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湘妃传奇 作者:雨菱儿 文案 他,是庄国身世显赫的太子;她,是他的敌人穆沙的心爱之人。然而他与她却在交汇的时空中有了一段难解的夙缘,是爱?是恨?是真?是假?她最终会选择谁?一个现实世界的孤儿在异世会有一段怎样的经历…… 这是一首爱的恋歌,也是一个谜雾重重的悬疑世界,想要挑战你的逻辑推理能力吗?那就请开始吧…… 标签: 穿越时空,湘妃,情仇 第1卷 一 穿越 一穿越 “韵竹,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叶凯满脸期待地对韵竹说。 “哎呀,韵竹身体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是不是?”韵如声音里充满了关切,转头望向韵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是呀,韵竹前两天感冒刚好,身体正在恢复,医生说需要卧床休息,你们就不要勉强她啦,你俩好好玩吧!”林韵竹的伯母也就是林韵如的母亲,林宅的女主人,一个体态稍胖气质优雅的女人,此刻也附和着自己女儿帮着说服叶凯。 听着眼前母女俩的一唱一和,韵竹在心里不禁冷笑一声,低下头却没答话。 “韵竹,你真不能去吗?”叶凯看着面前的韵竹,询问的声音里却透着祈求与渴望。 “伯母和姐姐说得对,我需要卧床休息,你们尽情地玩吧!”韵竹淡淡的说道却加重了尽情两字的语气,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怕会看见叶凯失望的眼神。 听见韵竹如此回答那母女俩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韵如高兴地挎起叶凯的胳膊开怀的说“我们走吧。” 看着抱着自己臂膀的韵如,叶凯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回头淡淡地说了声;“伯母再见!”随即转身离去。 “再见,叶凯我可把韵如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韵如啊!”林夫人语意双关地在后面忙不迭地叮嘱道。 也许没听见身后的叮嘱,叶凯并未应答,只韵如回头对母亲挥了挥手。林夫人这才转身向楼上走去。走到韵竹的房间门口脚步却慢了下来。 听见伯母在自己房门口犹豫的脚步声,韵竹并未理会,只是看着手中的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中间一个有着甜甜笑靥的女孩正是十年前的韵竹,那时她才八岁;两边是韵竹的父母,眉眼间透着秀气与儒雅。一望照片就知这曾经是幸福的一家人,是的,是“曾经”,因为十年前的一场意外带走了韵竹的父母,也带走了韵竹幸福的童年,使得韵竹只得栖身于伯父伯母的屋檐下,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由于当初伯父伯母除了接收了她这个小孤儿以外同时还接收了韵竹父母名下的庞大家产,所以伯父伯母在生活上倒也没亏待过韵竹,但也仅此而已。伯父虽然心疼自己的侄女但由于生意繁忙,自然也无暇顾及;而韵竹与伯母之间表面上都彬彬有理,但在感情上似乎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而那个大自己半岁的姐姐林韵如由于自小被伯母宠着,自小性格乖戾,自然对她这个“突如其来”半道上与她共同分享父母之爱的妹妹,心存不满;如今眼看自己心仪的叶凯似乎也要倒向韵竹这边更是对韵竹怨恨不已。 听着伯母在房门口犹豫半天终于离去的脚步声,韵竹苦笑了一下,看着对面墙上的一幅壁画,画面上万杆碧竹直插云霄,旁边一汪湖水泛着幽幽的蓝光,给人一种清新怡神的感觉。 这是前两天和叶凯逛夜市时,叶凯买给韵竹的,当时叶凯还笑她好没眼光但拗不过韵竹,最终还是高价买下了。 其实韵竹也知道这幅画不值那么多钱只是当时被莫名地吸引,才有种非买不可的感觉。 此刻韵竹盯着眼前这幅画不禁又想起了叶凯,恍惚间似乎看见那片竹林似乎正在迎风起舞,韵竹揉了揉眼睛走向前去,不相信的摸了摸那幅画,却觉得一股吸力迎面而来,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1卷 二 位移 二位移 韵竹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因为此刻的她真真切切躺在竹林中,四周是郁郁葱葱挺拔的秀竹,清脆的竹叶正在迎风起舞,抬眼望去远处可不真是一汪碧湖泛着蓝幽幽的光,韵竹猛地清醒过来,不禁一跃而起,待直起身来又大吃一惊,在她脚下也就是刚才她躺卧之处却分明卧着一古装女子,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韵竹四周张望了半天终于确定在这个风景秀美然而气氛却诡异的地方除了她这个大活人以外便是地下这位不知死活的女子了,犹豫了半天韵竹终于壮起胆子,咬着牙关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走向前来探究那女子的死活。 拂开那女子面上凌乱的长发韵竹端详着面前的女子,虽面色苍白却是皮肤较好,有着秀挺的鼻梁和恰到好处的樱唇。韵竹审视着眼前这张面孔心中不由一动,“啊”的一声诧异的叫起来,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那女子分明就是自己嘛!难不成自己只是传说中的魂灵,而地上躺着的却是自己的肉身?韵竹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却意料之外的感觉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有没有死啊?”韵竹一脑子的迷惑,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真真切切一个人还是一缕幽魂? 像是感应了韵竹的疑惑,地上的女子嘤咛一声像是要醒来的样子,韵竹浑身一激灵连忙上前托起那女子,那女子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张开眼睛,韵竹看着那双大眼睛心下不由嘀咕:“真是见鬼了,她是我吗?我又是谁啊?” 正胡思乱想间,那女子却开口道;“我,我叫湘宁……”听着这句话韵竹提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呵呵,原来自己不是孤魂野鬼啊,这女子只是恰巧与自己长得相似而已! 听着湘宁断断续续的讲述,韵竹这才明白:这里是庄国,湘宁本是庄国与周国交界处春敮县一唐氏富商之小女,上有两个哥哥唐湘楚、唐湘越,为避战乱此次本在二哥唐湘越的护送下前去京城投奔舅父家,不想中途遇上劫匪,混乱中湘宁走散,被一贼人追赶,不想竟闯入竹林再也走不出去,昏昏沉沉间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 “湘宁,我带你走吧?”韵竹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湘宁,心中焦急万分下定决心要把湘宁背出竹林去寻医问药。 “没用了,我已受伤,恐怕活不成了……”湘宁苦笑道。 韵竹这才注意到湘宁身下竟有一摊淤血,仔细一看背上有一道长长划痕,不知是被贼人所伤还是自己误撞竹子所伤,伤口虽不致命,但看地上渗透的血迹,也知她失血不少,韵竹觉得心中一阵酸楚,强忍着泪安慰道;“没事的,你一定要挺住,我带你找医生去。” “不必了,”湘宁深吸一口气,合着眼喘息了一会儿,吃力地试图从项间解下所戴一玉佩,韵竹忙动手帮她解下玉佩放在她手中,湘宁摇了摇头把玉佩向韵竹手中塞去,“去舅父家,去找……主人……”一句话还未说完头一歪一缕芳魂竟已逝去,只眼角一滴清泪缓缓流下,说明了她有多么的不甘与不舍。 “喂,你醒醒啊,我答应你,你快醒醒啊。”韵竹使劲摇着怀中的湘宁,泪水滚滚而落,虽素不相识,但眼睁睁地看着如花的生命在自己的怀里香消玉殒,韵竹还是心痛不已。 痛哭了一场后,韵竹这才收泪静下心来想着自己的出路,想想既来之则安之:自己既然来到这个莫名的世界,若在这儿陪着已逝的湘宁也是不错,但又想起自己答应去她舅父家,还要找……找什么主人?找玉佩的主人?难道湘宁不是这玉佩的主人?韵竹看着手中的玉佩,是一块方形碧玉,上面雕刻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做工极为精细,泛着晶莹剔透的绿光。韵竹拿着玉佩,想了半天也没能弄明白湘宁最后这句话的含义,只知道一点就是去舅父家,思忖半天终于决定,还是先完成湘宁的心愿,回头再在这儿安居。 安葬好湘宁,韵竹怀着满腔的愁绪一步一步踱出竹林,站在竹林外韵竹觉得一阵茫然,只是奇怪刚才在竹林中好像还是春日的清晨的感觉此刻却已是日暮时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孤身一人举步却不知该迈向哪个方向? 一阵寒风袭来,韵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转身想最后看一眼竹林想记准这个地方以备以后再回来,可回首之处哪里有半根竹子的影子,只一大片枯萎的荒草在寒风中摇摇曳曳着,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韵竹不禁大惊失色,疑是自己的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时却再也寻不回那片竹林,仍是枯草满地,遍野荒凉……韵竹吓得失魂落魄,“呀’地大叫一声,拔腿没命地向前跑去。 第1卷 三 投宿 三投宿 不知狂奔了有多远,韵竹再也没力气跑了,这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过了许久平息下来以后,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摸摸口袋,刚才湘宁交给自己的玉佩真真切切的就捏在手中,想想刚才的情景却仍是心有余悸,用手使劲拧了自己一下,韵竹才确信自己不是在梦中,却又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一番遭遇。 看着手中的玉佩,韵竹大有一种想把这不祥之物抛出去的感觉,但想着湘宁那祈求的眼神终是不忍,叹了口气还是把它戴在了项间,不管是梦也罢,幻也罢,不管是人还是鬼,终究是受人之托,答应别人的事而不去实行可不是她林韵竹的性格。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路上却人迹渺然,韵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站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一筹莫展,天气也越来越冷,耳听着从远处传来的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韵竹心中更是惊恐不已,连忙加紧了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越来越黑的暮色中。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韵竹终于发现在前面不远处似乎有房屋出现,惊喜之余不由加快脚步于昏昏沉沉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推门而入,屋中一片黑漆漆无半点光亮,韵竹有种不妙的感觉待转身想离去,却觉得眼前天昏地暗,“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下,再也不省人事。 此刻,屋外的风也越刮越大,不一会儿空中竟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一阵马蹄声也愈来愈近,不久一队人马打门前悄悄停了下来,这队人马大约有百余人皆是一身玄色戎装,举手投足间显示出他们显然受过严格训练,此时走在队伍最前边的一人下马站在屋前观察了半天,随即打个手势,顿时他身后有几人身手敏捷的跃入屋内,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在为首之人身边耳语了一阵。那为首之人这才回身向队伍中间一人恭敬地说道“殿下,这是一座无人庙宇,不如我们就在此暂避一下风雪吧?” 被称为殿下的年轻人约二十岁左右,面庞清秀,单那亮亮的黑黑的瞳仁就显勃勃英气,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感。听完下属的禀告,那青年人并未答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打马上一跃而下抬步向庙中走去。 正走间,忽听前面的人“啊”地一声大叫,接着便是一片喧哗,“有死尸。” “赶紧把这尸体弄出去!” 青年男子皱了一下眉头沉着脸却没说话一脚踏进庙中,见几个手下人正手忙脚乱地向外搬一具尸体,眼见青年人踏了进来,一人忙上前报告:“殿下,这里有具尸体,已经冻僵了……” 青年男子没吱声只是背着手踱到那具尸体旁看了看,果见地下躺着一人,披头散发,在火光下,脸色黑一道白一道满脸污垢,双目紧闭,身上的穿着却是怪异,让人辨不清男女。 男子冷冷地扫了一眼做了一个“拖出去”的手势,于是众人复又抬起尸体准备扔出去,谁知刚搬了没几步,却听见那具尸体似乎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这低低的一声却让抬尸体的一干人心惊肉跳,其中一人低呼道;“诈尸了!”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皆吓得撒了手几欲先跑,陡听一声音喝道:“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人为何如此磨蹭?” “回大人话,恐怕是诈尸了!”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答道。 “胡说?哪有此事?” “大人,属下不敢妄说!” “哦?”那青年男子听着属下的一问一答不禁冷笑一声“:我倒不信这个邪”。随即大踏步走上前来俯身端详了半天,然后又用手试了试那具尸体的鼻息,转头吩咐道;“木泰,他还活着,快,搬到火堆旁暖一暖,兴许还有救。” “是。”男子身边一人忙俯身答道,随即很快把地上那具“尸体”放在了火堆旁察看了一会儿,又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捏住下颌向冻僵之人口中塞了进去,,再摸那人脉搏,已觉得缓缓悠悠,时紧时慢地跳动着,那体温已渐渐回升,只是仍气若游丝地躺在火堆旁的马褡垫子上昏迷不醒。 木泰松了一口气,转身又回到了那青年男子身边低声复命;“殿下,他已经活了过来。” “哦。”青年男子应了一声,再不答言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跳动的火焰似乎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具尸体,不是别人就是已经昏过去了的韵竹,由于连怕带累再加上腹中空空天气严寒几乎冻僵,所以才被众人误认为已死,差点儿被当成僵尸抛在野外。 此刻在旺火的烘烤下再加上木泰刚才所喂的药丸的功效,韵竹已渐渐复苏过来。 韵竹慢慢张开眼睛却见自己身边围着一干子人皆玄色戎装,吓得连忙又闭上了眼睛,耳听得周围的人鼾声四起,似乎已不存在什么危险这才悄悄把眼睁开一条缝,偷偷打量起来。 距韵竹身旁火堆不远处也有一堆火,一青年男子身披黑色狐皮大衣靠在身后一堆马褡上似乎已睡去,而他身旁一人却瞪着眼睛警惕地守在一边,屋门口亦有几个身着戎装的人佩刀带剑的守立在那儿。 韵竹思量了一番自己的所见所闻终于明白,此前的一切遭遇并不是梦而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实,自己的确是来到了另一个时空,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只是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想想自己在那个世界的不尽人意的生活或许在这里能时来运转呢?如此一想,韵竹心情一下晴好起来,因着本来元气大伤现在又随着神经的松弛反倒转身酣然睡去。 第二天,当韵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众人都已经收拾好准备动身了,情急之下韵竹连忙起身,这倒让旁边毫无防备的人吓了一跳,韵竹的身子还未坐直已觉脖颈间一凉,韵竹一瞥眼见一把钢刀已架在项间,韵竹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太野蛮了吧,我这还没说话呢,就准备送我上路啊!但嘴上却不敢如此说,只好笑着讨好的说:“大哥,别误会,我可是好人啊。” 那青年男子却摆了摆手,走上前来盯着韵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孤身一人在此庙中?” “我,我叫湘宁,本想去京城投奔亲戚谁知半路遇上劫匪,慌不择路才逃到这里。”韵竹干脆把湘宁的遭遇挪了过来。 “哦?”青年男子看着眼前的韵竹,一张脏兮兮的花脸,蓬头垢面,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闪闪水灵灵地毫不畏惧的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动,“湘宁。”那男子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跳跃了一下,默默注视了她一会儿,良久才说道:“本来可以带你去京城帮你找寻亲戚,但现在恐怕多有不便,”随即转身吩咐道:“给他些盘缠,出发。”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韵竹还未反应过来,那一干人已跃马扬长而去,韵竹心中这个气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好不容易遇上一群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救人救到底嘛,本来还寄希望于他们能帮她找到湘宁的那个什么舅父,谁知一句话就被打发了! 韵竹愤愤地踢着刚才丢在自己脚下的包裹,用手掂了掂分量,捏了捏里面,估计该是刚才被成为盘缠的钱币,这才消了点儿气,毕竟现在手里有钱了,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怕找不到舅父? 这样一想,韵竹心情大好,这才抬眼打量昨日自己投宿的客栈,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里是客栈分明是一座庙宇。 但见这件房子正中竖立着一辨不清面目的塑像,不知是何方神圣,只是全身已布满蛛网和灰尘,两边各站着一怒目圆睁,面目狰狞的金刚,全身油漆虽已剥落,但看上去却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韵竹站在空荡荡的庙宇内看着庙内的一个个狰狞的面孔不禁感觉头皮发麻,冷汗顿出,忙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却是再也不敢回头。 第1卷 四 相遇1 四相遇1 韵竹顺着前面一群人的马蹄印一路走来,发觉似乎已近城镇,因为不但路越来越宽,人越来越多,而且路两边逐渐有店铺出现。 循着一股香味韵竹停在了一包子铺前,看着那白白胖胖的包子,韵竹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恨不得一口把那些包子全吞下去,毕竟已经一天多颗粒未进,如今早已经是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看着韵竹的那身不堪打扮和那副垂涎欲滴的馋样子,店伙计也不禁暗笑。 “这些我都要了。”韵竹指着面前的一屉包子,迫不及待的喊道。 那店伙计只是答应了一声并未行动,韵竹这才明白过来,毕竟没钱寸步难行嘛!韵竹心里冷笑一声伸手去拿自己的包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两手空空。 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在庙里只顾逃命了,哪里顾得上拿那包裹啊,眼看着到嘴的包子却吃不上,韵竹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忙着逃命嘛?怎么着都比当饿死鬼强嘛! 那店伙计眼看着韵竹只是痴呆呆地站在那儿两眼发直盯着包子,心知她是拿不出银子,随即冷冷的说道;“客官,如果不买,请到别处去吧,不要妨碍了我们做生意!” 韵竹尴尬地立在那儿,想走却挪不开脚步,不走却拿不出钱币,想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命苦啊,在另一个世界里寄人篱下遭白眼,本以为换个时空能撞好运,却连吃饭都成问题,正暗自伤神间,却听一声音说道:“这些我都要了,给” 眼看着到嘴的包子即将进入别人的肚内,韵竹不由又气又羡的抬头望去。谁知不看不生气一看之下韵竹更加感到心里不平衡:买包子的人衣衫褴褛,分明是叫花子打扮! 韵竹心中一声哀叹:看来自己连叫花子都不如,好歹人家还买得起包子,而自己只能望包子兴叹喽! 谁知那叫花子却对着韵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随即把包子放到了韵竹的面前笑着说:“吃吧。”韵竹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小叫花要请她的客呢! 顾不上想太多又生怕小叫花反悔,韵竹抓起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小叫花只是笑而不语地坐在一边看着韵竹的吃相,待一屉包子下肚,韵竹才想起,自己只顾吃了倒忘了招呼人家。 眼见包子已进入自己肚中不由感到有点儿难为情,毕竟人家攒点儿银子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只好讪讪地笑道:“那个……呃,实在对不住,只顾自己吃了,忘了给你留一点儿……” “没关系,我不饿。”小叫花笑嘻嘻地说。 “那谢谢你啊!”韵竹还是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 “你叫什么名字?看你风尘仆仆要去哪儿?”小叫花好奇的问道。 “我叫……林竹,”想着无论是湘宁还是林韵竹的名字都过于女性化,为保险起见韵竹干脆省了中间一字。 “林竹?”小叫花重复着这个名字笑道,“有意思,林竹倒过来可不就是竹林了。” 韵竹本来没想到这一层,如今经小叫花一提醒猛地想起那片消失的竹林,不由神色一变。 谁知这微小的变化竟没逃过小叫花的眼睛,小叫花微微眯了下眼睛打量着韵竹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呢?” “哦,我要去京城找我舅父?”韵竹脱口而出。 “去京城,你舅父是谁?”小叫花一改漫不经心的口吻,眼神顿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舅父?就是舅父嘛!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韵竹心想我自己还不知道呢如何告诉你? “是啊,是啊,我太好奇了。”小叫花恢复了刚才的顽皮神态搔着头发说道:“既然你已经吃饱了,我这儿还有点儿银两不如你拿着去京城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钱袋随手递给了韵竹。 “哇,你真大方呀,”韵竹心想这还真是繁华富裕之地连小叫花都有积蓄耶!“不过,这我可不敢要?” “为什么?” “我,我想自食其力,”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对她正眼相看之人,韵竹可不想放过这机会。毕竟自己孤身一人太寂寞,能找个做伴的即使是小叫花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更何况这小叫花并不让人讨厌,而且还有银子呢! “我觉得京城更是繁华之地,在那儿乞讨肯定要比在这儿要好,不如,不如你和我一起去京城吧?”韵竹竭力鼓动着。 “不,我还是喜欢这儿。”像是参透了韵竹的心里,小叫花一口回绝了。 “那,要不我也不走了和你一起讨饭吧,反正我也身无分文了。”见游说不了,韵竹只好妥协,慢慢来嘛,不信她说不服一个小叫花! “我一个人四处流浪已经习惯了,我看你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吧。”小叫花皱着眉头说道,想想自己本是看着韵竹可怜想帮她一把,没想到他会像粘皮糖一样缠住了他。 “原来你讨厌我!”没想到会被小叫花一口回绝,韵竹觉得大失颜面,想想自己身无分文最终还得孤身一人独闯京城,韵竹在连羞带窘之下不由大悲,泪竟滚滚而下。 第1卷 五 相遇2 五相遇2 没想到韵竹会这样,小叫花竟一时手足无措,思量了一会终于开口道:“好吧,我答应带着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真的?我答应,我都答应。”韵竹随即破涕而笑。 “好,你听着。”小叫花站起来背着手踱着步表情严肃的说道:“第一:无论我做什么,你只能看不准问;第二,无论你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都不许对任何人提及,这两条你能做到吗?”小叫花说完眼神犀利地盯着韵竹问道。 韵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小叫花突然有种恍然的感觉,似乎在她面前站着的,不是衣衫褴褛的穷小子而是身着铠甲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简直,简直是帅呆了!眼看着小叫花咄咄逼人的眼神,韵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看着韵竹那傻傻的样子,小叫花不由噗嗤一笑,“怎么,吓着你了?” “不就是讨个饭吗,怎么还有那么多规矩?”韵竹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说道,好在她脸上涂得花猫一样,否则她的大红脸被小叫花看到,不定他会怎样的笑话呢! 不过接下来的发现却让韵竹惊奇不已,因为她发现小叫花的心思似乎并没有用到讨饭上去反而悠哉悠哉的在城内闲逛了起来,不时地停下来和一些小商小贩们或做苦力的一些人闲扯几句。 虽不明白小叫花为何这样悠闲,韵竹却也不敢问,毕竟已经答应小叫花的条件,想着小叫花钱袋里的银子,韵竹便以此为理由安慰自己的好奇心。 眼看天色已晚,韵竹正纳闷今夜小叫花要带她去何处栖身,小叫花却鬼鬼祟祟地将她拉到一僻静之处又从随身携带包裹内取出一团东西递到她手上吩咐道:“赶紧换上!” 韵竹展开一看却是一套衣衫,不由纳闷地转头看着小叫花,看着韵竹疑问的眼光小叫花边换衣服边说:“让你换你就换嘛,你以为你穿成这样住客栈,人家会让你住嘛?” “哦”韵竹恍然大悟,觉得心一下放了下来,还好啊,小叫花是要去住客栈而不是去破庙或露住街头,自己真是幸运啊,没想到撞上一个有钱的叫花子,还是苍天有眼啊,嘻嘻! 看着韵竹只顾在那傻兮兮的张着大嘴笑,小叫花有点奇怪的踱到韵竹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猛然大喝一声;“赶紧换呀!” “啊,”韵竹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套上了衣衫,跟在小叫花后面进了一客栈。 刚进客栈便见一店伙计热情地对小叫花招呼道;“回来了,叶公子。 小叫花点了下头随即吩咐道:“准备好热水,一会儿我要和这位公子洗浴。” 店伙计忙不迭的答应着,临转身时却满脸狐疑的看了韵竹一眼,大概不明白这位叶公子怎么带来如此一人,蓬头垢面俨然一叫花子。 因为没有镜子,韵竹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尊容,只是纳闷:那店伙计怎么对小叫花如此热情,又为什么称他为叶公子? 韵竹跟着小叫花进了一房间,打眼看去这房间虽简陋倒是很干净,房间内一张大炕占了大半部分面积,除此之外便是一桌、一柜和两张太师椅,韵竹正想开口,小叫花深知她一般先说道:“叫我叶凯吧。” “叶凯?”韵竹张大了嘴巴:天啊!天下竟有如此巧的事情,他也叫叶凯?只可惜此叶凯不是彼叶凯啊! “你很吃惊啊,有什么问题吗?”叶凯不解的问道。 韵竹拼命地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店伙计在门外喊道:“叶公子,水已经准备好了。”叶凯歪了歪头,对韵竹示意道;“走吧。” “干嘛?”韵竹不解地问道。 “洗澡啊,你看看你脏成这样,难道不想泡一泡嘛?” “啊,我倒是想啊,可是……” “可是什么,别磨蹭了。” “不不,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你先去吧。”韵竹谄笑着说。 叶凯有点奇怪地看了韵竹一眼跟着店伙计转身离去。 韵竹这才拍着胸口,放下一颗心来,真是后怕啊,露馅了怎么得了? 屋内只剩下韵竹一人,韵竹这才放心地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坐在太师椅上想着他怎么也叫叶凯呢,他为什么也叫这个名字? “叶凯”韵竹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念一动:莫非上天怜她,让她在这个世界圆了自己的情缘?可他又不是真正的叶凯只是重名而已。 “叶凯啊,我该怎么办?……”韵竹不禁烦躁的喊道。 “叫我干嘛?”叶凯一脚踏入屋内问道。 “啊?我叫你了吗?没有啊!”韵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让叶凯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只好笑了一下掩饰道;“好了,赶紧去吧。” 韵竹看着眼前的叶凯,虽是一身半旧的布衣衫穿在身上却有种飘逸潇洒、玉树临风的感觉,与那个世界的叶凯相比竟有过之无不及,想着刚才自己的想法,韵竹不禁面色一红,讪讪地说道:“你还有衣服吗?” 叶凯又哪里知道这一瞬间韵竹内心的千回百转,只是奇怪的问:“不是刚才已经给你了吗?” “刚才已经穿过,套在外面又弄脏了嘛!” 叶凯瞥了一眼韵竹套在外面干净的衣衫,刚想开口,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下去,转身又找了一身干净衣衫递给了韵竹。 “谢谢啦!”韵竹一把抓过衣衫,飞快的转身离开。 叶凯若有所思的看着韵竹的背影想了一会,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卷 六 遇险 六遇险 眼看着店小二离开房间,韵竹迅速的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一脚跨进浴桶内,美美地享受着热水浴,直到感觉再泡下去恐怕所有细胞就要缩水了,韵竹这才意犹未尽的揩干身体换好衣服,心满意足的跑回房间。 韵竹脚步轻快的推开房门,屋内叶凯正与一彪形大汉低声交谈着,猛不丁地看着推门而进的韵竹,两人都吃了一惊,那彪形大汉机警的上前一步护在叶凯身前大喝一声;“你是何人?” 韵竹也吓了一跳,不禁有些惊慌地指着叶凯;“我,我……,你,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叶凯的眼中闪过一阵迷惑随即眼神一跳,猛然站起:“你,是林竹?” 韵竹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只不过换了身衣服而已,你就不认得了?真是只认衣服不认人啊!” 叶凯并没有理会韵竹的讥讽,只是有点儿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着站在眼前的洗尽满面污垢的韵竹:皮肤白皙粉嫩,唇红齿白,简直与刚才的人判若两人,但细看之下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俏皮的笑靥不是林竹还能是谁? “想不到林公子竟是如此出众,我想若不是我早知道你是男儿身恐怕你扮作女装也有人会相信你是绝代佳人呢。”叶凯说着和彪形大汉相视一笑,随之对大汉挥了挥手说道,“布勒,你去吧。” 那大汉恭敬的低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韵竹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思量了一会恍然大悟般叫道:“我知道你这个叫花子为什么这么有钱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我是什么人?”叶凯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的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肯定是丐帮帮主,对不对?”韵竹胸有成竹的说道。 “噗”叶凯一口茶水没咽下,听了此话差点呛住,压抑住心头的笑意,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如此聪明,我本想瞒住你,没想到竟被猜中!” “哈哈,我就知道我猜的准没错,叫花子王。”韵竹很为自己的智商得意。 “嘘,注意保密。”叶凯及时的阻止了她的得意忘形。 韵竹立即心领神会的地压低了声音,压抑住了自己的笑声,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叶凯只是无言的笑着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韵竹。 可随着夜色的越来越深,韵竹的得意已被不安渐渐取代,难不成今夜要和这个陌生男子同床而眠? 但叶凯似乎毫未察觉,打了一个呵欠,仰面躺在床上低声说了一句;“睡吧。”闭上眼睛再不答话。 “呃,你先睡吧,我还不想睡。”韵竹低声应答道,随即坐到椅子上,皱着眉头拖着腮心中暗暗祈祷着让叶凯赶紧睡吧。 好不容易才听见叶凯的鼾声响起,韵竹这才蹑手蹑脚的悄悄蹭到床脚和衣蜷在一边。 许是神经绷得太紧,沾了枕头没多久的韵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而此时的叶凯却一翻身坐了起来,看了看熟睡中的韵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闪身出了房间。 恍惚间韵竹似乎觉得自己正依偎在叶凯的怀中,迎着叶凯含情脉脉的眼光,韵竹娇羞地绽开樱唇……突然一声冷笑,韵竹转眼看去却看见韵如和伯母正怒目圆睁地站在眼前……韵竹啊地一声惊叫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叶凯正站在自己身前一脸迷惑的看着自己。 似乎没有防备到韵竹的猛然惊醒,叶凯猛地一怔,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问道:“醒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韵竹警惕地看了叶凯一眼,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算完整,又摸了摸项间的玉佩,这才放心地吁了口气应道;“是啊,做噩梦了,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因为要出发啊。”叶凯满眼含笑地说道。 “去哪儿啊?”韵竹还没从噩梦中走出来,闷闷不乐地问道。 “京城啊。” “啊?真的?”韵竹眼前一亮,精神一下振作起来,“为什么?”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叶凯笑眯眯地看着欢快的韵竹。 “不问就不问!那我们赶紧出发吧。”韵竹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看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吧。”叶凯毫不理会地转身离去,韵竹只好无奈地跟了出去。 待离开客栈时韵竹才发现叶凯这个叫花子王确实非同凡响,身边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五六位保镖皆随从打扮不离左右,其中就包括韵竹前几日所见的被称为布勒的彪形大汉,而叶凯俨然一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打扮,哪里还能看出半丝叫花子的痕迹? 随着一路南行,天气亦越来越暖,而通过十几日的接触与了解,韵竹对叶凯的好感也与日俱增,言谈举止之间已少了份拘束,日渐随意起来。虽是如此,但随着衣物的减少,韵竹也不得不着力掩饰着自己的女性特征以免不小心露出破绽。 这日,眼看已近京城,叶凯经不住韵竹的死缠烂磨只好弃陆路改水路前往京师。韵竹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美景,不禁心花怒放,想想在这个科技还未发达到制造污染的世界,竟是如此的山水明净,天高地阔,若此时眼前的叶凯是另一个世界的叶凯该是多好啊…… 舱内,叶凯看着迎风立在船头的韵竹不觉呆了,眼前的韵竹身着一身白衫,在风中衣袂飘飘,长发飞扬,犹如风中百合般恬静而美丽,有一刹那间叶凯竟疑心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韵竹该是一绝色女子而不是翩翩公子。 似乎为了印证叶凯的疑问,此时的韵竹恰转脸对叶凯微微一笑,叶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有点魂不守舍地走出舱门,叶凯身后的几个大汉互相递了个眼色也随之跟了出去。 意兴盎然的韵竹正指手划脚地准备向走来的叶凯介绍对岸的风景却冷不防脚下一滑,身子径向船下倾去,在即将跌下船时手却本能地拽住了叶凯的衣衫一角大喊道:“快救我!” 叶凯忙伸手去拉韵竹却哪里拉得住,一船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韵竹跌下船去。 第1卷 七 相逢1 七相逢1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从旁边一船上跃下一红衣女子在韵竹即将落入水面之际一把拉住韵竹腾身翻到了船上,韵竹失魂落魄地坐在船上面色苍白地扶着怦怦跳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叶凯忙对红衣女子施了个礼说道;“多谢大姐出手搭救。” 那红衣女子深深地看了叶凯一眼并未答话,俯身对惊魂未定的韵竹意味深长地说;“你可要小心啊。” 韵竹瞪着眼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半天才想起忘了谢谢人家,正欲张口,那女子却脚尖一点拧身跃到邻船上迤逦而去。 叶凯忙一把扶起韵竹满脸关切地问道;“林竹,你没事吧?” 韵竹一把甩开叶凯,愤怒地喊道;“刚才是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推你,我为什么要推你?”叶凯一脸的无辜,感到万分的委屈。 “我明明觉得有人推我一下!”韵竹不依不饶的喊着。 “是不是你们?”叶凯转身一脸寒霜地看着手下的几个人,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恶狠狠地问道。 “属下不敢。”众人异口同声的噤若寒蝉般答道。 “哼,谅你们也不敢!”叶凯冷哼一声。 “也许林公子自己不小心滑倒的……”一人低声说道。 “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叶凯斩钉截铁地说道。 韵竹嘟着嘴站在一边,大脑却飞速的旋转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遂一拧身钻入舱中生起闷气来,再不理会众人。 舱内少了韵竹的笑闹,气氛一时沉闷了许多,叶凯也未开口,只是不时的瞥一眼沉默不语的韵竹。 船终于靠了岸,不等叶凯开口,韵竹已大步跨上岸,一溜烟窜远了,叶凯和众人在后边连追带赶,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哪里还能找到韵竹的影子? 其实韵竹并未走远,只是恶作剧的躲进附近的一店铺内,眼看着叶凯等人伸脖子瞪眼的在那四处找寻不由大乐。 看着叶凯已走远,韵竹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茶楼内遂顺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眼看着有客人过来,店小二赶紧上前招呼,待看清韵竹的面容,店小二不由怔了一下问道:“请问客官要喝点什么?” 韵竹本想说来壶龙井但一想身上分文未有,只好怯生生地问道;“喝白水要钱吗?” 店小二忙说;“不要钱,你稍等一会儿。”说完又瞥了韵竹一眼才转身离开。 韵竹坐在窗前满腔兴致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头,不由感叹市面的繁华,正感慨间却见刚才的店小二引着一翩翩公子停在了韵竹的面前。 那公子端详了韵竹半天遂一把揽着韵竹大喊;“湘宁,是你吗?你还活着,我不是做梦吧?” 韵竹一头雾水地站在那儿,不知揽着自己的这位是何许人,是湘宁的表哥? 看着傻呆呆的韵竹,那公子不由得大急;“湘宁,你怎么了,我是你二哥啊,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韵竹这才知道眼前正是湘宁的二哥唐湘越,于是一头扑进唐湘越的怀中大哭道;“二哥,我可找到你了!”韵竹的哭倒是发自肺腑的,一是因为就要完成湘宁临终的嘱托了,二是因为在内心中已确实把唐家人当成在这个世界的亲人。 兄妹二人相拥着哭了一场后随即又破涕为笑,店老板在一边忙道:“小的,恭喜唐公子找着自己的妹子!”唐湘越这才醒悟过来高兴地对跟在后边的随从说道;“快,带他去府上领赏去。”店小二跟在随从身后兴奋地离去。 韵竹这才知道二哥和湘宁走散后一直没敢把这消息告诉父母,一路打探来到京城,投奔到舅舅家后又派人在四周拿着湘宁的画像四处打探,所以京师的各个客栈店铺几乎都将湘宁的画像烂记于心,所以当韵竹一踏进茶楼就被店小二认出来了,店老板哪敢耽搁立即派伙计赶紧去湘宁的舅家白府报信。 唐湘越因为湘宁的走失一直自责不已,深悔自己没尽好当哥的责任,内心又生怕湘宁万一真的有个闪失……所以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幸好表兄白朗和表妹白凌霜的劝慰才不致精神崩溃,这日正呆在府中思索着湘宁的下落忽听有湘宁的消息立即打马飞奔而来,猛地看见湘宁好端端的就站在眼前简直是欣喜如狂,唐湘越拉着韵竹的手不停地晃着:“湘宁,哥真没想到还能看见你,你比以前好像瘦了一点,来让哥再好好看看!” 韵竹想着已经香消玉殒的湘宁,看着眼前欣喜若狂的哥哥心中一阵酸楚,悄悄对自己说:林韵竹从今以后你就是唐湘宁了,林韵竹只属于那个世界,如今这个世界没有林韵竹只有唐湘宁了。 如此一想韵竹便展颜对唐湘越娇嗔道;“哥,我可是身无分文能维持到如今这摸样已是不错了。”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唐湘越,忙急切的问道;“湘宁,你这一路是如何过来的,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唉,都怪我!”唐湘越说着说着又自责起来。 韵竹怕他再自责连忙把自己的遭遇简略的说了一遍,只是怕他伤心隐去了中间误入竹林和投宿荒庙那一节,“看来我妹子有贵人相助啊,哥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丐帮帮主!”唐湘越高兴的说。 “不过,你可不能告诉他我是女的。”韵竹俏皮的说。 “知道,毕竟你们朝夕相处穿男装更方便些,还是我妹子聪明。”唐湘越怜惜的刮了一下韵竹的鼻子,“走,跟我回家见见舅父和舅母吧,白朗和凌霜可是一直在念叨你呢?” “白朗?凌霜?”韵竹小声嘀咕道。 “怎么?你不是整天念叨着白朗表哥吗,怎么不好意思了?”唐湘越打趣道,一把把湘宁拽上了马。 韵竹这才知道湘宁心中的还有个白表哥。听着二哥不怀好意的玩笑,韵竹不由说道:“哥,不准瞎说!” 看着湘宁绯红的脸,唐湘越不禁高兴的笑起来,一扬马鞭,快马向白府驶去。 第1卷 八 相逢2 八相逢2 而此时树荫下,叶凯满脸寒霜的看着马上说笑的两个人,叶凯身边的布勒小声说道:“主子,那男的是什么人,怎么会和林公子如此亲热?” 叶凯阴沉着脸沉思了一会儿说:“给我盯住,查清他们的身份。” 韵竹看着白府的气派才知道白府不是一般的府邸,可又不便询问只好压住心中的疑问随着二哥穿越了一道又一道抄手游廊这才到一厅内,看着厅内乌压压一群人韵竹的心不禁咚咚直跳,内心祈祷着千万别穿帮。 唐湘越哪知道此时韵竹的心思,高兴的牵着韵竹的手走到一中年夫妇身边施了一礼然后对韵竹说;“湘宁,这是舅父舅母,赶紧见礼啊!”韵竹忙跟着施了一礼这才抬头打量二哥口中的舅父舅母,但见舅父黑发长髯,虽微笑的面容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而舅母虽已近中年却风韵犹存,言笑间有着一种母性的温柔,韵竹竟在不觉间对舅母产生了亲昵感。 舅母拉着韵竹的手打量半天笑着说道;“十几年未见,没想到昔日的小姑娘如今竟出落得如此俊俏,将来不知谁家有这个福气啊……”说着瞥了身边站立的一少年男子,那男子头一低并未言语,倒是男子身边一少女脆生生的喊道;“二哥,你还没介绍我呢,”说完不等唐湘越答话笑盈盈的拉住韵竹说;“湘宁姐,我叫凌霜,早就盼着你来了。” “霜儿,湘宁一路风尘,还未歇息,你可不能没完没了的缠着你姐!”舅父故意沉着脸说道。 “知道了,爹!”凌霜答应着,对韵竹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韵竹大乐,这小鬼头对她的口味,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 她一定会让唐湘宁的人生更加精彩! 果然,等众人散后,凌霜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湘宁的手好奇的问了半天,随后便拉着湘宁穿行在白府中带她熟悉这个大院。 在凌霜的介绍下,湘宁已经对舅舅家有了大致的了解,舅父乃是当朝宰相,而表哥白朗虽年纪轻轻却已是殿前大将军,凌霜其实并非舅母亲生而是二夫人所生,不过舅母对她也是百般呵护视如亲生,所以白府上下相处亦是十分和谐。 “我看表哥好像对我很冷漠啊?”湘宁想着白朗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觉得很奇怪,因为白府上下都为找着湘宁儿喜形于色唯有这个白朗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半点喜色。 “咳,他呀,以后你就知道了……”凌霜一改快言快语的风格有点支支吾吾的说道。 湘宁还想问,凌霜突然兴奋地站了起来;“二哥,我们在这儿呢。” 湘宁也忙站了起来,“湘宁,你的恩人有消息了,就住在附近的东泰客栈,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好啊,我们就去吧。”湘宁眼睛一亮。 “我也要去。”凌霜喊道。 “不行,回头舅母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唐湘越一口回绝了。 “不,我就要去,湘宁姐,你帮帮我吧。”凌霜扯着湘宁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要不,就让她去吧,”湘宁询问道,唐湘越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凌霜一声欢呼边喊着:“等等我,我也去换衣服。”便向房中跑去,“记住,换男装!”湘宁在后边叮嘱道。 客栈内,叶凯正焦躁的在屋内踱来踱去,布勒大气也不敢出的呆立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主人究竟是怎么了,那林公子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在路上捡到的一小叫花子,以前还从未看见他如此沉不住气的情景。这布勒正胡思乱想间猛听叶凯问道;“打探消息的回来没有?” “大概还没有。”布勒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答道,今天主子心情不好,他可得小心侍候着,否则主子发起脾气可不是一般人吃的消的! 叶凯一拍桌子,布勒浑身不由一哆嗦,刚想开口,忽见门外闪进一群人,其中可不正是叶凯千辛万苦要找的林公子? 布勒连忙高声叫道:“主子,谢天谢地,林公子回来了!” 叶凯闻听,精神一振,一个箭步窜到门口,可不,林竹正和一人有说有笑的大步向这边走来,后边似乎跟着一个书童。 “喂,叶凯。”湘宁远远地向叶凯招呼道。 叶凯的嘴角向上扬了一半认出湘宁后面的青年人正是那日和湘宁共乘一骑之人不由又把脸拉了下来。 “叶凯,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二哥?”湘宁可不管叶凯的脸色一把拽住他介绍道。 “哦?幸会幸会!”叶凯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多谢叶公子对小……小弟的搭救。”唐湘越对叶凯深施了一礼,叶凯连忙拉住;“不用客气,我还得谢谢林公子一路上给我们解闷呢。”说着眼光瞥向湘宁,湘宁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不知叶公子以后有何打算?”唐湘越问道。 “哦,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还要在这儿逗留几天。” “好啊,好啊!有机会我带你们在京城里四处逛逛”扮作书童的凌霜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跳着脚高兴的说道。唐湘越忙向她使眼色,凌霜这才意识到,连忙吐了一下舌头退到了一边儿,而这一切已被叶凯俱收眼底只装作没看见,拿眼看着湘宁笑而不语,湘宁红着脸解嘲道;“叶凯,我哥说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准备设宴款待你呢,你赏不赏脸呢?” “我当然要去了,只是今日还有事情在身,改日一定去登门拜访。”叶凯一脸真诚的说道。 “那好吧,今日先告辞了,他日再聚。”唐湘越识趣的说道,说着一挥手一群家丁已把所带的礼品在院中罗列起来。 叶凯推让不过最终无奈的照单全收,唐湘越这才带着湘宁告辞而去。 看着唐湘越一行人已走远,叶凯转脸冷冷地对早已垂首侯在一边的人问道:“怎么样?打探清楚没有啊?” “小的已经探清……”答话之人向前一步小声说道。 叶凯皱着眉头神色复杂的边听边思索着。 第1卷 九 初识 九初识 白凌霜本就天性活泼不耐寂寞,如今又有湘宁作伴自是如鱼得水,每日里有着想不尽的花样,这日在花园里扑了会儿蝴蝶觉得甚是无聊,随拉着湘宁的手撒起了娇:“姐姐,我们出去玩会儿吧。” 看着凌霜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湘宁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中不定又冒出什么古怪念头,笑了一下没理会转身继续专注的看着水中游动的金鱼。 “你不想去看看叶公子?”凌霜盯着湘宁问道。 “不想。”湘宁嘴中虽如此说,但心中已开始蠢蠢欲动。 “真没良心,人家救了你,你却把人家孤身一人扔在京城不理不问。”凌霜噘着嘴为叶凯打抱不平。 “他可不是孤身一人,再说如果被舅父舅母发现了怎么办?”湘宁终于被说动。 “没关系的,我们偷偷溜出去,不会被发现的,放心吧。”凌霜拍着胸脯说道。 湘宁在凌霜的带领下东拐西怪终于做贼般溜了出来,站在白府的院墙之外湘宁长吁了一口气,说实话这几天可把她憋坏了,白府活动空间虽大但毕竟与外界缺乏交流,走在大街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听着各种叫卖的声音湘宁才觉得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两人正边说笑着边走,凌霜突然一把把湘宁拽向旁边一店铺内,湘宁正想问,凌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湘宁奇怪的顺着凌霜的眼光望去,却见白朗和一个白衫男子并辔而行,缓缓向这边行来,湘宁仔细看了看那白衫男子不禁大吃一惊。 虽然仅是一面之缘但湘宁还是一眼认出那白衫男子正是那日在庙宇内救自己的那个青年将领,如果说叶凯是救命恩人的话,那么此男子对湘宁来说可是再生之恩。 看着湘宁张大嘴巴吃惊的样子,凌霜“嗤”地一声笑道;“上官凌风虽然长得英俊,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湘宁的脸顿时羞得通红骂了一声“死丫头”眼光却仍旧停留在那男子身上。 “算了,本来我怕我哥骂我,本想躲着他们,现在看来还是给你们介绍一下吧?”看着湘宁停留在上官凌风身上痴迷的目光,凌霜撇了撇嘴说道。 “什么?”湘宁还未反应过来,凌霜已挥着双手大喊:“哥,哥,我们在这儿。”说着已拉着湘宁的手迎面跑了过去。 白朗和上官凌飞急忙拉住马缰惊疑的看着眼前这两人,白朗一看之下不由生气的低声喝道;“你们怎么出来了?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赶紧回去!” “不,我不回去,许你们出来,我们凭什么不能出来?是不是,凌飞哥?” 上官凌飞对着凌霜一笑说道;“你可别惹事啊。”随即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湘宁,恰迎着湘宁凝视他的目光,上官凌飞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间俩人竟忘了周围人的存在就那样痴痴相对起来,一边的白朗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转头用目光询问站在一边掩嘴而笑的凌霜,凌霜突然咳嗽了一声,湘宁和上官凌飞突然醒悟过来,湘宁不觉已是满面红霞,上官凌飞有点尴尬的别转了脸,把眼光移向远方。 “哥,介绍一下嘛!”凌霜眨着眼睛说道。 “哦,这位是当今太子上官凌飞,这是我表妹湘宁。” 听着白朗的介绍,湘宁和上官凌飞在心内都各吃了一惊,让湘宁吃惊的是上官凌飞的身份,而让上官凌飞吃惊的则是那似曾相识的名字和湘宁的性别。 “多谢太子搭救之恩。”湘宁红着脸对着上官凌飞深深拜了一下。 湘宁没有认错,那日在庙中把湘宁救活的就是上官凌飞。 别看上官凌飞虽贵为太子,锦衣玉食,年纪轻轻却已久战沙场。此前因为庄国和周国因边界问题起纠葛,上官凌飞本率部下秘察边界,不料中途闻听皇上身患重疾,为防宫廷内乱遂悄悄潜回京城,孰料荒庙中竟路遇僵尸,遂救了湘宁一命。本想带湘宁回京,又不明其身份,于是送与盘缠让她自往京城。 上官凌飞在这时也终于确定眼前的湘宁正是那日他在荒庙中所救的那具“僵尸”,本以为他是个普通的逃难男子谁知竟是如此清秀脱俗的一女子,眼见湘宁对他施礼,遂恢复了常态淡淡的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白朗和凌霜目瞪口呆的呆在原地不知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原来你们认识。”凌霜瞪大眼睛问道。 湘宁微笑了的看了上官凌飞一眼未答话,上官凌飞则若无其事的转过脸看着远处的风景。 “你们俩赶紧回去吧,别再外面瞎逛了!”白朗板着脸说完接着翻身跨上马与上官凌飞继续前行。 湘宁和凌霜眼看着他俩走远互相对视了一下不禁掩面而笑,“你俩赶紧回去!”凌霜模仿着白朗刚才的样子惹得湘宁又大笑了一番,两人这才接着向叶凯所住的客栈走去。 “湘宁姐你刚才为什么说谢谢上官凌飞的搭救之恩啊,你们以前见过?” 湘宁这才把她在庙内的遭遇说给凌霜听,“这么说上官凌飞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啊?” “也不能那么说,如果没有上官凌飞我肯定会被冻死,如果没有叶凯我也许会被饿死,他们两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湘宁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唉,你真够苦命的,也够幸运的。”凌霜叹了口气说。 湘宁苦笑了一下,她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福是祸还不知呢,凌霜下次结论未免太早了吧? 可谁知等到两人来到叶凯所住客栈,才发现叶凯他们早已没有了踪影,问了问店小二才知他们早晨已经退房离开了。 “真是扫兴。”凌霜失望的说道。 “喂,你怎么比我还失望啊,是不是对叶凯有好感啊?”湘宁打趣道。 “是又怎样?”凌霜倒干脆利落的回答。 “呀,你才几岁呀,也不害羞?”湘宁对于凌霜的爽朗大吃一惊。 “我都已经十五了!”凌霜理直气壮的说道。 湘宁想想也是,在古代社会十五已到谈婚论嫁得年龄了。凌霜如此回答也不无道理。 “那,上官凌飞和表哥为什么还不结婚?”湘宁好奇的问道。 “唉,他们两人真是一言难尽啊!”凌霜突然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第1卷 十 夜袭 十夜袭 “其实大哥早已经有心上人了,有一次大哥在执行任务时受伤结果被一小姐流云救下,结果两人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凌霜皱着眉头说道。 湘宁在心中叹了口气,幸亏她是林韵竹不是真正的唐湘宁,否则知道白朗早有心上人不知该多伤心!但嘴上却说道:“既然两情相悦那不是很好嘛?舅父为什么不成人之美让他们早结连理呢?” “哎呀,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流云本是富家小姐……” “那又怎样,表哥还是官宦子弟呢,我看是门当户对。”湘宁禁不住插言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凌霜气咻咻的说道;“流云姐家世代经商,也不知什么原因竟留下一个荒唐的祖训,凡他家子孙,男的不准为官,女的不得嫁给官宦子弟。” “为什么,真是荒唐!”湘宁吃惊道。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的结果就是男不娶,女不嫁,两家人就这么干耗着,爹娘干着急也没法,娘整天张罗着要哥哥结婚,但大哥却认准了流云姐,……所以就拖到了今天啊!” “哦,怪不得表哥整天冷着一张脸,真是可怜。”湘宁恍然大悟。 “那太子怎么回事,他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啊,早应该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了?” “太子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娘说好像和早已经仙逝的皇后娘娘的遗言有关,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湘宁姐好像很感兴趣啊?”凌霜笑道。 “去你的,别忘了我们可是溜出来的,还是赶紧回去吧。”湘宁忙转移话题。 其实凌霜的话并没说错,湘宁也不知什么原因脑中盘旋着上官凌飞的影子竟挥之不去,是因为他救了她?好像是,好像也不是,湘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头脑中一会儿是上官凌飞的面容一会儿又变成另一个世界中叶凯的影子,朦朦胧胧中似乎听见门响了一下,也许是丫鬟出去的原因,湘宁并未在意。 “湘宁”耳边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那声音充满了柔情与渴望。 是谁?湘宁迷迷糊糊的想着,是在梦中叶凯的呼唤? 朦胧间似乎有双手轻轻抚上湘宁的面颊,“叶凯”湘宁本能地呼唤了一声,明明知道在梦中却不愿醒来,因为只有在梦中才可以不用理会韵如的脸色才可以靠近叶凯。 “湘宁,原来你也在意我。”那个黑影冲动地把湘宁抱在怀中。 湘宁猛地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切切被一个人搂在怀中。 “你是谁?”湘宁问道。 “我是叶凯啊!”黑影迷惑的说道,不明白刚才还柔情似水的湘宁怎么一眨眼间变得如此陌生。 “叶凯?”湘宁似乎还没从梦境中醒过来,有点迷惑的低喃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是啊,可我放心不下你,湘宁和我一起走吧,我保证我会给你幸福的!” “可,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又怎么知道我叫湘宁?”湘宁疑惑的问道。 “我可是丐帮帮主啊!”叶凯低笑一声,避而不答只是无限怜爱的抚着湘宁的黑发轻轻说道;“答应我,湘宁,和我一起走吧。” “不,不行。”湘宁连忙摇头挣脱了叶凯的怀抱。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叶凯受伤的问道。 湘宁点了点头然后又使劲摇了摇头。 窗外一阵风掠过,叶凯一把搂住湘宁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着;“湘宁,答应我,和我一起走,我离不开你。” 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湘宁想挣扎却觉四肢酥软,叶凯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有蛊惑力,温柔的让她不舍那怀抱,让她无力自拔,让她渐渐迷失…… “对不起,湘宁,我爱你,只能如此了。”叶凯叹了口气,看着昏睡中的湘宁,一把抱起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一辆马车悄悄停在白府的墙角处,叶凯怕惊醒湘宁般轻轻把她放在马车上,低喝一声;“快走。”马车已飞快的窜了出去。 于此同时身后却传来喧闹声;“有刺客,快追!”一队人马已紧随其后。 “主子,后面追来了。”叶凯一把夺过赶车之人的鞭子用力一抽马车飞一般向前驶去,身后的人马却紧追不舍。 “前面有城墙,我们赶紧弃车越墙吧。” “唐姑娘怎么办,我要带她一起走。”叶凯斩钉截铁的说。 “来不及了,”布勒皱着眉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我来掩护,你们几个赶紧带主子离开这儿。” “放开我,我要带湘宁一起走。”叶凯不依地喊道。 “主子,你当已大局为重。”布勒大喊一声:“快带主子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叶凯不及答话,已被部下相挟着越墙而去。 “湘宁。”叶凯最后无奈的哀叹了一声。 看着叶凯安全离开,布勒在打倒几个官兵后遂一运力也越墙而去,转眼间已消失在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随后追来的官兵警惕地围在马车四周,停了半天未见动静,一个军官猛然掀开帘子探身看了一会,回身报告道;“殿下,车内只有一女子昏迷不醒。” “哦?”上官凌飞有点惊奇的走近马车掀开帘子一看不禁吸了口气,在火光的照耀下湘宁那张清秀的脸庞一下映入上官凌飞的眼中,“是她?怎么是她?”无数个问号从头脑中闪过。 “把她带回府中,不要声张。”上官凌飞冷冷的说道。 “要不要通知白府?”木泰小声问道。 上官凌飞沉吟了一会儿说;“悄悄告诉白朗一声,注意千万不要声张。” “是”木泰答应一声,挥手说道;“回府!” 第1卷 十一 相疑 十一相疑 烛光下,上官凌飞看着那张昏睡中的脸庞对身边的女子焦急的说;“红姑,她不会有事吧?” 被称为红姑的女子上前摸了摸湘宁的脉搏然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沉吟道:“我猜她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中了迷香而已,过两个时辰就会自然醒来,殿下不必担心。” “红姑,你确认她就是一直和穆沙呆在一起的那个女子?”上官凌飞突然眼光一凛问道。 “对,就是她。”红姑答道。 “这么说她和穆沙是一伙的了?”上官凌飞阴沉着脸问道。 “这,”红姑犹豫了一下;“这我不敢确定,如果她与穆沙是一伙的,为什么他们在船上要把她推下去呢?” “哦?有这回事?”红姑这才把她在船上看见的一切告诉给了上官凌飞,上官凌飞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儿,神情复杂的看着昏睡中的湘宁,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不能排除她是奸细,一定要看紧她。” “是”红姑恭敬地答道。 “殿下,白将军求见。”一家丁站在门口禀报。 “让他进来。”上官凌飞冷着一张脸说道。 白朗一脚踏进大厅却不知道上官凌飞深更半夜招他为何,“进来吧”上官凌飞示意白朗走进内室,白朗一眼看见躺在一边的湘宁,不禁大吃一惊:“湘宁?殿下,她为何在这儿?” “哦,你倒问我?你这堂堂大将军连自己府内人看丢了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啊?” 白朗的脸“刷”一下变得雪白:“殿下?” 上官凌飞摆了摆手,红姑说道:“白将军,今夜穆沙潜入你府内想带着湘宁姑娘走,同时我们的镇国玉玺也被盗,殿下怀疑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 “什么?镇国玉玺被盗?与湘宁有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白朗觉得头一下懵了。 “你是不是只顾和流云姑娘卿卿我我了?连镇国玉玺都看丢了,我看你这个大将军是不想当了!”上官凌飞突然冷然一笑。 被上官凌飞说到软肋,白朗的脸顿时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吱声。 “把她带回去,注意看着点,告诉你,我对她不放心!”上官凌飞使劲盯着白朗,那眼神似乎要把他看到骨子里去。 白朗低应了一声,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转身抱起湘宁而去。 上官凌飞颓然的坐了下来揉着眉心想着今夜发生的事,如果镇国玉玺是穆沙偷的还可以理解,可穆沙为什么要带走湘宁?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许湘宁是穆沙的心爱之人?想到这儿,上官凌飞忽地站了起来。 “殿下,累了一夜,歇息一会儿吧。”红姑担心的劝慰道。 “知道了,你也歇息去吧。”上官凌飞挥了挥手,红姑无奈的退了出去。 穆沙,我不会让你心想事成的!上官凌飞恨恨地地想着。 湘宁吃力的张开眼,想起身却觉得有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一边的丫鬟春香急忙上前扶住,急呼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湘宁重又躺下,想着昨夜所做的梦,想着梦中的叶凯,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真切,好像象真的一样,两张叶凯的脸不停地在眼前交迭着,湘宁觉得一阵阵眩晕。 “我去告诉夫人。”看着湘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春香不由慌了,不等湘宁回答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眼看着一个人影走近,急急忙忙奔跑的春香不及收脚差点儿撞到来人怀中,抬眼一看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白朗,顿时吓得一激灵,腿一软跪了下去。 “你急急忙忙干什么去?”白朗板着脸问道。 “小姐,湘宁小姐病了,我想告诉老夫人一声。”春香哆嗦着答道。 “你记着,看紧小姐,不准让她独自乱跑,有什么异常赶紧告诉我,听见了吗?” 看着白朗威严的眼光扫过来,春香忙不迭的答应着;“奴婢知道了,奴婢记住了。” “去吧。” 眼看着白朗走远,春香这才敢抬起头来,想着白朗英俊的面容再想起刚才差点撞到他的怀中,不由用手掩住了面又一想白朗刚才的吩咐连忙又向后院走去。 花园内湘宁无精打采的看着满眼的似锦繁花,想着已离开白府回家复命的二哥该走到哪里了,凌霜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湘宁姐,赶快梳洗打扮随着我娘进宫吧,皇上和皇后娘娘要接见你呢!” “我不去,我又不认识他们,有什么意思?”湘宁撇了撇嘴,在所看的影视剧中和小说中好像皇上的脾气没有几个好的,弄不好的话,还有杀头之罪,她才不愿去冒这个险呢。 “唉,你真不知好歹呢,这样的机会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再说你不希望看看皇上和皇后长什么样?” 这句话倒具有诱惑力,好歹也来到这个世界,倘若连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都没见过的话,也未免有点遗憾,再说,这还与舅父舅母的情分有关,不去也说不过去,如此一想便应道:“好吧,不过你得先给我介绍一下他们的大体情况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只是偶尔才进宫,不过皇上看来很和蔼很好啊,就是皇后娘娘听说很厉害的,对了你要提防皇后的侄女碧瑶,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听说骄横的很呢!”凌霜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又不招惹她,只是进一趟宫而已,她骄横与我何关?”湘宁淡淡地说道。 “哦,也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凌霜附和道,“我们赶紧梳妆吧!” 第1卷 十二 进宫 十二进宫 “宁儿,你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舅母看着站在眼前的浅衣淡妆的湘宁皱着眉头说。 “舅母,我已经习惯这样了,只是进宫嘛又不是选美。”湘宁拉着舅母的衣角撒娇道,在舅母面前湘宁似乎又找到了早已失去的母爱。 “你这个丫头,就依你吧。”舅母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我看湘宁姐这样挺好的,清水出芙蓉嘛。”凌霜对湘宁眨了眨眼睛。 “湘宁你看这才几天,这个小丫头就无条件的完全站在你这一边了。”舅母笑着说着随即命家丁起轿。 进得宫来,湘宁才真切体会到真正的皇家气派,且不论建筑的气势恢宏但从那一道道森严的护卫就足够人心惊胆战的,湘宁边看边听着舅母的介绍,不觉间已到了皇上所居的怡心殿。 跟着舅母和凌霜施过礼后,湘宁这才抬眼看着皇座之上的皇上和皇后两人,凌霜说的一点儿不错,皇上虽一脸威严但对湘宁说起话来却没有湘宁想象中的刻薄与威严,而皇后在优雅的笑容背后却似乎隐藏着一种让湘宁说不出的压抑那感觉就像面对另一个世界里伯母的感觉。 “没想到湘宁长得竟这样出众,我看碧瑶竟要被比下去了呢,皇后,你说呢?”皇上捻着胡须看着对面的湘宁,虽一身素衣淡妆,但唇红齿白,眉眼盈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淡雅与从容。 “皇上说得对,她们可是各有千秋啊!”皇后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一粉衣女子笑着说道。 那女子闻言狠狠地盯了湘宁一眼随即不屑的别转了头。娇声说道:“皇上,我怎么敢跟湘宁姑娘比呢,她可是倾国倾城啊。” “湘宁,我看你们年龄都差不多,以后可以常进宫过来陪陪碧瑶,还有其他的公主,是不是,白夫人?”皇上哈哈笑道。 “谢皇上,这是湘宁的福气呢。”看着舅母爽快的答应下来,湘宁一口气堵在心口,看着碧瑶的神态,她才不愿来趟这浑水呢。 “陛下,太子来啦。”一太监禀道。 湘宁不由转头望去,恰看见上官凌飞投来的惊疑目光,湘宁忙垂下了眼帘。 “皇儿,这是白相府中的湘宁姑娘,你们可以认识一下。”皇上看着进来的上官凌飞神色和蔼的说道。 上官凌飞瞥了湘宁一眼,想不理会大概又碍于父皇的脸面遂冷着脸淡淡的敷衍了一句。 凌霜在一边不满的噘着嘴,碧瑶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抿嘴而笑,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转脸对皇上柔声说道:“皇上,你看太子已经不小了,按说早应该迎娶太子妃了,现在看来那个契约已经不存在了,我看不如择个吉日早日把太子和碧瑶的婚事办了吧?” “这个,皇儿你看呢?”皇上征询着上官凌飞。 “我的事不劳娘娘挂心,我自己会决定的。”上官凌飞冷冷的说道。 此话一出,不但皇后面色苍白,目瞪口呆,连湘宁也睁大眼睛看着上官凌飞,上官凌飞似有觉察般悄然看了一眼满脸诧异的湘宁对皇上说了声:“孩儿告退。”随即转身离去。 “皇上,你看看,这成何体统?”皇后一下失去刚才优雅的气度,气急败坏的喊道,碧瑶亦是面色苍白的立在一边。 “唉,他毕竟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妃子你就随他去吧。”皇上叹了口气,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 眼看着要面对一场家庭纷争,白夫人赶紧告退。 “真是太不像话了,上官凌飞怎么这样对自己的亲娘说话!”湘宁愤愤地说,以前对上官凌飞的印象顿时大打折扣。 “亲娘?当今皇后可不是上官凌飞的亲娘,上官凌飞的亲娘早死了好多年了!”凌霜插嘴道。 “是吗,怎么死的?”湘宁吃惊地问。 “据说就是被当今皇后害死的……”凌霜掩着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低声说道。 “霜儿,不准胡说!”白夫人突然从未有过的严厉低声喝道,凌霜吐了吐舌头,再不敢开言。 湘宁这才知道事情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都说豪门深似海,而在这宫廷中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卷 十三 大婚1 十三大婚1 太子府内,上官凌飞神情忧郁的负手站在窗边看着屋外的风景,红姑立在一边悄声说道:“殿下,婚姻大事关乎着您一生的幸福,可不能鲁莽,若皇后娘娘在天有灵,她肯定也希望你幸福,不希望你意气用事……” “那我该怎么办,你希望我娶皇后给我指定的碧瑶吗?”上官凌飞皱着眉头问道。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希望殿下能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希望殿下开心快乐。” 上官凌飞叹了口气,歉然的说道:“红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在这个皇宫中你是最了解我的,你就像我亲姑姑一样疼我爱我,如果没有你一直保护我,我这个太子恐怕已早不在人世了。“ 听着上官凌飞的肺腑之言,红姑不禁泪流满面:“殿下,别说了,当年我既然答应姑姑一定要照应好你,我当然应该说到做到,我真心希望你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啊……”红姑哽咽道。 “我真心喜欢的……”上官凌飞迷惑的喃喃道,是啊,整天簇拥在自己身边的众多女子,不乏明艳动人,风姿绰约者,可哪个是自己喜欢的?好像自己从未留过意,只是眼前有时会突然闪现一双水眸就那样一眨不眨毫不畏惧也毫不带半点儿羞涩的迎视着自己,可她……偏偏是穆沙的,想到那日穆沙拼命挣扎声嘶力竭的呼唤,上官凌飞的心觉得猛地一阵刺痛,随即决然的转头对红姑说:“我意已决,我要为母后报仇,我要让周国付出代价,我这就去告诉父皇。” 看着眼前上官凌飞那张坚毅的俊朗面孔,知道他的脾性,红姑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太子要大婚了,太子妃竟然是太子亲选的,这一重大消息立即传遍朝野,也震惊朝野,同时也震惊了白府上下,湘宁眼看着舅父和舅母喜笑颜开的神态却一点精神提不起来,太子要大婚了,太子娶的竟然不是碧瑶而是亲选的她,唐湘宁!天啊,她竟连想都没想到,一个大馅饼竟然就掉到她头上了,砸得她晕头转向。 “不嫁,我坚决不嫁。”湘宁大声抗议道。简直是笑话,才见了两次面啊,她对上官凌飞有好感不错,可还没想到要嫁给他,怎么也得相互了解了解再说啊。 “傻孩子,这样的好事你求都求不来的。”舅母苦口婆心地劝道。 “舅母,我真不想嫁,要不你和我父母商量一下吧?”尽管知道结果也许还是一样,但湘宁还是想使缓兵之计。 “我已经代替你父母答应了,再悔婚的话,就是欺君之罪,你不会希望我们都全家抄斩吧?”舅父不愧是当朝宰相,说起话来连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湘宁一下像霜打的茄子,无话可说,是啊,她怎么能让舅父舅母全家上断头台呢? 眼看湘宁无话可说,舅父舅母一方面立即派人把这个喜讯告诉给湘宁的父母,一方面大张旗鼓为湘宁操办起嫁妆来,毕竟湘宁是在白府被太子相中的,这是何其荣耀的事。 看着湘宁的闷闷不乐,凌霜大惑不解:“姐姐,这是多么荣幸的事啊,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太子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都不错啊,我看配你还是绰绰有余嘛,你就别感觉委屈了。” “去你的,你若喜欢,让给你吧?”湘宁白了她一眼道。 “什么呀,我可是一直把他当哥看的,以后,我要自己挑夫婿。”凌霜背着手仰头挺胸的说道。 “哎呀,你才多大啊,也不害羞!”湘宁不禁暗自佩服凌霜的勇气,在这个社会敢有如此想法又敢说出口实在不是一般人呢,若放在现代社会凌霜肯定能大有所为。 “姐姐,你猜碧瑶现在在干什么,肯定会气疯了吧?”凌霜想象着碧瑶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凌霜猜的一点儿不错,碧瑶这会儿正在皇后身边大哭大闹,已哭得花容失色,仪态全无,“唐湘宁哪一点儿比我强啊,凭什么她能一步登天,摇身变凤凰?”碧瑶早已气得忘掉了礼仪,对皇后大吼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皇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平时不是让你多接近太子吗,你的手段呢?” “我哪有机会啊?你平时又不给我们制造机会,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好了,你先别哭了,我们再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挽回?”皇后心烦意乱的说。 “还有什么办法,晚了,太晚了!”碧瑶一下又悲从中来,号啕大哭起来。 “好了,别嚎了,闭嘴!”皇后突然厉声喝道,碧瑶吓得一激灵嘴巴张了半天终于把一声哀嚎憋了进去,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亲姑姑, “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皇后烦躁地挥了挥手,碧瑶委屈的看了眼皇后,低声啜泣着退了出去。 而在太子府闻听湘宁拒婚,上官凌飞亦是怒火中烧:果然猜的没错,湘宁和穆沙该是两情相悦,也许湘宁就是穆沙安插的眼线。 想到此上官凌飞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在我眼皮底下演戏! 第1卷 十四 大婚2 十四大婚2 白府上下张灯结彩,迎接着一拨又一拨贺喜的人,就连白府的下人也一个个兴高采烈,府里出了个太子妃这若说出去可是让人羡慕的事,白府本是相府再加上一个太子妃其地位与权势朝中谁人可及?但在这忙碌的人群中却少了一个人,那就是白府的大公子白朗,但由于白府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湘宁的婚事上,所以白朗的缺位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太多重视。 湘宁眼看着白府的人为她的婚事上下操忙,心里却期盼着借这个机会与父母相见,毕竟化身为湘宁的林韵竹还从未见过湘宁的亲身父母长什么样子,想来这是湘宁的人生大事,而且宝贝女儿要嫁的人又是太子,父母怎么也得来一趟白府送送女儿,可让湘宁失望的是她没盼来父母却盼来了一个陪嫁丫鬟嫣红! 嫣红看着嘟着嘴带着一脸失望表情的湘宁陪着笑道:“大公子和二公子本来准备来的,可老爷说了,小姐虽入了宫身份显贵了其实却是到了龙潭虎穴,没什么可贺的,让两位公子爷在家好好经营生意;还说官海沉浮,命运难测,让我告诉小姐要多看少说多珍重!” 湘宁听着嫣红传来的话,暗自想道:没想到父母竟有如此胸襟,看来亦不是凡人,陡然想起凌霜所提及的流云的父母对女儿婚事的阻拦,大概也是如此心境。 湘宁抬头却看见嫣红正站在一边看着她抿嘴而笑,便纳闷的问道:“嫣红,你笑什么?” “我……我觉得小姐和以前相比好像变了。”嫣红笑着说道。 “哦?”湘宁不禁一怔,自己不会被这丫头识破吧? “嫣红,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我以前什么样子?” “我也说不清,反正我就觉得小姐好像长大了,比以前沉稳了,不像以前那么爱笑爱闹了。”嫣红歪着头边思考边回答道。 “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能不长大吗?”湘宁叹了口气说。 这倒是真的,想当初湘宁在家时应是掌上明珠,衣食无忧又有人呵护自然是性格开朗,天真烂漫;哪里会像她在那个世界寄人篱下还得看着伯母和韵如的脸色行事,所以此时的唐湘宁自然不同于彼时的湘宁了,可这些嫣红哪里能知道? 看着湘宁沉默不语,嫣红以为湘宁又想到逃亡的日子,不禁也伤感起来:“小姐,如果绿玉不和小姐走失的话,我们三人还和以前一样在一起,该有多好啊?小姐,你说绿玉还活着吗?” 湘宁这才知道原来嫣红和绿玉都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只是在逃亡时绿玉便失去了下落。于是便安慰道:“但愿绿玉运气好,也许被好心人收留了过得挺好的呢。” “但愿吧,小姐,你就要嫁给太子了,高兴吗?” “我也不知道。”湘宁茫然的说,谁知道以后她会遭遇什么呢? 不管湘宁如何想,她与上官凌飞的婚礼却如期举行了,在经过一道道繁文缛节的礼仪之后,湘宁终于被带到了洞房,听着外面的喧闹,湘宁坐在床边竟有种做梦的感觉,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上官凌飞的妻子,成了太子妃? 随着夜色的越来越深,湘宁也越来越不安,说实话,她虽然不排斥上官凌飞,虽然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当然这喜欢的因素里面也掺杂了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在心理上好像还没到接受他成为自己丈夫的程度。 可事实证明湘宁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直到夜深,上官凌飞也没露面,嫣红不满的埋怨着:“今天可是新婚之夜,太子把你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他挑的你。” 湘宁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遂轻松地说:“他不来更好啊,我们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了,赶紧把这身行头给我除了,太难受了!” 上官凌飞果然一夜未至。第二天早晨,太子爷新婚之夜未入洞房而是在宿在一侍妾的房内,这一消息立即传遍了朝野,每个人都在背后猜测着这个消息背后的缘由。虽然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太子爷不喜欢太子妃,可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选她?这一点倒让人迷惑。 但不管原因如何,听到此消息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碧瑶了。此刻她正在皇后所居的月华宫里乐不可支。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小妖精用什么法子迷惑住了太子,现在被太子发觉了甩在了一边,真是报应啊!” “瞎高兴什么,毕竟上官凌飞已经娶了她而不是你。”皇后冷冷地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侄女。 “姑姑,”碧瑶不满地噘起了嘴“还不准人家高兴一会儿。”这个姑姑太冷面了,自己心情刚好一点儿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上官凌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皇后皱着眉头说道。 第1卷 十五 伤情 十五伤情 当上官凌飞大婚的消息传到穆沙耳朵里时,穆沙却不以为然,前番去庄国打探消息的时候,竟顺手牵羊把庄国的镇国玉玺偷来,本以为庄国会大动干戈,没想到庄国不仅按兵不动,太子竟如无事人一般还有兴致结婚,看来庄国确实到了该灭亡的时刻。只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湘宁,想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她那肆无忌惮的俏皮大笑,还有那晚湘宁深情的呼唤,那醉人的馨香……穆沙的心一下变得柔软起来:这个傻瓜竟把堂堂周国的王子当成了丐帮帮主,真亏她想得出来!想到此一抹微笑不觉浮上穆沙嘴角。 但他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便听到了上官凌飞的妃子竟是湘宁,不会那么巧吧?也许只是同名而已。穆沙在心内自我安慰着,可内心终究不安,如果真是他朝思暮想的湘宁呢?想着这会儿也许湘宁正在上官凌飞的怀抱里亲昵的温存着,穆沙的血一下涌到了头顶。 “布勒,如果我用玉玺换湘宁,上官凌飞会不会同意?”穆沙沙哑着嗓子,困兽一般在屋内走来走去。 “殿下,玉玺可是我们费尽心机偷来的,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布勒小声说。 “那,你说怎么办,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凌飞得意?”穆沙恶狠狠地说。 “不过殿下,属下听说上官凌飞好像并不怎么喜欢新娶的太子妃呢,好像他们从来未住在一起……” “你说的是真的?”穆沙一把抓住布勒的肩头着急地问。 “是真的,属下不敢妄说。” 穆沙心内一阵欣喜,这么说也许是湘宁不愿意,也许湘宁心内还想着他! “殿下,我们周国美女如云……”布勒说了半句,看着穆沙的脸色,下半句再也不敢说出口。 “滚!”穆沙陡然一声暴喝,布勒赶紧退了出来。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了,竟然鬼迷心窍的对半路遇上的小叫花一见倾心,可当初谁会知道她竟是女扮男装,要是早知道她是女子,哪里会容她接近主子,现在倒好,一向以沉稳冷静著称的周国储君竟为了一个敌国女子神魂颠倒! 可远在万里之外的湘宁哪里知道有人此刻正为她的出嫁悲痛欲绝?虽结婚已有几天,但上官凌飞自那日婚礼之后就如蒸发了般再也没露过面,以至于作为陪嫁丫鬟的春香和嫣红都为湘宁鸣不平。 哪有这样的新郎官放着新婚的妻子不闻不问的,太伤人了! “小姐,太子这么长时间不来,其他人都在背后说你呢?”嫣红气鼓鼓的说,想起今天早上,她看见几个宫女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看见她便停下不再言语而且以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便觉得委屈,好歹她也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啊,没想到在府内竟受到冷落。 “随她们说去吧,众口攸攸,我们又不能堵住她们的嘴。”湘宁淡淡的说道。 “可太子这样做摆明了是冷落你,连管家也没拿你当女主人看……”春香说道。 湘宁本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两人的闲话,现在听见春香的话说了一半便没了下文,不禁抬头想问,不想正迎上上官凌飞的审视的目光,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询问与关爱,但转瞬间被一种憎恶的表情所代替:“怎么,入府才两天便对府内上下不满了,背后论人是非,你家主人是如何调教你们的?” “太子,不是的……”嫣红和春香一脸恐慌忙跪了下来。 “太子在背后偷听别人谈话,似乎也不是君子所为吧?”湘宁不卑不亢的说。 “你?”上官凌飞一时气结竟想不出如何反驳,只好转脸对跪在地下的两人喝道:“侍候你们主子更衣,一会儿随我进宫拜见皇上!”说完拂袖而去。 嫣红和春香这才胆颤心惊的站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帮着湘宁换好了进宫的衣服。 看着一身宫装的湘宁袅袅婷婷的站在眼前,上官凌飞眼前不由一亮,不禁想象着那夜穿着婚服的湘宁该是怎样的明艳动人,只可惜…… “好了,我们走吧!”湘宁站在一边冷冷地说,如果说以前她对上官凌飞还有几分好感甚至喜欢的话,那么现在看着上官凌飞对自己和丫鬟的态度,那点儿好感和喜欢早已荡然无存,只是她既然已来到这个世界无论结果如何总要体会一下,实在不行,还有那片碧竹绿水在等待着她! “进得宫去,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上官凌飞眼神飘忽的闪了她一眼,不带半点感情的说。 湘宁一声未吭,只是跟在上官凌飞后面上了轿,哼,让她说她也懒得说,还怕她多说呢,笑话! 湘宁木着脸跟在上官凌飞后面施完了礼,抬眼恰迎上碧瑶怨恨的挑衅的目光,湘宁如没看见一样,把脸转向了一边。 “太子新婚燕尔想必过得不错吧?”皇后如一个慈爱的母亲非常关切的问道。 “是啊,很好,”上官凌飞转脸微笑着深情的瞥了湘宁一眼,那眼光里包含了无限的爱恋与深情,就像通常的新婚丈夫宠爱自己心爱的妻子一样,有那么一刹那,湘宁竟疑心自己看花了眼,碧瑶在一边不满的哼了一声。 “呵呵,看着你们如此相爱,这就好。”皇上高兴的说。 “是啊,看见你们这样我和你父皇也替你们高兴,”皇后开怀的说,“这几天碧瑶还一直念叨着担心太子呢!” “哦?是吗”,上官凌飞微笑着看着碧瑶;“既然你这么牵挂我,不如做我的侧妃吧?”上官凌飞气定神闲的悠然说道。 此话一出,不光湘宁、皇上和皇后大吃一惊,就连碧瑶都不相信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未合上。 “皇儿,你可是刚刚大婚,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决定太草率了!”皇上提出异议。 “哎呀,皇上,人家小户人家都三妻四妾的,太子娶一个侧妃又何妨呀?”皇后不满的对皇上说。 “是呀,父皇,还是皇后娘娘说得有道理。”上官凌飞微笑着看着皇后对皇上说道。 第1卷 十六 出逃 十六出逃 湘宁吃惊地看着上官凌飞,想在上官凌飞的脸上找到答案,可上官凌飞竟自始至终再也不看她一眼,好像眼前再也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好像在这之前他从未说过他们过得很好这句话。 湘宁不相信一个人变脸竟会如此之快,上官凌飞的心思,上官凌飞对她时冷时热的态度让湘宁觉得他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皇上怎会选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神经质的人当太子,真是没眼光?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儿子,听说当今皇后的亲生子上官凌云也对太子位感兴趣的很呢,干嘛不传给他? 还有凌霜竟然说太子人品不错,还是太年幼、不谙世事认人不清啊! 湘宁无聊的趴在桥栏上看着水下自由游动的鱼儿,不管别人怎么说皇上如何无可奈何,上官凌飞最终还是把碧瑶迎进了府,如今碧瑶进府已经半月有余,彼此倒也相安无事。这期间上官凌飞只是偶尔的如监视般过来瞧一眼便转身不言不语的离去,反正湘宁已经懒得理他了。即使他来也是自顾自继续自己的事情,相互之间竟如陌路般。 湘宁现在也没有兴趣去琢磨上官凌飞为什么这么做,就算是把她当棋子呢也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至少现在看来上官凌飞好像还没有多少恶意,除了冷淡外。 不过这并没有伤害到她,反正太子府大得很,她好歹还有人身自由。可如今偌大的太子府已经走了一遍,再也没有引起她兴趣的地方了,看着上官凌飞不再府中,湘宁看着水中的鱼儿,眼中一亮,赶紧招了招手把嫣红和春香叫了过来,“今天,我带你们出去玩吧。” “好啊,”嫣红高兴的赞同。 “这,恐怕不好吧,如果太子知道了会生气的。”春香迟疑道。 “别提他。”湘宁撇了撇嘴,“换好衣服跟我走吧!” 把手边值钱的东西收拾了一个包裹,湘宁带着俩丫鬟兴冲冲的准备出发了。 没想到湘宁兴致勃勃的刚走到门口,便被拦了下来;“娘娘,管家说太子爷吩咐您不能随便出门。” “哦,管家的话管用还是我这个娘娘的话管用?”湘宁板着脸说。 “当然是,是娘娘的话管用。”看门的家丁小声说,“可……” “可什么可,回头我会向太子解释的。”湘宁不容置疑的说。 不待家丁回答湘宁已带着嫣红和春香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府门。 离开太子府的第一个想法,湘宁便想去找凌霜,可转念一想,自己本是私自出府倘若被舅父知道岂不自投罗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想:还是现代社会好啊,通讯方便,一个电话就搞定的事在这儿却不行! 湘宁带着嫣红和春香如出笼的鸟儿般欣喜万分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流连在一个又一个店铺前,欣赏着手中一件件精美的手工作品,湘宁不禁赞叹古人精湛的雕刻技艺,三人也不知逛了有多久,直到饥肠辘辘才发觉天色已晚。 嫣红焦急地说:“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如果被太子发现,我们又得挨骂了!” “不急,反正我们有银子,饿了,可以买吃的,若怕挨骂,我们干脆不回去了,一走了之吧?”是啊,回去也没甚意思,太子府也逛遍了,皇宫也进过了,也知道皇上、皇后长什么样子了,已没有什么遗憾的,干嘛还回去看上官凌飞的那张冷脸? “啊,小姐,你不是想跑吧?”春香吃惊地问。 “是又怎样?”湘宁耸了耸肩轻松地说。 “那,我们去哪?”嫣红迟疑的问。 “随便,想去哪就去哪啊。” “不可能,太子会找到我们的,如果找不到你的话,准会找老爷和夫人的麻烦的。”嫣红劝道,真没想到小姐竟如此大胆。 “哦,也是。”湘宁顿时泄了气,总习惯地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现在在这个世界不仅是父母双全,还有待自己如己的舅父舅母,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他们着想啊。 湘宁叹了口气“走吧!” “上哪?”嫣红和春香异口同声地问。 “还能去哪啊?回去呗。”回去是回去,可不能委屈了肚子,这可是古代的特色小吃啊,怎么着也得尝一尝才不枉来此走一趟。 带着一大包小吃和一些手工艺品,湘宁带着嫣红和春香又不得不返回了太子府,看看门口的家丁恭敬地立在两边儿,湘宁有点儿心虚的心一下放了下来,随即昂首挺胸的跨进院内,向自己房间走去。 毕竟在外面已逛了大半天,肚皮也已经填饱了,湘宁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赶紧上床躺下,蒙头大睡一场。今天总之还算开心,唯一遗憾的是还得回这个让她已经生厌的地方,但在现在这种状态下,有个舒服的落脚点还有一大群家仆侍候着也不错。 “终于到家了,累死了,我可要好好休息一下。”眼看着就要到她所居住的凝香苑,湘宁急急地走在前面早把嫣红和春香远远甩在了后面,好歹在学校她也是长跑冠军呢。 谁知只顾回头说话不提防一下撞到一物体上,湘宁刚想开口问:“是谁把东西放在门口。”却发现,那物体不是别人竟然是上官凌飞。 此刻上官凌飞正背着双手堵在湘宁的房门口,冷然地说道:“爱妃,好兴致,竟然私自出府现在才归,有什么重要事情非得爱妃亲自出去呢?” “爱妃?”湘宁差点儿呕吐,“谁是你的爱妃?太子爷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到哪去啦?”上官凌飞并不理会她的挑衅转眼间又恢复了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 “没事出去玩了,怎样?”湘宁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去哪了?”明显的官腔。 “我去哪为什么要告诉你?”难不成他娶她就是为了把她囚禁在太子府? “你不是背着我去会你的心上人去了吧?”上官凌飞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抬起湘宁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恶狠狠地问。 看着上官凌飞愤怒的几乎扭曲的面容,湘宁想都没想地“啪”一巴掌挥了过去,这一掌不仅把上官凌飞打愣了,连跪在一边正吓得瑟瑟发抖的嫣红和春香也愣了过去。 上官凌飞怔了一下,看着满眼冒火的湘宁不觉松了手,对着跪在地上的嫣红和春香喝道:“罚你们在这跪一夜!”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第1卷 十七 交锋 十七交锋 “她们是我的丫鬟,是我带她们出去的,要罚就罚我吧!”湘宁在后面大声喊道。 “她如果再说,木泰,你就掌那两个丫头的嘴。”上官凌飞停住脚步虽未回头,但那声音却真真切切传到了湘宁的耳中。 湘宁只得住了声,恶狠狠地瞪着上官凌飞的背影,在心里已把他骂了八百遍。 眼看着上官凌飞的背影已消失,湘宁赶紧去拉跪在地上的那两人,可嫣红和春香哪敢起身,只不住哀求;“小姐,你就别管我们了,赶紧回房休息吧!” “不,错在我不在你们,你们受罚,我怎能安心休息,要罚一起罚吧!”湘宁说着也跪了下来。 “小姐,求求你,别管我们了,你是太子妃啊,怎能和我们一起跪?”嫣红和春香大哭道。 一出凝香苑,上官凌飞的脚步便慢了下来,整个人似乎一下松懈下来,此刻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湘宁,自从他回来后听说湘宁私自出府,他便思绪如麻,内心似乎希望能抓住湘宁是奸细的把柄,好把穆沙在京城的眼线一网打尽,同时又不情愿她是奸细,更要命的是后面的想法大大压倒前一个想法。 “她只是我手中一个棋子,我不能对她动情。”上官凌飞闭着眼睛在心内暗暗的说。 木泰同情的看着眼前的上官凌飞,太子的心他岂能不知?当他回来向上官凌飞报告他跟踪的结果时,上官凌飞的第一句话就是:“湘宁她没事吧?”可见他内心牵挂的首先是湘宁的安危。 当知道湘宁只是单纯的出去游玩时,他竟如释重负般长嘘了一口气。 只是有一点木泰不理解,为何太子娶了她、在乎她,还要冷落她? 木泰正想间,却见府内一家丁匆匆来到上官凌飞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但见上官凌飞精神一振,回头对木泰说:“白朗来信了。”说完在前边已大步走远,木泰随即赶紧跟上。 “白将军带来什么消息?”上官凌飞人还未踏进房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白将军说,他已经探明镇国玉玺的下落正是穆沙所为,周国现在正在周边买马招兵似乎有大的动向,白将军要属下禀告太子要多加小心。” “很好,你回去告诉白将军要设法拿回镇国玉玺,同时要让他注意安全。”上官凌飞沉声说。随后吩咐带探子下去用饭领赏。 “看来穆沙要沉不住气了。“上官凌飞盯着跳动的烛火对木泰说。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思,看来这对上官凌飞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好疼啊!”湘宁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膝盖疼痛难忍。 “小姐,你醒了。”嫣红红肿着眼睛问道。 湘宁这才记起昨天晚上好像她一直陪着嫣红和春香跪在院内,后来由于由于感觉很累眼皮发沉,再后来就记不得了……想想自己不会那么不经折腾晕过去了吧?要是真那样的话那得赶紧加强锻炼身体啦! “我怎么会在床上?你们是不是一直跪到天亮啊?” “小姐,没有啊,昨天夜里看见你睡过去了,太子就让我们回房了。”春香忙说。 “哦,是这样啊!”上官凌飞又返回凝香苑了,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早知道免于处罚这么简单,自己瞌睡能救两人的话,昨天夜里何苦在那和瞌睡虫拼命做斗争? “不过我是不是睡得太沉了,你们什么时候把我扶上床我都不知道呢。”湘宁不好意思的说。 “不是啦,小姐,昨天可是太子把你抱到房中的,可见太子对你还是挺关心的。”嫣红笑嘻嘻的说。 “他?会那么好心?”湘宁心里撇了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是没安好心,谁知道下一步他会做什么? “小姐,太子真是挺细心的,他还让我们小点儿声,生怕吵醒你呢!”春香边帮湘宁轻轻揉着膝盖边说。 “是啊,太子对娘娘可是尽情尽心啊!”门外一娇柔的声音软绵绵说道。 屋内正说话的三人都一惊,抬眼望去却是碧瑶带着一群丫鬟倚在门口似笑不笑的打量着屋内。 “既称我为娘娘,你不会连规矩都不懂吧?”湘宁不冷不淡的回道。 “嘁,太子不过昨天过来瞧了你一眼,你就威风起来了。”碧瑶一脸不屑的说道。 “太子就是不过来瞧我,我也是堂堂太子妃,这不假吧?”湘宁针锋相对道。 碧瑶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脸:“姐姐何必生气,妹妹不懂事,还请姐姐原谅,本来今天我是过来看看姐姐的。” 面对碧瑶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湘宁不禁觉得疑惑,碧瑶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管她呢,还是老爹交代的好“多看少说”,以不变应万变。 “那就谢谢妹妹关心了。” “其实,我一直想过来看看姐姐的,只是太子不愿意;其实,我也一直劝太子的,姐姐那么漂亮可是人见人爱,这不听说太子昨夜就来了……”听到这儿湘宁终于明白碧瑶的来意,肯定听说昨夜的事来探虚实的。 “太子来可是为惩罚我的,你看我的腿都被太子踢肿了,反正我不招太子待见,无所谓了。”原来是怕她争宠,鬼才稀罕她的太子呢,湘宁故意说得惨兮兮的。 “呀,没想到是这样,那姐姐你好好养伤吧,妹妹就先告辞了。”碧瑶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调明显轻快起来。随后带了丫鬟出了凝香苑。 “娘娘,我就说太子不会喜欢她的,娘娘要比那太子妃漂亮多了,只是……。”碧瑶身边的一个丫鬟看着心花怒放的碧瑶乘机给她大带高帽,不过话说了一半却不知如何说下去,总不能说娘娘虽然花容月貌可太子为什么也不感兴趣吧? “就奴婢看,太子是不是有问题呀?”碧瑶身边另一个丫鬟看着碧瑶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 碧瑶心中一动,嘴上却厉声说:“大胆,不准胡说。” 那丫鬟看马屁没拍到点,吓得再也不敢出声。 “走,去月华宫。”碧瑶阴沉着脸说。 第1卷 十八 计谋 十八计谋 月华宫内,碧瑶把湘宁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自己又总结了一句:“姑姑放心吧,太子肯定不会宠幸她的。” “可既然这样上官凌飞为什么要娶她?”皇后深思道。 “姑姑,开始的时候,太子肯定是为了和您赌气,等娶了湘宁以后立即就后悔了,所以后来才娶了我。”碧瑶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皇后想着湘宁进宫那天,自己在皇上面前当时与上官凌飞剑拔弩张的场面,也许正是当时自己的冒然决断才让上官凌飞顿起了逆反心理,遂当时就做了娶湘宁的决定,也许等成婚之后,就像碧瑶所说的立即后悔了,所以就此冷落了湘宁随后娶了碧瑶。 “可……”。碧瑶突然支吾起来。 看着碧瑶欲言又止,皇后问道:“可什么可,痛痛快快的说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可太子也很少到我那儿去……”碧瑶沮丧的说。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太子在新婚之夜也把你撇在一边了吧?” 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可太子就去了那一夜。”碧瑶突然红着脸说,可是就那一夜,她也是稀里糊涂的,只记得新婚之夜自己的眼皮都沉得睁不开了,后来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竟和上官凌飞同床而眠。可这样的话怎能和姑姑说? “姑姑,你说太子……太子是不是有毛病啊?”碧瑶扭扭捏捏的说道。 “啊?”皇后显然吃了一惊,“你确定?” “我只是感觉嘛,否则他怎么会……不近女色?不过不管怎样,我敢断定太子一定不喜欢那个小妖精,我一定会得到太子的心。”碧瑶信心十足的说,毕竟太子还宠幸过她,就这一点也足以证明太子还是喜欢她的。 “也许太子真的有病,这种事情毕竟只有碧瑶才清楚。”想到此,皇后转脸对碧瑶说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毕竟湘宁背后还有势力强大的白府做支撑,等有一天,她若得宠,你哭都来不及,所以,我们必须除掉这个后患。”皇后眼光一下阴暗下来。 看着姑姑一脸的阴沉,碧瑶不由吓了一跳:“除后患?” “对,除掉她?”皇后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碧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怎,怎么除?”碧瑶觉得浑身发冷。 “借刀杀人!”皇后轻松地向后一靠,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件白玉雕玩味着,那莹白的玉映着她猩红的指甲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而在同一时刻的周国,穆沙和布勒正在殿内焦急的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主子,你说这个人是否可靠?会不会是上官凌飞的阴谋?”布勒面带担忧的看着穆沙。 穆沙后背着手在殿内急踱了两步,沉吟道:“不管他来意是什么,咱们且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主子,他来了。”布勒低声说道。 穆沙一脸平静的安坐椅上,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人。 来人一身黑衣,刀削脸,尤其是脸上的一道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特别醒目。 看着坐在上首的穆沙,来人非常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大声说道:“在下黑鹰代主子向殿下问好。” “你们主子让你来为了何事?”穆沙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缓缓问道。 “主子让在下给殿下带来一封信。”黑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信封双手奉上,一边的布勒忙上前接过信封递给了穆沙。 穆沙接过信拆开后,看了许久,这才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盯着自称为黑鹰的黑衣男子。 黑鹰不知信里写些什么,只是看着穆沙的凌人目光,不觉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你家主子凭什么让我相信他的话?”穆沙终于开口。 “哦,这个殿下放心,我家主子说他会用行动证明的。”黑鹰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不虚此行了。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家主人的行动了。”穆沙轻松地向后一靠,语气轻快的说道。 “我会向主人汇报的,在下告辞。” 看着黑鹰离去的背影,布勒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穆沙,穆沙把那封信向前一推,布勒看了一眼穆沙随即打开信看了起来。 “主子,这是真是假?”布勒看着穆沙。 “上官凌飞会走这一步棋吗?不管真假我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穆沙坚定的说。 “那要不要和国王陛下商量一下?”布勒问道。 “唉。父皇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只怕……,这些事就不要让父皇费心了。”穆沙的脸色一下黯淡下来。前两天太医就过来禀告,他真担心父皇的身体撑不过去了,毕竟有父皇在,他还可以有个商量,如今万担重任他也只能一肩挑了。 而在心中仍是放不下的却是现在已成为上官凌飞的妃子的湘宁,听说上官凌飞一直冷落她,从不踏足凝香苑,这倒让穆沙有一种庆幸之心。 “湘宁,等着我,很快我一定会让你脱离苦海的。”穆沙在心内默默地说。 第1卷 十九 暗陷 十九暗陷 清晨的阳光洒在湘宁的脸上,湘宁在床上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随即又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唉,又起晚了,眼看着自己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身上的肉竟呼呼往上长,本来计划好今天早晨早起锻炼,谁知一睁眼天已经大亮了;不过亮就亮吧,反正在这地广人稀的地儿几点锻炼也无人理会,如此一想,湘宁从床上一跃而起…… “小姐,快看。”看着湘宁醒来,嫣红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不早叫我,害我又多长了几斤肉?春香呢?”湘宁随手拿过那张纸,埋怨道。 “我是看小姐睡的很香,不想打扰小姐,再说小姐就是再长十斤肉也不胖呢,春香说有事出去了。”嫣红笑着说,已经手脚麻利的准备好了湘宁的洗脸水。 “咦,是叶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湘宁突然大叫道。 “叶凯?叶凯是谁啊?小姐?”嫣红奇怪的问。 “这张纸哪里来的?”湘宁没有回答嫣红的疑问,只是拿着那张纸惊奇地问道。 “是春香拿给我的,说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嫣红说。 “快,快,赶紧洗刷,换衣服,我要去见他。”湘宁着急的说。 “什么?小姐,你还要出去?”嫣红大叫。 “要死啊,小点儿声啊。“湘宁一把捂住嫣红的嘴。 “小姐,不要出去啦,太子知道会气死的。”嫣红压低声音说道。 想着那夜上官凌飞的可恶面目,湘宁颓然地向床上一躺,心内却不甘。 “嫣红我自己一个人去吧,免得上官凌飞再罚你们。”湘宁商量着。 “那不行,万一小姐出事怎么办?到那时恐怕我们想跪,太子也不愿意了。” 我一定要见叶凯!湘宁索性盘腿坐在床上如一休小和尚般打起座来,嫣红瞪大眼睛看着小姐的怪异姿态不解的苦笑,小姐越来越怪了! “有了!”湘宁大叫一声。对着嫣红勾了勾指头示意她过去,随即附耳在她耳边低语着。 “这,行吗?”嫣红惊疑的问。 “没问题的啦。”湘宁得意洋洋的说。 太子府后门,一个向外运垃圾的老汉正吃力的拉着沉重的车子向外走,忽觉身后一轻,回头看去一满面灰尘的家丁正在后面帮着他推,遂感激的说道:“谢谢了,小伙子。” 那家丁嘻嘻一笑:“没关系,大爷,我出门帮你推一段吧!”两人于是说笑着出了门,守门人看了一眼也没在意。 待走出一段距离,那家丁对老人施了一礼:“大爷,谢谢你,我还有事,就不帮你了。” “小伙子,我还得谢谢你呢。”那老人说道,那家丁对老人挥挥手已一溜烟地跑远了。 “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小伙啊。”那老人喃喃道,遂重新拉起了车。 那帮忙的家丁正是乔装打扮的湘宁,她说服嫣红留在凝香苑内假扮她呆在屋内以应付其他下人,自己却金蝉脱壳出了太子府。 湘宁看着手上叶凯留下的字条:湘宁,明天东泰客栈,不见不散。落款是叶凯。 这次湘宁不顾看风景,急急地直奔东泰客栈而去,那个地方是上次叶凯来京居住的地方,那时湘宁曾和自己的二哥唐湘越去过,所以湘宁还是熟门熟路的。 来到东泰客栈,看着上次叶凯所居的房间门半开着,隐约是叶凯的声音传来,湘宁不由高兴地推门而入:“叶凯……” 但一看之下,湘宁不由呆住了,眼前不是叶凯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修长的眉毛、黑黑的瞳仁、挺直的鼻梁、薄薄的紧抿的嘴唇,恰如漫画书中那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不是上官凌飞还会是谁? “怎么会是你?”湘宁吃惊地问。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又被这可恶的家伙逮住了! “怎么,很失望吧?”上官凌飞语气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眼神里却满是揶揄。 但下一个时刻,口锋却立时变得严厉起来:“说,你和穆沙什么关系?” “变色龙,”湘宁不屑的说了一句:“什么穆沙?我不认识,我是看见这张字条来的?”湘宁在上官凌飞面前抖了抖那张纸。 “叶凯是谁?”上官凌飞拿着那张纸问道:“你怎么得来的?” “他是谁我偏不告诉你,不过这张纸是从门缝中塞进来的。”湘宁挑衅的看着上官凌飞。 “不告诉我?”上官凌飞欺前一步,一把抬起湘宁的下巴;“你别忘了,你可是太子妃,母仪天下,竟然背着自己的丈夫出来会情人!”说完一把甩开湘宁,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 “你别血口喷人,我和他可是清清白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想想上官凌飞的话好像有点道理,湘宁有点儿气馁。 “救命恩人?”上官凌飞冷笑一声,“我记得我好像当年也救了一个快被冻死的人呢。” “所以,我嫁给了你嘛。”湘宁脱口而出。想想自己真是瞎了眼,嫁了个冷血郎君,为报恩竟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冤死了! “哦,原来你是为报恩才嫁给我的,原来是万分不情愿啊!”上官凌飞脸上似乎有受伤的表情但一闪即逝;“怎么,今天你也是来报恩,准备嫁给穆沙的吧?” “什么穆沙,我不认识!我已经说了,上官凌飞,我是来找叶凯的,叶凯!丐帮帮主!”湘宁大喊道,上官凌飞这个疯子,说什么疯话,简直要把她也给气疯了。 “叶凯?丐帮帮主?”上官凌飞想竭力忍住笑但最终还是哈哈大笑起来。 “木泰,堂堂周国王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丐帮帮主?亏穆沙想得出来,没想到连你也来骗我!” “什么王子?什么穆沙?上官凌飞,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为什么要骗你!”湘宁一头雾水,叶凯没见到,怎么会杀出上官凌飞?他胡说什么?叶凯与穆沙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你会不懂?别再演戏了,我的太子妃!”上官凌飞一脸憎恶的看着她,“木泰,带她回府。” 第1卷 二十 谜团 二十谜团 湘宁这次出府的结果可没当初那么好运,连事情还没搞清楚,她连辩解和发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上官凌飞直接关到地牢中,连带的自然还有嫣红和春香。 “叶凯和穆沙有什么关系?上官凌飞为什么一口咬定她是去找穆沙的?”湘宁是一肚子的疑惑,顾不上安慰两个和她一起受屈的丫鬟,湘宁的大脑高速运转着。 上官凌飞说穆沙是什么周国王子?叶凯是穆沙手下?不对!听上官凌飞的口气穆沙就是叶凯,叶凯就是穆沙!一个王子、一个丐帮帮主?湘宁突然想起上官凌飞狂笑中说的一句话“木泰,堂堂周国王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丐帮帮主?亏穆沙想得出来!” 难道叶凯真是上官凌飞口中所说的穆沙?湘宁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叶凯相处时的情景,想起叶凯与她的约法两条、想起叶凯对她说话的神态、想起叶凯一路的言行举止……曾经的疑团一下解开,难怪叶凯那样关注庄国的民生、难怪老觉得他身上有一股从容不迫的逼人气质,她所认识的叶凯就是周国的王子穆沙! 想着上官凌飞看她时的憎恶目光,湘宁不由一阵心跳:上官凌飞肯定认为自己与周国有联系,这要在现代社会就是叛国罪了。 可就算是叶凯就是穆沙,上官凌飞怎知道她会去找他呢?湘宁不由把目光转向了嫣红和春香:“除了你们两人还有谁知道字条的事。” 嫣红和春香都慌乱的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我没告诉别人。” “那上官凌飞怎么知道的?”湘宁看着她们两个。 “莫非小姐不相信我们?”嫣红有点儿生气的问。 “没有啊,我总得弄明白我们为什么会稀里糊涂被关在这个地方。”湘宁说着瞥了春香一眼,春香赶紧低下了头。 “也许是你出门的时候被认出来了呢?”嫣红嘀咕道。 “哦,是啦,是我连累你们又被受罚?”湘宁不禁气急。 “不是的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我们要被关多久啊,也没人理我们。”嫣红心想,小姐真是命苦啊,本以为嫁给太子会尊贵无比,谁知一天福也没享就被打进地牢。 被嫣红一说,湘宁也烦躁起来:冤哪,真是比窦娥还冤!这个上官凌飞连解释的机会都不再给她了,是不是对她已经恨之入骨了? 可那张字条真是叶凯写的吗?如果是他写的,为什么他会不露面? 太子府内,上官凌飞仍然余怒未消,刚刚处罚过湘宁,没想到她为了穆沙竟然又大胆的跑出府去。 “殿下,也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看着愤怒的上官凌飞,木泰有点儿迟疑地说道。 “是呀,你要冷静,就我的直觉,我也觉得湘宁姑娘说的应该是真的。”红姑也劝慰道。 上官凌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为了一个他心中并不在意的棋子竟大动干戈也实在说不过去。上官凌飞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息了下来,对木泰说:“接着说。” “我觉得,穆沙若真想带走湘宁没有必要写那张字条,既然他连字条都能送过去,为什么不直接把娘娘带走,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木泰分析道,“再说,就算是穆沙写的,以他对娘娘的感情,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娘被我们带走而无动于衷吧?” “我觉得木泰的话有道理,也许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去东泰客栈。”红姑说。 “可既然引我们去,为什么又不见动静,难道目标不是我们,那会是谁?”上官凌飞疑惑地说。难道是:“湘宁?”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回头看了看木太和红姑,那俩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难道湘宁真是被冤枉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陷害她?”上官凌飞皱着眉头思索着,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自己,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不知要在这里关多久啊?死上官凌飞,臭上官凌飞!”湘宁在迷迷糊糊中仍不忘咒骂着上官凌飞,嫣红和春香也已相偎着睡去。 牢门“吱呀”响了一声,一个蒙面黑衣人悄悄走了进来:“娘娘,醒醒,我来救你出去。” 湘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蒙面人,差点儿失声叫了起来,来人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湘宁不解的看着他。 “娘娘,我来救你出去。”蒙面人悄悄说。 “你是谁?”湘宁奇怪的问,“是上官凌飞叫你来的?”问完此话后,湘宁才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傻瓜,上官凌飞若想放他出去,还用得着如此费力,一道命令即可。 “娘娘,不必问,只管跟我走就行了。”看来来人并不打算透漏自己的身份。 “那不行,我怎能随便跟人走?我还没对上官凌飞解释清楚呢!”湘宁执拗的说,笑话,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岂不证明自己就是穆沙一伙的,那她在上官凌飞眼中的冤屈如何洗清? “娘娘那么在乎上官凌飞?”来人似乎一怔。 湘宁也一怔,说她在乎上官凌飞?笑话,鬼才在乎他? “娘娘赶紧走吧。”来人似乎有些着急的说,上来拉着湘宁就要走。 “不,我走了,她们怎么办?”湘宁挣扎着,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嫣红和春香两人。 “不好啦,有人劫狱了。”外面忽然喊声四起,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娘娘保重。”黑衣人说完,抢先一步跨出牢门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湘宁呆呆的坐在地上好像还没弄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上官凌飞已站在了牢门口:“没想到穆沙还真在乎你,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险来自投罗网?” 刚刚还以为湘宁是被冤枉的,却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为她解脱,上官凌飞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是穆沙?”湘宁吃惊地问,“不,他不是,肯定不是,不是叶凯也不是布勒!他是谁?”湘宁喃喃着。 “哦?看来你人缘很好啊。”上官凌飞嘲弄地说,“我倒看看你这个鱼饵能钓到多大的鱼!木泰,加强戒备!”上官凌飞决然转身离去。 一装饰豪华的房间内,黑衣人正向坐在椅上的人禀告:“属下没有完成任务,那女人不肯跟我走,请主子责罚。” “哦?她竟不肯?”椅上的人格格一笑:“这个蠢女人真是不可救药!” “不过,好像她心里还想着上官凌飞呢。”黑衣人说道。 “管她心里有谁,只要她能为我们所用,这天下就是我的啦,哈哈!” 第1卷 二十一 探望1 二十一探望1 地牢内的湘宁看着无精打采的嫣红和春香突然兴致大发,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坐而待毙,不如自己找个乐,否则闷也闷死了。 “喂,我教你们跳舞吧?”湘宁兴致勃勃的问道,在学校她可是舞蹈协会的成员呢,而且是最出色的! “唉,小姐,这可是地牢啊,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还有心思跳舞!”嫣红翻着白眼气鼓鼓的说。 “就是因为我们在这儿,才有心情跳啊,你看我们在这也不用操心吃,也没有必要讲究穿,多省心啊。”湘宁觉得自己说的可是大实话,不过唯一让她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自由洗澡。 “小姐,你没发烧吧?”春香上前摸了摸湘宁的额头。 “我不仅发烧而且还发疯了呢!”湘宁突然扮着鬼脸吐着长长地舌头,吓得春香啊的一声惨叫,湘宁大乐。 “真的,我给你们跳一支舞吧。” 湘宁说完站了起来,自己低声哼着曲子跳了个新疆舞,看着湘宁俏皮的眼神,优美的舞姿,嫣红和春香不由呆住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这样的舞啊?”嫣红又惊又羡的问。 “这个嘛,我无师自通。”湘宁眨着眼睛说:“好看吗,要不要再跳啊?” “要,要。”嫣红和春香一时忘了自己深陷囹圄,高兴的喊道。 “好,学着点儿啊!”湘宁随即跳起了蒙古舞。 在湘宁载歌载舞的这会儿,她可没想到上官凌飞现在正遇上一个难题,给他出难题的不是别人恰是白凌霜。 “殿下,凌霜姑娘呆在府中非嚷着要见娘娘怎么办?”木泰这已是第三次向上官凌飞禀报,他实在拿这个泼辣的小丫头没法。 “哎呀,你就想想法子,把她打发走嘛。”上官凌飞抚着额头心慌意乱的说。 按说他这太子的头衔够大的,可谁知这个丫头一点儿都不买太子的帐,都怪平时太放纵她了,也怪白朗打小和自己玩时就拖着这个流鼻涕的辣妹子,如今这个辣妹子虽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可脾气也更见长,弄得他这个太子也拿她没辙,简直和宫中的那个雪公主一样刁蛮难缠。 “太子,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太子妃身体欠安,不见客,可她说,她不是客是娘家人,我又说不过她,主子你知道我嘴笨。”木泰老老实实的说。 湘宁被囚的事情,他已经牢牢封锁,除了木泰和几个亲信,太子府内其他人一概不知此事,因为若此事传出去定会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他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想想为了大局,他这个太子只好亲自出马了。 “那好吧,我去会会她。”上官凌飞神情痛苦的说道,然后扳了扳脸走了出去。 “凌飞哥,快带我去见湘宁姐吧,听说你不喜欢她,为什么?”看着上官凌飞走了出来,凌霜眼前一亮,恨不得把攒了一肚子的话都倒出来。 “凌霜,都成大姑娘了,这样成何体统,以后要叫我太子。”上官凌飞一脸寒霜的说道。 “太子?那太子好!”凌霜满腔兴致被泼了一大盆冷水,顿时化作怒气,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上官凌飞不情不愿的问了个好。 “平身吧,本太子今天还有事,我看就这样吧,快恭送凌霜姑娘回府!”上官凌飞假装没看见凌霜的神情,没事人般说完抬腿就想溜。 “太子,”凌霜一把拦住欲溜之大吉的上官凌飞,“太子有事自去忙去,我不打扰,我今天是来看湘宁姐的不是来给太子请安的,我不会妨碍你办军国大事的。” “哦,你是来看湘宁的,你看,木泰!”上官凌飞喝道:“你怎么不早告诉凌霜姑娘一声,娘娘身体欠安,不方便探望。” 木泰看了凌霜一眼未敢答话。 “你看真不巧啊,凌霜,要不我亲自给湘宁传达一下你的问候,你先回去,这样好吧。”上官凌飞抽身欲走。 “哦!你不敢让我见湘宁姐,是不是湘宁姐已经不堪受你虐待,已经……没了?”凌霜眼珠一转,突发奇想,悲从中来,开始放声大哭。 “湘宁姐,是我们看错人了,你当初听说要嫁给太子还那么高兴,还以为太子会给你幸福,没想到却白白送了性命,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冻死在庙中呢,呜呜……”凌霜边哭边抽抽搭搭的说个不停。 上官凌飞哪里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本想借威严吓走凌霜谁知弄巧成拙,站在眼看着凌霜哭得悲悲切切,一时竟觉得手足无措。 听着凌霜的哭诉,想着地牢中的湘宁不知现在如何?上官凌飞心中一时也感慨万千。 可又一想,白凌霜是相府之女若她知道事情真相,谁敢保证白府不知?一旦传扬出去,事情就大了。想到此,上官凌飞索性咬紧牙关,硬起心肠说道:“凌霜,你湘宁姐没事,我向你担保,今日湘宁真的不便见你,等他日,我准她回白府看你们,可好?” 眼看上官凌飞软硬不吃,凌霜只好收了泪,委委屈屈的说道:“太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答应你。”上官凌飞松了口气,终于把这难缠的小丫头打发走了。 “殿下,你准备把娘娘放出来?”看着白凌霜远去的背影,想着上官凌飞刚才对凌霜的承诺,木泰问道。 上官凌飞笑了一下,并未答话,转身说道:“去地牢。” 第1卷 二十二 探望2 二十二探望2 上官凌飞一路想着囚禁中的湘宁此刻会是什么凄惨摸样,想着湘宁的倔强模样脚下竟犹豫起来,只怕自己会一时心软,忍不住把湘宁放出来。 可那夜救湘宁的黑衣人又是谁?知道湘宁被囚禁的人可谓寥寥无几且都是亲信之人,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就算是走漏了风声,可从白朗带来的消息看,穆沙那边并无动静,那又会是谁甘冒危险来救湘宁? 难道是白府的人,难道今天白凌霜是来试探的?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如果是白府的人,那白相为什么不亲自出马?上官凌飞一路思索着,不觉间已来到了牢门口,遂硬起心肠走进前来。 那守卫的士兵显然是心不在焉,一时竟没注意到上官凌飞的到来,待看到上官凌飞阴沉的面孔时,不由惶恐地地吓得两腿一软跪了下去。 “你看看你们什么样子,还像个兵吗?心不在焉搞什么猫腻?”木泰忙上前喝道。 “回大……大人,小的该死,小的是……是看娘娘……她……”。看着木泰的勃然大怒,守卫的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语不成句了。 “娘娘?”上官凌飞心内一震,莫非真像凌霜所说,湘宁因不堪受虐而发生了不测?想到此,上官凌飞疾步跨进了牢内。 “你们给我在外面好好守着,否则我剥了你们的皮!”木泰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急忙跟了进去。 牢内,湘宁正全身心的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中,早已忘却了一切纷争与烦恼,此刻的她嘴里轻哼着乐曲的节奏,正在跳孔雀舞,那灵动的身段,曼妙的舞姿,丰富多彩的面部表情,美目顾盼的眼波,早已让在一边观看的嫣红和春香如醉如痴,牢内的守卫士兵早已忘了自己的职责,丝毫没有觉察到上官凌飞的到来。 上官凌飞看着如风荷摆柳般舞动着的湘宁,真犹如一落入凡间的孔雀仙子般灵秀而清丽可人,心内暗自惊讶: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竟是如此超凡脱俗…… 而此时正在旋转中的湘宁猛地瞥到在一边呆立的上官凌飞一下停了下来,众人这才理会到上官凌飞的到来,一时竟吓得手足无措。 上官凌飞并没有理会他们,倒是微笑地对湘宁说道:“想不到你在这儿生活的还不错呀。” “拜你所赐!还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湘宁扬眉说道。 “湘宁?”一丝受伤的表情从上官凌飞的脸上一闪而过。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太子是良心发现要放自己的爱妃出去?”湘宁毫不留情,这个神经质的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自己关在这儿不闻不问,如今却来这儿看热闹了,真是欺人太甚! “这个……恐怕暂时还不行。”上官凌飞恢复了常态,冷冰冰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既是如此,太子请回吧,我是有罪之身,这儿又是肮脏之地,免得玷污了您这金枝玉叶。”湘宁也冷冷地说道,对上官凌飞已是彻底死心。 “那好,你要保重!”上官凌飞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去。 “你这个大混蛋!”湘宁在心内暗暗地骂道。 上官凌飞站在牢门口,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终于开口:“好好照顾太子妃,如若有半点儿差错,拿你们试问!” “是,太子殿下。”守卫的士兵噤若寒蝉般应道。 “小姐,你至少说句好话,让太子把我们放出来呀。”嫣红噘着嘴不满的说。 “上官凌飞想拿我们当诱饵,钓大鱼呢,他会轻易放我们?”湘宁满不在乎的说。 “诱饵?我们?”嫣红和春香张大嘴巴,不明白湘宁说的什么意思。 “管那么多干嘛,我们自己又不当家,只管吃好喝好就行了,免得做饿死鬼。” “啊?饿死鬼?小姐,我们不会被处死吧?”嫣红和春香大惊失色。 “哦,肯定不会啊,我是吓唬你们的,嘻嘻。”湘宁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没底,就上官凌飞这冷面的家伙看,处死她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有句话不是说嘛:“飞鸟尽、良弓藏、走狗烹。” 等有一天她们没用的时候,谁知道上官凌飞会怎样处置她们? 不行,好不容易来这个世界一趟,稀里糊涂就轻易送了命,未免太惨了吧?湘宁骨碌着眼珠,拖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那夜救她的人是穆沙派来的吗?也许是表哥白朗呢?可好像都有可能?究竟是谁呢? 第1卷 二十三 夜招 二十三夜招 湘宁想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索性开办起舞蹈班教嫣红和春香跳起了舞,正当湘宁的舞蹈班开办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这一天皇上的圣旨竟宣到了地牢,湘宁耐着性子听完皇上身边吴公公拖着长长的音调念完圣旨,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皇上命她今夜进宫。 湘宁一脸狐疑的看看在一边的上官凌飞,可上官凌飞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看来也是不懂皇上宣她进宫有何用意。 湘宁索性不再理他,转脸对吴公公说道:“吴公公,我倒是想进宫,可我目前的样子恐怕不好吧。” 吴公公上下打量了一下湘宁,看着上官凌飞微微一笑,“这得看太子……” 上官凌飞有点儿尴尬的一笑,转脸对愣在一边儿的嫣红和春香说:“还不赶紧给你主子沐浴更衣。” 湘宁狠狠地挖了上官凌飞一眼,一拧身走了出去。 等湘宁沐浴更衣完毕,神清气爽的走出屋子时,吴公公已在外面急的团团转,虽不明白上官凌飞为什么把太子妃关进地牢,也知道这个娘娘肯定不好惹。 “吴公公,我们走吧。”湘宁笑吟吟的站在那儿一身素衣在夜色中如烟中仙姝,令身边的人不由眼前一亮,吴公公这才理解当初上官凌飞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地非娶湘宁。 “到了那儿不许……”上官凌飞上前一步紧拉住湘宁欲叮嘱两句。 “放心吧,我不会多说的,你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可担心的。”湘宁打断上官凌飞的话,讥讽道。 “知道就好。”上官凌飞手上一用力,湘宁差点叫出声来,气得一甩手,兀自进了轿。 “太子请留步。”看着上官凌飞欲举步向前,吴公公忙上前一步拦住。 上官凌飞只好怅然的看着轿子远去。 “不知父皇深夜召见湘宁究竟为了何事?”上官凌飞喃喃道,“莫非父皇知道我囚禁她,想救她?可也没必要招她入宫啊?” 上官凌飞满腹疑惑,沉思良久,转脸对木泰说:“去润露居。” 润露居乃是碧瑶所居之地,平时上官凌飞也是很少涉足,为何今晚上官凌飞要去那儿,木泰虽觉得疑惑,但并未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上官凌飞身后。 润露居内,碧瑶正为一件小事大发雷霆,丫鬟们正吓得大气不敢出,却有一人眼尖,瞧着上官凌飞进了院门,立即悄声喊道:“娘娘,太子来啦。” 碧瑶正在气头上还以为丫头为了推脱故意说这话,转过脸来对着喊话的丫头兜头一巴掌欲打下去,“我让你胡说,竟敢糊弄我!” 谁知手刚伸出一半竟被紧紧攥住,忙抬脸看去,眼前可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上官凌飞,一时不觉呆住。 “她做错了什么事,值得爱妃发这么大火?”上官凌飞淡淡的说。 “太子,没什么大事,”碧瑶一脸甜笑的忙说道,转身吩咐“你们还不赶紧给太子沏茶?” 一屋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暗地里感谢太子真是来得恰是时候。 “太子,怎么有时间到臣妾这里来。”碧瑶半撒娇半埋怨的娇声说道。 “哦,最近一直忙没顾上你,你不会埋怨我吧?”上官凌飞微微一笑,抚着碧瑶伸过来的一双小手,碧瑶一时面色红晕起来。 “臣妾哪里敢怪太子呢?太子忙的可都是国家大事呢。”碧瑶娇媚的笑道。 “还是爱妃懂事理啊,不像其他的人整天只知争风吃醋。”上官凌飞由衷赞道。 听到上官凌飞如此评价,碧瑶早已是心花怒放,此前的所有不快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太子的夸奖。”碧瑶娇羞的满面绯红。 “我平日里忙,顾不上陪你,院内其他人就像湘宁最近几天难道没来陪陪你,帮你解解闷?,你可是我的宠妃啊。”上官凌飞搂紧坐在膝头的碧瑶在她耳边轻轻问。 看着上官凌飞俊朗的面庞和满眼的柔情,碧瑶已是全身酥软,恨不得化在上官凌飞怀中。 “湘宁?”碧瑶有点意乱情迷的说道:“我怎会和她在一起?估计她整天躲在凝香苑哭吧。”听着上官凌飞对她的娇宠,碧瑶想着那日湘宁的哭诉,一时得意起来。 “太子不必担心,臣妾闷得时候自会去找姑姑,前天姑姑还说……。”碧瑶如梦呓一般已完全醉在上官凌飞的怀中。 “姑姑说什么?”上官凌飞轻轻吻着碧瑶的耳垂,低柔地问道。 “太子,”碧瑶呻吟一声,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一把扯过上官凌飞的手放在她越来越起伏的酥胸上,不断扭动着身子。 “姑姑对你说什么?”上官凌飞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性。 “姑姑说要除……“话说了一半,碧瑶猛然警醒,这可是天大的秘密,若被上官凌飞知道,不但姑姑就算自己恐怕性命也难保。 想到这儿,碧瑶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怎么不说了?”上官凌飞眯着眼睛似乎还沉静在刚才的柔情蜜意中并未觉察出碧瑶话中的破绽。 “哦。姑姑说要臣妾处理好与其她妃子的关系,要我好好照顾太子。”碧瑶马上镇定了下来,遂娇媚的说道,手却滑向了上官凌飞的胸前欲给他解衣。 “今天不行,等会儿我还有事。”上官凌飞忙一把攥住碧瑶欲解衣的手。 “太子,夜已经深了,应该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嘛!”碧瑶一脸风情的嗲声说道。 “下次吧,好吧,爱妃?”上官凌飞在碧瑶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拉下碧瑶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转身走了出去。 “太子……”碧瑶在后面急急地喊道,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失望与沮丧,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竟让上官凌飞拂袖离去。 第1卷 二十四 迷情1 二十四迷情1 “木泰,仔细注意后面有没有跟梢?”上官凌飞悄悄吩咐木泰。 木泰警惕地四周逡巡了一下,对上官凌飞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先去凝香苑等湘宁。”上官凌飞低声对木泰说。 由于夜已经深了,此时的凝香苑内已是漆黑一片,唯有嫣红和春香呵欠连天的还守在一只微弱的烛光下等着湘宁的归来。 上官凌飞和木泰悄无声息的站在黑暗中,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湘宁的身影出现在凝香苑门口,后面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一个身影,木泰正要开口,上官凌飞阻止了他;“别大惊小怪,那是红姑。” 木泰这才知道,为保护湘宁一路的安危,上官凌飞已派红姑暗地里护送湘宁往返宫中。 湘宁似乎怀着满腹的心事,既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红姑也没看见院中的上官凌飞和木泰,脚步缓慢地一路走一路想着,竟毫无察觉的径自从上官凌飞的身边擦过,“一点儿警惕心也没有!”上官凌飞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柔声叫了声:“湘宁。” “啊!”湘宁这才回过神来,待看清是上官凌飞站在暗处叫自己,不由问道:“是你?怎么还没休息?”问话中竟少了往日的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在等你……”上官凌飞感到有种从未有过的窘迫,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他想知道皇上和她谈话的内容吧? 木泰有点奇怪的看着上官凌飞,不明白平时向来镇定自若的太子今夜如何竟局促起来。 “噢,夜深了,太子还是回去吧,我很累的。”湘宁一脸平静的淡然说道,不等上官凌飞回答,径自推门而入,随即关上了房门。 上官凌飞和木泰呆呆的立在院内,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没想到,我这个堂堂太子竟吃了闭门羹!”上官凌飞自我解嘲的对木泰说。 木泰暗暗吃惊,这个娘娘不一般,哪个女子不希望得到太子的青睐,她竟将太子拒之门外,太子竟然不生气? “走吧。”上官凌飞恹恹地拍了拍木泰的肩。 凝香苑外,红姑立在门口,看见上官凌飞出来,无声的跟在上官凌飞的身后走远。 而凝香苑内,嫣红和春香则高兴的抱住湘宁笑闹着。 “我真怕小姐回不来了呢。”嫣红笑着说。 “怎么,咒我啊?皇上对我挺好的。”湘宁说道。 “小姐,我们是不是不用再回地牢了?”春香担心的问。 “你去问太子吧,这我可不知道。”湘宁一下躺倒在床上,“唉,还是这里舒服啊!” “就是,小姐,你去求求太子吧,别让我们回地牢了。”春香趁机说道。 “我看,明天我把你送给太子,你去讨太子的欢心吧!”湘宁笑嘻嘻的说道。 “哎呀,小姐坏死了,开这样的玩笑。”春香羞得用双手捂住了脸。 “好了好了,别闹了,累了一天,小姐也该休息了。”嫣红劝道。 静下来的湘宁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难以睡去。耳边似乎还响着皇上对她所说的话。 我一定要弄清楚那幕后的人究竟是谁。抚着脖子上的凤形玉佩,湘宁在心内暗暗说道。 让春香担心的事终于没有发生。 湘宁又在凝香苑恢复了往常的生活,平静而又与世无争,无事的时候教嫣红和春香跳跳舞,这两人由于在牢内已学上了瘾,一有空闲就缠着湘宁不放,湘宁无奈只好每日里规定时间,将跳舞纳入了规范化。 湘宁曾经学过钢琴和古筝,可在这个世界是与钢琴无缘了,倒是古筝越弹越得心应手,湘宁自己也欣喜不已,日子就这样悄然而逝。 但上官凌飞的心内却矛盾的很,一方面他已经亲口答应凌霜让湘宁回白府探亲,另一方面他对湘宁还是心存猜忌,怕她一旦回白府后就会发现白朗不在的事实,暴露白朗在周国潜伏的秘密。 上官凌飞思量半天,最终决定暂且不让湘宁回白府,还是软禁在太子府比较放心。 但让湘宁一直放心不下的的事,终于还是在一个月圆之夜发生了。 这天如往常一样,湘宁早早便躺了下来,在这儿她已慢慢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窗外的月光如水,四周已是一片静寂,凝香苑在太子府中本就是一个冷僻的住所,在夜里更是幽深沉静。 外面似乎一阵风掠过,湘宁吃惊的发现一个黑影映在窗纸上,“终于还是来了。”湘宁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低声喝问了一句:“谁?” 湘宁话音刚落,黑影已站在湘宁面前,极为恭敬地施礼道:“我家主子想见娘娘一面。” “你家主子是谁?”湘宁问道。 “娘娘心里清楚。”黑衣人并没有正面回答。 “可是,我不明白。”不相信他是穆沙派来的人。 “等娘娘见了自然就清楚了。”黑衣人忽然低声格格笑了一下,边说边已出手在湘宁身上点了一下,湘宁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而在同一时刻,上官凌飞正在屋内与穆沙和红姑分析着眼前的谜团,突然一种不安从心头划过,上官凌飞闭了闭眼睛,吐了口气让自己平息下来,红姑担忧的说:“太子就到这儿吧,你早点休息吧。” 木泰也已站起身。 “木泰再到凝香苑转一圈。”上官凌飞叮嘱道。 木泰答应一声出去了,上官凌飞对红姑苦笑道:“真奇怪,不知怎么总有种心慌的感觉。” “太子,你是这几天太劳累的原因。”红姑怜爱的说,“要是娘娘还在的话,看见你如此出息,准会高兴的。” “红姑,你告诉我,我娘是个怎样的人?”上官凌飞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热切的渴望。 “我见娘娘的时候也很小,那时候是跟在我姑姑的身后,我记得当我第一次看见娘娘的时候都惊呆了,娘娘就像仙女一样那么美,说话声音可好听了,我记得当时姑姑还刮着我的鼻子说,幸亏你不是男孩子,否则这样傻呆呆的看着娘娘会被杀头的,后来娘娘还给了我许多好吃的……唉,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想想就像在眼前一样,一转眼我也老了。”红姑伤感的说。 “你怎么说自己老了呢,”上官凌飞笑道:“姑姑不过比我大十岁,今年还不到三十呢,怎么就老了呢?是我耽误了姑姑。” “女人一过三十就老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已经成家了,我还不老吗?”红姑笑道。 “姑姑,你看木泰怎么样,我看你俩平时挺默契的?”上官凌飞突然说。 红姑的脸顿时红了,正要张嘴却见木泰一脸惊慌的说:“太子妃不见了。” “啊!”上官凌飞和红姑大吃一惊,跃身出了房门直奔凝香苑而去。 凝香苑内,嫣红和春香正在酣睡,任红姑怎样摇晃都不醒,“看来她们中了迷香。”红姑说道。 上官凌飞看着湘宁的空床倒是没有挣扎的痕迹,不禁颓然一屁股坐到床上:“会是谁带走了湘宁,难道这次真是穆沙?” (好伤心啊!已经写了这么多,点击率和推荐率还是那么低,有点儿灰心了!~~~~(>_ 第1卷 二十五 迷情2 二十五迷情2 “主子,我把她给您带来了。”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哦,太好了。”坐在高大的太师椅上的一个身着蓝色锦衣的人兴奋地站了起来,“在哪儿。” “主人,你看。”黑衣人将背上用黑衣所罩之物解下,放在地下。 被黑衣人称为主人的蓝色锦衣人一把掀开那黑色衣袍,顿时一张秀美的脸庞映在眼前。 看着那张如睡美人般沉睡的面容,锦衣人不禁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躺在地下已毫无意识的湘宁。 “啧啧,怪不得穆沙和上官凌飞都放不下这个女子,原来竟如此出色。”说着不由伸手抚上湘宁的脸庞,一双贪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地下的玲珑身体。 可怜此时的湘宁一无所知,若是她知道会受此轻薄,恐怕死的心都有。 “主子,要不要你先留下……”看着主人眼中流露出的欲望,黑衣人谄媚道。 “不,立即把她送走,我才不会像上官凌飞和穆沙那样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顾,女人嘛,不过是工具!”锦衣人说着格格一笑随手在湘宁脸上拧了一把,待转过脸却是满面的狰狞,“不准动她,如果坏了我的大事……”锦衣人邪笑着点了点黑衣人的胸口,并没有把话说完。 “属下不敢。”黑衣人忙跪了下来。 “好,立即出发吧,注意,这会儿上官凌飞可正在全城撒网想捞你这条大鱼呢。” “主子,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混出城去。”黑衣人轻蔑一笑,他能从戒备森严的太子府掳走湘宁,就有信心将这女人运走,上官凌飞等着瞧吧! “等到了周国以后,你这样……”锦衣人悄悄对黑衣人说。 “主人,你实在是高啊,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不,是一箭三雕。”黑衣人由衷赞道。 “哈哈……”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意的放声大笑起来。 周国内,穆沙正急得团团转,父皇的病情昨夜突然恶化,国内的名医几乎都诊了一遍,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殿下,黑鹰求见,我已经暂时将他安排在偏殿。”看着面容憔悴的穆沙,布勒不忍的禀道。 “我不见。”穆沙烦躁的挥了挥手。 “可他说带了大礼来觐见王子,要求立刻求见您。”布勒补充道。 “你去告诉他,什么礼我也不要,我只要父皇。”穆沙勃然大怒道。 “殿下,”一边的太医劝道,“据老臣看来,国王的病虽不能治愈,但现在已稍有缓和,估计今天还无大碍,殿下还是应以国事为重,殿下请放心,老臣在这儿守着国王。” “那,好吧,”穆沙迟疑一下,思量了一会终于开口,“若有变化,立即通知我。” 遂带着布勒东拐西拐来到一处几乎无人的偏殿,果见黑鹰和几个黑衣人侯立在那儿。 “黑鹰,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主子的动静,你怎么还敢来?”穆沙没好生气的说。 “殿下,今天主子给殿下送了一个礼物。”黑鹰说完一拍手,几个黑衣人抬了一个棺材进来。 穆沙不见还不心烦,一看见黑鹰竟然送来这样一件不祥之物,想着生命垂危的父皇,血一下涌上了头顶。 “黑鹰,你竟敢跟本王开如此大的玩笑,纯粹是找死,来呀,给我拿下。” 顿时,“呼啦”一声,黑鹰周围已围满了卫兵,看着突然变脸的穆沙,刚才还为自己的妙计洋洋得意的黑鹰,面色一下变得苍白:“殿下,不要误会,小人是迫不得以为了躲避上官凌飞的搜查,才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的匆忙,不知殿下会忌讳此事,殿下你看,这是谁?”黑鹰急忙拉开棺盖,投其所好的说。 “大殿,竟然拿一具尸体来糊弄殿下。”布勒突然暴喝道。 “小人怎敢欺骗王子,殿下,请看她是谁?” “啊,是湘宁!”穆沙和布勒都大吃一惊。 不错,棺材内装的正是湘宁,黑鹰为了躲避守城士兵的搜查,特地做了一个带夹层的棺材,上边放的是真正的尸首,夹层里却藏了湘宁,他正是用暗度陈仓之计将湘宁带到了周国境内。 此刻,穆沙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想着病床上的父皇一时悲喜交加。 “你们把湘宁怎么了?”看着湘宁面色苍白毫无知觉的躺在棺中,穆沙担忧的问。 “殿下不必担忧,在下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在下这就帮她解开。”黑鹰说着就要伸手过来。 “不用了,我自会给她解开的。”穆沙冷然拒绝,他怎能再允许别的男人接触湘宁! 穆沙轻轻的把湘宁从棺中抱出,就像怀中抱了一稀世珍宝,唯恐不小心摔坏了。 布勒知趣的挥了挥手,众人皆退了出来。 穆沙轻轻把湘宁放在床上,痴痴地凝望着湘宁昏睡的面容,有点儿不敢相信似的用手轻轻抚着湘宁的面颊,看着那长长的睫毛,那红艳的双唇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吻着湘宁身上的馨香,穆沙一吻之下竟欲罢不能,不知沉醉了有多久,穆沙这才不舍的离开湘宁的红唇。 这才注意到,此时的湘宁竟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那玲珑的曲线在单薄的轻纱下竟一览无余! 想着黑鹰就这样把湘宁带到周国,穆沙不禁怒火中烧:这个蠢货!这期间还有多少男人看过湘宁此时的样子? 想到此一个想法突然在穆沙头脑中闪过,她和上官凌飞亲热过吗?这个疑问一起,立即向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让他坐立不安。 “来人。”穆沙大声叫道。 一直守候在殿外的布勒立即迎声而来。 “去,找黑嬷嬷……”穆沙犹豫了一下,面色一红,这个想法未免有点儿太那个了吧? 如果湘宁知道准会气死。所以现在暂且不能让她醒来! 第1卷 二十六 迷情3 二十六迷情3 看着湘宁洁白的玉臂上那嫣红的守宫砂,穆沙长吁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欣喜若狂:湘宁仍是处子之身,看来湘宁虽然是上官凌飞的妃子,却仍然为他守身如玉! 被解开穴道的湘宁慢慢张开眼睛,迷惑的看着眼前叶凯那关切的面孔,有点不相信地用手摸了摸叶凯的面孔,喃喃地说:“我又在做梦了吧?” “湘宁,不是做梦,这是真的。”叶凯紧握住湘宁的说兴奋的说。 “叶凯?穆沙?”湘宁一下惊醒,“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那么重要吗?”穆沙苦笑一下,“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是上官凌飞告诉你的吧?”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还真以为你是丐帮帮主呢?“湘宁撅着嘴埋怨道。” “你不是也骗了我嘛?让我一直以为你是位公子,再说那丐帮帮主可是你送给我的称号,我可没说噢。”穆沙一脸调侃的笑眯眯说道。 “哦,也是。”湘宁想想穆沙说的的确不错,都怪自己太自作聪明,“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我看过呀!”穆沙笑嘻嘻地说。 “啊,你这个混蛋!”湘宁抡起拳头使劲捶着穆沙那宽厚的胸膛。 “我骗你的,我哪敢呀,其实刚开始我只是怀疑。”穆沙一把握住湘宁的双手一用力把她带进自己的怀中,湘宁使劲挣扎着,却终是徒劳。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嗯,就在我们认识的第二天早晨吧?”穆沙面带微笑似乎又回到曾经的记忆中,“那天早晨你好像正在做一个美梦是不是?”穆沙想着那时沉睡中的湘宁满面绯红,长长而又浓密的眼睫毛像蝴蝶一样扑闪着,娇艳的樱唇微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那一时刻他竟然感觉体内有一种热流在涌动,也是在那时刻湘宁一翻身嘴里竟低声喊了一声:“叶凯!” 这让他震惊万分,同时让他感到惊奇的还有湘宁脖颈间滑落出的那凤形玉佩,那图形明显应该是女子带的。 湘宁也想起自己在那夜所做的与叶凯亲密的梦,脸不禁红了,不由解嘲的责问:“怪不得那天我一睁眼就看见你色迷迷的眼神呢,不过你说错了,不是美梦,是噩梦!” 湘宁眼前不禁又浮现出梦中伯母和韵如的恶狠狠地眼神,真是奇怪,现在她们包括叶凯的身影在头脑中越来越模糊,怪不得有人说,时间是治愈伤痛的最好良药! “那后来呢?”湘宁追问道。 “说真的,我当时真想一口亲下去,可又不敢确定,怕别人疑心我是不是心态不正常。”穆沙带着邪魅的笑容坏坏的说道,“再后来,就是在船上啦。” “啊,啊!”湘宁再一次被震惊,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大坏蛋!在船上我是不是被推下去的?” 穆沙无言的一脸同情的点了点头。 “谁推的?你们为什么这么待我?”湘宁咬牙切齿的问道,太可恶了,整天和他们嘻嘻哈哈当朋友看,没想到竟被这帮恶人陷害了,当初叶凯不,应是穆沙还装的像真的一样! “不是我推的,我当时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穆沙一脸无辜的说道。 “究竟是谁推的,想想要不是当初那个红衣女子救我,我岂不是早成水鬼了。” 看着湘宁咄咄逼人的气势,穆沙后悔捅了马蜂窝,“那个,其实当时我只是私下里对布勒说我觉得你是女扮男装,我真不知道那帮家伙会出此下策!” 穆沙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其实他们无非就是想让你落水,看看你是不是女的,他们水性都很好的,我保证你绝不会被淹死!” “哎呀,气死我了,你这个骗子!”湘宁猛地拿起床上的枕头向穆沙身上掷去。 “湘宁,我虽然骗过你,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穆沙从容的接过湘宁扔的枕头,一把箍住湘宁的手臂一脸真诚的说道。 湘宁猛地愣了一下,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只是傻傻地瞪着穆沙语无伦次的说,“那个,穆沙……” “湘宁,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想着湘宁每次在梦中深情的呼唤“叶凯”,穆沙断定湘宁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毕竟自己的形象好像还不坏! “叶凯”这个名字还是让湘宁的内心震动了一下,毕竟他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喜欢的人,想忘记谈何容易? 更要命的是穆沙偏偏认为她心中的叶凯就是自己!这个穆沙当初瞎编什么名字不行,偏偏起了个叶凯的假名? “那个,穆沙,”湘宁觉得一时难以启齿,突然脑筋一转,换了一个话题,“你就是那个黑衣人的主人吗?” “黑衣人?”正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穆沙猝不及防,一下愣住,“黑衣人?” “就是带我来的那个黑衣人啊?” “哦,你说的是黑鹰?” “黑鹰?”湘宁重复道,“黑鹰是你的手下?” “他,不是!”穆沙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他的主人是谁?”湘宁惊奇的问道。 “这个,”穆沙警觉的瞥了湘宁一眼,“湘宁,我不能告诉你?” 湘宁正欲再问,却见布勒慌慌张张的跑来,“殿下,国王陛下好像……,殿下赶紧去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穆沙脸色一下苍白,转身对湘宁说:“记住,不要乱跑,等着我。” 随即和布勒匆忙离去。 湘宁听着穆沙和布勒的对话,心里已经明白,准是周国的老国王生命垂危了,否则穆沙决不会如此惊慌,她印象中的穆沙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 想着穆沙刚才的真情告白,湘宁一时陷入了沉思,不知过了多久,穆沙始终没有出现,屋内静悄悄的除了自己连个人影都没有,估计国王看来真是不行了。 湘宁悄悄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只看见远远有一队卫兵匆匆从殿前跑过。在,眼看天色已渐黑,湘宁不禁担心起穆沙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穆沙!”湘宁高兴地叫道,谁知转脸看去却不是穆沙,却见一把闪闪的钢刀伸了过来。 第1卷 二十七 迷情4 二十七迷情4 太子妃被周国掳走的消息很快传遍庄国,一时间国内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是太子妃自己和穆沙有染,私奔而走;有人说是穆沙因偶然见到太子妃一见钟情故潜入太子府掳走太子妃,居然还有一种说法是上官凌飞本来就不喜欢太子妃为讨好周国故意把自己的妃子送给了穆沙。 同样湘宁的失踪在宫廷内也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湘宁的身份特殊,围绕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问题,宫廷内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白相为首的主和派,要求以谈判的方式来和平解决这一问题;一派是以二皇子上官凌风为首的主战派,要求立即出兵周国一雪国耻,夺回太子妃;还有一派就是以三皇子上官凌云为首的观望派,既反对和平解决又反对公然出兵攻打周国,但是却拿不出折中的好办法,只是说且观望一些时候。 “三弟,照你的说法,如果再观望一年半载的话,我看太子妃恐怕和穆沙连娃娃都生出来了呢!”二皇子上官凌风明着是反驳一向唯唯诺诺的三皇子上官凌云而眼睛却瞥着上官凌飞说道。 上官凌风此话一出,大殿内一些官员想笑却不敢笑,只好死命绷着一张脸,而上官凌飞和白相的脸却是涨的通红。 “二皇子此言差矣,老臣相信太子妃绝不会做出此等辱没国风之事。”白相朗然说道,心内却恨不得这时传来湘宁以死殉节的消息,免得连带辱没白府的一世清白! “太子,你有何看法?”皇上看着站在一边一脸寒霜的上官凌飞问道。 “父皇,我认为此时公然出兵周国不妥。”上官凌飞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寂然无声,太子妃被掳,上官凌飞作为丈夫竟然不顾攸攸众口甘愿带绿帽子反对出兵!这着实然让人出乎意料! “为什么?”皇上目光霍地一跳,惊奇的问道。 “因为此时周国老国王去世,举国还处于哀悼之中,此时若我们出兵一方面有落井下石之嫌,失去民心;另一方面周国此时实际上已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旦我们出兵反倒激起他们全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无论从士气还是从实力上来说,我们都会处于被动。”上官凌飞分析道,上官凌飞所言却是不假,从两国实力的较量上看,庄国一直弱于周国,虽然随着近几年庄国的发展国力已经日渐强盛,但与周国相比较还是稍微逊色。 “还是太子的心胸宽广啊,这可是太子的家务事,太子都不急我们何必操这个心呢。”上官凌风似笑非笑的说道。 “二弟,所言极是。”上官凌飞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上官凌风一时哑口无言。 “好了,我看以湘宁的的聪慧在周国应该暂时还不会有事,此事需谨慎,今日就到这儿吧。”皇上看了看众臣说道。 太子府内,上官凌飞盯着跳动的烛火,陷入了沉思。 红姑和木泰无言的立在两边,看着神色冷峻的上官凌飞。 “看来,事情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简单,除了穆沙,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躲在暗处。” “殿下反对出兵,是不是就怕万一两国交战,那个对手会乘机出手啊?”木泰问道。 “是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上官凌飞揉着眉头说道。 “难道是他?”红姑突然晃着三个手指蹙眉说道。 “口说无凭啊。”上官凌飞苦笑道。 “那太子妃呢?”木泰问。 “我们不如这样……”上官凌飞招了招手,木泰和红姑连忙走上前去。 ………… “那不行,太危险了。”红姑反对道。 “她毕竟是我的妃子啊,于情于理都该我亲自出马吧?”上官凌飞神情复杂的说。 木泰和红姑对望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谁?既然把我带到这里,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湘宁看着步步紧逼的钢刀,对手持钢刀的黑衣人喝道。 “既然你已经来到这儿,就已经完成使命了,留着你定会后患无穷。”黑衣人眼露凶光说道。 “你既然让我死,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湘宁边后退边观察着四周,希望伺机逃跑。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只是可惜了你这个美人。”黑衣人渐渐逼近,看着惊慌的湘宁格格笑道。 “这里可是王宫,穆沙很快就会回来的!”湘宁恐吓道。 “穆沙,哈哈,他这会恐怕正在哭天喊地呢,哪还有心思顾及你,我看不如我们……”黑衣人眼中冒着欲火,一把拽住湘宁的胳膊把她带进怀中。从那天他看见主子对湘宁赞不绝口,就已对湘宁垂涎三尺了,要不是主子事先警告过他不准坏了大事,他怎会忍到今天? 在杀她之前他可要好好过过瘾。 此刻周国老国王已故,王宫内一片混乱,根本无人顾及这本就僻静的偏殿;就算是湘宁有再大的本领也是难逃她的掌心了! 黑衣人淫笑着一把扯开湘宁的睡衣。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湘宁拼命挣扎着,却又哪里反抗的了。 “叶凯,快来救救我,救救我,来人啊!”湘宁张嘴想大喊,谁知刚喊了一半,被黑衣人一把捂住,随即嘴已被堵上。 “上官凌飞快来救我?”湘宁在心里绝望的喊着,泪不由滚滚而落。 “你就乖乖就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黑衣人看着花容失色的湘宁,边得意的说着,边开始解衣,湘宁又羞又愤一时竟昏了过去。 (喜欢此文文的朋友,请收藏和推荐,系统每隔24小时会刷新一次,谢谢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1卷 二十八 脱险 二十八脱险 “湘宁,湘宁快醒醒。”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着湘宁。 “上官凌飞?叶凯?”湘宁在心中模模糊糊想着。 “湘宁,赶紧醒醒。”好像有人在不断晃动着她。 湘宁吃力的睁开眼,眼前出现一张面容,湘宁愣了一下,“湘宁,我是白朗,你没事吧?”白朗一脸担心的问道。 “表哥,是你救了我?”湘宁睁大眼睛惊奇的问道,白朗怎么会在周国,又怎么会知道自己遇险会及时赶到? 白朗点了点头,湘宁随着他的眼光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这个混蛋。”湘宁脸色绯红恨恨地骂道又使劲踢了一脚才解气。 “他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湘宁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此地不可久留,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我们赶紧走吧?”白朗说着馋着湘宁欲离开。 “可我怎么也得告诉叶凯,不,是穆沙,一声啊,免得他担心。”湘宁挣扎着。 “唉,湘宁,你怎么还想着穆沙?他现在已顾不上你了,再说你留在这儿无论对他还是对你都不好。”白朗无奈的说。 “为什么?”湘宁觉得不解。 “你想想,你身为庄国的太子妃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如果庄国出兵的话,周国的老百姓会怎样看穆沙?要美人不要江山!会怎么看待你?红颜祸水!”白朗的一席话让湘宁一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好吧。“湘宁怏怏地说道。 “那我们走吧。”白朗答应一声,拉着湘宁的手向门口走去。 湘宁最后看了看这个她与叶凯再次相逢的地方,没想到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就匆匆而别,突然湘宁发现地上的黑衣人好像动了一下,随之一道亮光扑面而来,湘宁“啊”地一声,白朗猛然转身,把湘宁往一边一推,那道亮光直奔白朗而去,白朗躲闪不及,已被击中,身子晃了一下,遂疾步跃到黑衣人身边,看那黑衣人已仰面死去。 估计是刚才还残留有一口气,被湘宁踢了一脚又缓了过来。 “表哥,”湘宁惊呼一声急忙上前,白朗一脸冷汗捂着左肩,笑着安慰道:“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说完一咬牙,把插在肩头的那个暗器拔了出来,顿时血一下涌了出来,湘宁急忙撕了一片衣角手忙脚乱的帮白朗包扎起来。 好在那黑衣人只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并没有多大残余力气,所以扎的伤口并不太深。 “奇怪!”白朗皱着眉,满手鲜血的拿着那个暗器翻来覆去的看。 “有什么奇怪的?都怪那个坏家伙,我们险些丧命!”湘宁心有余悸的说。 “你看,这是什么?”白朗递过手中所拿之物,湘宁接过来看了看,上面虽已被鲜血染红,但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匕首做工极为精细,匕首把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形花纹,上面隐约有一个“云”字,湘宁不解地又把它还给了白朗。 “你不知道,这应该是我们庄国宫内所出,因为只有皇上和皇子才有资格使用这龙形花纹!”白朗抚着肩膀说道,遂走到黑衣人尸体旁仔细观察了起来。 黑衣人此前欲对湘宁行不轨,已脱下自己半截衣衫,裸露着胸膛,白朗看着黑衣人脸上那道自眼角一直到嘴角的伤疤,掀开黑衣人的衣服,在黑衣人的肩头赫然出现一火焰形图案,望着那个奇怪的似曾相识的图案,白朗若有所思的对湘宁说:“看来,事情大了,我们得赶紧走。” 湘宁听着白朗的分析,想着此前的一切,觉得自己好像落进了一个圈套,于是沉吟了一下对白朗说:“表哥,我想告诉穆沙一声,给他留几句话,很快的。”遂立即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沉吟了一下,写了几个字,放在了桌上,这才放心的对白朗说:“表哥,我们走吧!” 穆沙在父皇灵前痛哭了一场后,这才在朝臣的劝说下,强打精神操办起了父皇的葬礼,悲痛之下哪里顾得上偏殿里的湘宁,待布勒惊慌失措的前来报告湘宁失踪时,穆沙已是悔恨莫及。 穆沙呆呆的坐在湘宁曾躺过的床边,手里拿着一只玉钗,那是刚才湘宁在挣扎时掉落的。 床上隐约还有湘宁的馨香传来,耳边似乎还想着湘宁清脆的笑声,可如今湘宁在哪儿? 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衣衫不整,而且还是背部受伤而死,在他身下竟有湘宁的玉钗?莫非…… 穆沙心中一动,不由怒火中烧,刚想吩咐布勒,抬眼却看见湘宁留在桌上的那张纸,连忙拿了起来:穆沙,黑衣人有诈,需谨慎行事,小心被人利用;我很好,再见。字迹潦草,看来是湘宁匆忙写的,穆沙长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湘宁无事! 可是谁救了湘宁,湘宁又去了哪里?穆沙疑惑地想到。 第1卷 二十九 遇伏1 二十九遇伏1 “表哥,你还行吧?”白朗忍着剧痛终于把湘宁带出了王宫,已是精疲力尽,看着白朗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湘宁不由着急起来。 “没关系。”白朗咬着牙,满头大汗地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湘宁只得在白朗的指引下,扶着白朗来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偏僻小院,刚到门口里面已快步跃出了几个人影,看着受伤的白朗低呼了一声“将军。”急忙接了过来,湘宁这才舒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把白朗安置好,湘宁才明白过来看来白朗带的这几个人潜伏在此已经很久了。 “湘宁,大事不好!”正在闭眼休息的白朗突然睁开眼睛叫道。 湘宁连忙凑近前来。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火焰形符号,太子情况危急,我们得立即阻止太子行动。”湘宁这才知道上官凌飞已经率领一队人马准备悄悄到周国边界接应自己。 “湘宁,事不宜迟,此地你也不便久留,多隆。”白朗叫道。 一个青年士兵应声而出,“将军” “你带几个人立即护送太子妃回去,湘宁你告诉太子爷一定要提防此人。”白朗在湘宁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湘宁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呢?”湘宁看着受伤的白朗担忧的问道。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白朗微笑着对湘宁说,“赶紧出发吧,否则太子会有危险的。” 湘宁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了眼白朗跟在多隆身后走了出去。 白朗说得不错,此时上官凌飞已带着白朗的一支精锐部队正悄悄向周国进发。 从白朗带来的消息看,湘宁被掳应该不是穆沙所为,所以必有一支看不见的力量潜伏在暗处筹划计谋,只是不知湘宁是否和穆沙见了面?如果见面会不会湘宁会选择留在周国,这一点上官凌飞还没有把握,如果湘宁留在周国,那么为了庄国的利益,他只能让白朗大义灭亲了,自己接的将是湘宁的尸首,到那时他会对庄国的百姓说他们的太子妃是殉节而死……想到此上官凌飞觉得心猛地刺痛一下。 “殿下,前面到了一个岔路口,不知该如何走?”木泰的问话打断了上官凌飞的遐想。 “找当地的居民打探一下,”上官凌飞说完又自悔,此地荒无人烟,上哪找居民去? “殿下,我知道路。”一个军官答道。 上官凌飞认出答话之人是白朗手下一个叫郝天良的人,由于此人骁勇好战,力大无穷所以上官凌飞对此人印象深刻。 “好,那你就作为探路先锋,在前面带路。”上官凌飞高兴的说。 此时已近深秋,路边草色已黄,秋风萧索,上官凌飞骑在马上看看手下的士兵已是人困马乏,眼看天色已晚便对木泰吩咐道:“传令下去,就在这儿安营扎寨吧。” 木泰遂打马欲上前传令,郝天良匆匆赶了过来,施了一礼禀道:“殿下,此地荒草遍野,传说向来有鬼怪出没,不如我们到前面小镇再歇息。” “哦,前面有小镇?”上官凌飞手打凉棚向远处看去。 “殿下,距离这儿有十几里地左右就有一个小镇,我对这儿挺熟的。”郝天良笑道。 上官凌飞沉吟一下笑着说,“那好吧,就听你的,到前面小镇再休息。”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路也越走越窄,木泰悄声对上官凌飞说道:“主子,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不对,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上官凌飞也已经起了疑心,郝天良明明说再走十几里路就会到达小镇,眼下已走了将近十里,如果有小镇的话,如何附近连个人家都没有? “去,叫郝天良过来。”上官凌飞说道。 “太子殿下,你叫我?” “郝天良,这是怎么回事?小镇在哪儿?”上官凌飞面色一寒喝问道。 “殿下,就在前边不远处,很快就到了。”听着上官凌飞凌厉的口气,郝天良不由一震。 “既然此地离镇子不远,殿下,不如我去前面打探一下,让大家先暂在此休息一会儿。”木泰商量道。 “也好,你要注意安全!”上官凌飞不放心的叮嘱道,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官凌飞跳下马来,直到看着木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过身来,恰看见郝天良抽身欲走。 “你就在呆在这边,陪陪我吧。”上官凌飞淡淡的说道。 郝天良擦了一把汗,低低答应了一声,遂站在了上官凌飞的身边。 “殿下,前边好像有人。”一士兵前来禀告。 上官凌飞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见有几匹马正从另一个方向飞速驰来。 “来者何人?请下马!”前边一守卫的士兵喝道。 “太子妃在此,休要阻拦。”多隆的声音远远传来。 “湘宁?”上官凌飞心头一荡,“她活着回来了,这么说她没有背叛他!”上官凌飞觉得心中一块石头一下落了下来,一时竟百感交集。 上官凌飞疾步迎上前去。 “太子……”湘宁看着迎上前来的上官凌飞急切的叫道。 “殿下,快撤,前面有埋伏!”木泰的声音忽然从暮色中传来,随后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喊声。 上官凌飞一下明白自己中计了,遂回头去找寻郝天良,却听湘宁尖声叫道:“小心”。 上官凌飞一愣,夜色中猛见一把长剑已迎胸刺来 第1卷 三十 遇伏2 三十遇伏2 眼见上官凌飞危在旦夕,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身影忽然扑上前来,却原来是湘宁在危急时刻扑在了上官凌飞身前替她挡了那一剑。 跟在湘宁身后的多隆和卫兵连忙上前将郝天良围了起来。 此时,上官凌飞所率的人马已经与伏兵交起手来,但听四周一片厮杀声,战马的鸣叫声…… “湘宁。”上官凌飞抱着怀中鲜血淋漓的湘宁不禁大恸。 “殿下,我来看看。”一命随军太医急忙赶了过来,检查着湘宁的伤口。 “怎样,她还有救吗?”上官凌飞哑着嗓子着急的问道。 “差一点儿就刺到心脏,太子妃真是大命,只是现在必须止血,不过……。”太医面有难色的说道。 “不过什么?”上官凌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太子妃伤在右肩,小人怕不便……”太医嗫嚅道。 “救娘娘的命要紧,何必顾忌太多。”上官凌飞急道。 “那就恕在下失礼了。”太医说完,手脚麻利的“嗤”一下撕开湘宁的衣服,顿时湘宁莹白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只是那把剑犹插在右肩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太医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剑,昏迷中的湘宁“啊”的一声皱着眉头呻吟了一声,上官凌飞忙紧紧搂住,心如被揪般紧缩在一起。 而此时,双方厮杀的正激烈,上官凌飞逡巡了一圈战场,木泰正被一群黑衣人围在正中,而多隆正和郝天良交手,看来双方势均力敌,不知还要僵持多久,上官凌飞不禁暗暗着急,由于忙着赶路士兵本已又困又乏,湘宁失血过多也需要好好静养,若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与己不利! 上官凌飞正担忧间,忽见旁边又闪出一路人马,不知是敌是友,上官凌飞心中一惊,“保护好王妃。”上官凌飞叮嘱着身边的亲兵和太医,跨马迎上前去。 但见那队人马已投入厮杀,攻击的对象却是黑衣人,上官凌飞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来者是自己人! 随着上官凌飞那一方人数的增多,黑衣人渐渐寡不敌众,尸体越积越多,最后只剩下了被围困中的郝天良。 “不要杀死他,要留活的。”上官凌飞吩咐道,他要从郝天良口中掏出他幕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眼看就要被擒,郝天良无奈的大叫一声:“主子,我先走了。”竟拔剑自刎而死。 “殿下,请看。”多隆上前猛地撕开郝天良的战袍,在郝天良的左胸赫然刺着一火焰形的标志。 上官凌飞忙命士兵撕开地下黑衣人的衣服,却见每具尸身之上皆有火焰形标志。 “这是什么意思?”上官凌飞凝视着那个标志,思索道。 “殿下,白将军还有一封信命在下交给殿下。”多隆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上官凌飞。 上官凌飞接过信细细地看了起来。 战场上一片沉寂,此时夕阳将末,只留一道残红犹存天边,放眼望去荒原上尸横遍野,荒草已被血染红…… 幸存的士兵一脸肃然的看着同伴们的尸体,觉得犹如一场噩梦般…… “唐湘越拜见太子殿下。”一白衣人俯身向上官凌飞施礼。 上官凌飞这才醒悟过来,原来竟是唐湘越也就是自己的舅哥救了自己。 于是连忙上前一步扶起唐湘越,惊奇的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情况的。” 经唐湘越解说,上官凌飞这才明白,原来是白朗在湘宁走后,终不放心,遂命亲兵前去附近的清水山庄也就是湘宁家报信,让唐湘越带兵前去接应。 唐湘越走到半路,远远听到厮杀声,又看见“庄”字旗帜,这才半路参战助了上官凌飞一臂之力。 “我妹子呢?她还没有找到你?”唐湘越四面看了一下,没见湘宁的俏皮身影不觉奇怪,想想连自己都遇见了上官凌飞,早他一步的湘宁竟没碰到? “她……受伤了”,上官凌飞的脸一下暗了下来。 “啊?湘宁怎样?”唐湘越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于焦虑。 上官凌飞带着唐湘越来到湘宁身边,湘宁此刻仍处于昏迷之中,苍白的脸色犹如白玉雕般光滑却不带一点儿血色。 “殿下前边路口左拐不远就是清水山庄,我看今夜不如就在山庄暂住一晚吧,再说我爹娘已好久没见湘宁了……”唐湘越看着湘宁此时的样子不由一哽,难以说下去。 “好吧。”上官凌飞慨然答道,心中却甚是愧疚,如果湘宁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受伤!第一次去岳父家竟是落难身携受重伤的湘宁而去,自己如何向岳父岳母交代? 上官凌飞在唐湘越的指引下,顺着一窄窄的乡间小路慢慢前行,待拐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山路后,路竟变得越来越宽,越往前走上官凌飞愈觉惊奇,因为此时已近深秋,别处早已是落叶满地,丹枫露染,而这儿却是溪流淙淙、碧树森森、花草葳蕤,大有世外桃源的味道! “殿下,前面不远就到了。”唐湘越介绍道。 上官凌飞顺着唐湘越的目光看过去,但见不远处果有一貌不惊人的普普通通的大门立在眼前。 “二少爷回来了。”立在门口的家丁远远地就在门口通报起来。 “快去禀报老爷和太太,太子和太子妃驾临。”唐湘越从马上跃下,顺手把马鞭仍在马童怀中,向家丁说道。 “是。”家丁打量了一下正在下马的上官凌飞一溜烟跑向后面。 第1卷 三十一 冰释1 三十一冰释1 上官凌飞在唐湘越的指引下,走进清水山庄,越向里走越觉得惊奇,从清水山庄古朴的大门看,这个所谓的山庄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大院罢了,可进到里面才知并非如此,院内简直是别有洞天,无论是花花草草还是亭台楼榭一切好像浑然天成无半点人工穿凿之嫌。 然而此刻上官凌飞的一颗心还惦记着受伤的湘宁,所以并无心观景,而唐老爷子和夫人的一颗心亦是悬在宝贝女儿身上,所以翁婿之间虽是初次见面,倒是较平时少了许多的礼仪。 唐老爷子虽已年约六十但却精神矍铄,谈吐文雅,一望而知绝非一般的山野村夫,而唐老爷子身边站着的一个中年美妇,一看就只知是湘宁的母亲,因为两人的眉眼是如此的相似。 此时的唐夫人看着眼前的上官凌飞在心内暗暗赞叹的同时却又为女儿的安危担忧,“湘宁,还好吧?” “母亲,湘宁在这儿。”唐湘越急令人将湘宁抬了进来。 “湘宁。”唐府上下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都急切的想知道湘宁的伤势。 “你们这样子,让宁儿如何呼吸,都退到一边。”唐老爷子忙喝道。 厅内之人只好乖乖的垂手退到了一边。 “老爷,你看,宁儿会不会有危险。”唐夫人蹙着秀眉担忧的问。 “我看看。”唐老爷子走上前来,仔细的为湘宁诊起脉来。 “怎样?”唐夫人看着夫君的脸色急切地问。 “从脉象看,不很乐观,”唐老爷子叹了口气,“不过,夫人别担心,相信宁儿会挺过来的。” 此话一出,不仅唐夫人满面苍白、珠泪滚滚,就连上官凌飞和厅内之人的心俱都提了起来。 “夫人,速将宁儿安置好,帮她清理伤口好,我一会开好药方,赶紧熬药。”唐老爷子急忙吩咐府内人等忙了起来。 上官凌飞失魂落魄的跟在唐夫人身后进了湘宁房间,真怕自己一眨眼湘宁就会离自己而去,到那时自己愧疚不说又如何面对唐门老小? “快,帮小姐脱去这衣衫!”唐夫人边吩咐身边一丫鬟边动手除去湘宁身上已经血迹斑斑的脏衣服,上官凌飞一心扑到湘宁的安危上一时竟忘了避讳,此刻看着岳母在她面前毫不避嫌的替女儿更衣,脸“刷”一下红了起来,急忙几步走出门外。 而此时的唐夫人亦是全身心扑到女儿身上,并没有觉察出上官凌飞的异常。倒是站在门外等候消息的唐湘越看着一脸不自然的上官凌飞奇怪的问道:“湘宁怎么了?” “哦。岳母大人正在给擦药,我……”上官凌飞一时顿住,不知该如何往下说,总不能说他不好意思看自己妻子的伤口吧? 好在唐湘越并没有深究,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望着远处幽幽的的说道:“放心吧,我妹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说完安慰的拍了拍上官凌飞的肩膀。 “但愿!”上官凌飞应道,心内却在暗暗祈祷,希望湘宁快快转危为安,希望湘宁快快醒过来吧! 也许是上官凌飞的祈祷起了作用,两天以后,湘宁虽然还未苏醒,但在唐夫人的精心照料下却已无性命之忧,暂时脱离了危险。 上官凌飞和唐府上下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着唐府一门对湘宁的关心,上官凌飞想着自己对湘宁的态度不禁暗自懊恼。 想想湘宁在娘家不说是金枝玉叶,也算得上是掌上明珠、千金之躯了,可自嫁给自己后却备受冷落,只是被自己当做一枚棋子,与在娘家的境况相比该是天壤之别,可叹的是湘宁并没有自艾自怨,反倒自己活得逍遥自在。 想想若不是自己自私,依湘宁的性格定会将自己的生活打理的有滋有味,同时还会将快乐传递给自己身边的人。 想着湘宁的笑脸,上官凌飞凝视着昏睡中的湘宁悄悄地伏在湘宁耳畔说:“湘宁,快醒醒,我真想看你对我再笑一次。” 是啊,当时他正和白朗并辔而行,第一次他在马上看着湘宁对他绽开的笑靥,他的心竟莫名的跳动不已,模模糊糊中觉得好像她就是自己所等之人,是要和自己牵手终生的人。所以当皇后要把碧瑶嫁给自己时,自己竟会首先想到她,虽然说是为了利用她,但内心却有自己无法说清的缘由…… 第二次则是在湘宁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当父皇上向他介绍湘宁的时候,湘宁对他微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欣喜和渴望,那是再度相逢的欣喜和希望交流的渴盼,可是自己却没给她机会;好像自那以后湘宁从未对他笑过…… 想着此前的一切,上官凌飞真希望湘宁能立刻醒过来,他会加倍补偿以前他对她的伤害,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 “湘宁,快醒来吧,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上官凌飞握着湘宁手,轻轻地说。 第1卷 三十二 冰释2 三十二冰释2 但是这次湘宁并没有如他所愿的醒来,倒是唐夫人悄悄走了进来。 “殿下,放心吧,宁儿会醒来的。”唐夫人满眼慈爱的盯着沉睡中的湘宁,“也许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等她睡够了,她自然会醒的。” 上官凌飞无言的点了点头,不知怎么回事,他对唐夫人这个温柔的母亲有种又敬又畏的感觉,不是因为她是湘宁的母亲自己的岳母而是因为一种他自己也难以说清的感觉。 “你和宁儿生活的还好吧?”唐夫人温柔地问道。 “唔,挺好的。”上官凌飞硬着头皮答道,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宁儿在家被我宠坏了,也许会惹殿下不高兴,这一点还请太子多担待。”唐夫人微笑着用探究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上官凌飞。 “没有,湘宁她……她挺好的。”上官凌飞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笑着说道,却觉得后背有冷汗冒出。 唐夫人微笑了一下,优雅的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放到上官凌飞面前,上官凌飞慌忙双手接住。 唐夫人轻抿了一口茶,盯着手中的茶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太子,有些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按说呢,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可我毕竟是宁儿的亲娘,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说明白了好……“唐夫人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只是抬头笑盈盈的看着上官凌飞。 上官凌飞一下醒悟过来唐夫人的话中之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掩饰地端起茶杯饮起了茶,心头却忐忑不安地思索着如何回答岳母大人的盘问。 “不知道太子是否明白言下之意。”看着假装镇定自若的上官凌飞,唐夫人步步紧逼道。 “请,岳母大人明示。”上官凌飞干脆装聋作哑起来。 “既然,如此,就请太子跟我来吧。”唐夫人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遂起身将上官凌飞带到湘宁床边。 上官凌飞一时蒙住,不知岳母究竟是何意。 “太子,请看,这该做何解释?”唐夫人轻轻握着湘宁的胳膊,褪下湘宁左袖,顿时湘宁洁白莹玉的左臂上那颗耀眼的红砂呈现在上官凌飞面前,上官凌飞一时瞪目结舌愣在那儿。 “我想,你们大婚已经很久了,如果中间没有什么问题,那……”唐夫人看着眼前的上官凌飞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上官凌飞尴尬地,怔在那儿,“我……我这段时间一直挺忙的,所以就……” “哦?太子忙于国家大事,是庄国的幸事,太子如此励精图治,我们庄国兴旺指日可待,既如此,等宁儿醒来,我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懂事理的孩子,太子在外为国事呕心沥血,作为太子妃却不尽侍夫职责……” 唐夫人一番义正言辞的说教,令上官凌飞面红耳赤,却不知如何回答。正为难间却听湘宁似乎嘤咛一声,上官凌飞和唐夫人猛地扑到湘宁床前。 “宁儿。” “湘宁。” 湘宁的睫毛闪了闪,终于慢慢张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宁儿,你终于醒了,为娘可担心死了。”唐夫人不禁喜极而泣。 看着眼前眉眼酷肖自己的泪流满面的中年美妇,湘宁一下明白这是自己的亲娘,不由高兴的喊了一声“娘”。 “傻孩子,吓死娘了,太子一直担心你呢。”唐夫人抚着女儿的双手,向她示意旁边站着的上官凌飞。 “湘宁,你醒了。”上官凌飞有点讨好地向湘宁笑道。 湘宁的脸色顿时冷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母亲投来的探寻目光,终于对上官凌飞甜甜一笑,“谢谢,太子关心。” 上官凌飞尴尬的一笑还未来得及答话就被唐湘越挤到了一边。 “湘宁,你可醒了,要是你再不醒,哥就准备找太子算账了!” “湘宁,你不知道你哥整天惦记死你了,我这耳根可是一直没清静过。”一个穿鹅黄衣服的美丽少妇白了唐湘越一眼,看着湘宁软声说道。湘宁顿时明白这该是自己的二嫂,忙说:“让哥哥、嫂嫂挂心了。” “到底是太子妃啊,咱们家湘宁如今也变得彬彬有礼了。”唐湘越笑嘻嘻地看着上官凌飞说道。 上官凌飞讪讪地一笑。 “好了好了,湘宁刚刚醒过来,你们总得让她休息休息,这么闹怎么行呢?”唐夫人干脆下起了逐客令。 “那好啊,我们走了,湘宁,你要快快好起来。”二嫂对湘宁替湘宁掖了掖被角微笑着说,那神色一望而知就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一时众人俱都散去,上官凌飞踌躇地站在门里看着躺在床上的湘宁和站在床边正在叮嘱的唐夫人,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太子,我把宁儿交给你了,如果宁儿不听话,太子尽管告诉我。”唐夫人叫住在门口举步欲走的上官凌飞,说完遂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第1卷 三十三 冰释3 三十三冰释3 一时间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上官凌飞和湘宁两人,湘宁静静地躺在床上,干脆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上官凌飞觉得房间内的空气似乎也停滞起来,让人有种窒息感。 站在门口想了半天,上官凌飞终于坐到了湘宁的面前,对着紧闭双眼的湘宁低声说了句:“谢谢你救了我,湘宁。” 湘宁的睫毛眨了眨,却仍旧闭着眼睛,没有答话。 “湘宁,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上官凌飞盯着慢慢把脸扭向一边的湘宁说。 “我没有生气。”湘宁停了片刻,终于说了一句。 “湘宁!别赌气了好吗?以前是我不好”上官凌飞低声说,估计自长那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低声下气过。 “我说,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和你赌气?”湘宁突然张开眼睛看着上官凌飞坦然说道。 “湘宁,对不起,我以前误解了你,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上官凌飞一脸诚恳。 “以后?你觉得我们还有以后吗?”湘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一泓秋水般盯得上官凌飞心慌不已。 “为什么?”上官凌飞奇怪地问,笑话,他们还没开始呢! “我喜欢回家的感觉。”记忆中有多久没有了那种被家人关爱呵护的感觉?如今在这里终于又找到了曾经逝去的家的温暖,也许这里才是她的最好归宿,她要留在这里,好好享受那终于失而复返的母爱与亲情! “哦。如果你喜欢,可以在这多住一段时间。”上官凌飞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不过是想回娘家嘛。 “不,我是说我不会再跟你回去了。”湘宁一脸坚决。太子府简直就是一个牢笼,她怎会回去自投罗网? “你能把嫣红和春香接回来吗?”湘宁接着问,她们可是患难之交,不知现在她们生活的怎样? “你如果想她们,这个当然没问题。可,可你是我的妻子呀!”上官凌飞惊讶的说,这个傻女子连女嫁从夫的观念都没有!不回去?难不成要住在娘家一辈子? “妻子?我吗?”湘宁一脸调侃地问。上官凌飞一时结舌,红着脸坐在那儿,眼前闪现出湘宁臂上那嫣红的守宫砂。 “我累了,请殿下去歇息吧。”湘宁重又闭上眼睛,再也不愿多说一句。 上官凌飞如没听见一般,呆呆地坐在床前,一言不发的凝视着湘宁。 “你走啊!”被上官凌飞盯的浑身不自在,湘宁终于爆发,欲起身拉他,不想一下扯到伤口,“哎呀”一声呻吟出来。 “湘宁,你别动。”上官凌飞忙按住湘宁,满脸关爱的地看着疼得一头大汗的湘宁,拿着毛巾笨手笨脚的帮湘宁擦起了汗。 “要不,我让他们看看你的伤口吧?”上官凌飞着急地说。 “不用了。”湘宁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大家刚刚散去,她不愿别人再为她担心!再说就她那样的身板,这点小伤算什么?不过就是有点儿……疼!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我就在这儿,不打搅你!”上官凌飞说着慢慢走到桌边,远远地坐在那儿瞧着湘宁。 湘宁本就身体虚弱刚才又一兴奋,如今已是又累又乏,听上官凌飞如此说也懒于再争辩什么,索性由着他,不再理他。自己转脸睡去,不一会儿就已进入了梦乡。 听着湘宁平稳的呼吸声,上官凌飞这才悄悄走到湘宁床前,观察着睡梦中的湘宁。 大概是伤口疼痛的原因,睡梦中的湘宁紧蹙着眉头,似乎在忍着强烈的剧痛,这让上官凌飞不禁又痛又悔,倒恨不得那一剑扎在自己身上,否则湘宁哪里会如此痛苦? “妈,娘……”睡梦中的湘宁低声呼唤着。 上官凌飞的心猛地一震,想着唐夫人对湘宁的一腔关爱,不禁唏嘘不已。 与湘宁相比,自己才是个没娘亲的孤儿,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娘亲长什么样子,只是从父皇和红姑嘴里才知道自己的亲娘是一个美丽聪明的女子,如果不是为了生他,又怎会红颜薄命?如果不是周国,母后又怎会难产? 可如果母后的死真是与周国有关,可为什么每次谈到这个话题父皇就闪烁其词?自己的亲娘究竟是什么原因去世的?这背后是否真如传闻所说与当今皇后娘娘有关?上官凌飞百思不得其解。 白朗在给他的信中说蛇已出洞,可这条蛇究竟是谁?以前本以为穆沙是自己的心腹之患,湘宁和穆沙有勾结。如今看来,自己的推想竟是错了,那夜给自己送信说是湘宁要和穆沙约会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掳走湘宁又刺杀湘宁的黑鹰究竟是何人手下?白朗向来治军严谨,从身上的纹身看那个郝天良和黑鹰当属一伙,那么这个幕后黑手是来自庄国国内还是来自周边国家? 如果是在庄国国内会是谁呢?难道真是红姑所说的是他?上官凌飞脑中闪过一个身影。如果是他,那太子府内必有内奸! 上官凌飞心内一凛,看着受伤的湘宁一时又踌躇起来。 第1卷 三十四冰释4 三十四冰释4 而此时的月华宫内,碧瑶正在向自己的姑姑大倒苦水,上次湘宁去见穆沙被上官凌飞关进地牢,碧瑶本来以为湘宁会最终老死在地牢内,可谁知没过两天竟被放了出来;后来可算是老天有眼湘宁被周国掳走,正欣喜若狂间以为太子妃的位子非自己莫属了,谁知又听说上官凌飞暗地里带兵亲自去救湘宁去了,碧瑶心内这个气可想而知!想想自己长得又不比湘宁差,而且对上官凌飞可谓是一心一意,为何上官凌飞却青睐于那个可恶的野丫头,既不温柔也不多情!而且据说还与周国王子有染,上官凌飞竟会容忍,真是奇怪! “姑姑,你说周国会放湘宁吗?”碧瑶急切的问道,恨不得湘宁客死周国,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太子妃的位置。 “我怎会知道。”皇后专心地欣赏着自己猩红的指甲,漫不经心的答道。 “姑姑!”碧瑶不满地叫道,对于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姑姑竟如此的不经心,碧瑶着实恼火。 “你就让我省省心吧。”皇后皱着眉头,对于这个脾气大但是头脑却简单的侄女,她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知一世聪明的哥哥怎会有这样愚笨的女儿,实在不像她们虞家的人。 “碧瑶,你上次给上官凌飞送信,没让他发觉吧?”皇后突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一改懒洋洋的神态,口气凌厉的问道。 “当然没有,”碧瑶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是亲眼看着上官凌飞带着木泰到那贱丫头的凝香苑去,才让黑鸮去的。” “那就好。”皇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就先别做你太子妃的美梦了,此刻湘宁早已不在周国,恐怕现在正和上官凌飞在一起呢,你只要耐住性子,听姑姑的话,放心,总有一天你会实现自己的心愿的。” “啊?”碧瑶大失所望,看来自己的愿望又要落空了,为什么那个贱丫头的命会那么好? 正如碧瑶所言,湘宁的命够大的,在唐府上下的精心照料下,湘宁已经能每日里下床走动走动。 清水山庄虽不如皇宫富丽堂皇,设计风格却也是别具匠心,虽是一庄园,却是有山有水,雕梁画栋绝不逊于皇宫;这一点连上官凌飞都暗暗称奇,不知庄国境内竟有这样的世外桃源。湘宁每日里呼吸着庄园的新鲜空气,欣赏着园内的风景,在父母哥嫂的呵护下,气色是一天好似一天,伴随着心情的好转,她与上官凌飞的关系也渐渐融洽,不再像以前那样每见面便冷语相讥。 这日湘宁坐在亭中,看了一会儿远处的群山猛一回头,恰看见上官凌飞对她凝望的眼神,两人不禁一怔,俱红着脸别转了头。 “湘宁,你……真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宫吗?”上官凌飞声音低沉而柔和,有着前所未有的恳求与温柔,湘宁抬起头,意外的发现他闪烁的眼神里有着她不熟悉的温和。 “啊?是啊。”湘宁慌忙答道,生怕上官凌飞再追问一句,自己会犹豫。脑中忽然想起自己在街头和凌霜一起遇见上官凌飞的情景,那时他们两人的眼光就像今日这样不期而遇却又胶着不开,仿佛相识了很久很久……直到凌霜的提醒。 那时的她对上官凌飞有着一种感激和欣赏,同时似乎还掺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就像,就像她第一次看见韵如背后的叶凯般,想到此她的脸不由红了起来。 听着湘宁的回答,上官凌飞的心不由一沉,待回头想问,却见此刻的湘宁,雪白的脸有如透明一般,隐约泛着红晕,神态娇羞,娇美而不可言,不由心中一荡,低声唤道:“湘宁……” 湘宁一时回过神来,想着自己刚才的回答,随即又坚定地对上官凌飞点了点头,“我要留在清水山庄。” “湘宁,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湘宁坚决的说。 上官凌飞觉得有一种挫败感,一时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说服湘宁。 “谁要留在这儿啊?”一个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响起。 湘宁惊喜的喊了声:“娘。” “宁儿,你已经嫁人了,不可再任性,太子每天日理万机,如今放下国事来陪你,可见太子的真心,等过两天你稍好以后,就随太子回宫吧,万不可荒芜国事!”唐夫人款款说道。 “不,娘,我要留下来陪着你。”湘宁喊道。 “宁儿,不可任性,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我死也不回去,我不要做太子妃,谁愿当谁当好了,不如干脆让给碧瑶吧。”湘宁恶狠狠地挖了上官凌飞一眼,转身赌气离去。 “湘宁。”上官凌飞在后面欲追去。 “随她去好了。”唐夫人淡淡地说,“太子,我不知你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停了一会儿,唐夫人继续说道:“宁儿这孩子任性,太子你还要有耐心,相信我会说服她的,不过,她是我的女儿,我希望她能开心幸福,你能做到吗?” 上官凌飞神色凝重的重重点了点头,“岳母大人请放心,我会做到的。” “我相信你。”唐夫人看着眼前的上官凌飞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一段时间因有事,写得较仓促且没能及时更新,在此向亲们致歉,希望你们继续支持。) 第1卷 三十五归途1 三十五归途1 湘宁的伤虽然还未痊愈但已无大碍,虽然湘宁一再请求留在清水山庄但最终经不过唐夫人的一番软硬兼施的劝说,又想着那夜自己曾经答应过父皇的诺言,心中虽万般不舍和万分的不情愿,最终还是和上官凌飞踏上了归途。 站在清水山庄的大门外看着送行的父母与哥嫂,湘宁一时感慨万千:在另一个世界她只是一个少人关心的孤儿,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收获了如此之多的爱,唯一遗憾的是没见到尚在异地经商的大哥、大嫂他们一家人! 看着一脸悲戚的湘宁那一脸的不舍,唐夫人上前拉住女儿的手悄悄在湘宁耳边叮嘱了一句,湘宁顿时满面绯红羞涩的扫了上官凌飞一眼,娇嗔地喊了声:“娘。”唐夫人笑了笑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上路吧!”一行人这才缓缓离开了这个世外桃源。 眼见出了清水山庄,一阵失落感也在湘宁心头油然而生: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父母更不知此后在宫内还会遇到什么事情!爹娘说得对“伴君如伴虎”,谁知道自己的前途是怎样的? 与她同乘一辆马车的上官凌飞看着湘宁一脸的黯然,有点儿不忍的安慰道:“怎么刚离开家就想爹娘了?唉,我真是羡慕你啊,有那么多的人疼你!” “难道你不是吗?生于帝王之家,锦衣玉食,有那么多的人围着你转,看着你的脸色行事!”湘宁回道,要是上官凌飞知道她的实情,还会羡慕她这个孤儿吗? “我?锦衣玉食不错,可有几个人是真心对我的?我连自己的亲娘是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上官凌飞苦笑道。 “可,可你还有父皇啊!”看着上官凌飞一脸的落寞,湘宁安慰道。 “那又怎样?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印象中父亲两字于他只是一个名称而已,而他不仅仅是儿子更是一个臣子,他与父皇的关系应该算是君臣关系大于父子感情吧? “我觉得父皇其实是挺关心你的,也许你没有觉察罢了!”想着那夜与皇帝推心置腹的长谈,湘宁觉得父皇对上官凌飞确实是用心良苦,可惜上官凌飞并不知情。 “是吗?”上官凌飞不置可否的一笑,并没有反驳湘宁的说法,不是相信湘宁的话而是觉得争论下去没有意义。 “那你平日里有没有好朋友啊?”看着上官凌飞的苦笑,湘宁忙转移话题。 “有啊,白朗就是啊。”上官凌飞脱口而出,他可是和白朗自小玩到大的好友,一起抓蝈蝈斗蛐蛐、一起看蚂蚁上树、一起习武,只是这家伙自从有了流云姑娘后便魂不守舍了,此次在周国潜伏这么久,不知流云姑娘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还有没有其他的?”湘宁接着追问。 “还有木泰和红姑。”上官凌飞想了想回答道,不过这两人在他心目中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好像更多是亲情! “红姑?”湘宁重复道,“是个女的嘛。” “她是我姑姑。”上官凌飞补充道。 湘宁噗嗤一笑:“你还有没有其他女朋友。” 看着湘宁狡黠的目光,上官凌飞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坚定地回答道:“没有!” “那碧瑶呢?”据说她可是自小就被灌输了非太子不嫁的思想,能不整天跟在太子身后? “她?”上官凌飞一愣,想着碧瑶平日里的矫情的神态不由大乐。 “怎样,被我猜中了吧?”看着上官凌飞的表情,湘宁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上官凌飞深深地看了湘宁一眼:“咦,你看起来脸色不好,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吃醋?真是笑话!我只是累了。”湘宁一脸的不屑,心中却无由一股怒气却又无处发泄,索性闭上眼睛休息起来。毕竟身体还未痊愈,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真的是有点儿吃不消了。 看着脸色有点儿苍白的湘宁,上官凌飞心中隐隐后悔自己刚才所言,想解释却又难以开口,遂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伸出一只臂膀:“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要不要靠在我的肩膀上歇一歇啊?” “不用了,我可以的。”湘宁嘴硬道,分明是一点诚心都没有嘛,才不要接受他的施舍! “我可是为了你才坐马车的,你不用可是浪费我这个人才哦!”上官凌飞说完遂不由分说轻轻把湘宁揽在了怀中,虽然是一副轻松自然的表情,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生怕湘宁会勃然大怒。 湘宁挣扎了一下,觉得躺在上官凌飞怀中确实比刚才要舒服,干脆便放弃了反抗,乖乖地任由上官凌飞揽着。 看着怀中湘宁小鸟依人般的模样,上官凌飞的心一阵猛跳,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只好转移话题:“湘宁,你……伤口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看着上官凌飞有点儿羞涩的表情,湘宁也突然有了一种局促感。 “你真傻,我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上官凌飞一脸痛惜。 “因为你也曾救过我呀,你忘了?”湘宁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实话,但是救上官凌飞的时候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怕他会受伤,才那么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那不一样,我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你救我却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上官凌飞神色凝重的说,凭心而论,他觉得自己实在不值得湘宁付出那么多。 “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一条命啊。”湘宁笑了笑。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可恶啊?”上官凌飞一脸真诚的问道。 “是啊!”湘宁深深地叹了口气,上官凌飞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你很自大又冷酷无情,实在是不讨人喜欢的!但是……” “但是什么?”上官凌飞一脸紧张地问道。 “但是……”湘宁看着上官凌飞眉宇间隐然的忧郁,想说:但是我每次看见你眉宇间的淡淡忧伤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都有一种想替你抚平那紧锁的双眉的冲动……但话到嘴边终觉得难以说出口,随即问道:“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的样子呢?” “我吗?没有啊,我觉得现在很开心啊,温香暖玉抱满怀!”上官凌飞看着欲言又止,娇羞满面的湘宁突然恶作剧般地坏坏的笑道。 “好了,我现在已经休息过来了,你放开我吧。”湘宁忙挣扎着,不知道这个家伙会怎么捉弄她,还是逃开为妙! 第1卷 三十六归途2 三十六归途2 “殿下,要不要休息一下。”木泰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好吧。”上官凌飞答应了一声,含笑的看了湘宁一眼,轻轻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走出车外。 湘宁站在车外放眼望去,但见天高云淡,秋风送爽,远处却是荒草连天,黄叶萧索,一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到过这里吗?”看着一脸沉思的的湘宁,上官凌飞奇怪的问道。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湘宁喃喃地说,但心中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上官凌飞站在湘宁身边陪着她静静地望着远处的风景,木泰和士兵们皆下马坐在原地休息。 摇曳的枯草,诡异的竹林……湘宁脑中的情景渐渐清晰,恍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地方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什么呢?”过了许久,上官凌飞问道。 “如果这里有片竹园就好了。”湘宁突然说道。 “是啊,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竹园。”上官凌飞淡淡地说。 “竹园?”湘宁张大眼睛惊愕地看着上官凌飞。 “怎么,你竟然不知道?”上官凌飞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她,这该是一个世人皆知的公开的秘密,天资聪颖的湘宁会不知道? 湘宁无言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传说每隔三十年在九月初九的日落的最后一刻这里就会有片竹园出现,据说那是通往天堂的入口,在竹园里还有一个大湖,据说在湖里沐浴过后会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呢!”上官凌飞一脸神往。 “啊?你为什么不早说?”湘宁大叫,早知道她会不顾一切的把真正的唐湘宁背到湖中,那样也许她就不会死去!不,也许现在她也没死只是和她一样交换了一个时空罢了,但愿如此! “早说会怎样?你怎么会不知道?”上官凌飞奇怪地反问。 “我……”湘宁嗫嚅着,她要是早知道竹林是两个时空的交汇点,她还会来到这个世界吗? “我早就听说了只是一时忘了。”湘宁嘴硬道:“天啊,还得等三十年呐!”湘宁喃喃地低语道。 “那又怎样?和你有关吗?”上官凌飞看着一脸沮丧的湘宁不解地问道。 “当然……无关了。”不仅有关,而且是大大的有关!如果上官凌飞知道她就是从这竹林中走出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你见过那片竹林吗?”湘宁试探地问道。 “我怎有那样的福气,据说只有有仙缘的人才能见到,普通人是没有缘分看到的。” “那你有没有听说有见过竹林的人啊?” “没有,从来没听说过,也许这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罢了,不能当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看着上官凌飞一脸的深沉,湘宁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过,我听庄国师说今年必有仙人降临,可惜我无缘得见。” “你已经见了,可惜不是仙人!”湘宁在心里暗暗地说,不明白自己一个普通女子如何竟成了仙? “庄国师是谁啊?”湘宁好奇地问道,怎么以前在宫内从未听说过此人! “他是能推测前因后事的人,能预知未来……”上官凌飞突然想起前段时日遇见庄国师时,他竟说了一句,恭喜殿下遇见有缘人!真是莫明其妙,当时追问国师是何寓意,他竟说天机不可泄露,拒绝回答。 这个“有缘人”会是谁?是那个所谓的仙人吗?可看看自己的身边好像也没有陌生人,如果说陌生的话只有湘宁是自己之前所不熟识的,但她又确确实实是唐家之女,不折不扣的庄国人,那国师所言究竟是何人呢? “哦?他竟那么神!”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人呐!以后见了他一定得问问如何才能回去,在这儿呆三十年未免太难熬了吧!等回去时已是人老珠黄,恐怕叶凯和韵如已是子孙成群了,真后悔没跳进那个大湖中洗一洗,让自己的青春容颜永驻,等回去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 看着湘宁一脸的遐想,上官凌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美事呢?” “不告诉你!”湘宁俏皮地一笑,心中却无端的升起一股惆怅,如果她离开这里,可就再也见不到上官凌飞了! 而此时上官凌飞的心也沉重起来:离京城越来越近,虽然黑鹰和郝天良已死可他们幕后的主人究竟是谁?他们和那夜前去给他传递湘宁欲见穆沙这一消息的人是否是一伙? 周国内,一身缟素的穆沙,比先前明显的憔悴了不少,父皇逝去,本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湘宁竟在自己眼皮底下无端失踪,据说现在已返回庄国,重新回到了上官凌飞身边,自己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这对他实在是沉重的打击! “殿下,青云堂堂主派人送来的密信。”布勒手拿一封信递给穆沙。 “哦?”一脸倦容的穆沙,两眼一亮,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一脸沉静的接过穆沙递来的信,仔细看了起来。 “哼!青云堂堂主竟然在向我们周国责问黑鹰的死因!”穆沙咬着牙低笑道:“布勒,你可曾调查清楚?” “殿下,据属下看来,这应该是上官凌飞之为,不过从现场情况看,应该是黑鹰攻击湘宁姑娘在先,这其中什么缘由,属下还不清楚。” “看来这个青云堂大有来头!”穆沙冷笑一声,“我们必须查清青云堂究竟有什么背景!” 第1卷 三十七回府1 三十七回府1 青云堂内,一白衣女子偎在一锦衣人怀中嗲声说道:“主子,黑鹰已死,那这副堂主的位子……” “自然是非你莫属了,哈哈!”锦衣人捏着白衣女子的面颊,猥笑着把嘴凑了上去,“没想到黑鹰死得真值啊,看穆沙会怎样答复!” “还不是主子的妙计设计得好?”那白衣女子娇笑一声,滚到锦衣人怀中,痴迷的看着那张噙着冷笑的俊脸。 “叶蝶,你可要忠心为我办事,否则……”锦衣人的脸色忽一冷,一把掐住白衣女子的脖颈,那白衣女子顿时面色雪白,只瞪着一双眼睛吃惊地看着面前那张忽然变得狰狞的俊容。 锦衣人格格一笑,旋即放手,那白衣女子捂着脖颈红着脸在一边不停地干咳一阵,猛地跪倒在地,颤声说:“主子放心,叶蝶愿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你可要记着和堂主搞好关系,同时关注他的动向。” “是。” “起来吧,刚才没吓着你吧?美人”锦衣人转眼间恢复了刚才慵懒的神态,声音里似乎透着无限的关爱,遂又一把把白衣女子拽入怀中,重又亲昵起来,脑中却闪现出湘宁那昏睡的娇美面容…… 太子府前,碧瑶、红姑早已带着众人站在门口迎接远道而归的太子和太子妃。 上官凌飞小心翼翼的将湘宁扶下马车,一脸笑容的碧瑶立刻变了脸色,在心内恶狠狠地咒骂着湘宁却又不得不重新端起笑脸欲向前问好,却见上官凌飞对红姑说道:“红姑,好好照顾湘宁。” 红姑忙向前搀住湘宁,却听湘宁一声惊呼:“啊?是你!” 红姑看着吃惊的湘宁并未答话,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湘宁,这就是红姑,你可以叫她姑姑。”上官凌飞介绍的语言虽然平淡,但在红姑听来却知上官凌飞在心中已经接纳了湘宁。 “谢谢姑姑搭救之恩!”湘宁这才确信前番在船上被穆沙手下的人故意推下船欲跌入水中之时那个出手搭救之人竟是上官凌飞的手下! 碧瑶一脸哀怨地看着对湘宁关切有加的上官凌飞,低声问了声好,上官凌飞这才注意到身边已明显不满的碧瑶,忙安慰似拍了拍她的手:“爱妃可好?” “臣妾……”碧瑶正欲大倒苦水,却听一声欢呼声自身后响起:“湘宁姐!” 转脸看去,却见白凌霜带着嫣红和春香那俩丫鬟兴冲冲的从身后跑了过来。 “你湘宁姐车马劳顿至今,有什么话我看还是回屋说吧!”上官凌飞惦记着湘宁还未恢复的身体,看着兴奋至极的凌霜,生怕她再喋喋不休,赶紧上前阻拦。 “就你知道疼湘宁姐啊,我刚才可是在帮着整理凝香苑的,湘宁姐,我们走吧!”凌霜和红姑一干人和湘宁一路说说笑笑的向凝香苑走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上官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后面举步欲行,却听身后碧瑶满带怒气的声音:“殿下。” 上官凌飞迟疑了一下转过身来:“碧瑶,现在我还有事,今夜在润露居等我!” “啊?是,臣妾一定恭候,太子一定要来啊!”碧瑶觉得眼前一下阳光灿烂起来,欣喜若狂地快步向润露居走去,她一定要好好准备准备利用这难得的良机捕获太子的心! 凝香苑内,湘宁倚在床上微笑着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凌霜。 “湘宁姐,上次我来看你,可太子却死活不让我见你,说你身体不舒服,到底怎么回事?看来太子还是蛮关心你的嘛!” “身体不舒服?什么时候?”湘宁疑惑地问,好像自进太子府以来,除了心情有时不好之外,好像身体还无大碍。 “嗯……好像就是上次春香回府的时候。”凌霜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 “春香回府?没有啊,春香什么时候回去的?”湘宁惊奇的问道,却见一边的春香却是脸色苍白、一脸惶恐。 “春香,你怎么了?”一个念头忽然在湘宁脑中闪过。 “小姐,我……”春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咦,你们在做什么?”凌霜一脸惊奇的问道。 “没什么,春香你先起来吧。”湘宁淡淡地说。 “湘宁姐,我听说穆沙已经继承王位了而且还说要为他的父皇守孝三年,不纳王妃呢,可见穆沙心中还是放不下你,他对你那么有情有义,你就一点儿不动心?”凌霜好奇的问。 “我……”湘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眼前却闪现出穆沙满脸的柔情、眼中深深的爱意…… “傻丫头,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相府之女、大将军的妹妹,怎么说起话来一点立场也没有啊?”湘宁避重就轻。 “那又如何?庄国和周国以前还是盟国呢!干嘛非得杀得你死我活的?太子的生母不就是周国公主嘛!”凌霜一脸的不服气! 湘宁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有这般心胸与见识! “凌霜,你怎么知道穆沙已经登基的?” “是流云姐姐告诉我的,也不知我哥现在到哪里去了,流云姐姐都急坏了。”凌霜皱着眉头说道。 “表哥挺好的,你们放心好了。”湘宁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惦记着白朗的伤势。 “怎么,你见过我哥?”凌霜眼睛一亮。 “没有,我只是听上官凌飞说起过,哪天你带我去认识一下流云姐吧?”怕凌霜追问,湘宁忙转移话题。 “好啊,流云姐肯定会很高兴的!” 不知那该是怎样一个奇女子,否则怎会让心高气傲的表哥如此倾心?湘宁心内暗想道。 第1卷 三十八回府2 三十八回府2 送走了意犹未尽的凌霜,湘宁合着眼倚在床上似已睡去,一边的嫣红和春香以为湘宁已睡着遂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欲帮其盖被,不防湘宁猛地睁开眼睛直盯着春香冷脸问道:“春香,你说平日里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我如姐妹般。”春香低下头嗫嚅着。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湘宁的眼神看着前方,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凌然的冷气。 “小姐,我……”春香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是你把穆沙要见我的消息告诉给太子的吧?” “春香,原来是你把我们送进地牢的!”嫣红失声叫道。 “没有啊,不是我告诉的!”春香大喊冤枉。 “那你上次回白府是为了何事?” “我,我……本来是要去找大公子的,是他告诉我要将你的一举一动随时告诉他的,我想他是担心小姐的安全,才这么做的,我也是怕小姐出事才……,不过我并没有见着大公子,后来就回来了。”犹豫半天,春香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实情。 湘宁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春香所说应该是实情,因为在那时白朗已经不再庄国内,春香自然也就没机会见着,那上官凌飞是怎样知道这一消息的?看来只能亲自去问他了! “大公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嫣红撅着嘴不满的问,真是不理解大公子和小姐本是兄妹为什么那么不信任小姐,还要监视她!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一心为着太子,太子又因着我与穆沙的关系对我心存疑虑,表哥自然也就不放心我了。”湘宁苦笑着说道。 不知现在上官凌飞对她信任几何?也许只有查清这些疑团,她才能洗刷自己的罪名! 而此刻的润露居,碧瑶正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上官凌飞的到来,一遍遍差人去外面查看,却始终未见上官凌飞的身影,眼见耐心已用尽,忽听一丫鬟从外面匆匆跑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碧瑶忽地站起身,走到镜前重新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才满面春风的迎了出去。 “殿下,臣妾终于把你盼来了!”碧瑶此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上官凌飞今夜不来的话,恐怕整个润露居的每个人日子都不会好过。 “爱妃,现在天气已凉,你可要注意身体啊。”看着一袭薄纱的碧瑶一脸的妖冶,上官凌飞心中暗笑。 “多谢太子关心!”碧瑶有点儿受宠若惊的说着,随即把身体偎了过来。 上官凌飞本能地向后一退,碧瑶猝不及防几欲跌倒,上官凌飞忙一把抓住,碧瑶满面通红尴尬地立在原地,“麽非太子不喜欢臣妾。”说着珠泪已是滚滚而下。 “碧瑶,我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上官凌飞有点儿苦恼地说。 看着上官凌飞欲言又止的样子,碧瑶一愣,猛地想起前几日与那几个侍妾闲聊时所听到的话,太子爷向来不近女色,在他大婚的当夜虽然传闻太子不喜欢太子妃是在侍妾的房中过夜的,可据那个侍妾说,太子在她房中只是不停地喝酒直至最后酩酊大醉,并无男女之事,莫非太子真的有难言之隐? “莫非,莫非太子,你真的有……有……”碧瑶雪白着脸颤声问道。 上官凌飞一脸苦涩地点了点头,“小时候骑马,不小心摔下,所以……,碧瑶,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啊!”碧瑶显然是大受打击,一下怔怔地坐在椅上,似乎没听见上官凌飞所言。 “碧瑶,我对不起你,要不你给皇后娘娘说一声,让她替你重选一个好人家吧?”上官凌飞一脸的不忍。 “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碧瑶猛地嚎啕大哭起来,完全忘记了一边的上官凌飞。 “照顾好娘娘!”上官凌飞看了一眼恸哭的碧瑶,眼神复杂的缓步走出润露居。 然而没有多久,“太子爷有病不能近女色”的消息还是在太子府内不胫而走,就连一向消息最闭塞的凝香苑内的嫣红和春香也知道了此事。 这日湘宁刚起床,嫣红便神秘兮兮的对湘宁透漏了这个秘密。 “小姐,怪不得太子放着你这个大美女置之不理,原来是有原因的,要是老爷和夫人知道这个消息不知有多伤心呢!相爷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这门亲事呢?”嫣红替湘宁抱不平。 “相爷肯定不知道的!”春香在一边插嘴道。 听着嫣红和春香的絮絮叨叨,湘宁的心情也灰暗起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上官凌飞,本以为上官凌飞生在皇家身为太子,应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进得宫来却发现有些事情并非如自己所想,可怜上官凌飞自幼丧母自小少人真心关爱,谁知身又有残疾,真是令人痛惜! “关于这件事情,你们知道也就罢了,不许再向其他人传播了!”湘宁警告道。 “知道了,小姐。”嫣红和春香对望了一眼低声应道,本以为小姐会伤心难过,没想到小姐会是这样的反应! 本欲在园内走走的湘宁一时也没了兴致,想了半天遂拿出古筝顺手弹了起来,一时屋内回想着古筝那清越婉转的声音,一曲终了,湘宁才发现上官凌飞竟一脸沉醉的站在自己身边,湘宁抬起头看着上官凌飞清秀俊朗的面庞,想着刚刚得之的消息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没想到你弹得这样好,”上官凌飞由衷赞道:“不过听起来好象有满腹心事,挺伤感啊?” “没有啊,我只是随手弹弹而已。”湘宁微微笑道。 “身体复原的怎样?”上官凌飞一脸的关切。 “很好,我现在已经能蹦能跳了。”湘宁站起身来欲一显身手。 “好啦,我相信你。”怕她拉伤伤口,上官凌飞带着宠溺的神情轻拍了一下湘宁的头,“既然你身体无碍,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吧?” “什么地方?”湘宁看着上官凌飞好奇的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上官凌飞的剑眉一扬有点儿调皮的含笑说道,此时清晨的阳光正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湘宁仰脸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上官凌飞:英俊逸朗而又神采飞扬,眉宇间的忧郁亦已一扫而空,宛若雕塑般完美而又令人沉醉…… “走吧!”上官凌飞微笑着看着怔怔站在那儿的湘宁,一把拉住她的手奔向苑外。 第1卷 三十九 夜宴1 三十九夜宴1 此时天气虽已凉却是风和日丽,上官凌飞带着湘宁策马飞奔出城外,直到一幽静山谷,上官凌飞这才停下马,牵着湘宁的手穿过山谷来到一瀑布前。 湘宁看着眼前飞流直下的瀑布再看看四周的风景,其时正是秋末,遍山的枫叶或红如丹霞,或如翩飞的黄蝶,其间间杂郁郁的青松,一阵风过,万壑涛声,让人不禁惊叹,竟有如此仙境! “怎么样?”上官凌飞扬眉问道,神态间却是怡然自得。 “人间仙境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红姑带我来的,从那以后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到这儿来,看着眼前的风景和奔腾不息的流水,你会忘掉所有的忧愁与不快!”上官凌飞幽深的眼眸看着远处的风景轻轻的说,眉宇间却是湘宁所熟悉的那抹忧郁。 “那这里是你的忘忧谷啊!”湘宁打趣道。 “不,是我们的忘忧谷。”上官凌飞深深地看着湘宁认真的说,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一如当初在街头的第一次见面,上官凌飞轻轻将湘宁揽入怀中,依着上官凌飞那宽厚的胸膛,湘宁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她和上官凌飞曾经这样拥抱过一千年一万年,就这样静静地倾听着彼此的心跳,恬然而又幸福! “你就是我今生要等的人吗?”上官凌飞在湘宁耳边悄声问道,好像害怕湘宁的答案又好像安慰自己,上官凌飞深吸一口气叹道:“为什么现在的感觉如此熟悉,真希望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 湘宁无言的紧紧揽住上官凌飞,真希望时间能停驻,让这种感觉天长地久,不管上官凌飞如何,只要在这个世界一天,她愿意牵着他的手陪他经历宫廷中的风风雨雨。 “湘宁,我真希望能给你一世的幸福,可是如今我却不敢保证,镇国玉玺尚在周国,还有很多谜团还未解开,不知以后还会遇到什么样的险滩暗流,我不忍让你为此担风险。”上官凌飞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不,我愿与你一起承担。“望着上官凌飞,湘宁坚定地说。 “上次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与穆沙见面的消息的?”湘宁突然想起。 “不知是谁塞进门缝中的,当时我也是半信半疑怕是陷阱,所以事先做了侦查,同时在客栈附近设了伏兵,而我和木泰在客栈内等你,没想到你果然如期而至。”想着当时湘宁吃惊的样子,上官凌飞不由得意地笑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是被别人利用了!”想着当时上官凌飞的嘲讽,湘宁不由噘起了嘴。 “是啊,这个幕后人究竟是谁呢?”上官凌飞闷闷地说,“不过狐狸的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了,湘宁,你等着看好戏吧!”上官凌飞的脸突然由阴转晴。 “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湘宁惊奇道。 “这个,暂时保密!”上官凌飞卖着关子,“今夜父王要举行家宴为你的康复也为即将到来的重阳节,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吧。”湘宁有点不情愿的答道,说实话她可不喜欢在那种场合露面。 然而,不管湘宁是否乐意,这个晚宴湘宁作为太子妃却是逃不过的。 当一向素面素衣的湘宁换好盛装之后,不禁嫣红和春香大为咂舌就连上官凌飞也已经目不转睛,其实湘宁并未浓妆艳服,只是比平时稍施了点淡妆,换了一身淡粉的宫装在摇曳的烛光下艳而不妖,娇而不媚宛如一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 “湘宁,你真美!”上官凌飞低声呼道。 “可我还是很担心啊?”湘宁心中终是没底,自己初次经历这种场面可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才好。 “不过是家宴而已,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紧张的,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上官凌飞安慰道。 当湘宁在席上坐定,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恁是皇家也不过是家宴而已,只不过比自己经历的宴会气派点,礼节繁琐点还有就是拘谨点罢了。 湘宁还是第一次见上官凌飞的弟弟妹妹们。二皇子上官凌风、三皇子上官凌云和最小的公主上官凌雪。 其实细看来上官凌飞他们兄弟三人在眉眼间还真有相似之处。都是挺拔的身材、修眉朗目一样的英俊倜傥、玉树临风。只不过上官凌飞比他们多了点坚毅与冷峻,而眉宇间似有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而老二上官凌风则是一副慵慵懒懒的摸样,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据说他可是京城中出名的风流王子;老三上官凌云要比两位哥哥稍胖些但面庞却更秀气似乎有种说不来的柔媚,只是言谈举止间却是如他的母后一样咄咄逼人,透出一股霸气,但知情人都知道他对母亲却是言听计从,从不敢违抗。 而最小的雪公主自见到湘宁便不肯放手,一上来便向湘宁告自己的哥哥上官凌飞的状,湘宁这才知道当初上官凌飞大婚的时候为怕这个刁蛮捣蛋的妹妹从中恶作剧竟没让这个妹妹参加婚礼,所以上官凌雪一直与他呕气至今,不肯和上官凌飞言和。 “妹妹放心,日后一定让你这个哥哥做出补偿。”湘宁看着这个单纯美丽的妹妹欣喜不已。 “嫂嫂说话可要算数。”上官凌雪挑衅地看着上官凌飞,上官凌飞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当然了,你日后想出什么补偿要求,我一定会做公证人的。“湘宁含笑看了上官凌飞一眼说道。上官凌雪这才作罢。 皇上在一边看着谈笑打闹,笑意盈盈的儿女们不禁开怀大笑。 第1卷 四十夜宴2 四十夜宴2 “太子,不知今夜碧瑶为什么没有来?”此时的皇后轻倚在贵妃椅上,谪仙般的华贵面容上没有半分表情,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哦,儿臣本邀碧瑶一起来的,可她说身体不适,所以没有来。”上官凌飞恭敬地答道。 “这孩子真是任性,今夜毕竟是家宴,她在那儿独自忍受病痛,这让我们如何开怀?”皇后的话明着是说碧瑶,话锋却句句指向上官凌飞。 上官凌飞一时语塞,气氛也一下沉闷起来。 “我看还是先传御医给碧瑶看看,如果无大碍我们便放心了。”皇上忙打圆场。 “那好吧,秋菊,你跟着王御医一起去看看吧。”皇后沉着脸吩咐道,皇后身边的一个丫鬟答应着退了出去。 为了缓和气氛让父皇高兴,几个儿女于是重新打点起精神逗父皇开心。 “飞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风儿如今就要当爹了,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皇孙啊?”皇帝乐呵呵地问道。 紧靠上官凌风身边的二王妃羞怯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便便大腹,同时又略带得意地扫了湘宁一眼。 皇后倚在椅上带着探究的神情看了上官凌飞一眼,笑吟吟地等待着上官凌飞的回答。 “这个……”上官凌飞沉吟了一下,看了眼湘宁,湘宁娇羞满面的娇嗔的喊了声:“父皇……” 皇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湘宁红着脸偷偷地瞥向上官凌飞,生怕这一话题会勾起上官凌飞的伤感,却见上官凌飞正含笑看着自己,为掩饰窘迫,湘宁悄悄地端起一杯水欲饮,冷不妨看见对面的上官凌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内不由有种不安的感觉,桌下一双大手悄悄伸了过来紧紧攥住湘宁,却是上官凌飞,湘宁顿时有了一种安全感。 “小弟祝大哥、大嫂早生贵子!”上官凌风端起一杯酒,微笑地盯着湘宁。 看着上官凌飞一饮而尽,湘宁只好硬起头皮喝干了杯中之酒,回眸间却见上官凌风正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是揶揄?是欣赏?还是……敌意? 此时随御医前去的秋菊已经返回宴席,皇后忙问道:“秋菊,王妃身体如何?” “娘娘她……身体的确不舒服。”被称作秋菊的丫鬟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 “既然她不舒服就让她好好休息吧。”皇上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着众人重又推杯换盏,秋菊上前一步悄悄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后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恢复常态,虽寒暄着众人却已是有点儿心不在焉。 等上官凌飞和湘宁回府时,两人俱已带些许酒意,尤其是湘宁本就不胜酒力,此刻更是头晕脑涨有点儿不知所云了。 “湘宁,要不要去我的宫殿参观一下啊?”这是上官凌飞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去他的房间。 “我可不去,那可是你的禁地,我并无兴趣。”湘宁一口回绝,现在只想倒头大睡,实在没兴趣去其他的地方!但想了一下又反悔了,住在太子府身为太子妃,连太子的宫殿都未去过未免太没面子了吧,“好吧,赏你个脸,我就去溜达一圈吧。”湘宁言不由衷的说道。 “那好啊,跟我来吧。”上官凌飞牵着湘宁的手踏进自己的房间。 “哦,原来你的房间这么简陋啊!”湘宁四周环顾了一下,有点失望地说。 “那你以为呢?”上官凌飞笑道。 “我以为你的屋子应该是黄金铺地,满屋珠光宝器,光芒四射,耀得人睁不开眼睛。”湘宁歪着头想了会儿似真似假地说。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开店铺的了!”上官凌飞揶揄道。 “啊,这张床好大啊,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湘宁说完即向床上躺去,反正上官凌飞不近女色,她也无需有任何顾虑! “你没看旁边这些书啊,我喜欢在睡前看书的,为了便于放书,所以才做了这张大床!”上官凌飞在湘宁身边并排躺下,抚着身边的书说道。 “我也是啊。”湘宁说着,有种找到知音的欣喜。 两人躺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湘宁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真好,虽然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却可以是意气相投的朋友,可以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湘宁越说越觉得眼皮似乎越沉,渐渐有些迷糊起来。 “湘宁。”上官凌飞看着此刻的湘宁两颊酡红,星眸迷离,慵慵懒懒的神情是那样的风情万种,不由低声唤道,“湘宁,你真美!我……真想吻你。” “唔。”湘宁于迷迷糊糊中并没有听清上官凌飞所言,只是低低地回应了一声。 上官凌飞深吸了一口气,终没有压住那股冲动,遂轻轻吻上湘宁那娇艳的樱唇,湘宁嘤咛一声,清醒了一下,但想想上官凌飞的状况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上官凌飞轻轻抚着湘宁精致的五官,贪恋的在她红艳的唇畔留连游移,又渐渐滑向湘宁雪白的相颈。 那串串细碎绵密的吻,让湘宁不由一阵阵心悸,此刻的湘宁早已不能自已,由着他操纵她的意志…… 第1卷 四十一夜宴3 四十一夜宴3 当上官凌飞的手抚向湘宁的颈间时却突然停住,呆呆的捏着湘宁颈上的玉佩惊疑的看着湘宁。 “湘宁,这是什么?” 湘宁看着上官凌飞手中的玉佩一下清醒过来。 “湘宁,这是从哪儿来的?”上官凌飞颤声问道。 好像是没觉察到上官凌飞的异常,湘宁俏皮的回道:“是我的啊。”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上官凌飞抓住湘宁的肩头紧张地问道。 “是我娘给我的。”湘宁看着一脸紧张的上官凌飞湘宁不忍再逗他,连忙答道。 “那你知道这枚玉佩的来历吗?”上官凌飞一脸期待的看着湘宁。 “我娘告诉我,十八年前她和爹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救了一个女子,当时我娘刚刚怀有身孕,而那个女子也有孕在身,后来那个女子在临走前给了我爹娘这个玉佩,说如果两家日后所生若是同性就结为兄弟姐妹,如果是异性就结为夫妻,以此玉佩为凭证,约定以十五年为期限,如果十五年后双方不通音讯,为不耽误双方儿女婚姻大事,则契约自动失效……如今已过了十八年,约定之期早已过,所以契约自然无效了……”湘宁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上官凌飞。 “不,契约没有失效,她一直存在我的心里。”上官凌飞失声叫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湘宁撇了撇嘴。 “把你的玉佩拿来。”上官凌飞低声说着,伸出手去。 湘宁无言的笑了一下解下颈间的玉佩默默递给了上官凌飞,上官凌飞从自己的脖颈上也解下一枚玉佩,看了湘宁一眼,小心的把两块玉佩扣在一起,两块玉佩竟完全严丝合缝,珠联璧合形成了一块完完整整的玉佩。 上官凌飞庄重地把手中玉佩递给了湘宁,“你看,这才是完整的玉佩。” 湘宁接过那块玉佩托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上官凌飞。 上官凌飞不解地看着波澜不惊的湘宁,突然吃惊地指着她说道:“原来你早已经知道了!” 湘宁并未回答,只是在那自顾自的发笑,上官凌飞起身上前去呵湘宁的痒,湘宁这才告饶,老实交待:“是啊,我早就知道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上官凌飞惊奇地问,看着湘宁欲卖关子,上官凌飞又做出呵痒的架势,湘宁这才一脸庄重的回答:“是父皇告诉我的。” “父皇?”上官凌飞更加迷惑。 “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当初把我关进地牢了?”湘宁恨恨地说道,白了上官凌飞一眼。 上官凌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记起当初把湘宁关进地牢时,是父皇在一天夜里把湘宁放出来的说是让她进宫。 “父王当初都对你说了什么?”这可是一直压在上官凌飞心底的疑惑。 “父皇说他一直忘不了你的母妃,说她是一个非常美丽聪慧的女子,他还说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的母妃独自回周国探亲,结果就在回周国期间,母妃的叔父竟起兵夺权杀了你的祖父祖母,篡夺了王位,幸亏母妃命大在一名亲兵的保护下逃出虎口幸免于难,后来又被我父母所救!可惜母妃在你出世之后竟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湘宁同情地看着一脸伤心的上官凌飞。 “可父王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上官凌飞一脸悲痛,眼神飘忽,似乎在空中寻找什么。 “他说你虽然贵为太子,但身边却危机重重,他要我帮助你!” “你?父王知道你是玉佩的主人?”上官凌飞一脸惊疑。 “不,这一点我并没有告诉父皇,他只是告诉我,你之所以迟迟不大婚,是因为你心中还一直为没有完成母妃的遗愿而耿耿于怀,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可惜的是这期间我爹娘早已搬家数次,而且离群独居,你自然找寻不到。所以我猜测玉佩的另一半肯定在你手中。父皇希望我能化解你心中的郁结,再说我舅舅可是当朝宰相,表哥更是手握兵权,我还是蛮有价值的嘛!”湘宁有点得意忘形起来。 “你很坏呀!”听完湘宁的话,上官凌飞觉得一直以来压在自己心中的巨石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且此前对湘宁的所有疑虑亦已冰消雪释。多年郁积的心结今日一下解开,而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他多年苦苦追寻的人竟然就是湘宁!这也同时化解了他此前面对湘宁进退两难的矛盾心理。 看着湘宁那张得意的笑脸,上官凌飞恶狠狠地扑了上去,“你既然知情不报,我可要重重地惩罚你!” 看着上官凌飞黑黑的瞳仁中燃烧的欲火,湘宁不由吃惊地大叫起来:“你要怎么惩罚我?” “你说呢?”上官凌飞紧盯着惊恐的湘宁,一脸坏笑的的说。 湘宁的脸腾一下红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有……有……”湘宁说了半天也没有勇气说出上官凌飞有病的事实。 “是啊,我是有问题的,原来你全都知道了。”上官凌飞好像一下泄了气,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 湘宁紧紧闭上眼睛害怕看见上官凌飞痛苦的表情,她可没有说出来啊,希望不会伤到上官凌飞的自尊心! 室内一时寂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上官凌飞不会有事吧?为什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湘宁的心怦怦跳了起来,生怕一时伤了上官凌飞的心,万一他想不开…… 湘宁不敢再想下去猛地睁开眼睛,没想到差点儿吻上上官凌飞紧贴过来的面颊。 “啊”湘宁一声惊叫。 第1卷 四十二夜宴4 四十二夜宴4 “湘宁,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心的!”上官凌飞幽幽的眼神让湘宁一时琢磨不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湘宁嗫嚅着,该死,上官凌飞靠过来的气息,让她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脑中竟突然闪现出离开清水山庄时母亲在耳边悄悄的叮咛:宁儿,别再耍孩子脾气了,我和你爹还等着抱外孙呢。 想着这句话,湘宁的脸色一时变得面若桃花。 上官凌飞看着此时艳若桃李的湘宁,一时有点儿心荡神迷。 “你在想什么?”上官凌飞微眯着眼睛,含笑地看着湘宁。 “我……没想什么。”湘宁有点紧张的不由攥紧了一边的被角。 看着湘宁的欲言又止,上官凌飞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湘宁,我想……”上官凌飞悄悄地俯下身在湘宁耳边低声说。 “你想什么?”湘宁惊奇的看着上官凌飞。 上官凌飞的俊脸突然一红,并没有回答湘宁的问题,而是深吸一口气一把抱紧湘宁。 湘宁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是无济于事,上官凌飞的臂膀是那样的有力与温暖,让她无力挣扎也不愿再挣扎,他阳刚的男子气息瓦解了她所有的坚持…… “你是上天派来的吗?为什么我一直放不下你?”上官凌飞暗哑着嗓音低低地呻吟着。 “我是……”湘宁在心内暗暗答道,却在上官凌飞蛊惑的眼神中沉沦下去…… 此时已是月朗星稀,残烛灭明,寂静的夜里只有冷风在夜空里穿梭。 湘宁在沉迷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一首诗: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槨。 从此互属的两人将牵系住彼此的生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湘宁的脸上,湘宁慵懒的翻了个身转身欲再睡,却不防发觉躺在自己身边的上官凌飞,湘宁猛地一下清醒过来,闭着眼睛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夜的旖旎。 看看犹在熟睡的上官凌飞,湘宁一时有点儿糊涂起来,想了半天才想起抬起自己的臂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洁白如莹玉,曾经殷红的守宫砂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连湘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手臂上会出现那么一点殷红,还是在清水山庄时母亲告诉自己那是标明处子身份的守宫砂,而今守宫砂已无,那说明,说明……昨夜的缱绻不是梦? 这个该死的上官凌飞!湘宁在心内咒骂了一声,睁开眼睛却见上官凌飞正用手臂支着头饶有兴味的盯着她。 湘宁一时怔住,红着脸窘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吐出一句:“你……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 “我并没有欺负你呀。”上官凌飞一脸无辜地说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忘了昨夜父王是如何叮嘱你的?” “可,可她们说,你……你有毛病的,我才放松了……警惕。”湘宁结结巴巴地说道,心里暗恨自己此时的嘴笨。 “哦,她们说,那你说呢?”上官凌飞坏坏的挑着眉紧盯着湘宁问道。 湘宁的一张俏脸早已红透,哪里还张得开口! 正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木泰的声音,“殿下,属下有要事求见。” 上官凌飞看了湘宁一眼,已恢复往日冷峻的神态,整好衣着大步走了出去。 湘宁这才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妆容。 另一个房间,木泰的声音隐隐传来:“殿下,白将军已找到镇国玉玺,请殿下辨别真伪。” 一会儿房间内响起上官凌飞欣喜的声音:“不错,这确实是我们庄国的镇国玉玺,本王一定要好好犒赏白将军,咦,白将军呢?怎么立了大功不好意思来见我了。” 木泰的声音显然是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白将军,他,他被周国抓住了。” “啊?”上官凌飞和湘宁同时吃了一惊。 “白将军在拿到镇国玉玺后被发觉,为了掩护其他人,白将军落在后面,最后寡不敌众……”。 停了好久,才传了上官凌飞幽幽的声音,“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木泰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湘宁这才悄悄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上官凌飞脸色苍白地坐在椅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湘宁,宫廷里情况复杂,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上官凌飞拉着湘宁的手低叹道。 “表哥有危险吗?”湘宁一脸担心。 “不知道穆沙会如何处置,我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救出白朗!”上官凌飞一脸的杀气。 “怎么,你要出兵?”湘宁急急问道。 “不然怎样?难道我们见死不救?” “老百姓刚过上安定的生活,你们两国如果再交兵的话,肯定会导致民怨载道的!”不想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死于战乱,不想上官凌飞和穆沙刀兵相见,杀得你死我活。 “那白朗怎么办?”上官凌飞恼怒的问。 “也许,我能将表哥救出来。”湘宁脑中灵光一闪,想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上官凌飞断然否决,他怎能不知湘宁的想法,他可不想让湘宁冒险,拿自己的幸福冒险。 “你不相信我?”湘宁紧盯着上官凌飞的眼睛。 上官凌飞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猛地把湘宁拉进怀中,“不,我是对自己没信心,我怕自己不够好,我怕我刚得到你,又失去你。” 这是埋在上官凌飞心中的心里话,湘宁一阵感动。 “放心吧,我的心永远在你这儿。”湘宁看着上官凌飞的眼睛坚定地说。 四目相对,心心相印,从此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自己千万要注意,我会派红姑保护你。”真想永远这样牵手下去,却又不得不放手让她去担风险。 “嗯,”湘宁点了点头,“不过在走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第1卷 四十三出征1 四十三出征1 湘宁跟在凌霜后面进了苏府,从守在门口的家丁对凌霜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凌霜已是这里的常客,东拐西拐之后凌霜终于停在一处幽静的院落,还未走进便听见一阵幽怨的琴声。 “看流云姐在那。”凌霜悄声对湘宁说。 只见一白衣女子正坐在院中抚琴,旁边焚着一笼熏香。 “流云姐,我们来看你了!”凌霜叫道。 琴声嘎然而止,白衣女子回过头对着凌霜绽开笑颜,“凌霜妹妹来了,这位是……”白衣女子一脸的疑惑。 “这是湘宁姐。”凌霜脱口而出。 “原来是太子妃殿下!”苏流云忙起身施礼。 湘宁打量着眼前的苏流云,虽未施粉黛却清秀脱俗,言谈举止楚楚动人,给人一种人见犹怜的感觉,也难怪白朗会割舍不得。只是她怎知湘宁是太子妃,太子妃就是湘宁? 好像猜透了湘宁的心理,苏流云微微一笑,“白朗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难怪!湘宁心中一下释然,想来表哥与流云姐该是无话不谈,自己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她知道也是应该的。 “流云姐,你又在想我哥了。”凌霜看着桌上白朗的画像。 “是啊,这么长时间没有你哥的消息,我……”流云蹙着秀眉轻声说道,眼睛却痴痴地看着白朗的画像。 “唉,我哥真是狠心,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个信息,我问爹,爹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也不告诉我!”凌霜噘着嘴说。 “也许表哥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们不必担心!”湘宁硬起头皮安慰着,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说服穆沙,放了白朗! “哦,莫非娘娘知道白朗的下落?”流云眼睛一亮。 湘宁暗叹流云的冰雪聪明,却不得不推脱:“我只是猜测而已,我相信凭表哥的本领一定不会有事的。” 流云没有答话,眼神看着远处的风景似乎陷入了沉思,湘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言多必失,以苏流云的聪颖与纤细,她不敢也不能多说。 眼看苏流云心事重重,凌霜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湘宁只好匆匆辞别。 “妹妹,”在湘宁将要跨出院落的时候,身后传来流云急急的呼唤,湘宁忙回头却见流云一下跪在地上,珠泪满面:“一切拜托妹妹,否则我情愿与他共赴黄泉……” 湘宁不禁心内一惊,忙一把扶起流云:“姐姐何出此言,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流云满眼含泪的看着湘宁,那眼神里有祈求、有渴盼同时也透露出一份坚决。 出得苏府,一路闷闷不乐的凌霜突然问道:“湘宁姐什么时候去周国?” “就这两天!”湘宁脱口而出,然后一脸愕然地看着凌霜。 凌霜狡黠地对湘宁眨了眨眼睛。 “你这个小鬼头!”湘宁使劲戳着白凌霜的脑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和流云姐的对话中分析出来的。”凌霜得意洋洋地说。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说漏了嘴?”湘宁想着自己刚才与流云的对话不禁心中疑惑,可还没等她理清,凌霜的一句话吓了她一跳:“我也要去!” “不行,你不要添乱了!”湘宁断然否决。 “凌飞哥会放心你?”凌霜一脸的不以为然,“我会说服凌飞哥让我监督你!” “不行,我不同意。”湘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此一去,不知结果如何,表哥已是深陷囹圄,她怎能让凌霜再去冒险,倘若中间有任何差池,她如何向舅父舅母交代? “除非你心里有鬼,想和穆沙旧情复燃,怕我碍你手脚。”凌霜话锋犀利的说。 湘宁心中暗笑,这个小鬼头是在用激将法呢!她岂能上当?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不会带你去的。” “姐,多个人多个智慧呢,你忘了上次见穆沙我还扮作你的书童呢,他不会起疑心的。”眼看激将法无效,凌霜开始了死缠烂打。 眼看湘宁毫不动摇,凌霜又生一计,“你若不带我去,我就把你去周国的消息散布出去,我相信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凌霜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此事拿到朝堂上去大论特论,恐怕两国交兵的可能性更大,凌霜的威胁不是没有杀伤力! “那好吧,容我和上官凌飞在商量一下,你若真想去,一定要悄悄禀告舅父,我想舅父会支持我的!” “知道了!”凌霜高兴地做了一个鬼脸。 白朗被捕的消息不久也传到了青云堂,已身为副堂主的叶蝶看着堂主有点儿迫不及待地说:“我看我们赶紧把这一消息告诉主子,主子肯定会高兴的!” 堂主沉吟了许久并没有发话,叶蝶却已是等不及了:“我这就去告诉主子。”说完转身欲走。 “回来!”堂主低声喝道。 “为什么?”叶蝶一脸愤慨。 “白朗在周国潜伏这么久,我们青云堂竟一点儿都不知情,你此刻告诉主子这些,难保他不会追究以前的责任?” “我不管这些,这是你和黑鹰的责任,与我无关!”叶蝶低声笑道。她要让他知道,他这个堂主的位子岌岌可危,少在她面前抖堂主的威风! “你!”堂主一时气征,这个叶蝶靠着自己的美貌得宠于主人,整天在青云堂内指手画脚,早已不把他这个堂主放在眼中,如此下去,自己早晚会被她取代,可她身后有主子撑腰,让他又无可奈何! “叶堂主,也许我们可以商量商量。”堂主的口气一下软起来。 “你要我知情不报?这我得考虑考虑。”叶蝶对堂主妩媚的一笑,风摆杨柳般地走了出去。 青云堂主低哼一声,狠狠地盯着那曼妙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出得青云堂的叶蝶回头看了一眼那昏暗的房间,冷笑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虽然明知自己也许是飞蛾扑火,但在她心中却怎么也放不下那张俊脸,她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在他身边,围绕着他,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1卷 四十四出征2 四十四出征2 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前,叶蝶几乎怀着虔诚的心理推开那扇门,房间里传来一阵男女嬉闹的声音,这让叶蝶的脚步一时踌躇起来,站在那儿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喝问:“什么人在外面?” “主子,叶蝶有要事求见。”叶蝶一下跪倒在地。 屋内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和女子的撒娇声,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出现在叶蝶面前。 “叶蝶你好大胆竟敢私自闯入这里,忘了我是如何叮嘱你的?” 叶蝶浑身一颤,低声说道:“主子,我,实在是情非得已。” “她是谁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叶蝶耳边响起,叶蝶抬起头看见了一张春风得意的俏脸,正一脸讥讽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叶蝶的觉得身体内的血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一种悲怆感油然而生。 “滚,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一声暴喝突然响起,不仅那个说话的女子就连叶蝶也一下惊醒过来。 女子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傻乎乎的看着面前那张狰狞的面孔,几乎不相信此刻的冷面魔王就是刚才还对自己体贴温存的那个俊书生。 “怎么,没听见?”这一声虽然不高,却是让听者有着寒彻骨髓的冷意。 “我……这就滚。”那女子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几乎连滚再爬地落荒而逃。 叶蝶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起来吧,叶蝶,你实在不应该到这里来见我。”叶蝶眼前的主子似乎立马换了一个人,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怜惜,叶蝶的心一下暖起来。 “叶蝶知道错了,叶蝶再也不敢了。” “你来有什么事?” “主子,听说镇国玉玺已取回,白朗却被周国抓住了。” “此事确凿?” “千真万确!” “好,太好了,白朗是上官凌飞的左膀右臂,去除了白朗,上官凌飞就失去了白府这棵参天大树,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叶蝶热切的目光追随着主子俊秀的面容,看着主子兴奋地在屋内走来走去,她的心也一下轻松起来。 “你速回青云堂,告诉青云速往周国,想法让穆沙立即除掉白朗,免得夜长梦多,上次,黑鹰的死周国还没给我们一个交待,估计这次他们会同意我们的做法。” “主子,这……恐怕不行!”叶蝶犹犹豫豫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为什么?” “堂主本来不打算把这一消息告诉主子的。”看着主子眼中燃烧的怒火,叶蝶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接着说。”那声音明显是从牙缝里挤出。 叶蝶这才把自己与堂主的分歧说了出来,说完一心期待着主子立即撤销青云的堂主职位,却久久未听见回音。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听着此话,叶蝶的心一下跌入低谷,幽怨地喊了声:“主子。”那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渴望与祈求。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美人!”一只修长的手拍了拍叶蝶的面颊,叶蝶陶醉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屋内已空无一人,叶蝶这才不甘地退了出来。 而此时的太子府内,上官凌飞正和湘宁、木泰和红姑商量着周国之行,在经过一番番讨论后,上官凌飞终于松了口气,木泰和红姑对望了一眼识趣的退了出去,屋内惟余上官凌飞和湘宁两人,上官凌飞痴痴地看着湘宁,湘宁微笑地盯着上官凌飞,两人就这样无言的对望着…… “湘宁,我舍不得你走。”上官凌飞终于开口。 “我并没有说要走,我只是暂时离开。”湘宁用手轻轻抚着上官凌飞的眉梢,每次都见不得上官凌飞眉宇间的这抹忧伤,每次看到都有种莫名的心痛,她希望能让上官凌飞永远开心! “穆沙比我……要好吧?”真担心她会一去不回,真后悔此前对她的一次次伤害! “嗯……过来让我好好比较比较。”湘宁狡黠地一笑,扳着指头数到:“他脾气好像比你要好,说话比你要温柔,个子好像差不多,眼睛好像比你好看些……”湘宁边说边看着上官凌飞越来越黯淡的脸色暗自发笑。 “总而言之呢,我觉得……“湘宁突然顿住,卖着关子。 “你觉得怎样?”上官凌飞一脸的沮丧,看来这小女子还是记仇的,把他说得一无是处,再怎么说他在庄国也是有名的美男子呢! “我觉得呢……我还是喜欢你!”湘宁终于还是拗口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真的?”上官凌飞两眼放光地问道。 “你好像很不自信呀?”湘宁一脸的调侃。 “是呀,我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我怕自己会输给穆沙!”上官凌飞一把揽紧湘宁,真希望这样抱下去,天长地久,生生世世! 第1卷 四十五出征3 四十五出征3 周国内,穆沙正一脸苦恼的思索着如何处置白朗,如果杀了他,以白朗在庄国的地位而言,肯定会激发两国矛盾,势必会重燃战火。与庄国交战他并不担心,因为从国力上说,庄国的军事力量并不占优势,只是此前由于两国交战已久,百姓们已困苦不堪,再说朝野中也有一些大臣反对两国再次交手;如果不杀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白朗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蛰伏这么久而且将他辛辛苦苦取得的镇国玉玺重新盗了回去,再说如果不是白府,湘宁也不会嫁给上官凌飞! 起湘宁,穆沙心中一阵刺痛,虽然自己身边并不乏莺莺燕燕,温香暖玉,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对湘宁情有独钟,每每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相处的那些日子,心中就愈发渴望湘宁。好在前几日从庄国传来消息说上官凌飞因从小落下残疾故不喜女色,穆沙的心才稍安,只是在暗暗等待机会把湘宁带出庄国。 穆沙正在左思右想之际,布勒悄悄走了进来。 “陛下,青云堂又来信使了,他们希望将白朗交给他们。” “哦?他们的耳朵很灵呀!”穆沙沉吟了一下问道:“布勒,你看呢?” “陛下,青云堂大有来头,恐怕不便于一口回绝。” “不错,青云堂日后对我们也许会大有用处,再说上次黑鹰之死,我们还没有给他们一个交待,恐怕他们这次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何不把白朗交给他们,正好我们也可以来个借刀杀人?” “布勒,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青云堂在暗处,如果他们处死白朗,杀人罪名最终还将落在我们周国头上,到那时事情就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发展了。” “那陛下说怎么办?” “先将他们好好安置,决不能亏待他们!” “是。”布勒答应着刚要退出,一个内侍匆匆禀报:“陛下,门外有一自称庄国王妃的女子求见。” “庄国王妃?”穆沙怔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湘宁?速速传进来。” 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湘宁,穆沙的心潮一下澎湃起来,忙站起身欲伸手去牵湘宁的手,却听湘宁清晰地说道:“湘宁叩见皇帝陛下!” 穆沙伸出的手一下僵在半空,一丝受伤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 “起来吧,湘宁。”穆沙声音虚弱地说,眼前一脸端庄的湘宁,与以前俏皮爱闹的少女相比更添了一份风情与妩媚,可他宁愿她还如以前一样毫无顾忌的喊他叶凯,毫无顾忌的大笑大闹。 “湘宁,你是为你表哥而来的吧?”穆沙紧紧盯着湘宁,生怕一眨眼,湘宁就会从眼前消失。 “可以吗?”湘宁单刀直入。 “这个……”穆沙皱了一下眉头苦笑了一下,“湘宁,给我点儿时间考虑一下好吧?” 湘宁无言的点了点头,穆沙对她的心,她岂能不知,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面对一往情深的穆沙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湘宁也是。如果没有穆沙,当初她也许就会流落街头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舅父舅母,也不会嫁给上官凌飞,那个让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眼就割舍不下的男人,甚至如果没有穆沙,她也许会饿死街头……是穆沙给了她现在的幸福,她岂能不知? 事实上在做出来周国的决定之前,湘宁亦是挣扎了好久,她知道如果此去周国,穆沙肯定会不忍拒绝,但她却是在利用穆沙对她的感情做交易,此一去她与穆沙此前的感情会在穆沙心中灰飞烟灭……但唯有此,才能救出表哥,唯有此才会让穆沙解脱开始他新的生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湘宁,你还好吗?”穆沙轻声问道。 “我很幸福。”湘宁看着黯然的穆沙硬起心肠说道。 “真的吗?”穆沙惊疑的问,心中仍存一丝侥幸心理,或许湘宁会选择留在周国。 “是啊,上官凌飞待我……很好。”不忍让他伤心,但没有结束就没有新的开始,她不能让身为一国之君的穆沙活在过去的记忆中萎靡不振! “湘宁,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胳膊吗?”也许她在撒谎,上官凌飞怎会给她幸福?虽然他希望她能幸福的生活,但能让她快乐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上官凌飞。 湘宁一下明白自己臂膀上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守宫砂,肯定是上次来周国,穆沙所为! 看着湘宁询问的目光,穆沙苦笑了一下,红着脸解释道:“湘宁,对不起,我,我只是好奇。” 看着穆沙的一脸狼狈,湘宁俏皮的笑道:“没想到堂堂周国的国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觉得很难为情啊!” 穆沙痴痴地看着湘宁的笑颜,恍如一下回到从前。 看着穆沙恍惚的神情,湘宁一时犹豫起来,知道了真相的穆沙会不会大受打击? 第1卷 四十六出征4 四十六出征4 穆沙一脸紧张地看着湘宁缓缓挽起的衣袖,直到整个莹白的玉臂都裸露出来,穆沙的脸色一下惨白。 湘宁看着穆沙受伤的表情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穆沙,对不起!”湘宁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不,只要你们幸福就好。”穆沙咧了咧嘴想笑,却比哭还要难看,还要让湘宁伤心。 看着湘宁的伤心,穆沙终是不忍:“没有什么对不起,湘宁,是我还不够好……”穆沙失神的说。 “不,”湘宁急忙阻住穆沙的自责:“不是你的错。”他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错的是交叉的时空,错的是注定的命运,他们终究是有缘相识却无缘牵手! “湘宁,你……曾经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吗?”曾经自负的以为湘宁喜欢的是自己,却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鼓了半天勇气穆沙才敢问出口。 湘宁看着穆沙无言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多希望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啊!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湘宁:“从前有一个女孩傻傻地喜欢着隔壁的邻家男孩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甚至当那个男孩说喜欢她时,她都没有勇气接受,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渐渐走远,无奈的牵起另一个女孩的手……”现在也许叶凯会和韵如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吧。 看着穆沙久久无言,湘宁苦笑了一下:“这个故事既不生动也不感人,很无聊吧。” “那个女孩就是你吧?真傻!”穆沙轻轻地刮了一下湘宁的鼻子。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男孩叫什么?” “这对我有意义吗?”看着湘宁那无助的笑容,穆沙一阵心痛。 “有啊,这对你我有很大的意义。” 穆沙心中一动,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叶凯?” 湘宁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头脑中仍会闪现叶凯的音容笑貌,但心已平静。 “这不公平,湘宁,你不能因为这个让你伤心的名字就拒绝我?”穆沙觉得自己太冤,不禁后悔自己当初胡乱编个什么名字不好,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让湘宁伤心的名字,怪不得她会在梦中一再呼喊“叶凯”,本以为她在叫自己,谁知却是自己自作多情! “湘宁,我是不是很傻,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我。”穆沙自嘲地说。 “不,是上天捉弄了我们,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像哥哥一样让我有信任感、依赖感。”湘宁正色道。 “好啊,那我以后就做你的哥哥,我绝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小妹的。”穆沙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道,心中却如针刺般的难受。 其实伤心的又岂止他们两人?就在湘宁和穆沙伤感的那一刻,碧瑶也正在月华宫内伤心。 “碧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王妃吗?”皇后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碧瑶呵斥道。 “不像王妃又怎样?我还不想做王妃了呢!”碧瑶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说,她现在已不稀罕王妃的身份了,宁愿做个普通女子嫁个普通丈夫,虽平淡但总比现在要好! “碧瑶,你听我说。”皇后猛然站起抓住碧瑶的肩膀摇晃着,“听说夜宴那天夜里,唐湘宁留在了上官凌飞的房间。” “那又怎样?”碧瑶一脸的不屑,上官凌飞废物一个,她才懒得与湘宁争宠了。 “你说怎样?”皇后气愤地盯着这个不开窍的侄女,“那就说明,上官凌飞对你说的话也许是假的!” “不可能,府里的侍妾谁不知道?”碧瑶不敢相信姑姑的话。 “怎么?不相信,你可以试探一下啊,听说唐湘宁这段时间正好在白府住,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皇后忽然诡异的一笑,这让碧瑶摸不着头脑。 “喏。”皇后从袖中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只要一点点儿,上官凌飞就会迷失本性,到时你就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不。”看着姑姑诡异的笑容,碧瑶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怎么,害怕了?”皇后冷眼看着步步后退的碧瑶:“我可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夜宴那一晚做了什么勾当!” “啊,姑姑。”碧瑶两腿一软跪了下来。 “别叫我姑姑,别忘了我是皇后!”皇后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冷酷而又无情。 “碧瑶,难道姑姑还会害你不成,你就愿意一辈子蒙在鼓里,自欺欺人,看着上官凌飞与别的女人花天酒地?”看着呆在一边的碧瑶,皇后叹了口气,复又温和起来。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呢?”终是不敢面对上官凌飞,不知怎么,一看见上官凌飞,碧瑶就有种又爱又怕的感觉。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皇后看着这个胆小懦弱的侄女真是又气又无奈。 “那好吧。”碧瑶战战兢兢的靠上前接过了姑姑递过来的药。 “记住,不准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皇后低声叮嘱着。 “知道了,”碧瑶有点儿魂不守舍地答应着,临走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姑姑,这药不会有毒吧?” “怎么会呢?”皇后挥了挥手,看着碧瑶将要退出的身影又不放心的叫了回来:“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提着瓶子出宫吗?” “哦。”碧瑶这才意识到,忙将瓷瓶笼入袖中,皇后这才舒了一口气!一丝冷笑浮上她华丽的面容。 “上官凌飞不是我狠毒,是你太锋芒毕露!” 第1卷 四十七出征5 四十七出征5 “湘宁姐,我哥有救了吗?”凌霜心急如焚地在屋内转着圈,等着湘宁回来,所以湘宁还未踏进房间,凌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也不知穆沙如何打算,他说他需要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那还需要多久啊?”凌霜有点儿失望的打断湘宁的话。 “白姑娘,这对穆沙来说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我想他说要考虑也是应该的,你应该相信娘娘!”红姑赶紧安慰道。 “可是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相信我,凌霜,我们一定会把表哥救出来的。”湘宁沉吟了一会儿,坚定地说。 而此时的穆沙也在为如何处置白朗大伤脑筋,说实话,就这么轻易地放掉白朗他不甘心,可不放,他又怕伤了湘宁的心,毕竟白朗是湘宁的表哥! 正在穆沙搓着眉心左右思量间,布勒急匆匆的进来禀道:“陛下,有人试图劫狱,想带走白朗。” “哦,是谁?”穆沙眉棱骨忽地一跳。 “这个,属下还不清楚。”布勒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不过,会不会是庄国,他们表面上让太子妃出面迷惑我们,暗地里却偷偷出招将白朗救走?” “不,我相信湘宁,她不会骗我的!”穆沙的语气不容置疑,“传令加强大牢的防备,同时要善待白朗,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走,我们去看一下湘宁。” 布勒随同穆沙还未进湘宁所住的宫殿,便听见一阵厮杀声。 “不好,看来是有人偷袭。”穆沙心里暗叫一声,忙带领侍卫赶了过去,却见院内几个黑衣人正将一女子围在中间,斗得正激烈,看见穆沙身后冲上来的侍卫,一黑衣猛地打一唿哨,霎时另外几个黑衣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地下惟余一具尸体,却是刚才那几个黑衣人想拖走却被几个士兵拦住才无奈丢下的。 “湘宁,你没事吧?”穆沙忙大步踏进屋内寻找着湘宁的身影。 “湘宁姐没有事的,放心吧!”一个声音脆生生地应道,穆沙打眼看去却见一绿衣少女正一脸顽皮地对着他笑着。 看着那张笑脸,穆沙一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而且此时一心挂着湘宁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了多想。 “有姑姑保护我们,你放心吧。”湘宁微笑着说,丝毫看不出刚才她还在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穆沙这才注意到湘宁身边站着的红衣女子正是刚才在院内与黑衣人对峙的女子,看着红衣女子一身的妆扮想着她刚才利落的拳脚功夫,穆沙头脑中突然闪现出此前湘宁落水时的画面。 穆沙心内一动,不禁一挑剑眉朗声问道:“我们可曾见过?” “是的,陛下。”红姑不卑不亢的应道。 “这么说,当初上官凌飞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踪?”穆沙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前番庄国之行,本以为筹划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自己被上官凌飞一路跟踪却毫不知情。 “哦,不,这一点儿我们并不知道,我当时只是碰巧路过而已。”红姑断然否认。 这一点,红姑并未对穆沙说实话。其实,当初穆沙还未到京城,上官凌飞就已经得知,只是为了探清穆沙的来意才一直按兵未动,本来准备在第二天收网将穆沙一举擒获,却没想到穆沙不知为何竟在当夜匆匆离开京城,同时盗走了庄国的镇国玉玺,令上官凌飞追悔莫及! 听了红姑的回答,穆沙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脸对湘宁说道:“湘宁,都怪我防护不周,让你们受此惊吓!” “这倒没什么,只是不知是何人要对我们下此毒手?”湘宁皱着眉头说,难不成是周国的一些人不满于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可自己来周国是秘密前来,并没有大张旗鼓,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微乎其微,究竟是谁呢? “放心吧,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想着地上那具黑衣人的尸首,穆沙胸有成竹的说。 “怎么,你好像知道他们是谁?”湘宁问道。 “这个,”穆沙沉吟一下:“还需要证据,不能随便下结论的,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没事最好不要随便出去。” 穆沙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布勒匆匆离去。 “湘宁姐,我看穆沙对你挺痴情的,唉,若有夫如此,夫复何求?”看着穆沙离去的背影,凌霜有点儿羡慕地说。 “咦,你不要搞错了,你是站在哪边的,临来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对上官凌飞打包票说是来监督我,现在看来你的心都飞了!”湘宁打趣道,心中却在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念头。 “凌霜,其实穆沙身上还有许多优点,你想不想了解?”湘宁试探地问道。 “想啊。”凌霜一脸的好奇,“湘宁姐,快说啊。” “这个嘛,我也说不出来,与他接触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湘宁卖着关子。 “那好啊,我就留在周国好好了解了解他。”凌霜欣然应道。 湘宁却吓了一跳,不知凌霜所言是真是假。 看着一脸紧张的湘宁,凌霜嗤地一笑,“刚才面对那些黑衣人的时候,你好像还没这么紧张嘛!” “湘宁,你说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一直低头沉思的红姑突然问道。 “我知道。”湘宁沉声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与凌霜嬉笑的模样。 “是谁?”红姑和凌霜异口同声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黑衣人身上应该有个火焰形的标志。” “可黑衣人的尸首已经被抬走了。”凌霜还有点儿不相信。 “湘宁说得没错,”红姑点点头:“我刚才已经看过,那黑衣人身上的确有火焰形的标志。” 第1卷 四十八出征6 四十八出征6 “怎么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的羽翼有多大?到底藏身在庄国还是周国?”湘宁在心内暗暗思量着。 “看来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了。”红姑突然说。 “穆沙应该知道吧?”凌霜问。 “我想穆沙此刻也许正在调查此事。”湘宁心内一动,抬头正碰上红姑投过来的探询目光。 红姑悄悄对湘宁做了一个唇形,湘宁点点头,做了一个注意安全的手势,红姑的身影一闪已出了房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湘宁说得确实没有错,此时周国的驿站内,叶蝶正狼狈的站在青云面前听着青云对她的奚落:“叶大堂主,今夜之事不知你该如何向主子交代,擅自行动,打草惊蛇,这很有可能导致我们此次行动失败!” “这个我自会向主子解释!”叶蝶虽嘴硬,心里却是忐忑不安,都怪自己自以为是,想着邀功请赏的心太切,结果却是弄巧成拙,不知主子会如何责罚,想着主人暴怒时的神态,叶蝶不由战栗了一下。 其实她此举并不是真正去劫狱,只不过想着湘宁所在的驻地防守严密,本欲借调虎离山之计吸引穆沙的注意力趁机杀死湘宁,如果顺手的话,同时借机除去白朗,本以为会一箭双雕,谁知非但刺杀不成还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叶蝶,青云也不禁怒火中烧,本来他没打算带着叶蝶来周国,可主人却一再强调要他们精诚合作,不知上次叶蝶对主子说了什么,否则主子也不会派这个妖女来监视自己。 “主人并没有要我们刺杀唐湘宁,叶大堂主难道不知?”青云冷冷地问道。 叶蝶冷笑一声,她岂不知主人的心思?她就是太了解他的心思,才想着借这次机会杀死唐湘宁,想着上次与主人温存时,他竟忘情地喊了声“湘宁”的名字,叶蝶的心便嫉恨得滴血。唐湘宁不过一普通女子只不过借着白府的权势,攀上太子妃的高枝,却又如此不守妇道,让主人神魂颠倒!只要她叶蝶活在这世上一天,决不让唐湘宁勾走主人的魂魄! “杀了她才能斩草除根,一方面打击上官凌飞,另一方面还会把这股祸水引到周国,我觉得这样做没有错!”叶蝶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完全看不出是为一己私利才贸然行动的。 “恐怕,这股祸水非但引不到周国倒会殃及到我们自身,你们此次难道没有伤亡?” “我的手下就算死,也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叶蝶仰脸傲然说道,却不防瞥见自己带出去的人少了一个,心中咯噔一下,面色却没改。 “那就好,希望穆沙不会怀疑我们。” 青云和叶蝶冷着脸对视着,室内一时死寂一片,谁也不敢在这当口拿着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堂主,周国国王来了!”一名黑衣人匆匆跑入急切地说。 青云和叶蝶脸色同时一变,青云狠狠地瞪了叶蝶一眼:“都是你惹的祸,我看你如何收场?” 叶蝶对着自己的几个亲信使了个眼色,快步向后堂躲去,青云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急忙笑脸迎了出来。 “不知陛下深夜前来,还望见谅。”青云打量着站在眼前的穆沙,心中暗叹穆沙的王者气质。 “哦,本王闲来无事特来看看堂主在这住的如何?”穆沙笑了笑,平静地问道。 “多谢陛下关心!”青云虽与穆沙寒暄着,心内却有点儿不安,生怕自己或他人不小心露出破绽。 “不知堂主是否听说,今夜有人潜入牢中欲救白朗。”穆沙盯着青云突然说道。 “哦?有这等事?不知何人竟如此大胆?”青云一脸惊奇的问道。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知堂主是否有相关的线索?”穆沙的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游走了一圈,淡淡地问道。 “这个,”青云觉得背上开始直冒冷汗,正欲开口回答,忽然一个柔媚的声音软绵绵的传来。 “哎哟,堂主真够辛苦的,夜色这么深了,堂主怎么还不安歇?” 说着一个人影已经扭着腰肢慢慢从后堂走了进来,那女子看见坐在上首的穆沙猛地一怔,然后羞涩的低下了头,青云忙向穆沙介绍道:“陛下,这是青云堂副堂主叶蝶姑娘,叶蝶,这是国王陛下。” 叶蝶闻听青云的介绍忙上前娇声说道:“叶蝶不知陛下大驾光临,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说着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风情的看着穆沙。 看着叶蝶的狐媚样子,青云低哼一声,不屑的别转了头,叶蝶狠狠地瞥了青云一眼,而这一切穆沙尽收眼底。 穆沙微微一笑,对叶蝶说道:“没想到,威震武林的青云堂还有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副堂主,青云堂主真是好眼力!相必,叶姑娘不仅人长得美,武功肯定也是了得,能否让本王见识一下?” “这,”叶蝶眼中略过一丝慌乱,,自己刚才一阵恶战已消耗了不少体力,本想迷惑穆沙,没想到穆沙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穆沙对布勒使了个眼色,布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叶蝶只好接招,没想到布勒只是试探了几下便停手说道:“叶堂主武功高强,布勒甘拜下风。” 叶蝶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不解地瞥了青云一眼。 穆沙却朗然笑道:“天色已晚,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歇息吧,本王也要回宫安歇了。”说着带着众侍卫施施然走了出去。 第1卷 四十九出征7 四十九出征7 在周国繁华的街道上,一对正在闲逛的青年男女格外引人注目,男的一袭白袍,玉树临风;女的却是一身粉衣,清秀俏丽,两人恰如一对神仙眷侣般悠闲地穿行在人群中,引得过路的行人不禁纷纷侧目在心底暗赞这对玉人。 这两人正是穆沙和湘宁,看着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新鲜的湘宁,穆沙恍如回到以前和湘宁携手共度的那些时光。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湘宁是谁,更不知道湘宁是个女子,只是莫名的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肆无忌惮的大笑、喜欢她薄怒时的娇嗔表情、喜欢她的淘气……总之他喜欢她所做的一切,他甚至觉得可以整天守着她也不会厌倦! 在不知道湘宁是女儿身之前,这种感觉他自己都觉得很可怕,有时甚至感到恐惧与羞耻,可在得知湘宁的真实身份后,所有的这一切都无需再解释……爱不需要任何理由! 在一个包子铺前,一个老人正在教训把包子掉在地上却拒绝弯腰去捡起来的小孙子:“不能这么糟蹋粮食,要不是现在太平了,日子好了,我们怎能吃上包子呢!” 穆沙和湘宁的目光在这一刻不期而遇,当年他们正是因包子而结缘相识。 “我还欠你一顿包子呢,要不要我再回请你一顿啊,丐帮帮主?”湘宁笑眯眯地打趣道。 “好啊,你这个当年的小叫花子现在可是有钱人了!曾经在庄国,我请你吃包子,现在在周国也该你请我了。”穆沙欣然应予。 坐在桌前,想着与穆沙的初次相识,湘宁觉得真是造化弄人,曾经以为自己也许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爱情,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首先遇到了化名为叶凯的穆沙,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世界与叶凯再续前缘,却又碰上了上官凌飞,而自己亏欠的确是眼前的穆沙…… “穆沙,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是无法还清的。”湘宁盯着穆沙诚恳地说道。 “湘宁,只要你幸福……”穆沙虚弱地微笑着低声说道,然而心内却有个声音在呐喊:留住她,不要让她走,不要轻易放手…… 外面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不时传来阵阵的叫卖声,这一切突然让穆沙有一种紧张感,在是否说服湘宁留下来的意念中,穆沙在苦苦挣扎着。 而对面的湘宁显然没有意识到穆沙此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只是蹙着眉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湘宁……”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想对湘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穆沙……”湘宁也在同一时刻开口。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又会意地相视一笑。 穆沙做了手势:“还是你先说吧。” 湘宁俏皮的做了个鬼脸,接着正色说道:“穆沙,你刚才听到那位大爷所说的话了吗?其实老百姓希望过安稳日子,为什么我们两国要斗得你死我活的呢?” 穆沙明显地怔了一下,刚刚鼓起的勇气在那一瞬间顿时烟消云散,不曾想湘宁会在这个场合提出这样严肃的话题。 听着湘宁的问话,穆沙苦笑了一下,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过太平日子,可惜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你是说庄国?”湘宁张大眼睛问道。 “怎么,上官凌飞没有告诉你?”穆沙眼里浮出一丝揶揄的笑。 “你们两国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仇恨?”湘宁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祖父夺王位的事情,当时我祖父一时权欲熏心,逼迫他的大哥退位,夺取了周国江山……这实在是件不光彩的事情,也难怪上官凌飞会耿耿于怀。其实我听我父王说,祖父晚年的时候,一直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一直希望能找机会缓和两国的关系,可是却得不到庄国的谅解……”。 “你们让上官凌飞失去了自己的外公外婆,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娘亲,这个阴影长期笼罩在他心里,也难怪他咽不下这口气……” “不,湘宁,其实你们误会了,”穆沙急忙辩解道:“其实他们不是我祖父下令处死的,当初我祖父只是把他们囚禁起来并没有打算要杀他们,是祖父手下一员大将怕留祸患私自违抗了祖父的命令,悄悄处死了他们。就是我的姑姑,当时祖父也没打算杀她灭口,也是那个大将私自处置的……,据说祖父年老的时候,每天都会给他们烧香祈祷,希望藉此来减少心中的愧疚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一切皆源于贪欲。”想象着很久以前的那场血腥的宫廷杀戮,湘宁不禁唏嘘不已,“穆沙,不要再征战了,也许你们双方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和解?你以为上官凌飞会同意?他可是正在摩拳擦掌准备与我大干一场呢!”穆沙一脸调侃地看着湘宁。 “放了白朗吧?”湘宁盯着穆沙黑黑的瞳仁坚定地说。 “哦,你要我放虎归山,让他帮上官凌飞对付我吗?”一丝阴影笼罩上来,穆沙的神色一下冷峻起来。 窗外的声音似乎一下子远去,气氛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第1卷 五十中计1 五十中计1 “穆沙,不要赌气,其实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但请你相信我会说服上官凌飞的。”湘宁诚恳的说道。 湘宁的话似乎一下击到了穆沙的软肋,穆沙之前的锐气一下消失殆尽。 “湘宁,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在上官凌飞心中的份量,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因一时的负气而伤害无辜的百姓。” 看着湘宁清澈的眼神,穆沙在心内轻叹一声,也许自己今生已与湘宁无缘了! “可是湘宁,你想一想如果我就这样轻易放掉白朗,我如何向臣民们交待?” 湘宁知道穆沙说的确实是肺腑之言,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愿意作为人质与哥哥交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倒让沉思中的穆沙和湘宁吃了一惊。 湘宁抬眼看去,却见凌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面前。 “凌霜,你怎么在这?”湘宁惊奇的问道。 “因为红姑担心你啊,”凌霜瞥了穆沙一眼,指了指门口,湘宁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红姑。 “穆沙,这是我的表妹,白凌霜。”湘宁介绍着。 听着湘宁的介绍,看着凌霜似曾相识的面容,穆沙一时记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眼前这位少女,遂微笑着问道:“白姑娘,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当然了,我还和湘宁姐到客栈找过你呢!”凌霜快言快语地回道。 “哦,是吗?”穆沙一面答话,一面在记忆中搜索着往日的情景。 “恐怕,你当时只顾看我湘宁姐了,对我不会有什么印象的。”凌霜向来得理不饶人! “凌霜当时是女扮男装,扮作书童的,如今可是女大十八变,认不出来也是自然的。”看着穆沙尴尬的神情,湘宁忙解围。 穆沙这才隐约记得当时在湘宁身边好像真有这么个书童,不过恰如凌霜刚才所说,自己当时一门心思全放在了湘宁身上,还真没怎么留意其他的人,否则以他的记忆绝不会忘记自己曾经交往过的人。 不及湘宁和穆沙开口,凌霜已转脸对穆沙重复道:“我愿意和我哥交换。” “凌霜……不要意气用事。”湘宁忙喝住凌霜,生怕她再冒出什么惊天之语。 穆沙看了湘宁一眼,遂抬头笑着问道:“哦?要我在周国安插一个庄国的卧底,你以为我会接受吗?”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派人监督我啊!”凌霜急忙说道。 “可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值得?”穆沙的嘴角噙着一丝笑,带着探究的神情看着凌霜的反应。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忽然在湘宁脑中闪过,“我觉得凌霜于你或许比白朗更有意义!” 穆沙的神情有瞬间的迷惑,但转眼间,似乎一下猜透了湘宁的想法,无言地盯着湘宁,眼神里却透出让湘宁觉得心痛的凄迷。 “湘宁,今生我已错过了你,来生你会给我个机会吗?” “但愿来生我们还有缘遇见,到那时别忘了提醒我,不要让我找寻不到。”不敢承诺,怕诺言太重,怕在茫茫人海中再次辜负一颗深爱自己的心,今生已许给上官凌飞,谁又能预测下一世的因缘? 庄国内,摇曳的烛光下,上官凌飞正在批阅一份份奏章,虽然父皇还未退位,但其实大部分国事一直是由上官凌飞代为处理的,开始的时候,父皇只是偶尔会审查一下,但看着上官凌飞一切皆处理的井井有条便逐渐放了心,虽放手让上官凌飞独自处理政务,自己独自乐得清闲。 夜色已渐深,一朵烛花“啪”地一声炸开,上官凌飞揉了揉眉心,起身踱到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竟飘起了雪花,上官凌飞深深吸了口凉气,觉得精神大振,举步向殿外走去,木泰急忙拿了件披风疾步跟了上去。 上官凌飞边走边活动着手脚,待停下脚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到了凝香苑门口,想着此时还在周国的湘宁,上官凌飞心中顿时掠过一阵愧疚,自己身为一国储君、身为丈夫却让妻子代自己前往周国谈判,实在是无奈之举,不知湘宁过得怎样? 上官凌飞正遐想间,猛听木泰低声喝道:“什么人在此?赶快出来!” 上官凌飞抬眼看去,却见夜色中一个身影影影绰绰的向这边移来。 木泰急忙上前护在上官凌飞身前,却见那人影越走越近,离上官凌飞还有几步之遥已俯身拜道:“臣妾拜见太子殿下。” “哦,是碧瑶,今夜天寒风又大,你因何来此?”上官凌飞觉得奇怪,,碧瑶已有很长时间没来纠缠自己了,今夜为何会出现在凝香苑? “臣妾只是闲来无事想四处走走,以前常来凝香苑,今夜竟不知不觉走到这儿,没想到恰好遇见太子殿下,想必太子也是想湘宁姐姐了吧?不知湘宁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碧瑶也挺挂念她的。”碧瑶说得是情真意切,不知底细的人还真会以为她与湘宁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而她低声细气的声音里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反倒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其实,我也只是随便出来走走,至于湘宁,她想在娘家住多久都随她去吧!”上官凌飞淡淡说道,一时摸不清碧瑶来者何意。 “太子既已到此,何妨到润露居小坐,臣妾也好陪太子解解闷,臣妾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求太子能给臣妾一个侍奉的机会。”碧瑶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那,好吧。”上官凌飞稍一沉吟,随之慨然允道。 碧瑶好像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攀住上官凌飞的胳膊向润露居走去。 第2卷 五十二中计2 五十二中计2 润露居内,碧瑶手忙脚乱地吩咐着丫鬟给上官凌飞斟茶倒水,谁知却有一丫鬟不小心一下打翻了杯子。 “哎呀,要死啊,连杯水都不会倒了。”碧瑶气得一面骂,一面劈手夺过茶具,亲手斟了一杯茶端给了上官凌飞。 “殿下操劳国事,辛苦了。”碧瑶极为恭敬地端着杯子递了过去。 “碧瑶,你怎么如此客气了,”看着碧瑶拘谨的神态,想着自己对她的态度,上官凌飞心中一时不忍,“碧瑶,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殿下,”碧瑶低声叫了一声,眼圈却红了起来,不由把头扭到一边。 上官凌飞低声叹了口气,端起杯子欲饮,“殿下,”碧瑶有点儿紧张地喊道。 “碧瑶,怎么回事?”上官凌飞奇怪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可话到嘴边竟忘了。”碧瑶魂不守舍的说道。 “不要急,再好好想想。”上官凌飞微笑着说,顺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碧瑶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上官凌飞看着张大嘴巴一脸惊恐的碧瑶,奇怪地问道:“碧瑶,你怎么啦,要不要传太医?” “殿下,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儿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碧瑶不自然地笑了笑。 “那就好,你可要注意身体。”上官凌飞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碧瑶。 “殿下,外面好像有刺客。”木泰忽然从外面闯入。 上官凌飞一惊,急忙说道:“保护好娘娘,碧瑶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去看看。” 碧瑶还未反应过来,上官凌飞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惟剩下碧瑶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的无力瘫坐在椅上。 屋外似乎传来喝问声,上官凌飞的声音渐渐远去,屋内的丫鬟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碧瑶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脚跟直达心底,思维似乎也在渐渐停滞。 “怎么,太子又把你甩了?”一声压抑的格格笑声突然在碧瑶耳边响起。 碧瑶吓得浑身一激灵,怔了半天才看清站在眼前的男子。 “你好大胆,刚才上官凌飞看见的黑影不会是你吧?”碧瑶冷冷地问。 “放心吧,他们不会发现我的。”那个男子满不在乎地说,随手把碧瑶带到怀中。 “放开我,你赶快走吧。”碧瑶一把打掉那双环过来的手,心神不宁地下了逐客令。 “怕什么,他知道又如何?”那男子并没有善罢甘休,不理会碧瑶的挣扎如恶狼般扑了过去。 “上官凌飞,对不起!”碧瑶在心内暗暗喊道。 周国大牢内,白朗百无聊赖地依着墙壁,看着墙角的蜘蛛网发呆,在牢内已呆了好多天,每天倒是好吃好喝地侍候着并没有人难为他,可也没有人理会他,真不知道穆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知道庄国国内怎么样,也不知道父母近况如何,还有流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不知流云该担心成什么样?一想起流云那欲语还休的幽怨眼神,白朗内心就有一种涩涩的滋味,一直希望与流云“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如今自己身陷囹圄,不知命运如何,倘若身遭不测,岂不害了流云…… 白朗正胡思乱想间,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喊道:“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白朗定睛一看,却见凌霜和湘宁正笑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 “咦,你们怎么来了?”白朗奇怪地问。 “我们来接你回家啊,哥。”凌霜歪着脑袋打量着白朗,“哥,你可是瘦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就放心吧。”白朗安慰道,接着看着湘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穆沙要放我出去吗?” “是的,表哥,我们今天来就是接你出去的。”湘宁看着白朗清瘦的脸庞,一时百感交集,在周国潜伏这么长时间,说没吃苦,那是假话,如果流云姐看到白朗此时的状态,不知该有多伤心! “谢谢你,湘宁。”除了湘宁,谁还能说服穆沙轻易放了自己? “不,表哥你受苦了,你可是庄国的功臣呢!”压抑住内心的感伤,湘宁笑着说。 “我在牢内呆的挺舒服的。”看出湘宁的伤感,白朗安慰道,“穆沙有没有提出其他条件?”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怕自己的自由是建立在其他人付出代价的基础上。 “怎么,你不相信湘宁姐?”凌霜不满地反问道。 白朗看了湘宁一眼,这才跟着湘宁和凌霜跨出牢房。 而闻听白朗已被穆沙释放的叶蝶则再也坐不住了,无奈之下只好去找青云商量对策。 “堂主,听说穆沙已经把白朗放了,这如何是好?都怪那个唐湘宁,要不是她,穆沙肯定会把白朗交给我们!” “这中间肯定有原因,我想穆沙不会一点儿都不顾忌我们青云堂的面子。“青云虽然从内心里讨厌叶蝶,但为了大局也不得不与叶蝶联手。 “要不要告诉主子一声?”叶蝶犹豫地问,不敢想象主子知道事情的结果后的样子。 “你就不怕主子杀了我们?”青云低声喝道,这个蠢女人难道想自寻死路!“不要急,或许,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去会会穆沙。”青云沉吟了半天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2卷 五十三中计3 五十三中计3 “我们一起去?”叶蝶以探询的口气问道,现在他们毕竟面临同一难题,在生死攸关的档口只能联手。 “不,你带一路人马伏在他们回国的路口,一旦他们离开庄国立即追杀,我去拖住穆沙!”青云已准备破釜沉舟,因为他心内清楚地很,此次一旦失手,他项上人头恐怕难保。 “好吧,那就这样,你也要注意安全。”叶蝶看了青云一眼,第一次觉得他也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可憎。 宫门外,穆沙依依不舍的看着湘宁,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此一别恐怕再难相见,曾经的爱恋与思念亦将永远封存于记忆里,风干在穿梭的岁月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湘宁,多保重。”真想多看两眼,记住这娇俏的容颜,可她毕竟已为人妇。 “谢谢你,穆沙!”虽有千言万语,但话到嘴边,却只说出这一句,为了白朗,为了流云,为了上官凌飞,为了庄国,她只能如此做,如此说。 一丝凄楚的微笑绽放在穆沙的嘴角,“不要让我后悔啊。”随即转脸对凌霜说道:“白姑娘,祝你一路顺风!” “不,我愿意留在周国。”凌霜不满地回道。 “凌霜,说什么傻话?”白朗大惊。 “听见了吗,你如果留在这儿我可没法向白将军交待。”穆沙试图说服凌霜。 “哥,”凌霜一把把白朗拉到一边,“人家穆沙就这样放了你,你让他如何交代?我愿意留在周国,这是我的选择,你不要干涉!” “凌霜,你说什么傻话,与其你选择留在周国,我还是干脆回牢里去吧。”白朗赌气地说。 “哥,我是自愿的,因为……因为我喜欢穆沙。”凌霜涨红了脸直视着白朗说。 “凌霜!你没有事吧?”白朗疑惑的问道,疑心自己听错。 “哥,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穆沙,我愿意留在穆沙身边。”凌霜再一次重申道。 “凌霜,”白朗哀叹一声,“你难道想成为庄国的罪人?别人会怎么看你,又会怎样说我?你要气死爹娘吗?” “哥,你难道还想永远这样打打杀杀下去?穆沙今能放了你,难道就是为了明天在战场上再次与你交手吗?”凌霜气咻咻的说。 “傻妹子,我们两国交不交手,岂是我们兄妹二人说了算的?”白朗无可奈何地看着凌霜。 “你可以和太子说啊,我们两国为什么不能讲和呢?”凌霜执拗地说。 “凌霜,听话,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你走!”白朗皱着眉头,不容置疑的喝道。自己一直把她看做不谙世事的孩子,不明白这个傻丫头今日为何竟说出如此惊人的话语,做出这样没有立场的选择,实在是有辱家风! “白姑娘,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否则酿成战祸,我看谁也担待不起!”眼看兄妹俩僵持不下,穆沙苦笑着劝解道。 其实穆沙也不明白凌霜为何要坚持留在周国,难道仅仅是为了替哥哥解脱,不过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自己并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许另有他求?为了刺探情报,这样做岂不是太明显了吗?再说通过她与白朗的争吵来看,好像也不像是为了这一目的。 “穆沙,留下她,好好珍惜她。”湘宁微笑着看着一脸迷惑的穆沙,悄悄地说。 穆沙并没有听出湘宁的话中之意或者根本没去留心湘宁的话中之意,仍是不解地看着湘宁,湘宁却抿嘴一笑再不答言,转身走到那兄妹身边劝解道:“表哥,我相信穆沙一定不会为难凌霜的,你就答应凌霜吧,她毕竟已不是小孩子了,她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 “湘宁。”白朗无奈的看着湘宁,“你让我如何向父母交代?” “表哥,别担心,我会对舅父舅母说明白的。”湘宁安慰道。 “那……好吧。”白朗深深地看了凌霜一眼,无可奈何的应道。 凌霜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 “穆沙,我把凌霜妹妹交给你,希望你一定善待她。”湘宁再一次叮嘱道。 “这……”穆沙看了凌霜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湘宁的请求,毕竟他还没有做好接受这个小姑娘的心理准备,不明白湘宁为什么非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歉意?但看着湘宁祈求的眼神,最终还是不忍拒绝,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边站着的凌霜和白朗都暗暗松了口气,凌霜是生怕穆沙不答应自己留下,白朗却是担心凌霜受委屈。 “一路保重。”穆沙最后对湘宁挥了挥手,眼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对身边的布勒低声吩咐道:“速派一路人马,跟在后面,保护她们的安全!” 第2卷 五十四中计4 五十四中计4 穆沙怅然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马,直至一切的喧嚣归于安静,远去的人影已了无痕迹,这才转过身来,牵马欲行,却见凌霜仍站在原地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原发呆。 “白姑娘,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快马还可以赶上呢。”以为凌霜在恋家,穆沙忙安慰道,内心里却真心希望她能跟着湘宁返回庄国,因为自己虽然已经答应了湘宁,但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 “不,从今天起,我就跟在你的左右了。”凌霜摇了摇头,看着穆沙庄重地说。 看着凌霜那热烈的眼神,穆沙终于有点儿明白湘宁临走时所说的话,明白凌霜留下的理由,不由苦笑一下,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正欲脱口而出,但看着凌霜那双晶亮的双眸,终又生生咽了下去,猛一用力策马飞奔而去。 “穆沙,等等我啊!”凌霜在后面大喊道,也随即紧追了上去。 穆沙的人还踏进宫殿,就见青云已侯在门口。 “不知堂主有何要事?”穆沙盯着青云,已知道他来者不善。 “陛下,在下想来问问不知周国如何处置白朗?”青云单刀直入。 “哦,我已经把他放了。”穆沙轻描淡写的说道。 “可陛下已经与在下有约在先,说要将白朗交与我们处置,陛下怎能出尔反尔呢?” “我答应过吗?”穆沙凌厉的眼神让青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本王只是说要考虑一下,并没有应允,再说出尔反尔的恐怕不是周国而是你们吧?” “陛下,这,从何说起?”青云一脸迷茫的样子。 “这恐怕得从你的手下劫狱,刺杀湘宁说起吧?”穆沙气定神闲地看着远处的风景说。 “不,我保证这件事绝不是我们青云堂干的。”青云断然否认,叶蝶已经说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决不能承认。 “哦?你就那么确定?” “是的,在下确定青云堂绝没有插手此事。”事关生死,打死也不能承认。 “那么那具尸体上的火焰形标志是怎么回事?叶大堂主手腕上的伤怎么解释?青云堂主没忘那晚布勒与叶大堂主切磋武艺的事吧?据本王看,叶堂主的剑法可是与那夜行刺的人的剑法如出一辙啊?恐怕叶堂主的伤还是布勒不小心失手刺伤的呢?”穆沙看着眼前的青云,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这……陛下,恐怕是误会了。”听着穆沙的分析,青云觉得冷汗顿冒,自己竟如此轻信了那蠢女人的话,还以为她真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留下这么多破绽,令他百口莫辩! “怎么,麽非青云堂主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穆沙冷冷的问道。 青云的脸色一下煞白,只能哑口无言地看着穆沙。 “青云堂主,本王敬你是一条汉子,可是你想一想你们青云堂虽高手云集却只能东躲西藏,见不得天日,终日受人差遣却不见得能修得正果,何不弃暗投名,堂堂正正做人,真正干一番事业。”看着青云一脸的黯淡,穆沙劝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其实青云也有难言的苦衷,在下的妻儿老小几十条人命可是都攥在别人手中啊……”青云颓然地垂下头,穆沙所言正中他的软肋,其实他已经厌倦了自己的这种身份,内心也渴望能像普通人一样过着自己平淡的日子,可终究是上贼船易下贼船难呐! 而就在穆沙与青云在宫内进行心智的较量时,白朗和红姑正在与叶蝶一干人进行着殊死的搏杀。 红姑正拼力的保护着坐在马车内的湘宁,而白朗也与一干黑衣人厮杀的正急,一时刀响剑鸣,烟尘滚滚。 与叶蝶没交几下手,红姑便觉出眼前的蒙面女子正是那夜行刺之人,只是不明白她为何对湘宁怀有如此的仇恨,招招都阴险毒辣,欲置人于死地。 叶蝶本想速战速决,却不料红姑的武功绝不逊色于她,眼看每招都被红姑轻易化解,叶蝶不由心烦气躁起来,恰在这时,耳边又传来一阵呐喊声,叶蝶一看却是穆沙派来暗中保护湘宁的救兵,而就在叶蝶分神之际,红姑一剑已刺到眼前,叶蝶躲闪不及,竟被刺中手臂,再看看自己的部下已是溃不成军,无奈只好仓皇撤离。 “太子妃殿下,属下奉命特来护送殿下回国。”眼看叶蝶率众人已撤,一员大将从马上跃下,对湘宁施礼道。 “没想到穆沙真是一个有心人啊。”红姑由衷地赞道,周国一行,让她看到了穆沙对湘宁的一往情深,也看到了湘宁对上官凌飞的忠贞不渝,爱能摧毁一切,爱也能融化一切…… “太子妃殿下,国王还嘱咐末将一定要把这交给您。”那员大将说完,恭敬地呈上一精美的锦盒。 湘宁接了过来,不解地打开那个盒子,看着盒中之物,一时泪如雨下。 第2卷 五十五中计5 五十五中计5 那锦盒之中竟是一支玉钗,这支玉钗是当初黑鹰欲凌辱湘宁时,湘宁在挣扎中掉落在地的,后来被穆沙捡到,如获珍宝般收藏了起来…… 湘宁拿起那支玉钗端详了半天才注意到盒中还附有一封信,湘宁轻轻启开,迎面是穆沙那刚劲的字迹: 湘宁,我的湘儿,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呼唤你了,尽管这个名字,我在心中,在梦中呼唤了几千遍、几万遍!可是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这种资格了…… 湘宁,我尊重你的选择也相信你的眼光,我真羡慕上官凌飞有陪你笑陪你哭陪你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谢的权利,如果有可能我宁愿倾我所有来换与你携手一生,可这一切都已不可能。 湘宁,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已安全跨出周国的国界,我只能保护你至此,以后的路途请多珍重!不要担心我,我会在千里之外默默地祝福你! 再见了,湘宁! 湘宁读着那最后的落款“穆沙”两字时,已是泪流满面,“穆沙,对不起,今生欠你一世的情缘,愿来生我们能有缘再续,希望凌霜能带给你想要的幸福!” 湘宁在心内默默地说。 “太子妃殿下,这里已到周国边界,末将也要回去复命了。”一个声音突然在车外响起。 湘宁这才回过神来,忙匆匆擦拭了眼泪,下得车来。 但见眼前赫然立着一块界碑,而界碑那边已有一队人马侯在那儿,显然是来接应湘宁的。 “太子妃殿下,末将告辞了!”那员大将躬身说道。 “谢谢大将军的护送,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希望他能忘掉过去,珍惜眼前的幸福!”湘宁的眼神似乎一下飘忽到浩渺的远空,眼前似乎浮现出穆沙那张面带忧伤的笑脸,“别了,穆沙!”湘宁在心内悄悄说道,然后决然跨进庄国国界。 “叩见娘娘,末将再此恭候娘娘和大将军回国。”眼前站立的官兵刷地跪倒在地。 “湘宁,我们终于回来了。”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白朗的畅然地长舒一口气,,但转眼间又想起一件事:“不知那傻妹子现在怎样?回去之后又如何向父母交代呢?” 而此时的凌霜正两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穆沙,心内却在纳闷为何刚才与青云舌战时他是那样地镇定自如地谈笑间将一场恶战消于无形,而在听了将军传来的湘宁的话时却如此的失神落魄? 其实凌霜哪里知道此刻穆沙心内的凄楚:如此放手,他实在是心不甘却又无奈,但他又希望湘宁能活的幸福而又洒脱!可忘记过去,谈何容易!就算他骗得了湘宁又如何能骗得了自己的心。 “你,在想什么?”看着穆沙失神地坐在那儿,久久无言,凌霜终于忍不住怯怯地问道,但话已出口,自己已后悔,他能想什么?他还会想什么!如果不是听了湘宁姐的话,他也不会如此! 没想到湘宁姐在穆沙的心中竟占如此的份量,凌霜突然有种自不量力的感觉,“他会注意到我,喜欢上我吗?”凌霜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 “没什么,我累了,想休息一下。”穆沙冷冷地说道,连看都没看凌霜一眼就转身进了内殿。 一丝委屈感在凌霜心内一下蔓延开来,“穆沙,我一定让你喜欢上我!”凌霜悄悄地对自己说道。随即跟在了穆沙身后。 觉察到身后的脚步,穆沙猛地站住身,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身后的凌霜:“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我说过要跟在你的左右的。”凌霜执拗地说。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随便吧,白姑娘。”穆沙的语气里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可你答应过湘宁姐,要好好照顾我的。”看着穆沙冷冰冰的面孔想着他对湘宁姐的呵护有加,泪一下涌了上来。 听着凌霜嘴中那熟悉的名字,穆沙的心不由地一痛,这才认真地看着凌霜那充满泪水却在竭力忍住往下落的那双秀目,“好吧,随你便吧。”穆沙使劲地牵了牵嘴角,有点儿虚幻地对凌霜笑了笑,轻声说道。 凌霜笑了笑,那满眼的泪却滚滚而下,她不愿他伤心可看着有苦说不出的穆沙,她却无能为力,这也是一种折磨! “湘宁姐,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凌霜在心内默默喊道。 可此刻的湘宁一颗心早已飞回到上官凌飞身边,这么长时间没见上官凌飞,不知他可好? 此时虽然已到庄国境内,然而离京城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湘宁只恨自己没长出一对翅膀来,早日回到上官凌飞身边。 可此时的她哪里知道上官凌飞现在的处境,,如果她知道自己此一行会让上官凌飞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她宁愿守着他陪他历经那宫廷的凶险! 第2卷 五十六中计6 五十六中计6 “哪有啊,我只是觉得坐马车有点儿累。”湘宁说着已是脸色绯红。 “那,要不我们歇歇?”红姑简直是在明知顾问。 “不不,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湘宁忙说道,再歇还不定什么时候才到京城呢,她现在可是归心似箭,只恨这个朝代没有飞机! 而此时的庄国,上官凌飞正心急如焚地等在殿内,因为此前湘宁去周国是打着回娘家省亲的旗号,所以此番湘宁回来,上官凌飞更是不敢大张旗鼓的宣扬,内心虽然知道湘宁带着白朗安全返回,却只能在宫内望眼欲穿。 上官凌飞在殿内来回转了几圈,抬腿正欲出去,却听见殿外传来碧瑶和木泰的对话声,连忙随手捡起一本书斜倚着床榻假意看了起来。 碧瑶走进殿内看着正在看书的上官凌飞迟疑了一下,施了个礼,看着默不作声的上官凌飞有点儿讪讪地问道:“殿下,臣妾听说湘宁姐今天就回来了,可当真?” “也许吧。”上官凌飞淡淡地应道,缓缓坐直了身子,但忽然间眉头皱了一下,不由得一阵干咳。 “殿下,你怎么了?”碧瑶一声惊呼,忙扑上前问道,“要不要传太医?” 上官凌飞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碧瑶忙端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而这时侯在殿外的木泰大步跨进屋内兴奋地禀道:“殿下,娘娘回来了。” 上官凌飞瞥了一眼立在一边的碧瑶,淡淡地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碧瑶有点怯怯地看了上官凌飞一眼,低头跟了出去。 再次站在太子府内,湘宁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曾经的柔情蜜意一下涌上心头,本以为上官凌飞会在第一时间迎接自己的归来,但看着静悄悄的太子府,湘宁心头不由升起些许的失落感。 “也许太子殿下现在正忙,不便出来呢!”看出湘宁的落寞,红姑悄声安慰道。 “湘宁,“一声低低的呼唤传入湘宁耳中,那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的温情与思念。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湘宁的心不由一阵狂跳,抬眼恰对上上官凌飞那幽深的眼眸,那眼神里有湘宁所熟悉的疼惜与关爱。 “你回来了!”上官凌飞轻轻问道,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给人一种心静如水的感觉。 湘宁抿嘴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努力压抑着想扑入他怀中的冲动。 一边的白朗再次看见上官凌飞一时百感交集,正欲倾身却被上官凌飞一把拦住,“你这个家伙,太让人担心了!”上官凌飞用拳头捣着白朗的胸部。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白朗感慨的说。 “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凌霜呢?”上官凌飞看了看白朗的身后,觉得凌霜竟如此沉住气,简直是不可思议。 白朗刷一下变了脸色,湘宁忙扯了扯上官凌飞的衣袖。笑着说道:“凌霜没有事的,放心好了,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只是表哥要费一些口舌和舅父舅母好好解释一下了,回头我会和太子一起去的。” 上官凌飞狐疑地看着面色不悦的白朗,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湘宁,最终咽下了自己要追问的话。 “我看我们还是回屋说吧,我可累坏了!”看着上官凌飞身后似乎闷闷不乐的碧瑶,湘宁说道。 “也好,你先回屋休息吧,我和白将军还有事要商谈。”上官凌飞转脸看了看白朗,转身欲走时,不想身形忽然晃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几欲跌倒,幸好白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一边的湘宁和碧瑶不由担心的低呼了一声。 “你怎么了?”湘宁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刚才头晕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或许这几日太劳累的原因。”上官凌飞安慰道,“白朗,我们走吧。”白朗愣了一下,随即加紧脚步赶了上去。 湘宁担忧地看着上官凌飞离去的背影,一转身恰和碧瑶的眼光交汇在一起,看着湘宁望向自己,一丝慌乱从碧瑶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碧瑶像被灼伤般忙避开湘宁的眼神,对湘宁牵了牵嘴角转身向润露居的方向走去。 “碧瑶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湘宁惊疑地对红姑说:“你没发现她好像变了吗?” “是啊,好像比以前要沉稳多了,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以后呢?”红姑有点儿担忧地说。 凝香苑随着湘宁的返回,一下又恢复了勃勃的生机,湘宁微笑着看着欢呼雀跃的春香和嫣红,听着她们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诉说着离别的这些日子的宫内外趣事。 “碧瑶娘娘怎么了,我看她好像和以前变了好多啊?”好不容易有了话缝,湘宁趁机问道。 “是啊,她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连她的贴身侍女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的要命呢!”春香撇了撇嘴说道,幸好她有福气,遇上一个这么好的主子,不必整天担惊受怕! “是吗?”湘宁越发惊奇,春香的说法可与她的发现简直是大相径庭,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呢还是相信春香的话? “真是怪了!”湘宁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个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太子殿下!”春香和嫣红吃了一惊,忙施礼道。 湘宁却没有起身犹坐在椅上笑盈盈地看着上官凌飞。 第2卷 五十七中计7 五十七中计7 “湘宁”上官凌飞疾步跨入屋内,竟情不自禁一下用双臂环住犹在椅上的湘宁。 站在一边的嫣红和春香不禁相视一笑,然后极为默契地悄悄掩上房门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唯有上官凌飞沉重的呼吸声是那样地清晰。 “湘宁,我真怕你留在周国再也不回来了。”上官凌飞用下巴轻轻蹭着湘宁的秀发,一时沉醉在那熟悉的香味中。 “我倒是不想回,可就怕有人会吃醋啊。”湘宁俏皮地用手指在上官凌飞的掌心轻轻地划着,上官凌飞被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再说有人还不放心,特地找人看着我,我哪有机会啊!” “你是在说我吗?”上官凌飞猛地一下扳过湘宁的身子,直视着湘宁问道,终于又实实在在的看着这双水眸,终于又可以听到这甜美的声音,淡淡的笑容,而这一切都不是梦!这让上官凌飞的心狂跳不已。 “我说过是你吗?”湘宁抑制住自己的激情,有点儿羞涩的反问道,神色却仍是淡淡的,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上官凌飞突然转了话题,脸色一时冷了下来,板着脸说道,不敢再看那双眼睛,怕自己会被淹没其中。 “你是说凌霜吧?”湘宁一下反应过来。 “是啊,白朗都告诉我了,你把白朗带来了,却把凌霜丢在了周国,这是为什么?你该如何向白相交代?” “我想太子殿下是高估了我的能力!”湘宁边说边抚着上官凌飞微皱的衣领,这个轻微的动作却让上官凌飞一时忘记了所抛出的话题。 上官凌飞怔了一下,有点紧张地看着湘宁傻乎乎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湘宁轻轻拍了拍上官凌飞的面颊。 “谁成眷属?”上官凌飞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觉得大脑似乎一下停止了运转。 “凌霜喜欢穆沙,你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老是被别的男人挂在心中吧?”看着上官凌飞意乱神迷的样子,湘宁打趣道。 “可,凌霜怎么能喜欢穆沙?这不可能!”上官凌飞这才反应过来湘宁的话中之意。 “为什么不能,你也曾经说过,穆沙是个优秀的男人!”湘宁当仁不让。 “可穆沙毕竟是周国人啊!”上官凌飞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凌霜竟然会喜欢穆沙,真是难以理解,她可是相府之女! “庄国和周国一定要做敌人,不能联姻吗?你别忘了穆沙可是无条件的放了白朗!”湘宁毫不让步。 “可他却留下了凌霜!”上官凌飞一时激动起来。 “不,他并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凌霜自己要求留下的。”湘宁坚持道。 “你是再替穆沙说话吗?”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涌了上来,上官凌飞有点儿恼火的问。 “不,我是在替凌霜说话,在替两国的百姓说话。” 湘宁的话似乎一下击中了上官凌飞的软肋,上官凌飞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然而手上却加大了力度,一下攥住湘宁的肩头,黑黑的瞳仁直视湘宁的眼底,有点儿恨恨却又无奈地说道:“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说完一把将湘宁用力揽在怀中。 湘宁拼命挣扎着,口中呜咽地喊着:“你这个坏蛋,快放开我。” 可上官凌飞已不容分说地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直到看到湘宁涨红了脸,这才松开手。 湘宁挣扎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生气地捶打着上官凌飞的胸膛,娇嗔道:“你就这么狠心,想闷死我啊?” 上官凌飞得意地笑着,任由湘宁捶打着。 看着上官凌飞一脸的坏笑,湘宁不由住了手,问道:“你笑什么?” 上官凌飞盯着湘宁,并不答言,突然一把将湘宁拦腰抱起:“湘宁,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你说呢?” 湘宁的一张俏脸早已羞得如桃花般娇艳,闻听此言不由一头扎进上官凌飞怀中再也不好意思抬头。 第2卷 五十八中计8 五十八中计8 当湘宁和上官凌飞正互相倾诉别离之情的时候,碧瑶正歪在床上发呆,突然一声格格的低笑声一下将她惊醒。 “怎么了,是不是又在想我啊?” 碧瑶瞥了来人一眼,并没有理会,复又恢复先前慵懒的神态。 来人一把将碧瑶抱在怀中关心地问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我正烦着呢,别烦我。”碧瑶有点儿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说道。 “你不会又想着上官凌飞吧,可惜啊……”来人叹息道,声音里却透出一股懊恼与嫉恨。 “瞎说什么呀?”碧瑶不满地白了那男子一眼,“我在想姑姑给我的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不会是后悔失去了和上官凌飞共度良宵的机会吧。”那语气中已是明显的醋味十足。 “滚吧,你!”碧瑶一使劲挣脱了来人的搂抱,抬脚向男子的身上踹去。 “碧瑶,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管他上官凌飞如何,反正想杀他的人明里暗里多了去,只怕他躲过十一躲不过十五。实在不行,我们干脆找个地方平平凡凡地过我们的日子,可好?” “和你平平凡凡的过日子?”碧瑶冷哼一声。 “难道不行?” “只是我还从没想过。”碧瑶漫不经心的说着,闭上眼睛伏在男子的怀中:“这几日,我身上一直懒懒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不祥的预感,我们这算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得过且过吧。” “碧瑶,你好好想想,总有一天我们会被别人发现的,不如趁现在别人神不知鬼不觉,我们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哈哈”碧瑶冷笑一声,“我们能飞到哪里去?” “只要你愿意,我情愿陪你到天涯海角。” “天下再大,到时恐怕也难以有我们的立足之处。”碧瑶冷冷地说,一把揽住男子的脖子,低吟着:“抱紧我,我心里好怕!” 而在周国,凌霜正陪在穆沙身边,离穆沙越近凌霜越觉得穆沙越陌生,在凌霜的印象中穆沙一直是一个谈吐幽默,乐观豁达而又情深意重的多情王子,可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凌霜才发现穆沙并不像自己此前想象的那样。 在大殿之上穆沙是一个人见人畏的严君,与人臣之间不苟言谈;在大殿之下却是仁爱谦恭。于政务之间穆沙是勤政严谨,于大事上却是举重若轻,惟有在感情上却是情有独钟,对湘宁始终是念念不忘。 每次看见穆沙处理完政务,一脸疲惫的蹙着眉头沉思,凌霜便知道穆沙肯定在想着湘宁,以至于凌霜在心疼穆沙的同时心中不由会隐隐有一种酸酸的味道,毕竟哪个女子也不能容忍自己心仪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时心里却牵挂着另外一个女子! “湘宁姐说过她最喜欢看你开心的笑了!”为了安慰穆沙,凌霜不得不挖空心思。 “是吗?”穆沙眼前一亮,顿时神采飞扬起来,但一瞬间眼神便黯淡下来:“她最喜欢的应该是看到上官凌飞吧。” “其实,其实你笑起来要比凌飞哥要帅多了。”凌霜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未免太露骨了,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是吗?你不用安慰我的。”穆沙牵了牵嘴角,不由看了凌霜一眼。 “你……何必要留下来,没有必要的,我答应湘宁放白朗是无条件的。”穆沙的目光看着远处淡淡地问道。 “我……愿意,难道你……讨厌我?”凌霜犹豫一下,本想问穆沙是不是不喜欢她,但最终没有那种勇气。 “讨厌?”穆沙笑了一下,打量了凌霜一眼,“我并没有说你讨厌啊,我还得谢谢你这几天陪我聊天解闷呢!” “真的?”凌霜高兴地问,他不讨厌她,他说谢谢她呢,他是不是开始在乎她了呢? “是啊,你告诉我许多我不知道的关于湘宁的事情,我愿意听。”穆沙毫不避讳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凌霜一下子泄了气,“以后我要少提这些事了,我可不愿意你陷在对湘宁姐的思念中不能自拔!”凌霜在心内暗暗地说。 “其实,你留在这里,湘宁也许回去很难交代的,她该如何对你的父母解释?”心内仍然想着湘宁,怕她受一丁点的委屈!上官凌飞不会因此责骂她吧? “是啊!”凌霜闷闷地应道,这些后果她的确没有想过,也许湘宁姐和哥哥会挨骂的,可穆沙为什么只想到湘宁姐呢,难道他就没想到,没觉察到自己是为了他才留在这里的吗? 第2卷 五十九中计9 五十九中计9 凌霜确实没有想到白朗此时正跪在父亲面前挨训,说实话当白朗再次出现在白府时,白府上下一时欢欣不已。 “老爷、夫人,公子回来了!”当白府的家丁远远看见白朗的身影时,便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急忙赶去报信。 一直对白朗牵肠挂肚的白老夫人闻听此消息不禁高兴地落下泪来,白相虽然表面上看仍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但心中却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悄悄舒了一口长气,无论如何,毕竟儿子已经平安归来了! “儿子,你瘦了!”白老夫人细细端详着儿子,摸着儿子的面颊心疼地说。 “回来就好!”白相看着白朗淡然地说。 “儿子,你没事吧?”白夫人看着儿子消瘦的面容,担心地问。 “母亲,放心吧,我没受委屈。”白朗忙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看着儿子仍是精神抖擞的样子,白夫人终放下心欣慰地说。 “儿子,你妹妹凌霜呢?”白夫人端详完了儿子,向白朗身后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凌霜俏皮的身影,“这孩子,又和娘玩捉迷藏了,也是大姑娘了,什么时候能长大?” 白夫人看着儿子,笑着四处找寻着凌霜的影子。 “娘,”白朗面色一变,欲言又止。 “儿子,凌霜不会又去缠着湘宁去了吧?湘宁和太子刚刚见面,凌霜再去瞎掺和,这算什么!”白夫人担忧地说。 白朗不自然的笑了笑,含糊的“唔”了一声,忙垂下了头,再也不敢直面父母。 白相在一边已看出端倪,忙笑道:“夫人,儿子在外这么久,你总得留点儿时间让我们父子谈谈心吧?” “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可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不过你们既然有正事要谈,我也不与你计较了。”白夫人看了丈夫一眼,转身笑着出去了。 看着夫人已走远,白相这才转过脸来沉声问道:“白朗,你妹子出了什么事?” “爹,”白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凌霜,她,她……” “她怎么了?”白相觉得自己的心一下揪了起来,难道女儿遭了不测? “她,留在了周国!”白朗黯然地低下头,低声说道。 “在周国?”白相长长吁了一口气,好在没有性命之忧!“为什么?穆沙要拿她做人质吗?” “儿子也不清楚,可凌霜说是她自己愿意留下来的。” “她自己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留在周国,岂有此理?准是穆沙从中做了什么手脚!”说凌霜自愿留在周国,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妹妹说她,她喜欢穆沙。”白朗看着父亲的脸色吞吞吐吐地终于说出实情。 “凌霜喜欢穆沙?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白相突然怒不可遏的说道,堂堂庄国相府之女竟然喜欢上了敌国的国王,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身为哥哥,就这样纵容自己的妹妹,眼看她往火坑里跳!”白相紧盯着儿子喝问道。 “我,劝过她,可她不听。”白朗小声辩解道,脑中却闪现出当时凌霜拿刀对准自己的胸口威逼他时的决绝神情,凌霜是下定决心要留在周国,他了解自己的妹子,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他身为哥哥也无可奈何,可这些他却不敢对父亲说,怕父亲更生气,只能忍气吞声地跪在地上任父亲责骂。 看着白朗一声不吭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白相终是不忍,骂了一通后颓然地长叹一声:“你起来吧,我知道你妹妹的脾气,可她也未免太胡闹了,这让我如何面对世人!” 白朗恭顺地站在父亲身边,却不敢再多言一句。 “这件事暂且不要告诉你母亲,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如果她要问,你只说,你妹子在太子府就行了,唉,能瞒一时算一时吧,我这张老脸呀,快被那丫头丢尽了!”白相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 白朗心烦意乱地走了出来,抬脚欲向自己房间走去,踌躇了一下,遂转身出了白府,直奔流云的住处而去,毕竟已经好久没见流云了,不知她过得可好? 可还未进苏府,白朗就发现不对,白府的门前一片缟素,白白的帐幔飘摇在寒风中是那样的醒目与扎眼。 “不好,流云家中出事了!”白朗心中一沉,急忙大步走了过去。 苏府的守门家丁早已熟识白朗,看见白朗进来,忙红着眼睛上前招呼道:“白公子,您可来了,我们府中出大事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你家小姐可好?”白朗猛地扯住家丁的手,紧张地问道。” 第2卷 六十中计10 六十中计10 “白公子,您不知道,我们家老爷没了,小姐已哭成泪人了……” “老爷没了?”白朗觉得头“轰”的一声,心里竟不知是什么滋味,顾不上听家丁说完,拔腿向院内跑去。 流云无力地蜷在椅中,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正在发呆,此刻泪已流尽,哭也哭过,所有的依恋已随父亲的离去灰飞烟灭,心中唯一的挂念白朗早已渺无音讯,似乎在这个世上已无她可留恋之处了。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云儿。” “白朗。”苏流云最亲爱心中低声唤道;“你究竟在哪里,我今生还会有缘在见到你吗?”苏流云闭上眼睛,真希望刚才那声不是自己的幻觉,即使是幻觉就让她此刻放纵一下自己,尽情地再想像一下和白朗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流云。”那声深情的呼唤好像就在自己耳边,流云不由慢慢张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在眼前。 流云梦呓一样轻轻用手摸了摸白朗的脸,凄楚的笑道:“我又做梦了!” “流云,这不是梦!”看着一身缟素的流云,那红肿的双眼、恍惚的神情、楚楚可怜的缩在椅中,白朗心痛不已,“云儿,你看看我啊,我是实实在在的白朗,你不是在梦中。” 流云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吃力的转动着眼珠打量着白朗,而眼神依旧空洞而茫然。 看着流云异样的神情,白朗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云儿,你怎么了?你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 最后一句话似乎一下触动了流云的情怀,苏流云一下扑到白朗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白朗静静地抱着流云,任她的涕泪沾满自己的衣襟,不知哭了有多久,苏流云这才收住泪,平息下来。 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白朗,这才真真切切意识到白朗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一时心中又欣喜不已,却又无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境,只是痴痴地盯着白朗,再也不舍得放手! “云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白朗心疼的抚着流云的秀发,看着那双已哭成桃子样的眼睛。 “白朗哥,以后再也不要抛下我了,爹爹已走,我现在是个孤儿了。”流云说的没错,虽然流云也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却从小就失去了娘亲,而流云的父亲为了女儿竟终没再娶,一直是父女俩相依为命,父亲在流云心中永远的依赖,如今父亲已逝。流云有一种无所寄托的失落感! “云儿,别担心,以后我会加倍疼你的。”怕流云再伤心,白朗忙安慰道。虽然流云的爹去世,从此在他俩之间少了障碍,因为在此之前老爷子一直反对自己的女儿与白朗交往,但看着流云如此难受,白朗的心情也随之跌落下来。 “你爹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看着流云情绪已经平息下来,白朗小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前些日子,爹说有笔生意需要出去处理,可自从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后来管家就带来了爹在外面去世的消息……”流云低声说道。 “为什么?”白朗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老爷子的身体倍棒,除非出了意外…… “管家说是在翻越山岭时,爹不小心坠崖……我也没见到爹爹……” “坠崖?你爹没说去哪儿?为什么不走官道非要走小路翻越山崖,莫非其中有诈?”白朗皱着眉头说道。 “是管家亲口告诉我的,怎会有错?”流云对白朗的疑问态度不以为然,“管家刘叔已经在苏府少说也已经呆了二三十年,对父亲和这个家可谓忠心耿耿,他的话绝不会有错的!” 听出流云的不满,白朗宽容地笑了笑,便没有再坚持。 “云儿,我要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的棒棒的,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白朗宠爱的说。 “那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悄悄地走了,害人家整天提心吊胆的为你担心?”流云不满地嘟着嘴说。 “这个,暂时保密。”白朗迟疑一下回答道,“不过以后,我不会再抛下你不管了!” 白朗不想让她知道,她差一点儿就失去了自己,失去和他再次牵手的机会,因为如果不是湘宁,他们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再次相见了,所以他要好好珍惜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日子! 第2卷 六十一中计11 六十一中计11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寒冷起来,虽然已近严冬,但经常会有冷雨不时落下,阴天的日子竟比往年要多,湘宁的心情也随着阴郁的天气时时郁闷起来。 其实说到底,令湘宁心情真正不好的不是天气而是上官凌飞。从周国回来不久湘宁就发现了上官凌飞的异常。 以前上官凌飞无论晚上多晚睡觉,但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的早早起床练剑,而后才精神抖擞地开始一天的忙碌。可近来湘宁发现,上官凌飞竟似一天惰似一天,精神竟有些许怠倦。 刚开始湘宁以为是上官凌飞连日操劳的原因,只要好好休息几天便无碍,倒也没怎么在意,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觉自己想错了。 这日清晨还未起床,湘宁就听见嫣红在外面一声惊呼:“小姐,快来看呀,外面下雪了!” 湘宁忙起身推门看去,发现外面地上不知何时果然已铺了厚厚一层雪,整个世界已是银装素裹,想是昨晚下了一整夜,否则不至于积雪如此深。 看着外面银白的世界同时还惦念着昨夜一直忙于处理国事的上官凌飞,湘宁匆匆洗漱完便随便裹了件披风,向上官凌飞的房间走去。 看着湘宁走近,守在门口的木泰正欲施礼,便被湘宁止住,湘宁向木泰摆摆手,悄悄推门蹑手蹑脚走进房间,她想看看上官凌飞在忙什么。 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息,外面虽然天色已亮,可房间内光线还是有点儿昏暗,湘宁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楚上官凌飞此刻正趴在桌上睡的正酣,房间内虽然有暖炉,但在这寒冷的季节,屋内仍是冷气袭人。 不忍唤醒他,湘宁心疼地拿起卧榻上的锦被轻轻覆在上官凌飞身上,拖了把椅子在上官凌飞身边悄悄坐了下来。 睡梦中的上官凌飞紧皱着眉头,似乎有很多的烦恼与忧愁,湘宁不由一阵心痛情不自禁的抬手抚着上官凌飞日渐消瘦的面颊。 上官凌飞猛地一下警觉的睁开眼,看见眼前的湘宁不由吃了一惊。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湘宁内疚的说。 “天亮了吗?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上官凌飞抚着湘宁的手关切的问。 “你可要注意身体,现在天冷了小心着凉。”湘宁心疼地用一双小手试图去温暖上官凌飞那向来温暖今日却冰凉的大手。 “没关系的,我的身体向来没有问题的。”上官凌飞把双手从湘宁紧握的小手中挣脱出来,自己使劲搓着。 “让我替你暖暖嘛。”湘宁不满地嘟着嘴。 “我可不希望让你替我挡风遮雨,活动一下就好了,咦,外面怎么这么亮?” “你还不知道吧,外面下雪了!” “真的吗?”上官凌飞眼前一亮,“走,出去看看。” “穿好衣服,不要着凉了。”湘宁在后面急急嘱咐道。 “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个贤妻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当上良母啊?”上官凌飞捏着湘宁的鼻头似真似假的笑道。 “讨厌!”湘宁面色一红,娇嗔地推了上官凌飞一把,上官凌飞哈哈一笑,一把揽住湘宁的肩头快步将她带出屋外。 “唔,真美啊!”眼看外面披挂着冰冻的柳条,如白玉般晶莹剔透在朝阳的照耀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湘宁由衷的赞道。 “湘宁,看我给你变个戏法。”上官凌飞对湘宁狡黠的一笑,眼中忽然闪出孩子般调皮的光芒,不由分说,拉着湘宁跑到湖边。 此时湖面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的冰,上官凌飞飞身跃上冰冻的湖面,几个起落竟从冰面上取了厚厚的一大块冰,轻松地跃上了岸。 湘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上官凌飞那行云流水般的身形与剑法,这还是湘宁第一次看见上官凌飞在自己面前施展武功,这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将功夫练得如此出神入化! “怎么,吓傻了?”上官凌飞拿手在湘宁眼前晃了晃,湘宁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对上官凌飞一笑,嘴里虽没说出来,心中却是对上官凌飞又添了一层爱慕。 “看,我要变戏法了,不过你要先闭上眼睛。”上官凌飞一脸的讳莫如深。 “你会变什么?”湘宁边说边不屑地闭上了眼睛。 第2卷 六十二中计12 六十二中计12 湘宁闭着眼睛,耳边只听得“刷刷”的声音,同时还有上官凌飞那凌厉的剑锋而带来的寒气。 不一会儿,就听见上官凌飞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湘宁先慢慢的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待看了第一眼后不由大叫一声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湘宁面前活脱脱的站了一个冰清玉洁玲珑剔透的美人,而这个美人不是别人恰是湘宁,那眉眼那笑颜分明就是湘宁。 “怎么样?”上官凌飞挑着眉梢得意的问道。 “啊,你真厉害!”湘宁仰着头一脸崇拜的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的潜能啊!” “其实不是我雕的好,而是……“上官凌飞突然声音越来越低,湘宁不由凑上前去,惊奇的问:“而是什么?” “而是,你太美了,湘宁!”上官凌飞突然在湘宁脸上猛啄一下,开心的笑道。 “啊,你这个骗子。”湘宁一下羞红了脸,猛地推了上官凌飞一下。 突然上官凌飞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捂着胸口大声咳起来。 “喂,别假装了,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湘宁抿着嘴笑道,可渐渐她看出上官凌飞不是在装假,不由一下心慌起来:“你怎么了?” 终于止住了咳,上官凌飞苍白着脸色摆了摆手:“我没事,也许是受了凉,不用担心。”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湘宁紧张的说,拉着上官凌飞的手慢慢走远,再也顾不上湖边立着的雕塑。 此刻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湘宁和上官凌飞两人,眼看他们越走越远,那身影慢慢走到湖边凝视着那个冰雕美人,然后恨恨地一推,那冰雕立刻在地上摔得粉碎! 叶蝶一脸憔悴沮丧的坐在青云堂内,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妖娆与妩媚,上次行动失败,主子虽然怒不可遏却最终留她一条性命,但对于她来说倒比受死还要难受,因为主子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无情,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温存过,从未有过那些让她铭刻一生的缠绵往事。 而伏在主子怀中那娇美的面容中暗含的得意讥讽的眼光更是让她肝肠寸断! 这时的青云堂内静悄悄的,而她现在已是青云堂内名正言顺的堂主,可奇怪的是她却没有感觉到此前想象中得到堂主位子时应有的快乐! 想想青云在位的日子,她是如此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自己能独掌青云堂的大权,威风的发号施令。而今青云已客死在周国的土地上,她也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青云堂的第一把交椅,可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青云,对不起。”叶蝶闭上眼睛喃喃地说,虽然她不愿相信武功高强的青云会轻易死在穆沙的手中,但事实却不得不让她信服。 “青云,我会为你报仇的!”叶蝶咬着牙说道,那张娇媚的面容因仇恨而可怕地扭曲了。 在同一片天空下,在周国的凌霜觑着穆沙有一时的空闲,怕他因寂寞又沉浸在往事中,便死缠烂打的要穆沙带她四处走走。 “穆沙,我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出宫了,你难道不想了解了解百姓的疾苦吗?”凌霜为自己的出行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是现在我没有兴趣。”穆沙淡然的说道,已经习惯了凌霜在耳边的叽叽喳喳,有时虽然不愿回答她提出的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但看着这个精力充沛热情开朗的女孩,心情总会不知不觉晴好起来。 “你不出去怎知你有没有兴趣,”凌霜有点儿不讲理的说道,“外面很好玩的,今天天气又不错,正好出行。” 穆沙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想终于同意:“好吧,就听你的吧。” “太好了。”凌霜欢呼雀跃道,“布勒,布勒准备出发。” 虽然已时值隆冬,但城内的店铺并未因天气而受到影响。街道上仍是一片人声鼎沸,做生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凌霜和穆沙悠闲地边走边四处打量着来往的人群。 “快看,那边怎么有那么多人呢?”正在东张西望的凌霜忽然扯了扯穆沙的衣角。 “陛下,我们还是不要过去吧?”考虑到穆沙的安危,布勒低声在穆沙耳边说道。 “没有事的,过去看看。”穆沙坦然笑道,任由凌霜拉着衣角,走进人群,在后面的布勒和随行的便衣侍卫急忙尾随上去,站在了穆沙身后。 “让一让,诸位请让一下。”凌霜急切的挤上前想一探究竟。 第2卷 六十三中计13 六十三中计13 穆沙透过人群的间隙,看见一衣衫褴褛的女子,蓬头垢面的低着头跪在冰冷的地上,不住的向过往的行人磕头,在她身边一张草席下掩着一个人只露出一双光光的脚丫,显然早已气绝是具尸身。 “可怜啊,真是可怜,竟要卖身葬兄。” “没想到今年这么好的年景,竟然还会冻死人!” “这个女孩子真是不幸啊,听说本来就只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如今哥哥没了,这往后怎么办?唉!” 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时有人扔下一两个铜子,那女子便不住的磕头谢恩。 没想到在皇城根下还有如此凄惨的景象,听着百姓的议论,穆沙的脸顿觉火辣辣起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开明的君主,一直以为老百姓早已衣食无忧,可如今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由不让他汗颜。 “她好可怜啊,我们帮帮她吧。”凌霜低声说道,那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穆沙对布勒使了个眼色,“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给的,赶紧把你哥葬了吧!”布勒从怀中摸出几两银子,放到那女子面前,一时周围的人唏嘘不已地叹道:“真是好人啊。” “姑娘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那女子抬起头仰着脸低声说道:“谢谢恩人的大恩大德。” 穆沙心内暗暗叹了一口气,看了眼那张满面灰尘与泪痕的面孔,只这一眼,穆沙的心一时几乎停止了跳动,就连站在一边儿的凌霜也差点儿失口叫出来。 那张仰起的面庞虽黑一块白一块却掩不住一种清丽脱俗的秀气而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分明就是湘宁! 穆沙的眼光停留在那张面孔上再也不舍得移开,最终还是凌霜的问话才让穆沙从错觉中清醒过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凌霜惊疑地问道。 “小女子名叫玉琳。” “玉琳?”穆沙重复着这个名字,苦笑着摇了摇头。曾经的一切已成过往,就算她与湘宁长得一摸一样,可毕竟是形似而已! 穆沙默默地退出人群,凌霜和布勒也只好尾随了上去。 “恩人,等一等。”那女子在他们身后大喊道。 穆沙等人停住脚,但见那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泣地哀求道:“公子你既然帮了我,就是我的恩人,小女子今生情愿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求求您收下我吧?” “姑娘,这话怎讲,我帮你并不是要买你,你还是先安葬了你的哥哥,然后赶紧回家吧!” “小女子已经没有家了,求求公子收下我吧,我什么苦活累活都肯干,我吃的很少的……”那女子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不等穆沙回答,周围围观的百姓已经替那位女子求起了情:“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善人。” “是呀,救人救到底嘛!” “既然这姑娘自愿,又没了家,干脆留下她吧。” “留下她吧!”看着那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凌霜不禁扯了扯穆沙的衣袖。 那渴盼的眼神,那幽怨的表情,一如当初穆沙第一眼看见湘宁时的样子,狼狈而又令人怜惜,穆沙的心隐隐痛起来。 “好吧,布勒帮她料理完她哥哥的葬事,再带她回去。”穆沙终于答应下来。 “谢谢恩公!”那女子急忙在地上跪谢起来,低垂的脸上掠过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笑容。 穆沙再也无心闲逛下去,返身向王宫走去,凌霜跟在一边看着穆沙脸上凝重的表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本来想让穆沙出宫散散心,谁又能料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沉默地走了许久,凌霜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可话已出口之后又有些后悔:穆沙会想什么,刚才那女子如此像湘宁姐,穆沙的心肯定又飞到湘宁姐身边去了。 “为什么还会有人冻死呢?我这个国王实在是不称职啊!”穆沙沉吟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自责与沮丧。 凌霜愣了一下,不禁为刚才自己对穆沙的猜测而脸红,自己只知沉浸在儿女情长中,而穆沙首先想到的却是国家社稷! 可那个像湘宁姐的女子真的不会影响到穆沙吗?此时凌霜突然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为什么要替她求情呢?她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穆沙对自己的态度? 凌霜的心一时忐忑起来。 第2卷 六十四中计14 六十四中计14 凌霜的担心不无道理,看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略施淡妆的玉琳站在眼前,别说本就对湘宁魂牵梦萦的穆沙有种恍惚的感觉,就是凌霜和布勒都疑心自己是不是眼花,因为两人的眉眼竟是如此相似,如果说有不同的话,那也只能说两人在气质上的差别,湘宁是那种如水般的女子灵秀而又雅丽而眼前的玉琳则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媚。 “好,玉琳,以后你就留在本王身边吧。”穆沙声音里竟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与温柔,这让凌霜的心不由一痛,因为这种语气是穆沙面对湘宁时才有的。 “不知玉琳姑娘家住哪?”凌霜看着一脸娇怯的玉琳,热情地问道。 “哦,小女子本来住在乡下,本想和哥哥来京城谋生,不想……”那玉琳话没说完,眼圈又红了起来。 “凌霜,干嘛又惹玉琳姑娘伤心。”穆沙忙打断凌霜的问话,怜惜地对玉琳说道:“玉琳姑娘不要再伤心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本王绝不会亏待你的,你先下去休息吧,以后本王带你慢慢熟悉一下这个王宫。” “谢谢,陛下。”玉琳极为优雅的施了一礼,满面含羞的瞥了穆沙一眼轻轻退出大殿。 穆沙一直看着玉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有点儿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 凌霜不由冷哼一声,穆沙偏了偏头,饶有兴味的看着一脸不满的凌霜,压抑住脸上的笑意问道:“凌霜姑娘好像有点儿不高兴啊?” “她不是湘宁姐。”凌霜冷冷地说。 “我知道。”穆沙也有点儿愠怒的答道, “你不知道,你早已被她迷惑了。” “她?迷惑我?她只是个清纯的乡村女子,你这么说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穆沙幽幽地说道,眼神却一下飘忽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情景中去。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毕竟你连她的身世背景还未摸清就把她留在身边,太大意了。”凌霜忍着心中的怒气,苦口婆心的劝道。 “她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她本是个弱女子,把她留在本王身边有何不妥?” 穆沙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儿奇怪,为什么我们一出门竟会遇到这种事,而且竟会那么巧,玉琳会与湘宁姐长得那么像?”凌霜喃喃地说着心中的疑问。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就像我当初遇到湘宁一样……”穆沙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好像再也不愿回首那段往事。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不要再纠缠不清了”穆沙有点儿不耐烦的说:“我意已决,谢谢姑娘的提醒。” “你?”凌霜气结地看着一意孤行的穆沙,转身向殿外走去,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自己本来为他着想,没想到人家不但不领情反倒怪她多管闲事! 凌霜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走下台阶。 “凌霜姑娘。”一个声音低低的喊道。 凌霜抬眼看去,却见玉琳正站在一边对自己招手,不由走上前纳闷地问道:“你怎么站在这儿,有什么事吗?” “凌霜姑娘,我第一次见这么多漂亮的房子和花园,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去了,心慌慌地一点儿底都没有,感觉好怕啊。”玉琳娇憨的说道。 看着这张清纯的脸庞和那清澈的眼神,凌霜心内一动,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也许玉琳真如穆沙说的那样只是山野中一朵洁白的百合? “不如我陪你在园内四处转转吧。”凌霜勉强地笑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真的想进一步了解这个从街上捡回来的女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可此时的上官凌飞可没有像穆沙这样的“艳遇”,也没有这种情事的烦恼,因为让他更为焦头烂额的事,因今年的天气奇寒,有些地方的老百姓因饥寒交迫而出现了人心惶惶,政局紊乱的情况。为了稳定民心,上官凌飞不得不亲自上阵督促各处官员拨粮赈灾。 湘宁站在廊檐下看着漫天纷飞的雪花,那雪开始还如椒盐似细粉般,先是零星飘落,可渐渐的越下越大,竟如雪绒般,在风中盘旋着转动着片片飘落,不一会儿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可此刻的湘宁却绝没有赏雪的雅兴,心里暗暗祈祷着天气的转晴。 “小姐,天太冷了,我们还是回房吧。”嫣红看着皱着眉头的湘宁劝道,虽然湘宁早已经是太子妃,可自小陪伴在湘宁身边的嫣红还是习惯于叫湘宁小姐,似乎只有叫小姐才有一种情同姐妹的踏实感。 “不知上官凌飞现在怎样了?”湘宁在心内深深地叹了口气,真希望自己能为他分忧解愁。 第2卷 六十五中计15 六十五中计15 那雪越下越大,不多时街道两边的柳树上都已披满了雪挂,千丝万缕摇曳生姿,时而朔风漫卷,轻盈的雪花犹如白烟般随风在路面上游移着。 天气虽然严寒,但街面上还是有不少行人,各家店铺都还开着门,卖字画的、算命的、饭馆里伙计的招客声报菜声一声接一声,倒也显得格外热闹。 可身处这繁华之地的上官凌飞的心情却是半点儿也不轻松。 此刻的上官凌飞身穿一件灰不溜秋的便服身后跟着也是一身便衣的木泰和两名贴身侍卫。 由于怕一些粮店老板在这一特殊时期为了获取高额利润不顾刚刚颁布的法令故意囤积居奇,恶意抬高粮价,上官凌飞特意扮成普通老百姓明察暗访看是否有知法犯法者。 大半个京城转下来虽然有些筋疲力尽但毕竟没有发现黑心粮店,上官凌飞心内甚感宽慰。 “主子,路太滑,我看还是找顶轿子吧?”看着上官凌飞一脸的疲惫,木泰不忍地问道。 “不必了,走这点儿路哪里就累倒了呢!”上官凌飞看了看远处的宫殿,再转几条街就可以放心了,毕竟眼见为实! 两人这边正说着,却见远处白茫茫雪地里有几个人在边跑边喊着:“不好了,打起来了,要出人命了。” 眼见那几个人越跑越近,一转眼已来到眼前。木泰忙上前拦住问道:“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西街粮……粮店出事了。”其中一人上气不接下气的结结巴巴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上官凌飞心内不由一沉。 “不知道,反……反正有一大群人把那……把那给围了。” “木泰,我们赶紧去看看。“上官凌飞吩咐道。 “我看你们最好别去了,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另外一人劝道。 上官凌飞使了个眼色,木泰谢过那几个人,随即急忙向那几人跑来的方向赶去。 还未到西街,上官凌飞他们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等他们赶到跟前却见正如前边的人所说的那样,一群老百姓正围在粮店前与一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争吵着,双方已处于剑拔弩张之势,看来那黑衣男子是粮店的老板,此刻正苦丧着一张脸对身边的人解释道:“各位,各位,本店的粮食确实是没有霉变啊,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到店里仔细看看。” “打开仓门,我们要查看。”人群里不知是谁高喊道,其他的人也随之高声附和着。 “那好吧。”老板无奈的说道,随之命伙计拉开店门,外面的人随即一拥而入,上官凌飞和木泰对视了一眼也随之跟了进去。 待来到店内上官凌飞才发现这个在外面看来毫不起眼的小店里面倒是显得异常宽阔。前面是一柜台,后面却是一间大仓房,挨着墙角跺了很多的袋子,估计装的全是粮食。 上官凌飞在打量间猛然觉得气氛有些异常,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两帮人此刻却是鸦雀无声了,再看刚才还气愤填膺的老百姓此刻都两眼发亮的打量着自己。 “不好,中计了!”一个念头在上官凌飞脑中猛然冒出,而此刻的木泰也显然觉出了不对,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了上官凌飞身前,那两名侍卫也站到了上官凌飞身边。 上官凌飞回头再看店门,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关上,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这群人,上官凌飞反倒沉静了下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将我们骗到这里?” “这还用问吗?太子殿下!”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身影边说边撕下粘在脸上的假胡须,顿时一张艳丽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上官凌飞不由一惊,此次暗访完全是秘密的,知道此事的人除了随行人员也就是湘宁了,是谁走漏了风声? “太子殿下,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我知道你就是上官凌飞就可以了。”那女子轻笑道,好像她此番不是来执行刺杀任务而是来与情人调情般。 “可你总得让我死得明白吧。”为了套出对方身份,查出蛛丝马迹,上官凌飞拖延着。 “对不起,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无可奉告。”看着上官凌飞那张俊美的面孔,那女子在心内叹息一声,虽然面带微笑,但眼中却已显杀机。 第2卷 六十六中计16 六十六中计16 这个女子正是叶蝶,自上次在周国失手以后,叶蝶已是心灰意冷,本以为再也不会被主子青睐,谁知就在今晨得到刺杀上官凌飞的任务。叶蝶的心再度燃起了希望,为了保证这次任务的万无一失,她可是和属下煞费了心机,总算确定了这套诱敌深入的方案,上官凌飞果然上当! 看着被困在屋内的上官凌飞,叶蝶虽然心下暗喜,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上官凌飞身经百战,他的武功是不可小视的,再说保护在他身边的侍卫更是武艺超群。 “太子殿下,失礼了。”叶蝶话音未落人已直欺上去,忽地直刺一剑,直对上官凌飞的面门而去。 “好身手!”上官凌飞心内暗赞一声急忙一闪避开,手上的剑却是毫不留情,矮身低步,长剑划过一个圆弧,似出水蛟龙般,幻化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无数朵似有似无的剑花,一时让叶蝶难以近身。 叶蝶手下的人看着堂主已经出手,随即有十几人加入了激战与木泰和几个侍卫斗在一起,其余几人却并未出手只是抱着膀子在旁观看,眼见叶蝶他们只有招架之势无还手之力,这才加入战斗,而其他人则退在一边歇息。 上官凌飞这才明白他们是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准备搞车轮战让他们消耗尽体力然后再下手。 “这个女人真是够狠毒的。”上官凌飞想到,心内不免暗暗着急,若照此下去,他们肯定凶多吉少,可要速战速决,杀出重围,夺门而出,又谈何容易? 看着已经有点儿焦躁的上官凌飞,站在一边的叶蝶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今天上官凌飞是必死无疑了,自己总算对主子有所交代了,如果今日杀死上官凌飞,或许还能有机会与主子重温旧情,到那时……,想象着主子那开心的笑容,叶蝶一时恍惚起来竟忘了自己还处于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之中…… 叶蝶的得意不是毫无道理,饶是上官凌飞他们武功再好,毕竟势单力薄,而叶蝶又是抱着宁可战死亦不能失手的念头挑的俱是一流的杀手,所以在叶蝶一方车轮战的攻击之下,上官凌飞他们已渐渐处了下风。 若是再如此僵持下去,只怕上官凌飞已是凶多吉少。 “主子,你跟在我的身后,我们拼死杀出去。”已是杀红了眼的木泰对上官凌飞低声说。 “不行,他们防守很严,估计我们很难冲出去。”上官凌飞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一脸戒备的几个彪形大汉。 “只能如此了,要不我们只能束手就擒了。”木泰着急的说,同时对身边的四个侍卫使了个颜色。 “好吧,我们试试。”上官凌飞低声应道。 “怎么,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像是猜透了他们的心理,叶蝶轻笑一声,身形一闪已守在了门口。 “你这个恶女人!看招!”木泰狠狠地一声骂,一掌劈了过去。 叶蝶格格一笑,腰肢一扭,轻巧的闪过,回过头来挑逗的看着木泰挑衅着,木泰气得是血脉喷张,大吼一声又杀了过去。 当上官凌飞和叶蝶他们杀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湘宁正在凝香苑内与碧瑶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湘宁并不知道碧瑶来此的意图,但看着碧瑶并没有如以前般地盛气凌人,倒也不好意思拒她与门外,所以虽然没有心情也只得打叠起精神陪笑着。 “姐姐好像有点儿不开心啊?”碧瑶打量着湘宁的神色,关心地问道。 “或许因为天气不好吧。”湘宁勉强笑道。 “我也是啊,所以想找姐姐聊聊天,解解闷。”碧瑶神色寞落的说道。 看着碧瑶那一脸的诚恳,湘宁一时竟疑心自己是不是以前看错了她,也许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心胸狭隘? “湘宁姐,像这样的天,太子也不肯在家呆着吗?究竟太子在忙什么”碧瑶一脸关切的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湘宁轻轻的摇了摇头,心内似乎明白过来碧瑶的来意。 听到碧瑶提起上官凌飞,湘宁的心一时竟莫名的慌乱起来。 “上官凌飞不会出什么事吧?”湘宁心神不宁地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不会的,以他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事,再说还有木泰在他的身边。”湘宁在心内不停地安慰着自己,竭力抑制住自己心头突然涌起的可怕想法。 第2卷 六十七中计17 看着湘宁心神不宁的样子,碧瑶一时也觉得无话可说,两人就这样在屋内默默地坐着,外面的雪此时已停了,风倒比先前刮得更猛了,凌厉的风掠过树梢发出的呼啸声让湘宁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门突然被推开了,嫣红从外面急匆匆的闯了进来随之带来的寒冷气流让湘宁不由萧索了一下,但接下来嫣红的话更是让她寒意顿生:“不好了,太子他……” “他怎么了?”不等嫣红说完,湘宁觉得心一阵猛跳,难不成自己的猜想竟成了现实?湘宁猛地站了起来,颤抖着问道。碧瑶也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等着嫣红的回答。 “据说太子在外面遇刺了,受了伤……”听到遇刺两字,湘宁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子晃了一下,暗暗对自己说道:湘宁,你不可以倒下,因为他还需要你。 “伤的严重吗?”碧瑶在一边急急问道。 “不知道。”嫣红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湘宁不及说话,定了定心神,大步向外面走去。 湘宁几乎是一路跑到了上官凌飞的房间,上官凌飞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边站着木泰和白朗。 无暇多想,湘宁急忙上前问道:“伤得怎样?” “没什么,只是擦破了点儿皮。”上官凌飞努力对湘宁绽放着笑容,宽慰着湘宁。 “叫太医了吗?”湘宁焦急的问道。 “没有事的,太医说我只是胳膊被扎伤,其他无大碍,你就放心吧。”上官凌飞安慰道。 “哦。”湘宁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现木泰身上如上官凌飞般也是血迹斑斑,“木泰,你没事吧?” “回娘娘,属下没事,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太子。”木泰自责的地下了头。 “木泰,你不要这样想,要怪也得怪我太大意了,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上当。”上官凌飞安慰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表哥,你怎么在这里?”湘宁一叠连声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白朗,你先回去处理好那件事情。”上官凌飞瞥了一眼踏进来的碧瑶对白朗吩咐道,白朗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殿下,听说您受伤了,不知伤得可严重?”碧瑶看了湘宁一眼,怯怯的问道。 “让爱妃担心了。”上官凌飞紧皱眉头,闭着眼睛虚弱地说道,“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殿下……”碧瑶哽咽了一下,嘴张了张,最终欲言又止。 “我们走吧。”看着碧瑶的神情,湘宁突然心生不忍,拉着碧瑶的手慢慢出了房门。 “殿下,不信任我。”碧瑶似是自语又像是对湘宁,一脸凄楚的说道。 “怎么会呢,他只是累了。”湘宁安慰道。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坏?”碧瑶突然抬头直视着湘宁咄咄逼人地问道。 “啊?”湘宁不妨她会如此直接,不由愣了一下,笑道:“如果你想听实话的话,那么我会告诉你,我并不喜欢以前的你,可现在我觉得你变了。” “是吗?”碧瑶眼中波光一转,“可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说完,深深地看了湘宁一眼,扭头离去。 “小姐,她是不是这儿出毛病了,怎么这么喜怒无常?”嫣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为碧瑶刚才对湘宁的那副神态而愤愤不平。 “也许她说的是心里话,你又何必和她斤斤计较呢。”湘宁淡然道。 “娘娘,殿下让你过去一下。”木泰在湘宁身后悄悄说道。 再次踏进上官凌飞的房间,湘宁此前压抑的所有担心与恐惧在上官凌飞面前一下释放出来。 “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万一出了意外,我怎么办?”湘宁娇嗔着眼圈不由一红。 “吉人自有天相嘛,再说,我怎么舍得抛下你?”上官凌飞拍了拍湘宁的面颊。 “嘘,不要说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湘宁做了个手势,轻轻抚着上官凌飞的双手,微笑着说。 上官凌飞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说:“湘宁,说实话,我真的害怕我会离开你。” “不要说傻话了,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也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湘宁伤感地用手轻轻堵住上官凌飞的双唇,怕他再说这样的傻话,怕有一天这些话会不幸成为谶语。 上官凌飞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满足的神情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想。毕竟此前的生死厮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如今有爱人陪在身边所有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刹那间放松下来,这里才是他养精蓄锐的港湾。 湘宁心疼地看着上官凌飞如孩子般酣睡的面容,抚着他在睡梦中犹蹙的眉头,抚着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一种悲怆感汹涌而来,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没有了他,她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他的呵护与清朗的笑声,这个世界还有她值得留恋的吗? 湘宁悄悄覆上那沉睡中的双唇,久久不愿移开,睡梦中的上官凌飞似有感应般地扬起了嘴角,绽放着满足的笑容。 湘宁就这样握着上官凌飞的手静静地坐在一边痴痴地盯着,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如现在般这样看了一千年,一万年…… 第2卷 六十八中计18 六十八中计18 “殿下?”不知过了有多久,直到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湘宁这才惊醒过来。 湘宁悄悄走到门外,这才看见木泰站在门边,身旁站着一名太医。 “娘娘殿下,太医想过来看看太子殿下的伤势。” “殿下刚刚睡着,就请太医先在偏殿侯着,等太子醒来再说吧。木泰你过来一下。”湘宁吩咐道。 木泰跟在湘宁身后走进了殿内。 “木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要刺杀太子殿下?” 木泰这才把途中所遇到的事情对湘宁说了一遍,听着木泰的讲述,湘宁一时心潮难平,虽然她没有亲历但可以想想得到当时的凶险,她的第六感确实没有错,差一点儿她就失去了他。 “后来呢?”虽然现在上官凌飞已经平安归来,但听着刚才的那场激斗,湘宁还是心有余悸。 “后来幸亏白将军及时赶到,否则我们也许就……”木泰没有说下去,但湘宁知道他要说什么。 “白将军怎么会知道的?”湘宁觉得奇怪。 “白将军本来是和那个流……流姑娘”木泰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 “是流云姑娘。”湘宁提醒道。 “对了,就是流云姑娘,据白将军说他本来是帮流云姑娘装裱字画的,可突然从外面射进一把匕首……” 湘宁心内惊叫一声,睁大眼睛等着木泰接着说。 “白将军吓了一跳以为有人要行刺,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后来他才发现在匕首上还插着一封信,说是太子有难要他立刻前去西街营救,白将军刚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恶意设的圈套,但想想不放心最终还是去了,结果我们就得救了。” “哦,谢天谢地,这么说还真该谢谢那个送信的人,可他是谁?” “不知道。”木泰摇了摇头,“白将军说,他一点儿线索也没发现,估计送信的人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是我们的大恩人,如果以后知道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湘宁带着一份感恩的心情说道,感谢那位不知名的英雄,感谢上苍没有让她失去心爱的人。 想着犹在床上安睡的上官凌飞湘宁心中一阵宽慰。 就在湘宁怀着庆幸的心理感谢上天的时候,碧瑶正颓废地坐在月华宫内发着呆。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皇后惬意的半躺在椅中,眯着眼睛看了碧瑶一眼。 “姑姑,太子殿下他……他受伤了。”碧瑶恹恹地说道。 “受伤了?”皇后抬了抬身子,睁开眼睛看着碧瑶。 “是啊,可他不愿让我看他的伤势。”一股怨气突然油然而生,上官凌飞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为什么? “他怎么会受伤呢?”皇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据说是有人行刺。” “行刺?行刺的好啊,我倒希望他死掉呢!”皇后格格一笑,无比轻松地慢慢说着。 “姑姑!”碧瑶不满地喊了一声。 “怎么,你不愿意看到上官凌飞死掉?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不成?” “哪有,”碧瑶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他……死。” “你会不希望?你还指望他接纳你?放心吧,如果上官凌飞有那么一天,姑姑还会谢谢你呢,哈哈哈……” “姑姑,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说?”碧瑶睁大眼睛看着狂笑中的姑姑,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皇后忽然止住笑声,然后深深地看了碧瑶一眼。 “可你刚才说……说……”碧瑶的舌头打着结,终没敢把心中的疑问直接问出来。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碧瑶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皇后看着碧瑶笑了一下。 碧瑶似懂非懂地看着姑姑,不明白她的话究竟是何意思,只好含糊的点了点头不敢再问,可想着姑姑诡异的笑容和刚才的言语,心头一个疑问越来越大“姑姑为什么说要谢谢她,她做了些什么?” 左思右想了半天,忽然一个想法在碧瑶的脑中突然冒出,而这个想法似乎越来越真实压得碧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第2卷 六十九中计19 六十九中计19 碧瑶的想法不久便慢慢得到了证实。 湘宁本以为上官凌飞受了这点儿皮毛小伤以他的体格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可事实并未如她所料。 上官凌飞胳膊上的伤倒是不久就痊愈了,可谁知他的身体竟每况愈下,初时看着上官凌飞倦怠的神情,湘宁并未在意,只是以为因为上次厮杀或许伤了元气的缘故,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但上官凌飞的身体竟越来越虚弱。刚开始,只是每日里觉得浑身乏力,懒于行动待到后来竟发展到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难以前行了。虽把皇宫里所有的太医都寻了个遍却无人能确切说出太子的病因对症下药。 湘宁一时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好将此事禀告了父皇,布告天下遍寻名医,于是庄国上下俱知太子得了不知名的怪病,于是便有不少自称世家的名医自告奋勇前来为太子诊脉可全都无功而返。 看着精神恹恹的上官凌飞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与光华,湘宁只能暗自垂泪却不敢再上官凌飞面前露出丝毫的凄容,可上官凌飞岂能不知湘宁的感受? 这日里,看着湘宁竭力在自己面前装出的笑颜,上官凌飞不由动情的拉住湘宁歉疚的说:“对不起,宁儿!” “为什么?”明知他话中含意,却不愿接受这一事实。 “你瘦了。”上官凌飞心疼地摸着湘宁的脸颊。 “所以你要快快好起来,我要你以后好好补偿我!”湘宁笑着看着上官凌飞那黑黑的瞳仁。 “相信我,我会的。”上官凌飞突然狡黠的一笑,好像一下又恢复到曾经的那个笑傲沙场雄姿英发的少年才俊。 “好啊,我期待着那一天,那样我可就享清福了。”湘宁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努力对上官凌飞绽放着笑靥,所有的太医诊过都摇头叹息,她真的能等到这一天吗? “嘿,别出神了,陪我去外面晒晒太阳好吗?”看着湘宁紧蹙的秀眉,焦虑忧心的表情,上官凌飞一阵心痛,他不想让她忧伤,他要她快乐,要她幸福,不要她这样愁眉不展,而这一切皆因为他,多想告诉她他有多无奈,可是……却不能…… “可,外面太冷了,你能行吗?”湘宁犹豫了一下,虽然现在在季节上已经算是早春了,可毕竟前不久还下过一场大雪,湘宁担心上官凌飞虚弱的身体会吃不消。 “没关系的,穿厚点儿就可以了。”上官凌飞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你可要多穿点。” 不忍扫上官凌飞的兴致,湘宁和红姑只好搀着上官凌飞小心的在园内散着心。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在屋内快闷坏了。”上官凌飞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可话音刚落便止不住的大咳起来,吓得湘宁和红姑急忙帮他抚着前胸后背,跟在身后的一群丫鬟也是一阵手忙脚乱,有拿痰盂的、有拿毛巾的,一时人仰马翻,湘宁直后悔自己不该顺着上官凌飞的性子带他出来。 而恰巧路过这儿的碧瑶更是吓了一跳,虽然每次去探视上官凌飞看他都是一副无精打采、倦倦的神态,但对于她来说已经习惯了上官凌飞对她冷冷的态度,但从今日来看,并不是上官凌飞故意冷落她,而是他确实没有此前的精力了,他竟不能自己独立行走了! 看着上官凌飞如此痛苦的表情,想着姑姑所说的话,碧瑶的心不由突突乱跳起来。一时竟怔在原地,还是湘宁眼尖,远远地招呼着,碧瑶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帮着将上官凌飞慢慢搀回殿内。 “殿下的病好奇怪啊。”看着忧伤的湘宁,红姑若有所思的说。 “是啊,难道就没人能治这种病吗?” “其实,其实……”红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让湘宁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么?”看着红姑的犹豫,湘宁并没有在意,现在她的心思已经全放在了上官凌飞身上,只有他才是她在乎的。 “没什么。”红姑笑了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也许蒙在鼓里对湘宁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事实更残酷! 然而,就在湘宁为上官凌飞肝肠寸断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穆沙却因为一个酷似她的女子经历了一场人生的考验。 第2卷 七十中计20 七十中计20 苍茫的暮色中,穆沙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越走越近的身影,粉色的衣裙在风中摇摇曳曳,乌发翩飞,袅袅婷婷,衬着身后的晚霞一下温暖了穆沙的心。 身影渐近,弯身垂眸:“奴婢叩见陛下。” 穆沙急伸手拉起,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望着穆沙,盈盈一笑,穆沙心中一动已陷入那蛊惑的眼神中不能自拔。 “湘宁,你终于回来了。”穆沙喃喃地摩挲着女子的面颊,神情一下恍惚起来。 眼前的女子含糊的“唔“了一声,已扑进穆沙的怀中,一股幽香弥漫开来,让穆沙一时情不自已。 陶醉在那股馨香中不能自拔的穆沙一把抱起怀中的女子,大步走向殿内,女子娇羞的将脸埋在穆沙的怀中。 “湘宁,我真的很想你。”穆沙沙哑着嗓子,看着眼前俏媚不可言的娇颜倾诉着心中的想念。 粉红的长袖中伸出藕合一般的手臂,香肩、锁骨,肌白胜雪,在屋内暗淡的光线中闪着诱人的光晕,屋内幽香四溢,穆沙的眼神渐渐迷离。 女子娇笑一声,挑逗地看着眼前那张神智已经恍惚的俊颜:剑眉、朗目、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心内暗笑着,“穆沙你很快就属于我了。” 一丝迷惑与迟疑滑过那迷蒙的眼神,转而,俯身,垂目,那紧抿的薄唇轻轻地落在女子的眉心,怀中的女子战栗一下已迷醉的闭上了眼睛…… 一时意乱,神也迷。 屋内的幽香慑人心魄地犹在氤氲着。 突然一股寒风猛然吹进,门倏然已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陛下,穆沙。” 榻上的穆沙突然清醒,望着怀中的女子欲抬身,却被死死拉住,乞求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渴望:“陛下。” “陛下。”站着的女子利落的点亮了烛火,屋内一时亮了起来。 屋内的幽香亦已随风散尽。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凌霜?你为何来此?”穆沙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与愠怒,自玉琳来后,似乎有好久未见她露面,为何现在来此,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穆沙不由望向榻上的玉琳,一丝说不出的失落感在心中渐渐弥散开来。 “陛下,凌霜有话要对您说。”凌霜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有什么事说吧。”穆沙淡然地说,瞥了一眼身边的玉琳。 “不,凌霜要单独对您说。”凌霜扫了一眼玉琳,倔强地说。 “陛下。”玉琳可怜楚楚的摇着穆沙的衣袖,她要在凌霜面前证明自己在穆沙心中的地位。 穆沙转脸盯了玉琳一眼,安慰地拍了拍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爱怜地说:“你先退出去。” “是。”玉琳幽怨地看了凌霜一眼,低低应道,转身,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 门被轻轻合上,呼啸的风声已被关在门外。 “说吧。”穆沙看着凌霜冷冷地面孔,淡淡地说道。 “我想回庄国。”凌霜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波澜,穆沙心中忽然一动,曾几何时,她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热情而又率真,是什么让她如此心灰意冷? “好啊,什么时候动身,我会让人护送你的。”穆沙若有所思地盯着凌霜,波澜不惊的说。 “我想该是越快越好吧。”凌霜忽然凄然一笑,早知道他在乎的不是自己,还以为他会惊讶会挽留,可现在他有了玉琳,也许在盼着自己走得越远越好吧?自己真是好笑啊,还以为凭着一腔热情可以融化那颗多情善感的心,可谁知最后伤痕累累的竟是自认为是救世主的自己! “好吧,你决定之后告诉我,听说上官凌飞病的厉害,你可以带点儿药回去。” 凌霜吃惊地看着眼前淡定的穆沙。 “怎么,我说错了吗?”穆沙一脸的无奈。 “谢谢,”凌霜的眼中波光一闪。 “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幸福!”一丝羞赧的表情从穆沙的脸上闪过,穆沙有点儿自嘲地笑了笑。 凌霜的冰冷的心一下化开,他还是她所熟悉的穆沙啊,多情而又善良! 第2卷 七十一中计21 七十一中计21 “穆沙,离玉琳远点儿,她,不是湘宁!”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哪怕被穆沙误解。 “春天快到了,凌霜,我看再过两天你就动身吧。“穆沙转移着话题。 忽然有水盈在眼里,把他的眼瞳,深深埋藏在水底,凌霜抑住受伤的心:“知道了,谢谢。” 转身,泪顿时汹涌而下,他已经深陷其中,对于自己的提醒,他怎会在乎?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 身后,穆沙看着凌霜眼中闪烁的泪光,一声叹息。 两天后,城门外,一清秀的女子怅然地看向皇宫方向,望穿秋水,似在期待着什么。 一阵风过,衣袂飘飘,执著的眼神却不眨。 “凌霜姑娘,天色不早该启程了。”跟随的军官低声提醒着。 凌霜向前迈了一步又不甘地回首再望,此一去山高水长也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不相信他会如此无情,不相信他会如此的无动于衷,但心中的那个影子终没有出现! 渐渐心灰意冷,渐渐心碎! 凌霜凄然一笑,转身,跨马,扬鞭,再不回首! 王宫内,穆沙握着酒杯,向远方遥遥一送:凌霜,一路保重!酒入喉中似被呛住,一张俊颜顿红。 一双眼睛在暗处默默地看着穆沙,一杯复一杯。 一个身影慢慢移了过来,阻住穆沙握杯的手:“陛下,你不能再喝了。” “玉琳,来,你,也陪着朕喝。”穆沙醉笑着。 “陛下,不高兴,是为凌霜姑娘吧?”玉琳轻挑的眉梢中似含有一丝忧郁。 穆沙无声地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玉琳笑得一脸风情。 “为你?”穆沙抬眼凝望着玉琳。 玉琳明显怔了一下,“为我?”随即轻笑一声,“奴婢并没有惹陛下不高兴啊?” 穆沙似乎无限疲惫地闭上眼睛,良久无言。 手中犹握着酒杯,玉琳一时不知所措地立在一边。 “你是谁?”低低的询问,却如晴天霹雳般让玉琳惊得一颤,抬眼看去却见穆沙七分酒晕,三分倦色,似在自语。 “奴婢是玉琳啊,陛下醉了。”朱唇轻启,艳若芳菲。 “你是谁?”似乎犹在梦中,穆沙微眯着双眼,执着地看着玉琳。 端着酒杯的酥手忽然一颤,几滴酒洒落,衣袖沾湿,穆沙的眼神却渐渐清亮。 穆沙轻笑一声一把将玉琳扯入怀中,牵住衣领,猛地一拉。玉琳一声惊呼,急欲扯住,但已来不及。 衣衫已落,一分,又一分。冰为肌肤,玉做骨。玉琳的脸已如桃花。 穆沙盯着那张桃面,不动声色。 赫然,一朵升腾的火焰刺痛了穆沙的眼睛。 玉琳的脸顿时煞白。 “青云堂!”穆沙的眼神突然锐利,冷笑一声盯着玉琳,心却在隐隐地痛,只为那酷似湘宁的容颜,“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棋子,执行任务而已。”玉琳苦笑。 “什么任务?”穆沙逼近。 “杀你!”玉琳说得斩钉截铁。 “杀我?那你为何等到现在?”穆沙忽然大笑。 “为何等到现在?”玉琳愣了一下,喃喃重复着,是的,不是没有过机会,在他含笑等待她侍奉的时候,在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的时候,在他在她耳边低语的时候,她为什么不下手? 看着穆沙渐渐冰冷的目光,心在一寸寸地下跌。 “玉琳姑娘,我该如何处置你呢?”穆沙转身再不看她,只怕那似曾相识的眼眸会再次刺伤自己的心。 良久无声,穆沙转身不由呆住。 第2卷 七十二中计22 七十二中计22 玉琳嘴角带着一丝猩红,满面苍白的躺在地上。 “玉琳。”穆沙终是不忍,急忙叫道。 “陛下……”玉琳嘴角绽出一丝凄美的微笑,“谢谢……你……的关心……”玉琳努力着,“可……我……身不由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自己的诚心还不够,为何要在他冰封的情感即将解冻的时候再次封杀? “对不……起。” 想说的话太多,可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利用了穆沙,伤了穆沙却也伤了自己,只可惜一切已太晚,太晚……只可惜上苍只给一次机会…… 手忽然垂下,眼角一滴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手指轻轻拂过那双美丽却失去了生机的眼睛,穆沙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是的,她不是湘宁,却一样刺伤了他的心! “陛下,”一声轻唤让穆沙猛然惊醒,“下一步该怎么办?”布勒轻问道。 “厚葬玉琳姑娘,”穆沙起身冷冷地说道,“清剿青云堂的余孽!” “是,陛下。”布勒答应一声并未立即离开。 穆沙皱了一下眉头,“还有什么事?” “回陛下,周将军已经将凌霜姑娘安全护送到庄国边境。” “知道了。”穆沙挥了挥手,眼前一下浮现出凌霜临走前那哀怨的眼神。 “凌霜,不要怪我……”穆沙在心内默念道。 凌霜的心,他岂能不知? 只是,只是他走不出自己心中的阴影。 当一脸憔悴的凌霜站在湘宁面前时,湘宁即已明了,却无可奈何。毕竟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湘宁姐,我错了。”错在自己太天真,错在自己太自信! “错的是他,”湘宁突然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对结果一切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总有一天他会想过来的。” “不,没有那一天了。”凌霜苦笑道,“他已经拥有了另一个湘宁了。” “凌霜?”突然有一种愧疚感,如果没有自己,凌霜应该还是那个笑如银铃般清澈的少女吧? “湘宁姐,我真羡慕你,在这世间有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那么深深地爱着你!” “是吗?”湘宁的眼神忽然黯淡。 “凌飞哥怎样了?”突然想起穆沙的叮嘱,“我能见见他吗?” 站在上官凌飞的病榻前,凌霜此前所有的委屈已被意想不到的悲痛所取代。 还是以前俊秀的面容却已没有了以前朗然逼人的英气,那苍白的脸色、消瘦的面容、那飘忽的眼神让凌霜的泪不禁潸然而下。 “凌飞哥。”凌霜怯怯的喊道。 “凌霜来看你了。”湘宁附在上官凌飞耳边轻轻说道。 榻上的人眨了眨眼睛,似乎听见又似乎没听见,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凌飞哥,我给你带药了,你一定要好起来。”凌霜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本以为外面的传言不过是危言耸听,没想到却是事实。 “不要伤心了,”湘宁安慰道,“也许你带的药真的有效呢!” 站在园内,看着在料峭的春寒中绽放的那些生机勃勃的花蕊,凌霜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可凌飞哥为什么会这样啊?”不相信生龙活虎的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倒下。 “听红姑说,凌飞的娘亲也是得的这种病。”湘宁淡淡的说。 “这么说是不治之症!”凌霜吃惊的瞪大眼睛,上官凌飞的娘亲就是得的这种病在很年轻的时候就香消玉殒了,难道上官凌飞也要步她的后尘,最终摆脱不了这样的厄运? 这,未免太残酷! 第2卷 七十三中计23 七十三中计23 “怎样,这次你回来舅父舅母没少责怪你吧?”怕凌霜在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湘宁忙移开。 “那自然是少不了的,尤其是爹爹,你知道他老人家向来是铁面无私的。”想着爹爹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睛的那副场景,凌霜不禁莞尔。 “你不要怪舅父,他一生要强,刚正不阿,对国家可谓忠心耿耿又哪里会想到自己家里竟出了个小叛徒,他可是恨铁不成钢啊!” “是啊,”凌霜长叹一声,“不过一挨爹爹的骂,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总算又找到了回家的感觉。”凌霜笑着欢快的说。 “你呀!”湘宁宠溺地刮了下凌霜的鼻子,凌霜忙笑着躲开,俨然又回到了以前的天真烂漫、情窦未开时的无忧岁月。 “我爹还给我约法三章,不准我踏出府门半步呢。” “那你怎么出来的?”湘宁担心的问,舅父说一不二的脾气她可是知道的。 “我求我娘偷偷溜出来的。”凌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那回头要不要我替你求情,免得你回去又要挨骂?” “不用,回头我牵着我哥的马尾巴就可以混进去了,凭什么我哥可以一天到晚往流云姐家跑?”凌霜不以为然。 “是啊,表哥现在可是很幸福呢,很快就要抱得美人归喽。” “我娘说明年等流云姐守完孝后就可以完婚了。”想着哥哥与流云姐的卿卿我我,凌霜的眼前不由闪现出穆沙和玉琳的影子,或许他们此刻也正厮守在一起吧。 “究竟还是放不下他啊!”看着凌霜出神的样子,湘宁知道是刚才的话题勾起了凌霜的伤情。 “谁还在乎他,”凌霜撇了撇嘴,“我只是气不过……”凌霜这才把在周国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湘宁。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湘宁听后暗暗惊奇,但想想自己的遭遇倒又觉得合情合理。 “凌霜,是姐姐害了你啊。”湘宁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她把穆沙带到凌霜面前,凌霜或许现在还是相府中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如果没有她,或许穆沙第一眼喜欢上的人该是凌霜,如果没有她,凌霜在周国也不会有此番坎坷的情路,……但一切都不可以假设! “不是的,”凌霜说道:“我只是觉得那个玉琳姑娘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这才提醒穆沙的。” “为什么?” “她的身形,她走路轻盈的步态怎么看都像是练过武功的人,再说她的言谈举止也不像普通的农家女子的样子。”凌霜分析道。 “连你都看出这中间的不对,以穆沙的心思他岂会毫无觉察?”湘宁不解。 “可她在穆沙面前可不是那个样子的,”凌霜模仿着玉琳娇怯的眼神和楚楚可怜的神态,“穆沙早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了,哪里会怀疑她?” 看着凌霜嘟着嘴巴,一副意气难平的样子,湘宁不由一笑。 “你笑什么,我真不是吃醋!”凌霜生气的喊道。 “既然你觉得这中间有问题,那你为什么跑回来了?” “是他赶我走的。”凌霜一下黯然下来,嗫嚅着说:“我本来是说气话的,谁知他竟顺水推舟把我赶回来了。” “也许他现在正面临危险呢!”湘宁幽幽地说。 “那怎么办?”凌霜着急道,如果玉琳真是带着目的亲近穆沙的,穆沙岂不身临险境?可如果一切只是她的错觉,她与穆沙是不是今生就无缘了?想了半天,凌霜突然想起一个人。 “湘宁姐,不如我们去问问庄国师吧?” “庄国师?”湘宁重复着,脑中突然想起上官凌飞以前在说起竹林的传说时曾经提到庄国师,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能将上官凌飞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吗?他能否预言凌霜与穆沙的前程? 想着沉疴在身的上官凌飞,湘宁最终点了点头。 第2卷 七十四真相1 七十四真相1 路在脚下不停地延伸着,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 “看,穿过那片竹林就到了,庄国师真不愧为隐士选择了这样一处远离闹区的僻静处所,害我们跑这么远的路。”凌霜指着竹林对湘宁说道。 湘宁不禁莞尔一笑:“这样才显出你的诚心嘛!” 跨进那片竹林,湘宁觉得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油然而生,这里并不是她的来处,却与那片传说中的竹林一样的静谧与清幽,不仅如此还有就是似乎充满了无尽的玄机。一阵风掠过,竹叶霎时簌簌作响又像在婆娑起舞。 三月的风虽然还带有一丝凉意,却让湘宁心中突然有种春意盎然的感觉,毕竟春天已经不远了!或许在这儿她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突然一阵箫声从远处飘来,那声音是那样的清澈与悠扬似乎能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涤荡人的心灵。 湘宁飘飞的思绪慢慢的在箫声中沉淀下来,而那万竿碧竹似乎在合着箫声随拍起舞。 “是谁在吹箫?”湘宁心中暗暗惊疑。 “只有庄国师才会将箫吹得如此动听,他应该在竹林的那边。”像是看出湘宁的疑问,凌霜解释道。 果然竹林尽头,立着一邤长的身影,身着青袍,背对她们卓然而立。 湘宁用景仰的目光看着这个背影脑中想象着这该是怎样一个历经沧桑而又睿智的耄耋老人。 湘宁和凌霜并肩而立凝神听着那抑扬的箫声,不由沉浸在中竟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终于,箫停,人转身。 “不知太子妃殿下和凌霜姑娘来此,请恕在下有失远迎。” 久违的声音、熟悉的脸庞就这样让猝不及防的湘宁差点脱口而出:“叶凯!” 是的,他就是叶凯,那个在另一个世界让湘宁魂牵梦萦的叶凯,那个现在已经沉淀在她记忆中的叶凯,那个她以为今生再也不会再见到的叶凯! “湘宁姐,怎么,你认识庄国师?”看着湘宁惊疑的目光苍白的脸色,凌霜好奇的问。 “庄国师?”湘宁在心内重复着这个称呼,是了,他是这个世界的国师,叶凯怎会来此?! “我们该是初次相见吧?”庄国师看着失色的湘宁微笑着说。 “是呀,本来我以为国师该是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呢,没想到会这么年轻,你倒让我吃了一惊呢。”湘宁终于镇定下来,自嘲的说。 “多谢娘娘夸奖,不过今天在下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咦,我们还没有说明来意,你怎么觉拒绝起来了呢!”凌霜不满的说道。 “凌霜姑娘,不是在下拒绝,实在是在下能力有限。” “你既然能猜出我们的来意,就有能力帮我们的。”凌霜不依不饶的说。 “那好吧,就恕在下直言吧,我劝二位不要再庸人自扰了。”庄国师无奈的说。 “庸人自扰?什么意思?”凌霜低声嘀咕着,疑惑地问道。 庄国师却再也不答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 “不知国师来自何处?”湘宁突然问道。 “我们都从来处来,又皆往去处去。”庄国师泰然答道。 “我的来处也许不是你的来处。”湘宁突然轻笑一声。 “哦?娘娘连自己的来处尚不清楚又何出此言?”庄国师突然朗声一笑;“三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你觉得长吗?” 第2卷 七十五真相2 七十五真相2 湘宁的心狂跳起来:“三十年,为什么是三十年?” “世间轮回皆有定数,”庄国师沉吟一下:“其实开启那扇门的钥匙就在你手中。” “在哪里?”湘宁抑制着自己的心跳,颤抖的问道。 “此物就在你和太子身边,日夜相伴、如影随形、不离不弃。”庄国师凝视湘宁庄重的说。 “如影随形、不离不弃”,湘宁喃喃着。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儿都听不懂?”凌霜在一边纳闷地问道。 “恕在下能力有限,我们后会有期。”庄国师微微点头,潇洒的一挥手做了一个送别的手势。 “可你什么都没说啊。”凌霜有点儿不忙地说,庄国师只是淡定地笑着再也不语。 “多谢国师,凌霜,我们走吧。”湘宁拉了拉凌霜的手示意着。 “后会有期。”凌霜有点儿失落地挥了挥手,重复着庄国师的话。湘宁听的心内一动,回首望去,却再无人影,就像刚才不曾有人立在那儿一般。 身后,一双眼睛注视着步步远离的湘宁:“今生我渡你,来世我负你,人世轮回几多恩怨!”一声长长地叹息出自国师之口。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嘛!”凌霜一脸沮丧地说,“早知如此,何必跑这冤枉路” “傻妹子,他不是已经告诉你不要庸人自扰了嘛,你又何必担心穆沙呢,放心吧,他没事。” “真的,”凌霜一下跳了起来:“那凌飞哥是不是也没有事情了?” 湘宁苦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洒在上官凌飞苍白的脸上。 湘宁痴痴地看着躺在躺椅上沐浴在阳光中的上官凌飞,耳边犹回旋着国师的话“此物就在你和太子身边,日夜相伴、如影随形、不离不弃。”那究竟是什么?在哪儿? “湘宁你在想什么,这么心神不宁的?”眯着眼睛躺在椅上的上官凌飞突然睁开眼睛神情古怪地向湘宁笑了笑,低低地问道。 “我……”湘宁犹豫了一下,拖着腮歪着脑袋接着说道:“让你猜个谜语吧,你说什么东西就在你我身边却又如影随形、不离不弃呢?” 上官凌飞神情倦怠地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湘宁招了招手,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 湘宁心内不由一惊,急忙凑到跟前:“你说什么,你怎么了?” 上官凌飞突然伸手将湘宁揽在胸前,湘宁欲挣扎又怕消耗上官凌飞的体力,遂就势乖巧的偎在上官凌飞怀中,娇嗔道:“吓死我了,你好坏啊!” “没有啊,”上官凌飞一脸的无辜:“我……只是想告诉你谜底。” “是什么?”湘宁好奇的问。 “看那儿啊!”上官凌飞俯首向地下看去。 顺着上官凌飞的目光,湘宁看到一对相拥的身影如素描般交叠在地上安静又浓烈! 湘宁俏皮的探下身子,伸手向地下摸去,地上的影子也随着湘宁的动作在移动变换着。 突然湘宁的动作停驻,呆呆地凝视着地上的一个光斑,那是湘宁无意间从脖颈间掉落出的玉佩投在地上的影子。 湘宁猛然醒悟,“玉佩?她的和上官凌飞的……珠联璧合、不离不弃!” 湘宁欢快的叫了一声,不及解释伸手向上官凌飞颈间摸去。 上官凌飞不解地瞪大眼睛看着她,然而湘宁伸手却抓了个空。 “玉佩呢?你的那一块玉佩呢?”湘宁急急地问道。 “一直带着啊!” “没有啊,是不是你忘了带了?” “我从来就没摘!”上官凌飞皱着眉头,有点儿痛苦地说,可心急中的湘宁却根本没有留意。 “为什么会不见了呢,会不会不小心掉了,我去问问她们。”湘宁转身跑去询问的宫女去了。 椅上的上官凌飞合着眼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等湘宁满怀失望地回到上官凌飞身边时,上官凌飞沐浴在阳光中,似乎已安静地睡去。 第2卷 七十六真相3 七十六真相3 再次站在上官凌飞身边,湘宁泪如雨下:“对不起,我本来想带你去另一个世界寻找救你的良药,我相信在那儿肯定会有救你的良方,可上天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次机会……” 梦中的上官凌飞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随即嘴角轻轻的上扬绽开一丝笑容……梦中的他可知湘宁对他的一往情深? 远处正在走进的碧瑶看着附在上官凌飞身边泪流满面的湘宁不禁呆住,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该进还是退,犹豫了一下,碧瑶还是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她要找姑姑问个明白。 碧瑶走进月华宫才发觉自己进来大概不是时候,三皇子上官凌云正陪在皇后身边,母子二人正在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她的出现倒显得多余了,碧瑶站在门口一时踌躇起来。 “是碧瑶啊,怎么不进来啊?”皇后转脸之际恰看见碧瑶走动的身影,碧瑶这才端起笑脸走了进去。 “碧瑶有好长时间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啊?”皇后关心地问道。 听着姑姑话语中所透露出来的温情,碧瑶此前积在心中所有的烦闷霎时涌了上来,泪不禁簌簌而落。 皇后和上官凌云惊疑的交换了下眼色,终于忍不住的问道:“碧瑶今儿个是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尽管和姑姑说,姑姑给你做主!” 碧瑶哽咽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太子……太子快不行了!” 皇后闻听此言“扑哧”一笑:“太子不行了,你哭什么劲,你该高兴才是啊!” “姑姑” “母后” 碧瑶和上官凌云同时喊道。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皇后冷哼了一声:“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母后,你为何这样说?”上官凌云有点儿不满地问。 “我为什么这么说,儿子,难道你就不明白为娘的心,我可都是为了你,上官凌飞如若不死,你如何登上王位!”皇后严词厉色的说道。 “可我不想那个王位,再说就算大哥没了,那还有二哥呢。”上官凌云低声嘀咕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孩子。”皇后恨恨地瞪了儿子一眼,“就上官凌风那个酒囊饭袋风流种子,他能成多大气候?他就是想当,皇上也不会答应的,儿子你就放心吧!”想像着自己以后垂帘听政的情景,皇后不禁心花怒放。 “为什么会这样?”碧瑶喃喃地说。 “上官凌飞至死也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患上和他死去的亲娘一样的绝症!哈哈哈……”皇后狂笑起来。 碧瑶和上官凌云好像不认识一样怔怔地看着笑不可遏的皇后,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们知道那个贱女人是怎么死的吗?”皇后突然靠近他们,低声问道。 碧瑶和上官凌云惊惧的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不约而同的退后了一步。 “我告诉你们,她是中毒死的,我的冰魄毒,无色无味,只要中了这种毒,就会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虚弱最后衰竭而亡,上官凌飞也是中的这种毒,现在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哈哈哈……”皇后再次开怀大笑,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面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 “可太子怎么会中毒?”碧瑶颤声问道。 “我不是说过要谢谢你吗?”皇后笑容可掬的看着碧瑶。 “你是说那杯迷药?可……可你说过那只是一种迷药,是没有毒的?为什么你要骗我?”碧瑶生气的喊道。 “傻孩子,他死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害处,你喊什么?” “不,不,我不希望他死,因为……我爱他!”碧瑶失声哭道。 第2卷 七十七真相4 七十七真相4 “到这会儿,你还存着幻想,你可知道他不死,你就得死!”皇后冷冷地看着痛哭的碧瑶,“我本来派黑鸮暗地里给上官凌飞送信想借上官凌飞的手除掉湘宁帮你夺取太子妃的位子,可她命大竟逃过这一劫……” “你是说太子得知湘宁要去见穆沙是你派黑鸮送的信?怪不得太子要把她关入地牢!”碧瑶怔怔地听着已经忘了哭。 “是啊!我本以为上官凌飞会废了她立你为太子妃,可那丫头竟越来越得宠了,现在好了,就让她守着上官凌飞等死吧!”冷冷的话语包含着无限的快意。 “可我不想让他死!”碧瑶低声嘀咕道。 “你不想让他死?”皇后冷笑一声,“他要是知道你和黑鸮的那些勾当,他还会让你活着?你别以为姑姑不知道当初在皇上夜宴那天晚上你与黑鸮干了些什么!” 此话如当头一棒重重击中碧瑶,碧瑶惊得面如土色,立在当地,骇得再也无法开言。 “好,很好,太精彩了,继续说下去。”殿内突然响起了喝彩声。 皇后猛地回头,看着一人正满面笑容地鼓着掌慢慢走近。 “皇上!”,皇后突然面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声叫道。 “好,很好。”皇上围着皇后转了一圈:“朕还真没有想到皇后竟有如此手段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绝没有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还有如此毒辣的蛇蝎心肠!” 皇上的话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冰冷地让皇后猛地一颤。 “说呀,继续说下去,让朕听听我的爱妃,我日夜同寝的人儿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能耐,”皇上猛地一把扯住皇后的胸口,大声喊道:“说!” “皇上。” “父皇。” 碧瑶和上官凌云一下惊醒过来,看着惊恐至极的皇后失声喊道。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害了朕心爱的女人不算,你连朕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你好狠毒。”皇上的眼光如凌厉的快剑刺得皇后再也不敢睁眼。 “父皇,父皇,你饶了母后吧,她只是一直糊涂……”上官凌云跪着爬到皇上身边伏在皇上脚下哭着哀求道。 “她糊涂……她糊涂?哈哈……”皇上气急而笑,“她就是太聪明了,虞儿,”皇上叫着皇后的名字:“你扪心自问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亏待过你们虞家,你竟然如此对待朕?”皇上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 皇后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的坐在地上,闻听此言,冷笑一声:“皇上,你是不曾亏待过我,可是让我在别人的光环下生活,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看如娘娘那怜惜的目光,我也受不了她在我面前的那种雍容与高贵,有她在,我就有种莫名的紧张,我怕我比不上她,我怕我有一天终被你厌倦……”皇后喃喃地说着。 “所以,你就害死了她。”皇上还是有点儿不相信的问道。 “是啊,自从她死了以后,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鸟儿一下获得了自由一样轻松自在……” “可她从来是与世无争的,她又何曾牵绊过你,你,你,如何下得了手?” 皇上捂着胸口不相信的指着皇后。 “是啊,她是不曾妨碍过我,可她凭什么那么讨人喜欢?凭什么众人都如众星捧月般把她捧在手心,凭什么她是皇后而我只是个妃子,她所拥有的就是我想得到的,因为除掉她,所以我得到了,哈哈……”皇后突然发疯一般狂笑道。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殿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第2卷 七十八真相5 七十八真相5 “没想到我这一生竟错爱了你!”颤抖的声音里透着惋惜与愤恨。 皇后张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脸色煞白的皇上那张气急扭曲的脸。 “好,很好。”皇上点了点头脸色转瞬平静下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心已经冷,意亦已绝,再也不愿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碧瑶和上官凌云忙扑到皇后身边。 “姑姑。” “母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上官凌云带着哭腔喊道。 “我,不后悔!”皇后瞥了眼守在身边痛哭的两人决绝的说。 两天后,皇宫内突然传出当今皇后暴病而亡的消息,举国大丧。 一弯清冷的月挂在树梢,从地牢的窗口望出去,高悬空中的月牙是那样的孤寂与无奈,亦如此时倚在窗边对月出神的叶蝶。 在牢内已待了太久,久得似乎连自己都不记得今夕是何夕,就这样没人理,没人问,一日三餐却送得及时。 为什么?叶蝶想不出答案,不明白自己的青云堂如何就在一夜间土崩瓦解,不明白白朗在把青云堂一网打尽后为何将自己囚禁在这儿却不管不问? 外面的一切已不再留恋,翻腾在脑海中的仍是那张令她沉醉不醒的俊颜和附在耳边令她脸红心跳的呢喃私语。 “主子,我没有负你,他们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你的半点儿消息。”叶蝶在心内暗暗的说。 门突然“吱呀“响了一下,叶蝶连忙回头,却见一黑影悄然而入,叶蝶紧贴在墙上警惕地看着。 “叶姑娘,别来无恙!”来人低声说道。 “你是谁?要干什么?”叶蝶低声喝道。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赶紧跟我走吧。” “啊?你是主子派来的?他没有忘记我啊……”泪不觉流下,自己的一腔深情终于有了回应! “不,你想错了,是我不忍心,所以才来救你。”来人悄悄扯下脸上蒙着的黑巾,一张熟悉的面孔渐渐呈现在叶蝶面前。 叶蝶“啊”的一声掩住了嘴。 “嘘”黑衣人悄悄做了个手势,欲拉着叶蝶的手离去。 “不,我要等着主子来救我,他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叶蝶执拗的甩开黑衣人的手。 “叶蝶,不要犯傻了,我们只是主子的一枚棋子,他不会管你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来人急道。 “不”叶蝶摇着头。 “不好,有人来了。”黑衣人忽然转瞬消失在窗外。 叶蝶转眼看去,却见一狱卒提着饭盒站在她的面前,却不是惯常送饭的那一个。 “叶姑娘该吃饭了。”那狱卒招呼道。 “知道了,放在那儿吧。”叶蝶淡淡地应道。 “是。”那人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动身,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你走吧。”叶蝶有点儿不耐烦。 “主子吩咐在下必须看着叶姑娘把东西吃下去,在下才能给主子交差。”那狱卒面无表情地说道。 “主子?”叶蝶喃喃着,忽然心中一动,“是主子派你来的?”叶蝶一脸热切的问道。 来人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那主子对你说什么了。”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光亮,一丝希望,这种希望让她顿时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主子吩咐在下必须看着叶姑娘把东西吃下去。”来人重复道。 叶蝶低头看了看那狱卒提来的食物,果然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小点心。 “真是难为主子还记得。”叶蝶哽咽着娇羞一笑,拿起一个点心开心地咬了一口。 一边立着的狱卒看着开心的叶蝶一丝恻隐的神情一闪而过。 “主子没说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叶蝶捏起又一块点心,喜形于色的说,但话音未落,突然神色大变,身子渐渐弯了下去,脸上却是一脸的不信任,“你,你骗……骗我。” “叶姑娘,不是在下狠心,这是主子的吩咐,在下不敢不服从。”狱卒似乎不忍看叶蝶痛苦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叶蝶喃喃着,目光渐渐涣散,手却犹自紧紧抓在胸前,一滴泪犹自不甘的滑落。 第2卷 七十九真相6 七十九真相6 暮色苍茫,一抹残阳悬在地平线上,给人一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觉。 一高大的身影面向夕阳,血一样的颜色染红了他的青衫,唯那一脸的笑容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先前玩世不恭的神态已荡然无存,俊朗的面孔却因着这血红映衬颜色而显得有点儿邪魅。 那前去狱中探望叶蝶的狱卒躬身近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漫不经心的口气,好像谈论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 “回主子,事情已经办完了。”来人沉声答道。 “很好,哈哈……这天下很快就是我,上官凌风的了,哈哈……”笑声里充满了心满意足的喜悦。 想着那美丽的容颜已为此人失了生机,想着那痴痴的眼神和眼角的那滴不舍的泪,狱卒心里为那刚刚逝去的鲜活生命而叹息,真不知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而许给这样的人,似乎太不值! “圣旨到!”上官凌风的狂笑犹在风中回荡,一道圣旨将他宣进了皇宫。 “风儿,知道父王为何宣你?”皇帝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父皇,儿臣不知。”上官凌风面色沉静如水,内心却是按捺不住的窃喜:皇后已死,上官凌云已失去了依靠,无力与他抗衡;上官凌飞已是行将入土的人了,这太子之位,舍他还会有谁?莫非父王是要当面告诉他要授位于他? “风儿,父王已经老了,不中用了……”皇帝幽幽地叹息着。上官凌风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看来父皇就要切入正题了,一丝微笑悄悄浮上嘴角。 “但父皇的心却是雪亮的……”皇上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上官凌风忙挺直了身子,屏息凝神倾耳听着。 “风儿,你可知罪?”皇上忽然定睛看着上官凌风徐徐问道。 这一声低低的问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上官凌风耳边,他不由瞪大眼睛,用惊愕的目光盯住父亲,半晌才伏下身子回道:“父王,儿臣……不知。” “你,真不知?”皇上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儿臣平日里虽然好酒色,但儿臣扪心自问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上官凌风一脸的委屈。 “没有?你敢说你扪心自问?”皇上的火顿时被撩起,紧盯着上官凌风用冷得发酸的语气问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当啷”一声,一个物体落在上官凌风身边,上官凌风俯身拾起,却是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匕首做工极为精细,匕首把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形花纹,上面隐约有一个“云”字,上官凌风脸色一变,沙哑着嗓子说道:“儿臣不知父王是何意。” “这不是你的吗?”皇上冷笑一声。 “父王,儿臣确实不知,而且这匕首上明明白白刻着一个云字。” “是啊,这上面分明是个云字,看来是与你无关了?那这又是什么?”皇上忽然俯身张开手掌,上官凌风抬手望去,却见一白色的玉扳指赫然躺在父皇的掌心,“风儿,这可是当年你随父王打猎,父王特意赏你的吧?” 豆大的汗珠突然布满额角,上官凌风声音颤抖着回道:“儿臣罪该万死,竟然不小心遗失了父王赏赐之物。” “遗失?你遗失得好,遗失得巧啊,竟然会让青云堂的人得到!” 听到青云堂三字,上官凌风已瘫软在地。 那玉扳指正是他与叶蝶亲密时,拗不过叶蝶被叶蝶生生要了去的。 上官凌风绝没有想到叶蝶得到这个玉扳指后如获珍宝,索性把它当做项链挂在了胸口日夜相随,直至最后被毒死也一直没有放手! “风儿,你嫉妒你的哥哥,怨父王为什么不把这太子之位传给你,是么?”皇上沉闷地问道。 “没有,没有!”上官凌风仰脸看着父亲,慌得连连摆手,“儿臣怎敢埋怨父王!” “没有?”皇上冷冷的说道:“既然不嫉妒,既然不怨恨,那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组建青云堂?为什么要用这把匕首嫁祸于你的弟弟,为什么要刺杀你的哥哥?你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 上官凌风惊恐地望着父皇,躲闪着父皇刀子一样的目光,面色灰白,好半日才辩解道:“父王,儿臣实在听不懂父王之意,也不知青云堂之事。” “哦?这把匕首难道不是你让黑鹰刺杀湘宁时使用的?”皇上声音嘶哑,恶狠狠地问道。 “儿臣没有,儿臣绝不敢刺杀太子妃,也没有故意嫁祸弟弟。”上官凌风突然绝望地叫道,“一定是上官凌飞故意陷害我!” “算了吧!”皇上冷笑道:“太子替你开脱说情,你到反过来攀咬他,叶蝶为你出生入死,你竟怕她供出你,狠心将她毒死!我,怎会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儿子!” 上官凌风浑身已经瘫软下来,父王的话如同惊雷一般,一声一声沉重地打击着他衰朽的心,先前所有的伪装在皇上的话语轰击下突然崩溃,“父王,父王,儿臣知罪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倒想饶你,儿子!可是你为了夺取太子之位竟然不顾手足之情……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呀!”皇上叹息着已是老泪纵横! 第2卷 八十真相7 八十真相六 清晨的忘忧谷内,已是春意盎然,太阳的金辉洒满整个山谷,葱郁的绿树,翠绿的青草,还有层层叠叠开得绚烂至极的迎春花,美得令人沉醉,美得让人震撼! 山崖上一纤细身影,黑发飞扬,衣袂飘飘,如一朵盛开的百合在风中摇曳生姿。 嗅着山中清新的空气,倾听着飞流而下的瀑布清脆的撞击声,素衣女子不由闭上双眼张开了双臂…… “喂,”山下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一个身影几个起落已跃到女子身边,一把将那女子搂入怀中,“湘宁,不要做傻事!” 男子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子如拥至宝般生怕失去。 “放开我,快把我闷死了。”女子挣扎着。 “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男子拧着浓眉,一张俊脸已布满寒霜。 “我做什么了,惹你那么生气?”女子一脸的无辜,转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你,不是想跳崖吧?”黑黑的瞳仁里有着无尽的担忧。 “跳崖?”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笑得连遍野的花儿似乎也花枝乱颤如辉煌的锦缎般在山间流动起来,笑得对面的男子满眼的疑惑。 “我为什么要跳崖,刚才我只不过是想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眼波流转,绯红的脸色如桃花般艳丽的绽放在春风中,让对面的男子眼光灼灼起来。 “你这个小坏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大清早跑到这里寻短见来了呢?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悄悄跑到这儿?”男子突然霸道的抱起女子向山下走去。 “放开我,许你骗我,不许我吓你一次?”女子嘟着嘴巴,擂着男子的胸膛。男子的脚步缓了下来,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红唇,低头吻了下去,怀中的娇躯轻轻战栗了一下,一双洁白的小手却紧紧抓住了男子的衣衫。 时光似乎已停滞,连山野的风亦已停息,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 “湘宁,对不起!”男子附在湘宁耳边悄声说道。 “我知道,没有什么对不起,太子殿下。”湘宁俏皮的笑着,掩住上官凌飞的嘴,“不过当初你装得太像了,我还以为你真得没有救了呢,你才是真正的大骗子,害人家为你提心吊胆……”湘宁说着眼圈已红了起来,想着以前上官凌飞奄奄一息的样子,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痛。 “我知道让你受苦了,其实我也不忍心,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你……”想着湘宁此前的伤心,上官凌飞一脸的不忍。 “湘宁,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你,不会怪我吧?”上官凌飞紧张地看着湘宁。 “我,怎会不怪你?”湘宁扳着脸,看着上官凌飞的紧张神情又不由“噗嗤”一笑,“为了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你要老实交代,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上官凌飞一脸庄重地点了点头:“好,你问吧。” “你真的没喝碧瑶给你的毒茶?” “没有!”上官凌飞摇了摇头,“我如果喝了,恐怕你今天跳崖就没人来救你了。”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湘宁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碧瑶给你的茶有毒?” “说真的,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现碧瑶的神态不是很自然才起了疑心……”上官凌飞沉思道。 “所以后来你干脆将计就计?” “是啊,你真聪明!”上官凌飞刮了刮湘宁的鼻梁。 第2卷 八十一真相8 八十一真相8 “那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青云堂的存在?”湘宁“啪”地拍掉上官凌飞乱摸的手接着问道。 “不是,其实我刚开始一直怀疑碧瑶和上官凌云,特别是你被掳走之后,白朗发现的那个刻着云字的匕首,所以我一直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上官凌云和皇后身上,可后来才发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想着此前所犯的错误,上官自嘲的笑了笑,他差点儿因此误会了湘宁,差点儿就失去了今生所爱之人。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青云堂的?”湘宁好奇的问道。 “从你在周国国内和回来的路上遭袭,红姑就注意到了这股势力,回来以后红姑就悄悄地调查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道幕后的真正操纵者是谁。” “那后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后来我和木泰巡城的时候受到他们的袭击,经过交手最终抓到了青云堂的堂主叶蝶,谁知她倒是一个有风骨的女子至死都没有开口。”想着那个痴情女子,上官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没说,你怎知道?”湘宁心急的问道。 “她虽然没说,可只要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就知道了她曾经交往过的人,顺藤摸瓜自然也就知道了,再说在我假装病重的那些日子,有些人自然就按捺不住留下了蛛丝马迹的痕迹……”想着上官凌风的所作所为,上官凌飞一下黯然下来,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为了王位竟对自己痛下杀手,实在是让人心痛又心寒! 看着上官凌飞的神情,湘宁心领神会的安慰地拍了拍他,“不要难过了,你为他求情,赦免了他的死罪,就已经是对他的宽宏大量了,这份情,他岂不知?” “唉,我倒不奢望他能知恩图报,只是希望他能从此能安安稳稳,静下心来帮父王治理好国家,也就足矣!”上官凌飞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当好一个国君又岂是一件轻松的事,有时候我倒希望我们能做一对普通的夫妻过着平淡而又知足的日子,儿女绕膝,可好?”上官凌飞灼灼的眼神盯着湘宁。 湘宁顿时满脸红霞,抬头迎着上官凌飞的目光笑道:“好啊,不如我带你到一个新的世界,开始我们自己的生活?” “莫非,我的太子妃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倒是天外飞仙?”上官凌飞戏谑道。 “如果我说是,你会跟我走吗?”湘宁一脸的庄重。 “会,”上官凌飞毫不迟疑的答道:“但不是现在,我已经答应过父王,要让我们庄国强大起来,这是我的责任,等到了那一天,我会答应你的。” “真的?” “真的!” 看着上官凌飞庄重的神色,湘宁心中一动,莫非上官凌飞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否则他怎会如此说? 湘宁张嘴欲问,却迎上上官凌飞蛊惑的眼神:“宁儿,不管你是谁,你来自何方,你终是我的妻子,今生今世,生生世世!” 湘宁心中一热,扑进上官凌飞的怀中再也不愿放手!情愿就这样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生生世世,可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疑问。 “碧瑶?可是你如何处置碧瑶?” “碧瑶,她,已经削发为尼了……”上官凌飞的声音里带着苦涩。 湘宁惊讶的“啊“了一声。 “是,我对不起她,只怪我当时太任性。”想着自己为了一时的赌气,竟耽误了碧瑶的一生幸福,上官凌飞不由内疚,尽管她曾经亲手端着毒酒要置他于死地,但毕竟她是受皇后的蛊惑…… “那个黑鸮……”,湘宁疑惑的问道。 “我本来想成全碧瑶与他的,可碧瑶不答应,倒是那个黑鸮看起来挺痴情的,碧瑶削发为尼之后,他便在寺院附近定居了下来,说是要照顾碧瑶,真是孽缘啊。”上官凌飞感慨的说。 想着此前的种种,湘宁不由说道:“我真庆幸我们现在还能在一起。” “是啊,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上官凌飞抚着湘宁的秀发,“我们得赶紧回去,明天有一位贵人就要来了。” “是谁?”湘宁漫不经心的问道,任由上官凌飞牵着手,向前走去。 “一位故人。”上官凌飞的眼神突然变得暧昧起来,看着湘宁古怪的笑了笑。 湘宁的心猛跳起来,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穆沙?”同时一个疑问在心头升起:“穆沙为何而来?” 第2卷 八十二真相9 八十二真相9 辉煌的殿内,上官凌飞紧握着湘宁的手看着从殿外从容走近的高大身影。 “湘宁,你瘦了,麽非凌飞兄又欺负你了。”走进来的穆沙毫不避讳的盯着湘宁,皱着眉头问道,全然无视站在一边的上官凌飞那刀子样的眼神。 “是啊,某些人是用尽了心机不想让我快乐呢,你这个大哥可得为妹子做主!”湘宁瞥了眼紧绷着脸的上官凌飞笑盈盈的接道。 “哈哈……原来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穆沙朗然笑道,“凌飞兄的计谋确实高啊,瞒天过海之计竟连湘宁都骗过了,也难怪普天之下都信以为真,我还差点儿为你写悼文呢!” “穆沙老弟会有如此好心?”上官凌飞冷哼一声,“只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吧?” “湘宁,你看你的夫婿未免太小气了吧。”看着上官凌飞一脸酸酸涩涩的表情,穆沙对湘宁眨了眨眼说道。 “是啊,毕竟穆沙远道而来,怎么着咱们也得当好东道主啊。”湘宁拽了拽上官凌飞的衣袖。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不知穆沙老弟有何来意,不会是特地来替湘宁出气的吧?”上官凌飞面目表情的问道。 “这个……”穆沙犹豫了一下,面色一红,有点儿讪讪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提亲来了。” “提亲?”上官凌飞和湘宁对视了一下,“给谁提亲?” “其实也不是提亲,应该是主婚,不对,也不应该叫主婚,反正就是让他们两人结婚。”一向口才极佳的穆沙突然语无伦次起来,弄得上官凌飞和湘宁一头雾水,不知穆沙究竟是何来意。 “啊,是这样的,”穆沙清了清嗓子,终于理清了思路:“我就直接了当的说吧,我呢,是受人之托,来成全你们庄国的白将军和流云小姐的婚事的?” “白将军和流云的婚事?”上官凌飞有点儿迷惑的问道,“可那是我们庄国的事儿,怎么会和你有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这不仅是你们庄国的事还关系到我们周国。”穆沙一脸的讳莫如深。 “你究竟受何人之托?”湘宁好奇的问道。 “现在还不能说,等见到他们二人之后,我自然会说的。” “那好吧,速速去传白将军和流云小姐前来。”上官凌飞干脆的吩咐道,他也急于想知道穆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很快,被带到殿内的白朗和流云,一脸疑惑的见过穆沙,不知堂堂的周国国君为何突然关心起他们两人的婚事。虽然现在白相对他们两人的来往并没有提出异议,但流云却甘愿为父守孝三年,所以他们还从未敢提及此事,如今听说穆沙专为他们的婚事而来,心里难免狐疑,不知穆沙要作何文章。 似乎看出他们心中的疑问,穆沙微微一笑,“流云姑娘,本王今天要你见一个人。” 穆沙对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了一下,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几双眼睛紧紧盯住那愈走愈近的身影,同时殿内响起不同的声音。 “啊!爹爹!” “啊!青云!” 上官凌飞一惊不由从椅上站了起来。 “爹爹,你没死,原来你真的没死。”流云一下扑进来人怀中,喜极而泣。 “乖女儿,爹爹对不起你!”来人紧紧搂住流云,老泪纵横的说道。 湘宁张大嘴巴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女俩。 白朗则一脸的惊疑。 “原来你爹爹竟是青云堂堂主?”想着两人的关系,白朗的脑中电石火光般一闪,脸色顿时煞白,紧盯着流云问道,眼中却是极度的失望:“原来你在骗我?” “不,不是的,”流云急忙辩解道:“白朗,我没是存心要骗你的!” “好,你没骗我,”白朗凄然笑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你爹是青云堂堂主,对不对?” 流云看了爹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好,很好。”白朗点着头,“你敢说你接近我没有目的吗?”白朗紧盯着流云那精致的面容,心里却渴望着她否定的回答。 流云闭了闭眼睛,咬牙说道:“白朗我不想骗你,其实,其实我救你不是偶然而是爹爹事先计划好了的,可是后来……” “计划好了的?哈哈……”白朗仰天大笑“你终于说出了实话,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我日思夜想的人却是卧底,真是荒唐啊。”白朗绝望地笑道。 “不,白朗,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爱你的,”流云猛地扑到白朗面前跪在地上抱着白朗的双腿,哭着喊道:“白朗,求求你,你不要这样,你要相信我啊……” 第2卷 八十二真相9 八十二真相9 殿内的空气一下紧张起来,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穆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就是这样来提亲的吗?”上官凌飞终于忍不住发话。 “这……”穆沙有点儿为难地看了青云一眼。 青云苦笑了一下,走到白朗身边:“白将军,都是老夫的不对,当初设计让流云救你也是老夫的主意,可谁知那丫头竟对将军动了真心,老夫就是怕纸包住火,终有一天她为情而伤,所以才极力阻挠你们的婚事……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啊,可云儿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啊!”青云痛心疾首的说。 看着流云祈求哀怨的眼神,白朗的心一阵刺痛。 “白将军你可知道,当你们的太子在巡街时遇险的时候,是谁给你报的信让你及时派兵救出太子并一举摧毁青云堂捉住叶蝶的?”穆沙看着一脸沉痛的白朗问道。 “是谁?”白朗困惑的反问道,瞥了一眼青云,“肯定不是他!” “不,你说错了,恰恰就是他通知的你,难道你忘了当时的情景!”穆沙启发道。 “你真是那个送信的人?”白朗惊疑的问。 青云无声地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老先生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呢!”上官凌飞看了白朗一眼,不失时机的说道。 “太子殿下,在下不敢,在下曾经是庄国的罪人,太子殿下不追究在下的罪责,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又岂敢以恩人自居!”青云面带愧色的说道。 “其实青云不仅救过凌飞兄,对本王也有恩呢,若不是他的帮助本王也差点儿中了青云堂的计呢。”想着青云堂差遣的与湘宁貌相相似的玉琳,穆沙心中还是不由一动,如果当时不是青云的提醒,他真会把她当做上天为补偿而送给他的珍宝,如果他一直蒙在鼓里不知玉琳是否会真的下手,可惜,往事已如烟,一切都不能假设…… “不,不,陛下对在下有再造之恩,在下感激不尽,如果当初不是陛下的一番劝说岂有青云的今日……”青云一时感慨万千,但说的倒是肺腑之言,倘若他当初没有听从穆沙的劝告以诈死之计脱离青云堂,今日恐怕不仅自己会深陷囹圄恐怕还会累及自己的女儿! “白将军,既然一切都已经弄明白了,青云老先生虽然之前做过一些错事念他毕竟救过本王一命,功过相抵,我看就不必追究了吧,至于你与流云姑娘,你看……”上官凌飞咳了一下,停住话语,看着白朗。 白朗低首看了看仍扑在自己脚边的流云那一眼的渴望,心头一热不由伸手把她拽入怀中,流云紧紧搂住白朗,热泪长流。 看着两人失而复得的因缘,湘宁在心中欣慰的舒了一口气,但上官凌飞接下来的一句问话却让湘宁的心紧接着提了起来。 “不知老先生是否去牢中探过叶蝶?”上官凌飞凝视着青云突然问道。 青云明显的征了一下,流云闻言则瞪大眼睛一脸紧张地看着父亲。 “回太子殿下,在下确实去狱中看过叶蝶。” “哦?是想劫狱?” “这个,”青云犹豫了一下,最终答道,“回殿下,在下本来想帮她,可后来看到她执迷不悟,对二王爷一片痴心便打消了念头……望殿下恕罪。” 上官凌飞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突然转脸对湘宁笑道:“今天日子不错,真是双喜临门啊!” 湘宁心领神会的展颜一笑:“我要恭喜表哥和穆沙呢!” 流云面色一红羞涩的看了白朗一眼,穆沙却满脸疑惑的问道:“湘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喜之有?” “穆沙你不知道,昨天凌飞就和我商量过了,为怕你寂寞孤单,我们准备把我们庄国最美丽可爱的公主嫁给你呀。”湘宁庄重的说道。 “公主?”穆沙猛然叫了起来,他可没做好要娶庄国公主的准备! 第2卷 八十三真相10 八十三真相10 “怎么?莫非我们庄国的公主配不上穆沙老弟?”看着穆沙一脸的惊讶,上官凌飞似乎不满的问道。 “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穆沙沉吟着。 “穆沙老弟不会是对我的王妃还没有死心吧?”上官凌飞伸手一把揽住湘宁,眉梢眼角尽显得意,却不防被湘宁暗地里猛掐一下,不禁“啊”地叫出了声。 穆沙忍住笑看着尴尬的上官凌飞:“说真的,上官凌飞,我倒是想啊,可惜人家早已心有所属了,所以我只能幸福着她的幸福了,所以你要好好待湘宁。” 穆沙深深地看了看湘宁:“不过,我真不明白这家伙究竟哪一点儿比我强?”看着上官凌飞春风得意的样子,穆沙恨恨地说道。 “这就叫缘分呐,所以你是强抢不来的!”上官凌飞不失时机的接口道。 “是啊,缘份!”穆沙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穆沙,当你的缘份来到眼前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哎,今日这门亲事,如果你不答应,我想你会后悔的。”湘宁说得无比的中肯,倒让穆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绝。 “可,可是,”穆沙迟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这才开口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是想……” “我知道,穆沙老弟是想来我们庄国看看风景吧?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待穆沙说完,上官凌飞急急打断他的话,对着湘宁眨了眨眼睛,湘宁不由噗嗤一笑,掩住了嘴,却没有言语只是满眼含笑的看着尴尬的立在一边的穆沙。 穆沙心中这个气,自是不必说了,本来鼓足了勇气想说出的话如今只好生生地吞了下去。 而在此时,相府院内,白凌霜正焦虑地在闺阁内踱着步。虽然在心内一百次、一万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他、不必在乎他,只要假装忘记他当习惯成自然的时候一切已成往事!可所有曾经努力尘封的一切在听到穆沙来庄国的消息后就这样一下泛滥开来再也无法阻挡,渴望见他一面的念头顿时如一缕缕丝线密密匝匝的绕在心间再也挣脱不开,让她寝食难安。这种焦虑尤其在听到传白朗和流云去宫中后愈发地升腾起来。 凌霜在屋内转了几圈后再也忍不住疾步跑到大门口,却被家丁拦了下来:“小姐,老爷吩咐过,不许小姐出大门一步。” “知道了,我站在这里还不行吗?”凌霜不耐烦的甩了个白眼,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看着街角。 远远地似乎有马蹄声传来,凌霜的心“怦怦”急跳起来,可等了半天并没有看见哥哥的身影出现。 “为什么还没来,刚才我明明听见有马蹄声的!”凌霜嘀咕道。 “小姐听错了吧,小的们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守门的家丁面面相觑。 “你们的耳朵又没有我的好,当然听不见啦。”凌霜一脸寒霜,真是失望啊,哥哥怎么这么磨蹭,怎么还不来啊! 心就这样在起起落落间煎熬着,就在凌霜的精力几乎殆尽的时候,白朗终于出现在凌霜的视野之内。 “哥哥!”凌霜大呼着急忙奔了过去。 白朗看着站在马前,一脸焦灼的凌霜,惊奇的问道:“咦,凌霜,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来问问情况。”凌霜喃喃地说道,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哦!没什么事情。”白朗淡淡地回答。 看着平静如水的哥哥,凌霜真想把他一把从马上扯下来,撬开他的嘴巴:什么嘛,一点儿有用的话也没套出来,太气人了! “哥,”凌霜绞着衣角。 “嗯。”白朗似乎答应的心不在焉。 “听说,听说……穆沙来了。”凌霜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口。 “嗯。”还是简单的一个字。 凌霜压住心头的怒火:“他,来干什么?” 凌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朗,期待着哥哥的回答,而白朗似乎并没有察觉出妹妹的心事:“听说是来娶亲的?” “娶亲,娶谁?”凌霜顿时紧张起来。 “听说是公主啦!”白朗漫不经心的说道。 “公主?上官凌雪?”凌霜的心一下沉了下去,眼前的世界在渐渐模糊,耳边似乎有声音传来:“凌霜,凌霜,你怎么啦?” 第2卷 八十四真相11 八十四真相11 听着哥哥在耳边焦急的呼唤,白凌霜的神智渐渐清醒,但身体却如被抽空了般虚弱不堪,费了好大的力气,凌霜才对哥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哥哥,刚才只是有点儿头晕,大概站久了的缘故。” “哦,这我就放心了。”白郎看着凌霜苍白的脸色又接着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还想着穆沙吧?” “穆沙!”凌霜重复着这个名字,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再次汹涌而来,“他?爱娶谁是谁,管我何事!”凌霜说的坚决却是言不由衷。 “哦,那就好,那就好。”白郎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凌霜竭力忍住眼中的泪,只怕让哥哥看穿心事。 “凌霜,穆沙大概要在这儿住几天呢。”白朗似是无心的说道,凌霜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随之又黯淡下来,他住多少天都与她无关了,他大概希望进一步接近上官凌雪吧? “嗯。”凌霜恹恹地应道,转过脸去,泪终于悄悄流下。 “可是凌霜,太子让你明天去陪着穆沙在咱们庄国四处转转呢。”白朗忽然停住脚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揪着马尾巴的凌霜。 “我去陪穆沙?”凌霜张大眼睛一脸诧异地问道。 “是啊。” “我不去!”去干什么?看他与上官凌雪卿卿我我吗,这岂不是自取其辱?头脑中忽然闪出一个疑问:“是那个玉琳姑娘陪他来的吗?” “玉琳?是谁啊?”白朗一脸的茫然。 “是啦,准是又见异思迁了,真没想到穆沙竟是如此的花心,我真是错看了他!”凌霜愤愤地想,此前对穆沙所有的思念顿时换成怨恨。 “那你明天还去不去呢?” “当然不去了,让他与公主谈情说爱去吧,我才不去讨人嫌呢!”那样的男子放手也罢,不值得她白凌霜为此伤心的! “可太子说不得违令,否则要杀头的!”白朗满面地担忧。 “杀头有什么可怕?让他来砍我的头吧,我白凌霜又不是怕死的人!”凌霜一脸不屑豪情万丈地说。 “你倒是不怕死,可你哥我怕呀,我还等着和你流云姐完婚呢,你可别坏了哥的终身大事,再说你不为爹娘考虑了?”白朗半是劝解半是威胁的说道。 让白朗一提醒,凌霜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打不起半点儿精神,因愤恨而激起的斗志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那让我考虑考虑吧。”凌霜握着马尾巴的手渐渐松开,此时的她一时茫然的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虽然在心内早已把穆沙骂了千万遍,虽然在心内假装早已忘掉他,忘了这个口是心非的花心的家伙,可当他再一次真真切切的站在眼前的时候,凌霜还是有一种想拥抱他的感觉。 “凌霜姑娘,别来无恙?”穆沙含笑地看着一脸寒霜的凌霜。 “我,很好啊,”凌霜夸大的扯着嘴角像穆沙宣告着自己离开他后的快乐生活。 “是啊,凌霜在家可是生活的很好呢,穆沙,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凌霜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由以前的圆脸变成瓜子脸了呢。”湘宁看着故作姿态的凌霜调侃道。 “是呀,湘宁,你可别说,凌霜真的瘦了好多啊!”上官凌飞打量着凌霜一脸认真的说道。 “湘宁姐,你们好坏啊,叫我来原来是看我的笑话!”凌霜有点儿恼羞成怒的喊道,好糗啊,这不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吗?可恶的湘宁! “凌霜不要误会啊,今天呢,我们可是受人之托把你请来的,”湘宁笑着瞥了穆沙一眼,“那个,我们还有事,你可要尽地主之谊陪好远道而来的穆沙啊。” 看着上官凌飞和湘宁越走越远的身影,凌霜的心一下慌了起来,她该如何面对穆沙啊? 第2卷 八十五真相12 八十五真相12 听着哥哥在耳边焦急的呼唤,白凌霜的神智渐渐清醒,但身体却如被抽空了般虚弱不堪,费了好大的力气,凌霜才对哥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哥哥,刚才只是有点儿头晕,大概站久了的缘故。” “哦,这我就放心了。”白郎看着凌霜苍白的脸色又接着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还想着穆沙吧?” “穆沙!”凌霜重复着这个名字,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再次汹涌而来,“他?爱娶谁是谁,管我何事!”凌霜说的坚决却是言不由衷。 “哦,那就好,那就好。”白郎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凌霜竭力忍住眼中的泪,只怕让哥哥看穿心事。 “凌霜,穆沙大概要在这儿住几天呢。”白朗似是无心的说道,凌霜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随之又黯淡下来,他住多少天都与她无关了,他大概希望进一步接近上官凌雪吧? “嗯。”凌霜恹恹地应道,转过脸去,泪终于悄悄流下。 “可是凌霜,太子让你明天去陪着穆沙在咱们庄国四处转转呢。”白朗忽然停住脚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揪着马尾巴的凌霜。 “我去陪穆沙?”凌霜张大眼睛一脸诧异地问道。 “是啊。” “我不去!”去干什么?看他与上官凌雪卿卿我我吗,这岂不是自取其辱?头脑中忽然闪出一个疑问:“是那个玉琳姑娘陪他来的吗?” “玉琳?是谁啊?”白朗一脸的茫然。 “是啦,准是又见异思迁了,真没想到穆沙竟是如此的花心,我真是错看了他!”凌霜愤愤地想,此前对穆沙所有的思念顿时换成怨恨。 “那你明天还去不去呢?” “当然不去了,让他与公主谈情说爱去吧,我才不去讨人嫌呢!”那样的男子放手也罢,不值得她白凌霜为此伤心的! “可太子说不得违令,否则要杀头的!”白朗满面地担忧。 “杀头有什么可怕?让他来砍我的头吧,我白凌霜又不是怕死的人!”凌霜一脸不屑豪情万丈地说。 “你倒是不怕死,可你哥我怕呀,我还等着和你流云姐完婚呢,你可别坏了哥的终身大事,再说你不为爹娘考虑了?”白朗半是劝解半是威胁的说道。 让白朗一提醒,凌霜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打不起半点儿精神,因愤恨而激起的斗志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那让我考虑考虑吧。”凌霜握着马尾巴的手渐渐松开,此时的她一时茫然的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虽然在心内早已把穆沙骂了千万遍,虽然在心内假装早已忘掉他,忘了这个口是心非的花心的家伙,可当他再一次真真切切的站在眼前的时候,凌霜还是有一种想拥抱他的感觉。 “凌霜姑娘,别来无恙?”穆沙含笑地看着一脸寒霜的凌霜。 “我,很好啊,”凌霜夸大的扯着嘴角像穆沙宣告着自己离开他后的快乐生活。 “是啊,凌霜在家可是生活的很好呢,穆沙,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凌霜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由以前的圆脸变成瓜子脸了呢。”湘宁看着故作姿态的凌霜调侃道。 “是呀,湘宁,你可别说,凌霜真的瘦了好多啊!”上官凌飞打量着凌霜一脸认真的说道。 “湘宁姐,你们好坏啊,叫我来原来是看我的笑话!”凌霜有点儿恼羞成怒的喊道,好糗啊,这不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吗?可恶的湘宁! “凌霜不要误会啊,今天呢,我们可是受人之托把你请来的,”湘宁笑着瞥了穆沙一眼,“那个,我们还有事,你可要尽地主之谊陪好远道而来的穆沙啊。” 看着上官凌飞和湘宁越走越远的身影,凌霜的心一下慌了起来,她该如何面对穆沙啊? 第2卷 八十六真相13 八十六真相13 偌大的宫殿一时显得空荡起来,一股莫名的情绪在空气中氤氲着,凌霜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穆沙,心一时慌乱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恨他还是……爱……他,抑或两者都有,这复杂的情感纠缠着她让她无法开口。 而对面的穆沙亦是微笑不语,只是看着神色变化的凌霜犹如在欣赏令人愉悦的风景。 “恭喜陛下!”终于还是忍不住,终于还是先开口。 “恭喜什么?”穆沙的眼光闪了闪,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你和公主的婚事喽!”凌霜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装什么嘛,真是虚伪! “哦,谢谢!”穆沙回答的云淡风轻,这倒让准备借题发挥的凌霜一时语结。 “怎么,凌霜姑娘好像有点儿不开心的样子,难道你不替我们高兴。”穆沙突然兴致高盎起来。 “高兴啊,”凌霜言不由衷的撇了撇嘴,这家伙纯粹是拿她寻开心嘛,真是可恶之极,“不过,我看我实在是没有必要留在这儿成为别人的笑柄,最好还是让公主来陪你吧。” “凌霜,不要生气,我们是故人,叙叙旧总可以吧,等我大婚之后也许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穆沙突然着急起来,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凌霜。 穆沙的话正中凌霜的软肋,凌霜的心一阵悸痛,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凌霜,在你走后我想了很多,我喜欢湘宁……可她有自己的幸福……我也希望她能幸福,可周国不能没有王妃……”。 “所以你就想到了公主?可玉琳呢,那个你如获至宝的女人呢?你就这样轻易把她抛弃了?”凌霜不平的喊道。 “玉琳?”穆沙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凌霜嘲笑着。 “玉琳,她,已经死了!”穆沙的眼神黯淡下来。 “什么,死了!”凌霜显然吓了一跳。 穆沙于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身上有那么多可疑之处,可当初我警告你的时候,你竟然不相信我!”凌霜委屈的说道。 “傻丫头,”穆沙突然伸手在凌霜的头上宠溺的拍了拍,“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青云早就告诉我了,不把你赶走,她怎会放松警惕之心,露出本来面目?” 看着穆沙高大的身影,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凌霜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是那么的恋着此时的感觉,可是注定他不属于她,他的怀抱不属于她,那温热的手臂最终环着的将是上官凌雪! 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凌霜,你怎么了?”穆沙俯下身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是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是你抛弃了玉琳,以为是你太薄情……”凌霜强展笑颜说道。 “唔,也许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吧?”穆沙紧盯着凌霜,探究地看向她,“你不会怨恨我这样对待你吧?” “啊?”凌霜怔了一下,如果她承认,岂不是说明她对他还没有死心;如果她不承认,可这分明在撒谎! “公主挺好的,我想你会喜欢她的。”凌霜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就像喜欢你一样吗?”穆沙突然靠过身来扳着凌霜的下颌问道。 “我?”凌霜大惊,穆沙在说什么?难道又是在故意逗她? 第2卷 八十七真相14 八十七真相14 凌霜有那么一刹间的恍惚,真希望在穆沙的怀抱中天长地久,可瞬间又清醒过来,此时在穆沙的心目中也许她仅是上官凌雪的替代品. “穆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你放手啊!”凌霜啪地一下拍掉穆沙抚着她的双手. "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啊,"穆沙哀叹一声:"凌霜,就你这样的脾气,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呢?" "就算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管你的事."凌霜气咻咻的说道. "好吧,随你的便吧!反正从此以后我们就天隔一方了,不过如果你想去周国的话,我还是会欢迎你的,你在周国的寝室我还给你保留着呢."穆沙无奈的说. 凌霜的心瞬时沉了下去,"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幸福的." "是吗,真是太可惜了,你在宫中栽的那些花已经开了,你调教的鹦鹉现在还在每天念叨着凌霜你好呢……"穆沙面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不要再说了……"凌霜猛地打断穆沙的话,那些话语是那么具有蛊惑力和杀伤力,让凌霜再一次珠泪盈眶. "凌霜,你真的不想跟我回周国吗?"穆沙真诚的问道. "可那又有什么意思,你已经有了公主."凌霜凄然一笑,穆沙未免太残酷了吧,他难道真的不知道她对他的心?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穆沙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喜. "我答应又如何,不答应又如何,你现在问这些未免太无聊了吧?"凌霜淡淡的应道. "如果我说现在还不太晚呢?"穆沙看着凌霜狡黠的笑道. "你是什么意思?"看着穆沙一脸的灿烂,凌霜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穆沙的圈套.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成为周国的皇后吗?"穆沙一脸坏笑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凌霜. "开什么玩笑!"凌霜怒目而视. "是谁在逗我们的凌霜开心呢?"湘宁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湘宁姐,"凌霜如遇见救星般扑了过去,"穆沙太可恶了!" "怎么,难道穆沙敢欺负你?穆沙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凌霜的话猛然顿住,脸色已是羞红. "说啊,"湘宁催促道. 凌霜瞪了一眼站在一边微笑不语的穆沙却没有开口. "穆沙不会是说要娶你回国吧?"湘宁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湘宁姐,你怎么知道?"凌霜瞪大眼睛. "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呀." "可他分明是要娶公主的呀?"凌霜一时怔住,心中却是惊喜交加. "怎么你不愿意我做你的哥哥?"上官凌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凌霜的身后. 看着凌霜满脸的疑惑,上官凌飞得意的笑道:"湘宁说为了让我们的凌霜嫁到别国能与夫君平起平坐,不受夫君的气,我们只好收了你这个淘气的妹妹,你可千万别让我这个哥哥难堪啊,咦,看起来你好像不高兴啊?"上官凌飞看着在那儿又哭又笑的凌霜打趣道. "你们这群大骗子,真是好坏呀!"凌霜含泪笑道. 第2卷 八十八真相15 八十八真相15 春暖花开,艳阳高照。 城门外,湘宁看着渐行渐远的滚滚车马,抬头对上官凌飞笑道:“凌霜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希望他们能一生幸福!” “唉!”上官凌飞抚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湘宁惊疑地抬头。 “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希望凌霜能拴住穆沙的心,免得那小子对我的王妃念念不忘!”上官凌飞眉飞色舞的说道。 “你呀,真是!”湘宁娇嗔着,“大丈夫要胸怀天下,竟是如此儿女情长!” “不,我要江山更要你。”上官凌飞环着湘宁的纤腰,眼光灼灼。 湘宁娇羞的别过脸去,映着初升的朝阳眼波潋滟,光华四射,上官凌飞一时呆住,不由伏在湘宁耳边低声说道:“宁儿,我真庆幸你选择了我。” “不,是命运选择了我们。”湘宁的神色忽然凝重,湘宁再次想起了那副神秘的画和那片幽幽的竹林,还有竹林里的女子唐湘宁,也许她在另一个时空也生活得快乐吧,也有一个深爱她的人,幸福如此时的自己。 “湘宁,你不会离开我吧?”上官凌飞突然担忧地问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湘宁不由一怔。 上官凌飞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揽住湘宁,只怕自己一松手湘宁就会消失得遥不可及. “可,你,怎会知道?”以为他还蒙在鼓中一无所知,难道是……庄国师告诉他的,因为在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庄国师才了解她的来龙去脉。 似乎看出了湘宁心中的疑问,上官凌飞无言的摇了摇头,“傻瓜,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你竟然忘了!” “我告诉你的?”湘宁竭力在大脑中搜索着自己往日的言行,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何时将身世告诉给了上官凌飞。 “你忘了,是那次我病重在院里晒太阳的时候,你趴在我身上哭着说的。”上官凌飞忽然大笑道。 “啊!”湘宁突然记起,是了,当时以为上官凌飞已经病入膏肓难以治愈了,也许自己在悲痛欲绝中道出了实情,可上官凌飞实在是可恶至极,竟然眼见她伤心之至,无动于衷。 湘宁面色一寒:“你居然还好意思说,看我伤心竟然还幸灾乐祸!” “没有啊,湘宁,”上官凌飞突然后悔自己干嘛要提及此事,就当做自己不知道又如何?“其实我当时比你还心痛,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对不起,湘宁,原谅我好吗?” “唉,我本来想告诉一个好消息的,不过现在没有心情。”湘宁叹了一口气,恹恹地说道。 “什么好消息?”上官凌飞眼前一亮。 “我现在不想说了,”湘宁白了上官凌飞一眼,“不过,你能保证你今生只爱我一人吗?” “唉,湘宁,就你一个已经够我伤脑筋了,我怎么还敢想呢。”上官凌飞跟在湘宁身后愁眉苦脸的说道。 第2卷 八十九结局1 八十九结局1 “怎么,难道现在你后悔了不成?”湘宁猛然停住脚步。 “是啊,我后悔自己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还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湘宁,你不会怪我吧?” “我当然要怪你啊,我要罚你,嗯,爱我一生一世……” “不,是生生世世!”上官凌飞忙打断湘宁的话,急急地补充道。 “可,如果来世我找不到你怎么办,也许我们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呢?” “即使你不认识我,我也会找到你的,你忘了我们相认的信物了吗?”上官凌飞从项间拿出那半枚玉佩。 “对啊,”湘宁眼睛一亮:“即使我们一时忘了彼此,凭着玉佩也会让我们找到彼此,找回我们曾经的记忆!”湘宁把自己的那半枚玉佩轻轻扣在上官凌飞项间,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如果父皇让你再纳妃,你愿意吗?”湘宁突然正颜问道。 “不愿意!” “如果大臣们和百姓坚持让你纳妃你愿意吗?” “不愿意!” “如果我说……你愿意吗?”湘宁忽然俏皮的笑道。 “不愿意!”上官凌飞仍旧回答的斩钉截铁,忽见湘宁唇边展开的微笑,不由一愣,等等,湘宁刚才说什么,好像是说谁要当爹爹了? “湘宁,你刚才说什么?”上官凌飞一脸的焦急。 “你难道没听清楚?” “是啊!” “可你已经做出回答了,我很伤心的,不愿再重复了。”湘宁一副凄然泪下的样子。 “湘宁,我刚才好像听说我要做爹爹了,是不是?”上官凌飞小心翼翼地看着湘宁的脸色, “是啊。”湘宁云淡风轻地答道,“可我刚才好像听见某人回答说不愿意呢!” 上官凌飞的心一阵猛跳,一迭连声的答道:“愿意,愿意,我愿意,湘宁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会骗你!”看着上官凌飞紧张的样子,湘宁大笑道。 “你,这个小坏蛋,还想瞒着我。”上官凌飞一把将湘宁拦腰抱起,低头狠狠地在那娇艳的红唇上啄了下去。 “不要闹啊,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啊!太子!”湘宁挣扎着。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怕什么,”尽管如此,上官凌飞还是看了看身边的随从,看着太子挑衅的目光,谁还敢抬头,只当视而不见了! “上官凌飞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湘宁将头靠在上官凌飞的臂弯幸福的问道。 “嗯,男孩、女孩我都要,我们要生一大堆娃娃,女孩像你一样漂亮,男孩像我一样聪明一样帅!” “喂,你好贪心,也很自恋啊,羞不羞啊!”湘宁戏谑道。 “我这个人向来实事求是的!”上官凌飞大言不惭地说。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让红姑来带,她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也希望她能将我们的孩子培养的像他的爹爹一样优秀。” “放心吧,红姑肯定会特别高兴的,不过我可不希望姑姑一生如此孤寂,你不是想做红娘吗,这次就把任务交给你了,我的爱妃!”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湘宁神采飞扬地应道。 “ 第2卷 九十结局 九十结局 红红的灯笼,红红的帷幔,笑语喧哗,娇羞的桃面。 太子府内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湘宁正在帮着红姑修补着妆容。 “姑姑,你好漂亮啊!”湘宁由衷地赞道。 “不行,姑姑已经老了,哪像你啊,这么水灵灵的。”红姑边说边亲昵地拍了拍湘宁的面颊。 “不,姑姑一点儿都不老,也许待会儿木泰会认不出你,还以为娶错了人呢。”湘宁打趣着。 “你呀,我是看着太子长大的,他都快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还不老吗,时间过的真是快啊!”红姑一时感慨万千,看着上官凌飞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有王者的气度,而今又有了幸福的归宿,这让她欣慰不已。 “湘宁,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劳累了,今天的事情就放手交给其他人做就可以了。”红姑看着湘宁隆起的腹部爱怜地说道。 “没关系的,我不累,宝宝很乖的。”湘宁不自觉的摸着腹部,一脸的幸福。 “准备好了吗?”上官凌飞在外面叫道。 “这就好了,”湘宁回应着,转脸对红姑笑道:“姑姑,有人等不及了呢!” 红姑面色一红,任湘宁将红色的盖头轻轻放下。 喜堂内,湘宁牵着上官凌飞的手看着眼前恣意汪洋的红色,一下忆起自己与上官凌飞的结婚大典,那时的她带着些许的无奈与期许茫然着未来的一切,却不想兜兜转转最终牵手的还是对面相许的人儿! “好高兴啊!”上官凌飞用力揽了揽身边的人,看着湘宁明媚的笑脸,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我终于了却心愿了!” 两个月后,湘宁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为上官云天。一年后老皇帝病逝,上官凌飞登基,封湘宁为皇后,一生再未纳妃。 这期间,他们又有了两个女儿,正如上官凌飞所期望的那样,女儿如妈妈般秀丽聪慧,而儿子则如上官凌飞般帅气而又睿智! 又三十年后,上官凌飞将王位传与儿子,而突然有那么一天,他与湘宁忽然如在这个世界蒸发了般再也没有了踪影,任他们的儿女遍寻天下亦无踪迹。 有人说他们已经隐居山林了,有人甚至传言有一天看见他们走进了传说中的竹林再也没有出来,当然这只是个传说而已! 不过更令人奇怪的是,自从上官凌飞和湘宁失踪后被称为庄国的神话,那个永远也不老的庄国师也突然不见了,有人猜测就是他将上官凌飞和湘宁带走的,当然猜测也只能是猜测而已! 约定 我不后悔爱过你,也不后悔认识你 今生愿我们长相守,来生也愿你同枕眠 你说过的话我记得 我说过的话也希望你别忘记 花一辈子记住 下辈子我会凭印记找到你 喜欢咬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痛 让你感受到我的心痛 让你下辈子凭痛找到我 今生拉住你的手 来生千万要牵紧 记住我的笑 记住我的泪 记住我的心痛和我们的约定 不要让我长久的等待 不要让我忘了来时的方向 因为 因为我只想爱你,继续爱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