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 1 章   我中大奖了,竟然中大奖了,看着手里红通通的“奖票”,我欲哭无声。   曾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我狂买彩票,不过其中的原因值得推敲一二:一来是午休时总爱与彩迷同事去杂志社旁边的超市买零食,超市门口就是福利彩票点,承了她老先生爱好每次都会跟风;二则每周我只买十块钱的注但是下周再去总是能中五块钱的末奖,于是添了五元再买下周兑奖时仍是五元,于是便周而复始成为社里一小小奇迹。彩迷同事不信邪一直鼓励我继续,当然我也就一直每周乖乖的掏五块钱给那位大姐,这股小小的邪风一直刮到她离职为止。   只是我没想到我还真有一天能中大奖,而且是在我“去世”以后。所以当看到手里红通通的奖券上写着还魂一百次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身边的各种恶形恶状的鬼魂向我挤过来伸手欲抢我纯是下意识的躲开后才明白我真的中大奖了。台上牛头兄弟笑眯眯地叫我上去,我迷迷糊糊地飘上去领过那个可以还魂附体一百次的项链,只是此时我一直在考量是不是我前世买彩票坚持不懈所以才能在阎王殿得到这种奖赏,妈的,谁都知道我那五块钱的事,当下恨不得那帮笑我每周倒赔五块钱的主全部在这集合,虽然这个想法不地道,但是却是我此时最真切的愿望。不过没事,她们不能来我回去找她们,还魂一百次啊一百次,我天天陪她们玩诈尸。胡思乱想中没有注意阎王老头那喋喋不休的废话,所以当他连着高声问我愿不愿意时我大叫愿意,一脚被踢飞了。可是等我想找到旧识旧景没准还能魂归自己肉体时才发现阎王老头给我踢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了,望着脚下穿了长袍大褂明显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我才知道准备好叫嚣着的台词再无用武之地,此时此刻的我满腔激愤,欲哭无声。   从被车撞飞到地府认命地准备投胎再到中奖以为可以回去再到现在跑到这个古人的时代,我的心情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对着阴风狂喊几声后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泪下。   孤苦凄惶一阵子倒也平静下来,古代就古代吧,我能死一百次还怕什么,充其量找将死的人难度大点,又不是找不到,一个不满意就死一次再找第二个,我有一百次机会呢,只要自己注意次数不要把第一百次当九十九次就行。   理理心情我扑了下去,开始我的狩猎过程。   坐在茶楼上听说书,我想知道这是哪个年代,凭我那点野史知识看能不能直接找个有背景的好身体,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很失望,这个朝代是我从未听过的,宁佑十七年。看来想趋吉避凶有点难度。 老头尽爱吹江湖大侠的故事,我对这个没兴趣,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不适合我,一百次还魂也少了点,一天挂一次才能活三个多月,还不包括总得去找身体,这样太累。   接连听了两天书我有点腻味,无聊下跑到怡红院去消遣,活色生香的想想都刺激,只是还没看到活春宫倒是遇上了个可以附身的机会,一个将将长成的小丫头不甘受辱自杀了。我想了想没有附上去,这里的日子不好过,看她身上的伤就知道了,在她凉凉的身体旁我蹲了一会离开了,心情突然变差没有去欣赏那无缘一见的真人秀。   晚上有点无聊,不用睡觉的日子感觉便难熬了起来,在跟着打更的转了几圈后我甚至想恶作剧地吓唬他们,忍住了。他们也够辛苦的,犯不着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时我无比想念我的那帮死党,要是打更的是她们我肯定舍身成仁不吓她们个半死不罢休。只是,我们是再相见无望了。如果她们肯跟我来我保证每人分她们十次机会,我发誓。   白天的街上很热闹,房子铺子连着一间又一间的,各式各样的人物来回穿梭,但是我还是无聊,除了中间发现一个猪头大模大样地在街上摇螃蟹步我学他样子与他走个对穿后再没找到别的可消遣。   浑浑噩噩地混了几天觉得很没意思,还是找个身体先上身吧。心里小小琢磨一下后我借着阴风飞向京城,我想当皇帝!我要吃香的喝辣的!我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古代的皇帝总是有人暗杀很少能活到老的,反正我也不怕死,不如等他挂了占了他身体再找个摄政王之类的管理朝政自己美美的舒服去,唯一需要克服的也就是附个男人身,这无所谓了,当够了我再挂了找个女人身体好了。   只是这个愿望在我到了皇宫后才发现有点难度,这个三十啷铛岁的皇帝方头正脸的很是精神,我跟在他身边潜伏了N天后死心了,他的安全措施相当到位,吃食都有人验了再试吃,大内侍卫屋里屋外的挂着好几个,而且我一次也没遇到过探险队,更别提单独活动的队员。无聊中我开始在皇宫中蹓跶,有时会跟着皇帝翻牌子,他陪那些个女人我陪那个常年挂在屋外的兄弟,只是他不知道有我在陪他。   说实话,皇宫也很无聊,每天看着那帮老的少的玩弄心计打着哑谜感觉很是费劲,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就是皇帝上朝时我就站在他身后享受着百官的山呼海拜。其实我还想坐在龙椅上感觉下当皇帝的滋味,不过想着坐在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又很不熟悉的男人身上感觉很别扭,尽管他感觉不到我,所以一直就站着享受了。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行为其实跟太监没什么两样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说五皇子病危。心里一动,当不了皇帝当个皇子也行,只要小心不卷到太子之争里面做个闲王也是不错的,于是停驻了我将要远行的脚步。   看着别人在那用参汤给六岁的五皇子吊命我急得这个抓耳挠腮啊,反正又死不了,换个魂就活了你们这么折腾不是让他难受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爱的小五终于嗝屁了,身体还没凉透我就急急忙忙地扑了上去,只是我这只鬼点背,遇上了这个世上我最恨的人----二皇子。刚十五岁的小屁孩就调戏小宫女,上次让我见到了狂骂一通,只不过他听不到。丫这两天一次也没来这会刚挂掉这身体我还没捂热就来了,等我睁开眼后与我大眼对小眼的,我以为他会安慰我几句没想到却有一只安禄山之爪伸了出来掐住我,直到我又飘起来。挂了一次了,自觉地计数。   他在那观察那身体半天看着没动静很满意,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又附上去,只是这次比上次有点难度,难不成一具身体不能多次使用?在我又一次睁开眼后他又伸手过来,我抬手就想给他一大嘴巴子,却没想这身体真是不争气,我硬是抬不起来,只好任人宰割,就这样我又飘起来一次。挂了两次了。   这回明显他等我醒来的时间比较长,我不急,慢慢陪他玩,这会我真后悔前几日乱逛没有好好把握下时势抓他的小辫子。等了半晌,他看我这回是没动静了,显然拂拂衣袖准备离去,我又伏下去,这次更难融合了,那身体有点排斥,不行,我死活得下去,不出口恶气我就不姓颜。费尽十牛三虎之力终于我趴进去了,这回我长了个心眼,先没睁眼,张嘴便骂:“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了,一次一次的,想死掐自个儿去,掐我算怎么回事啊?”声音一点都不洪亮,影响我的气势,看来这具身子确实弱。边骂我边睁开眼,又是大眼对小眼,不过这回他的眼神可是惊愕占了大半,我恶狠狠地加了句:“王八蛋。你杀了老娘三次,你记住了,我换个身子跟你讨回来,有本事你再掐一次。”他显然是怒了,但又惊疑不定,终于动嘴了:“你是谁?”“我是你妈,快动手啊,老娘等着呢,”他显然是骇住了,迟迟没有伸出手来。“妈的你倒是快点啊,这身子我不要了,换个别的再跟你玩。”他还是不动手,眼珠子都发红了。妈的反正我也暴露了,这身子我不要了,陪你玩一招,当下憋了劲高喊:“救命啊,二哥不要杀我。”他果然伸出手来,不过不是掐我却是来捂我的嘴,神色惊慌不定。呼啦进来三个人,他又跟烧了手似的赶紧将手收了回去,但是显然已经有人看到了,进来的人狐疑不定地看着我俩。   小屁孩跟我斗,我得意地冲他飞了个眼。但是很不幸地发现是我没搞清形势,二皇子红了眼说:“是你逼我的。”手又掐了上来,而进来的那三个人却转身又出去了,就这样,我又挂了一次。原来,那三人是这个狗屁老二的人。   妈的,不玩了,一天挂三次不说还斗不过个小屁孩,我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这个狗屁二皇子这次可是耐着性子守在旁边,我飘到他对面观察他的神色。一脸警惕地盯着床上那具凉透的的小身体,看情形是只要稍一动弹他便下手了。哼,就是你不动手我也不上这具身子了,估计再难承受得住我的元气了。   等了半天,他似是觉得死定了,低低喝了声:“进来!”门外那三个混蛋进来了,我记住你们了,三个木有小JJ的家伙,一个猪脸一个马脸一个木头脸。   “小丁子你去报信说五弟逝了,你们两个在这守着,要是活过来就给我下手。”   三个有点吃惊,都死了这半天了还怎么能活过来。不过看样子也是不敢多问,应了声是那个小猪脸跑着去了,另外两个就守在床边。王八二皇子也掀了帘子走出去,我忙跟在后面,此仇不报,誓不为鬼。   二皇子出得门来朝着卫妃的宫院中行去,我知道,这个姓卫的美人是贵妃,是二皇子的亲娘,床上很有一套,那个皇帝挺爱来这里的,晚上听得里面咿咿呀呀的唱戏我直替挂在屋外的兄弟上火,常年累月的听这套,也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   刚进院门便有小太监瞧见了对里面唱喏:“二皇子殿下驾到!”进了屋才发现里面跪着一屋子人。看情形不像是迎接二皇子的,全是面对着卫妃,有两个小宫女已经是吓得战战兢兢的。   “母妃这是怎么了?”   “不长眼的东西们,连小雪花都伺候不好,这会生了病却找不出毛病来。”卫妃的声音既冷且硬,没有了对着皇帝时的嗲嗲娇音。好好的一个美人,非得立了眉硬是多了几分煞气,扫兴。   “叫太医看过了吗?”晕,床上这小雪花我可认识,小巴狗一只,只因皇帝那天见到卫妃弄狗,赞道娇憨可爱,便一举得宠,卫妃甚是在意。这会生病连太医都得招呼,真是人命不如狗命,才杀了你五弟回头来救这狗。   “陈太医来过了,找不到原因。定是这帮混吃不长脑子的干的好事。”   我凑到小雪花面前,身体开始降温,鼻间已是有出气无进气了。看到近身的二皇子猛然间我有了个主意,只等小雪花咽气了。   “小雪花近两日谁看着的?”二皇子转过头厉声问道。   地上有个小宫女不敢抬头低声回答:“是奴婢看着的。”   “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真狠,这么柔弱的小丫头,二十下非得打死不可。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卫妃一脸的不愉,没有理睬,马上便有两个小太监将那小宫女拖了下去。   那边责罚小宫女,这里小雪花也渐渐没了呼吸。趁着卫妃还没有注意到,我赶紧扑了上去。我这人没耐性,这个狗屁二皇子惹了我我等不及找他算帐了,眼下有机会不管是人是狗我都得报仇。   活动活动四肢,真不习惯,这么短。我慢悠悠爬了起来,抖抖毛发。   “小雪花好了。”卫妃惊喜的声音。有一双纤纤嫩手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是卫妃。   我没有理她凑上来的脸,只转了头去瞧二皇子,磨了磨牙,快点来抱我啊。   “是好了,有精神了。”二皇子果然看我瞧他伸了手接过我,抱在怀里,不停地捋着我的毛发。真恶心,感觉没穿衣服被人摸一样。妈的,我忍了。盯着那双手一下一下的,对,再往上一点,我巴结地舔了舔他的手腕,好,他把手伸到我嘴边了,等我舔他的掌心。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口咬住了他的食指,妈的,让你掐我,掐了我三次。奶奶的我今非废了你这只手不可,没有食指看你怎么办。   他显然痛极,一把想将我拽开,我狠狠咬住不松口。屋里的人早已乱套了,一个个大呼小叫的。二皇子想是情急之后醒过来他会功夫,左手一掌拍下,我又飘起来了。   卫妃痛哭失声宫女太监东奔西走,这个闹腾啊!我只盯住那只手,还好,是右手,刚才有一个瞬间我害怕是咬到他的左手,那样就吃亏了。   等着太医的到来,欣赏着二皇子惊惶巨怒的表情,皇宫还是蛮好玩的嘛。   “禀贵妃娘娘,伤口太深,断了筋脉,二皇子这根指头怕是废了。”太医的诊断大快人心啊。   “胡说,那么小的狗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你可看仔细了?”卫妃已经趋于暴走状态。   “老夫不敢相瞒。”   “这伤是接不好的了吧?”二皇子明显有些丧气了。   “除非神医再世,这太医馆是断不能有人治好了。”   听得此言二皇子一脚将小雪花踢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又摔下来,血肉模糊的。哎呀呀,真恶心,你掐我三次拍我一次才丢了一根手指头就这么大火,至于么?撇撇嘴,我哼着啦啦啦,快活地飘向宫外,奔向我的新生活,富贵散人,我来了!   第 2 章   山清水秀太阳照,好呀么好风光。天气不错,景色不错,心情也不错。   那个垃圾二皇子,捂着你的小手哭去吧,哈哈哈哈。   一边乐着一边飞,特意越过几座城,找了个离皇城较远的地方。恩,这里不错,繁华与京城有得一拼,城门上三个大字:汝阳城。我知道这里,是那个皇帝的弟弟地盘。在皇宫里没少听汝阳王的名字,治理一方土地很有一手,也不拥兵自重,很得皇帝欢心的。不错,合乎我的要求,在这里找个大户人家“投胎”最合我意。   飘了两天,我不得不把最后的目标对住王府里那个快要挂了的小郡主。没办法,王富户家的公子倒是还来得及诈尸,只是脸上麻子多了点,不招人待见。李财主家的小妾刚被人害死,不过我不看好她的前途,陪人上床还得小心玩掉小命,这小命倒无所谓,咱财大气粗,主要李财主我瞧不上。至于北边张大款家的狗我就更不考虑了,有些事做一次也就罢了,再次沦落为狗,算了吧。   在城里的各大宅院处巡逻几遍确信再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后我飞往汝阳王府,皇亲就皇亲吧,好歹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最少能过几年舒心日子。   红罗帐边一中年美妇在哀哀垂泪,一双秀目已哭得红肿,“儿啊,都怪娘,怪娘没有看护好你啊。”声音嘶哑,显然已哭泣多时。唉,何苦的呢,她走了还有我呢,你比我那个可怜老妈幸福多了,她那边连个西贝货都捞着。   床上那小丫头“睡”得很熟,对这具身体我已观察过多遍,十一岁,身体康健,长相嘛,虽还是个小丫头,不过美人雏形已成。由于淘气不慎落入水中,被人救起时因不谙水性昏了过去。只是我有点纳闷,懂点常识的谁不知道水吐出来便会没事,她这一直昏迷是怎么回事啊。不过我也管不着那么多,找个富贵人家投胎,吃好喝好泡凯子才是我的人生理想,对于柯南福尔摩斯之类我没兴趣客串。   “夫人,张大夫已经请到。”门外的丫鬟边说边准备掀帘子。   “快快请进!”中年美妇急急起身,将帐幔放了下来,只留得小丫头一只手露在外面。   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恭身施了一礼。“先生不必多礼,快请看看小女到底是何疾,为何昏迷至今?”   且不说老头如何诊治,这时屋里起了一股旋风,引起了我的注意,一般情况下此类异象发生必有大人物出现。   大人物没出现,出现了个小人物。敢问何人,牛头兄弟是也。我说这屋里好端端刮风别人怎么没注意呢,敢情是刮给我看的。“轩风妹子。”牛头兄弟冲我笑眯眯的。我汗,轩风是我前世的名,不过我习惯大家叫我阿风,不喜欢他们旋风旋风的叫。牛头叫我妹子也确实惊了我一下,我可未曾想过会与阴府里的小鬼称兄道弟的。“牛头大哥。”咬咬牙,这个大哥还是认了吧,我属于小小鬼级人物。“您来这里有事吗?”   牛头仍是眯着眼,我有点怀疑他永是这个表情,没见他换过第二号面孔。“来找妹子有点事。”找我有事?“大哥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一没害人二没谋命的。”不知道咬掉那二皇子的手指头算不算违法。   “妹子多虑了,你昨日是不是在这小丫头脸上吹了一口气?”   吹气?我没有啊,我只是趴到脸上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睫毛,没办法,我天生最喜睫毛长的眼睛,这丫头的睫毛又长又翘,极品中的极品啊。   “妹子可能没有在意,你昨日不小心将自己的气息留在她身上,她现在醒不过来,也是因为阎王大人施了法术,如若不然,她是有知觉的,也知道这世间有你的存在,不会自愿回归阴府,所以大人令我来拘她魂魄归去。只是妹子你这次也太是不慎,大人要我将你还魂一百次的机会降为九十次。”   什么?减十次?一百次我都得节约着用呢,你还要减十次。我呸,一口一个妹子叫着,原来是来减少我的福利。这会越看牛头的笑脸越像是奸商的奸笑。“大哥,你不知道我只还魂半刻钟便少了四次机会吧,再减我十次我看我也不用还魂了,你直接给我带回去算了。”   “这个却不是我能做主的,这阴府的大奖三千年才开一次,妹子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啊。只是往后千万记得不要与阳气太过接近就是了。”   我KO,这可真是个大奖。“可是大哥能不能通融一下,少减几次,这个世界与我原来的不大一样,动辄小命不保,我还没重生便少了十四次机会,未免也太惨了些。”一边挂上一张惨兮兮的脸,一边与奸商讨价还价。   那颗牛头左右摇了三摇:“妹子,这奖惩大人已是定了的,恕大哥爱莫能助。”   我一听有些泄气,“那就算了,落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算我倒霉,三天两头的死人。我估计过不了几天我就用完这几次机会了,到时麻烦大哥将我托生回我原来的世界吧。大哥有什么想要的没,趁着我现在还活着帮大哥搜罗搜罗,也不算白来这一遭。”   听得我如此说,牛头微微有些动容。“妹子有这番心意,大哥便感激不尽了。”停了停他似有犹豫,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我马上趁热打铁:“大哥莫要见外,妹子劳烦大哥大老远的跑来心里已是愧疚,只不过想给大哥赔个不是,大哥不必介意。”不管怎么样,先糖果加巧克力给你送上去,留个好印象,将来我若再犯什么错误,阎王老大要减我机会时也多个说情的。   牛头见我如此说,像是下了决心:“妹子难处大哥也知晓,只是这换位空间是早定下的。大哥前两日与马兄弟赌博赢了他一件宝物,于你大有益处,只是他扬言要赢回去。不过管不得那么多了,他不来阳间历练倒是用不到此物,给了你罢,大不了我给他赔个不是。”说罢从怀中取出一物,绿滢滢一块宝玉,润着些微光。   好东西啊,一看就值钱。不过面上我却不敢稍露贪婪,仍大义凛然地说:“大哥是好心要帮我,我却不能让大哥为难,这宝物不要也罢。”   果然牛头大哥上当了,听我如此说反倒一定要给我:“给你你就拿着。这阳间人心险恶,妹子如此良善,怕是少不了磨难。别看这物件小,却是能保你周全。”说完喝声“变”,那块玉变做一个小小绿戒,递了过来。   我也有些感动,牛头这番话倒是真心为我想的。再不推脱,接过来套在指上,不大不小正是合适。“多谢大哥,来日大哥若有事用到我尽管来找我。”   牛头闻言仍是笑眯眯的,“我先帮妹子把还魂次数改过来,有了此物,妹子轻易不会受到伤害,只是切记不要离身。”单手作势,一股红光扑入颈上的项链,却是已将还魂次数改了过来。完事他指了指床上那小丫头,“大哥有事不敢多留,一会你便附身上去。这具身体由着妹子使用。”我忙点头应是。心里狂汗,听这话有点象这道菜好了,您随便吃的意思。   不见牛头有何动作,那床上小丫头便没了声气。我趁得别人还没注意,一气跳下去占了身体。微微感受到身体四肢有了知觉,轻吸一口气,妈的,我有身体了,这下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听得耳边仍有话声,这才想起那个白胡子老头还在给我诊病呢。   “夫人不必挂怀,郡主虽醒不过来,但身体却是无碍。老夫诊不出有什么不适之处。”   “多谢先生,劳烦先生跑来,小小心意还请先生收下。”这是中年美妇的声音。然后听得屋里的人送了老头出去,一连番的留步之声。   我慢慢睁开眼,屋里的布置我是熟悉的,第一下便是抬起右手,还好,牛头大哥给我的宝戒正好好端端地套在指上,项链也是好好的。这戒指到底有何妙处我慢慢体会吧,当务之急是先祭祭五脏庙。   刚确定心意,中年美妇便领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看到我睁了眼马上扑了过来,动作迅疾有如猛虎扑食,娘哎,现在想进食的是我。   “儿啊,你可算是醒了,这一睡可就是三天啊,你想吓死为娘啊……”在此省去喋喋不休数千字,我想不通啊,这时她不是应该问问我哪不舒服想吃点什么吗?反倒成了她的个人表白大会。那丫鬟也是红了眼,显然如果娘不在扑上来的就是她了。   “咳咳,”我咳了两声提示她一下。果然她脸色一变:“儿,哪不舒服吗?娘马上叫张大夫回来。”   我忙摆手,嫩声嫩气地说:“不要,我饿了。”那丫鬟一听,忙接话:“奴婢这就叫人摆饭,小姐刚醒来,怕是吃不动硬的,先喝点粥垫垫底吧。”美妇人一听有理:“快去吧。”   KO,盼了几天的美食就换了顿粥来。不过还好,这王府的粥也是美味,里面有肉有菜的,我一气连喝三碗犹觉不过瘾。不过看着美妇人跟那小丫鬟益发变大的眼,我还是不情愿地放下了筷子。我还不想被人当成怪物或者吃货,尽管后个称呼是我的追求。   小丫鬟收拾了碗筷下去,我拉着美妇人的手坐下,严肃地说:“娘,我有事跟您讲。”不管她的诧异径直将原先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本来我是醒不过来的,在梦里我见到一位仙人,他说我度劫已成,要引我归去,自此后与娘亲爹爹再无相见的机会。我舍不得娘,不愿意走。他不高兴,说我终于修成正果反倒抛了不要,很没出息。便给我一杯茶,说我若是喝下去还要回来,他便放我走。女儿便喝了下去,没想到这一喝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娘的面容,记得娘疼我。”听我讲到这里,美妇人的手已经紧紧抓住我的手,脸也有些发白。我理解我理解,虽说这故事有点假,但娘对女儿的感情我还是理解的,马上接了下去:“想到娘的爱护,便想马上见到娘亲,这时他又来找我问我是否跟他走,我没同意,他只好将我送了回来。”美妇的人手终于不再使那么大劲了,我又接着说了一句其实最重要也是我最想说的话:“但是女儿到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娘亲一人。以前的事全忘了。”   美妇人显然是信了我的话了,一把抱住我大哭:“我的儿啊,娘不管你是何人转世,只知道你是娘的乖女儿,忘了就忘了,不打紧的,只要以后你能在娘身边就行。”啧啧,哭得我也有些心酸。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不想我妈的,不要总是提醒我好不好。唉,这里多了个娘,那里少了个妈啊。   轻轻拍拍这位娘的背:“娘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刚想说以后不走突然想起我还有好多机会呢,这将来的事可说不定,马上改口说:“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哄着现在娘亲不哭为乐的过程还是比较艰难的,我越是懂事她越是心疼害怕。不过,只要她信了我的话就好。娘俩闲聊一会我要她回去休息,这几天我可是见她常守在这床前的,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小丫鬟翠儿也转了回来,对我梦中所遇很是诧异,不过一个才十二岁的小丫头,自然被我轻松搞定,有问必答,只是她从此后对我的仙人之姿付以仰望之态,让我很久都不自在。   说到这里,也该对我的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个交待。这家子人口众多,兄弟姐妹有五个。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我娘是正妻,所以郡主的封号给了我。大哥是二娘所出,爹最宠的却是四娘,小弟便是她生的。这些话我只听听便作罢,反正我是有吃有喝不操心就行了,至于争宠不争宠的不关我事。   醒不多久我见到了皇帝的老弟,这身体的老爹,汝阳王同志。长得跟皇宫里的那个皇帝挺像的,三十三岁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很是精神,身材魁梧,颇有男子汉气魄,我一眼就发现了他的眼睫毛很长,没办法,这好象已经形成反应了。我那些死党常常提供各式美男睫毛图片给我鉴赏。   他进来看我盯着他不放,有些诧异。   第 3 章   还没说话,后边跟着叽里咕噜滚进来一个小肉球,五六岁年纪,圆呼呼的,长得好可爱的小东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鬼精鬼精的。不错不错,有吃有喝这下还有得玩,对这个新环境我很满意。   拍拍手,朝小的招呼:“小弟弟快过来让姐姐抱抱。”地上一大一小愣住了,我兀自没反应过来,心里还在兴奋:妈的,这下子可轮着当姐姐了,以前那帮小P孩都叫我阿姨,每叫一声我的小心肝就颤一下,分明叫一声我就老一分,仿佛可以预见我人老珠黄的前景啊。   “快过来啊!”小玩意听得我又叫,竟然往大的身后藏起来了。再抬头对上这位王爷爹的眼睛,我没看错吧,那眼神全是探究。这是怎么回事?   “小如你不生君儿的气么?”这话说得,他一个小P孩我跟他生气?“他一个小孩子我跟他生气干什么?”   听得我此言,王爷爹却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不与他计较就好。”这话好象有点问题,这孩子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了,怕我与他计较啊。真是,翠儿讲话也不知道拣重点说,介绍半天全是些鸡零狗碎的事。   “爹放心,弟弟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跟他生气呢?”显然这话还是有点问题,我看见这个爹的眼里又浮上了疑惑。不过他还是很大度地把小的从幕后推向台前,“君儿,大姐醒来了,你陪陪她。”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冲着我说:“你真的不生气?”晕,这身体背的冤假错案还真不少,我只得情真意切加重了语气说:“我不生气。”心里琢磨着回头得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家伙这才肉乎乎地滚过来,这小脸,捏起来真舒服。我怕给他捏哭了不敢使劲,他也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小如你身子刚好,好好休息几天,翠儿你好好看顾小姐,出了差错拿你是问。”前抑后挫,这爹到底是个皇亲国戚的料。翠儿在那恭身应是,我忙说:“爹爹放心,我没事。”可能是看我跟小家伙相处和睦,他老先生放心离去了。   “翠儿你也歇会去,我这好好的,有事再叫你。”翠儿眼睛红红的,告退走了。虽说我有问题想要问她,但是她显然也是没休息好,让她歇着吧。   一把想将小家伙拖上床,猛然发现我大意了,我拖不动他。直拽得他两条胳膊笔直笔直的,他已经扁了嘴准备放声大哭,我忙安慰他:“不急不急,慢慢上来。”他才说:“你不是掐我啊?”我汗,我有那么恶毒吗?拍拍床边问他:“我抱不动你,你自己能上来吧。”他小心地爬了上来。   “你为什么想我会掐你呢?”   “你以前常掐我的。”啊,这郡主也太狠了吧?   “我为什么要掐你呢?”   “你讨厌我,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不喜欢你呢?”我这个晕啊,这会我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比他还白痴。   “大娘不喜欢我娘,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啊,这会功夫上升到高层斗争了,不过我还是挺佩服这小子的。都单身落入魔掌了,还有勇气说出讨厌我的话。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生你气呢?”   这话一问出小家伙的眼珠子就瞪大了,“你为什么不生气呢?”“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停,再问下去我都快晕了。我得换个方法,套小孩子话也不易啊。   “姐姐从今往后不会讨厌你,只会喜欢你,你说说你讨厌姐姐什么,姐姐好改。”   就此,我接受了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同志给予罪状最全的判词,好吃懒学不计,这个是我基本特点。小家伙声讨内容我归纳为如下优点:欺男霸女,针对府里兄妹几个,除了怕兄弟中的老大,余外全不放在眼里,自然包括这个小肉球。抢人宝贝,别人的东西看上就得到手,得不到的宁可毁掉。具体事例如他的琉璃球,一颗不剩全让“我”砸了。别人爱吃的只要让“我”看到就是不吃也会拿去喂狗,见不得人家高兴。还有生气了会掐人,小家伙控述“我”已经对他实施好几次这样的毒手。对于府里的家人动辄责罚,所以现在除了翠儿别人都不爱服侍我。在府里折腾也罢,出了门也是肆意跋扈,风评很是极是不佳,所以才顶着个郡主头衔到现在都没人肯跟我订亲。等小家伙一条条陈述下来,我已经满头大汗。老天啊,我只是想混点好吃好喝,你没必要整出这么一个恶棍吧。不过最后小家伙的一句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所以那年那月那日他忍无可忍将我堆进了水塘子。汗死,他有这么恐怖吗?   等到小家伙讲完后我如同被雷劈过,瞠目结舌。看着他眼巴巴地等我发表感想,我只得清清嗓子:“君儿,姐姐以前看来做过不少错事。”咬着牙认了吧,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不过姐姐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如果姐姐以后再犯错误,你就把姐姐还推到水塘子里。”跟小孩子交流半天我长出息了,说出的话来就这水平了。   “你说的是真的?”我都这样了,你还怀疑我人品啊?“是真的,姐姐保证。”摸摸他的小脸,我倍加小心,手都哆嗦啊,怕一个不慎被怀疑掐他。他欣慰地笑了,我难过地哭了。没有,我没哭,我只是难堪,这样的我怎么出去见人啊。我有种缩在屋里不出去等人专门送吃喝的感觉,靠,跟猪有什么区别啊。   不行,刚占的身子还没用呢,就这么浪费一次机会不值,努力改善形象吧。阿门,希望大家理解相信赞誉我的人品。   当天小家伙被我留在屋里整整一个下午,我极尽讨好之能事,让他确信我是真心向善的。到晚饭时他被我当做友情使者派了出去。翠儿过来问我是否要与大家一起用饭,我急忙说不,最少现在还不行。我得调整下心态,刚开始占了人身子的那点理亏劲这会全被怨气冲没了。   晚饭上来后我叫翠儿与我一起吃,她不肯,我硬拉了她坐下来,“翠儿,你知道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们能相处得愉快,你把我当姐姐好了,往后有事我能帮你的你尽管来找我。”我早已忘记了我现在的这具身子不过才十一岁,比她还小一岁。翠儿眼睛一下就红了,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郡主,奴婢不敢,奴婢只要能伺候好郡主就心满意足了。”这种论调我在这听得也不少了,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身边的人一副奴隶相,不自在。“翠儿,你听我说,在别处我不管你怎么做,只在我这,只有咱俩人时你把我当姐姐看,随便一些,对我就不用自称奴婢了,听着不舒服。”翠儿欠了欠身应是。坐下后我给她挟了两筷菜,要她吃好。唉,惹得她又要掉泪。这孩子,水做的。   吃饭时我便有意无意地问翠儿我对她好不,她坚定地说好。我有点不相信,我已经被小家伙打击得没有一点自信了。最后她信誓旦旦地说她初进府生病了没人管,正好我娘也生病叫了大夫来,最后是我叫大夫给她看病的。对于这个说法我认为最可信的一种版本就是当时也是不小心发现她生病,看到大夫后想起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也病了,便随口说一块看看吧,于是翠儿便记在了心里。不管怎么着,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算是个安慰吧。   醒来这半天了,只有我娘跟她守着我。爹虽说过来了,却是带着小家伙一起来的,看爹的神情分明是怕我算后帐。除此外再没有人来看望我。唉,混得惨啊。真是头疼,吃过饭我早早上床躺下了。   可能是太久未睡过觉,这一沾枕马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从窗户上射进来,是个好天气。睡得舒服啊,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睡一觉了。翠儿早已备好洗脸水,我第一次体会了用盐刷牙的感觉。   吃过早饭不久我娘便过来了,她精神已是大好,这一收拾跟昨天大不一样,两道枊眉斜飞入鬓,狭长的丹凤眼自然的流露出温润本性,尖下巴挺鼻梁,端的是一个美人。看来我占的这具身子过几年也应该不错,老爸那头的睫毛最漂亮给挪过来了,余外的全是老妈美人的一套,优生啊。   “儿啊,娘想了一下应该把这府里的事告诉你,虽然你以前的性子不好,倒不是个吃亏的,现在你将以前的事全忘了娘有点担心你,这失忆之事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有事让翠儿多提点着你。”娘一脸的郑重,难道这里里有什么内情?   “这府里人口复杂,遇事你多长个心眼。”美人娘开始给我上关于王府人事方面的信息课。“平日里没事跟你二娘多亲近些,三娘四娘那边问个安就是了。”   “她们不喜欢我吗?”   “傻孩子,何止是不喜欢啊,没有你,你三娘生的大妹妹便是郡主了。”原来啊,封号问题。   “那四娘呢?”   “你四娘素来跟三娘要好,为人又是个有心计的,你逞强也不要到她跟前去。”娘这话显然是针对“我”以前的恶劣行为。我晕,这一家子的事还真复杂,我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混饭吃,难道这天底下真没有白吃的午餐吗?   不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吃好喝好玩好,过我的小日子就好了。   “娘,今天气好,带我出去走走,认认人吧。”怎么也得先把别人的脸混熟了。本来假装失忆挺好用的,现在这个娘还不准,只得临时补课了。   出得门来,晨阳正灿烂,仲春时节,一派欣欣向荣。娘没有带我去正厅,一径带我来到了花园。这王府的花园还真是不一般大,沿着青石细路逶迤行来,有竹枝婆娑,有新花初苞,有秀石叠嶂,亦有明溪暗流。园中的景致全用亭台楼阁串起,可游可歇。最后娘带我来到一个角上的鱼塘子旁边立定,忿怒地道:“这就是你当日落水的地方。”   看了下四周景致,我有些狐疑。这里太僻静了吧,就是老头子年纪的人来钓鱼,也会坐在塘的另一头,很难相信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若不是娘在旁边园子里赏花,估计没有人会听到你的求救声。”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这是有预谋的谋杀?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娘的眼里有丝沉痛,但还是狠狠地点了下头。   但是,但是那孩子还那么小,我不相信一个让我几句话便能套出底细的孩子会聪明到拉我来这么一个去处再将我推下去。我以为也就是在水塘边与他一起玩耍时我欺负了他,他失手将我推了下去。可是这个地形实在诡异,这园子里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俩人不呆,会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挤着玩,就算是蹲地上数蚂蚁也有比这好的去处。   “那会不会是君儿带我来这玩失手推下去的?”   娘摇摇头,“娘有感觉,不是你想的这样。”这年头的女人活得真累,家庭主妇都具有神探潜质。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事还不放在心上。也可以说我没出息,我只想享受幸福生活,好容易从黑脸社长手底下逃生了,翻身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能不享受个够本呢。反正我又不怕死,想害我的尽管来,回头玩个诈尸跟她们热闹热闹。扣了我十次我还有八十六次,我记得清楚着呢,怕什么啊。   但是娘显然不依,她眼睛又湿了,“娘没法把你绑在眼前,你又是个不省心的。你让娘怎么办呢?”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唉,多好的天气啊,心情怎么就不好了呢?   “娘,告诉你个秘密,我有三次机会大难不死的,您放心。就算是下回我已经死了我也能活过来的,您不要担心了。只要这身体在我就在。仙人告诉我的,我只能跟您讲,您不要告诉别人。”   “儿啊,你不是被吓糊涂了吧。昨天你说梦到仙人娘就不说你什么了,这会怎么连死而复生都说出来了。还是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吧。”   敢情,我昨天编得说辞人家根本就不信啊。可是这回我说的是真的啊。“娘,您要是不信咱们就试试,我现在跳下去,您等我死了找人捞我上来,过会我就能活过来。”   说完我就想往下跳,娘一把扯住了我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办啊,这孩子糊涂成这样了。”   天啊,我也想问这可怎么办啊,她怎么就不信我呢?   第 4 章   看着美人失态痛哭,我真是手足无措外加苦笑连连。这就跟你本来不是精神病患者别人非得说你是,还要扯着你去精神病院的感觉一样。头疼啊。   突然间我灵机一动,举起了自己的手,“娘,您看我的手。”娘抬起头来迷惑地看了一眼:“手怎么了?”我压着性子问:“您见过我这手上的这枚戒指吗?”   她看了看,又拉到面前确认了一次,“没见过。这种材质的玉还真没见过。”我循循善诱:“娘您想想,我落水前你没见过,这枚戒指是不是我落水后才有的。”她又想了想,恍然间“明悟”了,“小如,你是说梦里得的?”我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是梦里的仙人送给我的,可保我三次大难不死,娘您还是放宽心吧。”   没想到我这一说,娘的身子一软反倒坐在地上,哭得更是大声:“儿啊,你可吓死娘了,娘以为你糊涂了,担心得睡不着觉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有个好歹的我可怎么办哪?”   我简直有点哭笑不得,糊涂也哭,不糊涂也哭,这里的人全是眼泪泡着的。   “娘,我好好的您就别哭了。”   “老天保祐啊,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不过这话风一转,立马她就改主意了:“小如,这失忆的事还是要说出去,你既然有三次机会,娘要你舍一次,把她们钓出来。”   靠,真狠,一共才三次就要献一次,我一百次时用一次都心疼。也罢,用掉一次我还有八十五次,刚才我都急得想偷偷自杀再活过来证明给她看了。   “咱们这就回去,见到她们不必委屈自己,有事娘担着。”好一个娘担着,豪气干云啊,我理解为什么以前的小郡主横行乡里了。   不过我心里觉得这事很好推理,“我”挂了后得益最大的那个人便是最可疑的人,那三娘的可能性最大。只是奇怪的是怎么冒出来的是那个小不点,难道他真的恨我恨得要我死?聪明得会选个没人的地方?还是不大相信。只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串一下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命题我根本没兴趣。   随了娘回到正院,两侧的花廊上都坐了人,娘带着我向着一边走过去,这里只有一个妇人跟一个小女孩。那妇人面相很是良善,属于温和型的。不过倒也不失为美人,这年头的的美人真多啊,我从皇宫里看到王府里,随便拉一个到二十一世纪便是明星啊。那个小女孩看着也就七八岁年纪,怯怯的,像只小羊羔。不由得想起小家伙说的我以前没少荼毒她们,惭愧啊。   “小如,这是你二娘,这是你小烟妹妹。”   “见过二娘,妹妹好。”我没有学小翠那套礼节,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二娘显然有些诧异,给了我娘个疑惑的眼神。看样子她俩互动得不错,可以用眼神交流了。   “妹妹不知,这孩子昨天醒过来后身体是没什么毛病,只是把以前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趁此机会我赶紧明志,看能否挽回点好名声:“二娘,听说以前小如很不懂事,对妹妹照顾不够,惹得妹妹不开心,小如知错了,往后不会再犯,请二娘妹妹原谅我。”   二娘听得我如此说,倒是伸手将我拉到她跟前,“以前的事小如不要放在心上,都是孩子哪有个不淘气的。你妹妹还小,她也有不懂事让你生气的时候,往后能互相体让着些也就是了。”   我温顺地点了点头,瞧见小羊羔偷偷看我,但一看到我看她,她马上低下了头。唉,我都有些心疼她了,看来让我吓得不轻。我转开身拉住她的手,她抖了一下没敢挣开。“妹妹几岁了?”   “八岁。”怯生生的回话。   “姐姐以前对你不好,往后再不会了,你别怕我。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出气。”流氓本色又出来了,好象对翠儿也是这般说法。   “呵呵,小如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这性子倒也没多变,还是像个男孩般硬气。”二娘的评语。   我正待再缓解几句,那边坐着的几人过来了。如果所猜不差,应该就是三娘四娘跟三娘生出来的那个大妹妹。   “见过两位姐姐,小如这身子是好了罢。不舒服就歇歇,这天气刚刚转好,多加件衣服,小心着凉。”甫一见面三人中的一个美妇人便是一通子碎话,鸭蛋脸,小琼鼻,吊梢眉下细长眼,拆开看不觉得如何,这拼在一处看起来却是精神得很。眉梢眼角皆是精明,看来是个王熙凤式的人物。   娘看我不语,对我说:“这是你三娘。”我点点头,没有行礼只是问了声:“三娘好。”   不管她们对我的做法如何诧异,我只管观察敌情。这个是三娘那另个就是四娘了,怪不得这个王爷爹最宠她呢,长得最是纤秀,细佻脸上弯月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而且套句话叫:行动好似凤拂枊。若作西子捧心状那可真是我见犹怜啊,男人不是最喜欢这种类型的么,看来这府里的大BOSS也不例外。   当下也不等她们再说话,径直对着老四问好:“四娘好。”这四娘温柔地一笑,“乖孩子,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多虚礼。”我心里哼一声没有多言,娘说她是个有心计的,那我可得防着点。这时我感觉有道视线不大对劲,转眼迎上去却是我所谓的大妹妹的,我猛然间转眼她不曾防备,尽管她很快就低了头,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她眼底的那一丝恨意。哼,恨我?有的是整你的时候。   “小如身子是好了,只是脑子有点不清楚了,以前的事全忘了,两位妹妹也不要介意她礼数不周。”我娘的旁白。   “啊?怎么会?全忘了?”这种女人最烦,一惊一乍的,是那三娘。   我平静地对着她审视的目光,没有意外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稍纵即逝的精光。“三娘所言不差,以前的事小如不记得了。”   “那大夫可曾说过会医好?”   未等娘亲回答我抢先道:“医不好了。”我本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我现在关心的是那个小家伙怎么没在这。转了头问四娘:“小弟去哪了?”   “君儿跟着你大哥出去转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仍是温和恬静的声音。   既然这样,我觉得待在这里也怪无聊的,不如回屋里自在。转头对着娘说:“我累了,想回去歇歇。”   “那你回去歇着吧,想吃什么叫小翠去招呼。”真好,这才是当娘的风范。   “那小烟妹妹要不要跟我去玩会呢,我一人怪寂寞的。”   小羊羔听得我点她名,头马上又低了下去,看样子还是不信任我。那个大妹妹马上接话:“既然姐姐喜欢,那妹妹你就去陪陪姐姐吧。”声音里不乏幸灾乐祸的味道。   二娘也点了点头,“去吧。”我牵了小羊羔的手往回走。   一路走我一路问,“小烟,刚刚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轻声答:“小云姐姐十岁了。”哦,比我小一岁啊。   “她对你好不好?”   “好。”好?也有可能,对于我这个外敌,她俩是应该一致对外的。   “我以前常常欺负你吗?”   没有回答,看来是经常的,苦笑着走回我的小院。   招呼小羊羔坐下我开始我的招抚工作,茶水点心全都奉上,和颜悦色地问一些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突然觉得我当年应该报名考糼师,那样就不会浪费资源了。   在我情真意切攻心为上的计策下,小羊羔被我轻松拿下,到得最后已然能在我面前咯咯笑出声来,变化蛮大的。我绞尽脑汁想得几个儿童笑话逗得她开心不已,声称一会回去要讲给娘听。   没看出来小羊羔,小小年纪已经往才女方向发展,琴棋书画皆有涉猎,我这个汗颜啊。撺掇她跟我玩动物棋,老鼠吃大象什么的。结果举起毛笔时才发现我不会写这里的字。看着柔柔的小眼神了然地安慰我,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最后还是她写完了棋名,我趁热打铁要她来教我习字。不为别的,搞好团结一起活动,我的良好人品需得借她们的手传播开来。   小羊羔很聪明,学得极快。我俩赌贴纸条的,她对这个赌注极是兴奋,开始贴了几张后很紧张,到后来我脸上也贴上了,每给我贴一次她就咯咯乐个不停,到得小翠做好吃食回来时我俩已经面目全非,三人又是一阵大笑。边吃边玩,这个上午陪她玩得很尽兴,到她应该回去时她有些依依不舍地问:“姐姐我能常来找你玩吗?”   笑着摸摸她的头:“当然可以了,你一人无聊时就来找姐姐,姐姐还有好玩的,回头全教给你。”   午饭爹爹不在家我没有去与她们一起用餐,与小翠俩人在屋里一起吃。小翠话还是不多,我问她答的多,看来这拘谨的习惯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   下午小家伙来报到,同行的有我的现任大哥明尚荣。对于这个据说“我”很是惧怕的大哥我充满了好奇,刚刚十二岁年纪,身量倒是长得很足。长相是王爷爹的一个小翻版,很有阳光男孩的味道,现在已初显小男子汉风彩。我好奇地观察他,发现他也在观察我。哈哈,我发现我越活越回去了,以前逗孩子玩我妈总骂我跟个吃屎的孩子也能玩到一起,现在可不真真的跟帮孩子搅在一起吗?   “你失忆了?”他好奇多过关心。   我重重地点头:“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真是对不起了。”   听我如此说他的眉扬了一扬,“忘了也是好事,反正以前的你不好。”   真是直爽,一点不客气,“我知道,就当以前的我死了,以后尽量做个好人吧。”我回得也直接。   小家伙已经要扑过来拉我的手,他却不松开,仍是对着我:“你变了。”   我笑了笑,“只要是变好就行,不是吗?”   小家伙终于提出抗议了:“哥,我要玩动物棋。”   我有点纳闷,他怎么知道,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动物棋?现任大哥第一次给了我笑脸:“听小烟说你陪她玩了一种新棋,君儿也想玩。”我俯下身捏捏小家伙的圆脸蛋:“输了可是要贴纸条的哦。”小家伙忙不跌地点头。大哥再一次评语:“真的变了。”我有种他是专门来审视我的感觉。   第 5 章   这个下午我比较背,怎么说呢,大哥作为小家伙的高参与我对战,而这种棋呢由于棋子摆放位置的随机性运气好的赢得多。而我运气太不好,连着几次看对面的小家伙兴冲冲地用小老鼠憋死我的大象,我心里这个吐血啊。他才六岁,我都快二十六了,我被他“啪”一下“啪”一下地往脸上招呼纸条,不怄才怪。玩到后来我的毛病又犯了,这个我得老实交待,我棋品不好,悔棋偷子什么事都干。重新摆棋时我偷偷在两枚老鼠卡片背上用指甲作了记号,借着这里衣服袖子宽大,光明正大从两人手下偷子。   刚偷一次就被小家伙发现不对劲。他一直惦记我的大象不停地翻棋就想找着小老鼠,结果一直到下完也没有。心里偷笑,抬头却对上大哥含笑的眼,明白准确地表达了一种意思:跟个小孩子你也玩这套?我这个汗啊。不过你也得理解我的心情啊,被一个小孩子连番拿下,这张老脸往哪搁啊。毫不手软,我“啪叽”一下往小家伙脑门上来了张纸条。看他坐在那呼哧呼哧喘气那纸条就上下翻飞,心里笑到不行。   我以为大哥不说就没事了,没想到我再次下手时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毫不犹豫地冲小家伙说:“小老鼠差点又被你大姐偷走。”这个叛徒!小家伙恍然明白,呼一下就朝我扑过来,我这副身子还小,当即被他扑倒,就看他气冲冲地“啪啪”地往我脸上贴纸条,这会他已经走火入魔把此项行为当作最重的惩罚。   躺在榻上我赖皮地假哭:“你俩欺负我,你俩欺负我。”每说一句脸上的纸条就跟起了风似的上下飞扬,就听得他俩在那哈哈大笑。最后小的心眼好,趴到我脸跟前说:“你认错我就饶了你。”饶我?反正我也是存心逗你们乐的,当即大声说:“小的错了,求大人饶了我吧。”   就看小家伙脸上顶了三张纸条,志得意满地站起来,做作地走了几步,沉声说:“既然如此,本大人就饶了你吧。”我想如果这三张纸条贴在他下巴上效果会更好。   大哥在一旁哈哈笑着看我们闹,跟我再没芥蒂。三人第一次亲切会晤就是在这种愉快友好的气氛下进行的,为将来的狼狈为奸垫定了良好的基础。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我这身子的原主惧怕大哥,他是学了功夫的,高低我不清楚,反正在我这个霸王女与街头小流氓PK时他的身手让我大开眼界。   晚饭是我第一次与全家人聚餐,大鱼大肉的摆上来时我恨不得坐在桌子上,因为有的摆得太远。无视于爹爹不停扫瞄过来的幅射,我风度翩翩地自行用餐。这家子人吃饭不热闹讲究食不言,都低了头用饭,正合我意。   饭后我正待要告退爹出声了:“小如你留一下,爹有事对你说。”我轻声应是,几位娘带着我的兄弟姐妹们退下了。   “小如,你娘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是,不过不记得也不算坏事,我听说我以前的坏毛病不少,正好一块改了。”我习惯掌握话题主动权。   “你能这样想最好,往后做事时要顾及你郡主的身份。”   郡主身份?我还不稀罕哩,有吃有喝有得玩就够了。“爹,这个郡主能不能让给小妹?”反正不给那个恨我的大妹妹。   “胡闹!皇家封号岂是你说给谁便给谁的。”王爷爹的脸拉下来了。乖乖,跟那个皇帝还真是蛮像的。   “爹不要生气,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是据我今天观察,小妹温婉懂事,聪明伶俐,我喜欢她,再说我现在将以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实在是怕污了郡主的身份。”赶紧辩白,他要不愿意,我就再扛着这个名头呗。   “你能这么想,便是个好孩子。”恩恩,我是好孩子他妈还差不多。“小烟这孩子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只是这封号问题却是由圣上来指定,而且长糼有序顺次而封,不是你想给谁便给谁的。”我知道了,就算我不当这个郡主也是轮到大妹妹的。   “至于你的学业,明天爹会安排先生教你的。”我晕,好不容易从学校跳出来了,难道又要跳回去?我第一个想法便是要不要再换个身子?   “功课上要用心,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胡闹。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学些本事,将来也好作打算?”什么打算?忧国忧民还是忧家忧业,这好象不太关我的事吧?难道是搞出个才女名声嫁个好老公?这个倒可以考虑下。   “明天起,上午跟着先生习课,下午好好陪陪你娘。”话声到此沉默,看来是王爷大人训话结束。   “那我可不可以跟小妹一起学习?”   “为什么不叫你大妹妹呢?”   我毫不畏惧地抬头问:“您不会不知道我落水不是意外吧?”能在皇帝面前讨到好处的人我不信他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果然,他的眼睛里藏着秘密,不答反问:“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发现人只要不怕死,那胆气那叫一个壮啊。“我落水的地方您看过没有?您以为我会跑那么个地方与君儿一起玩么?我不生君儿的气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个孩子,没人指使他断不会推我下去。我只醒过来一天,便能确定大妹对我的恨有多深,您是这家的主子,这家里的情况您别说您不清楚。我只说一次,这次我放过她们不等于下次还放过,这次您不为我做主我认了,毕竟以前的我不像话,但是若以后我还遇上这种事,我不管家丑不家丑的,我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你要讨什么样的公道?”   “谁要我命我便要谁命!”   “好!”这位王爷爹双眼发亮,右掌猛地一叩桌面,很是激动。“好孩子,不愧是我明翰海的女儿。”   不太对吧?我这么跋扈显然比以前的小郡主强不到哪去,可是看他的样子是真心欣慰的。   “小如,你三娘那边爹会给她们个教训的,这事到此为止,她们若敢再有动作爹替你挡着。这样吧,明日起,每天晚上饭后你来书房找爹,爹亲自教你些本事。”   啊?加晚课了?还不是自习?不要了吧?我咽咽唾沫,“那个爹啊,您看我粗笨憨傻的,学东西太慢,您不如教小妹吧,还有大哥也不错啊,您应该好好培养他们,至于我?”想了想我把任其自生自灭吞了进去,换了种说法:“每天上午学的东西还不知道记得住记不住呢?您就让我自己慢慢学吧。”   王爷爹的脸色未有变化,只是两道浓眉显然有往中间靠拢的趋势。“你难道不为往后做打算吗?”   做什么打算,我现在的情况无耻地说声天下第一人谅别人也不能有异议,得天独厚的条件,我还做什么打算。“女儿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挺好的。”泡帅哥属于消遣,不过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撞到我心里我也会笑纳的。   “依你的性子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这不是变相问我的理想是什么吗?如果在我上小学时问我我会说我想当科学家,如果是在中学时我会说我要当作家,如果是在高中时我会说有份赚钱多的工作,等到上了大学我会说嫁个好老公,到现在我的理想便是:做个大大的米虫,又肥又壮的那种。   “最想做的便是在爹的庇护下好好陪着娘过日子,每天开开心心的。”这话的前提是你得罩我,你是我老板。   “既如此便算了,倒是可惜了这份性情。”他显然有些失望。看来是把我当做不求上进的人了,前世我力求上进也没看上进到哪去,今生我还真不想上进了。   老板发话了我赶忙顺着话势退了出来,只是我想不明白他说的“可惜这份性情”是什么意思,这话好象大有深意啊。感觉这个老爹不像是我在金銮殿上听到的那个他。   回到屋里翠儿已准备给我收拾就寝,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为你打点起居生活我还得入乡随俗,多少有些别扭。如果换作一个英俊帅哥就好了。   “翠儿,你家里还有亲人吗?”铜镜里一双小手轻巧地拆散我头上盘起来的发髻,我闲闲地扯闲话。   “回郡主,没有了,我爹去得早,是我娘把我带大的,后来我娘生病我没钱才卖身到王府的,结果我娘的病也没治好。”丫头的声音越来越低。唉,转回身看着这个小可怜,虽说王府生活水平不错,她也还是长得很消瘦,细细的娥眉尖尖的下巴,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分外明亮,此时也胧上了雾气。   拉住她的手,温声道:“翠儿,以前的事不要想了,多看看往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从今后我们就是姐妹,我就是你的亲人。有事别放在心里,跟我说,记住了吗?”   “恩,翠儿记住了。”又是眼泪呀,我实在受不了,“翠儿,你还得记住一条,人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女儿也一样,哭是不解决问题的。”停了停我觉得应该对她加强思想教育,“以前的事不能老放在心上,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形势不如人也得忍着,这忍也不能白忍,等逮了机会一并讨回来就是,哭是最不管用的。”人谁没哭过,但是哭管用吗?我也受过委屈,就是正式工作后不也被同事嫁祸,被老板冤枉吗?哭过一次后我不哭了,最后那个同事被我逮了小辫子扫出了杂志社,离职时她哭得越伤心我越解气。遗憾的是我还没整到黑脸色鬼老板便来了这里。   “是仙人跟小姐讲的吗?”   我一愣,翠儿这话问得有些突兀,看来是这些话以前的我从未讲过,她认为是梦里的仙人讲的。不过也正好,这样她好接受。“是啊,仙人还教了我好些东西呢,我都讲给你听。”   当晚小丫头被我强留着与我睡在一处,喁喁低语,我做了她人生的启蒙老师。我是个俗人,希望有亲人有朋友,这个忠心的小丫头被我划到了好友组里,我的人生经验自然要与她分享。也许她对我真心呵护的想法便是从这晚开始的吧,后来她一直用一颗细腻的心关怀着我。   风清月明,鸟儿也都睡了,外面一片静谥,如水的月光隔着窗棂子泻了进来,射到床上如棋盘般一格一格的。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生活,总还是美好的,且让我享受它的幸福它的快乐吧。   第 6 章   第二天起,我开始了在古代的修行生涯。看看小妹正襟危坐的样子,再看看我懒懒地手托了腮胡思乱想的德行,讲课的先生们无一例外地对我选择忽视。到后来我发现翠儿常在窗户外面晃,干脆给她拖进来当陪读,她的用功很快博得了老师们的好感,我又自动下降到第三。   我的所作所为自然会传到爹爹耳朵里,奇怪的是他没有对此提出任何意见,连我娘也不甚在意。某日我在大哥小弟过来找我胡闹时问起了这个问题,小家伙慨然作答:“比起以前你已经好多了,先生让你赶走好几位了。”我忙呵呵怪笑,企图打断他话题,我可不想再次给他机会重申郡主以前的伟大。这不到半月的时间我已深知府里的下人是谈郡主而色变。   大哥看我脸色阴晴不定,笑眯眯地问我在想什么。这个混蛋,我气冲冲地答:“在想要不要赶走这几位呢?”   “啊?大姐,你又要变回去了吗?”我晕,看着小家伙紧张的样子又不由得失笑,将他搂过来,捏捏他的小脸蛋,“不会的,君儿不高兴姐姐变回去姐姐就不会变。”小家伙现在已经对我的上下其手视若无睹,任由我揩油,真好,肉乎乎的小脸蛋。   “不过也难为你了,在家里待这么久都没跑出去。”大哥的话听着是好话,可是那语气怎么就含着点戏谑呢?我确实是快憋疯了,就是作鬼魂那会也是天天放风的。可是我这么久忍着没出去是为什么呢?我有苦衷的。这个时代其实并不是像封建社会那样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若想出去逛逛很方便的,可是联想到我前身的恶行恶状,我怕出去后有人用西红柿臭鸡蛋砸我,所以天天在家里数着日子,等着外面的人将我淡忘。   “现在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事没?”停了停到底尴尬地问了一句:“出门安全不?”   大哥哈哈大笑,指着我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我有些气恼,这有什么好笑的,万一有人要为民除害呢?我是不怕死,但是万一脑袋掉了这身子就废了,好容易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哪能说抛就抛。   “哈哈,你竟然怕出门?”他笑得肆意,妈的,笑笑笑,小心抽风。小家伙不解,仰着小脸说:“姐姐不怕,君儿带你去,南大街的炸果子好吃着呢。”   一咬牙,我站起来,“出门就出门,谁怕谁啊。”拼了。不过,临走时我动了个心眼,换了套男装,哈哈,这下人们认不出我来了吧。   携了小家伙的手,随在大哥后面晃向街上。   王府地处城中心,与当地府衙相隔不远。出得门来走不多远便出了军事警戒线,到了繁华所在。大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摩肩接踵,茶馆和餐馆生意兴隆。两旁店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好一个太平盛世啊。   小家伙惦记着南大街的炸果子,吵吵着先去买两张,我没吃过,自然同意,于是一行三人向着南大街行去。边行我边观察两旁的店铺,我还记着家里的那张大桌子,爱吃的菜夹不到实在是不快。行得半天终于发现个家俱店,扯扯大哥的衣袖示意进去看看。   “到这里干什么?”大哥不明白,我猜他多半以为我想买东西也应该是小女孩子喜欢的。   “订张转盘。”   “转盘是什么?”看来这里是没有这种东西了,我只得给他比划了一阵。到他听说吃饭时可以随意夹到自己喜欢的菜时巴巴的拉着我进了铺子,可怜的孩子,咱俩是同病相怜啊。   “您几位想看什么货?”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这有没有转盘?”大哥装模作样的问,他也是刚刚搞明白便拿来说事。   伙计有些纳闷,“几位小爷,咱还没听过什么叫转盘呢。”   我不再藏拙,连说带比划地解释一通,最后伙计终于搞明白了,说可以订做。我也弄清楚了,这里的科技有多发达我不清楚,但是对于球类的认知跟制造还是比较先进的。突然想起待在家里娱乐活动极少,天天跟小家伙拼五子棋动物棋什么的,早腻味了,想想我最爱的台球,不由得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这样我的日子就更好过了。当下又跟伙计商定半天,订做一套台球案子加球具,只是这里不流行阿拉伯数字,伙计巴巴地拿出纸笔,要我留下大作,就这样,本时代本姑娘的墨宝第一次诞生。若是先生知道我的功课都是翠儿做的,到现在写这几个数字手都哆嗦,不知道会不会追杀我。应该不敢吧,没准他们还担心我赶他们走呢。   出得门来大哥埋怨我花他的银子太痛快了,这一进一出他钱包瘪下去不少,我回他等做好后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到了南大街小家伙看到炸果子撒手就冲了过去,我一看,这所谓的炸果子原来就是煎饼裹子啊,老天,你真有创意。还以为多好的美味呢,小家伙也真没出息,这也惦记。   看我兴致怏怏,小家伙很不满意,一个劲地喂我“吃啊吃啊”。咬一口,味道还不如煎饼裹子呢。吃得两口大哥提议去看戏班子排戏,小家伙提议去茶楼听书,两人的建议没一个好的,这才觉得这里的娱乐文化事业太浅薄。其实我很想提议逛妓院的,尤惦记着那活色生香的节目,不过我不敢说,怕这下不等我暴露出郡主身份便先被大哥板砖拍死。   三个小P孩徬徨与街头,不知何去何从。正惶惶然间,救星出现,来了大哥的一个朋友。人未到声先至,“尚荣,尚荣”,奔过来一个小潘安,比大哥稍矮,长得那个面白唇红啊,简直造孽,我自觉我这身子生得够好看了,他比我还漂亮,人妖。也不知道他几时挂,他挂了我占了他的身子炫几天过过瘾。啊?我怎么会这么想?我这算不算职业病。   “枊大哥,你怎么有时间出来?”大哥管这小P孩叫大哥?恩,大哥的身材是偏壮偏高了些。   “今天师傅生病了,放我假出来逛逛,刚想去找你呢,就遇见了。”小潘安对大哥很热情,对我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不加理会,看样子多半是“旧识”。   “枊哥哥,那只小鹦鹉还活着吗?”小家伙也很热络。   小潘安捏捏小家伙的鼻子,动作流畅自然,显见不是一次两次了,“它好着呢,会说好多话了。”   “啊,真的吗?几时带我去看看啊。”   “君儿别闹了,你枊哥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过几天哥带你去看。”大哥哄着小家伙。   小潘安不以为然,“君儿喜欢过几天枊哥哥给你送过去,它伤好利索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独独我跟个木头似的站在这,真是无聊。“大哥你们一起去玩吧,我自己转转。”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下小如,一块去玩吧,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排新戏,枊大哥跟那班主很熟的。”大哥犹在劝我。   “不了,你们去吧,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自己逛也比受人冷落强,我是出来找开心的不是找不痛快的。   “那好吧,带上银子,喜欢什么自己买。”大哥将他的钱包递给我,我出来时身上没带银子,他还是个细心的。笑着接过来扬扬,“不少呢,够我好好玩一会的了。”   刚走开没几步,听得那个小潘安问:“你几时跟她修好了?”我加快脚步走远了,不管大哥怎么回答,反正我们现在关系好就行了,我还是找我的乐子吧。   别说,没走几步遇上了个熟人。不要纳闷我在这里哪来的熟人,是我跟他熟,他跟我不熟。此人我在京城见过好几次,胖猪头是也。瞧瞧那摇着的螃蟹步,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那时学着他的样子与他迎面相对平安无事,若是我这时再这样做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   无聊人生无聊事,当下我便跟在他后面,他看哪我就看哪,他摸哪我便摸哪,唉,无聊啊。随在后面不知不觉间他竟进了书局,没想到啊,这城里有书局,没想到啊,他竟然会看书。   看到书我来了精神,好歹有文化食粮也好打发日子啊,这胖子还真不错,带我来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我马上就想收回我刚刚的评价,这家伙直奔伙计去,低声问:“订的货可到了?”那伙计笑眯眯地答:“到了几天了,公子稍等。”转身进去捧出两套书来。也许是邀功心切走得急了,正撞在一个刚刚起身的客人身上,那上面的一套书便哗一下掉在了地上。巧的是偏偏有几本散了开来,我真真瞧得分明,散开的几页中画得全是插图,赤祼祼的男女各种相交姿势。   那胖子脸唰地红了,哈哈,笑死我了。看胖子那心虚样,还是个纯情男呢。   伙计急忙俯身捡了起来,收拾好后想递给胖子。这时我发现我的目光可能有些肆无忌惮,竟然被胖子发现了,等他转过头来看我时我仍直直盯着那些书,他这时倒有些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手足无措。哈哈,真是好玩,我想我现在反正也是扮的男装,不由得想恶作剧一番。当下走过去接过伙计的书,一本本翻了起来,什么嘛,都是小儿科,就这点玩意就脸红了,枉费我那么看得起你将你归为流氓一号呢。   “这位兄台,这些书不适合你。”我大言不惭地打算给他上一课。   胖子脸更红了,真是螃蟹被人煮了,嗫嗫半晌才问出个“为何”。   “老兄你体位较重,在上面比较吃力,可这些书里多半是男上女下的,怎么能舒服吗?”将僵在旁边的伙计忽视,对胖子惇惇教导。   “你?”胖子大怒,甩袖而去。伙计伤心,挥泪大骂:“你怎么能坏我生意,我上有小下有老,糊口容易吗,这么大一笔买卖就坏在你手里了,你你你……”伙计已经气得语无伦次。   我急忙安慰他:“不急不急,今天我肯定照顾你生意。这手里的书我用不到,我买些别的。”当下跑到书架前挑了起来。各种传记,乡俚故事,各地风俗,只要归为闲书里的我统统往下取。   到最后我怀里抱着一堆书,这时伙计才转怒为喜。只是这一堆书怎么拿回去啊,伙计帮我想了个办法,也就是我付他银子他帮我送回去。我看在他竟然能说出上有小下有老的份上同意了。   回到家翠儿正在我屋里转悠,看我进来急急忙忙道:“郡主你可回来了?”我纳闷几时开始她离不开我了。“夫人生病了,昏沉沉的,念叨你半天也不知你去哪了,快去看看吧。”   我急忙扔下手里的书就往娘那边跑,上午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扑进屋一看,娘躺在榻上,眼睛半睁半闭,脸色发青,没有一丝生气。我的妈,这病不是小病啊。见我进来,娘探身想起来,旁边的小丫鬟忙扶住了,“儿啊,你可回来了,娘有话对你说,你坐过来。”声音缓慢费力,我忙坐过去,伸手握住娘的手,想安慰她几句。没想到这一握手,娘“哇”地连吐两大口黑血。我被吓坏了,忙吩咐丫鬟快去叫大夫来。   娘吐了两口血,说话反倒比刚才轻省了,“娘中毒了。娘知道这毒是冲着你下的,下午我去看你,你房中的酸梅我信手拈了一颗,除此之外娘再没动过别的东西。你让翠儿把那酸梅收好,不要随便丢掉。”我赶忙应话,“知道了,这事我得好好查办,您放心,这帮小人一个都不能估息。”   在我安慰娘的空档中那个白胡子老头来了,后面跟着我爹。“快请张先生瞧瞧。”老头也不多言,把住了娘的手脉。只是他的神色越来越奇怪。   到后来看到地上的血迹,问:“夫人可是刚刚吐过血,血色乌黑?”娘点了点头。“怪哉怪哉,夫人刚刚吐的两口黑血已将毒素清除,再不用老夫配方解毒了。”   此言一出,我爹大奇:“张先生是说夫人身体无碍了吗?只凭这两口黑血?”   老头点点头,“此事也是老夫生平仅见,按说这种奇毒最是难解,老夫就是得了药也得一一细查,夫人吉人天相,竟然会自行吐出,老夫也是不得其解。”   我心里一跳,问我娘:“娘,我来之前您可吐过血?”   “不曾,一直胸口憋闷,很是气喘,刚才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忍不住就呕出两口血来。”   我将视线移到我跟娘牵着的手上,那玉戒正贴了娘的手心。难道?难道说?哈哈,要是我所想不差,这真是个宝物啊,那我岂不是百毒不侵了?牛头大哥,改日一定给你烧几柱香去。   第 7 章   送走张大夫,爹又转了回来。   “此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开言,还问怎么回事?是你自己说要给她们个教训的,也是你自己说要帮我挡下的,到头来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拉着脸只管看着娘不说话。   娘见我没有回答,只得应声:“可能真是有神灵庇佑吧,所以这毒才能驱除。王爷看这事怎么处理好?”   爹没有说话,我知道他现在正盯了我看,我也不语。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半晌后仍是娘说了话:“若是王爷有意放过此事,那么还请王爷准我们母女搬到别院去住,不然我担心还会有下次,怕是再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这娘也不是省油的灯,以退为进啊。不过她说的这个搬出去住我倒是来了兴趣,这里人多规矩多,如果搬出去只有我跟娘两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可不就由着我作吗,那多爽。   “小如你想怎么办?”   “搬出去!”   此言一出爹娘两人俱是惊了一惊。娘本意是想逼爹拿个主意,爹呢,他可能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要我命的我要他命”,没想到我这会改了主意。我到这会也确实生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我命,这种人就算是我要了她命也是活该,不过我对这种相互谋害的事情没兴趣,如果能搬出去倒是最好的主意。   “我以为你会查办此事呢?”爹分明有着不满,我不明白他,就是查也是查他的家人,放一手还不好吗?   冷哼一声我说话了,我也不是软柿子,“如果我娘有个好歹的,看我查是不查,如今我娘逃过这一劫,我吃您的喝您的,帮您全了这个面子。不要以为我查不出来,远的不说,我搞个小把戏就能把人逼出来,我懒得费那劲。眼不见心不烦,我们走就是了。那头是您的亲亲夫人,亲生女儿,您既然舍不得给个教训,那我们避开也就是了。”   爹的脸色冷下来了,可能是我的话太过不敬,不过我不在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是找开心的,要是过得不好我趁早换个地方过去。   “小孩子家不要把话说满了,这下毒之人岂是你说找出便能找出的。”言下之意甚是不屑。   开玩笑呢,整天埋在杂志社,书里查凶手的旁门手法不知有多少,想找出个下毒的人还不简单。“您也别不信,这事我不想做。一家人翻脸到底不好看。如果您答应找到下毒之人,不管牵扯到什么人您都会还我公道我自然会告诉您。否则找出来也大多是替罪羊,何苦撕了脸让她们变本加厉地对付我。”   “哈哈,想得倒是周全。不过这个保证爹却不能给你,这不单是家事,还牵扯到朝中政局。你若说出方法,爹赏你样宝贝。”   听到宝贝我动了心思,我现在虽然有吃有喝,但是充其量也只能算小康。“什么宝贝?”   爹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娘一见便惊得“啊”了一声。我有些讶异娘的态度正要问清,爹却沉了声问:“你认得此物?”娘抓着我的手蓦地抖了一下,脸色发白,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爹的脸铁青铁青的,“如何认得我且不问,但是今天的事再不能对第二人讲,否则,难保你全家人性命。”   娘的手抓得太紧,我的手有些发疼。爹这话太狠了,娘的娘家可是左相府啊,金銮殿上站在最前面两人中的一个,就因为知道这玩意就得死全家啊。不过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他要给我。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有天给我带来麻烦,我可是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爹您换个宝贝吧,这玩意当也当不了几个钱,还不如直接给我银票呢。”   我话一出口,娘抓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我虽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有我的考量。若这玩意真的价值连城,我带着它睡觉也不安稳,何苦的呢。   “哈哈,有人想要他想得发疯,你却连着推开两次。”爹说完这话时我看到娘眼里射出来的分明是恨铁不成钢。爹说的话也奇怪,我又没见过这玩意,怎么说连着推开两次呢?   “我不要,这些玉啊宝贝啊都没有银子实在。您给我两千两银票我就讲个方法给您。”有了钱才有好吃好喝好玩的,这道理多实在啊。   “好,爹应你。”   “简单得很。如果真想查就瞒了娘已驱出毒素的消息,假说娘病危去世。”说到这我歉意地看了娘一眼,好在她没有生气。“然后做一个假灵牌,放在一密闭的黑屋子中。将一盆墨汁摆在灵位前,对外人说灵牌会自动认出谁是凶手,如果不是真凶,在盆里洗手自然会安然无恙,但若是动过手脚的人,手探入盆里自会有如火烤。然后吩咐下去,由于阴灵怕阳气,每次只得一人入内,让大家自行在盆里洗手。等得出来手上没有墨汁的自然是有问题的人。”   这种方法我见过不是一次,不管是演义还是传说,按心理学角度分析,成功的机率还是挺高的,糊弄几个信神信鬼的古代人自然没有问题。   爹微一沉吟,竟然莞尔一笑:“有道理。”   我伸出手:“银票拿来。”   爹看了娘一眼,这一眼大有深意,我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转头对我说:“跟我来吧。”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这可是我来这“挣”得第一笔钱啊。   到了书房,爹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抽了两张银票给我,我忙美滋滋地接过来。   “小如,你确定不要这块玉?”怎么还不死心啊,就算是祖传宝物,我也是个西贝货,这玩意本来就轮不到我拿。   “不要,不能吃不能喝的,我有银子就够了。”   “可惜了,这么多年看过来,唯有你最合适。”这下更不能要了,这么多年看过来,他看的根本不是我。对了,搬家的事还没定呢?   “那我跟我娘几时搬到别院去啊?”   王爷爹沉思片刻,道:“你们不必动身,让你三娘她们搬过去。”   “那怎么可以?”我一急叫了出来。   “怎么不可以?”是啊,怎么不可以?给我问住了。   “你打的好主意,以为搬到别院便可以不习课了么?”哈哈,这王爷爹是这么认为的啊,真把我当孩子了呢。   “只是觉得我跟娘两人住在一起会好些,这边人太多了,很难防范。”   “你还是回去陪陪你娘吧,这事再作打算。”盖棺定论了,我只得告退。   转回我娘那,娘正在发呆。坐在她床边,她犹自没回过神来。“娘,想什么呢?”娘没有看我,定定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要呢?”她这么一说我的好奇心也起来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啊。“娘,那玉佩很值钱么?”“值钱?值钱?”娘喃喃低语。最后恍惚一笑:“既然没有要,往后不要再提这事,切不可对人说起,记住了吗?”到得后来脸色分外严肃,虽说我搞不清状况,但也知道明哲保身,忙点头恳切地应了。   “娘再问你,今天娘能逃得一命,是不是因为你手上这枚戒指?”   我仔细想了想,最后确定百分之八十是这样子。“也说不好,但是若说不是便太巧了,娘刚刚碰到它便吐了。说不好它真是具有驱毒的功效呢。”   “这样娘也放心了。以后还是要小心些,说不好她们又会用什么样的法子,如果你出事娘必要她们偿命。”说到这,又抓住我的手。“娘不甘心你爹总是放过她们。”   我温言安慰她:“爹也有难为之处,他不是说了吗,怕影响朝中政局。如果三娘家人因为这事跟爹爹不和,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那三娘家里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记得她爹跟大哥都是朝里大员,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   “娘,要不咱们搬出去住吧,清静些,省得跟她们一处呕气。让爹爹每月在那边住上半月。”我仍未死心,积极提议。   “此事须得你爹定主意,看他做何打算了,娘不能太过擅越。”真是的,吹吹枕头风不就结了?又跟娘闲扯半天我回了自己住处。   翠儿犹在担心,我告诉她没事,带回来的书她早已摆在书架上。“小姐,那梅子是有问题的吧?”翠儿也是个聪明的,竟然猜到了什么。我淡淡一笑,“你得了空亲自跑一次,把梅子给张大夫送去,叫他验验是什么毒,再到管家那查看一下近两日谁出去采买过药物。得了消息也不要声张,这些东西留着有用。”翠儿应了当下就去了。   其实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娘肯定是有想法的,干脆我帮她查了得了。至于三娘她们,惹急了我有更直接的主意。到时拉着那个大妹妹钓鱼,到了塘子边我自己跳下去喊救命,我偏说是她推的她又怎么着。哼,不怕死就是好啊。   晚饭我没有去厅里吃,陪娘在她那用饭,她不舒服自然我得尽尽“孝心”。   我没想到爹动作这么快,当天晚上就宣布让三娘母女俩搬到别院,所以当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上课时她们已经出了大门。心里不痛快,感觉挺大一个鸡腿硬是让人抢走了,懊丧了两天。   天气已经往初夏转了,园子里各式花苞已经绽了新颜,抱了一个软枕,仰在抄手走廊的宽座上,听着耳边鸟儿虫儿的鸣声,用书蒙了脸睡觉。等了两天了,这台球也不知道做得如何了,镇日里无聊得很。我看好了这游廊上面的四方亭,到时做好就摆在这,景好心也静,打起球来更是舒服。   “姐姐,姐姐。”小家伙嫩嫩的声音。   懒懒地晃了晃手中的书,算作招呼,这家伙,昨天穿了一套新衫提着个破鹦鹉来跟我炫耀,不知怎么地就觉得那习气有点像纨绔子弟,拉下脸来说了他一顿,最后小家伙不高兴了,破鸟也不要了,气鼓鼓地跑回家去。这气倒消得挺快,这会又来找我了。   “姐姐,那个转盘送来了。”跑过来的,还喘息未定。我一听立马坐了起来:“真的?台球送来没有?”   “什么台球,是有好多个大球球的那个桌子吗?”没错啊,我撒腿就跑。   “等等我啊。”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没办法,等他追上来拉着他赶往前院。   是跟我订货的那个伙计,见到我吃了一惊。“您是郡主?”这时的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呢,急着试验我的新玩具。招呼他们将转盘摆到饭厅桌上,然后进行我的台球大计。   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安置好。看伙计们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的,我命翠儿打赏他们。可能是第一次收到郡主的赏钱,哥几个都不敢接,还是我硬梆梆地塞他们手里,他们才哆嗦着收下。   人一走,我马上开玩。别说,做得还真地道,面案铺得平而整,球做得也合我心意,球号也不凸出,摸着就开心,我以为我再玩不到了呢,想当年那帮男兵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我志得意满地上阵拼杀,小家伙在旁边急得跳脚。这时才发现他跟我的梁子结大了,他人太小够不着,看着又眼馋,最后搬了把椅子来,算是解决了高度问题,但是马上出现了新的问题,就是他力量小,胳膊短,实在是费劲。看着我玩得不亦乐乎,他在旁边着实生气。眼看着他就要跳到案上不让我玩了,我都没想好解决的办法。   第 8 章   还好大哥杀到,嘴里啧啧不已,“这就是花了我二百两银子的那玩意?”   小家伙立马扑上去:“哥,姐姐砸了我的琉璃球,我要她用这个赔!”   我汗,敢情这也是位理财高手啊,他那几颗琉璃球能值几个钱啊。大哥抱住小家伙,施以缓兵之计:“君儿不急,哥帮你出气。”转过头来冲我挤眉弄眼:“小如,你就买几个琉璃球赔给君儿吧。”我立马联想到一副画面:我跟大哥英姿飒爽大战台球,每挥一杆必有一球落袋。君儿满脸泪水蹲地上弹着琉璃球,每弹一下必有一球掉泥沟里。果然,小家伙蹦高了:“不要,我不要琉璃球,我要玩这个!”   实在是无奈,就他那点海拨,难啊。大哥哄了几句也没用,这段时间总在一起玩,冷不丁不带他玩他还真受不了。唉,拿过立在一旁的架杆,招招手:“君儿过来,试试这个,想玩只能靠这个了。”手把手教他,给他讲规矩,大哥也在一旁学习。三人轮着你一杆我一杆的,小家伙总算是能捅箍了,虽然成绩惨不忍睹。   玩到后来大哥提出了一个问题:“小如,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玩法,你怎么知道的?”我一惊,不会他看出我是假的吧?手脚有点发凉,和暖的春风几时变得这么冷嗖嗖的。   半天支支唔唔地说:“大哥,我最近总是做些奇怪的梦,梦到一些奇怪的人跟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台球也是梦里见到的。那梦好吓人,那些人都在天上飞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晚上睡不好?”   听我这么说,大哥停了手,拄着杆沉思了起来。我心里惴惴不安,这好日子刚开头啊,难道我就要被人拿下?   “我去跟爹讲,你自己开个小厨房吧,想吃什么找信得过的人做。”乖乖,我想岔了啊。看来大哥也感觉到了我三番两次出事不是偶然了,所以才会想是别人给我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过他这样想也好,怀疑别人总比怀疑我强。   “不过你这梦倒是真奇怪,还有什么好玩的没?”大哥边说边瞄准角度。   我撇撇嘴,心里暗道,奇怪的多着呢,可惜做不到。“记不清了,太多太乱。”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我提了一个建议:“大哥,给你俩三天时间学习,往后咱们再玩带赌注好不好,赢一局一两银子。”   大哥还未回话,小家伙气冲冲地道:“我没钱!”呵呵,真是可爱,没钱找你妈要去啊,BOSS最疼你老妈,她有的是钱啊。“你没钱有宝贝啊。”我提示他,他想了想点点头。看小家伙同意我心里美了,盘算着怎么能低价盘剥他一番。只是没想到当小家伙带来他的“宝贝”时我连哭的心都有了,都什么啊,我搞个洋娃娃都是他宝贝中的极品了。乱七八糟的,泥捏的,木雕的,包括那只破鹦鹉,只会说声“我的”,一看就是小家伙的翻版。都五岁的人了,就这点出息。   “一两银子你也看得上。”大哥耻笑我。我厚着脸皮道:“积少成多啊,我估计你每天最少得给我送十两。大哥,你好好攒钱吧!”大哥被我这一刺激开始努力奋发,逮了空就跑来练球,三天后正要开始比赛,他被老爹提走了。哀叹,不幸的孩子,没有我的待遇好,稍一偷懒便被抓个现形。   再见大哥时颇有点灰溜溜的味道,“爹说什么了吗?”大哥送我一个白眼:“说什么,玩物丧志呗。”我有点不甘心赚钱计划就这么泡汤。以前每月挣工资,现在虽说也有月例,可是都不经我手,想要钱还得去帐房领。虽说蒙了两千两银票,可是锁在我的小百宝盒里当宝贝欣赏呢。我期望着某天醒来它能变成两万两,一万两也行,好歹先混个万元户当当。   看看大哥,“哥你有多少钱?”他警惕地看我一眼,什么人嘛?我又不会抢他的,只是比比而已。“不到五千两吧。”KO,我的两倍还多啊。这时的五千两够小康人家吃好几年的了。要是我有五万两,我就不顶着这个郡主的恶名关在这了,我要走遍天下,欣赏美景,吃尽美食,泡光帅哥,我干脆倚在榻上做起白日梦来了。   “想什么呢?都流口水了。”少拿这套来唬人,我又不是花痴。不过嘴角凉丝丝的是什么?啊,不会吧,真的流口水了。看着我手忙脚乱揩来揩去,大哥哈哈大笑。“老实交待,想什么了?是不是想找婆家了啊?”大哥不怀好意地拉长了声调。我恼怒地瞪他一眼:“什么婆家,我在想怎么能赚到五万两呢。”   “就你?”   对于大哥的不屑我立马反击:“就我!就我怎么了。”嘴上还击脑子也不停,就是的啊,凭我堂堂一新时代女性,骗古人点钱还不是小菜。不说别的,这台球要是能推广出去,最后来个擂主赛,不用说擂主肯定是我,到时参赛的每人交十两银子就是不少钱啊,我的天啊,五万两真的有戏啊。   显然我又一次魂飞天外,大哥无奈地唤醒我:“你有什么办法?”我得把他拉下水,在这汝阳城里,除了顶头BOSS外他就是二老板了,有了他的支持事情就好办了。   清清嗓子,“大哥,我跟你谈笔生意吧。”   “就你?”我KO,一会功夫,第二次置疑我的能力。“对,就我!”飞快地盘算,我的两千两可以订二十套球案,应该让掌柜的再送我两套。到街上租个合适的店铺以汝阳王府的势力一年两千两差不多就搞定了,至于装修吗,这台球室还真不用怎么费劲,花个一千两就差不多了。加上招聘人手,备点茶水饮料什么的,他的钱也够了。回头收费按时辰计算,不要那个按局收费的,来些个菜鸟还不把我急死。只要玩得人多了,就有搞大赛的基础了,那时我再脱颖而出,嘿嘿,爽!   我喜得眉飞色舞,与大哥核计。大哥听完后目瞪口呆,“小看你了,还真能想得出来。不过要是没人来玩怎么办?”我马上与这个白痴进行辩论:“放心好了,不会没人来的,现在世道太平,太多人找不到好消遣,你找些熟人带着朋友先试玩几天,他们肯定觉得好玩。开业时大大热闹一下,来个开门红。”这事我有把握,台球的魅力不可阻挡啊。   “这事算咱俩合伙,五五分成。你负责具体事务,我管帐本加技术指导。”   “凭什么五五分成啊,应该按掏出来的银子多少来分。”这个财迷,还挺上道。我据理力争:“凭这个点子是我想出来的,凭没有我你就挣不到擂主的钱!”   成功游说到大哥,往后的几天里他晋升为我的高级小弟,忙里忙外的。不过对于这次大哥的不务正业,王爷爹倒是没有说什么,由得他折腾,这样也好,我只要带着小家伙趴在球案上“刻苦”就行。小家伙很用功,明显对这个玩具痴迷的时间较久。   “哥好久没跟我们一起了,我猜他会不会已经不是我对手了。”这两天我怕他急了跳脚随口夸他两句,他倒臭屁上了。   “哥有哥的事情要做,你好好练习,回头让哥给你搞个年龄赛,你肯定是擂主。”漫不经心地回答。   “真的?”   “恩。”随口应着他,掂一块翠儿奉上的爱心糕点,倚在躺椅上,凭着暖暖的阳光抚在身上,睡个大头觉也不错。芸芸众生中我是个闲人,看小蝴蝶飞过来落在我身上,看旁边的花圃里蜜峰在劳作,不悲春秋,不关风月,这天好,风好,景致好,加上旁边的胖宝宝可随时传唤供我荼毒,小日子,舒服啊。   “那几时开始比赛呢?”   小家伙的嫩嫩的声音真好听,“都行。”迷糊中好象小家伙好久没有说话,我在轻风中睡着了。   只是,好象这次我为大哥带来了难题。晚饭后二位大爷光临寨舍,大哥带着小家伙兴师问罪来了。   “小如,是你说的,要给君儿搞年龄赛么?”   我想了想,有这么回事吗?看我好象想不起的样子,小家伙再次急眼,他近来内分沁不好,总爱上火。“姐姐你说了的,现在不认了吗?”老天爷爷,我说梦话了么?不过看小家伙委屈的样子,我心软了。   “恩,我说过。我想这小孩子爱玩也属天性,我们不应该扼杀,主要看怎么引导。这台球呢,其实也是一种好的方式。想打好台球,首先要做到沉稳,身稳而心静。跟做人一样,处事要稳妥,学习东西要心无旁骛。小孩子从小学习打台球正好可以体会到这两种精神,为将来的成   功奠定良好的基础。我们应该鼓励他们,所以搞个年龄赛也是好事。当然,具体看大哥你的意见了。”各种“警世名言”我脑子里一堆呢,随口甩了两句。   当时我不知道这番话能给我招来太多注视的目光,打破了我想要的平静生活。如果知道我肯定另外编一套话,鬼话还不多得是?而且,当我知道这番话真的让举国上下掀起了台球风潮,台球简直可以称为国球后我后悔得吐血,我怎么就没有及早注册专利,白白跑了一大笔钱,一大笔啊。   大哥听了我的话怔住了,小家伙求恳的目标转向了他,我好受多了。   “君儿放心,哥哥会尽力的。不过,你要记住你大姐的话,做人跟打球一样,要沉稳!”对着大哥的苦口婆心小家伙慎重地点了点头,我心里暗笑,他连什么是宝贝都分不清,怎么会听懂你的话。   第 9 章   两座尊神走了后翠儿进来了,“郡主,你刚刚说的话好象是先生讲得一样,怪不得您不爱听他们讲课呢。我觉得您懂得道理比他们不差。”我假势捋着莫须有的胡子,“小姐此言有理。”看翠儿笑作一团,我也很开心。这些日子我教她下棋打球,看在别人眼里很稀奇,都道我改了性子了,看来我平反昭雪的日子不远矣。   是啊,平反昭雪的日子不久了,第二天我得到王爷大人的传唤:书房晋见。   “小如啊,最近功课习得如何?”王爷爹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慢条斯理地问。   我看看侧旁空着的椅子,这谱真够大的,也不让我坐下说话。“回爹的话,没有长进也没有退步。”在老板底下混饭吃,这态度还是好点吧。我说得确实也是实话,听课时打盹走神一样没少干。   “爹看你长进不少嘛。”咦,我好奇地抬头。我有长进吗?那应该是翠儿帮我做的功课比以前更好了。但是王爷爹的下一句话推翻了我的论断:“这先生到现在都还好好的,没有一人请辞。”我这个汗啊,不要老提醒我好不好。好象占了个身体要付房租似的,没完没了。   “小如以前不懂事,往后不会了。”正待再表明几句王爷爹打断了我的话。“那个静雅斋的主意不错,好生打理吧。”我又低头应是。静雅斋是大哥给台球室起的名字,起初我觉得像个尼姑庵,他却执意定这名字,看来这老爹知道后倒是赞成的。“爹知道你变了许多,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爹都乐见其成。往后有想做的事尽管放手去做,只是不要太淘气了。”   我有些受宠若惊,王爷爹这几句话可是关爱得紧,我不知道哪里就对上他老人家的眼了。不过这是好事,我只连声称是。   “月中汝阳城的龙船会爹带你一起去,你枊哥哥的师傅也在一处,到时你定能见到你枊哥哥。”越听越晕,这又是怎么回事?王爷爹却自顾得讲下去:“龙船会上人多眼杂,到时你跟在爹身边不要生事。”这句话我算是听明白了点,意思是到时怕我乱逛又像以前一样闯祸吧。   “女儿记下了。”   收了几颗晕雷我退下了,出来后仍有些不明白。虽然跟王爷爹交流不多,但是总是有种他很愿意提拔我的感觉。还有那个枊哥哥是怎么回事,王爷爹要郑重其事地嘱咐我。   四月芳菲花正好,顺着路我拐进了娘的住处。娘是个爱花的,院里种了不少品种稀少的奇花。平日里不是到园里的花圃赏花便是轻挽衣袖打理院里的花苗,我进来时她正好用一把小铲子在锄花株中的杂草。见得我来,立起身微微一笑,晴阳下花丛中的笑颜份外明媚。   “没有玩你的那些个球啊?”娘似嗔似怨地来这么一句。   我呵呵笑着迎上去,“不是没事做吗?”   “还好,没事做也没乱生事,看来有那些球倒是好事,省得你闹翻了天。”我呵呵傻笑,依娘的意思我是因为台球才改了性子的,那照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出任台球室的形象代言人啊,广告词就是:想知道小郡主为什么不再惹事生非了吗?答案就是因为她喜欢上台球了!想让您的孩子不再调皮捣蛋吗?那么请带他来打台球吧。呸,都什么啊。   “娘,我想问您点事。”想想这个所谓的枊哥哥我还是打听清楚吧,也不知道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娘洗了手拉我坐下来,“想问什么?”   “刚刚爹找我,说龙船会上要我跟着他,还说什么跟枊哥哥的师傅一起,这跟我有关系吗?”   娘听了怔了一怔,随即喜上心来,“孩子,你忘了以前的事自然不记得了。你枊哥哥可是个好孩子,以前你顶喜欢他的。只是你太调皮了些,跟他总是吵架。你爹说跟枊师傅在一起,那肯定是想给你俩撮合撮合。好孩子,此事若成娘也就放心了。”   我的娘哎,这小郡主还留了这么一出啊。这才几岁啊,我就得刻上某人标识了。不成!“娘,我不想,您快去找我爹,帮我说说,我不想跟什么人订亲。我想陪着娘,那个龙船会我不去了。”   “傻孩子”,娘将我散下来的头发顺在耳后,温温的话传了过来,“你枊哥哥可是你最喜欢的人,虽说你不记得了,但是你见了他一准会喜欢的。听娘的话,乖乖去吧。你枊哥哥懂事聪明,人又生得极俊俏,娘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我的好色本性被充分勾引了起来,难道是个极品帅哥?若是,收归旗下也未尝不可,反正俺心理年龄早已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不过色心大发之后我还残存一丝理智:“那您得跟我爹讲,如果我不愿意不要强迫我,我还想在家多待几年呢。”   娘好笑地点点头。收到娘的保证我放心了,现在手里连那仅存的两千两也拿去做投资了,如果逼着我现在订亲什么的,我连跑路费都没有。   从娘那出来我径自去球案上将小家伙捞下来,带了他往静雅斋行去。天天尽看他忙活,我这二老板光顾着幸福没时间视察工作,今天得看看进展如何,几时能收回成本。   地理位置选得不错,汝阳城里最繁华的新阳街,球室毗邻都是星级酒店茶馆。这小子也不俗,外面的装修已完成,只有黑白两色,众多店铺中清新分明却又不落俗套。等我进去,里面的装修工人正在干活,大哥在旁边比划着,看样子也快竣工了。   “哥,我们来看你了。”小家伙总是最热情的那个。   “三老板大驾光临,不胜荣幸啊。”大哥心情不错,竟然用如此开场白招呼小家伙。小家伙眉眼弯得跟月牙似的咯咯乐个不停。   “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工?”   “着急了?”大哥又打趣我,“怕银子飞了?”   我一点也不客气:“你办事我不放心,自然是早早挣回来踏实。”   大哥不以为忤,带我巡视一圈,应该能在龙船会之前开业。这个龙船会很受百姓重视,到时来汝阳城的游客肯定不少,我有心借着人口扩大知名度,大哥也是存了这个心思的。   “走吧,陪我吃点东西,光顾着干活我还饿着呢。”   我摊摊手,“一穷二白,没银子。”小家伙竟然也学我样子摊手:“哥,我也没有。”大哥刮了下他的小鼻尖,“哥有啊,想吃什么哥买给你。”不出意料听到三字“炸果子”,我早看出他就那点出息了。   出门转进了旁边的“五星级”酒楼。刚进门小二便热情地招呼大哥,“原来是世子驾到,您楼上请。”再转眼看见我,脸色变了一变,不过还是堆出了个职业笑脸,“见过郡主”。当了郡主好些天,这架子也学了不少,摆摆手“带路吧”。   上楼占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大哥熟门熟客地叫了菜。这时间已过了用餐高峰期,客人不是很多,菜上得也快。大哥是真饿了,没有废话话直接开动,不过到底是王爷世子,餐桌礼仪风度是别人不及的,我以为只有跟爹一起吃饭时才这样呢,没想到还真是个表里如一,不像我。   我的胃口也养刁了,王府厨子手艺比酒楼的不差,挟得几筷后我凭窗远眺起来。本想看看风景的,到后来看了热闹。   这条街上向来人多,所以初始前面聚集人群时我没在意。到后来听得有人在喊“住手”,我才注意到有故事发生了。不知道是葬身卖父强抢民女还是遇上小偷被盗了钱包,我猜大约是跑不出这类的。   中国人爱看热闹出了名的,没想到这古人也是如此,那我更不能丢了祖宗的良好传统,自然巴巴得一马当先跑下去人挤人了。   等得下来才发现这街上的人还真多,不过这会已经夹杂不清,穿了绫罗的富贾挨着裹了棉衫的伙计,桃红的小姐偎着翠绿的丫鬟,我低了脑袋往进挤,就是挤不进去。听得里面说什么“妖物不除,会给天下带来动乱”,又听得说“祥瑞也说不好,还是不要得罪神灵”,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最后一急,我扒了前边那人就往旁边推,没想到那人却不动如山。我这一使劲惊到了他,他转过身来我才看清他长相。   什么叫冤家路窄,只低了头钻没看清此人身材,竟然是那胖猪头。他看到我诧异了一下,“什么事?”我突然想他可能没认出我来,今出门没换男装。嘿嘿笑着,指指里面,“想看看。”没想到这胖猪头倒还不错,真的给我腾开了个空。身子壮就有这个好处,别人挤不动他。   挤进来一看,我当是怎么回事呢,时面脏兮兮一个小孩子,带着一只孔雀。人们正对着那只孔雀指指点点的,各有主张。真是的,难道这里的人们没有见过孔雀吗?真是孤陋寡闻。看那小孩子被眼泪冲得左一道右一道的小花脸,看来给吓坏了。   “你见过这样的鸡吗?见过这样的鸟吗?不是妖物是什么?”一老头红脸怒目,手里还举着一根拐杖,显然一言不合立时要将这孔雀击毙在棍下。   这话听在耳里恼在心里,死老头,什么也不懂还胡说八道,你以为你多吃了几碗饭就了不起啊。一生气我大喝一声:“住口!”颇有张飞一声吼,喝断当阳桥的气魄。事实证明我这一声吼的确颇有效果,马上就听有人惊叫“是郡主!”,忽啦一下子中间的地方便空出来许多。妈的,原来恶名也有好用的时候。   我挺胸抬头走进中央地带,“这不是什么妖物,是孔雀。供人观赏的一种鸟,不会妖法的。”   有人搭腔了:“你怎知道是观赏的,也没看它多好看啊?”是那胖子,马上有人附和是啊是啊的。   “这有何难,大家请看。”让孔雀开屏再容易不过,俺在动物园不知道跟臭美的孔雀比试过多少次了。幸好今天出来没换男装,而我为了方便裙子下摆都作得颇大。当下双手微掀外角,将下裙展了开来。果然孔雀看我如此,以为我挑战它的美丽,慢慢张开了尾羽。   这只孔雀是翠绿色的,绿色羽毛上镶嵌着黄褐色的横纹。它那裙带般排列整齐的尾羽张开后更为华丽美艳,每根尾羽上都有宝蓝色的眼斑依次散列,绚丽多彩的羽毛,配合极是巧妙的图案,无不给人华丽而辉煌的感觉。   人们惊住了,我得意地扬了下巴说:“漂亮吧,它可不是什么妖物。”   第 10 章   那小脏孩倒不见外,看我为他解了围,兴高采烈地扑上来:“姐姐,你也知道它爱美啊?”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这里人可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怎么没跟大人一起出来?”   “我家在山上,爷爷不见了,我下来找他,没人陪小花我就带着它一起了。”我晕,盲流啊。   “知道你爷爷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小脸又耷拉下去了,还是个悬案。   “那你打算怎么找呢?”   “不知道。”敢情,一问三不知啊,这孩子的爷爷还不定在不在世了呢。   在我与小脏孩交流的空档,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多半是说我今天的行为很奇怪,没有像以前那般肆意妄为。   “要是不嫌弃就跟我走吧。”一个突兀的声音。是胖猪头,我狐疑地扫了他两眼。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不会是看上这只孔雀了吧?“他跟你干什么?”   “那总不成跟着你吧?”真气人,此话一出我竟看到有几人点头,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病猫呢。不过,我若真发威,那这段日子的韬光养晦岂不白费了,真是难为人。   “那你愿意跟着他走吗?”我干脆问下当事人的意见吧。   “姐姐你不愿意带我走吗?我会烧饭洗衣服的。”小脸上闪着希翼。这个我有点难办,倒不是不能带,只是我现在还没那种家的感觉,说不好几时就漂走了,带个小孩子总是不方便的。   “大姐,我要那只鸟。”小家伙扑进来了,大哥跟在后面。我还没回答,却见小脏孩已经环住的孔雀的脖子,得,这下我要是再带这孩子回去别人备不住以为我哄骗小孩子东西呢。   “君儿,这不是鸟,是孔雀,它是别人的朋友,不能给你。”我尽量温和亲切,现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又转身对着小脏孩说:“跟着我要吃苦的,你还是找个好人跟着吧。”   大哥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什么找个好人跟着,你怎么不好了?”我的亲亲大哥,我好感动,面对众多仇家你仍有勇气为我辩白,我自己都没胆子说出我是好人四个字来。   “自家人可不是向着自家人吗?”死胖子,跟我过不去,我踩踩踩踩死你。“小兄弟,你还是跟着我走吧,亏不了你。”   心里一动,他叫小脏孩小兄弟?以前看过一则测验,从对人的称呼里窥测此人心性,若是如此,那这胖子心地倒是不坏,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锦衣华服自不用说,满身肥肉也不必谈,全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只有那双眼睛,以前以貌取人,我倒未曾想到他有一双明净的眼眸,清澈如一池春水,波光潋滟。等到他发现我注视他时,他却将眼垂了下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古怪。   大哥对胖子的出言无状很是生气,我拉住他摇摇头,没必要多生事端。我真有想法让胖子带小脏孩走了,反正跟着他有吃有喝的,省得在外面受苦。   大哥俯下身来问那孩子:“你愿意跟谁走?”   那孩子看都没看胖子,直接指着我说:“姐姐!”此言一出,诸人皆惊,一阵抽气声后夹着一声惊叫,有人晕倒了!不是别人,是那个刚才准备干掉孔雀的死老头。无奈地看着小脏孩,这么多人提示你都执迷不悟,偏要跟着我走,你也不怕你的小花被我家的小家伙给吃掉,真不知该夸你勇敢还是说你愚昧。   “造孽啊,又有人落入魔掌了。”老头醒来的第一句话。   “好吧,那我们走。”不再甩街上那些人,无视胖子审视的目光,我带着小脏孩打道回府。妈的,老娘也有脾气,这下别人不让我带也不成了。   大哥没有回静雅斋,护送我们回家,一行四人中只有他看起来是正常的。我皱着眉盯着小脏孩,小脏孩皱着眉盯着小家伙,小家伙则相反,两眼直放光地盯着孔雀小花同志,显然兴奋无比。   到家后直奔我的住处,叫翠儿带他去洗澡,又打发人去四娘那找两套小家伙的衣服。大哥跟小家伙对着小花研究起来,问我怎么才能让它开屏,我没好气地说换身裙装扯开它就开了,大哥怒目小家伙委屈。   到那孩子洗完澡出来,真是变了个样,如果说小家伙是可爱的肉团子,这个就是清秀的小竹子,有些细瘦,但眉眼间却灵秀无比,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来来,坐姐姐这来。”招呼他坐过来,“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接过翠儿递上的糕点,边吃边说:“七岁了,我叫小新。”“噗”,我茶喷了。可怜的孩子顶着一脸水晕了。大哥傻了,小家伙呆了。老天,这是谁起的名?   翠儿手忙脚乱上来收拾,看得出她憋笑憋得狼狈。我努力装作不在意,问出我的心里话:“怎么起这么一个名字?”   小新同志抹干净脸上的水后不解地问:“这名字不好么?”好,好,太好了。不由得纳闷此小新一定要跟我走不跟胖子走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与彼小新有同样的美女情愫。   “不是,名字挺好的。”具体怎么个好法我这会编不出来。   “小新,你爷爷什么时间走的,为什么不带你?”也不知道大哥是不是看不过我这没出息样,干脆代天巡问。   “爷爷走了好多天了,他说要我在山上等他,过几天他就回来,可是他走了好多天都没有回来。”   大哥跟我对视一眼,互相心领神会,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不可能留一个孩子在山上多日不管不顾的。“哥,小新怎么安排?住到你那好不好?”   “跟我一起住吧!”小家伙自告奋勇,谁知道是对小新好客还是冲着小花来的。   “我要跟姐姐一起。”老天,你咋就瞄上我了呢。   “那孔雀跟我一起!”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行,小花要跟我一起。”   “好了,小新跟小花都留在你大姐这边,想看小花了自己过来看。”大哥及时阻住了战火的蔓延。“翠儿,你去把旁边的空房子收拾出一间来给小新住。”   “是。”翠儿去收拾了。我看着小新,小新看着我,都没提反对意见,那就这样吧。   后来的几天里我致力于改善小家伙跟小新的关系,努力让他们达成和平共处。最后的结果是他俩不约而同地将交战项目转到了台球上。而且这个小新也不简单,我虽然没见过江湖是什么样的,但是看一个小小孩童每日清晨起来舞剑还是很激动的。看着剑招虎虎生风,不由得想起书里写的剑术高手一般挥剑时都是水泼不进的。于是我端了一盆水朝着小新就泼了上去,下一秒后院里站着一个小落汤鸡可怜兮兮地问我:“为什么?”我这个尴尬啊。胡诌八扯了一通说他剑招不成,小新急了,说他爷爷的剑术厉害得很,才不像是我说的那么差。为了打消他跟我讨教几招的想法,我诚恳地认错了。也不知道他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会不会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为了不耽误小新,我自作主张每天听课的同学里多了他一个。爹娘对我的这些作为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关心了下那只孔雀,我特地带过来给他们表演了一下,小花被惊为天鸟。对于小新落户一事,我也没什么不痛快的,唯一感到别扭的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同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一处上课,而且有可能他会荣升为我的枪手,我真的不能不鄙视自己。   过得几天静雅斋开业了,我带着两个小尾巴去观礼。大哥搞得还真是热闹,门前锣鼓喧天,声势浩大,舞狮队上下翻腾,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偶尔卖个高难度动作,惊得围观的人群讶声不断。   我们三个没有进到店铺里,只挤在外面看热闹。大哥喜气洋洋地发表开业演说,无非是欢迎各位老少爷们来玩之类的。与大哥一处的有几位年纪差不多的公子哥,那个小潘安也在其中。想起那日他对我的不屑,我更是懒得上去套近乎,反正这店面也是大哥打理,公关就交给他了,我只管帐目没差就行。   “大姐,咱们也进去玩吧。”小家伙扯着我的手往门口拽我,小新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在家没玩够吗?”   “这里好多人看着呢,在家里打得再好也没人知道。”这么小就有明星意识了,看来还真是具有擂主风彩,不过他是不是有点臭屁了,整天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二呢,至于那个第一嘛当然是我了。   “是啊,姐姐咱们去玩会吧。”小新也扯住我的衣袖,这孩子对角度把握得极是到位,一教就会,几天功夫球技突飞猛进。   “那好吧。”也不是什么难题,小孩子想玩就玩呗。   刚挤到门前便被大哥看见了,“怎么才来啊?”   “来一会了,在外面呢。哥你别管我们,他俩想玩会。你去忙你的好了。”今天的客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冲着他的世子头衔来的,他还真的是没功夫理我们了。   我们进去选了一张案子,有侍应生招呼他俩选杆。看到两个小孩子进来玩,好多人都很好奇。小新还好,小家伙明显有些激动。我走过去低声对他们道:“不要管别人怎么看你们,要稳,记住了,身手要稳,心要静,看球不看人。”对我的话他俩竟然如出一辙,神态庄重地点头。   我坐在旁边,侍应生送了清茶上来,调教得不错,各自守着几张案子,定点服务,也很有眼力劲。   那两员小将已经杀将起来,好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台球,这会他俩已经等于是现场演练了。就看得两人面色严肃,架着球杆神情专注,在案上围追堵截,偷巧再将自己的球击落洞内。挥手投足间颇有西欧贵族风范。   周围的人看得啧啧称奇,不停地议论。再观察这两孩子,真是听话,丝毫不为所动,眼睛里少有的庄重,竟是一心扑在球案上。周围夸奖的人更多了。   后来我想当日这俩孩子的表现也许证明了之前我胡说的那套年龄赛说辞还是有些道理的,总之,他俩的表现在汝阳城很长一段日子内风评不断。   第 11 章   大哥踌躇满志忙得不亦乐乎,我也发现大哥若是端起架子来还真有世子的风范,迎来送往与人寒喧间客气有礼。他请来几位帮忙的朋友也很尽责,热情周到地招呼进来的熟人,小潘安更是卖力,看来也是学了几天台球了,凡有人不明他必热心地上去指点,原就份外明艳的小脸此时更增几分绯色,长大了不定怎么的一番风姿呢,怕是说声绝世也不为过。   可能是注意到我在观察他,视线向我这边射了过来,四目相对时竟很不客气地皱了下眉。我有些好笑,虽说我喜欢帅哥,但自认还没到犯花痴的地步,再说你顶多也就算只青苹果,看看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以为我看上你了?小屁孩子。   淡淡地抿一口茶,将视线移往他处。我坐的位置绝佳,临街的一切尽收眼里。透过窗户望出去,对面有兴林斋酒楼,清逸轩茶馆,两旁延伸开了各种古式店铺,中间有衣衫鲜丽的人或坐或立,街上人来车往,热闹无比,恍惚间觉着这一切似融成一幅古画,离我既远且近。只是,现在的我也融入这画中了罢。   再转头,看看大哥淡笑的脸,小家伙严肃的挥杆,小新的如临大敌,再看看这静雅斋,这里都刻着我的痕迹。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其中的一份子,突然觉得即便是做了这画中的一人,也必是脸上带了笑的。   不由得心情大好,冲着两个专注的小选手扔了一句:“我出十两银子赌小新胜。”看着两个小家伙惊讶地注视着我,心里轻松无比。   “我出十两赌君儿胜。”小潘安的声音。看来的确是对我的印象不好,这点事也跟我较劲。算了,我不跟小孩子生气。   小家伙头先对我不看好他有点郁闷,这会看小潘安站在他那方,脸上颜色才好看了起来。   “大哥,你呢?”大哥也转了过来,看看我先没答腔,观察了下球局,真狡猾!现在小家伙领先一球,果然大哥嘿嘿一笑,冲我说:“十两,君儿胜。”   小新可怜巴巴地看我一眼,我投了个鼓励的眼神,看你的了。小家伙深吸一口气,抄起了架杆。我们在这下注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不少观众自动串过来观看球局。   可能连着两人买小家伙赢的事刺激到小新了,他人品爆发,连着两杆两球进洞,竟然比小家伙还领先一球。小家伙不甘落后,小新失手后马上反击。两人你一枪我一杆,竟是都存了必胜的心。   他俩在那开打,我的脑子又走神了,这里要是能设赌局也是可以赚钱的啊,如果我们再操控选手胜负,那钱还不哗哗的啊。只是这样子会不会太黑暗了,难道我要把“黑哨”带到这个时代?NONONO,来点抽头好了。   我正在这胡想,大哥转到我身边低声说:“你怎么没找他说话?”“找谁?”“枊大哥啊?”我一愣,“什么枊大哥,我不认识。”大哥笑得有些阴险,看起来好怪,“倒也是,你不记得了。”我当然不记得。不对,大哥说得这个枊大哥不是小潘安吧?我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小屁孩,被他发现,又是一脸的不爽。   大哥的态度太诡秘,不由得想起王爷爹说的那个什么枊哥哥。   “哥,爹说龙船会上要带我见什么枊哥哥,是不是他?”   “哦?爹这样说了?恭喜妹妹得偿心愿啊。”大哥嬉皮笑脸的,根本不把我的“失忆”当回事。老天,也不知道这个小郡主以前有多花痴,搞得这点破事人人皆知。我的帅哥大计还没实施,就有先在门口的歪脖子树上吊死的趋势了。   “那个枊哥哥就是他啊?”我拉长了声调,大哥忙不跌地点头。“那算了,我不去了。”大哥没料到我是这样的反应,吃惊之余嘴巴忘了合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这种被别人的仰慕浇灌出来的骄花我不感兴趣,动辄以为别人会缠住他。   没有理会大哥的问题,这会球局已结束,哈哈,我真想抱着小新啪叽一口,够争气。搓着双手,银子啊,拿来吧。小潘安不在意,大哥倒是有点心疼,抠门,踌躇了一下才掏出十两银子。不过我倒也理解他的心情,我俩现在都属于经济困难型的。   球局结束围观的人又夸了一通两员小将球技高超,但是小家伙心情不佳,人生第一次挫败,打击挺大。我安慰他:“别在意,你比小新小两岁呢,打得已经很不错了。”看小家伙还是不开心,我努力开导,“君儿,你做得很好,以后记住就这样做。”   “啊,大姐你喜欢我输球?”又有暴走趋势。我赶紧跟大哥打个招呼拉了两人出来,“不是要你输,胜败本就兵家常事。不过下次看到姐跟人赌你俩谁赢谁输时,你们要注意看我下在哪边,如果下次我买君儿胜,那小新你就输球好了,赢得钱咱们平分。”小新好象有些不认同,我加重了语气:“听姐的话没错,这点输赢没什么,有钱花才是正经。想比个高低等将来擂台上见。”当下就在静雅斋门口分脏,他俩各得七两,我六两。手里揣着白花花的银子,两位小暴发户当即确定我说得没错,还提议钱花光了就来赌球。   他俩也只是一时兴起在静雅斋打球,没想到反响挺大。第二天起王府的拜帖开始逐天飞来,颇有些增长之势,几天后我有幸又一次蒙爹恩诏书房晋见。   “你看看吧,都是递给你的,想想怎么处理。”王爷爹将一沓子拜帖递到我面前。   一张张翻过去,哈哈,笑死我了。谁能想到当年人人喊打的小恶霸如今有担当人师的资格,这些贴子全是请我指点他们家里孩子打球的拜师帖。看帖子的华美度,应该属于高薪阶层。富豪级别的啊,这些帖子后面我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向我砸过来。不过我没有太得意,谨慎地问了句:“爹打算怎么处理?”   “看你是接还是推了,要推的话爹来处理,如果要收下,就得由你自己安排。”当然接了,既然财神爷光临怎么也得抱住他的脚。   这些天我倒有些耳闻,外面风传小郡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尤其擅长糼童教育。主要人证就是小新,好多人知道他是被我带回来的,看到他现在安然无恙算是松了口气。还有两次逛街是带了小花一起的,有个小妹妹听说神鸟漂亮,想见识一下,我主动示意小花给她看,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不想低估了人们的八卦潜力,我的和善迅速地飞遍了祖国的每个角落。   “依女儿的主意不娘接下来,统一授课。定好日子,每三天上一次课,地点就在静雅斋。下月开始,月奉五十两好了。”一切向钱看。至于教什么,有了带小家伙的经验也算半路出家了。   “倒也可行,那就照你的想法办吧。”爹同意了。“还有后天的龙船会你好生准备一下,到时枊师傅会考你些问题,自己斟酌,不要让爹失望。”   “呃,爹,我能不能不去?”要是可以不去就好了,在下面乱逛当然比陪老头强,更何况原以为能吊个帅哥的美好向望已破碎。   “为什么?”虽然口吻仍平和,我却感觉到他脸上似有晴转多云的可能。   “我现在记不起那个枊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小心地找了个借口,我总不能说我跟那小屁孩不感冒吧。   “记不得不打紧,你以前跟你枊哥哥很熟的,见个面也应该。”一句话又给我堵回来了。“下去准备吧,此事枊师傅已然知晓,若是你们愿意就此订下来也好,你也到年纪了。”   我这个汗啊,我这就到年纪了?我还好,好歹咱心理年龄成熟了,那小屁孩零件长全没有都不好说,就要订亲?不反抗不行,我又不是变态,爱好糼齿。但是当我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时,触目却是一双阴沉的眸子,不由得又把想说的话憋了回来。   回到房中仍有些生气,万恶的旧社会,万恶的封建制度,万恶的王爷,万恶的……   不过谁也别想把我当软柿子捏,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再说了,那个小潘安想必也得抗争一把。小东西,可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会给你个意外的惊喜的。   龙船会这天倒是个好天,汝阳城外汝阳河畔简直人头攒动,我坐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流不由得庆幸没挤到下面,不然这本来就扁平的身材肯定被挤得更没一点看头。爹正襟危坐在主座上,第一次看到王爷爹摆出这副公事化的态势,仅仅是坐姿,也不自觉地感觉到一股大气压环绕周围,简直是生人勿近。我远远地坐在最末的座位上,如一只待宰的羊羔,等着所谓的二枊来相亲。当然这是假像,这两天我琢磨出N个方案,看情况实施吧。   二枊驾到之时我已饮尽一杯茶,待得看到一个丰神如玉的俊朗男子时我犹自没有反应,帅哥啊,高束的金冠闪烁晶亮的冷光流彩,一袭乌丝缀银线的长衫衬得身姿挺拔如竹,微微翘起的唇角,不像是微笑,却总是给清淡温和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不知不觉地想靠近。还没赞叹完后面跟过来的人打破了我的幻想,是小潘安。妈的,这帅哥看来是那所谓的大枊了。   看着他们客套寒喧,我心里尤自怨念,你说要是把小潘安换成大枊多好,那这次相亲我绝对抱着积极的态度。不得不夸一下小潘安的感知非常灵敏,对我的心理状态把握得非常准确,所以这会飞了一个媚眼给我,尽管这媚眼百分之九十九是眼白居多,我看在他同行帅哥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小如还不快见过枊师傅。”王爷爹的吩咐。   我有些踌躇,枊师傅四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有点不死心,叫了枊师傅就等于把他划到长辈里了,不叫吧王爷爹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这心理挣扎得厉害,两位“大人”却呵呵笑了起来,这才明白我这样子典型像是丑媳妇初见公婆时的忸怩。   “不必多礼了。”温和亲切的声音。唉,暴殄天物,我不甘心啊。我倒是省过了对他的称呼,行了礼直接坐好。王爷爹觉得我有些失仪,我也不管了,我马上就失恋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听说新开的静雅斋是小如的主意?”清浅的一笑,大枊温柔地问我。   听得问起我的聚宝盆,我不走神了:“正是,不过也多亏大哥打理才能有今天的静雅斋,我只是出点子。”   “小如也算是奇女子了,寓教于乐,竟是将授课之难简而化之。”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或者说听懂了却不知跟我有何关系,我只是教小家伙跟小新打台球而已,此时尚不知当日那段年龄赛托辞早已被大哥默出给爹爹,也不知今天的相亲其实我方是被动的,倒是这个大枊主动提出想见见我,想玉成此事。更不知我被小潘安仇视是因为他已知道内幕却不甘被我纠缠。   对于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只得求助亲友团,将头转向了爹爹。他一直含笑任大枊发挥,此时见我不答倒也知道救场,“枊贤弟过奖了,小如尚糼,不曾磨砺,当不起贤弟谬赞的。”   他俩关系匪浅啊,这大枊竟然是堂堂汝阳王爷的贤弟?   “小如,你这枊哥哥见过了,你觉得可好?”我立时挺直了背,来得可真快,颇有些雷厉风行呢。   对面的小潘安眼神疾射,有些恼怒有些羞赧又有些不甘。我不由得一愣,眼神太复杂,不过我倒也看得清楚,想来他也不愿意,何苦两人都不愿还要绑一起呢?定定神,回了个万金油答案:“跟爹爹一样好。”至于怎么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好了。   “哈哈”,大枊破坏了我心目中的温柔形象,笑得有些张狂,“王爷,不愧是你的女儿啊。”   爹也是微微捋须,不停颔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误会了吧?   “既然如此,那贤弟你看?”我KO,果然!   我马上站了起来,“爹爹且听我一言。按说这婚姻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爹爹既然心疼我将我带了来见枊哥哥,定是希望我能找到自己喜欢的。我现在想跟枊哥哥说几句话,不知道爹爹跟枊叔叔准是不准?”枊叔叔也叫出去了,谁让你不站在我这边的,我这会开除你党籍了。   “小如想说什么便说吧。”大枊真豪爽。   “那可否让我俩出去单独聊聊?”   对于我的新问题他俩显然心照不宣,都笑着肯了。   等到出了后台,我领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你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刚到一僻静处,他便不耐烦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顺势跷起了二郎腿,一副痞子样。   “有什么想说的快说,我没时间在这陪你。”年纪小小就是这么沉不住气。   “没什么可说的,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一会由得你去解释,反正只要不让我嫁给你就行。”   “为什么由我解释?”他有些狐疑地问。   我狠狠地清了两下喉咙,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果然他脸色一下就变了,避如蛇蝎般一个纵身跳到旁边,没看出来啊,这小子还会功夫呢。“如果你愿意娶我我没意见。”我凉凉地说,故意地将二郎腿一上一下地晃了起来。   小潘安一看怒气值就在狂飙中,指着我:“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就这样,我还有别的好习惯你不知道呢,比如爱抠脚丫子,上完茅厕不洗手……”   “枊哥哥!”我的光荣事迹还没讲完,话就被莺声燕语打断了,再一看,这不是我那大妹妹明尚云吗。多日不见,出落得更是漂亮,眼见她粉面含春,双目情丝缠绕,痴痴地望着小潘安,一切尽在不言中。再转头看向我时,刚刚还情意绵绵的马上变成了眼睛蛇。哦,我恍然大悟,看来她不光是眼气我的封号,还跟原来的我是情敌啊。乖乖!   “云妹妹,你怎么来了?”还云妹妹,叫得这个亲热啊,跟刚才对我的态度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突然觉得他俩还真有夫妻相,最少在对待小郡主的态度上是一致的。   “我陪我娘出来看龙船,刚刚看到你往这边来了,就跟过来看看。好久没见你了,你还好吧?”声音这个甜啊,我敢保证她是一直盯着小潘安的动向的,这里人这么多,若不是有心注意,如何能找过来。相思情浓啊嘿嘿。   “还好,妹妹你也好吧?”哈哈,哥哥妹妹的怎么这么酸啊,不知道的以为上演红楼梦呢。不过,他俩这一酸,倒是给我冒出了个新计划,真是老天都帮我,这下不用破坏形象吓唬这臭小子去推脱了。   闻得小潘安这一问,眼看着明尚云的心花就要盛开了,我及时打断了她的美梦:“枊公子,云妹妹,请随我来,我正好有事要请教你们。”   “什么事?”KO,有必要差别对待吗,对我的口气就这么差?   冷冷地回了一句:“若是想我嫁给你你们自然可以不来。”   踌躇过后他俩的脚步跟了上来,心里得意,不来才怪。一个是不想娶我,一个是不想我嫁他,定然跟来看我唱的什么戏。   行不多久回到主台,他二人随在我后面一起进去。   “见过爹爹,见过枊叔叔。”明尚云倒是嘴甜,不过你甜吧,这会越甜我越高兴。   “小云也来了啊,多时不见,也长成大姑娘了。”大枊的评价。   再扯下去还不知道扯到几时呢,我不爱看他们磨嘴皮子,插话进来:“爹爹,枊叔叔,小如有话要说。”   “说吧,跟你枊哥哥聊得如何?”   “回爹爹,小如跟枊哥哥的事不成。”二位长者脸色俱是一变,我没停顿直接道:“小如愿意当枊哥哥是亲哥哥,不敢想与他攀亲。更何况小如现在知道云妹妹与枊哥哥两情相悦,小如更知道云妹妹对枊哥哥一往情深,小如不能做那拆散他人姻缘之事,还请爹爹枊叔叔成全他们。”   话顿,一时间空气也凝滞。   半晌后,“枊青,这可是真的?”却是大枊开庭了。小潘安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竟然答不上话来,可怜的孩子,还是我帮你解围吧。   转了头盯着明尚云,“云妹妹,此时此地,你的一番心意还不明说吗?”   得我提示,余人目光全都投向她。她的脸色一阵发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难得我好心为你创造机会,还不把握吗?   只见得她咬一咬牙,琅琅开口:“请爹爹枊叔叔明鉴,小云的确倾慕柳哥哥已久,若是,若是能与枊哥哥结亲,自是欢喜不尽。”   ok,我成功沦为配角,接下来就看他人如何表演了。   第 12 章   有了我前面的铺垫,明尚云的这番话倒显得不太惊人了。别人不知道她会大胆示爱,我却早猜到了。就凭着她那股子恨劲加上在我身上动手脚的狠毒,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不一般哪。   王爷爹很快缓过劲来,“你二人已私订终身?”   我眼观鼻鼻观心作老僧入定状,只有两只驴耳朵竖得老高,消化这难得的八卦信息。我也想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表白过?   “没有。”   “不曾。”   真让人失望,我小小地撇了下嘴。但是明显气温有所回升,才想起来这里不流行自由恋爱的。如果他俩答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过以眼前的状况来说,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订了就结了。   “枊贤弟,依你的意思呢?”   “若是得小如为妻,那么青儿便不能再娶她人。若小如与青儿无缘,成全他们也是应该。”这话什么意思,娶我就不能娶别人?为什么?那我能不能多娶几个?   不过先不想这些,我往前跨了一步最后上了道折子:“小如是定要成全云儿姐姐跟枊哥哥。”   “既然如此,择日你我两人交换文定之礼即可。”两人又是一副把酒言欢的架势。我正以为戏就要结束了,这时小潘安却站出来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话:“小侄还有一个请求,成亲须得五年之后,这五年中若是云妹妹另有中意对象尽可自行嫁娶。”   此言一出,不光是他们三人,连我都有些惊讶,不过,爹已经不是惊讶了,脸色分明是很不愉快。这小潘安是什么意思,你搞什么啊,你这到底是愿不愿意啊。   “无礼!”得,大枊暴怒了。“既有情意如何又惺惺作态,若无情意又怎么两情相悦,枊青你还有廉耻吗?”   乖乖,这指责可够严重的,过份,过份了啊,摧残祖国糼苗。   “徒儿从未曾说过与云妹妹两情相悦。”KO,此言一出,火苗迅速蔓及到我的身上。亏我刚刚还站你这边的,这下我决定了,反水!竟然把我拖到洪水里,那就一个都别想干净。   “小如,到底怎么回事?”爹爹还给我几分薄面,没有像大枊那样大吼。真是人不可貌相,大枊,你让我失望了。   假意害怕,缩了缩脖子,用委屈的声音说:“刚刚在外面时我还没来得及跟枊哥哥说话云妹妹就过来了,他俩只管说话,没人理我,而且,我看云妹妹看枊哥哥的眼神分明是看情人那般样子,火热火热的。再说他们一口一个哥哥过得好不好,妹妹怎么样,分明就是有情意的。还有,还有……”压小了声量低声说:“云妹妹听说我会嫁给枊哥哥时,看我的眼神好吓人,跟看枊哥哥时完全两个样,小如害怕。爹,您就允了妹妹的心思吧,小如只想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不想嫁给枊哥哥。”   但见明尚云立了目瞪着我,得,您省省吧,尾巴快露出来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越发作出害怕的样子,哼,反正这个王爷爹自然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你们怎么处理他们的事我管不了,我是立定主意跳出来的,若想扯上我那么清前帐也不是没可能,娘手里可还有证据呢。   大枊沉默中,爹爹看他没有说话的可能,转向了小潘安:“青儿,你是怎么打算的?”很佩服我自己,这时还有胡闹的想法,我很想代爹问一句:你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总之,我的意思是你娶了她得了,看你俩同仇敌忾的样子应该也挺合拍的,再说了你把她娶了我也省得老惦记着背后有条蛇。   “但凭师傅王爷吩咐。”   高手,一句话把球又踢回来,我不禁多打量了他一眼,他是十三岁的孩子吗?   “贤弟,此事改日再谈吧,这几个孩子须得好生教育一番,定了心意再作打算。”   大枊允了,点点头:“也好,枊青这孩子太不懂事,好在小如小云年纪尚糼,倒也不急。”   此事于此无疾而终。不知道别人感觉如何,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心里极不爽,到最后他们也没定下来,我还又把毒蛇给逼出了洞口。   不过直到两月过去,这事也没动静,我又慢慢地放下心来。每日里陪着两位少爷修行,鼓动小烟打台球,带着翠儿搞点厨房新发明,再者就是兴致勃勃地查帐本。收益不错,现在我也也有四千两存款了,照这速度,两年我就可以开始游山玩水乐无边的生活了。   钱包里有钱就是有一个好处,财大气粗,原来逛街只是略微走走,现在又有了购物的冲动。遗憾的是可买的东西实在太少,到得后来越逛越远,跑到城郊去兜风,跨下是我的宝马----王府里性格最温顺的一匹老马。这可是我从王府马厩里细挑精选出来的,据说事故率接近于零。   这天我又甩了小尾巴偷偷跑出来,没办法,那俩小家伙逛街时多数缠着我去赌钱,赢得多了别人自然猜有猫腻,他俩尚不自觉。再者,现在阿花也长脾气了,若是放风时不带它出去,让它开屏它会开个屁股给你看,这年头,鸟也不好养啊。   快出城门时遇上两个小儿,两人齐齐躬身,“老师好!”是我的台球学生,我要求他们一律叫我老师。   “你们好!”礼尚往来,这帮孩子很吃我这套的,哈哈,我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愣是混得比正经夫子香。   “老师天色不早了,您还要出城吗?”一个机灵点的小孩眼珠子不停地往我老马身上溜。不妙,这马一点都不英雄,破坏我完美的形象。   “老师只是遛遛马,这老马年纪太大,好多日子没出过府了,带出来逛逛。”   “老师,我知道出城往西有条小路,顺着路走能看到好大一处山坡,很漂亮的,我爹带我遛过马。”另个小孩讲。   “太好了,谢谢你们,你们早点回去吧。”   “是,老师BYEBYE。”   “BYEBYE”。   我自作主张在课程里加了英语口语跟算术的加减乘除,反正也没什么课业,每次教一点他们学得也不累,我也好对得起每人那五十两银子。   出了城顺着小学生讲的方向一路行去。已近黄昏,迎着斜阳慢慢踱在小路上。路不宽,中间偶有杂草生出,两旁缀着些野花,这傍晚的风轻轻拂过,花香夹了这田野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出些醉意来。   来了这里已是四月时间了,自己正慢慢融入这个时代,要说过得惬意否,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已经开始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了,远处的山,比前生的翠,山旁的水,比前生的清,就是这空气,也比前生的香。   嘴里哼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心思随着歌声飘,沿了细长的小路,渐行渐远。那夕阳西下,余晖也渐渐薄了,暗了,这才醒觉已走出老远了。   忙勒了马,还从来没走出这么远呢,还是尽早往回赶吧。正待转头,却好似听到兵刃相交声。倾耳细听,确实,往前不远就应该能看到。一时间心里天人交战,去吧,不安全,都是杀人即见血的刀。不去吧,心里又有些痒痒的,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戏呢。   最后决定:去!不过为了安全偷偷爬过去,马留在这。如果不幸被俘,自己往刀口上一送,千万不能让人把脑袋割了,留个全尸待会再用。   于是下马,往前蹭得两步后俯身,四肢轮替前行,这样的天色,这样的海拨,再安全不过。只是,只是这天杀的战场到底在哪啊,爬这半天都没到。咬咬牙,接着爬,否则前边不是白爬了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见到了电视以外的武林对决,不是单挑,是1V4,不算地上倒着的那个人的话。妈妈呀,太惊险了,那四个黑衣人真不要脸,四个打一个本来就不公平,还他妈带暗器的。别以为天晚我看不到,脚尖上明晃晃的带着钢勾,只要踢腿就能发出一枚亮晶晶的玩意来。   不好,花衣服的中剑了,咦,身上怎么没流血。老天,难道这世上有神魔,这是神魔大战?还好,我马上就推翻了这个论断,那花衣服的又中了一剑,血嗞出来了。晕,我这是什么想法,本来他就属于弱势,我还希望他中剑啊。   暮色渐渐浓了,我开始分不清他们的身影了。只能看到闪亮的刀剑相交,听着那蕴着巨力的兵刃互击声。地上又倒下去一个,还好,战争没结束,不是那个花衣服的。   到得后来他们打得也慢了起来,我也爬得四肢麻木了。小心地动了动,却不想这一动引起了人的注意。马上有人喝道:“谁?”我很想装大侠拍拍胸脯子说:我!但是身本最真实的反应却是往后退去。只是腿跟手已经麻木得不听话了,动作很不利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身影如迅雷般向我飞来,明晃晃地大宝剑啊,要了我的小命啊,我扯着嗓子就是一声狼嚎:“啊!!!”声音之高亢据说方圆百里皆有耳闻。这是我听小家伙说的,事后据他描述,我从来没有那么晚没回家的纪录,他就在心神不宁中猛然听到我的惊叫,就觉得是我出了事。为了保证他说的是真的,还求证于小新,小新配合地点了头,这事到底是真是假,一直是为疑案。   话表当时,那剑就距我的脑袋0.01毫米,却是再也动不了分毫。而我就一直“啊”到那哥们举剑举累了才停下来。我想当时那边仅余的那两个黑衣人也有些惊慌,不知出了何方怪物,肺活量之高不说,便是那嘶喊的时间足够他同志杀我个十回八回的,但是显然我好象一直没挂,所以,失神间让花衣服逮了便宜,给送回姥姥家了。最后我身边这个傻帽不停地拿剑往我身上穿刺,此时他的大脑已当机,仅剩这一个动作,但是这是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只抱了双臂欣赏他优美的剑招往我身上招呼。我已知道那剑只要快贴身时便似被什么挡住了,再也进不去半分。我眼睁睁地看着花衣服削掉了他的脑袋,看着他最后一秒仍试图刺穿我的身体。老实说,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脑袋掉了不是不恐怖的,但是我自从看到面前的这个人后,就忘记刚刚死人的事了。   是啊,老娘不服啊,我不服!生平第一次有机会混个救命恩人当当,你不给我个大帅哥怎么也给我个普通帅的吧?却救了一个混蛋,那胖猪头是也。此时的我心里愤懑无比,而胖猪头惊讶无比,我俩在初月升起时互相瞪眼估计得有十分钟。最后我良心发现他身上还有血迹渗出,哀怨地说:“包好你的伤吧。”   一语惊醒猪头,他忙扯下外袍往自己伤的手臂上缠去。看他一只手不方便,我心想帮一次也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反正已经赔本了,多赔点也无所谓,就主动帮他缠了起来。   第 13 章   “你是不杀人全家,奸人妻女了?”好奇宝宝问。   “没有!”咬着牙根的回话。   “那你手里有藏宝图,绝世武功秘籍?”   “没有!”   “有神兵利器?”   “没有!”   “你撞破人家奸情了?”   “没有!”   宝宝挠挠头,“那你有什么?”   “没有!”   靠!   拍拍粽子胳膊,“缠好了。”   什么都没有,别人干吗跟你打架?奇怪地盯着胖猪头,“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看外,剩下的全是肥膘,你别跟我说他们是劫色的。”胖子脸有些发青。   突然发现刚才遗漏的问题,他身上有被剑划破的地方却没有血渗出来。低了头凑过去,胖子吓得一个纵跳跳出老远的,“你?你要干什么?”   想起了他面红耳赤去买春宫图的情形,“哈哈,小样的,还是个雏吧?”   “什么是雏?”   “童男或者说没沾过女人。”   “一个女孩子家大言不惭,伤风败俗。”胖子几乎是怒吼。   “切,不让看拉倒,我伤风败俗也没去买过春宫图。”   “你?你怎么知道?”语气极不稳定。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那些姿势不适合你。”边说我边转身就走。天色已晚,再不回去该出事了。   “是你?”背后传来胖子的声音。   “是我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我可是刀枪不入的。”嘴里说着脚下却没有停。我现在可以确定关于刀枪不入这一功能是那个戒指带给我的,哎呀,我的好牛哥,我无比热爱你。明天起来我就去给你烧柱香去。   “等一下。”刚跨上马就见胖子追了过来,奇怪,这会他怎么一点不螃蟹了,我还想欣赏跑路的螃蟹是什么样的呢。   “还有什么事?”   “谢谢你!”声音虽小但是听着却诚恳,我又想起了初见小新时他喊的那声小兄弟。看来这胖子也不是坏得无可救药,我要不要学地藏王菩萨拯救他那丑恶的灵魂呢?菩萨会不会一高兴再赏我个宝贝,点石成金的那种,有机会见到牛哥得问问他。   “不用谢了,要报答我就把我送回家,这会天都这么黑了。”   “好。”应得痛快,人却没有上马,倒是步行走在前头了。愣了一下想起来,他是怕男女授受不清吧,伟大的纯情男。   “喂,你走得这么慢,上马吧。”   “不用。”靠,太坚绝了吧。搞不清的以为我要吃你豆腐呢。   “上来吧,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估计这会他已经把我划为妖怪一类的了。   我催了两步马,赶上前,“上来吧,我是女的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啊。”说完我伸出了手。   他站定了想了想,没有拉我的手,却是一个轻纵,轻飘飘地上了马背。唉,可惜是胖猪头,随便换个人这动作都潇洒至极。   驱马前行,往城里踱去。他自打上了马身子就维持一种姿势,尽量与我保持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枊彦风。”真巧,他的名字倒是跟我的名字有两字重音。颜轩风,太久没有人叫我阿风了,哥们顶着明尚如的名字顶这么久,怕是老师点名我也会以为叫别人呢。   隔了一会他问我:“你练的是什么内力,怎么会刀枪不入?”   还内力呢,哈哈,这可是天机,不能泄露的。拧拧身子臭美的说:“我是好事做多了,菩萨感谢我赏了我一身本事。”   后面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有点气恼,虽然小郡主名声不怎么样,但是你大螃蟹能好哪去,再说我刚刚还帮过你。一生气,也不回头,一个后肘朝后撞去,别以为你身上有伤我就能放过你。   这一撞,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胖子的肉是假的!虽然后来撞到了实体,但是前半部分的软绵绵决不是人肉,一怔之下我扭头就掀人家衣服,后来想当时确实有点不顾廉耻,但当时却是下意识的。   胖子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才算是捉住我的手。假的,实况是他已有防备,我一伸手便被他逮到了。不过他还没来及置问我,身子一颤,口里连呕两口血。我马上察觉我在努力挣扎中戒指蹭到了他的手腕,所以才会……   “你中毒了。”   他没有说话,松开了我的手,揩去嘴角的血丝。不过这会我已确定这胖子是假胖子了,也就没再扒人衣服求证了。   “不过你现在毒应该解了,以后小心点吧。”   “不可能!”他几乎是立时反驳我的话。靠,神仙的话你都不听。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回头去查,要是假的你把我头砍下来。”就算没解你也砍不动!   “你懂什么?”   我真是怒了,这种鸟人,简直夏虫不可语冰。“若不信你回去找个大夫问问,我不跟你多说了。”紧着催了两下宝马,要它走得快些。两人再没言语,天上的明月将马上的两条身影清晰地影在地上,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合骑在一匹马上,怎么看怎么别扭,索性抬了眼望向城门方向,死胖子。   进城时已快到闭门时分,他跳下马,“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城里不会有事了。”   我没答腔,双腿夹夹马肚,撇下他往家赶去。算我今天吃多了撑的,最好下次还有机会让我遇上他被人扁,我一定赶过去踹他两脚。   刚刚看到王府大门,门口守着的家人就巴巴得跑过来,“郡主您可回来了,夫人急坏了,在正厅等着您呢。”现在他们已经不会躲着我了,虽说还没到趋之若骛的地步但是比起从前的小郡主我已受欢迎好多。   “夫人生气了吗?”   家人陪了个笑脸:“反正不高兴。”   我甩了宝马往正厅跑去。靠,俺王爷爹也在等着呢。见得我进来,也是吃了一惊。娘看见我急忙过来把住我的手,两眼如同探射灯般上下扫射,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娘?”   “你这是怎么了?身上破破烂烂的。”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之前做爬行动物时间过长,衣服上的土迹不说,有地主方已然蹭破。“呵呵”,赔个假笑,“我发现了个好去处,在那打滚来着。”   娘嗔怒地看我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野。往后不兴这么胡作了。”   我连忙应是。爹站了起来,“看见了,人没出事,你就放心吧。”娘好象跟爹生气了,爹说话她也只管看我不理爹。“好了,明天我就找人来跟着她,这下你放心了吧。”转头又严厉地看着我:“收收心,以后不能这么胡闹了。”说完便朝书房去了。   “娘,怎么了,为什么要找人跟着我?”   “傻孩子,你这出去一个人都不带,出了事怎么办啊。往后没人不许一人出门。”晕,那俩小的还没甩利索爹又分配个大的,难道我注定要长尾巴?   “娘,我没事,别让人跟着我了。”   “别说傻话,你爹给你找的护卫你得对他敬着点,不许调皮把他气走了。”   “怕我气走他就别叫他来啊。”   “小如!”娘第一次正色,“你记着,这事要听娘的。你爹的人不会是庸手,你是个爱闹的性子,这样出去娘才会放心。”   好吧,既然这么说我就认了吧。娘也是好心,我也孝顺些吧。“那他不会没日没夜地跟着我吧。”   “傻孩子,你只记住他不在时不要出门就行了。”   我点头,还好,要不我得担心洗澡时被人偷窥。虽然我自觉不会惹祸,不过二位金主定了的事我应好就得了。又收了娘的一通唠叨我回房了。   进了我的院子看着窗户上映出的几颗头,我知道,还有一堂会审,而且这堂比较难通过,因为这里面有个不通事只会闹的小爷。   果然,刚推开门,“大姐!”一声尖叫刺得耳膜直发震。我捂住耳朵,看着那小嘴一张一合,声音太过尖细,捂耳后仍有话声从指缝中流进来。其内容是我大恶大奸,竟然敢设下骗局,抛开他私自远游,而且天色已晚尚不知归家,让他孤苦伶仃一个下午,其情其状都不能原谅。边说边试图掰开我努力捂耳的手,久试不果,更是愤慨。这孩子,几时修成夜叉的。   最后又轮到大哥的一番说教,目标直指我身上落难的痕迹,恳问我是否有为人师的风度,这个汗啊。小新言语不多,但是中间也时不时地附合几句。红着眼睛的翠儿我自动忽视,她好搞定,回头再说。   这一次我深深理解:双拳难敌四手,一口难赢四嘴。战况之激烈,本人之惨状,难以修饰。总之他们一口咬定我“遇难”了,证据就是小家伙听到我尖叫了,弄得我晚上睡下后仍在怀疑他是否与我有心灵感应。最后不得不签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大哥趁火打劫开分店的股份里要将我一脚踢开,就算我抱着他大腿哭也是于事无补,我只好跟白花花的银子挥泪作别。   到终于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时我已经懒得再说一句话,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第二天起来天色不好,阴沉沉地快要下雨。真是奇了怪了,头天晚上的月亮可好着呢。喝着翠儿递上的甜汤,心里琢磨着给牛哥上贡的事要不要改天。   “翠儿,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去听课吧,帮我跟先生告个假。”不想再去坐那当木鱼了。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肯定是昨天回来得晚吹风着凉了。”我的翠儿奶妈现在已快修成正果,我娘对她越来越满意。   “不用,你去上课就好,我躺着看会书。”   翠儿收拾好上课去了,若是在学校,她这样的肯定会被选为学习委员。   坐在床上,仔细抚摸着牛哥送我的戒指,当日他说这玩意能保我周全还真是不假。有些惭愧,当时的我也是信口把以前那套客套话搬出来的,没想到这鬼心倒是比人心善良,两句好话就会与人交好。要不得人们总说哄鬼去吧,这鬼是挺好哄的。不过,他是真心为我,我也不能做那小人,牛哥这份情定是要谢上一谢的。只是我拿什么谢他呢?在阴府呆得时间不久,几乎是才去就被阎王老大给踹飞了,也不知道他们的爱好是什么。   对了,他不是跟马老大赌博吗?阴府不知道玩什么,我干脆给他做几副赌具好了,麻将、扑克牌什么的。想到就做,立马跳下床,先把胜负规则一条条列出来,毛笔真不好用,费了半天劲,歪歪扭扭才算写完,累得胳膊都酸了。   写好后收起来,稍事打点冲着大门而去,最好赶在下雨前下了定单。等到了门口却被家人拦住了:“郡主,王爷有话,没有侍卫跟着您一人不能出去。”我晕,这才想起王爷爹说的护卫一事。与门卫交涉未果,他不肯让步,我又不好撒泼任性,只得返回。   看来今天的天气转坏是有原因的,昭示着从今后我不再是自由的了,脚上非得绑根线才能出去。   “郡主,王爷请您过去一趟。”后面追上来个小厮,正好,我也问问那护卫几时到位,我总不能每天坐等他来吧?当下奔往大厅。   到了大厅后我发现座上早有一人,吨位较重,肥头大耳。怎么是那个胖猪头?难道他发现毒解了来感谢我的?否则以他昨天那态度总不会来看我是否平安吧。思及于此,我大大咧咧地对着爹行礼问好,不搭理他。   “小如,这是你彦风大哥,往后你出去由他来看护你的安全。”   啥?他就是给我找的护卫?有没有搞错?跟他走出去,他再晃着螃蟹步,老天,他哪有个护卫的样子啊。   第 14 章   “爹,能不能换个好看点的?”   王爷爹悚然变色,真不容易,他脸上的变化可不多见。不过在这问题上我决定不让步,就算身边没有帅哥相陪,也得发给我个不影响市容的吧。想当初初来此地,我可是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他了,可见他难看的潜力有多深。   胖子脸色倒是没有变化,此人不是涵养好就是城府深,换了别人这么说我我早急了。   “彦风肯来是你的福气,还挑人相貌,此事就这样定了,休得再提,若不肯就此呆在家中不得出门一步!”霹里啪啦几句话棺材上订盖了。   气死我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那是他听我的话还是我听他的话。”努力争取我的福利。   王爷爹看了胖子一眼,才正色对我说:“彦风只管你出行安全,你不能由此随便指使彦风。若是遇有险情一切听从吩咐。”这哪是个护卫啊,敢情给我找一大爷来。对我不假辞色后王爷爹对着胖子又是细雨春风:“若是你有违心之处不必勉强,告之本王一声,本王不会让你为难。”   “彦风省得。”天啊,这下倒好,家里有个翠儿管着,出门带个胖子看着,老天是不看我闲得慌啊。   “爹,能不能我不出城就不用人跟,城里不会有事的。”   “你的性子在哪都不好说,就算不出城,有人陪着你也是好事。”   想了想还是不死心,“那若是别人与他寻仇,牵连到我呢?”   此话一出,王爷爹的目光凭地慑人,“此话从何讲起?”   看了胖子一眼,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看来昨天的事爹还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不过我也不想我刀枪不入的本事尽人皆知,他不说也好。想了想应道:“他这样子一看就不招人待见,别人不喜欢他找他麻烦,那跟着的我岂不也有麻烦?”   此话一出,爹爹面色那个铁青啊。盛怒之下叱了我一通有的没的,将我的罪状一一陈诉,有的明显是以前小郡主的恶迹,也一并提起,敢情攒到今天成了我必须带胖子的理由。   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应了吧。他又为胖子专门安排了距我小院不远的东院,交待完之后要我带他过去。   真是风水轮流转,昨晚上我还琢磨着看到他被人扁我好落井下石呢,这会还跟他成一头的了,打架还得一起上。如果他存了同我一样的心思,那遇上我被人扁他还靠不靠得住?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忽略。下一个问题比较严重,虽然他长得难看了点,但是别人一看也知道他是个男的,再加上他总是穿得花里胡哨的跋扈地跨着螃蟹步,一看就是一有钱的主,那人家会不会以为我傍了个大款寸步不离,眼看着就可以泡帅哥了,这下帅哥也得因他离我远去。老天,我的美男,我的帅哥,难道与我无缘了吗?   出得门来到底还是生气,行了几步忍不住冲着黑压压的老天就是一声大吼:“死老天,你玩我啊!”话声将落,“轰隆隆”一道疾雷霹了过来,后面跟着就是飘泼大雨,我KO,我只去过阴府,这天上几时有人跟我结仇了啊。不过雨中跟天气表白无疑不正常,撒腿就跑,直到跑到胖子新窝点心里还有些后怕,万一跑慢点这身体变成烤干怎么办。   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胖子表情有些奇怪。我看着他也有些犯愁,你说好不容易这里的人接受我了,身后跟着这么一位让人一看就想避而远之的人物,我到哪里去如鱼得水啊。   唉,这下也不敢骂天了,想起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说过的,生活就象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试着享受吧。   “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白他一眼,“怎么换?淋着雨去换衣服?”我又不象两个妹妹那样,手下的人一大把。先前小郡主搞得没人爱侍候,现在有人愿意来了我又觉着麻烦,身边就一个翠儿还让我打发去上课了,哪里有人来接我啊。   “郡主?郡主在吗?”翠儿,太神了,我刚念叨她就来了。   打开门,看我在马上就是一通碎碎念:“就知道郡主不会老实呆在屋,快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把伞撑过来架到我头上。心里热热的,要不是下雨,她是不会不听课就跑出来的吧?连着对胖子态度也好了些,“你先歇着,过会我再来看你。”把伞往翠儿那边推推两人往住处行去,不管胖子更奇怪的眼神。   “郡主不要不高兴,昨天您回来得太晚,夫人急坏了,听说跟王爷吵了一通,这会给你派侍卫也是好事,这家里还没有哪个主子有侍卫呢。”翠儿怕我不高兴,娘是我这出事出多了她总是担心,可是我呢,我是不自由,毋宁死,死了再自由。不过再一想,从另一面来说胖子也不自由了,总得跟着我,比我还不自由。   “翠儿,你去找几件干净衣服,肥大点的,给东院送去,刚才他也淋了雨了。”   “好,翠儿这就去。郡主就是个好心的。”翠儿甜生生地夸我一句去了。我算个好心的?我哪里好心,我的心早已麻木,最起码在公车上看到扒手我不敢奉起正义之师,就连遇上小新时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带他回来。偶尔做件善事无所谓,但是要给自己惹麻烦的恐怕我就会走得远远的了。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功夫就放睛了,被雨洗过的天空蓝得透澈,鲜亮的彩虹也挂了起来,那一弯彩桥架在那我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神对我嘲笑,不过见了阴府这会也相信天上是有神灵的,不敢再口出妄言,看来以后动辄骂老天的毛病得改改了,一百条命也架不住雷劈啊。   雨停了,我又惦记着给牛哥上贡的事,趁着小家伙们还没跑过来先出去办事。   去到东院,胖子还是那身衣服,不过倒是干透了。“你怎么没换衣服?”   他看上去有点高兴,语气很温和,“没事,我练的内力可以温干衣服。”   纳闷他的态度,问他:“我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他不以为然,一双乌黑的眼睛清亮地反射着太阳的明亮,将眼里一片深邃幽沉遮住,乍一看明朗清澈而忽略了眼底的通透,“皮相不是最重要的。”   “哦?”想起他身上的假肉,“皮相不重要你干吗装胖子?”   “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   不得不说,现在的胖子让我起了好奇心,肉是假的,那这脸是不是也是假的。也许是我上下打量的目光让他心生警惕,主动开口要求出工,“郡主不出去吗?”   “当然得出去,我有事要做呢。” 俩人出门后他有意走我后面,我实在别扭,虽说是护卫的名份,但是身后总是有个人在观察你,我感觉我就像动物园的动物似的。叫他走在前面不久看他的老架势我又觉得我像个跟班的,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并肩走了。看看,多个人就是不方便,走路都碍事。   又去了那家做球案的老店,这里掌柜伙计的都不错,做事很细致。对于我这回要的东西说两天后就可以来取,价钱也合理。胖子对于我订做的东西很是不理解,我无法忽视那双清亮眼睛里闪着的好奇,到最后订了两套,牛哥一套,自己留一套带胖子他们玩。   出得门来才想起我还不知道到哪烧香呢,问胖子:“你知道哪有阎王庙吗?”   对于我的问题胖子很惊讶,好象我脑筋出问题了一样。“从未听过有阎王庙。只有供菩萨的,哪来供阎王的?”   郁闷,这才是想烧香找不到庙门。菩萨,菩萨庙,有了,“那有没有供地藏王菩萨的庙?”   “好象有一座。”   “快带我去。”对于我的急不可耐他有些纳闷,不过倒是没多问,不错,从这点上讲他具有做一个好护卫的潜质。   快出城时他转头问我:“不备点香烛吗?”   “庙里不卖吗?”   他有些疑惑,“你既然没上过香这会为什么又想去了吗?”   肯定是我搞错了,看来这时代这庙里的和尚尼姑还不知道发家致富呢。呵呵干笑两声道没见过想看看,胖子摇着螃蟹步陪我买了香烛。等到出了城他就改了那副样子,一本正经地问我:“想不想快点到?”这还用说,我狂点头。只见一只魔爪伸过来,拎起了我后背的衣服,我立时便腾空而起。下一瞬,他足尖点地便向前飞去,伴随着的是我嘹亮的女高音。妈的,这死胖子肯定介意我先头说他难看,这会才这么整我,你就不能背着我吗,我都不嫌你丑了你还嫌我什么。   等到了寺庙门口他松了手,头晕眼花外带脚软我一屁墩坐在了地上。恨恨地朝他翻个白眼,他却好笑地看着我。妈妈的,胖子你记着,一会下山我就还回来。   进了寺里一阵探查,供的菩萨还真不少,连着三进门,东西大殿加正殿,我挨着个的找,好歹现在混的这里的字还是认识的,到了最后一个偏殿才终于看到菩萨真身。跪过去就烧香叩头,嘴里喃喃碎骂:“哪个不开眼的,把您老人家供在这么偏的地方,让我好找。”刚想陈述与阴府的旧情猛然想起胖子还在身边,这事我可不想让人知道,对他说:“我要跟菩萨说几句悄悄话,你过会再过来。”   这年头要是有精神病院我估计胖子第一个提议将我送过去,刚刚还清亮如阳光的眼神这会盛满了担忧,“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叫我。”我点点头,他有些迟疑地出去了,真是的,还怕我想不开啊。   虔诚地再焚一柱香,磕了三个头,然后坐了下来,我打算长谈的,跪着太累了。   第 15 章   “菩萨老大,今天刚下过雨,来得人少,有点冷清,为了您不闷得慌我陪您多聊会。”   “其实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也是烧香找不到庙门,才来麻烦您老人家。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颜轩风,只是一名小小鬼魂,因为中了奖还魂到这里的。牛头大哥人不错,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想送他样小礼物感谢下他可是不知道怎么送过去。想托您带个话,让他来找我一下,还请您百忙之中施法通知他。”   想了想又不确定菩萨能不能看到我坐这喋喋不休,起身又将剩下的香一支接一支地点上,怎么也得给她勾过来。   “我在阴府待的时间不久,也没机会去见您老人家,下次去了我会看望您的。也不知道我现在在这能帮您做点什么,如果您有需要的就告诉牛头大哥,我一定做到。”菩萨应该不会难为我吧,可别让我给她建庙什么的。   “我现在银子也不够给你塑金身的,等将来我发财了,一定好好孝敬您。拜托您传话给牛哥,让他来找我,拜托了。”   将最后一支香焚完我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菩萨老大,我先回去了,您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   出得门来,迎面就看到胖子的肥脸正古怪地看着我,看什么看,我又没疯,没好气地说:“我脸上开花了吗?”   “颜轩风是谁?”   一声霹雳轰得我心胆俱裂,这事可不能让人知道,情急之下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他却一个闪身闪开了。鬼头鬼脑地瞄瞄四周,还好,今天挑的日子好,寺里没什么人。   妈的,这死胖子听我说话,王八蛋,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跟他急眼,得想办法安抚住他,“说吧,什么条件?”   “干什么什么条件?”   “封口费啊,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你也知道了啊,我跟阴府有交情的,你呢不告诉别人这事,我呢也就不会找你麻烦,这样咱们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我也是个仗义的,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尽量帮你。要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现在只能算个小资,还不是很富裕,你看呢?要是有其他要求就说出来,我看我能不能做到。”   “看来你没疯,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那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我晕,我是猪我承认,他刚才是诈我的。妈的,死胖子,咱哥俩梁子结大了。但此时反口是不有点晚了呢?要不试一试?“哈哈,逗你玩呢,什么颜轩风我听都没听过,胡说的你还信了?”   我这么一说,他反倒有点确定了,脸色一正说:“老实交待,你到底是何方妖魔,占了郡主的身体意欲何为?”   你爷爷个腿的,这下我才是要疯了,我成妖魔了,“妈的你个死胖子,我只是不小心死了一次,你就说我是妖魔,你说我想干什么?我吃人肉了还是喝人血了?你别忘了昨天我还帮过你,你身上的毒也是我帮你解的。”   奶奶的一发威,把个死胖子怔住了,就看他眼珠子上下翻动,来回打量我,最后不确定地问了句:“我的毒解了?”气得我直翻白眼:“走,下山,现在就去找大夫。”领头就往山下奔。   “等一下。”他又叫住了我,“那刚刚听你说你叫颜轩风?”还没死心啊,还要问啊,看来我发威也不太管用啊。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你能不能拿你的秘密来交换?”每个人都有秘密,既然是秘密自然不愿意告诉人,我赌他不舍得!   哪知道他踌躇半晌,竟然拽住我到了一个背角地方,我心咚咚直跳,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他不知道我刀枪不入吗?不怕不怕,我是刀枪不入!   就见他一举手,我马上闭上了眼睛,张嘴便要喊救命,他手却快,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手心略有粗糙,又有些温软,心里哀嚎,非礼了!   半天没有动静,我睁开了眼。天啊,老天啊,这是胖子吗?略为瘦削的面庞稍许苍白,鼻梁挺直,抿紧的唇角微微勾起,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乌黑的眼珠在这个角落里显得异常幽暗深邃,让人不自觉沉迷。见我看他浅浅一笑,这一笑只见得眉目含春,刹那间,说声芳华四射也不为过。天啊,我的小心肝啊,要人命啦。可惜他捂着我的嘴,要不我肯定得跳起来高呼,我他妈的找到一个极品啊。趁他还没放开手,伸出舌头在他手心小小舔一下,唔,咸!就在我觉得咸的同时他的手触电般缩了回去,脸上腾地飞起一片红云。哼,缩那么快,我都没嫌你咸,不过看在你是个纯情男的份上放你一马,不急,我现在还是青苹果,等我熟了迟早得给你吃掉。哼哼,我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珠子却不错开他的脸,谁知道下次什么时间才能看到呢,能看一会是一会。   “现在该说你的秘密了吧?”   我恩恩狂点头,妈的,这个巴结劲啊。若是我能从第三者角度旁观到我当时的举动,铁定得跳崖。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是我死了又投胎过来的。因为我帮过阎王老大一个忙,他就准许我还魂十次,挑个自己喜欢的身体过日子。”看他有些变色我马上补充:“你别误会,我不能杀人,只能挑已经死了的人附体,重新活过。小郡主是真死了,但是王爷夫人还不知道,我也希望你不要说出去,省得他们伤心。”   看着他凝重的俊脸,咽口唾沫又道:“比方说刀枪不入,比方说百毒不侵,都是牛头大哥给我的本事,所以我来这想请地藏王菩萨给他带个话让他来找我,今天做的那些东西就是做给他的。”   虽然被美色所迷,但咱天生不是那做昏君的料,心底那根弦可是绷得紧紧的。所以在说实话的基础上又加了点水份,故意减少次数是为了我最后的安全,万一惹到他他连着杀我我岂不完菜了。   “你这是第几次?”果然问到这个问题了。沉默半晌后他的第一句话。   “第五次。”   “为什么是第五次?”   靠,还提这个?提起这个我一肚子气。当下就把我头次来这想混个王爷当当,爬进五皇子身体三次被掐死三次的事说了出来,到最后讲到附身小雪花身上时我犹豫了,这事有点丢人。但是看到帅哥一脸期待的样子,我还是咬咬牙成全他了,果然他听说我咬掉了二皇子一根手指时脸上笑得那个朵朵桃花开啊,毫无节制。   妈的,一急,最后那点秘密也出来了:“笑笑笑,当时我还见过你,在京城里迈着螃蠏步,我就在你对面学着你样子走路,跟你走了个碰面,只不过你不知道我,从我身上穿过去了。”   真乃杀手锏也,他马上骇住了,说不出话来。我得意地冲他飞了个媚眼,脸刷一下,完,又红了,看来我得好好开导开导他。   等他恢复平静后,很冷静地问了我一句在我看来简直是狗屁得不能再狗屁的一句话:“那照你说来,五皇子不是被大皇子所害?”   我蹭一下高跳嗷一声高喊:“哪个王八蛋说的?掐我三次啊?加上五皇子他杀了四次,怎么会想到大皇子那?不信你去问那三个太监,马脸猪脸木头脸的家伙,我可是记得他们长什么样的,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掐死啊!啊!啊!”   我承认我激动得想来点回音加强效果,但是我被封口了,最可气的他不是用嘴也不是用手,是点穴,恼怒地给他一个白眼,示意他解开,“你不再大声我就解。”我急忙点头。   解开后这个问题他还没结束,看样子他是知道点什么,“那太监叫什么名你知道吗?”   我想了想:“那个猪脸应该是叫小丁子,那两个不知道。你知道我在皇宫都跟着看皇帝泡妞了,没时间去管别人,要不我也不会倒霉的连着死四次。”   可能是我讲话太直接,话音刚落他下一个问题来了个急转弯:“你原来是男的女的?”   “女的。”   “那你为什么总跟着圣上……那个?”还那个?我忽悠了他一句:“不是没见过吗?看真人总比你看图强吧。”他又尴尬起来,不知道这种话会不会给他留下不良影响,为了保证我的形象我又加了一句:“其实我也没看,只是陪着挂在外面的那个兄弟听听声而已。”好象起了反作用了,他的脸又红了,唉,艳色这个无边啊,可惜我现在不能吃。   “怪不得你说话总是这么大胆?”他嗫嗫地来了句。   我不置可否,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我来的地方这种事正常呢。   “对了,你为什么要易容呢?”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他神色有些黯然,我赶紧说:“好好,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本质上讲我还是怜香惜玉的,见不得美男难过。   “你原来有多大,我看你不会是个小孩子。”   “你这话算说对了,我今年21了,风华正茂缩到这么个壳子里,别提多难受了。”这事倒是有点泄气,不过有好吃好喝的算是吃平了吧。   “那你……那你成家了吧?”   我耳朵蹭一下立起来了,大脑小脑飞快运转,这话什么意思,要跟我定情吗?我定还是不定?定吧,我还没去逛森林呢就在家门口的树上吊死了?不定吧?这是个极品啊,真是难为人。   “没有,我们那女的得到23岁才可以成家的。”看着那张俊脸蒙上迷惑的色彩我心里这个蠢蠢欲动啊。   突然沉默,沉默了,我还等他表白呢,他沉默了。   “走吧。”   啊,这就是所谓的表白。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了,好你个假胖子,涮我?等着吧,我非得让你哭着喊着求着我嫁你。回就回,回去我得好好筹划一下。   下山路上我拒绝他再拎着我,他也觉着别扭,也就随了我步行下来。那张脸如我所料已然换过。   第 16 章   地藏王菩萨够哥们,果然带信给牛哥了,当天晚上牛哥入了我的梦。   仍是笑眼眯眯,特意准备了个旋风给我,真晕,鬼也挺逗乐的。   “大哥,你可来了,我还担心找不到你呢?”梦中的我热情地迎了上去。   “哈哈,大哥没有公干不能来阳间,今天也是菩萨那边传了口讯才知道你找我,只能进到妹子梦里来。妹子现在可是阴府的大名人啊。”   “此话怎讲?”   “还没见过哪个烧香上供的像你这样跟菩萨提要求呢,菩萨说了,你若有心把送我的玩意也送她一份把玩把玩。”   啊?还带这样的?捎句话就真的要口水费啊,怎么跟我小弟似的?那混小子就时常盘剥我。啥人啥命啊,换个世界也是被剥削的。   “当然没问题,可是大哥我怎么给你呢?必须到菩萨那去烧给你吗?”   “只得如此,这里没有阴府的庙宇。”   “大哥,等我攒够钱修一座给你吧。”单修个牛头庙不会得罪各路神仙吧?   “千万别,干我们这行的最怕交情,到时去索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啊?我又晕一次。这阴府的鬼也够个性的。   俩人又闲扯几句后,牛哥看了看时间,“妹子,大哥得走了,你多保重。还有,不要怕雷劈,有人逗你玩呢。”话声未落牛哥就闪人了。   这句话给我砸蒙了,再见俩字没来得及说出来还差点咬到舌头,牛哥啊,你倒是说清楚了再走啊。妈的,神仙也无聊吗?用雷劈人玩,这好玩吗?死老天。   第二天我才缓过劲来,玩就玩吧,不要我命就好了。还有阴府那我琢磨了下,索性连阎王老大也打点一下,万一他也闲得来逗我玩呢,没事就收割我几次性命,这玩笑可不好开。   叫了胖子出门,“怎么还要做两套?”   我怏怏地回答:“地藏王菩萨帮我代话了,但是要好处,我得给她做一套,给了她不给阎王老大也不好吧,索性送去三套好了,谁也不得罪。”听了我的答案他目瞪口呆。别说他个没见过神鬼的了,就算咱这个见多识广阴府里晃一圈的也没想到菩萨会跟咱要这个。   “不会是真的吧?”胖子仍有犹疑。   竟然会怀疑我的品性,这事我敢拿来胡玩吗?不过我现在倒是严重怀疑神仙的品性。   等到该去送货时对于那段山路如何行法我俩产生了分岐。”为什么不能背着我上去?”   “男女有别。”   “我这身体才11岁哎,你别说你对我有想法啊。”   “……”   “不说话就是有啦。”   “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能背,还是你想抱着我上去?那就抱吧。”我伸开双臂。   “背吧。”他无奈地转了身。哼,跟我斗。   我这人天生的劣根性,遇上的男孩子若是比我腼腆,我什么话都敢说,他越是脸红我越是兴奋。但是遇上个段数比我高的,一招不敌撒腿就跑决不敢逞强。历来如此,可能是我深知软柿子比较好捏吧。   现场直播:吹着小风,闭着小眼,哼着小调,压着小哥,应该是很爽的一件事吧。但:别看我现在爬在他背上,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爽,第一,身体没发育好,达不到震憾效果。第二,他身上假肉太多,影响我近距离接触。而且,显然他是恨不得及早把我扔下来,总觉得这次上山用的时间比上次少。   到得山上后我仍将他拒之门外,自顾喋喋不休地跟菩萨唱单簧,交待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以托梦给我。现在深知我这说话她那能收到,更是不浪费一滴口水。从关心她的吃喝到查询地狱亡魂数目再至她到底长什么样,还不小心地问了下当菩萨需要什么条件,处处好奇。最后祝她赌运亨通,多多发财。若不是听得已经有善男信女上来我可能还得唠叨个没完。   出得门来胖子看情形已然偷笑一阵了,翻了个白眼给他,真糼稚,仗着你耳朵长听人悄悄话。   往后的日子我彻底的不学无术了,王府的娱乐艺术简直可以领先全国。但听我们小院里搓麻声,甩牌声,声声入耳,连小烟妹妹都被我的三缺一拉下水了,虽然她有心想做大家闺秀的楷模,闲了想练个字啊琴啊什么的,但翠儿都被逼上梁山了,你的鞋湿点也没啥关系。中间比较头疼的是小家伙,跟一智障似的,糊牌也不知道,我不止一次哀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笨蛋。不带他玩吧,闹。带他玩吧,急,最可气是他连赌本都掏不出来还想凑数。到最后只得给他踢到扑克牌里,叫他跟小新推火车去了。   胖子喜欢台球,我不出门时他便练球,我有时会陪他打几局。他也是个笨瓜,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色狼目光太过热辣,时常目不转睛盯着他幻想某年某月脱去他的外衣将他吃干抹净。看得他心惊胆战脸红心跳难以平静,挥杆自然有失水准,每逢这时我总会起身来给他做个示范,他对我倒是也有入迷的时候,就是我屏心静气打球时,可惜个子还小,比起以前的风彩逊色许多。   春花谢了又开,秋月散了重聚,在我刻意追求腐败生活的同时,流水的时光过去了两年多。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变化,我没有太在意,因为本人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这两年我一直致力于让胖子习惯我的肢体语言,努力让他适应我的的小动作,并时常唱些情歌艳曲什么的,但是看着他那别扭劲,我真是觉得失败。人生有几个两年啊,我这两年全花在他身上了,可是连个喜欢你都没捞着。虽说他也挺关心我的,但是总是停留在普通朋友那个角度上,真让人冒火。   所以,当我的小百宝盒里的银票到达五万两上限时,我的小宇宙爆发了,妈的老娘不玩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何况这枝花外表总是用根烂草伪装着。   所以,我决定,开始我的新征程。这两年的韬光养晦已经让大伙放松了对我的警惕,想要溜走也不太难。   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小新,你说这孩子我是带呢还是不带呢?他在王府里因着我和小家伙的关系,别人不敢对他不敬。但是如果我走了,就凭小家伙那笨劲难免有个不周全的。最后我决定找小新聊聊,让他自己选择。   晚饭后打发小翠将小新叫进来。两年时分大家的个头都蹿高了,尤心小新为最,现在已经是清清秀秀一小书生模样了。虽然身子仍显单薄,但是因了坚持习武,倒是健康得很,比小家伙那个小草包强多了。   “姐姐,你找我?”小新进来了。   “恩,你先坐下,姐有事跟你说。”再转头对翠儿说:“我要跟小新说点事,你在外面听着,有人过来告诉我一声。”翠儿狐疑地看了我俩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小新,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姐姐怎么想起问这个,小新很好。”   我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我要云游天下泡遍帅哥的这个想法怎么告诉他才能确保他不走漏消息。   清清嗓子,故作深沉地问他:“小新,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承认我有点故弄玄虚,把个小孩子给惊住了,他蹭一下就站起来了,蹬蹬两步就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姐姐,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二小姐又要耍什么把戏?”   啊?这关明尚云什么事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小新已然红了眼,“姐姐,我对不起你,君儿跟我说了当年他推你掉水里是二小姐的主意,我怕你不开心没有告诉你。”   哦,这事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难得这俩小家伙还记在心里。“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姐姐想跟你说的是另外的事。你能保证姐姐不告诉别人吗?”   “能,小新保证!”   “好。姐姐天天呆在王府里呆在这个汝阳城里有点闷了,想出去转转,看看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你觉得你继续住在王府好呢,还是想跟着姐姐出去。不过你得想清楚,这出门不比在家,怕是少不了吃苦。”至于我嘛,为了美男,拼了。   “姐姐去哪小新就去哪。”   “你想好了再回答。”   “从小新刚跟着姐姐回来时就是这么想的。”   “好,那姐姐就带你走。你记着,明天呢姐姐如果不见了你不要急,等着大家都发现后你假装出来找姐姐,到西山的菩萨庙去找我,但是小心别被人发现。”那条山路依小新的功夫应该不成问题,倒是我爬得费点劲。不过城里不安全,还是躲那两天吧。   小新回去准备了,我也着手准备我的家伙,包袱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包锅灰。正忙着翠儿进来了,“郡主收拾什么呢,交给翠儿好了。”我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时辰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翠儿眼里分明有话,但是这会的我已经被离家出走这一大事刺激得头脑发昏,没有注意。两年多下来我跟翠儿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这一走也不知几时回来,眼睛有些发酸。只是这事却不能告诉她,她要知道了只怕立马跳脚去报告我娘。   “翠儿,你被子底下有五百两银票,回头要是有事自己拿去用,想买点什么不用省着。”   “知道了。”头都没回掀帘子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几时也学会对我耍脾气了。   偷偷摸摸溜出去照既定的路线躲过巡夜的家人,将包袱藏在那个狗洞附近。再留书一封,说我出门长长见识,看看风景,再回来孝敬爹娘。   第二天一切顺利,对娘这头的麻将搭子说我去打球,对打球的胖子说我去打牌。趁人不注意从狗洞爬出去卷起包袱款款而逃,一边爬山一边哼着:“咱老百姓,今儿个真呀真高兴。”快到寺庙时钻进密林里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穷书生,脸上抹了锅灰看着病秧秧的。   本来一切都是按照我的计划来的,但是等我第二天到寺门口迎接小新时我差点哭出来。有谁离家出走还拖家带口的,不光小新,小家伙,连翠儿也加入了我们的大军。听小新讲他只是不舍得小家伙就告诉了他一人,没想到他定要缠着来,他没办法只得带了来。至于翠儿,昨晚就发现我的异常,知道小新参与后就盯上了他,他也没办法。我的天,我的潇洒少年游啊。懊丧的我蹲在地上直画圈,想着这事怎么处理。   “郡主您就别再想了,咱这几个要走一起走,要回一起回。”翠儿小奶妈的话。   “大姐你好过份,自己玩不带我。”这草包就知道玩,不过我也比他强不到哪去。   “姐姐,咱们就一起走吧,人多热闹。”小新啊,这一热闹咱的银子也热闹出去了啊。   蹲得腿都麻了,地上也被我刨了个坑出来,我才拿定主意。“好吧,一起走,但是你们都得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四个都是兄弟姐妹,我跟翠儿是姐姐,你们两个是弟弟,以后不能叫什么郡主小姐的。翠儿听到了吗?”那俩小的好糊弄,让她改掉那个动辄请安问好的毛病有点难。   翠儿有些难为,踌躇了半晌才低低应了声好。   “那大姐咱们要不要桃园三结义呢?”给他讲过刘备他们的故事,这小家伙还记在心里了。再一想也好,这样省得翠儿不小心叫个郡主什么的让王爷爹逮回去。   “好,这里有菩萨,咱们就在菩萨面前结拜。”   “郡主使不得。”翠儿这个煞风景的,我气热汹汹地瞪她一眼,“看不起我们?”   “不是不是。”她急得直摆手。“那还说什么,来吧。”拉着她带路奔往地藏王菩萨处。这两年这位专业打牌副业超度亡魂的菩萨没少跟我要养路费,这会儿也给我当回见证人吧。   到了菩萨面前,四人齐齐跪下。“你们听我念,学我的。”   “菩萨在上,我们四人愿意结为异姓姐弟,从此后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   他们示意明白了,然后四个齐声:“菩萨在上,我们四人愿意结为异姓姐弟,从此后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   此时的我尚不知小新真实身份,糊里糊涂地摆了个大乌龙。四人中,一个皇子,一个草包,一个丫鬟,一个游魂,齐刷刷地结为异性姐弟。当后来得知小新是当今四皇子后我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追问他今天许过的有福一起享几时兑现。   第 17 章   稍事休整后我们开始行动,几个人都有点激动,当然我跟他们激动的程度不一样,这会我一边给他们抹锅灰一边计算加上他们我得多花多少银子少泡多少帅哥。   下山后没往城里去,到西郊农家处买了一辆驴车暂时代步,灰溜溜四个小脑袋坐车上甩起了扑克牌。初离汝阳城我警惕性非常高,小家伙被我勒令闭嘴,一直到了我预定的第一个目的地:青城,我们才算回复本来面目。   之所以选青城,是因为听说这里有座山叫青城山,还有片湖叫青海湖。前者好象曾经在哪本武侠小说里看到过,后者好象是地处青海省的一个鸟国,所以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时便存了心思要来看看。   奔波数日,到此时才算开始狩猎生活,这狩猎目标一是美男,二便是美景。到了码头,召了船家,小家伙迫不及待,第一个急急跳上船去,小新急忙随在后面护着他,我跟翠儿也跳了过去。   这里的青城湖没有鸟群,汪洋的湖水上只有寥寥几只飞鸟还是过客。湖的一畔依了青城山,连天的碧波顺着山势向远处延伸出去,触目所及一派山青水秀。船儿缓缓划动,船橹摇动间水波也一道道晕了开来。抬眼见岸边如云的柳枝下坐了闲散适意的游人,青城山巍巍春姿倒映在这清澈的水波里,水上的风清爽地吹过来,在颊边留下一道惬意。如厮美景尽收眼底,一时心情大好,不由得也想吟诗作赋一番。   背着手站在小船上,作出一副心有所感的样子,但是摇头晃脑半天,只想起一首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背完赶紧坐下来,晃了半天头有点晕,再不坐下来怕有落水的危险。屏心静气等待船上三位观众的掌声与赞叹,这等千古名作,怕不得震煞他们。   “大姐,这湖不是叫青海湖吗?”第一个“赞叹”的是小家伙,好吧,他不懂诗,我送他个白眼。   “姐姐,哪里有荷花啊?”接下来发言的是小新,看在他没家没业的份上我不与他计较。   “姐姐,”翠儿的声音,她被逼叫我姐姐,现在倒也习惯了。“以后还是不要做那么危险的动作了。咱们几人都不通水性,小心点好。”   彻底无语。老天,瞧瞧我出来带着的这些“文人墨客”,真是气闷人了。   郁闷地倚了船舷,将手伸到水里,感受着水流从指缝间滑过的舒爽。   “大姐,咱们玩牌吧。”才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提出玩。这小子不务正业,逮了空就想打牌。自从我给自己衣服上加了个衣兜后他也要翠儿在他身上缝了个,大小尺寸正好装一副扑克牌的,所以现在他是牌不离身。   “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玩什么劲啊。”   “不是给你打欠条了吗,五年以后连本带利的。”   “你小子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五年后你连这钱都还不清。”   小家伙将求援的目光转向了小新,小新看看我又将目光移向翠儿,翠儿撇撇嘴,低声推捼:“自打出了门,她就抠得慌。”   小家伙想了想,“那咱们推火车吧。”此话一出小新跟翠儿都拉了脸,一个假意看风景,一个低头观察船板。哈哈,整天被他缠着这两人早就得了推火车恐惧症了。   想了想我提议:“这样吧,咱们比赛唱歌吧,比谁的声大。”   “好!”小家伙哄然应好。   “姐----”翠儿拉长了声调,看看不远处漂着的几叶轻舟,她肯定是害羞了。   “翠儿,出门在外咱们自在点,来来,听我的。”扯了嗓子就来了一句:“西湖美景三月天哪……”   “大姐,你怎么又是西湖啊?”   “闭嘴,春雨如油枊如烟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姐,这词咱们能唱吗?”   “你们闭嘴行不,我刚找到点感觉。若是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呵呵,小姐这词倒是有意思。”船家憋不住说话了。还好,有个识货的,敢情卖弄半天我的知音在这哪。一时兴起,“船家,您常年在这水上漂,懂得歌不少吧,给我们来一段好不好?”   船家嘿嘿一笑,“小姐爱听小老儿就来一段。”扯开嗓子就唱开了:“天边飘来五彩云哟,地上哟迎来哟吉祥人哟喂。有缘千里来相会哟,一见哟如故哟格外亲哟喂。”   歌声格外高亢,流转的韵调在水面上透出老远。此间刚歇,却听得远方又有人接了起来,“眉里眼里都是笑哟,绿水哟青山哟都是情哟喂。”   “哈哈,小姐不嫌弃的话咱们划过去看看可好,那是小老儿的兄弟。”   “好啊,就依船家。”   划不多时便看到那船的影子,那条船比我们这艘要大些,华丽些,依稀船上四人。船家单手撮唇向着那边打了个忽哨,对面也回了一声。等到了近前看清船上的人时我大大吃了一惊,这不是皇帝跟那个总挂在房上的兄弟吗?他们怎么来了这里?也是来游山玩水的吗?我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却见船家跟对面的那两位船家打扮的人“扑嗵”一声跳入湖里,接着这船便开始摇摇晃晃的。   不好,水匪,他妈的死老天,我怎么这么背。看着船将要倾翻对面的那兄弟跳入水中,我管不得那么多,回头冲着他们三个喊:“抓紧了别松手。”   再他妈抓紧也没用了,那兄弟先考虑皇帝的安全,奔着那边的俩人去了,水面上不停地冒着大泡。我们这边四人坐得分散,那老东西使了大劲地摇晃船身,翠儿这会已经白了脸,“郡主,咱们都不会水啊。”这个傻瓜,这会急了就叫郡主了,回头还不更把我们当肥羊。可是现在我也没办法,气急大骂:“死老天,我死不要紧,他们还是孩子啊。”话音将落,晴空万里的天上白晃晃地劈来了个空雷,小家伙吓得“哇”一声哭起来了。我更是火大:“王八蛋老天,你还吓唬他。”“轰”一声,这次劈实了,我们的船当即翻了过去,四个大馅饺子落水了。   等到落水后我等着挣扎奔命时却发现手上的戒指散出淡淡一圈萤光,将我包在中间,那水怎么也渗不进来。心里一喜,却不敢耽误,水下光线倒也清亮,一眼就看见了小家伙,忙手忙脚乱划过去拉住他,还好,刚拉到他的手那水便哗地从他身边流开了。小家伙已然吓傻了,光圈中说话也不碍事,我赶紧安慰他:“不怕,没事,快找他们两个。”“那边!”是小新在水里挣扎,急忙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还好,他没事,“翠儿呢?”按照四人船上座位的方向我们向着斜面找过去。前面水影中好象有个人的身影正向下沉去,“快”,小新身子灵巧,奔在最前,伸出手拉了起来,正是翠儿,已经昏了过去。现在只有小家伙还空着一只手,“快,拍她背,使劲。”小家伙连着就是一通狂拍,没有动静。我这个急啊,真后悔以前没上个急救课什么的。“小新将她拉平了。”折腾半天翠儿才算是俯泳姿势,小家伙又是一通狂拍,终于,翠儿嘴里呕出几口水来,慢慢醒了过来。“郡主!”声音嘶哑。“难受就不要说话了,没事,咱们没事的。”   这下子心才算是落肚里,“君儿,你拉着翠姐的手,让小新腾出手来,小新,软剑带身上了吧?”“带了。”“好,报仇去。”妈妈的,这帮混蛋,四个人向着水面浮去。   等浮到了水面发现不远处漂着一具尸体,赶紧划过去,心嗵嗵直跳,千万不要是那个皇帝,按辈份说他现在是我正宗的大爷,他死了可要天下大乱的。   还好,看面貌是我们船上的那个船夫,只是他的衣服怎么像是烧焦了的呢?水里哪来的火啊?疑惑不解中脑中清明一闪,我明白了,敢情那雷把船劈翻了,也把他给劈死了,这死老天,真他妈的能玩,等我知道是哪个家伙我非得把他庙烧了。   再次四处打量,远处飘着一条船,船上一人稳如泰山,定睛一看,大爷,你坐得好稳啊。再看看身边零碎漂着的碎木片子,大爷,你侄女来投奔你了。   “姐姐,我们去跟那人借个方便吧。”小新也明白我们没船了。   “好,不过你们记着,无论别人问什么话一律由我来回答,问你们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万一他要给我们逮回去呢。   四颗脑袋又悄悄沉了下去,往船的方向凑了过去。   “爷,没找到,连尸体也没有。”刚接近船体就听到话声,看来是那位兄弟解决完人后找我们来着,还好,算你小子有良心,没白陪你那些日子。   急速往后甩两下胳膊,挨到船边,我先伸了头出去:“还没死呢,哪来尸体。”后面咕嘟咕嘟连着冒出三颗头。   船上两个有点懞了,我那大爷也是的,你好歹是个皇帝,注意点形象好不,张着嘴像什么话。   “搭把手吧,兄弟。”   兄弟乖乖伸了手出来,接二连三将我们几个拽了上去。等到最后的小新上来后,我发现我大爷有点不对劲,双眼“色迷迷”地盯住小新不放。不会吧?您几时改口好这个了?您就算要色也找对人好不好,比如说我,嫩嫩的小黄花一朵,虽然咱们不可能,但是好歹给我点自信嘛。沉迷在自怨自艾中的我没有注意到大爷的手展了又攥攥了又展的。   “这位小公子怎么称呼啊?”大爷对着小新发问。   小新看看我,想是记得我对他们说的由我来回话。“他是我弟弟,叫小新。”   “哦?”大爷终于把目光从小新身上移到我这了。“小公子贵姓?”   我们的姓可不能说,明是国姓啊,可是我又不敢乱改姓,这玩意说不好哪天就漏馅了,万一皇帝大怒之下治我的罪呢。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我们姓龙。”   “龙?”   “是!”   “大胆!”龙颜大怒,“本朝哪个郡主姓龙的?”   啊,他怎么知道我是郡主,看我疑惑,大爷很是好心地给我释疑:“刚刚那小丫头分明叫你郡主。”听到这话,翠儿把头低了下去,这下知道惹事了吧?   “郡主是明家的,明家是龙子龙孙的,我说声姓龙也不为过吧。”   “哈哈,小丫头倒好口才。你们几人不会水又怎么从水中逃生的?”   我靠,还审上瘾了,没完没了的问,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反正你现在也没说你是皇帝,我也没必要一定回答:“这位先生,我们只是搭乘一程水路,您没必要跟审贼似的吧?”   此话一出二人齐齐变色,我心里早有准备。他是皇帝总不能再把我们扔下去吧,何况还是亲戚。   稍显沉默后我大爷跟我说了句实话:“我们也算是至亲了,只是关心你们而已,何来审贼一说。”   这话倒出乎我意料,我以为皇帝微服私访必是竭力保密的,不过他倒也没说他是哪位亲戚。可是我该怎么回话呢,说就算是至亲也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不成,皇帝面前哪来秘密,惹起他的好奇没准把我带回去研究。可是我的遭遇又不能讲给他听,我该怎么回答呢?”   “怎么,不能讲吗?”   真他妈烦,逼我,但是我还偏偏是处于弱势,干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目标对住了小新他们三个。   听话的好孩子们一律摇头作答。只是大爷问完话后眼睛又转到小新身上不挪窝了,不会是真打上了小新的主意吧,这可怎么办好。   “你几岁了?”和善可亲的声音。   声音接收人小新又向我看了过来,拜托,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吧?我硬着头皮,“他9岁了。”   “他几时到你府上的?”   啊?他竟然知道小新不是我亲弟弟?难道他认识小新?大惊之下我没有顾及旁人直接征询小新:“小新你认识他?”   小新摇了摇头,“不认识!”   在小新说出不认识三个字时皇帝大爷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我更觉得有问题。他是个皇帝,怎么会认识小新呢?   “你左肩上是否有月牙型的胎记?”   “你怎么知道?”小新竟然惊讶之下叫出声来。我也呆住了?通常小说里安排这样的情节势必是私生子与生父相认,难道这皇帝也学乾隆微服江南泡美女,留了种在外面?   “我是你父亲。”大爷的声音有些异样了,“八年了,孩子,你走了八年。”   走了八年?那就不是私生的。靠,皇子,有钱啊,有福一起享啊。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小新怎么办?难道跟他回去?不舍得,最好不回去,让大爷给他发点钱好了,大家也好平分。   小新显然是错鄂大过激动,倒也是,我们一起也两年多奔三年了,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他还有个爹。   “孩子,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回小新没有看我眼色,直接讲了他的遭遇。无非是一直跟着爷爷在山里生活,后来爷爷不见了,他便下山来找爷爷,没找到遇上了我,跟我一待就是两年多。不过这孩子还算聪明,没有提汝阳王府几个字。   第 18 章   听了小新的讲述,皇帝大爷沉思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弯弯绕,大爷的脸除了铁青看不出别的来。   小家伙有些神思不属,好几次张口想发表意见,鬼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我赶紧给他个闭嘴的眼神。翠儿也是大为震惊,不过这回她记着不乱说话了。   大爷沉默之后开口了,“孩子,你母亲过世得早,当初安排你离开也是不得已。”倒也是,留在宫里没准又被谁掐死了呢。“带大你的爷爷是你的外公,他已经有三年未曾给我消息,我以为你已经……”已经挂了是不是?靠!不过现在看来那老头挂了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挂的。“你们住的地方隐秘,我一直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此次相遇也是天意,跟我回去吧。”   果然要拐走小新,我马上看向小新,却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中清清楚楚写着不舍。心里一热,不管不顾地说:“容我插句话,小新是我的弟弟,他的去留我有资格发表意见。”只要小新不愿意跟他走我就舍得一身剐,把皇帝大爷拉下马,大不了我死给他看好了。   “放肆!”一声怒斥。兄弟啊,你忘了我们旧日的情份了吗?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退下!”该!你不看看这会他的脸沉得跟锅底似的吗?还敢乱插话。“丫头你说说看。”   “咱们既然是亲戚,我也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新呢我原本就是把他当亲弟弟看的,不信您问问他我对他好不好?”小新马上鸡啄米。“他跟我在一起两年多,朝夕相处,您这会说带他走就要他走,他定然舍不得分开。不如您再让我们相处一段时间,我们也好慢慢习惯。好容易出来了,也让他长长见识,看看外面的世界,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回去好不好。”小新再次啄米。   小新的热切与思儿的急切两相权衡,他犹豫了起来,“你们可知在外的危险?”   我挺胸抬头,大声说:“没有危险出来干什么,不历练历练怎么知道人生百态,百姓疾苦。”危险,什么危险?为了帅哥再险也得上啊。   这句话正对了皇帝的胃口,脸色睛了许多,“你是哪家的孩子?过几年为朝庭做事吧。”这人一得意马脚就露出来了,这话一听就是皇帝的口吻,本朝有女官是真的,不过一般职位都不高。   “那要是我告诉您我爹是谁,那您能不能给他带个话,说我玩几天再回去?”只是你一答应我出门游玩就等于是奉了圣旨的,哈哈。   “你们是跑出来的吧?”   “您怎么知道?”   “简单,身边没大人!”   “我不是大人么?”   “你?哈哈,聪明是聪明,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个孩子不孩子的问题我现在没有证据。   “虽然是孩子,但我们有信心度过难关,再说我们只是出来走走,不会惹事生非。总是呆在家里不知天高地厚,难免往后行事有偏颇。”   我尽力让自己的舌头三寸不烂了,果然皇帝呵呵笑了起来,“好吧,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我去捎话给他们,不过我在青城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先陪陪我吧。”这话却是冲着小新说的。小新点点头,孺慕之情是断不掉的,就算他现在与父亲生疏,总有一日会热络的。   “我爹是汝阳王明翰海。”   “哈哈,好好好,四弟教子有方啊。”大爷很高兴,看来印像还不错。“王圭,回去吧。”   大爷他老人家住的地方很别致,看样子像某个人物的别墅。到了地方给我们安排好后小新便被单独召见了,我忙着理清我今天的损失,没有管小家伙跟翠儿对今天出行的总结交流。妈的,赔了,银票湿了两张,那油纸包没包好,二百两没了,真是生气。还好大头在银行存着呢,要不今天我得哭死,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大爷那敲点小新的生活费。   晚间用饭时我们陪着大爷一起,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美餐了,除了翠儿我们三个都是甩开了腮帮子猛吃。   “你们平时都吃不饱的吗?”   “吃得饱,只是今天小新见了父亲我们跟着也高兴,胃口就好了些,嘿嘿!”   “大姐,那我们以后天天心情好胃口好行不?”   “闭嘴,吃饱了吧你?”   大爷显然看明白了我们的小动作,不过没有多言只是哈哈大笑。饭后我生气地把小家伙叫到跟前,“你说说你,这几年的饭你都给谁吃了,一点长进也没有。要学会看人眼色,跟不熟的人在一起就尽量不要说话。”   “大姐,自从出了门你变得好凶,在家里你不这样的。”小家伙很委屈。   倒也是,在家里我也是处处惯着他的,虽说有时也警示他两句却也是清汤寡水没份量的。“君儿,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在家里都是疼你的人,大家都护着你就随得你闹了。外面可不一样,今天你也看到了,咱们也不知道明天遇上的人哪些就是坏人,所以尽量不要乱说话,不小心就会惹来麻烦。”怕他小记不住,我又利诱了他几句:“想不想平安无事好好玩一遭再回家?”   “想。”   “想不想吃好吃的?”   “想。”   “那这样吧,明天起你如果连着三天不乱讲话,姐就满足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我汗,你想飞我可飞不起来。   “得姐能做到的。”   “好吧。”想了想小家伙又加了一句:“我从明天起不说话,三天以后你先把我的欠条撕了。”   狂汗,难道这小家伙大智若愚?   白天惊险过后大家都有点累,早早歇下了。我跟翠儿一个房间,躺在床上,如水的月光柔柔地流了进来,一时没有睡意,又胡思乱想起来。美好的旅程已然开始,虽说这第一天遇上了点小挫折,但是我应该愈挫愈勇,也许明天起来就可以遇上帅哥呢。只是这帅哥到底在哪呢?这年头也没个娱乐公司什么的。让小新陪大爷呆几天我们换个地方玩吧,这青城不好。   犹自在这胡思乱想,那边静悄悄的翠儿说话了:“郡主,今天是我不好。”   哦?不提我倒忘了,现在还叫我郡主,“翠儿,倒也不怪你,习惯是难以改过来的。今于运气好逃出来了,下次就不见得了。所以以后你一定要记住时刻叫我姐姐,咱们两人独处时也一定要叫姐姐,养成习惯才不会坏事。”   “翠儿记住了。”   “恩,睡吧。”   一室的静谥。   “姐姐?”丫头还没睡?   “恩?”   “今天你的本事也是仙人教的吧?”   本事?是说在水里的事吗?我的宝贝戒指啊,举至唇边啵一个,轻松地回答:“是啊,仙人给的本事。”   “那翠儿就放心了。”放心?你在担心什么吗,不过这会抵不住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睡至半夜有点尿急,想起来方便,突然看到窗前有个身影一闪而逝,揉揉眼,我难道眼花了,总不会是见鬼了吧,啊,难道是刺客?心跳渐跳渐快。不会吧,这么背,那会想当皇帝时成天的跟在大爷后面也没个收获,哥们这会儿安定下来了,你他妈的出现了,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   蹭一下跳下床,老娘刀枪不入,活逮了你出口气!   刚跑到门口又站住了,不行,万一小新他们被发现呢?不知道这个刀枪不入拉手管不管用,试试吧。扑到翠儿跟前捂了嘴将她拉起来:“别说话,是我,跟我来。”时间不等人,翠儿只着了中衣就被我拉出去了。   摸到小家伙的房间,一脚踢开。“谁?”然后铛啷一声小新手里明晃晃的剑光这个刺眼啊。赶紧说:“是我,快过来,手拉手,好象来刺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跟翠儿一人拖一个到了院中,此时方显我英雄本色,嗷嗷一声大喊:“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伴着“谁?”“在哪”的疑问句,院里腾地跳出N个侍卫,但是我所谓的刺客却没有踪影。不好,定是潜到里边大爷的院里了,我来不及解释拉着小家伙们就跑向皇帝寝宫,后边跟着一群救驾的。   等到了大爷这我傻了,没看到白天那个兄弟,门口倒着两个人,看衣服是侍卫的。急忙冲了进去,等到看清屋里情形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完了,大爷被活捉了!脖子上一把长剑,马上脑袋就会掉下来。   情形不妙,我在逃与不逃间踌躇,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呢?好歹小命能得个周全。皇帝大爷倒是一点不紧张,行,大爷你牛,换了我早尿裤子了。   “都退下,不然我现在就砍了他的头。”声音尖细怎么听怎么不正常。   大伙都没动,这时候动不动都不好开脱啊。   “退下!不要逼我!”声音更尖厉了。   这玩意备不住急了就动手啊。“都退下吧!”大爷说话了。不行啊,大爷,你这不是把小命交给别人了吗?虽然你是好意不想惹这些人送命,但是你出个好歹今天在场的都是难逃其咎啊,不说别人,小新这会已经激动的手都颤了起来。   定定神,大侠隆重登场。“等等!”我出声了,全体视线刷刷射过来,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帅哥。“大侠您是要他的命,我呢是想要他的一个小玩意,你好心有好报,就让我取下来吧,我惦记好长时间了。”我苦苦哀求的声音引来一阵抽气声。   第 19 章   大爷的目光快要吃人了,别这样,我是刀枪不入的,只要我拉住你的手应该就没事了。   “哦?你想要什么?”   “他身上挂着的那块玉佩!”   “咝”,又有人倒吸气。好了老大,这玩意无非也就是代表如朕亲临之类的,我又不是真要。   众人无语的神态我不在意,我只盯着那个脸上遮个屁帘的黑衣人。心里嗵嗵直打鼓,估计脸上也好看不到哪去,怕他看出破绽,又加了一句:“我刚看见时就想要了,不过我爹说不能要,就是想偷也没机会,因为这块玉他还打过我。反正现在他不能动手您就让我摘下来吧。”   边说边挣了翠儿和小新的手,假装不在意地向前走去。老天,腿抖得我快走不动道了。   “站住!”我嘭一下就坐地上了。妈的,我刀枪不入啊,还这么丢人。可怜巴巴地看着黑衣人,“我就要这块玉,别的不要。”   大爷的眼神紧盯着我,拜托,呆会再交流。黑衣人的眼珠子乱转,不知道想搞什么把戏。时间紧张,我慢慢从地上起身,准备万一他不肯我就急速扑上去,只是这中间千万不要出现失误啊。   可能是我的怂包样让他放心,要不就是他不想再拖延时间。   “众人退下,你来摘。”   啊?让别人退下?就我这点本事没帮手有可能逮住你吗?不过机会稍纵即逝,别人如何退出我管不得,我赶紧挪了两步到大爷身边,戴了戒指的手疾速握住大爷的手,另只手不敢稍停,直接抓向了他脸上的屁帘,口里大喊:“我跟你拼了!”   时局变化之诡秘真真是令人难测,刚刚不情愿退出去的人现在挤饺子般又挤了进来,这黑衣人闪过我的魔爪后顺势一剑想再次制住大爷,却没能如意料中般在大爷脖子上拉个口,剑刺不入后他一个惊慌就失了准头。我宁愿他是惊慌之下做的决定,而不是有意取我性命。明晃晃的长剑冲着我狂吐蛇信子,妈妈啊,我不成器,就算是死不了这下也是吓得嗷地一声,潜力再次爆发高亢的女高音破喉而出,我感觉有人都要捂耳朵了。   大伙前仆后继地冲上来,小新也提剑跳了过来,你个混小子,躲一边看不行吗?你才几岁啊。但是我白担心了,这屋里的人开始挨着个的倒下,东一个西一个,黑衣人最先倒在地上。我有点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到最后发现只有大爷跟我站着的,妈的,不对劲,我赶紧甩开他的手,装模作样也往地上躺去,还好,跟前已经倒了一个,压上去还挺软乎,一点也不疼。   “扑哧!”大爷乐了。   心里暗骂,这狐狸,敢情你住的地方有决窍啊。   “起来吧,别装了,朕知道你没晕。”   靠,妈的,我就知道倒得有点晚了。坐起来朝他翻个白眼,“干吗不早说,还好旁边有个人,不然我还得着着实实摔一下。”   这一句话后他却敛了脸上的笑意:“你知道朕的身份?”   糟了,他刚才说朕时我没在意,因为我知道他是皇帝,没来得及诚惶诚恐地磕头。那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跪下来山呼万岁?算了,戏演到这我已经心力交瘁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道:“知道!”   “几时知道的?”   “船上!”   探索探索再探索,大爷,你别研究我了,我直接交待:“我家的至亲跑不出皇家,加上我爹时常提起您,您的年纪相貌都跟他说得相像,还有在船上时您很自然地要我们为朝庭效力,完全是皇帝口吻,我再猜不出那就是傻子了。不过看您没有提,我也就没有说出来。”   听完我的解释,大爷他老人家很是开心,哈哈朗笑:“丫头真是聪明。所以你就利用朕让朕给四弟带话?”虽然是疑问句,不过他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我趁势打铁:“您知道我们是跑出来的,又不想回去又担心家里人着急,您带话最合适。”   这个问题他没有再纠缠,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取出一个小瓷瓶,“喂给他们,每人一颗。”不多时众人悠悠醒转,当然不包括那个黑衣人。我扑过去一把扯掉他脸上的屁帘,白面无须,年纪挺大,长得还算周正。这家伙是个高人啊,皇帝身边高手如云,竟让他轻巧地摸了进来,真有些羡慕。   趁着众侍卫聆听皇帝教训,偷偷趴到小新耳边:“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把别人的内力引到自己身上吗?”小新纳闷地看了我一眼。傻孩子,你将来是要跳到二皇子那个圈子里的,多点本事也好保命啊,我可不想你跟我当初一样被人给宰了。“你看他武功那么高,肯定内力也够深,你把它拿过来你不也就厉害了吗?”   “没有办法,除非是他自愿渡功。”听了这话我泄气了,那家伙肯定不干,自己好端端的功夫怎么肯给别人呢?   大爷给众人分派事务后晚间这一场闹剧算是谢幕了,对于这黑衣人是何来历如何处置就不是咱的事了。我也拉了小家伙准备告退,这会他得知面前坐着的人是皇帝后一脸的兴奋我怕再呆下去就该蹦出不该说的话,翠儿是心惊胆战看来也是不虞在此多呆。   “丫头留下,别人退下吧。”晕,我还得伴君?给了不甘心的小家伙一个白眼,翠儿带着他回房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我恭恭敬敬地问话,但是真要跪还是不习惯。   “你身上的秘密讲一讲吧。”口气一点不客气。   啥?秘密?秘密是能讲的吗?你觉得你是皇帝在你面前别人不应该有秘密,可是咱不信这个,秘密是讲给愿意讲的人听的,不是你想让我说书我就来一段的。   “小如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丫头,你们不会水却在水中无恙,刚刚朕瞧得分明,那剑是近不得你身的。还有,日间那雷也来得蹊跷,晴天白日船夫竟被雷劈死,你给朕个交待吧。”   心里很窝火,我的事凭什么就要给你交待啊,可是咱心里又很明白,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他是天下之主,我是拗不过他的,除非我抛了这个身子另起炉灶。不情不愿还得回答,便恶劣地满口跑火车了:“事关天机我不能多说,只能告诉您我认识一个酒鬼,他不喝酒时会照应我,帮我化过危机,但是他要是喝醉了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心情不好常拿雷劈我,我都习惯了。”   云山雾罩一通,好在这里还没有破除封建迷信,不过现在我倒是确信封建迷信有理。皇帝被我一番话惊住了,似信非信,双目直在我脸上打转,我是心里有火倒把那半分心虚给压下去了,打量多时他好象信了:“真有此事?”   我非常有深度地来了句:“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这事出我口入您耳,还请不要再讲给别人。我怕那老家伙拣我睡觉时练雷电的准头。”   是不是这话太有深度了,大爷就差把我扒光了照X射线了。有可能他从怀疑话的真伪转向怀疑我的年纪了吧,看来卖弄到底不是好事。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   “不愿说我就不问了,你退下吧。”   正要应好,突然醒觉,狐狸啊,我要是应了岂不就是说我在撒谎了吗?忙指天发誓:“小如决不敢欺瞒,如有失言,愿遭天打雷劈。”这话曾经讲过N遍,这会儿顺口就溜出来了。只是这话声才落,天上便“哗”一个亮闪,然后轰一声,房顶上出了个窟窿。   妈的,拆我台,到底是哪个混蛋啊,我非把你泥胎给砸了不可。当下不管目瞠口呆的皇帝指天就是一通骂:“你个混蛋大半夜不睡觉乱劈什么雷,好玩吗?劈多了真劈到我身上怎么办啊?你是要我拆你庙门还是用尿浇你泥胎啊……”天上的主怒了,我还没骂完,他轰地又一个天雷,这回砸实了,地上半圆形一个拱坑,另一半嘛,是我站的地方,还好,他训练有素,我除了脸上身上全是灰外没有受伤。   无奈地看看皇帝,他也灰头土脸的:“您看见了吧,暴脾气。”终究是心有余悸,又加了句:“不过他人不坏,就是玩玩,雷劈死的都是坏人。”也许这后半句马屁拍舒服了,这雷再没劈下来。   皇帝大爷再不信就不是人了,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又有人赶来,他头疼地说:“你退下吧。”这可真是个不眠之夜。   我心里也撮火,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抽了个奖吗?你至于的这么整我吗?无聊,你好无聊!看到我回来翠儿小心翼翼地问我:“没出什么事吧?”能出什么事,不就是满身的灰吗?“没事,不小心被雷劈了一下。”翠儿傻眼,还好她心理素质不错,主要是发生在我身上不能理解的事她一律归为仙人照顾我之类的。   那边可能得了皇帝吩咐了,没一会儿洗澡水就送过来了。边洗心里边琢磨,遭雷劈这玩意可不好玩,总有一天得吓出心脏病来,我怎么办好?给天上也上上贡?神仙那么多,都跑来找我要怎么办?那我还不得天天坐屋里刻麻将牌啊。再见到牛哥得好好问问,看能不能讲讲情面,别跟我玩了,我玩不起啊。幸福的日子是不应该伴随着雷劈的。   翌日,大家皆忙,小新陪老爹去了,我没心情出去逛,只得跟小家伙翠儿甩牌玩。到得下午,突然有人传话说皇帝找我,不敢多问急急过去。   小新也在,不过看我进来后皇帝倒是让他出去了,屋里只剩得我们二人。   “丫头,你不是想让小新再长些本事吗?”   “对啊。”   “那你想个法子把高庸的内力度到小新身上吧。”   啥?看来高庸就是昨晚那个刺客了,可是这渡内力不是得自愿的吗?   看我不解皇帝大爷又来了句:“你请仙人帮忙好了。”   我就日了。妈的,不疯真的对不起我爸我妈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这就是昨晚留下的后遗症,弄不好今后这皇帝遇到搞不定的事情还会来找我呢?看我惹了多大个麻烦啊。   “他不会帮这种忙的,他最多也就是怕我死了没得玩救我一命,别的帮不了。”   “你没试怎么知道帮不了呢?”   问题是我怎么试啊?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皇帝大爷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去,他给我出了个主意,要我去跟那刺客讲我是仙人,他若肯把功力给小新我就满足他一个愿望,如果他不信我就让雷劈他,然后表演下呼雷本事。这事怎么听怎么别扭,就跟拿块糖哄小孩似的,我严重怀疑他昨天晚上吓傻了。   我扑嗵就跪下了,第一次下跪啊,在王府咱作威作福都没人管更不用说要下跪了,就是过年讨压岁钱也只是躹个躬就完事。这会我是没办法了才向恶势力低头。这位天上的主要是不帮呢?等于他交给我的任务没完成,后果我还不知道。这天上的主要真是傻了吧叽的帮了,那往后他还不得变本加利地剥削我啊?   “您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您别难为小如了,小如真心实意愿意小新长本事,昨晚才会有把高庸内力过给他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却是小如办不到的。我要是敢让天上的那位帮我办事,怕是这下他急了得真的劈了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不肯帮,好了,你下去吧,具体怎么办自己拿主意吧。”   铁齿钢牙已然决断,俺掩面痛哭而出。   第 20 章   这个下午我比较郁闷,看着翠儿,“翠儿,如果我死了你不要伤心,过些日子我会投胎来找你的。”   翠儿过来摸摸我的头,再探到自己额上试试:“没发烧啊?”   我点头,我当然没发烧。我只是不想把自己放到太被动的位置上,如果这个郡主的身份给我带来麻烦,那我只能舍身取义了。问题是怎么才能给翠儿暗示明白还能让她确保秘密呢?这样做确实有点不仗义,真要走到这一步心里还有点舍不得,王府里的娘是真心疼我的,还有大哥小家伙小新,胖子不用担心,他肯定知道我还活跃在这个世界上。   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可能太难看,翠儿着急了:“姐姐,到底怎么了?”   “估计我要死了。”   “啊?这种话哪是乱说的啊?”   我没再接话茬,自顾地沉思起来。翠儿刮出了房间一会又刮了回来,多刮进来两个小家伙。   “大姐,你怎么说要死了?”小家伙脸上还贴着纸条呢,可见过来得有多急。心里一软,这小家伙是真的关心我呢。   “姐姐,爹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老爹交给了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什么任务?”   “要我想办法把高庸的功力传到你身上。”   “这怎么可能?不是他自愿谁也没办法。我去找爹说。”小新转身就要走,我忙拉住他,父子关系闹僵了可不好,将来小新还得靠那狐狸罩着呢。   “别去,也不见得我做不到就会杀我,我只是担心而已。”我最担心的是被当成怪物。   “那姐姐你想个办法啊。”翠儿的话倒简单,问题是这办法哪那么好想啊。   “大姐,我有办法!”小家伙自告奋勇。我有些恼火,你能有什么办法?收到我的斜眼小家伙不以为忤,“我去挠他痒痒,他受不住就肯了呗。”   很好笑的话,不过我们三人都没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笑,可能是年龄还小,觉得这个方法值得一试。而我没笑却是因为小家伙的话让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尽管成功率很低。   “咱们走!”   可能是咱现在也是皇亲国戚里的人,这园子上上下下的简直可以说唯命是从,听我说把那个刺客带出来绑高点,不出三分钟那高庸先生就被架空了。然后牵羊的牵羊,沏糖水的沏糖水,一会功夫大家都各就各位。   “抹糖水!”有两人上去给高庸的脚心抹上了甜滋滋的糖水。   “牵羊!”那只山羊被牵了过去,四处闻闻,嗅到了糖味,伸出了舌头便舔了上去。脚心之处触之即痒,只见得那高庸全身扭动,嘴里嗬嗬不已,面部肌肉不停抽搐,显然痛苦难当。   这个时候我心里很难受,不管这个高庸做了多么罪不可赦的勾当,毕竟他没对我造成伤害,我这会就为了自己的处境对他施以暴行,真正是太不仁义。再看一眼那痛苦的表情,实在受不住了,“叫他们停手吧。”侍卫们有些纳闷,不过没人敢说什么,将高庸放了下来,中间有个觉得不解气的踢了他一脚,低低骂了声“阉货”。脑中一明,这个高庸竟然是个太监?   “将他抬回去,我有话要问他。”   在屋外定定神,理理思路,我走了进去。高庸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我直接坐在他身旁不远处,面对面盯着他。   “刚才的事我有点对不住你。”   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倒是给我吓了一跳。或许他以为我是来刑讯逼供的吧,所以意外我的态度。他双目犹疑地在我脸上打转,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我有些尴尬,清清嗓子继续说:“皇帝给我下了个讨厌的命令,要我想办法让你把功力渡给我弟弟。我本来是想用刑折磨你同意的,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对,毕竟是你的东西,我这样做跟强盗没什么区别,没道理来逼你。”   这人倒也奇怪,不说话只是盯了我看。顿了顿我只得自己再接着讲下去:“我现在来只是想问你一下,看你有没有什么心愿,如果我能帮你完成,看你愿不愿意交换,帮我弟弟输入功力。”   仍是沉默。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逼你。我不知道你跟皇帝有什么过节,我也管不到那么多。刚才我做的事对不住你,你百年之后我定为你立座坟冢,算是补偿吧。”   他一直不说话,我也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起身要走。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嘶哑,竟是他说话了。   我的名字?告诉他叫明尚如?怕是要勾起他愤恨的吧。“叫我阿风吧,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阿风。”   “恩。”   “你这性子要吃亏的。”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对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手狠。”   我有那么没用么?“我才不是那种没用的人,我有我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没伤害到我犯不着来害你。如果你伤了我或是我的家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嗬嗬”,他竟然笑出声来。“倒是个有趣的性子。”   这人倒真是奇怪,快要死的人了还能笑得出来。“你不怕死吗?”   “怕?怕有何用,来时就想到了。”   啊,明知是送死还要来?脑瓜子没事吧?   “我有两个心愿,怕你一个也做不到。”   看来是有戏啊,我赶忙问:“什么心愿?”   他眼睛徐徐闭上,缓缓说道:“这世上如果说我还有亲人的话就只剩得一个她了,只是你却找不到她,我有一句话想要告诉她,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   这个心愿确实是太难了,他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我又上哪里去找。   “还有一个就是此生孤苦,膝下无子,你可愿意作我义女?”   我心里又是一番踌躇,这给自己找爹的事可是有点……   许是我半天没言语,他灰心了:“你走吧,我也是奢望了。”话声萧索,语意阑珊,让人心酸。再看看眼前躺着的这个人,已是时日无多,心里的不忍再次泛滥。罢罢,他一将死之人,就这点心愿,我成全他吧。   “爹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他双目陡地睁开,眼中惊喜难掩。看到他眼里的惊喜,这一刻的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在我看来,他的这个愿望甚至是卑微的,一个男人,不成男人,已是痛苦,若是还惦着无后的事那心里更是痛楚。   “快起来,快起来。”   我起身后将他也扶坐起来。   “阿风,你现在是我的女儿,爹跟你说些事,你要记住。”   我连连点头。   “爹的身世就不跟你讲了,当初决定进宫时就已打算将家门之事在我这代终结,决不延及后代。来,爹身上有一个荷包,你将它解下来。”   我依言掀开他的外襟,发现一个很旧的荷包,看样子很是珍惜,颜色虽旧针线却没有磨损。   “你将它收好,如果,如果你将来能遇上一个认识它的女子,就将它交还给她,对她说,圆月之情,片不敢忘,我已负她一生,来生再续今生缘吧。”萧索的语声中我听出了他压抑不住的激动,订情的荷包?这该又是怎样一个故事啊。   “爹,她叫什么名字?”   “小月,全名江月凌。”干爹口中呢喃而出的话声竟仿佛人在面前,他正用心呼唤一样。   “您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间?”   “十五年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浓浓的惆怅,这一直是他心里的牵念吧,十五年,人生有几个十五年啊,就算是刻在石上也得刻下一道痕,何况是刻在心里的十五年啊。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她的。”不为别的,就为这份至死不休的真情,我会倾尽全力去寻到爹的牵挂。   “还有这内力,我只传给你。你要不要再传给别人爹不管,但是爹不赞成你这样做,这世上事多是以强制暴,人太纯良少不得吃亏,你以后要记得。你的性子也不适合为朝庭做事,能走开就走开吧。”   这话倒深得我心,我本身也是个好逸恶劳的。“孩儿记住了。”   “来,将爹放开,爹传功力给你。”   学口决费了爹一番功夫,因为我不懂穴位,到后来也只能勉强记住,等到收完功力干爹已经累得再也坐不住。等他歇过一会,才沉声说:“爹的功力给你不后悔,你只记住,爹不是什么恶人。你的性子爹也能看得出来什么样,从此后自己要小心,遇上对你不利的人再不能手软。切切记住。”这等殷切嘱托,已是好久没有听过了,此时听到,心里有痛有甜也有酸,眼睛也开始发热。   “孩儿记住了。”   “你走吧,再不要过来了,记得坟上立了阿风的名。”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此时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知道,我再来看他对他来说也是种残忍,只是,只要我踏出这门就算是从此别过,这脚却迈不开。   “去吧,去吧。不要哭,爹早有准备。能遇上你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眼泪流得太疾,恍惚中似看到干爹的笑脸,我逃也似的离开了。   冲回自己住的房间,将翠儿打发出去,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妹子,哭什么呢?”   啊,牛哥来了。   (这里不好意思插一下,月月,看到了吧,你的名字出来了,虽然年纪稍大点,但是好歹也是女主的长辈,将来可以摸摸帅哥的头发什么的,以示爱抚。不管是哪种形式的,反正你是有机会摸到了,回头给你配个帅点的压压火。小柳就等下次需要再顶上来吧,你要跟胖子扯关系就得晚点出场了。)   第 21 章   “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问候笑眯眯的牛哥。   “知道你会伤心就来了。”啊,牛哥能掐会算?太神了吧?“妹子,别的不多说了,你那干爹快要去阴府报到了,阎王大人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看你要不要了?”   “什么机会?”   “你是否愿意用十次还魂换他一次重生?”   什么?干爹有机会重生?阎王老大,你是个好老大啊,这两年的上贡我不心疼了。虽然要用掉十次机会,不过我也习惯了总呆在一具身体里了,别说十次就能换得干爹再来阳世,他这时跟我要二十次我也愿意。“当然愿意!”   “那就好,妹子稍等。”话落人又闪了。   太好了,干爹,你再重新来过时一定要忘记以前的痛苦,好好活下去,只要活着,你的感情就有望继续,你跟月姨就有望团圆。真好,等我找到她,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定会幸福的,我相信。   干爹吃过得苦肯定不少,一个男人做了太监,还成就一身武艺,这不是普通人正常人的生活。他说他不是恶人我信,最少恶人不会在绑了皇帝时还会满足一个女孩子的心愿,不会在我放开他时依言守诺渡化内力给我,依他的功力他想逃也不是不可能。他还说我心软,他不也是吗?他应该得到幸福,我一定要帮他找到月姨。   没一会儿,牛哥闪回来了,身边立着的魂魄是干爹,我这刚离开爹就自尽了?   “阿风,你怎么在这?”爹看到我有些奇怪。   “爹,您有一次机会重生于这个世上,不管您在哪复活,都要等我去找您,千万不要走开知道吗?”   “我不是死了吗?”   “对,死而复生的机会。”   “兄弟,我妹子给你换到这次机会,你要好好珍惜啊。”啊,牛哥管我干爹叫兄弟。乱了,乱了,这辈份乱了。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干爹你也搞错了。   “我姓牛,叫牛头。”   “原来是牛兄弟。”汗,怎么没说久仰之类的。   我急忙打断他们的客套话,实在是受不了,“大哥,我爹会转生在哪,什么身份?”   “东条胡同的冯笑尘秀才,三十四岁,品貌端正,有一老母,无妻无儿,噬书,守着几亩分产度日。今晚申时不慎摔倒,脸部没于屋前的废水坑中,窒息而亡。”   听上去不错,最合我心意的是他没有老婆。不过这个死因有点……丢人!干爹武功那么好的人物他受得了这个打击吗?果然,他脸部表情有些不自然。   “行,就是他吧,明天上午我想办法溜过去一次,爹你要好好的啊。”   “我等你来!”   “妹子,我再减你十次机会。”单手起势一道红光,又少十次机会,七十六次了。   “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老劈我的家伙是谁啊?”趁着他还没闪人我赶紧开问。   “谁劈你了?爹去劈了他。”我的好爹,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说清了你也劈不动他,别不小心让他给你劈了,你要是出个好歹我不是白忙活了吗,看来爹这边还得好生哄着点。   “回头我再告诉您,我的身份有些古怪,得慢慢跟您讲。”   牛哥看了我爹一眼,对着我哈哈大笑:“妹子也算运气,有了个疼你的爹啊。”   心里也高兴,牛哥这话说得不错。不过我还是着急想知道天上的是哪头蒜,妈的总劈我,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得想办法报复他一下。“大哥,您快告诉我他是谁啊,他一天劈了我四次,哪天让他劈死了我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牛哥笑得更欢势了:“哈哈,他的手法你就放心吧,决不会出岔子。”   我晕,这出不出岔子另说,这见天的说不好什么时间就给我来一下,我的心脏受不了啊。“大哥,您就告诉我嘛,我去找他聊聊,看能不能给他换点别的好玩的。”   “他啊?他可是大人的结义兄弟,没有指示大哥不敢告诉你是谁。”   不会吧,神仙身份还保密啊?“那大哥你能不能提示我一下啊?小小的提示,您不必说出名字,比方说他是管什么的,是管打雷的吗?”总拿雷劈我多半可能是雷神吧。   牛哥“呵呵”笑出声来,“大哥不敢说太多,总之天上地下就数他最能闹,妹子要是猜不着大哥也没办法。”   天上地下最能闹,那不就是孙悟空吗?大闹天宫,勾生死簿,闹了个天翻地覆。不对,好象还有沉香,为了救母他也闹过。还有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按性子来说这猴子倒是大有可能。狐疑地看着牛哥:“孙悟空?”牛哥冲我眨了眨眼,笑而不答。看来是真的,妈的,这个死猴子,亏我以前那么喜欢你,你竟拿雷来回报我,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妹子,时辰快到了,大哥不能多待,你们两个就此别过吧,来日方长。”牛哥要去工作了。   “好。爹,您去吧,等我过了皇帝那关就来找您。”   听了我这话,干爹有些担忧:“小心为上,爹等你来。”   我点点头,“我会的,您放心,我没事。”   干爹跟牛哥走了,我复又坐下来琢磨怎么对付皇帝。还有身上的这份功力,我是还给干爹还是传给小新?还给干爹?小新的处境也不好说,我真想他一下子无所不能,别人不得伤他半分。传给小新?干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前主是个文弱书生,能让水坑溺死的人想必强不到哪去。两相权衡好象是干爹最需要,这本来也是他的东西,怕他将来少不得去找江月凌,还是有一身保命功夫比较好。小新那边我再督促他勤奋练习,妈的呆在皇宫,不安全因素太多了,就算他是绝世高手怕也不好规避那些危机。   如果把功力还给干爹,这样对皇帝就得撒谎说没有成功,现在干爹魂魄已失,他也不能再逼我。只是我跟干爹待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又怎么解释。望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心思也跟着左右摇晃。真不好玩,这皇帝就是个霉星,遇上他算我倒霉。妈的,如果他挂了我第一个跑去捡他的身体,非得给他搞点乱子不可,要不对不起我这会儿坏死的脑细胞。   “姐姐,该用饭了!”翠儿进来催我,惆怅啊,此时这催饭等于催命,跟皇帝一起吃饭,挡不住他跟我要答案。   “好吧,咱们去吧。”怏怏跟在翠儿后面。她也不好受,出门在外皇帝大爷是轻装简从,我们沾了小新的光与圣驾同桌用餐,岂不知苦了翠儿,她一个小小丫鬟出身,跟天子坐在一桌,怕是每次都吃不饱吧。嗬嗬,想想当日四人结义时许下的有福同享,心里苦笑,如果小新不是皇子是皇帝,那这天下能不能跟切蛋糕似的每人一份呢?要是真分了,那小家伙那份我简直可以预见全是赌坊牌坊什么的。   招呼了小新小家伙,四人同行,步往饭厅。天空已缀上繁星,夜风渐凉,四人中没有人说话,只跟着翠儿手里的灯笼默然前行。沉默中这夜色愈发的浓重起来,连着心情也闷郁不堪。觉着气氛不太好,想要说点什么,突然看见小家伙严肃的脸,隐隐挂着丝担心,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大姐我出事吗?再看小新跟翠儿,一样的凝重,好象决定了什么事似的,隐隐中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站住!”我叫住了他们,这种共产党就义时的表情实在不适合他们。   “姐姐,怎么了?”翠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难道说我不在的时间里他们真的决定做什么事了吗?   “你们打算做什么吗?”翠儿小家伙的目光移向小新,小新踌躇起来。“快说,不要让我着急。”我急了,语气也冲了几分。   “姐姐,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如果你要死我也陪你。”   “谁说我要死了?”   “姐姐,你说的啊。”翠儿柔柔地指控我。我晕,我真是一下子说不清了。我那是自己觉得不痛快了发泄的说法,这皇帝不至于因为这事就要我的命吧?   “我那是胡说的,你们也信了啊?别多想了,皇帝不可能因为这事就砍我头的。”   “你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抗旨不遵?”一个冷冷的声音,皇帝立在不远处。   他几时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不过此时我不敢纠结于这个问题,忙着跪下磕头行大礼,任务没完成,降低伏小是免不了的。   “你跟朕来,别人自行用餐吧。”   “父皇,您要罚就罚我吧,姐姐是为我好才想那么个主意,是我害了她。”   “你且退下,朕自有主张。”话罢转身就走。   几个孩子担忧地望着我。摇摇头,我还能说什么呢?又捋了虎须了,真他妈的倒霉。   紧追两步随在皇帝后面进了他的起居室,屋里四角都亮了灯,照得人清清楚楚,面部表情也纤毫必现。   他老人家行了两步坐好了,我还得站在这听候明训。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我能说吗,比方说你去死吧。“高庸不信神鬼,试过此招不通。也用过刑,没有效果。软言相劝也不管用,实在是没有办法。”   “嘭”地一声,皇帝一掌拍在案上,惊得我心猛跳。   “不信神鬼是你没有试,用刑不果是你不到底,软言相劝?你下午痛哭是为了何事?他劝你还是你劝他?”   心底真真的抽搐了一下,看来我是真笨得不可救药了,这种细微末节他都清清楚楚,我还妄想编个谎话来蒙哄过关呢。我真是小看了这些古人了。我又算什么,顶多是办室室里那套勾心斗角,比起玩政治的流氓家来说,我连人家的一根小脚指头都抵不上。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朕不希望你又一次蒙骗朕。”滔滔的怒意从话里旦现出来。   真他妈的累,凭什么我就得跟你讲实话,凭什么要你给我机会,你他妈算哪棵葱,老子玩不起这个不玩了,不就是一条命吗?给你!十次十次的少机会我都不说什么了,这里再用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换个身子老娘照样吃香喝辣泡帅哥。想明白了我也懒得做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挺直了腰,这次如果交待不过去我也认了,只是不要给汝阳王府带来什么麻烦。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做不到用强用哄去骗一个将要死的人,我下午是跟他好好聊过,想看看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如果我能完成看他愿不愿意交换给小新内力。没想到他的心愿是要对一个分别十五年的人倾吐相思,十五年的感情,不感人吗?我哭又有什么不对?只是这个心愿太难,除去姓名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天下之大,我如何去找,不能达成心愿他自然不会传我功力。神仙也有神仙的难处,他们也不能强迫别人去做什么,那酒鬼不干我有什么办法?我没有抗旨,我只是做不到。”   一番话讲完后心里奇怪地舒畅许多。皇帝面色不动,倒是久久没有言语,这番话对他竟是没有半分效果。   “王圭,你进来。”   屋外飘进来一个人,是那位兄弟,昨晚他跑哪去了,皇帝遇袭他怎么不在?   “将手里的图打开。”   徐徐展开后我撇了一眼,这一撇心里惊了一下,这分明是当日王爷爹要给我的那个玉佩,我记得清楚,这块玉佩跟别的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下边刻着的不是云状,是两条龙,最诡异的是那龙的眼睛生生给点成了黑色。这是什么意思?我又偷偷地看了皇帝一眼,这一看我的心差点跳出来,他正目不转睛地观察我,对,他绝对在观察我的神色。这玉佩肯定有名堂,要不当时娘也不会惊了一下。经过刚才的教训我再不敢把他当傻子看,他做这一步是有用心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这块玉佩?”他几乎已经确定了。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不能说实话,讨厌他反感他或者说感觉不能说实话,总之我撒谎了:“我没见过,没拿过,更没偷过,真的,昨天我说喜欢您的玉佩也是情急之下的说辞,我真的没有动过您的东西,丢了不关我的事啊。”   我很庆幸昨天的举措,借了玉佩的由头此时能给我个缓冲的余地,但是隐隐觉得这里面不简单。刚才我说传小新功力做不到他竟然没有生气,此时却拿出这么一个东西给我看?他到底是为什么,我感觉我走进了一个迷宫,一点头绪也没有,找不到方向。现在再想起,觉得王爷爹当时的举动也是大有深意,还有我推开这块玉佩时娘的神情,我怎么那么笨啊,为什么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见过?没见过也罢,这块玉佩确实是朕丢了的,如果你能帮朕找回来朕封你为护国公主,之前的事朕也不与你计较。”   开玩笑吗?你丢的?丢我爹手里了?如果是我爹偷的他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吗?护国公主算个屁?还让我帮你找回来?你这老王八现在一句实话都没有。看来帮小新增加功力的事是你有意来试我的水深浅,说实话,如果不是真的见到干爹的魂魄我现在都有可能以为那也是你设的一个套,是不是觉得我能让神仙帮忙你就能找到这块玉佩啊?我呸!   “这护国公主小如没福份,您该怎么罚我就怎么罚吧。我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这小玩意上哪找啊?依我看您再做一块就是了。”   “胡闹!”   他失态了,青筋绽出,双眉已是拧在一起。此时我再傻也知道这玉佩是独一无二的了,不管怎么着,我在王府混了几年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家还宠着我,我说出来岂不是害了汝阳王府一家人吗?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你这事。   “如果您让我找我只能去做一块了,别的办法没有,就算是您要砍我的头我也没办法。”我一脸坦然,这时候我已经考虑我要怎么死了,砍头他不好砍吧,刀枪不入。喝毒药也没用啊,难道说火烧?我承认我此时的走神有些让皇帝陛下忍无可忍,简直是罪无可恕了。   “身为皇室子弟,你有没有报效朝庭的自觉?有没有为朕排忧解难的情操?你,你不配当郡主这个称号?”   第 22 章   我被轰出来了,皇帝暴怒中。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搅得我浑浑噩噩的。归根到底就是那玉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皇帝怎么不知道在王爷爹手里?他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找呢?难道这玉佩等同于玉玺什么的功能?我很后悔在他面前显露出我的“神仙本事”,惹来这么个麻烦。真烦,这种日子一点也不好玩,老娘是来找开心的,惹来一身骚真他妈不划算?妈的,真想对那王八蛋说再逼我我就让雷劈了他,只是这样怕就是造反了,连累王爷一家人。不管了,这日子老娘过不下去了,老娘我不活了。反正皇帝在这呢,我死了小家伙他们他也得给安排好。只是这身体还有点用,这里面还有干爹的内力呢。一晚上胡思乱想,决定先去找干爹传了内力再寻死。   但是出乎意料,第二天起来有人传旨,皇上说我救驾有功,特封为护国公主。我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直到翠儿提醒我接旨,我才接过来。宣旨的那位公公还转达了皇帝的意思:他们就此回京了,让我们几个带着小新四处逛逛,累了就回京城。   翠儿小家伙都是喜形于色,只有小新脸上带着一丝忧郁,他还在担心什么吗?切,到这地步我倒是什么都不怕了,看来这皇帝也是拿我没办法,想哄我高兴给他干活吧?哼,先玩两年再说,那个玉佩他有本事自己找去,指望我是没戏了,不过方便时应该给王爷爹提个醒是真的。   哈哈,心情痛快的我马上开始布署,都各回各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这住不能白住,屋里的好东西打包带走,回头没钱花了卖掉,小家伙兴奋地头一个响应。   我自己一个悄悄出了门,但是隐隐觉得后面好象有人盯着我,感觉很不好。干脆一步三回头,假模假势地反跟踪,我这点本事也屁也瞧不出来,顶多逗着人玩罢了。到了街上取出一万两银票,仍行迹鬼祟地向东条胡同行去,干爹还等着我呢。   走到一个僻静小巷我不放心,想了想立定了,回头喊了一句:“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没动静。难道没人?感觉出错了吗?要不再试一次,没人出来就走,再有人跟着我也认了。又喊了一句:“好吧,你不出来就算了,回头就说我被人强奸了,你没照顾好我。”   话声将落,蹭的墙角处蹿出了一个人,个头稍高,灰色长衫,五官平常,属于扔在人堆里就显不出来的那种,不过动作倒是干净利落的很。   我是有准备后边有人跟着我,但是这人真的出现后还是惊了一下。   “属下月羽见过公主。”   我多少有些尴尬,这么恶作剧好象有点不太好,毕竟他也是给人干活的。呵呵干笑两声,“月羽啊,我出来转不爱人跟着,你就在这等我,回头我逛完了来这找你。”   说罢转身就走,走不两步却发现他又跟了上来,只不过从暗的转成明的了,这不是油盐不浸么?   “你怎么回事?我都说了不要人跟了。”   “爷有旨,要属下保护您的周全,属下不敢不遵。”   这不是变相监视吗?我出来是找痛快的,给我添堵的趁早滚回去。“好吧,你爱跟就跟着吧,不过我回头要是不小心说个你非礼我什么的你可别怪我。”   他面无表情呆住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进退。我没有理他,转身就走,直到出了胡同拐出去后我才轻轻地收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趴回到墙角去偷偷观察,果然他还傻在原地,哼,小样的,这只是狼女本色中不起眼的一点点。   问了一位大娘马上找到干爹的居处。很破败的一个小院,里面一口井,两只鸡,加一个人,此情此景瞧在我眼里实在是觉得很不合适。要问哪不合适,我得表表此人形容。一身旧衫洗得挺刮干净,衬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更显身姿挺拔如竹,双手背在身后,正仰头看天上的飞鸟,见得人来转头打量,脱口一声“阿风!”天,这就是干爹了,修长的双眉,狭长的丹凤眼自然的流露出温润光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就有一种成熟稳重的气势。   一把扑上去大叫:“爹,赚了,赚翻了,这下变成大帅哥了。”干爹愣了一下,不明白帅哥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这必是夸人样貌的形容词。微微一笑,清淡温和的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哇,牛哥给我爹找的这主真不错,当初我怎么没让他帮我找身体呢。   “阿风,皇帝没难为你吧?”   怎么没难为,我当下将昨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对干爹说了一遍。他听完后沉默片刻,眉头也皱了起来,好象在回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郑重地对我说:“阿风,这玉佩一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如我所料不差这是历任暗龙的信物。只是这暗龙到底有何权限我却不清楚,这是皇家机密,爹也是在宫中多年才稍有耳闻。皇帝现在又是封你公主又是放你出来玩,还是想在你身上动主意,得想个法子脱身才好。”   我一听也有些惊讶,难道这皇室也分黑白两道?那王爷爹应该算黑道么?我怎么觉得那皇帝才算黑道呢。不过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正如干爹所说,我脱身出来才是正经。“爹放心吧,这事我才不管呢。我先出来玩两年,等要回京时我自杀好了,爹到时帮我找个漂亮的尸体让我再活过来好了。”   干爹一听,倒是勾起了他原先的疑问,我也就把我中奖还魂的事告诉他了。他一听咂舌不已,不过显然他心情大好,不再为我担心了。   “爹,我把功力再渡给您,回头咱们一起去找月姨。”干爹有些犹豫,“你身上没有功夫不行,爹自己还可以再练。”   “那哪成啊,我有了也不会用,不如给您您来保护我,再说了您不也知道我刀枪不入的吗,有没有功力都一样。”   干爹吃了一惊,“刀枪不入?”啊,难道他不知道?“您那天没发现吗?”干爹摇摇头,“我以为是皇帝练有密功我本事不如他呢。”这下我倒好奇了:“那您之前就没刺过他?”干爹苦笑了声,“我得帮二皇子讨份密旨,定了他做下任天子,没有得到密旨我还不能动手。”   靠,又是这个王八蛋!“爹你怎么跟他混一起了?”   干爹诧异我的态度:“怎么?你们认识?”我生气地把我的光辉历史又讲述一遍,如果有可能我应该出一本书,这事搞得天下皆知才好。   听完我的话干爹无奈地笑了,不再是那种如春风般的感觉,我突然觉得他不适合听这些阴谋诡计,他应该如阳春白雪般与爱人在风景睛好的天气里漫步。   “爹,以前的事不提了,过去就过去了,从今后咱们为自己活,他们皇家爱干吗干吗,咱不掺和。咱们只出去找我月姨,找到后我再找个跟您一样帅的帅哥,咱们找个好地方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干爹这回笑得很干净,“就依你的,前尘往事中值得我记起的就只有小月了,爹在死的那一刻就已想好忘却前事了。”与爹又闲聊几句,催着他接收功力,还真不是一般累,这没了内力好象身上真少了点什么似的。将银票交给干爹,约好三日后城门口相见我就出来了。   从干爹处出来我又循着原路走回了那条小巷,那个傻瓜还在那待着,只不过姿势变了,靠墙而立,有些随性,倒是显出不一般的风采,等到见我回来马上恭身立正,与刚刚的形象判若两人。我有些纳闷地多看了他两眼,这人变得也太快了。不过转一想他是皇帝的人,我还是跟他保持距离吧,也就没有多问直接回了别院。   这三天里我忙着策划旅游路线,准备旅游车及旅游用品,倒也忙得很。到了第三天我突然想了一个主意,就这样乱找谁知道哪天才能找到月姨,就算是擦肩而过也有可能。不行,我得做个标语,兴冲冲带了翠儿出门。小家伙忙着从包里往外倒东西,没办法我说了个能带的都带他就把屋里的物件全往包袱里塞,那疯狂劲媲美鬼子进村,他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到最后那包袱难看的没法带出门,我让他自己再挑挑去,他就开始忙着放进来拿出去的活动了。   上了街,我拉着翠儿东钻西钻的,很快就见到一家布料铺,进去扯了两块大红布,交完钱扭头就往外跑,势头太猛正好撞到刚要进门的一人怀里。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盘丝金云靴,男式的,心里一喜,桃花运要来了吗?带着喜意抬头,这一抬头倒好,妈的,我倒胃口了,疏淡的几根眉毛组合成的两条眉一高一低,一双眼睛浑浊不清,还挂着明显是纵欲过度的眼青。呸呸,不看了。“对不起”,习惯性道歉后侧身欲走,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摸了上来:“怎么,撞到公子就想这么走了么?”我一听火就不打一处来,怎么?想调戏我么?你说你长得帅点,调戏我我也认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管他们说什么呢?你长个丑样还敢调戏我?憋了几天的火腾腾地往上蹿。就在我要抬脚时看到月羽闪了过来,他已然要出手了,我忙喊“STOP!”他傻了一下,对我这个另类的命令有些不明所以。我不理他,我要自己泄火。   “妈的,你敢调戏老娘,瞧你丫长那猪样,母猪见了都嫌你丑,你还敢顶着张猪脸上街晃悠,你妈自杀了吧?你爹寻死了吧?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生的,畜生!”嘴里骂着手上也动着,挣开他拉住的左手迎面就是一个虚晃,他顾着挡我左手右手照他脸上来了下实的,这招是我上学时练得最熟的。眼看着他身边跟着的人冲了上来我急忙冲他胯下踹了一脚,成果如何我没机会验证了,月羽已然冲上来三两下就将人放倒了。   我犹不解气,冲坐在地上的那混蛋狠狠就是一脚,“长这么难看还敢调戏人!”那家伙捂着脸不敢吭声,翠儿拉拉我的衣袖示意快走,围观的人太多她不好意思了。我不管那个,挣开了蹲下去问那猪头:“你知道你哪错了吗?”   “我不该调戏你!”   “错!”   “咝”,周围一阵吸气声。   “看到漂亮姑娘喜欢是正常的,你错就错在自个儿生得太难看还想找个好看的。当然你生得不好也不怪你,可是你好意思顶着这张脸去吓人家姑娘吗?”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管个屁用,你现在吓到我了。你说怎么办?”   “姑娘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吧,我也懒得跟你较真了,我刚才被你吓坏了,一会得看大夫,你把药钱付了吧。”   “啊?”   “啊什么,给不给,不给信不信我给你找头猪来当众让你表演一下?”   “给给给。”从身上掏出几张银票来。   “姐姐!”翠儿又拉我袖子,真是的,不来点财我怎么能压下去心头火呢。我看了看才四百两,妈的你当我叫花子呢?   “你觉得四百两够吗?要不要我把你卖到当铺来个死当啊?”   “不够不够。”这下一股脑儿全掏出来了,数了下一千三百两,哈哈,赚了,心情大好。   “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再调戏人时最好身上带好银票。”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我正犹豫要不要来个发财感言,人群中传来“啪啪”的鼓掌声。转头一看,哇,帅哥!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蓝色长衫却掩饰不住他潇洒飘逸的风采,脸上的轮廓很深,如刀削斧劈,忽明忽暗的眼神流光中分明有着狂肆和不羁。有性格!我怎么没发现人群中有这般人物,早知如此,我是不是应该换种表演形式呢?   “在下的长相可能入得姑娘法眼?”   啊,罪过罪过,盯着帅哥脸竟然走神,不过帅哥主动跟我搭讪,我这个花痴总算是开工了。苍天有眼呐,刚刚饱受折磨的心灵总算得到慰藉,不过刚刚好象用银子慰藉过一次了。心情大好,顺着话意就接了下来:“入得又怎样,不入又怎样?”   第 23 章   “在下叶萧,姑娘性子豪爽,叶萧佩服,若是姑娘瞧得起叶萧,叶萧想请姑娘喝杯水酒。”   我脑子又有一瞬断路,一来是这话有点饶口,二来我还有点不习惯,这就象你在马路上刚刚遇到一个帅哥,初次见面他就想请你吃饭一样,难道不觉得发展得太快吗?不过还是我决定把握这次机会,与帅哥多亲近亲近。   “好,喝酒就喝酒,你挑地方。”   “姐姐。”翠儿,再拉我跟你急啊,我可是重色轻友的。出来这么久了好容易有开荤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啊。   “那就到鸿宾楼吧,我约了朋友,正好与姑娘认识一番。”   当下面含微笑心溢幸福跟在叶帅哥身边向酒楼走去,翠儿跟月羽远远跟在后面,什么意思?不认识我?   转过一条街就到了帅哥说的鸿宾楼,楼不甚大,装修却颇有古拙风味,刚刚走近,楼上便有人探头喊:“叶大哥,叶大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叶帅哥身子稍停,冲楼上绽出一个春风般温暖的笑,引着我们上去了。   甫一上楼便看到一位帅气美女,比那少年略显老成,清秀的脸庞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眉宇间含着几分英气,身着劲装红衫,腰身笔挺,这可是花木兰版的真人秀啊。   美女正与那少年恭候叶帅哥的到来,见得我们上来齐齐起身。   “叶大哥你可是来晚了。”浓眉大眼的少年看来是个急性子。   “是啊,路上见得这位姑娘教训登徒子好玩得很多看了两眼,来晚了。”好玩得很?我纳闷地看了叶帅哥一眼,帅哥热情地介绍:“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柳飞絮,小索。还不曾请教姑娘姓名。”   “叫我阿风好了。”我还不想随便甩出我的名头,又给他们介绍了跟在后面的翠儿和月羽。   叶帅哥招呼我们坐下,翠儿倒是跟皇帝都一块吃过饭,此时坐下来也不觉得有异,可是月羽不是一个侍卫吗,坐下来竟也没有丝毫不自然,行事不张扬也不内怯,总是觉得他很奇怪。不过美色当前,我没有心思多想,目光又对准了帅哥迷人的五官。   “妹妹年纪不大,这行事倒让人敬服。”柳美女跟我说话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叶帅哥就呵呵轻笑出声了。   “飞絮你没见到呢,怕是你见了也不会相信那是她做出来的。”   “做什么了?”小索颇为好奇。   虽说帅哥的笑容是很好看滴,但是你总是笑我我也是有点难堪滴。没等帅哥解释我自己回答了他这个问题:“长得丑还想调戏人,哪有白调戏的啊,我敲了他笔银子。”   此话一出,我分明感觉小索的瞳孔放大再缩,果然,他好奇地问:“阿风你难道就不害羞吗?”   “光顾着生气了没来得及害羞。”   这话又惹出了一阵笑声。这时小二把点好的酒菜送了上来,关于本姑娘勇斗登徒子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当下他们三人热情招呼我们喝酒吃菜,美女举止得体,谈笑直爽率性。小索未脱少年心性,喝得两杯脸就红了却不肯服软。当然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叶帅哥,粗犷与温和奇异却又和谐地在他身上融为一体,最迷人的还是他的笑,总是让我想起一句话: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他的笑总是让人觉得心情很好,暖暖的,难道,我的春天要来了吗?   “妹妹不是本地人吧?”柳美女一边给我斟酒一边不经意地问。   我赶紧把视线从帅哥身上扯回来,对着我欣赏的美女浅浅一笑:“姐姐说对了,不过家在哪现在我却不能说,万一有人给我爹报信我就被逮回去了。”   听得我如此讲,叶帅哥愣了一下:“偷跑出来的?”   我点点头,“恩,还拐了两个弟弟,这会我爹找到我非得打断我腿不可。”   柳美女笑了,只是笑之前淡淡地撇了叶帅哥一眼,郁闷啊,这一眼让我大受打击,那眼里朦胧着任谁也能分得清的几分情意。看来这柳美女恋上叶帅哥了,只是不知道帅哥是个什么想法。真是的,要是不知道我还可以理直气壮地狂咽口水,假装春天来了,这下倒好,这春天也大概是别人的春天了。   再看看我自己,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小丫头,虽然这两年按照我的美女速成计划长大不少,但到底还算是个青丫头,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看在美女姐姐份上,这个叶帅哥我少看几眼罢。   “姐姐,你们都是本地人吗?”   小索愣了一下,美女回了我个笑颜,“不是。”答案只有俩字,再不肯多言,看来是不愿多谈,彼此彼此。   叶帅哥又岔开了话题,聊起了青海湖水匪一事,一听到青海湖几个字翠儿明显身子一颤,当日她差点殒命于此,受的惊吓不小。只是翠儿这一变色,却引起了他们三人注意。我没有解释,一是中间牵扯了皇帝,二是怕涉及我们怎么脱生的问题,太过麻烦,所以看到他们狐疑的眼神我选择视而不见。   到最后我接收到的信息就是这些个水匪竟然是有组织的,而且是很有名的一个帮派,叫岷龙帮,之前也算是正派,后来好象帮中发生变故,帮主换人了,帮里闹得不可开交,手底下的人各色人等全有,少不了那鸡鸣狗盗之辈。   我听得很起劲,这可是第一手的江湖资料啊,书上才能看到的情节,这里真实地发生了。   “难道就没有人管管他们吗?”我好奇地问,一般都会有个武林盟主什么的吧。   “阿风你想错了,这种帮派不是凭得几人就能管的,顶多也就是遇到给他们个教训,多的就不能插手了。”叶帅哥耐心地给我解释。   看来这叶大哥跟柳美女也是江湖中人,一个潇洒一个帅气,我眼里冒着小星星不停地在他俩脸上打转,想像着他俩英姿飒爽,骑在大雕背上,谈笑间贼人灰飞烟灭的唯美画面,要流口水了。   “姐姐。”翠儿又扯了下我的衣袖,翠儿,当初不应该让你当我妹妹,应该让你做奶妈的,我不就是走神一会吗?   “妹妹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英雄人物一对我提问。   “啊,没想什么。”我不好意思地打个哈哈,见了古人我总习惯与前世书里知道得进行比较,“难道没有武林盟主吗?号召大家联手灭了他们。”也好报我当初落水之仇。   “武林盟主?妹妹从哪听说的?”美女的话让我愣住了,有江湖有武林没有武林盟主?当下稍稍解释了下这个武林盟主的作用,“那江湖上的人有了纠纷怎么办?”   小索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想打架的会约个地方决斗,很少有人调停。”   我汗,这里的武林还处于蛮荒无组织状态,喃喃地说了句:“怎么不选一个呢,团结一起也省得出了乱子没人管。”   他们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显见对我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又问了我几个关于选盟主的问题,我有些兴奋,难道有可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出现了武林盟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是看样子他们却不是无的放矢,难道我还能为这里的武林事业做出一番贡献?如果真选了我能不能要求他们发给我一个武林军师的名牌,让江湖人见了我绕道走?好歹我让武林统一了啊。   一边胡想一边胡聊,叶帅哥酒量不错,一坛青花酿倒有半坛是进了他肚里,我不敢多喝,酒品不好说,曾经有一次喝醉后我狂拧小家伙的嫩脸,把小家伙给拧哭了,万一大庭广众之下再次露出狼女本色,把叶帅哥给拧哭了,后果很恐怖的,这军师还没当上,我谨慎些好。   帅哥就是帅哥,就是吃东西看着也舒服,可惜是别人的了。对了,这武林里不可能只有叶帅哥一个帅哥吧?转脸问美女:“姐姐,这江湖中有没有美女帅哥的排名榜,就是不论武功专论相貌的。”   美女让我问得一愣,倒是小索哈哈大笑起来,“阿风,你不是跑出来选夫婿的吧?”   我理直气壮地说:“现在还说不好,说不准真遇上我的另一半呢?”   “另一半?”得,又一个他们不理解的词,我有些头疼,这交流也太麻烦了。眼珠子乱转,想着怎么解释这词能比较含蓄,只是这一乱转,看到了楼下走过去一个人,迈着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螃蟹步。一个起立冲着楼下就是一声大吼:“死胖子!”   螃蟹停住了脚步,转头向楼上看来,我洋洋得意地冲他比了个V的手势,这意思他知道,这是表示我顺利从他手上逃出,他没看住我。果然胖子一声怒吼:“你给我下来!”   我晃晃脑袋:“你给我上来!”   胖子抬脚就怒气冲冲地往楼里走,我一看这架势,备不住在外边就得教训我,我可不想在帅哥美女面前丢人,忙匆匆说:“大哥姐姐弟弟,我得回去了,改日再会改日再会。”   不理他们惊住了的表情,一边往下跑一边对月羽说:“月羽,你可是我的保镖啊,一会要是有人对我动手你得帮我。”月羽没有说话,眼里好象闪过一种叫不怀好意的目光。   没时间探究了,我这会有点后悔干吗要叫住胖子,我就知道他肯定得生气了。刚下楼就看到胖子气冲冲进来,我腆着脸:“好久不见了哦。”人家伸手不打笑脸人,胖子一点情面也不讲,伸手就提住了我的后领,不会吧,老大,这里人这么多,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你不是能跑吗?这下再跑给我看看?”   吃饭的客人脸齐唰唰转过来对我行注目礼,死胖子,还不松手?好,那你就别怪我狠,我也伸了手,不过我是伸出双手,甜蜜地攀住了他的脖子,“我错了,再不跑了。”胖子脸一红马上松了手,我用力在他脖子上紧了一下才放开他。   众人中有人被呛得咳嗽有人无语的摇头,胖子说不出话来了。吔,又是一个小胜,胖子遇上俺这个流氓算是被我吃定了。洋洋得意地一摆头:“回去吧。”领头往外走去。不过我没忘给月羽一个白眼,我明白他刚才是什么意思了,胖子提我后领时他连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还护卫呢?这皇帝老头不干好事,派来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一路上我的速度媲美神行太保,翠儿手里捧着两块红布被我拉得东倒西歪的,一进别院大门我决定先下手为强,给胖子一个下马威,放声高喊:“救命啊!”   屋里院里手忙脚乱的一通抄家伙的声音,小新小家伙冲出来就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做饭的老王头还抄了一口铁锅,老王头,我不就是给你买了付药吗?你这么报答我我真是不好意思啊。等到后面的胖子月羽进来,基本上院里已经严阵以待了。我还没下令开火,眼尖的小家伙已冲到了前沿阵地,热情地欢迎来客:“彦风哥,你怎么来了?”   众人一时拿不准主意,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打还是不打?小新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会吧,才几天啊,感觉这孩子好象个大人一样了。只见他略一挥手,“散了吧”,大伙才拖着锅的拿着勺的舞着门闩的各回各地。   胖子狠狠地给了我一个白眼,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有点生气地问:“就这么出来,你就不怕你娘担心吗?”   “有爹在呢,我娘不会有事的,我们也都很好。”小家伙拉着胖子进屋了,我随后进去坐在他旁边,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只要你敢再教训我我就敢再调戏你,胖子的怒意敌不过我的火眼金睛,败下阵来,到最后也只得说了我们在外面的日子他会一直照顾我们的话。不过他提醒我不要再惹事了,皇帝的口喻已经传到了汝阳王府,也知道我被封为护国公主,王爷爹跟我娘要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忙说安全安全,这下能不安全吗?胖子的本事我见过,五个人都被他撂倒了,月羽是皇帝的人手脚自然不弱,再说了我还有干爹呢。从今后我就是学着他走螃蟹步也不怕了。   第 24 章   下午胖子帮忙制作旅游团旗帜,大大的江月凌旅游团五个黑字下又加了:圆月之情片不敢忘八个小字。胖子看到这八个小字时很是吃了一惊,怀疑的目光不住地在我身上打转,嘴里却不说什么。   我被他看得不耐烦了,问:“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几时的圆月之情?”   啊?敢情以为我跟人定情在这表衷心呢?不过干爹的事我不想拿来开玩笑,很是正经地回答:“江月凌是我干娘,你不要多想。”又把认了干爹的事告诉他,只是干爹的身份我略去不提了。   “既是十多年未见,怕是咱们这样找也不好找,你为什么不找人帮忙呢?”   “找谁?皇帝吗?我躲他都来不及。”胖子已经知道皇帝对我的态度,嗤笑出来:“找他?就算你想找我也会劝你打消这个主意的。”   “那还有谁?我爹吗?”   “你不是认识什么阴府的鬼差吗?”胖子一言惊醒梦中人,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阎王爷那肯定有花名册的啊。回头问下干娘的年龄出生地,那还不好查吗?哈哈,干爹的心愿很快就能实现了啊。   兴奋地最后整装,隔日一早出发。干爹牵了一匹马,在门外不远处候着,虽着了灰衫,但是今天我知道什么叫瑕不掩瑜了,书生原貌便如玉一般,这下加了干爹习武后的凝重,直如一杆修竹清傲飘逸。转头看看胖子,挂狗头卖羊肉,也不知道把那身皮换换。   干爹看到我们车上绑着的旗帜就愣住了,一时间表情似悲似喜,竟是看不明白,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声地道了声走吧。   我们就此上路了,月羽跟爹都骑马,胖子与那三个小家伙甩牌, 一边行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也一路收割着众人对江月凌旅游团的好奇。天黑前我们赶到了下一个目的地,眆州,这里离青城不远,很有名的一个小镇,出镇半日路程后便是眆山,山中有一处瀑布,据说风景很不错,出来游山玩水自然不能错过。   到了客栈歇下,跟小二打听这附近有没有菩萨庙,小二说只有一个土地庙。有些失望,这一时半会给菩萨还带不了话了。跟干爹要了月姨的消息我早早回房躺下了,盼望着牛哥能主动来见我。   一宵无话,牛哥没来,我倒是做了个梦,梦到被压在了山底下,清楚记得当时冲天怒吼“我又不是孙猴子你压我做什么”。醒来时还有些好笑,但是到了下午我就笑不出了。   中午时分我们赶到了眆山,山势高峭,山路崎岖,那瀑布在半山腰,显然要爬一段山路。我本着有资源不用浪费的想法分派人手,干爹带小家伙,胖子带小新,月羽带翠儿,等他们飞到地方再下来个人接我。然后看着他们六人如同直升飞机般飞走,姿势优美,尤其翠儿红了脸闭了眼的样子更是可爱。   没多久胖子下来了,到了我面前也不说话直接转身调背给我,看这样子是背习惯了,不过今天我改主意了。   “胖子,你抱我上去吧,这山势比以前的山险多了,背着我怕掉下去。”我开始哼哼叽叽。   胖子纳闷地转头看我,“怎么会,没事的,你看翠儿都好好的。”   “那是月羽背的好不好,月羽本事好的很,你我不放心。”   胖子有些生气了,“你是说我本事不如他?你又没试过。”   “不试也知道,他没你重,自然飞起来轻松。”   胖子重重哼了一声,“你要想上去就背着,不想上去就算了。”   这话说得,我不想上去来这干吗?不过我今就还就不让你背了。“那你上去吧,叫月羽下来抱我。”   “你?你?”胖子的手快指到我鼻子上了,你什么,我看你是想学二皇子吧,也想丢根手根头。   “我害怕,就想让人抱着上去,要不干爹也行,你随便叫个人下来吧。”   胖子沉默踌躇难为半天,脸色也时青时红,最后终于做了个决定:“我抱你吧。”   哦吔,我没敢兴奋地跳起来,只是张开了双臂,等着胖子抱我。说实话,我本来心跳得挺厉害的,但是看胖子那个没出息样,跟翠儿一样红着脸闭了眼我就生出几分火气,“你闭着眼是怕我掉不下去吗?”   胖子无奈地睁开眼睛,我这才真正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胖子身子一僵,停顿了一下也慢慢伸出手抱住我的腰。拥抱还真是舒服啊!   听得耳边胖子吸了口气,身子一轻,已经往山上点去。我闭着眼,感觉好踏实,在这样的怀抱里怕是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害怕了。美中不足的是他身上“肥肉”太多,长那么好看的脸也整天藏起来不让人看,真让人来气,鬼使神差之下我做了个让我后悔莫及的动作:伸出獠牙就在他脖子上一口啃下去。   这一口下去,胖子是连番的失误,先是身子一僵然后错了一脚接下来就踩空了,这一踩空不要紧,俩人身子直直向着旁边的山涧摔下去。我“啊”一声尖叫,声音持续时间不长,半途嘎然而止,要问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摔到实地上了呗,最可气是胖子还压在我身上。妈的我怎么这么背啊,人家就算是落个崖什么的也是男主在下女主在上保护女主不受伤的,我倒好,成他的垫底了,最可气的是还是加了料的他,这份量,说声是山也不为过。突然就想起了昨晚做的那个梦,难道是有预示我今天会被他压在下面?早知道如此我一定乖乖爬上他的背,才不会想要什么拥抱骗他抱我呢。   看他愣愣地爬在我身上不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强提仅剩力气怒骂:“胖子,我警告你,今天回去把身上的皮全给我去了,你想压死我直说。”   胖子赶忙起身,我这个疼啊,我的五脏庙算是让胖子给砸碎了,全身上下散了架似的,到干爹跟月羽下来时,我还是摔下来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干爹是真的担心我的伤,可是月羽,我就看不懂了,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我总感觉他在兴灾乐祸。   今天的出游泡汤了,我最后是赖赖叽叽地躺在简易担架上被人抬回去的。路上犹不甘心,轻轻问了一句前边抬着我的胖子:“我不就是咬你一口吗?你至于这么报复我么?”   胖子手一颤,担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吓得我再也不敢问了。倒是后边跟着的月羽这回露出了本来面目,嘿嘿窃笑个不停。我怒目相瞪,但是不敢翻脸,我还真怕他手也一松再摔一次,我是真的吃不住了。   小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   回了客栈,干爹给我请了大夫,大夫看过说无碍,将养两天也就好了。躺在床上的我无所事事地抚摸着我的宝贝戒指,宝贝啊,原来你也不是万能的,这下我要自杀倒是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两天后我誓要复仇,一定要再探眆山时胖子已经被我魔音穿脑的大法搞定,脱去伪装,露出本尊。那个帅啊,连干爹都看直了眼,就别说小家伙们了,呆得跟木偶似的。我心里忽然生出点不安来,胖子这一露面,还不得被哪个狼女给吃了?也不知道变回原来的是样子是好是坏。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美色当前,看得一天是一天。   这一路胖子这个招蜂惹蝶啊,刚刚我明眼瞧着路过的两个大婶瞅直了眼迈不动步了,心里又爽又不爽的,很矛盾。干爹也招人注意,我就没有这种心情,难道我真的喜欢上胖子了?不会吧,我只是好色而已,喜欢看帅哥而已。再看看前面的胖子,修长的身形,黑发只简单的用发带束起,一袭素色的束腰黑衣,只看到背影便觉得说不出的风流倜傥,道不明的翩翩风采,如此美色哪有不喜欢的,这喜欢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嘛,才看到两个帅哥我就收网也太急了点。   又到了山脚,这次我决定他们上去后要月羽下来接我,小子,你不是笑我吗?今天我要骑你背上!   可是等最后山上下来的人又是胖子,我有些纳闷,“月羽怎么没下来?”   胖子,不,假胖子脸色铁青,愤愤地问我:“你想要几个男人抱你啊?”   这不是侮辱人吗?还想要几个?我想男人想疯了啊?“你没病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说我说的什么话?刚刚两天你就要让别的男人抱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好玩吗?”胖子已经变声了。   第一次看到胖子这样发火,大脑又迟钝了两秒钟。“什么好玩?我又找谁抱我了?”   “你刚不是还找那小子抱你吗?”   一听这话我脚不由自主地离地三尺之高,“死胖子,你别冤枉人,什么叫我找他抱我,那小子笑我时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这会好容易有个骑他背上撒气的机会还让你给挑了。你不是讨厌我吗?八百年让你抱一次你就给我扔山底下,扔得不够您还得加上身上那二百斤的份量压我一次,我哪对不起你了,这会还这样说我。”   “你?你……”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你讨厌我直说,犯不着给我扣大帽子,我原来也没想要什么保镖护卫的,都是皇帝跟我爹硬塞给我的,你要是觉得跟着我憋屈,回去后我给爹写信,说我这已经够人了,你回去好了。”   “你?好好好。”胖子一连三个好,却再不说什么,起身就往山上点,竟是要把我扔这不管了。   我一急,冲着他背影大喊:“叫他们下来接我。”   哪想到我这一喊,胖子又停住了脚,转身掠了回来,到我跟前一把抱住我就往山上点。啊,我晕了,他这是做什么呢?健身运动?等没点几步路,他突然又停了下来,沉若秋水的眼眸里仿佛含着许多话,定定地看着我,“我不讨厌你!”话罢又将我抱起,起身往上掠去。我犹自沉溺在他刚刚的眼神里,天,他这算是什么?是表白吗?我泡了他两年,他可是一点反应都没给的。这会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的,很快,很稳,很有力。别说,胖子的怀抱真是舒服,只是,我再不敢搞小动作,刚刚好利索,不想再躺上去。   第 25 章   到了半山腰的空地,胖子将我放了下来,好象有种感觉叫温柔吧,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前世混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跟人哥们似的,都把我当小子看,还是第一次让人轻拿轻放,真是有点感动也有点不习惯。   胖子好象还有什么话讲,但是站定后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轻抿了嘴的样子引得我好想犯罪,此时此地不宜啊,暗叹口气,   干爹他们已走到前面,不远处就是瀑布了,遥看瀑布挂前川就是此时的描写,被美景震慑紧赶两步跑了过去。   近距离欣赏飞流而下还是生平第一遭,当下也被这胜景吸引了。青色的山石上挂着一条白练,水势如注,狂泻而下,砸到下方溅起蒙蒙的水雾。我很想找个词来形容下我的感觉,但是想了半天,就觉得这山是青的,水是白的,除了小葱拌豆腐外我再想不出第二个形容词,也很想摇头晃脑从仅剩的脑细胞中拽出一首两首诗来,但是想起上次卖弄的结果不是被人打击就是遭遇水匪,到底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小家伙卷了裤腿就跳到稍远点的水里,我也有玩水的冲动,跟过去就伸手挽裤腿,听得有人大喝:“你干什么?”转头一瞧,又是胖子老兄,只是好端端一张俊脸凭是变得铁青,迷离的眼眸里喷射出来的全是高达摄氏二百度的烈焰。   “怎么了?”   “你?”他冲过来就把我刚卷起一点的裤腿给放下去了,老天,自认红尘里打滚的我也有被胖子搞得红脸的时候啊。一下子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嗫嗫地哼一句:“我想玩水。”   胖子起身打量了一下,指了指远处下游的一个地方,“想玩到那玩吧。”   我看了一眼上游小家伙的脚丫子,再看一眼下游的水,嘴角有抽搐的冲动。到底也没下去,坐到翠儿早已铺开的布单上,就着美景往嘴里塞东西。   “大姐!”   “STOP!”急忙打断他的话,这种情况下小家伙招呼我百分之八十是打牌。我马上提了个更有意义的建设性意见,“咱们唱歌吧,一人一首。”   眯着眼听风的干爹闻言似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阿风,你们闹便罢了,爹年纪老了,就不跟你们凑这个热闹了。”说完竟然起身走开了。   走就走吧,风景好的地方就应该多看看,也好放松下心情。   “来来来,大家坐好了,演唱会现在开始,我来唱第一首啊。”清清嗓子,我唱什么好呢?大伙已经眼巴巴地盯着我,挠挠头,哈哈,有了,张口便唱起来:“大姑娘美来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青纱帐……”果然,后边的词没记住也不用记住了,胖子脸上浮了一层可疑的暗红色,眼里又羞又怒的。翠儿低了头直绞手里的帕子,月羽满眼的不可置信,只有两个小家伙好象还有点不明所以。   “不好不好,这个不好听,我再换一首。”我自动切换唱片。   “大姐,挺好听的。”小家伙捧场了。   “是吗?那我接着唱。”   “不好听!”胖子不干了。   “姐姐!”翠儿也不愿意了。   好吧,二比一小家伙败,我再换一首好了。仍是清清嗓子,表示我要开始唱了。“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每个男人都想她都想她……”   唱得正带劲,“轰”,毫无迹象一道猛雷就砸了下来,正中旁边的水流,溅出好大的水花,坐在跟前的我们立马被浇了个落汤鸡。妈妈的,死猴子,这几天没砸雷我都快忘这事了,你突然来一下是想吓得我失声吗?跳起来就骂:“死猴子,弼马温,泼猴,轰之前打个闪电不行吗?吓死人不偿命吗?要不你就等我唱完的,你这半截什么意思?”   骂完后天上没反应,再看看大鸡小鸡们,不得不说,还是干爹有先见之明,走开了没有遇上水祸,现在在座的都无一幸免。   “躺下都躺下,摆成大字形衣服干得快。”我犹自发号施令,只是没人理我这个好像有点白痴的说法,不对,不是不理,他们好象是傻了,真是丢我的人,跟着我混的怎么能这么胆小呢。   突然想起来了,找不着菩萨庙这不有只猴子正好带个话吗?忙扯了喉咙又叫开了:“猴哥你告诉我牛哥一声,让他来找我,拜托了。”   话音刚落,天空一道闪电,这猴子真听话,刚跟他要闪电他就给了,不过给了也显然没用,接下来的疾雷仍是没躲过,还劈在刚才的地方,我们要死不活的又被浇了一次。这下大家学精了,第一时间跳起来躲一边去了。   我还想扯着嗓子骂,翠儿却拉起我的手就跑,直到跑到大伙看不到的地方她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衣服干了再回去。这才发现衣服湿后所谓的线条都出来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躲起来晒太阳。真是倒霉,都什么事啊?这个眆山再不来了,跟我犯冲。   好容易衣服干了,回去后却发现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妖怪,天上的那个才是。”妈呀,这话音还没落呢,天上“哗”地一下又亮了一道闪电,吓得我一缩脖子就喊:“我错了我错了!”那死猴子还算收招快,雷没劈下来,不过显然大家都受惊了,我忙呵呵笑着安慰大家:“没事没事,他跟咱们闹着玩呢,砸我好多次我不也没事吗?”   干爹知道点底细,倒是沉稳得很。不过胖子的眼里是什么意思,眼睛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怎么看怎么顺眼。   月羽虽面无表情,但他的眼里实在是能透露太多信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因为什么?只是好奇吗?回去路上我一点不客气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今天的事哪看到的在哪打住,若是觉得能躲过雷劈就四处宣扬去。”若说四处宣扬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懒得惹麻烦。   “属下不敢!”   沉沉地看他一眼,却发现他眼神触到我目光时竟然躲开了,哼,只说不敢,没说遵命,敢不敢皇帝那头你总会通报点什么吧。   回到客栈时已是掌灯时分,我迫不及待地上床,也不知道那猴子有没有给我捎话,劈我那么多回,总得给点补偿吧。   哪知道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胖子那双眼,他是喜欢我吗?看样子好象有点,有多喜欢呢?我值得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吗?这个问题在这个夜里纠缠了我好久,到最后我也没想明白。   “大哥!”看到旋风刮过我就知道目标人物出现,看来这猴子偶尔也是做做人事的。   “妹子,大圣叫我找一个江月凌的消息给你,我带来了,江月凌,女,37岁,祖籍清徐县,现于潞城青风楼做鸨母。”   “对对,就是她。谢谢大哥!”   “妹子客气了,大哥得走了,今晚轮班,大哥怕你着急才跑来,不能多待。”   牛哥真是风一般的男子,乘风而来踏风而去,丢了话就跑了。不过我还在感叹时,这风一般的男子猛然又折了回来:“妹子,忘了一句话,大圣一定要我带给你,说你唱歌实在太难听了。”说完这句话可能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是真的乘风而去了。这混蛋死猴子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唱得好听?猴子唱歌能好听到哪?当下我又是咬牙切齿又是狂吼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只是这雷怎么不劈下来啊?结果第二天醒来时睡在旁边的翠儿问我:“姐姐,你现在睡觉怎么又是唱歌又是磨牙的啊?”恨死我了,累得嗓子眼都发紧了,却原来是在梦中,做了无用功了。   跟干爹讲了月姨的消息他又是吃惊又是欣喜又是伤心,不过我没看错人,干爹并没有因为月姨的身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下来的日子我们便往潞城赶路,我体谅干爹的心情,一路上尽可能的不歇不休,期望能早日见到月姨。旅游团的旗帜也让干爹收了起来,他说到了潞城再插上,看他颤着手珍惜地将那几个字卷起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凡是跟月姨有关系的在干爹心里都是宝贝吧?月姨何其不幸又是何其有幸啊!想着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可相见,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潞城。潞城位属南方,算得上是个繁华的大城市。笔直的街道旁店铺林立,颜色各异的布幔上写着各家店铺的招牌,临街而挂,纷纷扬扬,倒也热闹。一进城我便把旗帜挂了上来,跟这满街的招牌相比倒更是显眼。   订了客栈后我跟干爹直接驾了车赶往青风楼,已经到了地方,我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多等了,这相隔十多年的恋情终于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了吧。等一路狂飙到了青风楼,干爹却止住了脚步,在门口徬徨起来。我一着急,抄了旗帜自己冲了进去。   进来只觉着雕梁画栋的,布置的倒也干净雅致,不似我想象中的媚俗。没来得及换过男装,所以当我出现在门口时里面的人倒是不大不小地骚动了一下。   有人迎了上来,三十来岁年纪,青白间了的花衫,腰身娉婷,头上只插一只玉簪,不是那种金玉珠翠插满头的形象,眉目间隐隐有种倦色,不过掩不住她原有的俏色,精致的面孔略沾了风尘,自有一种风韵。   “姑娘来此有何贵干?”嘴里飘出的话声轻巧又温和,让人听了不会不耐烦,还未表明身份心里倒是信了大半她就是月姨。   当下很是恭敬地回话:“我来这想找一个人,还请您多多帮忙。”   “小娘子是来找相公的吧?”这时不知从哪蹿出一个醉鬼来,伸手就往我脸上抹,身子也倾了过来。我极力憋住出拳的冲动,我现在没心情惹事。   “张爷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我们这的姑娘不合您心意,还要赶走我的客人吗?”嘴里的话不轻不重,出手却丝毫不慢,左手轻巧地架住了那醉鬼伸过来的手,我不懂武术,但是单手举重若轻地架了醉鬼半个身子的份量,这也算是有本事的吧?然后看她叫了一个丫头上来扶着醉鬼到一旁去。我一直观察她的表情,没有放过一丝变化,却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没有浮夸的笑也没有轻蔑的怒。   “请问姑娘找哪位?”   我不紧不慢地展开了手中的旗帜,尽可能注意她的神色。   第 26 章   旗上的字甫一露出,她脸色立时僵住了,待看到:圆月之情片不敢忘几个字时,似乎不可置信,又似乎如同雷击,面色时红时白。反手便是一抓,扣住了我的手腕,这个痛啊,这是月姨吗?好痛啊。看着她眼里有心痛有怀疑有伤心,唯一少的就是喜悦,心下疑惑。“说,谁派你来的?”   屋里人多口杂,我不想多言。轻轻挽了她的手:“请您跟我出来一下好吗?”她身子仍有些发僵,就这样被我拖出来了。   干爹正在门口焦急地向里张望,见得我出来脸上浮上了疑惑,但再看到跟在我身后的月姨时却如雷电击中竟是再动不得半分,这下我确定无疑她就是月姨了。只是看着爹的呆样又有些头疼,这好容易见着了您倒是说话啊。   “干爹,这里人多,你扶我月姨上车吧。”   月姨纹丝未动,只是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干爹,对了,干爹换过一具身体了,她当然不认识。我只得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他就是高庸,有话您上车再问他吧。”   月姨身子一震,竟然踉跄了一步,干爹一个闪身便扶住了她,显然月姨的一举一动都倍加在意。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甜,如此两人都是重情重义之人,相隔多年,再如此相见,不得不让人唏嘘万分啊。   急忙掀起车帘,“干爹,月姨,此处不便,上车说话吧。”他们犹有些僵硬,我只得半推半扶地将他们送上去,车里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略一想驶向城门外,找个僻静处再说吧。   不多时便驶到了护城河畔,寻了个地方我将车停下,不想打扰他们,慢慢走到不远处,坐了下来。好了,他们就清清静静互诉衷情吧,我得盘算下他俩的事。   不知道鸨母从良要多少赎身银子,这青风楼是不是月姨的产业,这些年月姨遭的罪,也只得干爹来安慰了。好在两人能重新聚首,倒也值了。他们将来住哪好呢,会不会回冯笑尘的老家?如果干爹要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首先一定必须要将眆山排除在外,那地方太不吉利。对了,干爹干娘还没成亲呢?得给他们办了这事,古式婚礼也就是拜天地吧?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说法。   月儿已挂上柳梢头,清风从树梢间滑过,滑到水面上荡起阵阵波纹,我的心思也跟着飘飘忽忽。过了好久,车上传来动静,扭头一看,帘子掀开了,我忙起身走了过去。   干爹从车上跳了下来,后面跟着月姨,“阿风,来见过你月姨。”恭恭敬敬躹个躬,亲热地叫:“月姨。”月姨的眼睛红通通的,看来这半天没少掉眼泪。月姨轻轻挽住我的手:“阿风,刚才月姨对不住你,错以为你是奸人派来的,所以……”后面的话没有讲下去,我也不在意,嬉笑着说:“那有什么,您迟早是我的干娘,一家人干嘛要说两家话。”   干爹欣慰,月姨脸上却淡淡飘起一抹红,呵呵,还是害羞了。“干爹,月姨找到了,是不是应该找地方定居了?”   “此事还得计划得当!”   哦?还要有计划?   “小月,回去后你要注意行藏,准备好就行动。”   晕,行动?   “恩,你们要多加小心。”   两人如同打哑谜一样,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还是依干爹所言将月姨送回了青风楼,看着她有些不舍地进去。   回到客栈,小家伙见我们回来扑上来兴奋地大叫:“大姐,我要去看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胖子看我疑惑,解释说:“听说下月十五江湖中人要齐聚兴安州,召开武林大会,选个叫武林盟主的出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啊?真的有戏啊?这台大戏当然是要看的,不过现下当紧的还是月姨的事。“看,为什么不看?不过是时间还早着呢,明天再说。我跟干爹有点事,你先带着君儿休息吧。”撇下众人跟着干爹进屋。   “阿风,坐吧。”我还未开口,干爹主动讲起原因。“这十几年,你月姨因为我一直受人挟制,那人以我的性命威胁她做事,这青风楼也不是普通花楼,她想脱身还得想个办法。否则后患无穷。”   啊?月姨受人挟制?“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这么卑鄙?”   “卫贤达!”这名好象有点熟啊,好象是朝庭一个什么官吧?   “此人乃当今左相,卫贵妃之父,二皇子外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那个二皇子一头的。“不过此人年迈,手中培养的势力近几年已渐转到二皇子手中,原来的我跟现在的小月都是为二皇子办事。”   这事我也懂点,这二皇子跟卫贤达可是图谋不小啊。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月姨怎么跟爹就沦到如此地步。爹对前事三缄其口,没有讲过一星半点,我实在是想不通。   “可是月姨怎么会因为您受人挟制呢?”   干爹长叹一声,到底讲了些原因。爹没细说,但是我大概也理清了其中曲直。当年干爹祖上替还是太子的皇帝办事被灭口,轩草除根时他逃出来,被月姨一家所救,几年相处下来两人情愫暗生,只是他惦着大仇不敢应允。几年后他进宫报仇被姓卫的发现,拘住他后却没有治罪,扬言听从于他干爹的大仇才有机会得报,干爹报仇心切便同意了,在卫贤达手下训练多年后被安排到二皇子处做事。只是等他行动自由探访月姨消息时才发现月姨一家早已失踪,他寻访多年也没有消息。   今天见到月姨才知当年姓卫的看上了干爹的身手后便抓了她们全家人,二老不忿先后自杀,月姨本也存了必死之心,只是姓卫的却说她若死了干爹必不能多活一日,月姨不忍情郎丢失性命,才忍辱受屈苟活下来。只是她不知干爹已然“去世”,也深知姓卫的手段,不相信干爹能脱出牢笼,所以今天见到我手里的字以为我有不轨企图。   干爹讲得不多,好多事没有说明,比如说他跟月姨的事只是平平带过,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的分析。   “爹,那您打算怎么办?”   “爹想后半夜潜进青风楼纵火抢人,让你月姨假装火中身亡,只有如此逃生才可能避开身后祸事,否则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安生。”   “那我要怎么做?”   “此地不宜久留,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叫彦风哥跟月羽一块陪您去吧,照应着点。”   爹深思片刻同意了,出屋后路过月羽的房间,想了想我停下了脚步,这个卫相手眼通天还培养势力,图些什么心知肚明的事。虽说我对皇帝没好感,不过借着提醒的机会给他添点事干倒不是不可以,让他把注意力放到旁边去,别老盯着什么玉佩。   想好后敲了敲门,把斟酌好的说辞告诉他,并把青风楼救月姨的事告诉了他。本以为他多少会有些抵触,没想到一点没有推辞,爽快地应了。   后半夜我小心地听着胖子那边的动静,一直没睡觉。但是他们几时出去的我竟然不知道,到后来他们回来后悄悄来敲门我才知道一切还算顺利,如果胖子那道剑伤不计的话。伤口不很深,只是那一道拉得很长,我看得这个难受啊,心里直翻腾。心疼的话还没说出口,这个死胖子倒来劲了,红着脸说男女有别,要我避避。有别个头啊,我又没扒光你衣服,不就是光个背吗,还是上半身。不过有人在场,我就给他两分面子不与他争执,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月姨一直忙着给胖子缚伤,等收拾好将龇牙裂嘴的我拉到一旁,“阿风,真是多亏了他,你别跟他生气,若不是他我也见不到你们了。”   干爹也走过来:“是啊,哪一剑是成心想要你月姨的命啊。”   哪个王八羔子这么狠啊,“那人呢?”   “死了!”月姨咬牙道。   好好,死了就好,这种王八蛋就该死。不过这胖子这么不小心我也不能放过他,干爹干娘走后月羽也识相地退了出去。   “胖子,疼吗?”   “不疼。”   “不疼是吗?我捏捏。”   “别别别。”   “别什么?小点声,人家以为我非礼你呢?”   “……”   “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我月姨了?”   “你?别胡说!”   “我哪胡说?你为了救我月姨宁愿挨上一剑,当初往山下摔我时怎么不让我压着你,分明是你有意这么做。我警告你,月姨是我干爹的,你少打歪主意。”故意曲解,如愿以偿地看胖子急得说不出话来。“好了,我言尽于此,你好好休息吧。”   “等等。”   “干吗?”   “当时我没想到你会,你会……亲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我不是有意要压……”   “停!”我亲他?那是咬好不好?老大,你活这么大白活了啊?“你知道什么叫kiss,也就是亲吻吗?那是亲你吗?那是咬人好不好?你不会连亲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不是吗?”声音不高但是听得真切,我晕,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总包着那层猪皮,再加上买个春宫图都会害羞,这样的人既没可能主动去采花更不会有哪朵花主动来采他,没有接吻经验倒也情有可愿。   “真笨!想学吗?”小小地诱惑他,我承认我不地道,烛光下的胖子看起来动人极了,半掩的祼背线条优美,深遂的五官被烛光镀上一层迷离暧昧的瑰色,一双雾蒙蒙的眸子迷茫含烟,只要是个色女就会心动。   他半天没有回答。不想就算了,在他沉默的时间里我也开始担心这事会引发不良后果了,这家伙太纯,搞不好会要我负责。虽然胖子是个极品,但是我还是想多看看别的精品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晚安了。”道过晚安我向外走去。   “等等!”刚走到门口胖子又出声了,什么意思?我转回头。“你不会去教别人吧?”   教别人?看教谁了,目前除了胖子我还没对谁有过这种想法呢。“谁知道呢。”   显然这个答案胖子很不满意,他的嘴又抿了起来,时间久了他的小动作我也习惯了。看来再不走不是说教就是发飙了,我赶紧推开门出去了。   第 27 章   天色刚一发白我们便起身了,胖子有伤,马车不敢行得太快,出了潞城我们在第一个到达的小镇停了下来,还是等胖子伤好后再行路也不迟,反正这里距离兴安州也就两三天的路程。   镇不大,不过因为靠了潞城的关系,来往的客商倒也不少,每日里闲着的我们会出去走走,小家伙很败家地买东买西,零花钱是从别院里卷出来的宝贝。   如果问起胖子现在最痛苦的是什么,大约会咬着牙告诉你:太痒了,如果让我来表达,我会说:太他妈的痒了。背上那道剑伤已慢慢愈合,新肉正在滋生,偏又没什么可以止痒的药,我都想帮他挠挠。好心扔给他一支毛笔,就当老头乐用用吧,实在痒极就划拉两下,还让月姨给扔回来了,说痒也得受着不能挠。   这不,闲着的我第一百零一次送上的毛笔又被她掷回了笔筒,原来女人习武后的准头真是不可小睽。   “月姨,我也是好心给他解痒。”   “你呀,闷了就出去转转,何苦拿他逗着玩呢?”月姨不赞成我的歁负弱小。   “我这不是看他可怜,陪陪他吗?”其实我也没少在街上转,只是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帅哥却没出现一个,逛了两天就少了兴致。   “药好了,喝药吧。”御用煎药师端着药进来了,是我干爹,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胖子救的人是我月姨。   看着胖子喝完药,干爹月姨都往外走,我也起身走出去。“你这孩子,刚不是还说要陪陪他的吗?怎么又要走了?”我有些尴尬,这几天胖子的眼神很不对劲,我尽量避开与他独处。   正不知如何回话,却见翠儿疯了似的跑进来,大声喊我:“姐姐,快去看看,小新跟君儿出事了。”   我一听吓得心嗵嗵的,“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胖子也在屋里扬声问。   “你别出来我去看看。”   拉了翠儿就跑,后边干爹留了月姨守护胖子,紧着追了上来。翠儿边跑边讲,只是她气喘吁吁的半天我才听清,是君儿看热闹不小心撞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车,那马车上偏装着的是人家成亲采买的东西,本来没撞坏什么,这会硬说东西撞到了霉头不吉利,要讹我们一把。小新不干与人动起手来,月羽只得帮忙,没想到那些人乘月羽不备挟持了小家伙,她见势不妙跑回来报信。   等她讲完我们也差不多跑到了地方,离老远就看见对峙的双方和一辆用红绸蒙着的马车。周围没有人看热闹,想是怕惹祸上身吧。   看着小家伙煞白了小脸,被人用钢刀架在脖子上,却不哭不闹硬作坚强,我这个心疼啊。这小子等于一直跟着我的,混吃混喝惯了,几时吃过这苦啊,奶奶的扛刀的那王八蛋你等着。   见我赶到,小新一脸的焦急,月羽有些惭愧地想解释什么,我摆摆手,看向对面的那几人。一律的膀大腰圆,黑衣扎了红巾,面目带煞的土匪相,好象是某个恶势力的打手,看来今天不好善了啊。   “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讲,我弟弟胆小,别给他吓哭了。”顺便给了小家伙个鼓励的眼神,果然他看到我后一脸的坚定,好孩子,就凭这不怕死的劲,姐怎么也得奖你两顿好吃的。   “别废话,不拿出五千两银子就等着给这小子收尸吧。”一个满脸横肉的凶神恶狠狠地说。   妈的,还敢狮子大开口,五千两,五两你也甭想捞着。看了干爹一眼,干爹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看在外人眼里似乎是同意给钱,但是我明白干爹的意思是没问题,这几人他马上可以拿下。   不过我要的是双保险,“好,五千两就五千两,不过几位大哥能不能通融一下,容我们筹措两天,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我弟弟年糼,放了他我来做人质好不好?”一边说我一边往前走,只要拉住小家伙的手干爹就能出手了。   只是小家伙这个笨蛋,此时不明白我的意思,以为我真要替他,急得大喊:“大姐不要过来。”因了着急,那脖子上被刀划出一道血痕,傻瓜笨蛋,那得多疼啊。他这一喊那几人本都互相征求意见没有在意我的举动这下也察觉了。   “站住!”几声疾喝。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看什么看,我又不像他们几个会武。   故意摊摊手,“我不会武功,要不这样,我先过去你们再放人。”反正多我一个人质对他们也没多大用处。   就在我准备走过去时,远处一阵马蹄声疾响,单人独骑便溅起一道烟尘。虽然此时不适合胡思乱想,心里也感叹了声好快的马。几个喘息便驶了过来,通体乌黑的马上坐了一人,到了我们跟前一个急行勒住,那马竟然原地停了下来。心里纳闷朝马上的人看了一眼,天啊,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英俊挺拔的男人。留着利落的长发,几根微长的刘海垂下前额,整齐漂亮的剑眉,一双细长英挺的双眼,透漏着刚毅,又显得深邃迷人。如雕刻般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型无处不透出男人的气息。跟胖子不同,胖子是那种极致的美,甚至说中性的美。这个男人却是典型的阳刚美,这俩人要是站在一处真是不分轾轩。   马甫一停下,那几个土匪竟然齐齐跪下,我一个愣神间干爹已从钢刀底下抢出了小家伙。   “参见二少爷!”   好一个帅男,下马的动作也是利落无比。只是他翻身下马后却没有理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直直向着干爹说:“阁下好利落的身手,不知为何要与我阳明堡过不去?”   干爹将小家伙推到我怀中,然后挺身护在我们前面,“原来是阳二堡主,在下也想请教下几时阳明堡学会与小孩子过不去了?”难道这阳明堡在江湖中算个有名的?爹竟然知道他是阳二堡主。   听得干爹如此说,那帅男又将目光对准了地上的几个土匪:“怎么回事?”声音不高,但是隐隐却有几分恼意。我往后退了退,一手拉了小家伙一手拉了翠儿,万一动手我们三个不会武的也不至于成为累赘。   地上那几个混蛋听得一问竟然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中间一个稍胆大的点的战战兢兢回道:“他们撞坏了大少爷的彩礼拒不赔偿,小的才扣住人……”   这人话未说完小新已怒不可遏,“哪家撞坏你家彩礼了,君儿才几岁的孩子,他能撞坏一辆马车?张口就要五千两,这是要赔偿还是敲诈?”   好,我就喜欢快嘴,小新说得好。   “张福,他说得可是真的?”   地上那人犹战战兢兢不知死活地说:“他确实撞坏了几样东西。”   哼,我冷哼一声低声对小家伙说:“下次遇上这种事大声讨饶,说不知道大爷那么有钱,车上拉了几万两的东西还四处闲晃看热闹。记着了,声越大越好。”想敲诈就不要藏着掖着的,一辆破马车装着几万两的东西?要是值个几万两的还敢停在街头看热闹不多加照应?   帅男听得我如此说,冷洌的眼神射了过来,一个对视间我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不是我犯花痴,是那黑漆漆的眼神太冷,冷不丁的确实吓人,怪不得地上跪着的不敢起来呢。不过他们理亏在先,我凭什么要害怕,这么一想我挺挺腰,狠狠地瞪了回去,这一瞪,他倒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他收回了视线,看向干爹,“今日之事家奴理亏,还请屈尊到舍下盘桓几日,阳浩给几位赔罪。”   干爹歉声应道:“多谢阳二堡主美意,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就此别过也未不可,在下告辞了。”话落招呼我们要走。   “请留步。”帅男却又叫住了干爹,“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二堡主客气,在下冯笑尘,居无定所,若他日有缘再见,再请二堡主喝杯水酒罢。”   “原来是冯前辈。”还好,没说久仰,要不我都觉得他虚。“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没长眼睛,就由在下代为责罚吧。”   “且慢!”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责罚,但是刚刚那人架了刀在小家伙脖子上,这口气我得让小家伙来出。“多谢二堡主美意,还是我自己来吧。”这话一出,不光是帅男,连干爹月羽都愣了一愣。看这表情是江湖上没有这种牌理的,不管了,我不能让小家伙生一肚子闷气回去。   拉过小家伙的手,“君儿,你想揍那人吗?”我指了指罪魁祸首。   “大姐,我不想打人。”小家伙有些难为。   “这样吧,你过去朝他脸上吐口水,告诉他他是个大垃圾。”   小家伙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蹬蹬蹬地走到那人跟前,张口就“呸”了一口,扬起嗓子骂了声“大垃圾!”不管那人面色如何又乖乖走了回来,我摸摸他的头,“解气了吗?”   他点点头,扬起小脸给了我一个笑容:“真解气!”   旁边小新“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连干爹眼里都透着一丝笑意。   那帅男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直直望着我:“小姐可觉得解气?”   我点点头,“我弟弟解气我就解气,谢谢二堡主了。不过这种人还得多加管教,省得放出来坏了自个儿家的名声。”   干爹好象顾忌着什么,再次开口:“事已如此,在下就告辞了。”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带着我们回去了。我没有回头,但是隐隐觉得脊背有些的烫,好象某人在盯着一般。   回到客栈,胖子月姨关心我们问东问西,我只把月羽叫进屋里,他是怎么当护卫的,连几个小毛贼都拿不住。   “说吧,怎么回事?”   “禀公主,那些人服饰一看就是阳明堡中人,属下不想与他们交恶,想着让他们知难而退,是属下疏忽,让小公子受惊了。”   “阳明堡?很有名吗?”   月羽抬头看了我一眼,“是,堡中最少有三人乃当世高手,且堡众人数众多,实力不容小睽。”   既如此,那个阳二堡主为什么那么好说话?难道真的是自知理亏,但是心里总是觉得那人太过狠厉,不像个好说话的主。月羽好似看出了我的疑问,主动解惑:“今天若不是冯先生露了一手,怕我们不会走得这么痛快。阳浩不动手是因为此人做事严谨,不肯轻易树敌。”   第 28 章   我这才明白为何一开始这阳帅哥总是对住干爹说话,还邀请我们去作客什么的,敢情就是因为干爹抢下小家伙时显露的功夫让他吃惊,才没有来硬的。   “这个阳明堡是做什么的?土匪吗?”看着挺像的,尤其是那些人的做法跟土匪无异。   “公主慧眼,阳明堡最早确实是土匪出身,只是近十年来洗手不干,改为经商。”他又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只作不见。“不过据属下得知,阳明堡好象并不是以经商为主。”   “恩?有话直说,如果不方便说的就不要抛个话头吊人胃口。”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我这么说话月羽眼里好象有点好笑。“属下说阳明堡不是以经商为主是因为早先圣上曾命属下查过阳明堡的帐目,以他们的经商收入并不能维持堡中众人的生活,只是再具体的却查不到。”   看来这阳明堡的人办事周密得很,连皇帝都查不出来,不过这皇帝为什么要查他们呢?难道与朝庭又有关系?真累,好不容易又遇上个帅哥还说不定是个麻烦,算了,此人开除,再觅良人吧。   月羽走后干爹闪了进来,“阿风,明日一早我们便起身吧。”   这个消息倒有点突然,原来不是打算再休息几天的吗?难道与阳明堡有关?“爹,您是因为今天的事才做的决定吗?”   干爹的俊颜上蒙了一丝阴郁,“阳浩此人曾与我交过手,被我重创。虽然当时是在夜间,但也说不好他会认出我的招式,依他的心性必是铭记在心,此次相遇虽然我已换过身体,但是也怕惹来麻烦。为了少生事端,我们还是尽早离开此处。”   啊?仇人相见?“您与他有仇?”   干爹叹了口气,“我与他并无仇怨,各为其主罢了。如今我已抛开一切,自然不想再沾旧事。”   看来是干爹旧日为人卖命时的事情了,走也好,前面有更好的风景更帅的帅哥,不多走走怎么会遇上呢?再说了,还有武林大会等着我呢,多少英雄俊杰等着我品评呢。“好,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有些不放心胖子的伤势,又过去探望病号,小家伙正在房中讲故事,正讲到他光荣地吐人一口唾沫。胖子听到此处却转头看着我,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那笑痕虽然浅而细微,却好像一夜吹得万树开般的东风,温柔而轻暖。一时恍惚,忘了计较小家伙拿这事来宣扬,胖子一听就知道是我的主意。   三日后我们赶到兴安州。到临近兴安州时便觉着武林人士暴增,路上总有骑了马的大侠越过我们飞驰而去。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挎着刀的拎着剑的提着棍子的各色人等应有尽有,我还遇见了两个小尼姑,饶有兴趣地盯了半天,猜测她们遇上青年俊彦的反应。不过马上有一件很悲惨的事打断了我的猜想:找不到住处了!   估计这兴安州有史以来就没这么热闹过,地方不大,只是因为这里临近天宗门,阳明堡两位大哥的地盘,所以折中了一下聚在这里了。这赶路的这几日里我对武林形势也稍有了解,各方散仙就不计了,有家有业势力雄厚的也就三家,除了上述的两家外还有一门叫青玄门的。天宗与青玄是流传下来近百年的大门派,代代高手辈出,只有阳明堡是后来居上于两大门派成三角鼎立之势。余外的不是人少就是日益颓废,或者就是象那个闹水匪的岷龙帮一样恶名在外不受人尊重。   听到的消息愈多对这个阳明堡愈好奇,在我看来他们也是臭鱼烂虾,黑道漂白而已,竟然混出如此名堂,真是有手腕。要知道天宗与青玄门两家可是不光武力强盛,在江湖上也是口碑甚佳的,阳明堡能并列其中,倒真是有两把刷子。   “大姐,我们住哪啊?”小家伙对于吃饭住宿向来比较忧心。   “再转转吧,不行只能投宿民家了。”我跳下车,这年头,也有旅游旺季的啊。只是没有出租帐篷的,不然住帐篷也行啊。   “阿风!”有人喊我?转头一瞧,原来是叶萧跟柳飞絮,俊男靓女,真是登对。   “叶大哥,你们也来了,怎么没看到小索?”   “小索过几日才能赶到。你们是不是不好找住处?”   “我们那边还有几间空房,不如一起过去?”还未等我回答,柳美女已经盛情邀请。这还用说,天上好容易掉了个馅饼,自然痛快地跟过去了。   等到了住处才知道,原来他们住的不是客栈,而是武林大会评委们的住所。从进了大门起就不断有人与叶帅哥热情地寒喧见礼,其间风骨傲然的长者,谈吐和蔼的侠士,意气奋发的剑客看得我眼花瞭乱,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江湖啊。   我光顾着侦察有没有新帅哥出现,错过了胖子下车后侠女们错落的眼球,倒是安顿好住处后,小家伙悄悄扯扯我的袖子,“大姐,好多姐姐喜欢看彦风哥。”   哦?我倒是忘这事了。胖子的风流俊俏自是会招来各位女侠青睐,也不知道他对此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心里暗爽。想着有女人对他抛媚眼心里就不痛快,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只是朦胧地觉得胖子喜欢我,他又没表白,我又怎么能管头管脚的,不过到底心里难受。“君儿,武林大会的这段日子里你看住他,要是有哪个姐姐跑来跟他说话,你就叫他爹爹。”   “啊?”小家伙张大了嘴傻住了。“爹知道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爹不会知道的。记住了,每叫一次我给你十两银子。”   “大姐,给二十两好不好。”我晕,这才出来多久啊,这胃口就大许多。   “好吧,不过如果你不小心,有一个姐姐跟他挨得近了就要扣掉二十两。”小家伙狂点头,看来还是蛮有信心发家致富的。只是他后来把这个发家致富的秘方告诉了小新,弄得小新跑来问我直接叫姐夫不好吗?我才醒悟小家伙是个大嘴巴。   安顿好住处后叶帅哥请我们吃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酒楼行去,倍加引人注目。不为别的,只因我们这一队人中,光是帅哥就有三位,叶帅哥豪爽又干练,干爹温文儒雅,胖子就更不用说了,连叶帅哥初见他时都多打量了两眼。   “说起来还得多谢阿风妹子的建议,才有今天的武林大会啊。”酒席间的客套话过后,叶大哥将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对着叶帅哥帅帅的笑容,我心花怒放,喜滋滋地说:“叶大哥过奖了,这中间辛苦的还是你跟柳姐姐。”   “阿风不必过谦,刚才我跟各位前辈讲你已来到此处,都想跟你认识一下,邀请你加入大会裁决组,还请妹子不要拒绝。”   啊?如果我没理会错就是说要我也来当评委?看着干爹一脸意外,胖子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心里这个雀跃啊。想想,不用占座不用望远镜,近距离观察帅哥,完全不会漏过帅哥脸上的小痘痘,可以第一时间准确判断是极品还是精品,光是想想都爽啊。   正要同意干爹却替我作答了,“阿风年纪还小,且又不通武功,难免出什么差错。多谢叶公子美意,还是让她随我等在台下观战好了。”   干爹啊,台下看不清的啦,在台上要签名也方便些嘛。   “这个还请前辈放心,有我在阿风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就是就是,叶帅哥此言深得我心,干爹你忘了我刀枪不入了吗?但是干爹扔给我一个少说话的眼神,我只得把抗议收了回来。算了,远就远点吧,干爹如此打算必有他的用意,不然他一般不会发表意见。   不过很明显叶帅哥此言一出,同时有两人脸色沉了一沉,一位是柳美女,一位就是咱家胖子。得,胖子也来横加阻拦了。   “叶兄好意,只是阿风资历尚浅,做评判难以服众,此次又是第一届武林盛会,想来叶兄也事务繁忙,就不敢劳驾再来照顾她了。”   听胖子如此说,柳美女也给棺材盖上订钉了:“大哥你到时是要下场比试的,确实不方便照顾阿风。”是了,不是因为我要当什么评委,主要原因是因为叶大哥说了一句他来照顾我,惹得美女不高兴了。那胖子呢,也是这个原因吗?我抬眼望去,长长的睫毛下,宛转流离的眸子此时幽若深湖,仿佛里面藏了许多秘密,见我看他,脸上微微不自然,低头去挟菜。   叶帅哥倒是安之若素,轻扬唇角扯出一个淡然的笑:“既如此,就不勉强阿风妹子了。离大会举行还有几天时间,这兴安州大哥比较熟悉,妹子有空大哥带你转转。”   我又下意识地朝胖子看过去,果然他微不可见地轻扯下眉头,看着我的眼里多了几丝恼意。妈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招蜂惹蝶的。虽然我有这心来着,不过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又没说你是我的,好歹咱现在也算名花无主,多看看帅哥怎么了。不过叶帅哥倒是有主的人了,我还是避避嫌吧。“多谢大哥好意,不过大哥事务繁忙又忙着备战,要是柳姐姐有空,让姐姐带我转转好了。”   只是这话一说出来,叶帅哥的眼神好象黯了一黯,我的小心肝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难道?难道我魅力天生无法阻挡,叶帅哥对我二见钟情?   柳美女爽快地应了,“兴安州后面有一片花海,妹妹见了定会喜欢,姐姐明天带你看看去。”好啊好啊,美景美女加帅哥,可以大饱眼福了。   酒足饭饱回到住处,小家伙积极性比较高,赶了一天的路也不觉困乏,缠着我跟翠儿讲江湖上的故事。我俩哪知道啊,我肚子里倒是揣着一肚子武侠小说呢,可是对着这个大嘴巴,我哪里敢讲,没准明天就有人来问我少林武当在哪了。实在累极了哄他说明天去逛花海时再讲给他听,才撇着小嘴走回去。   躺在床上我反复思量胖子的态度,我越来越确定他的心思了,只是他是想慢工出细活慢慢搞定我呢?还是准备来个真情告白浪漫一把呢?我倒是希望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想着他那腼腆样,肯定得难为情半天。如果他能郑重其事地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我就决定:从了他!   第 29 章   第二天上午,柳美女没有食言来找我,只是叶帅哥也紧随其后,难道他不忙吗,做为组委会的一员,这几天应该是最忙的。   月姨与干爹二人世界去了,我羡慕看着他们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小家伙,真后悔,当初出来时就不应该带他们,要是只有我一人,现在说不好早就左拥右抱的了。   不过等转到后山时,我这一点点的郁闷马上散得无影无踪。   浩瀚、无边无际花的海洋,花的海、花的浪、花的涟漪、花的涌潮。蓝花点点,婉若夜空飞萤。赛雪的洁白,如在蓝天上缀满璀璨的群星。一株株彩叶交织成锦,如火焰流金。在阳光下,幻化出缤纷色彩,一片色彩斑斓,相互点染,其美尤妙,阳光一照,花海更为迷离恍惚,绚丽多姿,仿佛进入了童话仙境。一片千变万化的锦绣,叫人痴迷沉醉。   真的是花海啊,连小家伙都看呆了说不出话来。大家找了块稍平的地方坐了下来,尽量不碰触那心目中的圣景。   “大姐,你昨天说要给我讲武林故事的。”我晕,我现在真的是太清楚对小家伙绝不能随口敷衍。   “花太漂亮了,看花吧,回去再讲。”   “君儿想听什么样的故事呢?”叶帅哥不错,可以考糼教。我顺水推舟,“让叶大哥讲吧,他是英雄好汉,自然知道的故事多。”如斯美景,我该好好享受才是。伸了个懒腰,不顾众人侧目,仰面便躺了下来。风轻轻柔柔地吹过,耳边有帅哥清和的声音讲着浪子佳人的故事,中间夹着几声小家伙仍显稚嫩的疑问。青春啊,多好的年华。   和风熙暖中的我居然来了睡意,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突然耳朵被人揪了一下,睁开眼原来是小家伙怒目相视:“大姐!听故事都能睡觉?”   切,毫不客气回击:“你那会还不是天天听我的故事睡大觉。”   小家伙不干了,使劲摇着我央求我给他讲,等我仔细琢磨我也明白了他还小,那些个才子佳人的自然不如童话故事听着有趣。只是今天对着武林高手讲武林故事实在是个难题,想了想,还是提出老建议:“咱们唱歌吧,一人一首。”   “不要!”翠儿,好,我记住你了。   “换别的!”胖子的回答,连月羽都不赞同地转开脸了。突然觉得我说唱歌跟小家伙提议打牌已经沦为同一待遇,真让人懊丧。   “那你们说干什么,闲坐着?还不如躺着睡觉呢?”总不能在这仙境般的地方动刀动枪吧。   叶帅哥的笑容在花海中浮现出来,“阿风想唱就唱吧。”当然,如果柳美女不在意的话我会觉得这笑容更灿烂。   有人同意我马上来精神,翻身坐了起来,“好,我先来第一首。”不过每次提议时也很少有人跟我抢,如果说来到这个时代有几大好处的话,我想这中间有一处就是麦霸舍我其谁。   清点下在场的诸位,我发现真心欢迎我唱的也就叶帅哥与小家伙,真是不给面子,我这回一定要翻本,想了想,轻轻哼出了周董的菊花台,“……谁的江山 马蹄声狂乱,我一身的戎装 呼啸沧桑,天微微亮 你轻声的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北风乱 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 成双。”   唱完一首,虽说不是有意煽情,但是十四岁往上的明显已经开始神游,当然,胖子是在我身上神游,不就是上次唱了几首小情歌吗?就以为我不会唱别的了?我不客气地咳嗽一声:“怎么,我唱得不好吗?”还想要点掌声的,结果小家伙一语定乾坤:“不好,没有上回那个好听。”   此言一出,小新轻轻拉了一把小家伙,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但是柳美女很好奇,“妹妹上次唱得什么,好听就再唱一次吧。”叶帅哥也是满眼的期望,唉,美女帅哥我一个都挡不住况俩呢。   这会翠儿已经猛给我打眼色了,行了,小心眼抽筋,我明白,那会闹不就是没外人吗?这会我还真不好意思唱呢,想了想,我干脆站起来,“这回我给大家唱首都没听过的。“冲小家伙眨眨眼,我早摸准他脉路了,只要声大就好听。“这位小哥有钱就捧个钱场,没钱就捧个人场。”小家伙不客气地说:“记帐!”还记,再记你儿子尿布钱都快没了。   清清嗓子,其实这会很想唱个东方红太阳升什么的,这风景这么好,太适合我引吭高歌了,为了应景,我唱了《好一朵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它……”   这回一曲终了大家还没有叫好,却从我们来处的方向冒出了掌声,再一看竟然是半熟人,那个阳二堡主。我有些诧异,难道他也是跑来看花?叶帅哥早已起身迎了上去,“你小子几时到的,怎么不早打个招呼。”   看来他们之间是熟人,阳浩也一扫那天初见时的冷酷劲,热络地回答:“刚刚才到,听说你来这就找过来了。”又冲着站起来的柳美女笑着打招呼。   “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阿风。”叶帅哥很热情地将我隆重推出。   “原来你就是阿风!”我就是阿风?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了,虽说还没开始闯呢。不过心里知道此人危险,而且帅哥是用来远观不是近来把玩的,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色心给干爹带来麻烦,还是尽早避开的好。   点点头,应了声“我是阿风,阳二堡主找叶大哥定然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谈吧。”将小家伙地上揪起来,“叶大哥,柳姐姐,我们失陪了。”   就算胖子没见过阳浩此时听得介绍也知道那天跟我们闹不痛快就是他手下的人,当下作个礼:“不打扰几位了。”   我看见叶大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没心情解释,出来玩玩,不想惹麻烦。歉意一笑,我们转向另个方向走开了。   走远后我们几个选了花丛比较深的地方横七竖八地躺了下去,真舒服,还是我们几人在一起自在。月羽可能心情也是大好,竟然首次哼起了小曲。翠儿自从眆山之后对月羽明显不同,此时见得月羽哼唱小曲不禁面露微笑,听得痴迷,看来这丫头春心动了。只是月羽总是那一百零一号表情,也看不出对翠儿有没有好感,可别一腔痴心错寄啊。   胖子躺在我不远处,看我这会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轻声问:“怎么了?”幽幽地叹口气,“男人心,海底针啊。”没想到他也幽幽地叹一口气,“女人不也一样吗?”心一顿,他也在猜人心思吗?   “你在想谁?”   “你呢?”他不答反问,我没有回答。   “颜轩风。”颜轩风?我忙转头去看大伙有没有注意这个名字,还好,翠儿跟月羽在那边不知聊些什么,很开心的样子。小新跟君儿早滚到了一处,满头的花草。   拍拍胸脯,回头骂:“死胖子!”   “以后不许叫我胖子!”   “那叫什么?”   “彦风。”声音低沉且坚定,我看着他有点说不上话来,他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叫我彦风。”眼睛直直地撞进心底,我知道,这时候的他是认真的,或者这就是他所谓的表白。只是,可惜了小子,对咱这头号女狼,你这点手段不够。表达感情怎么也得也得浪漫点,不奢求惊天地泣鬼神,怎么也得来一个热吻吧。   “好吧,彦风。”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四两拨千斤地给他挡回去了。然后好整以睱地看着他,俊秀出众的脸庞上一双深邃如大海般的眸子正定定的看着我,微皱的眉头真真是让人有些不舍,眉眼间透着挫败。呵呵,那样子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小家伙扑了过来,真是的,小屁孩子,我还想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你跑来搅我局,不由恼怒地瞪了小家伙一眼。小家伙却无知无觉地抓着一把花,“大姐,送给你,可以抵我的欠条不?”   呸,你下下辈子都卖身为奴了,这把破花就想抵债啊,却看到远处小新转过脸偷偷鬼笑,行啊,我就说他怎么想出这么个主意呢?敢情有人教唆的。扬声叫:“小新你过来!”   小新也跑了过来,“打的什么主意?”   小新腻腻歪歪的爬到我跟前躺下来,“没什么,君儿晚上做梦都惦记欠条的事,我看你会不会心软放他一马。”   这小子,还这么小就会鬼扯了,刚才我分明看他的表情是心怀鬼胎,倒有点拿我俩取乐的样子,这会说出这么一条理由来。不过我也就放他一马吧,胖子脸皮薄,好容易有点长进别再给吓回去了。“基本上与钱有关的时候我都不会心软,这个你们就死心吧。”   小新还要说什么,胖子却突然给了我们一个手势,那边月羽跟翠儿也靠了过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样子必是他们发现或者听到了什么。   胖子比了个让我们不要乱动的手势后悄然潜了出去,我不敢起身,耳里也听不到什么不由得有些着急。半晌后胖子回来了,轻声道:“不是冲着咱们的,是冲着阳明堡去的,咱们帮不帮?”   “你俩出手有把握吗?没把握就不帮。”总不能为了帮人把自己搭进去吧。   “那边来了七人,如果我俩出去应该没问题。”胖子很有信心。既然有信心就帮吧,好歹先卖给阳明堡一个人情,将来万一阳浩认出干爹时也好说话。   “那你俩去吧,若有危险就跑,千万小心不要受伤,不用管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胖子和月羽对视一眼,俯身钻出去了。我很庆幸我们刚才换地方了,这里花草丛深,可以掩住我们的身形。   第 30 章   过了好久还没回来,翠儿攥住我的手死紧死紧的,莫不是担心月羽?我是该劝她呢还是放任她?侍卫工作风险高,收入低,她的将来有保障吗?加上月羽永远是面无表情,就是笑也只有眼睛笑,真不知道翠儿看上他哪了?难道就因为抱她上了两回山?唉。   “不放心月羽?”   翠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这下还用问吗?女大不中留了。“走吧。”我们几个手拉手钻出了那片花丛,刀剑不长眼,也不知道胖子受伤没。   等看到胖子几个时,停住了脚步。妈的早不打了,地上躺着几个人,他们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们架打完了好歹来报个信,这里还在担心呢你们倒有闲心聊天了。扬起嗓子就对翠儿说:“看清了吧,这就是臭男人,你为他担心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咱们回去,不理他们。”左拖右拽就往住处走。   翠儿也生气了,走得比我还快。说时迟那时快,后边唰唰唰几个人全飞过来了,胖子一脸凝重,月羽却直勾勾地盯着翠儿,哼,小子,这下你甭想爱情事业一番风顺了,老娘非得给你吹点逆风不可。   “阿风姑娘请留步!”阳浩说话了,还阿风姑娘,真俗。   “阳二堡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多谢姑娘仗义相助。”我学不来他抱拳那套,跟拍片似的,干脆省去了,懒懒地答:“二堡主客气,我可没什么能帮得上您的,要说帮也是这两位大侠帮的,您谢他俩就行了,与我们无关。你们接着聊,BYEBYE。”   再不理他们,妈的,这会是来看武林大会的,怕刀枪剑棍的应付不来,不然我立马把这两个不尽职的护卫给开除了。这个死胖子,看来也不是合格的对象,都不知道把我放在第一位,唉,我还是撒网捞鱼去吧。   回去路上顺便买了几只生鸡,让掌柜的给我们洗净掏空,肚子里塞了佐料,我们回去烧鸡吃,翠儿不开心,我还得哄哄她呢,个人以为最有效的一招就是化悲愤为吃食。   干爹干娘还没回来,我们几个不惯于生火,半天才拢起两堆火来。“来来,每人先烧一只,看我的,抹上油,过会再撒调料。”小家伙们也学我的样子,举了鸡不停地在火上转圈。   “大姐,好热啊!”   “热你个头,恨谁就把这鸡当作谁,我烤的这只是柳彦风,翠儿烤的是月羽。”翠儿“扑哧”一下乐了,不再绷着脸。   “那我烤的这只是被我吐口水的那个人。”晕,敢情吐完口水还不解气,这会又拿来烤了。“小新你呢?”   战友情还挺深厚,还关心小新恨得是谁。小新转转手里的鸡,“我也不知道。”   翠儿笑过之后又不语了,唉,她跟我比差远了,少女情怀这会最在意心上人的反应了。“翠儿,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放心,跟着姐姐我,迟早给你发一个长得帅的对你好的,还得有钱让你吃喝玩乐的。”翠儿强笑了一下,明显还是心结郁闷。   这事搞的,出来玩是为了看帅哥找乐子的,这会倒让男人给了个不痛快,何苦呢?   “大姐,鸡快熟了。”小家伙提醒我,这半天他不知道放在鼻尖闻几次了。烧鸡已有九成熟,溢出的香味在这院里转来转去,成心引得他馋虫大发。   好吧,“现在我为大家演唱一首餐前歌,等我唱完了,这鸡就能吃了。”也再逗翠儿开心下。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生病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咭咭咕咕”一阵好笑,我唱得更加来劲,“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   我永远也记得唱到这句时与我梦中情人相见的那一幕。   刚刚唱到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睛朗的天空愣是划过白哗哗一道闪电,照得我们脸色白了一白,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死猴子又不喜欢我唱歌了,仰头琢磨着这回这雷会劈在哪。但是没想到,这雷没劈下来,倒是洋洋洒洒从上面掉下来一样物件。我们四人举头望睛空,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东西飘飘忽忽掉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快,直到一个巨物“砰”一声四脚八叉地摔在地上,愣是给旁边的空地砸了个坑。   妈呀,这不是猪八戒吗?猪八戒可是二十一世纪里大众女性的情人楷模,温柔体贴细心周到外加好性情。他摔得有点晕,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头就嘟囔一句,“猴哥,你又踹我!”蹬腿就要往天上飞,突然好象发现了什么似的,鼻子连着嗅了两下,嘿嘿地笑得有点尴尬,转到了小新旁边,小新他们已经傻了,猪哥有点忸怩:“这鸡是怎么做的,好不好吃,我帮你们尝尝吧!”没人回他,他伸手就把小家伙跟小新手里的抢了下来。再转到我跟前时,看看我看看鸡,几番思量最后决定:“美女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的鸡就留着你吃吧。”   我这个激动啊,猪哥夸我漂亮,此时的我早已忘了考究他的审美观是以何为标准的了。一手抓了鸡一手拉了他,“猪哥,不要,我的鸡送给你,我再烤好了。”   猪哥也很激动,黑乎乎的大眼睛吧嗒吧嗒,闪着兴奋的光芒,“真的?美女姐姐你真好。”小家伙后来时常跳出来指控我这时有多么花痴,多么丢脸,对着一头猪表白,他懂什么,这头猪可是会变化的,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他就能变什么类型的,省得我跑得脚累到处找帅哥。   “猪哥,你带我走吧!”天上的仙人啊,那可是长生不老的,没准我还能混个菩萨当当,哼,今天那两个光顾着打架忘了我们的主,我才不会保佑你们呢。   猪哥就要开口同意时,法海出现了,天空疾速地闪过一道光电,猪哥身子明显一个哆嗦,“下次见下次见。”他抬腿就往天上飞,当然临走没忘了带走我手里的鸡。   我是谁啊,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愈挫愈勇的爱情勇士,仰天就大喊一句:“猪哥,我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眼看着猪哥的身影晃了一下又有往下掉的趋势,我都准备美人救英雄了,天空中闪出一道金光,缚住猪哥的身影上天庭了。妈的,不用说肯定是死猴子,太可气了,狂怒之下大吼一声:“孙猴子,你当你的美猴王好了,干吗要拆散我们。”   我这个伤心啊,机会曾经就放在我面前,我怎么就没抓紧他的衣服,错过成仙泡帅哥的机会呢?呜呜,伤心难耐,我正要放声痛哭,听得门口一声大喝:“颜轩风!”   扭头一看,胖子月羽叶氏夫妇加阳浩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不光门口,连墙上都立了人,敢情这会我跟猪哥的柔情蜜意他们都看在眼里了。当下又羞又怒,气冲冲地冲着胖子喊:“叫什么叫,没看到我失恋了吗?一天失恋两次,呜呜。”捂着脸我回房痛哭去了。   进了屋我就收了眼泪,妈的,我决定了,神仙都能掉下来,没准我真能泡个神仙帅哥呢?这凡间的我不要了,就一张脸,看时间久了还不得腻啊,还是找个神仙好,想看啥样变啥样,死胖子,滚蛋吧。只是,这次机会没把握好,我得好好总结失败经验,下次用什么钓猪哥下来呢,要不要从今天起不吃猪肉,以示我对猪类的好感?都怪死猴子,学那个老法海拆散别人姻缘。猪哥对我也是一见钟情啊,不过他的花心毛病得给他改了,要不他见天的一见钟情我哪受得了。还有那个嫦娥,可是我的头号情敌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才会皮肤过敏,脸上长疱。   我还在这胡思乱想拟订爱情计划,房门被拍得“砰砰”乱响。“大姐,你还吃鸡不?”当然要吃,先有了物质食粮才好图精神食粮。不过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走了没有,一帮傻子,看戏一点声音也没有,我的失态全让他们看到了,唉,丢人了。   悄悄的开了一个小缝,伸出手去,“鸡拿来!”   外边有人闷声闷气地答:“想吃出来吃。”是死胖子。一咬牙,推开了门,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出门一看,各位手里举着烧鸡坐得好生齐整,胖子,月羽,叶氏二位跟阳浩也在座,我买鸡是给翠儿小家伙们打牙祭的,这会倒便宜他们了。见得我出来,扫射灯正式开工,全体上下一律以各色眼光审视我是人是妖,连翠儿的眼中都多了几分不确定。   直接走到翠儿身边坐下,接过一条鸡腿,看着仍不知死的月羽狐疑地在我身上打量,一本正经地开导翠儿:“翠儿,这男人啊,如果不是把你放在第一位,不要也罢。”   翠儿没料到我会说这个,脸上腾地飞上一抹红云。月羽有些尴尬,倒是胖子再忍不住,搭腔了:“阿风,刚刚一时着急没来得及回去找你,那些杀手与我以前遇上的招式手法都相同,我们怀疑他们……”   他还没说完,阳浩咳嗽了两声,他便不再往下说了。我马上瞪过去,什么意思,不想让我知道?你们那点破事我还不稀罕呢。阳浩一点没在意我的瞪眼,沉稳地吃着烧鸡,看得我直来气。   “阿风,事关重大,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叶帅哥出来打圆场。   “好啊,本来我们也不想知道,我只是开导翠儿,没别的意思。”   “妹妹,男人心里装着家国天下,怎么能把女人放在第一位呢?”说这话的竟然是柳美女,如果换个别人我还好理解,可是她是我欣赏的那种自强自立型的美女,怎么也是这般想法。   “姐姐好本事,想法与阿风不同,阿风不喜欢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就喜欢整天围着我转的小男人,我不开心他能第一个发现,会一直陪着我,而不是我们在那担心半天别人压根没放在心上。”我若有所指。   “大姐,我会陪着你!”有人自告奋勇。   “好,还是君儿乖。”有人轻笑出来。   小家伙的搅局让气氛又缓和了起来,胖子明显有话要问我,几次张口又都咽了下去,看来也是顾忌现在人多,强撑着不问罢了。   “妹妹,刚刚是怎么回事,地上的那个坑哪来的?”   我很想回柳美女一句:事关重大,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但是考虑到同为女人,都有八卦潜质,我很耐心地回答:“可能是天上的神仙饿了,闻着鸡味就下来了。”   小家伙咭咭咭的在那偷乐,柳美女又问了一句话:“那妹妹说超级喜欢是什么意思?”   这人啊,无论何时何地,对绯闻都是最感兴趣的,柳美女的一句话明显把众人耳朵都勾得竖起来了。   “姐姐可曾看清他长什么样?”   “没有,速度太快,没看清他就飞上半空了。”还好还好,只是听到那句爱的表白。   “如果姐姐见了也就知道超级喜欢是什么意思了。他那么神武那么英俊那么温柔,单单喜欢是不够的,一定要超级喜欢。”   我怎么感觉我说完这话后胖子看我的眼神冷了几度呢。   “可是听得妹妹怪别人拆散了你的姻缘,难道妹妹喜欢他想嫁给他吗?”边说眼睛边盯着叶大哥,意有所指,竟是拿我的事说给叶大哥听。这女人,虽说叶大哥长得蛮帅,不过咱是存了欣赏的心思,又不想霸占,你的那点心思咱也知道,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你何苦将我卷进来呢。不过,既然你敢卷我就敢玩,当下将鸡骨头扔进火堆,拍拍手,“也不尽然,找老公呢还有一个重要条件,得看会不会接吻,姐姐,要不要我帮你试试,看叶大哥如何?小新君儿闭上眼睛!”站起来便往叶帅哥身边挪去。   周围人已被我的话惊得呆住,好在还有一个清醒的,胖子一个闪身便掠了过来,一手挟腰一手捂嘴,竟是不容我再挪动半分。   瞪着眼珠子看着他,他也瞪着眼珠子看我。伸出油腻的手使劲地往下扒他的手却怎么也扒不动,我是说着玩玩,其实打算去洗手的,这下弄假成真好象是真的要跟叶大哥打啵似的,我欲哭无泪。胖子,你就放开我吧。胖子却意志坚定,手捂得严实,我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好吧,不要怪我使出杀手锏了。   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他掌心,唔,一股烧鸡味。   胖子身子一颤,手松了一下,心里一乐,这招可行!不过马上就乐不出来了,手还未全部收回,他就醒来神来再次捂得严密。太可气了,死胖子。再看看别人,竟然没有一个来解救我的,不是傻了呆了就是看戏的。月羽,你小子看我好戏是吧?回头我不整得你哭爹喊娘才怪。胖子,放了我吧,我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他却意志坚定,誓不松手。妈的,鸡味就鸡味,权当我啃鸡爪子了。当下又伸出舌头接连舔个不停,看谁狠!你能挺得住就不要松手。   胖子脸色发红,那手也古怪,舔一次就哆嗦一下好象没了力道,可是我伸手要掰开时却又有了力气。就在我恨得咬牙时,他却主动松了手,心里一喜正要骂几句解气,不防被他挟住眼花了一下就进了屋。难道要动私刑?张口就喊:“救命!”   只喊了一声,没来得及发出第二个求救信号,一张脸朝我压了下来。一记闷声,唇上一痛,顾不得想到底有多痛,大脑第一感应到唇触及到某一样非常柔软温暖的物体。脑子轰得一声,他在吻我!妈的,吻要用牙么?撞得我嘴疼。他有些慌乱,有些稚嫩,动作极不熟练。唉,傻瓜。我使劲挣脱出来,“不是这样的,要我教你吗?”   一丝浅浅的温柔出现在他眼底,渐渐地,象潮汐来临,越涨越高。特写般的面孔俊美迷人至极,哑着嗓子:“要!”奶奶的,这下不要不也行了,深深吸口气,踮起脚覆上他柔软的唇。   第 31 章   休整几天后终于心目中YY半天的武林大会开始了,这几日我也被叶阳二帅加柳美缠得头疼,自从他们见过我疯癫之后,若有所思的目光总在我身上打转,好在小家伙君儿怕我灭口,凡他们问及天上掉下个神仙的事,都一律回以下来抢鸡吃的,不过他们还是拿看小白鼠的眼神看着我。尤其是那个阳浩,盯着我倒也罢了,本人皮厚,除了行动不方便外倒也没什么,可是遇上干爹时他的“热情”总让我心里打鼓。谁知道哪天东窗事发,遭人追杀,打破干爹想要的平静生活。   幸好幸好,这武林大会开始了,看完热闹马上走人,干爹月姨也决定大会结束后便退休隐居,我也巴不得他们能安顿下来,跟着我迟早得淌湿鞋子。   此次武林盛事组委会也是下了功夫的,评委组成员一律的貌似德高望重,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没记住,不过中间有三个老头我用了点心思。天宗门的大灰,着灰衫,很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青玄门的二青,着青衫,很瘦的老头,像竹子。再就是阳明堡的三黑,着黑衫,没法形容这老头,貌似温和但眼神阴郁。   来的人还真不少,人头乌泱乌泱的,看样子大多数也是来凑热闹看大戏的,这要是卖门票,多大一笔收入啊,下次再开武林大会把这个意见转达给叶帅哥,看能不能捞点外快。叶帅哥在人群中间很受欢迎,看他与各方侠客周旋,别人对他有礼貌得很,柳美女今天没有陪在他身边,自己找了小索坐到一处。跟阳二堡主坐在一起的看来就是阳大堡主了,一样的英俊,只是看起来比阳二还要冷淡,我注意到不少美女目光在他们兄弟俩身上打个转后最终确定还是阳二好些,最少他还能对着人挤出个笑来。   大会为时三天,每天上午为挑战赛,主要是为了各门各派手下弟子提供一个集体切磋的机会,下午才是各方老大争霸赛,淘汰制订得很合理,不用担心有人认为不公。   我们的座位离比武场地不远,这可是我精挑细选来的。既能看清帅哥,前面又有人做挡箭牌,还是比较安全的。   武林人士废话较少,稍客套几句便开始比武。上台后报个名号客气地打一通,点到即止,偶有负伤也是皮肉伤,没有什么紧张刺激的剧情。我看不懂招式有何精妙之处,身边坐着的这几人却个个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主角的一招一式,尤其月羽和胖子,不时地向干爹请教几句,小新每到这时就会竖了耳朵听。小家伙也兴奋,不过他盯着的不是人是人家手里的刀啊剑啊什么的,时常蹦出个“大姐,这把是不是神兵?”之类的问题,他目前的梦想就是能有一把会自动护体主动攻击的神器,当然这玩意只存在于我现编的武林外传中,被他缠得没法只好胡乱讲些不存在的武林故事,里面也就有了不存在的神兵利器。   期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等你坐到我个位置时就会想这就是武林大会啊?也没冒出个魔教什么的来搅局,一般魔教教主都是绝代风华的美人或是绝对有个性的顶尖帅哥,最不济也是星宿老仙般的人物,喊着一统江湖千秋万代。仔细观察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之后我把目光对准了来此的各位帅哥,与翠儿悄悄观摩帅哥风仪,当然胖子对我们的话题很是感冒,不过没关系,他每次转头看我,我就恶劣地冲他嘟嘴,然后看他红了脸又将头转过去。原因很简单,第一次打啵,他就把我的嘴咬肿了。   “翠儿,看那边那个,穿白衫的那个长得怎么样?”   “扎白巾的那个么?”   “恩,眉眼笑得弯弯的。”   “没有彦风大哥好看。”   “那个那个,大红袍子哎,多有特点。”   “翠儿不喜欢,像个妖精。”   “哦,你就喜欢木头脸。”此话一出收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来自月羽的木头脸,自动屏蔽。   “快看,那边树下喝茶的那个,笑起来好阳光啊。”   “大姐,快看刚上去的那个是不是柳大哥?”   “柳大哥?”哪个柳大哥?天,这不是小潘安吗?他怎么来了?小潘安来了,大哥来没来?我忙四处张望。   “在下岷龙帮水门旗旗主齐大河。”岷龙帮?水匪?   “找的就是你岷龙帮的人!”岷龙帮对小潘安?小潘安没有报名直接仗剑扑了上去。   两人乒乒乓乓战在一处,小潘安完全是寻仇的态度,几时小潘安与岷龙帮结仇了?这会儿我脑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两人打得激烈,小潘安不留手那齐大河也是个狠主,我有点担心小潘安不是那齐大河的对手,看了一会放心了。我所谓的放心也只是看明白小潘安进得多退得少,身形利落剑花飞快而已,看来大柳带出来的徒弟还是有一手的。就在我打算跟月羽说让他盯着点有备无患时,发现了胖子的小动作:手里扣着一枚小小铜钱,二指细弯,竟是瞬刻间便能弹发出去。再看他面容专注,俊脸上少有的深沉。他这是?对了,他是从大柳那被王爷爹提过来的,自然认识小潘安了,帮忙也是应该的,只是还是觉得胖子太过严肃。   终于齐大河一个失手,被小潘安刺了一道大口子,论理这会分出胜负该下场了,再者说这也是挑战赛,不是争霸没必要拼死拼活的。可是这个齐大河还真是个狠茬,此时不知进退反倒趁着小潘安收手往后跃的机会挺身一剑直刺小潘安喉咙。心口一紧,他闪不开了!说时迟那时快,场中寂静无声,但听得“叮叮”两声,同时有两枚暗器打歪了齐大河手里的剑,那剑势一偏堪堪从小潘安脸颊边划过。好险,暗叹口气,多美的小脸蛋啊,被划了实在是可惜。再看胖子,手里的铜钱已经无踪,只是听得清楚是两声,另位出手的就不知道是哪位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中台上台下已经闹了起来,岷龙帮多行不义,早有人看不过去,这会儿比武又如此狠毒,自然招人白眼。只是这齐大河尚不知羞耻,还在那里吵吵着要发暗器的人出来。   小潘安不卑不亢站在那里,少年初成,面若冠玉身若娇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他叫好,这要让俺那个白痴二妹妹看到,不知道又要怎么个神魂颠倒呢?   “你服是不服?不服就再打过一场,岷龙帮为祸青海湖,害得我弟弟险葬鱼腹,今天就是削了你脑袋也难赎其罪。”他兄弟?不过我还真不了解他家背景,不清楚他弟兄几个。不过你是傻子啊,岷龙帮再不济人家也是个帮派,就你单人独骑就想报仇?你以为你是常山赵子龙哪?   果然他话一说完,中间地势腾地站起了一帮人,妈的,这武林大会难道要演变成群欧?小潘安这事咱也不能袖手旁观啊。还好,“主席”出面了,组委会派出了形象代表大灰前来安抚。   “各位稍安勿躁,且听老夫一言。”大灰还是有号召力的,此言一出嘈杂声都静了下来。“此次武林大会之后,大家会选举一位功夫高深评判公正愿为武林人士匡扶正义的义士来担当武林盟主,之前大家的矛盾到时将会由盟主来为大家解决,所以此时还请大家暂压火气,进行盟主评选要紧。”   没有人有异议,那齐大河也被人喝了下去。只是那人一喝齐大河便乖乖听令回了座位,看来是岷龙帮的土匪头子了。不由得留了点心,长得倒是很文雅,四十多岁文士模样,看着可真不像做打劫营生的,自动给他归到白脸奸臣里。   “柳大哥!”小家伙也热情招呼小潘安。小潘安转眼看到了我们,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是看到胖子时,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会有一丝不屑?到他走过来,小家伙熟络地巴着他说话,第一次充当了介绍人为他介绍我们一行人。干爹月姨对小潘安印象不错,微笑着跟他招呼,等到了胖子,小家伙还没介绍,小潘安别扭地叫了一声:“大哥。”没等胖子应声又将脸转向了一边。大哥?胖子是小潘安大哥?再看胖子,也是一脸不自然,将头扭到另一边。这哪像是哥俩啊,仇人不仇人亲人不亲人的,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仔细打量二人,要说长相还真能找出类似的地方,都是飘然出尘极致美丽的那种,只是小潘安还显糼嫩些。   “柳大哥,我哥来没来?”小家伙迫不及待地问大哥的消息,我也想知道,暂时把他俩是兄弟的问题丢一边。   “没有,只有我师傅来了。”听得小潘安说大柳来了,我注意到胖子的神色一暖,竟好象是惦念着一般,但是自始至终,眼神没有往小潘安身上瞄一眼。这是什么情况?也许我总是以外来户自居,不爱过问别人的家世,总觉得随时都可能弃了身边的人另寻出路,没必要了解那么多,知道得越多牵挂得也就越多。但是胖子,咱俩好歹打过啵了关系不一般,就算是我换具身体也会来找你,不觉着你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胖子可能感应到了我的心思,等看到我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时,给了我一个微笑,一个难看的微笑,我就没看他笑得这么难看过,就是顶着那张猪脸笑也比这个笑好些。我被这个笑牵扯了心神,接下来的比武我都没有在意,只是想着他怎么能那么笑?他怎么会那么笑?为什么?猜得我头疼想得我肝颤。最后,我决定今天要逼供,各种手段齐上,实在不行打个啵,他绝对是零抵抗。   当晚,风清月明,避过众人耳目,我俩相约花海。我没有使太多手段,只是恐吓了一句话:“彦风,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把我不知道的事讲出来,无论好的坏的,只要是关于你的。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过,往后也就没必要再跟我讲了。”   小绵羊心志不坚定,被大灰狼恐吓住了。只是他的往事实在是不怎么幸福,听得我心酸,望着天上的月亮我唏嘘不已。   对于胖子的故事下章交待。 第32章   柳彦风的自白1(以前文中的枊同现在的柳,一直打错了,懒得回去再改)   我是遗腹子,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只是母亲总说我跟爹长得越来越像。   母亲是青楼女子,她从未瞒过我,但是我坚信她的世上最好的母亲,我坚信。   那年的她无意中救了一个闯到她房中的年轻人,不曾想谱出一首不解的曲。他与她相爱相知且愿意相守,一生。只是命运齿轮却错将这一世情缘辗向半世也不足,为了让我们母子逃出生路,父亲拼却了自己的性命。母亲一定要我记住父亲最后的话:要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你父亲在,我们不会吃这么多苦。娘总是这么说。可是,他不在了。   父亲身份很复杂,作为家族长子他必是下任家主,而这家族表面是将军府,实则势力盘根交错握有监国之权,他们世代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一个手里有暗龙玉偑的人。这是皇帝私密,只是这种权势下做得多是暗地的营生,并且这个秘密已经有人知道,给父亲带来了杀身之祸。   母亲说父亲是世上最能干最英俊也是最温柔的人,这个人为了她不惜与家人翻脸,不惜辞去将军职位抛却诺大权势,拒不与公主成婚。最后被赶出家门,想要远走高飞的他们遇上了一堆杀手,是一堆。父亲牺牲了自己,只为,母亲与我。   只是母亲到底也没逃多远,那个将父母亲赶出家门的人后悔了,追了上来,强迫母亲回了柳府。只是,他后悔也晚了,有一个人永远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恨我们,恨我母亲抢走了他的儿子,那么优秀的儿子。他也恨我,恨我与父亲长得太像,他不想看到我。有谁知道我在这世上的第一口吃食不是母乳,却是“千蛛万丝”,绝世奇毒,只能每月服解药,稍有迟缓便会命归黄泉。我知道,我是长孙,如不出意外我是下任家主,而他不愿意,用毒挟迫我放弃。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从来不稀罕那个位置,我更愿意他能放任自家骨血流落在外,好过带我们回来任人欺辱,受尽白眼。   记不清母亲有多少次暗自垂泪,她总是避着我。可是又怎么能避过,上上下下谁都可以啐骂她淫贱,没有一丝避讳。母亲,她只能背转身擦眼泪,转回头将鼻青脸肿的我拥在怀中,说:不哭不哭。可是,母亲你可知道,你心上的泪却总是擦不尽。   我从未叫过他爷爷,他只是因了我身上流的血才“收留”我。他培养我,因为父亲遗传的骨骼适合学武。他把我当工具,暗中刺杀收集情报的任务我一样没少干。可是他又忌讳我,怕我学成本事与柳青抢家主的位置,他心里眼里只得一个柳青了。   母亲去了,尽管她舍不得放不下,却不得不去了。最后的交待是:我要学会伪装!   是,如果我想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得学会伪装。我开始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不求上进,而且自从他派来照顾我的那个女人某天晚上抓了我的手要我摸她后,我连容貌也开始伪装,我太清楚我的容貌给我招来的祸端。从这时开始,我讨厌女人,极讨厌!   只是,我的伪装好象没有过关,尽管我已搬出柳府,尽管我结交纨绔子弟,尽管我嚣张跋扈让人讨厌,尽管我吃喝玩乐扮二世祖,他的试探也是一次接一次,他仍是担心我会挟怨报复,抢占家主。我逃不开,等渗到其中才知这势力的庞大,他也更不相信我会安守本份放弃我应有的权利。   直到他连着给我送来两个女人让我轰走后,我知道我失败了,我实在讨厌女人碰我,讨厌到极点,我声色犬马的假象将被戳穿。   回家即将接任家主的小叔终是不忍心,私下教我:你去找几本春宫图做个障眼法吧。他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过我的人,被那一丝亲情感动,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书局订了书。   只是,到我取书时遇上了一个小泼皮。将掉在地上的画册捡起来,肆无忌惮地盯着画里的暖昧春色啧啧不已。那一刻我做不到从他手里抢过书来付钱走人,但是我宁愿那时便走掉,也好过后来听到那一句:老兄你体位较重,在上面比较吃力,可这些书里多半是男上女下的,怎么能舒服吗?   我已顾不得置喙他小小年纪不学无术,已被他那句话惊住,只得落荒而逃,我没办法对着那种图画侃侃而谈。   只是在我回到家后才猛然醒悟,书没有带回来。第二天我有点鬼鬼祟祟地又摸了去,却晚了一步那书已被人买走了,书局没有存货。懊丧的我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我已没有时间再次布署。终于他来找我,声明交给我最后一个任务,若是完成他便放我自由,从此与柳府两不相干。   我冷笑,两不相干?既如此当初干嘛要强迫母亲带我回来。放我自由?我身中的剧毒也只能余下一月性命。这最后一个任务,也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是有去无还的。也许,他担心小叔会庇护我,心急之下迫切地想断我生路。   只是这次我又遇上了一个小疯子,满身的泥污怕死却又跑来看热闹的小疯子。我见过她,在大街上抢小孩子的恶魔郡主。好笑的是就是这个小恶魔救了我。更没想她原来是那个抱着春宫图夸夸其谈的小泼皮。我真不知道遇上她是幸或是不幸,当日的我真有点浑浑噩噩,只记得她的嘴巴很能说,当然,还有她的“色胆包天”。   他见我竟然完成任务回来很是吃了一惊,什么也没说打发我走了,也许他惊得忘了说过放我自由两不相干之类的话。   第二天小叔又一次帮了我,交给我一个任务,保护汝阳王府小郡主。那一刻我只觉得好笑,她那般的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还要人保护?不过心下倒也明白大概因为头天晚上她帮我晚归的事。   王府里又见到了她,见到我她很痛苦的样子,极不情愿,几次三番推萎,不停地找了说词来说服王爷,而原因是大多是因我的外貌不讨喜。只是王爷不肯成全她,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想这才是她的本色吧,跋扈!   不过我很快发现她不是我想的那样,她会担心她的丫鬟淋雨而将雨伞悄悄推至她那边,而且还会关心我帮我找干衣服。难道,她也如我一样,那恶魔的名声是伪装?   然而最吃惊的还在后面,听到她与菩萨的对话时我简直难以置信,她说的不是真的,她肯定是疯了。然而,我又确定了,她没疯,她说的确实是真的。   当时的我真的无法相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要她坦白,代价是交换秘密。那一刻我卸下了面具,那一刻我想让她看清我的面貌,我不想她再讨厌我,她的舌尖触到我的掌心那一刻我的心好象停止了跳动。   她说她只是暂居于这具身体的一抹游魂,她不属于这里,甚至她在这里已经死过四次。看着她苦巴巴的小脸,我不由得不信,我学过从人的眼神里判断真假,她的眼神是清澈的,她没有骗我。她也是除了母亲外第一个与我分享秘密的人,再没有人如此坦白地对我,我感觉与她也亲切了起来。   同时我也得知了一个信息,就是五皇子去世二皇子也难逃干系,并不是如我们所查只有大皇子下手。当天回去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叔,同时我也确定我的毒确实解了,从此后她若需要我保护我便在她身边,她若不要我便远走,再不与柳府有干系。   后来的日子几乎可以说很轻松,我随着她折腾,很奇怪,我讨厌女人但是不讨厌她的碰触。看着她笑看着她闹,发现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如果能不对我恶作剧就更好了,她实在是不像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害羞。   突然有一天她消失了,好端端的突然就不见了,我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象少了什么,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方向,不知道何去何从。   早知道她心智已成熟,但是没想过她会如此计较,竟然跑出了王府,还拐走了三个陪伴。她一人带了三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在外面怎么生活,遇上危险怎么办,我怎么就没有看好她?自责许久。   等我再见到她时她依然一脸灿烂的笑,天知道当我听到那声“死胖子”时,心里涌起几多潮汐。你可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着急,你可知道天天在一起,猛然不见我能否吃得消,你可知道----我其实真的好想你。但是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我心里又怒不可遏,一定要给她个教训,让她再不敢乱跑,再不敢随便丢开我。   只是气急了的我忘了她是个多么危险的人,她笑得甜蜜蜜地攀在我身上说:我错了,再不跑了。只一刹,我就知道,我对她硬不起来,我拿这样的她没办法。只是她这总是猴子般爱往人身上爬的毛病怎么总也不改,莫要忘了你现在可以论及婚嫁不是孩子了。不过,既然让我找到了你,那么你便莫要妄想再次跑开了。   她们吃过苦,遇过险,还撞上了皇帝,出来的日子竟是一点不平淡,遭遇出奇的离奇。而且,小新竟然是四皇子,往后的出行更得注意安全,我觉得她都有点胡闹了,好在除了我同行的人中已经有了两位高手,倒也不成问题。   可是我又犯了一个错误,我将她摔下了山!无法形容当日的狼狈。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大胆地要我抱她,她不知道,抱她在怀中那一刻,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无比,满足无比。只是我不敢多想,怕亵渎了她,强提心神往山上飞去。可是我真真真真的想不到她会在那时亲我,尽管她后来说她不是亲吻,只是咬了我一口。但是当时的我还分不清亲吻与咬的区别,我被她的动作惊呆了,忘了步法,以致于一失足掉了下去。   我永不会忘记她在我身下涨红了脸的样子,真的很想亲回去。直到她说我太重想要压死她我才急忙爬起来,气急的她勒令我回去扒了伪装。脑中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春宫图中的画面,想起了她说的:老兄你体位较重,在上面比较吃力。很是不堪地想回去一定要去掉身上这层妆扮。   从那时起,心里总是存有一个想法,亲她一下,只一下就好。可是我不敢,看她可怜兮兮地躺在那心里很愧疚,更是觉得自己不该瞎想。到最后我鼓足勇气,也只说出了:我不讨厌你。喜欢你的字眼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真没用。   为了救月姨我受伤了,看着她在我旁边恶作剧整我,心里总是觉得很暖很暖,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听到她的笑声,我就觉得开心。如果一直这样,就算是陪她到天涯海角也无妨。   可是那天的情形把我吓坏了,我知道她与旁人不一般,可是听到她冲着半空中的身影大喊她喜欢他时,我的心猛地一揪,难道,我留不住她?她最后还是要走的么?我终于还是要一个人的吗?   再听到她对柳飞絮说帮她试下叶萧会不会接吻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她忘了说过要教我的吗?那一刹我真的后悔为什么总是不敢应允呢。温软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食我的掌心,我的心也一下一下沦陷,我受不了了,我一直想,一直想的那件事,我一定要做了。我吻了她!柔软的双唇,香软的舌尖,天,这就是亲吻么? 第33章   听着他讲完,我不由得反省,我竟不知道他以前的日子堪比孤儿,他根本就不是我初次在京城遇上的那个迈着螃蟹步的他,可惜我总是以貌取人,他初初到王府时我还大言不惭地说他招人讨厌,其实我才是招人讨厌的那个,相处这么久,都是他关心我居多,我我我,我不是个好人,我其实是个色鬼。如果不是见着他真身,我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我改,一定要改,往后不再看人下菜碟了,对他也要温柔些,从小到大他心里的苦楚已然够多,我不能再在他身上肆意肆虐。   除了柳彦风,小新以前受过苦吗?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讲多少我听多少,总是吝于探究别人的过去。与其说尊重别人的隐私,不如说我是害怕会与别人太过接近而到最后舍不得走开。我是自私的,只想享福不想付出,如果这具身体带给我不幸时怕是会抛下就走,怕到时自己伤心,也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离去而太过悲伤。只是听了彦风的事,我这样做还对吗?如果身边还有彦风这样心里有太多苦楚的人我竟不知不问,可能无意中还带给别人伤害,我这样行吗?不行!我得去问问。   想到这里马上立起身来,“咱们回去吧,往后我走哪都会带走你的,你不会是一个人了。”瞧瞧这话说得大言不惭的,不过我有把握让他安然无恙,天上地下认识的神仙好几个,我怕谁啊。   “等等。”他慢慢站起来,“我想……”   想什么?月光下他的面容皎洁如玉盘,眉眼间浮上一层迷离暖昧。傻瓜,不就是打啵吗?“是想让我教你接吻吗?”眯眯眼,准备行动。   “不是。”轻且底的声音。不是?奶奶的,我自做多情?老天,原谅我,我又想暴走。“我想抱抱你。”   唉,柳彦风,你没救了,也就是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换作别人这会被你气个半死了。“想抱就抱,还说什么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男人太害羞也不是好事,我的脸皮无限度地延厚。   他轻舒猿臂,将我拥在怀中。恩,他的怀抱很舒服的。“真的想做什么做什么吗?”   就差一点我就轻嗯出声了,及时打住。不对!他不会是想打野战吧?我这鼓励也太大方了,第一次发现我的脸皮还不是无敌厚,还是有限度的。   “不行!”义正辞严地申辩。开玩笑,打啵拥抱我不在乎,可是我的第一次绝对不能是在这化外野地里。“没成亲不准想那个。”   他的身子挺了一下,再没敢动,半天才松了下来,“我只是还想让你教我……”   TNND,我真想一把给他推开。难道是我的思想太灰暗,还是他太纯洁。他落在我手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我怕我忍不住某天会暴扁他一顿。   第一次没被他的俊脸蛊惑,晴蜓点水般点了他的脸一下,“今天先这样吧,回头心情好了教你。”拉着他就往回走。   他好象有点不满,活该,欲求不满也是你自找的。我心里也郁闷,我想打啵时他只想抱抱,他想打啵时我想得是XX,难道他的思想境界就不能与我保持一致吗?   回去我先将脸上贴着纸条的小新拎回了我的屋子,先搞清楚他吃的苦是不是我还有不知道的。小新手里抓了牌迷惑地看着我:“姐姐,我惹你生气了吗?”   忙拍拍脸,将刚刚的不快甩出去,满脸慈祥地问他,“告诉姐姐,你在遇到姐姐之前都吃过哪些苦,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一边揭下脸上的纸条一边说:“之前一直跟爷爷在一起的,爷爷对我很好,只是后来下山后钱花完后饿了两顿,不过第二天就遇上姐姐了,也就没有再饿肚子。”   还好,还好,不够苦大仇深,对这个家伙我不用自责。“那就好,没事了,你回去吧。”他抱着牌走了,马上听到小家伙的一声高喝:“你的纸条呢?没打完怎么能揭下来?”   这个就更不用说吃苦了,摔一跤都得有人心疼个半死。干爹月姨算是苦尽甘来,翠儿就不用提了,没少吃苦,不过我一直待她就亲厚,不存在后悔之类的。还有一个人!月羽。我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太好,万一他也……,那我就太不人道了。   “翠儿,你把月羽叫过来,我得问他一些话。”   翠儿有些狐疑,不过没有多问,出去叫人了。这丫头,可别是一颗心就落在月羽身上,他的那份工作可不太好,这人嘛,我还得考察考察。   “公主有何吩咐?”   摆摆手,我真不喜欢人对我行礼磕头的。“你坐下吧,我有话问你。”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来,翠儿很矛盾,想走又想留的。“好了,你也坐吧,我又不是审犯人。”听我这么一说,她反倒不好意思再留,推门就出去了。   “月羽,我叫你来没别的事,只是想问问你以前过得好不好,吃过什么苦,至于那些不能对我说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你也不用说。”   月羽有些吃惊,“不知公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有些尴尬,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白痴,我这算什么?上级关心下属吗?清咳一下:“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其实我不怎么喜欢你,倒也不是说你怎么不好,我不喜欢你们那个皇帝,总是强迫别人去做不能做的事,你是他派来监视我的,自然也就不怎么喜欢你了。”   偷偷瞄他一眼,他仍是面无表情,怪了,就从来没见过他面部有变化?难道,他也是易容?恩,一会的,我给他皮揭下来。   “我这么问你呢?是觉得我不喜欢你好象有点恨乌及屋,错待你了。如果你以前吃过苦,也没什么亲人的话,我这样对你就更不对了,我会改正我的态度。”我还真不是当领导的料,这几句话讲得有点不明不白。   “那属下要是没吃过苦呢?”他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恩?没吃过苦?我咬咬牙,堆上一个谄笑:“那么恭喜你,你吃苦的历程开始了。”小子,不能让你吃苦我也得把你我看好戏时跌的场子找回来。   他愕然了,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眼神却是惊讶的。“那我还是吃过苦好了。”   靠,想骗我?有那么容易吗?“那你说说你吃过什么苦,别跟我说什么三岁没娘,四岁没爹,五岁连老婆也没了那些没影的事。”   他扯了下嘴角,“请问公主,老婆是什么?”   我呆了一下,“老婆就是,就是预备相守到老的妻子。”   他的嘴角弯成了孤度,只是那表情有些呆,看着不伦不类的。“属下倒是没有吃过那般苦,最多也就是习武时被师傅追着打。”看来也是个淘气的家伙。   很好,看来除了柳彦风我没有错待过别人。也是,天底下再没有那样一个傻瓜了,大傻瓜。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用觉着愧疚了。你自己把面具摘下来吧,我替翠儿把把关。”   月羽愣住了,没有动作,怎么等着我动手吗?我站起来朝他走过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时迟那时快,月羽出手了,闪电般两指,我动不了了,确定无疑,他那张脸是假脸!   “好小子,你对翠儿不是真心,拿张假脸蒙人,你骗她伤心有什么好处?你当我妹妹好欺负的吗?”   “不是!”他急忙申辩。“我是真心!”   “既是真心就将那假皮揭皮了,别打着真心的幌子做那假情假意的事。”   他没有动作。   “难不成你这会是真心的,明天起来就不真心了?或者说你打算拿张假脸跟她过一辈子。”   “公主若是一定要我摘,我就摘了吧。”他转过身,慢慢地在脸上一番动作。再转过来,妈呀,什么叫男生女相,什么叫男性阴柔,全长他脸上了。肤色白皙,细长双目眼梢上挑,若不是眉色英挺,鼻梁高悬,跟个小女人一个模样。不过,虽显阴柔,到底也是个漂漂小男生,翠儿啊,赚了,你肯定也不知道找了个漂亮老公啊。我扬起嗓子:“翠儿----”   “噗”,我泄气了,又是一指,哥们没法出声了。翠儿没走远,定是不放心,听得我叫腾地就跑了进来。   “你?”哈哈,她指着月羽的脸说不出话来,不过,妹妹,你是不是应该叫他把我的穴解开啊。月羽一时间手足无措,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得使劲眨巴眼睛,表示我有话说却说不出来。   “姐姐?”姑奶奶,你终于发现我了,我连眨眼睛外带四处转眼珠子。   “解穴!”好有气势的命令,翠儿,你可以成为女强人。   月羽肯放过我了,单手疾点几下,身子松快了。不过我的心里可一点也不松快,小子,好玩啊?敢点我?   苦哈哈地冲翠儿说了一句话:“他非礼我!”   此言一出,两人脸色疾变,一青一白,恩,青龙白虎。不过,白虎生气了,愣怔后甩门子跑了,青龙也生气了,恨恨地看我一眼,转身追出去了。至于我嘛,懒懒得上床躺下了。今晚得到的信息太多,我得好好消化消化。 第34章   胖子的往事里有一件事对我至关重要,虽然我不想惹麻烦,但是这事最好还是琢磨明白了,就是他说的那块玉偑----暗龙玉偑。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爱幻想,当时他刚说到那块玉偑时我就想到了王爷爹当日手中的那块。极有可能,如果说这块玉偑可以获得监国势力相助,那么我便可以理解皇帝为什么急于找到它了。只是这监国势力到底有多大?连皇帝都坐不住急着想要。暗龙暗龙,那玉偑龙形墨眼,百分之九十九便是暗龙。只是这天朝也真是的,好好的搞什么暗龙,搞什么监国啊,就是搞也应该是皇帝搞啊,难道这玉偑真是王爷爹偷来的?应该不会吧,这玩意好偷吗?偷了还敢给我?   看来我当时没要那块玉偑是对的,娘肯定也是知道那块玉偑代表的势力,所以才想我收下,只是我这人不想惹什么麻烦,那玩意一拿到手里不定有多少事缠着呢,我可不想浪费脑细胞应付那些个玩意。再说了,我也应付不来,人家胸大无脑,我TMD胸不大也没脑,一样没捞着。   只是,这块玉偑到最后花落谁手呢?跑不出去大哥跟小家伙了。就小家伙那出息,就知道吃跟玩,还是给大哥踏实些。当然大哥最好也别要,依我看,拿了那块偑搞不好就得跟皇帝对着干,别再出个好歹的,我要不要劝劝他呢?只是王爷爹又是怎么想的,他应该谨慎的吧,应该知道轻重,可千万千万不要被皇帝知道在他手里,给王府里的人带来祸端。   还有那个五皇子的死,二皇子掐我我知道的,可是大皇子竟然也下手了,这这小五还真是倒霉,先被老大害死,后被老二掐死,当然,是我替代他被掐了。这皇宫里可真是个死人窝,小新以后可怎么办啊,没准哪天也被人害死,呸呸,我乌鸦嘴。   唉,想得我头晕脑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青龙白虎后事如何,反正起来问翠儿时她给了我个白眼什么也没说。讪讪地摸摸鼻子吃饭看打架去了。   这次小潘安主动坐到我们这边来了,还有神仙大柳,好久没见他了,依然玉一般的风貌。转头看看柳彦风,一点不比大柳逊色。见到大柳他倒没有什么难堪,轻轻地点了点头,直接坐至最末。我也跟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坚决抵制小潘安,外加抵制曾经想让我嫁给小潘安的大柳。   因为巴巴地贴到胖子身边,也不好再跟翠儿对帅哥高谈阔论,稍有郁闷。不过看胖子很高兴的样子我也就抛开了,他倒是真的很开心我跟他这么亲近。悄悄伸了手过去,握住他的手,瞥到他的脸,又浮上淡淡一层绯色。我真好运,这么好看的人是我的。   台上你来我往打得火热,台下十指交缠,就如从前与男友约会看电影般,自然适意。只不过这演员太过太过真实,伸手就能从荧幕上拉下来。   看着看着,突然我发现了一张熟面孔,心下突的一跳,转眼一瞧,可不就是小新上去了。这小子不是欠揍吗?刀枪无眼,他出个好歹的怎么办。没等我反应过来,大家也发现了,小家伙早已一声惊叫振聋发聩:“小新去台上撒尿了!”妈的,这小屁孩子想打架竟然尿遁。台上被这一声惊叫惊得都转头过来,怎么办,望向主席台,叶帅哥显然也吃了一惊,转头跟那几个老头郑重地说了些什么。   再看小新对面那人,一个三十多岁,身穿暗红色底洒碎金锦缎的男子,眼神轻佻。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你说你蹦上去干吗?   两人都站定了等着主席们宣布开始,我有种冲动想上去拉他回来。可是刚立起身,坐在旁边的干爹却挡住了我,“等等,上台即是挑战,你就让他试试吧。”   “小娃娃你断奶了吗,就敢上来挑战?”那人真是个鸟人,只会说鸟话。这会我倒赞成小新揍他一顿,但是前提是小新得打得过他,他还是个孩子呢。   主席台上有人站起来了,是二青,青玄门的瘦老头。“这位小兄弟,刀剑无眼,你还未成年,还是过几年再上来吧。”好老头好老头,这话说得好。   “多谢前辈关心,我还是想试试。”这个该死的小鬼,别人给你台阶你还不下,瞪鼻子上脸的反倒一把将剑抽了出来,我的老天。   对上小新,那鸟人连鸟号都懒得报了,反手将剑抽了出来,“小娃娃,小心一会尿裤子。”   小新怒了,怒气值飙升,扬剑就刺。我的心啊,扑嗵扑嗵玩了命的跳,第一次体会到这武林大会真不是好玩的。看那瘦猴子一点不知道礼让,扎剑就挑,就在他的剑刺向小新的刹那,我闭上了眼,全心祈祷,喃喃轻念,佛祖菩萨猴哥猪哥牛哥阎王保佑小新啊,尤其是阎王老大,您勾名时看好了,千万别勾到小新的名字啊。   “呵呵”,耳边传来轻笑声,是胖子。死胖子,还能笑得出来,没看到小新危在旦夕吗?睁眼向他瞪了过去。   “放心,没事,你看,那人剑招虽精,却是不密,虽然力气比小新大几分,不过小新胜在招式精妙,身法灵巧,再过一会他定然被小新捡到破绽。”   听了胖子的话,我半信半疑,看向台上。果然小新灵活地左穿右刺,总能逮着空子给那人一下。反观那人,像一只大马猴般就差上蹿下跳的了,看来也是急眼了,被一个半大的孩子逮住猛揍,是够丢脸的。   这剑招如何精妙我看不出来,反正那人每刺一剑小新总能及时挡住,而小新回击的那人却不见得都能及时闪开,好几次都是仓促退避。台下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开始猜测小新是何人门下。看来小新的剑法确实不错,他说的爷爷,也就是他的外公,到底是何方神圣呢,他一稚龄少年便可斗得那人捉襟见肘的。   最后那人终是来不及回剑,让小新抽冷子给了一下,挫倒在地。小新得胜,还好没有骄傲的表情,落落大方地收剑,跳下台来。   小家伙早兴奋地嚷嚷了起来:“小新,你好厉害,教教我吧。”我冷哼一声,一个添乱的不够,还是再加一个吗?也不打个招呼,擅自就上去找人打架,不知道别人担心吗。   “月羽,明天起来你带着小新回去吧。”   听我这一说话,小新惊了一跳,忙过来拉住我的手,“姐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别让我回去。”   没理他,甩开手我仍坐回了我的位置。翠儿跟月羽也是惊异地看着我,看什么看,我是真生气了。这家伙爱练两招我知道,只是你好歹得想想你才几岁吧,这里敢上台的都是有些名号的人物,你上去不是给人家塞牙缝吗?伤到了吃苦的还不是你?   “姐姐,姐姐。”还撒娇?“我真的不会了,再也不胡闹了。”然后坐在旁边低垂了小脑袋,开始小声检讨。   唉,不是怕你闹,小孩子里面小新也是个懂事的。只是这跟人动刀舞剑的,你出个差错怎么办。不过真要我现在就送他回去我也舍不得,那个皇宫是吃人的,我倒巴不得他一辈子不回去呢,给他点教训也就算了。   看着他是真心悔过,我也就不吊着他了,不过这课还得上。“练武是用来防身的,不是与人比划高低的。怕自己技不如人就多加练习或者请老师指点,再不能主动挑战别人,知道吗?”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反正他知道这次的事过了。   下午时分的比赛中,我第一次看到了阳浩的身手。剑势凌厉,身形挺刮,对着的那个也不是庸手竟让他连着逼退。看来这阳明堡确实是潭深水。叶大哥则不然,身形大展中剑势也颇壮气,与阳浩不是一个样子。看他们比划,心下倒是没有那种担心的感觉,看来不是一家人不操一家心啊。   今天加上昨天,到明天这盟主人选也就十人左右了,阳浩跟叶萧俱在其中,也不知道这盟主到底会选出个什么样的人来。总是打打杀杀的,任是胖子坐在我身边,看得也乏了,干脆想明天不要来看好了,反正帅哥也错过了,身边守着一个,他又是个专心的,总不能我来演出多情记吧。 第35章   当天晚上叶大哥又来“拜访”,不过这次目标转了,不再盯着我,却是跟小新说了会话,问了些小新的身世,想必是白天小新的“精彩演出”博得了他的好感,尤其是小新的师门来历他很好奇。只是小新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只知道是他爷爷,名姓却叫不上来。不过叶大哥也很奇怪,小新说爷爷不见了,再也没回去时,他好象受了打击一样,脸色都有些青白了。有些奇怪,就算是爱武成痴,没机会再觅良师也不至于如此失态罢,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可是他马上又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好象什么事也没有,不由得暗笑自己近来实在是爱瞎想。   第二天本来不打算再去看那些个挑战赛争霸赛什么的,在我看来还没有球赛来得带劲,不就是你给我一下,我挡回去了,我还你一下,你又挡住了,我也看不明白到底怎么样,顶多盯着人家脚底下的进进退退,来判断谁占上风。可是光看步伐又没有恰恰看着好看,何苦再去找罪受呢,不如最后再去花海转转,实在喜欢那无边无际的海洋,一波接一波的花浪。   可是小家伙不干,非得要拖了我一起去,最后一天了,将要选出他心目中的顶尖大英雄了,他不想我错过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最了不起的大事,不得不顺了他的意。为了防备无聊我包了一包小点心,准备边看打架边吃零食。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周围的人不停侧目,鄙视我的行为。好象确实有点过份了,我真当这上边真刀实剑的比划是电影了。到最后讪讪地收起了点心,假装很专心地看起了打斗。妈妈的,有什么好看的,这最后一天上来比划的都是高手,那身影闪来闪去的闪得我直眼花,还得假装看得津津有味的,我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不过今天有些奇怪,看客少了许多,座位不似前两天那般拥挤,应该第三天才算是高潮,怎么人倒少了这么多。   终于要到决出盟主的时候了。候选人只剩下四位,两两对决,最后再决出优胜者。其中两人就是我熟识的叶萧与阳浩,另外两位中一位是天宗门的萧瑞,年纪稍大,三十多岁,魁梧粗旷,很直爽的一名汉子。还有一位就是青玄门的门人罗凌霄了,很清冷的一人,长相清俊,偏瘦,联想到二青也是瘦得跟个竹杆似的,不禁怀疑这青玄门是不是上下都营养不良。   最后抽签决定叶萧对罗凌霄,阳浩对萧瑞。这两场直比划了一个时辰,看来这人习武后的精气神还真不是普通的牛叉,竟然打这么久不带喘气的。初始我还有些激动,看得越久越觉平静,到觉得一时半会打不完时只觉得坐着都累,胖子很体贴地借了我半个肩膀,当然是在我的强势要求下。我是越来越恶劣了,居然很喜欢看他红着脸的样子。   “你觉得最后这盟主会是谁呢?”悄悄问他,他好歹是行家,能看出个门道来。   “说不好,不是阳浩便是叶萧,得看他们谁的内息更绵长一些了。”   这话我倒是明白什么意思,这两场比试得时间太久,到最后决赛时俩人的气力大有损耗。而且看样子叶阳二人武功进境也差不多少,想要一时半会就得出个结果也是很难。   “他们打得不累么?还不如比大小呢,又省事又来得快,还安全。”其实我还想说哥俩好,谁当老大都一样,一起吃肉一块喝汤好了。不过眯着的眼睛分明接收到了小潘安不屑的眼神,还有大柳对我跟胖子这亲热劲的若有所思。谁看我都不怕,我才不在乎什么名节呢,大柳你也别操那份闲心,我跟小潘安是不可能的了。   “别淘了,想看就看,不想看就歇会。”他换了个姿势,让我能靠得更舒服点,周围又有人侧目,谁爱看就看,脸红的那位都没做出反应,我自然更是无视了。   “那我小小眯一会,要是打得热闹了叫我。”   “恩。”胖子轻轻应了,我就这么靠着,眯上了眼,还真是舒服。   迷迷糊糊中居然真的睡了过去,不过我也没想到武林大会竟然这么乏味,直到一阵海呼声,将我惊醒来。赶紧看向台上,叶帅哥正抱拳向四方作揖。“盟主是叶大哥?”   “恩,阳浩故意不敌,及早退了下来。”   啊?阳浩故意让给叶萧?他不想当盟主么?不想当上什么场啊,为什么不干脆学学他家老大,只看不动。   “既然各位看得起叶萧,那叶萧就却之不恭了。大会过后还请各位门主帮主留下来,帮叶萧想个主意,也好尽快肃清那些为非作歹之辈。”   下边好些人已然站立起来,轰然应好,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对付哪些人应该用哪些手法了。   就在此时,主席台上几位老头站了起来,朝下一挥手,做个肃静的手势。我有些纳闷,难道还要设个议政厅吗?盟主还没讲完话老头们就站出来了。   “有人来了!”胖子一声低喝。   我愣了一下,有人来也正常啊,这选盟主是武林中的大事,有人来观看结果也是正常啊。   “来者数百人,有弓箭手,也有高手。”大柳说得截绝。   “大伙准备好,有人已然等不及要与全武林对敌了。”大灰清朗的声音。   我好象明白点是怎么回事了,干爹已然急着唤我:“阿风过来!”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再看会场外面,已是密压压地围上来几百人,箭已搭上弓弦,目标正是我们这些“圈里人”。   这是唱得哪出戏啊?谁这么胆大,跟整个武林的人过不去。他就不怕别人知道后报仇吗?不过再看那密密麻麻的阵势,今天我们这些人还真是插翅难逃了,真是铁了心的要吃定这里的人了。   看看身边的这些人,干爹月姨小家伙小新翠儿胖子月羽大柳小潘安,九个人啊,我不得不盘算后事,对不住了,大柳小潘安,我只剩76次了,只能救七个人,你俩就没戏了。妈的,一下就得用掉我七十一次,我心疼得这个肝也颤啊。小家伙脸色已经发白,翠儿也簌簌发抖,行了,别怕,今天阴府算是开张了,一会肯定能碰上牛哥,到时候跟他好好说说,换你们回来就是了。   就在我计算损失时,大柳撮唇,发出一声轻哨,远远地好象又扑过来一群人,围在最外围,将那些包围我们的人又围在其中。   这算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搞什么嘛?人群好象炸了,都摸不清是什么情况,保持镇定的也就有数的几人。大柳确实有实力,看来这监国的说法一点不虚,外围那么大,竟然也包了个密不透风。只是这人是怎么围上来的呢?这么多人都藏哪了啊?怎么吹个口哨就冒出来了。   在我胡思乱想当中有人开始喊话了:“放下武器,现在投降可以饶你们一命,不然,我们就放箭了。”这是最外围大柳的人。   中间的人有点晕了,半晌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你们退开,不然我们也放箭了。”   老天,这是什么情况,最外边的射中间的,中间的射最里面的,为什么最里面的不可以射最外边的,怎么也得搞个循环吧,太不公平了。   “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投降那兄弟们只好放箭了。”最外围的头头也冒出来了。不过这头显然不地道,不考虑我们里面这些人的安危,难道连大柳也不管了?   中间的人沉默了片刻,我真想提议他干脆掉转头你们互射好了,也让我见识下弓箭PK。   “一。”外面那混蛋一会功夫都不留,直接叫上号了。   圈里的人不吵了,都静了下来,诺大个比武现场现在静得有人悄悄放个屁也听得一清好楚,静等着中间的人做出选择。   心里哀嚎,老天啊,我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咱是来看戏的,一不小心血溅当场,我也太冤了。对啊,老天,猴哥,猪哥,你们可得帮帮我啊。   安静的会场突然爆出一声狼嚎:“猴哥,猪哥,救救我啊,把那些射箭的全劈了吧。”声音之凄厉前所未闻。   天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最外围那头头倒也没接着报数了。我仰头准备接受神雷的降临,只是迟迟都没有反应。有反应的是现场的各位大侠,都以各类眼神怜悯地看着我,分明听到有个声音说:“这孩子被吓傻了!”   妈的,我这个怒啊,你们都被吓傻我都不可能傻!扯了嗓子就骂:“死猴子,臭猪头,吃了我的鸡腿倒是放个屁啊,给他们劈晕了让我跑路就行了,又不是让你们造杀业。。。。。。”   可能死猴子体会到我的怒气了,又或者猪哥受不了我高分贝的唠叨,终于,天空“哗哗哗哗”连着闪电,就看这雷一道接一道,地上的人早已受不住个个掩了耳朵,这音响,太过骇人。   就看着远处被炸得尘烟四起,也不知道那帮人被轰得怎么样了。咱今天算是大大的出名了,现在无数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都不敢与人对视,只想着雷声停了后赶紧跑路,这下不定怎么把我当妖怪呢。有心问问劈得怎么样了,远处的雷却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你说你就不能来个范围攻击吗?非得单个轰炸你才觉得爽吗?   好半天后,雷声停了。还是干爹醒悟得早:“快走!”我们几个一句话也没敢多说,急急如丧家之犬,奔回住处打点行李,出门就去雇车,此地不宜久留了。   只是好死不活的,还是被人追上了。就看一帮黑云风驰电掣般压了过来,浩浩荡荡几十人啊,大呼小叫地叫你等等,那模样活像你欠了他们上百万。 第36章   “快跑!”我有点慌神,刚才冲动地唤来了神雷,让你们惊讶,但好歹也算帮了你们一把,不至于这么穷追吧。   “不要跑了,跑不掉的。”干爹打击了我一下。   “阿风----”   “妹妹----”叫魂呢?   “侄女儿----”日,大柳叛变了,这个混蛋。   劈哩啪啦一通人追至近前,那位打算雇车给我们的车夫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了,也是个混蛋。   “侄女。。。。。。”大柳第一个开腔,还侄女,别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小心给我叫破了,逼得我提早自杀。“此间事还未了,大家有些疑问还请贤侄女相告。”   知道我此时最想做的动作是什么吗?环抱双臂,抖动右脚,再清清嗓子,“啐”一口浓的。什么疑问?无非我是人是妖,咱现在不怕,确定上面有人帮衬,谁找我麻烦让雷轰谁。不过,这个动作没做出来,到底大柳跟王爷爹相识,我一副流氓样传回王府,怕是娘当即就得晕倒,再说了,追来的人里好多帅哥啊,谁有这福份让一群帅哥追你,这么一想倒也自欺欺人地平衡下来了。   “什么疑问?”   “阿风,还是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嘴杂。”叶帅哥现在开始行使他盟主的权力,主动提议。   干爹咳了一声,“跟他们走吧。”看样子不回去也不行了,就算是今天走了,依着众目光灯的温度怕也得掘地三尺给我翻出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众星捧月般地被人捧回去,只是这捧在中间的滋味也不好受,有点像押运。   “阳浩!”回去住处才发现阳二帅竟然没加入到追我回来的行列中,心下立时觉得亲切许多,就是嘛,爱走爱留是人家自由,巴巴得追回来算什么事。   “跑得够快的啊!”对于他的感叹我呵呵苦笑着应付过去。老实坐在众人自动给我们空出来的位置上,心里琢磨着怎么应答才能各方圆满,要知道后面可是藏着个皇帝的,今天的事他肯定得知晓。   “阿风姑娘,刚才得姑娘倚仗,大家才逃过一劫,老夫在此多谢姑娘相助。”大灰慎重地向我作一个揖。   我蹭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不敢不敢,老先生言重了。”大灰可算是泰山北斗极人物啊,他的礼我可受不起。再说了刚才我救人只是顺带着的,第一想得是一下子用掉我七十多次机会不舍得才盘算到天上去的。   “侄女,你这通天的本事是哪里学来的?”大柳此言一出,我分明感觉到在座的诸位耳朵噌噌立起,这可是个敏感话题啊,我可得编圆全了才好。   “我那不是本事,是天上有位神仙帮大家脱难,要谢大伙也应该谢他。”猴哥,我这么答你可满意?   “阿风,你怎么会认识神仙的?”小索,你不出头能死啊?但是明显这个话题得到了众人的瞩目。   “不是想认识就能认识的,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我又开始编故事,好在给小家伙编了N个故事后,我的水准也有所提高的。“有回我去庙里烧香,偏殿的一个菩萨像好端端地就倒了下来,众人敬戴菩萨才会立像求祷,这倒下难道说我们诚心不够,菩萨生气了?我就帮着又把菩萨像立了起来。立起来后想应该贡点什么,就把刚买的酒当作贡品贡了上去。没想到当晚有位神仙就入了梦,说他已好久没喝过人间的美酒了,感念我心存良善,从此后会帮我渡化凶厄。刚才看着凶险,一着急想试试,没想到菩萨真的是救苦救难的神仙,真的渡化了我们这次的危机。”   故事讲完了,众人面面相觑,小家伙似有疑问,但是好在此刻气氛凝重给他的话噎住了,不然不定问出什么白痴的话来。叶阳二帅好象不大信,这倒也是,跟我没少混日子了,多少知道点我满嘴跑火车的道行。   “既如此,阿风你跑什么?”叶大哥,你是跟我过不去吗?还是公报私仇说我不坦诚。   “我怕你们把我当妖怪抓起来,再扒皮抽筋什么的。”   “哈哈。”众人听我这一说倒笑了起来。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胆子小。”   “那咱们岂不成了妖怪?”   “打雷的是雷神,神仙怎么会帮妖怪。”恩,这个人的想法有点意思。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看情势不会对我不利了。   “侄女,大家请你回来并无恶意。”大柳你没有恶意我相信,好歹你跟王爷爹有一腿,你还算是他的兵呢?当初那块玉偑我拿了的话你还算是我的兵呢。“你这次算是帮了大忙,不然就算最后大家能脱险境,怕也是伤损过多,现在大家安然无恙也是托侄女的福。”   这话就把我捧到最高点了,对着一帮拿着刀枪棍棒的主我可不敢把自己放到他们头上去。忙站起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是没见过江湖武林是什么样的,跑来想长长见识,看看各位英雄好汉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会遇上麻烦,也没想到真能帮什么忙,当时我是怕死才试试的。要谢,还是谢菩萨吧。”   “哈哈,姑娘倒是真性情,敢问仙乡何处?”三黑问话了,这个问题有点尖锐,你好歹看你儿子跟我混了几天饭的份上放我一回呗,怎么就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呢。   看了大柳一眼,他微笑看着我,并没有说话。突然心里一动,自打初遇到现在,他一直是叫我侄女,没有叫小如,自然是听到别人叫我阿风,不想戳穿我罢了。   他既然不戳穿我,我就敢随意说话了,不过这假话里面总要含着几分真的才好糊弄人,当下诚恳地说:“我家在何方,阿风不能说。”此言一出,现场轰然一片,显见得我有点不识抬举。我忙提高声量:“不是不能说,是说了麻烦。我是偷跑出来的,还拐了两个弟弟,本来我爹就找我找得急,这下要是知道我还跑到武林大会上来,回去肯定得把我的腿打折。现在人这么多,我一说难保有人不小心露出去,让我爹得了信息找过来。”   听我这么一说,天宗门的萧瑞突然扔了一句:“姑娘不是逃婚的吧?”   老天,任是我再脸皮厚,这么多人众目暌暌之下,也让这话问了个大红脸。大柳此时接了话茬:“侄女此言不差,我也是来了此地才知道她们几个也跑了过来,就是刚才还想着给她们尽早送回去呢。”   我马上来劲了,跳着脚喊:“叶大哥,你现在是盟主了,可得帮我这个忙,看好他们,等我跑了再放开。”这一插科打诨,气氛立时热闹了起来。大柳苦笑,叶帅摇头,就连组委会的众老头也是好笑地捻须不语。   闹了一会,大柳趁着有些冷却的机会站了出来:“柳某还有一事请大家宽恕。”   这话就如一锅沸水突然丢了一勺凉水,场面立时冷了下来。大柳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了?“其实柳某本意不是来参加这武林大会的,江湖武林不是柳某混的地方。此次前来也是得了信息,有人想将这武林囊括到自己旗下,对于不从者自是杀伐决断不会留手。此人阴险狡诈,图谋不轨,柳某注意他已多时。得了这消息后只得严加布署,想助各位脱过此劫。没想到中间出了个岔子。”   大柳说到此处稍停顿了一下,大家已被他的话勾住了心神。“诸位应该也有所发现,就是今天的比武会上少了最少三分之一的人数。像龙虎门,岷龙帮等等,好几家门派已然投靠了过去。大家一会清点人数就会发现围剿我们的人里面混着不少江湖人物。此人主意就是把参加大会的领袖人物一网打尽,再将诸位的势力一统收服,借着他们为自己谋取大业。”   “什么人这么心狠?”   “龟孙子打的好主意。”   “哪个王八蛋,老子干了他老窝!”   众人议论纷纷,很是愤懑。我也恼火,不过心里倒有愧疚占了大半,这选武林盟主是我最先出的主意,若不是我说什么武林盟主他们也不会聚得这般齐,也不会给人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这里也存在什么历史演变,我出的主意打乱了历史进程?不,我不信,哪朝哪代都有居心不良的人,他若趁机取势,不是这次也会另寻机会谋事。还好这次猴哥肯帮忙,没出什么乱子,不然我真的良心难安。   “大家静静,请柳先生把话讲完。”叶大哥见现场混乱,不得不起来平复气氛。   “柳某的本意是拿下其中带头的行事者,也安排了人做内应,到时拿下此人,再以外围的兄弟逼迫他们放弃此次计划。没想到派去内应的人出了岔子,没有及时拿住对方。到对方不肯放手时柳某就知道事情有误,但是思及此计恶毒,不能放任不管,任大家丧身在箭雨之下,只得拼死也得赌上一把,照原计划行事。今天真是亏了侄女,不然,柳某万死难恕其罪啊。”   好端端的又扯我干吗?不就是你这只黄雀突然发现那螳螂不好逮,我这只老鹰却帮你啄了一口吗?   “敢问是何人这般行事?”二青也忍不住了,这瘦老头一直稳得很,这会听到自己差点被人吃了也坐不住了。   “此人乃当朝权贵,柳某虽有证据,但此事也不见得能扳倒他。柳某也算是朝庭命官,这中间的事多有曲折,他的身份柳某不便多言,还请诸位见谅。只要诸位无恙,能团结一起为百姓锄奸去恶,柳某便知足了。”闹了这么大一圈,这人的名字你却不说,是不能说还是以退为进?不过我心里多少也有点谱了,第一这人不可能是皇帝,大柳不可能明着跟皇帝干,至于暗的,我总觉得有可能,有意无意的我已经把皇帝跟王爷爹划到两方对立的阵地上了,大柳毫无疑问是王爷爹的人。至于剩下的人选里,最有可能的就是二皇子一党了。不过也不排除大皇子,只是这大皇子当年也只见过一次,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也对小五下手。看样子下手后还让人查出来了,不如二皇子做得利落,最少没被人逮了把柄,这就棋差一招了。这里闹得这么大的动静,敢吃掉整个武林,觉着还是二皇子联络他那些个亲戚才可能做得出公平。   “先生所言差矣,若是连对方是何人我们都不知道,那今后何以规避风险?”二青仍不肯罢休,一定要问出个寅卯来。   “这。。。。。。”大柳面有难色,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说的。这时小潘安跳了出来:“师傅不是不想说,只是此人势力极大,此时圣上没有下旨彻查,我们若是报了此人名号,难免不落个以下犯上的嫌疑。”   “呵呵,小先生此言差矣,若是柳先生怕以下犯上,就不会顶着上风来帮我们了吧?”大灰倒是不吃这套。看样子意有所指,我自认阅历不浅,也看不明白他们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这绕来绕去的也太麻烦了,要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要扯出自己来这的意思,这大柳真不干脆。   看我面色不耐,胖子在旁轻咳一声,转过脸去看他,他摇摇头,示意我少说话。这人,倒是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不过我还是少说话为妙,这会我已经够出风头的了,犯不着再找事,还是想想怎么离开吧。只是这后来的事却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这麻烦到底还是惹上来了。   “诸位如果想要柳某说出来,柳某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柳某官微言轻,尚需一人做保,方可放心。”   “先生要谁做保,尽可说话,这全体上下没有意见。”就是就是,武林盟主都说话了,你还怕什么,要大家集体保你都可以。   “她!”   大家的目光顺着大柳的指尖,一直看它指向我的鼻子。“我?”不是吧?开什么玩笑?我能保你什么?大柳你这是干什么?真把我当神仙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留言:其实35章的内容不是我最后想定的,当时也是夸口一天三章中间干了点别的,到最后困得不得了还在赶内容,就写得有些不符合女主本性了。原本是想先发上来,不合理的地方回头再改,只是看了后来大家的评语觉得很搞笑,我也是个爱闹的,觉得热闹就好,也就没有再改了。说实话,这随意一偏颇,后面的发展还真是难为了我半天,本来可以顺风顺水小打小闹的顺着写,这闹一场还真是坏了原先的设定。反正写到这了,也决定顺着写了,看后来能不能补救回来了,让女主不矛盾,不过也说不好逼急了还得大闹下去,我也说不好,第二天的情节还没想到,现编现写的,如果写到给她逼到死角说不好更得闹,这得看我当天有没有抽疯的可能。当然,尽量不抽,平淡些就好,我也没有那种设定故事情节大起大落的天赋。出了漏子大家尽量视作正常吧,我努力打补丁,争取补个全身上下坑坑洼洼还能看得过去的女主出来。给大家敬礼了,有意见一定要提,拿砖也没事,别照脸来就行。 第37章   “柳----柳师傅!”情急之下差点叫他柳大爷,“您没病吧?不是!您脑子没问题吧?不对!您怎么想得要我作保呢?”我真是语无伦次了。   “这事只有你能保!”这话这个意味深长啊,可是这中间到底是什么意思您就不能讲得通透点吗?   “不行,我保不了,我才几斤几两重啊,您应该找叶大哥,要不就在座的众位前辈,都是德高望重……”   “姑娘此言差矣。”三黑?你干嘛不让我说完?难道你不想保就拉我下水,我已经开始怒目了。“想来柳先生也是有所考量才这么决定,此等大事必不是信口说来的。”   “侄女,如果你作保,柳某就不怕他势高权重,也不怕他手下能人倍出,势必为这天下武林讨个公道。”瞧瞧这话说得,若是我不保就是我成心不想为天下武林讨个公道了?大柳这不是明摆着拿话套我呢。   侧目间看到胖子皱起了眉头,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他想到什么了吗?老大,给个提示啊,此时的我真是摸不准形势了,大柳是脑子进水了?要我保他,保他吃个雷差不多。他不会是要我用公主的身份做保吧?天知道这公主是怎么来的,本身就沾着一堆麻烦了,这事我可不能接,接了不定这会就得回京,江湖游到此结束,这身子也租借到期,美男也就那个那个离我远去了。虽然把胖子搞定了,但本着家里红旗不倒的精神咱还是很有心情欣赏下满山彩旗飘的,我还是赶紧的抹稀泥溜号吧。   “您可得考虑周全了,我连我自个儿都保不住还能保得了您吗?爹要打我,娘要骂我,你这会还给我找这么个差使糊弄我回去受罚,好歹侄女出来了,您就让我多逍遥几天吧!”干脆哭丧着脸倚小卖小。   “柳先生怎么是糊弄你回去呢?”三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儿地向着大柳。   “那为什么要我保,柳师傅,我希望您能确定下我有没有那个份量,不要因为想带我回去便要我做保,到最后反倒误了众位英雄好汉的大事。”口气是理直气壮义正辞严,心里的鼓却嗵嗵作响。   “柳某说你有这个份量你就有!”錾定截铁的语气,连我自己都相依我真有这个本事了。   我被这句话整得没词了,众人也都沉默下来,显然也被蛊惑了,相信我有这个实力。此时的我感觉到若是我还不同意,将来会有无数大刀片子抡在我屁股后面,讨伐我的不仗义。眼眶有点发热,头脑也有点发晕,我算哪根葱啊,典型的武林菜鸟一只,竟然沦落到要为武林声讨正义的主力群中,类似于出头鸟那种的,对不住,又想骂老天了。   “那柳师傅您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份量是什么?多少让我心里有个底,别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贤侄女,只要你应下此事,你爹自会给你足够的份量,这个你不用担心。”   这话一出,在座的英雄人物更是动了些猜度的心思在我身上,大柳这话明摆着告诉人家我身份不菲,绑了能卖个好价。我心里也明白点意思了,这份量不用说了,有了暗龙偑我还要什么别的份量啊?我甚至可以理解大柳为什么这么热心了,敢情他是来选新主人了,难道就因为京城小小的搞了点把戏让他及早注意到我,加上这里又来了出大戏,他就“慧眼识英雄”了?只是不知道这做保的事是他临时起意还是王爷爹预先授意?不过无论哪种目前的情况貌似我都无法推捼了,这么多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我,我敢站出来说个不吗?以后还混不混了?要不现在就自杀?大柳,狠,给咱玩这套,我要不要也拿他一把,让他给我搞个美男联盟什么的做条件。我也纳闷,大柳怎么就跟爹一个主意了呢,怎么就会看好我呢,没发现我本质很小白的吗?不过我还是参不透他们用这滔天的权势做什么?荣华富贵?不是有了么?难不成想推立新主?靠,我得想想,要是拿了这块玉偑能做女皇我干不干?三宫六院七十二美男的,想着挺爽,不过太不现实,YY下就好了,不如守着一个人来得踏实。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事还是别想了,我还是琢磨下怎么处理吧。这件事,一时半会想了结怕是难呐,我得好好谋划下我的福利,想个办法跳出来,别越闹越大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当中,众人都已静默下来,俱是观察我的反应,这么多人虎视耽耽的,心理压力又大了一重。   “好吧,既然阿风有这个能力为众们前辈略尽绵薄之力,自是义不容辞,不过柳师傅,阿风有两个条件您得应我。”   “侄女请讲,只要柳某能做到!”   “好!我只保证您需要我出面时我到场,我的行动自由不能受到限制,您不能带我回去。还有,中间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您不能推脱,比方说有人因为这事要挟我的朋友您得看护着点。”顺手从头上拆下唯一的发簪,“以此物为凭,如果在此事波及范围内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您得及时帮我一把。”   大柳看到发簪愣了一下,俊脸上倏地闪过一丝懊恼,很快便消失不见,但是也让我逮着了。哼哼,看样子确实是像让我做保好回家向王爷爹求助顺带让我接收玉偑,只是你怎么不想想我若不去求王爷爹呢,你又让我怎么保你?你们还不知道那玩意的份量咱现在心里有多清楚,那玩意有多麻烦咱也明白得很。一样拿根簪子出来,当做信物使,在座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真能开口说不行。   “柳师傅同意吗?就算是阿风胆小想请道救命符吧。”此话一出,竟然有几人脸上浮上几分不忍,似是觉得逼迫我太过,吓着我了。女人嘛,扮猪吃老虎是最正常的。只是,三黑脸上怎么隐隐有几分赞许呢?   “侄女有事柳某自是不能携手旁观,侄女放心就是。”   “阿风你若有用得着叶大哥的地方尽管说话。”叶大哥也趁热打铁。   “那好,今日阿风在此保证,此事如果有用到阿风的地方请各位尽管吩咐,阿风必当从命。”   “好!姑娘年纪轻轻侠肝义胆,我等敬偑,老夫代表阳明堡上下谢过姑娘。”死老头,这么积极,给我戴这么大个高帽子,你这打得什么主意,如果真要感谢我就把你那俩儿子贡献出来当我饭前开胃菜吧。   “多谢叶姑娘!”一时间英雄们的敬叹声此起彼伏,虽说我有点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此时倒也生出点真心想为他们做事的冲动来,毕竟这个选什么盟主的鸟主意是我出的。   “既如此就请柳师傅讲出这幕后指使之人吧,阿风就先行告退了。”你们好好商量吧,我还是躲开点好。   “侄女,你现在既然为柳某做保,这行事自然也得听听侄女的意见。”大柳真的是欠扁,初见时我怎么能差点对他一见钟情呢,他简直是连胖子的一半也比不上。   众目暌暌之下,我只得端正坐姿倾听大柳的讲述。不过他讲得还是有所保留,只提了卫贤达的大名,那个二皇子却没有提到。难道说二皇子羽翼未满?拨掉老卫他就垮台?也不像啊,老卫不是已经着手转交势力了吗?还是二皇子没有参与此事,也不可能啊,这吞并江湖势力是大事啊,还不是给他铺路?要不就是二皇子没暴露,大柳不知道他跟老卫的关系。更不可能啊,监国的手段这点事也不知道还叫什么监国啊。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   “阿风姑娘怎么想?”   啊?三黑?什么怎么想?这才发现我走神了,大柳后来讲的我竟然没有听清楚。   “卫相势壮,仅此一事必不能扳倒,须得小心计议,你对潜入刺杀怎么想,只是行事风险极大。”胖子轻声提醒我,好人啊,心花一开感激地给他个笑脸,他却没有如我所愿飞上那片淡绯,反倒带点微嗔地瞪了我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马上端正态度,此事我属于议政中心,打情骂俏那套晚点再来吧。   “我也没什么好的想法,各位都是前辈,吃得盐比我吃得粮还多,阿风不敢置喙。”   我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别人倒没什么,大柳跟三黑明显得有点失望。   “彦风,你看呢?”   大柳,不会吧,就因为胖子提醒我一句你就也要把他拉下水?我紧张地看向胖子,他对柳府没什么好感,这事不会带给他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胖子倒是不卑不亢,无愠无怒,缓缓说道:“彦风以为,卫相此计主要是想吞并江湖武林势力,一计不成,定然会再生二计。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众位英雄不妨先自组成一体,由盟主号令共同进退,再与小----柳先生合作,这样若是有什么信息双方互递,团结一起或可避害。不然如一盘散沙,少不了被人逐一蚕食。至于扳倒卫相,就须得从长计议了。”   他这一番话搏得多人赞同,我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看来我的胖子不是绣花枕头,脑子里还是有几条道道的。   “只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咱们与朝庭勾结到一起了吗?”这人倒有意思,长得黑不溜秋的,还怕与朝庭勾结,又不是小白脸,我是朝庭我就不勾结你。   “不尽此意,只是相互帮忙,柳先生此来是为了避免奸人利用江湖势力坐大,并不是收服诸位。再者得柳先生帮忙诸位则可以保一方祖业免受涂炭,两方交好的事,怎么能算勾结?”胖子不紧不慢地解释,脸上一派淡然。   看来胖子也有蛊惑人心的手段,此时众人都频频点头。不过马上发现了个不好的情况,有几位虾女已然关注到了胖子,正含情脉脉地种菠菜等胖子接招了。心里警钟长鸣,胖子你可是我的人,小样的敢犯错误看我不阉了你。     第38章   “在下也认为还是与柳先生合作的好,这次若不是得柳先生帮忙后果难料啊。如果大家团结一致,最少那卫相不好下口,他若想分而食之我们就聚而歼之,让他有来无还!”叶大哥一番豪气干云的话,引得众英雄热血沸腾,看来还真是个当盟主的料。当下引发新一轮舌战,我听得兴致盎然,好象上学开班会那会的气氛啊。   原组委会成员们私语窃议后,大灰提出了新问题:“如此做法就等于江湖有了自己的领袖,只是不知诸位能否遵从盟主号令,如果做不到那就枉然了。”   这话说得也对,这是第一届武林大会,叶大哥这盟主也是第一任,也搞不清他的威望到底有多高,能不能让各门各派尽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武林团结一起了,朝庭怎么看,会不会认为他们聚众滋事?当然这事不在我考虑范围内,混哪行吃哪行饭吧,大柳既然来了,他必然有他的主意。   大灰的话等于给尚未平静的水来又投下一块巨石,明显旋涡较深,高谈阔论的都敛了心神小心说话了,投向叶大哥的目光中我亲眼瞥见的就有几位是怀疑的眼神。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哼,原来也是些沽名钓誉之辈,这盟主已然选定,难不成还想重选吗?   不过众人中引起我好奇的是阳家二帅,俱是一言不发。阳浩还好,会随着众人关注目标侧目以对,阳大却只管端茶稳坐,神色淡定地细查各人神色,全不以议题为重。只是那几位霉女,怎么还盯着我家胖子,想要我剜了你们眼睛是不是?   “还请各位听老夫一言,这盟主既然选出来了,就不能只是个形式,大家只有绑在一处,才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切不可意气用事。”这二青倒是个明白人,看着有人神色不对,马上站出来提示,只是这话收效甚微,仍是有人默然不应。   “不是我等自私,只是这武林上下只听从一人号令,若是此人有心投靠朝庭为朝庭办事,那岂不等于我们全都给朝庭卖命了。”这个小老头倒是想得周全,不过在众人附和时他眼睛却流过一丝得色,看来倒真未必如他所言是为了武林着想,依他所坐位置来讲,怕也是个门主帮主之类的,怕也是窥觊这盟主权利不肯听从叶大哥吩咐的主。   眼看着众人又嘈杂起来,心下颇是不耐,还是江湖人物呢,办事这般不干脆,婆婆妈妈的,搁我愿意联盟的留下,不愿意的走人,哪这么多废话啊。   听着不耐烦起来干脆转了头跟胖子说悄悄话,顺便对着那帮乱抛睛眼的虾女们宣告我的所有权。“等他们议好了咱们明天就动身吧。”   “去哪?”这个呆子,还能去哪,当然是游山玩水了。   “旅游啊,这才走了几个地方?”   胖子听了我的话很吃惊,“你不是答应小----柳先生做保的吗?”   嗔怒地瞪他一眼:“答应了只是做保的啊,需要我时我赶回去就行了呗,总不能一直绑一起吧,我又帮不了什么忙。”   他有些难为地看了大柳一眼,轻声说:“怕是走不掉吧?”   “你是怕走不掉还是不想走?”一个爷们拖拖拉拉的,我不由得冒出三分火气,瞥了一眼那些仍不死心的电眼,恨恨地说:“是不是舍不得这里的美女啊?你要是舍不得你留下好了,不用跟着我们。”   胖子一听这话急了,猛地提高了声调说:“我几时说不跟着你了?”   这话声音高亢,一句说完四周聚然安静下来,大家齐唰唰地看向我俩,胖子这才醒悟此时此地此话实在暖昧,脸上腾一下升起一团蘑菇云,眼睛无措地看向桌上的茶杯,再不多言一句。心里好笑,不过不忍看他这般尴尬,仗着自己皮厚出来解围:“各位前辈可曾商议好如何做法?”   “还未商讨周全。”叶大哥沉稳的回答。声音神色并没有一丝不耐,这会他算是坐在风口浪尖上的了,能如此淡定,胸中也算有渠壑的了。   “那前辈们接着商议吧,此事愈快定下来愈好,时间不等人,定好了及时做好布置。”   “老夫尚有一言,给诸位做个参考吧。”三黑站起来,拱手言道:“这江湖联盟也是自愿的,盟主既然已选定,那么本届必是叶萧兄弟。至于下届盟主待于三年后另选,诸位自愿遵从叶盟主号令的可加入联盟,不愿的柳某看倒也不必强人所难了,至于这下届盟主自然也从联盟中选出就是了。诸位意下如何?”   这话深得我意,就是嘛,贪生怕死不说还想捞名利,哪那么好的事啊。   “只是这样一来,没有加入联盟的帮派岂不声小势微被人吃定?”叶大哥你可真是的,人家都不爱听你号令你还为他们想这么多干吗,真不知道你是伟大还是愚钝。   下面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议了,真是烦烦烦,就这点破事,跟开茶话会似的没完没了了。又不好起身走开,只得继续跟刚刚恢复平静表色的胖子悄声闲聊:“你说他们怎么想不明白,不加入就等着被人吃光,明摆着的事还拿不定主意?”   胖子倒是不以为然:“石前辈说得也有理,武林上下若是只奉一人号令,也有弊端。叶兄还好,若是心术不正之人怕是会为害江湖啊。”   “这有什么的,盟主是盟主,搞个议会投票制不就得了。”   “什么议会投票?”胖子愣了一下。倒也是,这里的人哪知道什么叫议会啊,投票也来得少。   “每个门派选出两人参加议会,凡遇武林重大事务由议会成员按自己意愿进行投票,最后行事由得票高低决定,盟主负责发号施令。各门派都有表决权,就不用担心盟主一手遮天了。”   听我说完,胖子沉吟半晌,轻声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行事不会偏颇,只是盟主好象就没有什么权利了。”   翻老大个白眼,“真笨,怎么会没有?盟里事务全由盟主管理,这联盟的事也杂着呢,盟里订的规矩总得盟主看管着吧?哪家做了有损联盟利益的事得由盟主去惩罚吧?哪家受了委屈得由盟主来伸张正义吧?如果盟中帮派闹了纠纷得由盟主去平复吧?”越说越觉得好笑,叶大哥好象成了保姆型人物了。   胖子倒是正经得很,一张俊颜板得周正,认真思考起我的话来,过了一会,抬头看着我,唇边泛起温柔的笑意:“还是你聪明!”只一个淡淡的微笑,但是配上他俊美的五官,让人入眼即迷,不由得想伸手去触摸下。甫一抬手猛然醒悟身处何地,刚抬起的手赶紧放了下来,死胖子,敢对我使美男计。索性转了脸不再看他,万一忍不住暴露狼女本性,这武林上下精英人物全聚此处,不是让我丢脸吗?   只是这一转脸突然对上大柳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下一跳,他这是表示看到我的小动作了么?呜呜,真丢脸。真是的,你不听别人定夺大事看我俩干什么?不管了,反正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以后别想把我往小潘安那里推。想到小潘安我立马朝小潘安看过去,却见他面色绯红正瞪了眼瞧我,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哪得罪他了,难道这大小二柳脑瓜子都有问题?一个意味深长一个怒目而视,我没怎么着他们啊?   “侄女你有好主意吗?”我这正在猜度,大柳却见不得我清闲,又抛出话引。   “柳师傅真是高看阿风了,阿风哪里有什么好主意。”俺可不想再被抬举出去,这种江湖的事你们解决好了。   “不知阿风与彦风刚刚所讲为何事?”真是狐狸,我明白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敢情是偷听我俩讲话了,你说你是不是闲得,偷听人家悄悄话。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大柳是死活要把我往人前推,想为我树立一个光辉伟大的形象,那我也只好给您这添柴加火了:“柳师傅,以前听您讲那个议会投票制,阿风不大明白,您能不能再为阿风讲解一次。”   大柳稍一愕,不过马上恢复正色,只是眼里愈发的意味不明起来:“既然阿风想听,那柳师傅就再讲一次吧。”声线不高也不低,以江湖为例,阐释了一次民主选票的应用。只是在讲述中他又加了许多条件,使这个联盟愈发的正规起来,不得不说,大柳还是有才华的,好些我没注意到的地方他都有补充。   到他讲完,下面的人都静了下来,只不过倾刻,又轰然炸了起来,全是兴高采烈的呼声,听听,人民要当家做主,这是群众的心声啊,诺大个武林就被大柳给忽悠到一起了。终于,我也不用再端坐椅上假扮淑女了。   只是,大会结束后天色已晚,我没得丝毫空闲,大柳又将我提到了他的面前。   房间里,昏黄的烛光下,相对而坐,他有话对我说,我也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他总是错将主意打在我头上。   “柳师傅,让我做保不是我爹的主意吧?”   “是我的主意。”   “您与其让我做保不如让小新做保呢?”   “四皇子身份不宜暴露!”   “那我就不怕吗?”想着他可了劲地往人前推我就来气。   “柳师傅认为你有能力自保。少年当有壮志,只是你为什么没有这般想法呢?”   “我只想吃好喝好玩好,家人都平安健康,别的不想。”   “辜负了你爹的一番期望啊。”言若有憾。   “我爹应该寄期望于我大哥身上,他少年稳重,做事妥当,多历练下可接重任。”大哥,对不住了,我不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只是你是男儿汉,应该想做出一番事业的吧。   “重任?”这大柳,又想糊弄我接玉偑,又不想对我掏实底。   “暗龙!”我压低了声线。   只是声音压得再轻也是惊了大柳一下,“彦风跟你说的?”   “他不说我也知道,皇帝给我看过暗龙偑的图,说是失窃了的,你还是告诉我爹叫他小心从事吧。”   大柳一阵沉默。   “这暗龙的由来你可知道?”   大柳突然这么一问,还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咱虽然知道好奇心太盛不是什么好习惯,可是这玩意听说时间久了,到底是怎么个回事还没搞清楚,当下不顾前人的明哲,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什么由来?”   大柳娓娓而谈。   原来这暗龙偑流是前朝一直流传下来的,朝庭各司各部都有暗桩。本来这玉偑也是由皇帝掌管的,只是上届的主人不知道怎么却成了本朝皇太后,也就是王爷爹的亲娘。这可真是没想到,这里还能冒出个暗武则天。至于怎么到皇太后手里的大柳也说不清,只知道前皇跟皇太后不和,所以立皇太子时前皇定了现任皇帝,皇太后一气把暗龙偑给了王爷爹,想让王爷爹登上大宝。只是王爷爹却没有那么做,皇太后去世后听从封号到了汝阳,只打理自己的一方土地。柳家世代謹遵誓言,只听玉偑主人号令,所以在王爷爹到达封地后柳家也跟着从京城迁了过来。   第39章   到最后一番话下来无非是说我大哥心眼实在,过于忠直,我爹担心暗龙交在他手里会让皇帝吃死,相比下来我心眼较多,比较看好我,所以大柳顺承王爷爹的意思今天便想先在江湖人物心中给我树立一个伟大的形象,好让我手指哪方这帮高强人士便杀向哪方。简直就是培养未来偶像嘛,不过就算是培养偶像您也得先打听清楚我这人有没有当偶像的潜质啊。   顺顺眉尖,按按太阳穴,我咋就选了这么个身体呢?现在甩手会不会不仗义。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占了人家身体也应该为人家出点力,毕竟不负一点责任的生活是空想,可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我有心也得有力啊。让我跟人斗法,且这人是复数形式的,心力尽瘁累个半死后还不定鹿死谁手,省省吧,没那份能耐咱也不敢揽那磁器活。要我说这暗龙偑就是个祸害,想到这里我提出个极白痴的问题:“柳师傅,有没有可能把玉偑还给皇上?”   大柳这下是生生吃了一惊:“莫不是吃坏了东西?”   老大,就算是这个问题有些不现实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既然王爷爹不想当皇帝,要那玩意干吗?还给他就是了。   “不过你到底年纪还小,这事现在倒也不用你着手,你只要跟着王爷学习掌控朝中局势便可以,王爷也是为了后人打算。柳某自认有几分识人之明,王爷这番打算决不会错。”对于大柳的好感我不知道应该是恼是笑。   “柳师傅,您跟我爹真是高看我了,我没有别的优点,但是这自知之明倒是有的,您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最不适合站在朝堂上的。小聪明可能有点,但是大事就难以胜任了,容易心浮气躁,没有大哥做事稳妥。”   “王爷一番苦心,你怎么就不理解……”大柳痛心疾首,我爱莫能助。生平最大宏愿是有吃有喝有个好老公,上辈子拼死拼活也没奔到幸福的康庄大道上,如今好容易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我凭什么要把自己扔到是非圈里去。   不死心的大柳如唐僧般喋喋不休,最后让我乱棒打了出去。当然,这种情形是我百般激愤下YY出来的,因为我在大柳的批判下已经满头大汗脸无完色。不过俺记着一条:死不改口!到后来大柳只得死心塌地奋而“出走”。不过末了的一句感慨让我兴奋半天:可惜了,若不是这份性情,必能成就一番伟业啊。   听到没,我能成就一番伟业的。哈哈,真没想到大柳竟是我的伯乐啊,管他是真是假照单全收。不过,俺这会更相信一句话:性格决定命运!   也许凭借生前的记忆能在这里做出点什么来,不过俺从来就不是个爱勾心斗角的人,以前也是被人逼急了一怒之下才报复的,依了我的本性,搂着帅哥睡我的大头觉最爽,干吗有的没的去搞些个阴谋阳谋的,太累。就算我自私吧,我只想自己过得好一点,快乐一点,反正摆着个大哥在那,不用非得拉我入伙,他们有得选择。   后来的两天很闷很无聊,大柳放弃了对我的规劝,但却温言宽慰我多待几天,死活不放我走。虽说帅哥很养眼,但是前面总是横着一群老头子,帅哥们远远躲在后面,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咋就没人力排万难上来与我搭讪呢,就连叶阳二帅也渐行渐远,难得见到个人影。   我很无聊,不过胖子却一点也不无聊,美女接踵而至,对着一个个十七八的花样美女,胖子忙得不亦乐乎,气急的我干脆退避三舍与他保持距离,省得这帮武功高强的侠女哪天上火收拾我一顿。   “小弟弟,彦风哥哥在吗?”美女一二号来得最是殷勤,这不又来报到。   “在呢,请两位姐姐稍等一下。”小新这傻瓜礼貌也得分用在谁身上,这帮女色狼,不安好心,你那么周到干什么。   过了一会,小家伙推门进来了,“大姐,她们又不会玩牌,总来总来的真讨厌。”   看小家伙这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老早就答应我见了美女巴着胖子喊爹的,可两天了,他那个爹愣是没喊出来,没出息。   “那是你彦风哥的未来娘子。”   “啊?大姐你不喜欢彦风哥了吗?”汗,这小屁孩懂什么啊。虽然很想当做不在乎,但听着那边莺声燕语的还是压不住心里的酸涩,冒出一句:“他现在喜欢别人了我有什么办法。”   懊恼地倒地床上,忙了半天就这一盘菜还让别的狼女盯上了,我怎么办?去争去抢?争风吃醋?我做不来。妈妈的死胖子,知道什么叫拒人于千里之外吗?知道什么叫磐石无转移吗?你个花心大萝卜,一边说喜欢我一边与别人热乎。TNND,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得是?我就不信再找不到一个比你好的。   “走,大姐带你出去玩。”逛街狩猎去。   “大姐好久没吃烤鸡了!大姐,这个好不好玩?大姐,这个是什么?”走在大街上,左顾右盼也没见着个可人的帅哥,小家伙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叽叽喳喳不停。   “闭嘴!”本来就够烦的了,他这一吵更是多了几分不耐,带他出来真不是个好选择。不过看小家伙愣怔一下后脸上浮出的几分委屈,心里立时软了下来,移情别恋的是胖子又不是他,我干嘛把火撒他身上呢。忙缓和了口气:“今天大姐给你来顿不一样的,包你满意,不过你不能吵怎么样?”   “好!”这个吃货。   半个时辰后,二人挎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裹奔向花海,我决定了,大醉一场,哀悼我那逝去的初恋,然后与过去作别,踏上新的征程。   “大姐,还要撒这个吗?”   死胖子,我白花两年时间在你身上了,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没想到你竟然生出外心。   “大姐,这个怎么弄?”   不就是她们年纪比我长,发育比我好吗?你等两年能死啊?你个色鬼!   “大姐,我也可以喝酒吗?”   好啊,现在有人疼你了,你不是孤家寡人了,陪着你的美女们尽情享乐吧。   “咳咳,大姐,好辣啊!”   小家伙的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我的自怨自艾,忙替他顺顺气,“你初喝不习惯,尝尝就行了,别多喝。”   撕下一只肥腿递给他,自己举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口,真辣呀,这一口呛得我显些喘不过气来。心里腾一股热火蹿上来,烧得我头晕脑胀的。就在两天前还自以为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可以过美满的小日子了呢,就两天的功夫,胖子就被别人缠走了,看来老公帅了也不是件什么好事,我要不要改变策略找个不帅的呢?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喜欢帅哥喜欢胖子啊,死胖子。心里一酸,就着酒劲呜呜哭了起来。   没面子就没面子吧,今天哭一场,过后走人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两年我长成或者附个绝世美女的身上,胖子,你别想我叼你!   “大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我跟小新给你出气!”   切,就你俩这小萝卜样,还给我出气。不过本着有来有往的精神我还是收下了他的好意,此时的我很需要安慰。“没事,姐给你唱歌听吧,唱好多好多好听的歌。”   就一口烧酒哼两句歌:“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妈的,想躲个清静也不行,来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小潘安,看到他我又想起了明尚云,那个苦心竭虑想让小郡主死掉好嫁给这货的主。没好声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怎么,大哥不理你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有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要你管,你算哪根葱啊?”   “你?”他恨了一声转而慢悠悠地道:“新人笑,旧人哭,你是那旧人吧?”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我要是能忍下这口气我就不姓颜。酒气上涌,当下立马站起来,晕乎乎的就开骂:“你他妈的少来给老娘添堵,怎么?你那云妹妹没害死我不死心,派你过来杀我的吗?”   小潘安急了,急赤白脸地道:“什么叫害你?你这是恶有恶报!”   “就算我恶有恶报,也犯不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哪凉快你哪呆着去。”   “你----你----你不知廉耻,勾引我大哥,活该这会哭死。”这人真毒,句句击中我软肋。是是是,胖子是我先勾引他的,我这会哭也是活该,但是老子哭老子的,干你鸟事?要你站出来指三划四的?   气急之下一个猛扑,双手张舞着向他脸上划去,妈的,不就是一张脸生得好点吗?我给你划了看你还嚣张不?   小潘安到底是习过武的,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倒霉的我啊,这一扑就扑在地上了,还好此地草盛且厚,没摔坏我。不过就这样也够小潘安笑一阵子的。   我觉得我被酒精一刺激反倒脑子更好使了,马上想起旁边傻了的小家伙,我还有个同盟军的。   “君儿,抱住他,别让他揍我。”   小家伙一个猛虎扑食,就抱住了小潘安。当然不是说小家伙身手多么厉害,这里面多半是因为小家伙与小潘安有那么点交情,又担心我挨打,就奋不顾身上去了,小潘安立时被束手束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本身我也不是什么淑女,长拳一挥,立马击中小潘安的挺鼻梁,立马给他打得“捂鼻痛哭”。   他这一哭,我心里清醒了几分。我这是干得什么糊涂事啊,跟个小屁孩子打架,越活越有出息了。但是好象此时再解释也晚了,看着他放下手来双目冒着绿油油的凶光,马上反应到:我要惨了!   立马拉起小家伙:“快跑!”   但是小家伙腿短,没跑几步就感觉他是个拉后腿的家伙,就在我决定甩了他独自逃生时小潘安已追了上来。“你给我站住!”   情势紧急,虽然我不敢生出英雄救美的幻想,但还是扯了嗓子喊了一声:“救命啊!”   唰唰唰,远处射过来两人,心里大喜,有救了!   但是,我喜得太早了,在两位英雄赶到之前,小潘安抓住了我的头发。顾不得琢磨这英雄救美完不完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只有女人打架才揪头发的吗?小潘安怎么也揪啊。而且手劲还不小,疼得我龇牙裂嘴的。   小家伙心疼我,小嘴一咧,先哭上了。   这时两位英雄的真面目我已看清,不是别人,正是叶阳二帅。我觉得我真是挺能扯的,头发还在敌人手中,脑子里竟然琢磨起叶阳二位的关系了。阳浩竟然故意将盟主让与叶萧,此时二人又花前私会,他们不是那个那个吧?那柳美女怎么办?本来趁着小潘安一个怔忡可以逃离雷区奔向救命恩人的怀中,因为这个想法我也停住了脚步,万一醋海生波,怕是比落在小潘安手中还要惨吧。   “叶大哥!阳二哥!”竟是我先跟人打招呼。   他俩面面相觑,终是叶大哥问话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小潘安松了手,将脸转向一边,恨恨地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间噎住了。   “他们两个打架!”晕,哭着的那个嘴不闲着。 作者ms觉得自己前面写的太离谱,修改过了,建议这章重看 第 40 章   也许在叶阳二帅看来,我跟小潘安这一架就像是两只小狗掐架一般,他们并没放在心上。而且经过考察显然是我占了上风,因为我五官完好无损,而小潘安却歪了鼻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其实我很想说是气歪的不是我打歪的,我觉得我还没那么大力气,再说我还跌个狗吃屎呢。不过看叶阳二位明显有事要谈的样子也就没巴巴得跪地喊冤了。      与小潘安不欢而散,回去后越想越窝火,这破地方老娘不呆了,打包走人。心动加行动,到晚饭时已准备就绪。对着饭桌上的胖子,心里默念:最后一顿晚餐。这会他又是那副欲语还休的表情,哼,免疫了,给你那帮美女看去吧。      饭后正想早点歇息胖子进来了,脸色不大好看,翠儿见势找个借口出去了。      “这回想跑哪去?”      咦,消息这么快就漏出去了,哪个是内奸?“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为什么要撇下我?”      “什么叫撇下你,我是为了你好啊,这里美女那么多,你正好跟她们发展一下,回头左拥右抱的多美!”      他的脸色更不好看,眉头皱得更紧,“别人不明白也就罢了,怎么你也不明白?此时正是结盟时候,小叔嘱我和气待人,我只盼你能帮我挡几个出去,你倒好,躲得远远的不说,这会又想抛下我自己走?”      大柳?美男计?好你个大柳,要我家胖子以色事人,你咋不自己上呢?害我以为他移情别恋。一个生气,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垂向桌上,我去找他算帐!      胖子一伸手就拽住我胳膊:“你干什么去?”      “找你小叔去,论长相他也不差,他为什么不自己陪女人,非得要你来?”      “别胡说!”      “我胡说?难道你愿意......”      “不愿意!”突地打断了我的话,他的眼睛胧上一层灼热。“我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恩哼,我又不是傻子,我低下了头,只是前世看惯了离离合合对感情的忠贞不是很确信。      “明天我们一起走,这些事我也不太想管,只是不想落人口实,让小叔为难,我们走就是了,后面的事让他们处理吧。”      走我同意,不过有些事得说明白,我挣扎了一下想给他立规矩,有些话说在前边的好,省得后来闹别扭。只是我这一挣他反倒更用力,一把将我带到他怀里,紧张地问:“你不会是真的不想跟我一起走了吧?”      “哪有啊,不过以后你遇到美女看看就可以,少搭理她们。如果我觉得自己受冷落那就真的不跟你一起走了。”      “那你呢?”啊,会讨价还价了啊?抬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见过的男人多了,纯是欣赏你懂不懂,才不是你想得那样子呢!”最后一句有点汗颜,了解我的都知道我心里有时会YY点什么的,不过,仅YY而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那些女人,这几日也是没办法才周旋。”      “没看出来,只觉得你很忙,没时间理我。”      “你跑得太快我来不及追你。阿风?”声音低沉下来。      “嗯?”      “可不可以......?”迟迟艾艾的声音在这时刻听起来分外暖昧。      这个笨蛋,这还用问,当然可以了。好吧,我家宝宝太害羞,鼓励一下子:“可以!”只是这话说出口脸皮竟然也破天荒地烧了一回。      “真的?”他一把松开我,难掩眼里的惊喜,一张俊脸灼灼生辉,“那我去告诉小叔,让他回去就提亲。”竟然飞奔而出,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妈的,死胖子,你给我回来,我说的可以不是这个可以啊!等我追出门去他已经没影了,狂晕再晕直到晕死!      谁知道他会动这心思啊,我以为,以为他想打亲亲呢。老天,我挑的这个一心人怎么跟我永远不是一个心思呢?现在就谈婚论嫁么?是不是早了点,虽说咱心理年龄可以结婚了,只是这身子才十三岁啊?他不觉得有点糼齿吗?这个死鬼,给我点适应的时间不行吗?刚确定关系没多久就定亲,也太TMD快了。可是这会我若再说不可以,这傻瓜不定怎么难受呢。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不行吗?      没多久他转回来了,只是脸上却换了副面孔:气愤至极的表情。心里一惊,他这是怎么了?      “小叔不允。”眼睛不复明亮灿然,蒙上了一层黯然。“竟是这两日相陪还不够,还要我与其中一人联姻。还说......”看看我的脸补充道:“你会嫁给柳青吗?”      放什么屁?我会嫁给小潘安?我不把他头发薅光才怪。看来大柳还没死心,前两日他没看见我跟胖子的眉来眼去吗?难道他有意留我们下来,故意给胖子安排美女就是等我俩生出隔阂?真是人面兽心狼子野心啊,亏这傻瓜还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等等,他一心想让我接什么暗龙偑,会不会是想安排我连人带玉偑一块嫁到小潘安?好最后柳家独掌大权?他有这么大的野心么?不管有没有的他一样都别想捞着。靠,太小看我了,我是由得人捏圆捏扁的吗?      脑子疾转,这傻瓜看我半天不说话又着急了,“你会吗?”声音里已含了几分焦躁几分不安。      “当然不会!”非常肯定的语气,我俩也真是的,我对他没信心,他对我也没信心,这样子能走远吗?爱情路上任重道远啊。      “我也不会!”不会什么?不会嫁给小潘安?他肯嫁小潘安还不肯娶哩,想着想着嘿嘿乐了起来。      “笑什么?不相信吗?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小叔就是把我关起来我也不娶。”本想再调笑几句,抬眼却见他一脸的庄重,炙热的目光里全是执着。心里一热,拿出共产党坚贞不屈的劲头说:“我信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也许是我的口吻太过男人气,反把他逗得轻松一笑,轻轻刮了下我鼻子,宠溺地道:“什么叫有你呢?男子汉大丈夫,有事服其劳,放心,这事我决计不会听小叔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低头默想片刻,方才抬头问我:“若是私奔你肯不肯?”      撇撇嘴,就这智商?难道要走他爹跟他娘的老路子?我摇摇头,“你主意不好,我有更好的。”      “什么主意?”如同小狗发现了食物般双眼闪闪发亮,想想美男对着你满脸祈盼的样子,真想犯罪啊。      “就说我俩有夫妻之实了。”虽刻意压低了嗓子,到底把他骇了一跳。真是的,这有什么啊?至于的吗,连蹦带跳一躲三丈远的。      “万万不可,这可是毁了你的名节啊。”名节值几个钱啊?为了爱情,牺牲一切都是应该的,金钱也被我排除在外面了,何况名节。      “你不同意?”      “不同意!”      回答得真干脆,我气上心来,“那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说不上话来了,怎么这么不利索啊。不过想起他买春宫图时的狼狈样,罢罢,换个办法吧,“那要不我就自杀再换具身体好了。”      妈的,他竟然俯首思考起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来了。老大,用一次少一次的,我就是说说,不到万一不得已我可不舍得轻易换的。眼见着他抬头欣然就要说可行,我马上顶了一句话:“到时要是换个男的你能不能将就点?”      这次的吃惊显然要大过前几次,平日如星般的眸子此时里面愣瞪出两个太阳来,缓过一口气后他咬牙切齿地答:“不----能!”      你要能我还不干哩。“好了,不要急,我有办法,明天我们就走,不过出发前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回头你小叔自然不会再阻碍我们。”      “什么办法?”他狐疑得紧,这会可能对我的办法已然生出恐惧。      “不会是刚才说的几种,好了,乖,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上路呢。”一边往门外推他,一边自作主张在他美美的脸上来个晚安吻,傻瓜再次被啵晕,老实回屋睡觉去了,只是到底几时能睡着就不知道了。      次日,大家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拎着包包准备出发。果然大柳等人闻讯赶了过来,故意视而未见,将一早就系得有点松散的腰带摆弄两下,冲着已经“胆战心惊”一早上的胖子喊了声:“彦风!过来。”傻傻地走过来,“什么事?”      提提腰带:“呶,帮我系好。”      傻瓜真不是一般的面,怔了一下对上我催促的眼神后才抖抖索索地伸手过来,半天才系了个比原来好不到哪去的扣,脸还红得跟西红柿似的。在他系好后,不依不饶地故意攀上他脸颊奖励个轻吻,在嘴唇触到他脸颊时才感到他的脸热得发烫,难道我做得过份了吗?      再观诸人反应,有看傻的有嘻笑的更多的是转过脸不忍再看的,有三人目光比较特别:大柳吃惊之外竟是失望得多,小潘安却是怒火滔天想要烧死人,怎么地,我才不是旧人呢!不过,阳浩几时到的我竟没注意,他的眼神我就看不懂了,仓促一瞥间幽明不定再细看时,他竟给了我个意味深长的笑,笑得人毛骨悚然的,我没得罪他吧。 这个不是我不更新,而是作者没有写……加个更新时间以示清白 第 41 章 …… 3425 2007-05-10 07:25:00 *最新更新 40章ms大修了,建议重看 第 41 章   在我“惊世骇俗”的举动下,原本想留我们下来的筒子们已然忘记了初衷或是知道留也无益,没有多废话我们便很顺利地离开了六安。      第二天干爹月姨跟我们辞行,夫妻双双过安生日子去了。算是历经劫难终于修得正果,对这次分别虽有不舍心里倒也是欣慰占了多半,望着远去的两尘背影,心里很是羡慕他们那俯首抬头时的脉脉温情,还有举手投足间的默契。这才叫夫妻,夫妻就应该是这样,再看看伫在旁边的胖子,不由得生几分愤懑,这家伙得好好调教调教他,要不他的思想永远跟不上我的脚后跟。      一众就此开始游山玩水陶冶性情,泛舟湖上,野地烧烤,幽处寻胜,夜观群星,看小家伙与小新叽叽歪歪斗嘴,恶劣地偷窥翠儿与月羽的小打小闹,再跟胖子打情骂俏使劲给他热身,最喜偷个吻后看他脸红耳赤强作镇定,再心里YY半天,怎一个爽字了得。不过让人想不通的是我放开嗓子唱了几次歌居然没有天雷劈下来,这情形真是让人意外。当然我还没贱到惦记着让雷劈,只是有点担心它不惦记我,往后不再当我靠山,这年头,不花钱的保镖再多也不嫌多啊,何况是这么好用的呢。有几次雷电交加的风雨夜,我使了劲地往窗口扑,希翼着沾上一点半点雷光,那疯狂劲生把屋里的几个人吓得以为我想不开。不过到底那雷也没劈过来,这事成了心里的悬案,难道猴子找到更好玩的事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倒是真的过得自在无比,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事,吃饱喝足打着酒嗝挑着牙签眯缝着眼,形象要多伟大就有多伟大,逢上集市闹镇还想借着有人调戏敲点银子来花,让人失望的是非但没人肯调戏我,中间还遇上过两次车匪路霸想打劫我的钞票,真是反了。某天路过一个山头再次遭遇土匪时我正给小家伙讲到瓦岗寨的故事,他立马提议占个山头当几天山大王什么的,别说,我还真的小小地动了点心,这银子光出不进心里还真有点晃悠。没想到小新立刻回了句:“那你去占一个好了,到时我带兵去剿你的匪。”看看,这位置摆得多正,已然站在朝庭的立场上了。再一想这种违法乱纪的事还真是不能干,有史以来小家伙第一次深得我心的提议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胖子现在一跃成为旅游团团长,出行路线及下塌饭店全由他来安排,事无巨细打点得极是周到。心下暗暗揣度他做个合格老公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偷吻事件发生频繁后我俩只要对视时间稍长些他就脸色发红眼神呈欲拒还迎状态,每到这会心里的小恶魔就蠢蠢欲动,阿弥驮佛,不是我立场不坚定,实在是美色太诱人。好在胖子把持得住,尤其是经过我的语言摧残后很是警醒我的名节怕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也就没有发生一不小心让我给吃了的事实。唉,我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打KISS还可以,胡说八道语不惊人誓不休也没关系,心里YY个天翻地覆的更是平常,可是真要把胖子给放倒还真是,真是下不了决心啊。      现在月羽正逐步向我们靠拢中,时不时的也会透漏点朝庭动向给我。比方说皇子争霸赛进行到什么地步,皇帝又是如何打压的。对这些情况我本不在意,反正大不了重新做个身份证,只是考虑到小新的将来,还是花了点心思,最少让他知道哪些人得防着点,不至于回了皇宫两眼一摸黑着了别人的道。对于小新将来要回京一事,小家伙不停地提点着他别忘了“有福一起享”,至于那个“有难同当”提也不提,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他现在镇日里被欠条压得翻不过身来,急需要有人来帮他一把,到目前为止跟他交情不错还能套点好处的好象也只有小新了。      时至今日,尤其是被我嬉笑了无数回后,翠儿月羽这两位眉来眼去的也不再避讳我们,近朱者赤,继我之后翠儿一扫那小媳妇样,将月羽整治得言听计从的。只是我有点想不通的是月羽总是将我视之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我好象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吧,他还是对我敬而远之,远不如对其他人热络,难道就因为初见时我威胁过他?还是因为在翠儿那曾经给他栽脏?要是这样也太小气了。      一晃三个月后我们逛到了位于南方的大城市:浏阳城。只是这里的河却不叫浏阳河,没有人感叹它弯过几道弯。也没有浏阳酒,没有小妞跳出来端着包装盒子又扭又唱的。      时已入秋,天气正凉爽,走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微带润湿的凉风拂过人们的衣襟,街旁节次递出的店铺合着各式叫卖声。走过见过的虽然多了,但小家伙依然不改咋咋唬唬的毛病,拉着小新嚷嚷着看这看那的,翠儿月羽安静地跟在后面,再看看身边的胖子,丰神如玉,俊美如神祗,见我看他微微一笑,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幸福的感觉就此溢出,我所要的我所求的,不就是这样的吗?芸芸众生中有一人牵手相知,共日月白头。悄然回首,月羽翠儿也是手拉手,一行六人,两两为伴,唇角无一例外地全都上扬着。      “大姐,快看!”行在前边的小家伙招呼我们。待我的视线穿过那两扇敞着的门看清里面摆着的是台球桌时,两个小家伙早已身先士卒杀将进去。倒也是,出来的日子不短了,在家天天玩的一下子扔开这么久,他们手不痒才怪。只是没想到这台球传播得还挺快,浏阳城距汝阳远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阿风?”声音不是很熟,循着望过去,原来是小索。“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朋友,你们不是应该前两天就到这里吗?”小索笑起来一脸灿烂的阳光,将我们迎至较里的一个座位,只是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行程?      胖子发现我狐疑的神色自动压低声线答惑:“后面是有人跟着,不过他们没有恶意,不碍的。”没有恶意,呵呵,跟就跟呗,我现下还没打算撂脚跑路呢,看来胖子早就发现了,那月羽知道不?月羽轻微地点了点头,好家伙,看样子都是心里有数的,就我这个二百五什么都不知道。把我当什么了,NND回去再算帐。      “不急着赶路自然就走得慢了,小索你这也算是朋友遍天下了。”      “这朋友你也认识的。”没看出来小索办事倒挺利索,又是给小家伙们准备球杆,又是给我们上茶上点心,俨然一副掌柜样。“知道这店谁开的吗?”      “你的?”看样子挺像。      “错了,是阳明堡的产业,这里是阳二哥负责的。”阳浩开台球厅?别说,他们商机抓得还挺快,这里生意不错,或坐或立的俱是公子哥造型。只是他们击球的水准有待提高,在这时代咱完全可以混个台球鼻祖当当了。      “阳浩呢?”      小索故意神秘地凑过来:“躲出去了,咱们在这呆着,等会有好戏看。”边说边兴奋地冲我飞个鬼脸,一下子就把我的三八劲刺激上来了。      “什么好戏?”      “逼婚记!”啊?绯闻啊,我的最爱。      “怎么?他看上哪家姑娘了,打算怎么办?这逼可不好啊?要因势利导水到渠成才好......”我还没来得及总结完前人的经验小索打断了我:“不是阳二哥逼婚,是他表妹逼他!”      啊?倒追啊?这年头还有这么勇敢的女性,倒是真要见识一番,不过心里憋着的话不吐不快,我又开始滔滔若河:“这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阳浩稍顶不住就是生米......唔,唔唔唔!”死胖子你干嘛?还敢恶狠狠地瞪我?反了天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点跟前世死党八卦的感觉你就给我扼杀了?      在小索的惊讶我的怒目下,胖子不甘地松了手,“有些话不能乱讲的,往后多加注意!”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是封建土壤培育出来的一株古董花,可是你好歹也体谅下我本质是属于三姑八婆的啊。白给你洗脑这么久了,完全没成效,真失败。      “阿风,你不会是说......说......”      结巴个什么劲啊,可不就是说那个吗?对了,这孩子是开朗,可不见得有入我门来的资格,看样子没准也是一小古董。      “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可耻吗?放着大好的时光不享受,用来你追我赶的多没劲,既然早晚得进一家门,何不及早解决问题提前享受幸福生活。”怎么样,我说得够含蓄吧?      小索这下算是清楚我的狼女本质了,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不过马上回了一句话:“谁说早晚得进一家门的?”      “这还用问?男人历来花心,经不住诱惑,迟早得湿了鞋,早湿晚湿还不是一样湿......”      “等等,这事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不用小索回答,我马上也觉得好象是不太可能。阳浩大家知道吧,长得那个凛冽绝美英姿不凡啊,可是现下这位嗲着进来的猪妹妹可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了,个子不高就一小圆球造型,要说胖也没关系,胖呼呼的好歹也可以说可爱,只是她这胖的比例实在不协调,那脸胖得直耷拉下来三个下巴,一走一哆嗦的。老天,这抽脂光抽脸上就能抽出二斤油来。      “小索,二哥哥在吗?”我没听过黄鹂鸟叫声是什么样的,可是想来也不会比她的声音更好听了,再一次慨叹,老天真是捉弄人,若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大家必以为佳人无疑。 第42章   小索毕恭毕敬得有点谄媚,“杏姑娘来了,快请坐,阳二哥出去办事,恐怕过会才能回来,若是方便就等等他吧。”   这个小索也太过分了,明知道阳浩是躲出去的还落井下石让人等,不过这品性跟我有得一拼,这会我也巴不得阳浩快点回来让我见识一下这两位是如何PK的。小圆球可能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了,听得小索如此作答没有半分迟疑,颠着下巴就直接颠到了我们这一桌。只是你坐就坐吧,怎么自打看到胖子后眼珠子就没转过,瞳孔瞬间扩大了N倍就差散光了,这是什么意思?看上胖子了?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感情要专一才能长久知不知道。   就看圆球MM很花痴地呆了一下后,微微颔首,抬起小胖手,轻捻兰花指手背上旋出几个小肉窝,纤纤掩住刚才只顾注意下巴而被我忽略了的小嘴,娇滴滴地问了句:“这位公子是?”边问边含情脉脉地抛给胖子一个意义非凡的眼神。我看傻了,咱见过各种各样卖弄风骚作出一副欲语还羞状的,还真没见过这种能寒到你说不出话来呕得你吐不出食来全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风姿犹胜芙蓉姐姐的卓绝姿态。老天,你劈死我吧,怎么让我遇上这么一个极品啊。   我已经被她的绝世风采所倾倒,没有注意胖子的神色,直到半晌没人答腔才转头去看胖子,这一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人爱好歹是个女生哎,你就算是不喜欢也应该回答这个问题吧,他倒好,转过头一副专心观赏别人打球的神情,索性装聋作哑不搭理人了。小索也是,别以为挂着张笑脸不搭茬我就不知道你在看好戏。算了,看在同为女性的份上我先原谅小圆球的图谋不轨,给你圆了这面子吧,不过我得申明我的专有权。   “他是我相公。”嘎崩脆的一句话立马惊得胖子转过脸来,装啊,再装啊,你不是听不到吗?嗫嗫着嘴唇好象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到底还是抿了嘴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来,算是默认了。   “什么?我怎么没听说啊?”死小索,成心跟我过不去的吧。还好,翠儿月羽在那边开了一局正在比划,不然怕是她马上就得给我戳穿了。只是小索这句话又给圆球散去光芒的眼睛里带来了几分神采,听到小索如此提问很是期许的样子看着我,希望我能给出个她满意的答案。   “怎么?订亲没送礼不好意思了?没关系,我们成亲时再补一份好了。”不答反问,一招太极谈判无敌。   小索尴尬地干笑两声:“一定一定。”   “不知姐姐家中有位几位姐妹?”怎么一下子问到我姐妹了,我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当下怔怔地答:“还有两位妹妹。”有一个还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会的那种。   “那……那不知姐姐可愿意再收一位妹妹?”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怎么犯花痴犯到我身上了?莫名其妙,天,不会是男女通吃的那种吧?我脑瓜子转不过弯来一时没答上话,胖子干脆利索地回:“不愿意!”,话音里明显含着怒气。   他这又是怎么回事,不入是收个妹妹吗?难道胖子也怀疑她性取向有问题?妈哎,我可不是同性恋。当下一边摇头头一边狂汗,强人啊,怪不得阳浩要跑呢,娶这么个老婆就算是美女也不干啊,这种红杏出墙可是没法子防的。但是接下来圆球的一句话又瞬间推翻了我这个论断,“公子怎么能如此嫌弃人家?难道杏儿就没有福份侍候公子吗?”一副泫然欲泣状外加蔫了的两棵菠菜生生把我刚起的鸡皮疙瘩全给寒到了地上,估计扫把扫把够吃两顿的。不对,她要侍候他?妈的,还是冲着胖子去的啊,没等我拍案而起,胖子已然铁骨铮铮地说出了让我听着最舒服的一句话:“在下此生只会娶阿风一个妻子,断不会有纳二房之理,不敢承姑娘错爱。”恍然大悟,敢情啊,问我几个姐妹是来探听胖子有几个小妾啊,汗一个,我刚还说有两个,这不是给胖子打嘴了吗?   果然,圆球不忿了,“姐姐刚刚说还有两个妹妹的,你怎么能说没有呢?”   以手抚额,淘宝网上也淘不出这么一个宝贝来啊。小索到这会仍是面含微笑,默不作声,显然他对此类活动已是习以为常了。   “阿风是有两个妹妹,一个乃二娘所生一个是三娘所出,此言不虚。”   “哦----”看她领悟后哦的一声长音,我正担心她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却见她转了脸又兴高采烈地问小索:“二哥哥几时能回来呢?他答应我要带我去挑衣料的。”   晕死,这会我简直要汗奔了,这么牛叉的人物!这才多大会啊就没胖子什么事了。失恋再恋的速度真是比小强还要强啊,这疗伤能力也太……试问天下谁人能做到面对失恋如此的云淡风清,不着一丝痕迹。阳浩,你真有福气,我要不要也跟小索学学推波助澜呢?   “等会就回来了,杏姑娘不要急。”小索一边温言安抚一边偷偷卖给我个好玩吧的眼神,无语,只能说阳浩点背,遇了这么一个活宝还搞了小索这么一个损友,不过既然让我遇上了怎么也得让他更背点。锦上添花的事咱不屑干,这雪上加霜的事嘛,还是比较好玩的。   在我研究了N遍小圆球那下巴上的份量净重几许后心心念念的阳浩归来了,我发誓,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触目至圆球身上时他的身子朝后倾斜了一公分有后退的嫌疑,当即立断高喝一声“阳二堡主”绝了他的后路。   与我相比,小圆球绝对是行动的巨人,当然语言上她也矮不到哪去。噌一下好似座上有个弹簧般将她弹了起来,转身就扑向门口,一袭红衫带出的香风愣是让旁边的客人打个喷嚏。   “二哥哥,你可回来了,杏儿等你半天了。”软软的娇语实在是好听,老天,让我闭上双眼享受下小圆球难得的美丽吧。   “哦,二哥有事要办,等下还要出去,回头有空二哥再去看你。”因为我的不识时务坏了他的去路,阳浩翻了一个阴脸给我后干脆站门口生闷气了。   “不嘛不嘛,你总是忙,我要你现在就陪我嘛!”   “听话,二哥有空一定去看你。”阳浩不耐地将那两条竭力往上巴的胳膊扒了下来。   就这样有什么好玩的,一个巴一个扒的,让人巴不得过去举着小圆球的胳膊对阳浩大喝一声“不准扒下来”。此举不妥,还是来软的吧。   “阳浩,杏儿,你们小两口别堵门口影响客人,有话进来聊啊。”我热情地挥挥小手绢凑近了些招呼他们,仿佛我才是此地老板。   一个小两口引得附近两桌人笑场,当中一个看上去跟阳浩颇熟的样子:“阳兄,几时抱得美人归啊?”   天下同道是一家,那位仁兄还送给我一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NND,看来小圆球与阳浩的的故事在此地已经发展为不得不讲的故事了。早知道有这么好玩的事应该加快马力急速赶来啊。   阳浩俊脸一沉:“胡兄,阳某可是还想领教下你的扇子功呢。”话完不顾胡仁兄猛然变色的脸径直走向胖子,客气地打招呼,把我跟小圆球晾在一边了。   小圆球才不管这个呢,一个小两口刺激得她眉开眼笑的就差化身考拉趴上去了,当下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二哥哥,你有事只管交给小索去办好了,我们去挑几样好看的布料吧。”   “是啊是啊,杏儿妹妹可以多扯几块做两套情侣装,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两口子了。”   “什么是情侣装?”   对啊,这年头哪来情侣装,眼看着小圆球就要转移目标到我身上,我立即开解她:“就是用同样的花色衣料做的衣服,最好两套衣服上绣同样的字,比方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之类的。”   “好啊好啊。”此言一出,小圆球马上兴高采烈地央着阳浩去实施,只是阳浩本应该恨得咬牙才对,他却微微一笑,握住小圆球的手温言道:“有空一定带你去。”小圆球兴奋得脸都红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顾着抓住阳浩的手抖来抖去,抖得我眼晕。   “那杏儿现在先回家好不好,二哥还有事?”   “那要二哥哥送我回家。”   “阳二哥,你还不知道吧,阿风跟柳公子订亲了。”   “几时的事?”阳浩果然转了注意力,甩开了小圆球的手。但见小圆球抓上去阳浩甩开再抓再甩,“阳浩你有病,刚才是你主动握人家的手的,这会人家想握下你就不干了。”一言既出,全桌冷然。晕,我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了,这种错误我是极少犯的,看来今天激动过头了。   被我这么一说,小圆球也觉得有理,打蛇随棍上:“二哥哥你坏,你摸了人家的小手不让人家摸你的。”   憋着笑看阳浩的脸冷了又青青了又冷的,却也没挣开,任小圆球摸上了他的手,细细研摩,那个情色啊,我冷得打个哆嗦。只是阳浩突然转过来冲我哑然一笑,直觉这个笑有问题,果然他问了一句话震得胖子坐不住了。   “柳公子怕是不知道先生在家已为公子觅得良伴吧,只等公子回去成亲了。”   “不可能!”胖子再也做不到冷眼旁观,情绪激动下惊叫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大柳这个王八蛋,竟然玩这手?他想搞什么,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么?得看我俩服不服这套。他一个劲地拆散我们,图的是什么,答案好象越来越明显,别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羊羔,他想掰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   “怎么不可能?此事已定,就算是公子现在回去为时也晚了。”头次觉得阳浩这么欠扁。   “阿风你信不信我?除了你我不会再要别人!”   我信,我当然信,天底下最傻的就是这个人,除了他谁会对我这棵嫩草死心踏地的啊?只是我还没回答,旁边的小圆球不甘寂寞了:“公子还没成亲吗?”   滚,现在没时间搭理你。“彦风,我信你,你也信我,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去抢亲呗,再大不了他休妻呗,再大不了不回去呗,有什么的啊?   “要说起来这新娘子还是阿风的亲妹妹呢?”妹妹?哪个?明尚云?不是有小潘安吗?“好象是叫明尚烟的吧?对不对?”   啊?小烟?对了,阳浩怎么知道我是明尚如的? 第43章   阳浩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我不知道,就看小圆球的嘴吧嗒吧嗒的不停一张一合,不胜其烦。怎么把小烟给卷进来了?那个温柔善良的妹妹,胖子她是见过的,在我家呆了两年多,只是她年纪小,胖子一直易容她自然不会对胖子生出什么感情。大柳真够缺德的,干嘛不定那个明尚云呢,那样我抢亲胖子休妻什么的也就好下手了。现在换了小烟我还真不能伤到她,再说小烟才几岁啊,王爷爹也忍心让个孩子披上嫁衣。不行,这事决不能成,可是不能抢不能休的,难道只能跑路了?   “当然,如果两位不想回家也尽可以四处游逛,只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此隐居再不露面,只是也不见得就能躲得过去……”   “我们的事就不劳二堡主操心了,私奔的事我们不会做的。”胖子语气生硬地打断了阳浩的话,笨蛋啊,私奔就私奔呗,我们肯定不会像你爹娘那样的。蓦然抬首,与他急切的目光相对,里面有执着,有坚定,有决心。“不怕!”我才不怕呢,朗有情妾有意,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我找了一堆说辞来安慰自己。   “两位的事自然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置喙,只是提醒下二位罢了。”   “阿风,一切都是我强迫你的,我会对我做过的事负责。”负责?什么负责?男女平等我不会……等等,负责?果然小索阳浩都瞪大了眼,不置信地看着我俩。哈哈,胖子开窍了,知道诡诈了,破天荒啊。不对不对,此时的我应该含羞带怯,像小圆球同志学习,配合胖子才对,可是我愣是做不出来,要知道如小圆球那般呕心沥血的造型可算是世间仅有了。   一双大手伸过来,圈住我的腰,款款地俯过去,我像只小狗般在他怀里蹭蹭,反正我就要他,随便他怎么编排吧。   “你们?你们?”小圆球不甘寂寞想说点什么可又说不上来,张了嘴的样子真正好笑。   “杏儿妹妹,知道吗?男人就喜欢这样,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故意腻在胖子怀里不动,阳浩我这也是给你找乐子。   小圆球一听,小眼瞪大两分,转过去盯着阳浩考虑实施的可能性。刚刚还悠哉悠哉的阳浩这会再也悠哉不起来,双手急忙环在胸前,看样子小圆球敢扑他就敢推。   “杏儿妹妹,你想抓住你二哥哥的心可得多加油啊,比方说这样。”仰起脸对着胖子的脸颊就是一口,哼哼,玩吧,大柳,看谁玩得过谁?你能定亲我就敢说怀孩子,光脚不怕穿鞋的。   憶想间脸上软软热热的一下,啊,胖子,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回吻啊,破记录了。心里一美,巴上去冲他左脸右脸各啵一个,他眼里的柔情能溺得出水来,只是你怎么不照样子也给我来两下呢?   “啊!”一声惊叫出自小圆球。原来她见得我的这招引来胖子热情回馈,不由得现身学法,嘟着小嘴朝阳浩扑了过去,哪晓得阳浩早已备战多时,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我转脸看过来时正好看到小圆球跌了个屁墩的惊险一幕。   NND,在我面前欺负女同胞,我啪一下狂拍桌子,顾不得影响多恶劣了。   “阳浩你是男人不?你亲口对杏儿说的话这会又不算数,还对她又打又骂的,她一颗芳心早给了你,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早点断了她的念头,拉拉杂杂的,欲拒还迎,真当女人不值钱啊?还是涮着她玩的?”我承认我有点借题发挥,心里憋着的火想找个发泄口。   本以为小圆球经我如此“点拨”,会恍然大悟,没想到她从地上爬起来后奔着我就过来了,单手指着我鼻尖:“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说我二哥哥?二哥哥是喜欢我的!”   老天,降个神雷劈死她吧,哪有这么不开窍的货啊。我也怒了,“他喜欢你?他说过喜欢你吗?他玩你差不多。”   “说过!”錾定截铁的两字给人们空出了无数臆想的空间。大家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阳浩,我的脑子真的断路了,难道说难道说这世上真有不计女子容貌倾心相许的吗?貌似阳浩就是这么一位,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却不像啊?   阳浩再也坐不住了,俊脸绷得死紧,一双眼里全是阴沉:“杏儿,回家去。”   没有否认,看来是真的说过了。实在想不通,阳浩这样的帅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对着小圆球这样的美女说出喜欢两个字来。   “二哥哥,你送我回去!”   不开窍的玩意,懒得再理她们,我的麻烦事还没断呢。   “彦风,我们也该走了。”   推掉小索要求的聚餐,再次走在秋风微凉的街上,心情差了许多。白痴小圆球,混球大柳,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非得整出这些破事来。   “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就回去!”胖子却不急,狐疑地看他一眼,他回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俩都无心私奔,一来这方法治标治本,有了暗龙的势力,在这片土地上揪两个人出来不太难。二者他有他的主意,我有我的想法,竟是谁都不觉得这事难办。   胖子分析问题比较细致,晚间他提出了几个疑点?   一:为何我们都不知道的消息阳浩却能得知,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二:胖子与柳家一直有联系,但是跟在我们后面的人除了柳家派来的还有另一拨人跟着,如今看来跟阳浩有些关系;   三:那时在武林大会上阳明堡的三黑对我推崇备至,他左思右想觉得像是三黑有意配合大柳。这个我也认同,那会三黑的确诡异,硬是推着我往大柳坑里跳;   四:暗龙下属除了柳家,另有一股势力只知道在武林具体是谁却是胖子不清楚的,他一直怀疑就是阳明堡。   等他分析完毕,我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所想正确,阳明堡与柳家等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有勾结,那个所谓的武林联盟也是暗龙为了扩大势力才去讨乖卖好,这样也可以说得通阳明堡有暗龙相助,短时间内自可蹿到武林三大家的排名中,也可以说得通为什么三黑会配合大柳,阳浩也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总觉得这样串起来有点牵强,但是胖子却矢信不疑,只是找不出确切的证据来证明。   “彦风,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暗龙偑在王爷爹手上的事我一直没跟他讲过,我这人虽有些马大哈,但是却知道祸从口出,以前虽然跟胖子亲近,这种机密的事却还是没有告诉他。   “什么事?”   “暗龙偑差点成了我的!”   “什么?”话音未落他却掠了出去。未几外面劈劈啪啪动起手来,我的天啊,我真会挑时间,偏在有人偷听时说出这个秘密来,这会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当下急忙跟出去,刀枪不入刀枪不入哈。   屋顶上两个人上下翻飞,腾跳纵挪打得火热。这时月羽也从屋里蹿了出来,二话不说上去就开打。三人都有默契,都用肉掌迎敌,思想境界蛮高,还怕扰民。那人功夫端得不弱,两人战一人,竟也对了好多回合,最后看着势竭,拧身逃了。这两人竟然都停了下来没有追,急得我直跳脚:“追啊,杀人灭口啊!”   看看,我也是混江湖的了,这会知道杀人灭口了。   “不用追,我知道是谁。”   “谁?”   “阳二堡主!”答话的竟然是月羽,胖子认同地点了下头。   阳浩?他来干什么?报白日里的一骂之仇?感觉告诉我不是这么简单。   “他来做什么?”   “还不清楚。”   月羽走后胖子急急问我:“暗龙偑差点到你手中?”   我懊恼地点点头:“阳浩听到没有?”   “应该是听到了,不过不用太过担心,顶多知道你差点是他主子。玉偑在王爷手中吗?”   我把旧事讲了一遍,包括皇帝为什么封我公主,等我讲完,胖子的脸拉得老长老长。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讲,差点闯出大祸来。”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显见得我一直不信任他似的。“只是觉得麻烦,反正我也不想要那玩意,觉得讲不讲的不碍事。”   “真是糊涂,若是早日讲出来也不至于让小叔给我们难为。”   “什么意思,你是要我掌管暗龙吗?”心下有点忐忑,胖子不会也看重权势吧?   “暗龙哪是你管得来的?里面黑暗龌龊的事多了,还是不接的好。”还好还好,没看错人。“只是若是你早说明这层缘由,当日我便防着小叔这一手了。”   “你知道会有这般安排?”   胖子苦笑了一下,“这是必然的,小叔想必是定要将你与柳青搓到一起,不能来强迫你自然便来迫我了。”   “怕什么?就照以前想的,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棒打鸳鸯。”   “这些借口再不管用了。”他有些苦恼,眉头微微皱起,俊秀出众的脸庞笼上一层轻愁,看着让人心疼。我伸出手指,一点点拂平,“那也不怕,不行你就死给他们看,我能救活你的,不过可能你得换个身体。”   一句话引得他哑然,然后脸上犹如月儿破开云层绽出轻笑,“别胡说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好。只是这次回去,我估计王爷先是对你验身,再就是少不了责罚一遍,倒也不会太过,最后可能还会将暗龙偑交给你,你记住了,除了玉偑不要之外剩下的全听王爷吩咐,我的亲事你不要管,相信我,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就算是你妹妹也一样。”   “验身?验什么身?是不是查我有没有宝宝?”   俊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倒也差不多是这个吧?”   差不多? 第44章   “那我们要不要来个……”呸呸,这宝宝是说来就能来的吗?   “不成!”胖子立马正颜相拒。NND什么意思?我挑了挑眉,他再顾不得脸红不脸红的,结结巴巴地说:“阿风我喜欢你没假,可是现在不成,如果有事回家后你受的责罚可就重了。”   “我不怕!”为爱受点苦怕什么,只是现在就搞个宝宝出来么?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行!”他放缓了声音:“阿风,你听我的,我肯定不会由得小叔来安排我们的事,我不想让你吃苦。我是男人,有苦有累我受着没关系,你不能……”   这个傻瓜,你吃苦我还不舍得呢?我就怀个孩子回去他们能怎么着,骂我不守妇道?切,左耳进右耳出的,这玩意又不伤人,我就巴住他了,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彦风!”刻意放柔了语调。   “嗯?”脸更红了,好现象。小样的,管你能不能想不想的,先吃了再说。俯上去在他唇上点一下,“你不想我么?”   “想!”哑哑的声音勾得我心跳得咚咚的,再一次贴上去体会那柔软温暖的触感。他拥着我的胳臂越来越紧,好好的你颤个什么劲啊,搞得我也怪紧张的。小舌头越来越坏,这就是吃的感觉吗?这个狐狸精,我今非给你吃干净不可。手也不老实了,反正我经验比你多,我来主导也没关系。手从他脖后攀回来,悄悄解开了他衣领的一个扣。   “不行!”他一把抓住我这只不老实的手。   “为什么?”压不住怒火了,老娘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就是不行!那个你先休--休息,我我回去了。”居然松开我就跑了。妈的,胖子你这个王八蛋,你等着,有朝一日你想吃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混蛋,混球,死混球。骂骂咧咧半天我也没睡着,气死我了。   两个月后,等我们晃回汝阳城后我终于知道这个验身是什么玩意了,看着胳膊上的红点渐渐晕成一朵梅花状,娘才收住了眼里的泪。奶奶的,我颜轩风竟然有点上守宫砂的这一天,他姥姥的。   王爷爹终于不要我再跪在祠堂前了,大哥也不用再担忧地夜半跑来陪着我了。许久不见,大哥倒多了几分家长样,不过对我还是没得说,除了叹两声我太能闹事外倒也再没说什么,仍照以前一样巴巴得给我搞些爱吃的送来,好象我们出门的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似的,一时间我的小院里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打打闹闹的就这么过了两日。   本来我看王爷爹的行事与胖子所说无二,责也没大责,验身也没让我太难堪,除了对着娘的泪眼外一切都认为尽在掌握中。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就有睛天霹雳劈了下来:三日后胖子与小烟成婚!   这事本就是我心头的一块心病,只是被下了禁足令不能出门,而胖子也一直没有消息过来,他殷殷嘱咐我乖乖听话,一切有他,只是到这时再也静不下心来。我以为再着急也得过个半月二十天的缓冲期,这年头高家大户的成亲哪家不得准备个一两个月的,我到时就能抽冷子跑出去看看胖子那头是什么情况,再确定行动计划,没想到赶这么急,再想出门门口已多了几个门神,只能在屋里打转。   “大姐,别转了,转也没用。”小家伙只会托着腮发愁,提不出半点建设性意见来。   “姐姐,柳大哥说过的话您还记得吧?有他呢您不用担心。”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胖子怕我不听话耳提面命地还要翠儿小家伙看住我,若不是小新跟着月羽回了京城,这会牢头还得多两个。   “不管了,我去看看小烟。”   回来这两天只见过小烟一面,要是往常她早该跑来了,这会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当新娘子害臊了。待我见到她时才知道我想错了,一张小脸苦巴巴地正在屋里发愁,见我进来一反常态扑上来抱住我,哽咽着说:“大姐,我不想嫁。”   是啊,还是个小丫头呢,我都觉得自个儿的这身子没成熟呢,何况是她。王八蛋大柳,老娘跟你誓不两立。   “不嫁就不嫁。”脑中一闪,小烟不嫁,我来嫁,到拜过堂后大柳再想做什么文章也晚了,哈哈,这办法好。“小烟,你不想嫁姐姐替你嫁!”   一句话搞得小丫头又惊又喜,喜得是自己不用嫁了,惊得是这事要是不成可就闯下天大的祸了。“你不用怕,到时藏在床下,就说是姐姐把你打晕了塞进去的,这件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不行,大姐帮我,我不能这么诋毁大姐。”傻丫头,讲义气也不是这么个讲法啊,只得细细开解她。   未成年的小丫头还不是被我轻松拿下,到她同意后我觉得光我自己不成,须得有几个帮手。最少婚礼上我不露面得有人打马虎眼,还有送亲的是大哥,他最有机会拆穿我,少不得把他拉下水。整条计划里最顺利的是可以一直蒙着红盖头,虽然身量上有所不同,但是有了凤冠别人也不容易看出里面换了个人。   越想越觉有理,辞了小烟要她等我消息后回了屋。“君儿差人去叫大哥回来,我有事。”   “什么事?”   “重要的事,这事还得你帮忙。”第一次用郑重其事的口气对小家伙说话。   “啊?重要的事?我这就去。”小家伙有些受宠若惊。不多久就奔回来,“已经去了,大姐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办的吗?”竟然是渴望的成份居多。   鼻子有些发酸,如果我成功嫁掉,与小家伙就再不能朝夕相伴了。离家这么久,他年纪小自然是个想娘的孩子,可是回来后却惦记着我,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与四娘待一起的时间反倒少得多。这下猛然间要分开,还真是舍不得。   “君儿,你愿意大姐嫁给你彦风哥吗?”   “不愿意!”啊?“要是连我也一起嫁了就好了。”   晕啊,我这会该说他笨还是该夸他与我心有灵犀啊,我刚舍不得他他就粘乎上我了,这点可比胖子强多了,死胖子,也不来个信。   “你是男孩子怎么能嫁呢,你是要娶媳妇回来的。”   “那回头我再把大姐娶回来行不行?”   行个屁!这个小白痴,吃货。唉,咱现在也算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温言安抚。只是这小东西脑子里除了吃食不知道还装了些什么,半天也夹杂不清,好在没多会大哥回来了,劝降小家伙的任务交给大哥了。   半小时后。   “你决定了?”大哥不是很同意。   “恩。”   “不后悔?”   “恩。”   “柳青到底哪不好啊,你怎么就跟他不对盘呢?”第一百二十次又拿出这个问题。   “我只喜欢柳彦风!柳青留给明尚云。”第一百二十次回答。   “你决定了?”   “啪”!“我决定了,你只说帮不帮吧,如果你不想你妹子愁白少年头就帮我这个忙。咱们往后还可以有财一起发,我可是还有赚钱的点子没说出来呢。”   “……好吧。”大哥到底从小跟柳青玩到大的,对柳青的印象分比胖子高多了,这会答应得不情不愿的。   我也恨胖子,这家伙只说要我听他的,这会连个面也不露,不是让人捏扁了吧。   两天后,头上顶着二百斤的金子我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虽然脖子压得难受,不过我不怕压,越重越高兴,这玩意可全是黄金啊,拆下来值不少钱呢。还有死胖子,今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下有了许可证了,不SM你对不起我自己。哼哼,还让我听你的,回头还不是得自救,这个大混蛋。   临出门拜别家人时。   “爹,小如不舒服,君儿正在陪着她。”大哥的声音。   “随她去,你好生护着小烟,路上小心。”爹平静的声音。   “小烟,以后娘不在你身边,自己多保重了。”二娘,不要这么伤心嘛,小烟好好地在床下躺着呢。   “妹妹,三天后就回门了,到时就能见面,别误了吉时。”是啊是啊,娘,快让二娘闪开吧。   “二娘,花轿该出发了。”大哥来催了,呵呵,回头我把暗龙送给你不比什么强啊。   鼓乐手吹吹打打起来,我上了花轿。一坐好赶紧双手托住头上的黄金架子,这轿子晃晃悠悠的,摔了我的头不要紧,这个可别摔坏,照胖子那恭顺劲别指着他能从柳家撬出钱来,往后我们还得守成加创业,才有幸福生活。红通通的红盖头,你可得带给我好运气啊。   轿子到了柳家时我已被颠晕菜,有人掀了轿帘,一边一双胳膊挽住我,脚下铺着长长的红地毯,古人规矩真多,时间越长我越不耐烦,真想掀了盖头叫他们直接拜堂好了,左折腾一下右折腾一下的,有完没完了。我现在只对拜堂入洞房感兴趣。憋了一肚子火总算是熬到头了,“新郎新娘拜天地喽!”   长长的红绫带塞到我手里,眼前红蒙蒙一片,我只能看到旁边的那双脚,大小正是胖子的尺寸。心里又喜又气的,喜的是一会他看到我后会是什么反应。气的是他真的就跟别人拜堂了,前些天还口口声声地说只娶我一个呢,头次觉得让男人跪搓板是种解气的方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这高堂是谁?大柳?呀呀个呸的,往后让你看看这高堂好不好做。   “夫妻对拜”,这一拜得好好拜拜,虔心弯腰,哎呀我的妈,这金冠也不太稳了,差点掉下去,还好手快护住了,旁边传来一阵好笑声。笑吧笑吧,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   “送入洞房”,天爷爷,可算是挨到这时候了。   刚进去坐好,胖子就退出去了,碍着人多我也没叫他,反正都到这份上了,跑不掉的。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会。”   “是。”齐齐应声,也不知道有几个人。   人走了,安静了,我也爆发了。一天光顾着紧张了我还没吃东西,掀了盖头摘下凤冠直扑到摆满酒菜的桌上,连吞带咽赶紧补充热能,说不好晚上还有激烈运动呢,得打个好底子。   边吃边打量新房,俗,真俗,全红,红得扎眼,回头得好好收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大柳住一起,回头赚了钱我们挑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再买套宅子,二人世界不要别人来打扰。   吃饱喝足,抹抹油嘴,再套上凤冠蒙上盖头,琢磨着一会跟胖子怎么玩。   时间过得好慢啊,好久好久,熬到我都快挺不住了,屋外才传来脚步声。赶紧坐正,自我感觉形象端庄得很。   “嗵”,门开了,不对,两个人。有一个醉倒了,死胖子,敢喝这么多酒?还没来得及酝酿更多怒气,“噗噗”两声轻响,我动不了了。什么人?糟,话也说不出来了。动手的那个把醉了的往床上一扔转身出去了,老天,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怕新娘子逃么?死胖子,你快醒醒啊,我被人点上了,你个猪,气死我了。   夜半三更,别人熟睡时,我,如花似娇的美女新娘蒙着红盖头坐在床棱边欲哭无泪,使破了力气也动不了半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对我?猴哥,牛哥,猪哥,你们谁来救救我?我错了,这金冠一点也不好,压得我脖子都木了,偏偏又摘不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一小时,两小时……我的脖子啊,轻轻一转,啊,动了,我能动了,赶紧掀了红盖头,摘下头上这座山,妈的,胖子,你个猪,我让你睡!   啊?不对!怎么胖子变成小潘安了?揉揉眼,没错,床上躺得是小潘安,不是胖子。大脑一下清明了,刚才动手点住我的是胖子,他也是用了移花接木计。老天,胖子是打定主意用小潘安替他的,可是没想到我替了小妹嫁过来了,我的天啊。   半夜,三更,一声狼嚎:“死胖子,我要砍了你!”   话外音: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不嫁过来我也不用被点在这里几个小时,也不会气得全身血液倒流,不嫁过来的话我就占了胖子,小烟占了小潘安,那个明尚云就啥也捞不到了,我后悔啊,我好后悔啊……      第45章   “哆罗罗,哆罗罗,寒风冻死我,这个死胖子,到底住哪啊?”   刮着小北风的夜,一个全身大红的女鬼抱着臂抖着肩,怀着无尽的怨念在园子里东悠西晃。真够背的,新娘子做一半客串倩女幽魂了,天下谁有我忙啊。这会气也来不及了,快点摸索胖子的老窝吧,不然天亮了可真的有好戏看了。   黑灯瞎火的,死胖子,你到底在哪啊?这会还不敢高声吼喊,万一惊动别人我跟胖子的事可就黄到姥姥地里了。这事就怪我,胖子说了让我听他的我非得跳出来,觉得自己多能耐似的,这下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哭都哭不出来了。胖子,我错了,从今往后我全听你的,你就出来吧,你再不出来,咱俩幸福的未来可就荆棘铺满路了。   这有三间屋子,灯早黑了,谁知道里面睡得是谁啊,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捏着嗓子:“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竹子,看看哪来的野猫----”睡意惺忪的声音。   你家的猫会唱歌啊?呸,睡死你。呜呜,冻死我了,胖子啊,你到底在哪。   胖子这住的地方也太那个了,大房小房两三间,还东不挨西不就的,白空着这么大的园子,不是欺负我腿短吗?   这边又发现两间,凑过到窗根前,风里穿了半天,喉咙有点干,清清嗓子,正要开口,窗户甫地大开,里面疾射出一人,明晃晃的宝剑直指我将要张开的大口,“救------”没喊完,声音嘎然而止,我也是昏了头了,我刀枪不入的,喊什么救命,喊来了人反倒不妙。   宝剑反出的光一闪而过,马上能正常视物,在这个月不明星也不明的夜里穿了半天后,我的眼神犹外的能暗夜视物,面前之人着一身月白里衣,玉树临风,翩然而至,至于面貌实在看不清了,但是依俺对胖子多年细心观摩得来的经验,不是这混球又是谁,总算是放下一半心来,找到人了!   妈的,瞧我这嫁的倒霉劲,这洞房换新郎不说,好容易见着正主了还用剑指着我。   “扎啊!你扎啊!扎死我算了!”   “阿风?”   “不是我还是哪个倒霉鬼啊?”   “你怎么穿着嫁衣?怎么回事?”他一边收剑,一边急急忙忙发问。   我也顾不得跟他算帐了,先把小潘安解决了再说吧。“我都跟你拜堂了,你又把我扔给别人,快去把房里那家伙弄走。”   夜色太黑,看不清脸色,估计也好看不到哪去。“你替了小烟嫁来的?”   “废话!不是我替她我怎么来的?先把小潘安弄走吧。”   “小潘安?”   “柳青!”气死我了,缠杂不清了。   “坏了!”   可不是坏了吗?哎!你倒是带着我走啊,园子这么大,我什么时间才能摸回去。念头刚转完,胖子已掠了回来,这会一点也不扭捏了,不顾衣冠不整,抱起我就飞。急吧急吧,急死你,我都急一宿了。   “咣啷!”我的老大,你动作不能轻点吗?这门板差点掉下来。   烛光愣是被胖子的疾风扇得弱了几弱,几乎熄掉。   “快,先把他搞走。”   胖子不多言,探手便往小潘安肩头抓去。   要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我就正处在这倒霉到了极致的时候。你说小潘安什么时间醒不好,偏偏胖子抓他时他有了知觉。可能是基于习武人的机警,胖子攀上他肩头时他反手一抓扣住了胖子的手,胖子可是没想到小潘安这会醒来,手下一错竟然被抓个正着。   “怎么回事?”小潘安反射性的动作后人清醒了过来。这个死胖子,把人扛过来前也不知道给他下点药啥的。   “还请柳公子回屋安歇,不要打扰我们夫妇二人安歇。”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辜且占理。   “你?”小潘安貌似发现了新大陆,“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除了我他娶谁去啊?倒是你,闹洞房闹得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不可能,小叔呢?他娶的不是你!”   “我娶的就是她!你该回去了。”胖子的口气冷得跟屋外的小北风差不多了。   “不是,不是,不是她!”小潘安一跃成为祥林嫂了,嘴里念念有辞的,就是没有眼力劲,不知道春宵苦短吗?我可是迫不及待跟胖子清后帐呢。   “不是我能是你?你要是想当这新娘子我让你,不然趁早给我滚!”奶奶的,怒了怒了,我怒了,这都搞得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能嫁给他?他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他?”小潘安一怒之下吼出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我愣了一下,小潘安咋就说出这么句话来,他不是喜欢那个明尚云吗?多会移情别恋的,花心的玩意,幸好我没看上这小奶娃,不然得呕得吐血。胖子的眼睛这会可以化为厉刃了,脸色越来越难看,天爷爷呀,胖子要发飙。不要啊,我的洞房啊,千万别血溅五步啊,不吉利啊,人家还想来个新婚纪念啥的呢。   心里哀嚎,嘴上再不敢稍停:“他怎么了,我就觉得他好,背俩门板他就是天使,天天由着我使。我就喜欢他,你快走,洞房花烛夜的别坏我们好事。”   “你?你?我,我不走!”   什么?你不走?不走干吗?3P?咱不爱那个,你快走吧,祖宗啊。胖子,知道啥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吗?别别别,别动手啊。   胖子听得小潘安说不走,再不废话直接上手了。俩人同门学艺,到底胖子年长些,小潘安看起来捉襟见肘的。可是这小东西也真够倔的,   打不过就走呗,非得赖人家洞房里讨打,死活不挪窝。老天,我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胖子又不能真伤了小潘安,但是不下狠手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搞不定。NND,拼了。   “好,你不走是吧,不走就待着,你就在这看着我俩洞房,小心一会长针眼。”一边絮叨我一边解衣,行了,今天我就表演一回十八禁的真人秀,我看你个小屁孩脸皮有多厚?   刚解俩扣,解不动了。   俩人同时住手,大的扑上来按我的手,急得往回扣我刚解的扣。小的傻了,单手成刀的架势还立在那收不回去了。   “你别管,他不是爱看吗,我让他看个够!”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哟嗬,这会儿俩人成同一战线的了。   “反正我就不走?这门亲事不成。”小潘安这会急赤白脸耍起赖来了。   “成不成不是你说的。”胖子倒是稳得很。   “小叔不会同意的。”   “我欠小叔的已还清,昨晚拜堂已然完成最后一个承诺,阿风我是娶定了,柳家同意不同意不重要。”承诺?欠大柳的?妈的王八蛋大柳,有拿人家终身大事来要挟的吗?   “你滚不滚,想娶老婆找你家明尚云去,别在我俩跟前逗咳嗽,你们打什么算盘我不管,打到我跟彦风身上小心吃不了兜着走,逼急了你们柳家也讨不到好去。”   “你还是不是女人?就这么想嫁人,不知羞!”   “我当然不是女人了,是你挡着我现在还没成为女人的,要不我现在就是女人了。”一句话绕得小潘安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的。   “我问你,你是嫁定他了是吧?”   “是!”   “好好好,你随便。”一甩袖子终于离去。   我这一脑门子的汗啊。还好,胖子住处偏僻,不然,屋里这通折腾,早不知道引来多少人了。   “瘟神!”人走都走了,胖子还要做这么个结论。哼哼,混蛋,好戏才刚开场呢。   “柳彦风!”不行,不能再咬牙了,后槽根都松了。   “嗯?!。。。。。。”胖子的回应怪异无比。   这是什么反应?腔调怪异,神色还有些不自在。来不及纠缠这个了,我嗵嗵嗵地开始放炮:“你知道点我的穴咋就不知道点他的呢?你这不是顾此失彼吗?你怎么不给他下药啊?你住那么远好玩啊?你就不知道回来看一眼新娘子是谁吗?”   他有些无奈了,不过这一无奈倒把脸上的不自在去了:“我以为你会听我的话老实待着呢,没想到你会代小烟嫁过来,不然我就不会多事将柳青灌醉挟过来了。这里原是我跟我娘住的地方,历来人少,房间也不多,除了新房外这园里只有两间客房,我总不能住在新房旁边。。。。。。听墙根吧?”听就听呗,多好听啊,我一直没机会听呢。   “这下好了,功亏一溃,小潘安被吵醒了。你怎么不给我捎个信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悔的我大肠小肠都打成死结了。   “拜堂前小叔一直派人看着我,我不好跑出去,这里也没有自己人可用,不好传信给你。”他也是一脸懊恼的样子。唉,说起来这事要怪还得怪我,是我坏了他的计划的。可是要我坐家里听着他娶老婆不闻不问的,我还真没那个定力。“这下子我倒是没什么,怕是你的麻烦多了。”   “我有什么麻烦,大不了王爷爹将我痛扁一顿,还能把我怎么着。”   “怕是会生出不少周折。”   管他周折不周折的,我折腾一晚上这会又累又渴的,真受罪。   “你渴不渴?”   “我帮你倒水。”看他自觉地沏茶润杯,动作流畅面容恬静。心里又冒上一丝小小的自得,到底是我挑的老公,我喜欢。现在可算是捞到洞房了,我还记得浏阳城之辱呢,敢推开我,一会我要你欲罢不能时再推开你,看谁狠?   坐在床棱上,两只脚前后划船,“你喂我!”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还好,水没洒出来。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他也不多言,走过来坐下,将茶杯举到我的唇边。这个猪,我是要你这么喂的么?   撅撅嘴,“用嘴喂!”心里也有些紧张,压迫得心跳渐跳渐快。再看他,面色潮红,比我还不济,不怕不怕,就他这样只能让我欺负不会欺负我的。   他小小地抿了一口,慢慢凑过来。软软的唇,慢慢张开,一股混着茶香味的清甜流了进来。“我----”我想说我还要喝,没想到他一把撂开杯子,自做主张加深了这个吻。喂喂,我还没同意呢。温温的唇,软软的舌,温柔的象一汪春水,刹那间让我所有的意识都模糊了起来。最后一个刹那,我警醒了,我的仇还没报呢。想一把推开他,才发现已被人圈住,用了力想挣开,不行,挣不动,再用力,还是不行,妈妈的,这男女是有别啊,他推开我时咋就那么容易呢?   “别闹!”匆匆呓出两字,唇又贴了上来。天爷爷啊,我一直梦想得是我吃他可不是他吃我啊。麻酥酥的感觉从心里爬上来,不行不行,我的意志一定要坚定,现在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化被动为主动,好歹算是占个口头便宜?今晚的胖子跟以前不一样,弄得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了?   “噔噔噔”,有人敲门?   他顿住了,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我,闪动着粼粼的水波。   “彦风!”大柳的声音。   胖子又在我唇上轻啄一口,叹了口气,起身打开了门。   好险好险,失节事小,丢脸事大。我得仔细反省一下,找出他反客为主的原因,将主动权拿回来。一直都是我调戏他,反过来还真是不习惯。   “小叔,这么晚了还不歇着?有事等天亮再说吧。”   “天亮就迟了!”大柳不请自入,竟然登堂入室的,好在我俩还没脱衣服洞房呢,要不还不是让你全看了去了。   “侄女你这是何意,冒充新娘,嫁到柳家,将王爷置于何地,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这话说得,不是你老狐狸多事我们俩至于搞出这事来吗?“皇家脸面?几斤几两?这么做是有点对不起我爹,不过您放心,这事闹大了我爹最后只能怪你,怪不到我头上,这事我还用不着操心。”   “此话何意?”   “没何意!”凉凉地答,看烦了他顶着张救苦救难的脸处处为自己做打算,“我要是嫁得不顺心,自有办法闹得人人都不安生,最后怪在你们柳府身上我也没办法。”   “小叔,彦风谢过你多年来的栽培教导,现下彦风已然成家,这家室之事还是容彦风自行解决吧。”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由得你们胡来么?”   “我俩两厢情愿,哪里儿戏哪里胡来?倒是你,拆散姻缘,胡乱搭配,儿戏的是你。”他口气不好我的更冲。   “你?顽劣不堪!”   “阿风再顽劣我也要!”好,乖胖子,下次打啵我不推你了,不对!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还是个顽劣的?是不是,怒目而视。胖子被我突如其来的怒气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第 46 章   “婚姻须得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无凭无据不成夫妻,我已派人通知王爷,等王爷来了再作打算。”      NND,你们不睡还得搞得别人不睡啊。猴哥,你在哪,我无比想念你,劈了这家伙吧,竟然闹到王府去了。小潘安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才应该给他打晕了先洞房再说。“柳师傅是定要架梁子跟我们过不去了是吧?”扯开脸闹吧。      “彦风与柳家再无半点牵扯,小叔当年作的人情彦风已然还清,往后彦风所作所为与柳家再无关系。”胖子也不甘示弱了,好,天亮我们就离家出走!      “你?你?你们?”大柳脸色发青,“目无尊长,不遵妇德。”竟是给我和胖子下了大大的两个贬义词。不要脸,自己一肚子弯弯绕,还以为别人不知道,拿着正义当枪使。      “柳师傅打得什么主意,我不说,但是也别把我当三岁孩子耍。想必您还不知道,皇上正着我查找暗龙偑的下落,他日进宫后我必报今日柳师傅阻我成婚之恩,到时这柳家少不得准备好这块玉偑了,若是柳家交不出那玩意,皇上如何处置我可说不好。”      我也是气昏头才狂言恐吓,这话不光惊得大柳脸色白了一白,连胖子也惊住了,“阿风,不可胡闹!”      有些委屈,我这是胡闹吗?他们都这么欺负人了还不让我出口气吗?      看我脸色不豫,胖子言语也软了下来,“这不是儿戏的事,万万不可胡说,这柳府上下牵涉太多,因你一句戏言,会让多少人不得安枕啊。”      大柳颜色得是回复得快,稍一冷静马上作答:“若是这么说倒也未为不可,到时只怕是要累及王府。”      什么?威胁我?好好,第一次知道为什么怒极反笑,再不客气:“说得好,我不为柳府想也得为王府想想,这招倒是大大的不妥,好啊,妙啊。”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是王爷爹吗?来得好快。赌一把,赌对了这局就赢一半了,提高了声音,“这就是柳师傅的风骨,柳师傅的气节,要扯我爹下水,那也得看我肯不肯,您不就是认为我爹有意将那块小玩意给我,才千方百计拆散我跟彦风哥,搓合我跟柳青的吗?”脚步声停了,却没有走进来,我再加把劲,“我告诉您,我家里还有一位大哥,论德行我恶名远播,他宽厚待人,论才干我粗鄙不堪,他聪明稳健,我处处都比不上大哥,这接掌家业自然是应当由我大哥当家,我们这些做弟妹的,能帮衬的自然帮衬,纵是帮不上忙也不能做那扯后腿帮倒忙的事,更不用说出卖自己的幸福去跟自己家人抢权夺势,做那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我爹自会慧眼识人,不劳您操心惦记的,您也没必要算盘珠子拨得叭叭响,用别人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权势。”      自我感觉一番话讲得铮铮有理铿锵有节,到最后差点发扬到喊口号的地步。久违了的感觉,好象这种有理有据的辩论早已从我生活中淡出,习惯了做个无所事事的小米虫了。没想到今晚大柳挑起了我的野性,还好,不是胖子,不然他连皮带骨非得让我吞了不可,不过,他可不要被我的凶样吓到才好。极速瞥他一眼,却发现他眼里全是赞赏,喵喵的,闲人快闪开啊,今晚是我俩洞房花烛夜呢。      “王爷快请进吧,柳某今天算是见识了雌凤风彩,她们这般胡闹,如何收场,还请王爷示下。”大柳边说边起身开门,只是这话竟是诉苦的成份居多,怎么没有达到我原先设想的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效果呢?      “贤弟不必客气,自然是领回家先打二十板子再说。”王爷爹人未进门,话声已飘进来。      难道我这半天白白浪费表情了,王爷的一句话将我打回原地,还以为自己押对宝了呢,一时间不由得愣怔了。倒是胖子应变得快,“要责罚也是责罚彦风欺瞒之罪,与旁人无干。”      旁人?我是旁人?一句话把我踢出老远。好啊,你是大英雄,挨板子的事你去吧,当下快得跟炒豆似的扔了一句:“是啊,都是他的事,跟旁人无干,爹您要打就打他吧,二十大板是轻的,最少四十大板。”      先拍了半天马屁拍到马腿上不说,挑拨也不成功,心里就够搓火的了,这会眼看着俩人都跟新房里待着呢,你给我来个旁人。可惜我这番心理活动他们都不理解,三人都被这句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给噎住了。      “小如你这是何意?”王爷爹垂询了。      我也不敢拿乔,跟胖子斗气是小事,这会可是重要关头,吓吓他就得了,没得把自己的幸福放跑了的念头,认真回答:“都拜堂入洞房了,他还说我是旁人,冲这话就该打,您可着劲收拾他,打残了我伺候他,打死了我给他守寡。”扬扬脖子,“叫他以后再说我是旁人!”      “我......”胖子张口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你?你什么你,你就是个笨蛋。      王爷爹哑然失笑,但是猛然又收了笑脸,肃正了面容。虽然这笑极短极轻,但还是被咱这只小狐狸收入眼底。心上的重石砰然落下,看样子,爹还是打算放过我们了,不过小以薄惩差不多还会有吧,心里暗暗揣摩。      “彦风你作何打算?”      “无论生老病死,与阿--小如不离不弃。”寥落几语,掷地有声,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刚那浑话我就不跟你较真了。      “贤弟你看呢?”老爹啊,你以为你是皇帝议论国家大事呢?问了这个问那个的,您直接发落不就得了,我好见招拆招。      “全凭王爷吩咐。”得,又来一个打太极的,你们就不知道良宵苦短吗?虽说冬天夜长,再这么折腾下去,天也该亮了,我还想要一个难忘的花烛夜呢,不过貌似这个夜也够难忘的。      “小如,爹问你,彦风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全知!”      “这柳家家主的位置他是放弃了的。”      “知道!”      “柳青不好吗?”      “不好!”      “为何?”同时有两张口问出这个问题,多出来的那张是大柳的。      “他讨厌我我也讨厌他,他还骂我,还跟我打架揪我头发,没风度没肚量,两看相憎,不如躲远点。”      听了我的话,大柳苦笑了一下,“以前青儿不懂事,现在的他怕是早改了心意了。”      “改了心意又如何?难不成这天底下有一万一个对我有心意的我就花了心肠去挑人吗?我看小云妹妹对他一往情深,柳师傅既然这么爱成人之美,为什么不帮云妹妹撮合一下,何苦非得来拆散我们?”      “不得无理!”王爷爹又拉下脸。撇撇嘴,不置可否,这会把他的火勾上来可不好。      “彦风,事已至此,你们的事定了也好,只是,由着你们性子来,没得折了汝阳王府的威风,此事如何解决方周全,明天你们给出个法子来才饶过你们。贤弟我们走吧。”撂了两句半红不黑的狠话王爷爹带着有点不情愿的大柳飘了。      俩人刚出门,胖子便轻吁出一口气,“一直担心王爷要强带你回去呢。”      我兀自嘴硬:“带回去又怎地,明天我再跑过来。”      他有些好笑,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尖,俩人一下被这个突然的动作搞得有些暖昧起来。是啊,我的洞房花烛夜呢,喵喵的,人都走了,我可得抓紧时间啊。赶紧坐回床上,冲有些犯傻的胖子招招手:“小妞,过来,给大爷笑一个。”      “小妞”笑了,只是笑得有些无奈,有些慵懒,妖美得很,心跳又有些不规则起来。      看他走过来,拍拍腿,“来,坐大爷腿上。”今非调戏个够不可。脑子一晕,却是他一个发力将我放在他的腿上。“你不怕我压坏你吗?”哑哑的声音从耳后响起,他呼吸的热气扑在脖颈上,麻酥酥的痒。      侧了侧头,“那也得教会你啊,我可是记得你买春宫图时逃跑的事呢。”      没有回音,后颈间猛然一阵啮痛,妈妈的,他咬人!转脸怒视,他脸上一层可疑的暗红,有些羞恼的神色。哈哈,心情这个爽啊。轻佻地扬手挑起他的下巴,油里油气地问:“小妞技术怎么样,要不要大爷教教你?”      物极必反,我知道了,我终于把他逼疯了,眸光一暗,他猛地吻了上来。NND,第一次时就撞得我生疼,还不知道悔改。怒了,双臂撑在他胸前使劲做伸展运动。      “唔,唔唔----唔,唔......”同步翻译为痛,好痛,猪,痛......等等。      在我认为他不思悔改时,他却停了下来,明灭不定的烛光下乌黑的眼珠异常深邃,精致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自得,“技术怎么样?”      老天,你劈死我吧,我错了,我要求他思想与我同步是我太奢求了,死胖子,你怎么就搞不清我说得哪个技术呢?叹口气,受打击了,资质太愚,不可救也。      我神色的委靡影响到了他,他紧张地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这要是随便换个人,这洞房我不干了,早跑路了。看着他的眼波有些迷离趋于紧张状态,唉,我太善良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你觉得舒服吗?”      唇角上扬,有些不自然地答:“舒服!”      天,原来男女感官不一样啊,看来我也是纸上谈兵了。当下也有些不确定,试探地问:“接下来我主动,你不动,试试好不好?”      眸色愈加迷离,乖乖答:“好!”      小羊,狼妈妈来了。今天教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接吻,跟H。      贴上他微启的唇,轻轻地吮吸,慢慢探索着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触到一片柔软。他有些颤抖,有些慌乱,舌尖刚一相触,便自发地探了过来。顾不得教不教地问题,加深了力度,喜欢他唇齿间的温柔的纠缠,放纵自己深入下去,大脑开始缺氧,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猛然间一个晕眩,我被放在床上,他的喘息有些急促,摸着我领扣的手在颤抖。我也有些紧张,虽说有准备,可是第一次是很痛的,尤其他还是个生瓜蛋子。“你行吗?”      手顿住了,“什么?”声音魅惑到了极致,若不是解开胸扣后那一丝清凉提醒我的大脑醒来,我肯定会忘了当初他那一推之仇。一个激灵,扣住他不老实的手,“停!我不要了。”      “为什么?”他有些不解。      “你想要吗?”      “想!”去了羞赧,直截了当地答。      “那我就不要!”      “为什么?”      “当初我想要时你不要的,这会你想要我就不要。”      “阿风----”挫败得甩调拖得长长的,哼哼,求我吧,求得我高兴了,没准就同意了。自得地翻个白眼,眼睛望向帏帐上顶。      “我想要,好不容易可以了,阿风----”      仍不答腔,看他无奈地垂下头,干脆俯在我身上不动了,份量还不轻,想起当初他把我压在山底下那一幕,没好气地说:“压过一次还不够,还要压一次啊。”      他猛地抬首,双目灼灼生辉:“那你压我,你说过我不适合在上面的。”      老天,让我抽他俩耳光吧。这会他怎么就这么开放呢。不过对他性知识的了解到底还存在疑惑:“你到底会不会做啊?”      他也是急不择言:“会的,我有看书!”      书?这小子几时看黄书的?看我有些置疑,他忙不跌地从床下抽出一本春宫图来,“小叔前天拿给我的。”      咝,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小叔给你看这个?”      “恩,他,他说我成亲应该知道这些。”妈的,这个混球大柳,教我老公残害我妹妹,此仇不共戴天。      “阿风----,我......我想......”他的怨念打断了我的怨念。看他小心地翻下身去,却又不舍得放开,仍将我搂在怀里,紧紧地拥着,妈妈的,反正也是他了,拼了吧。      “躺好,我在上面。”      “我去熄灯。”      “不熄!”开玩笑,惦记多久的事了熄灯哪行,再说他的身体是他的,我的身体不是我的,明显亮着灯我占便宜的事啊。      “听你的。”软绵绵的声音,天,这不是引得我兽性大发吗。每露一分肌肤便轻吻一下,每一次必让他惊得吸一口气,刺激得我手指有些笨拙。到最后剩得底裤时,我,我,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还是熄灯吧。”我的声音闷闷的,明亮的烛光下实在干不出这种......      “呵呵”,面色潮红的他还来笑我,“原来阿风也害羞呢?”一个翻身,擅自将我翻倒床上,“相公帮帮你吧。”      “不叫相公,叫老公。”      “老公就老......”急色鬼,都不问问为什么是老公就唇就俯了下来。      “阿风,我好热!”      “我也热。”      “哦!”低沉的男声。      “啊?你早泄?”声音高八度的女音。      “我,我......”没有后文,蟋蟋嗦嗦的声音。完后又是嘴巴与肉体互动。      “不会吧,这么快就又想,你是人吗?”      “阿风----”明显带着惭愧。      “啊,痛,轻些。”      “恩......”      “哇,好痛的,不要了。”      “真不要了?”      “算了,早晚是个死,来吧。”      “......”      “怎么不动了?”      “怕你痛!”      “不怕,忍一下就好了,再来!”声音坚决如江姐上刑场。      “嗯----”      “啊,柳彦风,我要砍了你!”      “......”      “啊?你又完事了?”      “你一叫我就忍不住了。”      “你分得清叫床跟骂人的区别吗?”      若干分钟后。      “还痛吗?”      “痛!”      “揉揉就不痛了吧?”自做主张实施行动,并辅以热吻。      疗伤疑案后。      “彦风----嗯”软软的嗲音。      “嗯?”      “我想要----”呢哝的话声情欲味忒重。      半晌,终于,瑟瑟合鸣,其乐无穷。沉沉睡去之前唯一一个念头是:他到底算早泄还是强壮?    第 48 章   再上久久,突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心情不知道怎么表达。   朋友去了,就在我们以为万事大吉可以回家HAPPY时去了,除了犯傻我找不到事做。相交十二年了,焦不离孟互相蹂躏的那种,一下子这个人再也不会跳出来拍拍你的肩骂你笨了,心空空的。   想接着填坑发现自己写不出来,坐在电脑前两天了,却找不到当初那种在文里嬉笑的感觉,就这么扔着不管也不好,写几句废话算是本文的交待吧。   男主与女主幸福是一定的,如果我找到那种感觉会回来填的。   本来设想的是为了遮丑不得已小潘安娶了小妹,将大妹妹配给那个坏皇子,最后被好好收拾一顿。阳堡的人是暗龙的隐蔽势力,会在以后与女主大哥配合。暗龙佩会交给大哥,由大哥帮助小新当上皇帝,到最后女主带上男主上天入地逍遥自在。   好象也就这么点事,只是应该发生些好玩的故事,无奈一个人心气不高时怎么也写不出好笑的文文来,这人生哪,太无常了。   短期不会写文了,就算写出来也是让人难过的,如果不能给大家欢乐不如不动手。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