远播,象征着富裕和强盛呢? 这几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过门的对胤褆和胤礽也忠心耿耿的下属,如今对胤禩也不得不佩服起来,心里也放下了那一丝猜忌,高丽跟大清接壤,胤禛出兵又早,在高丽受到的抵制早就传到了胤褆和胤礽的耳朵中。人家高丽因为早早的收到了消息,对胤禛也不敢反抗,但是也不欢迎,早就把财务人马转移到暗处,利用百姓们跟他抵抗,所以胤禛虽然带着大军一路入了皇城,得到的也是空城一座。当地的百姓,有能力的也都逃往各处,首选地自然是大清,没有能力的,也都把恨都转移到了胤禛身上,他们是不敢恨胤禩的,人家胤禩是流放兄弟,可是没有给他们指定目标啊,没有看到胤褆和胤礽都选择西方了吗? 这些小老百姓们配合着隐藏起来的高丽部队,时不时不时的来点起义,暗杀刺探一下胤禛及大清的底线。要是能够把胤禛杀死,或许大清还会感谢他们替他们除了一害,也不会迁怒攻打他们吧? 胤禛已经骑虎难下,值得费心尽力的安抚百姓,捕杀作乱的“乱贼草寇”,人家是正经的国家军队,那里那么容易剿灭的,所以即使胤禛又跟弘旺借调了一倍的人马,也无法一下子把乱民杀干净。那些被派到高丽的大清士兵也怨声载道,埋怨胤禛害得他们死伤无数,谁都知道胤祯登上倭国都没有一个死伤,胤禛还没有踏上高丽的领土就伤亡了不下百人,都是一些陷阱和暗器,连人都没找到。 140、多情反被无情恼 虽然有胤禛赔付银饷,可也没有人愿意白白丧命,所以即使不得不出兵,他们也能躲就躲,绝不拼命卖力,也让胤禛的一腔野心大大的打了折扣,胤禩的军队自然也成了高丽的长驻部队,即监视了胤禛,落了名声,全了情谊,又不用自己掏银子练兵。弘旺可不是胤禩,会大方的把自己的属国想让于胤禛,可他也知道胤禛在大清不老实,若是处理不当,绝对后患无穷,胤禩的这一招祸水东引,即落了名声,又一了百了的解决了后患,所以,即使胤禛目光短浅的要了高丽,弘旺也满口答应,提供各种军需物资,自然还有相应的军费开支,部队可不是白用的,要银子,人家十四叔都给了,四伯可不会不给。 胤禛向来不愿意落在胤祯的后面,被人看不起,又自认为自己的银子不比大清的国库少,自然是接到部队的同时,就把银子付给了弘旺,他可不想让侄儿笑话,所以胤禛为了一个空壳子高丽银子赔付了不少。弘旺坐在金銮殿里看着满箱的银子嗤笑胤禛的不自量力,人家胤祯可是有了闲钱才付军费的,他逞能提前支付银子,将来捉襟见肘,再跟自己借银子的时候,可就好玩了。 部队是大清的虽然借给胤禛打仗,消息自然不会瞒过弘旺,胤禛在高丽遇到的窘况他自然知道,虽然嘲笑于胤禛的自作孽,却也不瞒高丽如此轻视大清,弘旺自然是命令部队,帮助胤禛把乱民剿灭,这些人敢反抗胤禛,翅膀硬了也不见得不会反抗大清。 高丽皇室一边享受着大清经济繁荣带来的好处,一边还怀念前明,标榜自己正统的身份,早就让弘旺不满,碍于康熙和声明,他一直忍着,这一次有人替他灭了高丽,弘旺自然是赞同的。 至于绞杀无辜百姓和屠城什么的名声,自然有胤禛来背,将来如何治理这基本上没有百姓的国家,就是胤禛的事情了,弘旺不让高丽复起,也不会看着胤禛坐大。 宜贵太妃知道这几个人都有正经事情要办,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耽误太久,稍作停留,品尝点当地美食,一路上玩玩耍耍,过足了眼瘾,用了三个多月,终于到了沙俄。 乌力吉早接到了消息,连胤禟也赶了过来,母子多年未见,即使心硬如胤禟,也忍不住扑到在宜贵太妃脚下,忍不住泪流满面。儿行千里母担忧,母子分离多年,夜深人静的时候,胤禟也会思念母亲。养儿方知父母恩,儿女不听话的时候,胤禩尤其怀念远在大清的宜妃,觉得愧对母亲,要不是宜妃凯旋,从小到大闯祸不断的他,恐怕不等康熙发作胤褆他们,就被圈禁起来了。 胤禟也曾经羡慕胤禩总有话题跟卫琳琅聊,母子之间通信什么话都说,肉麻的让他咂舌,换做他可说不出口,虽然也知道宜妃想要看他的亲笔书信,只是胤禟倔强惯了,一时半会改也改不过来。 如今宜贵太妃白发苍苍的为了看他,不远万里的从大清来到沙俄,纵然胤禟是铁打的,也禁不住泪流满面。胤禩他们见母子抱头痛哭的场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尤其是胤褆和胤礽。 胤褆自从被康熙圈禁,惠妃就少了依仗,原本骄傲的人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过日子,还要操心劳力的替胤褆关照妻妾子女,早早的熬白了头发,幸亏胤禩上位,允许惠太妃出宫奉养,也放了胤褆,让他们母子得以团聚。虽然这一次又要分离,却也算是个希望,总归有个盼头,只是惠太妃年纪到底大了,胤褆不知道这一次离别,算不算是最后一面。 胤礽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要不是康熙亲自抚养,他早不知道会不会跟生母团聚。胤礽心里也想过,要是生母还在,他的日子绝对是另一个样子,胤禩上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没有可是,自己被圈禁,也并不全怪康熙,要不是自己耳根子软,被底下的人捧的忘乎所以,又优柔寡断,放纵他们做一些违法乱纪之事,无病呻吟的屡次刺探康熙的底线,也不会惹得康熙废了自己。 胤礽到底也是个父亲了,身旁扶着他的弘哲可比自己当初听话省事,要是他也跟自己当初一样,自己就把他给打死了,根本就不用圈禁,还要浪费银钱粮食。胤礽苦笑,天做孽尚可活,自作孽不可恕,想着很快就要见到的康熙,胤礽心里复杂,比照其他兄弟们,他从康熙那里得到的最多,可是伤康熙的心也最狠。 爱之深责之切,要是一早知道这个道理,他的人生恐怕就会改写了。 乌力吉早就安排好了行宫,留宜贵太妃和胤褆、胤礽他们住上几天。胤褆和胤礽知道乌力吉把他们安排在皇宫,虽然是亲妹妹,可是住在宫里到底有所不便,而且还有弘哲他们几个随行的侄儿辈,连着伺候的人,人可不少。胤褆和胤礽百般推拒,最后决定住在胤禩沙俄的国舅邸,宜贵太妃自然领着两个儿子住进了胤禟的府邸。 宜贵太妃免不了要在沙俄游历几天,胤禟作陪,带着哥哥弟弟侄儿们好好的逛了几天,乌力吉又举行了宴会,欢迎宜贵太妃一行,顺便介绍一些贵族官员给胤褆、胤礽、胤祺他们认识,既然决定在这边谋事,以后难免要打交道,乌力吉也希望胤褆和胤礽他们一路顺遂的过完下半生,能帮把手的就帮把手,当初索额图暗害胤禩连累她的事情,在康熙圈禁胤礽以后,她对胤礽的怨气就消了许多。 只是胤礽心里到底愧疚,看着端庄威严的小妹妹,胤礽低下了头,跟乌力吉道歉道:“当年的事,二哥一直没有跟你道歉,” 乌力吉笑了笑,胤礽跟胤禩道歉的事情,胤禩都转告她了,乌力吉可不想让胤礽也对他下跪,所以尽量躲着跟他单独会面,果然胤礽还是要重提旧事。摇摇头,乌力吉一脸感慨的道:“二哥,你既然还是我二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再说,当初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我相信,如果你知道了,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下手的对不对?”乌力吉可以原谅索额图对自己下手,却无法原谅他对胤禩做的伤害,虽然也知道胤礽是无辜的,也为此受到了惩罚,可是心里的那道刺,还深深的扎在心底,让她不吐不快。 要是知道胤禩会有今天,或许自己会亲自下命令解决胤禩。胤礽想,要是胤禩真的死了,自己仍然坐不上那个位置,换了任何一个兄弟,自己还有没有今天的自由?幸亏胤禩没事,胤礽释怀的笑了笑,“二哥怎么会让人伤害自己的弟妹呢?” 乌力吉点点头,不管胤礽说的是真是假,她也宁愿相信是真的,说起来胤礽的人不错,只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加上康熙的猜忌孤立,他跟兄弟姐妹们一直不亲,但是他对胤禩和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是有目的的接近,却也不乏真心。血浓于水,不管以前如何,今后他们还是亲兄弟。“二哥,皇阿玛明天就要来了,你?” 宜贵太妃也不知道是害怕打扰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还是留恋沙俄的景色,原本说的短暂的休整,让她玩儿了半个月还不提起身的话,胤禩和胤褆他们也要跟沙俄的贵族们谈条件交易,倒也都没有催促宜贵太妃,只有乌力吉身为女人,敏感的察觉到了宜贵太妃的心意,她必是怕见康熙。 一个女人跟了他几十年,为他生儿育女,在没有感情,也会有点亲情在,可是康熙的感情太吝啬,老了老了抛弃那些跟他时间最久的女人,跟卫琳琅两个游山玩水,享受人生。不是说卫琳琅夺人所爱,只是宜贵太妃也太可怜悲哀,其实悲哀的又何止她一个,后宫里的女人都只有康熙一个丈夫,她们即使为了家族的利益进的宫,自从进宫后就只能仰仗康熙的鼻息生活。 康熙又那么雄才伟略的一个人,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会被康熙吸引并且爱上他,当然,卫琳琅是异数,从来不对康熙表达爱意。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宜妃她们那种飞蛾扑火般的爱恋在卫琳琅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吸引了康熙的注意,也忽视了一些不仅仅是为了利益的爱意。 宜妃自然也是如此,她在后宫几十年,美貌手段皆有,在卫琳琅得宠之前,深的康熙宠爱,这从她短短几年里,连生三子可以看出。凭着她雄厚的母族势力,加上她宠冠六宫的身份,要是想为家族谋取利益,郭络罗氏绝对不会屈居在索额图明珠之后。 宜妃是聪明的,也是痴情的,她知道伴君如伴虎,也知道帝王无情,所以在康熙移情卫琳琅之后,她选择了把感情都转移到几个儿子身上。 尤其是胤禌的身子太弱,要不是卫琳琅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的胤禌或许根本就活不了这么大。宜妃对卫琳琅感情是复杂的,既感谢她挽救了胤禌的性命,又恨她夺走了康熙的宠爱,可是,没有卫琳琅,还有别人,康熙的感情,谁也无法左右,根本怨不得卫琳琅。 况且她的几个儿子如今都受惠于卫琳琅,更加的对卫琳琅没有半点怨怼。 只是,对于康熙,宜贵太妃难免会有些怨言,到底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突然就走了,连一个话都没有留,开始是为了躲避胤禩,逼他即位,后来通了联系,还是没有给她们一字片言,完全就把她们抛在了脑后。 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当时一时冲动的要看胤禟,才来的这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要面对康熙,如今近在咫尺,宜贵太妃倒是生了退却之心,巴不得一直住在这里不动,或许康熙突然又带着卫琳琅远游,躲开永不相见最好。 康熙早接到了宜贵太妃一行已经到达沙俄的消息,心里也是欢喜异常,到底是跟宜妃生活了几十年,心底还是有些感情的,康熙这些天跟卫琳琅说笑起来也频繁的提起以前的趣事,连胤褆、胤礽也偶有提及,面上并无温色,似乎完全放开了对胤褆、胤礽他们的怨气。 这让卫琳琅也放了心,毕竟人是康熙关的,人是胤禩放的,好名声让胤禩得了,坏名声却要康熙来背,卫琳琅一直担心康熙这么爱惜名声的人会借故责难胤禩。 卫琳琅跟宜妃关系向来不错,也有些心虚她后来居上,一个人霸占了康熙这么多年,让人家都守了活寡,虽然她倒愿意康熙扔下的是自己,今生今世永不相见最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宜妃知道卫琳琅心里是这样想的,恐怕会气的扭头就回大清,那些女人要知道卫琳琅这样想,光吐沫就能够把卫琳琅淹死。 康熙和卫琳琅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亲自看顾催促底下的奴才们给宜贵太妃收拾宫殿,卫琳琅虽然心里不舒服康熙又要左拥右抱,却也感谢宜贵太妃能够替自己分忧,特地替她准备了跟康熙相邻的宫殿,自己也搬回了自己的寝宫居住。 康熙原本还高兴于卫琳琅的大度,随后就生气于卫琳琅的瑕疵必报,只是跟宜贵太妃分开了这么多年,到底有愧于她,若是还跟卫琳琅合住一起,岂不是让她难堪? 卫琳琅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即使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也不愿意看着他拥有无数个女人,何况卫琳琅跟康熙单独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负担,却也习惯了没有第三人插足的生活。如今突然来了人家的另一个老婆,卫琳琅心里还是酸酸的,要是算起来,宜妃可比她早跟康熙,自己可不知道是小五,小六,还是小十五,小十六了,康熙的女人不说三千,也有几百吧?怎么不把他累死?卫琳琅不禁诅咒起这该死的一夫多妻制度,自己根正苗红的贫农家的子弟,来了异世居然成了第n者插足,最后越过人家其他的女人,成功的上位。 康熙和卫琳琅等了几天,见人迟迟不到,来回传送消息的人也说,那边还没有定下日期。 康熙和卫琳琅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那边的人心结都没有解开,都不想面对康熙,自己要不去接,恐怕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 康熙叹了口气,自己当初圈禁胤褆的时候,也有些莽撞,但是形势所逼,要是不把他拘起来,还不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子。至于圈禁胤礽,康熙也是无可奈何,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要是褪去了身份,恐怕无法立于世人面前,圈禁对他来说,即使一种惩罚,也算是变相的保护吧?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索额图等人打着他的旗号,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不管是不是那些奴才们狗仗人势,都把仗算到了胤礽的头上,一旦胤礽失去了保护,还不把怨气都发到他身上? 康熙这么想着,安慰自己,自己当初圈禁儿子,都是为了他们好,要说对不起的,也只有宜妃了,人家替自己生儿育女,自己连个话都没有,扔下人家就跑了。 几十年的夫妻也不容易,既然她不肯过来,去接她一趟又有何妨? 卫琳琅也想去看看乌力吉,康熙一提,两人欣然出行。 富察氏和胤礻我原本还有护送,被康熙拒绝,他们还在忙着替胤褆和胤礽准备兵马粮草的事情,胤禟已经走了,他们再为一些杂事分心,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才好。 康熙人老野心不老,胤禩既然愿意助几个哥哥们成事,康熙也不愿意拖他们的后腿,怕胤禩的国库不足,给了富察氏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大额银票,让她随意提取银钱。 富察氏点了一下,吃了一惊,这都是一万两的面额,算起来有几百万,不知道是不是康熙全部的家当,要知道康熙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未动他的私人府库。在外面行走这么多年,也不肯接受胤禩提供的银钱的,这些银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富察氏不敢肯定,据卫琳琅说,离宫以后,康熙随身的银钱都是卫琳琅保管,衣食住行也是她打理,连她都不知道康熙有如此巨额的银票。 卫琳琅倒是说过康熙每到一处,总要失踪那么一时半会的,大概去见什么人了,这就是说,康熙还有若干隐藏的势力,替他做事,搂银子。 富察氏暗惊,流了一身冷汗,幸亏胤禩是康熙让位,最后也是不情不愿的接的那把椅子,要是动了坏心,谋害康熙,哪怕趁康熙不备,一时占了便宜,只要没有杀死康熙,哪怕只有一口气,康熙恐怕也会力挽狂澜,把胤禩置于死地。 康熙可不知道他的一箱子银票把富察氏吓成这样,他只是想替两个儿子也出些力而已,到底是身为父亲,他也不想看着他们比胤禩差,胤禩一下子要担负这么大的花费开销,康熙也怕他捉襟见肘,也算是替他解忧。人都已经带到了这里,胤礻我也已早已练兵了,康熙并不担心胤禩诳胤褆他们,对几个儿子能够彼此信任帮扶支持也十分欣慰,要是一开始就这样,自己也不会圈禁他们不是? 他自己带着卫琳琅,心情复杂的去接宜妃和胤褆、胤礽他们去了。 宜贵太妃不提动身,胤褆和胤礽也不提,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找胤禩、乌力吉、胤禟商量随后的粮草供应,军队调拨问题,竭力逃避着即将面对的跟康熙见面时间。两人心里怨恨了康熙几十年,即使解开了心结,如今突然要见面了,还是有些别扭,都想着能够拖的一天是一天。 他们都没有想到康熙会屈尊降贵的来接他们。 “皇阿玛。”一见到康熙,胤褆和胤礽都忍不住普通跪倒在康熙面前,叩头道:“儿臣有罪,请您责罚。”话里无比真诚,比以往任何一次口是心非的认错都要诚恳。 乌力吉和胤禩连忙挥退了人群,几人也跟下饺子似的跪倒在康熙面前。 康熙好久没有被这么多人行礼了,脸色复杂的扫视了一眼,眼神定格在胤褆、胤礽身上,因为心情郁结,这两个儿子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乍一看去,老了十岁不止,跟越活越年轻的康熙比起来,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起来吧。”康熙叹了口气,摇摇头,对着众人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的路,还要靠你们自己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康熙亲自过去扶起了宜贵太妃,拍拍她的手,温声道:“辛苦了。”即使对宜妃这么多年的不易做了肯定,又是对宜妃道一声远道而来的问候。 宜妃当即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来,看着康熙道:“不辛苦,”宜妃还要继续,突然发觉康熙跟往常不同,惊呼道:“皇上,您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胤禛赔付银饷,可也没有人愿意白白丧命,所以即使不得不出兵,他们也能躲就躲,绝不拼命卖力,也让胤禛的一腔野心大大的打了折扣,胤禩的军队自然也成了高丽的长驻部队,即监视了胤禛,落了名声,全了情谊,又不用自己掏银子练兵。弘旺可不是胤禩,会大方的把自己的属国想让于胤禛,可他也知道胤禛在大清不老实,若是处理不当,绝对后患无穷,胤禩的这一招祸水东引,即落了名声,又一了百了的解决了后患,所以,即使胤禛目光短浅的要了高丽,弘旺也满口答应,提供各种军需物资,自然还有相应的军费开支,部队可不是白用的,要银子,人家十四叔都给了,四伯可不会不给。 胤禛向来不愿意落在胤祯的后面,被人看不起,又自认为自己的银子不比大清的国库少,自然是接到部队的同时,就把银子付给了弘旺,他可不想让侄儿笑话,所以胤禛为了一个空壳子高丽银子赔付了不少。弘旺坐在金銮殿里看着满箱的银子嗤笑胤禛的不自量力,人家胤祯可是有了闲钱才付军费的,他逞能提前支付银子,将来捉襟见肘,再跟自己借银子的时候,可就好玩了。 部队是大清的虽然借给胤禛打仗,消息自然不会瞒过弘旺,胤禛在高丽遇到的窘况他自然知道,虽然嘲笑于胤禛的自作孽,却也不瞒高丽如此轻视大清,弘旺自然是命令部队,帮助胤禛把乱民剿灭,这些人敢反抗胤禛,翅膀硬了也不见得不会反抗大清。 高丽皇室一边享受着大清经济繁荣带来的好处,一边还怀念前明,标榜自己正统的身份,早就让弘旺不满,碍于康熙和声明,他一直忍着,这一次有人替他灭了高丽,弘旺自然是赞同的。 至于绞杀无辜百姓和屠城什么的名声,自然有胤禛来背,将来如何治理这基本上没有百姓的国家,就是胤禛的事情了,弘旺不让高丽复起,也不会看着胤禛坐大。 宜贵太妃知道这几个人都有正经事情要办,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耽误太久,稍作停留,品尝点当地美食,一路上玩玩耍耍,过足了眼瘾,用了三个多月,终于到了沙俄。 乌力吉早接到了消息,连胤禟也赶了过来,母子多年未见,即使心硬如胤禟,也忍不住扑到在宜贵太妃脚下,忍不住泪流满面。儿行千里母担忧,母子分离多年,夜深人静的时候,胤禟也会思念母亲。养儿方知父母恩,儿女不听话的时候,胤禩尤其怀念远在大清的宜妃,觉得愧对母亲,要不是宜妃凯旋,从小到大闯祸不断的他,恐怕不等康熙发作胤褆他们,就被圈禁起来了。 胤禟也曾经羡慕胤禩总有话题跟卫琳琅聊,母子之间通信什么话都说,肉麻的让他咂舌,换做他可说不出口,虽然也知道宜妃想要看他的亲笔书信,只是胤禟倔强惯了,一时半会改也改不过来。 如今宜贵太妃白发苍苍的为了看他,不远万里的从大清来到沙俄,纵然胤禟是铁打的,也禁不住泪流满面。胤禩他们见母子抱头痛哭的场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尤其是胤褆和胤礽。 胤褆自从被康熙圈禁,惠妃就少了依仗,原本骄傲的人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过日子,还要操心劳力的替胤褆关照妻妾子女,早早的熬白了头发,幸亏胤禩上位,允许惠太妃出宫奉养,也放了胤褆,让他们母子得以团聚。虽然这一次又要分离,却也算是个希望,总归有个盼头,只是惠太妃年纪到底大了,胤褆不知道这一次离别,算不算是最后一面。 胤礽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要不是康熙亲自抚养,他早不知道会不会跟生母团聚。胤礽心里也想过,要是生母还在,他的日子绝对是另一个样子,胤禩上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没有可是,自己被圈禁,也并不全怪康熙,要不是自己耳根子软,被底下的人捧的忘乎所以,又优柔寡断,放纵他们做一些违法乱纪之事,无病呻吟的屡次刺探康熙的底线,也不会惹得康熙废了自己。 胤礽到底也是个父亲了,身旁扶着他的弘哲可比自己当初听话省事,要是他也跟自己当初一样,自己就把他给打死了,根本就不用圈禁,还要浪费银钱粮食。胤礽苦笑,天做孽尚可活,自作孽不可恕,想着很快就要见到的康熙,胤礽心里复杂,比照其他兄弟们,他从康熙那里得到的最多,可是伤康熙的心也最狠。 爱之深责之切,要是一早知道这个道理,他的人生恐怕就会改写了。 乌力吉早就安排好了行宫,留宜贵太妃和胤褆、胤礽他们住上几天。胤褆和胤礽知道乌力吉把他们安排在皇宫,虽然是亲妹妹,可是住在宫里到底有所不便,而且还有弘哲他们几个随行的侄儿辈,连着伺候的人,人可不少。胤褆和胤礽百般推拒,最后决定住在胤禩沙俄的国舅邸,宜贵太妃自然领着两个儿子住进了胤禟的府邸。 宜贵太妃免不了要在沙俄游历几天,胤禟作陪,带着哥哥弟弟侄儿们好好的逛了几天,乌力吉又举行了宴会,欢迎宜贵太妃一行,顺便介绍一些贵族官员给胤褆、胤礽、胤祺他们认识,既然决定在这边谋事,以后难免要打交道,乌力吉也希望胤褆和胤礽他们一路顺遂的过完下半生,能帮把手的就帮把手,当初索额图暗害胤禩连累她的事情,在康熙圈禁胤礽以后,她对胤礽的怨气就消了许多。 只是胤礽心里到底愧疚,看着端庄威严的小妹妹,胤礽低下了头,跟乌力吉道歉道:“当年的事,二哥一直没有跟你道歉,” 乌力吉笑了笑,胤礽跟胤禩道歉的事情,胤禩都转告她了,乌力吉可不想让胤礽也对他下跪,所以尽量躲着跟他单独会面,果然胤礽还是要重提旧事。摇摇头,乌力吉一脸感慨的道:“二哥,你既然还是我二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再说,当初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我相信,如果你知道了,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下手的对不对?”乌力吉可以原谅索额图对自己下手,却无法原谅他对胤禩做的伤害,虽然也知道胤礽是无辜的,也为此受到了惩罚,可是心里的那道刺,还深深的扎在心底,让她不吐不快。 要是知道胤禩会有今天,或许自己会亲自下命令解决胤禩。胤礽想,要是胤禩真的死了,自己仍然坐不上那个位置,换了任何一个兄弟,自己还有没有今天的自由?幸亏胤禩没事,胤礽释怀的笑了笑,“二哥怎么会让人伤害自己的弟妹呢?” 乌力吉点点头,不管胤礽说的是真是假,她也宁愿相信是真的,说起来胤礽的人不错,只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加上康熙的猜忌孤立,他跟兄弟姐妹们一直不亲,但是他对胤禩和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是有目的的接近,却也不乏真心。血浓于水,不管以前如何,今后他们还是亲兄弟。“二哥,皇阿玛明天就要来了,你?” 宜贵太妃也不知道是害怕打扰康熙和卫琳琅的二人世界,还是留恋沙俄的景色,原本说的短暂的休整,让她玩儿了半个月还不提起身的话,胤禩和胤褆他们也要跟沙俄的贵族们谈条件交易,倒也都没有催促宜贵太妃,只有乌力吉身为女人,敏感的察觉到了宜贵太妃的心意,她必是怕见康熙。 一个女人跟了他几十年,为他生儿育女,在没有感情,也会有点亲情在,可是康熙的感情太吝啬,老了老了抛弃那些跟他时间最久的女人,跟卫琳琅两个游山玩水,享受人生。不是说卫琳琅夺人所爱,只是宜贵太妃也太可怜悲哀,其实悲哀的又何止她一个,后宫里的女人都只有康熙一个丈夫,她们即使为了家族的利益进的宫,自从进宫后就只能仰仗康熙的鼻息生活。 康熙又那么雄才伟略的一个人,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会被康熙吸引并且爱上他,当然,卫琳琅是异数,从来不对康熙表达爱意。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宜妃她们那种飞蛾扑火般的爱恋在卫琳琅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吸引了康熙的注意,也忽视了一些不仅仅是为了利益的爱意。 宜妃自然也是如此,她在后宫几十年,美貌手段皆有,在卫琳琅得宠之前,深的康熙宠爱,这从她短短几年里,连生三子可以看出。凭着她雄厚的母族势力,加上她宠冠六宫的身份,要是想为家族谋取利益,郭络罗氏绝对不会屈居在索额图明珠之后。 宜妃是聪明的,也是痴情的,她知道伴君如伴虎,也知道帝王无情,所以在康熙移情卫琳琅之后,她选择了把感情都转移到几个儿子身上。 尤其是胤禌的身子太弱,要不是卫琳琅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的胤禌或许根本就活不了这么大。宜妃对卫琳琅感情是复杂的,既感谢她挽救了胤禌的性命,又恨她夺走了康熙的宠爱,可是,没有卫琳琅,还有别人,康熙的感情,谁也无法左右,根本怨不得卫琳琅。 况且她的几个儿子如今都受惠于卫琳琅,更加的对卫琳琅没有半点怨怼。 只是,对于康熙,宜贵太妃难免会有些怨言,到底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突然就走了,连一个话都没有留,开始是为了躲避胤禩,逼他即位,后来通了联系,还是没有给她们一字片言,完全就把她们抛在了脑后。 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当时一时冲动的要看胤禟,才来的这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要面对康熙,如今近在咫尺,宜贵太妃倒是生了退却之心,巴不得一直住在这里不动,或许康熙突然又带着卫琳琅远游,躲开永不相见最好。 康熙早接到了宜贵太妃一行已经到达沙俄的消息,心里也是欢喜异常,到底是跟宜妃生活了几十年,心底还是有些感情的,康熙这些天跟卫琳琅说笑起来也频繁的提起以前的趣事,连胤褆、胤礽也偶有提及,面上并无温色,似乎完全放开了对胤褆、胤礽他们的怨气。 这让卫琳琅也放了心,毕竟人是康熙关的,人是胤禩放的,好名声让胤禩得了,坏名声却要康熙来背,卫琳琅一直担心康熙这么爱惜名声的人会借故责难胤禩。 卫琳琅跟宜妃关系向来不错,也有些心虚她后来居上,一个人霸占了康熙这么多年,让人家都守了活寡,虽然她倒愿意康熙扔下的是自己,今生今世永不相见最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宜妃知道卫琳琅心里是这样想的,恐怕会气的扭头就回大清,那些女人要知道卫琳琅这样想,光吐沫就能够把卫琳琅淹死。 康熙和卫琳琅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亲自看顾催促底下的奴才们给宜贵太妃收拾宫殿,卫琳琅虽然心里不舒服康熙又要左拥右抱,却也感谢宜贵太妃能够替自己分忧,特地替她准备了跟康熙相邻的宫殿,自己也搬回了自己的寝宫居住。 康熙原本还高兴于卫琳琅的大度,随后就生气于卫琳琅的瑕疵必报,只是跟宜贵太妃分开了这么多年,到底有愧于她,若是还跟卫琳琅合住一起,岂不是让她难堪? 卫琳琅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即使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也不愿意看着他拥有无数个女人,何况卫琳琅跟康熙单独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负担,却也习惯了没有第三人插足的生活。如今突然来了人家的另一个老婆,卫琳琅心里还是酸酸的,要是算起来,宜妃可比她早跟康熙,自己可不知道是小五,小六,还是小十五,小十六了,康熙的女人不说三千,也有几百吧?怎么不把他累死?卫琳琅不禁诅咒起这该死的一夫多妻制度,自己根正苗红的贫农家的子弟,来了异世居然成了第n者插足,最后越过人家其他的女人,成功的上位。 康熙和卫琳琅等了几天,见人迟迟不到,来回传送消息的人也说,那边还没有定下日期。 康熙和卫琳琅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那边的人心结都没有解开,都不想面对康熙,自己要不去接,恐怕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 康熙叹了口气,自己当初圈禁胤褆的时候,也有些莽撞,但是形势所逼,要是不把他拘起来,还不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子。至于圈禁胤礽,康熙也是无可奈何,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要是褪去了身份,恐怕无法立于世人面前,圈禁对他来说,即使一种惩罚,也算是变相的保护吧?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索额图等人打着他的旗号,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不管是不是那些奴才们狗仗人势,都把仗算到了胤礽的头上,一旦胤礽失去了保护,还不把怨气都发到他身上? 康熙这么想着,安慰自己,自己当初圈禁儿子,都是为了他们好,要说对不起的,也只有宜妃了,人家替自己生儿育女,自己连个话都没有,扔下人家就跑了。 几十年的夫妻也不容易,既然她不肯过来,去接她一趟又有何妨? 卫琳琅也想去看看乌力吉,康熙一提,两人欣然出行。 富察氏和胤礻我原本还有护送,被康熙拒绝,他们还在忙着替胤褆和胤礽准备兵马粮草的事情,胤禟已经走了,他们再为一些杂事分心,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才好。 康熙人老野心不老,胤禩既然愿意助几个哥哥们成事,康熙也不愿意拖他们的后腿,怕胤禩的国库不足,给了富察氏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大额银票,让她随意提取银钱。 富察氏点了一下,吃了一惊,这都是一万两的面额,算起来有几百万,不知道是不是康熙全部的家当,要知道康熙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未动他的私人府库。在外面行走这么多年,也不肯接受胤禩提供的银钱的,这些银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富察氏不敢肯定,据卫琳琅说,离宫以后,康熙随身的银钱都是卫琳琅保管,衣食住行也是她打理,连她都不知道康熙有如此巨额的银票。 卫琳琅倒是知道康熙每到一处,总要失踪那么一时半会的,大概去见什么人了,这就是说,康熙还有若干隐藏的势力,替他做事,搂银子。 富察氏暗惊,流了一身冷汗,幸亏胤禩是康熙让位,最后也是不情不愿的接的那把椅子,要是动了坏心,谋害康熙,哪怕趁康熙不备,一时占了便宜,只要没有杀死康熙,哪怕只有一口气,康熙恐怕也会力挽狂澜,把胤禩置于死地。 康熙可不知道他的一箱子银票把富察氏吓成这样,他只是想替两个儿子也出些力而已,到底是身为父亲,他也不想看着他们比胤禩差,胤禩一下子要担负这么大的花费开销,康熙也怕他捉襟见肘,也算是替他解忧。人都已经带到了这里,胤礻我也已早已练兵了,康熙并不担心胤禩诳胤褆他们,对几个儿子能够彼此信任帮扶支持也十分欣慰,要是一开始就这样,自己也不会圈禁他们不是? 他自己带着卫琳琅,心情复杂的去接宜妃和胤褆、胤礽他们去了。 宜贵太妃不提动身,胤褆和胤礽也不提,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找胤禩、乌力吉、胤禟商量随后的粮草供应,军队调拨问题,竭力逃避着即将面对的跟康熙见面时间。两人心里怨恨了康熙几十年,即使解开了心结,如今突然要见面了,还是有些别扭,都想着能够拖的一天是一天。 他们都没有想到康熙会屈尊降贵的来接他们。 “皇阿玛。”一见到康熙,胤褆和胤礽都忍不住普通跪倒在康熙面前,叩头道:“儿臣有罪,请您责罚。”话里无比真诚,比以往任何一次口是心非的认错都要诚恳。 乌力吉和胤禩连忙挥退了人群,几人也跟下饺子似的跪倒在康熙面前。 康熙好久没有被这么多人行礼了,脸色复杂的扫视了一眼,眼神定格在胤褆、胤礽身上,因为心情郁结,这两个儿子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乍一看去,老了十岁不止,跟越活越年轻的康熙比起来,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起来吧。”康熙叹了口气,摇摇头,对着众人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的路,还要靠你们自己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康熙亲自过去扶起了宜贵太妃,拍拍她的手,温声道:“辛苦了。”即使对宜妃这么多年的不易做了肯定,又是对宜妃道一声远道而来的问候。 宜妃当即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来,看着康熙道:“不辛苦,”宜妃还要继续,突然发觉康熙跟往常不同,惊呼道:“皇上,您的头发?” 贪心不足 康熙的头发一起之下绞了,卫琳琅软磨硬泡让康熙蓄了发,还亲自给康熙理发,留了个平头的发型。卫琳琅前世生长在农村,改革开放前农村的生活并不富裕,男人们剃发都不舍得花钱,可是又不能够不理发,于是也有许多人自学成才,替家里人理发。卫琳琅的父亲是村里人理发最好的,逢年过节没少替人剪发,卫琳琅帮忙烧水打下手,也顺便学了几手,所以熟练的给康熙理完发后,还把康熙吓了一跳。 留发的好处就是梳洗起来方便,看起来也显得年轻,还能够得到卫琳琅的亲手服侍,康熙原本有些懊恼的心情,也变得高兴起来,对于宜妃的吃惊也不尴尬,康熙洋洋得意的问宜妃道;“怎么样?是不是年轻了?”边说还边得意的用手拂拂头发,卫琳琅保证说给康熙打理一个看起来年轻至少十岁的发型,康熙见卫琳琅兴致勃勃,也就依了她,自然又索要了许多好处才答应。没有想到的是,留发以后,看起来果然年轻精神了许多,令康熙十分得意。 胤褆和胤礽,胤禩,胤祺、胤禌几个听到宜妃的话也吃惊的抬起了头看向康熙的头,胤禩是知道康熙剪发的事情的,他没敢跟胤褆他们说,原本还以为康熙这几个月可以把头发留起来,谁知道康熙真的蓄发了,只是完全改变了发型,胤禩疑问的目光看向了卫琳琅。富察氏信上模模糊糊的说康熙剪发了,没敢说他绞发的原因,胤禩知道,卫琳琅必知道,只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问而已。 胤褆和胤礽几个也傻了眼,他们还听说跟随胤禩回去的满蒙子弟有绞发的,被家里人逼迫又留了发,谁知道康熙离开大清没有几年,反而自己先绞了发?这要是让那些老臣们知道,是不是下巴得掉一地。这几个人习惯性的看向胤禟,不知道他有没有绞发。连宜贵太妃也忙板过胤禟的身子,摸到他后面缀着的大辫子才嘘了口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宜贵太妃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康熙绞发的事情。康熙她不敢管,胤禟可千万别学他老子,相处一处是一出,弄得人半天适应不过来。 几人还在忧国忧民,听到康熙随后说的如此自恋的一句话,好悬没有吐出来。早知道康熙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是他什么时候脸皮如此之厚了?几个人刷刷刷的把目光都投向了卫琳琅,希望卫琳琅能他们解惑,好在卫琳琅还是一身旗装,虽然没有穿大礼服,却也是小两把子头,梳的利利索索,丝毫不乱,没有再一次打击胤褆他们的心灵。 卫琳琅也撇了撇嘴,康熙不怕丢脸,自己还嫌丢人呢,虽然看着他脑门上的头发有些怀念,可是想到他绞发的原因和后来的和解,卫琳琅还是一阵脸红,都老了几十岁的人了,还如此的行事,让儿女们笑话。 卫琳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上前搀扶住了宜贵太妃,轻声道:“咱们分别了多年,有许多话要说,可是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还是到里面再说吧。” 康熙也笑道:“太后说的不错,我们还是到屋里说吧。”虽然不断有情报汇报大清的消息,康熙还是想听听宜贵太妃他们的亲口叙述。 宜贵太妃等人被康熙的话惊回了魂,想起了卫琳琅的身份,卫琳琅虽然没有正式祭天拜祖宗,接受封号,却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太后,太皇太后。 宜贵太妃忙挣开卫琳琅的手,整理整理衣襟,对卫琳琅行大礼道:“臣妾恭请太皇太后安。” 卫琳琅一把搀扶住宜妃,道:“咱们老姐妹一场,还要那些虚礼做什么?”从皇后直接到太后,太后没有做几年,又升级成了太皇太后,想必像她这般晋升如此快又是皇帝生母亲祖母的太皇太后,历代恐怕少有,弘旺的儿子也不小了,要是弘旺也学胤禩早早的循位,那么自己要尊称什么?太皇太太后? 宜贵太妃忙推辞道;“礼不可废,太后您仁慈,臣妾却不可以持宠而娇。”卫琳琅紧紧的挽着宜妃,那些皇子们却都跪了下去,包括胤禩,也结结实实的给卫琳琅行了国礼。 卫琳琅面红耳赤的接受了几个孩子的大礼参拜,还是紧紧的搀扶住宜贵太妃,不想让她行礼,论起来,人家才是康熙的“老婆”,卫琳琅后来居上,总觉得有些心虚。宜贵太妃见几个皇子王爷都对卫琳琅行礼,自己在不躲开就要“沾光”了,急忙用力挣脱了卫琳琅的手,躲在一边,笑话,她虽然也可以接受胤禩的跪拜,可是在康熙和卫琳琅面前,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 卫琳琅越发显得鹤立鸡群了,宜妃的话一点也不越礼,却好似打了卫琳琅一嘴巴,这几年她做的持宠而娇的事情还少吗?以前康熙不跟她计较,胤禩和卫琳琅等人也纵容,如今有宜贵太妃在,她的兴子一时半会收不会来怎么办?卫琳琅担忧的看了眼康熙,希望他能够改一下规矩,什么尊卑上下跪拜的规矩太折磨人了,特别是在外面,也不管地方如何,即使是泥潭水窝,只要有上位者,也不得不屈膝下跪,大清那些做官久的,不乏因此做下病根的人。 康熙笑了笑,亲自挽起了宜妃的手,跟宜妃打趣卫琳琅道;“你们都被她骗了,以前在宫里,连朕都以为她是个好的,最讲究尊卑上下,随知道一离开了皇宫,她的嘴脸就露出来了,这几年,可没有少给朕脸色看,朕的头发???????。” “皇上,”卫琳琅还指着康熙替她解围,可没有想到康熙还要落井下石,在宜贵太妃面前告她的状,还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卫琳琅才板着的形象瞬间崩溃了,几步窜到康熙身边,伸手就捂住了康熙的嘴,急道:“你还说?会死人的。” 宜妃心里唏嘘,酸涩不已,在宫里她就知道康熙跟卫琳琅相处起来很随意,父子夫妻同桌吃饭,这在礼教森严的后宫是独一份,宜妃虽然性子爽朗,也不敢做如此放肆的事情,可是人家康熙喜欢,卫琳琅做的也自然而然,自己就是想学也学不来。后宫里不是没有人想要学习卫琳琅的“随意”,可人家康熙不认同,一句逾越,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早早的,宜贵太妃就知道卫琳琅在康熙心里有那种特殊的地位,果然两人过了几年神仙眷侣般的日子,越发的和谐了。 胤褆、胤礽等人倒也知道卫琳琅备受宠爱,可他们跟很少跟卫琳琅相处,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康熙和卫琳琅之间的互动,而康熙在他们心里的印象,一直是威严的,尤其是人过中年之后,不假辞色,连玩笑都很少开了。 胤褆和胤礽对康熙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圈禁之前,对比起来愈发目瞪口呆,吓的长大了嘴巴合不上,听康熙的语气,卫琳琅这样不是一回了,胤褆和胤礽对视了一眼,要不是胤禩的能力摆在眼前,他们真的要怀疑康熙还是因为宠爱卫琳琅才传位给胤禩的了。 胤褆叹了口气,人家是母凭子贵,自己却连累母亲失去了圣宠。 康熙见扑上来捂住他的嘴,憋的胸脯一震一震的,她也知道顾面子呢。就势拉住卫琳琅的手,笑骂道;“怕死你就不是卫琳琅了。” 康熙边说边笑的扫视了在场的人一圈,也不管他们脸色五颜六色的表情,另一只手拉住了宜贵太妃,三人齐步往前走去。 胤褆、胤礽几个相互看看,见胤禩已经起身了,急忙也起来,跟在胤禩身后去追康熙。 胤祺偷偷的擦了一把汗,他跟卫琳琅接触最少,因为没有夺位的心思,连后宫里的情况也很少打听,他也知道康熙最宠爱卫琳琅,却不知道已经宠爱到如此地步了。 胤禌倒是替宜贵太妃高兴,他从小身体不好,跟宜贵太妃接触最久,三个儿子中,只有他心思细腻,最懂宜贵太妃的心思。虽然表面上看宜贵太妃豪爽大方,对康熙的感情可有可无,可实际上,宜贵太妃对康熙用情至深,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宜贵太妃有一次在病重的胤禌床边露出了真情,说过身为康熙的女人,她也不敢有什么过多的要求,能够跟康熙牵着手,并肩走上一回,也算是了了心愿。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在深宫大宛,是多么的奢侈。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额娘终于心愿得偿,跟康熙牵着手,并肩走了这么一回。虽然另一边又卫琳琅破坏了这和谐的一面,可是没有卫琳琅的话,康熙还会牵额娘的手吗? 刚才虽然清空了闲杂人等,但是在外面到底有所不便,如今进入大殿,康熙坐在正中,拉了卫琳琅和宜贵太妃一左一右的并排而坐,胤禩,胤褆,胤礽,胤祺,胤禌,带着几个孙子辈的孩子们又重新三跪九叩的给康熙和卫琳琅,宜贵太妃见了国礼。卫琳琅有心叫免,见康熙安然受之的表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康熙面上严肃,也不叫起,沉声问道:“胤褆,胤礽,你们可怪阿玛?”听见康熙如此问话,卫琳琅和宜贵太妃对视一眼,卫琳琅起身跟康熙告罪道:“上皇,你们还有正事要谈,臣妾还是暂且告退。”虽然大局已定,胤褆和胤礽也不可能对胤禩不利,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康熙摇摇头道;“我只是跟儿子们说说话,叙叙旧,你们身为他们的母亲,也听听吧。”卫琳琅和郭络罗氏都是有分寸的人,而且都已经是太后和太妃了,康熙并不介意她们旁听自己和儿子们的谈话。 卫琳琅和宜贵太妃无法,只好告罪之后依旧坐下,只是身上毛刺刺的感觉难受,心里不住的祈祷康熙不要发神经的好。 康熙连皇字都省了,摆明了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跟儿子说话,又拒绝了卫琳琅,宜贵太妃告退,虽然都不是外人,父子之间到底不好敞开心怀说话。胤褆有些伤感,康熙还是不肯完全原谅自己,叩了一个响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等抬起头来才道;“儿子错了,请阿玛恕罪。”半句废话也没有,真心的认错,请求康熙原谅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身为康熙的长子,胤褆心里不是不自豪的,可是有个庶字压着,胤褆也十分不服,自己不比胤礽差半分,为何处处都要排在他的后面? 两人斗智斗勇,越发的白热化,康熙对胤礽的袒护和对胤褆的敲打也更加的激发了他的偏激。 不把胤礽拉下马,誓不罢休。 什么手足之情,兄弟之谊完全的抛在了脑后。 人算不如天算,胤礽被逼的乱了阵脚,胤褆抓住时机,加一把火,果然就被废弃了,只是胤褆没有想到,他自己也没有落的好处,最后的赢家却是胤禩。 胤禩开始即位的时候胤褆心底也是不服,恼怒康熙的偏心,人家都有自己的国家了,还要把大清交给胤禩,等到胤禩提出放他出来,还许诺借兵的时候,胤褆有了一丝顿悟,或许这才是康熙选择胤禩,圈禁自己和胤礽的原因。 或许皇阿玛早早的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才把自己圈禁起来的吧?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做了皇帝,别说胤礽,就是以前对自己阳奉阴违的弟弟们,怎么也不能够放过他们,不说挫骨扬灰,剥夺他们的自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其实不等得到大位,当初跟胤礽互斗的时候,那一招不是透着你死我活的决心? 康熙对胤褆的回答好似不太满意,转过头去问胤礽道:“老二,你呢?” “儿子辜负了阿玛的一片心意,对不起阿玛。”胤礽语气里有些哽咽,“儿子不孝,还请阿玛原谅儿子。”胤礽跪伏在地,脑海里不断涌现出了昔日和康熙相处时候的情景,或笑或怒,不是夸就是骂,每一次都是期盼儿子成长的慈父之言,无数忏悔的话想要跟康熙说,可是开口却自有这一句。 康熙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点点头道:“你们做的事情也惩罚过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并不想看着你们自相残杀,为了以防万一才不得不圈禁你们,好在这些年也没有白费,总算是让你们想明白了,我心甚慰。”康熙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胤褆和胤礽,话里有话的道;“你们如今重获自由,又有机会大干一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希望这一次你们不要让阿玛失望。”康熙说完这些,把目光落在了胤禩身上,胤褆和胤礽将来如何,还要看胤禩,手心手背都是肉,康熙看重胤禩,却也不想亏待了胤褆他们。 胤禩自然是知道康熙话里的意思,对康熙进言道;“皇阿玛放心,两位哥哥都已经明白了,儿子也会全力的支持两位哥哥。” 康熙嗯了一声,转而问胤祺道:“胤祺,你有什么打算?”虽然已经是几个国家的太上皇了,康熙还嫌头上的帽子少,尤其是抢人家的地盘没有心理负担,还非常的有成就感,康熙自然是希望儿子们大展雄伟,人人占一块自己的土地。康熙的野心不减当年,胤禩又肯支持兄弟们,康熙的虚荣心暴涨,做着地球之王的美梦,自己的儿孙可是不少,有胤禩他们帮助扶持,只要兄弟齐心,世界大同指日可待。 胤祺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情,他不过是奉宜贵太妃出游,自己也见识一下而已,虽然当皇帝很威风,可是做铁帽子亲王也不错。胤祺皱了皱眉头,还不等他回话,就听宜贵太妃急急的道;“上皇,您还不了解胤祺吗?他不过是会打仗而已,那里会治理国家?” 康熙摇了摇头,看着胤禌,不死心道:“胤禌的脑子不错,他们兄弟合作,没有半点问题的。”也不知道胤禌是定力太好还是真的觉得康熙的提议有些可笑,他居然笑了笑,也不忙着回答康熙的话,有些云淡风轻的感觉,一点都不为康熙的提议感到激动。 胤禌的聪明度不下于几个哥哥们,只是他自幼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才能够活下来,如今的身体倒是不影响生活,却也受不得大的劳累,这一次实在是想出来见世面,才跟着宜贵太妃出行,好在胤禩他们都关照着宜贵太妃,对胤禌的身体状况也都考虑到了,虽然长途跋涉辛苦,倒也没用把胤禌累趴下。 对于康熙的提议,胤禌有些好笑,自己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做个闲散王爷还行,当皇帝么?太不自由了。 宜贵太妃急红了眼,也不管康熙是真心还是试探,替胤禌回绝道;“胤禌的身体刚好些,我可不愿意他累坏了。”她服侍康熙几十年,只有这三个儿子傍生,胤禌差点就没有保住,越发是她心尖上的宝贝,康熙野心大就算了,何必强迫儿子们也人人如此?宜贵太妃的语气有些冲,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自己心疼。男人们只知道野心,掠夺,建国立业,那里会顾及母亲妻子们在家里日夜替他们担心,即使是干成了事业,也忙的一天到晚见不到几次面。操心劳力的打下江山,为他人做奴才管理家业,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家人,还搭上一条小命,可不值得。 唯一一个爱折腾的胤禟都不愿意遭这份罪,宜贵太妃更不愿意胤禌受这个苦了,康熙看似风光,可每天批折子都要熬到深夜,他健硕的身体受得了,胤禌可一点也熬不起。宜贵太妃对胤禌付出的最多,极担心他的身体,生怕康熙强他跟哥哥们一样,建国立业,有些后悔自己这次的出行了。 康熙终于泄气,胤祺哥仨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点不像自己的儿子,除了胤禟还有些野心,可是也只知道跟着胤禩后面跑,一点单干的意思都没有。 “算了,算了”,康熙摆了摆手,表示放弃,“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管了,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宜贵太妃嘘了口气,连胤禩都悄悄的动了动脚,好久没有跪这么久了,腿麻了。 一直关注着胤禩的卫琳琅皱了皱眉头,提醒康熙道:“孩子们还跪着呢,赶紧让他们起来吧。” 康熙一抬手,示意胤禩他们起来,吩咐道;“你们自己去忙吧,不用服侍外面几个了。” 康熙说的不用伺候,到了晚上,又派人把胤禩找来,也不说废话,直截了当的问:“胤禛那里的情况真的坏到了那种程度吗?” 高丽之行 胤禩有些心虚的看了康熙一眼,解释道;“皇阿玛,高丽自古就是受中原文化影响,至今为止还尊着前明,对满清一直是贬低排斥的。若不是迫于大清的压力,四哥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更糟糕呢?四哥会选择了那里,儿子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也不好说什么”。高丽自古就是大清的属国,皇室和老百姓深受中原文化影响,十分注重传承和正统,对于异族很排斥,要不是迫于大庆的压力,高丽的军队绝对会在明面上跟胤禛抵抗到底,如今转作了地下,暗杀偷袭不断,让胤禛□乏术,根本无力腾开手来治理空荡荡的高丽。胤禛的部队还没有到高丽,有钱的贵族和富户就通过各种渠道逃亡到了国外,剩下一些愚昧的老百姓更加容易受到高丽皇室的挑拨,加重了胤禛推广各种惠民政策的困难。 只是胤禛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雷霆手段和怀柔政策同时施展,首先控制了买卖进出口,一些贪图银钱的商人不得不屈从于胤禛。胤禛给他们一些蝇头小利,慢慢的获得他们的信任,让自己的人也融入其中,散步有利于自己的消息,渐渐的扩大影响,居然也逐渐的收买了一些人手,获得了微弱的人心。 胤禛的手段不亚于胤禩,他办差早,接触的事物也多,治理国家的经验比胤禩更加丰富,只是他选择的地反实在不利于外族人统治,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想想大清,用了几代人的努力才勉强在汉人心中留下一点地位,还是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样的手段,不得不让汉人屈服。而胤禛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就有此成就,不得不让胤禩佩服。 胤禛那里的情况会整成今天这个样子,恐怕不乏弘旺的手脚,要是他肯下死命令或是对高丽的态度鲜明些,部队的将官们也不敢对胤禛的命令阳奉阴违,高丽皇族也不敢这么跟胤禛下绊子。胤禩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什么,大清已经交给了弘旺,他并不想指手画脚的干涉太多。 康熙最看不透的儿子非胤禛莫属,最对不起的也是他,“胤禛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昏头呢?”康熙感慨了一句,挥挥手让胤禩退下了,胤禩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康熙也没有想到胤禛会选择高丽,那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家,并不利于将来的发展,还跟大清接壤,难免让弘旺和大清百姓人等猜忌他的用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胤禛已经选择了那里,情况又如此的糟糕,要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康熙虽然放不下胤禛,可是也怕胤褆和胤礽这里出了岔子,心里计划着高丽之行,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胤禩对待胤褆和胤礽的态度,生怕胤禩临时反悔,胤褆和胤礽步胤禛的后尘。 胤禩性格敏感,也猜到了康熙的心思,可是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虽然他早早的写信让胤礻我练兵,富察氏和胤禟安排粮草,可是到底时间急促,准备不足,胤禩还想跟卫琳琅多处几天,也没有特别的催促。虽然是借兵给胤褆和胤礽,行动指挥也由他们做主,可是刀枪无眼,胤禩可不放心让他们两个人领兵打仗,这两人身份特殊,万一出个好歹,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就算是不能够打下半寸土地,也要囫囵个的把人给带回来,自己死都没事,他们两个可不敢有半点损伤。 胤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出兵,他一定是要压阵的,自己也有三四个儿子,弘旺继承了大清,弘蛟和小儿子也不能够没有自己的国家,反正是抢别人的地盘,也不在乎多抢一点了,给他们也留一块土地傍生。 如此一来,跟卫琳琅刚刚相处,就又要出征了,别的不怕,要是提起自己上战场,就怕卫琳琅担心,那次安娜说漏嘴,告诉卫琳琅自己受伤的事情,卫琳琅隐忍了十几年,上一次见面非要胤禩脱衣服验伤,见到胤禩身上早已经长好的疤痕,还是哭的差点厥了过去。 等卫琳琅缓过气来,要挟胤禩从此远离战场,永不打仗,要不是恰逢康熙过来打断了卫琳琅,胤禩当时就答应了卫琳琅的要求。 胤禩探了口气,女人,尤其是母亲,是看不到儿女们受半点伤害的,即使时过境迁,看到孩子们身上的伤痕时还会忧心忡忡,惧怕不已,怎么会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放儿女们上战场呢?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当时被逼离开大清南征北战也是万不得已,如今自己已经高高在上,没有了任何阻碍,更加犯不上争强斗狠。可是为了安置胤褆他们,也不得不生灵涂炭,挑起战争,还要重上战场,更加不敢卫琳琅提自己要行军打仗的事情,要是说了,还不知道卫琳琅会如何担心呢? 卫琳琅有康熙看着,又素来不大过问政事,她倒是知道胤禩借兵给胤褆和胤礽的事情,想到前世历史里胤褆和胤礽的结局,卫琳琅倒是很欣慰胤禩的做法。至于战争会不会让西方的格局发生改变,人员伤亡,生灵涂炭等后遗症,卫琳琅自动忽略了,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战争的场面,电视上虽然恐怖,却始终无法跟现实比拟,何况,胤禩的安民政策做的很好,当地的土著人和后来移民过来的部分沙俄人,都把胤禩当做了救世主,替他歌功颂德,欺骗了卫琳琅的同情心。 这也怪不得胤禩蛊惑民心,世上总是穷人多,何况当时的西方社会跟大清又有不同,他们还处在奴隶制时期,贵族只是少数,统治着国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平民和奴隶,普通平民的生活还稍微好一些,奴隶们的生活过的猪狗不如,尤其是那些被非洲贩卖来挖掘金矿的黑人后裔,简直就是他们的生产机器,没有半点人身自由。 胤禩抢占人家的国家,损害利益最多的自然是那些贵族们的利益,对平民和奴隶们实行优抚政策,不仅废除了奴隶制度,还给他们人生自由,还人人都分配了土地,做工有报酬,当兵有饷银,从来不会跟以前的贵族老爷们那般,不拿他们当做人看,这些人过着天上人间般的生活,自然要奉胤禩为神灵了。 只是再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掩饰不了胤禩等人的侵略野心,战争带来的普通百姓和士兵的伤亡也是难免的,所以等康熙提出要带卫琳琅到高丽去的时候,胤禩反而舒了一口气,不是他凉薄。而是这里是大后方,随着粮草准备停当,战争的气息日益隆重,一旦部队开拔,随后就会有伤员和烈士会送回来,卫琳琅看到这血琳琳的场面,难免会担心远在战场的胤禩等人。 康熙这一次仍然只带着卫琳琅出行。宜贵太妃跟着康熙来到胤禩的国家,稍微住了那么几天,跟胤禟的几个儿子们混了个脸熟,就急匆匆的带着胤祺和胤禌兄弟两个回大清了,她知道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在即,生怕康熙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们派出去跟随他们一起打仗。 胤禌的身体虽然不好,胤祺可是上过战场的,康熙要是强令,胤祺可是不敢不从。 宜贵太妃倒是不担心胤禟,反正他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闯祸,倒是跟着胤禩后还做了一点正经事,又不会上战场,没有性命之忧。再说,宜贵太妃也知道胤禟的性子,从来都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不听从自己的劝告,干脆就没有劝说,由着他去了。 卫琳琅自然是挽留了一回,说是宜贵太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带着宜贵太妃好好的玩一回,还问她有没有兴趣搞慈善事业,企图拉一个有钱的主捐钱。宜贵太妃可不想让胤禩猜忌她替胤禟挣民心,自然是兴趣缺缺的意思一下,捐了一些银子表示心意,让卫琳琅感叹了一回。 康熙倒是也留了宜贵太妃,只是宜贵太妃如今对康熙充满了恐惧,心里对他的那点爱慕和思念也被两个儿子的安慰所替代,意志坚定的拒绝了康熙的挽留,带着两个儿子绝尘而去。 胤禩陪着胤禟一直把宜贵太妃送出了沙俄才回来,胤禟到底是消沉了几天,虽然他心硬如斯,可是见到自己的生母和一母同袍的兄弟还是欢喜开心的,胤禟也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在宜贵太妃身旁,尽孝心。 可还没有相处几天,宜贵太妃就提出要走,胤禟一时半会真的接受不了,只是宜贵太妃意见坚决,连康熙的挽留都不肯答应,怎么会顺从胤禟的挽留,到底是让胤禟伤心失望了一回。十几年不见,短短的团聚又匆匆的离别,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在见面,胤禟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太不听话,让额娘伤透了心,如今要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又无法在身边尽孝。 胤禟不仅主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还要参与国家军政大事,富察氏处理不过来的文职奏折也得他帮衬,胤禟也没有时间多感叹,就被淹没于文山折海之中了。 康熙一直等到胤禩他们点兵,即将出征的时候才突然告知胤禩他们,自己要离开这里,带卫琳琅回大清,若是明着告诉胤禩,康熙怕胤禩阻拦,毕竟高丽如今的处境不妙,卫琳琅手无缚鸡之力,自己也年纪老迈,胤禩不一定会同意自己赴险,而且还带着卫琳琅,颇有些做人质的意思。 胤禩等人苦劝不住,康熙到底是在胤禩,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前带着卫琳琅走了,胤禩始终没敢跟卫琳琅提他要出征的事情,富察氏忍着担忧,也不敢说,夫妻两个带着一帮子兄弟们并乌力吉一起把康熙和卫琳琅送出了沙俄又急忙转回来,领兵出征去了。 西方的国情胤禩了解的差不多,大多数底层的平民和奴隶还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以前放的探子也悄悄在他们中间做宣传,那些人早就听说胤禩的盛名,知道胤禩带兵去“解救”他们,早就暗自准备,准备配合胤禩的营救。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缺,胤禩决定宜早不宜迟,带着胤褆他们尽快开疆拓土,早日打下各自的土地,让两个兄长和康熙都放心。 康熙拒绝了胤禩派亲兵保护的提议,依旧带着他的暗卫侍从,带着卫琳琅直奔高丽。因为担忧着胤禛的状况,一路上也没敢耽误,又怕万一被高丽的“乱军”所害,康熙吩咐众人低调行事,隐蔽行踪,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高丽国界。跟以前一样,大家稍作修饰,装成本地人,卫琳琅换了高丽服饰,扮成当地大娘,头发梳成一个大辫子,绕着脑袋盘了几圈,瞬间提高了身形,也让卫琳琅庆幸,幸亏不舍得这把头发,没有舍得绞辫子。 康熙因为留了头发,改装更是简便,只要换了衣服,戴上高丽男人常戴的帽子就行,一般人就算是见过康熙,恐怕也不敢认。 随行保护的人们自然有适应任何环境和场合的本事,一通改装打扮,半点大清特征也无,把卫琳琅看的咂舌不已。 高丽此时人生鹊起,很少有青壮年单独行动,更加没有结伴而行的大家族老爷夫人,所以康熙和卫琳琅都装扮成了普通的农家夫妻,一副落魄逃难打扮,暗卫们也分成明暗两队,明面上的也化妆成逃难的百姓,老少各异,把康熙和卫琳琅保护在中间。 卫琳琅不懂高丽语,这一路上就装作了哑妇,由康熙安排食宿,跟当地人交谈套取打听有用的信息。 卫琳琅养尊处优多年,年纪也老了,拖拖塔塔的,康熙也不打算走的太快,让人看出行迹,还想跟当地的居民套一些有用的情报。一天下来,总共走了不到两、三里路,卫琳琅的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般沉,两只脚恐怕也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只是人家康熙精神矍铄的前面带路,卫琳琅也没敢吭声,只好忍着疼,跟着他的步伐。 因为不放心高丽人,晚上宿营的时候,挑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山凹,等暗卫们支好了帐篷打好了地铺,退了出去,卫琳琅再也坚持不住了,没有形象的瘫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再也不肯起来挪动半步。康熙皱皱眉头,唤卫琳琅起来梳洗,一会儿好用膳。 卫琳琅勉强躺了一会儿,无奈的坐起来,捶着酸疼的腿,试探着跟康熙提议道:“还是让他们送我回去吧,没得拖累你们的正事。” 卫琳琅并不喜欢胤禛,因为前世的记忆,对胤禛恐惧防备皆有,原来给他做衣服,也是想跟他搞好关系,替胤禩和乌力吉留条后路,如今胤禩成了最后的赢家,卫琳琅对胤禛却多了一丝愧疚,要不是康熙执意而行,大清恐怕还是胤禛的,也用不着来到这穷山恶水的地反遭罪。 康熙等到离开沙俄才说自己说担心胤禛,要自己拐道跟着他一起去高丽,卫琳琅也不好意思拒绝同行,心里却把康熙埋怨了一通。这个老狐狸恐怕一开始就是要去高丽看胤禛,才会拒绝胤禩派出的人护送的把? 因为拖累了康熙的行程,卫琳琅终于找到了借口,想要即刻回去,胤禩伪装的好,可是富察氏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卫琳琅起疑,生怕胤禩跟着胤褆,胤礽他们上战场。还不等卫琳琅去问,康熙就拖着她离开去高丽。 只是康熙向来固执,卫琳琅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一起来了,心里到底是担忧胤禩上战场,卫琳琅一得到机会就立即提出让人送自己回去,最好是立即飞回到胤禩身边,守着他,以免他上战场。 康熙把卫琳琅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卫琳琅吓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见康熙要脱她的鞋,卫琳琅讪讪的道:“怎么能够劳动您给我脱鞋呢,我自己来。” 康熙不理,径直脱了卫琳琅的鞋,动作大了些,把卫琳琅疼的直皱眉,嘴角也溢出了一声疼呼。康熙动作放的轻缓了一些,卫琳琅洁白的袜子上就透出了点点血迹,康熙看的心里一抽,自己还好些,卫琳琅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难免会磨破了双脚。 康熙让人送来热水,把卫琳琅的脚连着袜子一起泡进了水里,小心翼翼的脱下了卫琳琅袜子,露出了一双磨破了血泡的白皙双脚出来。在大清游历了几年,卫琳琅有轿子马车可坐,几乎就没有行过远路,以后的出行也几乎都是以车代步,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脚上磨几个血泡出来,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康熙心疼不已,见还有几个血泡没有破皮。暗卫里面有专门替卫琳琅挑选的女性和懂医术的人,康熙宣他们过来,替卫琳琅处理了双脚,敷上药包扎了一番才做罢。卫琳琅等人出去,无奈的看着自己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双脚又旧话重提道:“我跟着你们只会拖累你们,还不如让他们送我回去吧?” 康熙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卫琳琅,可是胤禛那里还让他不放心,只好带着卫琳琅一起。而且带着卫琳琅,胤禩也不得不顾忌一二,就连弘旺也不会不管卫琳琅,对胤禛的态度一定会改变。所以,在进入高丽以前,康熙并没有严令自己的人隐藏行踪,也是要告诉胤禩派来跟踪保护的人,他们的目的地是高丽。 康熙相信,胤禩此时恐怕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自己□乏术,绝对会传信给弘旺、弘蛟他们,该怎么做,相信他们也知道。 康熙知道卫琳琅的心思,所以并不理会她的话,淡淡的撇了卫琳琅一眼,先前的担忧紧张也隐去了,叫人进来吩咐道:“去找一辆牛车什么的,夫人脚伤了,走不得路。”暗卫个个聪明绝顶,不仅武艺高强,还各有专长,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绝对的打家劫舍,居家旅行必备人员。 他们都是康熙培养的专业人士,只奉康熙为主子,绝对的忠心耿耿,所以很得康熙的信任,跟了康熙和卫琳琅这么多年,对他们的身体状况也很是担忧。一进入高丽境内,见高丽山高水长,道路难行,早就建议康熙以马代步,只是康熙想要融入百姓中去,多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才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暗卫偷偷的瞄了卫琳琅的脚一眼,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卫琳琅听了康熙的吩咐,知道自己回去的希望是渺茫了,只好任命的捶着酸疼的双腿,前世的自己上街赶集下地也没少走路,谁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就成了贵妇人做的,连路都走不得了。 不等卫琳琅丧气,康熙紧挨着卫琳琅坐下,卫琳琅懒得理他,谁知道康熙随后的动作把卫琳琅吓了一跳。康熙把卫琳琅的腿搁到自己的腿上,双手攥拳,不紧不慢的试探了几下,给卫琳琅拿捏起来。原本那个懂医术的暗卫要给卫琳琅按摩的,卫琳琅不惯别人服侍碰触自己,拒绝了她的提议,没有想到,康熙会亲自动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人家专业人士帮忙呢。 卫琳琅以前给康熙按摩的次数可不少,却从来也没有想过康熙会伺候人,这世上数来数去,除了孝庄,顺治,和康熙的生母以及皇太后,谁还有资格接受康熙的“服务。”卫琳琅忙抓住康熙的大手,拒绝道:“您也累了,这些事情还是让底下的人来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胤禩有些心虚的看了康熙一眼,解释道;“皇阿玛,高丽自古就是受中原文化影响,至今为止还尊着前明,对满清一直是贬低排斥的。若不是迫于大清的压力,四哥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更糟糕呢?四哥会选择了那里,儿子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也不好说什么”。 高丽自古就是大清的属国,皇室和老百姓深受中原文化影响,十分注重传承和正统,对于异族很排斥,要不是迫于大庆的压力,高丽的军队绝对会在明面上跟胤禛抵抗到底,如今转作了地下,暗杀偷袭不断,让胤禛分身乏术,根本无力腾开手来治理空荡荡的高丽。胤禛的部队还没有到高丽,有钱的贵族和富户就通过各种渠道逃亡到了国外,剩下一些愚昧的老百姓更加容易受到高丽皇室的挑拨,加重了胤禛推广各种惠民政策的困难。 只是胤禛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雷霆手段和怀柔政策同时施展,首先控制了买卖进出口,一些贪图银钱的商人不得不屈从于胤禛。胤禛给他们一些蝇头小利,慢慢的获得他们的信任,让自己的人也融入其中,散步有利于自己的消息,渐渐的扩大影响,居然也逐渐的收买了一些人手,获得了微弱的人心。 胤禛的手段不亚于胤禩,他办差早,接触的事物也多,治理国家的经验比胤禩更加丰富,只是他选择的地反实在不利于外族人统治,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想想大清,用了几代人的努力才勉强在汉人心中留下一点地位,还是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样的手段,不得不让汉人屈服。而胤禛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就有此成就,不得不让胤禩佩服。 胤禛那里的情况会整成今天这个样子,恐怕不乏弘旺的手脚,要是他肯下死命令或是对高丽的态度鲜明些,部队的将官们也不敢对胤禛的命令阳奉阴违,高丽皇族也不敢这么跟胤禛下绊子。胤禩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什么,大清已经交给了弘旺,他并不想指手画脚的干涉太多。 康熙最看不透的儿子非胤禛莫属,最对不起的也是他,“胤禛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昏头呢?”康熙感慨了一句,挥挥手让胤禩退下了,胤禩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康熙也没有想到胤禛会选择高丽,那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家,并不利于将来的发展,还跟大清接壤,难免让弘旺和大清百姓人等猜忌他的用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胤禛已经选择了那里,情况又如此的糟糕,要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康熙虽然放不下胤禛,可是也怕胤褆和胤礽这里出了岔子,心里计划着高丽之行,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胤禩对待胤褆和胤礽的态度,生怕胤禩临时反悔,胤褆和胤礽步胤禛的后尘。 胤禩性格敏感,也猜到了康熙的心思,可是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虽然他早早的写信让胤礻我练兵,富察氏和胤禟安排粮草,可是到底时间急促,准备不足,胤禩还想跟卫琳琅多处几天,也没有特别的催促。虽然是借兵给胤褆和胤礽,行动指挥也由他们做主,可是刀枪无眼,胤禩可不放心让他们两个人领兵打仗,这两人身份特殊,万一出个好歹,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就算是不能够打下半寸土地,也要囫囵个的把人给带回来,自己死都没事,他们两个可不敢有半点损伤。 胤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出兵,他一定是要压阵的,自己也有三四个儿子,弘旺继承了大清,弘蛟和小儿子也不能够没有自己的国家,反正是抢别人的地盘,也不在乎多抢一点了,给他们也留一块土地傍生。 如此一来,跟卫琳琅刚刚相处,就又要出征了,别的不怕,要是提起自己上战场,就怕卫琳琅担心,那次安娜说漏嘴,告诉卫琳琅自己受伤的事情,卫琳琅隐忍了十几年,上一次见面非要胤禩脱衣服验伤,见到胤禩身上早已经长好的疤痕,还是哭的差点厥了过去。 等卫琳琅缓过气来,要挟胤禩从此远离战场,永不打仗,要不是恰逢康熙过来打断了卫琳琅,胤禩当时就答应了卫琳琅的要求。 胤禩探了口气,女人,尤其是母亲,是看不到儿女们受半点伤害的,即使时过境迁,看到孩子们身上的伤痕时还会忧心忡忡,惧怕不已,怎么会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放儿女们上战场呢?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当时被逼离开大清南征北战也是万不得已,如今自己已经高高在上,没有了任何阻碍,更加犯不上争强斗狠。可是为了安置胤褆他们,也不得不生灵涂炭,挑起战争,还要重上战场,更加不敢卫琳琅提自己要行军打仗的事情,要是说了,还不知道卫琳琅会如何担心呢? 卫琳琅有康熙看着,又素来不大过问政事,她倒是知道胤禩借兵给胤褆和胤礽的事情,想到前世历史里胤褆和胤礽的结局,卫琳琅倒是很欣慰胤禩的做法。至于战争会不会让西方的格局发生改变,人员伤亡,生灵涂炭等后遗症,卫琳琅自动忽略了,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战争的场面,电视上虽然恐怖,却始终无法跟现实比拟,何况,胤禩的安民政策做的很好,当地的土著人和后来移民过来的部分沙俄人,都把胤禩当做了救世主,替他歌功颂德,欺骗了卫琳琅的同情心。 这也怪不得胤禩蛊惑民心,世上总是穷人多,何况当时的西方社会跟大清又有不同,他们还处在奴隶制时期,贵族只是少数,统治着国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平民和奴隶,普通平民的生活还稍微好一些,奴隶们的生活过的猪狗不如,尤其是那些被非洲贩卖来挖掘金矿的黑人后裔,简直就是他们的生产机器,没有半点人身自由。 胤禩抢占人家的国家,损害利益最多的自然是那些贵族们的利益,对平民和奴隶们实行优抚政策,不仅废除了奴隶制度,还给他们人生自由,还人人都分配了土地,做工有报酬,当兵有饷银,从来不会跟以前的贵族老爷们那般,不拿他们当做人看,这些人过着天上人间般的生活,自然要奉胤禩为神灵了。 只是再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掩饰不了胤禩等人的侵略野心,战争带来的普通百姓和士兵的伤亡也是难免的,所以等康熙提出要带卫琳琅到高丽去的时候,胤禩反而舒了一口气,不是他凉薄。而是这里是大后方,随着粮草准备停当,战争的气息日益隆重,一旦部队开拔,随后就会有伤员和烈士会送回来,卫琳琅看到这血琳琳的场面,难免会担心远在战场的胤禩等人。 康熙这一次仍然只带着卫琳琅出行。宜贵太妃跟着康熙来到胤禩的国家,稍微住了那么几天,跟胤禟的几个儿子们混了个脸熟,就急匆匆的带着胤祺和胤禌兄弟两个回大清了,她知道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在即,生怕康熙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们派出去跟随他们一起打仗。 胤禌的身体虽然不好,胤祺可是上过战场的,康熙要是强令,胤祺可是不敢不从。 宜贵太妃倒是不担心胤禟,反正他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闯祸,倒是跟着胤禩后还做了一点正经事,又不会上战场,没有性命之忧。再说,宜贵太妃也知道胤禟的性子,从来都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不听从自己的劝告,干脆就没有劝说,由着他去了。 卫琳琅自然是挽留了一回,说是宜贵太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带着宜贵太妃好好的玩一回,还问她有没有兴趣搞慈善事业,企图拉一个有钱的主捐钱。宜贵太妃可不想让胤禩猜忌她替胤禟挣民心,自然是兴趣缺缺的意思一下,捐了一些银子表示心意,让卫琳琅感叹了一回。 康熙倒是也留了宜贵太妃,只是宜贵太妃如今对康熙充满了恐惧,心里对他的那点爱慕和思念也被两个儿子的安慰所替代,意志坚定的拒绝了康熙的挽留,带着两个儿子绝尘而去。 胤禩陪着胤禟一直把宜贵太妃送出了沙俄才回来,胤禟到底是消沉了几天,虽然他心硬如斯,可是见到自己的生母和一母同袍的兄弟还是欢喜开心的,胤禟也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在宜贵太妃身旁,尽孝心。 可还没有相处几天,宜贵太妃就提出要走,胤禟一时半会真的接受不了,只是宜贵太妃意见坚决,连康熙的挽留都不肯答应,怎么会顺从胤禟的挽留,到底是让胤禟伤心失望了一回。十几年不见,短短的团聚又匆匆的离别,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在见面,胤禟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太不听话,让额娘伤透了心,如今要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又无法在身边尽孝。 胤禟不仅主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还要参与国家军政大事,富察氏处理不过来的文职奏折也得他帮衬,胤禟也没有时间多感叹,就被淹没于文山折海之中了。 康熙一直等到胤禩他们点兵,即将出征的时候才突然告知胤禩他们,自己要离开这里,带卫琳琅回大清,若是明着告诉胤禩,康熙怕胤禩阻拦,毕竟高丽如今的处境不妙,卫琳琅手无缚鸡之力,自己也年纪老迈,胤禩不一定会同意自己赴险,而且还带着卫琳琅,颇有些做人质的意思。 胤禩等人苦劝不住,康熙到底是在胤禩,胤褆,胤礽他们出征前带着卫琳琅走了,胤禩始终没敢跟卫琳琅提他要出征的事情,富察氏忍着担忧,也不敢说,夫妻两个带着一帮子兄弟们并乌力吉一起把康熙和卫琳琅送出了沙俄又急忙转回来,领兵出征去了。 西方的国情胤禩了解的差不多,大多数底层的平民和奴隶还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以前放的探子也悄悄在他们中间做宣传,那些人早就听说胤禩的盛名,知道胤禩带兵去“解救”他们,早就暗自准备,准备配合胤禩的营救。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缺,胤禩决定宜早不宜迟,带着胤褆他们尽快开疆拓土,早日打下各自的土地,让两个兄长和康熙都放心。 康熙拒绝了胤禩派亲兵保护的提议,依旧带着他的暗卫侍从,带着卫琳琅直奔高丽。因为担忧着胤禛的状况,一路上也没敢耽误,又怕万一被高丽的“乱军”所害,康熙吩咐众人低调行事,隐蔽行踪,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高丽国界。跟以前一样,大家稍作修饰,装成本地人,卫琳琅换了高丽服饰,扮成当地大娘,头发梳成一个大辫子,绕着脑袋盘了几圈,瞬间提高了身形,也让卫琳琅庆幸,幸亏不舍得这把头发,没有舍得绞辫子。 康熙因为留了头发,改装更是简便,只要换了衣服,戴上高丽男人常戴的帽子就行,一般人就算是见过康熙,恐怕也不敢认。 随行保护的人们自然有适应任何环境和场合的本事,一通改装打扮,半点大清特征也无,把卫琳琅看的咂舌不已。 高丽此时人生鹊起,很少有青壮年单独行动,更加没有结伴而行的大家族老爷夫人,所以康熙和卫琳琅都装扮成了普通的农家夫妻,一副落魄逃难打扮,暗卫们也分成明暗两队,明面上的也化妆成逃难的百姓,老少各异,把康熙和卫琳琅保护在中间。 卫琳琅不懂高丽语,这一路上就装作了哑妇,由康熙安排食宿,跟当地人交谈套取打听有用的信息。 卫琳琅养尊处优多年,年纪也老了,拖拖塔塔的,康熙也不打算走的太快,让人看出行迹,还想跟当地的居民套一些有用的情报。一天下来,总共走了不到两、三里路,卫琳琅的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般沉,两只脚恐怕也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只是人家康熙精神矍铄的前面带路,卫琳琅也没敢吭声,只好忍着疼,跟着他的步伐。 因为不放心高丽人,晚上宿营的时候,挑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山凹,等暗卫们支好了帐篷打好了地铺,退了出去,卫琳琅再也坚持不住了,没有形象的瘫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再也不肯起来挪动半步。康熙皱皱眉头,唤卫琳琅起来梳洗,一会儿好用膳。 卫琳琅勉强躺了一会儿,无奈的坐起来,捶着酸疼的腿,试探着跟康熙提议道:“还是让他们送我回去吧,没得拖累你们的正事。” 卫琳琅并不喜欢胤禛,因为前世的记忆,对胤禛恐惧防备皆有,原来给他做衣服,也是想跟他搞好关系,替胤禩和乌力吉留条后路,如今胤禩成了最后的赢家,卫琳琅对胤禛却多了一丝愧疚,要不是康熙执意而行,大清恐怕还是胤禛的,也用不着来到这穷山恶水的地反遭罪。 康熙等到离开沙俄才说自己说担心胤禛,要自己拐道跟着他一起去高丽,卫琳琅也不好意思拒绝同行,心里却把康熙埋怨了一通。这个老狐狸恐怕一开始就是要去高丽看胤禛,才会拒绝胤禩派出的人护送的把? 因为拖累了康熙的行程,卫琳琅终于找到了借口,想要即刻回去,胤禩伪装的好,可是富察氏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卫琳琅起疑,生怕胤禩跟着胤褆,胤礽他们上战场。还不等卫琳琅去问,康熙就拖着她离开去高丽。 只是康熙向来固执,卫琳琅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一起来了,心里到底是担忧胤禩上战场,卫琳琅一得到机会就立即提出让人送自己回去,最好是立即飞回到胤禩身边,守着他,以免他上战场。 康熙把卫琳琅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卫琳琅吓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见康熙要脱她的鞋,卫琳琅讪讪的道:“怎么能够劳动您给我脱鞋呢,我自己来。” 康熙不理,径直脱了卫琳琅的鞋,动作大了些,把卫琳琅疼的直皱眉,嘴角也溢出了一声疼呼。康熙动作放的轻缓了一些,卫琳琅洁白的袜子上就透出了点点血迹,康熙看的心里一抽,自己还好些,卫琳琅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难免会磨破了双脚。 康熙让人送来热水,把卫琳琅的脚连着袜子一起泡进了水里,小心翼翼的脱下了卫琳琅袜子,露出了一双磨破了血泡的白皙双脚出来。在大清游历了几年,卫琳琅有轿子马车可坐,几乎就没有行过远路,以后的出行也几乎都是以车代步,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脚上磨几个血泡出来,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康熙心疼不已,见还有几个血泡没有破皮。暗卫里面有专门替卫琳琅挑选的女性和懂医术的人,康熙宣他们过来,替卫琳琅处理了双脚,敷上药包扎了一番才做罢。卫琳琅等人出去,无奈的看着自己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双脚又旧话重提道:“我跟着你们只会拖累你们,还不如让他们送我回去吧?” 康熙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卫琳琅,可是胤禛那里还让他不放心,只好带着卫琳琅一起。而且带着卫琳琅,胤禩也不得不顾忌一二,就连弘旺也不会不管卫琳琅,对胤禛的态度一定会改变。所以,在进入高丽以前,康熙并没有严令自己的人隐藏行踪,也是要告诉胤禩派来跟踪保护的人,他们的目的地是高丽。 康熙相信,胤禩此时恐怕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自己分身乏术,绝对会传信给弘旺、弘蛟他们,该怎么做,相信他们也知道。 康熙知道卫琳琅的心思,所以并不理会她的话,淡淡的撇了卫琳琅一眼,先前的担忧紧张也隐去了,叫人进来吩咐道:“去找一辆牛车什么的,夫人脚伤了,走不得路。”暗卫个个聪明绝顶,不仅武艺高强,还各有专长,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绝对的打家劫舍,居家旅行必备人员。 他们都是康熙培养的专业人士,只奉康熙为主子,绝对的忠心耿耿,所以很得康熙的信任,跟了康熙和卫琳琅这么多年,对他们的身体状况也很是担忧。一进入高丽境内,见高丽山高水长,道路难行,早就建议康熙以马代步,只是康熙想要融入百姓中去,多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才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暗卫偷偷的瞄了卫琳琅的脚一眼,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卫琳琅听了康熙的吩咐,知道自己回去的希望是渺茫了,只好任命的捶着酸疼的双腿,前世的自己上街赶集下地也没少走路,谁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就成了贵妇人做的,连路都走不得了。 不等卫琳琅丧气,康熙紧挨着卫琳琅坐下,卫琳琅懒得理他,谁知道康熙随后的动作把卫琳琅吓了一跳。康熙把卫琳琅的腿搁到自己的腿上,双手攥拳,不紧不慢的试探了几下,给卫琳琅拿捏起来。原本那个懂医术的暗卫要给卫琳琅按摩的,卫琳琅不惯别人服侍碰触自己,拒绝了她的提议,没有想到,康熙会亲自动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人家专业人士帮忙呢。 卫琳琅以前给康熙按摩的次数可不少,却从来也没有想过康熙会伺候人,这世上数来数去,除了孝庄,顺治,和康熙的生母以及皇太后,谁还有资格接受康熙的“服务。”卫琳琅忙抓住康熙的大手,拒绝道:“您也累了,这些事情还是让底下的人来做吧。” 既生瑜何生亮 康熙斜睨了卫琳琅一眼,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我服侍你,你还不满意?”边说还在卫琳琅大腿根处挠了一把,暧昧的挑了挑嘴角,让卫琳琅打了个寒颤,这康熙鬼魂附体了,还做这样下作的事情?大清可是男尊女卑的国家,除了少数疼爱妻子和怕老婆的,还没有男人肯做小伏低的替妻子做这种事情,何况高高再上的康熙,他这一辈子,除了那么有限的几个人,谁敢让他服侍? 康熙后来的举止让卫琳琅越发诚惶诚恐,这家伙精力充足,别看老了,雄风不减当年,自己已经是伤员了,别还要承担康熙的蹂躏。一把抓住康熙的手,卫琳琅挣扎着要把腿从康熙身上挪了下来,不小心碰到脚,疼的呲牙咧嘴的唉吆一声。康熙拍了卫琳琅一记,瞪眼道:“老实点,我服侍人的机会可不多,除了几位长辈,你可是第一个,要是不抓住机会享受,以后在后悔可就晚了。”普天下除了孝庄,顺治他们,谁还有资格接受康熙的服侍?卫琳琅真是上辈子修的福气,得到康熙的“孝敬,”还不知道珍惜,令康熙有些不满。 要不是康熙任性,“挟持”卫琳琅来高丽,卫琳琅几十岁的人了也不会遭这样的罪,康熙也不是铁石心肠,见卫琳琅拒绝底下人的服侍按摩,只好自己动手,替卫琳琅放松筋骨。不常锻炼或者偶尔爬山的人都知道,这从来没有行过远路的人,突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要是不经过适当的按摩,这腿会疼几天的。 酸疼的腿被康熙一拍,立即把疼痛扩大到全身,卫琳琅心里暗骂康熙,也不敢再挣扎,任由康熙替自己拿捏,康熙被人服侍久了,手法约莫着也懂一些,武艺医术都会,对穴位十分熟悉,等掌握了轻重手法力度,就循着经脉穴位不轻不重的揉搓起来。卫琳琅腿上一会儿酸麻,一会儿沉重,一会儿又刺痒的难受,不按还好,越按越难受,疼痛被扩大了一百倍不止,卫琳琅咬着牙承受着所谓的“殊荣,”从头到脚把康熙问候了个遍,要不是那个按摩的人是康熙,卫琳琅得罪不起,恐怕早就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康熙的非专业技术到底是卓有成效的,疼痛酸麻过后,卫琳琅的腿就火热起来,酸胀疼痛感逐渐消失了,卫琳琅舒服的往下滑了滑,让身体更加便于康熙操作,康熙笑了笑,改变了手势,不轻不重的拍打着,替卫琳琅放松紧张的肌肉,一下一下的倒是很舒缓。卫琳琅心里腹诽康熙倒是全能人才,什么东西一上手就会,却也忍不住身体的劳累,歪在背后靠着的被子上,混混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卫琳琅头疼的看着底下的人收拾帐篷,皱皱眉头,两只脚踌蹉着不知道要迈哪只脚好,宫廷御药就是好,才一夜的功夫,脚就不大疼了。只是想到未来一段时间悲惨的生活,卫琳琅不仅脚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了。 前世也不是没有吃过苦,农村种地农忙时节,风里来雨里去的上山砍柴种地,下水捞泥肥田,卫琳琅都干过,可这辈子才走了点路,就让她后怕,真是由穷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康熙见卫琳琅缩头缩脑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卫琳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瞪了康熙一眼,要不是你,我的脚能磨这些泡吗? 康熙不理卫琳琅的愤怒,扬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暗卫牵了一头瘦小的毛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毛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身上的毛倒都刷洗过,只是明显一副一样不良的样子,看上去又瘦又小,跟卫琳琅看惯了的高头大马比起来,简直就像一条小马驹一样,不堪重负。暗卫把缰绳交给康熙,躬身行了一礼,隐在树林中。 卫琳琅对这神出鬼没的暗卫早就没有了稀奇劲,她好奇的是这头瘦骨嶙嶙的小毛驴能够驼得动两个人吗?暗卫也是,要弄干脆弄两头高头大马来,自己勉强可以骑上几圈,就算是这毛驴背上搭了一床毡子,可是连个马鞍子都没有,自己也不敢骑啊。卫琳琅叹了口气,任命的上前去接康熙手里的缰绳,打算给康熙牵缰绳。才一头小毛驴,摆明了是给康熙准备的,轮也轮不到自己啊,没见都把缰绳交给康熙了。 康熙倒是很好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你会骑毛驴?” “不会,”卫琳琅顺口回答了一句,突然抬头看向康熙,吃吃的道:“给我准备的?” “我才不骑这玩意儿。”康熙白了卫琳琅一眼,高丽混乱一片,暗卫们好不容易弄来了一头小毛驴,赶紧给卫琳琅弄了过来,让她少受点罪,康熙倒不嫌弃这东西掉价,正好符合他要求低调的做法。 卫琳琅瞬间兴奋起来,不用走路刚刚好,也顾不得心痛这头毛驴看上去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样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要是再走一天路,这脚就要残了。只是:“你怎么办?”卫琳琅好心的问了康熙一句,他也老了几十岁的人了,要是走一天的路,还不得累趴下? 康熙扶卫琳琅上毛驴,解释道,“我让他们去找马车了。”越走越往国都,赶辆马车也不算是出格,卫琳琅也不客气了,双腿紧紧的夹住毛驴的肚子,身子都趴在毛驴背上,双手抱住毛驴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来。康熙看卫琳琅“全副武装”的样子,看着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卫琳琅扭头一脸纳闷的问道:“这畜生为什么不走?”卫琳琅心里哀嚎不已。难道自己没有骑毛驴的命? 康熙把卫琳琅紧紧抱住毛驴脖子的手白哭,扶着她坐了起来,纠正卫琳琅的姿势道:“稍微往后坐点,毛驴和马不一样,它的负重点稍微靠后,你坐在前面,它跑不动,自然也不动弹了。” 卫琳琅闹了个大红脸,讪讪的放松身体,往后坐了一点,难怪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张果老倒骑驴,那张果老几乎就坐在毛驴pigu上,那毛驴还跑的飞快,只是,这连个扶手都没有,掉下来怎么办?卫琳琅纠结了,望着康熙。 康熙自然知道卫琳琅担忧什么,安抚道:“你放心的坐着,我牵着它,摔不到你。” 卫琳琅眼皮跳了跳,刚才就没有抓缰绳,就是怕毛驴不停自己使唤,倒是没有想到康熙说要给自己牵缰绳。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到底没敢跟康熙客气推辞,在康熙的纠正下坐好,心惊胆战的踢踢踏踏的向前走。 康熙马骑的好,牵毛驴的技术也不错,上路凸凹不平,康熙看准路面,尽量挑平坦的地反行走,卫琳琅开始还僵直着身子,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腰弯成了虾米,随着毛驴行走的姿势,也摇摆扭动起来。 有毛驴代步,康熙的脚程快了许多,越进入高丽境内,人心不稳的现象越突出,卫琳琅也不敢开口,康熙跟高丽人说鸟语她又听不懂,坐在毛驴上虽然不用走路,可是长途旅行就算是躺在火车卧铺上不用动弹都会感到累,何况还要提放掉下毛驴时刻绷着的神经。晚睡早起的不敢耽误,一路晓行夜宿也累得人浑身酸痛,卫琳琅被累的很了,也不管是不是坐在毛驴背上,身子一摇一晃的随着毛驴的节奏扭动,也不担心掉下来,困的哈欠连天,只想睡觉。卫琳琅睡眼朦胧的昏昏欲睡,正好符合康熙骗人家说卫琳琅是哑妇的情况。 所以高丽人虽然怀疑康熙的口音,还嫌他啰里吧嗦的问一些寻常人根本不会问的问题,质疑他的身份,却也同情他年纪老迈,还要照顾患病的老妻,难免变的神经质,啰嗦一些,倒也没有人起疑他的身份。 康熙问了一路,学了当地人说话的语气,口音也变了不少,编故事套取同情心的本事也见长,很快的竟然混入了一帮子逃难的高丽人群中。 跟外人同行,卫琳琅更加不能够开口了,一路上吃饭打尖,坐卧休息也无法由暗卫安排。卫琳琅又装着哑巴,只好由康熙全权安排打理所需事物,卫琳琅虽然没有做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生活琐事上却也是由康熙安排的井井有条,照顾的十分周到。 这边康熙带着卫琳琅“逍遥”,胤禩那边急的嘴上起了大燎泡,康熙故意不隐瞒前往高丽的踪迹,胤禩很快就收到了跟踪保护康熙和卫琳琅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他无比后悔瞒着卫琳琅自己要上战场的事情,若是卫琳琅知道自己即将远征,怎么也不会被康熙几句话就给忽悠走了,只是人已经离开,胤禩现在追也来不及,若是大张旗鼓的派人去找,没准会暴露康熙和卫琳琅的身份。 高丽那边民心不稳,胤禩可不敢拿康熙和卫琳琅的性命做赌注,他自己又已经跟着胤褆他们领兵出征,上了战场,无法脱身,只好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的传回大清,交给弘旺,命他务必协助胤禛,尽快的找到康熙和卫琳琅,负责他们两人的安全。 康熙带着卫琳琅去高丽的原因,胤禩一猜就知道,无非是替胤禛撑场面,逼迫胤禩和弘旺全力的帮助胤禛而已。 大清武将见过康熙的不少,却没有想过康熙会留发,胤禩也没有想起来这一茬,弘旺自然也不知道,所以沿途设立了不少检查站,也无人注意这头上蓄发,身穿高丽服装,一路风尘仆仆,跟普通高丽老人无异的康熙。连康熙都没有认出来,坐着毛驴的卫琳琅更不消说,她深居后宫,武将不可能认识她。 再说大清的士兵只注意哪些赶着马车的富贵人家,也无人留意着徒步行走的一对年迈夫妻,谁都不会想到康熙居然会靠着一双肉脚,进入了高丽。 胤禛自然也接到了消息,一边担忧康熙和卫琳琅的安全的同时,心里也非常的激动,康熙到底是关心自己的,竟然不愿万里,不顾危险,还赶来看自己。自从离开大清以后,胤禛心情低落到低谷,被逼无奈的离开大清,到底是让他的野心暴露于世人,倒不是说他没有胆量,敢做不敢当,却是让他往常淡薄名利的伪装一下子撕开了一个口子,完全的颠覆了他往日树立的形象。 胤禛的人脉本就不多,这下子又偷偷的跑了不少,办起事情来就越发显得人手不够。 好在见利忘义的人不仅大清有,高丽也有不少,自从胤禛畅通无阻的进入高丽皇宫,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就想尽办法送人送财,欲跟胤禛搞好关系。胤禛一时半会的处在下风,有大清支持,早晚会取得最终胜利,所以那些目光深远或者是想要巴结大清的官员们宁愿背着叛国的名声,也要跟胤禛搞好关系。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国家都可以背叛,胤禛自然也不敢重用,可是不给他们一点蝇头小利,又怎么能够让他们替自己做事? 胤禛的情况可跟胤祯不同,他好歹还是借着打倭寇海盗的名义登上的倭国的土地,循序渐进的渗透入倭国政权,胤禛时间紧迫,根本就有时间来个和平演变。尽管名义好听,始终改不了侵略的事实,高丽百姓也不可能如此便宜的就接受了胤禛的领导,加上弘旺有意拖垮胤禛,对高丽皇族李氏的求救折子压而不发,也不做任何表态,事情都是朝着不利于胤禛的情况发展。 在这个节骨眼上,康熙带着卫琳琅来了,胤禛心里突然就有了主心骨般,行事力度也加大,一些嚣张些的“流窜”“匪类”也下令严惩不贷。因为弘时,弘历年纪小,也没有真正的带领过军队,胤禛也没有合适的人领导指挥军队,所以,还是大清原班人马带领着自己的队伍,他们原本是对胤禛有所不满的,对胤禛的命令也阳奉阴违,拖延贻误,如今接到弘旺的密令,知道康熙来了,怎么再敢违抗胤禛的命令? 一时间高丽风声鹊起,高丽皇族苦苦等候弘旺的申斥折子也不到,胤禛反而有了神助般的大动刀兵起来,李氏为了保住血脉,只好隐而不发,发表声明,愿意接受胤禛的领导。胤禛略略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如今骑虎难下,他不得不接手这个烂摊子。 康熙就是在这个时候跟胤禛见面,两父子见面,几乎都认不出来对方了,胤禛痛苦流涕之后,自然对康熙的发型做了一番惊讶之态,康熙对瘦骨嶙峋的胤禛也是心疼不已,好在卫琳琅和弘时弘历插科打诨,两父子才没有当众表演一出抱头痛哭的赶人戏码。 等盘着腿做到低矮的座位上,胤禛带着两个儿子重新给康熙和卫琳琅行了大礼,康熙忍不住好奇心,问胤禛道:“你为何会选择高丽?”满人入关以前,也是随地而居,没有什么床铺凳子一说,入关后就逐渐融入汉人生活习惯,康熙猛的还要席地而坐,心里还是别扭万分的。高丽有什么好,处处都落后,胤禛为何对他青睐有加,康熙心中不解,终于问出了口。 胤禛双眼低垂,心中后悔莫名,若是实力足够,他也不想要高丽,高丽弹丸之地,怎么能够跟大清想比?“弘时,弘历年幼,儿子手下又没有得力的人,恐怕远了身边的人会无所顾忌,生出事端,不敢选更远的国家。”在高丽,底下的人好歹还顾忌着大清的亲人,不敢有所动作,要是离的更远,胤禛对底下人家属的控制鞭长莫及,那些不想跟着他的人恐怕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他们父子三人空有天大的志愿,也不能够有任何作为。 康熙叹了一口气,胤禛原来一直是以孤臣的面目示人,真正有事的时候,竟然无人可用?“你知道了我为何选择胤禩了吧?”大清已经处在一个繁荣发展,多民族融合的阶段,需要一个圆滑包容的君主来领导他走向跟加繁容昌盛的明天。胤禛性格太冷,还有些偏激,以往办案的时候,从来都钉是钉铆是铆,得罪人不少,光凭这一点,康熙都不会选择他。 “儿子明白。”胤禛也知道若是没有胤禩,皇位非他莫属,除开没有心思和被康熙圈禁的老大,老二,剩下的那些些兄弟,只有老十四有些能力突出些,可是他从小被德妃惯得骄横跋扈,不比胤礽差多少,底下的大臣们多少对他有些忌惮,若是真的可以选着,宁愿选自己也不会选他。 别看他如今在倭国混的风生水起,那是他有大清做依仗,还有他岳父,舅兄等人点拨与他,才会收敛些性子。自己比他沉稳,办事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错处,就算是底下的人对他的雷霆手段有所不满,那也是那些犯过错误的贪官污吏,一些个清吏廉官,对胤禛还是赞誉有加的。只要有康熙的旨意,自己即位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反对。正位的皇帝和皇子差别很大,那时候在做些怀柔政策,勉励人心,相信底下的肱骨大臣很快就会效忠与他,所以胤禛一点都不担心人手问题。 康熙看出来了胤禛心里的不服,有心在劝说两句,到底是长叹一声,住了口:“我们来高丽的事情,你压着些,我不想闹的人尽皆知。”入侵就是入侵,高丽明着并没有犯谋逆大罪,胤禛公然带兵入驻,世人如何看待与他,高丽百姓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领导?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康熙不能够眼看着胤禛陷入泥潭,虽然不明着支援与他,至少这个姿态都能够令他受惠,弘旺绝对不敢置自己和卫琳琅的性命于不顾,任由高丽继续混乱下去,康熙示意胤禛退下去,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有这些就足够了。弘旺倒是知道康熙卫琳琅行踪保密的重要性,派人大张旗鼓的给胤禛送来粮草,顺便接康熙回国,队伍还没有走到高丽,高丽百姓就老实了下来,大清态度鲜明,人家是要支持自己家人的,他们个并不个,还做那些无谓的牺牲做什么? 高丽百姓沉默了几天,开始无奈的接受事实,其实谁当国王和皇帝都没有什么,他们只要的是能够让自己一家人过好日子而已。 弘旺怕康熙和卫琳琅不肯走,派来的专吏是弘蛟,“玛姆,”弘蛟一见卫琳琅,兴奋的扑到了卫琳琅怀里,他跟弘旺自小跟在卫琳琅身边,弘旺老成持重,只有他在卫琳琅身边撒娇卖乖。 “唉吆,都多大了,还这么毛糙,”卫琳琅派了弘蛟一记,站稳身形,抱着弘蛟轻轻的拍打起来,她知道胤禛这个时候不见得待见自己,自从来了之后就托病休息。皇宫里没有秘密,卫琳琅和康熙这么两个大活人自然也瞒不住行踪,虽然不大明白他们的身份,但是见到胤禛对康熙和卫琳琅尊敬有加,那些闻到味道的高丽女人就开始在卫琳琅面前献殷勤,卫琳琅如何能够插手胤禛的后院,她又不明白这些女人中心思如何,好在康熙带来的暗卫足够,把他们挡在了院外,才得以清净,不过这样也导致了卫琳琅出不得门,被圈禁在小小的院子里,如今正闷的要死,乍一见到弘蛟,心里的高兴和不安也不言而喻。 正文疑似穿越女 弘蛟的到来,引发了新一轮的争宠大赛,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高丽女子也有容貌出众的,先前高丽皇室动荡,逃亡了一部分,也有些心大或者没有地方可去的,还留在宫里。在胤禛他们到来后,又有一些人家把女儿和姐妹们送了过来,姿色靓丽的也有不少,毕竟,花一般的女孩子们,只要不是丑陋,大多都可以称得上青春可爱。 然而,见多了美女的弘蛟却不以为然,至少,这些个女人看上去连卫琳琅一半姿色都没有。 “王爷吉祥,”又一个女子等在前面,款款动人的给弘蛟行礼,还是大清的蹲安礼,也不知道她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看上去如同木偶一般,可她自己还以为很标准大方,居然还扬起了小脸,抛了一个楚楚动人的眼神给弘蛟。 “扑哧,”弘蛟实在是忍不住,这些女人都疯了,怎么都冲他来了?弘蛟嫌恶的看了一样拦路的女人,抬步绕开她,连一个吝啬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可是来接康熙和卫琳琅的,那里有心思跟这些个女人们纠缠,再说,据弘蛟所知,胤禛对皇宫管理很严格,除了规定时间,等闲人不得胡乱走动,一是防备有人居心不良,刺探宫闱,探听自己和儿子们的行迹:二是胤禛本性使然,他并不喜欢人无事生非,说是非都是闲极无聊的人深出来的,只要是他手下的人不论男女,都是一人顶几个人使唤,根本就没有什么闲工夫出来晃悠。 何况,这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这里等着他。谁给她的胆子? 弘蛟嘴角露出了然的讥笑,这里除了胤禛可以做主,还有他的两个儿子称王称霸,弘时大概不会无聊至此,那么剩下的那个不言而喻了。 皇孙们读书跟胤禩他们当初一样,并不按照年纪大小分班,都是一个屋子,混杂着坐在一起,弘蛟读书早,跟弘时多处了几年,对他的性格还算清楚。弘历自小仗着养在乌拉那拉氏身边,看弘时就不顺眼,弘蛟甚至还无意中受到过他们兄弟之间明争暗斗的牵连,无非就是那些争风吃醋中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细分压到东风。 刚巧弘蛟倒霉的那次,偏偏是弘历上次失势,报复弘时,让弘蛟给“赶上”了,弘历当时不仅不认错,反而还怪罪弘蛟耽误了他报仇,两兄弟一言不合,当时就吵了起来。弘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一时嘴上没有把门的,骂弘蛟是辛者库贱婢生的下贱秧子,弘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何况还牵涉到卫琳琅,弘蛟当时就气急败坏的跟弘历厮打在一起。 弘时当时顾忌兄弟名份,不得不上前劝阻。他也不是个省心的,边拉架边替弘历增光添彩,最后都被记在了弘蛟的名下,弘蛟比弘历小那么一点,从小也因为没有人严格要求,武学课上也是混的比学的多,打架自然不如弘历利索,吃了大亏,要不是弘时拉偏架,还不知道要被弘历揍成什么样子,这也是弘旺当时被康熙派了任务不再上书房,要不然也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虽然最后都被康熙训斥责罚过,弘历和弘蛟也握手言和,表面上亲密如前,实际上他们二人从此也就结下了梁子,互为仇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弘蛟从此就跟弘时走的近了些。 康熙来到高丽,除了胤禛,连弘时和弘历都不见,等弘蛟一到,却没有限令。弘历每天看着弘蛟趾高气扬的去给康熙和卫琳琅请安,就恨不能够把弘蛟生吞活剥了,要不是他的阿玛,自己如今也是大清的皇帝了,如何能够在这偏僻的地反受苦? 弘历把自己的不如意都怪罪到弘蛟及胤禩身上,完全把自己的错都推给了别人。 据弘蛟所知,胤禛会选择高丽,不乏弘历的蹿搓和鼓动,胤禛如今被高丽局势搅合的焦头烂额,弘历除了安抚民众之外,还跟高丽人充分的“交流”着感情。 弘历的原配妻子是胤禛为了再次跟乌拉那拉氏加强联系特意跟康熙求的四福晋娘家侄女,小乌拉那拉氏自小聪明美丽,才艺双绝,自十岁以后,名声就渐渐的显现出来,是当时的大清第一美女。乌拉那拉氏也颇为自负,请来从宫里出来荣养的嬷嬷专门教导小乌拉那拉氏,摆明了是要嫁给皇家的,小乌拉那拉氏从小就跟姐妹们不同的待遇,连兄弟们都得让她一头。等到声名远播的时候,连父母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小声,久而久之,就被惯的唯我独尊,性格如爆碳一般,一点就着,眼里还容不得半点沙子,绝不肯给弘历纳妾,连钮祜禄氏先前赐给弘历的两个通房丫头都给撵了出去。 钮祜禄氏不敢得罪乌拉那拉氏,在胤禛面前哭诉了一回,还被胤禛责备其带坏了弘历,没看见现在的王公之家,嫡妻没有进门之前,没有人给自己家里的儿郎们安排通房丫头的吗?不就是怕妾室占了先机,造成将来嫡庶不分,内帷混乱,宠妾灭妻等失去体统之事。 钮祜禄氏至此连提都不敢提,暗暗的却把小乌拉那拉氏恨了个半死,胤禛虽然对她不冷不热,却也没有教训过她,那里想到,正经婆婆如今连儿媳都不能够管教,还要看她的脸上过日子。 小乌拉那拉氏身为皇孙嫡福晋,自然是比胤禛的侧室高贵许多,见了钮祜禄氏根本就不用行大礼,也因她是高门嫡女自小高傲惯了,对出生不显身为侧室的钮祜禄氏根本就看不上眼。钮祜禄氏又屡次仗着弘历生母的身份,给她挑事,让小乌拉那拉氏气饿牙痒痒,要不是钮祜禄氏是弘历的亲生额娘,小乌拉那拉氏会理她才怪。 被儿媳怠慢,钮祜禄氏自然会找儿子诉苦,弘历原本也对钮祜禄氏保证,一定要小乌拉那拉氏做低服小的给钮祜禄氏陪不是,谁知道等站到了小乌拉那拉氏面前,只看到她或嗔或怒的脸,弘历就把对钮祜禄氏的保证抛到了九霄云外。 弘历倒不是忘记了生母的嘱托,小乌拉那拉氏身份特殊,是乌拉那拉氏的内侄女,胤禛为了弥补乌拉那拉氏丧子,才把弘历抱到乌拉那拉氏身边教养,弘历也因此难免跟乌拉那拉氏娘家女儿亲近几分,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不薄,自然不会只为了母亲的几句抱怨,就责难新婚妻子。 何况,胤禛在给弘历求赐婚之前,曾经告诫过弘历要好好的亲近乌拉那拉氏家族,绝对不要重蹈自己的复测,否则后果自负。 小乌拉那拉氏从小就对弘历有意,处处留意他的行踪,对他多情的性子也很清楚,后来如愿以偿的做了弘历的嫡福晋,自然是严防死守的把紧了弘历的裤腰带,生怕他偷吃。 这可是苦了弘历了。两个善解人意的通房丫头被轰走,他没敢肯一声,反而被胤禛训斥了一通,说他耽误女色,不物正事。弘历敢怒不敢言,只好实行躲避政策,刚好胤禩提出借兵,胤禛找他们哥仨商量,弘历眼睛一亮,根本就没有想过为何胤禩那么多的兄弟,只有胤褆和胤礽和自己的阿玛才得到或提出借兵。 他脑袋里急速飞转着,思考着最佳的去处,弘历不喜欢高鼻子绿眼睛,红头发的外国女人,跟那话本里的小鬼一样,想起来都有些渗人的慌,听说高丽盛产美女,弘历就极力蹿搓胤禛北山,刚好胤禛也担心自己人手不住,也怕走的远了,他手下的人生了二心,越发的没有了依仗不得已才选择了高丽。 弘蛟倒是不知道弘历心里只是因为想要躲避小乌拉那拉氏才坚持要跟胤禛一起随军,还惹得钮祜禄氏在胤禛面前跪求了一场,惹得胤禛大骂了钮祜禄氏“妇人之仁”。也怪不得钮祜禄氏,弘昼只比弘历小两个月,凭什么他就可以留下接受胤禛的爵位,弘历却要跟着胤禛出生入死,万一有了什么不测,她后半辈子指望谁? 钮祜禄氏先前倒也欣喜胤禛将来能够面南称帝,自己好歹也可以捞个贵妃当当,后来她的人偷听到耿氏跟弘昼的谈话,才知道胤禛的高丽之行祸福难测,弘历跟着胤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钮祜禄氏先前的兴奋突然就变成了恐惧,没有儿子的乌拉那拉氏可是摆在那里,虽然看上去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但是她心底的落寞,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钮祜禄氏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乌拉那拉氏,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跟胤禛跪求,得到了心情不好的胤禛一记窝心脚。 弘历自从来到高丽,胤禛事忙无暇管他们兄弟二人,他们被人服侍管了,对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宫女们也不拒绝,胤禛又忙于事物,那里有时间管他的房里事?弘时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胤禛,弘历没有了小乌拉那拉氏的管束,如脱缰的野马般,欲罢不能,因为弘时每天要忙胤禛交代下来的公务,在皇宫里待的时间有限,就寝的时候也拒绝宫女们的服侍,还要自己带来的贴身太监伺候。那些宫女们在弘时这里找不到突破口,自然都把目光转向了弘历,一时间弘历的院子就如同百花园一般,各色美女争相开放。 自从弘蛟一来,弘历的院子就日渐萧条,连往常替弘历暖床的侍妾都开始变相的从弘历这里打听弘蛟的身份,好似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心,让弘历心里愤恨不已。在大清斗不过你,就不信在高丽还让你占了上风,你不是自认为风流倜傥吗,就让被爷玩腻了的女人去伺候你好了。 因此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弘蛟虽然还没有嫡福晋,可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之人,当然他不会招惹那些良家妇女,但是青楼里的雏妓还是被他祸害了几个,说不上阅女无数,倒也知道如何分辨女人的清白好歹,打眼一扫,就知道这个女人并非完璧,略微的猜了一下,就知道是弘历的手脚。 且不管他是打算栽赃他□后宫,还是跟兄弟的女人有私,或是仅仅是让他恶心一下,弘蛟也懒得跟他计较,弘历不怕自己的帽子变色,自己还担心自己的眼睛长针眼呢。 “今天又有什么好事,快来给玛姆讲一讲,”卫琳琅一见弘蛟笑眯眯的进来,心情就好的不得了,被关在这四角天空下,闷的身上都要长毛了,还好弘蛟过来,每天都有那说不完的笑话讲给卫琳琅听,解去她的忧愁,以至于连康熙都吃醋不已。 弘蛟先恭敬的给康熙和卫琳琅请了安,才顺着卫琳琅的意思,挨着她紧紧坐下,康熙瞪了卫琳琅一眼;“你就惯吧,有你哭的时候。”虽然语气不善,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弘蛟的顽劣性子让康熙头疼,弘蛟惯于撒娇打诨,每每把盛怒的康熙弄的没有半点脾气。 卫琳琅不服气的瞪了康熙一眼,“我这么乖巧的孙子还不许我惯着?他要是敢跟那些人一样,我早就把他打了出去,还用得着你说?”事关乖巧的小孙子,卫琳琅不甘示弱的反抗了回去,康熙越老,对卫琳琅越宠溺,卫琳琅的脾气不知不觉间都被惯的无法无天了,加上这些天被这里的人搅缠的也憋了一肚子火,卫琳琅对康熙更是不客气。 康熙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搭理卫琳琅,捧起了一本书自己看起来,实际上去支愣起耳朵,听卫琳琅和弘蛟扯闲篇。 弘蛟看惯了卫琳琅跟康熙斗嘴,根本就不插言,好似两人争论的人根本就跟自己无关,只低着头数时间,看这一次谁先认输,能够持续多久?只是康熙这次偃旗息鼓的太快了些,可见是心情不好,正好可以再拱把火,快快的把他们哄回大清,以免回头大哥见到自己,黑眉冷眼的,看着都让人生厌。 弘蛟在心里计较一刻,康熙和卫琳琅也斗完了嘴,卫琳琅见康熙哑了火,自己心情也越发好了起来,抱着身边的弘蛟就心肝宝贝的揉搓一通,弘蛟脸红了一下,又恢复了常态,也是他从小被卫琳琅“蹂躏”惯了,已经免疫了。 祖孙俩个扯了一气,卫琳琅突然问道:“你老大不小的了,可有看上的姑娘,等这一次回去,玛姆给你主婚,”卫琳琅活了两辈子,自己连一个婚礼都没有,以前是身不由己,连儿子的婚礼都没有参加,弘旺成亲的时候也不方便,好在弘蛟眼看着就大了,卫琳琅也有了地位和自由,亲自参加和主持孙子的婚事,也不算是大事吧?卫琳琅边说边看向康熙,眼里满是渴望。 康熙好似额头上长了眼睛一般,抬头好整以暇的睨了卫琳琅一眼,又低头看书,卫琳琅讨了个没趣,自顾自的对弘蛟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找个姑娘成亲,玛姆给你证婚。”卫琳琅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根本就忘记了以前康熙要给弘旺栓婚的时候,她还说什么顺其自然。 弘蛟听到卫琳琅问他的可有心爱的姑娘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卫琳琅只顾跟康熙大眼瞪小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弘蛟的情绪变化,等卫琳琅又一次重新督促一遍的时候,弘蛟鼓足了勇气,跟卫琳琅诺诺道:“孙儿倒是看中了一个姑娘,只是她的身份太低,恐怕皇兄不愿意,所以,一直不敢说。”自从弘旺上位,胤禩离开大清后,弘蛟就如同脱缰的野马,无人能够管束得了他了,弘旺要看他一眼,还要特别下旨,派人去请他进宫,谁让弘蛟狡辩,说什么中宫已定,自己一个未婚男子不好独自住在皇宫,跟兄长的女人共处,非要在康熙以前赐给胤禩的八贝勒府,胤禩的潜邸居住。 弘旺要给弘蛟修王爷府,弘蛟不要,只说要阿玛的老宅子,弘旺无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弘旺心里跟明镜似的,弘蛟这是躲着自己,好在宫外玩儿个痛快,好在弘蛟虽然淘气,却也从来懂得分寸,不会仗着皇弟的身份,惹事生非,弘旺事情也瞒,只好放他在外面疯野。 弘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所说的那位心仪的姑娘。 卫琳琅一听到弘蛟说有喜欢的姑娘,忙好奇的问:“哦,你怎么认识的,漂亮吗?”连康熙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好奇弘蛟会相中什么样的姑娘,他一向自诩甚高,什么样的姑娘能够入他的眼? 弘蛟头一次跟人说这个姑娘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竟然面红耳赤,让卫琳琅大开眼界,急忙又催问了一遍,弘蛟才鼓足了勇气道;“在窑子里认识的,我跟她差点打了一架。”说完这些,弘蛟紧张的看着康熙。其实弘蛟说的心上人根本就不知道弘蛟的心意,那个姑娘身份太低,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是有赖于康熙当初的改革,允许贱民改籍,她们家才得以摆脱奴才的身份,自己家里也开始行商,渐渐的竟然也挣得了一份家私不小的资产,弘蛟当初逛的那个妓院就是她家里开的。 弘蛟小时候曾经听过卫琳琅给他哼歌,谁知道那次在妓院里也听到有人唱那些歌,惊人的巧合,几乎一字不差,连音律都一样,弘蛟找人一问,人家说那是她们专门请的一个写歌的人给写的,绝对是首创。弘蛟一时迷了心窍,非要见见写歌的人,他倒不是追究那人的剽窃行为,只是想恐怕那人是曾经伺候过自己或卫琳琅的人也说不准,以前不知道倒也罢了,知道了,如何能够让她流落到这种地方? 谁知道最后来了一个小姑娘,坚决否定自己剽窃他人作品,还指责弘蛟污蔑泼人脏水,定是什么对头派来搅事的人,两人差点打了起来,――那姑娘居然用一种看似不起眼,实则招招皆能制服人的手法把弘蛟打的落花流水。 至此后弘蛟就对那姑娘上了心,谁知道越观察弘蛟越痴迷,这个女孩看上去文文弱弱,却也是一个狠角色,她家里的生意大多都是靠她打点,一个女孩子,居然坚持要家里开妓院,说什么既然来到这世上一回,不进妓院简直是白走一趟,既然不能够逛别人的,就自己开一家好了。 小姑娘行事泼辣,说话疯疯癫癫,却引得弘蛟痴迷,弘蛟倒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在心中暗恋与她,从来都没有提自己的心思,自己的身份更是隐瞒的紧紧的,在她面前也是一副泼皮无赖样子,哪里有什么一国王爷的贵重模样。 弘蛟知道,自己跟她的身份相差万里,所以根本就没有跟弘旺提过此事,也不想委屈她做妾,只想着远远的看着她,要是有可能就相助一把,也算是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卫琳琅这次问起来,让弘蛟心里存在了一丝侥幸的心理,世上只有皇玛姆最心软,或许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会破格答应此事,要是能就此达成心愿,也好解了自己夜半无人时的相思之苦。 弘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说完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康熙,虽然卫琳琅心软,弘蛟却知道最终的决定权却在康熙手里,若是康熙不答应,卫琳琅也做不得主。 回大清 卫琳琅倒还没有如何,她只是兴奋弘蛟跟姑娘在妓院里认识,传说中的穿越男女主的传统相见模式,怎么自己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卫琳琅还要再接再厉的问一些详情,证实自己的猜测,可别是又一个穿越妹子,记得有些书上的穿越人士自认颇高,不是什么种马人生,就是非要主宰天下,虽然是个女孩子,也难保心高万丈,志比天高――万一弘蛟在认识这么无风卷起三尺了的一个主儿,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可就多了。 卫琳琅即好奇弘蛟的意中人的人品,又担心自己心中猜测变成了现实,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询问,正在组织语言,就听那边康熙被茶水呛的咳嗽了起来,卫琳琅白眼一翻,你不去好好的看书,喝什么茶?喝茶就好好的喝,又没有人跟你抢,犯得着喝那么快么? 康熙高一声低一声的咳的难受,卫琳琅只好爬过去替他拍抚后背,弘蛟者老老实实的跪在康熙面前,一副知错认罚的表现,脸上也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瞬间就失了魂魄般,卫琳琅看了疼的心都要碎了。 弘蛟知道自己该死心了,大清如今虽然一日千里,包容万象,却也不能够容忍皇子皇孙娶平民为妃,更何况还是一个开妓院的老饱子。 卫琳琅看着不忍,拍抚康熙的手上也下了些力气,暗示康熙答应,至少先不要呵斥弘蛟,这孩子从小顽皮,对女色也不上心,胤禩这次回来也说要给他敲定福晋人选,只是他千般祈求,万般耍赖,才求得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胤禩也怕他胡闹,虽然答应他自己相看福晋,却交代说必要弘旺答应才可。 大清适婚男女青年不少,光京城里都有许多自认为家世匹配的名门望族也都留着自己家闺女不嫁人,那些心比天高的贵女格格们也望穿秋水的等着弘蛟早日开窍。胤禩除了皇后,那一侧一妾根本就是摆设,弘旺虽然被康熙勉强塞了一个侧福晋,也是在太子妃有了两个嫡子之后才临幸与她,那侧妃盼眼睛都盼直了,好不容易弘旺肯进她房里,自然百般奉承,好在她命里该有,生育了一个格格之后,就被弘旺赐了绝育药,断了做太后的美梦。弘旺对她如此绝情,却也把她提了妃位补偿与她,对自己的长女也爱若明珠,珍视程度不亚于自己的长子次之。 由此,那些想把女儿塞进皇家的就此绝了这个心思,皇室重嫡出,就算是勉强塞进了皇室,生下个阿哥出来,也不过是个陪衬,对大位想也不要想。 那些做着黄粱美梦的又把眼光转向了弘蛟,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嫡妻,虽然风流了些,可人家那是有本钱不是? 要知道弘蛟的相貌不大随父母,有些隔代遗传,面貌有些像卫琳琅,可那天生的贵气却来自康熙,举手投足自己都流露出一种天然的贵气。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到他无一不脸红心跳的,要不是弘蛟自小顽皮,养成了一副嬉笑的模样,板起脸来真的是无人敢直视于他。 不论是身份还是相貌,弘蛟都是大清第一结婚对象,像弘蛟这样条件的还真没有,光凭他现成的铁帽子王爵,就成了豪门大户最佳的乘龙快婿人选。何况还有许多自命清高的风尘女子及眼高手低的小门小户丫头,见弘蛟风流倜傥,想着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就算是不能够有那尊贵的身份地位,被弘蛟赎身,做个贵妾也比耗在窑子里要强啊。 弘蛟虽然胡闹,倒也重情重义,他看中又临幸过的雏妓最后都被他赎身,获得了自由,虽然他不肯纳娶这些女子,可她们凭着自己的样貌和才艺,也能嫁一个好人家。这些女子心存侥幸,找各种机会跟弘蛟亲近,弘蛟倒不是什么来者不拒,心情好时也会跟人“周旋”一番,徒留下一段相思公案。 弘旺为此也训斥过弘蛟多回,可是弘蛟听过就忘,根本就不把弘旺的话当回事,人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久而久之,弘旺也懒得搭理他了。 从来自命风流的弘蛟如今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用了感情,要是被拒绝了,还不起反效果?卫琳琅可是记得什么爱新觉罗家出情种的传说,顺治的传奇故事可是亲耳听见,连千古一帝的康熙都有这个苗子,卫琳琅可是不敢大意,万一弘蛟就此颓废了怎么办? 康熙倒不是着急要拒绝训斥弘蛟,他只是掩饰自己偷听卫琳琅跟弘蛟的话,掩饰的端起了茶杯,刚好听到弘蛟说跟姑娘是在妓院里认识的话,一时惊诧莫名,被茶水给抢着了而已。康熙咳嗽平缓了些,挥挥手示意卫琳琅停止,卫琳琅手下颇重,有谋杀亲夫的嫌疑,再让她拍一会儿,康熙不被呛死,也被震死了。 卫琳琅住了手,忙追问弘蛟认识姑娘的全过程。弘蛟本来不想说,一切到此为止了,康熙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弘蛟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把前因后果都交代的一干二净,末了还强调自己只是单恋,人家姑娘根本就不知道,把卫琳琅气的大骂弘蛟没出息,连一个姑娘都搞不定。 康熙身子后仰,悄悄的舒缓了一下,早知道弘蛟性子桀骜不驯,却没有想到已经成了这个地步。皇亲国戚逛窑子,**的不少,可是人家大多都隐藏行迹,生怕人知道,而弘蛟倒好,还在里面大打出手,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要是那个女孩子真是白纸一张,就不会怂恿家里开妓馆,虽然来银子快,但却没有好名声,定会连累家族里的男子女儿将来都不好婚娶,何况,听弘蛟的口气,她自己还是一个姑娘家,就算不为别人考虑,她也得顾忌自己的将来,除非,她打定主意就不想嫁人了。 可是看这女孩子手段颇足,至少可以挑起一家子人的生计,她会是一个单纯的吗? 弘蛟说自己每次出去都微服便装,从来没有泄露过她身份,可自小生长在皇室的弘蛟,那浑身的威严和尊贵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即使他在装痞耍赖,举手投足间也有会露出端倪,有心人稍微查探一下,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个女孩子既然迎来送往的见识过不少人,康熙不信,她连弘蛟的身份都看不出来?弘蛟如今对她痴迷如此,绝对不会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至少,那个女孩子也若即若离的勾引他,引鱼入瓮,而弘蛟傻傻的上了人家的当还帮着她隐瞒。 康熙可不是深陷其中的弘蛟,稍一联想就知道其中的纰漏,他看了看一脸懊悔的弘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女孩子还跟弘蛟交往,其心意显而易见,只是弘蛟自己用情颇深,没有察觉罢了。 康熙不可能让人把自己的孙子当猴耍,又问了几句弘蛟跟那姑娘平日相处时候的情况,心里晦暗莫名,也不知道是弘蛟傻还是那丫头善于伪装,弘蛟居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卫琳琅见康熙问的详细,忙用眼神询问,康熙点点头又摇头,把卫琳琅郁闷的恨不能够是康熙肚子里的蛔虫。 等弘蛟走后,卫琳琅问康熙道:“你觉得那姑娘不妥?”卫琳琅自己也从弘蛟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那姑娘绝对是穿越来的,不说别的,光那妓馆的经营理念,跟前世某些公司的经营状况相似,姑娘们不用卖身签契约,接待客人的银钱按照所收银钱比例“提成”。卫琳琅一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子,心里瞬间就沸腾起来,等看康熙慎重的表情后,也渐渐的回过味来,穿越人士固然好,老乡固然亲切,可是这个姑娘的性子光听弘蛟的口述就知道,性子是个跳脱的,不一定适合弘蛟。 卫琳琅先前说的可以替弘蛟主婚,顶多也是在他婚事敲定之后的事情,具体的弘蛟的结婚对象,不用瞎想,自己绝对没有参考权。卫琳琅叹了一口气,等康熙审问完弘蛟,才问出这话来。 康熙看了卫琳琅一眼,没有回答卫琳琅的话,顾左右而言他:“高丽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咱们明天就回去吧。”康熙随即叫人来去通知胤禛,卫琳琅一听越发的紧张了,急忙追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昨天卫琳琅还抱怨说被关的难受,康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还没有说要走的话,今天刚听完弘蛟的话就急忙要回去,定是他说的事情有什么不妥,卫琳琅暗自埋怨自己白长了一双耳朵,居然什么也听不出来。 康熙一摆手,“无事,你不是嫌闷吗?怎么,不舍得走了吗?” 胤禛虽然不舍,可也无可奈何,只好一路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康熙,康熙临去前语重心长的对胤禛道:“昨夜的话你可记牢了,朕不想你百年之后连个供奉的人都没有。”昨天胤禛来了之后,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语气十分诚恳的挽留康熙和卫琳琅,康熙谢绝了胤禛的好意,见胤禛面有戚色,于心不忍,单独跟胤禛谈了一宿,至于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道。 弘蛟把粮草交给胤禛也就没有什么事了,又很快的接到了康熙和卫琳琅,也多少消减了一些他心里的郁闷。弘蛟也不是个傻的,见康熙一脸郑重的查问自己跟那个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多少也觉得自己行事有些不妥,若是这是弘旺问他,或许弘蛟会一脸不以为然的抛之脑后,可是,换成了康熙的话?弘蛟前后仔细的回想了一回,心里多少也有了些怀疑,她真的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吗? 卫琳琅从康熙嘴里探不出话,又不敢给弘蛟太大的压力,见康熙不复往常的轻松,脸上多少透出一丝郑重来,不禁也收了玩乐的心思,专心伺候起康熙和弘蛟来。 三人心思各异,一路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大清。 康熙不肯回紫禁城居住,只让弘旺把畅春园收拾出来,自己和卫琳琅两人搬了过去。知道康熙回来,一些老旧新臣都来请安,康熙选择性的见了几位,把他们激动的老泪纵横。 卫琳琅身为太皇太后自然也接了不少请安的帖子,可惜卫琳琅习惯了清净,一慨免了,省了不少是非。 只是谁都可以不见,弘旺必是要来请安的,头一天见的时候还好,第二天就见弘旺身后的辫子没了,弘旺还专门让人准备了剃发的工具,来求卫琳琅给他理发。卫琳琅正好要找弘旺解惑,忙不迭的把服侍的人都赶了出去,祖孙两个就弘蛟的问题做了一次深刻的谈话,卫琳琅才明白康熙心里担忧的是什么。 “她说你阿玛不是正统?质疑你阿玛的皇位来路不正?”卫琳琅心里一惊,这个穿越女果然不安份,连这种话都敢说?康熙当时为了逼迫胤禩上位,胤禩不肯,两父子你躲我藏的弄了多大的阵仗,她怎么会不知道?卫琳琅记得听弘蛟话里的语气,这丫头大概是半路出家,跟自己一样,占了人家的身体。只是按她出头做生意的时间来推算看,她来了也有了几年了啊,没理由不知道此大清非彼大清,还敢如此出口狂言?卫琳琅想了一遍,记得弘蛟跟康熙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身边啊,不记得弘蛟说过类似的话呀?“她什么时候说的?” “这恐怕是她无意中说漏的,要不是我的人显了身份,还探不出来这句话呢?”弘旺解释道:“弘蛟做事荒唐,他身边有我安排的人,”弘旺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卫琳琅,生怕她误会自己监视弘蛟,见卫琳琅一脸慎重的看着自己,等自己的下文,弘旺心里松了一口气,卫琳琅心里坦荡,并没有想这些,要是换了康熙,可能就会多想了。 “我知道了弘蛟对那姑娘不同后就派人秘密的调查了她,”弘旺小心翼翼的措辞道:“她其实是个少有的聪明人,短短几个月就利用家里仅有的一点银钱赚了不少银子,若不然,他们家里赎籍的银子都未必有。”弘旺虽然发现了那姑娘的一些不妥之处,却也不好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毕竟弘蛟喜欢她,不管成与不成,这话都不好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在康熙和卫琳琅回来了,让弘旺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弘蛟到底是自己的亲兄弟,他绝对不会自己的兄弟情谊败坏在一个女人身上,何况,那个女孩子有时候说的话可不仅仅是自己兄弟二人了。那姑娘第一次见到弘蛟的时候就怀疑弘蛟的身份了,随后自然是调查了一遍,弘蛟身份特殊,虽然他也有隐匿行踪,可他的名声早已经传了出去,所以那个女孩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了弘蛟的传闻。这小姑娘倒也大气,以后再见到弘蛟也钉是钉铆是铆,从来都不拿他当王爷看,弘蛟或许就因为她的这一份特别,才对她另眼相看的。 要不是弘旺知道那女孩的那句话,心里没准还会赞叹弘蛟一句,整天无所事事的瞎晃荡,倒也有颗火眼金睛,能够从淤泥里找到奇葩。只是越调查弘旺心里越愤怒,这分明是一个不着调的野丫头而已,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凭着自己的小聪明瞎蹦跶。 要不是康熙实行了一条鞭法,又有了后来的贱民改籍,她们家那里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可她好似对康熙的决策有些质疑,竟然认为那是胤禛所做,没错,贱民改籍确实是胤禛最早提出来的,可是醉后的决策者才是康熙啊,要不是康熙首肯,他一个小小的贝子王爷,如何能够做出如此轰轰烈内,惠国利民的大事? 那丫头或许自认为自己的闺房如铁桶一般,无事的时候就爱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弘旺对她留意了起来,她的身边一直都有暗卫的监视,没一点细微的小事都会报到弘旺的案头。 弘旺要不是顾忌着弘蛟的想法,私下里处理了她的心思都有,那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跟弘蛟周旋,还不怕死的跟弘昼拉关系,要不是弘昼心眼多,没准就会入了她的圈套。难道她嘴里说的正统是胤禛?自己的弟弟被人厌弃,还一门心思的向着人家,弘旺说不生气是假的,只是他并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兄弟情谊,一直等着合适的机会再做处理。 康熙和卫琳琅一回来,弘旺就想跟他们诉诉苦,可是有些话跟康熙还真不好说,只好选择卫琳琅,因此就找了借口来找卫琳琅。 那些见到康熙蓄发的大臣们没有胆子说康熙不尊祖宗家法,眼见着弘旺紧跟其后的也蓄了发,哀叹一声,也都剪了头发,大清的男子似乎一夜之间就从老鼠尾巴变成了平头帅哥。 有些倔强的姑娘也偷偷的剪了发,跟上潮流的步伐,陈腊梅就是其中之一。 陈腊梅,她原本好好的在家里看电视《雍正王朝,》谁知道一睁眼就成了一个小姑娘,还是伺候人的小丫头,这下可把她给吓坏了,失手打翻了给小姐的洗脸水,被罚到院子里跪着,盯着大太阳晒了一天,陈腊梅才接受现实,乖乖的学习伺候人的本事。 等时间久了,陈腊梅也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是大清还不是大清?这里有康熙有夺嫡的九龙,却跟大清又不一样,胤禩都到外国去了,他还多了一个妹妹,成了沙俄的女王?等她摸清了大清如今的形势以后,脑袋都成了浆糊,唯一知道的是,大清有贱民出籍的条例,只要攒够足够的银钱,又缝上国家买卖土地,就可以换取自由,陈腊梅非常痛恨自己低贱的身份,开始拼命的攒银子,好在她前世学的经济,上学的时候勤工俭学,打过零工,有不少挣钱的点子,大清如今又经济繁荣,挣点钱倒不是问题,才过了两年的时间,她手里的银钱足够给自己家里人赎身了。 陈腊梅祖上都是老实人,要不然在这么宽松的条件下还要给人家做奴才伺候人,他们见腊梅有主张,也抱着一丝希望,跟主子求了恩典,除了籍。 从此以后,陈腊梅就如鱼得水的开始了奋斗历程,家里人见她颇有主张,就把管家的大权都交到她的手上,因此等她要开妓馆的时候,虽然有些阻力,最终也达成了心愿。 146、大结局 卫琳琅一行还没有到大清的地界,有关陈腊梅的资料就已经摆在了康熙的案头。 陈腊梅,原本是没有名字的,这个名字还是在她把八岁上伺候小姐的时候,主子给取的,用到至今,她祖上都是家生奴仆,老实巴交的一家子,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宽松的条件下,还做伺候人的奴才。 陈家脱籍,还是陈腊梅的功劳,也不知道是跟着小姐读书习字开了窍,还是陈家祖上冒烟,忽然就出了这么一个能折腾的主儿,十岁那年,这丫头忽然就开了窍,知道攒钱给自己和家人赎身了。 卫琳琅知道,这丫头应该是跟自己一样,也是占用了人家的身体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看人家多本事,不仅让家人过上了好日子,还快意人生的逍遥自在。 要说陈腊梅也赶到了好时候,此时大清经济繁荣昌盛,对商户并不多么歧视,当然,读书人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所以,一旦获得了自由,陈腊梅就把自己和家人的户口单独立了出来,让弟妹跟着父母买土地做地主,自己经商,过了几年,机缘凑巧之下,盘下了妓馆,当了老鸨子。 陈腊梅做生意只是捡漏,毕竟她虽然专业不错,又打过零工,可是还没有正式毕业,经营理念比较欠缺,要不是大清已经有了成熟的经商环境,她一个女人家独自开门做生意,早就被那些无良的奸商讹诈的血本无归了。 因为税务把关比较严,稍大宗些的交易都会到官府备案,所以,进货什么的,一般情况下商人并不敢做手脚,以次充好的也不多,可是,人家欺负她是一个弱女子,还是钻空子让她盈利较少。 陈腊梅前世嗓子不错,曾经参加过某电视台的录制节目,倒数第二关的时候才被刷下来,实力相当不错。 她也养成了习惯,郁闷的时候会到ktv或者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吼上几嗓子,发泄郁闷之气。前世有ktv,这里连个h歌的地方都没有,独自一人到荒郊野外,她怕被野狼给吃了。 出于好奇,陈腊梅进了妓院,也是走走穿越女的老路,领略一下哪里的风光。 生意人,自然是忘不了本行的,陈腊梅和老鸨子谈起了买卖,替她们设计服装作曲写歌等,当然,是剽窃人家的作品,电视什么的看多了,胡乱画几幅衣裳样子还是不错的,更别说歌词,简直是张口就来。 银子来的很快,陈腊梅飘飘然了。 刚好一个小妓馆要出售,陈腊梅倾全力,一鼓作气掏出所有积蓄,买下妓馆,做了老鸨子。 有新元素的注入,频临倒闭的妓馆,生意相当不错,又经过几年发展,也算得上是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红楼了。 陈腊梅也被耽误了终身,弟妹都娶妻、嫁人了,她还是孤身一人,不是没有人愿意娶她,可是只想要她的飘香楼让她做妾,正妻是没有份的。 陈腊梅不是不知道弘蛟的身份,毕竟那么特殊的一个人,看过一眼的人是很难忘记的,可是,也因为清楚的知道,她才竭力的躲避着他。 这里早就跟她所知道的历史不同了,至少,以她有限的历史知识知道,康熙是死在皇位上的,绝对没有禅位一说,接替他皇位的胤禛,现在却到了高丽,将来的朝鲜。被无数清穿迷崇拜的温良如玉的八阿哥胤禩做了皇帝。 历史颠覆的厉害,那早该死了的康熙和良妃都活的好好的,禅位,要不是亲身经历,陈腊梅绝对不敢相信,这是发生在康熙身上的事情。大清后宫里颇具争议的良妃卫氏做了皇后,太后,太皇太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还有那个公主乌力吉,她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难道她才是那个穿越女? 经过几年生活的磨砺,陈腊梅早就没有了当初才来时的傲气,更加不会多管闲事的去管人家谁做皇帝,谁是穿越人士。有奶便是娘,她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前世的中国近代历史悲惨无比,她也不想这些在发生一回,如今的大清,相信,只要不是发生不可避免的事情,绝对不会从走老路。 提心吊胆了几年,陈腊梅见剽窃别人的作品并没有引来人的关注,她放心了,穿越本就是一种神话,又没有规定必须是两千年以后才能够穿越的,没准人家只是解放前的人呢? 另外她的烦心事也不少,担心别人,还不如多操心自己。 弟妹们到底是受到她的牵累,岳家和夫家都不怎么样,算计人的本事却不少,见她这个大姐还不嫁人,霸占着家里的产业,急忙就有热心人替她做媒。 条件自然是不错,专门替她量身定做的。可是陈腊梅毕竟在大清混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些人脉的,那个被父母赞不绝口的人,却是弟妹和妹夫两家串通找来的婚托,那个穿金戴银打扮的暴发户一样的不过是街上的一个混混痞子而已。 弘蛟跟她打架的那一回,正是陈腊梅跟弟妹们吵翻,住进妓院的那一次,也从来那时候起,她就绝了嫁人的心思。 父母劝解了一回,到底是犟不过陈腊梅,只好由着她去了。 回到大清,弘蛟再也不提陈腊梅的事情,可是对婚事也左推右挡的,一点也不上心,卫琳琅不禁着急起来,这孩子别跟他皇玛法一样,是个死心眼的啊。 康熙见卫琳琅也没有心情出去游玩,身体一天天的惫懒下去,怕她心里有事,关心的问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康熙大抵猜到一些,该是弘蛟的婚事。这孩子从小跟父母分离,被这些人心疼娇惯的脾气特别的倔强,如今弘旺的孙子都快有了,他却连婚都没有成,康熙和卫琳琅等人怎么会不着急? “还不是弘蛟的婚事,”不出所料,卫琳琅道出心中的事,一脸期盼与信任的道,“你有办法吗?” 康熙当然有办法,只是原来他心疼弘蛟,还想给他时间,让他考虑一下,可是弘蛟太持宠而娇了,“自然是有办法的,你不心疼了?”康熙对卫琳琅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很欣赏那个丫头,康熙还在等着卫琳琅替弘蛟求婚,可是令康熙没有想到的是,卫琳琅一直没有开口。 “有办法不早点说?”卫琳琅差点跳脚,纵管康熙的孙子辈们,一个个都长大成人了,适龄的也各自成婚,年岁比弘蛟小的也都当了阿玛,逢年过节的家庭宴会上只有弘蛟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下面,好不凄凉。“还不早点让他结婚?” 弘蛟再会耍赖也抵不过康熙,何况他如今有了要顾惜的人,康熙跟弘蛟单独谈了一次话,没有多久,弘蛟就老老实实挑了一个女孩子说要结婚了,卫琳琅赞叹康熙手段的同时,不得不关注一下弘蛟,生怕他心里不愿意。 弘蛟脸上并无不高兴的样子,反而嘻嘻哈哈的跟卫琳琅打闹:“皇玛姆您也喜欢她对吗?很温柔美丽的一个,只是孙儿以前太荒唐,恐怕有些配不上她。”弘蛟对情执着,求娶陈腊梅不成,一度有独身的打算,可是身为皇家子孙,他有诸多无奈,面对康熙的要挟,他只好挑了一个柔美顺眼的姑娘,可是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人家,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直装着陈腊梅,对自己将来的妻子,只能够做一个丈夫而已。 弘旺亲自主持了弟弟的婚事,康熙要挟弘蛟的话,他过了不久就知道了,是弘蛟自己告诉他的,弘旺替弘蛟叹息的同时,不得不佩服康熙的老辣,要是他也用此招,弘蛟的孩子恐怕早就会满地跑了。 只是――这事情若是他做了的话,他们的兄弟情份恐怕就没有了。 面对着若有所思的弟弟,弘旺安慰道:“我和你嫂子不也是被玛法指婚的,如今不过的也挺好。”两人相濡以沫的过了多年,如今孩子也快成婚了,弘旺始终也没哟找到弘蛟的那种爱情,他也曾经问过自己,要不要去放任自己一回,找一找自己那个命定的女子? 卫琳琅不知道真相,还在感叹弘蛟的善忘,替老乡惋惜了一回,就忙着去准备小衣服,迎接弘蛟的儿女了――弘蛟的福晋也是一个深情于他的,年岁托的大了些,所以并没有避孕,两人婚后不久,就传出了孕事。 也不知道弘蛟有没有放下前缘,只是他如今对着妻子是真的关爱心疼,尤其是抱着自己的长子的时候,那种发自心底的宠爱,一点点的占据了整个心灵。 卫琳琅到底是年纪大了,一天天的都坐在榻上,也懒怠动弹,除了孩子们过来请安的时候活动一下,就整天的做在那里发呆,回忆往事。 康熙怕她闷出病来,难免的会找点话题,比如,“出去走走?”“逛街?”“去看弘蛟,胤祥他们?”卫琳琅起先还有些兴致,跟着去了两回,可是回来以后,家里跟空阔了――服侍的宫女太监不少,可是他们恭敬中带着敬畏,跟自己的子女孙儿是无法比例的。 卫琳琅让人找出来胤禩和乌力吉小时候用过的东西,一件件抚摸着它们,回忆过去,康熙也经常跟卫琳琅聊天,参与补充卫琳琅一些不知道的往事。抬杠是不可避免的,卫琳琅眼里的孩子们都是乖巧温顺的,康熙却知道不少他们狡诈调皮的一面,两人抬着抬着会相视一笑,康熙抱着卫琳琅,会道:“最大的幸事是有你陪着我。”卫琳琅想孩子们了,可是他们却因为各自的事情,都不在身边,康熙只好尽力的抚慰卫琳琅,希望她开怀些。 卫琳琅也感伤着,“老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说起来,这辈子跟了你,是我之幸。” 胤褆和胤礽他们也终于打下了自己的国土,在异国称王了。就连胤禛和胤祯也已经站稳了脚步,正式称王,他们依照规矩请康熙给他们加冕,康熙欣慰的同时,不免感叹自己到底老了,要是在年轻的十年二十年,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看一看,这么风光的加冕仪式。 康熙有些后悔,自己退位晚了些,要是早上那么十年二十年万国来朝的事情,最少要提前了十年。 胤祯入主倭国后,又发生了胤禛和胤褆、胤礽的事情,远处的国家还好些,那些跟大清相邻的国家都非常恐慌,生怕胤禩的兄弟,康熙的儿子们突然心里“高兴,”代表打上门去。 在弘旺即位的时候,原本没有外交来往的各国突然就上门朝贺,还委婉试探,欲与大清政治联姻。 弘旺收下贺礼,并不提联姻之事。大清强大如斯,并不需要用公主格格来稳固政治地位。 随着胤褆和胤礽,胤禛兄弟几个的成就,这些小国愈发过的心惊胆战,逢年过节必遣人送礼,有的干脆在大清购买府邸,常驻官员,探听大清的政治动向,弘旺怎么会让这些国家的“探子”私自行动,划分了专门的土地,令他们自己建房盖舍,集中管理起来。 这些国家依据自己国家的风格,建的屋舍各具本国风情,令从来没有出过大清的百姓,大饱眼福,戏称之为联合国,后来也被官府作为官方称呼保留沿用了下来,不过,意义自然是不同的。 胤禩主持完胤褆和隐忍的加冕大典,就率领富察氏和胤禟、胤禩夫妻几人都回了大清,康熙和卫琳琅、宜贵太妃都老了,正需要儿女孝顺在身边的时候,父母在不远游,他们撇下两位老人多年,心中自觉很不孝了。 儒家有落叶归根的传统说法,胤禩等人也不例外的难舍故土,想要在死后归葬在祖坟,父母身边。 卫琳琅每天无所事事,倒也不寂寞,除了康熙还有一帮子儿孙们孝顺在身旁,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宜贵太妃比卫琳琅还大上几岁,身体比卫琳琅还好,眼不瞎,耳不聋的,有事无事总来找卫琳琅唠唠嗑。 “姐姐一直没有对你说过,姐姐有今天的日子,都要谢谢你。”宜贵太妃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卫琳琅听的云山雾罩,自己做了什么?“我的小十一,要不是你,恐怕就没了。”宜贵太妃解释了一句,还有一句没有说,要不是紧紧跟着你的脚步,恐怕我的胤禟就没有好下场了。 咧开没牙的嘴笑着,卫琳琅有些幸灾乐祸,皇家的孩子都有一股子傲骨,以前对师傅们都是表面尊敬,私下里都有些轻视,自从小十一做了总师傅,这下都老实了,没有一个敢踢腾的,要不,小十一可不饶人,板子伺候着。“小十一是个好孩子,如今他担任上书房的总师傅,他的那些个侄儿,孙儿们可不敢淘气了。”胤禌表面看着文弱,笑面虎一个,实际上手段厉害,做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才被康熙委以重任,主抓子孙们的学习。因为有康熙这个金字招牌,即使胤禌处罚的狠些,那些心疼儿子,孙儿的福晋们也不敢跳脚,只能够多叮嘱孩子们乖顺,好好学习天天向。 卫琳琅说着话点点头,脑袋一会儿就低垂着,要睡似睡的样子,宜贵太妃老眼昏花,没有看清,继续说道:“小九的那几个淘气的,连他老子都不怕,到了小十一面前,乖的跟猫咪似的。”宜贵太妃也笑的满脸菊花开,还要说说自己几个宝贝孙子的笑话,见卫琳琅没有应声,扭头看了一眼,心里郁闷,老姐妹们都走了,剩下这个也要走了吗? 守在旁边的富察氏这才上前,把卫琳琅腿上的薄被往上提了提,跟宜贵太妃道歉道;“额娘睡着了,宜额娘您见谅。” 宜贵太妃无声的摇摇头,拍拍富察氏扶着她的胳膊,轻声道:“你们额娘不易啊。”只要是康熙的女人,都会嫉妒卫琳琅的,她由一个最低贱的罪婢坐上一宫之妃,宠冠六宫几十年,最后还成了皇后,太后,皇太后。宜贵太妃,除了嫉妒,还有佩服,别人或许不大了解,宜贵太妃多少知道一些,卫琳琅看似风光的表面,其实活的战战兢兢,因惧怕儿女卷入夺嫡之战,狠心的把女儿嫁到遥远的沙俄,儿子也多年不归。 富察氏眼里泪花闪烁,卫琳琅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已经由原来的三天一诊脉改为一天一诊脉,可是太医总是同样的说法,油尽灯枯。富察氏自从跟随胤禩回国,就和胤禩一起跟康熙他们住在畅春园,陪伴着康熙和卫琳琅,几乎寸步不离。堂堂的国母太后伺候婆婆,一点委屈也没有,相反,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寿命折给卫琳琅,祈求她多活几十年。 散步回来的康熙远远的见富察氏扶着宜贵太妃往外走,挥手制止了她们行礼的动作,问富察氏道:“又睡着了?” 富察氏点点头,回道:“额娘刚睡下。” 康熙目光飘渺的看着远方,忽然道:“你也多保重,”是对宜贵太妃说的,宜贵太妃点点头,几十年的夫妻,好歹有句话也算是欣慰。 对康熙弯了弯身子,由富察氏扶着,宜贵太妃慢慢走了出去。 康熙目送宜贵太妃直到看不见才转过身来,不无感慨的道:“都老了。”往常那个飒爽利落的宜妃如今连走路也颤巍巍的了。 胤禩上前搀扶着康熙,附和了一句,“弘旺的儿子都可以娶妻了呢。”弘哲都有孙子了,算起来,康熙可是五世同堂了,算得上是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了。 康熙笑了笑,甩开胤禩的搀扶,依然矍铄的迈着大步道,“去看你额娘。” 卫琳琅裹着薄被睡的真香,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咧开,露出笑颜,滴下晶莹的水珠,满脸的褶子看着也灿烂起来。康熙伸手接过胤禩递来的帕子,亲自把卫琳琅嘴角的口水擦去,缓缓的坐在刚才宜贵太妃坐过的地方,对胤禩挥了挥:“你去吧。” 胤禩应了一声,退后几步,走了开去,却不敢走远,远远的挑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看着和暖的阳光下,康熙和卫琳琅几乎依靠在一起的背影,特别的温馨。 康熙九十大寿,他的儿子们都回来了。 胤褆和隐忍,胤禛,胤祯虽然都已经称王,可是一个个还都跟往常一样,先来畅春园见过康熙,恭敬无比的按照大清的礼仪,给康熙三跪九叩的行大礼。康熙挥了挥手,道:“你们也老大不小的了,跪就免了吧。”看着面前头发都白了的儿子们,康熙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胤褆和胤礽,胤禛,胤祯几人自然是不肯,固执的给康熙行了大礼。 康熙有些激动,颤巍巍的有些说不出来话,这几个儿子们,个个天子骄子,却都远离家乡,拼搏各自的人生。胤祯年少,忙插科打诨的嬉闹道:“皇阿玛,儿子们还没有给皇额娘磕头呢。” 康熙平复了下心情,笑了笑,指着远处的卫琳琅道:“她又睡着了,等一等吧。” 康熙赐坐,令几个儿子们跟自己聊聊天。 胤褆和胤礽也都白发斑斑了,他们自从那次离开大清,还是头一次回国,跟胤禩一样,他们把王位和手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各自的接班人,回来就不打算再走了,儒家崇尚落叶归根,他们也老了,想要用不多的几年陪伴在康熙身边,跟兄弟们在一起。 过去虽然有过波折和不愉快,甚至互相陷害的经历,可是经过岁月的磨砺,那些日子也都随风飘去了,尤其是后来兄弟几人同仇敌恺的并肩作战的时候,他们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战争,既能够带来财富和土地,也能够升华人的灵魂,看透了生死的兄弟二人,如今跟看重亲情,现在的他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国家,功成名就,却十分怀念小时候淘气捣蛋,跟兄弟们打闹一团的日子。 尤其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他们的额娘都已经去了,只有康熙和卫琳琅,宜贵太妃三人高寿,胤褆和胤礽商量一下,打算一会儿跟康熙报备,搬来畅春园居住,伺候于康熙左右。 他们并不清楚胤禛和胤祯的打算,只好私下里根康熙请求了。 胤禛和胤祯兄弟见面,虽然不及胤褆和胤礽这一对老冤家亲热,却也令人侧目,不敢相信曾经是几乎水火不容的兄弟二人,次德太妃病重去世,胤禛去了一趟倭国,两兄弟的感情反而和缓了许多。 德太妃行事偏激诡异,以往有什么郁闷都发泄在胤禛夫妻身上,如今独自跟着胤祯过活,只好把枪口对准了他们夫妻。 自胤祯称王之后,德太妃一直耿耿于怀,胤祯认贼做母――胤祯称王的时候,就替德妃上表,请封太后了,只是在她的名字前面,还有卫琳琅压着。康熙和卫琳琅还在,尊的自然是嫡母,德太妃当然要靠后。 生母屡次的无理取闹,胤祯逐渐不耐烦起来,也渐渐的理解了胤禛当年跟她生分的缘由,无比悔恨自己年少不消事,跟亲生兄弟结下怨恨。 胤禛来祭奠德太妃的时候,胤祯主动承认错误,跟胤禛道歉,胤禛此时的心境也十分复杂,面对亲弟弟诚挚的歉意,也是谦让悔过――站在各自的地位一想,当年的举动都幼稚了些,两人怅然一笑泯恩仇。 说起来,德太妃是唯一一个是死后没有入驻康熙陵园的太妃,胤褆他们的额娘在身体不好的时候,就要求儿子们把她们送了回来,生不能够在一起,死了也要跟康熙近一些,也替儿子们将来归葬祖茔铺平了道路。 因为怨恨胤祯的请封,德太妃亲自请旨让康熙给她晋封太后之位,康熙置之不理,德太妃临死前赌气,不回大清。 康熙一点也不在乎德太妃回不回来跟他合葬,即使她要入自己的陵寝,也只是远远的一块墓穴,根本就不会入他的眼。 几兄弟相见,话题自然免不了摄政治国,胤褆和胤礽,胤祯凯凯而谈,言语间自己国家的百姓都对他们奉若天神,尊重无比。胤禛听着,有一句无一句的搭着话,心里有些失落。 要不是自己当年选择了高丽,跟着他们一起到西方发展,如今也会跟大哥、二哥这般快意人生吧? 高丽跟大清接壤,高丽皇族和百姓固然有所顾忌,最终还是接受了胤禛的统治,可是,等真正接手后,胤禛做起事来也顾忌颇多,行起政来不免缩手缩脚的难于施展。 胤祯见胤禛面色不虞,有些担心,眼神频繁的看过来。 胤褆和胤礽看了胤祯一眼,了然的笑了笑,岔开话题,跟康熙聊了起来,听着儿子们一言一语和睦的声音,康熙笑的两眼眯着,无比开心。 万寿宴上,陈腊梅领舞,正跳着“千手观音”。 她的妓馆早就抛弃了接客的皮肉生涯,转行做了歌舞戏剧业,此时的她早不仅享誉大清,还引领海内外歌舞潮流,也成了另类的名人做出了名堂,只是艺人的名声只比娼妓好上那么一点,陈腊梅的名声依旧不好听,却也难得的获得了人们的敬重。 这也是她也是头一次上台表演节目。 给千古一帝贺寿跳舞,是她的荣幸,陈腊梅一接到邀请,不顾年纪偏大,压腿练柔软度,吃尽了苦头,后来又加班练舞,差点把腰给弄折了。 这次是康熙的寿宴,陈腊梅怕底下的人出了差错连累众人。 何况,康熙是他的祖父,陈腊梅也想替他做些什么,以报这些年的关照之恩。 一个女人带着一帮子女人,做三教九流最底层的生意,难免会被那些达官贵人看上,欺侮强迫等,陈腊梅自然也遇到过类似事件,最初的时候,她也是百般周旋,含泪忍耐,却不知道何时起,那些贵族对她反而恭敬起来,敢怒不敢言,仿佛自己才是他们的主子。 陈腊梅知道,必是他还关注着她,这世上,除了她也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自己了,陈腊梅心底苦涩,一步错步步错,若是当初不那么轻率,或许跟他还有那么一丝幻想――自己今生是无法回报的了。 虽然年纪大了些,跳起来不如少女们那边柔软,可是她浑身的自信稳重和骨子里带的风情,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无法演绎的,尤其是用在这支曲舞上,越发的觉得那观音高贵端庄,神圣无比,仿佛她就是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下凡,拯救苍生来了。 陈腊梅是卫琳琅请的。 讨论在康熙寿宴上的节目表演的时候,弘旺举荐了陈腊梅,康熙下意识的看向了弘蛟,卫琳琅也顺着目光看到弘蛟僵了一下,才跟康熙说要请陈腊梅,那个敢开妓馆的女孩子,康熙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弘蛟,点头应允了,才有这歌妓入皇宫献舞的特例。 弘蛟婚后收了放荡形骸的性子,除了领差做事就是陪康熙卫琳琅他们,跟福晋倒也恩爱,很快诞下了嫡长子,可是他那个福晋是个无福的,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在生育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康熙、胤禩和弘旺都给他在张罗过福晋,可他左推右挡的拒绝了几次,最后无法说自己已经有了嫡子传家,要不要福晋也无所谓了。 知情人都知道,他还没有忘记陈腊梅。 陈腊梅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也缺不了弘蛟的帮助,虽然做的隐秘,却瞒不过康熙,胤禩和弘旺几人。 卫琳琅看不得孙子孤家寡人,也记起了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小老乡。 弘蛟隐在暗处,也不能够事事替她挡风遮雨,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孙子至今对她也念念不忘,就成全弘蛟和小老乡吧。 寿宴和歌舞穿插而行,即是照顾年纪大的人,也是因为节目太多,不得不见缝插针。 各国和地方上都有节目进献,事关外交和国体,厚此薄彼也不大好。若是单独表演,恐怕到明天也看不完, 卫琳琅精神不济,只勉强看了个千手观音就靠在舒服的靠枕上又睡了过去。 康熙黯然的眯了眯眼,这么喧闹的地方还能够睡着,卫琳琅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他绷着脸,转过头去看着底下热闹的人声,要不是她一力主张要给康熙过寿,康熙也无心过这闹心的生日。 卫琳琅却道:“难得来这世上走一遭,临走前,怎么也要见见亲人和孩子们。”语气里透着决绝,竟有最后一面的意思。康熙不忍拒绝卫琳琅,只好让胤禩和弘旺他们张罗自己的寿宴。 康熙九十大寿的第三天,卫琳琅梦里安然离去。 康熙并不见悲伤,只是写字看书的时候常常会愣怔半天,忘记下笔翻页,夜里也经常呼唤卫琳琅的名字,让胤禩他们担忧不已。 一年后,康熙亲自指婚,赐陈腊梅为弘蛟的继福晋,一个月之后完婚,在他们完婚后半个月康熙也在睡梦里安然而去。 胤禩给康熙和卫琳琅守孝三年,带着富察氏一起,游玩于各国之间,随同的自然少不了胤禟和胤礻我,胤褆,胤礽听说他们逍遥自在,也急忙赶了过来。 胤禛终于因为国事操劳,死在折子堆里,成为了兄弟中最早离世的那一个。 胤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遇到胤禩等人,兄弟们疾驰而至,正好赶上弘时和弘历不顾胤禛尸骨未寒,为了那把椅子,差点兄弟相残,这也是胤禛一直对两个儿子不放心,迟迟没有立下继承人的结果。 胤祯红了眼睛,拔出佩剑,差点当场劈了弘时,弘历二人,幸亏被胤禩他们及时拦住。 胤祯回国就把王位传给了嫡长子,自己也带着妻子加入了胤禩等人的队伍。这时也传来了高丽一分为二的消息。 胤褆,胤礽,胤祯到死也没有回他们自己的国家,都归葬在康熙的陵寝周围,导致他们的后辈死后也都归葬大清,风格各异的陵园建的越来越大,被后世百姓称为万国陵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局了,憋了三天才写了这个出来,改了修,修了改,有些惶惶然,不知道有没有辜负一直支持猫儿的读者们? 另外,朋友们要不要看番外,可以点的,不看的话,回头就挂完结了。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