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穿越之盛世红妆 作者:木牧诺 1.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一章天城 屠戮国的国都天城,繁花似锦,车水马龙,唯一碍眼的就是坐在低矮的屋檐下,衣着破烂,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的小乞丐了,小乞丐蓬乱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十分瘦弱的摸样,大概是营养不良吧,本来就是个乞丐却无心乞讨,懒的要命,成了这里唯一的叫花子,但不许笑,因为那个倒霉的乞丐就是我!! 我叫安夕沐,挺现代化的一个名字吧,对了,其实我就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出身在教师家庭,有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有点坏却不算太坏的哥哥,眼看就要读高中了,问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连历史都没有记载的鬼地方做乞丐?那还得从三个月前的某一天讲起 本小姐辛辛苦苦积攒了十五年的零花钱被我那无良老哥安朗拿去换了一辆新的宝马,两个轮子的,还告诉我:“沐沐,这脚踏车可不一般哦,坐上它,如果有那个机缘还可以回到自己前世所在的年代呢。” “的却不一般,一辆破脚踏车你要了我三十万块?!!”看着眼前那两破破烂烂的宝马,我摧胸顿足,外加仰天长叹,这个猪头,又被人骗了! 开学的第一天,我便在老哥的怂恿下骑上了那辆破烂的宝马,临出发前还不放心的回过头来问:“老哥,你这车结实么,会不会骑到半路就散架了?” 老哥白了我一眼,伸手拍了拍后座,豪气干云的说:“安拉,就算散架了也摔不死人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他这么一拍,整个车身都跟着在抖动。 “你还不走?第一天上学,你不想迟到吧?”老哥见我还在忧郁,看了看时间故意催促我。 也许,这车也没看上去那么糟呢?抱着一丝侥幸,本姑娘终于骑上了那辆看上去看要散架的脚踏车,呵,还真别说,这车看着挺旧,骑起来来听轻便的。咦不对,怎么越踩越空了? 老哥在我身后大喊:“停下。沐沐,快停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连带着那两脚踏车已经离开了地面,成悬空状,而且越升越高,越骑越快,我隐约看到地面有交警在对我挥着旗帜拿着喇叭大喊着什么,群众全都聚集起来仰望着天空。叽叽喳喳讨论着,我吓坏了,想从脚踏车上翻身下来,可奈何一道金光闪过,仿佛时空被撕裂了似的,我来不及大叫就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呃,就这样,当我再度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破烂衣服躺在这天城的大街上了。也许就如同我最爱看的穿越小说一样,不过穿就穿了吧,可这一穿就穿到了历史之外,屠戮王朝?什么鬼年代啊,不过看他们的服饰穿着倒是跟汉朝很是相近,不过我问他们知不知道汉朝,所有人都把我当白痴看。 不知道年代偶也认了,偶不跟偶家作者计较了,可偶家作者忒狠心了,不让我穿到某个王侯将相家里还将偶贬为了乞丐,而且是全天城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这么个繁华的地方,除了偶,其他人都衣作光鲜,害我一个同行都没有,汗 不行,凭什么我就得做乞丐?凭什么我得靠别人施舍?不,我不做乞丐,我要做——强盗! 说干就干,本来还在打瞌睡的我,一想到可以靠这种方法填饱肚子,刷的睁开了双眼,正好看到有两双脚从我面前走过,想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猛的跳了出来,拦住他们,学电视里那些劫匪打劫时常说的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嘻嘻,一个字都么念错耶,看来我真得很有做强盗的天赋嘛,得意洋洋的我抬头看那两个被我拦住的倒霉鬼,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身高九尺,我站在他面前只能到他胸口,温文儒雅,细眉淡眼,俊美绝伦。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青衣童子,青衣童子比他稍矮一些,十六七岁的样子,很是清瘦,倒也很是好看,特别是那双墨黑的双眸,带着些高深莫测 于是我当场石化,流着口水,双眼冒心的盯着他们,早就忘了自己是要干什么的。 “擦擦吧。”白衣男子淡淡的轻笑道,声音温温润润的,很是好听。 “呃”终于回过神来,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木然地从他手中接过,白色手帕抬手拭去了唇角边上那些可疑的水渍。额还蛮香的估计是那个女孩子送的吧,“还你!” 我把手帕递到他面前,白衣男子盯着我的右手看了半天,估计是嫌上面沾了我的口水(恶),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下次洗干净了还我吧,你干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我尴尬的收回手,我有说什么吗?哦,我不是要打劫来着嘛?再次打量了一下他两的身高和体格,虽说那青衣童子有些瘦弱,但再看看我,自从来到这里后,衣服又长胖了许多。 “我说,我说,公子行行好吧,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唉早知道就准备武器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两头肥羊放在我面前也无可奈何。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很有钱吧,别说我没骨气,我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白衣男子有些错愕,随即摸了摸身上,什么也没摸到后转身看向身后的青衣童子问道:“漠漓,你有带钱吗?”原来那个青衣童子叫漠漓啊。 我立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谁知漠漓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恭敬的说道:“师父抱歉,今天出来的匆忙,漠漓身上没有带任何银两。” 吼,臭小子,没带钱你出什么门?我忍不住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他也回瞪了我一眼,这小子,一定是听到了我刚才打劫时说的话才故意说没带钱的? 我硬生生的忍住了咆哮,笑眯眯的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先欠着,下次见着了一并给吧。baby!”话一说完,我便脚底板摸清油,一溜烟的跑了。 2.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章潇然 其实我也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墙角后面偷偷看着那两个人走远后才拍了拍衣袖走出来,唉,看来坏事是真的做不得的,就我这瘦不拉几的样子还跑去抢劫,不被人抢就算好了,额貌似我也没什么好抢的 话又说回来,那个白衣男子真的好帅啊,还很温柔,特别是对叫花子,比如我。(当然,这只是某之女猪自作多情的想法) 快要到黄昏的时候,我看了看身边那只空碗,老天啊,你让我穿越到这屠戮王朝来该不会就是想让我成为这天城里唯一一个饿死的乞丐吧,如果真是那样,我也太悲惨了吧?“呜呜”我索性扯着嗓子哭起来,反正没人认识我,不至于丢脸。 哭了半天,眼睛都肿了起来,半靠着天城里的一课老树,渐渐的有了睡意。 朦胧中有人推了推我,极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四周已是一片漆黑,这一夜,竟是无星无月。 夏日的夜晚,阵阵虫鸣,风吹花香,我忍不住用力一吸,结果便被空气哽住了,花香中还带了些血的腥味,别提有多渗人了。 我下意识的抬头,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他带着面巾,看不清面容,但那双吗,墨黑的眼眸让我想起了白天所见到的那个青衣童子,那单薄的身形,没错,就是他。 不过此时的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滴着血,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直直的望着我,吓得我连滚带爬的后退,却因抵住了树干,退无可退。这小子,不会因为我白天想打劫他,晚上就拿剑来杀我吧?还是说他想抢劫我啊? “求求你不要杀我啊,我是个乞丐,又没做坏事,要是抢劫的话,你就去抢个有钱人啊,看我都穷成这样了,”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在我身边不远处的那个破碗上:“呐,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个碗了,你喜欢的话就送你好了,不用谢我啊。” 黑衣人不耐烦的捂住了我的嘴,威胁我说:“安静,不许说话,听我说。”我睁着双大眼睛万分无辜的看着他,然后照他说的禁了声,黑衣人这才放开了手,在怀里摸索着什么,我警戒性的跳离他一步之远,额该不会是在找暗器吧? “救命啊!”刚喊出声,那黑衣人又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看到他额角有青筋在跳动。 然后他把一封书信摸样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我这才发现,他的右手肩膀处受了伤,有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难怪有那么浓烈的腥味。 黑衣人见我盯着他的肩看,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结果这一动,牵扯到了伤口,更多的鲜血顺着肩膀流了出来。同时也听到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封信一定要交给潇太后,绝不可落在他人手中。它可以为你换来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如果有任何闪失,你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 黑衣人说完便捂着伤口跑开了,我愣愣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和身后留下的那条血迹,手中撰紧了那一封据说能改变我命运的信 随即便有一群穿着官服,提着弯刀,举着火把的人追了过来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了伤的黑衣人。顺着我的目光,那些人也看到了那一条蜿蜒的血迹,不等我回答,沿着血迹,一路追了过去。 潇太后是什么人,官府的人为何要抓他? 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去管这些事,可是,他说如果有任何闪失,我万死也难辞其咎,难道这封信有什么秘密?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多想赶紧把信拆开来看,可是,天哪,那是什么?信中的字歪歪扭扭,像蝌蚪文一样,到底写了些什么?天书吗? “快追”一声呼叫,那些原本去追黑衣人的官兵又倒了回来,我吓得赶紧把那封信撕成了碎片扔到了大树后面。 “说,那个黑夜人到底往那边逃走了?”几十个举着火把的官兵把我团团围住,火光映照着刀身晃得我的眼睛生疼。 “快说,不说就杀了你。”其中一个官兵已经把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万不得已我决定冒险一试:“我看见他往潇太后的府邸去了。”我想通过他们知道那个所谓的潇太后到底是何方人也。 果然,我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明显一怔,然后面面相觑,半信半疑的问:“你是说他去了皇宫?” 汗那个叫潇太后的住在皇宫啊?“呃应该是往哪个方向去的。”我手胡乱指了个方向,那些人也没再问,匆匆收了队。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树底下那封信的碎片时却只看到蔓延的树根,一阵风吹过,扬起漫天尘土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阵凄凉的潇声再次吵醒,睁开眼一看站在我的对面的人正是白天所见到的那个温文儒雅,俊美绝伦的白衣男子,此刻的他横吹一支玉箫踏着晨雾而来,如同误入人间的谪仙一般。 “跟我走。”白衣男子在我面前站定,细致的眉眼带了丝哀愁。看了我半晌,终是开口。 没有问为什么,直觉告诉我一定得牵著他的手。待我们走出好远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在我们身后,红光漫天。“着火了。”我大惊,白衣男子拉着我的手微微一紧,却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快走。” 幽深的山谷中,碧波荡漾,绿树成荫,平静的湖面上,一艘小舟随波逐流。 小舟之上,一袭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湖水倒影出他俊美绝伦的面孔,细眉淡眼,温文儒雅。 他叫潇然,那夜之后是他找到了我,让我跟在他的身边才免去了一场杀戮。他教我武功,于是我也学漠漓叫他师父,只是漠漓却再也没出现过,他从来没问我那封信的类容是什么,他跟我说:“我之所以会救你,是因为你身上还藏着一个秘密。”带着这个秘密,我在他身边一待就是一年。 坐在船尾,望着师父掀长的背影我咬着牙问:“漠漓死了么?那天晚上的人就是他吧?”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的。 潇然没有回头,唇角仍是带了浅浅的笑意,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跟漠漓走上了同一条路,会后悔么?” 这个家伙,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像是可以预见未来似的。 他是说我也会死么:"我的命可宝贵得很呢,不过如果是师父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拿去,反正我也是你救的。”知恩图报我还是懂的。 “那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一定要记得,无论如何都得活着。即使,生不如死。” 谁能想到那样温和的人用那样温和的语气,说出的,竟是这般残忍的话。 看着湖水中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衣着破烂的小乞丐了,此时的我穿着白色罗衣,腰间用金色的腰带收紧,白衣袖口处绣着点点血色梅花。一头长发用黄色丝带绑好,竟也有那么几分古人的味道。 3.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章杀戮 “沐沐想学什么?”许久,站在船头的潇然却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额他问我想学什么,我以前是个乞丐,可我总不能说我想学要饭吧,想要在这个异世界生存,想要活下去,活着回去见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想活着回去骂我老哥,那小子 太可恶了! “我想学生存之道。”要想活着回去,必须要学会怎样不靠乞讨也能生存吧:“因为我不想还做乞丐,像我这样乞讨会饿死的,师父不是叫我活着吗?"我故意用他说过的话来将他,哼,谁叫他要那么狠心,说什么生不如死也要活着? 潇然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才微微弯了弯唇说:“好,我教你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三月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惟有一棵老树生长的枝繁叶茂,风一吹,滚落一地的水珠。 潇然牵着我的手走在青石板铺城的街道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毫不在意,仍旧若无其事地走着 他的指尖冰凉,我微微一颤。不知何时在我们面前出现了十几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杀手,他们手持长剑,面色不善。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遇到坏人了,赶紧报警。但随即又想起这是古代,没有警察的,于是我下意识的往后看,幸好还有退路,后面没人呢。 我刚想叫潇然快跑,却看到他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又用极尽诱&惑的声音问我:“沐沐,你想不想学琴?” “师父?”我有些惊讶,这个时候问我要不要学琴?要不是他脑子进水了,就是那些人根本不是来找他的? 可是,那些人明明就停在离我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个个都按紧了腰间半出鞘的长剑,当真是蓄势待发。 此刻我和潇然就站在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树下,没等我回答,潇然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红木古琴放在了树下,自己则盘腿坐在琴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琴弦。我也只好乖乖退到了他的身后,虽然后来我一度怀疑潇然是变戏法的。 此刻雨似乎停了,地上的积水明晃晃的,随着那些杀手一致的步伐开始有些微的晃动。 “丫头,记住了哦。”潇然冲我诡异的一笑,是指开始翻飞于琴弦之上,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曲优美的旋律就此拉开。 这家伙在搞什么?看着那些越逼越近的杀手,我咬牙忍住了破口而骂的冲动,把身子再往后挪了挪。 “杀啊。”杀手们呼啸着一拥而上。 也许是因为潇然的琴声太过婉转悠扬,就连原本躲在树枝间避雨的小鸟都忍不住往外探头,却又在看到那些穷凶恶及的杀手后缩回了脑袋。 潇然仍是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中,忽然剑光一闪,一柄长剑直指潇然眉心。我刚想开口,却听到潇然的琴声变得有些忧伤起来,那种淡淡的,说不出的感觉,让我有些难受,像是无法承受这种忧伤那个本来还差零点一厘米就可以取潇然性命的杀手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长剑,捂着耳朵哀号起来。 我惊恐的张大了双眼,上一刻还杀气腾腾的杀手们此刻一个个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可以说是溃不成军。 许久潇然才缓缓睁开眼,最后一个音符也在他指间隐去。我看到那些杀手全都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带着一丝疑虑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探上他们的鼻翼,手微微一抖,我仰起脸告诉潇然:“死了。” 一场杀戮,我至始至终没有看到一滴血,可是十几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可想而知我当时的表情有多么的震惊。 “呵呵。”潇然站起来笑得一脸温和,牵着他的衣襟我们消失在青石板街的尽头。 我和萧然的家是在竹林深处的一栋小竹楼,明明看似简朴,天知道里面应有尽有。 那一夜,我做了一宿的噩梦。 我梦见竹屋起了火,潇然葬身火海,我再次流离失所 当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竹屋内不见潇然的身影,我连鞋也顾不得穿便跑到了院子内。 院子里放着一方石桌,石桌旁长着一棵常年开花却不结果的树,一阵微风吹过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潇然正蹲在树下,用竹条编织着什么,金色的阳光为他镶了一道边,柔和的有些耀眼。我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梦境。 这家伙当真是个全才,只是,想到他昨天杀人时却也可以好不眨眼,我又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我走到他身旁蹲下,用手指戳了戳那个用竹条编织起来类似于笼子的东西。仰起脸我问:“师父,你在做什么?” 潇然抬起头看了我许久才笑道:“这个啊,用来养鸟的啊。” 鸟笼?我微微挑了挑眉,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了? “把鸟儿关进笼子里,它便永远也不会飞走了呢。”站起身,潇然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笼子,笑眯眯的道。 “有了笼子,便永远也飞不出去么?”指了指那个做工还算精美的鸟笼,我状是天真的问。 潇然摸了摸我的头,这动作像是在摸自己宠爱的小动物,但我却忍不住偷偷高兴,因为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咧了咧嘴,我笑的无害,下一刻萧然便一个飞身从树上抓下一只小鸟关进笼子里,小鸟脖子上有一圈金黄色的翎毛,尾巴也是七彩的,很是漂亮的样子。 “给你。”潇然把笼子交到了我的手中,看着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任它怎么横冲直撞也再也无法自由了。 潇然看了一眼周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我说:“师父想吃糖葫芦,你帮师父去买好不好?” 糖葫芦?我诧异的抬起头,那不是我爱吃的么,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喜欢了? “去吧,早去早回。”把银子塞到我的手中,萧然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不过是买串糖葫芦而已,用的了这么多钱么? 4.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四章又见漠漓 我终是答应了潇然的要求,怀揣着他给我的银两,走出院子的时候还忍不住疑惑地回头,只见那家伙仍站在大树底下,面向阳光,微笑着对我点头,风扬起他的衣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乘风归去,这种感觉让我莫名的慌乱,于是我撇过头不再看他,还是听那个家伙的话,早去早回。 在去天城的途中,我看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一袭黄袍的少年,薄唇狭目,很是漂亮。他们策马飞奔,与我擦肩而过,跑在最后的是一个青衣童子,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但那双墨绿的瞳孔却让我似曾相识,只是忙着去买糖葫芦的我并未在意。 那天的天城车水马龙,那天的天城人头攒动,但是,那天的天城没有卖糖葫芦的,这也是我后来一直想不通的事。 于是我只好多跑了几十里地去外县花了三文钱买了串糖葫芦,那小贩还找了我七文钱。 于是将糖葫芦放在胸口,握紧了剩下的七文钱,我拼了命的往回赶 也许真是我神通广大,竟然能预感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于是我用上了轻功,潇然教我的,我一直没有试过,本来是想等着某天回到了现代用轻功去追那个见了我准会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老哥的。 这样行走如飞,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当我赶回竹屋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师父,你要的糖葫芦,还剩七文钱。”我嘤嘤地说着,从怀里掏出糖葫芦,摊开手心,里面还有剩下的七文钱。 可是,潇然呢?我的师父呢?那个家伙他去哪了? “师父”撕心裂肺的哭喊,我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进火海,那个一袭白衣,踏着晨雾而来,救我免遭杀戮,教我生存之道的家伙,说不定就在里面呢? 可是不知道是谁从后面拉住了我,“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奈何无济于事,盯着那双扣住我手臂的双手,我皱了皱眉,一口咬了下去。 许久,那人还是纹丝不动,我挑了挑眉,加重了力道,看你还能忍多久。 可是直到喉间充满了血腥,嘴里一片咸涩,那双手仍旧死死的拉着我,丝毫不肯放松,我慢慢的松开了口,抬头看他。 眼前这个少年一袭青衣,很是清瘦,但那双墨绿的瞳孔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漠漓,买糖葫芦时曾与他擦肩而过,我想起来了就是他把那封信给我的,他也是潇然的徒弟呢,。 只是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黄袍少年,少年薄唇狭目,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微微紧抿得薄唇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危险,原来是他们放的火。我恶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 就那样被漠漓拉着,眼睁睁看着大火肆无忌惮的蔓延,我无力挽回什么。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火势已经熄灭,但仍冒着缕缕青烟,我和潇然的家就这样毁于一炬。 黄袍少年给了漠漓一个眼神后,他才慢慢松开了手,任我瘫坐在地上不在哭闹。 “叛徒。”我的声音嘶哑的可怕,但我知道漠漓一定听清了,我蓦然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长得倾国倾城的黄袍少年,“火是你放的吧?"咬了咬唇,我怨毒的诅咒:“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黄袍少年睁着一双漂亮的黑眸看着我,丝毫不介意我所说的。呵,那样的眼眸,漂亮与霸道并存,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被他盯得发毛,我不怕死的回了句:“看什么看,很好奇,没看过美女是不是?” 额虽然我不见得比他美,但我的心绝对比他好。至少我不会放火烧毁别人的家园。(作者:貌似是你没那个胆。) 黄袍少年的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我索性撇开头,撑起已经有些麻木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去废墟里找我想要的东西。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当我灰头土脸地抱着一把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琴从废墟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这是萧然的琴,潇然寸步不离身的琴,如今却只剩下一堆焦炭。 清晨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抱着那对焦炭,我缓缓走到那棵常年开花的老树下,虽然老树已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躯干。 “啾啾”一声鸟啼拉回了我的神志,我转过头,发现石桌上还放着一只鸟笼,里面关着一只漂亮的小鸟,这鸟笼是潇然亲手编制的,鸟儿也是他亲手放进去的。 他说:“把鸟儿关进笼子里,它便永远不会飞走了呢。” 他说:“我想吃糖葫芦,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他说:“早去早回。” 于是我早去早回,可是回来之后便看见了一场大火,萧然不见了呢,“为什么要放火?”看着笼子里的鸟儿,我突然想起昨天早上做的那个梦,低着头我问那个一袭黄袍的少年,在他身后是十二名黑衣侍卫,记得来时也是这么多人,现在仍是这么多人,一个都没少。 黄袍少年只是看着我没有回答,然后他笑,笑的轻狂,笑得妩媚,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很想用臭袜子把他的嘴巴塞起来,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可是,在看到他身后那十二名手持长剑的侍卫后,我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此这般的容颜,加上如此这般的笑容,他真的是男人么? “为什么放火!”我问,声音很低,却又突然抬起头,吼道:“为什么要杀我师父,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坏啊?” 此话一出,黄袍少年的脸立即黑了一半,果然没了笑意。而是危险的眯起了眼,冷冷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坏啊。”我重复加重了女人两个字。那黄袍少年黑了整张脸,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额前有青筋在跳动,看着他身后那些极力隐忍着想笑又不敢笑的侍卫,说不怕是假的,我缩了缩脖子,握紧了手中剩下的七枚铜钱。 5.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五章南诺言 “哈哈” 如此轻狂的笑声竟是出自眼前这个黄袍少年的口中,我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疯子!”烧了别人的家园,被人指着鼻子骂他坏,竟然还笑得出来,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下一刻,我的脖子便被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紧扣住了,眼前是他那张因发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了的脸,“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坏人。”他的声音邪魅而低沉,扣住我脖子的手指微微一紧,我几乎可以听到他指骨咯吱作响的声音,一时间竟是难以呼吸。 漠漓就站在他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为了生存他可以背叛师父,当然,我便也不会笨到奢求他出手相救,我此刻看着他的眼里只有厌恶跟憎恨,他迎着我的目光,竟是一副毫无愧疚的样子,我豁然明白了,也许,潇然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吧?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一定要记得,无论如何都得活着。即使,生不如死。” 于是,一枚铜钱自我手中发出,在黄袍少年倾国倾城的脸蛋上划出一道血痕,果然下一刻那少年便松开了扣住我脖子的手转而捂着自己的左脸。 失去了支撑的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脸黑线的黄袍少年我气息未平却仍幸灾乐祸:“咳咳毁容了吧,咳看谁以后还敢娶你。” 擦去唇角的血渍,我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个少年年纪轻轻却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我师父那里得罪你了?你要放火害他?” 我从来不知道萧然的背景,也从来不知道原来那家伙还有这么狠心的敌人。 黄袍少年轻轻揩去了脸上的血迹,看着我,面色不善,随即又低低笑了起来:“呵呵,不愧是皇叔的徒弟,不过火可不是我放的。” 皇皇叔?他在说什么啊?他叫潇然皇叔?那他是?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呵,把我当三岁小孩啊,以为在拍电视剧吗,我才不信呢。” 少年听了我的话,好看的眉头皱成了麻花,想必是没听懂我后面那句话,但他也只是笑了笑,随即略带嘲讽的开口:“看来,皇叔并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吧。” 我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说实在的,潇然还真的没有告诉过我他的身份,但是要我开口问这个“坏女人”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更何况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又有几分可信呢? 见我没有追问的意思,黄袍少年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拂袖转身,再看我时竟是满脸怒气:“死丫头,竟敢怀疑本公子的话。”随即对着漠漓吼道:“漠漓,她也算是你师妹吧?真是不识好歹呢,本公子要你亲手杀了她,你可愿意?” 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黄袍少年,再看看始终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的漠漓,我这才知道害怕两个字的写法。 于是我只好趁漠漓没回话之前挣扎着站起来,伸出两只黑乎乎的爪子揪住那黄袍少年的衣袖,成功在上面留下两个手印后我咬着舌头开口:“公子,不要这样嘛,杀了我对你没什么帮助的,留下我也许还能帮你找到我师父呢。” 额这声音,听得我自己都寒毛直竖,不过就我现在这狼狈的样子就算有万种风情也无济于事吧。 少年斜睨了一眼我那双搭在他衣袖上的爪子,不悦的挑了挑眉,我便赶紧松开手讨好似地替他抚平袖口的褶皱,嘻嘻,天知道我那双在火堆里刨了半天的手此刻绝对可以帮他抹上花脸去唱川剧,哈哈哈,小子,跟我斗! 黄袍少年黑着脸看着我,似乎是在考虑我说的话有几分可行性。 倒是漠漓恭敬的上前建议:“公子,恕我直言,此女乃千岁关门弟子,如果杀了她,势必会伤了公子和千岁之间的和气,说不定千岁一气之下真的回朝辅佐小殿下的话,那公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黄袍少年听了漠漓的话,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 我虽然听不明白漠漓一会儿千岁一会儿殿下的到底在说什么,但我知道这家伙一定没安好心,记得上一次他把信给我时,我以为他是想要我那只破碗,难不成这一次他看中了我手里剩下的六文钱?这样想着,我赶紧把钱揣进怀里,捂着胸口,提防的道:“别动什么歪脑筋噢,我可告诉你们,我身上没有六文钱哦。” 随即想想这不是摆明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于是又只好哭丧着脸把钱掏出来:“算了,你们就行行好吧,我就剩这六文钱了,全部给你们好了,放了我吧。” 此话一出换来两记白眼,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黄袍少年眼前一亮:“好,本公子可以不杀你,但”像是故意吊我胃口一般,少年拉长了尾音:“但你得随本公子回宫代替你师父成为太子太傅。” “什么是太子太傅啊?我只听说过康师傅。”但又一想他们这个时代也许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吧,便又赶紧补了一句:“是一种泡面的牌子哦。” 我看到黄袍少年的额前有青筋在跳动,连漠漓也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 “太子太傅就是太子殿下的师傅,如今小殿下刚满八岁,我王又龙体欠安,作为我朝未来的储君,是应该找一个良师辅佐才对。” 漠漓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目光一直盯着我看:“不是吧,你们所说的良师是指我吗?笑话,要我去当老师,我不误人子弟就算好的了。” 误人子弟?看着漠漓那怪异的表情,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吧?误了太子,当不了皇帝? “你可是皇叔的徒弟!”黄袍少年的这句话让我打了一个冷颤,他叫潇然皇叔,那么他会不会也是屠戮王朝的某个王侯公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带着惧意开口询问。心里却也猜到了七八分。 6.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六章应试 “他乃是我屠戮王朝长公子南诺言。”漠漓面无表情的解释,那语气就跟有多自豪似的,我忍不住噎他一句:“你亲戚唉?” “大胆。”漠漓一张清秀的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南诺言见此朗声大笑起来:“哈哈,随你怎么说吧,但是太子太傅你是当定了,漠漓,带她走。” “不去,我死都不去。”眼看着漠漓那家伙渐渐逼近,我乱没骨气的抱住那棵烧焦了的老树,死活不肯放手。 结果却还是被漠漓如老鹰拎小鸡一般给拎上了马,好吧,漠漓,这梁子咱算是结下了! 第一次骑马,而且还是以匍匐于马背之上这么奇怪的姿势,一路下来我连哭带吐:“放我下来,呕,坏女人,我跟你势不两立,呕” 这种情况下还要我承认那个骑着马走在前面,笑得一脸妩媚的黄袍少年南诺言是个男人简直是白日做梦。 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许是良心发现了,漠漓那个家伙直到快进城的时候才将我扶正坐好。 与这个叛徒并乘一骑,我万分虚弱的朝他扮了个鬼脸,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挟私报复狠夹马肚吓得我赶紧抱住马脖子,再不敢松开手来。 南诺言一行人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我搂着马脖子抬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招牌,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仍我横看竖看就是看不懂。 已翻身下了马的漠漓跟在南诺言身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忘了我还在马背上,“喂,还有我还有我呢。”该死,一番折腾下来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连我最擅长的轻功也使不出来。 南诺言听到我的叫喊之后,回过头来冷冷的望着我,见状我立马满脸堆笑,笑得别提有多狗腿了:“公子,我还在马上呢,抱我下来好不好?”汗,这马没事长这么高干嘛? “你不是很行吗,自己想办法下来啊。” “喂,坏女人喂!” 南诺言唇角勾起一丝嘲笑,转身进了客栈,任我怎么骂却是连头也没回,最让我气结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店小二敢来扶我,全都是远远的看着。我想他们一定是南诺言安排防止我逃走的吧。 哼,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倒本大小姐了么,“马儿马儿,我们来商量一下,你蹲下去一点好不好?”我开始和这匹毛色鲜亮的骏马商量没想到这马跟他主人一样龟毛,狠狠地打了个响鼻甩也不甩我。 南诺言之所以会在这家客栈留宿是为了在进宫前让我洗掉这满身尘土。 最后终于翻身滚下马的我刚进客栈便听到南诺言在对店家吩咐:“去准备一套干净的女装,另外还要八间客房。”然后突然转身指着我说:“把这个女人给我看好了,不准她逃跑,如有闪失拿你是问,” “是是公子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对于南诺言的要求,那店家自是唯唯诺诺的答应着。 其实他根本不用派什么人守着我,我当然不会逃走的,我还要找潇然呢,那家伙,南诺言叫他皇叔,那他一定也会在皇宫吧。 梳洗过后的我换上了店家为我准备的新衣,白色罗衫配上一条金色腰带,说不上有多好看,但这是劲装,我不明白有何意义,为了配合我这一身装扮,第二天早上我还特意学这里的人一样把头发高高挽起,用一根碧绿的发簪束好。 当我打扮好走出客栈的时候,南诺言他们已经准备好要出发了,见了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特别是南诺言,那家伙看着我,竟是有些错愕。 “喂,坏女人,你那是什么表情嘛,这衣服可是你自己叫人替我准备的唉,而且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我又不是侠女。” 我话刚说完,漠漓便扔过来一柄短剑,我只好双手接住,不解的问道:“这又是要干嘛?” 这柄短剑拿着并不是重,难不成是假的,带着疑惑我将短剑取出剑鞘,一道寒光刺痛了我的眼,手指轻触竟是一道血痕,如此宝剑,他们想要我干什么? “应试快开始了吧?”骑在马上的南诺言突然开口问漠漓。 “差不多了。”漠漓没什么表情的回答,顺便看了我一眼,什么嘛,又怪我哦? “好。”南诺言点点头看着我说:“待会的应试上本公子会暗中派人帮你的,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无论如何只许胜不许败。” 一路上,漠漓给我讲解了一些待会应试上会出现的一些状况和解决办法. “记住了穿白色衣服的人都是我们自己人,他们会在和你交手后故意败给你,但你得警惕了,穿蓝色衣服的人全是王后娘娘的人,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的,我朝立储君向来是选嫡不选长的,小殿下乃是皇后娘娘所生,皇后为了让小殿下日后能顺利继承大业,所以要替小殿下选择一个能保护且辅佐他继承大统的人,这一场是武试所以你待会要格外小心。”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去哪里参加应试的人一定都是高手,就我所会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想要顺利闯关该是有多难,万一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没了,那我还怎么回去现代呢?“不要,我不要去,我才不想死呢。” 我的声音很低,加上我跟漠漓又骑着马走在最后,我想这时候打晕他逃走还来得及,可是,漠漓后面的话却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来不及了,你以为师父为什么不带你一起走,你跟我是一样的命运,认命吧。” 他说我跟他是一样的命运,师父也曾说:“假如有一天你跟漠漓走上了同一条路,你会后悔么?” 难道:“师父是故意留下我的?为什么?”我不懂。 “他想要你保护太子殿下。也只有借长公子的手才能把你顺利送进皇宫。如此一来,万无一失。” 原来如此,只怕连那场大火也是故意的吧,而我竟是对此一无所知 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便是皇宫了吧,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穿戴整齐的禁卫军见了南诺言纷纷下跪:“参见公子” 7.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七章太子 跟着南诺言进了皇宫,我一路都只敢盯着他的后背,好几次他突然停下来我都直接撞了上去,如是反复之后,南诺言再也受不了突然转过身来问我:“害怕了吗?”我赶紧刹住车,望着高我一个头的他,直觉的摇摇头,又发现否认的太快反而更加明显便又老实的点点头。 “是啊,我当然会害怕,万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唉,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虽然我曾学过跆拳道,可是打跑几个混混没问题,要真遇上高手也只有举白旗投降的份。 “就那么不信任我啊。”南诺言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只不过眼睛里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情:“放心吧,只要乖乖的听话,我不会要你命的。” 这话听得我毛骨悚然,什么叫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不会要我的命,要是我不听呢?难道他会杀了我?真是个坏女人呢! 看着我咬牙切齿,南诺言知道我铁定没想他什么好事,但也只是狂妄的一笑:“哈哈待会可不许有这种恐惧表情。” 恐惧表情?我怒“我哪有恐惧啦。” 原来所谓的应试场就是在皇宫大殿之外搭建的一个比武擂台,当然此擂台比起一般电视上所见的要有气势得多,两边坐的是文武大臣,左边为首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老者鹤发鸡皮,大概也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吧,但那双浑浊凹陷的双眼却有着说不出的精明,直觉告诉我这个老了还没有退休的老爷爷铁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这不,南诺言本来坐在右边首位的,见了他也只好弯腰抱拳得份,不过那老爷爷好像不怎么领情,胡子一甩,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从鼻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哼!” 牛,站在南诺言旁边的我忍不住拍手,却在南诺言那杀人的目光下改为了手舞足蹈,终于有人不拍他了,哈哈 “王上驾到,王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尾音拉长得有些尖锐的的声音自内官口中发出,这个身穿红底黑衣的人像极了电视上的太监。只是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个子又那么矮,让我想到了香港的大明星曾志伟。 随着他这一声呼喊,所有的文武百官统统离座下跪高呼“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虽然我不喜欢下跪,但眼下这种情况我也只好跟着南诺言跪下来,学着他们一起高呼,反正电视上也看过这种情节,我可不想特立独行,然后还没上台便先被人拖出去咔嚓掉。 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身穿黄袍的男人自我面前一步步踏上那九重高台,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穿着凤冠霞衣的女人和一众侍卫婢女,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孩子一身黄袍,只可惜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脸,分不清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众卿平身。”这声音好熟悉,我忍不住微微抬头。 “谢王上。”众人得到许可便又纷纷站了起来退回原位。重新长在南诺言身边,我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九重高台之上的人。 那个身穿龙袍的男人细眉淡眼,温恩儒雅不是萧然还会是谁?连声音都那么像。可是那淡淡纠结着的眉头,以及略显苍白的脸色不对,不是萧然,那应该不是萧然才对,南诺言叫潇然皇叔,那么这个男人应该是萧然的哥哥才对。 还有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女人,柳叶弯眉,樱唇皓齿,果真是个绝世佳人,连坐在她旁边的小太子也继承了她的美貌漂亮又不失英气。 只是那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看上去是那么的孱弱,如此年纪便要学着继承大统,该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 “比试开始。”还是那个胖太监在宣布。 第一位跳上台的便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男人没什么特别的,但他手里拿了一把银枪,看上去倒也颇有些气势。 南诺言挑眉问我:“要上去吗?”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他手里有枪。”我才一把短剑耶,还是不去为好。 南诺言白了我一眼倒也没多刁难。 让我意外的是挑战他的竟然是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个子男人,而且两个回合下来,那个小个子男人竟是占了上风。 “早知道他这么没用我就上去好了。”我忍不住碎碎念叨,隐隐看到南诺言额前有青筋在跳动。 最后小个子男人扔出一枚飞镖准确扎在了中年男人的肩头,一局就这样分出了胜负。 “哇,厉害,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忍不住感叹。 南诺言转过头又问:“那这个呢,他用的是飞镖,你可以上了吧。” “开什么玩笑,他那么厉害我上去不是自寻死路么?”我一脸你脑袋秀逗了吧的表情看着南诺言,最后那家伙也只好作罢。 如此下来几个回合,小个子男人毕竟没有撑到最后,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一个穿着灰白色布袍,拿着一柄长剑,留着些胡子,看上去倒有几分儒雅的男人,打败一个对手后便看到他抱拳道:“承让了。” 穿白衣服的都是我们自己人。漠漓的话在我耳边回响,那么此刻站在台上的是南诺言的人咯,嘿嘿,这下我不用担心了吧。 “你要去吗?”南诺言见我笑得开心试探着问我。 “恩。”我点点头飞身上台,没注意到他脸上那怪异的表情。 “嘿嘿。‘我笑着学他们抱拳:“你好,我叫夕沐。”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女的,怎么会有女的来参加应试呢?” 额这话说得,女的不能参加应试么? 主持的太监有些急了,南诺言暗中瞟了他一眼,他也只能偷偷的擦着汗,不敢叫我退下去。 “你可是皇叔的徒弟。”南诺言叫我来时是这样说的吧,好,我挺了挺胸,大声宣布道:“我乃潇然的关门弟子。” 台下更加喧闹了“潇然?千岁么?她是千岁爷的弟子?” 8.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八章计中计 嘿嘿,想不到萧然的名声这么好用,暗自偷笑的我以拳掩口干咳了两声道:“是啊,我是千岁爷的徒弟,是他让我来参加应试的。” “千岁爷自己为什么不来?”问这话的是刚才那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额不过这种质问的口气让我有些不爽,拽什么嘛? “我师父他有事不能亲自来,所以才让我来的啊,为的是防止有心人伤害太子。”这句话我是说给南诺言听的,谁叫这家伙不怀好意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会伤害太子?”老爷爷口气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吓得我一个哆嗦:“喂,你凶什么凶嘛,我不过打个比方而已嘛。” 真是个老古板! “呵呵,既然是千岁的徒弟那么在下就来会会你吧。”那个穿着灰白布袍的男子轻轻一笑抱拳施礼道。我赶紧满脸堆笑:“嘿嘿,自己人还请手下留情哦。” 我话刚说完,男人已经扔掉了剑鞘,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直直向我挥来,我赶紧抱着头蹲下,男人又将剑横扫向我,我赶紧尖叫着跳开:“喂,你玩真的啊?” 男人听我这样问没有直接追过来,而是看着我冷冷一笑,我这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赶紧转过头看坐在台下的南诺言,可是一身黄袍的南诺言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我,而站在他身后的漠漓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状况?漠漓不是南诺言的人么? “来不及了,你以为师父为什么不带你一起走,你跟我是一样的命运,认命吧。” 漠漓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潇然安插在南诺言身边的人?现在这状况是因为南诺言识破了他的身份么? 来不及多想,站在我面前的男人已将剑锋指向我的胸口,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长剑在阳光下泛着森森的寒意,瞬间无措起来。 可是我不能死啊,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呢?下意识的伸手触到了腰间漠漓送我的短剑,迅速抽*出剑身横剑挡住了那把本可以取我性命的长剑,可是就算这样那人还是改变了剑势横剑一扫在我左肩留下一道血痕。 “哇,流血了唉。”我捂着伤口疼的哇哇直叫,转身瞥了一下四周本来想找路逃走的,可是却意外发现四周的亭台楼阁上埋伏了好多穿着黑衣的弓箭手。 天啦,这是要干什么?是南诺言安排的么?他想怎样?如不成就逼宫吗? “停”眼看着那人又要追上来我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们不要打了,在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的。” 那男人有些惊讶,瞟了眼坐在台下的南诺言,之间南诺言轻轻皱了皱眉,他便又不管其他提剑追了上来,我赶紧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这样我们在台上一个追一个跑,看得台下的文武百官一时间有些傻眼。 “他们在干嘛?这是在干嘛?还是应试么?荒谬!” 坐在九重高台之上的屠戮国王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便要下令摆驾回宫。南诺言赶紧上前下跪道:“父王,先别急着回宫。”意思是再等等看吧,好戏在后面。屠戮王虽有疑惑,却也点头应允了。 笨蛋,快走啊。我边逃边在心里把那个病怏怏的屠戮国王骂了千百遍。 “STOP”我实在跑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叫我身后那个看上去精力仍旧很好的男人停止这场追逐:“别追我了我我跑不动了。” “那就认输吧。”那男人似乎也觉得这样有些无聊。 “认输?”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为什么要认输啊,该认输的是你吧,我是怕伤到你才跑的,你怎么没有自知之明呢?” 貌似有些大言不惭,可我说的是实话,别忘了,我的师父可是萧然。 男人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考虑该直接用剑杀了我快呢,还是继续和我磨嘴皮子直到我愿意认输为止快。 “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故意对着男人身后喊话,此话一出男人生怕萧然就站在他身后赶紧回头去看,我便也趁机把剑架到了他脖子上,男人知道上当时已经无法动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满是不甘。 “嘿嘿,这叫兵不厌诈,输了吧。” 到底是沾了潇然的光,我看着台下的南诺言早已是一脸黑线,他大概死也没想到他的手下竟然蠢到了这个地步吧,哈哈哈哈 我还来不及高兴,一名手持长剑,身穿白衣的男子在接到南诺言的眼神示意后立马飞身上台,速度之快,吓了我一大跳。 “在下左宇尘,向姑娘讨教了。”白衣男子抱拳施礼道。我这才看清他的脸,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长得倒也端正,但他也是一袭白衣,可跟潇然比起来,却少了那么一分飘逸。 来不及细打量,左宇尘已经扔掉了剑鞘,一柄长剑直直向我飞来,我赶紧侧头闪开,可他却像是要置我于死地一般,招招致命,我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台下的南诺言看着我微微勾起了唇角,他在笑,我知道今天我不死是不行的了,南诺言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在皇宫里安排杀手?那么多的黑衣弓箭手,难道就只是因为怕我赢了比试,好杀我灭口?还是说他想篡位? 不管是因为什么,为了不引起杀戮,这些人都必须尽早离开才行。 没想到我的一个分神,左宇尘竟然一剑从我耳边刺了过去,好险,要是再偏一点的话,那我铁定没命了。于是我赶紧提剑挡开了他的回扫,跳离他一丈远。我们俩都暂时停了下来,左宇尘看了眼台下的南诺言,只见南诺言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飞镖,银亮色的飞镖泛着幽绿色的光泽,我看到漠漓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糟糕不好,该不会是有毒吧?南诺言这个小人! 我刚想飞下台找他算账,一排毒针便向我射来,完了完了,照这速度我是躲不开了 9.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九章女版太傅 就在我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一块木板横空飞来替我挡下了那几枚要命的毒针,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待反应过来又都惊恐的四处张望,我本以为是漠漓出手相救,可是他分明被南诺言的人看管着,光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两把刀就让他动弹不得,可是除了他,在这皇宫中还会有谁对我出手相救呢? 就在我也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护驾!”便有一大批穿着铠甲的士兵拿着刀一步步退到南诺言这边来,另一批则退去保护屠戮王和王妃太子等人。 由于站在高台,我很清楚地看到那个一袭白衣的,眉目如画的男子,横吹玉箫,一步步向我走来,所到之处,挡在我们前面的人皆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翻,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风干了的糖葫芦,以及六枚铜钱,喃喃道:“师父,你要的糖葫芦我买回来了,还剩六文钱。” 说着,我摊开手心,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阳光的早晨,潇然对我说:“早去早回。”于是我早去早回,没有大火,没有南诺言,没有人要我当太子太傅师父从未欺骗我什么. 潇然站在我面前把玉箫收到袖子里面,伸出左手轻柔了一下我额前的细碎短发,从我手中接过糖葫芦和六枚铜钱,扬了扬唇,轻笑道:“恩,真乖!” 真乖?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哄小孩,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是千岁爷!”这个激动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是那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不过看他那一脸崇拜的模样,至于么? 只是他这么一叫,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连屠戮王都起身步下高台缓步向我们走来,在他身后跟着王后太子及一众侍卫太监。 显然潇然也看到了屠戮王,两步并前下跪俯首道:“潇然参见王兄。” 王兄,我果然没有猜错,怪不得长得那么像!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下跪时便已有人斥责起来:“见了王上还不下跪!”我靠!又是那个老爷爷,虽然很佩服他不怕南诺言,但对于他如此严厉和苛求的态度我有些不满,想我也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众生而平等的道理虽然在这个倒霉得古代不见得行得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不爽他的态度,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你不也没跪么?” 那老爷爷听我这样一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屠戮王的脚下,拉着他的龙袍下摆回过头指着我控诉道:“大胆!” 说实话他下跪的时候我还想去扶他一把的,可听到他后面这一句斥责的话我愣是硬生生都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头,转过头看到黑着张脸的南诺言,吓得我一个激灵忙往潇然身后蹭了蹭。 “王弟何时回城的,怎么也不通知孤王一声,也好为你接风洗尘。”屠戮王说话的语速很慢,轻轻柔柔的,像飘在风中的一根线,随时都有可能断掉,我想这一定跟他的身体不好有关。 “见过皇叔。”小太子极有礼貌弯腰行礼,潇然也低头回敬:“太子多礼了。” “皇叔。”说话的是南诺言,此时的他已恢复了平静,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明黄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着,格外张扬。 “长公子!”这次萧然没有弯腰,可当他叫南诺言长公子时我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伸长了脖子,涨红了脸。汗,我一直都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女扮男装 南诺言知道我为何失态,盯着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我赶紧顺了顺气,躲到潇然背后装驼鸟。 南诺言眸色一转对着屠戮王笑道:“父王,刚才的比试你也看到了,这个女孩子自称是皇叔的徒弟,如果皇叔点头不如就让她来做太子的师父吧。” 我从潇然的肩膀微微探出头,观察着屠戮王和太子的表情,只见屠戮王轻皱着眉头,似乎有所顾虑的摸样,太子则是无所谓的把玩着自己衣服上一颗宝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到是那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先开了口:“让一个女流之辈来做太子太傅,成何体统,更何况老夫看她还乳臭未干,让她来教导太子岂不儿戏?” 我的后脑勺已有一大滴冷汗形成 “太史公此言差矣,皇叔曾为我屠戮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却也在父王登基时立下血书不再过问朝政,除非皇叔愿意重还朝廷,不然谁还有比皇叔的关门弟子更适合的人选呢?” 这个南诺言我真的搞不懂他,刚刚还要杀我来着,现在又向屠戮王举荐我,是何居心? 不管他是何居心,但我敢肯定他没安好心,这么推举我,一定有陷井! “我” “王弟,你可愿重还朝廷为我屠戮王朝效力?”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屠戮王打断了,不过听他这么一问,我倒也有了些好奇,既然潇然是王爷,他自己辅佐太子不是更好吗?为何还要借我的手呢? 潇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屠戮王,似乎一个眼神便胜却了千言万语,许久之后只听到屠戮王重重的一声叹息,负手背对着我们,面对着跪着的文武百官及一众侍卫淡淡道:“就依长公子说的办吧。” 然后再转过身对萧然说:“王弟难得回京,陪孤王回宫叙叙旧吧。” 我躲在潇然背后不断擦汗,听了屠戮王的话,立刻附和着点点头,对对对,去叙叙旧,叙叙旧,千万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宫中,要知道面对南诺言那个人妖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摆驾!”依旧是拉长的有些变了调的尾音,那个胖公公一声令下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了皇宫。 一路上我都不敢看南诺言一眼,倒是漠漓不知什么时候也得到了自由和我一左一右的陪在潇然身后。只是在他的脖子上仍有一抹艳丽的红色渐渐干涸凝固。 10.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章秘密 晚宴设在兰陵园,这兰陵园具体在皇宫的那个位置我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园子很大,朱漆的大门,雕花的门窗,园内燃着篝火,屋子里众人分坐两旁,在他们面前放着一排矮几,衣着繁华的宫女们端着各式各样糕点食物从他们面前飘过弯腰放下又飘走。 坐在右边首位的依旧是南诺言,此刻的他换了便服,却依旧是一身明黄,格外耀眼。我陪着萧燃坐在左边的首位,在我的右手边就是那个花白胡子的太史公,他看了南诺言依旧只是用鼻子发一个单音:“哼!”便转过脸面向我这边,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左手边是我,抛给我一记不屑的卫生眼,举起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坐在上位的自然是屠戮王和八岁的太子殿下,这样的场合王后是不用出席的,以至于那个八岁的孩子穿着厚重而繁琐的王袍坐在屠戮王右手偏下的位置时,显得格外单薄。 屠戮王举杯群臣附和,一时间觥筹交错,他又和潇然聊天,说是闲话家常,却也是从大漠征战聊到治国平乱。 原来潇然是屠戮王的亲弟弟,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出,可由于屠戮王从小体弱多病,潇然从十二岁起便随着他的父王南征北战,替屠戮王扛起了大片江山,被封为“一字齐肩王”,享千岁称号,后来屠戮王以太子名义登基,朝中百官皆对屠戮王有所不满,他们,他们拥戴的是那个为屠戮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一字齐肩王,潇然为了让自己的王兄能顺利登上王位当着众臣立下血书从此不再过问朝政,远离天城,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去了。 虽然我一直不相信有这么伟大的人,小心眼的以为那只是潇然的小聪明,当王上多累啊,虽然万万人之上,可是你看那屠戮王,说了三句话不到便要停下来喘气,间或还夹杂着轻微的咳嗽,唉,白瞎了这么好的外表,没个好身板有什么用?再看看潇然细眉淡眼,温文儒雅,最重要的是他不像屠戮王那般弱不禁风。 想到这,我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端起弓角酒杯偷偷地溜出了大门,其实我是想去找漠漓的,那天我骂他是叛徒,我想去找他道歉。 他果然就站在门外,一袭青衣,腰配长剑,四处打量,不像是守门倒像是在巡逻,这家伙到底什么身份? “喂!” 不理我! “喂!!” 还是不理我! “喂!!!” “再不理我的话我就我就” 漠漓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接着我的话问道:“你就怎么样?” 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我能把它暴打一顿还是咋地? “我就真拿你没办法了。” “不好好呆在师父身边跑出来干什么?”像是感觉到我不是来找茬的,漠漓看了一眼正在屋里和屠戮王饮酒聊天的潇然一眼,无奈的问道。 无奈,汗,这家伙跟潇然一样把我当成只会闯祸的小屁孩了?“我是来找你的唉!” “找我?找我干什么?”漠漓的声音有些惊讶,可那双墨黑的眼睛里却半点惊讶也无,这家伙分明就知道我会来找他的吧? “你不是说我是叛徒么?” 嘿,这家伙还挺记仇的!虽然的确是我有错在先,“可是,如果你不是叛徒,为什么要帮那个坏女人?” 其实我是知道为什么的,一定是萧然的意思吧,潇然安排在南诺言身边的棋子,可是:“潇然不是说不再过问朝政么?还有,那封信写的什么?潇太后又是谁?为什么要把信交给她?” 一连串的为什么,问得漠漓一脸黑线,低头,沉默,无语 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我用扭断脖子的姿势转过头去,刚好看到某张祸水容颜。 “用不用这样啊?偷听人家讲话也该先打声招呼的嘛。”(作者:打了招呼还叫偷听吗?)我快哭了,大晚上的看见南诺言那张清白交错的脸是会做噩梦的! 我本以为南诺言会直接把我打扁打扁的扔到外太空去的,可没想到他竟仰天大笑起来,一如那天在小竹屋前,轻狂中带着一丝阴鹜。 也许是笑够了,他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亮光,左肩微动,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拂过我的额前的碎发,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往下。 我有些恐惧,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直到他冰凉的指尖停在我的勃颈我才开始惊慌,他曾今以这样的方式差点要了我的命。 漠漓也感觉到了他的意图,忙上前劝说:“长公子,王上跟千岁还在里面” 漠漓的话还没说完南诺言已经收回了手,好家伙,漠漓,我又欠你一次! 月光如华倾斜在南诺言那倾国倾城的脸上,他固执的撇开眼不肯看我,却笑着说道:“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漠漓帮我只是表面上的,一开始我也被他迷惑,以为他是真的投靠我,可是他不肯杀你,还企图诱使我放了你,从那一刻起我便对他产生了疑心,以至于最后我会将计就计利用你去打败王后的人,再用我的人打败你,皇叔的确说过不再过问朝政,若不是因为你,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天城,虽然我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但那封信你没能交到潇太后手中也就破坏了皇叔原本的计划,我的人赶到树下时你已经被皇叔带走了,虽然我也不知道皇叔为何会带你走,还在你危难时刻回来救你,单你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南诺言的话让我脑袋暂时死机。 漠漓看看我又看看南诺言,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沐沐,怎么了?” 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在我的头顶,我仰起脸望进一双微褐的眼眸:“师父你怎么出来了?” “宴会都散场了啊。”潇然看了看四周渐渐散去的人群,摸了摸我冰凉的脸颊,细致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晚宴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看你一个人偷跑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你师兄呢。” 潇然说师兄两个字的时候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漠漓,漠漓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潇然的话。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南诺言那个人妖早已离开,想想他看我的眼神,和那张被我气到清白交错的脸以及他告诉我的那些话我就有些莫名的害怕,他说的我身上一定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呢?我偏着头看萧然,一脸惶惑 11.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一章义城郡主 潇然带我出了皇宫,一路上我都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月光下,他的背影有些朦胧,我踩着他的影子,紧一步慢一步,始终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直到潇然掀长的身形微微一顿,我抬起头,便看见一栋极其雄伟的府邸,府门上面用一种我不知道的文体书写着“齐王府”三个大字,门口还站着两个执戟侍卫,大红的灯笼高挂着,远远看去有些温暖。 “这是哪里啊?”我有些疑惑的问。 “家。”潇然的声音淡淡的,由于站在他后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参见千岁!”守门的侍卫见了潇然忙屈膝下跪。 潇然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我进了王府。 “这里是齐王府,我以前住的地方,今晚你就住这里吧,明天一早我带你进宫。” 潇然带着我一路走进客厅,然后便有管家带着一众仆人迎了出来向他行礼:“参见千岁!” “起来吧,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李管家,你留下。”潇然对众人挥了挥手,又留下一个精瘦的老叟。 “遵命。”老叟看上去也年过花甲,但似乎精神很好一般又忙道:“千岁多年未曾回过王府,府内一切照旧,千岁的房间仍在冬暖阁。” 呵,感情那李总管以为潇然留下他是因为忘了自己的房间在哪了啊?不过也由此可见,他口中所说的千岁多年未曾回过王府的确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吧,长到忘了自己在天城还有一所府第,还有一个家 “恩,这是我的徒弟夕沐,你带她去云水间吧。”潇然指着我吩咐李总管,李总管讶异的看了潇然一眼却还是点头称是。 在李总管领着我出大厅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潇然,他依旧站在大厅中间,眉目温和的对着我微笑,说:“沐沐听话,跟他去吧,好好休息。” 又是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温柔,我承认我一定是小猪变的,才会这么好哄。 在齐王府里过的第一个夜晚,我就彻夜失眠,心里老是不安定,总想着潇然说过的话,他说明天送我进宫,他叫我听话,好好休息,于是我闭上眼睛,可眼前略过的却是南诺言那张张扬阴鹜的脸,他掐着我的脖子说:“你逃不掉了。” 云水间的布置很是雅致,屋里燃着熏香,这种香味我知道,潇然身上就是这种味道,淡淡的,不知名的,若有似无就是这种香味折磨着我的鼻端,让我无法心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守门的侍女见我起来的这么早急忙下去给我打水让我洗漱,刚好我也乘着她们离开的空挡伸了个懒腰,望着初升的朝阳,心情极端的烦躁,索性扯着嗓子唱起歌来:“太阳出来咯嘞,喜洋洋咯啷咯” “哟,心情不错嘛?她就是我王兄的徒弟吗?” 一个穿着粉色罗衣的漂亮女子手拿一柄长剑,双手环胸,略带挑衅的问着站在她旁边的漠漓。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却漂亮,柳眉杏目,面如桃花,肤若凝脂,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活泼中带有灵性。此刻 此刻的漠漓穿着一件丈青色长衫,没有佩剑,像极了一个文弱书生。 “喂,你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漠漓答话那女子又用未出鞘的长剑指着我的鼻子问道。 “很嚣张嘛,想知道我的名字那还不简单,来啊,从我手里夺回你的剑我就告诉你。”我乘她不注意一个转身夺走了她手里的长剑放在手中把玩。 其实我本只是想作弄她一下的,没想到漠漓立即开口制止了:“不得无礼,她乃义城郡主是也。” “慢,既然你敢抢了本郡主的剑,那本郡主就和你比一比,如果你输了,就不许去皇宫,也不许做太子的师傅。” “嘿,你当我想啊,那个什么太子太傅你稀罕我就让给你好了,来抢啊,抢回你的剑我就让给你。” 高傲如郡主的人哪里经得起我如此一激,马上就飞身上前来夺我手里的长剑。 我武功不是很好,她一出手我就知道不是她的对手,赶紧抱着她的剑逃跑,许是连义城郡主自己都很惊讶刚才还和自己叫嚣的人此刻竟做了逃兵:“喂,你给我站住,不许跑。” 我回过头对她做了一个鬼脸,说道:“白痴才不跑。” “吼,站住,还我剑来,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抓到你我非把你煮来吃了不可。” “天啦,屠戮国的郡主要吃人啦!!!!” 我一听她要吃我,赶紧躲到刚才去为我打水回来的侍女身后,没想到那义城郡主更是好笑,一个没刹住脚,直接撞到了那侍女身上,结果一盆清水全泼在了她的身上。 一时间,全场寂静。连漠漓都有些惊愕,我小心翼翼的从那个侍女身后探出个头,万分无辜的眨了眨眼,委委屈屈的解释道:“不关我的事。”说完便趁某人还没发作前一溜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我杀了你!”以及某侍女略带哭腔的声音:“郡主饶命。” 唉,其实可怜的小侍女,我是很想出来告诉你你们的那个义城郡主口中所说的那个你指的是我的你不必那么战战兢兢的。 早上的一段小插曲过后我仍是被萧然从房间里挖了出来带去皇宫。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对于早上的事,潇然竟没有半分责怪我,也正因为如此,和我们同坐一辆马车回宫的义城郡主老是用愤怒异样的眼光看我。 “王兄。”马车在宫门前停了下来,义城郡主跳下马车对萧然说:“你们先进去吧,我从后门进去。” “后门?”我有些惊讶,她不是郡主吗?干嘛还要从后门进去? “恩。”潇然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牵着我的手进了皇宫。 “义城郡主为什么要从后门回去?”我到底还是问出了我的疑问。 “她是偷跑出来的。” 潇然看着我笑了笑,然后牵着我继续走。 “我十二岁就封了王随着我父王南征北战,她那个时候就常常偷跑出宫,被我母妃责罚,只是没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小丫头长大可脾气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任性。” 听潇然这么说,那个义城郡主该是他的亲妹妹吧,可为什么她的封号是郡主而不是公主呢? 12.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二章祸水 “沐沐,答应师父,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太子!” 这是潇然送我进太子宫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我的心微微一顿,随即又偏着头对着他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用力地点点头:“好。”对于潇然的要求我是断不会拒绝的。 在太子宫门前有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太监来接我,据他自己说他叫木头,是太子给他取的名字,从六岁就进了宫服侍太子,今天也是太子叫他来接我的。 我礼貌性的寒暄了几句,不觉已进了太子宫,木头把我带到太子所在的偏殿,示意我自己进去,我踌躇着不敢上前,他便又催到:“安太傅请进吧,小殿下就在里面。” 鼓了鼓腮帮,我硬着头皮敲开了门,得到允许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殿很宽敞,不,准确说来是很空旷,除了大殿之上的那一张矮几之外并无其他摆设,而那个八岁的小太子就席地坐在矮几旁,在他面前放着一堆奏折,而他却把奏折扫到一边余出一块空地自己和自己下着围棋。 “你叫安夕沐?”一个清淡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看了看正在埋头和自己对弈的小太子,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是皇叔的徒弟?”又是那个声音这次我确定了是那个正在下棋的小太子问的。 只是他至始至终都低着头专心自己的棋局,我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 “恩。”我没什么兴趣的应了一声,目光在这大殿扫视了一圈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太子却在此刻抬起头看我,我这才发现这个只有八岁的小孩除了拥有跟南诺言一样优越的外表外,还用了一双如午夜大海一般湛蓝忧郁的双眼。 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一般。 “看我干嘛?”被这样一个孩子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太子只是眨眨眼,像个负气的孩子一样不满的说道:“你还没给我行礼呢!”他的话中带着隐隐的固执,想在可以维护自己应得的荣耀一般。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封建思想害死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这么虚荣:“我是你的老师唉,该行礼的是你才对吧,没有人教过你尊师重道么?” “我是太子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太子也是人对吧,你没听过一句话叫着既然我今日是你老师,将来必定还是你老师么?” 嘿嘿撰改了一下毛主席的话,其实这句话原本是“你是我二十年前的先生,你现在仍然是我的先生,你将来必定还是我的先生。” “要知道国将兴,心贵师而重傅?”我继续拿着尊师重道这一套来忽悠他。 “你是皇兄的人吧?”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说道:“只有皇兄的人才敢这样跟我说话!” 皇兄?他的皇兄不就是南诺言么,南诺言的人敢这样对太子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皇兄不叫我太子。”小太子从矮几旁站了起来,站在大殿之上,负手而立,一身明黄色王袍异常夺目,只是八岁的他身高还没长足,身板又是那么单薄,让人忍不住为他所背负的责任而心疼。 “殿下!”我想说什么的,可是想了想说什么都没用,个人有个人的命,他既生在帝王家,对自己的命运也该是了解的,我一个外人评判再多也没用。 听我肯叫他殿下,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有了丝光亮,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有撇过头说:“你说的很对,尊师重道,可是”他说了个可是,顿了顿,看向我:“可是我不打算叫你老师。” “嗨,就这啊,没关系,不想叫我老师叫我姐姐也行。”此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妥,他是太子,如果他叫我姐姐那我不成了公主了?我这关系也攀得太高了,就不怕摔下来折了腰。 “额那啥,当我没说,你不叫我老师我叫你徒弟好了,徒弟乖。”我说完故意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孩子竟然涨红了脸,吱唔了半天,我没听清,便只好走到他面前问道:“啊,你说什么? “不许说我乖。”蜜蜂嗡嗡 “啥?”我扯着嗓子问。 “不许说我乖!”河东狮吼,只差没把握的耳膜震破。 “哦,那好,你一点都不乖行了吧?”我掏了掏耳朵故意逗她。 “你!!!!”某只小暴龙气结中,而我却自顾自的在他埃几旁坐了下来,摆弄着他的棋子。 “不许动我的棋,我要和你约法三章!”小暴龙也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双手环胸,偏着脑袋,似乎还在赌气一般。 呵呵,原来这才是他的形象,之前那么淡然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吧,毕竟还是个孩子 “呵呵。”我笑着揉乱了他一头长发。 他一边躲开我的魔爪一边抚平被我弄乱了的头发,板着脸训斥我:“你竟然敢这样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父王。” “去呀,我巴不得呢,到时候我就跟你父王说你为了逃避功课故意诋毁我,我可是你皇叔的徒弟,就算你父王相信你的话也只会把我交给你皇叔发落,可万一他要是相信我的话嘿嘿。” 最后的话我只说了一半,故意笑的奸诈,废话,要是连个小毛孩我都对付不了的话,那我十几年的时间岂不是白混了啊。 “你!!!哼!母后说的对,漂亮的女人都是祸水,你也不例外。”小暴龙骂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耶,祸水? “你母后也是漂亮的女人,难道她也是祸水?”我不服气的反驳。 “你!!”又是语塞,看来这小暴龙真是好欺负啊:“不管,我是太子我说了算,先来跟我约法三章!”汗,这样的话他也说得出来,我真怀疑动感地带的那句广告词“我的地盘,我做主”是不是在千百年后剽窃了这只小暴龙的名言? 13.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三章和太子的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我警惕地看着他,这个小鬼想玩什么花样?“我可告诉你不平等条约我是不会接受的。” “第一,你虽名为太傅,但只需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即可。” 额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宫,不管你以后看到什么都不许告诉皇叔。” 看到什么?这皇宫里有什么是我以后会看到的?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潇然?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师父?还有为什么不许我出宫?”如果让我常年呆在宫里那还不闷死啊? “没那么多为什么。”小暴龙根本不予解释:“听好了最后一条,没我的许可不可以在宫里乱跑。” 这是什么规矩?八国联军入侵中国时签订的条约也不过如此吧:“不行,不行,这种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我死都不答应。” “我是太子我说了算。”小暴龙看着我跳脚的摸样冷声道,此刻的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倒像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一般。 “好,但有一条我不能答应你,我要自由进出皇宫,你不能干涉。”笑话要是不能出宫那我就不能看见潇然了,那还不亏大了。 小暴龙偏着头考虑了一会,然后抬起头问我:“你不喜欢皇宫吗?” “皇宫虽好但没有自由,就像一座活死人墓一样谁会喜欢啊?”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可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这算不算大逆不道?这个将在这所活死人墓里过一辈子的人会不会治我的罪? 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心,他撇过头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说:“其实我也不喜欢的。” “啊?”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大跳。 “被当成棋子的感觉,其实我也不喜欢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颗黑色棋子。 “哦”这个孩子真的只有八岁吗?我忍不住斜着眼把他从头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少年老成! “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今天我没有课要看父王留给我的奏章,你去太傅院吧。”太子收了棋把那一堆奏章移到了自己面前对我挥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本该行个礼就退下的,可是走到门边我还是觉得我有问清楚的必要,便又转过头来问道:“太傅院在哪里啊?我为什么还要去太傅院啊?” 听了我的话小太子从那一堆奏章中抬起头,用他那双湛蓝如海水般忧郁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半晌翻了一个白眼问道:“难道皇叔没有告诉你吗?你虽是太子太傅可除了我的功课外你还得负责教其他皇子。” “我?教其他皇子???”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把他的话以问句的方式重复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是小太子重重的点点头。 “那这其他皇子中包括南诺言吗?”我抱着一丝侥幸的问。 “当然!” 刹那间,问君能有几多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作者:不会写诗就不要乱改,当心李后主半夜爬起来找你) 出了太子宫,还是那个叫木头的小太监带我去的太傅院。 太傅院离太子宫倒也不是很远,但它建在皇宫后山处,背朝山,两面环水极为偏静倒也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上面写的什么?”望着太傅院院门口的那块木匾我横看竖看就是不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 听我这样问木头有些惊讶:“太傅不认得吗?就是太傅院啊!” 汗,太傅院,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斜斜的哪里像太傅院啦? 不过看着木鱼长大的嘴巴我只好打着哈哈:“呵呵,不就是太傅院吗,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我只是想考考你罢了,没想到你小脑袋瓜还挺聪明的,哈哈,哈哈哈” 我敲了敲他的脑袋赶紧溜进了太傅院。 身后传来某块木头自言自语的声音:“也是,太傅怎么可能不识字呢?呵呵,我脑袋真聪明吗,是有点哈!” 刚进讲堂我就傻了眼,这是上课还是菜市场? 笔墨纸砚满天飞,众皇子们你推我我推你打打闹闹不亦乐乎,更甚者把书桌都掀翻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愣愣的问着随后跟进来的木头,他倒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忙跟我安慰我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虽说现代的学校也不乏这样的,可这是皇家学院耶,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没人管吗?原来的太傅呢?” “他们是皇子,太傅只要管好太子就行了哪里还管得了他们啊,再说了您别看这些皇子们在这里玩得这么疯,他们的母妃都有替他们请专门的师父,谁不想在王上面前表现好点呢?”木头说完这话就撑着脑袋往里面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最后眼睛一亮指着讲台上的矮桌冲我喊道:“呐呐呐,前太傅在桌子底下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截半露在桌子外面的灰色老生袍。 “不是吧!!!!”我的眼珠子都差点跌出眼眶! “谢太傅,谢太傅。”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木头开始冲着桌子底下的人挥手。 他这一喊,讲堂内有眼尖的人便注意的了站在门口的我们,一时间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无数道或猜疑或不屑的目光直射到我身上。 像是也感觉到了异样,那个谢太傅才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地下爬了出来,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这边。 “哈”抱歉,我真没想笑的,可是在看清了谢太傅那张颜色斑驳的脸后我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爆笑出了声。 谢太傅是一个年过甲子老夫子,跟所有的老学究一样留着花白的胡子,只是此刻的他绝对没有读书人的那份儒雅,脸上也是花花绿绿的。 谢太傅见我笑,很是尴尬的用袖子挡了挡脸,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忙禁了声。 “参见各位皇子。”木头先是向各位皇子行了礼,才带着我走到谢太傅面前向他介绍:“谢太傅,这位是新来的安夕沐安太傅。” 谢太傅一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什么?她?太傅?新来的?”谢太傅还没说话台下已有一个和南诺言年纪相仿的少年站了出来,指着我问木头,那样子就跟活见鬼似的。 14.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四章二皇子 “唉,没办法,我做事一向低调可你们偏要给我掌声与尖叫。实话告诉你吧”我先是扶额叹息,做出一副当你们的老师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然后再对那少年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那少年还以为我要告诉他什么秘密将信将疑的倾身上前,我便把手做成扩音状对着他的耳朵大声道:“我就是新来的太傅,你的老师!” 那少年被我这样一戏耍,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看了看在旁边起哄的其他皇子,一时间脸红脖子粗起来。 木头见形式不对,生怕我惹祸忙站出来把腰弯成一座拱桥道:“二皇子莫怪,安太傅初进皇宫许多规矩还不懂。奴才在这里向你赔罪。” 听他这样一说,我有些奇怪木头干嘛代我赔罪,而且这几句话像是有人刻意交代他的一般。 还有这二皇子,我本以为同是皇家子弟他即便没有太子和南诺言那般俊美,但老天也至少也不会太亏待他,可是光看他那张马脸就让我想起以前看赵本山小品里的一句话“我这是马脸吗?我这是正宗的腰子脸。” 太子的贴身太监亲自给他道歉,他虽是二皇子但有句话说的很对“打狗也得看主人”他多少要卖几分面子。于是也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甩长袖,撇过了头去。 我本以为事情也就这样算了,没想到一把折扇分开了众人,一个一袭紫袍贵气十足的少年从中间走了出来。 这个少年身高跟南诺言差不多,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啊呀哎呀,二哥,真是难得啊,难得看到二哥被太傅戏弄,还是被一个自称是太傅的黄毛丫头戏弄,也亏王兄没在,错过了一场好戏,可惜啊,可惜!” 那少年摇着一把折扇,一脸惋惜。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这是在干嘛?唯恐天下不乱?戏弄?刚刚那个小插曲,有太子的人代我道了歉,二皇子是怎么也不会失了面子的,既然二皇子不追究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的事,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让二皇子成了众矢之的了。 不出所料那白痴二皇子被他这么一激,立马暴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笑话,我堂堂屠戮国的二皇子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戏弄?说,你真的是新来的太傅吗?” 说他白痴他还真够白痴的,太子的人亲自领我来的那还有假? “我不是!” “我就说嘛” “难道你是?” “你!!!” 那二皇子一听我说不是接话接的飞快,没想到我话只说了一半气的他头冒青烟。 “你敢戏弄本皇子?” 刚才的事情已经给了我一个教训,皇子我是万万不可公然得罪的,不然不一定还会有下一个会替我赔罪的人。 “当然不敢,是二皇子自己没把话听完。” 话虽这样说,其实我是故意大踹气!!! 二皇子碰了一个软钉子,一时又抓不到我的把柄,在众目睽睽下摔门而出。连带着有两个年幼一点的皇子一路追随着出去了。 二皇子一走,谢太傅便走到我面前弯腰做了一个揖,我也忙着还了礼。 “安太傅既然已经来了,那老朽就把这太傅院的掌印交给你了。”谢太傅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一方石印交到我手中,抱拳道:“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啊?”笑话,他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太傅院我可应付不过来。 “老朽已辞官还乡,准备颐养天年了。”谢太傅说着已一路出了讲堂。 我看了看讲堂里那些撑着脖子准备看热闹的皇子们,对木头说道:“你看着他们,我还有点事要去找谢太傅。” 可是木头哪里看得住这一群皇子啊,我前脚刚一踏出讲堂后面便炸开了锅。 我追着谢太傅一路出了太傅院:“谢太傅,你等等,你等等。” 谢太傅见我追了出来,有些奇怪问道:“安太傅找老朽所为何事?” “那啥,你还可不能辞官还乡啊!”我追上前拉着他的衣袖,生怕他跑掉。 “为什么?”谢太傅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不认识屠戮国的字,因为我这个太傅其实是须有其名罢了,可是这些我都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因为因为你是屠戮国的栋梁啊,国家需要你,皇子们需要你,你想想啊,太傅是多么伟大的职业啊,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啊,你的工作在今天,却建造着屠戮国的明天,你的教学在太傅院,成就却是在屠戮国的四面八方啊!” 我发现我拍起马屁来也是一绝啊。得多亏我曾经在百度论坛上看到过这么一些歌颂老师的话,现在被我改头改尾倒也通畅。 谢太傅似乎被我夸得有些飘飘然但转念一想又问道:“不是还有你在么?” 我那个冷汗呀! “唉小女子才疏学浅,齐王千岁厚爱,收做关门弟子,而如今又承蒙王上错爱选为太傅,可到底资历尚浅,难以服众所以想请谢太傅做我的助理,不知谢太傅肯不肯给小女子这个面子?” “助理是什么?”谢太傅一脸的问号。 话说太快了,加了现代语言,我歇了口气解释道:“就是帮手的意思。” “不行!”没想到那谢太傅一听我是要他给我做帮手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望着谢太傅走远的背影,我像泄了气的皮球,垮着双肩跺回了太傅院。 刚一进太傅院便听到一阵吵闹,只是此时的我也无心理会,连讲堂都没进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谢太傅不肯帮我的话那我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写字都不会写,这里的书也看不懂,我要怎么去教那些皇子嘛? “安太傅,你怎么了?”受不了吵闹从讲堂里出来的木头见我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发呆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吓了一跳忙问到。 “谢太傅什么时候出宫?”不行,我一定的说服他帮我。 “三天后。”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木头还是老实的回答。 “那他现在住哪里?” “皇宫西苑。” 15.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五章与众皇子斗智斗勇(上)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里我每天天一亮就跑到西苑谢太傅那里去和他白话,从早到晚给他灌输春蚕到死丝方尽的精神,告诉他“屠戮国最高寿星活了一百二十岁,而你才六十岁,大好的青春年华才刚过半就要回家颐养天年,浪费啊,浪费!” 又跟他说了小沈阳和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至理名言“你知道吗?人的一生其实短暂的,眼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谢太傅啊你就这样辞官回乡你对得起你的这一生吗?” 直到第三天早上谢太傅一看到我去他那里就腿软,在我还没开口之前先找了两团棉花把耳朵堵起来,再转过身看着我说:“安太傅,老朽很少佩服过什么人,这次算老朽怕你了,你比太史公还会说教,行,不就是助理吗,我当!” 助理这个词是他跟我学到的,我看着谢太傅那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 当我再度把谢太傅带进讲堂时所有的皇子都跌破了下巴。 于是乎,我找了一张足够大的藤椅放在了讲堂最后面,每天早上谢太傅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睡我的懒觉。 要问这些皇子为什么又肯听讲了的话其实很简单,因为再过三个月屠戮王要对这些皇子的成绩进行一次类似于现代考试的检验,而按照惯例考试的题目得由太子太傅出,于是我就告诉他们谢太傅讲的你们都得认真听,我会从这些内容里面出题。 皇子间的争宠是现代学生间的竞争所不能比拟的,光看他们摇头晃脑的样子便可想象。 我嘘着眼睛瞄了一眼这些皇子实在无法想象几天前还闹得无法无天的他们读起书来竟也如此认真。 “太傅,睡半天了要不要吃橘子?”我的藤椅在后面一排,刚好坐我旁边的就是那天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挑拨教唆二皇子找我麻烦的那个少年,而我也知道了他就是屠戮国的三皇子南伯颜。 我看了一眼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讲着课的谢太傅和众皇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正在剥橘子的南伯颜。 我知道这个人跟南诺言是一伙的,他的奸诈我是领教过的,于是故意扯了扯椅子离他远一点。 南伯颜看着我,一双星眸含着笑意,脸上却做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摸样:“不会吧,太傅,想我南伯颜堂堂一个屠戮国的三皇子亲自为你剥橘子还被你嫌弃,真是太让人寒心了啊。” 我无力的向天翻了翻白眼。 “算了你不吃我自己吃好了。”南伯颜见我不理他,把剥好的橘子放进自己的嘴里,一脸享受的感叹道:“真甜啊。” 我撇开头不予理会,这些皇子中只有太子和长公子能上朝听政。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该到太子下朝了,便拍拍身站起来准备回太子宫。刚走到二皇子的座位旁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膝盖撞到前面一位皇子的书桌上一个跄踉跪倒在地,刚巧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通报:“王上,太子,齐王,长公子到。” 话音刚落,王上便已到了讲堂,而我刚好跪倒在他脚下。 其他皇子见状忙弯腰行礼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王。” “恩,起来吧。”屠戮王的目光在讲堂内扫视了一圈后满意的点点头。 众皇子以站起身,太子,潇然和南诺言也一并进了讲堂,唯独我还跪在地上,倒不是我想跪,只是膝盖实在疼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我索性把头埋得更低,希望屠戮王可以不注意到我,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一个轻柔中带点威严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是谁?抬起头来让孤王看看。” 得到命令的我无奈的把头抬起来让屠戮王看清后又赶紧埋了下去。 “沐沐”是师父的声音,显然他还不知道我为何一直跪在地上,我暗中思考着要不要向师父说明,不行,屠戮王在这里告诉师父也没用,虽然我知道一定是二皇子搞的鬼,但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更何况人家还是皇子,由不得我说了算。 “安太傅,孤王已经让你们起来了,你还跪在地上干嘛?”屠戮王略带疑惑的问。 “启禀王上,臣是觉得咱们这太傅院的地板冬暖夏凉跪起来还挺舒服的。”我这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冒冷汗,就怕他说你要是觉得舒服的话就在这里长跪一天吧。 “噗!”那些知道内情的皇子听我这样说忍不住偷笑起来,其中就属二皇子笑得最大声,惹得屠戮王看了他一眼,他便忙也禁了声乖乖立在一旁。 “咳咳,沐沐,来,王上都叫你起来了。”潇然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弯下腰伸出手便要亲自来扶我。 我抬头看着他,他依旧眉眼含笑温和无比,于是我便借着他的手勉强站了起来。 屠戮王脸色有些苍白,还是那副病病怏怏的摸样,他看看我又看看站在讲台上的谢太傅,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一样,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潇然一眼。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我觉得就这样把屠戮王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于是大着胆子问道:“不知王上莅临太傅院有何指教呢?” “没什么大事,孤王招齐王进宫叙叙旧,咳咳,想到你们师徒也有多日不见,恰巧齐王也想来看看你的状况,咳,所以孤王便让他一同前来了。”屠戮王说话的语速极慢,中间夹杂着轻微的咳嗽,又配上那轻的像线一般的声音,我一时没留意就听成了孤王召齐王来看看你的状况。害得我一时瞪大了眼睛眼光在潇然和屠戮王之间流转了数圈才想到可能是我听漏了话,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贸然回话。 “父王有所不知”又是一把折扇晃到了我的面前,风度翩翩的二皇子上前一步与我并排而站,一双星眸略带嘲讽地斜睨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几天仍旧是谢太傅为儿臣们上的课。” 这家伙永远唯恐天下不乱! 16.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六章和众皇子斗智斗勇(下) “哦?安太傅,有这回事?”屠戮王诧异的问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那诧异的表情是装出来的。 我暗中瞪了南伯颜一眼,咬牙切齿的咕哝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说这话声音极小几乎是在喉头滚动没出口的。 “恩?”显然屠戮王也只看到我嘴在动并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我忙抬起头,不巧刚好看到危险地眯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南诺言。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阴沉得像要下雨一样,吓了我一跳,还来不及思考就又听到屠戮王问:“你在咕哝些什么?” “启禀王上,臣初来太傅院,资历尚浅,谢太傅德高望重,所以斗胆想请谢太傅帮助臣共同辅佐太子和各位皇子。” 屠戮王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轻咳了两声才说道:“即使如此,那便也好,只不过为何这几日都是谢太傅在讲课啊,要知道你才是孤王钦点的太傅。” “唉,回王上,臣这几日嗓子有些上火,声音嘶哑难听,之所以让谢太傅代臣讲课是因为臣觉得谢太傅的声音之美妙如山鸣谷应每每听完仍觉余音袅袅,沸反盈天。”我说这些话时故意捏着自己的嗓子,望着谢太傅摆出一副youaremysuperstar的摸样。那表情说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说有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听了我的这番赞美,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偏或直的射到谢太傅身上。 谢太傅被我这么一夸,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惭愧。 “哦,咳咳,是吗?孤王也有多久未曾听过谢太傅讲课了,咳咳,既然如此那你们都坐下吧,谢太傅你接着讲,孤王也来听听。”屠戮王话音刚落便有随侍的太监搬来了三张黄椅放在了讲堂的后面。 屠戮王招手致意,所有人便又坐回了原位,这一次当真是坐的整整齐齐。 潇然,太子一左一右坐在屠戮王身边,南诺言回了自己的座位,而我自然是不能于太子同坐的,望了望我那张被移到角落里去了的藤椅,又望了望一本正经的小太子,最后只好乖乖退到潇然身后站着。 王上,太子,齐王一起来听课,谢太傅高兴得声音都在颤抖:“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 半节课下来谢太傅在上面摇头晃脑之乎者也,我在下面以头点地小鸡啄米。 谢太傅的声音本来就有些苍老沙哑再加上此刻心情有些激动听起来竟如破锣般难以入耳。不过碍于王上再此那些皇子们只好表现出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摸样,时不时还随着谢太傅摇头晃脑。 屠戮王听到一半,睁着双眼睛在我和谢太傅之间来回打量,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奈何看各位皇子听得入神也就不好打扰,得亏了一直服侍在他身边的那个长得像曾志伟的胖公公看出了他的心思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屠戮王点点头,不一会儿门外便跑来一位小公公状似焦急的张望着。那胖公公一甩拂尘走了出去与他交谈了一会又倒进来朗声宣布道:“太史公韩大人在永生殿等候王上召见!” 他的声音成功地打断了谢太傅的演讲,谢太傅看看他又看看屠戮王,只好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屠戮王以拳掩口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看着满堂的皇子和潇然,无奈惋惜道:“唉,看来孤王没办法体会到谢太傅那余音袅袅,沸反盈天之声了,你们且留下慢慢品味吧,孤王还有些政事要处理,摆驾!”一语双关,这一次他是一口气说出来的,没有丝毫间断。 “摆驾!”又是拉长得变了调的声音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儿臣(臣等)恭送父王(王上)。”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课结束,还不等谢太傅宣布散学已经有皇子站了起来提前离座。太子也在木头及一些侍卫们的护送下回了太子宫。 我拉着潇然的衣袖一路出了太傅院,一路上他都但笑不语,我有些好奇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又有一个戏虐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 “啊呀呀啊呀呀,皇兄,你说咱们太傅院的地板当真是冬暖夏凉么?还有谢太傅那破锣嗓子为什么听在安太傅耳朵里就成了余音袅袅,沸反盈天了?” 南伯颜摇着他那把破折扇与南诺言并肩向我们走来。到了潇然面前便弯腰行了个礼。我本也不想惹事,于是退到一边想让他们先走,可奈何那南伯颜故意找茬一般,我往左边让他就往左边走,我往右边让他就偏要往右边走。我刚想发火,他又抢在我之前开口问道:“安太傅可愿为我解答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忍住,千万别往他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挥拳,这样有损我淑女的形象,更何况潇然还在场呢,不能让他看见我野蛮的一面。 “莫非安太傅生来有异于常人?”南伯颜见我还没发怒,一摇折扇,在加了一把火,我便怒火中烧起来,有异于常人,不就是变相的在说我是怪胎吗? “你说你这个人,地板是不是冬暖夏凉你自己不会去跪跪看啊,谢太傅的声音要是不够悦耳动听,全天城的歌舞坊那么多也就几两银子的事,你舍不得啊?还有啊,才四月的天气你拿把扇子得瑟个啥啊,抖健康啊?” 我一口气冲他吼完这些话,豁出去了,皇子又怎样,现在潇然还在这里,人家好歹也是个王爷,是他的皇叔,他能奈我何?敢奈我何? 显然南伯颜没料到我竟敢如此大胆,一时间有些膛目结舌,我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南诺言,他也有瞬间的呆愣,我估计他是没想到我敢叫一个皇子去歌舞坊那种地方,其实我还没直接叫他去妓院就算好的了。 趁着他们发愣的空当我赶紧拉着南诺言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17.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七章陪着潇然逛天城 半天,身后传来某人怒气冲天的咆哮:“王兄,你听到没,那个死丫头叫我去歌舞坊,他叫我去歌舞坊唉!我堂堂屠戮国的三皇子她嫌我得瑟,说我拿把扇子抖健康!!!我,我饶不了她!!!” 南伯颜风度翩翩的形象终于在此刻毁于一旦! 由于有太子的特许,所以我进出皇宫还算是比较方便的。 再次踏上天城的大街,一样的青石板,一样低矮的屋檐,一样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样络绎不绝的叫卖,帝都依旧繁花似锦。只是,在哪低矮的屋檐下再也看不到那个衣着破烂的小乞丐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了。 此时的我穿着一袭新绿色的锦绸,头发依旧用白色的发带高高束起,虽未施脂粉但好在本就长得不赖,所以看上去也格外新颖脱俗。 走在我左边的自然是一袭白衣的潇然,我偏头看他,他看着前方眉眼含笑,不胜温和。于是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的我又用左手牵着潇然的衣袖。 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呢?大概是从他踏着薄雾而来的那个清晨吧 和潇然逛街自然少不了漠漓,只是今天的他确实来充当义城郡主的护花使者的。他是大内侍卫,不久前被王上调去保护义城郡主,至于为什么,我想大概是因为她上次偷跑出宫的事又被发现了吧。 今天的义城郡主是女扮男装的,一袭宝蓝色长袍衬得她整个人越显高挑英气逼人,若不仔细观察当真会把她当成富贵人家英俊潇洒的小公子哥儿。 义城郡主见我一直盯着她看瞪了我一眼不满道:“大街上人这么多,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我咧着嘴傻笑,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后扔掉竹签,口齿不清的说:“公子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所以小女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义城郡主见我故意打趣她倒也不是真恼,只是转过头看到我在大街上吃着东西还说话丝毫不顾形象的样子有些难以忍受,指着我问潇然:“王兄,她平时也这样吗?” 潇然顿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再掏出一块白色手帕,低下头替我擦去嘴角残留的糖渍,整个动作温柔而宠溺。义城郡主揉了揉眼,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大叫道:“王兄,你就这么惯着她啊?” 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义城郡主看我的眼神带着愤怒还有嫉妒!不过我想应该是我的错觉吧,她叫潇然王兄,是萧然的妹妹呢。 漠漓一路都不多话,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紧紧黏在义城郡主身上,生怕她会走丢或是出什么事。 义城比潇然小九岁,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而已,大我一岁,但她的个性也很活泼,也许是长在皇宫的缘故,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从这个摊子跑到那个摊子,漠漓则一步不落的跟在她后面保护她的安全。 我牵着潇然的衣袖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走。 “不好听!”潇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立刻有了精神。忙问:“什么不好听?” 但他的回答却差点让我吐血。“谢太傅的声音。” 我一时找不到话回答只好把他的话连起来反问一遍:“谢太傅的声音不好听?” 潇然笑笑不回答。 我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好吧,我承认,但那都是为了自救啊。” 潇然的手拂过我的头顶,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疼。 “以后别在王兄面前说谎,哪怕是玩笑也不行,别给任何人留下把柄。”潇然说这话时眼中有一片阴影我无法看清,不过对于他的要求我一向不会拒绝,于是也只好乖乖点头。 我是到傍晚时候才回去的,由于刚去太傅院还没安排住处便一直住在太子宫。 当我进入太子殿时,小太子正在摆弄着他的围棋,见了我,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闪耀着异样的光彩,第一次主动蹭到我身边搭讪:“听木头说你今天出宫了?” 我当然知道这小家伙想问什么,可我就是想故意逗逗他,于是伪装的一副谦恭的摸样弯腰行礼:“回太子,正是。” 小太子见我如此礼貌反而有些疑惑起来,一跳离我三步远,想了想,又问道:“你不是说宫外很好玩么?那你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玩的东西呀?” 望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在心里微叹,到底还是个孩子,到底需要一个童年。 再不忍心逗他,我挥挥手示意他屏退了站在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又亲自去关上大门,两人凑到一堆,把白天我在大街上买的东西从袖子里面拿了出来放在他下棋的矮几上。 “这是什么啊?”他拿着一个拨浪鼓问我。 “笨蛋,这叫拨浪鼓,来我教你玩。”我说着就劈手从他那里抢来给他做示范:“就这样摇就行了,这本来是三岁小孩玩的,可我想你一定没玩过,就带回来给你看看。” 太子本来一脸兴奋的,可一听我说是三岁小孩玩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人我再怎么劝说也不肯再玩。我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又从那一堆东西里选出一个香包递给他。 “这个香包可不简单呢,上面绣着麒麟,里面放了十二种香料,不信你闻闻,很香吧,听说它可以保平安,戴上它,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呢。” 小太子听我这样说,也来了兴致,忙从我手里接过香包仔细翻看:“真的吗?真可以保我平安吗?” “那还有假,来我帮你系上。”小孩子就是这样很容易相信一个人。 我替小太子系好香包,又拿了一串糖葫芦给他,把其他的东西收了起来。小太子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拨浪鼓,唉,口是心非的孩子。那个拨浪鼓就当我就“忘了”带走好了。 刚走出太子殿,便看到木头还站在殿外守候,四月的天气有些微凉,我拢了拢衣袖,那天的事,我还是得上去跟他说一声谢谢。 18.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八章皇家祭祀 木头见了我,忙弯腰行礼,我托他起来说:“我这个太傅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么?不必多礼。”我轻叹了一口,我跟太子的约定,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多话,假装一切如常,对我仍是恭恭敬敬,“还有”我略略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天谢谢你帮我!” 木头先是一愣,像是忘了什么时候帮过我一般,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忙咧着嘴傻笑:“呵呵,安太傅不必谢我,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受人之托?”谁会托他帮我?潇然?:“我师父吗?” 木头只是一笑并不回答,告诉我:“安太傅不必多问,托我的人自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那这么说来应该就不是潇然了?那又会是谁呢? 虽然满腹疑问,但我一向不强人所难,木头既然不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难处,我自是不便多问。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两个宫女挖了起来。极不情愿的揉了揉眼,不对啊,我的房间没有人伺候啊:“你们怎么进来的啊?” “我们是奉太子之命前来伺候太傅梳洗更衣的。”那两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小宫女在我的床前屈膝行了一个礼,其中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模样清秀,很是可爱的小宫女大着胆子回答我。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怀疑她所说的话:“太子叫你们伺候我?” 望了望窗外,天都还没亮,这么早,小太子就派来两个宫女伺候我更衣洗漱?他脑袋被驴踢了吧? 虽然嘴里抱怨着我还是爬了起来,由着那两个宫女帮我梳妆打扮,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淡淡的开口问道:“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太傅不知道吗?”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宫女正在替我梳头,忽闻我这样问有些惊讶,手一偏,扯得我的头皮生疼,我捂着头呻吟出声,她慌了神忙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见她如此慌张,我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你叫什么名字?刚才你说我不知道,什么事我不知道?” 小宫女见我没怪罪,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帮我梳头,一边梳一边告诉我:“回太傅,奴婢名叫香儿,眼看快到清明了,王上要带太子去郊外祭天,你是太子的师父所以要陪同太子前往。” 郊外,祭天?以前只知道古人每年都会举行祭天仪式,说实话我还真没看过皇家祭天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等我跟着太子一路到了玄德殿外时才了解原来王上祭天的规模远不是我这个看了N多古装电视剧的人所能想象的。 王上携着王后共乘一架龙撵,旁边跟随着一众女眷,前面由漠漓带领的御林军开道,后面由一大批金甲侍卫守护,潇便也与其他王爷一同骑着白马紧随在金甲护卫后面,再其次便是太子的撵车,而作为太子的师傅我也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陪在旁边,走在我们后面的是皇长子南诺言和二皇子南景泰及浩浩荡荡的皇家军队。 参加这次祭天的皇子就只有这三人,,南诺言能被选上我还未能理解,可为什么连二皇子都能被选上呢? 我骑在马上有些狐疑的不停回头看哪个虎着一张马脸的二皇子,他似乎不太高兴,我更加疑惑了,二皇子见我不住的看他,冷着张脸瞪了我两眼,我也回瞪他两眼,跟我比眼睛大啊,谁怕谁啊? 可是我没想到南诺言会在这时看我,那样阴沉的目光,吓得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走在我旁边负责服侍小太子的木头及时替我拉住了马缰,把我扶正,然后笑着打趣道:“得亏小殿下提醒过我,不然安太傅就真的要从马上摔下来了。” 我尴尬的笑笑,总感觉气氛有些异常。又大着胆子回头偷看了南诺言一眼,今天的他穿着正式的黄袍,袍子上绣着两条盘绕的金龙,仔细一看,却是与王上太子的不尽相同,大概这就是身份的区分吧。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初升的太阳映照下,他那一袭黄袍闪耀着金光,微风吹过,迎风轻扬,竟有说不出的威严张狂。 我发现这些皇家子弟中,唯独潇然没有穿黄袍,从我认识他至今,他的所有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其实我挺想看看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的,比如,大红最最喜庆的颜色。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城外西郊,早已有官员在那等候。我也翻身下了马,跟在太子身后一路走到了为祭祀所准备的天坛下。这天坛为圆型,梯圆坛摆满了祭祀用品,一个戴着奇怪帽子的司仪站在旁边,随着太监的禀报:“王上驾到。”所有人便自动分列到了两边,让出一条通道,两排侍卫跑在前面开道,阻隔了百官和王上之间的距离,当王上经过我们身边时,按照规矩太子应该入列了,这第一拜,该由王上带着王后和太子一起拜。我自是不用出列的。 第二拜由八位藩王一起进拜,潇然虽不参政,但由于有千岁封号,保留了王爵也得一齐参拜。 随后才轮到皇长子和皇次子带领文武百官参拜。 当我还站在一旁看热闹时,木头拖了拖我的衣袖,以眼神示意我该入列了。我忙反应过来,跟着跪在太史公旁边,南诺言和二皇子跪在最前面,而我和太史公并排跪在他俩身后,只听司仪在上面喊道:“拜” 所有人便纷纷下跪,又听他喊;“起”所有人便又都站了起来,我略略松了口气,这就算完了吧,没想到又来一声:“拜”所有人又都统统跪下了,我来不及多想忙也跟着下跪,如是反复三次后方算完礼。 由于王上身体不好,祀结束后,便带着王后先行返宫,把去皇陵祭拜先王的事交给了太子代为处理。 王上这一走带走了大半的护卫及随从,百官是没有资格祭祀先王的,我是得到太子的钦点才能陪同的。我知道我现在的任务不是当他的师父,而是要负责保护的的安全。 19.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十九章何人行刺? 剩下的皇子王爷们在小太子的带领下辗转前去皇陵。 没有了王上在场,一路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太子走在前面,潇然骑着马和那些藩王并行,我有些无聊的盯着他的后背,猜测着他此刻的表情。许是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潇然突然撇过头看了我一眼,眉目间满是温和的笑意。 我也对他笑了笑,原来这家伙还是那千年不变的表情啊,于是我便也放了心,有他在,太子定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吧。 快到皇陵的时候有侍卫快马来报:“报!启禀太子,王上在回宫途中遭到了埋伏。”闻言,所有人都震惊起来。 “啊?”小太子脸色一变,有些慌了神,忙把目光转向潇然。潇然给了他个镇定的眼神,转而问那个来报的侍卫:“情况如何?王上有没有受伤?” “乱贼人数不多,已被剿灭。”我有些奇怪,既然人数不多,又以被剿灭,为何还会来报呢? “没有伤亡吗?”潇然轻轻的皱了皱眉,想必他也猜出了些什么。 “只有义城郡主一人受伤,昏迷不醒,太医正在急救,郡主一直叫着千岁的名字,王上派我来接千岁回宫。” 侍卫的话一说完,潇然已经变了脸色。我微微有些心惊,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竟敢行刺王上?还有义城郡主,我也不希望她有事。 我知道潇然会医术,这家伙是个全才,于是忙说:“师父,你快回去看看郡主吧,太子交给我保护。” 潇然看了看太子,在看了看我,神色有些复杂,犹豫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一扬马鞭,随那侍卫回了宫。 潇然一走,太子的脸色便有些苍白起来,我当他是在为义城郡主担心,急忙安慰他:“太子放心吧,我师父会医术,他的医术很高明,义城郡主不会有事的。” 太子只是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招招小手叫木头过来又附在他耳边吩咐了些什么,便策马向皇陵而去。 我自是扬鞭追去,半步不落。 到了皇陵,有侍卫前来牵马,随从们都留在了皇陵之外,太子只带了我和南诺言,南景泰及七位藩王入内。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带侍卫? 皇陵建于半山之间,进得这皇陵,有守陵的人前来带路,我知道这守陵的人一定是某位被贬的亲王,他向太子行了礼便领着我们往里走,到了一处类似于宫殿模样的地下石室时我才看到有一方金棺位于石室大殿中央,金棺左右两侧铸着两天腾云驾雾的飞龙,前方放着一张供桌,上面依旧摆满贡品,太子等人在前跪了下来,我在后面亦跟着下跪。 祭祀完成后,守陵人便带我们出皇陵,刚走出石室,一道阳光射得我眼睛生疼,我微眯了一下眼,待看清那晃眼的是一支锋利的箭头时,来不及多想,转身将太子扑倒在地。 两支冷箭插在我们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 几位藩王见状忙喊道:“来人啊,保护太子!” 可他们的话音才刚落,便已有无数的蒙面此刻沿着石壁从天而降。 这是什么?真人版蜘蛛侠? 我站起来,将太子护在身后,七位藩王也不乏有带过兵的,太子出了事,他们谁也别想好过,所以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的分散开来将我和太子,南诺言以及二皇子一并护在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陵行刺。”其中一位藩王拿出他王爷的威严厉声问道。我知道他便是排位老三的和亲王。 “和亲王,哈哈哈,这件事与你们这些王爷无关,我们只是奉命来取小太子性命的,识相的话,就乖乖让开,这里只有那个小少年一个外人,你们杀了他,回去向王上禀报就说是他杀了太子,你们为太子报了仇,想来王上就是有气也不会怪罪各位王爷的。” 那些蒙面杀手中的领头老大大笑着为这些个藩王指路。 我有些头大,他口中所说的少年可是指我?闻言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才发现此刻的我的确是一身男装打扮。早上香儿替我梳头时说太子吩咐此次前去参加祭祀的百官都是男人,叫她最好把我也打扮成男子,如此才不会太过突兀,虽然我很怀疑这是潇然的意思。 其中一个眼尖的藩王看到了那领头老大腰间的玉佩,大惊失色,颤抖着声音说:“三哥,他是夺命杀手云天霸。” 此话一出,其他几位藩王皆是一颤。 虽然我不知道这夺命杀手云天霸到底有什么来头,单就这几位藩王的表情来看,我还真怕他们会听他的话,杀了太子再杀了我。 也就在这几位藩王犹豫不决时,守在外面的侍卫以听到了响动冲了进来与那些杀手打斗起来,带头的竟是木头。 可爱的木头啊,若不是被这么多人包围着,我还真想扑上去捏捏他的小脸,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可爱哩? 刚才还在犹豫的藩王们此刻没了退路,只好参加到打斗的行列,与我一起护着三位皇子找机会逃出去。 进来的侍卫虽多,但奈何那些杀手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个个以一当十,没多久我们的人就处于下风了。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木头不会武功,我冲着他喊:“木头你先走,去搬救兵。” 木头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接着点了点头,在几个侍卫的保护下翻身上马,跑出了皇陵,有杀手见状便要去追,我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剑扔了过去,到底还是不敢杀人,那断剑只是插#进了他的大腿,让他无法再追。 南诺言极其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我回瞪着他,说实话我很怀疑这些杀手就是他派来的。 小太子紧紧抓住我的右手,面上没有丝毫血色。二皇子南景泰脸拉得更长了,他会不会武功我是不知道的,但此时的他躲在我身后,一点也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 南诺言定定的站在一旁,不出手,也不帮忙。 那个叫云天霸的人武功的确了得,七位藩王联手亦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那些杀手冲破了他们的阻拦向我们靠近,我有些急了忙问躲在我后边的南景泰:“你会武功吗?” 二皇子见我问他话,从我肩膀上探出个脑袋回答道:“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只比你好一点点!” 二皇子的话让我气结,不过算了,没办法也只好这样了:“那好,等那些人冲过来时你就躺在地上装死好了。” “啊?”二皇子有些惊讶,但在看到那些冲过来的杀手时来不及考虑我的用意,立马乖乖躺在了地上装挺尸。 “哇,反应挺快的嘛!”我刚想称赞他一下,一把长剑便向我刺来。 20.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章受困深山 我身上是没有任何武器的,更何况我还想证明一件事情,于是一把拉过站在我旁边的南诺言,用他当挡箭牌。 “王兄!”太子吓了一跳,牵着我的手微微一紧,我抬头一看,南诺言的左肩处多了一个血窟窿! “天啦,你不是会武功吗?这些不是你的人吗?” 那诺言一把拔出肩上的长剑,反手刺向那杀手的左肩并没有直接杀了他,然后捂着肩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本公子哪里知道你如此大胆,竟敢拿我当挡箭牌?” 我被他说得有些心虚,不过幸好伤在肩膀,不会致命。 七位藩王和云天霸打斗皆负了伤,而援兵又迟迟未来。我一个人护着太子有些难度,南诺言又不肯再出手。这皇陵门口早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我试着激南诺言:“喂,坏女人,你倒是出手啊,出手去帮那些王爷啊,就掐我那能耐啊?” “白痴!”南诺言不理我,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抖了抖眉毛,这时候不该是斗嘴的时候,我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将太子小心的护在身后,在十几个侍卫的掩护下一步一步向皇陵门口的一个火盆靠去。 由于准备了祭祀,所以皇陵门口左右两边燃烧着一个类似于现代的热气球模样的大火盆,火盆下用手指粗的绳子系着一个大篮子。篮子由一块大石头压着为防它飞走。我知道这是准备祭祀完后放飞祭品用的。 南诺言不知为什么也一直跟着我,我无暇理他,直到靠近了那个火盆,我才问太子:“小殿下,你说三十六计里的上计是什么来着?” 太子偏了偏头,有些疑惑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听完点点头,对着南诺言请求道:“你帮我掩护一下好不好?”然后不等他回答便去搬那个篮子里的石头。奈何那石头重达几十斤,而凭我一人之力搬起来颇为费力。 “白痴!”南诺言虽对我的行为也有疑惑,但始终不愿帮我,撇过头丝毫不理会我的要求。 没办法,我只好趁那些杀手发现之前做好一切。 可是我没想到正在和那些藩王侍卫们打斗的云天霸会如此眼尖看到我在动手脚,于是决定速战速决摆脱掉了那些藩王的纠缠,拉起一支弓箭对准我的后背射来。 “小心!”自动负责替我留意情况的小太子惊叫一声,我忙抬起头便看到一只锋利的羽毛箭向我射来,力道之大速度之快,我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一袭明黄刺痛了我的眼,待我看清时南诺言已经挡在了我的前面,而那支利箭刺穿了他的后背,鲜血顺着箭身滴落,一滴,两滴,泛滥成灾 “南诺言!”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名字,扔掉手中的东西,我站起来跑上去支撑住他摇摇欲晃的身体。 云天霸见杀我不成,立马带人追了过来。我来不及多想,扶着南诺言退到火盆旁边,交代太子:“快帮我把他扶上去。”我指着火盆下方的篮子,太子并未多问,立刻听话的跑过来和我一起把南诺言架上了那个篮子。我又告诉他:“你也上去。” 这个简易的热气球载南诺言和小太子两个人是没问题的,眼看着越升越高的火盆,我放心的笑了笑。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天上叫道:“飞起来了,老大,你看小太子飞起来了。” 闻言受了伤的王爷们也都狼狈的看向天空,一脸的震惊。 “快追!”云天霸反应过来立即下令,可他的手下却是面面相觑:“老大,要往哪里追啊?” “等那火盆里的火熄灭后,他们就会掉下来,你们给我沿着他们飞的方向追。” 这云天霸到底是个聪明人。他一下令,其他人便立刻撤去一大部分去追已经飞到天上的太子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等他们追到时木头的援兵也该来了吧。 “小伙子挺聪明的嘛!”云天霸的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我微微一惊,表面上却嬉皮笑脸:“哪里哪里,只是比你聪明一点罢了。” 云天霸闻言微微一顿,脸上杀机尽显。我赶紧施展轻功,临跑前还告诉他:“刚刚太子告诉我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你不知道吧,哈哈。” 我的轻功是潇然亲自传授的,他教了我很多武功我都没学会,唯独轻功练得炉火纯青。 “追!”云天霸一声令下,其余人也都不再和侍卫纠缠跑来追我。 想追我没那么容易!我甩开双腿沿着来时的路跑下山,一路遇石飞石,遇水淌水。终于摆脱了那些杀手。 待我确定没有危险停下来喘气时,发现自己慌乱中竟跑到了一处小树林。 “奇怪,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片树林啊。” 我一路探寻着寻找出口,可转来转去又转回了原地。 “刚才好像才经过这里的,怎么又转回来了呢?” 郁闷,头大。 “有没有人啊!”我知道这时候不该叫人来的,万一被那些杀手听到了我会死的很难看的,可是没办法,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这地方又是深山,还不知道有没有野兽出没呢。 当我决定以夕阳为定点,一路西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想也许快见到西方佛祖了,结果便真走到了悬崖边上,我那个冷汗直冒,可又实在没力气再走,索性就在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此刻残阳如血,半隐于远处层峦之间,染得这天地间一片斑驳。几只白鹭翩然横飞,没入崖底。 如此优美的景色,我却无心感叹,想了想那些杀手,既不是南诺言的人,那么还会有什么人想要杀太子呢?当时我们一出石室便有一支利箭射来,如果他们想要至太子于死地,大可全部改用弓箭射杀,可很显然他们有所顾忌,所以才会劝那些王爷束手就擒,难道他们怕伤害到那些王爷?那么到底是何人既想杀太子又不忍心牵连王族呢?还有那个南诺言,他为什么会救我?他不是一直讨厌我吗?那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死了没有啊?老天保佑,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我而死啊! “唉”想不通,实在想不通?想来想去也只能化作长叹,希望师父会来找我。 21.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一章入狱 那一夜,为了防止野兽偷袭,我躲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缝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我是被冻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四周还有些暗,虽已是四月,但山上的早晨有着一层薄雾,什么也看不真切。我搓着手臂从石头缝里爬出来,做了个深呼吸,感觉头好痛,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夕沐!” 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在我耳朵里,朦朦胧胧,不甚真切。 “夕沐,你在哪里?” 又是那个声音,这次我确定不是幻听,而是漠漓的声音。 “师兄!”我站在原地,把手做成扩音状,对着声音来源处回喊道:“我在这里。” 听到我的回答,漠漓有些欣喜,忙喊:“你在原地不要动,我来找你。” 果然是漠漓,当他找到我时,我才看清他的脸,一袭墨绿色的长袍有些破败,像是被树枝什么的划破的,发鬓也有些散乱,像是找了我一夜还未曾回去梳洗一般。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队侍卫,和一个身穿铠甲,骑着一匹黑马类似统领模样的人,这是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他就是三次和我比武的那个人,他叫什么来着?哦,叫左宇尘。对就是他! “师兄,你怎么来了?师父呢?”不过此刻最让我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左宇尘,我急需知道太子和南诺言的情况。 “太子和南诺言没事吧?义城郡主呢?还好吗?刺客抓到了没?” 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漠漓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还是耐心的告诉我:“师父有事脱不开身,他叫我来找你,太子和长公子已经得救了,木头公公带去的援兵赶到时,太子他们刚好落地,只是长公子身受重伤,到现在都还没醒,王上已经知道了,师父正在帮他诊断,义城郡主只是小伤,不碍事,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啊。” 漠漓带着怀疑上下左右的打量了我一番,确定我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没事,不然师”漠漓想说什么,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有些顾虑所以又咽了回去。 我还来不及追问,一个浑厚的男音便从我头顶响起:“既然没事,安太傅就随我走一趟吧!”是左宇尘。 “随你走一趟?去哪里啊?”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看漠漓又看看那个左宇尘。 “当然是天牢啊!竟敢拿皇长子当挡箭牌,你胆子不小啊!怕是和那些乱贼一伙的吧!” 左宇尘的声音,不冷不热,带了些嘲讽。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漠漓看着我,问道:“七位藩王说,长公子身上的伤是你造成的是吗?你真的拿他当挡箭牌了啊?” “我”我本来想解释些什么的,可忽然觉得那七位藩王说的话虽是为了自保,却也不是瞎掰,我的确这么做了来着。 看着我心虚的模样,漠漓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可真大胆!” “那啥,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以为那些乱贼和南诺言是一伙的。 “那就随我到天牢里去说!”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左宇尘便开口打断了我,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满含着不满和愤怒。 我突然记起来他是南诺言的人,这一次南诺言因我而受伤,天牢是他的地盘,我若随他去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不去,你是南诺言的人,我死也不去!”说着我没什么骨气的抓着漠漓的衣袖躲到了他的身后。 “这可是王上的旨意,莫侍卫该不会也想抗旨不遵吧?”左宇尘的声音恢复了不冷不热的态度,隐含威胁,话是对着漠漓说的,可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了我。 漠漓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的把我拉到身前,望着我的眼睛说:“你就先随左统领去一下,等皇长子醒来,师父会想办法救你的。” “那万一他要是醒不来呢?我不去,不去。”笑话,坐牢唉,虽然我的确犯了错,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啊,况且我还救了他和太子呢,我不要坐牢,师兄,我不要坐牢!” 我拉着漠漓的衣袖,希望他能帮我一把,想着那阴森森的天牢我汗毛都竖起来了,看了那么多古装剧,我很清楚天牢这种地方有多恐怖。 “不会的,师父不会让长公子有事的,你听话,不然抗旨的话还有有可能会牵连到师父。” 漠漓那一句有可能会牵连到师父,让我彻底安静了下来,说得对,我是潇然的关门弟子,这件事万一处理不好,说不定连他都会有嫌疑。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左宇尘见我不再反抗,挥手命来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把我押上了马! 漠漓想说什么,喉咙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用那双墨黑色的眼睛看着我。 “驾!”左宇尘一勒马缰调转马头便带着我和那些侍卫下山去。 坐在马背上,我不断的回头,直到漠漓那清瘦的背影在我眼中消失,我才认命的一头栽倒在马鞍上。 当我再度醒来时,人已经身在大牢了,黑漆漆的天牢里仅有一扇高高的铁窗隐约透着光,让人知道还是白天,牢里不仅阴暗而且潮湿,我背靠着墙壁坐在一堆发了霉的干草上。耳畔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那声音如从地狱传来一般,断断续续,期期艾艾。 我想睁开眼,可头痛得厉害,刚挪了一下身子又一头倒在了干草堆上。 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在发烧,一定是昨晚在石头缝里睡觉着了凉。 “安夕沐!”这个声音我记得,是左宇尘,他就站在牢门外,可是我却没力气搭理他。 “别给我装死,你害长公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要替长公子教训你!” 他说他要教训我,“哈哈”虽然万分虚弱,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我此刻的笑声有多无力多微弱。 “笑什么!”左宇尘被我的笑声激怒了,站在铁门外把皮鞭甩得山响。牢里的哭声更加清晰了,我挣扎着坐起身,费力的睁开眼,等眼睛适应了这牢里的光线后才看到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只是她把头埋在臂弯里,我看不清她的长相,只知道她瘦的可怜。 “喂,你你哭什么啊?他说要教训我又没说要教训你,怕他干嘛?”看着那个所在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我有些虚弱的开口。没想到她却因此抖得更厉害了。 22.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二章初识浅浅 断断续续的抽噎有着莫名的恐惧和悲痛,让人有些耳不忍闻。 “不许哭!”我本来想安慰那个人几句的,可没想到左宇尘比我还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些烦躁,不再是不冷不热。 “你凶什么!”听了左宇尘的怒吼那个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我看到她的肩膀仍是抖得厉害,不由得虚弱的瞪了左宇尘一眼替她打抱不平。 左宇尘见我瞪他,不由得也回瞪我:“都到了这里了你还那么嚣张,就不怕我用刑么?” “怕。”我老实的点头,抱紧了双臂,浑身冷得发抖。 左宇尘以为我是真的在害怕他,得意得意地一甩皮鞭:“知道怕就老实点。” “呵呵”我虚弱的笑了笑,费力的把头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怕你对我用刑,可是,你敢么?” 如果他真要对我用刑的话,不会只是站在牢门外耍威风,“别忘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王上钦点的太傅,虽只是虚衔,但好歹也位列三公,而如今虽已沦为囚犯,但在王上还没亲自审问定罪前就算你是禁军统领也无权对我动用私刑吧!” “你!”左宇尘的嚣张气焰被我几句话就浇灭了,一时间恨怒交加,却又真如我所说耐我不何,只得一甩长袖,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长公子要是醒不来,有你好看的!” 目送着他离去,我再也无法逞强,一头栽倒在草堆上,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有人费力的把我扶了起来,恐惧担忧又夹杂着哭腔问我:“喂喂,你没事吧?” 是个细弱蚊蝇的女声。我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一张清瘦又满是脏污的小脸。 “你叫什么名字?”她刚才不还躲在角落里发抖吗,此刻为何愿意来管我了? “浅浅。”她的声音跟她的名字一样浅浅淡淡的。 她把我的头放在她的膝盖上,然后用那双小手探上我的额头,惊讶的叫道:“你在发烧啊!” 我被她陡然拔高的音量震得有些头晕,扬了扬唇角,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没事,死不了的。” 我虽看不清这个小姑娘的长相,可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让我觉得很可爱。虽然现在还有些红肿。 我靠在她的腿上,慢慢地又闭上了眼,半梦半醒之际,听到那个小姑娘刻意压抑过的的抽噎声。 “你怎么又哭了?”没有睁眼,我淡淡的问。 “你真的是太子太傅吗?”浅浅抽噎了两声,颤抖着声音问我。 我本来想说我只是虚有其名罢了,可是浑身无力的我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便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浅浅却欣喜若狂般的把我从她腿上扶起来,迫使我不得不睁开眼看着她。 “那你可以救救我爹爹吗?”浅浅眼里满是期待。 “你爹爹?”我实在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我是来天城找我娘的,可是爹爹在半路就病倒了,我为了帮爹爹治病花光了所有的路费,走到天城时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了,我爹爹说我娘叫素素住在“留君坊”,可是留君坊里有好多个叫素素的女人,她们谁也不承认我是她们的女儿,我和爹爹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于是我只好去做乞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繁华的天城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施舍一些东西给我们,爹爹饿到快不行了,我没办法就去偷了一个富人的钱袋,结果那个富人发现了叫来官兵把我抓了起来,我爹爹还在城郊的破庙里呢?他还没吃饭呢!” 浅浅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只看到她的侧面,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被水洗过的眼睛闪着异常耀眼的光芒:“太傅,你可不可以救救我爹爹,你救救他好不好?” 原来,这个小姑娘也和我一样沦为了这天城里的乞丐,可谁又能像我一样幸运遇上了潇然这样的好人?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带你去找你爹爹,我一定帮你救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我向她保证。 浅浅感激得涕泗横流,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抱着我哭出声来。”呜呜你说我爹爹会不会已经饿死了啊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是个乞丐,可是我遇到了一个好人,他是我师父,谪仙般的男子,你遇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孤单的,我会找到你的爹爹,然后救好他,我们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轻拍着她的背,我像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迷迷糊糊中我又枕着浅浅的腿昏睡了过去,可我仍记得在我昏睡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唱着:“剖开胸膛,我让心在烈日底下烧烧成记号记你的好,永远别忘掉,头破血流也要护你到天涯海角,爱一个字我敢用一辈子来回报” 晚上的时候我又发起了高烧,浅浅哭着对守牢的侍卫喊道:“你们快救救她啊,她在发烧,说不定会死的。” “吵吵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再吵把你关到男监去!”守牢的侍卫打着哈欠训斥道。 我迷迷糊糊的拉了拉浅浅的衣袖告诉她:“算了,没事,放心,我死不了的。” 浅浅拼命点着头,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狂风吹大海啸真心的人死不了地多大天多高一生只换一声好痛快哭痛快笑痛快的痛死不了” 这一次唱的不是我,是浅浅,大概是我唱的次数多了,她记住了,也跟着我一遍一遍的清唱着,她的声音本来就很小,又带着哭腔,发音有些不准。我默默地听着,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下半夜的时候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我警觉的睁开眼才发现潇然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牢内,此刻的他一袭白衣曳地,清冷的月光透过铁窗勾勒出他完美的脸部线条,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俊美得如同一尊雕像。 “师父,你怎么来了?”经过上半夜的折腾,此刻的浅浅已经累极睡着了,我压低了音量怕惊扰到同样熟睡了的守牢侍卫。 23.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三章糊涂的告白 见我醒了,潇然忙上前帮我把浅浅扶到一旁的草堆上躺下,又伸出手来探上我的额头,潇然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师父,你冷吗?” 听我这样问,潇然愣了愣,随即轻声道:“不是我冷,是你在发烧!” 潇然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让我服下后与我背靠背坐在天牢里,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我吃完药后脑袋昏昏欲睡,萧然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他说:“沐沐,长公子没事了,他很快就会醒了,你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王上会杀我吗?”我半睁开眼,把头微微后仰,好靠在潇然肩上,虽然脑袋还是很沉重,可我心里却一片清明。 “王兄之所以会同意让你当太傅,是想用你来留住我,除非我不管你了,否则他是不会轻易杀你的。” 潇然的声音平静无波,听在我耳里却格外安心,“师父会不管沐沐么?”弯了弯唇,我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故意问。 可是潇然却没有回答,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冰冻了似的,我们之间是漫长的沉默,终于,我还是忍不住了转过头,不意料看到潇然紧闭的双眼和轻轻皱起的眉头,他在挣扎?为什么? “那天在竹屋前,师父该是已经走了的吧?”我记得漠漓跟我说过的,师父是故意留下我的,“那么既然已经走了为何在比武的时候还要回来?不是说无心朝政么?” 潇然慢慢睁开了眼,眉头也渐渐舒缓,看着我的眼,他道:“没错,那天我是走了,可我听到你在叫我,你叫我师父,然后我就倒回来了,我想再看你一眼,一眼就好,我看到你往火里冲去,你以为我死了是吗?” 我仔细的看着潇然的脸,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情绪,可是没有,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变的温和,有些挫败的我别过头,也不让他看到我眼里期待,闷闷的开口:“我才没有呢!”声音带了一丝固执。 “我知道你没死!”是的,我知道,那时候刚好潇然要我去卖糖葫芦,刚好我不在场,那么刚好,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还是恨南诺言,当时我想如果他不来找潇然,那么我就可以和潇然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吧,没有烦恼,没有争斗。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呵呵。”听了我的话,潇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他伸出手轻抚过我的头顶,眉梢眼角满是宠溺。 我偏了偏头,把脸靠在他的掌心,舒服的蹭了蹭,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喃喃道:“其实你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皇宫吧!南诺言那么狡诈,你不放心把我留在他身边吧!” 所以在比武那天他才会出现,也幸好他出现了,救了我一命,同时也打乱了南诺言的计划,让他不得不保我当太傅,毕竟,在我和潇然之间做选择,当然选我对他来说更为有利。 “呵呵,傻丫头,你还知道些什么呢?”萧然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似是很讶异我把一切都看的这么清。 “我还知道” “我喜欢你!” 我仍记得这是我睡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第一次对潇然告白,虽然有些糊里糊涂,但却是我的真心。 我喜欢潇然,我一直都知道,以前不愿意去探究,是因为我以为可以跟他生活一辈子,可是现在不同,在我们的身边到处都是陷阱,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没命,我想告诉潇然我喜欢他,哪怕他不喜欢我,但至少我不会让自己留下什么遗憾。 如果那时候我是清醒的,那么我一定可以看到潇然脸上那惊喜,不忍还有阴暗交加的神色。我也一定可以听到他说的那句:“傻瓜,你是天煞星唯一的克星,又怎么会属于我呢?” 刺眼的阳光透过铁窗照进天牢时,浅浅已经醒了,看我躺在一边,忙爬过来探我的额头,然后惊喜地叫道:“咦,不烫了呢!”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滑落,低头一看,是一件白色外袍。 “潇然的,他昨晚真的来过!”我还以为是我发烧烧糊涂了呢,“那我昨晚说的话”我记得我说喜欢他来着,可我忘了他当时是怎样回答的。 “太傅,你怎么了?”浅浅见我脸色一下红一下白的,吓了一跳。我忙回过神对着她笑了笑:“没事没事。” 浅浅也看见了我手里的袍子,怯生生的询问:“昨晚有人来过吗?” “恩,我师父!”我点点头,浅浅只穿着一件白色囚衣,而我亦如是。我刚想说什么,牢门外传来守牢的侍卫们喋喋不休的抱怨:“昨晚这是怎么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你们赶紧到各个牢房里去看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人,不然待会统领来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便有人来开我们这间牢门,看见我和浅浅都在才满意的锁上牢门离开。 “太子驾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所有守牢的侍卫闻讯皆是惊慌下跪高呼:“恭迎太子千岁千千岁!” 太子来天牢,估计这些侍卫还是头一回见到。在没得到太子允许的情况下皆是匍匐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八岁的小太子在木头公公的陪伴下大步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穿着冕服,冕服上日月分列两肩,星辰列于背后,只是他还未及弱冠所以自然是没有戴冕冠的,看样子是刚下朝。 “安太傅呢?”问话的是木头,他是代太子问的。面对着这些侍卫,木头到颇有些气势。 “安太傅就在里面。”守牢的侍卫忙上前带路,替太子打开了牢门,恭敬的立于门后。 小太子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他看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转眼又板着张小脸,故作深沉的问:“你还好吧。” 看他这样我有些想笑,浅浅扶我站起来,我绕到小太子面前,看着他的脸,却发现他的眼睛有些红肿:“你眼睛怎么了?哭过?”因为浅浅的眼睛也像他这样,所以我大胆猜测。 小太子闻言红了脸,有些别扭的撇开头:“谁哭了!” 24.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四章沦为恶魔的女仆 木头见状忙屏退了左右让整间牢房里只剩下我和太子,浅浅本来是不愿离开的,她不清楚太子的来意,怕我有危险,我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她便也只好跟着木头暂时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小太子才肯看着我的眼睛,但也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脸色有些怪怪的。 我心软的蹲下来和他平视,发现他眼里蒙了一层水雾,像是快哭出来了似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个高傲的孩子是从来不会让人看到他脆弱胆小的一面的。 “对不起!”许久,他才低低的说道。 我愣了愣,他在向我道歉?难道是为了南诺言受伤的事他没有站出来帮我说话么? “皇叔他们说只有这样说父王才不会怪罪他们,我明知道会牵连你” 小太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我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不怪他:“傻啊你,当然要这样说啊,因为这是事实嘛!” “可是你也救了我们啊!”小太子以为我是在说气话,忙抬起头一脸急切的看着我。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去捏他的脸,看着他左躲右闪,最后还是惨遭我毒手,我笑的合不拢嘴。 他任由我蹂躏,却猛翻白眼:“你还笑得出来?” “那不然我哭给你看好了!”说着我故作苦脸,泫然欲泣。 小太子终于被我逗笑了,轻扬着唇角问:“你就不怕么?” 我拉着小太子坐在干草上,摇了摇头答道:“不怕,潇然说他会救我的!” 对我来说,潇然的话永远都是真理! 果然,太子前脚才刚走,漠漓便带着人来提我去见王上。 左宇尘本来想阻拦的,奈何漠漓有王上身边的那位胖公公作证。 “左统领就让漠护卫带人走吧,咱家可以作证,这确实是王上的口谕!” 临出牢门时我拉着浅浅的手告诉她:“如果这一去安然无恙的话,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然后和你一起去找你爹爹!” 浅浅哭着点头,瘦小的肩膀抖得厉害。隔着牢门对着我的背影喊道:“平安就好!” 唇角上扬,阳光渡在我的白色衣服上,此时的我一派坦然。 那个叫浅浅的孩子,果然是个好孩子! 一路上,漠漓告诉我:“长公子醒了,王上要见你!”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你就不怕么?”又是这个问题。 “不怕,潇然说他会救我的!”我选择以同样的方式回答。 直到看到齐王府门上的那块匾额我才讶异的问漠漓:“不是说去见王上么?来齐王府干什么?” 漠漓淡淡的解释道:“王上就在齐王府!” 奇怪,王上怎么会在齐王府?宫里不是有太医么? 带着疑问,在李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门口,我刚想踏进去,便听到南诺言冰冷的声音:“当时儿臣看到那些乱贼用箭对着安太傅,安太傅又护着太子,儿臣是担心他们伤及太子,故而挺身上前挡下了那支箭,并非安太傅故意拿儿臣当挡箭牌,几位皇叔当时为了保护太子正与乱贼厮杀,隔得远了些所以没有看清!” “的确如是,臣弟当时只看到长公子挡在安太傅身前,没想到是为了保护太子,怪臣弟没有看清!” 说话的是和亲王,难得南诺言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便也顺势而下,其他几位藩王亦点头附和。 这是坐在上位的屠戮王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我,我便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大厅中央,这时才发现大厅里除了王上,南诺言以及七位藩王之外,义城郡主和潇然也在,义城郡主看上去气色不错,倒也看不出有什么伤。 给他们一一见了礼之后,我乖乖退到潇然旁边站着。 王上看着我,微微带了笑意问道:“安太傅,果真如长公子所说么?” “禀王上,正如长公子和七位王爷所言,臣保护太子不力,还请王上怪罪。” 我上前一步,跪在大厅中央,低着头,一脸自责。 其实我知道,当时来了那么多侍卫,又有七位藩王在场,而我只是太傅,本就是文官,纵使我有保护不力之嫌,但如论如何罚也罚不到我。 “起来吧,既然都是为了保护太子,孤王也就不做深究了,咳咳”王上果然不罚我。可我还来不及高兴却看见潇然站了起来,恭敬地对着屠戮王行了一个礼后开口道:“王兄,臣弟认为长公子的伤还需要调养一些时日,太后昨天才回宫,不宜惊动,所以恳请王兄让长公子这段时间暂住我齐王府!” 太后?潇太后么?她回宫了潇然却要把南诺言留在齐王府,这是何故?难道真是为了让他得到静养?齐王府会比皇宫还静? 屠戮王看了看南诺言,也许是觉得他气色的确不佳,便也点了点头答应道:“咳咳既然王弟这么说那便也好。” 说完,屠戮王的目光又停在了我身上,不知道他又想怎么发落我,我赶紧打起精神来,注意听他讲话,生怕又像上次一样漏听个一字半句的造成误会。 “那么安太傅,咳咳长公子既是替你和太子挡下的那一箭,那么咳咳他在齐王府静养的这段日子就由你来照顾好了!” 这一次我没有听错,但比上次听错了更加惊悚! 由我照顾南诺言,不就相当于沦为他的女仆了吗?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把我从头到脚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然后头冒青烟的我还不忘做垂死挣扎:“那那个王上我还要教太子呢!” 其实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惭愧,教太子,太子什么时候要我教过了? “孤王允许你这段时间不用去太傅院,太傅院的一切暂由谢太傅监管,你只要替孤王好好照顾长公子就行了!” 不再给我反对的机会,屠戮王一口气说完,面色泛着潮红,以拳掩口硬生生止住了快要溢出口的咳嗽。 他是不想让这些王爷看到他说几句话就咳嗽几次的样子吧,还有就是,我不得不重申一句:屠戮王的身体实在不咋滴!太子又如此年幼,面对如画的江山,难怪有那么多人伺机而动! 25.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五章八岁爱情 屠戮王没有在齐王府多待,他的离去带走了七位藩王,临走时对潇然交代了些什么,我站的远了些没听清,只是看到潇然轻轻颦着眉头,似是不太高兴。 送走了屠戮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潇然要吃的:“师父,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站在大门前我捂着肚子扯潇然的衣袖。祭祀那天早上我连早餐都没吃,后来遇刺再后来被抓,这两日我颗米未进,撑到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我话才刚出口便换来三道火辣辣的注视,极不情愿的抬头,潇然是关切,义城郡主则是不敢置信以及愤怒,最可怕的那道还是来自皇长子南诺言,狭长的黑眸迸射出的竟是戏谑! 美得如罂粟般危险的南诺言用那样的目光看我,着实让我感觉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在屠戮王要我负责服侍他之后。 “你们干嘛都看我?” 如果我再装得单纯点我会问:你们这样看着我是因为我突然变得很美了么? 然而我问不出来,因为我知道南诺言那家伙不是个会吃亏的人,那天我拿他当挡箭牌,他一定会报复我!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竟也没在这时多追究什么,敛了敛瞳孔里的神色,他命来侍卫扶他回了房间,一句话也没说。 我这时才发现,或许那天他替我挡的那一箭的确伤得很重,刚刚屠戮王在场,他站的久了些,胸口处明黄色的外袍在此时才隐隐透着些血迹,难怪没精力处罚我,到底于心不安,我想跟过去看看他的伤势,却被潇然拉住了手腕:“长公子更衣去了,我先带你去吃饭吧,你不是饿了么?” 潇然似笑非笑,一脸温和。 我脸倏地红成了一片,不是因为潇然拉着我的手,而是他那句长公子去更衣去了,我当时还想跟着去来着! “你脸红什么!!!”义城郡主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眼尖。 “才没有呢!”我鼓着腮帮反驳:“我这是饿的!”说完我转身飞快的跑进了王府大门。 身后义城郡主满是疑惑的问潇然:“王兄,这个怪胎一直都这么怪吗?饿了就脸红?”某个郡主果然还不懂人心复杂! “也许吧!”萧然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 餐桌上,潇然看着我狼吞虎咽,不时替我递上一杯水,心疼地叫我:“慢点吃!” 我一边点头,一边撕下一只烤鸡腿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吃。潇然看着我的右手,替我倒水的动作明显一僵,随即又扬起唇角笑了笑,刚要伸手来接便被义城郡主抢先一步用碗接了过去:“真好啊,我最喜欢吃鸡腿了!” 结果一顿饭吃下来,义城郡主被我用眼神杀死了千百回! 后来潇然有点事出去了,我有些意外义城郡主为什么还不回宫,与她闲步于花园中我忍不住问:“你不是受伤了么?” 义城郡主只顾着走路,听我突然这样问,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伤得重吗?”我隐约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错,试探性的再问了一句。 义城郡主肩膀微微一颤,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却是一片坦然:“没事啊,不严重,小伤而已。” “可来报信的侍卫说你昏迷不醒?”小伤会昏迷不醒么? “是我叫他这样说的!”义城郡主看着我的神色有了一丝变化:“因为我想知道王兄到底有多在乎我,可是我没想到你们也会遇袭。” “你们”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们不是兄妹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问不出口。 “我的全名叫鄂穆多尔谨.义城!”义城郡主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告诉我:“我的父王是先王的结拜兄弟,也是屠戮王朝唯一一位外姓王爷,我和王兄不是亲兄妹!” 我以前是有听说过屠戮王朝有一位姓鄂穆多尔谨的外姓王爷,只是没想到他就是义城郡主的父王:“鄂穆多尔谨王爷不是很早就战死了么?” 听到我说战死两个字的时候,义城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起来,低着头不让我看到她脸上的哀伤。 我突然明白了为何那天陪萧然逛街时我会在义城郡主的脸上看到一丝嫉妒:”你喜欢潇然?你喜欢我师父?” 义城郡主突然抬起了头,眼里有着莫名的哀伤以及心事被看穿的不安和愤怒。粉拳握紧了又松,最后却也只是低头承认:“没错,我是喜欢王兄,从八岁那年就开始喜欢他,从他在父王的灵堂上把我带走的那天我就开始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么多年来王兄一直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疼着,或许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义城郡主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说完转身便跑,我刚想叫住她,她已经撞入了漠漓的怀里,似乎没料到身后有人,义城郡主低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看清是漠漓后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后甩袖离去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义城郡主的话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她喜欢潇然,从八岁便开始喜欢!漠漓也听到了吗? “你不去保护郡主吗?”看见漠漓脸色有些难看,我扯了扯嘴角,强挤出一句话来问他。 漠漓只是摇摇头,墨黑的眼眸里一片黯淡。 我没有忘记与浅浅的约定,托了漠漓帮忙过了几天便把浅浅弄出了天牢。浅浅犯的本就不是什么重罪,有了漠漓出面,在花费一些钱财,让她出狱也不是什么难事。 浅浅走出牢门看到我的那一刻泪如雨下,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我抱着她瘦小的身体努力安慰她:“没事没事,我答应过你会帮你的我就一定会活着。” 浅浅慢慢止住了哭泣,却突然一个弯腰跪了下来,我要拉她起来,她却死活不肯。 “浅浅,你这是干嘛,我救你又不是要你给我下跪的!” “太傅不,小姐,小姐今日救了浅浅一命,浅浅铭记在心,他日小姐有用得着浅浅的地方,浅浅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浅浅跪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睛满是认真。 我只好点点头,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拍去身上的灰尘告诉她:“走,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吃点东西,我们一起去找你的爹爹!” 26.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六章出城 结果浅浅只是去齐王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要带着我去城郊破庙,梳洗干净的浅浅是个很清秀漂亮的小女孩,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唯一让我不满意的是她实在太瘦了,跟干柴架子似的都看不出实际年龄,细胳膊细腿儿活像长久以来一直被人虐待一样。 “浅浅啊,你多大了啊?”搭着她的肩与她步出府门,我实在好奇得紧。 “啊”浅浅愣了愣,小脸红成一片,害羞得紧。 “你怎么这么瘦啊?”我捏了捏她的脸,一点肉也没有。 “浅浅已经十五岁了!”浅浅捏着衣角说道。我惊讶的看着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视线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半点杂质也没有,我这才确定她没有在骗我:“我还以为你顶多不过十一二岁呢!” 我讪讪的说完拉着浅浅便要出城。 黑色的城门洞开着,守城的侍卫盘问着来往的行人及商人。我拉着浅浅排在了最后面。 “奇怪,今天的盘查怎么这么严啊?”我喃喃自语道。 一把折扇晃到了我的眼前,随后便是三皇子南伯颜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以及狭促戏谑的声音:“当然啊,前几天太子刚刚遇刺,被抓的乱贼一个活口也没留下,这几日盘查自然会严密一些。” “南伯颜,怎么是你?”他不是应该呆在皇宫么? “当然是我,我是来看我王兄的!”南伯颜看我一脸问号,难得好心的解释道,然后让开一步,露出站在他身后的南诺言给我们看。 此时的南诺言一袭明黄色长袍,青丝用一根金龙发簪高高束起,几缕稍长的刘海斜斜划过眼角。 我咽了咽口水,好吧,我承认此刻的他站在阳光下美得倾国倾城,就连一向胆小害羞的浅浅也看傻了眼。 撑住啊,浅浅,你可千万别像我初见潇然时那样流口水啊,唐突帅哥是要不得的,更何况在你眼前的这个可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啊! “喂!她是谁啊?”南伯颜的扇子在我眼前晃了晃,指着浅浅问道。 浅浅这才回过神,红着脸躲到我的身后。 我警觉的把浅浅护在身后:“管你什么事?”然后我看了看南诺言,他的脸色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苍白,或许是出于愧疚我开口问道:“你身体不是还没好么,干嘛跑出来?” “你还敢说啊,我王兄是为谁挡的那一箭啊,我父王叫你照顾他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啊,自己跑出来玩,把我王兄一个人丢在齐王府?”南伯颜的声音颇为不平:“真不知道王兄为什么会救你这个怪胎!” “你说谁是怪胎?”我一挽衣袖大有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嗤嗤”南伯颜摇着脑袋叹息道:“真不像个女人!”然后在我挥拳之前他一甩折扇跳到南诺言背后,颇有风度的说:“算了,我好男不跟女斗!” 我气得磨牙,偏巧在这时轮到盘查我们。 “把手举起来!”守城的卫兵用刀鞘指着我们。 “干嘛?”我和浅浅虽有疑问但还是老实的把手举过头顶。 “我看到你们刚才一直在窃窃私语,怀疑你们是乱贼,搜身!”那个卫兵义正言辞地道。 我却在听到搜身两个字时一把推开了上来的两个侍卫:“喂,什么窃窃私语,我们怎么就像乱贼了,你怎么不搜他们啊?”我指着身后的南诺言问那个卫兵。 谁知那个卫兵在看到南诺言后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惶恐不安的道:“属下不知是长公子再此,有失远迎,还请公子恕罪。”听闻卫兵这样说,其他人纷纷跟着跪下,其中包括了那些排着队等着出城的人。 南诺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南伯颜堂而皇之的出了城。我忙拉着浅浅跟上。还不忘转过头朝刚才那个阻拦我们的卫兵扮了个鬼脸,那卫兵唇角动了动,我狐疑的转过头,发现南诺言正盯着我看,忙拍了拍衣袖,神情自若的走到了他的前头。 浅浅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衣袖,我转过头看她,发现她脸色有些怪异,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一大批整装待发的官兵。他们个个手持弓箭,俨然在这恭候多时了一般。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将领看见我,(额,好吧我承认我以为他是看见我)上前一步单膝下跪。我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不意料却撞到一堵肉墙上,抬头一看,原来南诺言就站在我身后,看他倒抽一口冷气,面色铁青,我下意识的看向他的伤口处,果然看到一丝殷红染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忙想上去帮他检查伤口,却被南诺言不自在地闪身避开。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先给我记着一般。我悻悻的收回手。耳畔却听到那下跪的将领高声禀报道:“启禀长公子,一切准备妥当,乱贼就在城郊破庙内!请长公子指示!” “好!给本公子把破庙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来!” 南诺言一声令下,那将领站起来翻身上马,带着那些官兵朝城郊破庙出发。 浅浅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忙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看见南诺言和南伯颜一前一后朝城郊破庙走去,南诺言身上有伤,不能骑马,不能骑马,我脑子飞快的转动,忙拉着浅浅抢了一个落在后面的官兵的坐骑一扬马鞭绝尘而去。希望能赶在他之前先去破庙把浅浅的爹爹带出来。 “喂!你们要干嘛?”南伯颜用折扇指着我们的背影大喊,不过我才懒得理他。 快马加鞭赶到城郊破庙时,南诺言的人果然被我们甩到了后面,扶着浅浅下了马,浅浅比我还先冲进了庙门,我赶紧跟了上去,浅浅的脚步在推开庙门那一刻顿住了,我比浅浅略高半个头,透过她的头顶我看到庙里聚集了好几十人,他们皆穿黑衣,有的还负了伤,在互相帮忙上着药,见有人进来,一个个皆变了脸色捡起原本丢在地上的武器,满身戒备。在这些人中,有一个衣着褴褛,头发蓬乱的中年男子格外显眼,他被人用刀架着匍匐在大院中央一个黑衣男人的脚下,那个黑衣男人我认得,是那天那个叫云天霸的杀手。 27.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七章他是我师叔? 云天霸也感觉到了异样,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浅浅,然后目光越过她停在我身上。 “爹爹”浅浅看着匍匐在云天霸脚下的中年男子,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她是心疼,心疼她的爹爹被人打得浑身是伤。 她刚想不顾一切扑上去,我便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浅浅,先别去,危险!” 那些黑衣杀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领教过。 “云天霸,你快放了那个人,他只是一个乞丐,他是无辜的。”虽然知道我的话没多大用处,但我还是要试一试,试试看这个夺命杀手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云天霸听我一下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不免有些疑惑,皱了皱眉,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天那个小伙子?” “我就是太子太傅安夕沐!我师父是一字齐肩王潇然,你大胆行刺太子,如今连个乞丐也要杀么?”我大着胆子挡在浅浅前面,故作无畏地道。 云天霸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置信的问:“你是潇然的徒弟?” 奇怪,他为什么那个表情?“不像吗?” “哈哈哈!”云天霸突然仰天大笑了三声站起身来,脚步竟是有些虚浮,刚走了两步便一个跄踉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他受伤了?当时七位藩王联手都打不过他,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伤得了他? “老大!”他的弟兄们忙上前去扶他,被他一手挣开了,然后他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他往前走一步,我便往后退一步,手心里满是粘湿的冷汗。好吧算我我胆小:“你,想干什么?” “孩子小心啊!——啊!”匍匐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中年男人突然对着我和浅浅大喊一声,话刚落音便被身边的黑衣杀手一脚踹飞了。 “爹爹!”浅浅急了,不管不顾推开我奔到了她爹爹身旁,抱着她爹爹哭了起来。 “呜呜爹爹你没事吧,浅浅已经找不到娘了,你不要再丢下浅浅一个人啊!”浅浅把他爹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小小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替他擦嘴角溢出来的血迹。 我愤恨的盯着云天霸:“滥杀无辜,你还是不是人啊?” “他该死,谁叫他要待在这破庙里,刚好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我不杀他,难道还要他去带官来抓我不成?”云天霸的声音冰冷无情。听在我耳朵里格外胆寒。 “他只是在这里等他的女儿回来找他而已。” “小姐,小姐,你快救我爹爹,快救救他好不好,他流了好多血”浅浅放下她爹爹跑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衣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然后她突然松开我的衣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满目殷红。 我忙随她去看她的爹爹,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有口气。 中年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浅浅,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浅浅忙蹲了下来,握着他的手,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拼命抹着泪。 云天霸给了他手下一个眼神,便有人上前把浅浅从那她爹爹身边拉开。 “你放开我,爹爹,不许动我爹爹。”浅浅被人拉到了一边却还拼命挣扎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些生气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杀了你!”云天霸阴狠地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师叔,潇然是我师弟!哈哈哈” “可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该死,我们同是王族,又师承一人,可师父从小就偏心他,他是我师弟,武功什么的却都比我好,所有人都看重他,所有人都敬仰他,他被封为千岁,而我呢,因为战场上犯了一点错就被他关进天牢,沦为囚犯,禁闭十年,还得遭万人唾骂,出来之后改了容貌只有做杀手,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他说他是我师叔,被潇然禁闭十年,那个时候潇然才十七岁而已吧,他那个时候就有那么大的权力了?可以把一个王族打入天牢监禁? “你身上的伤?”我隐隐觉得和潇然有关。 “还不都是拜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师父所赐,那日你逃跑后,我带人去追你,却在半路遇到赶回来救你的潇然,结果被他伤成这样。”云天霸咬牙切齿的说完一拔腰间的长剑指着我疯狂的吼道:“既然你是他徒弟,就由你来替他抵命吧!” 说完,他便一剑刺了过来。我吓得闭起了双眼,只听到浅浅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啊。” “咻!”的一声,是利器刺入肉里的声音。完了完了,这下真得去上帝那里报到了。 咦,不对,为什么被剑刺中没有疼痛感?我忙睁开眼,低下头查看自己伤在何处,没有伤,没有伤唉,完好无缺,不对,刚刚我明明有听到声音的,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看到云天霸身上插了一支羽毛箭,箭头刺穿了他拿剑的那只肩膀,使他挥剑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南诺言带兵冲了进来,在他手里还拿着一支弯弓。南伯颜紧跟在他身后,不要告诉我是南诺言救了我,我又得欠他一次! “云天霸,或者应该叫你皇叔?”南诺言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云天霸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他,恨恨的问道:“你来多久了?” “不久,刚好听到你就是我那被监禁了十年的皇叔!”南诺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丝毫没有一丝温情。 “哈,哈,长公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你九皇叔也没那么亲近吧?”云天霸的目光瞟向了我:“怎么,这个小丫头是你喜欢的人?” 听云天霸这样问,我咬死他的心都有了,拜托,虽然他救过我两次,但要是被那个祸水喜欢的话,下场该是有多凄惨啊? “非也,非也,本公子只是不喜欢别人欠我的罢了,她的命是我救的,她欠我一命,能要她命的人只有我,皇叔也一样!”南诺言最后一句话让云天霸变了脸。 “你是来报仇的?”云天霸的声音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警惕。 “原来皇叔还记得啊,那日那一箭可是差点要了侄儿的命呢!这可是皇叔欠我的,皇叔打算还么?”南诺言狭长的双目里满是阴冷。 “如果我说不呢?就凭你这些人就想杀得了我么?”云天霸嘲讽的看着南诺言,还挑衅似的把箭头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拔了出来扔到了他的面前。 28.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八章原来我不是他的第一 尽管他这样逞强,但我还是看到了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或许,他没有被潇然所伤的话还有可能闯得出去,可眼下 “是吗?原来皇叔是嫌我人不够多啊,那现在呢?”南诺言手一挥,便又有一大批手持弓箭的官兵闯了进来,他们搭弓,引箭,只等南诺言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到时候云天霸和他的手下都会变成马蜂窝。然而不幸的是,我和浅浅也在马蜂窝之列。 云天霸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了起来:“你敢,我是你皇叔!” “皇叔都敢在皇陵刺杀太子,侄儿剿灭乱贼又有何不敢?”南诺言冰冷的声音带了一丝玩味。 “我刺杀太子是潇”云天霸的话只说了一半,恍然明白过来,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想套我哈话?反正都是死,搏一搏吧!”说完一挥长剑,身形右转,和官兵交战起来,而南诺言却并未在这时下令放箭。我见势不对冲过去撞开押着浅浅的黑衣人拉着她便往南诺言方向跑。 “爹爹”浅浅哭喊着要去带他爹爹一起走,我忙拽住她把她推到南伯颜身边:“浅浅你待在这里,我去救你爹爹。”浅浅不会武功,如果让她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我便又往浅浅的爹爹那边跑,我看到他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打斗的人群几次从他身上踩过去,浅浅哭得声嘶力竭。他拼命地往浅浅这边爬,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出来。 我努力避开混乱,刚跑两步就被人扣住了手腕,硬生生往外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救浅浅的爹爹!”我拼命拍打着那个人,一抬头发现把我拖离混乱的人竟然是南诺言。 “放箭!”南诺言不理会的的抗议,一声令下,果真便万箭齐发。 “不要啊!”浅浅拼了命也要挣开南伯颜的手,奈何南伯颜死死拉着了她,她根本无法挣开半分。 乱箭中黑衣杀手们一个个倒下,浅浅的爹爹刚要爬起来便被几支乱箭射中再度趴下。 “爹爹!呜呜爹爹,不要啊!”浅浅大叫着昏倒在了南伯颜的臂弯里。 我瞪大了眼睛,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浅浅,也为这份可怜的亲情。 云天霸最后也终于只剩孤身一人屹立在破庙中间,在他身旁是无数具替他挡箭而死的他的手下,他的兄弟的尸体。 “咻咻!”又是一阵箭雨,这一次再无人挡在他前面,这一次他的剑也没再做任何反抗。 他是怎样倒下的我没敢看,最后也只听到他说了一句:“我终究没机会赢你了。” 当潇然带着漠漓和侍卫赶到时,看到的便是满地的尸体。 “谁准你插手的?”潇然的目光停在已经咽气了的云天霸身上,问的却是南诺言,语气冰冷而生硬。 我第一次看到潇然生气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样的潇然让我不敢靠近,只得愣在原地,眼泪还留在眼眶里。 南诺言却是一派悠闲,松开我的手,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反问道:“怎么了皇叔,我剿灭了乱贼不好么?” 南诺言突然转头看向他,目光愤怒中带着仇恨:“那日在皇陵,他尚且顾念亲情只想要太子的命,没有伤害你们这些王族,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他是你的皇叔,是你的亲人!” 潇然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吓了一跳,想要去拉他的衣袖安慰他一下却听到南诺言说:“他是顾虑什么,皇叔比我更清楚。若七王连同长公子太子一同遇刺,届时朝野动荡,那局面恐怕是他那幕后指使者也无法控制的。再说了,皇叔不也为了一个外人把他监禁了十年么,还有那天祭祀,皇叔早就猜到义城郡主受伤只不过是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吧,可你还是去了,丢下太子,丢下你最宠爱的徒弟,太子也是皇叔你的亲人,皇叔又何尝顾念他的安危了?为了义城郡主,皇叔当真是不管不顾呢!现在反倒来说我了?” 师父知道我们去皇陵有危险,可为了义城郡主,他还是抛下了我和太子,我记得义城曾跟我说过她喜欢潇然,那么潇然呢,是不是也喜欢她? “师父,你真的知道义城郡主受伤是云天霸的调虎离山之计,你还是为了她,抛下我和太子了么?”我不甘心非要亲口听到潇然的回答。 潇然看到我,微微一愣,原来我站在南诺言身侧,他刚才并没有看到我,听我如此问,突然明白自己有多失态,也像是突然明白了南诺言想干什么,许久,他又慢慢恢复了温和的态度,把我从南诺言身后拉出来,轻揉着我额前的短发,看着我期待的眼睛,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没做多余的解释,或许他认为根本就没必要对我解释。 我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原来我的全世界只有潇然一个人而已。虽然这种感觉很荒谬,但我还是想大哭一场,眼泪便也果真滚落出了眼眶。潇然是我在这异时空里唯一依赖的人,我什么事都以他为第一,可是,在他心里的第一位却早有人占据。 潇然和漠漓带着云天霸的尸体离开了,留下南诺言的官兵收拾现场,他们把那些杀手的尸体抬到一堆,又搬来好几坛酒倒在他们身上,一把火点燃。 漠漓临走前问我要不要跟师父一起回去,我看了看云天霸的尸体以及潇然不回头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那些官兵要去搬浅浅爹爹的尸体时,我发了疯一样扑上去阻止:“不许动他!” 官兵们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南诺言,最后得到他的许可才放下尸体去搬其他人。 浅浅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抱着她爹爹的尸体,却是一滴泪也没有流,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着:“爹爹,娘不要浅浅,你也不要浅浅了么?” “爹爹,你别死好不好,我们不找娘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 说着浅浅便挣扎着起来想要带她爹爹离开,费力地把她爹爹背在了背上,佝偻着腰,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庙门外走。 我蹲在原地,不敢去追,用牙齿咬着拳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看着浅浅一个跄踉跌倒在地,我忙跑上去扶她,浅浅却恍然清醒了一般,反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浅浅这一哭,哭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官兵都已经清理完现场离开,久到太阳西垂,老鸦归巢。 29.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二十九章鲜明的忧伤 血色的天空中乌云墨染,像一幅被分割得十分突兀的油画一般。 浅浅的头靠在我的肩上,瘦小的体止不住的轻颤,我握住她的小手,却无法传递一丝温暖给她,因为此时的我手心也是一片冰凉。 “小姐,我没有爹爹了,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的感觉好害怕,我好害怕啊!”浅浅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晚风吹过我的耳畔,她的声音随风飘散,浅浅的恐惧以及伤心我都可以理解,就像我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一样,像是晚上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所有亲人都不在自己身边了,整个世界轰然倒塌,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信念可以支撑自己的话,那便只有跟着沦陷,于是看着浅浅我告诉她:”浅浅,,以后别叫我小姐了,叫我姐姐吧,这样的话,你,我,我们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然后我又告诉她:“我爸,我是说我爹爹,他曾跟我说佛经里常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我们都还小,以后的路还很漫长,记住了,心不动则不痛!那样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你也不必再害怕了!” “心不动,则不痛?”浅浅喃喃的重复着我的话,似懂非懂。 浅浅的爹爹就葬在破庙旁边,没有亲人的她随我住进了齐王府,名义上是我的婢女,实际上与我同吃同住,形同姐妹。不过浅浅很不安,再三表示自己一定要为我做些什么,最后早上起来坐在铜镜前的我决定了:“浅浅,你就负责帮我梳头吧!” 古代的头发真的很麻烦,我每天都要耗费很长时间来打理。 “啊,哦好,好啊。”浅浅忙点着头答应,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三下两下便把我那一头青丝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其实最让我郁闷的还是南诺言那个家伙,自从那天从破庙回来后他的伤口又复发了,太医来看了说是用力过度,我突然想起那天他为了救我拉过弓射过箭,不管他救我是何目的,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他的,更何况屠戮王知道南诺言伤口复发的事,来了两次,来一次责怪我一次:“不是说让你照顾长公子的么,怎么又让他伤口复发了呢?”害得我更加愧疚了。 没想到潇然突然来找我,摸着我的头说要教我弹琴,我闹别扭似的拒绝了。 那天南诺言说的话在我心里划下了一道裂痕,让我明白了习惯有多可怕,习惯了潇然对我的好,所以无法接受他为了别人丢下我,我终究还是自私的。 潇然无可奈何的看着我问:“沐沐,你在生我的气么?” 浅浅见潇然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便很识趣的放下木梳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带上了房门。 “没有啊!诺诺没生师父的气呢。”我说的是实话,我从来不生潇然的气,即使知道我对他没那么重要后我都没舍得生他的气。 “那为什么这些日子一直躲着我。”潇然知道我不会对他说谎,拿起浅浅放下的木梳把玩着,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幽怨,秀气的鼻子微皱着,如樱般的红唇轻抿着,似乎有些不高兴,一副别扭的模样。 我不高兴?这个发现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是啊,我没生潇然的气,可知道他喜欢义城郡主后,我的确是不高兴的,所以才会与他闹别扭。 于是,我微微从红木圆凳上侧过身,拉下潇然的衣袖,让他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了?”潇然见我态度突然转变,眼睛里慢慢渗入温和。 “师父,你喜欢义城郡主对不对?”我有些委屈的问。 潇然愣了愣,随即扬起一个大幅度的笑容,俯下身来用额头轻点着我的鼻尖笑道:“她是我妹妹嘛,我也喜欢你啊!” 潇然说他也喜欢我,我该高兴的,可是他以这种方式说出来,像是在说,我喜欢你们两个,就像喜欢亲人一样的喜欢! 心情极度郁闷的我在齐王府的后花园里和潇然学了一整天的琴,吃过晚饭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南诺言那个祸水。 南诺言住在齐王府的西阁离我的云水间不远,绕过了两道长廊后便已到了他的门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我开口问道:“南诺言,你在不在?” 回答我的一阵寂静,这家伙去哪里了,我索性用手推了推却发现门没有锁,里面有烛光亮着:“咦,在家啊!” 我疑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奇怪,这西阁怎么一个仆人也没有啊,那谁来照顾南诺言啊? “南诺言?”我试着叫他的名字,仍旧没有人回答我,我看里间亮着光便随手推了进去,门刚一打开我便愣住了,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踏进门的右脚也不知该不该收回来,只得保持原来的姿势当场石化。 屋内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在给赤裸着上半身的南诺言上药,听见有人推门皆回过头来看我。 当我反应过来,应该要带上门退出去时,却被南诺言开口叫住了:“安夕沐!”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换药。”知道跑不掉,我只好硬着头皮看他,却刻意不把视线的焦点落在他的上半身上。 南诺言随意拿起一件外袍披上,看也没看我道:“去外间等我!” “哦!”得到特赦令的我忙听话的带上房门,逃难似的退了出去。 在外间里来回地渡着步,我有些尴尬的想着等他出来该怎么给他解释,他该不会怀疑我是色女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叫了那么多声都没人应。 终于穿戴整齐的南诺言出现在外间时,我刚好渡步到他面前,看见一双鞋子,吓得我忙抬起头。那个替南诺言换药的小厮也在收拾好一切后从我身边走过退出了房间。 “那个” 我试着给他解释,话一出口却觉得有做贼心虚的嫌疑。于是索性粗着嗓子质问他:“我刚才叫你那么多声你怎么也不应啊? 南诺言白了我一眼,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淡淡的抛下一句:“本公子没听到。” “哦,那就不能怪我了噢!”我急着撇清关系。没想到南诺言却更加生气了:“什么叫不能怪你了?难道本公子被你看光了你不打算负责啊?” “我?”我咽了咽口水,他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女人对男人说的吧?“你没发烧吧?”也许他是伤口复发引起了胡言乱语吧? 南诺言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狭长的双目里添了一分笑意:“你说呢?” 30.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章踢馆 他的指尖轻滑过我的左脸,害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啥,你别乱来啊!”我忙后退一步想躲开他的触碰,奈何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他的怀里,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却好心情的扬起了唇角。 妖孽啊,我在心里哀号,表面却还得表现出一副你敢对我怎么样的话,我就与你同归于尽的慷慨模样。 “你要干嘛?”看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断向我靠近,我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呢?”又是这句话,我闭了闭眼,看来又得豁出去了,我伸出自由的左手用力推向他胸前伤口处。 “啊!”南诺言吃痛的松开了我的手,捂着自己的伤口闷哼一声。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微微有些不安:“喂,你没事吧?” 南诺言松开护紧伤口的手,看着我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我看到他刚换好药的伤口处又染上了一片殷红,突然有些自责,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啊,可转念一想,我要是不用力的话他会松手吗? “女人都这么狠心!”半晌南诺言才低低的开口咒骂。脸上一片阴霾。 我怒,我狠心?“谁叫你先非礼我的?” “我怎么非礼你了?”南诺言唇角抽搐着,似乎对我的用词很不满意。 我这才想到他刚才也只是拉我的手并没有什么实际过分的举动:“你戏弄我?” “你自己想多了,本公子在房间里换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在自己闺房呆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这家伙的声音听在我耳多里格外欠揍。 “你当我愿意啊,我是来看看你伤好了没?会不会死!不然你爸,你父王又要责怪我了。” 南诺言听我这么一说,表情微微有了些缓和,眉毛一挑,双手一摊,懒懒地道:‘喏,拜你所赐刚刚愈合了的伤口又裂开了!”说着又把脸凑近我:“本公子好歹救过你,你说吧,该怎么补偿本公子?” 补偿?这家伙居然跟我要补偿?“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我故意说这话去噎他,想他堂堂一个屠戮王朝的长公子要什么没有,要我给他补偿,无非就是想我说这句话,然而我绝对不会天真到以为像他这样一个张狂阴鹜的人会喜欢上我,他这样说无非是想像刚才那样来戏弄我罢了! 南诺言挑了挑眉,看着我似是在考虑一般,半天才点了点头:“虽然这不是最好的补偿方式,但如果你愿意,本公子也勉强接受!” “我愿意?你看我像是愿意嫁给一个人妖的那种人吗?”我给了他一记白眼,说完趁他还在发愣的空当迅速转过身跑出门并从外面把门插上,防止他跑出来追杀我。 浅浅这些日子来一直闷闷不乐,好几次陪我在后花园练琴都在望着天空发呆。 按照潇然教给我的曲谱,我练了一遍又一遍,浅浅听得入了神,坐在石凳上单手支着脑袋,一曲终了她才感叹道:“姐姐,你的曲子怎么这么悲凉啊,真的是千岁教给你的么?”想来潇然在浅浅的眼中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跟忧伤沾不上边。 “是啊。”其实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潇然要执意教我这曲“声声慢”,记得他教我的时候曾告诉我:“这首曲子有两种意境,一种是慷慨豪放,一种是忧伤凄凉,唯有将这两种意境混合,你便能做到杀人于无形。”杀人我是不敢的,所以从我手里弹出来的曲子就只剩忧伤的老调调了。 这首曲子让我想起李清照的一首同名词。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 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 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 正伤心, 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 如今有谁堪摘? 守著窗儿, 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 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 怎一个、愁字了得!” “姐姐,这是你写的词吗?”浅浅看着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发着光,满是崇拜的模样。 “呵呵,不是,这是一个叫李清照的人写的。”我轻笑着给她解释。 可浅浅仍旧一脸疑惑:“李清照是谁啊?” 我那个汗,李清照是宋朝的,但我不知道屠戮王朝有没有关于她的历史,于是只好避重就轻的告诉她:“她啊,是个很有名的才女词人呢!” “哦!”浅浅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又轻叹一声,趴在石桌上喃喃的重复道:“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轻抚着她的背问她:“浅浅,你有心事么?” 浅浅见我走到了她身旁,忙抬起头望着我,否认道:”没,没啊。” “你呀,生性羞涩,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有什么事不可以告诉我么?”我伪装生气的在她身旁坐下,好姐们儿似的搭着她的肩,开口道。 浅浅有些着急地看着我,知道我不是真生她气才幽幽的说道:“浅浅只是有件事想不通,我娘她为什么不要我?是我不够好么,那爹爹呢,爹爹那么好,为什么娘也不要他?”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浅浅看着我,眼中有了一丝希望:“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娘不要我是因为有苦衷吗?那会是什么苦衷呢?” 看着这样的浅浅,我轻轻一叹,她到底还是想她娘的,那天在破庙里说不要她娘了只是气话吧,气她娘不认她,害得他爹爹枉死。 “浅浅,你说你娘在天城一家名叫留君坊的歌舞坊里对不对?”我忽然想起初次认识浅浅时,她曾跟我提起过。 浅浅不知道我突然问这个要干嘛,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她叫什么?” “素素。” 浅浅撑着脑袋看着我,满是不解。 “那这样好不好,姐姐带你去留君坊踢馆?”我像是想到了一个好注意一般,突然站起来问浅浅。 “踢馆?”浅浅一头问号。 “就是砸场子,想知道你娘为什么不认你,咱们就去找她,姐姐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我拉起浅浅那骨瘦如柴的小手,颇有自信的道。 “可,可是,我爹爹说留君坊是不准女孩子进去的。”浅浅有些心动但还是小小声的提醒道。 “不准女孩子进的歌舞坊?这是什么规矩,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女扮男装不就得了!”我实在有些不解,歌舞坊又不是妓院为什么不准女孩子进去啊? 31.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一章留君坊 和浅浅一同换了男装后,我们打算悄悄溜出齐王府,这件事是不能让潇然知道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去歌舞坊之类的地方的,更何况前两天南诺言才当着屠戮王的面参了我一本,要我从此呆在齐王府照顾他养伤,这简直就是变相的禁足嘛! “姐姐,我们干嘛要走后门啊?”和我一同猫着腰躲在墙角逃避李管家视线搜罗的浅浅小小声的问。 此刻的浅浅穿着漠漓以前穿过的青衣,扮成一个书童摸样,只是,漠漓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大得有些离谱,我把她的袖子挽了好几圈,可还是怎么看怎么都像戏服。 “因为后门比较近啊!”我打量了她一眼,信口胡诌道,要是她知道潇然不会让我去留君坊的话,她是如论如何都不会让我陪她去的,这丫头舍不得连累我半分。 “哦!”浅浅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我看见李管家仍在后门口转悠,有些纳闷,他像是在等人,但谁会从后门来齐王府呢? “浅浅,你不觉得奇怪么?李管家怎么一直守在后门啊?”我密切注视着李管家的一举一动,还不忘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他在等义城郡主!” “哦!义城郡主干嘛要从后门进来?”我还是不解,咦,不对,刚说话的不是浅浅,那声音有点像? “南诺言?”我疑惑的一转头刚好看到某张祸水般的容颜。而浅浅则战战兢兢的立在了一边。眼神不安的飘向我,她之所以不安是因为我曾告诉她南诺言是个很可怕的人。她一直都把我的每句话当真。 “你又想干什么?”南诺言双手环胸,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此刻的我穿的是潇然的衣服,一袭月牙白的锦袍穿在我身上虽然长了些但也不至于像浅浅那般夸张。除此之外为了配合我此时翩翩君子的形象,我还特意学南伯颜拿了一把折扇。 “我···我”我一时有些语塞,浅浅见我为难忙胆怯的抬起头小声的解释道:“我们想去留”浅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我捂住了嘴,“我们只是想去溜达溜达。”我陪着笑解释。浅浅小脸涨得通红的,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捂得紧了些,赶忙松开了手。 南诺言看着我,明显的不相信:“来后门溜达?” 就在这时,义城郡主在漠漓的陪同下从后门走了进来,李管家忙上前迎接,我急忙拉着南诺言和浅浅躲在了转角处,待他们走远后才满是疑虑的问南诺言:“喂,你说义城郡主干嘛要从后门进来啊?” 南诺言盯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中一片阴鹜,听我如此问,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只留下一句:“还不是因为潇太后!” 至于为什么与萧太后有关,任我再怎么追问他也再不肯回答,实在问急了,他便冷冷的抛出一一个条件:“你身上的信呢,把那封信的内容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哼,不说就不说嘛,我找时间自己去问潇然!”我赌气的拉着浅浅出了齐王府的后门。 身后传来南诺言戏阴冷而自信的声音:“他不会告诉你的!” 所谓的留君坊原来就是全天城最大的歌舞坊,说是歌舞坊,在打听了几个路人后,他们皆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们,并说:“公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留君坊美人虽多,但要晚上才开业,公子还是晚上再去吧,包你满意。”那暧昧的语气,听得我寒毛直竖,活像他是里面的常客一般。 拉着浅浅站在留君坊的大楼前,我有些忐忑不安,白天的留君坊大门是紧闭着的,门口还站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活像是看场子的。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我和浅浅坐在留君坊对面的一个露天茶摊旁要了两杯清茶打发时间。 “姐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好了。”浅浅捧着茶杯有些担忧的望着留君坊门口的大汉,有些犹豫地劝我。 “为什么?你怕他们吗?放心有我在没问题的,我们就等天黑才进去,反正我也有带银子,大不了给他们钱咯!” 在茶摊坐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留君坊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门口亮着两盏灯笼,出来了几个穿的花红柳绿的女子拉客:“公子里边请,咱们留君坊今晚将有素素姑娘登台献舞。” “哦?你是说那个当年风情无限,艳名远播的素素姑娘?”那个被拉住的男子眯着一双桃花眼惊喜的问道。 “原来公子还记得啊,快快快,里边情!”穿的花红柳绿的女子一听是老主顾了忙笑得一脸妩媚把他往里推。 浅浅听了那男子的话,却是浑身一僵。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艳名远播,这四个字无疑伤到了她为人子女的自尊,我忙安慰她:“浅浅,没事的,也许他们说的那个素素不是你娘呢?再说了这不是歌舞坊吗,走我们进去看看再说吧。” 拉着浅浅我们大步迈进了留君坊。 这留君坊里的格局有点像酒楼,分为上下两层,皆是满座,在一楼大厅中央用红布搭了一个诺大的舞台,舞台大概有一米多高。像是为了待会献舞所用。满楼宾客中穿插着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她们或是陪酒或是与客人调情,有的甚至直接坐到了那些男人的大腿上,我拉着浅浅,小心翼翼的将视线避开他们,浅浅脸红得像火烧一样,更加紧张了。 “哟,好俊俏的公子哥儿,两位是新来的吧,来来来,里边请。”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几岁的粉衣女子看见我和浅浅忙挥着纱巾前来招呼。说着就有两个年轻一点的女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和浅浅的胳膊。 她们一靠近我,我便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天啦,她们身上到底用了多少香粉啊?再说了,她们这是干嘛啊,这是歌舞坊怎么弄得跟妓院似的啊? 32.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二章太傅逛妓院 我赶紧抽回手,跳离她们一步远,亦把浅浅解救出来。那些女子见我们如此,皆是面面相觑。 还是那个年长一些的女子见多识广忙上前打圆场:“怎么了,公子嫌她们不够好么?” 我忙摇头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们来这里是找人的,我们来找素素姑娘。”我赶紧说明来意,生怕她再去找两个更为香艳的女子来陪我和浅浅。 “呵呵呵。”没想到那女子却是掩嘴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我一脸莫名。 待她笑够了才说道:“今晚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来找素素姑娘的,公子放心,素素姑娘待会就出来,不过”那女子说着把我和浅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接着道:“不过公子可曾带够了银子,我们素素姑娘身价可是很高的,如果银子不够的话,恐怕待会见她一面都是难事啊。公子还是先就坐吧。” 无奈之下我和浅浅屏退了要来服侍我们的两名女子,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之所以要坐在角落里,一来可以不用太引人注目,二来也可也避免看到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仔细看了眼四周,发现来这里的人大都衣着讲究,非富即贵,这些人都是来捧素素的场的,那么这个素素到底有什么无法抵挡的魅力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眼神无意间瞄到二楼对面的亭阁上坐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男子左拥右抱着两个美人,接受着她们的讨好服侍。在他旁边还带着两个随从,皆是虎背熊腰,不苟言笑之辈。 那男子一袭丈青色长袍,眉目英挺,轮廓分明。只可惜这样一个看上去器宇不凡的人竟也会来这种花柳之地? “唉,可惜了,也不知道是那家的王孙公子!”我轻啄着一杯花茶,摇头感叹道。 没想到那男子也看到了我,眼中也是微微一惊,继而惋惜的摇摇头。大概他也跟我的想法一样吧,可惜了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只可惜我跟他不一样,我虽是为美人而来,但我不是什么公子! “姐,公子在说谁啊?”浅浅从进来这留君坊便一直低着头,听我突发感慨忙抬起头问道。 我向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楼上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浅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又低下头去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大厅里等了好久也不见素素姑娘出场,宾客们有些不耐烦了,带碍于美人的面子也只是抓耳挠腮,急急询问道:“素素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啊?” 舞台上已有人登场表演,舞姿虽美,但看这些人兴趣缺缺的模样,就知道那一定不是素素姑娘。 实在坐不下去的我悄悄问浅浅:“你爹爹有说过你娘长什么样么?” 浅浅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爹爹只说我娘是这世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女人。” 最温柔最漂亮,这个形容词大了去了,不过这留君坊里最温柔最漂亮的女人大概也就是今晚要出来登台献舞的素素姑娘了吧? “浅浅,不如我们去后台找你娘好不好,在这样等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会去晚了可不好办。”其实我最怕的是潇然会找来,若说先前我还可以大方的说这里只是歌舞坊,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进来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歌舞坊就相当于妓院,怪不得不准女子进入,太傅逛妓院,要是让潇然知道了非罚我禁足不可!虽说我现在也跟禁足差不多,但由于没有潇然的明文规定,我还是稍有自由的。 “恩。”浅浅也赞同的点点头。 于是我两偷偷摸摸的起身离座,在询问了一个在大厅里跑堂的伙计后悄悄的摸上了二楼的后厢房。刚到门口便听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略带尖锐的声音传来:“什么,你说你不能登台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些客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你要是不登台,他们还不把我这留君坊给拆了啊?” “麽麽,素素今天真的没办法登台了,你看我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跳舞啊?”回话的是一个极其温婉的声音:“何况,素素今晚已经有约了。” “有约?”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信任:“约谁了?” “韩公子啊!”这个声音我怎么听怎么都感觉她只有二十来岁,不免有些疑惑的看向浅浅。 浅浅也是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韩公子是谁?算了不管他是谁,区区一个公子算什么,你可知道今晚来的人比他来头大的大有人在。”那中年妇女不死心,继续劝道。 “韩公子是不算什么,可他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兵权,难道比不上那些王孙公子么?” “你你说的韩公子是太史公的长子镇远将军韩子介?”中年妇女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畏惧。 “正是!” 半晌那妇女才想明白一般,恨恨地道:“你敢拆我的台?好,算你狠!”说完便带着婢女随从摔门而出。 我没料到她会在此时出来刚想拉着浅浅躲起来便已被她发现:“站住,什么人,竟敢跑到后厢房来偷听我们讲话。” 她的话刚一出口便有两个大汉上前把我和浅浅架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女人虽已徐娘半老但仍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的粉厚得刮下来都可以和面团了。 “我们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我们只是想来找素素姑娘,有点事要和她谈谈。”我挣开那个大汉的手主动上前解释。我现在是女扮男装,又是来这里的客人,想替自己开脱不是难事。 “你又是什么人?找那个贱人干嘛?”那女人脸上余怒未消,颇是愤恨的开口。 “不好了麽麽,大厅里面吵起来了,大家都在嚷着要素素姑娘登台呢!”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惊慌失措的跑来禀报。 那老女人的脸更加难看了。视线往屋子里看了看,像是有所顾忌,又转过头看了看我和浅浅,刚想挥手让人把我们先带下去时,目光却停在了我的耳垂上。 我有些不安的撇过脸,想躲开她的视线。 33.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三章献舞 “把头抬起来!” 那个老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又带着几分胁迫,我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果然,见我久久没有动静,一个大汉上前一步掐住了我的下颏迫使我抬起了头。 老女人在看清我的脸时,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像发现了宝贝似的,笑得一脸贼像。 “呵呵,果真俊俏,只可惜”那老女人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抚上我的耳垂,害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浅浅以为她要伤害我忙想上来阻止她,却被另一个大汉按住了肩膀,只得在原地挣扎着喊道:“不许伤害我家公子!” 这丫头一向胆小,这时为了我竟也可以不顾一切。 “呵呵,呵呵呵。”没想到那老女人听了浅浅的话,掩着嘴又是一阵轻笑:“你家公子,我看是你家小姐才对吧,你们那个见过男人有耳洞的?再看你们这瘦不拉几的模样,哪一点像个男人了?” 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不愧是老麽麽,阅人无数,又长期在男人堆里打滚,我这一点小伎俩想瞒过她的确不容易。 “你你想怎样?”她看我的眼神让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嘿嘿”那老女人一脸谄媚的靠近我,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看,开口道:“你不是要见素素姑娘么?帮我一个忙我就让你进去见她。” “什么忙?”我警惕的望着她,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天知道她会提出什么要求。 “帮我出去替素素姑娘献一支舞。” “不行!”反对的是浅浅,她小脸红彤彤的,激动得很:“姐姐不能去跳舞!” 我有些疑惑,我都还没开口呢,浅浅怎么自己倒先替我拒绝了?难道她不想见她娘了么?:“浅浅?” 浅浅看着我,眼中波光流转:“浅浅看到外面的那些人都不像什么好人,姐姐为浅浅做的已经够多了,浅浅不想再连累姐姐。” 这丫头心地就是这么善良,可是:“浅浅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你没有开口拒绝的话,那么拒绝的人将会是我,可是当我知道你也是这么为我着想时,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就是献一支舞么?有什么问题,只是,麽麽,你最好记得你答应我的,献完舞之后带我们去见素素姑娘!” 那老麽麽见我同意了,忙笑得一脸灿烂,点头应允到:“一定一定。” 跟着她一路去了后台,有专门的人来替我梳头上妆,然后又由她带我到一堆衣架旁替我挑选舞服。 “这件水蓝色的怎么样?”她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袖舞服在我身上比来比去。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太大了啦!” “那这件呢?”她不死心又挑了一件橘黄色的给我。 “我又不是暴露狂!”胸前露出一大块! “那你!”老麽麽刚要发火,我便伸手打断了她:“是我要献舞对不对,要穿什么我自己挑,你先出去,出去出去!”说着我把她连推带搡的赶出了房间,关好房门,自己挑舞服去了,要是由着她帮我挑那还热得啊?肯定得穿的跟个卖肉的似的。 待我换好衣服出去时,老麽麽和浅浅她们都在门外等着,见了我,皆是膛目结舌。 “怎么了,很怪么?”我挑了一袭大红色的薄纱轻衫,轻衫上绣着朵朵梅花,袖口及衣领边缘镶着一层金边,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挑它的原因,大红本是最艳俗,热闹的颜色,可是有梅花配忖,倒是让热闹中带着几分清雅,加上这些金边镶嵌,掩盖了原本颜色上的缺陷,所以整体看来应该也不会太差啊?可她们一个个怎么都那种表情啊? “不怪不怪,快点吧,那些王孙公子已经等不及了。”老麽麽生怕我反悔似的,拖着我便要去前台。 浅浅仍有些顾虑:“姐姐真的要去么?万一” 浅浅的话没说完,老麽麽生怕她动摇我的决心忙开口阻止道:“放心吧,没有万一的,我们留君坊是歌舞坊,又不是妓院,不会把你家小姐卖了的。” 浅浅只好嘟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跟着我们到了二楼的一处亭阁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一举一动,而我也看到了刚才坐在西亭阁上的那位器宇不凡的男子,这二楼共有东南西北四个亭阁,此时他就在我对面,但很显然他只顾着享乐并没有看见我,我撇了撇嘴,最瞧不起沉迷于温柔乡里的男人了! “看见没,舞台就在中央,现在芸香她们在献舞,我先让她们帮你争取一些时间,好让你适应一下环境,等她们退下后就该你上场了。记得,你要跳的是“美人醉”,你是大家小姐不会连这最简单的舞都不会跳吧?”老麽麽不放心的问我。 说实在的我还真不会跳什么美人醉,我平生只学过一支舞,那是很遥远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和潇然,住在竹屋,他弹琴,我起舞。 “没想到我堂堂太傅竟要沦到来留君坊献舞的地步。”我有些不甘心的抱怨道。 “呵呵,你一个黄毛丫头还太傅呢?唬我没见过世面啊?”老麽麽听我这样抱怨,横着一张老脸,轻蔑的道。 “唉,看来你还真没见过世面!”女的又怎么了,我不也当上了太傅吗?不知道也只能怪你自己见识少罢了。 “我没见过世面?”老麽麽一听我这样贬低她,来了劲,拉着我的手指着我对面的那个男子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老实的摇摇头,我管他是谁! “说出来吓死你,他就是韩太史的大公子镇远将军韩子介!”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他就是素素口中所说的手握二十万兵权的韩子介啊,难怪不得看上去气宇非凡呢,只是,他是韩太史的儿子,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韩太史那么一个严谨苛责的人,他的儿子却出入这种脂粉之地,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吐血身亡? 老麽麽见我没多大反应,又拉着我指着南亭阁上的人对我说道:“哪里知道他又是谁吗?”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掉我半条命,那一袭明黄的身影不是南诺言还会是谁?那么轻狂,那么张扬。 34.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四章一舞倾城 南诺言的出现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这家伙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是跟踪我而来的?可有那必要么?我出门时他都没有横加阻止啊!哦,我明白了,一定也是为了素素姑娘而来的,“嘿嘿嘿。”南诺言你也有被我抓到现行的时候,长公子逛歌舞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说太子之位你别想,就是你本身也难辞其咎! 老麽麽见我叉着腰笑得一脸奸诈,怀疑我莫不是疯了吧:“怎么,你认识啊?” 听她这样一问我才惊觉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夸张,忙敛了笑,装着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认识,就是看他长得挺帅的,瞎乐而已。” “想你也不认识,人家可是咱们屠戮王朝的长公子,未来的议政王。”老麽麽见我摇头,得意洋洋的向我炫耀。 按照屠戮国的规定太子登基后,长公子便是议政王。 我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此时的南诺言端着一只酒杯与坐在西亭阁的韩子介隔空举杯,相视一笑,很是友好的模样。唯一与他不同的是南诺言没有叫女子陪酒,只是一人独坐。我想这大概跟他王族身份有关。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来这种地方。 我刚想转过头却看到韩子介身边的一个随从在接到一个婢女的禀报后转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韩子介便起身对着南诺言抱拳以示歉意后带着随从起身去了后厢房。 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素素姑娘见老麽麽走了便遣人来请了韩子介过去。 韩子介刚走,一楼的人便等不及了,我刚才进来这留君坊时在门口遇到的那个桃花眼男子带头闹了起来:“别跳了别跳了,爷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跳舞来的,素素姑娘呢,不是说素素姑娘今晚要登台么?快叫素素姑娘出来!” 他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吵了起来,全都嚷着要素素登台献舞。 芸香站在台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乐师停了下来伴舞们也只好跟着停了下来。一时间整个留君坊就这剩下一片嘈杂。 老麽麽见状,忙拉了我要下楼去:“快点快点该你出场了了。” 说着芸香已经带着伴舞退了下去,另外一群身穿绿衣的女子翩翩飘上了舞台,然后便是漫天的玫瑰花瓣纷纷洒下,飘飘扬扬,不胜美矣。 “来不及了,快!”老麽麽见状拉着我的手便往楼下拖,却被我一把挣开:“何须那么费事!” 说完我一个飞身就着二楼上所挂的红色锦绸翩然落在舞台中央,这一幕让那老麽麽看得膛目结舌,恐怕她做梦也没想到我轻功会有这么好。 南诺言本想起身离开的,可一看到有人从二楼飞了下去,又来了兴致重新坐下,待看清楚落在舞台中央的人是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身子也微微往前倾了倾。 我扬了扬唇角,就许你流连花丛,不许我来献舞么?就算这件事传了出去,有你一个长公子站在前面,我一个小太傅又算得了什么? 乐师见主角以登场忙奏起了悠扬婉转的音乐,伴舞们跟着乐声起舞,我在脑中回想着潇然教我的姿势,于是,记忆回到了半年前,身体不自觉的跟着起舞。 那时,在幽静的竹林里,潇然一袭白衣坐于红木古琴前,细致的眉眼轻闭着,十指翻飞于琴弦之上,我伴着他的旋律,旋身,跳跃,飞舞 舞台上的我亦如是,不仅如此,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满是震撼的脸,我突然想为这支舞配首歌,于是,一边起舞的我一边开口唱道:“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想当年周董的这首《千里之外》可是迷倒了万千少女,而如今由我唱来,配上这支潇然亲自为我编排的舞蹈,同样让这些男人们如痴如醉。 “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绿衣伴舞们在台前旋转了一圈后退到我身旁,把我围在中间,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她们绽开,我便出来,踏着悠扬婉转的乐声我来了一个原地旋转,所谓万绿丛中一点红即是如此。 “一身琉璃白,透明著尘埃,你无瑕的爱,你从雨中来,诗化了悲哀,我淋湿现在” 第一次见到潇然时他便是一袭白衣,那时候我傻傻的要打劫他,呵呵现在想来还真挺有趣的。想到这我的唇角弯成了一轮弯月。 “芙蓉水面采,船行影犹在,你却不回来,被岁月覆盖,你说的花开,过去成空白” 和潇然坐在竹排上,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一定要记得,无论如何都得活着。即使,生不如死。从那一刻起我便记住了如论如何都得活着,既使,没有他。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一曲终了,我一挥红袖,福身谢幕。 台下一片寂静,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该不会是他们看我不是素素姑娘而不买账吧?这样想着我狐疑的抬头看了看站在二楼的老麽麽,只见她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思想却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去了。于是我只好再看看南诺言,却发现那家伙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对上我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视线端起旁边的酒杯小酌了一口。再看向我时,眼中已是一片戏谑,戏谑?他在看好戏?有什么好戏是值得他看的呢?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退下舞台时,一阵掌声响彻云霄,震得我耳朵有些发懵。 台下的人皆站了起来拍掌惊叹道:“好,好,好”一连三个好:“这位姑娘面生得很,想必是这留君坊新来的头牌姑娘吧,不仅人长得漂亮,舞姿歌声也是一绝,不比素素姑娘差,爷出黄金百两买这位姑娘一夜春宵如何?”说话的还是那个带头闹事的桃花眼。看他那一脸淫邪的模样我就想吐,黄金百两,一夜春宵,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35.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五章留君坊遇刺 “哎!黄金百两有什么好稀奇的,本公子愿出珍珠十斟博姑娘一笑。”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衣着更为华丽的男人站起来以一副有钱压死人的口吻说道。 一听有人愿意出珍珠买我,原本站在二楼发呆的老麽麽蹭蹭蹭的就跑下了楼来到我身边,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个衣着华丽的男人道:“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出珍珠十斟?” “喂,你这是干什么,说好只是献一支舞的!”我一见她这样立马双手叉腰怒视咆哮道。殊不知淑女形象顷刻间轰然倒塌。 老麽麽见我如此不顾形象,忙暗中拉了拉我的衣袖,附身到我耳边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信你才是笨蛋,我刚想拆了她的台,却惊见台下人群突然涌动起来,皆尖叫着四处逃窜。 “怎么了怎么了?”老麽麽一时间也是惊疑的望着台下,在看到台下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忙尖叫着抱头逃命:“来人啊,快来人啊!” “姐姐,姐姐。”浅浅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她站在楼上对我挥手,满面焦急。 我暗叫不妙,刚想转身逃到后台,一个戴着银狐面具的清瘦男子手持一柄长剑从二楼飞身而下,剑端直指我的咽喉,看来是想要我的命啊,这些杀手是冲我而来! 情急中我随手扬起舞台上的红稠用以遮挡那男子的视线,但没想到他竟一剑将红绸劈成了两半,剑锋一转,又冲着我来,这带着银狐面具的杀手武功是我所不及的,混乱中我想起了南诺言,这家伙救了我两次,虽然知道我这个想法有点荒谬,但我还是把希望寄托到了他身上,忙抬起头看向他,没想到这家伙仍旧悠闲的喝着酒,对楼下的混乱视而不见,甚至还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知道靠他没用,我索性仰起头看着那已然逼近的杀手却没想到刚好对上他那双露在面具之外的墨黑色的瞳孔,他看清我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剑锋一转,就那样硬生生的收了手,由于刚才那一剑他用尽了全部内力突然一个旋身收了剑使得剑端划伤了自己的左臂。 然后他就那样侧身站在舞台上,不看我也不杀我,后面冲上来的杀手刚一跃到台上便被他挥手制止,然后看也不看我,捂着左手带着那些杀手往后厢房去了。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这时浅浅已经奔下了楼,抱着我的胳膊哭着问道。 刚才那一幕的确让我心惊胆战,可更让我不解的是那男子为何在看清我的长相后宁愿伤了自己也不肯杀我,还有他那双眼睛,我也总觉得似曾相识,漠漓,对,刚才那人的身形和武功招式都跟漠漓极为相似,特别是他那双墨黑的瞳孔,一定是他。 很显然漠漓并不知道舞台上的人会是我,他是冲着今晚要献舞的素素姑娘而来,他要杀的是素素姑娘。难怪不得素素肯见韩子介却不肯登台献舞,原来她知道献舞有危险。 一想到这,我忙挣开浅浅往后厢房跑去,素素姑娘不能死,她是浅浅的娘啊! “姐姐,姐姐怎么了?”浅浅见我如此异样,忙追在我身后喊道。 一到后厢房,里面便早已乱作一团,韩子介护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貌美女子与漠漓打斗着,其他黑衣人也在与韩子介的随从纠缠。 对于那个貌美女子的身份我很是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素素?如果是,那她的年龄又如何可能是浅浅的娘? 韩子介到底是将军,身手果真不凡,既使护着一个女子,漠漓也很难近他的身。几个回合下来竟是不相上下。于是漠漓便改变了攻势只对付躲在韩子介身后的女子。 这让我更加确定了那女子的身份,她一定就是那个素素姑娘。但我是不能让漠漓杀了素素姑娘的,或许她知道浅浅的娘是谁。 就在我想上去帮韩子介一把时,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先我一步横剑挑开了漠漓刺向素素姑娘的的那致命一剑。 漠漓见南诺言也搅合了进来,知道自己今天是杀不了素素姑娘了,便一个转身带着其他杀手飞身而去,只是在临走时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也把我一起带走,但此刻他的左手受了伤,想凭空带走我有些难度,便也只好独自飞身离开了。 见杀手们已经退了,韩子介却并没有下令去追,只是顾着查看素素姑娘的情况:“怎么样,姑娘没事吧?” 素素心有余悸似的拍了拍胸口,红着脸摇了摇头,开口道:“多谢韩公子相救,素素感激不尽。” 她的声音温婉中有着说不出的甜腻,不像是天生如此倒像是故意模仿一般,我暗中皱了皱眉。浅浅亦是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眼中不觉蒙了一层水雾,喃喃道:“不是,不是娘。” 浅浅的话引来了韩子介的注意,他站在原地看向我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最后目光停在我身上,半晌才想起来一般 指着我道:“你不就是,我道是哪有如此瘦弱俊俏的公子,不曾想竟是个女子。”随即又警惕道:“既是女子,来着留君坊做什么,难不成和刚才那些杀手是一伙的,想来行刺素素姑娘?” 这个韩子介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我告诉你,我可是好人,我的确是来找素素姑娘的,是想向她询问一件事。” 素素姑娘听我说有事要问她,便从韩子介身后站了出来,对着我们盈盈一拜道:“不知姑娘有何事要问素素。” 这才是真正的淑女啊,瞧瞧人家,再瞧瞧我。 来不及自卑,一听她问我我忙开口道:“听闻姑娘在留君坊长大,就是想问问姑娘十五年前,这留君坊是不是也有一个叫素素的姑娘和一个来天城赶考的秀才生了一个女儿。” 素素姑娘听我这样一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接着赶紧掩去眼中的神色摇摇头道:“时隔多年,素素不记得有过此事。 也难怪,那时候她也不过才七八岁吧?又怎么会记得这些事呢? 虽有些遗憾,但我还是对她道了声谢谢,便想到大厅去找那老麽麽打听。却听到南诺言略带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当然不记得,因为她也是刚来的!” 乍闻此言,素素姑娘脸色一变,然后又低下头去故作不解的道:“公子在说什么,素素听不懂。” 36.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六章未成曲调先有情 韩子介听闻南诺言如此说,一时间也是有些疑惑,上前弯腰行礼问道:“长公子何出此言?” 我看着南诺言,南诺言看着浅浅,眼中一片晦暗:“浅浅的娘早在两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而这个自称为素素的女子是潇太后半个月前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韩将军。” 南诺言的话让浅浅脸上血色尽失,一个跄踉险些跌倒,我忙上前扶住了她,看着南诺言,不肯相信的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是这里的常客?” 南诺言听我这样疑问,脸色倏地一变,极为阴暗的瞪着我,冷声道:“想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很简单,把那老麽麽找来一问便知。如若不是这样,齐王千岁又怎么会派人来杀她,她知道登台会有危险,所以才故意扭伤脚,只肯见韩将军。” 韩子介听完南诺言的话,低头想了半晌,然后突然抬起头看向有些不安的素素姑娘,眼中有着被欺骗的愤怒和疼痛,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你,骗我?你说你喜欢我的,原来都是受人指使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素素听到韩子介的质问,愣了半晌,脸上的温婉之色一点点瓦解最后只剩下冷艳,她看着南诺言,再看看韩子介,突然发了狠一般仰头笑道: “哈哈,喜欢,可笑,我冷无双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包括你,大将军,韩子介!” 韩子介俊朗的表情变的有些僵硬,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部线条分明得很,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悲伤,最后才颤抖着唇角问道:“那么,你对我说的话?” “话?”素素姑娘或者应该叫她冷无双,冷无双偏着头想了一会,然后看着韩子介冷笑着念道:“你是说你第一次在留君坊见到我问我名字时我背的那首诗吧?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你!”韩子介有些不置信的看着她:“你说,背?” “对,那是我从书上背下来的,哈哈,既然我拉拢不了你,那么,你就去死吧!”冷无双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几枚毒针射向韩子介,速度之快只在眨眼瞬间,奈何南诺言早有防备,长剑一挥替韩子介挡下了那几枚要命的毒针,反手一指剑端便已对准了她的喉咙。 “慢!”韩子介见状忙制止住了南诺言:“算了,求长公子留她一命吧。” 以韩子介的身份竟为了一个欺骗自己的女人向南诺言求情,可想而知他一定对她是动了真心。 唉,可惜呀。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岂止无心,这女人简直就是没心没肺,南诺言看在韩子介的面上收了剑,没想到她还不知感恩,一挥衣袖扬起刚才打斗时掉落在地上的一柄断剑再次刺向韩子介。 “小心。”我吓了一跳,赶紧出声提醒,不想韩子介就这么被她毒害。 韩子介闻声抽出腰间佩带的一把短刀反手刺向了冷无双,我想其实他只是想挡住那把断剑吧,可是谁叫冷无双竟在此时上前一步企图控制那把飞出来的断剑,结果断剑被韩子介挡回去刚好刺中冷无双。 盯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那把断剑,冷无双瞪大了眼睛,有鲜血从她唇角溢了出来。 “啊!”浅浅惊叫着转过身去不敢看她死的样子。我亦是有些不忍,二十出头的年纪,风华正茂啊! “素素!”韩子介上前接住了她往后倒下的身体,看着她的脸上有心痛有懊恼,甚至还有一丝后悔,他果真不是故意的,即便冷无双对他何其残忍,他始终没有想过要置她于死地。 “呵呵。”冷无双惨然一笑:“我从小便被潇太后收养,这一次没有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死,是最好的报答方式。”原来她刚才是故意上前去的,她知道杀不了韩子介,所以她选择了被他杀死,这样也算弥补了她对他的欺骗吧。 “咳咳。”冷无双咳出一口血沫,抽搐着又道:“未成曲调先有情,哈哈,先有情!” 最后一句话她是笑着说的,说完一口气喘不过来就这样停止了呼吸。 “素素!”韩子介摇晃着冷无双的尸体,声音悲痛欲绝。 南诺言撇过头去不看他们,我知道他是不屑,不屑韩子介作为二十万大军统帅竟如此儿女情长。 “一个人无论他在怎么强大,在爱情面前都是脆弱的,会受伤,会心痛,会不知所措,既使明知道会万劫不复!”等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这些话说出了口。看着韩子介和南诺言皆注视着我,只是一个是赞同一个是鄙夷!于是我忙拉了浅浅说:“我们回家吧!”浅浅点着头便要与我一同离开。 “姑娘请等一下。”韩子介将冷无双的尸体放平,慢慢的站起身来,脚步竟是有些不稳,想必一定是太过悲痛,不过此时在他的脸上只剩平静的冷漠。 我见他走向我,不禁有些奇怪:“还有什么事吗?” “听了姑娘刚才所说的话,我也想托姑娘带几句话给齐王千岁!”韩子介在我身旁站定,一袭丈青色长袍忖得他整个人越发深沉隐讳起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就认识齐王?”我有些疑惑的问。 “刚才那带着银狐面具的杀手告诉我的!”韩子介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仍是不解的地望着他。 “他走的时候在你身边停了一下,我想他应该认识你!更何况,你身上穿的是舞服,是你替素素去献的舞吧,他们是来杀素素的,知道今晚素素登台,可你替素素献了舞却还能活着站在这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是他们的人。” 韩子介不愧为镇远将军,心思极为缜密,可是他唯独算漏了一点,我虽是潇然的徒弟,但我对潇然所做的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潇太后派来拉拢韩子介的人。 37.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七章长长的青石板街 不过既然他是让我带话,那么我也且听他让我带什么话也好:“好吧,算你聪明,说吧,要我带什么话?” 韩子介见我如此坦然,也就开门见山的道:“我希望你告诉千岁,子介乃一介武夫,吃的是皇粮,领的是皇禄,此生只为王上效力,绝不会受外界拉拢背叛这一身戎装的。” 这话是让我转给潇然的吗?为何我总感觉他不只在说给我听,倒像是弦外有音? 我偏了偏脑袋看向南诺言,难得在这家伙眼里看到了一丝认同,他认同韩子介的话?他今天之所以做了这么多难道不也是为了拉拢韩子介么?听韩子介这样说他应该有些狼狈和不高兴才对啊? 南诺言见我歪着脑袋一脸探究的盯着他瞧,而头上刷刷刷地布满了三条黑线,吓得我赶紧把脑袋立正然后看着韩子介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不知道该回他什么好,便随口道:“好,韩将军果真一片赤胆忠心,我帮你传话就是。”答应了韩子介的要求我拉着浅浅边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冷无双的尸体淡淡的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还望韩将军以国家为重。”这算是安慰吧。他是镇远将军,国之栋梁,希望不要因此太过伤心才是。 说完我也不等他回答,便大步走了出去。 拉着浅浅刚一出留君坊我便傻了眼。 潇然正立于留君坊的大门前,在他左右两侧站着的是女扮男装的义城郡主和已经换好衣服的漠漓,我下意识的看向他的左臂,他看到我的目光后伪装不经意的把左手收到了背后,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又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在注视着我,我一抬头便刚好对上义城郡主那双满含愤怒的眼睛,她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这是我给她下的定论。 缩了缩脖子,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潇然了。此刻的潇然看着我,眼中没有责怪亦没有温柔,他一袭白衣,负手而立,月光下,细致的眉眼俊美无双,然后他也看到了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我忙上前低头叫道:“师父!” “听漠漓说你在留君坊,我还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你不想解释些什么么?”潇然见我叫了他便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于是淡淡的开口道。 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里,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袭红衣的自己于是赶紧又低下头去。 义城郡主见我不说话,一把拉过潇然的手臂指着我控诉道:“王兄,你看她,一个女孩子偷跑来这种地方献舞还不肯认错!” “我有什么错,献舞而已,又不是卖身!”虽然义城郡主喜欢潇然,可我实在受不了她老是在潇然面前编排我的不是,于是仰着头大胆反驳了她。 义城郡主见我如此顶撞自己,一时间也来了气指着我的鼻子教训道:“连卖身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是王兄的徒弟,进出这种场合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你让王兄的颜面何在?” “你王兄的徒弟也不止我一个,漠漓不也是么,他不也去了留君坊?还是去杀人呢!”我本来对潇然什么事都瞒着我有些不满,她这样一说,我反倒更觉得委屈了。 潇然听我这样说,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我的眼睛有些震惊:“你,听说了什么?” 我倔强的不肯看他的脸,冷声反问道:“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又能知道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漠漓早把那女人杀了!”义城郡主一把扯住漠漓的左手,把他拉到我的面前。 看着漠漓微微皱起的眉头,我一把推开义城郡主的手,她知不知道漠漓左手受了伤啊,还这么用力。 没想到我这一推,义城郡主一个重心不稳头额头便撞到了留君坊门口的柱子上,顿时血如泉涌。 潇然见状也是一惊,忙上前一步扶住义城,撩开她额前散落的长发才发现她额前多了一个血洞。“义城,义城。” 漠漓吓了一跳,赶紧撩开衣服下摆撕下一块衣角替义城郡主包扎伤口。 我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脑袋彻底懵了,喃喃自语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浅浅见我吓傻了,忙上前用她那细小的胳膊抱住我,颤抖着声音安慰我道:“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快,送她回王府。”替义城郡主包扎好后,潇然果断的说道,于是漠漓赶紧将她打横抱起往齐王府方向而去,潇然亦紧跟其后,在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伤害了他最心爱的妹妹,可我不是故意的。 潇然上前一步,想要来牵我的手,我吓了一跳,挣开浅浅便往黑暗的地方跑去。 “沐沐!” “姐姐!” 潇然和浅浅在我身后喊道。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因为害怕,害怕从潇然眼中看到责备,所以我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逃避,我一路跑一路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义城郡主,我不是故意害你受伤的,我不知道我那一推竟是如此用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夜晚的天城一片死寂,漆黑的夜空星辰密布,风吹过老树发出阵阵呜咽,长长的青石板街曲折蔓延,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竟又跑回了刚刚穿越来时的那个地方,于是我愣愣的又坐到了那个低矮的屋檐下,背靠着墙壁,闭着眼仰望着夜空,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我的脖颈,凉飕飕的,让我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又不会死,你哭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如鬼魅般的在我头顶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南诺言那祸水般的容颜。 此刻的他站在我的面前,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狭长的双目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 “白痴!”见我傻傻地看着他,南诺言不自在地抛下两个字的咒骂。 他不骂我还好,这一骂我更加委屈了,瘪了瘪嘴,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38.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八章关于潇然 南诺言见我如此不顾形象的大哭着,赶紧跳离我一步远,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麻烦两个字:“你哭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欺负你!” 他说他又没欺负我,亏他说得出口:“你一开始就要杀我,还烧了我和潇然的家,硬逼我去当什么太傅,你刚刚又骂我是白痴,还敢说你没欺负我?呜哇!”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的脸,有些无理取闹的控诉着他的恶形恶状,控诉完我又仰着脖子哭,哭得自打颤。 许是从来没见过我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南诺言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憋了半天,只得恶声恶气的斥道:“难听死了,不许哭!” 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霸道,我却偏不听,甚至还有些故意的拖长了尾音,于是变了调的哭腔在天城夜空久久飘荡。 据说那一夜,天城百姓家的小孩啼哭不止,大人亦躲着棉被里念往生咒! 南诺言看着我眉头打了个死结,最后干脆倚着墙壁双手环胸的看我还能哭出什么花样,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开口说道:“这样吧,只要你别再鬼哭狼嚎了我就告诉你义城郡主与潇然之间的纠葛。” 南诺言的话的确引起了我的好奇,刚拖到一半的哭声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咙,我抬起一双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怀疑地望着他,这家伙不是说要我把漠漓给我的信的内容告诉他,他才肯说的吗?怎么这时为了不让我哭就肯告诉我了? 南诺言见我又怀疑他说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却也没再发作,只是理了理衣服转身便走。 “喂,去哪里啊?” “你该不会想让我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些事吧?” 南诺言的声音冷冷的飘进我耳朵里,我连忙一个骨碌爬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跟着南诺言到了一家客栈,出来迎接的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看是南诺言忙打起精神上前点头哈腰的带路:“长公子里面请。” 此时已接近亥时,客栈早已打烊,可南诺言的到来让这家客栈又变的灯火通明起来。 南诺言叫来掌柜在二楼雅间点了一些酒菜便挥手让其他随侍在侧的人全部退了下去,并叮嘱:“没有本公子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掌柜唯唯诺诺应承着带着其他人退出了房间,却丝毫不敢放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在门外吩咐道:“长公子深夜驾临我香满楼,你们都给我机灵些!好好服侍!” 原来这家客栈名叫香满楼啊!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南诺言指着桌上丰盛可口的饭菜告诉我:“你先吃饭,边吃我边告诉你!” “哦。”听他这样说我忙端起一碗白饭用力趴着。边趴边用眼珠子看他。说实在的我还真有些饿了,下午到现在就只喝了几杯清茶来着。 南诺言看着我的头顶,慢慢道:“义城郡主的父王就是鄂穆多尔谨王爷!” 我夹了一只鸡腿放到碗里,点了点头示意这些我都知道。南诺言也没有多大的惊讶,接着道:“可你知道鄂穆多尔谨王爷是怎么死的么?” “不是战死的么?”听南诺言这样问,我啃鸡腿的动作明显一僵,接着伪装不甚在意的反问道。 “呵呵,战死!”南诺言轻蔑的一笑:“是战死,的确是战死,不过是为了你师父潇然而战死的!” 南诺言的话让我有些错愕,满嘴的鸡肉吞不下去,只好愣愣的望着他。半天才哽出一句:“为,为什么?” 南诺言看我的表情有些复杂,便站起来绕到我身后,冷声说道:“当时你师父只有十七岁,但已经是战功显著了,北侯王叛乱,先王本打算派我父王督战,但我父王从小便体弱多病,于是群臣奏请由齐王代太子充当督军,鄂穆多尔谨王爷挂帅,云天霸,也就是瑜王爷随行,当时的云天霸也只有二十二岁,求功心切,到了战场不顾你师父和鄂穆多尔谨王爷的劝告私自带兵突袭敌军,没想到被北侯王活捉了去,此事传回朝廷,先王大怒,命你师父一定要救出瑜王爷,谁知这只是瑜王爷和敌军勾结所设下的圈套,你师父那时到底还年轻气盛,为了救瑜王爷明知道不能开城迎敌却仍孤身一人闯入敌军,还因此差点废掉一只手臂,鄂穆多尔谨王爷虽没下令开城门,却在关键时飞身跳下城楼救了你师父一命,并在身重数箭的最后一刻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义城郡主托付给你师父后,拼尽全力把你师父扔上了城楼,所以你师父才会在鄂穆多尔谨王爷的灵堂上将其带走,并把她送进皇宫由你师父的母妃雪妃照顾!” 不知怎么的南诺言说到由你师父的母妃雪妃照顾时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嘲讽。 “哦!”听完他的讲述后我对义城郡主跟萧然的关系的确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可是,这跟她今天偷跑来齐王府有什么关系?” 南诺言白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又想骂我是白痴,但不知怎么的他唇角动了动还是忍住没有骂出口,然后一甩衣袖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后来雪妃去世后,义城郡主就由潇太后接手照顾了。”说到这,南诺言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她今天去齐王府就是为了告诉你师父潇太后派冷无双以素素之名企图拉拢镇远将军韩子介的。 “所以我师父才会派漠漓去刺杀素素姑娘,那潇太后不是你父王的亲娘么?为什么还要拉拢韩将军?”这个潇太后实在让我好奇得很。 没想到南诺言只是冷笑着丢下一句话:“在利益面前,亲情就是这么可怜。以后你会慢慢明白那个老女人想要的是什么的。” 他叫潇太后老女人,这家伙一点长幼尊卑都不分! 我半知不解的点着头,继续刨着碗里的饭,以此来掩饰我内心的不安。 过了许久,南诺言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我:“你今晚离开留君坊时为什么要对韩子介说那些话还叫他以国家为重?” 额,介个嘛:“我怕他殉情!”我简单的说完在南诺言开口骂我之前端着碗逃到了他的对面。偷偷抬起眼角瞄了他一眼,果真看到他一脸的黑线! 39.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三十九章义城郡主要做齐王妃 吃饱喝足后南诺言让我就在香满楼住一宿并告诉我说:“明天一早再回齐王府!” 我有些担心:“义城郡主不会有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她的,漠漓左手有伤。”我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把头埋到了桌子上。 南诺言看着我,唇角微微有些抽搐:“你是真白痴还是装不懂?” 我有些疑惑,赶紧把头抬起来盯着他以示不解。 “义城郡主武功在你之上,就凭你如何能把她推去撞到撞到柱子上?她是故意想让你师父讨厌你,就你还傻傻的在哪里自责!”南诺言看我的眼神极其轻蔑。 我愣了愣,他说的话看似有理,但是:“我怎么确定你说这些不是在离间我和义城郡主之间的关系呢?义城郡主武功的确在我之上,但如果说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听了我的话南诺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有些生气的拂袖而去,临走前冷冷的撂下一句警告:“不管你怎么想我,以后回了皇宫,一定得小心义城,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望着南诺言孤单僵直的背影,我突然有种想法,或许,这家伙,没有我想想的那么坏。就像今晚,他该是准备离开留君坊,却在出来时看到我推义城郡主撞到了柱子上而惊慌逃走,所以才一路跟着我而来,他是因为担心我吗? 我疯了吧,这家伙一直想利用我来着怎么会担心我呢?我用力甩了甩头,企图甩掉这种荒唐的念头,可是,他刚才临走时撂下的那一句警告又算什么?我该信他的话吗? 在香满楼的客房里我辗转了半个时辰才昏昏欲睡,睡梦中老是浮现义城郡主满头是血的模样,担心,害怕,自责让我受尽内心的折磨,下半夜的时候,香满楼变得吵杂起来,像是有什么人敲门,吵了一阵,不知谁出面说了些什么,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我又不安的沉入了梦境。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便拖着南诺言要他送我回齐王府,他本也要回去,于是我们便一路同行。 一大早的天城有些冷清,大多数人家都还没开门,我们沿着长长的青石板街缓步慢行着,此时天色忽阴忽暗的亮了起来,因快到六月,晨风拂面,倒也不觉得冷。 “你在害怕?”南诺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不冷不热,虽是用问句,但语气笃定得很。 闻言,我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头也不回的摇摇头表示否认。 “那干嘛一直低着头走路?” “看有没有人掉了钱我好去捡!” 这句玩笑话完全是为了掩饰我内心的不安,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快到齐王府的时候,我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白影,他定定的站在府门前,望着我这边,目光遥远而没有焦距,然后微微一愣,眼中忽然有了神色,我知道他看见了我,他在等我吗? 没有犹豫,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袖,低着头轻唤了一声:“师父!” 如果我此刻回头,便可以看到南诺言那微微黯淡的瞳孔,更会发现他那一袭在晨风中张狂翻飞的明黄带着遗世独立的高傲与孤寂。 潇然看着我的头顶,半晌才开口说道:“昨天晚上我派人去找你,他们跟我说天色已晚,你和长公子借宿香满楼,明天一早回来,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果真是一早,你没有骗我!” “我”我望了眼站在我身后十米远的南诺言,想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解释,只好又问:“义城郡主没事吧?” 潇然的手轻抚过我的头顶,温柔的替我将额前稍长的刘海拨到耳后,然后声音极其平淡的说:“没事了,只是撞破了头,包扎一下就没事了。”说着他略作停顿了一会儿又道:“待会去看她的时候,记得跟她解释清楚。” 我怔怔的抬起头看着潇然,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师父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潇然微微点了点头:“漠漓跟我说了,你是担心他的伤所以才”潇然的话没说完,我的眼神却已黯淡了下来。 原来潇然相信的不是我,而是漠漓,那么倘若没有漠漓帮我解释呢? 见到义城郡主时,她只穿着一件白色单衣躺在我住的那间屋子里。额前的白布透着一丝殷红,我怯懦的上前道歉:“对不起郡主,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义城郡主见我来道歉,撇过头去,摆出一惯的骄傲,说什么也不接受我的道歉。 潇然见状,温和的笑着上前帮我说话:“义城,听话,别太孩子气了,王兄相信沐沐不会是故意想伤害你的。” 义城郡主见说话的是潇然,这才转过头来,却仍有些生气,撅着嘴,不满的嘟哝道:“当然了,她是王兄的宝贝徒弟嘛!” 义城郡主的话虽小声,但足以让我和潇然都听清,我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潇然却是轻轻笑道:“呵呵,你也是我的宝贝妹妹啊!” “我才不要只做王兄的妹妹呢!”义城郡主很是不满的抗议道,甚至还坐起了身。 我倏的抬起了头,此刻义城郡主的表情十分难看,潇然也是微微一怔,半晌才走到她床前,宠溺的捏着她的小脸问道:“那你还想做我的什么?” 我知道这时候我该要带上门退出去的,可是我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听了南诺言的讲述后我很明白潇然对他这个义妹除了宠溺外还有深深的歉疚,所以只要义城郡主提出什么条件,他都是可以接受的吧?那么义城会提出要潇然娶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义城郡主从八岁开始就喜欢潇然,这是她自己告诉我的,那么这次潇然给她机会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我要王兄娶我,娶我做齐王妃!”义城郡主仰着脸看着潇然,撒娇似的提出要求。 闻言我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微微倒退一步。 半晌,才听到潇然低低的笑了开来,然后轻拍着义城郡主的背,半开玩笑的道:“呵呵,从小到大你都这么说,那这样吧,明天我就向太后请旨赐婚好不好?” 40.第一卷混在皇宫当太傅-第四十章情多更莫醒 请旨赐婚?潇然果真喜欢义城郡主么?那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当小丑么? “师父,我先告退了。”有些酸涩的,没有等潇然回答我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原来听到潇然要请求赐婚我还可以笑得出来,仰头看了看天空中升起的朝阳,心脏像被针刺般,疼痛绵绵密密蔓延至四肢百骸。眼泪在眼眶里来回旋转。 我不哭,哭了就表示后悔了,我喜欢潇然,怎么会后悔呢? 孤单的人总是会用心的记住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我也总是会恋恋不忘那些对我好过的人,比如,潇然 “你怎么蹲在地上?”这个清冷的声音除了漠漓不会是别人,此刻的我捂着疼痛的心口蹲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念着:“我不哭,不哭!”漠漓扶我站起来,看着我苍白的脸担忧的问:“怎么了?” 漠漓墨黑的瞳孔紧缩着,像要把我看穿一般:“眼睛怎么红了?”接着又转头看了看屋子里不放心似的又问道:“义城郡主责怪你了吗?” 我拼命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漠漓该是喜欢义城的吧,那么刚刚潇然跟义城说的话我又能告诉他些什么呢,徒增一个伤心人罢了。 我挣开漠漓的手转身便要出府,迎面而来的是浅浅,她单薄瘦小的身体在看到我时微微一颤,有些欣喜忙迎上来拉着我的手臂,轻轻的唤我:“姐姐。” 在浅浅的陪同下我换了男装大摇大摆的出了齐王府,要去哪里呢?望着左右延伸的街道我有些茫然,呆在齐王府我是不愿意的,心脏处的疼痛总是若有似无的纠缠着我让我无法忘记早上在云水间所听到的话。 “姐姐,你不高兴吗?义城郡主不是没事了么?”浅浅见我一个上午了连话都没说两句,不免有些不安的拖着我的衣袖问我。 看着一脸纯净的浅浅我苦着脸点点头:“恩,有点,浅浅,怎么样才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过呢?” 浅浅张着嘴巴望着我,想问什么,顿了顿,还是什么都没问,老实的告诉我:“以前爹爹一想到娘也会难过,那时候他就拼命喝酒,一坛又一坛,喝到最后就不醒人事了。” 喝酒啊,介个嘛,貌似我还没成年,我老爸是国学老师,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不过现在他不在我身边,我是自由的。 “浅浅,我好想我爸妈啊!还有我老哥,都怪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啊,如果不来到这鬼地方我就可以不用遇见萧然,如果不遇见潇然我就不会这么难过。”我望着蓝天喃喃自语般,丝毫没注意道浅浅那越张越大的嘴巴,以及满脸的惊诧。 和浅浅在天城的大街上闲晃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拉着她进了一家酒楼。 “姐姐,你来酒楼干什么,你不会真的要喝酒吧?”浅浅被我拽着有些不安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拉着她坐到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小二忙迎过来问我们要些什么,我拿着菜单随便要了几样小菜,然后问道:“小二,你们这里有酒吗?” 那小二听了先是一愣,接着笑道:“公子说笑了,咱们这是酒楼岂会没有酒?” “哦”我点点头,有酒便好:“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都给我拿上来。” 听我这样说浅浅忙担忧的拉了拉我的衣袖:“姐姐,别!”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从她手中抽出衣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浅浅便安静的不再说话了。 小二有些为难的搔搔头:“最好的酒···” “怎么,怕我没钱么?”说着我便掏出一锭银子搁在了桌上。小二见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公子误会了,小的本无此意,只是咱们这里最好的酒都被人包了。” 不是吧,还有谁会和我一样闲来没事跑到这里来买醉? “包了?谁?” “喏,就是那位公子。”小二指着靠角落里的一个座位。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个伟岸的背影,这个背影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我站起来绕到那个人的正面看了看:“韩将军?”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眼见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分明就是韩子介嘛,此刻的他依旧穿着一身丈青色长袍,左手捧着一坛美酒,右手支着头,似是有些醉了,在他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酒坛。 韩子介听见有人叫他,微微抬起眼睑看了看,可能是视线有些模糊他根本就没看清是谁便问道:“你是?” 如果说来这里买醉的是韩子介我便也可以理解了,于是我拉过他旁边的长凳坐了下来。韩子介闭了闭眼再睁开,这回看清了我的长相,有些疑惑的问:“你不就是那个?”他敲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我叫什么名字便只好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看来他并没有喝醉嘛,我松了一口气,拍着桌子质问道:“谁叫你把这里的好酒都买光了,我到你这里来讨口酒喝。”说着我便拿起旁边一个空碗拆开一坛用红布封好的女儿红自顾自的斟满。 韩子介见我如此不免坐直了身子,抬手欲阻止我:“唉,你可是个姑娘家,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喝酒,就不怕招人非议?” 看来这家伙不止没醉而且清醒得很。我挥开他的手嬉皮笑脸道:“放心吧,我不会喝酒的。” “那你?”他看着我手里的一大碗酒不免有些疑惑。我见状把手一抬将酒碗递到他的面前:“敬你的!” 韩子介接过酒碗却没有喝下去,反而不甚理解的问我:“为什么要敬我?” “因为你是一个忠君重情的好男人!”我颇是赞赏的答道。的确,不管是他作为一个将军替一个利用了自己女子求情,还是他对叫我转告潇然时所说的那些话,无一不让我敬佩。 韩子介见我这么说不由得一阵苦笑:“呵呵,忠君是一定要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帅士之兵莫非王臣,这重情嘛,你不觉得我作为一个将军太过儿女情长了么?” 我摇了摇头:“太平盛世,儿女情长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况且有情是好的,只不过是醒莫更多情,情多更莫醒罢了。”说这些话一半是安慰他,一半是说服自己。 41.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一章送给潇然的礼物 韩子介听了我的话,端着酒碗仰起头,一饮而尽:“好一个情多更莫醒,醒莫更多情!你这朋友我韩子介交了,来,喝!” 见韩子介如此豪爽我也倒满一碗酒刚举头要喝,浅浅便奔过来拉着我的手摇头道:“姐姐不要喝酒,千岁会不高兴的。” 呵呵,潇然会不高兴的,的确,如果今天他没答应义城郡主请求太后赐婚,我也会这样认为的,“放心吧,千岁最近会很忙,没时间管我的,呵呵。”说完我仰着脖子将一大碗的女儿红全部倒进了口中,结果真的悲剧了。 我涨红了脸,撑着脖子不停的咳嗽着,咳得满脸是泪。浅浅吓得不停地替我拍背顺气。 韩子介见我是真的不会喝酒,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独自把玩着旁边的空酒坛喃喃道:“为什么就是喝不醉呢?” 我喘了口气,看着他的模样不免摇了摇头道:”不是你喝不醉,是这酒不够好,你没听说过这样一首诗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杜康?”韩子介喃喃重复道。 “杜康酒!” 结果这家伙果然去找了两坛杜康酒来。 与韩子介并肩坐在天城外郭的城楼之上,望着天空中如血的夕阳,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醇香的烈酒,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喝酒,更觉得这被后世所赞美推崇的杜康酒其实远不如橙汁或者牛奶更得我心。 然而韩子介却高兴得很,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赞道:“美酒当如此!” 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浅浅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其实我本是让她先回府的,可这丫头不放心我一个人,硬是跟了来,却又因怕生不肯与韩子介同坐,我便也由了她去。 那一天,我喝得伶仃大醉,韩子介提出要送我回府也被我断然拒绝了:“我没醉,不用你送!” 说完我挣开他的手,一步一趋,跌跌撞撞的走到浅浅面前,然后抱着浅浅的胳膊撒娇:“师父,我要回家。” 浅浅扶着我下了城楼告诉我:“好,姐姐,我们回家!” 韩子介带着七分醉意站在城楼之上目送我们离开,却仍暗中叫了几个侍卫:“你们负责暗中护送安太傅平安到家!”他是在与我聊天中知道我就是齐王潇然的关门弟子,现今的太子太傅安夕沐的。 右手搭在浅浅瘦削的肩头,我几乎是把半身的重量交给了她,渐渐支撑着我,走得极为辛苦。 刚刚入夜的天城是十分繁华热闹的,小贩们热情的叫卖,与客人讨价还价,我靠在浅浅肩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乱看,视线有些模糊,甩了甩头又看得十分清楚。于是我挣开浅浅脚步虚浮的跑到一个买木梳辔头的小摊前,拿起一把做工别致的辔头把玩着,浅浅忙追了上来,拉着我的衣袖催我快走。我扭捏着不肯答应,放下手中的辔头挑中了一把白色木梳傻笑着问:“这把木梳好看么?嘻嘻,送给师父当礼物怎么样?” 浅浅见我有些清醒便稍稍放了心,不过听我这样问不免有些疑惑:“为什么姐姐要送千岁礼物啊?” 为什么?我迷茫地转过头看着浅浅,然后咧着嘴笑道:“浅浅真笨,因为师父要请太后赐婚了啊,对,师父要和义城郡主结婚了?”我喃喃道,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浅浅看着我的样子,难过得快哭了一般:“原来姐姐就是为这件事伤心啊?”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为什么姐姐难过都不会哭呢?我爹爹就会哭,醒着的时候看着我哭,醉了抱着酒坛也哭。” 我傻傻的拿着木梳转过身,背对着浅浅,眼中水雾升腾,却还是微笑着问买木梳的小贩:“老板,这个木梳怎么卖?” 那卖木梳的小贩一见有顾客上门忙陪着笑道:“公子,这柄木梳只需要十文钱,你看着木梳多漂亮,送给公子的心上人,她一定会喜欢。” “的确漂亮,本公子也喜欢!”一只大手横空夺过了我手中的木梳,拿在手里掂量着,很是满意地道。 我压根就没注意到会有人跳出来和我抢一把梳子,待反应过来转过头去看时,发现那人面白体瘦,却穿着一身华服腰佩珠宝坠扇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 小贩见状很是为难地道:“可是,这把木梳是这位公子先看上的啊!” 那白面男子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颇是不屑的问道:“他?他有钱么,穿得这么寒酸?” 说实在的,我此刻穿着的男装虽也是出自天下名坊但和他那一身华服比起来的确相差甚远。 浅浅看见了那人,惊了一惊,有些惧怕的拉着我便要走:“姐姐算了,你喝醉了,我们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可是,那是我要送给潇然的礼物,怎么能让给他呢:“老,老板,给你银子,那柄木梳,我要了。”我从腰间掏出一两银子扔给那小贩,小贩伸手接住点头笑道:“好嘞!” 我伸手向那白面公子讨道:“钱我付了,梳子给我!” 那白面公子见我这样脸上迅速充血,怒道:“不就一两银子么,本公子出十两!”说着他身后的家丁便扔出一锭十两的纹银给那小贩,小贩接了银子左右为难。 “你说你一个男人,非要这把梳子干什么?成心和我过不去么?”我跄踉一步上前揪住那白面公子胸前的衣襟,低低的问道。 谁知那白面公子一把推开我仰头笑道:“和你过不去又怎么了,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失手的!” 我被他推得连连后退,浅浅忙上前接住我,担忧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 我定了定神,甩甩沉重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没事,没事。”说着我又挣开了浅浅走到那白面公子面前,伸出手摊开掌心问他要到:“把那木梳还我,那是我要送给我师父的礼物。” 白面公子见我不死心,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疯子,你师父算个什么东西,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要是惹恼了本公子,本公子把你跟你师父一块关进大牢!” 42.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二章和世子打架 话说,在我的记忆里敢这么猖狂的说本公子怎么样怎么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南诺言,不过眼前这个人嘛:“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揪着他的衣襟用力一推却也能把他推得倒退了两步远。果然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一点武功也不会! 那白面公子见我敢对他无礼,抡起拳头便冲了上来:“告诉你,我可是和亲王的世子!” 我脚步有些虚浮,一个没留意,左颊上便挨了他一拳,人群一下子混乱起来,尖叫的尖叫,看热闹的看热闹。 浅浅吓坏了冲过来挡在我前面:“不许欺负我们家公子!” 我摸着被打肿了的脸颊跄踉着把浅浅拉到了身后,然后指着那白面公子道:“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不就是和亲王家的一个柿子么?你敢打我,看我的天马流星拳!” 说着我抡起拳头朝他冲了过去,他的那两个家丁忙想上前帮他,却被韩子介派来暗中保护我的两个人给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当时这两个人走在我们后面,看我和浅浅停了下来自己也暗中停了下来,但没想到我会和人打了起来,刚想上前帮我却听到那白面公子说自己是和亲王的世子,所以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动手,可又怕负了韩子介的命令,现在看到那两个家丁要上来帮忙,所以就出手制止住了他们。 于是乎在众人的围观下我和那个自称是和亲王的世子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见过一个会点武功但喝醉了酒的女子和一个缺乏锻炼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打架么? 对,就是他一拳过来,然后我一巴掌过去,他掐住了我的脸蛋,我拉住了他的耳朵。 “放手,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无礼?” “我才不放,我是谁?我是谁来着?哦,想起来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王千岁的关门弟子,当今的太子太傅安夕沐是也!” 因为脑袋还不是很清醒,我丝毫不知道此时围观的人这么多,而我这句话说出去会在这民间照成多大的反响。 “啊,我的耳朵。”我拉着他的耳朵的手用力一拉他便杀猪似的哀嚎起来。 “啊,我的脸!”为了报复我似的,他掐着我脸的手也用力一拧,我也哭喊了起来。 “放手?” “你先放?” “不行,你先放!” 商量无果后,我们两手不得空又改成用脚踢。你踹我左脚,我踢你右腿! 所有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敢来劝架,最后那白面公子实在受不了了,偏过头对着那两个家丁吼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把我父王找来!” 白面公子下了令,韩子介派来保护我的人也不敢为难,松开其中一个让他跑回去报信。 浅浅在一旁急的直掉泪,最后咬了咬唇转身向齐王府的方向跑去! 然而最先来到现场的既不是和亲王也不是潇然,而是天城的地方官吴大人。 吴大人带着一队官兵分开围观的群众,双手握成拳呈弯曲状置于腰间,像极了奥特曼打完小怪兽时所做的那个动作。 “什么人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不要命了是不是?”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瞪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看着纠缠扭打在一起的我和那白面公子。 听吴大人这样问,有一个看热闹的群众上前附身在他的右耳边低语道:“那个穿华服的好像是和亲王的世子!” “啊!”吴大人闻言一惊,右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世子?” 这时,另一个看热闹的群众又上前附身在吴大人的左耳边低语道:“那个穿白衣服的好像是齐王千岁的关门弟子,当今的太子太傅!” “啊!”吴大人听完后左眼珠子也快瞪了出来:“太傅?” 我和那白面公子正打得热火朝天,吴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忙上前说好话试图分开我们两:“我说两位小祖宗唉,你们怎么跑到这帝都之城,天子脚下打起架来了啊,这可是犯了大罪,要蹲大牢的!” “又不是没蹲过!”我说着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那白面公子的右脸上。 “蹲就蹲,我可是和亲王的世子,谁怕谁!”那白面公子也不示弱一拳挥过来,我头一偏他那一拳便险险擦过我的额角,这就是会点武功的好处吧,我暗自得意了一把。 吴大人却是看得胆战心惊,又不敢下令派人来分开我们,一时间,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吴大人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不知是谁禀报了一声:“和亲王到!”左边的人群便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和亲王骑着一匹黑马,带着数十个家丁赶了过来,在靠近我们时翻身下了马,三步并着两步走上前来。 那白面公子一见到和亲王立刻哭了起来:“哇,父王,这个人欺负我。”他哭归哭,手上却没有丝毫放松,我盯着他那被我打成了猪头状的脑袋,索性再用自己额头做武器给他撞了一个大包起来。 和亲王的住手还没喊出来,另外一边又传来通报:“齐王千岁到!”这次换右边的人群让出了一条通道。 潇然一袭白衣骑在马上,带着漠漓和几个侍卫策马而来,也在快靠近我们时翻身下了马,大步走了过来。 吴大人见两位王爷都到了场,忙带着围观的群众纷纷下跪高喊道:“参见两位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潇然随手一挥,示意他们免礼,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潇然的到来让我不敢再放肆,忙松了手,白面公子亦如是。乍然失去支撑,我一个跄踉险些跌倒,幸好漠漓上前扶住了我。 紧接着赶来的便是浅浅,看她小脸红彤彤的似是跑得很急的模样。然后见了我发觉气氛不对也只敢站在一旁默不开腔。 潇然的目光在我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最后停在了我的左脸上,我的左脸刚才挨了一拳,现在有些红肿。我下意识的伸手想挡住潇然的视线,没想到却碰到了红肿处,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气,便再也不敢妄动了。 43.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三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像话,一个世子一个太傅,公然在大街上打架,成何体统?” 和亲王一开口就是严厉的责备,声音中气十足有着与他身份相符的特有的威严。 那白面公子一见和亲王板着脸知道他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偏私,于是捂着脸瘪一瘪嘴可怜兮兮的道:“父王,这个人欺负孩儿,还把孩儿打成了这幅模样,你瞧,你瞧孩儿这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白面公子说着在脸上一通乱指,和亲王虽心疼但面上仍是无动于衷,冷哼了一声,然后横眼看向我道:“安太傅,你可知道在帝都之城,天子脚下殴打世子是什么罪名?”言语间竟是把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 我抬起眼看了看和亲王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潇然,心中很是纳闷为什么和亲王家的柿子有成人型的。 “我父王问你话呢,你东看西看看什么?”白面公子见我目光在和亲王和潇然之间流转却久久未曾答话,不免高声呵斥道。 闻声我瞪了他一眼,许是想起刚才和我打架时的厉害他不由得缩了缩头,我这才慢吞吞的问道:“和亲王,你家的柿子成精了啊?怎么我打他还犯罪呢?” 原谅我吧,我此刻脑筋打结得很,根本无法思考太过深奥的问题。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和亲王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看我满面潮红,言语不清,又要漠漓搀扶着才能站稳的模样便有些怀疑:“你喝醉了?” 闻言,潇然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带着几分惊讶和责备。我忙解释道:“没,没醉!”可我的解释显然是没用的,因为我话一说完便打了一个酒嗝,身子也软软的瘫倒在了漠漓的臂弯里。 和亲王见我这样转头看向潇然:“九弟,安太傅是你的人,如今她公然在大街上殴打你的侄儿,你看应该怎么办?” 和亲王一说完那白面公子忙装可怜拉着潇然的衣袖哭道:“九叔可要为明轩做主啊!”这个白面公子是和亲王府的明轩世子,可惜此刻的我分不清世子与柿子有什么区别。 潇然冷着眼看了看明轩世子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了看倒在漠漓臂弯里的我,一时间,脸色有些复杂。最后才说道:“沐沐现在还没清醒,事情也还没弄清楚,依我看还是先把他们收进监牢明天审清楚再说吧!” 和亲王一听要把我和明轩世子收监,脸色倏地一变:“你说什么,他们一个是世子一个是太傅,怎么可以收进监牢呢?” 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吴大人一听潇然的提议也是吓了一跳忙摆手说:“是啊是啊,在天城斗殴的确犯了大罪,可是。”可是以我两的身份自是可以免去牢狱之灾的,况且他可不想收两尊瘟神给自己添麻烦。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吴大人不也说他们的确犯了重罪么?”潇然的目光似是无意的在四周扫视了一遍,语气坚决得很。 和亲王看了看在旁围观的群众忽然就明白了潇然的用意,虽不甘愿但还是虎着脸点了点头:“那好,那就等安太傅酒醒了再审吧!” 和亲王发了话,吴大人即使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擦着汗命人上来把我们“押”下去。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那明轩世子一听要收监哭着喊着不肯去。吴大人有些为难,和亲王忙上去安慰他:“轩儿听话,等安太傅醒了,父王一定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的。”说着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就这样我被关进了天城的府衙大牢,这是我第二次蹲监狱了,可这一次的待遇与上一次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我从来不知道监狱里竟可以摆高床软枕,名玩字画,简直比我的闺房还要好, 两名官兵把我扶进大牢时我还以为回到了齐王府。吴大人安置好明轩世子后又跑到我这边来赔笑道:“安太傅就先在这里委屈一晚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我迷迷糊糊的应着,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了,自己跄踉着坐到了床边,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我的房间吗?我怎么了啊?”我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的问道:“浅浅呢?” “我让浅浅回齐王府了!”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我抬头一看竟是狱卒帮潇然打开了牢门。 “嘿嘿,师父。”看见潇然进来我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只是这一次潇然并没有温柔的抚摸我的头,而是冷着声音问:“知道错了吗?” “错?”我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潇然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了一如既往的温和,而是有些阴沉,似乎在生气。“师父生气了?沐沐做错什么了吗?”我伸出右手想要替他抚平微微有些打结的眉头。 “为什么喝酒?又为什么要和明轩世子打架?”潇然微微把头往上抬起,避开了我的触碰,我有些不解又有些委屈的垂下了脑袋嘟哝道:“因为师父要向太后请求赐婚了啊,沐沐很难过所以才会去喝酒,而且你们都好奇怪,为什么我不能打柿子?因为它是和亲王家的柿子所以我才不能打么?” 潇然听了我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半晌才听懂了我在说什么,知道我把世子和柿子弄混了,不由得摇了摇头,但又有些奇怪:“今天早上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跑了出去,我请太后赐婚给义城和七王爷你难过什么?” 什么?赐婚给义城郡主和七王爷?我没听错吧?不是赐婚给义城郡主和潇然? 我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望着潇然,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出现幻听。 潇然见我盯着他看,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呵呵,没怎么。”我傻笑着摇摇头:“赐婚给七王爷,不是师父自己要啊?” 潇然看着我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低低的说道:“她是我妹妹!” 44.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四章接吻到一半睡着了的我 “妹,妹妹?”我苦苦思索着潇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脑袋就跟糨糊一样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我抬起手想要揉揉胀痛的脑袋,却被潇然一把拉了下来:“别乱动?” 被他握着的右手无法动弹,我抬起眼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我乱动? “你脸上有伤,先休息,明天审完过后回家我再给你上药!”潇然看着我的脸,眼中神色有些复杂,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我的伤口,又像怕弄疼我似的赶紧收了回去。 “为什么要等明天才能上药啊,师父,我额头好痛,你帮我呼呼好不好?”我摇着潇然的手臂指着自己的额头撒娇似的要求到。 潇然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有些心疼还有些生气但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俯下身轻轻的帮我吹着额头上的伤口,却也没有忘了责备我:“都是大姑娘了还跑去跟世子打架,这么野蛮,看以后这满帝都的公子哥谁还敢娶你!” 这么近距离的看潇然的脸,发现他的眼睛有着温和的微褐色彩,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于是我做出了一个超大胆的举动,踮着脚尖,仰起脸靠近他他的唇。 潇然意识到我要做什么时微微倒退了一步,让我的偷袭计划落了个空。 我有些挫败,但仍不死心的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倒退,才又踮起脚尖向他靠近。 奇怪的是这一次潇然没有躲闪,眼中还有一丝期待,甚至为了配合我的高度还微微低下了头。 但要命的是我竟在快要碰到他的唇角时,眼睛一闭,头一歪,双手放开,脚后跟着地,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潇然吓了一跳一手抱着我一手搭上我的脉搏,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就是宿命吧,你,终究不属于我!”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我翻身爬下床,脑袋仍旧有些昏昏沉沉习惯性的叫了声:“浅浅?” 结果应我的是一个佩刀的狱卒:“安太傅有何吩咐?” 不对,狱卒怎么会在齐王府?我惊讶的看了看四周,不,不是齐王府,有些像监牢,但监牢里怎么会有床还有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铜镜里映出一个穿着白色男装,唇角浮肿,左脸肿的老高,右脸有些擦伤,额头上还有个青包的影像。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在我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我和韩子介坐在城楼上喝酒,回去的途中又因为一把木梳打了世子,潇然让吴大人把我们收监,最后,最后潇然来看我说要把义城郡主指婚给七王爷,还有些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但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情:“那铜镜里的人是我吗?” 那狱卒听我这样问,隔着牢门看了看铜镜里的人,然后据实答道:“是!” 天塌了,地陷了,小花狗,不见了! “我毁容了?”我绝望得快哭了,偏又在这时听到牢门外传来通报:“长公子,三皇子到!” 妈呀,南诺言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三皇子南伯颜也带来了,这下好了,有他笑的了。 听着脚步声渐进我赶紧转过头背对着他们。 “哎呀呀,这不是安太傅么?听说还打了明轩世子,胆子可不小呢,就是不知道和亲王会不会善罢甘休了!”阴阳怪气的声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南伯颜到了。听他把折扇甩得啪啪作响我便可以想象这家伙知道我闯了祸心情有多阳光。 我只是闷着头不理他,南伯颜有些奇怪,平时他说一句我就会顶一句,怎么今天只拿个背对着他一言不发:“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仍旧不肯转过身,但却不满的顶撞了他一句。 南伯颜这才觉得我稍稍正常了一点,便又摇了摇折扇气我:“没傻就好,我刚才和王兄去看过明轩世子了,哈哈!不得不说安太傅你实在太厉害了,这天下第一“烈女”非你莫属了!哈哈” 我很怀疑到底那个明轩世子怎么样了值得他笑得这么夸张,完全不顾及自己一贯风度翩翩的形象? 但怀疑归怀疑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幅模样,于是低着头数自己的手指头玩也不肯再搭话,只希望这两尊瘟神感觉无趣就快点离开。 许久也没听见脚步声,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转过头看看他们走了没,却听到南诺言那阴沉邪肆的声音在问:“你在干什么?” “数我有几根手指头!”我冲口而出结果发现自己说了句特白痴的话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南诺言的表情。 也就在我转过头的瞬间,南诺言和南伯颜皆是一惊,随即便听到南伯颜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乱没形象。而南诺言则是眸色一暗,脸上杀机尽显。 我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转过头去了呢? “哈哈,我说你怎么用背对着我们呢?原来是。”南伯颜那个是字后面的话没说完南诺言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便也只好敛了笑端庄站好。我暗自佩服还是南诺言的气场强啊,不止我怕他,就连他的亲弟弟也怕他! 快到正午时吴大人才下令将我和明轩世子提审。就在大牢门外我终于看到了脑袋上的白布缠得跟埃及木乃伊似的的明轩世子,这也太夸张了吧,难怪南伯颜会笑成那样! 这天城的府衙面南临街,前有六七丈长的照壁,进得这府衙,左右两排各站着六名衙役,大堂之上挂着一面牌匾我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上面写的应该是明镜高悬或者公正廉明之类的字样,牌匾正下方坐着的便是身穿官服的吴大人了,只是今天陪审的人却比审案的人更加有来头。 坐在左边陪审的是当今在朝廷上手握重权的和亲王,而右边陪审的,我以为该是潇然的却没想到竟是长公子南诺言。而潇然竟只是在漠漓的陪同下站在一边观看。 明轩有世子的身份到了这公堂自是不用下跪的,而我这太傅虽只是个虚衔,但若按品级来算也是个正一品的官,而吴大人只是个府丞,官居四品,我也是不用向他下跪的。 45.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五章认错 不过既是审案,吴大人也不好太过偏私,问明原委后也不敢擅自定夺左右抱拳后道:“既是世子和太傅打架,那么依王爷和长公子看该如何判定才是啊?”两边他都不敢得罪,最后干脆把事情又推给了他们自己解决。 和亲王看了看南诺言,南诺言阴沉着脸不说话,此事本就与他无关,他来陪审一定只是来看看热闹,毕竟潇然不参政,公堂之上的事自是不能涉足。所以现在的形式显然对我没有一丝好处。和亲王也明白了这一点叫嚣着:“怎么判,还能怎么判,在天子脚下闹事,本就是大不敬,更何况打的还是世子,安夕沐身为太子太傅不但没有做好表率,反而知法犯法,你说该怎么判?” “在天子脚下闹事的是你的儿子,他仗势欺人在先,我出手伤他在后,要说知法犯法,他身为世子岂不是罪加一等?”我毫无畏惧的开口反驳,不过我知道就算我再有理形式还是对我不利。 单不说我无权无势,就算潇然参政,他若想保太子,也不可能为了我去得罪和亲王,毕竟太子一旦登基,还要靠这些亲王来辅佐。那么南诺言就更不用说了,我和他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对头,他断不会帮我而得罪自己的叔叔。他来当陪审也是站在和亲王那一头的吧? 而我今天在这公堂之上才发现,若真到了紧要关头,我竟是这般孤立无援! 吴大人听了我的辩驳,看了看潇然,心下对当前的形式也了解了几分,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问潇然:“双方各执一词,而安太傅又是齐王千岁的徒弟,下官斗胆想听听齐王千岁对此有何看法?” 听了吴大人的话我也转过头看向潇然,此时的潇然一袭白衣立于一旁,温和的外表下透着一丝寒意,就连阳光到了他身上也自动绕了道,见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便走到我身旁站定,伸出手揉了揉我额前的短发,不动声色的告诉我:“沐沐,去给明轩世子道歉!” 潇然让我道歉,除了和亲王和明轩世子有些的意外,其他人都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站在南诺言身后的三皇子南伯颜,手里的折扇只差没掉到地上。 “认?认错?”我想到过千万种结果,潇然可以不管我,可以跟吴大人说任凭大人定夺,我都不怨他,可是为什么他要让我认错呢:“我,我没错啊,我是不该喝酒,可是是他要抢我的东西在先的,也是他先动手的为什么师父要我认错啊?” “乖,听话,去向明轩世子认个错,师父就带你回家!”潇然摸着我的脑袋,微笑着对我说出这句话。 我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必须要出卖自己的尊严,才能得到所谓温暖。 认个错就带我回家。潇然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伤了我所有的骄傲:“一定要认错才能回家么?” 潇然看着我满是受伤的双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刻我很清楚的明白了原来我的存在是那么的卑微而又孤单。 “好!”如果我认错,那么潇然,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把我丢弃,永远让我像以前一样依赖你,这样的话,至少我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活在这陌生而又冰冷的世界里? 我默然地转过身,对着明轩世子弯腰道:“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我几乎是和着泪说出来的,我把头埋得很低很低,低到看不见任何人的表情,心脏处像扎进了一颗钢针,屈辱的疼痛刻骨铭心。 和亲王见潇然没有帮我说话还叫我给他儿子认错,除了得意外还不肯就此罢休:“认错是这么简单的吗?我要你给我的轩儿跪下!” 我头还是低着的,没力气抬起,双手紧握成拳,口中咬牙念道:“你别太过分!” 我的声音很低,再加上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和亲王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说你别太过分!”抢在我前面说话的是南诺言,我蓦然抬起了头,此刻的南诺言从右边陪审的位置上走了下来站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盯着明轩世子的目光让他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南诺言这是在干嘛?他不是想当太子,帮我就不怕得罪和亲王么? 坐在左边的和亲王愣了半晌,待反应过来时也走下堂来不敢置信的问:“长公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王兄!”南伯颜也走过来拉了拉南诺言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南诺言甩开了南伯颜的手走到和亲王面前,他比和亲王要高一个头借着身高优势,加上那一袭明黄的张扬在气势上就胜了和亲王一筹。 “清楚地很,安太傅说的很对,明轩是世子,若这事闹大,他可是罪加一等!皇叔是聪明人,更何况有一句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南诺言狭长的双目微微下沉,语气冰冷中带着另一番张扬,这样的气场让和亲王都有些怯弱。 说完他一个转身拉着我的手臂便将我带出了府衙。我跌跌撞撞中回过头去看潇然,却也只看到他微微有些黯淡的瞳孔和既使站在阳光下也温暖不起来了的白衣。 南诺言为了我得罪了和亲王,说不感动是假的,只不过他把我带到这悬崖边上来做什么? 望着深不见底的崖口,阵阵狂风席卷而上,我赶紧退了回来,望着一脸复杂的南诺言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跳下去!”南诺言看也不看我就下令道。 “啊?”我没听错吧,他叫我跳下去? “你不是连自尊都可以不要么,死又怕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我,满身怒气! “神经病!”我不想理他转身便要离开,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回他的怀里,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得到他僵直的身体。“南诺言,你怎么了?”没有挣开他,我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什么要帮我?”连我的师父潇然都叫我认错,他为什么还肯帮我? 46.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六章无怨,不悔! 南诺言没有回答我的话,许久之后才渐渐松开了我,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却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狼狈。 “本公子最讨厌像你这样的笨女人!”南诺言撇过头,背负着双手,一脸嫌弃的开口。 我抖了抖眉毛,这家伙思维跳跃不是一般的快,我是问他为什么救我,而他却回答说讨厌我:“我什么时候要讨你喜欢了?” “死丫头!”南诺言见我叉着腰挑眉反问他,定定的看了我半晌,恶毒的伸出右手在我额头上戳了一记,才咬着牙骂道。看着他那一张跟黑面神似的脸,其实我知道他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捂着额头上被他戳红了的青包,我疼得直拿白眼珠子瞪他。 等回到齐王府时天已经全黑了,潇然送义城郡主回宫还没回来,而我任由浅浅帮我的脸上药。南诺言斜靠着雕花木门姿态闲适的看着我们。 我没有告诉浅浅今天在府衙里发生的事,转着一切正常,不想她为我担心,只让她以为是潇然保了我出来的。 “姐姐,你额头上这个大包怎么弄的啊?疼吗?”浅浅一边帮我涂药一边心疼的问我。 “撞木头上了。”其实我也不记得这包是怎么弄的,依稀恍惚撞到了世子的木头脑袋,但不知道怎么肿了这么大个包:“你说能不疼吗?” “啊!”浅浅单纯的相信了我的话,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瞎扯!”某个无聊的家伙低低的揭穿我的谎言。 我瞪他一眼,他见我没什么事了,便站直了身体要离开,临走前又转过头来告诉我说:“本公子的伤已经好了,你明天就和我一起回宫吧!” “明天?”我有些惊讶的对着南诺言的背影问道。 那家伙头也不回就跨出了云水间,空留我和浅浅满腹疑虑。 浅浅可怜兮兮的望着我说道:“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其实我也舍不得这个小丫头,而且回到皇宫我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都没有:“浅浅,你愿意和我一起回皇宫么?” “恩恩!”浅浅忙点了点头:“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小丫头嘴真甜,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一次终于感觉有些肉了。 就在我和浅浅嬉闹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了门口。 浅浅止了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潇然安静的退出了房门。 潇然见浅浅离开,慢慢的走了进来。我刻意避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只盯着地面叫了他一声:“师父!” 潇然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浅浅留下来的药和棉布,抬手拿起一根竹签沾上涂了药水的棉布替我擦拭着脸上的擦伤。 我虽抬起了头却仍不敢看他的脸,药水沾染到伤口疼痛一路蔓延到心底,我下意识的偏头避开。 潇然轻叹一声,伸出左手自后脑勺固定住了我的脖子,他的指尖很温暖,触及我的颈项像火灼伤一般让我止不住的颤抖。 “沐沐,我”许久,像是感觉到我潜意识里的抗拒一般,潇然开口欲解释些什么。 “我知道,师父是为了保护太子才不敢得罪和亲王的,是沐沐任性了。”我抢在他开口之前说出这些话,然后仰着脸,一脸善良无邪的看着他。 是的,我怕他先开口的话又会说出什么颠覆我这一年来的幻想的话。 听我这样说,潇然看着我的眼睛里有了丝异样的情绪,许久他才把我的头按在了自己怀里,伸出右手反复摩裟着我的脑袋,万分无奈的问道:“沐沐一点都不怪师父么?” 怪?我怎么舍得呢?“师父还记得沐沐说过的话么,沐沐的命是师父救得,如果师父要的话拿去便是,沐沐无怨,不悔!” 这是我对潇然的承诺,他救了我的命,是在这异世界里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他对我的好成了我的牵绊。若有一天,他要我偿还,那么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收拾好东西和浅浅陪着南诺言回皇宫。 从齐王府到皇宫必须经过天城最繁华热闹的集市,马车颠簸中我撩开车帘看着着屠戮王朝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不由的感慨道:“好一个太平盛世。” “盛世没错,但真就太平么?”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南诺言突然开口,声音阴沉若鬼魅般吓了我一跳。 “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我拍着胸口抱怨道:“原来在装深沉啊!” 南诺言倏的睁开了眼,冷冷的看着我,半晌骂出一句:“死丫头!” 得,不骂我白痴就改成死丫头了。 我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不过通过明轩世子的事让我对这家伙有了些好感,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厌他了。甚至于我有些好奇那一次在皇陵,他为什么会救我? 于是这样想着,我看了看坐在右边怯懦的低着头一语不发的浅浅,又看了看坐在上位的南诺言笑嘻嘻的开口问道:“嘿嘿,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南诺言见我笑得一脸谄媚,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干脆撇过头不理我。我不死心的爬到他身边坐下,拽着他的衣袖讨好道:“别这么酷嘛,我问你,在皇陵时你为什么不肯杀人,又为什么要帮我在你父王面前开脱?” “杀人何须本公子亲自动手,至于说帮你说话嘛,只能说是和你师父的一场交易罢了,我帮你开脱,他答应我住进齐王府!” 南诺言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听得我自打颤。搓了搓手臂,我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住进齐王府,你想逃离皇宫?为什么,和萧太后有关么?” 南诺言似乎很意外我会这么想,他一向瞧不起我的智商:“你?” 我眨巴着大眼睛走卡哇伊路线,故作天真地望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问道:“怎么,我猜错了么?” 南诺言微微垂下眼睑,再抬头看我时,唇角已勾起一抹笑意,然后他摇头,再摇头道:“没猜错,是和她有关,她回宫,无非是为了我推举你当太傅的事,我必须避开她的风头,而齐王府是最好的避风港。” 47.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七章一国之母 虽然我不知道南诺言为什么要摇两次头,但我还是想问:“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回去了?” “我已经废了她的左膀右臂,给了她一点警告,她暂时也不敢妄动,我还有什么顾虑?倒是你!”南诺言说着斜眼看了看我。 “我怎么了?”我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你待在太子身边最好以不变应万变,记住,保不保得住太子不要紧,小心你的小命!” 南诺言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警告,听得我胆颤心惊。 当我回到太子宫时,小太子正在花园里练剑,此时的他只穿着一件黄色单衣,小小的身板灵活得很。 木头在一旁随侍,见了我也没出声只是微微低头行了一个礼,我知道他是不想打扰小太子的兴致,我也朝他点了点头与他并排站在一边观看。 许是感觉到有人来,小太子收了剑转过身看见来的人是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掩去,装着漠不关心的说了句:“你回来了。” 我微笑着走到他面前,“两个月不见,殿下长高了不少嘛!”我比着他的高度:“都快到我一半了!” 小太子听我夸他,拿他那双湛蓝忧郁的眼睛看着我,说出来的话却颇为欠揍:“是你太矮了!” 我气得想掐他的脸却顾虑到到他太子的身份,只得掏出手帕粗鲁至极的替他擦额头上因刚才运动而渗出来的细密的的汗珠,暗暗想着不愧是兄弟,连毒舌这点都像极了南诺言。 小太子虽嚷嚷着:“你弄疼我了!”但却也没怎么抗拒。 陪太子回到大殿,浅浅已准备好了凉茶。这是我教她的,当然是用来讨好这只小暴龙用的,毕竟想留在太子宫中还得他点头。 小太子接了茶,似乎没发现浅浅不是太子宫的人,也对,太子宫的宫女那么多,他一个孩子能记得的恐怕也没几个。 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上前一步一脸狗腿的问道:“殿下,茶好喝么?” 小太子有些意外我的表情,看了看我,摇了摇头:“不好喝,茶叶放太多了,苦涩有余香味不足!” 汗,我怎么忘了,这小家伙从小养尊处优,嘴巴挑的很:“没关系,没关系,多泡几次就不苦了。嘿嘿!” 听我这样说,小太子忍不住白了我一眼,我不予理会,拉着他的手臂指着浅浅说:“你看着泡茶的小宫女是不是很漂亮啊?”其实我想说的是,她是新来的。 小太子看了看浅浅,摇了摇头说道:“太瘦了!” 再度冷汗,也对,以他的身份从小到大见过的美女恐怕都可以组成一支小军队了,我决定不再绕弯子,敛了敛神色道:“她是我妹妹,你可不可以让她留在太子宫?” 小太子这才明白我刚才绕了那么多弯子原来是有事求他,不过他看了看浅浅又看了看我,似乎想问些什么但最终也没问出口,只是告诉我:“以宫女的身份,没允许不可出这太子宫的大门!否者会惹祸的。” 小太子说这些话时,完全不像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年纪便学会了步步为营? 在太子宫的日子是平静的,从齐王府回来也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我没有去太傅院,太子说有谢太傅帮我暂管着不会有什么事,可我总觉得他不让我出太子宫是在让我避着什么人。 王上每天都会来看太子,或是坐上一会或是陪太子下会棋,留的时间不长,每次来的气色也都不太好。 我暗自猜测着是不是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事。 王后每天也都来教太子书法。在空旷的太子殿,只留下一张书桌,笔墨宣纸。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旁随侍。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王后轻握着太子的手,一笔一画,极其认真。 我一直都认为王后是个温婉如水的女人,细眉雪肤,顾盼生辉,青丝如瀑,锦衣华服,当真的一国之母。 “母后,为什么要教儿臣写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小太子抖了抖写好了字的宣纸,不解的问道。 我站在他们不算远的地方,撑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懂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到底写的是什么,没想到小太子自己念了出来,我听了身子一颤,忙立正站好。 王后看了我一眼但笑不语,只是摸了摸小太子的头说:“王儿以后就知道了!” 王后离开太子宫时,天色已暗,点名要求我相送,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出了太子宫,王后让其他人先行告退,只留我一个人陪她散步回寝宫。 我低着头踩着她的影子,心中暗自猜测着她会说些什么。 “安太傅!”王后在一处幽静的狭道上突然站住,开口叫我,声音温婉如水,我忙抬起头应道:“王后。” 王后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脸上的神色竟是有些不安,我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却听到王后说:“太后可能这几天就会召见你,你是齐王千岁的弟子又是长公子亲自推荐进宫的,本宫希望你到时候只承认是你自己投靠长公子谋得太傅之位的。” “为什么?”我有些惶惑不解。 “如果你不想齐王千岁有麻烦的话就必须这样说。” “那长公子呢?我这样说的话置他于何地?”南诺言虽不讨人喜欢,但他好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救过我,做人不能忘恩负义的。 “你担心的是长公子?”王后看着我,有些不可置信。 “他救过我好几次,虽然我知道他都是有目的的,但我做人一向恩怨分明,我不想陷他于危险之中。” 王后听了我的话,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保持着她一国之母的风度和形象,温柔的告诉我:“你放心,就算你这么说太后也不敢动长公子的,倒是太子,如果让太后知道齐王保太子的话,不止齐王千岁有麻烦,太子也会有危险的。” 我默不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王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没注意,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这潇太后到底什怎样的一个人? 48.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八章初见潇太后 不管这潇太后是什么人,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回太子宫? 这个地方僻静而偏幽,我刚才陪着王后一路走来都是低着头的,万没想到此时竟要一个人回去,我对这皇宫本就不熟,绕了半天也找不到原路,而且最让我奇怪的是这一带竟是没有侍卫看守的。 我看见远处有一丝明灭的亮光,沿着铺了石子的小路走过去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所破败的宫殿前。 宫殿门口结着蜘蛛网,牌匾歪歪斜斜的挂在门框上,朱漆的大门褪了色虚掩着,亮光就是从这里透出来的。 这里是皇宫,皇宫里怎么会有如此荒废堪修的地方呢?我忽然想起太子曾告诉我这皇宫有一个地方是不准任何人进去的。而且周围没有任何侍卫把守,那就是关瑾妃娘娘的冷宫琉璃宫。难道就是这里吗? 由于有太子的警告我没敢多待,转身便要离开,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幽幽咽咽好不凄惨。直觉告诉我不能多管闲事,于是我加快脚步寻找别的路。 王后说潇太后最近可能会召见我,那个最近就在今天。 一大早小太子就平平碰碰的闯进了我的房间,在他身后还跟着香儿和另外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小宫女,他们拿着毛巾端着水站在我的床前。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太子那张在我眼前放大了的脸,吓得我裹着被子往后爬。 待看清楚阵仗时不免怀疑:“怎么了,又要参加祭祀吗?” 小太子蹬了靴子爬到我的床上闭着眼睛衣冠整齐的睡在里边告诉我:“你准备一下,待会要陪我去见太后!” 该来的迟早要来,由于王后事先有跟我说过,所以我也没多大惊讶,倒是睡在我床上的小太子更让我不满:“既然要见太后,那你干嘛还躺在我床上睡觉?” “还早,母后不准我再睡了,所以跑你这里来躺会儿!” 小太子闭着眼睛轻声解释着,慢慢的我以为他睡着了便起身去梳洗。看了看窗外,启明星才刚刚升起。 自从那天晚上太子见我久久未回去便派木头小公公来寻我之后,我一直有个疑问,那个瑾妃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会被软禁在琉璃宫?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分内的事,小太子听我这样问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他不解释,只是恶狠狠的告诫我:“不该知道的最好别知道,这是我母后说的!” 潇太后的寝宫在临泉宫,小太子走到潇太后的寝宫侧室里便一撩黄袍下摆端端正正的跪下,用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声音禀报道:“太子幼风前来给皇奶奶请安!” 里间久久没听到回答,一个穿着云青色锦衣的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跪在太子身后微微抬起头看她。 这个宫女十七八岁的年纪,鹅蛋脸,朱口皓齿,眉眼间有着几分习武之人的英气,她身上穿的云青色锦衣可以看出她绝非一般的宫女。 太子见了她,轻轻抬起了头,那宫女弯腰行了个礼,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回禀太子,太后还未起身,请太子多等片刻!”说完她一个转身又回了里间,空留下太子和我还跪在原地。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起来,却看到小太子反而把背脊挺得更直了,我便清楚,没有太后的允许,我们是不可以起来的。 于是我们就那样在侧室里跪着,一分钟,一刻钟,半个时辰。 我百无聊赖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膝盖上又痒又麻。让我跪得很不安分。 我都如此更何况小太子,他才八岁呀,我看着他那挺直的背脊有着明显的颤抖,心中暗暗替他心疼。 临泉,临泉,临近黄泉!我不满的念叨着,太子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其实也没听清我在念叨些什么,于是我咧着嘴对他露出大白牙。 算着时间差不多到了王上下朝的时候,这潇太后才算睡醒了,在刚才出来的那个宫女的搀扶下慢悠悠的撩开珠帘走了出来。 我一直好奇这个潇太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今天初见她才明白,她是这世上最能给人压迫感的一个人。 年近甲子,横眉冷目,体态微腴,头插金色龙凤钗,身穿玫瑰色紧身袍,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手挽绛色拖地烟纱。 她看见跪在地上的小太子,涂着水蓝色眼影的眼角微微上扬,一拂烟纱,怒瞪着刚才扶她出来的宫女,厉声道:“怎么让太子跪着等了哀家这么久?” 那宫女一听,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奴婢该死!” 潇太后恍如未闻,仰起头道:“自己动手!”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她自杀?看着那宫女跪在地上却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把铮亮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我吓了一跳,小太子亦是一脸惨白。 就在她要举刀刺下的时候,我忙扑过去打掉了她手里的匕首。其实我想站起来跑过去的,只是跪了这么久腿都麻了所以只能是用扑的。我这一扑刚好把那宫女压在了身下,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可偏巧不巧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王后娘娘,齐王千岁,长公子前来请安!” 潇太后闻声露出一个冷笑轻声道:“这么快就来了!” 随即走进门来的便是王后潇然和南诺言,王后站在中间,潇然和南诺言各自站在王后左右半步远的地方。见了太后三人皆是弯腰行礼道:“参见母后(太后)” 潇太后转过身面对着他们,微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接着三道目光便落在太子和我身上,王后颦了颦眉,但仍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和礼仪朝潇太后欠了欠身问道:“听闻母后召见王儿和太傅,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后伸手一划,指的是这一室的混乱。然后目光落在了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上。 潇太后牵着唇角似笑非笑:“哀家处罚一个宫女,安太傅竟然挺身相救!”说着眼角余光瞄向我和那个暂时还被我压在身下的宫女。 49.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四十九章我们关系很不一般 那宫女瞪了我一眼,一把推开我站起来重新跪下,等待发落,毕恭毕敬。 嗨呀,这都什么世道,我怎么说也算是救了她吧,不感激我就算了还瞪我? “安太傅?”王后见我又走神,出声叫住我,温柔一笑:“安太傅可有听到太后的话?” 我一听王后叫我立马端端正正的跪好,低着头回答道:“臣是觉得在太后的寝宫见血乃大凶之兆,如此很是不妥,故才挺身相阻,还望太后恕臣之罪!” “哦?这么说安太傅也是为哀家着想了?”潇太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继而亲自弯腰托我起来。 我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小太子,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潇太后的手,抱拳道:“太子还跪着,臣不敢先行起身!” “谁让太子跪着了,来,哀家亲自扶太子起来!”潇太后眼中锋芒一掩,弯腰扶起小太子,我便也跟着站起了身。 看了眼屋子里的人,潇太后平静的说:“既然齐王和长公子都来了,那么就陪哀家去御花园散散步吧!” 于是王后搀着潇太后,潇然南诺言左右相陪,我陪着太子,在几个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去了御花园。 六月的天空,阳光金灿灿的洒了满园,群芳斗艳,清香溢远。 南诺言穿着一袭明黄色长袍,点点金线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睛生生的疼,我索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暗自回想着王后跟我说的话,一时间竟然有种想落荒而逃的感觉。 “唉,哀家听说安太傅是齐王的关门弟子,又是长公子亲自推荐进宫的,看来长公子跟齐王关系不错啊?”潇太后走在前面突然开口,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我和潇然还有南诺言。 我心中微微一凛,握紧了拳头,一边想着如果待会她问我时该怎么回答,一边又注意听着潇然答话。 潇然依旧只是微笑着,不温不火的说着:“沐沐,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凡事都很有主见,我想长公子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会推举沐沐做太傅吧!”言下之意竟是我虽是他的弟子,但当太傅是我自己的主意,并非他刻意安排。 “哦,那不知长公子又是如何认识安太傅的呢?能得到长公子的推举,想必安太傅和长公子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吧?”潇太后这次学聪明了,既不问潇然也不问南诺言而是直接问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身上,或是王后的不安,或是南诺言的阴沉。 我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若真要我按王后吩咐的说,我是万万做不到的,但我该怎样说才能既不让潇然有麻烦,又能不让太子有危险呢? “安太傅,哀家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啊?”潇太后见我低着头很是不安的样子,横眉一挑,高声问道。 “啊,是啊是啊,我和长公子的关系的确很不一般!”我一边擦着汗一边点头承认,等说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后听我这样回答,暗自松了一口气,南诺言的表情我没敢看,估计脸黑的跟抹了锅底灰似的。 “哦?安太傅倒是说说怎么个不一般法?”潇太后看着南诺言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一拂烟纱,端出了太后的架子似是在等我说完怎么个不一般法后就准备对他兴师问罪。 “因为长公子推举的我,而我被长公子推荐,所以很不一般!”我一边想着该怎么解释一边吱唔着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听得在场的人无不一头黑线。 其实不用他们的表情来提醒我,我自己都感觉有乌鸦从我头顶飞过。 “安太傅,你可知道如此和哀家说话,该当何罪?”潇太后气的一脸铁青,我扑通一声跪下低着头甘愿接受她的责罚。 “不分场合,正事和玩笑都分不清,敢蔑视哀家,好,哀家就罚你在这御花园中长跪一天!” 潇太后说完拂袖而去,王后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没做停留忙上前要去搀扶太后,却不曾想被她甩袖挥开,看来真的是气得不轻。 小太子站在我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只好看着他的皇叔潇然。 潇然皱了皱眉头,蹲在我面前轻声问道:“王后没跟你说么?” 我望着萧然那双温和微褐的眼睛,点了点头:“说了,可是我不想那样做,会良心不安的!” 潇然沉吟了片刻,眼中的色彩逐渐黯淡起来:“你,不想他有麻烦?很在乎他么?”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不想有麻烦的人是你,我在乎的也是你啊,我之所以不那么说,是因为我不想对南诺言有所亏欠。 烈日当空,我一个人跪在御花园里,潇然在半个时辰前被王上召去了永生殿。小太子执意要留下来陪我,却被王后硬拉走了,王后带走小太子时只告诉了我一句话:“言者无意,闻者足戒,安太傅,其实这句话本宫是写给你的!” 浅浅听闻我被潇太后罚跪在御花园,托了太子千方百计避开众人的眼线前来看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长公子啊?” 看着浅浅纯净无邪的小脸,我笑了笑:“难道你不想帮他么?”呵呵,这小丫头的心事我看得很清楚,她总是喜欢偷偷看着南诺言,小脸红成一片。 浅浅听我这样说,脸又红了,最后只好娇羞的跑去帮我摘了两片荷叶挡在我头顶。 “浅浅,你这是干嘛?”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挡太阳!”浅浅颇是得意的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拒绝,“可这样看着怎么那么像植物在进行光合作用啊!” 浅浅的笑意愣在了脸上,满脸不解:“姐姐,什么是光合作用啊?” “额。”大热天的我怎么冒起冷汗来了呢:“光合作用就是植物吸收阳光制造叶绿素。”我忽然觉得这样解释似乎没用:“就像我现在晒着太阳才能长得更壮!” “啊?!”浅浅显然有被我的话雷到。不过和我相处的时间长了,这小丫头早带好了避雷针,也没太多惊讶,反而更加把荷叶往我头上盖。 50.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章言者无意,闻者足戒! 在御花园一直跪到日落才回太子宫,木头公公亲自来接我。 浅浅扶着我刚踏进太子殿,小太子便迎了出来,歪着头看了我半天,见我除了脚步有些不稳外并没多大不适,忙问道:“你,没事吧。” 我咧着嘴笑了笑,小太子有些疑惑:“你傻笑什么啊?” “水”我口干的要命。 小太子这才反应过来,找来香儿和浅浅把我扶回自己的房间。 坐在软榻上,香儿半跪在地上替我按摩膝盖,浅浅出去打水,太子背着小手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忙进忙出,似乎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做些什么。 我招了招手叫他过来,小太子愣了愣还是爬到了软榻上坐在了我的旁边,我摸着他的脑袋,想说些什么,可嗓子干得快冒烟,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浅浅回来把水盆放到桌上,又转身替我倒了一杯茶递给我:“姐姐,先喝点水吧!” 我仰着脖子一口喝光,浅浅又倒了几杯,我喝完后才勉强可以说出话来。 “你还好吧?”小太子不安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道:“罚跪而已,死不了!” 听我这样说,小太子似乎也放心了不少,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啊?你是想帮王兄么?” “倒不是想帮他,只是吧,你皇奶奶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我一个紧张就胡乱回话了,还好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否者怕是该掉脑袋了!”我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慨道。 浅浅愣愣的望着我,听了我的话也是一脸后怕。 这丫头,我说什么她都信! “你认为你的脑袋还能在你脖子上待多久吗?”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王兄!”小太子一听忙翻身从榻上站了起来,理了理冕服,挺直了背脊迎了上去。 “参见长公子!”香儿和浅浅也忙着行礼。 我考虑着要不要站起来也意思意思,再怎么说这也是在皇宫比不得外面。 就在我犹豫的当口,南诺言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小太子似乎有些为我担心,忙跑过来,小小的身板插在我们中间,阻隔了南诺言继续向我靠近。 “王兄来太子殿有什么事吗?”小太子伪装热情的假笑道,不过小孩就是小孩,再怎么伪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南诺言看了看小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严寒。 “我只是来提醒她一些事,不然害了我不说,连太子,你也会有危险!”南诺言的声音冷若冰霜,话是对小太子说的,但眼睛看的却是我。 盯着南诺言那一双狭长而充满危险的美眸,我淡淡的问道:“你想提醒我什么?” “你以为你今天说的话好无厘头么?如果我是潇太后我可不那么想,我会认为你是为了保护太子而两边都不敢得罪,亦或者,你是我和齐王联手找来辅佐太子的人,这只会让她更惧惮太子。” 难怪王后说那句,言者无意,闻者足戒。是说给我听的,如今听南诺言这么一说我反倒明白了。 浅浅和香儿表情各异,小太子则是一脸惊疑。 犹豫了半天,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南诺言听了我的问话,撇过头不看我的眼睛,半晌,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按照他们教你的说?” 虽然不清楚南诺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我想也许和他教我方法有关吧,于是我老实答道:“因为我觉得你有时候也没那么坏,你不是还救过我么,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就为这个?”南诺言的声音陡然提高,似乎带了些失望和不可置信。 “就为这个啊!”我点点头承认。 “我救你是有目的的,你不必感激我!还有,这是在皇宫,对你好的人未必出自真心,他们有可能是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对你坏的人,也未必就是坏人,他们也可能是不想牵连你!”南诺言指着我警告道。 我听在耳里却也记在了心上,半晌我歪着头看着他,半是玩笑半认真的问道:“那你呢,你是哪种人?” 南诺言听我这样问他,表情竟是有些尴尬。这一刻,我确定这家伙并非什么大坏蛋,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提醒我这些。 只是这家伙的嘴巴我实在不敢恭维:“你脑袋就只是用来长头发的吗,我是哪种人,你自己不会分析吗?” 我翻了翻白眼,指着他那张性感的薄唇恨恨道:“你就是个大毒舌!” 在太子殿休息了两天,王后来告诉我说:“从明天开始,安太傅,你每天都要到太傅院报道了,太后已经注意到了你,你凡事最好小心一点!” 带着王后的嘱咐,我带着浅浅一大早就往太傅院出发。王后说浅浅以后可以在宫中走动了,她已经给她安排了一份职责就是和香儿一起当我的贴身侍女。 我身为太傅,有两个侍女伺候自是应当的。 两个多月没回来,不知道谢太傅把太傅院打理得怎么样了,应该是井然有序吧,毕竟他可是两朝太傅了。 然而就在我刚走到太傅院的大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二皇子那嚣张的声音:“看我的,一击必中!” 这个时间不是该在上课吗?我有些疑惑忙拉着浅浅进了太傅院的大门,可刚一进大门我便吓了一跳。 谢太傅瑟瑟发抖的站在大门口的地方,额头上被谁画了一个红圈。二皇子站在十米之外拿着一把木头做的弓箭,箭端正对着谢太傅的额头,其他皇子站在左右两边,表情竟是有着莫名的兴奋。更可恶的是南伯颜,他索性在院子里的老树旁摆上瓜果糕点悠闲的品茶,完全一副看戏的摸样。 二皇子只顾着瞄准谢太傅,根本没有发现我就站在了谢太傅身旁,照样拉弓放箭,削尖了的木箭脱了弦朝谢太傅飞来,我来不及反应,一个飞身上前伸手硬生生的抓住了那支即将射到谢太傅额头的木箭。 我的举动,终于让那些皇子们注意到了我,一个个吓了一跳,面色各异,二皇子也是愣了愣,手里的弓箭都掉到了地上。 这些皇子竟是有些怕我! 51.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一章遣送前太傅!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拿人命当儿戏么?他可是太傅!” 这些皇家子弟当真就这么无法无天了么?连自己的老师也不放在眼里? 二皇子见我如此生气,脸色变了变,其他皇子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他们在说什么我是没听清,不过隐约听到他们有提到南诺言的名字。 “啊呀呀,原来是安太傅回来了。”南伯颜拍拍衣服站起来摇着把折扇晃到了我的面前。 我冷眼瞪着他,警惕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会搞什么花样。 谁知这家伙一见我瞪他,忙摇了摇折扇解释道:“安太傅可别误会,这次我可不是来给你捣乱的。” 我仍瞪着他,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 南伯颜见我不信,摊了摊手指着二皇子叫道:“二哥!” 二皇子听南伯颜叫他,居然打了个冷颤。 南伯颜摇摇头叹道:“二哥,你怕什么,过来像安太傅道个歉不就得了?” 道歉?南伯颜要二皇子给我道歉?他还说不是来给我捣乱的?这分明就是为了激起二皇子和我之间的矛盾嘛! 南伯颜见我死死的瞪着他,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更让我意外的是,二皇子这次居然没有跳起来还乖乖的听南伯颜的话慢慢地蹭到我身边欲开口道歉。 “别,你该向谢太傅道歉!”虽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听话,但既然他要道歉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什么?你要我向谢太傅道歉?”二皇子一听我这样说,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谢太傅颤颤巍巍的走到我面前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不用了。看着谢太傅那双如枯树般斑驳的手,以及脸上深深的皱纹我便觉得很是内疚,如果当初不是我强要把他留在太傅院,他早就衣锦还乡,颐养天年了。 “你是他们的恩师,他们这样对你你就不觉得心寒么?”看着谢太傅浑浊的双眼,我有些替他不平。三个多月不见,他竟是苍老了许多! 谢太傅听我这样问,脸色突然就黯淡了下来,闭了闭眼,仰天长叹了一声,才慢慢的开口道:“自从先王废立了三公议政后,我们太傅的地位本来就很低,更何况我只是一个代理太傅,算了吧,算了吧,老朽生平最得意的事便是教导出了王上这个仁君,可是,你看看,我屠戮天下,江山如画,繁花似锦,有谁不想争夺?且不说外寇,就单是这些个皇子们。”谢太傅的话没说完,我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惊恐道:“谢太傅?” 谢太傅今天竟是有些反常,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也敢说? 谢太傅摇了摇头,示意我放开他,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只好缓缓松开了手。 “安太傅不必为我担心,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有些话我今天不说,大概这辈子也没机会再说了。”谢太傅淡淡的说着,语气有些决绝,我暗自心惊。 “安太傅可还记得那次王上,太子,齐王一起来太傅院听我讲课?”谢太傅回想到这些的时候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欣慰:“那是我最高兴看到的事,至少可以证明我的付出没有白费,这件事我一直想谢谢你,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我本想用仅剩的几度残年为王上培养几个可以分忧的皇子出来,可现在看来我是高估自己了。” 谢太傅万分无奈的语气,听得我有些心酸,看了看在场的皇子们,一个个也都是凝神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在我好奇谢太傅为什么会说这些时一队穿着皇家铠甲的禁卫军由左宇尘带领着冲了进来。 看着这些鱼贯而入的禁卫军,我的心忽的往下沉了沉。 “左宇尘,你要干什么?”虽已猜到了半分,但我仍大着胆子问道,下意识的挡在了谢太傅前面。 这些皇子们除了南伯颜之外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浅浅忙靠近我,拽着我的衣袖。 左宇尘的视线在四周扫视了一遍后拔出腰间的配剑直指云天,颇是威严的道:“奉潇太后懿旨,前来驱赶前太傅!” “驱赶?”我有些不可置信,驱赶至于带这么多人来么? “凭什么驱赶谢太傅?”这次不满的居然是那些皇子,谢太傅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皇子们,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仅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各位皇子,我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不要为难!”左宇尘对着这些皇子弯腰抱拳。态度虽谦恭,但语气却是半步不让。 这左宇尘不是南诺言的人么?什么时候又听命于潇太后了? “谢太傅是两朝太傅了,潇太后要驱赶他总的给我们一个理由吧?”我倒很想听听这潇太后为何要驱赶谢太傅。 左宇尘看了我一眼,冷笑道:“呵,理由,安太傅,潇太后驱赶谢太傅可是按照国法来办的,按我屠戮国法规定,一朝只能有一个太傅,前太傅在宫中停留的时间不得超过两个月,潇太后可是为了安太傅你好啊!” 打着我的旗帜驱赶前太傅,潇太后这一招也的确是高,南诺言说得没错,潇太后果然不相信我是一个无能之辈,这么急于驱赶谢太傅,无非是担心谢太傅留在宫中是太子的意思,她怕谢太傅是太子党的人!以我的名义驱赶前太傅这是将我和太子陷于无情无义争权夺利之地,朝中一些原本偏向太子的百官必会对太子产生不满。 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做?违抗潇太后的懿旨硬把谢太傅留在宫中么?这样做潇太后就有正当的理由治我的罪,可如果我不管,任由左宇尘把谢太傅带走的话,潇太后会放过谢太傅么,会不会在遣送回老家的途中暗中派人下杀手呢? 左宇尘见我久久没有答话,以为我是默许了,挥手命来两个禁卫军上前来押谢太傅。 “住手!”我把谢太傅拦在身后,不准那两个禁军靠近。 “安太傅想违抗懿旨么?”左宇尘看着我,声音不冷不热! “不敢!既然是遣送前太傅回老家,那么自当由太子殿下亲自设宴送行,岂能劳左统领费心呢?”我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 52.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二章毒酒 “小太子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潇太后已经托我着手处理,为殿下和安太傅分忧,谈不上费心!” 左宇尘态度依旧坚决,说完就再不顾我的反对让那两名禁卫军推开我走到谢太傅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太傅犹豫了一会,左宇尘不耐烦的催促道:“谢太傅,你就请吧!” 我挣开浅浅拽着我的手,跑到谢太傅面前久久凝望着他,却不知该怎么办。 谢太傅看出了我的不安,摇了摇头说:“安太傅不必如此,既是太后下的令,老朽便也不再多留,只是。”谢太傅说着附在我耳畔小声道:“太子虽生性良善,但太过优柔寡断,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谢太傅的话刚说完,左宇尘便不给他多停留的时间,命那两个禁卫军半推着他出了太傅院。 我兀自震惊,南伯颜见我还在发呆不禁有些好奇的提醒道:“喂,你在想什么?谢太傅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恍若未闻,一把推开他便往外面跑,跑了两步又倒回来拉着南伯颜的衣领问道:“义城郡主呢?她住在什么地方?” “什么?”南伯颜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义城郡主住在哪里?”我发了疯一般,这句话几乎是对着他吼出来的。 南伯颜见我如此模样,敛了敛神色告诉我:“父王专门在皇宫里为义城郡主建了一所郡主府,就在潇太后的临泉宫旁边!” 我跑的很急,连浅浅在我身后不停呼喊我都没有听到。 我说过我的轻功很好,所以当我从太傅院赶到郡主府时总共也不过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眼前这所气势比起潇然的齐王府来毫不逊色的建筑大概就是郡主府了吧。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郡主府?”守门的侍卫横刀拦住了我。 “太子太傅安夕沐!”我报上名字时没忘了加上职位,否者他们不一定认识我! 守门的侍卫一听我是太子太傅,忙对看了一眼,恭谨的抱拳行礼道:“原来是安太傅,属下失礼了!” 我急忙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免去礼节:“我要见漠漓!” “漠护卫?”那侍卫有些不明白我找漠漓的原因,其实我是想让漠漓帮我护送一下谢太傅! “找漠漓?”这声音有些熟悉,我转过头刚好看到一袭粉衣的义城郡主从郡主府里走了出来。 侍卫们忙着行礼:“参见郡主!” 义城郡主抬手让他们起来,示意他们退到一边。然后转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我也微微朝她欠了个身:“郡主!请你让我见一见我师兄!” “呵!”义城郡主表情有些奇怪,冷笑了一声道:“你抢了我的王兄还不够,现在还跑来我郡主府抢我的护卫,你这是什么意思?” 义城郡主的态度竟跟以往有些不同,我微微讶异的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奇怪么,有什么好奇怪的,说实在的,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王兄要请太后把我赐给七王爷!” “因为我?” “就是因为你这个怪胎!”义城郡主看我的眼神带着不屑以及愤恨。 我不想在此时和她争论这些:“好吧,我们的事改天再说,我现在有急事,人命关天,能不能先让我见见我师兄!” “不能!”义城郡主双手环胸,高傲的拒绝了我的要求。 “你!”好吧,我姑且当她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于是放低了姿态,对着她伏身一拜:“还请郡主通融,我是真的有急事,不能耽搁,万一他们出了城就来不及了。” “行,让你见漠漓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本郡主一个要求!” “郡主请说!”别说一个了,只要能救谢太傅,十个我也答应。 “如果你喜欢我王兄的话,三天之后,皇宫后山,我要和你来一场决斗!” “决斗?”义城郡主的话让我哭笑不得,又不是要打仗,还得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不管怎样我还是答应了义城郡主的要求,只有这样她才肯让我见漠漓。 见到漠漓我便把他往外拖:“师兄,快跟我走,帮我救个人!” 漠漓一脸莫名的被我拖出了皇宫,一路打马狂奔,算算时间,左宇尘他们差不多也快到天城城门了。 “师兄,帮我去救谢太傅,他被潇太后命人驱出皇宫了,我怕潇太后会暗中派人加害于他!”一路上我简单的给漠漓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赶到城门时,只看见守城的士兵,我忙翻身下马,拉住一个士兵问道:“有没有看到左统领带着一对人马出城?” 士兵将我上下大量了一番,见我问的又是禁军统领的事,倒也不敢怠慢,忙指着城外告诉我:“左统领刚刚已经出城了!” 漠漓看了我一眼,我赶紧翻身上马,扬鞭追去。 就在城外不远的一个荒郊,我和漠漓便远远的看见了左宇尘他们。 只见左宇尘已翻身下马,站在谢太傅面前,手里还端着一只酒杯,像是要给谢太傅践行一般。 谢太傅颤抖着手接过酒杯,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见他仰头要喝,我忙出声阻止:“不要喝!” 所有人闻声皆回过头来看向我。 我在左宇尘身边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漠漓随后跟来。 “原来是安太傅,连漠护卫也来了?你们这是?”左宇尘不冷不淡的开口,我不管他在问些什么,劈手从谢太傅手里夺过酒杯,暗自庆幸来得及时。 “这可是潇太后赐给谢太傅的践行酒。”左宇尘见我夺了酒杯,出声威胁道。 “我知道!我也是来给谢太傅践行的!不过我忘了带酒,不如就借潇太后这杯酒如何?”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对着谢太傅举杯说道:“谢太傅,我很抱歉当初非要把你留下来,你本来该是衣锦还乡的,可现在却落得被驱逐出宫的下场,是我对不起你,这杯酒我替你喝如何?” 说着我仰头要喝,其实我这只是在做做样子,酒早已在我趁所有人都没注意时借位倒掉了。 “夕沐!”漠漓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安太傅”谢太傅则是有些动容! “你疯了?”左宇尘竟是又惊又怕,忙上前打翻了我的酒杯,然后看见酒杯里滴酒不剩,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不怪我,不怪我,不是我逼你喝的!疯了疯了!”说着竟是惊慌的爬上了马背,带着他的禁卫军落荒而去! 这杯酒果然有问题!不过左宇尘这般惊慌又是为何? 53.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三章将军为我助阵! “夕沐,走我带你去找师父,让他帮你解毒!” 漠漓上前一步拉着我便要上马,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有些好笑的挣开他的手:“解毒,解什么毒?” “安太傅,你还是快随漠护卫去找齐王千岁吧!”谢太傅见我这样也上前劝我。 我知道他们是误会我真的喝了那杯毒酒忙解释道:“我没事!” “你不是喝了那杯毒酒吗?”漠漓还不是很明白。 “那就是有毒没错,可我趁你们不注意偷偷倒掉了!”我微笑着解释道,看着漠漓和谢太傅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我越发得意起来:“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漠漓看了看我,松了口气却没有如我想象般夸我两句,倒是谢太傅:“安太傅果然机灵!” “嘿嘿。”我干笑了两声才忽然想起:“谢太傅,你一个人回乡我不放心,师兄,你帮我护送一下谢太傅好不好?”我转过头一脸恳求的看着漠漓。 漠漓低垂着眼睑似乎有所顾虑。 “怎么,你不愿意么?”我有些急了。 谢太傅见状忙上前打圆场:“安太傅不必为老朽担心,老朽已是风烛残年之人,不足惜!” “我是义城郡主的护卫,我若离开皇宫萧太后势必会起疑心,义城郡主和师父关系匪浅,到时候恐怕会牵连到师父!”漠漓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一队人马由远及近向我们奔来,领头的居然是太史公韩大人。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策马而来的是他的儿子镇远大将军韩子介以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文官。 韩太史见了谢太傅便翻身下了马,动作虽不怎么利索但看得出来他年轻时也是一名武将。紧随而来的人也都翻身下了马。 谢太傅见状忙迎上前去弯腰作揖道:“太史公,国舅爷,韩将军,你们怎么也来了?” 原来那个中年文官模样的人就是王后娘娘的亲哥哥,当朝的国舅爷啊! “我等在朝上听说谢太傅你被驱逐还乡,特地赶来跟你道别!”太史公说到驱逐还乡的时候刻意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一定误以为要把谢太傅赶走的人是我。 谢太傅闻言站直了身子,似乎也意识到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便替我解释道:“是啊,多亏安太傅前来护送我才侥幸躲过一劫!” 谢太傅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或疑惑或探究! 最后谢太傅由韩子介派出的风云八骑亲自护送返乡,送走了谢太傅,我朝太史公和国舅爷行了一个礼便打算回宫。太史公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不置可否,倒是韩子介上前一步道:“安太傅何必急着回宫呢,我还有些事相向你请教呢!” 这个韩子介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大概已经从上次的情伤中走出来了吧! 和韩子介这样一个只知道打仗而不善言谈的人走在天城的大街上,沉默多得让人想撞墙。 “韩将军,你叫我到底有什么事啊?”看他低着头走了半天也不肯先开口,我实在忍不住问道。 韩子介停住脚步,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我,半晌才开口道:“你和世子打架的事,对不起,我不该找你去城楼上喝酒的!” 这家伙扭捏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不过:“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弄成那样的,你没必要向我道歉啊!” 韩子介还想说什么,吞吞吐吐了半天却只是告诉我:“其实那天早上开审我也去了,只不过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被长公子带走了。” “你也去了府衙?难不成你知道我在大堂之上将会孤立无援,你该不会是去帮我助阵的吧?”我有些感动有些喜悦的问道。 韩子介却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做解释,但我已经可以想象韩子介一身戎装带着他的铠甲士兵进入府衙时吴大人那张半绿不紫的脸到底有多难看了! “哈哈,你可真够意思啊!”我心情大好的伸出一只手搭上韩子介的肩,好兄弟的拍拍他的背! 也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由长公子南诺言领着头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紧追着他的南伯颜一边扬鞭一边喊道:“让开,快让开!”一路上人群四处逃窜,马蹄踢翻了还几个摊位。我吓了一跳,忙拉着韩子介躲到了一个买菜的摊位下,待到南诺言一行人马走远后才敢站出来。 “那不是长公子吗?这么着急要干嘛?”韩子介望着南诺言远去的背影疑惑道。 说实在的我也很奇怪,左思右想又不得其解,只好摊摊手道:“管他干嘛呢!” 韩子介带我去了留君坊,留君坊已经换了主人,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竟变成了一家堂堂正正的酒楼了。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韩子介。 “自从上次之后,这里便换了掌柜,留君坊在短短一月之间成为了全天城最大的酒楼。”韩子介看着窗外给我解释道。 “哇,真了不起耶!”我咬着筷子头惊叹道。 韩子介收回目光看着我的样子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恩,听说这里的掌柜的是长公子的人!” 我咬着筷子差点没戳到喉咙:“南诺言?” “菜来咯,客官,这是你们要的菜!”小二托着托盘上了菜便准备离开。韩子介却出声叫住了他:“小二,把你们老板叫来!” 小二一听忙陪着笑道:“客观说笑了,我们掌柜的哪有时间来这里啊!” “你们掌柜的是谁?”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们掌柜的就是当今屠戮国的三皇子啊!”小二说完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南伯颜是这家酒楼的掌柜?怪不得生意这么好,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客人,我才发现大部分的客人居然都是女的,便忍不住偷笑起来。 韩子介见我发笑,只是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窗外好奇道:“你看外面那些人,没穿官服的,但绝对是官兵,他们在找什么?” 我顺着韩子介的目光果然看到楼下大街上有一队神色怪异的人在向行人或商贩盘问着些什么。 “坏了,难不成他们是在找谢太傅?”想到这个可能,我吓得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54.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四章很单纯的,朋友而已! 韩子介见我如此紧张,忙按住我的肩安慰道:“你先别着急,谢太傅已经出了城,这些人若是去找他的不会不知道,更何况有我的风云八骑保护谢太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我想了想也对,不过,这些人又是谁派出来的呢?南诺言刚才那么急着出城又会是为了什么? 韩子介本打算送我回皇宫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原因有两个,一是我不想让王后的人知道我们是朋友,我怕她会让我请你帮助太子,我不想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第二,你父亲韩太史对我当上太傅一事一直心存芥蒂,我怕他以为我是为了太子才故意接近你,我希望我们是朋友,不掺杂政治,很单纯的,朋友而已! 韩子介听我这么说,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夏天白昼总是长过黑夜,当我走到宫门口时,夕阳在我身后投下晕黄的色彩。 守门的侍卫见了我,脸上竟是莫名的狂喜:“安太傅,你终于回来了!” 看他如此激动我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人找我时,便看到一袭明黄的南诺言从宫门后走了出来,他就那样站在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掀长的身形,带着君临天下霸气,倾国倾城的容颜在落日的映照下越发俊美惑人。 “你。”我欲言又止。南诺言却大步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搭上我的脉搏。这家伙也懂医术? “你干嘛?”我有些不情愿的挣扎着,却始终没能挣开,只好由他去了,只是我很好奇:“你懂医术么?” “我只懂下毒!”南诺言斜瞪了我一眼。 听他这样说我吓得赶紧抽回手,这次南诺言到没再阻拦,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不是喝了那杯酒么?你师父替你解的毒?”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那杯毒酒?”我一时间有些好奇,但转念一想,应该是左宇尘告诉他的,左宇尘到底还是他的人,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南诺言竟能把心腹安插到了潇太后身边! 南诺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身便要离去,我赶紧追了两步,扯住了他的衣袖:“喂,那个,你今天那么急着出城有什么事吗?” 南诺言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我扯着他衣袖的右手,冷声问道:“你看到我了?” 糟糕,看他的样子我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忙松开手倒退两步,摆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不过这样的否认当然骗不过南诺言,看着他越来越阴冷的神色,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好嘛我承认,不过我也只是看到你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的!” 南诺言见我如此怕他,微微收敛了一下神色:“为什么没叫住我?” “我叫你干嘛,找死啊!” “你!死丫头!”南诺言听了我的话,额头上刷过三道黑线,气得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掐住了我的脖子。 “咳咳。”其实南诺言并没有使多少力,但我还是无法呼吸,涨红了脸,拼命咳嗽着,看着在一旁傻了眼的侍卫,忙求救道:“救命啊,长公子在光天化日下要杀太子太傅了啊!咳咳。”说完我又拼命地咳嗽。 “王兄!”南伯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旁边出声制止了南诺言继续虐待我。 南诺言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有些愤愤的看了我一眼,甩袖离去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南诺言离开的背影,我忍不住抱怨:“喂,就这么走了啊?你差点掐死我耶!” “算了吧,如果王兄真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南伯颜双手环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那倒也是!”我承认的点了点头,放弃继续抱怨的打算,歪着脑袋,斜睨了一眼一袭紫衣风度翩翩的南伯颜:“你怎么也在这里?” “等你!”南伯颜说着松开了手,摇着他那把破折扇似笑非笑。 “等我?难不成你想请我吃饭?”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拍了拍被南诺言弄皱了的衣服大步朝太子宫走去。 南伯颜收了折扇,快步追了上来,倒退着走在我旁边与我搭话:“喂,安太傅,你真的很没良心唉!” 这家伙说我没良心:“我怎么没良心了?” 我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瞪着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家伙! “你知不知道今天左统领看见你喝了那杯毒酒,吓成了什么样?” “谁叫他那么胆小!”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那么胆小?”南伯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故意找茬,想了想才觉得左宇尘见我喝了那杯毒酒时反应的确有些反常。 南伯颜见我一脸茫然,又提示道:“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二皇子为何肯跟你道歉?” 二皇子在这些皇子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更何况他一向自大高傲,而今天南伯颜提醒他跟我道歉他竟然没像往常一样跳起来反对,那么一定是有什么比他势力还大的人跟他说过什么之类的。可比他势力还大的人除了王上,太后,王后之外还有谁呢? “难道是因为南诺言?”南诺言是皇长子,他有这个实力,但我想不出他的动机。 南伯颜点了点头:“从小到大,我们这些皇子最怕的人不是父王,也不是太子,而是王兄。王兄为了你得罪了和亲王的事在这些皇子中已经传开了,现在和亲王在朝堂之上常常故意找王兄麻烦,今天早上又在父王面前参了他一本,潇太后借此打压王兄在朝中的势力,太子党的人也在此时落井下石。倒是你,不仅不帮他,还给他找麻烦!” 南伯颜的话让我很是震惊,难怪不得上次祭天他和二皇子一同被选上,可二皇子还一脸的不高兴,竟是怕得罪南诺言。但我更没想到的是在朝堂上得罪了和亲王的后果有这么严重,“我,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我今天又怎么给他找麻烦了啊?” 南伯颜见我有些自责,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我:“今天王兄听到左统领说你喝了潇太后赐的毒酒时就急急忙忙的赶去救你,可当我们赶到郊外时,一个人也没看到,王兄猜你可能会去找九皇叔替你解毒,还特地派了人去齐王府守着,城里城外也都派了人寻找,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南伯颜最后一句话是用吼的,可见他有些生气,我缩了缩脖子,乖乖认错:“原来,你们那么急着出城是为了找我啊?对不起嘛!” “谁要你的对不起了!我可告诉你,王兄是个不善于为自己解释的人,虽然他不说,但我也看得出来,他很有可能是喜欢上你了,你要好好对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南伯颜认真的对我撂下警告大步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回到太子宫时王后也在,看样子是特地在等我回来。我还来不及行礼,小太子便满心欢喜的从偏殿飞奔了出来,不过跑到一半便顿住了脚步,我一转头便看见王后正瞪着他,想必是怪他不够庄重。唉,想当年我才他这么大的时候,正流着鼻涕和隔壁家的小男孩满沙堆打滚呢! “参见王后,太子殿下!”我俯身行了礼,王后亲自上前托我起身:“安太傅不必多礼!” 我正纳闷王后怎么一下子对我客气起来,便听到小太子有些高兴的问:“谢太傅走了吗?是你亲自送他离开的吗?” 原来是这件事啊:“恩,我已托人亲自护送谢太傅还乡!” 王后听了我的话温婉一笑点头称赞道:“如此便好,安太傅也辛苦了,早些歇息吧!”说完便摆驾回了自己的宫殿。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南伯颜对我说的那些话,他说南诺言喜欢我应该不是真的吧?那家伙怎么可能喜欢我呢?可是如果他不喜欢我的话又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帮我呢? “姐姐,你怎么了?”或许是被我翻来覆去打扰得睡不着觉的浅浅裹着薄毯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我问道。 “浅浅,吵到你啦?”我万分抱歉的摸摸她的头。 浅浅摇摇头挨在我身边躺下,望着头顶的素色蚊帐问道:“姐姐有心事么?” “恩!”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浅浅,你说长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有可能喜欢上我这样的人么?” 浅浅听了我的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满面惊疑的看着我,半晌才吞吞吐吐道:“长公子,是个很漂亮的人啊,姐姐这么好,谁都会喜欢的嘛!” “浅浅,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我伸出爪子捏了捏她的小脸,突然意识到这小丫头不是也有点喜欢南诺言那个祸水么? “不行,我的去找他说清楚去!”想到这,我一拍床沿坐了起来,简单套上外衣便要去找南诺言。 浅浅忙坐起来问我:“姐姐要去哪里啊?” “去找那家伙把话说清楚!” 打着灯笼出了太子宫,沿着一条石子路,走过亭台轩榭,冷风拂面我才意识到我竟是不知道南诺言住在哪里?随便拉了个巡逻的侍卫问了问才知道南诺言住在南诺宫,那侍卫给我讲:“转过那座小桥,再直走就到了!”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古代的皇宫还真不是盖的,我绕了半天也没弄明白那侍卫说的直走就到了到底要直走到什么时候? “不行,大晚上的我这样去找他感觉似乎有些不妥啊!”我顿下脚步,想了想才发现自己有多冲动,且不说这是在古代,这些人的思想有多封建,更何况他是皇长子我是太子太傅,一旦被有心人撞见还不知道怎么说呢!说不定又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还是明天去好了!”我转过头便准备按照原路回去。 55.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五章 南诺言的秘密(上) “安太傅不是要去找长公子吗?”一个黑影突然蹿到了我的面前,吓得我魂飞魄散,待看清楚来人后才发现竟是刚才为我指路的侍卫,拍着胸口压压惊,我支吾道:“额,没事,不找了!”咦,这侍卫怎么这么奇怪,不去巡逻跑来找我干嘛? 就在我怀疑的当口那侍卫趁我不备使出手刀砍在我肩上,我还来不及喊救命便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待到再度醒来时,我只感觉脖子酸痛难忍,极其不适应的扭了扭,才发现自己竟是身在一间破败的空屋子里,“这是哪里啊?”我暗自嘀咕,透过破旧的木窗透进来的月光让我看清了屋子里的摆设,房梁坍塌,半斜挂在我头顶,吓得我连爬带滚退了好远,双手撑着地面却不意料摸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紧接着便是两声动物的尖叫,“天啦,有老鼠耶!”我忍不住哀嚎起来。 却也在此时一个人影在窗外晃荡了一下,突然就闯了进来。 “妈呀,还有女鬼!”看到那个人影一身白衣长发披肩,我死的心都有了!偏偏那女鬼还站在了我面前。 “嘿嘿!”女鬼看着我惊慌的样子傻傻的笑着。 “上帝保佑我所见到的都是幻觉,阿门!”我闭着眼不停地在胸口画着十字架。但事实证明平时不信上帝,临时去抱他的脚是会被他给一脚踹开的——女鬼伸出骨瘦如柴的双手,一步步向我靠近! “不要过来!”我拼命拍打着不让她靠近,却没想到那女鬼却竖起食指:“嘘,不要出声,快走,不然魔鬼就要来了!” 我这才稳住心神,定睛看了看眼前这个女鬼,发现她虽面色苍白,瘦骨嶙峋,但,柳眉凤眼模样不凡,看得出曾经也是个大美人。而且她跟我说话:“你不是鬼?”我试探性的伸出手去摸她的指尖,发现她有温度:“你是人,你是谁?” “嘘,快跟我走,不然魔鬼回来了你们都会死的!”这女人说话颠三倒四,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不等我反应,她便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本以为她会把我往外面带,没想到她竟要我躲在屋子里的一张木床下面。 “为什么要躲进去?”我不解的问道。 女人却不解释按着我的头硬把我塞了进去。”喂!”我还想问些什么,没想到门却在此时开了,女人忙站起身去,刚好挡住了进来的人。 “没有人了,一个人也没有了,死了,都死了!”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向进来的人说道。 “母妃!”那人上前了两步,似乎想靠近女人,却被女人惊慌的侧身躲过了:“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女人的声音尖锐的有些刺耳。 我躲在床下暗自猜想着这女人会是谁?还有那个声音好熟悉,有点像:“南诺言!”想到这个可能,我不由得惊叫出声,却在明白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乖乖躲在床底下,一动也不敢动。 来人果然是南诺言,他叫那女人母妃,这女人又住在这么破败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被打入冷宫的瑾妃娘娘。 “母妃!”南诺言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我不是你的母妃,你是魔鬼,你会杀人,你是个坏孩子!”瑾妃娘娘一边躲避着南诺言一边尖叫着,声音里除了恐惧还有憎恨。一个母亲竟会恨自己的孩子! “我不是魔鬼!不是!母妃,你看看我啊,我是诺儿!我不杀人了,我再也没杀过人了,真的!”南诺言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我看到他的肩膀都在颤抖,是啊,被自己的母亲害怕憎恨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难怪不得我从没看到南诺言亲手杀人,哪怕是在生死关头也是如此! “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杀了好多人,你是个杀人的小恶魔!”瑾妃还是不相信:“你滚,我不要看到你,不要用你那沾满鲜血的手来碰我!滚,滚啊!”瑾妃娘娘情绪激动得很,见南诺言不肯走上前连推带搡硬把南诺言给赶出了房间。然后关上门缓缓蹲到地上幽幽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南诺言就在门外并未离开,我还是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看着瑾妃把头埋在臂弯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我是在于心不忍,轻轻的伸出手搭上她的肩低低的唤道:“瑾妃娘娘!” 瑾妃听我叫她抬起泪眼迷蒙的脸望着我:“小玉,是你吗?你来找我报仇了对不对?你掐我啊,你掐死我原谅诺儿好不好?” 我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让我去掐她的脖子。我吓了一跳忙想抽回手,奈何她扣得死紧,我竟是挣脱不得:“娘娘,不要这样,我不是小玉!” “你是,你是,你就是!杀了我吧,杀了我原谅诺儿!”瑾妃娘娘坚持得很,就在这时还在门外并未离开的南诺言再度破门而入,见我掐着他母妃的脖子,一掌劈向我的胸口,我被他打得飞出了好远,撞到床架上才得以落地。吐了一口鲜血,我还不忘低低的抱怨:“好心没好报!!”我本来是想安慰瑾妃娘娘的却被南诺言这家伙打得口吐鲜血! “你!”南诺言似乎这才看清我的容貌,一时间眼中各种神色一闪而过,最后只剩下冷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魔鬼,你快走!”瑾妃见南诺言出手伤我,连扑带爬的跑过去抱住南诺言的腿冲我喊道。 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匍匐在自己的身前,南诺言万分无奈的蹲下身子要去扶她起来:“母妃!” 瑾妃这一次没有抗拒而是借着南诺言的手站了起来,然后看着我向他哭泣着请求道:“求求你不要杀小玉,她是我的结义姐妹,是你的姨娘啊!” “母妃!她不是小玉姨娘!”南诺言也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难看之极! 瑾妃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是啊,她不是,小玉已经被你杀了,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杀人凶手,滚,滚!” 瑾妃拼命拍打着南诺言。 南诺言不想再惹她不高兴,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个疑问:“好,母妃,我走,你不要激动,我会再来看你的!” 南诺言走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我被南诺言带到了南诺宫,当然这整个过程没有让任何人看到。我这才发现南诺言的轻功原来也并不比我差! “这是我的寝宫,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进来,现在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南诺言的我平放在他的床上躺下,自己则是站在一旁背对着我冷声问道。 “咳”我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这家伙下手还真重:“我也不知道,我来找你,半路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躺在那里了!”在南诺言面前说谎是没有用的,况且这件事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瑾妃娘娘的冷宫里,还有南诺言和他母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找我?”南诺言转过身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额,这个嘛,我犹豫了一下,南诺言狭长的双目微眯,万分危险的看着我,警惕我不要对他说谎。 “因为南伯颜说你喜欢我!”再不敢耍什么花样,我低垂着眼睑,一口气说道。 南诺言没想到我找他是因为这个,脸色微微一变,不自在地转过身,不肯接话! 我却忍不住问道:“是真的吗?” “咳、”南诺言以拳掩口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板着脸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我绞着手指老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南诺言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连声音也带了几分危险:“为什么不可能?” “你太危险了!”我看了看南诺言道:“长了张祸水的容颜也就算了,偏偏还是那种腹黑的个性,要我怎么相信你会喜欢上我这样的人?” 南诺言听了我的话,脸都气绿了:“死丫头,大白痴!” 看着南诺言的表情我吓了一跳,半晌才试探的问到:“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谁喜欢你了。”南诺言否认的挺快,但我却看到他脸上有了一丝可以的暗红。 “真的?”我想做最后的确认。 没想到南诺言却在此时看着我的眼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好吧,死丫头,你给我听着,这些话本公子这一生都只会说一遍,你最好记清楚了,我是喜欢你,所以从今以后就呆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南诺言的表白听在我耳里比国家主席说明天就要统一世界了更让我震惊! 南诺言见我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忍不住叫道:“喂,死丫头,干嘛那副表情,被本公子喜欢很丢脸么?” 我打了个冷颤,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被你喜欢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吧南诺言,你喜欢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还不成么?” 56.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六章南诺言的秘密(下) “死丫头!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南诺言暴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阴沉着脸威胁到。 我缩了缩脖子万分没胆的咽下了剩下的话,眨巴着大眼睛装可怜。 南诺言看我的神情有了丝挫败,我瘪着嘴抱怨道:“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了嘛,那么凶干嘛,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伤,拜你所赐的!” 南诺言看着我,半晌才撇过头冷冷的说道:“这几天不要动武!” “哦!什么!不能动武?啊!”我乖乖的点点头却突然想起义城郡主还要找我决斗的事,激动的一下子从南诺言那张大床上蹦了起来,却因力道过大,胸口一阵闷痛! 南诺言见我捂着胸口忙弯下腰来扶我,嘴里还低低的骂道:“死丫头,不是告诉你不能乱动了么?” 我气得一把推开南诺言的手:“要你管,不行,我得回太子宫!”得赶紧找个御医看看,不然如果义城郡主真要找我决斗的话那我岂不是死的很难看?想到这我挣扎着下了床,刚走了两步便又被南诺言拉住了:“急什么,你认为你这个样子回去不会被人看到么?到时候传到潇太后耳朵里,你是在我南诺宫出去的,又带着伤,潇太后肯定会以为你是夜探我南诺宫被我打伤的,你自己想想你是谁的人不就昭然若揭了吗?”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南诺言,如果真如他所说的话,那么这样一来对他不是更有好处么? 南诺言松开我的手,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到他冰冷中带着几分认真的声音:“我只是不想让你成为潇太后下一个对付的目标!” 原来他是为了保我安全,我有些感动的看着南诺言那僵直的背影,半晌,才低下头去跟他说了声:“谢谢你!” 果然如南伯颜所说南诺言是不稀罕我的感谢的,那家伙只是赏了我一个白眼抱着被褥走到帘帐外打地铺去了。 我实在很难想象向南诺言这样高傲的一个人竟然肯睡地上:“其实,南诺言你可以不用睡地板的!”我的意思是,我睡地板,他睡床! 南诺言听我这样说转过头,冲着我暧昧一笑:“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啊?” 我愣了愣,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抓起一个枕头丢了出去:“去死吧你!” 南诺言伸手接住敛了笑,和衣躺下休息了。我也爬上床重新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哥骑着辆破脚踏车来接我了,他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对面向我招手:“沐沐,老哥来接你了!”我满心欢喜的跑到了马路中间,却发现老哥不见了,站在对面的人变成了师父潇然,他仍旧是一袭白衣温润如水,面带微笑,他在叫我,他跟我说:“沐沐,保护好太子!”,然后就那样师父也消失在了阳光下,我拼了命的呼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辆黑色轿车急速向我开来,我蓦然惊醒。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满头的冷汗,望了望窗外,漆黑一片,狂风吹起屋子里的帘帐,一道闪电划过,惨白的光映照着南诺言那张绝美的容颜,他的双眼是紧闭着的,眉头打了个死结,长而卷曲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一时间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像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他的身体拼命颤抖蜷缩着。 南诺言也在做噩梦?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翻身下床走到帘外蹲在南诺言身旁,伸出手推了推他:“南诺言,你醒醒。” 一阵闷雷在我头顶响起,伴随着我的呼唤,南诺言倏地睁开了眼,眼神清亮的看着我,一时间竟是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做噩梦了!”被他这样看着我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 南诺言看了看四周,确定已从梦中清醒过来,便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我也陪他坐到了地板上,看着划过窗外的白光,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梦见什么了?” “人!”南诺言没有看我,低着头是自己的整张脸笼罩在黑暗的阴影中:“死人!” 我有些讶异的看着他模糊的脸部轮廓,多希望从自己此时能有双夜视眼,这样的话,至少我可以知道他现在是在恐惧还是不安! “这样吧,我们交换!”我转动着黑眼珠子,狡黠的笑道:“我刚才梦见我哥来接我回家了!你呢?” 南诺言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又低下头去冷冷地问道:“你家在哪里?” “在。”我刚想说我家在上海,却突然想到他根本就不知道上海是什么地方,于是只好改口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高楼大厦,有网络电视,还有先进的交通工具,有很多东西都是你不懂的!” 南诺言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然后微微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南诺言要告诉我秘密,我赶紧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的母妃是被打入了冷宫的瑾妃娘娘,我十岁便学会了杀人,还记得我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姨娘,小玉,小玉是我母妃的结拜姐妹,对我极好,可是我却在十岁那年意外偷听到潇太后要她在我母妃的茶水里下毒,她竟是潇太后安排在我母妃身边的眼线,那一天我才明白原来身边的人都不可信,当我赶回寝宫刚好看到小玉端着一杯凉茶给我母后喝,当时在场的还有好几个宫女,情急之下我拿起剑趁她们不注意当着我母妃的面把她们全部杀光了,包括小玉,可是我不知道,她并没有在茶里下毒,临死前她还跟我说对不起。母妃从那以后便开始抗拒我,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自责和悔恨里,可是,直到有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潇太后的真正目的不是要小玉下毒,在宫里毒死皇长子的母妃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故意让我听到她和小玉的对话其真正目的是为了让我和我母妃产生矛盾,就为了让我和我母妃产生矛盾她就可以牺牲小玉及那么多宫女的性命,后来,我渐渐长大,潇太后越加惧惮我的身份,她怕即便是她铲除了太子也还有我继位。于是想尽办法铲除我,母妃是我唯一的牵绊,最后我决定给我母妃下毒,把她变成一个疯子,只有这样潇太后才不会认为她是威胁而加害于她,从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是未来的王上,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保护我所想保护的人,也只有到了那时候我才可以为我母妃解毒,让她变回一个正常人!” 南诺言的话让我很是震撼,原来他从十岁开始就背负着仇恨生活,作为一个儿子要向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毒,该是迫于多么的无奈啊! 南诺言见我一脸悲戚地看着他,撇过头,以一贯高傲的口吻说道:“本公子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你同情我!” 难怪南诺言总是那么强悍骄傲,瑾妃打入冷宫后,他便失去了所有依靠,又站在那么高的一个位置上,若只是卑微求存的话,他该要经历多少白眼? “南诺言。”我很认真的叫出他的名字,南诺言转头看向我,我却只是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美目道:“以前我一直纳闷为什么你总喜欢板着脸,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从来都是不快乐的,你的快乐像是贪玩的小孩,在你十岁那年便四处游荡,游荡到天光,游荡到天光却还不肯回来!” 南诺言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以前总听人说给受伤的人一个拥抱,他的伤口就会奇迹般的愈合,我想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说完我微微一笑,伸出手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南诺言的身体在我的臂弯里僵得直直的,许久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不要试图给冰块温暖,否者他会因为贪恋这丝温暖融化成水,万劫不复!” 我松开手,看着南诺言那一脸复杂的表情,这家伙,明明就很感动还装着这么冷冰冰的:“你一直都这样吗?” “恩?”南诺言显然没听懂我的问话。 “一直都是这样高傲的抗拒着所有对你好的人?” “从来没有!” “恩?”这下换我听不懂了! “从八岁以后,从来没有人抱过我!”南诺言不看我的脸,低垂着眼睑说道:“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你就那么坚强?” “当没有人会关心你的存在时,如果不坚强,那么,懦弱给谁看?” 大雨敲打着屋顶,狂风扬起满屋的纱幔,惨白的闪电混合着雷声在夜空中落下帷幕。 六月的第一场雷雨在这样一个夜晚降临,大雨过后的空气总是那么清新,天还没亮南诺言便安排好了一切,我换了一个小宫女的衣服回到了太子宫,其间所路过的地方皆没有一个侍卫巡逻,一路下来,畅通无阻!更别说会有人看见了! 57.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七章你对我的好只是假象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才刚到太傅院,义城郡主便带着漠漓及两名婢女走了进来。 今天的义城郡主身着一身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发髻上还插了只白玉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清新优雅。 我有些讶异她怎么回来太傅院,但看了看漠漓的神色,便猜想她有可能是为了决斗的事,安排好那些多事的皇子,我转身走出讲堂,义城郡主就坐在太傅院的石凳上,漠漓立在一旁,我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上前施礼道:“郡主怎么会来太傅院?” 义城郡主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冷声道:“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明天的决斗!” 我有些失笑的摇摇头:“呵呵,我可没那么无聊!” 义城郡主听我这样说柳眉倒竖了起来:“你想反悔!”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这样的决斗有什么意义?”我虽低着头,但声音不卑不亢。 “没意义?”义城郡主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起来:“我这么多年来的付出败在你手里,你居然跟我说没意义?”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这么多年来的付出败在我手里?”我听不明白她的话,难不成潇然也喜欢我? “哼!”义城郡主冷哼一声,倒也不解释:“明天中午,城外小树林,你来也得来不来本郡主就找人把你绑来!”说着她有意无意的看了漠漓一眼,甩袖离开了太傅院,漠漓提步要追却被我一把拉住:“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漠漓看着我的手,墨黑的瞳孔微微一暗,只说了句:“去问师父吧!”便转身去追义城郡主了。 我纳闷的回过头,却惊见所有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这些家伙怎么跑出来了,我叉腰一瞪,所有人立刻一哄而散,乖乖跑进了教室拿起书本摇头晃脑,装出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其实我知道刚才我和义城郡主的话他们极有可能全都听到了。 暗自懊恼着我刚想踏进讲堂手腕便被人扣住了,惊讶的抬起头才发现竟是南诺言。 此刻的南诺言刻意避开我的目光看着远方,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薄唇紧抿着,半晌才开口道:“不许去!” 这算什么,命令么,我又不是奴隶,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挣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想去啊?你没听见义城郡主的话吗?我去也得去,不去她会找人把我绑去!”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又听到南诺言低低的道:“只要你不想去,我有办法!” 我没有理会南诺言的话,他说他有办法我当然相信,只是这件事我必须找潇然问个清楚,只有这样我才好决定到底要不要去赴约。 可是真要我提起勇气去找潇然时,我却在宫门口犹豫了半天,直到太阳下山,守门的侍卫都看不过去了上前问道:“安太傅要出宫吗?” 我看着他,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算了,不了!” 话一说完我便逃也似的跑开了,跑了好久我才躲在一处假山后面自我纠结起来,我在害怕吗?为什么不敢去找潇然,怕他又会不管我么,还是怕从他那里听到否定的答案?潇然到底喜不喜欢我? “齐王,本宫只想知道一件事!” 远处传来一个温婉似水的声音,有些像王后,她在叫齐王,潇然也在皇宫么? 循着声音,我绕过假山,发现王后和潇然就站在假山的另一边。潇然一袭白衣微微低着头,一副谦恭有礼的模样,而王后身着一袭大红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红色纱衣,青丝散落两肩,没有多余的发饰,薄施粉黛,只增颜色,整个人温婉中带着特有的尊贵。 听到王后这样问,潇然蓦然抬起头,微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忙把身子藏到假山旁边的大石头后面,避开了潇然朝这边看来的视线。 “王后想知道什么?”潇然淡淡的问道,声音依旧那么清澈温润。 “你把安太傅送进皇宫的真正目的!”王后微微抬起下颏:“你知道的,她没有能力保护好皇儿,既然保护不了皇儿,那么齐王一定另有目的!” 潇然淡淡一笑,随即敛去,眼中只剩无尽晦暗:“她可以牵制长公子!” “你是说?”王后听了潇然的话,脸上满是惊讶,其实不止是她,连我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年前,我在屠戮之南的丰州城夜观星象发现天煞星的宿星从天而降,与其遥遥相应,相生相克,于是便修书给漠漓让他把信交给潇太后,好让潇太后找到这个人用来牵制长公子这颗天煞孤星,至少,这样的话,在我找到能辅佐太子的人之前,三方的权利是平等的。” 潇然面无喜悲的讲述着,整个人在夕阳的映照下只看得见一片晕黄的阴影。 “可是我没想到长公子也发现了这一奇怪天象,知道我会写信回天城,便暗中布下埋伏,不过好在还是我先找到了这个人,沐沐便是天煞孤星的唯一宿星!” 我有些震惊,我是南诺言的宿星,那这么说的话,从一开始遇见潇然便是他安排好了的么?包括那场大火? “那长公子知道吗?”王后不放心的追问。 “一开始长公子并没有发现,否者他也不会在应试那天推举沐沐当太傅,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对沐沐下杀手的!” 我站在大石头后面,整颗心因为潇然的话如坠冰窖,原来是这样,我的存在只是潇然用来牵制南诺言的工具,从一开始我便被他利用,我的进宫是他安排的,我和他的遇见,甚至于他救我免遭杀戮也都是他自导自演的吧?他明知道让我留在皇宫面对南诺言有多么危险,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那么太对我的好也都是伪装的么? 我掩着嘴止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哭声,背靠着石头缓缓滑坐在了地上,耳畔再也听不见潇然和王后的对话,我的世界只剩下泣不成声的哽咽。 “呜啊!”我捂着胸口哭不出声,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啊!”怕自己的抽噎声会引起潇然和王后的注意,我只好伸出右臂塞进嘴里,下口深处不觉疼痛,腥涩在唇齿间蔓延! 潇然,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在利用我的同时,也会觉得于心不忍? 南诺言说得很对,当没有人会关心你的存在时,如果不坚强,那么,懦弱给谁看? 我擦干眼泪,望着已经一片漆黑了的夜空,每一次深呼吸都牵扯着胸口处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不行,我要离开,离开这万恶的皇宫,离开这些在皇宫里斗得死去活来人! 我跌跌撞撞的跑回太子宫,我要带上浅浅一起离开,她那么单纯,要怎么样在这吃人的宫中生活。 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太子宫也没找到浅浅,“浅浅呢?‘我拉着打了水进来的香儿问道。 香儿见我的神色如此慌张,不免有些奇怪:“安太傅你怎么了?” “浅浅?我要找浅浅!” “天黑的时候浅浅被王后娘娘的人带走了啊!” 王后带走了浅浅?这又是为什么? 我发了疯似地冲出了太子宫直奔王后的寝宫,沿途撞倒了好多侍卫太监我也来不及道歉。 “站住!”同样的在王后的寝宫门前我又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不过这次我没那么客气扬手推开他们冲了进去。 “拿下她!”侍卫们拔出刀企图阻止我,我毫不理会,只是刚走到庭前浅浅便跟在王后身后身边走了出来,见我被那么多的侍卫拿刀指着不免有些心惊的唤道:“姐姐!” “放肆!全都给本宫退下!”王后板着脸一声令下,侍卫们忙收了刀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一时间庭院里就只剩下我和浅浅还有王后和两名宫女。 “安太傅,你这是干什么?”王后面带疑惑的看着我,显然不了解我擅闯她寝宫的原因。 “我是来找浅浅的!”我的语气有些生硬,见了王后连安也不请了。 王后觉察到了我的异样,倒也没追究,只是可以避开我那愤怒的目光问道:“安太傅这么急着找浅浅干嘛?” “不干嘛!想她了!”我知道自己这样跟王后说话有多冲动,但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讨厌我啊,治我的罪啊,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利用价值了,宿星不是吗?可以克制南诺言不是吗?那么如果我顶撞了当朝的王后,南诺言还敢管我么?我只想要他们看清楚,南诺言要的是屠戮王朝的江山,是不会为我一个小丫头片子改变的。 王后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安太傅,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么?” 我仰起头,摆出比她还高傲的姿态:“不就是屠戮国的王后娘娘么?” “你!”王后气得脸都绿了,但随即又敛了怒气,露出一个温婉僵硬的笑容道:“安太傅是仗着有长公子护你就敢如此顶撞本宫么?” 58.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八章和义城郡主决斗! 我微微一愣,王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么? 见我不答话,只是有些不明的看着她,王后轻抚水袖,转眸看着我的双眼:“怎么,安太傅不知道么?长公子为了你,已经暗中派人把太子宫监视起来了,听说义城郡主要找你决斗,长公子是怕你为难吧?” 这家伙竟然派人把太子宫监视起来了?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这是干嘛?怕我不想去义城郡主真的派人来绑我么? 我没有作何解释,拉着浅浅便离开了王后的寝宫,只是让我奇怪的是王后竟也没有横加阻拦,她到底还是惧惮着南诺言的势力的吧? “姐姐,你要去哪里?”浅浅被我拖着不解的问。 南诺言即以派了人监视太子宫,那么我想出宫是不可能的,如果让他知道我就是他的宿星的话,像潇然说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回太子宫!”我这才发现太子宫竟成了我唯一的选择。 回到太子宫,木头公公忙迎上来询问:“安太傅你去哪了,小殿下一直在找你呢?” “找我?” 在浅浅木头公公的陪同下我进了太子殿,说实话现在要我面对小太子我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小太子听到有人进来,从他的棋盘上抬起头看见我挥了挥手让木头公公退了出去,然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仰起脸看着我问道:“听说义城郡主要找你决斗?” 我有些不明白他想说什,便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不答话。 “你要是真喜欢皇叔的话,我送个东西给你!”小太子见我没什么反应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平安符递到我面前:“这是上次母后去灵源山替我求的,它可以保护你平安!带着它义城郡主就不能伤害你了!” 看着他小脸满是认真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好哀伤,也许,在这个皇宫之中也只有他这样的孩子还保有一点真情吧!多年后,他还会记得自己也曾为了帮助别人而放弃了保自己平安的东西吗? 我是不会去赴义城郡主的约的,因为我知道自己在潇然心中是什么地位,一颗用来牵制南诺言的棋子而已! 当我走进太傅院的讲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 我装着没看见找了本太子派人为我做好汉字翻译的课本为他们授课。这个时候太子和南诺言都在早朝,南伯颜从我一进门目光就没离开过我身上。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是的,我不去,我倒想看看义城郡主要怎么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绑去? 南诺言早朝结束后竟是和太子殿下一同来的太傅院。 太子每天的早课不是该在太子殿上的么? “小殿下,你怎么也来了?”我有些好奇的放下手中的课本走到他们面前开口询问道。 小太子还穿着朝服,双肩的日月熠熠生辉,映照着他那张俊秀的脸蛋有些可爱。 他看了看南诺言,眨着眼说道:“是王兄让我来的,说是让我来看看你在太傅院的状况!” 南诺言?他是怕太子回了自己的宫殿我便也要回去,这样的话他便不能第一时间知道我有没有去赴义城郡主的约了吧?我有些感动的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告诫自己不要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他这样做也许还有其他目的呢,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的! 安排好小太子后我便专心讲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的心也逐渐往下沉,“砰”的一声讲堂的门被人给一脚踹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拿着剑的义城郡主,在她身后跟着的是来不及阻止她的漠漓。 整个讲堂一下子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义城郡主身上。我也放下了手中的课本转头看向她。 “你还真敢不来!”义城郡主面带怒气,恨恨的咬牙道! “郡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先站起来的是南诺言,他的语气没有波澜,倾国倾城的脸上带了丝若有似无的嘲笑,狭长的美眸里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说过我不会去的!”我始终觉得南诺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我有些不妥,于是缓步走到门边,看着义城郡主的脸坦然说道。 义城郡主听我这样说横剑一扫,剑端便指向我的喉咙,“我也有说过,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你以为潇然喜欢我?你想怎样?比武么?拼个你死我活?你以为只有你才是被辜负的那一个么?”我有些委屈有些愤怒还有些悲伤,看到义城郡主如此嚣张,便忍不住也大声了起来! “至少王兄是因为你才把我指婚给七王爷的!”义城郡主的情绪崩溃了,就那样在众人面前流下泪来:“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我想让王兄讨厌你而故意撞到柱子上,王兄也不会把我许配给七王爷,都是你,是你让王兄厌倦我的!” 原来南诺言说的都是真的,凭我之力怎么伤得了义城郡主呢?是啊,我真笨,我就是太子第一号大白痴! “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刁蛮任性!不但不反省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好你要决斗是不是,我陪你就是!” 短短两天时间竟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伪善,要决斗是吗,我也正好想找个机会发泄心中的愤懑! 和义城郡主的决斗定在皇宫后山山顶的一块平地上,围观的除了众皇子外还有小太子和漠漓及一众侍卫。 天气有些阴沉,山顶上风很大,吹动着树枝哗哗作响。 我身着一身大红长锦衣,腰间也用一个红色软烟罗系成一个蝴蝶结。有人说,红色是最热闹的颜色,是不是穿红色衣服的人就不会害怕孤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可以不用这么依赖潇然了吧? 义城郡主手持一把长剑,尖端寒光闪闪,而我只是闭目坐于一把红木古琴旁。 “不选武器么?”义城郡主以为我故意小看她冷声问道。 “且慢,决斗前听我弹一曲如何?”我扬手制止了她,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天知道我是哪根筋短路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弹琴!不过临危不乱是潇然一贯的作风,让我最后一次模仿他吧。 潇然,你是这异世界里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即便你是有目的的,教我武功,保我性命,你是我师父,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贪恋! 我默念着,十指开始在琴弦之上流转,琴声低沉间带着漫天的伤感。 如果此时看见我的人,一定可以感觉得到我的每根毛孔都在随着音符哀伤哭泣。 一曲终了,义城郡主按捺不住内心的悲痛,发了疯似地提剑向我刺来,我从古琴前站起身侧身躲过她的刺杀,反手扣住她的右手手腕,没想到义城郡主松开右手用左手接过剑横扫一剑在我右臂上划下一道伤口。 我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捂着伤口退到了一边。看来义城郡主是玩真的了,趁她还没追上来之前,我一个旋身又坐到了古琴前,回想着上次在齐王府潇然教我弹的那曲声声慢,于是闭上双眼,轻抚琴弦。 潇然说这首曲子可以杀人,只是我一直未曾练成,以我现在的心境,杀不了人,至少可以伤人吧? 往事一幕幕在我脑海里浮现,我的手指越动越快,越动越快。 “哟,心情不错嘛!她就是我王兄的徒弟吗?”第一次见义城郡主,她就拿着一柄长剑指着我,而如今亦是这样。 “大街上这么多人,你盯着我看什么?”义城郡主女扮男装和我们一起去逛天城时,我觉得她像个小公子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便暴跳起来! “王兄,你看她,一个女孩子偷跑来这种地方献舞还不肯认错!”我跑去留君坊献舞被潇然抓到后,义城郡主指着我的鼻子教训我。 “沐沐,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来!”是潇然的声音,我倏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惊讶得回不过神来。 残枝碎石在狂风的席卷下漫天飞舞,在场的皇子除了南诺言还好外其他人皆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义城郡主离我最近就更不用说了,只是潇然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潇然已经一个闪身一掌将我打离了古琴旁,潇然出掌的力气不大可由于我本身就有伤,他这一掌下来我竟是口吐鲜血。 琴声噶然而止,南诺言扶起一脸苍白的南伯颜刚好看到我被潇然出掌打伤。 潇然似乎没料到他出掌怎么会伤到我,一时间也是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我挣扎着站起来,看了一下四周,实在没想到我的琴声竟然已经练到了这个境界。 “哈哈哈!”义城郡主突然狂笑不止,潇然脸色一变,上前一步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昏睡了过去。我知道只是我琴声造成的幻觉。 安排好义城郡主后,其他皇子也被赶来侍卫们一并扶了下去,唯独南诺言还没有离开。 潇然看着我,面色有些不善,一向温和的他却还是保持着风度责怪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祸?” 59.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五十九章恃宠而骄!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这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因你而起?” 南诺言放开三皇子上前一步走到潇然面前,目光阴沉带着凛冽的寒意。 此刻的他一身明黄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猎猎作响。 潇然有些讶异于南诺言所说的话:“什么意思?” 南诺言扬起一丝嘲笑指着我问:“你喜欢她?” 潇然愣了愣,随即撇过头否认:“我没有!” 那样决绝的语气,让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南诺言却不肯就此住口,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把我带到潇然面前:“你喜欢她,你喜欢自己的徒弟?” 南诺言如此咄咄逼人潇然脸色一变,倒退一步:“我说了我没有?” “呵呵,真的没有么?”南诺言低低的笑了起来,但下一刻却一把将我带入怀中俯下身来亲吻我的唇瓣。 南诺言的唇冰凉中带着蚀骨的寒意,我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他就这样夺走了我的初吻。 “你干什么!”比我先反应过来的是潇然,他一掌推开南诺言把我拉到自己身后,怒声问道。 南诺言邪肆的一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那样子说有多诱*惑就有多诱*惑:“不是不喜欢她么,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家伙侵犯了我还说这种话:“南诺言,他喜不喜欢我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你这个大混蛋!”说着我气愤的冲上前去,扬手想给他这个大流氓一巴掌,却被他反应敏捷的握住了手腕:“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到底有多虚伪!明明喜欢一个人却死都不敢承认!” “你知道什么?他是我师父,只是师父而已了!”我也都么希望潇然是喜欢我的啊,可是南诺言你知不知道他只是为了利用我来牵制你这颗天煞孤星? 南诺言看着我泪痕斑驳的脸,终于有些于心不忍,慢慢地松开了手,唇角颤抖了一下,仿佛想跟我道歉却又放不下身份一般! 得到自由的我既委屈又愤怒一把推开挡在我前面的南诺言,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跑开了他们的视线。 坐在房顶上的我,望着繁星满天的夜空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哭得跟个孩子一般乱没形象。 小太子见我如此便屏蔽了所有侍卫太监留我一人任我发泄。 “呜哇,死女人,坏女人,大混蛋!竟敢强夺走本姑娘的初吻!哇!我不活啦!” 我哭,不是因为潇然,而是因为南诺言那家伙强吻了我! “怎么办?这里跳下去也死不了啊?”一个深沉如鬼魅般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吓得我嘎然止住了哭声,差点滚落屋顶。 转过头,泪眼婆娑的望着眼前微带笑意的南诺言。 “你,你?”我一边后退着和他保持距离,一边惊魂未定的想问他为何会出现在太子宫? 南诺言却不以为意的坐了下来,看着远方道:“小太子说你在屋顶上哭了半天了,边哭还边骂本公子,所以叫我来看看。” “骗鬼!”我才不会相信小太子会请他来。 “不信算了!”南诺言两手一摊,然后长臂一伸把我拉到他的身边,我挣扎着不肯,谁知他却低声道:“别动!” 我这才感觉手腕处一阵疼痛,我手腕有伤,义城郡主刺的。 “道歉之类的话本公子死也不会说的,不过既然是你的初吻,我会对你负责的,所以你也要先试着喜欢上我,两个月,本公子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我要你心甘情愿做我的皇长妃!” 南诺言的话让我脑袋停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他那张在夜色下张狂而认真的脸,我才吞吞吐吐的问出了我的疑惑:“你,在开玩笑吧?” “认真的!”南诺言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淡定的告诉我这三个字。 南诺言也会有如此认真的时候,我不免有些感动,但是潇然的话再次萦绕在我耳边“应该还不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推举沐沐当太傅,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会杀了她吧!” “我是潇然的徒弟,你就不怕我是他用来对付你的棋子么?” 南诺言听了我的话,扬起唇角笑了笑:“死丫头,有你这么笨的棋子么?” “什么?我笨?坏女人!你去死吧!”我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南诺言一脚把他踹下了屋顶。这算不算恃宠而骄?我竟然敢把屠戮王朝的长公子给踹下屋顶? “死丫头,你给本公子等着!”听到他杀猪似的咆哮,我才后怕的缩了缩脖子,看来得找个地方躲几天了,不然南诺言抓到我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些天为了躲南诺言,我这个宫藏到那个宫,这条路绕到那条路,倒也把整个皇宫熟悉了一遍,只是有句话说得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在我上完早课准备开溜时,南伯颜眼明手快的闪身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我赔着笑向他拱拱手,希望他能高抬贵脚让出条道,谁知南诺言已经大步跨上前来,老鹰抓小鸡般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到了太傅院的院子里,命令我坐下,我大气也不敢吭一声,乖乖摸索着倒退坐到了石凳上,南伯颜也跟了出来,眯着双星眸,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摸样。我暗中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恼,只是笑笑的看着我。 南诺言却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我的头顶不说话,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吓得我直哆嗦。 “害怕了?你胆子不是很大吗?敢把本公子踹下屋顶?”南诺言一开口声音带着十足的危险。 “不是那啥,我是觉得吧,屋顶上风大,怕你受了风寒!”我赶紧讨好道。 “噗!”万分不给面子的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唯恐天下不乱的南伯颜,我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白眼,他也不理捂着嘴,撇过头去,双肩颤抖不止! “死丫头,借口还真多!”南诺言一把把我从石凳上揪起来,准备对我爆蹉一顿。 “王上有旨,宣太子太傅安夕沐永生殿觐见!”王上身边长得像曾志伟的胖公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太傅院门前拖着阴阳怪气的声音宣布道。 南诺言停下了作势要打我的动作扭头看向门口,我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那胖公公,不明白王上为何会诏我去永生殿!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那胖公公身后,忍不住跟他套近乎,问他王上为何会召见我。谁知他始终板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实在问急了就抛出一句:“安太傅你就别问了,咱家什么也不知道,你只要跟咱家去就是了!” “问问嘛!这么拽!”我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小声嘀咕道。 “安太傅还不走?”谁知那胖公公会在此时回过头看着我的样子瞪着眼高声问道!我便再不敢拖拉,立刻追上了他的脚步。 这是我第一次来永生殿,这永生殿是御前大殿,王上用来接见朝中重臣的地方,位于皇宫之南,盖着明黄色的琉璃瓦,我跪在白玉铺成的地板上抬头看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屠戮王朗声道:“臣安夕沐觐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咳,安太傅平身!”屠戮王抬了抬手,示意我站起来。 当我站起来时才发现潇然和韩子介也站在大殿右侧。王上召见潇然和韩子介为何会带上我? “咳咳,安太傅,今日王弟来觐见本王向本王提议废除你太子太傅一衔,咳,不知安太傅有何意见?”屠戮王看着我试探性的问道。 潇然要屠戮王废了我太子太傅的头衔这又是为了什么?我满脸不解的看着潇然,希望他能为我解释一下。 潇然微微一笑,走到我面前,摸摸我的头笑道:“沐沐不愿意么?” “为什么?”虽然他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可我还是遍体发寒。 “齐王想收你做义女呢!”屠戮王的话让我恍遭雷击。 “义,义女?” “是啊,沐沐,师父很喜欢你呢,你不是说你没有父母了么,那师父收你做义女怎么样?”潇然温和的眉眼里满带笑意仿佛有天大的喜事一般。 忍住,不哭!我紧捂着拳头,咬牙忍住心痛,问道:“你对我的喜欢就是这样么?”虽然我告诉自己千万遍不能再在潇然面前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溢出了眼眶,我陡然提高了音量指着他纠正道:“我不是没有父母,只是我的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们知道你这么伤害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曾两次向潇然表白,他不会不明白我的心意的,如今却说出要收我做义女的话,要我怎么接受? 看着我如此伤心,潇然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舍。 我暗恨自己看花了眼才会把他脸上的表情看成是不舍,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寒心:“做我的义女,别人伤害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潇然!”我该说什么好呢?愤怒加上悲伤,我转身拔出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韩子介腰间的佩剑,直指潇然的颈项,潇然也不躲,我知道他是料定了我不会伤害他,于是在屠戮王和韩子介的惊呼声中我横剑架在了自己肩上:“让我以女儿的身份待在你身边还不如让我去死!” “沐沐。”潇然脸色一变,急忙阻止我:“你冷静一点 60.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章废太傅! 我绝望的看着潇然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泪水在脸上泛滥。 “安太傅不要做傻事!”韩子介有些慌张的上前一步劝道。 “咳咳,安太傅不要太冲动了!”屠戮王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呵呵。”我凄楚一笑:“人生本来就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放得下一切,最后用微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所以,潇然,我的师父,请你一定要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喜欢牵着你的衣袖走过了人生中最寂寞的年华,她是真的喜欢过你!” 闭上眼,仰起头,我希望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却听到潇然惊慌中说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了么,你说会活着的,既使生不如死也一样!” 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潇然,你何其残忍!在这个时候还可以搬出我对你的承诺来强迫我。 潇然见我松垮着双肩,如游魂一般傻傻的站在原地,便上前一步,双手握着我的肩把我带入怀中,大掌轻抚着我的后背竟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许久,他才推开我,眼中神色掩去,看着我的头顶告诉我:“沐沐听话好不好?” 三天后废太傅的诏书传到太傅院时我正在讲堂念着课本,胖公公叫我接旨我也不听,最后还是南伯颜怕我抗旨硬把我拉到了院子里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吾王诏曰,现革去安夕沐太子太傅一衔,除名三公,转送齐王府,赐郡主封号,钦此!” “啊?郡主,那不是成了九皇叔的义女了么?”身旁同样跪着的皇子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南伯颜看我久久不曾谢恩,用手肘碰了碰我,我仰起头看着宣旨的胖公公木然的问道:“可不可以让我把这堂课讲完?” “你还没领旨谢恩呢!”胖公公看着我尖声说道。 “讲完再谢好不好?” 知道这将是我在太傅院所上的最后一堂课,这些皇子么出奇般的认真,连后来闻讯赶来的南诺言和小太子也坐到了讲堂中。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以羁兮,謇朝谇而夕替。既替余以蕙兮,又申之以揽。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固时俗之工巧兮,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郁邑余佗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我朗声念着屈原的离骚,心中有万千悲伤无从化解,正如屈原所说的早上觐见晚上便被贬官,我和这些皇宫里的人道路不同哪能有相同的思想,于是便也只好忍受着委屈而压抑着意志。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 念到最后,我的声音哽咽难以入耳,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课本大步走下讲台,跪在拿着圣旨等在一旁的胖公公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高喊道:“废太傅安夕沐,领旨,谢恩!”我始终没有称呼自己为郡主,胖公公眉头一皱想开口纠正我的错误,却被南诺言一眼瞪了回去。 回到太子宫收拾好东西,带上浅浅,潇然亲自来接我,小太子不顾王后的阻拦拉着我的衣袖,眨巴着一双湛蓝的眼睛望着我说道:“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和皇叔来皇宫啊?”说完又有些不放心似的再加了一句:“一定要来啊,还要给我带糖葫芦。” 我装作一脸轻松的拍拍他的脑袋调侃他:“其实吧我觉得小殿下你更适合玩拨浪鼓!” 小太子听了我的话小脸红得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我,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随即想了想倏地抬起头:“你是故意的?” “本来啊,小孩子喜欢玩拨浪鼓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挺起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小太子却低下了头,半晌才低低的说了句:“我不是小孩子!” “是,你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你是屠戮国的储君,未来的屠戮大王,但每个人都有童年吧,更何况是以后要替天下百姓劳心费神的小殿下呢?谁规定储君就不可以像所有孩子一样拥有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呢?”我是真心希望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可以多笑一点。其实他笑起来跟南诺言一样倾城呢!该死,我怎么会认为南诺言那家伙笑起来好看呢?那家伙是恶魔,恶魔呀! 跟在潇然身后一路出了太子宫,我始终低着头,不再像以前一样去牵他的衣袖。 “沐沐,恨我么?”潇然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看我,只是轻声问道,语气跟询问今天会不会下雨一样平静。 我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如刀锋雕刻的背影,复又低了下去,潇然何其聪明,他该是知道在永生殿前我反应如此剧烈绝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做他的义女那么简单。 “我只恨我自己,恨自己太过软弱!” 潇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我的脸,我也停下来固执的仰起脸任他观赏。 “好了,就到这了,皇叔请回吧,三天之后册封的诏书会送到齐王府的,我未来的皇长妃就先由我带走了!”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把我拥入怀中。 我转过头看见的便是南诺言那张轻狂邪肆的脸,这是什么状况?南诺言见我睁着双眼睛傻傻地看着他,只是挑了挑眉:“怎么,皇叔没有告诉她么?” 我又转眼看向潇然,心中不好的预感更为强烈起来。 潇然以拳掩口垂下眼眸,半晌才淡淡的说道:“沐沐,三天后王上就会正式下诏封你为夕沐郡主,同时你也会在太子殿下登基时成为皇长妃,所以这段时间,你得以未来皇长妃的身份待在南诺宫陪伴长公子!” “太子殿下登基?”屠戮王不是还在么,太子殿下如何可以登基?再说了潇太后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子登基么? “你之所以会收我当义女是想用我和南诺言作交换?他放弃争夺太子之位,你把我送给他?”他明知道我是南诺言的宿星,南诺言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杀了我的,他却还要把我送给他? “沐沐。”潇然伸出手来摸我的脸却被我给一把推开。 “不要碰我!”我大吼着同时也推开了南诺言,指着他问道:“你也没关系么?即使知道我不爱你?” 南诺言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黯,随即扬起头无所谓地道:“没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爱不爱我没关系!” “南诺言你才是大笨蛋!”我是你的宿星,我会克你啊,潇然正是在利用这一点,你懂不懂啊?可是后面这些话我没敢说出口,因为我怕他一怒之下杀了我不说还会伤害潇然和小太子。 呵呵,对于潇然,我到底还是恨不起来,到底还是关心他的死活,既使我自己以经被他伤的鲜血淋淋。有人说相爱是种感觉,当这种感觉已经不在时,我却还在勉强自己,这叫责任!分手是种勇气!当这种勇气已经不在时,我却还在鼓励自己,这叫悲壮!潇然,我对你便是这样! 目送着潇然离开皇宫,我迎着风撑着眼帘没有流一滴眼泪,也许,这一刻,我终于学会了坚强! 三天后册封的诏书传到齐王府时,我正在南诺宫的后院和南诺言斗嘴。 “下不下来?” “不下,除非你答应不娶我!” 我爬到后院的一棵老树上,抱着树干死活不肯下来。南诺言站在树下,双手环胸好脾气的和我商量,但别看他这时候脾气好,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下一刻便已纵身一跃飞上树来。 于是在皇宫上空经常可以看见这样一幕:一个身穿红衣的漂亮女子与一袭黄袍的长公子南诺言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初始时,巡逻的侍卫还会拔刀制止,但看清楚是他们的长公子时谁也没胆前去阻止,其实不是没人去阻止,只是我还忘了一个人,潇太后,她怎么会让南诺言因为我和潇然连成一片呢? 好不容易逮到个南诺言有事出宫的机会,我带着浅浅包袱款款准备趁着月黑风高逃出南诺宫。 猫在墙脚浅浅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我一边抱怨着她胆小一边拉着她避开巡逻的侍卫。 “姐姐!”浅浅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忙回过身去扶她:“浅浅,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疼啊!”浅浅就着我的手艰难的站起身,借着远处的亮光我看到浅浅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浅浅,你没事吧?”我探上她的额头,却发现她身体一片冰凉。 “我肚子好疼啊,姐姐,我是不是吃坏东西啦?”浅浅声音哽咽万分痛苦的问道。 我这才猛然惊醒,今天下午有个宫女送来一碗燕窝粥,我嫌浅浅太瘦就让给她喝了。如果说是这燕窝有毒,那么毒性现在才发作,一定是有人想要故意加害我的! 61.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一章浅浅中毒! “来人啦!快来人啦!”情急之下我已顾不得自己此刻正准备逃亡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闻声赶来的禁卫军一看是我忙听我命令把浅浅送回了南诺宫。 浅浅躺在我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呻吟着,派去请御医的人还没回来,我急得直跺脚:“快去快去,你们都去给我请御医!”我指着屋子里剩下的宫女道。 那些宫女得了命令弯着腰退了下去,我爬到浅浅面前将她额前被汗水湿透了的头发拨到耳后柔声安慰道:“浅浅,你要撑住啊,御医马上就会来了。” 浅浅的脸色苍白的跟一张白纸似的,可是听我这样说还是微微一笑假装没什么大事的模样告诉我:“姐姐,浅浅不怕,不痛的,真,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变了,眉头一皱,身体开始抽搐起来,我紧紧地搂住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害怕她会离我而去:“对不起,浅浅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非逼你喝那什么粥你就不会有事了!” “启禀郡主,太医们都不在太医署!”派出去请太医的人回来后单膝跪在屋里带来了我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怎么会呢?”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听说是王上病情加重全都去了未央宫!”那小太监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见我脸色不对忙又低了下去。 太医不在太医署,南诺言又离开了皇宫,是谁会算准了时间加害于我?看了看紧闭着双眼,痛苦挣扎的浅浅我突然想起上一次遣送谢太傅时,潇太后曾命左宇尘送去毒酒一杯。潇太后有杀我的动机,那么毒会是她下的么?顾不得思考我拉着浅浅得手告诉她:“浅浅,等我,我去给你要解药!” “不要!”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浅浅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袖:“浅浅只有一个人了,姐姐不要离开浅浅。” 这个傻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去找解药来救你,你要撑住知道吗?” “不要,万一,万一浅浅等不到姐姐回来,万一姐姐再也不会来?”浅浅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她就快撑不住了,眼泪顺着我的眼角落在她的脸上,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了坚强可是看到浅浅这个样子我到底还是软弱的,这丫头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么,所以她不肯放我离开,她害怕一个人,她是多么的依赖我啊,就像我曾经多么依赖萧然一样。 “浅浅,姐姐答应你绝对不会先离开你的,所以你也要记住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摸着浅浅的脸我坚决的松开了她拉着我衣袖的手转身向临泉宫跑去。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过潇然教了我这一身的好轻功,以至于当我赶到临泉宫时用的时间不到五分钟。让我惊讶的是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临泉宫的大门还是洞开着的,像是知道有人会来一般,我一路跑进去竟也没有人阻止,直到进了潇太后的寝室时才被一个宫女拦住了去路:“站住,好大的胆子,太后娘娘的寝宫你也敢擅闯。” 这个宫女我见过,就是那天我和太子殿下来请安时叫我们在外面等候的那个人,后来听太子说她叫不单,从小服侍太后,说是武功极高,不过我没见识过。 “让她进来!”潇太后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不单这才收回手,恭敬的退至一旁,我撩开珠帘走进去时潇太后正端坐在软榻之上,横眉冷目,气势逼人。 潇太后听见我的脚步声渐近,涂着水蓝色眼影的眼皮微微一掀,斜瞄了我一眼。 在离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定,我伸出手:“解药呢?” 潇太后见我如此直接,拖着绛色烟纱站了起来,看着我的脸,半晌才轻笑起来:“呵呵,安太傅,哦不,应该叫你夕沐郡主才对了吧,什么解药,哀家听不懂!” “浅浅的毒是你下的吧?” “呵呵,我想你是误会了,哀家可没给那个什么浅浅下什么毒,那毒本来是下给你的。”潇太后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仿佛下毒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不想跟她嗦:“解药给我!” 潇太后见我不想绕什么圈子便也开门见山道:“解药可以给你,但我们得交换!” 我警惕的看着她:“什么交换?” 潇太后垂着眼从腰间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吃下它!” 潇太后的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与那粒白色的药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我阵阵发寒。 “这是什么?” “嗜肠散!你放心,不会是毒药,只是得按时吃,否则你的状况会比那个叫浅浅的痛苦一百倍!” “你也想利用我威胁南诺言?”这些人都把我当什么了? “你很聪明嘛!”潇太后微笑着点头,但她的笑看在我眼里格外反感。 “为什么,难道你也想当女王么?” “哼,女王?”潇太后不屑的冷哼道:“哀家没那么大的野心,只不过,哀家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上屠戮国的王上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的儿子?屠戮王不是你的儿子么?”我有些想不透这之间的关系。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回答吃还是不吃?”似乎觉得自己说了太多,潇太后撇过脸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看着她手里的药丸,想到浅浅还在等我回去,闭了闭眼,我终究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只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连累南诺言的! 拿到解药回到南诺宫时浅浅果然还拼了命的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我回来,喂她吃下解药,让她躺下休息后,想起潇太后给我吃的嗜肠散,再也忍不住恶心,我赶紧奔到痰盂边,伸进两根手指企图用催吐的方法把刚才被我卡在喉咙里的毒药吐出来! 守在浅浅床边,我一夜未眠,第二天浅浅才缓缓睁开眼,看见我,许久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当南诺言走进我的房间看到的就是我和浅浅抱头痛哭的模样。 “听人说你中毒了?”南诺言一袭明黄色长袍美得倾国倾城,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些微的喘息,像是走得很急的模样,说着便要来替我把脉,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关心,指着浅浅道:“中毒的不是我!” 南诺言的目光落在浅浅身上,随即移开:“毒解了?” 这家伙,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浅浅的毒已经解了,看来他曾说他只会下毒这件事也不是吹的。不过:“既然你一眼就看出浅浅的毒已经解了为何还要替我把脉?” 南诺言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撇过头,半晌才轻声道:“不能完全确定的事,对于你,我不放心!” 62.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二章戏弄太后! 自从浅浅中毒身体一直都还没有恢复,整天躺在床上,我每天都会给她讲一些关于二十一世纪的事,听得那小丫头一愣一愣的,直问我:“姐姐姐姐,这世界上真有白雪公主么?”或者:“姐姐你们的王上为什么要叫主席?” 我那个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以解释给她听啊,最后我干脆躲到南诺言的书房去翻他的那些医书。 随便挑了一本拿在手中乱翻,一边翻还一边好奇的问在一旁练字的南诺言:“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你的书房么?” 没想到那家伙头也不抬的回了我一句:“总比你又去爬树强吧!” 我气得直想对着他的脑袋挥几拳,但随即想到还有事要问,便装着一本正经的翻着书,漫不经心的和他套近乎:“那个,长公子啊,听说你很懂医术是不是啊?” “本公子说过,我只会下毒!”同样没抬头南诺言一笔一画极其认真的写着他的字。 咬牙,我忍:“下毒就下毒吧,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嗜肠散啊?” 南诺言听我提到嗜肠散,正在练字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半晌才又低下头继续练他的字。 “知道!” “中了嗜肠散的人会怎么样?”我一听他知道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蹭到他的面前。 南诺言看着我凑近的脸一字一顿道:“肠穿肚烂!” “你这家伙又在吓唬我”我一脸不信的挥挥手,实际上心中却暗自后怕,幸好我没有真吃! 南诺言趁我不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喂喂,你干嘛?”我挣扎着叫他放手,南诺言也没有多为难,片刻后便松开了我的手,放我自由。 “你这个大色狼!”我一跳离他三步远,揉了揉被他弄疼的手腕,开口骂道。 南诺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长公子,太后来了,在偏殿等候!请长公子移驾!”一个小太监站在书房门前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南诺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潇太后何故会来造访他的南诺宫。 南诺言不明白我可清楚得很,她一定是算准了时间,我的毒会在此时发作,她是“好心”送药来的吧? “南诺言,我先回房了,你去见太后吧,保重啊,拜拜!”三十六计跑为上计,我还是赶紧脚底板摸清油去! 南诺言见我跑得比兔子还快却也没多加阻拦或许他本身也不想我与萧太后正面相交吧。 其实我并没有真的回房间去,看着南诺言离开书房我也一直尾随着他一路到了偏殿,只不过他进去而我却躲在门后,我是想来看看潇太后到底会怎样威胁南诺言,而南诺言是否又是真的那么在乎我。 潇太后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后还跟着不单,南诺言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并没有下跪行礼,潇太后脸色有些难看:“怎么?长公子见了哀家连下跪都不会了么?” 南诺言狭长的双目里满是黯淡,定定的看了潇太后半晌,直看得潇太后浑身不自在,拂袖怒问:“长公子这样直视哀家是何意思?” “我是在看你是谁!”南诺言轻扯着唇角露出一丝嘲笑:“你真的是太后么?为什么你跟我的父王一点都不像?那么狠毒,嗜肠散,天下奇毒,无人能解!” “哈哈!”潇太后听了南诺言的话,脸色铁青,但下一刻却仰天大笑起来,笑得那样的不可遏制,听得我胆颤心惊。 南诺言固然是不知道潇太后让我吃下嗜肠散之事的,他这样说不过是因为我曾问过他知不知道嗜肠散这种毒药,没想到他竟上了心,用来试探潇太后。 “哀家狠毒!”潇太后看着南诺言的眼神变得狠戾起来:“随你怎么说,既然你知道这嗜肠散的厉害,那就最好顺了哀家的心意,也省得那小丫头多受些苦!” 南诺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他还不能确定潇太后说的小丫头到底是我还是浅浅。 “怎么,你还真想让太子登基不成?”潇太后见南诺言久久没有回答以为他还有什么顾虑:“你多犹豫一会这嗜肠散的毒性就会加深,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着嗜肠散真有这么厉害么?”实在看不下去的我从门后走了出来,站在南诺言身旁,我用请教的语气问着潇太后。 潇太后见我神色如常,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你的毒?” 她是想问谁帮我解的毒吧?我装傻道:“毒,什么毒?太后在说什么夕沐听不懂!” “你!”潇太后指着我的鼻子气的直打颤,终于明白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戏弄了一番还跑到南诺宫来炫耀,一时间脸上青白交错,不单赶紧上前劝道:“太后切莫动气!” “哼!”潇太后用鼻子冷哼一声收回了手转身对着不单吼道:“摆驾回宫!” 不但跟在潇太后身后离开前回头看了南诺言一样,那样的眼神,竟是带着无比的恨意! 潇太后一走我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哈哈,玩心计是吧,都想利用我是吧,我偏不如你们意!” 说我是什么克星也就算了竟敢对浅浅下毒,要知道我也是有情感的,我一直以来都很珍惜的友谊是你们这些人绝对不能碰的禁忌! “为什么没告诉我?” 就在我得意洋洋的同时一个邪肆如鬼魅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吓得我一个跄踉险些跌倒,幸好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他的面前,逼我对上他的眼睛:“为什么连你也不信任我?” 南诺言的表情有些生气,握着我胳膊的手一用力疼得我哇哇直叫:“你干嘛啦,你弄疼我啦!” 南诺言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但仍不许我挣脱:“为什么不告诉我潇太后让你服下嗜肠散的事?” “我不想拖累你!”简单的六个字却让南诺言彻底安静了下来。 松开我的手,半晌他才喃喃重复道:“拖累?” 看着这样的南诺言,我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告诉他:“你别喜欢我了好不好,情债我背不起,而且在这深宫中这么多人窥觑着你的位置,你的权利,他们都想找到机会致你于死地,我会成为你的牵累的!” 63.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三章义城郡主大婚 “如果,我说,我不怕呢?” 半晌,南诺言才抬起眼看着我,眼中竟是有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你不怕,我怕。我怕别人对我好,我怕对我好的人到最后都是在利用我,我怕他们会受到伤害!”第一次,我轻轻的捧着南诺言的脸,望进他那双狭长的美目里。 对于我的要求南诺言始终没有点头,固执的留我在身边他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里多了一个你,所以拜托你,不要轻易离我而去!” 当一向孤傲的南诺言以那样卑微的语气说出拜托两个字的时候,我想,纵使我有铁石心肠,也断无法再拒绝! 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浅浅正在睡觉,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喃喃道:“浅浅,南诺言会是个好人么?” 义城郡主跟七王爷的婚期定在七日之后,义城虽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七王爷的花轿还是抬到了郡主府。义城不肯穿喜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去,最后还是萧然硬把她带出来的。 临上花轿前,义城问潇然:“王兄,你真的希望我嫁给七王爷么?”看着一身凤冠霞衣的义城,潇然微笑着点点头:“相信王兄,嫁给七哥你会幸福的!这是宿命!” 又是宿命论!潇然认定的宿命从来都是不可更改,纵使当事人万般不相信! 七王爷我没怎么接触过,不过潇然既然肯把义城郡主交给他想必人品一定不会很差。 只是可怜了漠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喜欢义城郡主的。 偶然在皇宫遇见他,依旧是一袭青衣,没带佩刀,单薄的身影,书生气十足。我说:“你不适合做护卫,应该去中个举或者当个状元什么的!” 他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望着我,许久,许久。 我知道,其实他想说:你还不是一样,疯疯癫癫的个性一点都不适合当郡主! 对,我们都不适合这个皇宫! 带着浅浅想出宫转转,盛夏时节,烈日当空,刺得人眼睛生疼,偏又在宫门口看到了一身铠甲的韩子介。 他就那样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站在宫门前,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也不动!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巴往下滴,湿透了他胸前的红巾。 这家伙大热天的穿成这样站在宫门口干嘛? “韩将军!”远远的看见他我便挥手打招呼。许是听到有人叫他,韩子介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我,眼中有着一丝莫名的欣喜。 我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伸出手好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问道:“韩将军,你怎么穿着铠甲站在烈日下啊?训练么?“ 韩子介牵强的笑了笑,不回答反问道:“你还好吧?” 我摊了摊手:“怎么?我应该不好么?” “那倒不是,只不过那天在永生殿看到你情绪有些失控,所以一直都很担心,本来想找机会去看你的,不过听说你已经受封为郡主了又住在南诺宫所以不太方便!”韩子介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听在我耳朵里还是有些温馨,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够义气! “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走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喝杯茶再说吧,你声音都哑了!”说着我便要拖他离开,没想到韩子介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我的手,站在原地分毫不动,委婉拒绝道:“改天吧!” 我从这才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在罚站?”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韩子介可是镇远大将军,王上纵使对他不满也断不会罚他站在宫门外才对啊? “不是!”韩子介轻轻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候韩太史也从宫里走了出来,经过韩子介面前时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说,甩袖离去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上听信潇太后的劝言准备举兵征讨淮南国,任命我为上将军!” “征讨?又要打仗么?”我有些不理解:“淮南国不是一直都安分守己么?干嘛要打仗?” “是啊,好好的一个太平盛世,非要搞得民不聊生?”韩子介的表情有些哀戚,我知道他也不想看见战乱。 “这就是你站在这里的原因么?” “战乱之于王上来说也许是扩充领土的一种方法,可是之于那些无辜百姓却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军令如山,你这样做有用么?” “不管有没有用,总的有人愿意试试吧。”韩子介看着我淡淡道。 “我果然没交错朋友!” 韩子介微微一笑道:“你先走吧,我会找机会去看你的!” “不用我陪你么?”我很是认真的问道。说实话我还真想和他一起为民请命。 “你现在的身份多有不便,况且这些事情男人来做就好了!”这家伙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这一点倒跟他爹韩太史一个样! 告别了韩子介我和浅浅在天城的大街上闲晃,好几次都已经到了齐王府的大门前却不敢通报进去,最后也只好去了那个据说是南伯颜开的留君坊。 今日的留君坊格外冷清,空荡的大厅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小二闲的趴在柜台上睡觉,此番景象实在跟多日之前的繁华热闹联系不起来。 我走到柜台边使劲拍了拍桌子凑到店小二的耳边大吼道:“打雷啦,下雨啦,收衣服啦!” “下,下雨了吗?”店小二蓦然惊醒,睡眼惺忪的朝外张望,看到外面艳阳高照和满脸笑意的我才知道我在戏耍他,他也不恼,带着几分懒散道:“姑娘笑话了!大晴天的怎么会下雨呢?” “呵呵,是没下雨,不过你们不做生意么?”我带着点歉意与疑惑问道。 “姑娘不知道么?我们掌柜的已经半个多月都没到店里来了,以前他还会隔三差五的来看看,现在他不来我们那里还有生意可做?”小二听我这样问,张了张嘴,怔怔的看了我半晌才道,想必是以为我来这里是专门为看南伯颜而来的。 南伯颜不来留君坊这留君坊的生意就做不起来?果然是靠脸蛋吃饭的家伙。 “哈哈”这样想着,我竟大笑起来。吓得那店小二直打颤怀疑我莫不是疯了。 “没人做你的生意,我来,小二,上菜!” 64.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四章征讨淮南国 “姑娘当真?我们掌柜的不来你还愿意来这里吃饭?”那小二听了我的话竟是有些喜出望外。 “难道来你们这里吃饭的人都是来吃你们掌柜的么?”我有些好气又好笑的反问。 “那倒不是。”小二也自觉自己问了一句多余的话,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起来。我赶紧催促道:“快去吧,没准待会你们掌柜的就来了呢?” “呵呵,也是,姑娘请坐,我这就到厨房去!”小二欢天喜地的进了后院厨房。我拉着浅浅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不一会儿小二便把菜端了上来。我撕下一只烤鸡的鸡腿塞到浅浅碗里,自己则啃着翅膀。 浅浅没有忙着吃饭,拉了拉我的衣袖不解的问到:“姐姐刚才为何发笑?” 看来我刚才的笑声的却有些恐怖,“屠戮国的三皇子靠脸蛋吃饭不好笑么?”我口齿不清的说道。 浅浅则是迷惑的瞪大了眼睛,喃喃问道:“什么是靠脸蛋吃饭?” 糟糕,我忘了这小丫头单纯的可以,我要是解释给她听的话十有八·九会教坏小孩。 “你们在说谁?谁靠脸蛋吃饭了?”一把折扇搁到了桌子对面,南伯颜略显狭促的声音好奇得紧。 “姐姐说。”可怜的浅浅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我用鸡腿堵住了,笑话,要是让南伯颜知道我说他靠脸蛋吃饭他还不把我给撕了啊! “没谁,你听错了吧?脸蛋怎么能吃饭呢?”我陪着笑否认道。 “掌柜的,你真的来了啊?”端着菜出来的小二看见坐在我对面的南伯颜高兴地只差没扔掉菜盘飞奔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哭诉他的相思之情了! “什么叫我真的来了?”南伯颜没有理会店小二的激动倒是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刚才这位姑娘说您可能会来没想到就真的来了!姑娘真是神女啊!” “噗!”这小二的马屁拍得我差点被鸡骨头噎死,这算什么神女,我不过是信口说说好不好。 “姐姐,你怎么了?”浅浅见我脸涨得通红忙帮我倒茶拍背。 好半晌终于缓过气来,南伯颜让小二回避后问我:“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跑出宫来了,我王兄没有派人保护你们么?” “那啥,你王兄日理万机!”意思是我们出宫他根本不知道呢!不过我可不敢这样告诉他,保不准他就把我送到南诺言面前领赏去了。 南伯颜见我跟他打哈哈,心中多少明白几分虽不点破但还是警告我道:“现在太后要求征讨淮南国,淮南国派出使者前来示好,王兄这段时间会很忙,所以你没事最好不要到处惹祸!” 我怒,什么叫没事最好不要到处惹祸?“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有潇太后为什幺要求征讨淮南国啊?”这是我最搞不懂的。 南伯颜一双星眸满含嘲笑:“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南伯颜的强制要求下我和浅浅被他拎着小辫子带回宫,走到宫门口却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竟是跪了一地的百姓,其中还掺杂着一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韩子介如一尊雕像般站在他们前面,一动也不动。守门的侍卫急的直搔头。 早上我出宫时韩子介便站在这里了,如此说来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上午了?那么这些百姓呢?他们跪在这里又是为何? “韩将军?”我挣开南伯颜跑到韩子介面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烈日下站了一天的韩子介看上去精神有些不佳,听见我问他慢慢地转过头,也许是有些眼花,看了半晌才答道:“请太后放弃征讨淮南国!” “放弃战争!屠戮永存!”后面跪着的百姓齐声高呼道。 我终于明白这些人也都是一些不愿看见战火的百姓,他们也是来帮韩子介助阵的。只是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会是什么人?淮南国的使者么? 守门的侍卫见状更是团团转,好不容易看到宫里出来一个人忙迎了上去:“公公,怎么样?太后和王上怎么说?” 出来的那个公公便是王上身边的那个胖总管,他理也没理那侍卫,一甩拂尘摊开一张黄色类似圣旨模样的东西来。 众人见状皆纷纷下跪,韩子介悄悄把自己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划出一道伤口,我知道他一定是中暑了想借此让自己清醒一点。 “奉天承运,王上诏曰,镇远大将军韩子介,拥兵自重,罔置军令,念其张功卓著,现只责其交出兵符由和亲王暂代,钦此!” 圣旨一宣,一片哗然! 要韩子介交出兵符?有没有搞错?由和亲王暂代?这又是萧太后的意思吧?王上就这么任由她干政么? 我有些担忧的看着跪在我前面的韩子介,只见他握紧了拳头,然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才领旨谢恩。 扶着韩子介站起来,我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情,突然想起南伯颜在留君坊所说的话:“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征讨淮南国是假,想借机夺取韩子介的兵权是真!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潇太后的这一招棋又岂止是想夺兵权这么简单。 不顾南伯颜的阻止我亲自送韩子介回他的将军府。 “其实,你不用送我!”马车上韩子介头靠着窗棂闭着眼睛道。 看着如此失意的他,我暗自叹了一口气:“作为朋友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是送你回家而已了!” 韩子介苦笑着以手掩面,一抹殷红刺痛了我的眼,我赶紧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然后在他惊讶的眼神下解下他胸前的红巾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好伤口,当然其实我还想给他打个蝴蝶结的,不过想到他好歹也是二十万大军统领,最终还是作罢了! “后悔了么?” “知道我为什么当镇远将军么?就是为了有一天全天下都能铸剑为犁,现在不过是用我的官衔就可以让两国的百姓免遭战火的荼毒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呢?”韩子介看着我的眼睛一片坦然:“只不过,我还有些不放心,不放心王上,他的身体不好,身边却没有几个可以分忧的忠臣,我也不放心和亲王,他生性好战,又手握重权!” 65.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五章韩子介 韩子介的担忧亦是屠戮王朝百姓的担忧! 马车在一座府门前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跳下马车立在一旁道:“将军,到了!” 扶着韩子介下了马车,将军府的大门前左右站着两个身穿铠甲的执戟卫士他们见了韩子介便单膝跪下。 一路进得府门我这才发现原来看似偌大的将军府陈设极为简朴,许是由于韩子介出身行武,院子里摆着各种兵器,有长枪,大刀,还有榔头。 我有些奇怪:“韩将军,这榔头是用来干什么的?” 韩子介看了看我拿在手里碗口粗的棒槌解释道:“这不是榔头,就是普通的木棍而已!” “啊!”我垮着脸把那木棍扔到一边,那木棍就顺势滚啊滚,滚到一双黑色官靴面前,我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的便是韩太史那张跟黑面神似的脸。 “嗨,韩太史,你也在啊!”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便也只好心虚的打招呼。 韩太史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板着脸怒视着韩子介。 韩子介叫了声爹,韩太史便大声呵斥道:“跪下!” 两个字的命令吓得我一个激灵,韩子介已经听话的扑通一声跪在了院子里。 “知道错了么?”还是板着脸,韩太史厉声问道。 “孩儿不知!”韩子介低着头,却仍坚持自己的立场。 韩太史一听韩子介不肯认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韩家三代忠良,怎么偏偏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连为人臣子的本分都忘了么?” “孩儿没忘,王上听信太后谗言下令征讨淮南国实属无理,势必会引起周边列国的不满,到时候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国将不国已!”韩子介的话句句在理可韩太史却不以为然:“简直大逆不道,他是王上,你是他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这样公然抗旨,废除你的兵权算是仁慈的,今天我要代替我们韩家列祖列宗来教训你!” 韩太史说着弯腰捡起了脚边的木棍,我暗自骂自己手贱,扔哪里不好偏要扔到他的脚边? 韩太史扬起木棍的手就要落下,我急忙奔过去挡在韩子介面前好深劝道:“韩太史切莫激动,韩将军好歹是二十万大军统帅,你这样做实属不妥!” “王上已经下令收回他的兵权他还算什么大军统帅!”韩太史一把推开我,手气棍落已经打在了韩子介的后背上,可是韩子介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韩太史见状抬手又是几棍落下边打还边问:“我要你现在就跟我去皇宫向王上负荆请罪!你去是不去?” “孩儿固然有罪,但若以孩儿的兵权就可以换得天下太平,那么孩儿愿意任由父亲大人处置!” “你这个逆子!”韩太史被韩子介的话气得头冒青烟,手中的力道加大一棍接着一棍,看得我胆颤心惊。 怎么办?怎么办?韩子介本来就有些中暑现在又挨了韩太史这么多棍,纵然他身体底子再好,若照这样打下去还不去了半条命啊?但若要我对韩太史动武的话,是万万不能的,情急之下,我一咬牙干脆以身抱住韩子介,挡住他的后背,我总不相信韩太史会对一个小丫头片子动粗! 果然,韩太史本来已经举起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看着这样的我没好气的道:“一个姑娘家在光天化日下抱着一个男人,像什么样子?郡主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现在哪里还顾得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若我不这样做,韩子介就要给你打死了!”我仍旧抱着韩子介不肯放手,生怕万一我一放手韩太史这一棍又会落到韩子介的背上!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低沉而危险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我忙转头去看,只见南诺言在浅浅和南伯颜的陪同下已经大步走到了我们面前,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伸出手一把将我和韩子介分开,然后转眸冷眼看着韩太史道:“韩太史,你以为他答应出征就可以保住兵权么?谁都知道淮南国虽小,但国富民强,更何况近几年来向我朝进贡的东西都是些稀世珍宝,周边列国谁不眼红,潇太后之所以会提出攻打淮南国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到时候就算韩将军接受了军令,战场上潇太后同样可以挑他的错误,然后找借口夺取他的兵权,但若已开战,耗财耗力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到时候战火连天,民不聊生,这罪又岂止是罔置军令这么简单?” 南诺言一席话竟把整件事情分析了个透彻,听得韩太史哑口无言,手中的木棍悄然滑落,我心中暗喜生怕他再发脾气,偷偷地弯下腰企图把那木棍捡起藏好,没想到我这一小动作被南诺言看在眼里,虽不说明,拉着我手腕的手却轻轻一拉,又把我带回到他的身侧! 韩太史离开将军府后韩子介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我忙挣开南诺言的手奔过去接住韩子介倒下的身体,却感觉扶着他后背的手一片濡湿,抬手一看满目殷红! 南伯颜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来帮我把韩子介扶回房间,下令家丁去请大夫,浅浅则去帮忙烧些热水,唯有南诺言只是站在门边面色不善的看着我们忙进忙出。 “南伯颜,你去帮忙找些冰块来!”我换下韩子介额头上的冷毛巾后突然想到冰块可以止痛,用于棍伤再适合不过了! 南伯颜点了点头没有了平时玩笑的心情转身走出大门,却在走到门口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双手抱拳,斜倚门框,一言不发的南诺言。 “韩将军你没事吧?”我拍了拍韩子介的脸试图唤醒他,可是叫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浅浅也在这时打了热水进来帮我。“这韩太史下手也太狠了,真怀疑韩将军是不是他亲生的!”看着韩子介血肉模糊的后背我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不行,他的后背全是血,浅浅我们帮他把衣服换掉吧!”我有些担忧的提议,结果浅浅红着脸长大了嘴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韩子介半天没说出话来。 66.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六章南诺言吃醋了? “不准!”先行反对的人竟然是南诺言,他松开拳,站直了身体走到我面前把我从韩子介的床边拉开:“这些事叫侍女们做就好,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宫!” 被南诺言拖着出了韩子介的房间我有些好气的挣开他的手:“你干什么啦,我也很奇怪啊,这么大的将军府怎么连个侍女都没有啊?” 从一进得这府门我看到的不是穿着铠甲的执戟侍卫便是清一色的男家丁,韩子介的家中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没有也不许你去做这种事!”南诺言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南诺言的话让我想起以前上历史课老师说古代人的思想很封建,男女共处一室都是不允许的更遑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帮一个大男人换衣服了,难怪不得浅浅脸红成那样。 浅浅留在将军府照顾韩子介,我则被南诺言连拖带拽的拉上了回宫的马车。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我小媳妇似的瞅着黑着张脸的南诺言,他在生气么?为什么一句话一不说? “南诺言!”我试着叫了叫他的名字他也不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一时也不敢再贸然打扰他! 傍晚的天城寂静了不少,马车笃笃的声响在空荡的青石板街回荡,赶马的车夫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手里的皮鞭。 南诺言不理我我索性靠着马车闭着眼睛假装睡觉省得面对他那张冷脸。 “如果是我你也会这样么?”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南诺言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吓得我赶紧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却又发现自己听不懂他在问什么,便只好“啊?”了一声! “不顾危险挡在我的前面!”南诺言不看我的脸继续问道。 他是侧面对着我的,从我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寂寞孤傲的神色,原来他是因为看到我不顾一切挡在韩子介前面所以才这样问我。不过如真是换了他的话我还会这样做么?我不知道,对于韩子介是单纯的朋友,更何况我一向敬佩他的为人,但是南诺言呢?我跟他之间没有明确的定位,我竟是无法为他做任何事情! 南诺言见我犹豫了很久也不曾回话,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算了,你不用回答了,反正本公子也不在乎!” 我知道这家伙一定是误会我不愿意为他这样做了,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口。 南诺言撇过头装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看着这样的他我竟是有些心疼,往前挪了挪身子凑到他的面前,我试着去拽他的衣袖,南诺言没好气的回过头,我趁机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南诺言有些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竟是莫名的狂喜。 我知道这家伙又要误会了于是连忙伸出手打住他的幻想:“第一这不是代表我喜欢你,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第二!” 说到第二的时候我又缩回了角落低着头有些尴尬的道:“我和韩子介只是朋友而已!”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南诺言解释和韩子介间的关系,这家伙今天的反应让我有些怀疑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听我解释完,南诺言盯着我看了半晌才扬起唇角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然后伸手一捞把我带到他的怀里,我有些惊慌的想挣开他没想到他却抱得更紧了。 “呵呵,你也喜欢上本公子了对不对?”南诺言轻笑着问,心情很好的模样。 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里,我也喜欢他吗? 就在我发愣的当口,南诺言突然俯下身覆上我的红唇,辗转轻吻。 我吓得把手抵在他的胸前,拉出我们之间的空隙,怒道:“你这个死女人,谁喜欢你了!” 南诺言一向最讨厌我骂他死女人了,不过这一次他竟没有像以前一样和我对骂,反倒好脾气的伸出手,轻抚我的脸庞,眉梢眼角全是得意!许久才淡淡道:“说不定,喜欢上我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回到皇宫时天已经全黑了,守门的侍卫见是南诺言的马车也没敢怎么盘查就放了行。 缩在马车里已经熟睡的我是被南诺言抱回南诺宫的。 “啊!”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一声地动山摇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南诺宫,站在我床前等候我起来梳洗的小宫女吓得使劲端着水盆,看着盆里的水来回晃动最后平静下来后才颤抖着声音问:“郡主怎么了?” “这是谁的床?”我一脸期待的望着那有些面生的小宫女问道。 “长公子的啊!”小宫女不解我何出此问照实答道。 “那昨夜你们长公子睡的哪里?”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问道。 “当然也是这里啊!” 于是乎,我奔向厨房找了把菜刀四处追杀屠戮国的长公子南诺言,逢人就问:“你们公子呢?” “公子在书房!” 守门的侍卫来不及阻拦,书房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南诺言闻声从书本里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身穿白色单衣,手拿一把菜刀叉着腰站在门口的我。 守门的侍卫颤颤巍巍的跪在我旁边向南诺言请罪道:“对不起长公子!”他的话没说完南诺言挥手让他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取下我手里的菜刀笑眯眯的道:“你醒了?” “废话,难不成我在梦游啊?”我没好气的夺回菜刀举在手里:“说,你昨晚为什么不送我回自己的房间,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你怎么那么卑鄙啊?” 他如果敢点头的话我非劈了他不可! “你不是不在乎这些么?”南诺言转过身背对着我。我绕到他面前追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在乎了?那个女孩子会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啊?” 南诺言看着我的眼,脸上闪过一丝愉快但转瞬即逝,在我还来不及看清时又换上了一张冷脸道:“那你还说要帮韩子介换衣服?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 我说这家伙怎么这么怪,原来是想教我这个道理啊:“原来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故意气他。 67.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七章夜宴 “死丫头!”南诺言被我气得跳脚,我赶紧趁他快要发怒之前转身离开,却被他从后面叫住:“站住!” 我转过身看着他,这家伙脸色那么差该不会想找我报复吧? “后天晚上在南陵园有一场夜宴,你,要不要去看看?”南诺言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有些狐疑的望着他,夜宴?这种场合我去合适么?更何况他会有这么好心带我去参加宴会?指不定又是什么鸿门宴呢? “不去,我又不是舞女!”我愤然的转过身走出书房。 “还是去看看吧,皇叔也会在场!” 我知道南诺言口中的皇叔指的是潇然,脚步微微一滞,我越加怀疑的回过头看着南诺言,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事实证明南诺言让我去参加南陵园之宴的确没安好心! “这是什么衣服啦,我不穿,不穿啦!” 南诺言命来两名小宫女替我送来一套宽衣宽袖的大红袍我抵死不穿,这很明显就是舞服嘛,要我穿成这样去献舞我才不干呢! “郡主,你就穿上吧,不然公子会惩罚我们的!”两个小宫女的脸都快变成苦瓜了,万不得已之下我也只好穿上了,看着铜镜里眉目如画的自己我却实在想不出待会要献什么舞。 在一名侍卫的带领下,我和其他一些同样穿着舞服的女子一起被送进了南陵园,进得这园门便闻得朗朗笑声,很是豪迈的模样,我刻意放慢了速度,仔细观察了一下形式,只见小太子一生冕服高居首位,与他并肩的不是王后娘娘而是萧太后,左右两边的首位分别坐着南诺言和一个大胡子中年人,这个大胡子我没见过,不过他穿的衣服倒很是新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我在脑海中仔细思索,对了那天跪在宫门外的人群中就有穿跟他类似的衣服的人,只不过大胡子的衣服更为繁琐更为华丽罢了。 南诺言说潇然也会来,果然不假,他就坐在南诺言的下手边,一袭白衣,温润如水!轻举着弓角酒杯和对面的大胡子微笑对饮。 太史公和国舅爷也在,自是少不了和亲王,只不过今天的和亲王是坐在右边的大胡子旁边的,像是陪客一般。韩太史偶尔看向看他,面色不善! 舞女门在门口时变分成两边翩然飘进屋内,而我毫无准备竟是直直的走到了大厅中央。 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凝神观看,还以为是特地编排的舞蹈,情急之下我灵机一动,上前几步,单膝下跪双手交叠搁于膝上,对着太子和潇太后盈盈一拜道:“夕沐来为太子,太后以及各位王爷们献上一曲,祝我屠戮王朝千秋万代,盛世不衰!” 说完我一甩红袖躬身退到大厅中央的一把红木古琴旁,暗自递了个眼神给两边的舞女们便抬手搭上琴弦。 舞女们接收到我的眼神示意后也都开始翩翩起舞。十指轻拨琴弦,一曲婉转哀伤的曲子自我手中流转开来,光是弹琴跳舞,总得配上一首歌吧,唱什么好呢?上次在留君坊我唱了一首周董的千里之外赢得满堂喝彩,那么这次还唱他的歌好了,就唱他的菊花台吧!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出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凄凉的琴声伴着优美的舞蹈再加上这动情的歌词,听得这些人面色各异。 我暗自叹了口气,在座的人大都是王族,一家人啊,可是却各个心怀不轨,和亲王想掌握朝中大权,潇然誓死保护太子,南诺言却为了我放弃争夺太子,可是,他真的放弃了吗?他的母妃怎么办?还有潇太后,她的亲生儿子到底是谁?屠戮王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甘愿让她左右朝政?想不透我只能继续歌唱。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霜!” 潇然的目光自始自终都停留在我身上,感觉到他的注视我抬起眼,刚好对上他那刀温和的视线,他向我微微一笑,俊美无双的容颜刹那间在我眼前浮现。心一慌,我赶紧低下头继续唱道: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天微微亮,你轻声地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我站起来和众舞女一起上前伏身一拜,弓着身准备谢幕。 “哈哈,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想不到看似粗矿的大胡子竟然也会吟诗,看着他拍手站起来哈哈大笑的模样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写的穿着长衫喝酒的孔乙己。 南诺言也面带三分笑意的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把准备逃走的我又带回了大厅中央。然后对着大胡子道:“是嘛,本公子也这样认为呢!” “哦?是嘛,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呢?”大胡子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悄悄看了眼一直面带微笑坐着的潇然,哪家的千金?呵呵。 “她是前太傅安夕沐!”抢在南诺言前面开口的是小太子,他也从上位上走了下来,站到我身边,对着大胡子解释道,说完还高兴的看了我一眼,这小子他该是知道我有多不想承认自己是潇然的义女吧!所以才会下来帮我。我暗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看见了只是挑挑眉,像是在说本殿下才不稀罕你的夸奖呢! “哦?是嘛,太子太傅?”大胡子看我的表情带着莫大的崇拜:“想不到你们屠戮国的女子也这般出色!” 你们屠戮国?他果然不是屠戮王朝的人么? “义郡王过奖了,哀家听说你们国的小公主云曦也是个德才兼备的好姑娘。”潇太后见我们聊得起劲也不甘寂寞的绕了下来,拖着及地的烟纱走到淮南王面前,放缓了声音:“又正好与我们的长公子年纪相当,哀家可是喜欢得很呢!” 68.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八章我不适合做皇长妃! 义郡王?原来大胡子果然是淮南国派来的使者,只是没想到是个王爷! 潇太后的话让南诺言变了脸色,大胡子仔细打量了南诺言一番颇为满意的大笑起来:“哈哈,长公子器宇轩昂又一表人才,若能与我们小公主结为连理,那么我们两国定能永世修好对吧?”大胡子最后一句话问的是潇太后,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大胡子打算用他们的小公主来与屠戮王朝的长公子和亲,以求让潇太后打消征讨淮南国的念头! 好你个南诺言,说着喜欢我的同时又要娶什么公主,还要我来这里亲耳听到! 我有些愤愤不平的瞪了南诺言一眼,没想到那家伙也黑着脸回瞪我,气得我抬起脚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南诺言没想到我在这种场合还敢如此放肆,但又担心潇太后知道了会治我的罪,于是只能狠狠的看着我。 潇太后自是听得出来大胡子的意思,微微笑道:“那是自然!” 大胡子见潇太后答应了于是转头看向南诺言:“不知长公子意下如何?” 南诺言敛了敛神色,扬起唇角,很是傲慢的开口:“如果贵国的王上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嫁到我屠戮国来做本公子的侧妃的话,那本公子也没什么意见!” 听南诺言如此说,大胡子笑意僵在了脸上,还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侧妃?长公子已经娶有妻室?” 南诺言笑着点头然后伸手揽着我的肩把我带到大胡子面前:“他是我九皇叔的义女,也是未来的皇长妃!” “齐王千岁的义女?”提到潇然大胡子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然后视线越过我的肩落在一直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的潇然身上。 潇然只是自顾自的浅斟慢饮,仿佛一切皆与他无关一样,是啊,只要不牵连到太子,别人的事又与他何干呢? “荒唐,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也配做皇长妃?”潇太后见潇然不表态自己便假装震惊的发起怒来! 南诺言一听上前一步便要和潇太后正面冲突起来,我忙拉住他的手,自己上前一步,低着头恭敬的道:“潇太后说得是,夕沐的确不适合做皇长妃,若为两国百姓着想,长公子的确应该娶云曦小公主!” 潇太后当然不会真要南诺言娶淮南国的小公主的,这样对她百害而无一益,她之所以会这样做不过是吃准了南诺言喜欢的人是我,不可能答应娶别人,所以我偏要顺她的意,让她措手不及! 只是南诺言听我这样说,看我的眼神活像要把我给活撕了一般! 潇太后虽有疑惑但表面上仍旧波澜不惊,还假装若无其事的和大胡子商量了让小公主来天城的时间! 晚宴还没结束,南诺言已经拂袖离去,这对太子实属不敬,可是看着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南诺言,小太子张了张口,终究没敢出声叫住他! 我本打算等到宴席散后就去追他,可没想到刚踏出南陵园的大门便被一个清澈如水的声音叫住了,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以至于听到他我都会浑身一僵,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回头。 潇然背负着左手慢慢踱到我前面,他的脸色有些潮红,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味,细致的眉眼,俊美绝伦的面容,月光如华,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温文优雅。 然后他靠近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问道:“怎么,我的沐沐不认得我了么?” 我知道,以前看见他我总会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叫他师父,可今天从一进南陵园园门到现在看到他我都还没开口叫他一声,于是,我微微后退一小步,低着头小声叫道:“义父!”是的,我叫他义父,不是师父! 潇然一听倒退一步,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愣愣的像是回味一般,他反反复复的念着:“义父,义父?”然后表情开始痛苦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他喝醉了,可是看着潇然这样痛苦的表情我还是于心不忍:“你喝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家!” 我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抱揉进怀中,第一次,对于潇然的怀抱我有了抗拒的勇气,我一把推开他道:“师父,你醉了!”果然,我还是不习惯叫他义父! 一阵冷风吹过,潇然似乎清醒了不少,苦笑着做了个深呼吸才重新看向我的眼睛,微笑道:”呵呵,是有些醉了。” “我找人送你回家吧?”故意不看他的眼,我淡淡的说道。潇然摆了摆手,临走前回过头来告诉我:“我说过,做我的亲人,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但也只是点了点头,潇然,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么,做你的亲人,至少这样我们就不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了吧? 自从在南陵园我对潇太后说了那些话后,南诺言就一直在和我斗气,我找他试着跟他解释,可那家伙总以为我是想借这个机会逃开他身边,根本不听我说什么,到最后我也懒得理他,爱生气就让他生去! 闲来无聊便想起了韩子介,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浅浅一直留在将军府照顾他,我是不是也该去看看? 换了男装我大摇大摆的走出宫门,帝都就是帝都,热闹非凡,我学南伯颜摇着把折扇看着眼前的繁荣景象笑得一脸灿烂。 进了将军府便看到韩子介在练武,一身白色单衣,手握一柄银枪,耍得虎虎生风,看样子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浅浅打了水刚好进过院子里看见韩子介又在练武赶紧放下水盆拉着韩子介嗔怪道:“将军,大夫不是说了你后背的伤还没好,不可以舞刀弄枪的吗?” 韩子介想解释些什么看见我走了进来便放下手中的银枪迎了上来,浅浅也看见了我,飞也似的冲到韩子介前面抱住我的胳膊唤我:“姐姐。” 我笑眯眯的捏捏她的脸看她有没有变瘦,韩子介也是面带笑意的对我点了点头。 “能动武了,看来韩将军你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我仔细打量着他道。 韩子介笑了笑:“本来就没什么大碍!” 我想也是,韩子介是镇远大将军,真正的腥风血雨也不是没经历过,受伤在所难免,像这种小伤他该是完全没当回事吧! 69.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六十九章南诺言失踪了? 韩子介把我领进客厅,我也不等他动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茶,一口喝下,韩子介好笑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太不注意形象了?” 韩子介但笑不答,又替我把茶倒满,他的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潇然,脸上的笑意隐去,我有些落寞的看着韩子介幽幽的问道:“韩将军,你知道吗?淮南国的义郡王想要把他们的小公主送来和长公子南诺言联姻以求换得两国太平!” 韩子介看了看我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问道:“长公子同意了吗?” 我耸了耸肩道:“他同不同意我不清楚,我同意了!” “你?不喜欢他?” 半晌,韩子介才开口问道,声音有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欢皇宫!” 韩子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背对着我叹道:“是啊,以前我就一直希望有一天能一个人,一把剑,浪迹天涯直到现在”说着韩子介又突然转过身看着我,很是认真的继续说道:“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想要离开,一定要告诉我,天涯海角,我陪你流浪去!” 怔怔的看着韩子介,半晌我才站起来拍着韩子介的肩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没心没肺。 “这是我来这个世界听到过的最好听的话,韩子介,我安夕沐何其有幸能交到你这个朋友!” 由于韩子介再三强调自己的伤不碍事了,不需要劳烦浅浅照顾,于是我领着浅浅回了南诺宫。 只是不知怎么的南诺宫的守卫比以前多了一些,踏进南诺宫大门刚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南伯颜,他神色匆匆有些不安的模样。连从我身边走过也没看到我,我赶紧叫住他:“南伯颜!” 听见有人叫他,南伯颜抬起头四处张望。 “后面!”我实在忍不住提醒他,南伯颜转过身发现是我,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起来我忙问:“怎么了,这么紧张?” 南伯颜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到一棵小树下压低了音量问我:“你知不知道王兄在哪里?今天早朝时父王要他带军出城十里迎接淮南王的小公主云曦,可是云曦公主已经到驿站了,王兄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南诺言失踪了?”我吓了一跳,满脸的不置信。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安顿好了云曦公主,也已经派人去找王兄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他的消息?”南伯颜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只是南诺言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突然失踪呢:“他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我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 南伯颜看着我,皱了皱眉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完了完了,南诺言人品那么差,想杀他的人一定排成了长队,怎么办?怎么办?” 南伯颜听了我的话满脸的黑线,但却隐忍着反过来安慰我道:“你先别慌啊,想想王兄平时最喜欢去什么地方,我们找找看!” 我这才发现,南诺言不见了我竟比南伯颜还紧张! 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自己要冷静,平复了心情我又抬眼看着南伯颜道:“对,不能慌,也许他只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南伯颜,南诺言没有去接云曦公主的事,你要想办法封住消息,还有潇太后那边你最好也派人去打探一下看有没有消息,我带着浅浅出宫看看!” 吩咐完这些我转身拉着浅浅便要走,南伯颜从身后叫住了我:“天都快黑了,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带上一些侍卫吧!” 转过头,看着南伯颜,我点头道:“行,不过不能带宫里的侍卫!”保不准这些人中就有潇太后的人,到时候若南诺言只是不想去接云曦公主而出宫散散心,让萧太后知道的话又会大作文章了! 拿着南伯颜的令牌去天城府衙调集了二十几名官兵兵分三路寻找南诺言。 可是把整个天城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南诺言。连浅浅都开始着急起来,拉着我的手不停的问:“姐姐,你说长公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其实浅浅的担心也是我的担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竟也会担心起南诺言来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出城去找,一夜下来,浅浅已经累得走不动路,我让她和其他人一起在城郊的破庙里休息一下,而我自己则继续寻找。 “南诺言!”我沿着山路寻找,只希望他下一刻就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 天忽阴忽暗的亮着,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我高一步低一步的走着,想起上一次南诺言把我从府衙带出来时就把我带到了山顶,他会不会在那里? 果然,当爬上山顶看到那一抹明黄在晨风中张扬飞舞时,我激动地快哭了。 南诺言就那样站在崖顶,朝阳在他身后升起,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携着日光而立一样,那么的耀眼!刺得我眼睛生疼,泪水就那样夺眶而出,嘴里却骂着:“南诺言,你这个死女人,玩什么不好要玩失踪?” 南诺言双手环胸的看着我又哭又骂的模样,眉毛抖了抖,不发一言! 我本想冲到他身边一脚把他给踹下山崖的,只是找了他一夜,我根本没力气在挪动半步。 “不是说不喜欢本公子么?知道我失踪该放鞭炮才对啊?”南诺言果真是个毒舌。 “你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什么失踪,根本就是他和南伯颜合起伙来骗我的才对! 南诺言不说话,表示默认,我气得使出最后一把劲冲到他面前握紧了拳头想给他一拳,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我也没力气挣扎只好怒问道:“你这样做幼不幼稚啊?南伯颜教你的吧?” “没错!”南诺言看着我的眼睛大声道:“本公子这么喜欢你,你喜欢一下我会死啊?” 我!“不是说不在乎我喜不喜欢你么?”我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轻声问道。 南伯颜松开扣住我手腕的手把我拥入怀中,语气带了一丝恳求:“算我贪心,希望得到你相同的回应!不要把我让给任何人好么?” 70.第二卷殚精竭虑保太子-第七十章家的感觉! 南诺言说,算他贪心,只是贪心的又岂止他一个人? 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上南诺言了,我在乎他的心情,不喜欢看他皱眉头,会心疼他的孤傲,甚至当潇太后要他娶淮南国的小公主时还有些生气,知道他不见了担心他是遇到什么危险,不顾一切四处寻找。如果说这都不算喜欢,那么我找不到任何名词可以替代。 南诺言背着我下山,一夜没睡的我趴在他的后背,搂着他的脖子意识模糊! “对不起。”南诺言没有停下来,却突然开口道,屠戮国的长公子也会道歉,吓得我浑身一僵,却不知道该不该睁开眼,就在刚才,我对他说出了:放心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姑娘,那么本姑娘也就勉强一下允许你继续喜欢,所以呢,别说是把你让给别人,就算是你想娶其他人也是不可能的事! 南诺言当然知道我是在装睡,但是他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为何会跟我道歉,昨天的谎言害得我一夜未眠,四处奔走,不过以我对南诺言的了解,他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那么一定是南伯颜教他的,只是,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南诺言才会答应配合呢? 到了城郊破庙时浅浅她们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见南诺言背着我出现,一个个险些跌掉下巴,唯有浅浅很是不安,以为我怎么样了,跑到南诺言身边刚想开口,南诺言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吵醒我,浅浅这才安了心。 回到南诺宫我便醒了,南伯颜正坐在大厅里悠闲的喝着茶,见我和南诺言还有浅浅一起回来了便笑嘻嘻的打招呼:“哎呀呀,终于还是让你给找到,我就说嘛,王兄听我的准没错,再说了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我王兄的!” 我咬牙,瞪他,随即笑眯眯的上前,喋着声音问道:“哦?是么?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和你算笔账了?” 南伯颜听到我这声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猛的喷了出来,再看看我阴险的表情赶紧站起来推脱道:“不是,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要去看看小公主,我们的账改天,改天再算!”说完跑得跟兔子一样。 我站在他身后大叫着:“给我回来!” 南伯颜要是真会听我的话就好了,听我这样叫他,回过头来抱拳道:“王嫂就不用留我了,改天我再来看你,奔波了一夜早些歇息吧!” 说完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南诺宫,这家伙连称呼也改了!我怒!改天非跟他算账不可! 南诺言好笑的看着我,拉下我气得胡乱挥舞的爪子(额,错了,是手!人的爪子应该叫手,动物的手才叫爪子的!额,不对,又错了作者纠结中!)道:“你先去休息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倒真觉得累了,点了点头拉着浅浅便要回房间,临走前不免狐疑的回过头问他:“那你呢?”他可也在山顶等了我一整晚呢! 听到我关心他,南诺言扬起薄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我还有事!” 一路拉着浅浅回房间,也许是太过高兴,我至始至终竟完全没有注意到浅浅脸上落寞的神情。 有人说,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那个人正好也喜欢你!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黑,浅浅叫我起来吃晚餐,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是晚上倒头又睡下了,浅浅没办法也只好作罢。 半梦半醒间我又梦到了老妈拿着锅铲冲进我的房间叫我起来上学了。 我把被子蒙过头顶万分不情愿地道:“老妈,就再让我多睡一会嘛,反正又不会迟到!” “死丫头起来吃饭了!”老妈的声音怪怪的。咦,不对,不是老妈,是个男声。我倏地睁开眼,刚好对上南诺言那双狭长的美目。吓得我直往床角缩去,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你很怕我嘛!” 我忙点头如捣蒜但看见他脸上的黑线又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南诺言看着我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随即站起身背对着我道:“睡了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 南诺言走出房间我赶紧悉悉索索的穿戴好也跟着步出了外间。 南诺言已经布好了菜见我出来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我坐下,说实在的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还用他招呼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口水流得哗哗的。随手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南诺言,南诺言正在替我盛饭,见我如此微微一愣。 我也浑身一颤,突然想起住在齐王府的那段日子,我也是这样把自己最喜欢的鸡腿分给潇然,哪一种家的感觉竟是有些久违了。 南诺言看着我的神色,轻笑着用碗来接我手里的鸡腿,我却心血来潮般收回了手把鸡腿塞到了自己口中。南诺言以为我在耍他,气得把碗一搁,双手环胸的看着我道:“喂,死丫头,你敢戏弄本公子?!” 我不理会他的咆哮,兀自啃着鸡腿,眼泪就这么在眼眶打转。原本美味的鸡腿现在吃来竟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南诺言注意到了我的异样,我赶紧把头埋进饭碗拼命扒着白饭。 潇然是在这世界上第一个给我家的感觉人,可是也是伤我最深的人,犹记得他说我是南诺言的克星,南诺言若是知道一定会杀了我,现在南诺言也给了我同样的感觉,而我是他的克星的事,我竟再也没有勇气讲出口了! 南诺言看不见我的表情,只是一味的叮嘱我慢点吃,他不会和我抢。结果我就在他的叮嘱中华丽丽的噎着了。 南诺言递给我一杯水,看着我梗直了脖子噎得满脸是泪的模样摇了摇头。 最后终于缓过劲来的我试着找其他话题问道:“你们把云曦小公主安排在了什么地方?” 提到云曦,南诺言额角有青筋在跳动,咬牙答道:“留君坊!” 我刚要咽下的饭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不敢置信的盯着南诺言口齿不清的重复道:“留,留君坊?” 这留君坊以前可是歌舞坊,把淮南国的小公主安排在这种地方合适么? 71.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一章小鬼公主 第二天我比任何人都早起,拉着浅浅帮我梳妆打扮,浅浅拿着把木梳小嘴嘟得老高:“姐姐为什么又要女扮男装?” “待会你就知道了。”我对着她眨眨眼故弄玄虚。 浅浅刚帮我化好妆南诺言便下了早朝回来,我忙拉着他问他我手里的两件男装哪一件比较好看。 我左手拿的是一件青色长衫,右手拿的是一件紫色丝袍,样式都是格外老套的那种,南诺言挑了挑眉:“你又想干什么?” “替你去看看那个小公主啊!”南诺言不回答,我兀自对着铜镜把两件衣服反复比较,最后觉得还是穿那件紫色的丝袍算了,毕竟紫色看上去更显高贵,附和屠戮国长公子的风格,至于样式嘛我就是要它难看! 换好衣服的我伙同南伯颜顺便还让浅浅去太子宫帮我找了香儿来帮忙,三个人抱头商量了一阵后终于达成一一致的意见,把手叠在一起我教他们高喊:“加油!行动!” 本来没打算让南诺言一起去的可那家伙怕我闯祸硬要跟着来,于是我只好要求他:“如果你不想娶那个什么小公主的话,就得听我的,第一,不许跟着我,第二,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只能在一边看!不许插*手!” 到了留君坊,南伯颜已经按照计划先行进去了,我和浅浅还有香儿躲在留君坊的大门外偷偷观察着屋里的形式。 只见在留君坊的大堂内站了两个执戟侍卫和一个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鹅蛋脸,樱唇俏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安分的四处乱看。 南伯颜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小公主!” 一听见有人叫她,小公主马上来了精神,一下子就从桌子上跳了起来,拉着南伯颜的衣袖问道:“你终于来了,怎么样,是不是你们的长公子愿意见我了?” 小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却也如银铃般动听。我那个冷汗啊,这要搁在现代,整就一未成年啊!这就叫和南诺言年纪相当啊?潇太后简直在扯淡嘛!果真是为了权力什么话都敢说啊! 南伯颜小心翼翼的避开小公主的手,一甩折扇,风度翩翩的道:“我王兄日理万机,知道小公主远道而来,吩咐我先带你到天城逛逛,他一有时间就会来看公主你的!” 小公主一听有得玩,高兴得直拍手:“好啊好啊!” 果真是个孩子,一提到玩把自己未来的夫君都抛到了脑后! 南伯颜见小公主同意了,暗中给我们使了个眼色,我忙拉着浅浅和香儿离开。 繁花似锦的天城,热闹非凡,我们躲在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旁边,远远的看见南伯颜带着小公主和两名侍卫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香儿,准备!”我打了个响指,香儿点着头跑开了。 香儿走后我才从怀里掏出道具,也就是我自制的一副墨镜,不过为难的是这年代没玻璃,于是我只好用涂了墨的纸裁剪成圆型代替镜片,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我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问浅浅:“怎么样,本公子帅吧?” 浅浅忙拍着手给我打气:“哇,好帅哦!” 虚荣心得到满足了,我一甩头迎着南伯颜的方向走去,结果才走了两步就因为视线受限而一个跄踉险些跌倒,浅浅在我身后小声道:“小心啊!” “这东西真不好用!”我干脆把墨镜摘掉省得碍事,转过身对着浅浅做个ok的手势,又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扇,瞄准了小公主正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前挑来挑去,高兴得不亦乐乎,香儿则按照我交代她的假装不经意的从她身边经过,于是乎,终于轮到“本公子”上场了,我甩开折扇,折扇上歪歪斜斜的写着“长公子”三个大字,拦住了香儿,故作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道:“哟,小妞长得不错,陪本公子玩玩可好?” 香儿则是一脸怕怕的避开我的手道:“小女子乃是良家子,公子请自重!” “本公子就是喜欢良家子,走,跟本公子回家吧!”我一把抓起香儿的手硬要拖她回家,我们的吵闹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我便一挽袖子,撒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本公子有的是钱,小妞跟了本公子,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我的行为让南伯颜看傻了眼,我跟他说好的并不是要打着南诺言的招牌。所以现在他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那把扇子看。 小公主也放下了手里的糖葫芦,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香儿不停拉扯着。 “公子不要这样啦!” “小妞别怕,走嘛,走嘛!” “他就是你们的长公子啊?”小公主回过头一脸震惊的望着南伯颜问道。 “这"言张口结舌,这了半天也没这出句整话来。 我暗自得意,却一把松开浅浅假装惊讶的看着南伯颜问道:“咦,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谁?” 香儿乘机跑开,“喂,你!”我有些遗憾想要去拉着她却被南伯颜叫住:“这是淮南国的云曦公主!” 云曦公主愣愣的望着我,估计小女孩是被我刚才的行为吓傻了。 我趁机又把折扇展开,故作风度的摇了摇,其实是在显摆上面的字。 小公主看着我手里的折扇,脸都绿了,嘿嘿,我可没说我是长公子,至于看到这上面的字你会怎么以为那我可管不了! 色咪咪的看着小公主我嬉皮笑脸的伸出手搭上她的肩,谁知那小丫头反手扣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手缚在背后疼得我哇哇直叫:“喂,你干什么啦?” “教训你啊,我父王说了让我来屠戮国就是为了教训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人的,我们淮南国才不是拍你们才求和的,我们不好战,但是我们不怕战,我们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所以如果你敢欺负我的话,我就把你胳膊扭下来!” 天啦,这小妞也太强悍了:“好好好,不欺负你,你先放手好不好?” 小公主听我这样说才肯松开手,得到自由的我反手将她擒住:“嘿嘿!” “你耍赖!”小公主看着我,不服气的道。 “什么耍赖,这叫兵不厌诈!哈哈!” 报了仇的我得意的仰头笑道。小公主看我的眼神快要喷火!南伯颜则是满头冷汗! 72.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一章小鬼公主 第二天我比任何人都早起,拉着浅浅帮我梳妆打扮,浅浅拿着把木梳小嘴嘟得老高:“姐姐为什么又要女扮男装?” “待会你就知道了。”我对着她眨眨眼故弄玄虚。 浅浅刚帮我化好妆南诺言便下了早朝回来,我忙拉着他问他我手里的两件男装哪一件比较好看。 我左手拿的是一件青色长衫,右手拿的是一件紫色丝袍,样式都是格外老套的那种,南诺言挑了挑眉:“你又想干什么?” “替你去看看那个小公主啊!”南诺言不回答,我兀自对着铜镜把两件衣服反复比较,最后觉得还是穿那件紫色的丝袍算了,毕竟紫色看上去更显高贵,附和屠戮国长公子的风格,至于样式嘛我就是要它难看! 换好衣服的我伙同南伯颜顺便还让浅浅去太子宫帮我找了香儿来帮忙,三个人抱头商量了一阵后终于达成一一致的意见,把手叠在一起我教他们高喊:“加油!行动!” 本来没打算让南诺言一起去的可那家伙怕我闯祸硬要跟着来,于是我只好要求他:“如果你不想娶那个什么小公主的话,就得听我的,第一,不许跟着我,第二,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只能在一边看!不许插*手!” 到了留君坊,南伯颜已经按照计划先行进去了,我和浅浅还有香儿躲在留君坊的大门外偷偷观察着屋里的形式。 只见在留君坊的大堂内站了两个执戟侍卫和一个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鹅蛋脸,樱唇俏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安分的四处乱看。 南伯颜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小公主!” 一听见有人叫她,小公主马上来了精神,一下子就从桌子上跳了起来,拉着南伯颜的衣袖问道:“你终于来了,怎么样,是不是你们的长公子愿意见我了?” 小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却也如银铃般动听。我那个冷汗啊,这要搁在现代,整就一未成年啊!这就叫和南诺言年纪相当啊?潇太后简直在扯淡嘛!果真是为了权力什么话都敢说啊! 南伯颜小心翼翼的避开小公主的手,一甩折扇,风度翩翩的道:“我王兄日理万机,知道小公主远道而来,吩咐我先带你到天城逛逛,他一有时间就会来看公主你的!” 小公主一听有得玩,高兴得直拍手:“好啊好啊!” 果真是个孩子,一提到玩把自己未来的夫君都抛到了脑后! 南伯颜见小公主同意了,暗中给我们使了个眼色,我忙拉着浅浅和香儿离开。 繁花似锦的天城,热闹非凡,我们躲在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旁边,远远的看见南伯颜带着小公主和两名侍卫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香儿,准备!”我打了个响指,香儿点着头跑开了。 香儿走后我才从怀里掏出道具,也就是我自制的一副墨镜,不过为难的是这年代没玻璃,于是我只好用涂了墨的纸裁剪成圆型代替镜片,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我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问浅浅:“怎么样,本公子帅吧?” 浅浅忙拍着手给我打气:“哇,好帅哦!” 虚荣心得到满足了,我一甩头迎着南伯颜的方向走去,结果才走了两步就因为视线受限而一个跄踉险些跌倒,浅浅在我身后小声道:“小心啊!” “这东西真不好用!”我干脆把墨镜摘掉省得碍事,转过身对着浅浅做个ok的手势,又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扇,瞄准了小公主正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前挑来挑去,高兴得不亦乐乎,香儿则按照我交代她的假装不经意的从她身边经过,于是乎,终于轮到“本公子”上场了,我甩开折扇,折扇上歪歪斜斜的写着“长公子”三个大字,拦住了香儿,故作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道:“哟,小妞长得不错,陪本公子玩玩可好?” 香儿则是一脸怕怕的避开我的手道:“小女子乃是良家子,公子请自重!” “本公子就是喜欢良家子,走,跟本公子回家吧!”我一把抓起香儿的手硬要拖她回家,我们的吵闹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我便一挽袖子,撒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本公子有的是钱,小妞跟了本公子,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我的行为让南伯颜看傻了眼,我跟他说好的并不是要打着南诺言的招牌。所以现在他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那把扇子看。 小公主也放下了手里的糖葫芦,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香儿不停拉扯着。 “公子不要这样啦!” “小妞别怕,走嘛,走嘛!” “他就是你们的长公子啊?”小公主回过头一脸震惊的望着南伯颜问道。 “这"言张口结舌,这了半天也没这出句整话来。 我暗自得意,却一把松开浅浅假装惊讶的看着南伯颜问道:“咦,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谁?” 香儿乘机跑开,“喂,你!”我有些遗憾想要去拉着她却被南伯颜叫住:“这是淮南国的云曦公主!” 云曦公主愣愣的望着我,估计小女孩是被我刚才的行为吓傻了。 我趁机又把折扇展开,故作风度的摇了摇,其实是在显摆上面的字。 小公主看着我手里的折扇,脸都绿了,嘿嘿,我可没说我是长公子,至于看到这上面的字你会怎么以为那我可管不了! 色咪咪的看着小公主我嬉皮笑脸的伸出手搭上她的肩,谁知那小丫头反手扣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手缚在背后疼得我哇哇直叫:“喂,你干什么啦?” “教训你啊,我父王说了让我来屠戮国就是为了教训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人的,我们淮南国才不是拍你们才求和的,我们不好战,但是我们不怕战,我们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所以如果你敢欺负我的话,我就把你胳膊扭下来!” 天啦,这小妞也太强悍了:“好好好,不欺负你,你先放手好不好?” 小公主听我这样说才肯松开手,得到自由的我反手将她擒住:“嘿嘿!” “你耍赖!”小公主看着我,不服气的道。 “什么耍赖,这叫兵不厌诈!哈哈!” 报了仇的我得意的仰头笑道。小公主看我的眼神快要喷火!南伯颜则是满头冷汗! 73.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二章夏天放风筝! “你快放开本公主!” 小公主有些恼羞成怒了,南伯颜怕我玩得太过火忙拉着我劝道:“好了,别闹了,快放开她吧!” 我想也是,她毕竟是别国的公主,我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对她不敬的确有失礼仪,再说了,欺负一个孩子干什么呢?松开小公主我立马跳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以防她报复。 得到自由的小公主委屈的嘟着红唇抱怨道:‘父王说你有可能会是我未来的夫君,可是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才不要嫁给你,我要回去告诉我父王!我不要嫁给屠戮国的长公子!”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就要回去找亲人,但听她这样说我和南伯颜都相视一笑,没想到目的这么快就达到了,可是看着转身就要走的小公主我们两又分别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废话,屠戮王还没有正式召见她,她要是就这样回去了,指不定淮南王会怎么想呢,到时候真引起两国矛盾的话,那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哎哎,小公主,小公主,先别急着回你们淮南国嘛,不嫁给长公子就不嫁嘛,既然来了,就让我们陪你多玩玩嘛。”我拉着她的右胳膊劝道。 “对呀对呀,我们屠戮国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呢!”南伯颜拉着她的左胳膊诱哄道! 小公主似乎有些心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南伯颜,最后才狡黠地笑道:“好啊,好啊,那你们带我去放风筝好不好?” 额,夏天放风筝?还真是个新奇的想法! 看着我和南伯颜左右为难的神色小公主不满的跺着脚:“怎么了嘛,你们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生怕她说你们要是不愿意我就会去找我父王陪我玩,吓得我和南伯颜忙点头如捣蒜! 在郊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我有气无力的坐在树荫下看着苦命的南伯颜帮小公主托着风筝试了半天也飞不起来。 “大热天的,一丝风都没有,飞得起来才有鬼了!”我拿着随手从路边摘下来的一片大树叶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此时正值晌午,毒日头明晃晃的挂在天空,望一眼都会觉得扎眼。 “你怎么这么笨啊,总是飞不起来!”已经是香汗淋漓的小公主在第n次试飞失败后总算是不耐烦起来了,指着南伯颜骂道。 南伯颜那里受过这种气,叉着腰顶了回去:“那里是我笨,是你神经好不好,大热天的要放风筝,跟那个死丫头一样是个怪胎!”南伯颜骂小公主的同时把我也扯了进去,还拿白眼看了看躲在一边独自清闲的我,我懒得理他,假装没看见,背靠着树干打起盹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畔听到南伯颜说:“快走吧,起风了,似乎要下雨了!” “才不要呢,有风才好放风筝嘛!” 我赶紧睁开眼,小公主扯着她那终于飞起来了的风筝,撒了欢似的到处跑着,南伯颜有些焦急的催促着她。 这天气,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艳阳高照来着,现在就已经是狂风乍起了。 我仰头看着天空中那迅速聚拢起来的大朵大朵的黑云,心想大雨可能马上就会到了,刚想开口叫南伯颜赶紧带着小公主躲一躲就已经接到了一颗豆大的雨点了,我忙站起来,大雨倾盆而下,南伯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扯着坠落的风筝愣愣的站在雨里的小公主,最后还是奔向了小公主那边,南伯颜脱下自己的外袍顶在小公主头上对我喊道:“下大雨了,我们赶紧躲一躲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南伯颜护着小公主离开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要跟上去。 “愣在这里干什么,下雨了你不知道吗?”南诺言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我头顶响起,我抬头一看他正拿着一件明黄色的外袍顶在我头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南诺言见我只是盯着他看干脆腾出一只手揽住我的肩带我找地方避雨去。 这城郊就只有一个破庙可以避雨,当南诺言带着我进去时却没有看到南伯颜和小公主。 “他们呢?”我四处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不免疑惑的问道。 “放心吧,有伯颜在,不会有事的。”南伯颜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随手将外袍挂在了破庙里的铜像前,这铜像前竟然还放着一把沾了灰的古琴,我有些奇怪刚想凑近些看看,一转头在看见南诺言的动作后,赶紧把他的衣服取下来,对着铜像作了一个揖,南诺言有些好笑的看着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可是佛像,你这样会得罪神灵的!” “你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南诺言有些意外的问。 是啊,以前的我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迷信的呢? 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穿越吗?对了,是因为潇然的宿命论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低下了头,南诺言也不再追问,只是摸了摸我的手,皱着眉头道:“这么冰,我来生火,等雨停了再回去!” 南诺言会生火?我歪着头怀疑的看着他。 南诺言一向不喜欢别人对他的话有所怀疑,见我如此抬手给了我一个爆粟。 我捂着额头用白眼珠子看他。 不过南诺言还真不会生火,看他在破庙里找了一堆木材,又掏出火种,鼓捣了半天也没点着火,我都在一旁替他着急了:“南诺言,你会不会啊,不会让我来吧!” 结果换来南诺言一记冷眼,我只好闭了嘴,歪着头看他在哪里继续努力。 屋顶上雨声哗啦,屋外一片水雾,看样子大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还不容易火终于点燃了,一阵风吹进来,火光摇曳,我赶紧把大门关上,看着原本一小簇的火苗越升越大,南诺言把我拉到火堆旁有些得意的炫耀:“本公子悟性不错吧!” 我点了点头,以他的身份来做这种事确实有些难度,精神可嘉啊! 南诺言见我终于有一次不顶撞他了,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这家伙笑起来真的有倾国倾城的本事,只可惜是个男的,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少男人要遭殃了! 74.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三章血债! “南诺言,你怎么会出现在郊外?从出宫就一直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没来呢!”决定不被这家伙的外貌迷惑,我试着转移话题! 南诺言白了我一眼:“本公子担心你会闯祸,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你眼睛长哪里去了啊?” 这家伙,担心我就担心我嘛,还非得说担心我闯祸,我像那种成天闯祸的人吗?我决定无视这家伙的话。 雨声渐渐小了起来,不一会儿窗外已放了晴,我兴高采烈的跑去开门,大门才刚打开我便急着关上,结果被一把铮亮的宝剑架住了脖子,南诺言见我动作有异刚想问我怎么了便看到我被一个蒙面杀手挟持了。 “你们是什么人?”南诺言脸色阴沉下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听的人浑身发毛。 那蒙面杀手也不急着答话,只是挟持着我退到了破庙的院子里,我试着伸手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剑移开,可才刚动了一下,那杀手就已经在我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威胁到:“不许乱动!”说着并反手将我拉到胸前横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南诺言看着我白皙的脖子上已经有鲜红的血液流出,一时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却寒着脸威胁道:“你再敢动她一下本公子杀你全家你信不信?” 那杀手听了南诺言的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得极为讽刺:“我全家早就被你杀光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杀手的话让我浑身一颤,看了看南诺言,他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像是一时想不起来一般,我又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埋伏在着周围的蒙面杀手上上下下加起来恐有近百人! “怎么,血债太多想不起来是哪一本了么?”挟持我的杀手用极尽嘲讽的语气问道,这要是以前南诺言早就一刀解决了他,他最不喜欢别人对他不敬,只是现在 南诺言看了看我咬牙道:“既然是找本公子报仇的,蒙着面又算什么?何不让本公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时候心慈手软遗留下来的孽种?” 那杀手听南诺言被人威胁还如此狂妄,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但还是一把去下了面巾,我仰头看清了他的面容。 二十几岁的年纪,浓眉大眼,长得倒也平凡无奇,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南诺言在看清他的面容时却是微微一怔,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来了,见他久久不说话,那杀手扬起一抹邪笑:“怎么,我们的长公子想起来了么?” 南诺言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张了张口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玉的长子,真后悔当年没把你和你爹一起烧死!” “哼,不管你怎么说,现在这女孩在我手上,你若想她活命知道该怎么做吧?”这杀手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南诺言的手,我知道他这是要南诺言自己解决呢! 南诺言看了看我,面无表情的抬起手。 “喂,你这坏女人干嘛那么听他的话,你要是敢自杀,我就先死给你看!”我大吼着伸手拉过那杀手架在我脖子上的利剑大有若要死我必死在你前面之意,就连那杀手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因徒手握住剑刃而鲜血横流的双手道:“你疯了?” 南诺言满脸震惊的看着我,眼中一片殷红闪过,最后他也只好放下了抬起的手,半晌才淡淡的对那杀手道:“她若死了,本公子定要你们这些人统统陪葬!” 掀长的身形,倾国倾城的容貌,张扬邪肆的态度,这样的南诺言最是可怕! 然而南诺言的话果然很有威慑力,那些原本站在我们后面的蒙面杀手皆面面相觑,有些惊慌起来。 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那杀手并没有因此而对我痛下杀手,反而是一把推开了我横剑刺向南诺言。 南诺言只是站在原地一侧身轻易的避开了那杀手的剑,我知道他是不会亲自动手杀人的,只是那杀手却红了眼:“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在今天画下句点吧!” 那杀手说着又是横扫一剑,南诺言纵身一跃踩着他的肩膀落在他的身后,速度之快,猝不及防。那杀手很明显不是南诺言的对手,于是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其他人下令道:“还愣着干嘛?杀不了他,回去也是死,给我上!” 那些人听了这杀手的话,像是想通了一般,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南诺言,不过奇怪的是我就站在他们旁边,也没有一个人来杀我。 于是我傻傻的看着南诺言与那些人打斗起来,明黄的身影在这群蒙面黑衣人中显得格外张扬。他就那么夺过一把长剑,横剑一扫,鲜血四溅,胳膊掉了一地,他不亲手杀人,只是废了他们的右手。 一时间惨叫声,刀剑声刺痛了我的耳膜,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端。南诺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我的身边,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前不让我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他就那样单手拿着剑,这些人也无法近他的身,只是,南诺言再厉害,他们那么多人,不适合持久战,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染了鲜血,在雨后的阳光下更显妖媚张狂,我伸手扶上他的脸:“南诺言,你为我情愿自杀,那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南诺言说,只要我好好活着就行,曾经潇然也这么要求过我,他说,要我活着,即使生不如死。他教我弹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曲子,那么此时我用这首曲子来杀这些想害南诺言的人行不行? 我挣开了南诺言的怀抱,跑到破庙里把那把沾了灰尘的古琴搬出来,拂去上面的尘埃,盘腿坐下,看着眼前混乱的厮杀,回想着潇然教我的指法,抬手,轻放下,拨弦,每一个动作都极近完美,于是一曲哀伤中带着豪迈,愤慨的曲子倾泻而出。 我闭上眼,不忍看听到这首曲子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潇然,你不是想利用我来伤害南诺言么,那么现在我用你教我的来救他,你觉得如何? 75.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四章暗箭! 一曲终了,我缓缓睁开双眼,刻意忽视耳畔的惨叫哀嚎,我径直看向站在院子中央的南诺言,他一袭明黄色的外袍被鲜血染红,锋利的宝剑依旧握在手中,原本那些蒙面杀手皆失去右臂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哭喊。唯有原本挟持我的那个杀手仍旧四肢健全勉强支撑着与南诺言对持! “说吧,想怎么死?”南诺言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剑,淡淡的开口,语气低沉而邪肆,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死?南诺言要杀他?他不是不亲手杀人吗? 我满脸震惊的望着南诺言。 南诺言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瞟向我脖子上那一道血痕,然后淡淡的收回看向那杀手:“本公子说过,你敢动她一下我就杀你全家,现在你全家也就剩你一个了吧,说吧,想怎么死,本公子成全你!” 那杀手以是满脸苍白,眼中的绝望愈来愈浓,最后干脆提起勇气横刀冲向南诺言,电光火石间,只见南诺言刷刷的挥舞了两下长剑,轻易便斩下了那杀手的两只胳膊,那杀手还来不及惨叫南诺言又横剑扫去竟是将他拦腰斩断,那杀手就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三秒钟后上半身才先行倒地,倒地时他仍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一时间对南诺言的恐惧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害怕么?”南诺言看着我的表情略带冰冷的开口问道。 我傻傻的抬头看着他,他就站在我的对面,离我不到五步远,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 “本公子最讨厌被人威胁利用,更何况还是拿你当人质,所以他必须死!” 南诺言的话让我有些心惊,他说他最讨厌被人威胁利用,威胁利用他的人都得死,那么潇然呢?如果南诺言知道我是他命定的克星,潇然正是利用我来牵制他的话,他会怎么对潇然?也是像刚才那样么?削去双臂,拦腰斩断我不敢想! 然而就在我震惊的当口突然看见院墙上有一个蒙面人手持弓箭对准了我,没错,他对准的人不是南诺言而是我,南诺言看着我越睁越大的双眼,下意识的顺着我的视线转过头,也就在他转头的那一霎那,蒙面人把箭锋一转对向了南诺言,双手放开,离玄的箭飞速射向南诺言的胸口,我吓了一跳拂袖扬起落在地上的一把断剑射向那趴在院墙上的蒙面人,虽然他以极快的速度逃走了,但我还是可以肯定那把断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肩膀,因为我看见墙头有鲜血滴落。 我转过身看南诺言时才发现他的肩头同样也插了一把羽毛箭,想是刚才没来得及躲开,鲜血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流,我有些惊慌的上前扶住他忙问:“怎么样,南诺言,你还好吧?” “没事,快离开这里!”南诺言的声音有些虚弱,我有些奇怪的仰头看他才发现他脸色铁青,嘴唇青紫,不对啊,这箭没有射中他的要害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箭上有毒?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低头看他的肩膀,才发现他流出的血也变成了黑色。 “南诺言,你不要吓我啊,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我慌了神,扶着以渐昏迷的南诺言,又不敢用力摇他的肩把他唤醒,只好按照他说的话带着他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破庙。 要去哪里呢?回宫?不行,那些杀手极有可能是潇太后派出来的,因为被南诺言拦腰斩断的那个人说的话跟云天霸极为相似,他们都说,杀不了南诺言回去也是死。 找潇然?更加不行,刚才放冷箭的那个人虽然蒙着面,但那双墨黑的瞳孔让我觉得他极有可能是漠漓,除了他谁还会有那么好的身手,能在淬不及防间伤到南诺言。然而能调动漠漓的人除了义城郡主就是潇然,义城郡主已经嫁给了七王爷,想当然是不可能叫漠漓来杀南诺言的,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潇然了。 可是南诺言肩上的箭有毒,而且毒性蔓延得很快,以至于他来不及自救。那么我要把他带到哪里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呢? 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人,他一袭丈青色长袍,眉目英挺,轮廓分明,他说:“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想离开,一定要告诉我,天涯海角,我陪你流浪去!”,对,就是韩子介,如果找他,他一定会帮我的吧! 当我好不容易把南诺言扶到将军府敲开大门时,韩子介亲自开的门,看见是我,微微一笑,但转眼看见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的南诺言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长公子怎么了?” “快,快救救他,南诺言,他中了毒箭!”我喘着气指着南诺言告诉韩子介,由于太过紧张,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韩子介听我这样说也是一惊,忙从我这里接过南诺言的重量把他扶进了自己的房间。我也一步不敢落下,紧跟在后面。 韩子介把南诺言平放在床上,又吩咐家丁赶紧准备热水和棉布。 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用请大夫吗?” 韩子介看了看我的神色道:“来不及了,现在必须要先把他体内的毒吸出来!”韩子介一边说着一边用剪刀剪开了南诺言伤口周围的衣服,露出南诺言左肩健硕的肌肉以及仍旧插着一支羽毛箭的伤口,伤口处仍在往外流血,韩子介伸出左手握住箭身,试了试手感,刚想发力,我便扑过去阻止:“你要拔箭是不是?” 韩子介看着我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 “就这样没有任何麻醉就拔箭不会有危险吗?箭上可是淬了毒的!” “你很担心他?”韩子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低着头老实的点点头:“当然!” 韩子介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看了看南诺言道:“那好,你帮我固定住他的身体!” 我知道韩子介指的是让我抱住他的头,于是我赶紧点头坐到床边,抬起南诺言的脑袋平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双手环过他的脖颈把他的头轻轻搂住。 韩子介刻意不看我的动作,手下发力就这么硬生生的将箭从南诺言的肩头拔了出来! 76.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五章谁的阴谋? 就在韩子介把毒箭拔出南诺言肩头的那一刻,一口黑色的鲜血自南诺言口中喷出染了韩子介一身。我忙抬起衣袖帮南诺言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 韩子介看了看男诺言的脸色,眉头微微打了一个结。我知道事情不妙忙问:“韩子介,怎么样他有没有事?” “长公子中的是大漠奇毒,我现在也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若在明天天亮前找不到解药的话。”韩子介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后果了,明天天亮前找不到解药的话,南诺言就会没命是吧? “韩子介帮我照顾好南诺言,在我回来之前千万要保护好他,我去找解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放箭的人是漠漓那么解药就一定在潇然那里。 出了将军府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抢了来将军府找韩子介的一个官兵的马对着他抱拳道:“得罪,把你的马借我用一下”后,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齐王府的大门前高高挂着两盏灯笼,守门的家丁无精打采的立在两边,听见马蹄声又来了精神,我纵身下马李管家刚好开门出来,见了我弯腰见礼道:“小姐怎么回来了?千岁正在大厅用膳!” 我点了点头没有理他直奔齐王府大厅。 然而大厅的门却是紧闭着的,厅里又亮着灯,难不成来了什么客人,就在我抬手想要敲门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潇然略带恼怒的声音:“王后这么做实在有欠考虑,萧太后之所以会提议让淮南国的小公主和长公子联姻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恐慌和猜忌,届时无论是你杀了长公子还是长公子杀人你对她来说都有利!” “不然本宫应该怎么做,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长公子娶那小公主不成?” “潇太后最忌讳的便是长公子,又怎么可能让他娶淮南国的小公主呢?” “那么,齐王呢?”王后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潇太后这么处心积虑的帮你得到王位,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么?” “你,信不过我?”萧然的声音带着震惊。 王后沉默了半晌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火了,但仍保持者高傲之态道:“不是本宫信不过齐王,本宫信不过的是你和潇太后之间的母子关系!” 王后的话让我呆了半晌,原来潇然才是潇太后的儿子,难怪她曾说哀家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上屠戮国的王上罢了! “我只想帮王兄把太子扶上王位!这是他所希望的!”潇然的语气光明磊落,让人无从怀疑。 我的手却在这时敲开了房门,开门的是潇然,他见了我微褐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但看到我那略带嘲讽的表情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你?你听到了些什么?”王后脸色有些难看,细细的眉毛打了个死结。 我错开潇然走进大厅站在王后面前,轻扯着唇角道:”王后认为我该听到些什么呢?” 潇然俊走过来拉起我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我这才发现由于徒手握刀刃的缘故,我的双手被割出了深深的两道伤口,血虽然已经没在流了可双手却是殷红一片。 “杀了她吧!”王后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凉意:“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潇然没有理会王后的命令,只是把我按在了凳子上转过身去找纱布。临出门前还不忘转过头来告诉王后:“王后,请先不要伤害她!” 王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又不敢把潇然的请求当成耳旁风,一时间只是冷眼看着我。 潇然找来纱布和清水,小心翼翼的把我手上已经干涸的血渍清洗干净然后缠上纱布,一切完成后才松了口气,站起来神色如常的摸摸我的头问我:“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手上的伤是怎么搞的?怎么那么不小心?不是有长公子保护你么?” 一连串的问句,但听在我耳朵里没有半句是出于真正的关心,潇然,这个时候了你还可以保持镇定,到底想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手上的伤口只需要纱布和时间就可以好,可是心里的伤口应该怎么愈合呢?”看着自己缠得跟粽子似的双手,我斜眼看着萧然问道。 潇然愣了愣,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倒是王后拖着她那件曳地红裙走到我身边,眼神不复以往的温柔恨恨的道:“长公子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一个庶子也想争夺太子之位?哼,不自量力!” “他只是想要保护他最重要的人而已,是你们这些人一步步逼他至此的,在师父不同意参政时潇太后想利用他来牵制太子,你们因为太子年幼难当重任,也想利用他来牵制潇太后,他是你们中间的一个平衡点,可是突然有一天你们发现这个平衡点的力量大过了你们自己,所以你们开始不安,相互利用,彼此残杀,既使你们本来是一家人!同个种族!” 我的话让王后有些惊讶,她睁着双眼睛看着我,半晌,拂袖转向潇然道:“齐王千岁,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么?所谓的棋子,用来牵制长公子的工具,你还要么?” 我知道王后是故意说这些话的,可是棋子,工具,这样的字眼听在我的耳里照样能刺伤我的心。尤其是在看到潇然淡漠的眼神后。 “要,既然是棋子,不走到最后一步怎么可以轻易废棋呢?” 这样也好,至少证明我还是有用的吧,那么我就用这仅存的一点用处和你们做个交换吧。 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我看向潇然,眼中没有一丝依赖和眷恋:“把解药给我吧,刚才你不是说了么,无论是王后杀了南诺言,还是南诺言杀了王后,最后都是潇太后得利,王上圣体欠安,朝中大权大部分掌握在潇太后手里,她除掉南诺言后,再想办法废除太子也并非难事,到时候既使师父你不参政,她同样可以立个傀儡。”从上次潇太后要求攻打淮南国和废除韩子介兵权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在这朝中势力最大的不是王上而是潇太后。 77.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六章我不要南诺言死! “解药?”潇然眼中有着迷茫,转头看王后,王后唇角微微抽蓄了一下才拂袖解释道:“本宫就知道小玉那儿子靠不住,所以才叫漠漓放的毒箭,只是。”王后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我:“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救好了长公子,他知道是我派的人后还会放过王儿么?” 王后是担心南诺言报复太子吧! “小太子是王上的儿子,南诺言同样也是,天亮之前找不到解药的话他会没命的!师父,你就这么偏心么?”知道从王后那里是不可能要到解药的,我转头乞求潇然,希望他看在同样都是他的亲人的份上可以救南诺言。 潇然定定的看了我半晌,然后伸出手摸我的头,叹着气道:“不是我偏心,王兄一直跟我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太子继位,若我把解药给了你,长公子绝对不会放过王后和太子的!” 看着心意已决的潇然,我咬唇摇头,“不要,我不要南诺言死。”说着我扯着潇然的衣摆扑通一声跪下:“求求你了,师父!”我的声音哽咽难闻,潇然看着放下了骄傲的我,本还想伸手拉我起来奈何被我刻意避开,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收回。 见潇然有些心软,王后上前一步阻止道:“齐王千岁,如果救长公子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会,我可以拿我的性命保证绝对不会让南诺言伤害小太子的!”我举起两根手指欲发誓却被潇然拦下:“好,起来吧,只要沐沐答应师父会竭尽全力保太子周全那我就把解药给你!” 潇然知道只要是我答应他的事就绝对不会反悔,就像我答应他会好好活着,即使生不如死也一样。 王后脸色铁青的离开了齐王府,我不知道她是从那里离开的,前门亦或后门?就像她的到来连李管家都不知道一样。 潇然给了我一瓶白色粉末状的解药我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我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他拉着我衣袖的手,潇然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个以前我常做的动作,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耸了耸肩笑道:“呵呵,沐沐就这么急着去救长公子啊?” 我越加怀疑他的用意,难不成他想反悔不成? “你都还没问我这药该怎么用呢?”潇然俊美的脸上挂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未达眉梢眼角,在我看来格外虚伪。 “怎么用?”如他所想,我也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三个字。 潇然伪装不在意的撇过头温和地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没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却要和我一起去看南诺言? 看着我怀疑的眼神,潇然脸上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转而又换上那一副雷打不动的温柔笑道:“我可是他皇叔!” 他是南诺言的皇叔,去看看受伤的侄子本无可厚非,可我总觉得格外别扭。 和潇然并乘一骑,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早已有家丁守在门前等候见了我和潇然忙弯腰行礼道:“郡主可回来了,快些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和潇然一同走进了韩子介的房间,韩子介已经帮南诺言包扎好了伤口并且还帮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单衣。 看着南诺言薄唇青紫,脸色苍白,我忙拖过潇然:“快,快帮他上药!” 潇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弯下身扒开南诺言的衣服,露出伤口处的肌肤,我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那已经被黑色的鲜血沾染了的纱布,潇然又把那纱布一层层剥开露出一道已显溃烂了的伤口,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大漠奇毒的毒性这么厉害。 潇然看了看捂着嘴掩住惊呼的我又从怀里掏出刚才给我的那瓶解药倒下一些白粉在伤口中心,只见那白粉一遇到黑色的毒血,竟如硫酸般剧烈反应起来,南诺言虽还在昏迷中却也因为疼痛而皱起了眉头,我有些心疼的握着他冰凉的手,南诺言渐渐平静了下来,潇然又帮他换了新的纱布,大家这才安了心,替南诺言掖好被子,我起身走出房间,潇然和韩子介早已经去了大厅商量什么,我也提步迈向大厅。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潇然和韩子介并肩坐在大厅之上喝茶,而一个官兵模样的人则单膝跪在韩子介面前抱拳禀报道:“少爷,太史大人要你赶紧回府一趟!” 他便是被我抢了马的那个官兵吧,只是我出府时他便来了怎么到现在才来禀报呢?还有他叫韩子介少爷,而不是将军,想想也是,韩子介已经没了兵权,再叫他韩将军的确有些讽刺。 韩子介见我站在门边,忽视了那官兵的话,径直站起了身向我走来,此时的他,依旧一袭藏青色的长袍,深沉而隐讳。 “怎么样,长公子没事吧!” 我看了看他的脸,没有答话,却是对着他盈盈一拜道:“这一次多谢你的帮助!” 韩子介忙扶起我,道:“不用谢我,长公子是你救的,再说了,素素的事我本来就还欠他一个人情!” 我默默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倒是那个跪在地上的官兵仍旧保持者跪姿爬到韩子介面前再度道:“请少爷随我回去一趟吧,太史公有要事相商。” 韩子介看了看跪在自己脚边的官兵又看了看我,面色有些为难。 “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不会有人敢擅闯曾经曾经威名远播的镇远将军府的!”我半开玩笑的道。 韩子介看了看我,最后走到仍旧温和的品着茶的潇然面前,抱拳道:“拜托千岁替我照顾一下郡主和长公子!” 潇然放下茶杯站起来回礼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唉,我说韩子介啊,你拜托谁不好,要去拜托潇然? 看着我无力的翻了翻白眼,韩子介有些莫名其妙最后还是在那官兵的催促下离开了府门。 韩子介一走,我也转身回到了南诺言的房间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只是我没想到潇然也跟了进来。 帮南诺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确定他没有发烧后我就倚着床坐到了冰凉的地板上,潇然背靠着门看着松了口气的我问道:“你不好奇么?” 我抬眼看他,有些不解:“好奇什么?” “我和潇太后的关系?” 78.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七章皇族之间的亲情! 潇然微微站直了身子,似乎是打算告诉我些什么,但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也不急着追问,只是用手扶着床腿站了起来,看着潇然转身开门出去的背影也不紧不慢的跟了出去,小心翼翼的把门带好,潇然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明月当空,微风徐徐,潇然负手而立,仰头看天,表情淡漠。我就站在他的左手边,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才发现他竟是清瘦了许多,细致的眉毛微皱着,似乎有什么难以解开的心结一般,俊美绝伦的面容上满带惆怅和忧心。 “知道吗,我是雪妃一手带大的,可是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王兄才是她的儿子。我父王最宠幸的妃子便是她,在她怀孕初期,父王便昭告天下说王后有孕,所以王兄从一出生便被父王交给潇太后当成嫡亲长子抚养,后来潇太后自己也怀了皇子,父王担心她会偏私自己的孩子,于是便把我说成是雪妃所育,那时我还年幼,根本不知道这些,王兄和雪妃都待我极好,可是潇太后却因此而恨上了我的父王,她在我父王的药里下毒,我父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渐渐无心朝政,朝中大权大部分落入了潇太后手中,最后她还以我父王的名义下诏赐死了雪妃,这也是后来的北侯王叛乱的原因,王兄当时体弱多病,本想就此把太子之位让给我,可是他发现窥视太子之位的人何其多,站在这个位置上每天都得提心吊胆,而我生性*爱好自由洒脱不想继承大统,于是借着替王兄带兵之由逃开了皇宫,而王兄只好在父王去世后顶着潇太后的压力登了基,只是没想到我会因战成名,为了打消潇太后想让我当这屠戮国的王上的念头,我只好当着众朝臣的面立下血书,有生之年绝不参政!” 从我跟出来潇然就没有看过我,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亦是如此,其实我并不讶异于他所说的,只是有无限悲凉在心中蔓延开来,这就是皇族之间的亲情么,若说潇太后心狠,那屠戮先王又何尝不是呢? “王兄的身体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潇太后一手造成的,那时候的我当真是自私,为了自由把整片江山的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这是我亏欠他的,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王兄完成他的心愿把太子扶上王位!”潇然说到这里才转过头来看我的表情,我却只是默不作声,潇然眼中闪过一丝疼痛,随即无所谓的耸耸肩:“所以,沐沐,不要怪师父好不好?” 潇然叫我不要怪他,他说这么多只是不想我恨他而已么? 后半夜的时候潇然被齐王府派来的人叫走了,那人附在潇然耳边嘀咕了几句,潇然脸色变得很难看,顾不得跟我说一声就大步离开了。 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事,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时才靠着南诺言的床边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而我竟是躺在南诺言睡过的大床上,南诺言呢?他肩上还有伤,该不被人抓走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立马掀开薄被翻身下床,打开门一看,南诺言就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 一袭白色单衣,背对着我负手立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下,清晨的阳光透过片片黄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掀长的身形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 “南诺言。”我出声叫他,声音有些不确定。因为这个样子的他像极了那天站在小竹屋前挥手对我说早去早回的潇然。 闻声,南诺言转过头,视线从我的脖子移到我的双手,我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然后走到他面前恶狠狠的道:“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不要命了吗?” 南诺言看着这样的我,牵了牵唇角,似笑非笑。 “你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的声音嘎然而止。 南诺言却追问道:“为了救我怎样?” “怎样还能怎样,我把所有的毒药都在你身上做了个实验,谁知道你比小白鼠还命大,怎么毒都毒不死!” “死丫头!”听我这样说他,南诺言又伸出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我额头上戳了个青印,疼得我捂着脑袋直瞪他。 南诺言却在此时拉下了我的手,看着那层层包裹的白色纱布,眼中有一丝阴鹜一闪而过:“疼吗?” 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我答应了潇然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太子的,于是我咧着嘴傻笑道:“嘿嘿,不疼!” 南诺言看着我傻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傻笑!”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我的手把我拥入怀中。 靠在南诺言的身前,贴着他炙热的胸膛,我的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了他的腰,这一刻,无比安心。 南诺言轻轻的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到他在我耳边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他的声音冰凉,带着无尽的恨意。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刚想刚想开口叫他不要伤害小太子,却看到南伯颜带着浅浅在家丁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想来一定是知道南诺言遇刺的事了。 南伯颜见南诺言依然没有放开我,而是揽着我的肩转向他,眼中透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打断:“王兄,昨天边城来报说是淮南国义郡王之子举兵造反了。” “知道原因吗?”南诺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头问道。 “好像是因为云曦公主,义郡王之子喜欢云曦,淮南王却要云曦远嫁我屠戮国,所以才会引起他的不满和愤怒,不过现在战况况还不太明了,估计过两天淮南王就会派兵到周边列国求援。” 原来又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我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么活泼可爱的小公主,只怕也会被冠上红颜祸水的罪名吧! “那小公主呢?”南诺言没什么表情的问。 “小公主哭着吵着要回国,我把她暂时安置在了留君坊等候父王召见,淮南国陪同小公主一起来的使者已经自己派人把留君坊保护起来了。差不多等求援的人一到就会一同面见父王!” 听了南伯颜的话,南诺言略微沉思了一会,随即扬起一丝微笑,笑意蔓延至眼角,对着南伯颜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把我昨天遇刺的事情宣扬出去,伤势夸大十倍!我要天城的百姓人尽皆知!” 我有些不明白南诺言的用意,南伯颜虽也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79.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八章丫头,什么都不要相信 等南伯颜走后我才疑惑的问南诺言:“你这是要干什么?” 南诺言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才再度伸手把我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我说:“我只是想保护你,丫头,记住了从这一刻起你看到的,听到的,统统不是真的,等我当上屠戮国的王上,我一定会娶你为后的!” 南诺言说等他当上屠戮国的王上,这么说他是想趁这个机会夺权了?不知为什么我有些不安的望着他,但看到他脸上孤注一掷的表情后,我硬生生的咽下了劝说的话语,的确,就算他不夺权,但权利的争斗也会牵扯到他。为了保护他所想保护的人,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只是,我答应过要保护小太子的。 因为南诺言要南伯颜把他受伤的是传出去,且伤势夸大了十倍,所以现在的他只能在将军府装病。 我想拉着浅浅去留君坊看看小公主,谁知道刚走到天城的大街上便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一个卖肉的对着一个卖菜的说:“喂,听说了吗?咱们的长公子昨天下午遇刺了!” “是吗?谁这么大的胆子啊?” “谁知道呢,听说淮南国的义郡王之子也造反了,八成和这事有关呢!” “不会吧,不是才听说淮南国的小公主要和我们长公子和亲吗?” “嗨,和亲不就是个幌子,没准就是那什么小公主伤的我们长公子!” “那长公子伤势怎么样啊?” “唉,可怜啊,听说只剩下半条命了!” 听到这里的我想着正在将军府悠闲的品茶的南诺言和他们口中只剩下半条命的长公子,再也忍不住唇角青筋的跳动,拉着一脸惊讶的浅浅,快步走进了留君坊,谁知前脚刚一踏进留君坊的大门便听到小公主惊天动地的哭声:“哇,我不要啦,我要回淮南国,我要见我的父王,我不要留在这里啦!” 陪她一起来屠戮国的使者在旁边好心劝说道:“公主再等等,马上就会有人来接公主的!” “不要不要,他们说律哥哥造反了,我不信,我要回去看看嘛!”小公主小手拍打着桌子,死活吵着要回去,使者们也是急得焦头烂额,我大步走向小公主,此时的我仍是一身男装打扮,小公主见了我忙站起来拖我的衣袖哀求道:“你是屠戮国的长公子是不是,你快叫你们的王上发兵,帮我父王,只要你帮我父王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小公主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让我腿软跌倒,避开她的手,我万分尴尬的道:“这个,小公主,其实我不是什么屠戮国的长公子,我是齐王潇然的徒弟,现在的夕沐郡主!” “郡主?”小公主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女的?” 我有些心虚的往浅浅身边靠了靠,老=实的点点头。 只是没想到小公主竟然不在乎这些,一把抓起我的手道:“既然你是郡主,那你带我去见你们的王上好不好?” 好,还是不好?这是一个问题,不过我倒是很想陪这小公主一起到朝堂之上看看群臣的反应。于是夕沐牌大灰狼摸着小公主牌小白兔的脑袋告诉她:“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再等一等!” 结果,第三天早上淮南王派往屠戮国求援的使者就被送到了留君坊,于是小公主在我的主动请缨下带着那个使者一起前往皇宫。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永生殿,只不过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这永生殿上除了王上之外就只有潇然和韩子介,可这次文武百官都在,他们分列在大殿两边,我和小公主还有那个使者单膝跪在大殿中央,小公主倒是无所谓惧,只不过我至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屠戮王。 “屠戮王上,这是我们大王写来的信,请过目!”来时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举过头顶,高声道。 胖公公立刻小步走下台阶从那来使手中接过书信呈到了屠戮王面前。 屠戮王低着头细看了一会,又抬起头叫小公主和我们平身。 “咳咳。”屠戮王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开口便先掩口轻咳起来,我实在有些担忧他的身体,抬头细看他的神色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很是忧心的模样。 “你父王在信中说只要我屠戮发兵便将你嫁给孤王的长公子,并且愿意让出半壁江山做陪嫁。” 半壁江山啊?小公主显然也有些意外,但此话是从屠戮王口中说出的断不会有假。 “不可以发兵!”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大步而来的潇太后身上。 今天的潇太后穿着一袭大红妆霏缎宫袍,宫袍上绣大朵大朵的金红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雍荣华贵。一头长发挽了个飞星坠月髻,插上两支金丝龙凤钗,每走一步,摇曳生姿! 走到我身边是,潇太后刻意放慢了脚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转头看向坐在大殿之上的屠戮王道:“哀家不同意发兵救淮南国!” 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屠戮王面色为难,看了看群臣又看了看潇太后,只是一径的掩袖轻咳。 “为何不肯发兵?淮南王开出的条件这么丰厚,半壁江山呐!”说这话的是太史公韩大人,只见他略带嘲讽的捋着胡须站出来道。 我明白他在嘲笑什么,当初提议要小公主和南诺言联姻的是她,而今淮南国的义郡王之子造反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淮南王又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潇太后这次也算是搬起了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潇太后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反对于理不通,于是抬起眼看我,片刻后才颇是自信的移开视线看向韩太史:“因为长公子是不会同意娶淮南国小公主的!他喜欢的是夕沐郡主,不是么?” 虽然潇太后的视线一直盯着韩太史,但我知道她最后一句话问的是我。 我知道南诺言不喜欢那个小公主,潇太后也正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敢来这朝堂之上公然反对的吧! 只是没想到韩太史也不担心,反而笑道:“太后又怎么会知道长公子喜欢的是谁呢?” “哀家有没有说错,把长公子叫来一问便知!”潇太后微微抬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80.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七十九章谁才是未来的皇长妃? “哈,谁都知道长公子前几日遇刺,现在还在我儿韩子介府中养伤,如何来得这大殿之上让太后询问呢?” 韩太史是我见过的唯一不怕潇太后的大臣,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迎着潇太后的目光的,颇是不屑的样子。 “长公子来不了大殿,我们不回去韩府吗?”和亲王此话一出换来潇太后的一记冷眼,吓得和亲王赶紧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再不敢开口。 不过既然和亲王这么提了,加上他现在又是镇远大将军,所以潇太后再怎么样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带着一干重臣浩浩荡荡的奔向韩子介府中。 韩府的家丁见潇太后带着一干重臣而来,其中还有自家的老爷和小太子,吓得赶紧屁颠屁颠的进去禀报。 片刻后,韩府的大门被大大的打开,韩子介领着全府的人出来迎接。 “罪臣韩子介不知太后太子驾临,有失远迎,太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长公子呢,为何没有出来迎接哀家和小太子呢?”潇太后眼尖的发现南诺言不在,于是抬一抬手先让韩子介站起身来回话。 韩子介站起来,看了看这阵仗,又看了看站在小公主旁边的我,心下大概有了个底,于是上前一步抱拳道:“长公子重伤在身,仍在卧榻修养中!” “荒唐,哀家带着太子及一干重臣来见他,他却还在卧榻修养,赶快叫他出来见哀家!” 潇太后勃然大怒,不顾韩子介便大步走进了韩府大门。 潇太后和小太子一左一右的端坐在韩府大厅之上,小公主和一干大臣则是分站在两边,留出中间的甬道等候韩子介和南诺言的到来。 南诺言是来了,不过他的出现让我险些跌掉了下巴,我以为他把自己的伤势夸大了十倍,这时要来见潇太后,再怎么说也要扮一下虚弱吧,可是没有,这家伙一袭黄袍,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大厅中央,见了潇太后和小太子也不下跪,只是微微弯腰行了个礼。韩子介单腿跪在他旁边,看着如此大胆的南诺言不禁有些傻眼。 其实傻眼的不只是韩子介,还有那个小公主,她也长大了嘴巴看着南诺言。 “长公子身上有伤?”潇太后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万分不信的问道。 “不只有伤,还伤的不轻呢!”南诺言语气邪魅的答道,脸上却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可哀家看长公子没什么大碍嘛!”潇太后也不甘示弱的嘲讽回去。 “前些日子,我遭到刺客袭击的事全天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潇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至于说有没有大碍嘛,这个得大夫说了才算吧!御医可是告诉我三个月都不能动武呢!” 听南诺言说自己三个月都不能动武,潇太后的脸色有些微佯,但却忍了忍没有发作,反而笑了起来:“呵呵,就算是这样,哀家今天来也是想问问长公子你愿不愿意娶淮南国的云曦公主做你的皇长妃?” 南诺言敛了笑意,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期待的小公主,再看了看站在小公主身后的我,半晌也没有答话。 潇太后见南诺言如此,心下更加肯定了南诺言不会娶小公主,于是继续道:“哀家记得当初提议让你和云曦公主联姻时,你曾说过你未来的皇长妃是齐王千岁的义女夕沐郡主,此话可当真?” 呵呵,南诺言当初这样说时潇太后一口就否决了还说我是来历不明的女子不配当屠戮国的皇长妃,可现在她居然又拿南诺言说过的话来逼他,这又算什么? 小公主听潇太后这样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许是想到我当初扮成南诺言故意抹黑他的形象,脸上的表情竟是在一瞬间豁然明朗起来。 南诺言看着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随即换上一张阳光明媚的脸,轻扯唇角笑道:“呵呵,太后可真会说笑,当初我这样说时,你不是也说了吗,我屠戮国的皇长妃怎么可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呢?”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是亲耳听到南诺言这样说,我的心还是莫名的疼痛起来。 潇太后也是张了张口,有些意外,但转瞬又换上怀疑的态度追问道:“哦,长公子真的也这样认为么?” 南诺言笑了笑走到小公主面前,伸出一只手揽住小公主的肩,把她带到大厅中央,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不哭不笑也不闹。心里反反复复的只念叨着一句话“丫头,从这一刻起,你所看到的,你所听到的,统统不是真的!” 南诺言故意不看我,只是搂着小公主对着潇太后道:“云曦公主活泼动人,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南诺言的话让韩子介有些不满起来,也不顾潇太后和小太子还在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问道:“长公子说这些话是真心的么?” 南诺言看了看韩子介,狭长的双目里闪过淡淡的笑意:“韩公子何以敢如此质问本公子?” 韩子介如今没了兵权,没有得到潇太后和小太子的允许就站了起来本就是大不敬,况且还以这样的口气跟南诺言说话,简直就是犯了大罪,我们,我忙上前去拉他:“韩子介,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不要为了我闯祸!” 韩子介挣开我的手,看着南诺言眼神坚定得很:“我只想长公子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看着韩子介这样不顾礼节,潇太后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冷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本来想拉下韩子介的,可是突然觉得,他要问的这句话正是我也想问的,于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韩子介和南诺言身上。 南诺言看了看我,最后视线还是停留在了韩子介身上,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的笑意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鹜,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于是赶紧一把拽着韩子介的胳膊跪下向他赔罪道:“长公子请恕罪,看在韩子介替长公子疗伤的份上,请不要责怪他的无礼,长公子跟小公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夕沐不敢插*足。” 才怪,死南诺言,你要是敢真的娶那什么小公主,我非把你砍成几段! 81.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章为谁保太子? 韩子介还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拉下,附在他身边小声的告诉他:“还嫌我不够难堪么?” 果然,韩子介听我这么说,低下头看着我,唇角动了动再没有言语。 拉着韩子介胡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韩府,依然站在天城外郭的城楼上,望着脚下苍茫一色的江山,想不到那场大雨过后天气竟已渐入秋,凉风徐徐,平添了莫名的萧瑟之意。 韩子介就站在我身后,黑着一张脸,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半晌才低低的道:“对不起。” “对不起?”我有些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看着他,难道是他觉得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南诺言? 然而韩子介却抬起英挺的眉眼迎着我的目光:“作为朋友看着你受委屈却帮不了你,对不起!” 原来他是为这个道歉:“没关系,我知道南诺言不会真的娶那什么小公主的。” 韩子介见我如此肯定不免有些惊疑。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着好几丈高的城楼我突发奇想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什么烦恼都没了?这样想着我转过身纵身跳下了城楼。就在我离开城楼的那一瞬间看到韩子介惊慌失措的脸,身体沿着直线往下落,风扬起我的发丝,纠结如梦。 只是我没想到韩子介也会跟着跳了下来,他伸长了手要来拉我,我心下有些慌了,我的轻功出神入化,这点高度根本算不得什么,可韩子介呢,他该不会真以为我要跳楼所以打算跟着我一起死吧? “死丫头?”南诺言的声音?我赶紧偏过头去看,果然站在城楼下,一脸惨白的人可不就是南诺言么? 然后就在我不知该飞身拉住韩子介的手还是该平安落地站到南诺言面前的时候,南诺言已经以脚点地,飞身接住了我,在空中连转了好几圈后才落到了地面,紧接着韩子介也跟着着了地。 “死丫头,你想干什么?”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南诺言愤怒的质问便在我的头顶响起。 这家伙,我只不过是想放松一下心情而已至于么?还有,他凭什么对我这么大声啊,还不都是因为他? 见我只是无辜不满的望着他,南诺言更是恼怒:“本公子不是告诉过你什么都不要相信么?” “喂,你也太自大了吧,我不过是想试试自己的轻功退步了没,你还当我会因为你自杀啊?” 他发火,该发火的认识我才对吧,背信弃义,喜新厌旧的家伙! 南诺言听我这样说,气得伸出手想掐死我。,要是以往,我铁定会躲,可今天我却伸长了脖子,迎了上去:“想杀我是吧?那就动手啊!”豁出去了,又不是没被他杀过,现在胆子肥了,不怕了。 南诺言的手是怎么样抬起就是怎么样放下的,把双手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南诺言闭了闭眼,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慢慢睁开看着我,放柔了语气道:“本公子不会杀你,所以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看了看站在一边不面色尴尬的韩子介,想了想南诺言的身份,我摇了摇头:“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我的告诉你,不许伤害小太子!” 南诺言看着我的神色一变:“你明知道我要当王上的话,第一个铲除的就必须是太子,为何还要为难我?” 韩子介听到南诺言竟敢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承认自己的野心,不免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两眼。 “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就真狠得下心?”我偏着头,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南诺言愣愣的看了我半晌,突然拂袖转身,侧对着我,负手而立,微抬着下巴,高傲的问道:“是你师父要你这么做的吧?他要你保太子?” 一开始的确是潇然要我保太子,可是和小太子相处了那么久,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跟何况他是无辜的,只不过因为是王后所生,便站在了这个万人嫉妒的位置,他说他也不喜欢皇宫的,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常百姓家的小孩,那么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会不会有那淡淡的忧郁?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么?”南诺言见我兀自出神,还以为我承认了。 我能说什么,说不是,说是因为我喜欢小太子,说为了帮你拿到解药所以我答应了王后和潇然一定会保护好小太子? “你果然还是喜欢他,难怪不听我解释,原来你根本就不在乎吧?”南诺言撇过脸,让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从他挺直的背脊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孤傲和痛苦。 “不是的。”我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的,南诺言却出声打断:“不管怎样,本公子希望你记得我说过的,本公子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所以,像刚才那种事,不许再做!” 留下这句命令,南诺言头也不回就离开了,目送着那一抹明黄在我的视线消失,才发现泪水以凝聚在了眼眶。 “虽然不太好看,但是,擦擦吧!”一方灰色的手帕递到了我面前,我转过头看着一脸同情的韩子介。 同情?我竟然在韩子介的脸上看到了同情,我有什么好值得他同情的,不就是不在乎么?如果你想忘记,我也能失忆。 于是我硬生生的把眼泪逼回了眼眶,对着韩子介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哈哈,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随身带着个手帕,你不怕人笑话啊?” “是你说的,太平盛世,儿女情长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韩子介的声音带着一丝喟叹,听得我眼眶发酸,抬手拭去眼角晶莹的液体,望着天边迁徙的候鸟,我淡淡的道:“很快,便不是了呢!” 太平盛世,如果南诺言想当王上,那么势必会发兵淮南,然后娶小公主,得到淮南国的半壁江山。只是这样的话,潇太后又岂会坐以待毙,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内战。 国人相残,血流成河的画面,以前我在小说里看了不少,只是想不到就要在随你便上演了:“韩子介,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韩子介听我这样问,不免有些疑惑。 “你说,那一天我想逃开的话,一定要叫上你,天涯海角,你都会陪我流浪去。” 如果南诺言一定要杀小太子,那么唯一可以保住小太子的方法便是带他离开皇宫。 82.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一章不为五斗米折腰!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日子里,我很少待在南诺宫,听韩子介说南诺言联合了朝中手下力荐王上发兵淮南,由于与小公主联姻本就是潇太后提议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反对,最后逼不得已派出和亲王和国舅爷一同领兵出征,和亲王现在是镇远大将军,由他出征是理所当然,只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连国舅爷也跟着去了。 “国舅爷为什么会跟着一起出征呢?”坐在城楼上,我晃荡着双腿偏着头问站在我身旁的韩子介。 韩子介颦了颦眉道:“听我爹说此次出征本应由长公子领兵的,可是一来长公子受伤的事满城皆知,二来潇太后也不放心把大军交给长公子,我想潇太后之所以会让国舅爷一起出征是为了牵制王后吧,毕竟和亲王是潇太后的人,他一走,潇太后的势力就削减了一半,如果不把国舅爷爷弄走,她怕王后和小太子会趁乱夺权。” 听韩子介这样说我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当年初还怀疑南诺言为何会把自己受伤的事弄得满城皆知,原来他早已布好了局,左宇尘这一颗埋伏在潇太后身边的棋子应该可以起到作用了吧? 望着远处墨染的天际,仿佛正在酝酿这一场腥风血雨。 风一吹,满天云动,我拍了拍衣袖从城楼上站了起来,韩子介扶我跳下高台:“走吧,起风了。” 我和韩子介刚走下城楼,便有无数的官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没错,不是杀手而是官兵,他们穿着官服,手持弓箭,在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单膝跪地,搭箭拉弓。 我和韩子介被围在了中间,竟成了活的靶心。 韩子介把我护在身后,看着来人怒问道:“什么人,连齐王千岁的义女夕沐郡主也敢造次?”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中一个领头的都尉上前对着韩子介抱拳道。 想来这个人大概知道韩子介的身份,只是不知为何又会来抓我们? “奉命?奉谁的命?”韩子介眯了眯眼表示不信。 “王后之命?” 那都尉的话让我和韩子介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王后要你们来杀我?”我推开韩子介上前一步不可置信的问道。 “王后只是让卑职来请郡主去一个地方。” “请?”请的话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 “郡主无须多问了跟卑职走吧!”那都尉很明显的不想再解释了,脸色微微一僵,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夕沐,不要跟他们去,这些人来者不善,你去了会有危险的。”韩子介见我半信半疑,赶紧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袖道。 “郡主如果再不动身的话,就休怪卑职越礼了!” 韩子介听那都尉这样说,索性一撩衣摆从腰间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剑挡在我的面前:“有我在,你敢!” 那都尉见韩子介不肯妥协,身形一闪退到那些弓箭手后面,随手一挥下令道:“放箭!” 顷刻间,箭如雨下,韩子介只手拿着短剑挡在我的前面,左劈右挡,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那些弓箭手一批退下又换上一批新的,韩子介是短剑根本敌不过对方。很快肩头和胳膊都中了箭,我拉着韩子介示意他别再顽抗了,只是没想到那家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当着我的面把箭拔了出来反手射向那些弓箭手。 韩子介的力道之大,那两个中箭的弓箭手被震得向后飞出好几米。那都尉见此情景竟是有些胆怯,不过仗着人多势众,赶紧又下令叫上两个替补而上。 鲜血染红了韩子介那一袭丈青色的长袍,我吓得抱着他的胳膊叫他不要再为了我做无谓的抵抗了。 韩子介却只是微微笑道:“我韩子介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再说了,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他们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 韩子介这样说着,徒手将那短剑折成了数截,随即掌力一施强劲的掌风和着那些断剑一同射向了那些弓箭手。 霎时弓箭手死伤一片。”你的轻功应该不错吧?”这样问着,韩子介转过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带着我飞上了城楼,转而从城楼的另一边跳了下去。 这样一来我们就已经出了天城。只是现在的我们顾不得这些,只是担心那些人会打开城门追出来,所以只得一路逃亡。 扶着韩子介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追兵,我才发现此时的我们正处于一片世外桃源。 阡陌古道,林荫成片,花红柳绿,碧水环绕。 “韩子介,春天到了么?”看着眼前的美景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韩子介正靠着一棵大树撕下自己的衣摆包扎自己的胳膊。听我这样问不免也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过相较于我,他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用很淡定的语气告诉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片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我一下来了兴趣,扑倒韩子介面前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就是五柳先生笔下的那个世外桃源么?” 韩子介微微皱了皱眉头,我这才想起他胳膊有伤来着,于是万分自责的松开了手低着头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韩子介见我如此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随即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唉,你说的那个什么五柳先生是什么人?” 听韩子介这样问,我知道他们这个朝代一定没有关于陶渊明的记载,于是我颇为自豪的解释道:“嘿嘿,这个五柳先生就是那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嘛。” 韩子介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脸的茫然,“不为五斗米折腰?” “恩恩,你知道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下一句是什么吗?”我背着手,像老夫子考小学生般问韩子介。 韩子介看着我摇了摇头。 “嘿嘿,下一句就是给我六斗就可以!” 我本来是想逗韩子介笑笑的,可没想到韩子介只是微笑着看我一个人在那里干笑,揭穿了我的谎言:“后面一句是你编的吧?” 吼,这家伙还真是聪明呢! 83.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二章南诺言也在骗我? 不过看着韩子介身上的伤,我实在有些头疼:“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回去?” 韩子介扶着树干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难得好心情的笑道:“放心吧,天黑之前你若没回宫,长公子一定会派人来找你的,只是现在这么好的景色,不如我们走走看,或许还可以找到出路。” 走走看?韩子介这家伙还真就沿着陌上小道漫步而行起来。 我赶紧追上他的脚步:“喂,你的伤。” “不要紧。”韩子介毫不在意的说道,带着我走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湖边。 碧绿的湖水倒映着层峦的山峰,岸边是一片银杏林,片片金黄的银杏叶在我们身边飘飘洒洒。 “喂,韩子介。‘我突发奇想的叫了一声与我并肩站在岸边的韩子介。韩子介回过头看来问我一眼,我便指着水里的倒影问他:“看到你的倒影没?” 韩子介不知道我的用意只好老实的点了点头:“恩?” “那你看到我的倒影了没?” “看到了,怎么样?”韩子介这下更是一头雾水。 “有人说幸福就是找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你看我们这样并肩站在着岸边的画面够不够温暖?” 韩子介听我这样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我。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没办法凑在一块儿幸福,因为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原来站错了位置,等待只会换来一场心伤。” 无端的我竟感慨起来,其实韩子介没说我也知道,他那一句天涯海角我陪你流浪去,又岂止是因为朋友那么简单,只是当时我故意装作不懂,不想再添情债,聪明如韩子介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直到今天看到他在城楼下为了我拼命时,我终究觉得是我自己太过自私,不喜欢就应该明白的告诉对方,别让对方抱着一丝朦胧的希望枯等地老天荒。 韩子介没想到我会说这些,脸上的表情渐渐痛苦起来,看着我,张了张口,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韩子介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受,但是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要求他:“以后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别再为了我拼命好不好?” “我。’韩子介本还想说什么,可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去皆有命,可是你不同,韩太史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他希望你报效国家,功成名就。所以你的命比我重,你要好好的活,不可以因为我而出什么意外,我承担不起!” 韩子介看着我认真的表情,许久转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道:“最初,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陌生人,最后竟爱你如此之深。” 韩子介说爱我?虽然我已经知道但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在我拒绝他以后。 韩子介偏过头看着我留下一句:“如果为你死就可以让你记住我,全世界忘了我又如何。” 这样决绝的语气,这样执着的态度,韩子介,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甘愿放手?“我喜欢的人是南诺言。”这样够不够? “你要成全他的野心么?”韩子介问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成全南诺言的方法就是看着他娶淮南国的小公主。 “为什么被牺牲的总是我?”潇然如是,南诺言,他也要这样么? 韩子介说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南诺言并没有在天黑之前找到我,我和韩子介是自己回到天城的。 站在天城的城门口,韩子介问我:“要回南诺宫么?” “南诺言没有派人来找我。”看着黑洞洞的城门,已及一身铠甲的守城士兵,我喃喃道。 这意味着什么?我不敢想。 “回去看看吧!我陪你。”韩子介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我是回了南诺宫,只不过没有让韩子介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我不想再牵连他。 南诺宫的大门是开着的,守门的侍卫见了我单膝下跪并不阻拦,带着一丝疑虑我走向了南诺言的房间,却就在他门前的院子里被浅浅拉住了。 “姐姐不要进去了。”浅浅拖着我的衣袖哭喊道,声音经过压抑格外小声。 我这才发现浅浅竟是背着一个包袱,像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姐姐跟浅浅走吧,别留在这里了,浅浅会陪姐姐一生一世的。”浅浅的举动让我一颗心掉进了谷底。 “为什么啊?”我同样哽咽着声音问浅浅,浅浅见我如此,只是捂着嘴拼命的摇头。 这是南诺言的房间,浅浅不让我进去,到底会是因为什么事呢? 难道?心下一惊,我推开浅浅便要闯进南诺言的房间,却在门口听到一阵暧昧的对话。 “喜欢么?”低沉而邪肆的声音绝对是南诺言专有的。 “恩!”这个声音?好像是小公主。 小公主住进了南诺宫?还和南诺言住在同一间房间?难怪浅浅不让我进去。 “喜欢的话,本公子可以把整个天下都送给你!” “真的么?” “当然!” “为什么啊?” “因为本公子喜欢你啊!” 南诺言说他喜欢小公主?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了我的心脏,疼得我红了眼眶。 “姐姐,走吧,别听了。”浅浅哭着拉我离开南诺宫。 我傻傻的任由浅浅拉着,出了宫如游魂般走在空荡荡的天城大街上。 浅浅跟在我身后,低低的抽泣着。 “我说嘛,怎么会没人来找我们呢?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了啊!呵呵,呵呵。”这样想着,我竟是哭着笑了起来。 浅浅见我如此,更加难过了,最后干脆蹲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望着我的背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也没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疯了一般喃喃自语着:“都在骗我,骗我!说什么喜欢我,全是骗人的。” “潇然骗我,南诺言也骗我,每个人都骗我。” 浅浅跟在我身后,走几步又停下来哭,就这样,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一夜下来,我们竟是徒步走出了天城。 84.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三章浅浅之死。 清晨的阳光带着秋日的寒意,映照着我狼狈的面容,浅浅拉住了我的手:“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哪里?”我要去那里?离开皇宫,离开天城,去一个没有争斗的地方么?不,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南诺言我不甘心:“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这样想着,我转身欲回天城,浅浅拖着我的衣袖哭喊着:“姐姐别去了,那些人都想杀你,我们别去了好不好?” “浅浅,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找南诺言,我亲口听他说不爱我了,不然我会有遗憾的!”交待好浅浅,我毅然松开她的手转身回了天城。 由于没有回头,我没有看到浅浅在我身后哭得那么绝望,她哭着说:“姐姐不是说心不动则不痛的吗?为何忘记了呢?” 然而浅浅说得对,那么多人想杀我,我又怎么可能平安进得了天城,我才走到天城外的一片荒郊便有无数拿着箭的弓箭手对准了我,领头的人我认识,就是昨天的那个都尉。 他看着我冷笑道:“王后知道郡主不会甘心就这样离开所以才会派卑职守在这里。” 果真是王后的人么? “既然郡主不肯走,那就让卑职送你一程吧!”那都尉说着自己搭弓引箭对准了我的胸口。 我暗自心惊,就算是能躲过他这一箭,可我没有武器,下一刻还是的被射成刺猬。 就在我还没想出应对之策时那都尉已经一箭向我射来,我轻功虽好,武功却很弱,这一件又是对准我的胸口,看来势必会要了我的小命,情急中我索性闭上眼。 “姐姐!”浅浅的声音?她怎么来了? 我赶紧睁开眼,可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刻浅浅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替我挡下了那一支致命的羽毛箭。 羽毛箭插在了浅浅胸口,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出,她就那样倒在了我的面前,我赶紧扑到她的身边,抱着她瘦小的身子哭喊着:“浅浅,不是叫你在哪里等我么,你怎么来了,傻不傻啊你?” 浅浅睫毛闪动着,缓缓睁开眼,看着我道:“姐姐,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流了出来,我吓得用衣袖不断的替她擦拭,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我转过身对着那些弓箭手们哭着哀求道:“你们谁救救她啊,求求你们快救救她,不然她会死的,求你们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看着他们冷漠的态度我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他们本来就是来杀我的又怎么可能会救浅浅呢?只是走投无路的我如今哪怕只有半分的希望也不肯放过。 “姐,姐姐。”浅浅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袖;“别求他们了,他们不是王后派来的!” 他们不是王后派来的?浅浅怎么会知道? “哼,死丫头,竟敢抗命,死有余辜!”那都尉听浅浅这样说不屑的啐了一口痰骂道。 “对不起,姐姐,我,我骗了你!” 浅浅的手那么小,在我脸上游走:“其实我是想杀长公子的,潇太后答应我只要带你走就帮我杀长公子。” 我惊愕的张大了眼睛,看着躺在我怀里嫣嫣一息的浅浅,眼泪就停在眼眶打转。 “这样,我就可以为爹爹报仇了。”浅浅断断续续的说着:“可是姐姐怎么就喜欢上长公子了呢?心不动则不痛,姐姐教我的,怎么自己到先忘记了呢?咳”浅浅说着又咳出一口鲜血。 我怎么忘了,浅浅的爹爹是南诺言下令射死的呢? “不要说了,浅浅,你别说了,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不怪你!” 我哭喊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在浅浅苍白如纸的脸上。 “姐姐,对不起,到底还是丢下了你一个人,对不起!”浅浅抬起手想替我擦干眼泪,可是还没碰到我的脸便垂了下去,看着浅浅在我怀里安静的闭上了眼,我哭得撕心裂肺:“不要啊,浅浅,不要死。” 那都尉见浅浅已死,挥手下令:“放箭!”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箫声,一袭白衣的潇然横吹玉箫踏着清冷的日光而来。 那些人见是潇然,一时间也不敢放箭。 潇然走到我身边,把我从浅浅的尸体边打横抱了起来。极度悲痛的我对生死已经毫不在乎,睁着眼木然的靠在潇然的怀里。 潇然什么话也没说,抱着我就走,那都尉有些为难的上前阻止:“千岁,卑职是奉潇太后。”那都尉话还没说完,潇然便打断了他:“回去告诉太后,就说人是我带走的!” 被潇然带到了一间竹屋已经有好几天了,这几天来我不哭不笑,只是坐在铜镜前对着铜镜发呆。 潇然推开云水间的门走到我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替我打理一头青丝。 “浅浅!”我傻傻的唤着浅浅的名字,想象着就是浅浅在替我梳头。 “浅浅死了!”潇然的声音如山间的清泉,在我耳边响起。 “死了?”我蓦然抬起头看着潇然的眼睛,拉着他的衣摆问道:“你骗我对不对,你们都骗我,浅浅不会死的,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我不知道,就在我在小竹屋发疯的这些日子里,南诺言为了找我几乎把整个天城翻了个底朝天。 这些日子,潇然都陪我待在竹屋,看着我醒了哭,哭了睡,睡醒又了再哭。 躺在竹榻上,我不肯闭眼,潇然亲自煮了粥喂我我也不吃,最后他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见长公子吗?” “不想!”就是为了见他我才害死了浅浅的。 潇然转身离开后再也没回来过。 下半夜的时候,我开始做梦,梦见浅浅给我梳头,叫我姐姐,醒来后除了冰冷的床沿什么也没有。 原来,谁都不会陪谁一生一世,只有坚强,才可以不受伤。 点亮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看着如豆粒般大小的火光在竹屋里跳动了两下便渐渐晕散开来,我仅穿着一件素色单衣坐到了铜镜前,看着这几日来消瘦得不成人形的自己,忽然想对着自己的影子说声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85.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四章我不回宫! 满门外传来一声马鸣,我以为是萧然回来了,可是推门进来的却是南诺言。 他一袭明黄色的长袍,鬓丝微乱,狭长的双目布满了血丝,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南诺言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然后慢慢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脸蛋,半晌才低低的问了句:“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心里暗自猜测他说这句话有几分是出于关心。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公子?”南诺言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撇过脸问道。 “你怎么会来?”我以为在这种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皇宫的。 “皇叔前天飞鸽传书给我说你在这里,本公子还以为他只是为了引我出宫,没想到是真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南诺言看我的表情有些怪异。 他说他以为萧然告诉他我在这里是为了引他出宫,可是他还是来了。 “这里是国境之南!离天城就算日夜兼程也得四天。”南诺言的话让我彻底懵了,那天萧然带我离开荒郊,浑浑噩噩中我竟是不知道他已经把我带到了国境之南。 “那为什么你这么快就来了?”四天的路程他二天就赶到了?我不信! 南诺言看着我的眼睛,脸上有了些怒气,半晌才拂袖转身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看着南诺言的背影,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绕过他漫步走到屋外。 这是这些天来我第一次走出这间竹屋,屋子外面放着一方石桌,石桌旁长着一棵开满白花的树,夜风拂过,满院馨香。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似曾相识。 南诺言跟着我走出了屋子,看着我独自站在树下发呆,终是不忍心上前揽我入怀:“跟我回宫吧。” 我全身僵硬的靠在南诺言怀里,仰起头,唇角多了丝嘲讽:“回宫?回去喝你的喜酒么?” 南诺言面色铁青的看着我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因为浅浅的死么,如果只是这样,本公子答应一定帮你报仇还不行么?” “报仇?找谁?找我还是找你?”我一把推开南诺言,只要一提到浅浅我就会变得歇斯底里,毕竟要不是我执意回去见南诺言一面浅浅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死。 “南诺言,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欺骗我的人!” “我欺骗你?”南诺言狭目微眯,表情有些危险,可是我不怕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你走吧,去夺你的天下去,我们之间就到这就好了。” 没有看南诺言的表情,我提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许久也没听到南诺言说话,我抬起头看他的脸才发现他一直都死死地盯着我,那模样恨不得把我给杀了,也是,以他的身份我竟敢在他之前说出一刀两断之类的话,他的确该生气吧,只是他生气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这样么? “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做梦!”还着这么高傲霸道,可是就算他是屠戮王朝的长公子又如何,总是这么大男子主义,我当真怕你么? 不顾南诺言面如死灰的脸,我转身走进屋内,身后传来南诺言低沉的声音:“本公子等你到天亮,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收回刚才的话!” 我有些狐疑这家伙说的话什么时候也有了商量的余地了,转过身去看他,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姿态格外清冷! 于是我没再理他,转身大步走进了竹屋。 有人说,一个人被骗一次是善良,被骗两次是愚蠢,如果我这次再选择相信南诺言的话那就是愚不可及了! 只是,我从来没觉得夜晚是这样漫长过,躺在竹榻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南诺言的身影。 我索性用被子捂住头,可耳畔却又想起他清冷的话语:“本公子等你到天亮,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收回刚才的话!” “喜欢么?”“喜欢的话本公子可以把整个天下都送给你!” 当天边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便用冷水洗了面,打开门发现南诺言依旧站在花树下,金色的阳光度在他那一袭明黄的长袍上,倾国倾城的面容第一次看上去有些疲惫,他就那样看着我,狭长的双目里有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是不会跟你回宫的!”简单的九个字说出了我的决心,南诺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转瞬又换上一种残酷:“我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南诺言的表情让我有了一丝心慌。 “本公子说过一定要让你留在我身边的!” “我说到做到!” 南诺言的表情阴沉的可怕,我突然有些明白他要干什么了,看着他逼近的身影我有一种拔腿逃跑的冲动:“你要干什么,南诺言我会恨你的!” 南诺言没有理会我的叫喊抬手一掌劈在了我的肩上,我就这样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就在我昏迷的前一刻看到了南伯颜带兵赶来的身影。 “只要你陪在本公子身边,本公子不介意采用任何手段!” 当我再度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与南诺言并乘一骑,强烈的颠簸让我感觉天旋地转,南诺言仍旧快马加鞭。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匹马,为首的是南伯颜剩余两个是两名身穿铠甲的禁军。 “南诺言,你要带我去哪里?”恢复意识的我使劲推攘着南诺言的胸膛,想要和他保持一些距离。 南诺言见我已经醒转,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但仍不忘警告我:“不想坠马的话就不要乱动!” 坠马?我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胯下的这匹汗血宝马,额,这速度,我要是掉下去的话还不摔个脑震荡啊。再不敢乱动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你这坏女人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回宫!”南诺言听我又叫他坏女人不由得咬牙答道。 “啊!”他这一答不要紧,我愣是吓得一个后仰。 南诺言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马缰来拉我,如果这样可以不用回宫的话?我脑子转的飞快,乘机一把推开南诺言的手趁着马儿颠簸,故意不施展轻功就这么硬生生的跌下了马背。 86.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五章我不是能容忍失去的人 南诺言的脸色瞬间惨白,轻踩马蹬一个飞身要来接住我,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从一匹疾驰的汗血宝马上跌落的感觉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死丫头!”南诺言的声音带着滔天恐惧,我只觉得头疼欲裂,全身的骨头像移了位似,没有知觉,然后血雾蒙了眼睛,我看不清南诺言的表情,但耳边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你疯了吗?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逃开我身边吗?本公子不准,死都不准!” “我,不,回,宫。”这是我唯一说出口的话,声音细弱蚊蝇,但我知道南诺言一定听到了,于是唇角微扬,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她还没醒来?”一个低沉而危险的声音老是在我耳边萦绕,我想睁开眼看看他的面容,但奈何眼皮有千斤重。 “长公子,郡主醒了!”一个微弱的女声,有些小心翼翼,像是试探一般。马上就有人奔到我面前,轻抚着我的脸唤我:“丫头,醒醒!” 我使出全身力气刚睁开眼,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下一刻又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开始不间断的做着噩梦,梦里全是一些撕心裂肺的片断,有老妈,还有老哥,他们拿着我的照片却找不到我,最后只好蹲在茫茫人海中哭泣,我就站在他们面前,可是他们看不到我,我想叫他们,可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死丫头,你醒了么?你要什么?”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不过这次没有危险反而多了丝担忧。 “水水!”我发现我说不出话的原因是因为嗓子太干了,于是本能的想要喝水。 “快拿水来!” 不一会儿,水便被一双大手递到了我的唇边,我一口气灌了一大碗。 “怎么样,好些没?大夫,快给本公子传大夫!” “死丫头,丫头,夕沐,沐沐。”那个低沉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冰凉的大手覆盖着,他执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亲吻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一定要没事,一定!” “长公子,请先让老夫替郡主把把脉!” 半晌握着我手的那只手才缓缓放开,又有另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脉搏,片刻后才移开。 “启禀长公子,郡主的脉象平稳没有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为什么她还不肯醒来?”南诺言的语气很是不善:“本公子警告你,再给你一天时间,若不能让她清醒,当心你的小命!” “长公子开恩啊,郡主之所以迟迟不肯醒来也许是她潜意识里不想醒来,如果是这样老夫也是没有办法的啊!”那个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人拖走了一般。 那双冰凉的手又抚上了我的面颊,一遍一遍,动作温柔至极。 当我终于可以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了南诺言的寝宫,明明是清晨,可偌大的房间里挂着黑色的纱幔,风一吹,飘飘扬扬,无边的冷清。立在我床边的两个小宫女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并没有发现我以经清醒过来。 终究还是回了皇宫么?南诺言,就算我以死威胁,你仍然执意要把我留在身边么,只是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不是答应娶小公主了么? 无力的闭了闭眼,我索性继续装昏迷好了。 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两个小宫女忙站好行礼道:“参见长公子!” 南诺言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下去了。两名小宫女这才弯着腰倒退着出了南诺言的寝宫。 “唉!”南诺言微微叹息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该醒了才对呀!”虽然闭着眼我仍感觉南诺言审视的目光,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睁开眼时,那家伙修长的手指已经扶上了我的面颊,一遍一遍。 我倏地睁开了眼,因为这家伙不是在摸我的脸而是在掐我的脸。 “呵呵,原来掐一下你就会醒啊,哎可怜了那老太医!” “你把他怎么样了?”我死死地盯着南诺言那一张满是戏谑的脸,想着他说过的话,他说本公子本公子警告你,再给你一天时间,若不能让她清醒,当心你的小命!现在一天已经过了么? “你要是再晚一点醒来,本公子就真的会要了他的命了!”南诺言看着我如此紧张的模样居然还有些惋惜的说道。 “你就是个恶魔!”我忍不住骂道。 南诺言却不在乎,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随你怎么想,身上的伤还疼不疼?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 我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说实在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不过我可不想开口向他要吃的。 只是我不想不代表我的肚子也不想,听着它肆无忌惮的唱着空城计,再看看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南诺言,我真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南诺言吩咐宫女们备了菜,又找了几个人帮我梳洗,坐在撒满了玫瑰花的浴桶里,看着自己白皙光洁的皮肤被热水泡的微微泛了红,从手臂到脚趾我细细的清洗着,其实我是在找我坠马时留下的伤痕,可是没有,找遍了全身我也没发现一丝痕迹,带着郁闷我跳出浴桶,穿上放在一旁的赶紧衣服,这是一袭红衣锦袍,南诺言为我准备的。 当我走到大厅时南诺言已经布好了菜等在一旁了,没有客气,我现在只想填饱肚子,南诺言看着坐在他对面喝着清粥的我,半晌才说了句:“你看你,自讨苦吃!” 只一句话,却让我放下了碗,看着南诺言有些心疼的脸我才觉得自己有多笨,以为用死相要挟可以让南诺言放弃让我回宫的念头,可是我怎么忘了南诺言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曾说过本公子最讨厌被人威胁利用,跟何况还是拿你当人质,所以他必须得死。 如今我不也是拿自己当人质威胁南诺言么? 看着我低垂的脑袋,南诺言终是不忍,起身走到我旁边把我拥入怀中:“以后想要威胁我,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不是个能容忍失去的人!” 87.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六章南诺言,算你狠! 在南诺宫休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南诺言不准任何人来探望我,说是要让我静养,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和亲王和国舅爷领兵去了淮南国,那么现在淮南国的战况怎么样?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起过? “郡主,你要去哪里?请先容属下向长公子通报一声!”见我要出宫,南诺言派来守护我的侍卫立即上前抱拳阻拦道。虽是阻拦,但态度却是毕恭毕敬,不敢逾越分毫。 这个侍卫一看就是那种铁面无私的人,我也不打算求他,老实道:“我要去太子宫,至于要不要向南诺言通报那是你的事,不过你最好告诉南诺言,我不是他的犯人,他没权限制我的自由!” 那侍卫听说我要去太子宫,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忙单膝跪地请求道:“长公子有令,郡主绝对不可以离开南诺宫,还请郡主见谅!” “不准我离开南诺宫?”他刚才不是说我要去那里只需要向南诺言通报一下就可以,为什么我说要去太子宫他就说南诺言有令绝对不准我离开南诺宫?难道太子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立马绕开跪在我面前的侍卫直奔太子宫,谁知那侍卫也一路跪着跟上来拦住我的去路:“郡主不可以离开!” “让开!”我停下来俯视着跪在我脚边的侍卫,可以摆高姿态冷声命令道。 “郡主就算是杀了属下,属下也不可能让郡主离开南诺宫半步的!”那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只是我不知道那是害怕。 看着这样固执的侍卫,我仰天长叹,最后只好假装妥协:“好,不去就不去。”我转过身假装要回房间,那侍卫这才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紧跟在我后面,我趁他放松戒备一个飞身踩着他的肩头跑出了南诺宫。 任由那侍卫一脸惊慌的追出来叫道:“郡主,你可千万不能去太子宫啊!” 不能去太子宫,本姑娘偏要去,我倒想看看南诺言到底把小太子怎么样了? 由于在皇宫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所有巡逻的禁军也都认识我,所以一路去太子宫倒也没遇到任何阻拦。只不过一路走来,我总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而且这些禁军虽然穿着铠甲却都套了一件白衣。 刚走到太子宫门前我便傻了眼。太子宫的门匾上也挂着白布,守门的侍卫都穿着素衣,低着头低低的抽噎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太子死了么? 心脏猛的紧缩,我不顾一切冲进太子宫。那些守门的侍卫赶紧拦住我:“郡主不可擅闯!” “怎么回事?啊?小太子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穿着素衣?”由于太过激动,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听见吵闹出来的人是木头小公公,他也是一身素衣,眼眶红肿,待看清形式,忙呵斥守门的侍卫:“快快退下!”有走到我面前来跟我见礼:“安太傅,哦,不,郡主怎么来了?” 我抓住木头小公公的衣袖忙问:“太子出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穿成这样?” 木头的表情有一丝惊讶,但随即恭敬的道:“郡主还是随我进去再说吧!” 随着木头进了太子宫的前厅,我再也按耐不住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木头小公公看着我,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最后竟是滚下泪来。 我越发心惊,却不敢再问。 “郡主可能不知道,和亲王以国舅爷勾结义郡王之子意图叛乱的罪名将国舅爷给收押了,后来国舅爷竟然承认受王后指示造反,王后畏罪自杀了!” “王后死了?怎么可能?”我惊得倒退三步,国舅爷怎么可能叛乱?王后又怎么可能丢下小太子畏罪自杀? “呜,王后一定是冤枉的!”木头小公公哭着拉住我的衣袖跪倒在地:“郡主,你可一定要救救小太子啊?” “小太子在哪里?” “王后的寝宫!” 当我跟着木头走出太子宫时,南诺言已经带着一对侍卫赶来,其中还有刚才阻拦我的那个人。 见我形色匆匆,南诺言拦住了我的去路,扬唇问道:“你要去哪里?” 木头见形式不对赶紧向南诺言下跪行礼禀报道:“启禀长公子,郡主想去吊唁王后!” “你要去王后的寝宫?”南诺言没有理会木头小公公的话,抬眼看着我问道。 “王后乃一国之后,我也是她的臣民,如今仙逝,我自然也该去看看不对吗?”我没有惧怕南诺言的气场,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反问道。 “不对!”两个字,南诺言无情的拒绝了我的要求:“王后是畏罪自杀,以你的身份,现在不适合去吊唁!” “以我的身份?”我冷笑道:“我是什么身份?太傅?郡主?还是你未来的皇长妃?” “你!”南诺言被我激怒了,扬手想要给我一巴掌,木头公公忙站起来挺身挡在我面前好言相劝道:“长公子息怒啊!” “不必求他!今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见到小太子!” 如若不然,我怕小太子会出什么意外。 没有理会南诺言铁青的脸色,我转身欲走。 “是谁放郡主出南诺宫的?”南诺言一声怒吼,我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个把我放出南诺宫的侍卫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南诺言已经拔出另一个侍卫腰间的长剑唰的一下砍下了那人的头颅,我蓦然转身,滚烫的鲜血溅了我一脸,顺着我的睫毛滴落眼角,像是颗颗血泪一般。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端,让我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吐了个昏天黑地后,南诺言亲自扶我站起身,被他刚杀过人的手碰着,自责与恐惧让我浑身发抖。 “跟我回去!”南诺言轻抚着我的背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了些。 “算你狠!哈,哈哈。”仰着带血的小脸看着南诺言我最后也只能哈哈大笑起来,疯了一般。 不能哭泣,那就笑吧,可是为什么笑着笑着连眼眶都湿了呢? 88.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七章王后出殡! 我终究没能见到小太子,南诺言把我带回他的寝宫,找来太医替我把脉开了一剂中药,亲自送到厨房煎好再递到我的床边逼我:“喝了它!” “这是什么药?”望着头顶粉红色的蚊帐,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安神汤!” “安神?呵呵,你都敢在我面前杀人还会担心我安不安神么?” 我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撇过头不理会南诺言。 “喝了它!”南诺言伸出手钳住我的下巴,把药碗递到我的唇边,强迫道。 被他固定住了头但我还是紧闭着双唇不肯喝药。 南诺言见我如此固执,半晌才叹息着松开了手,把药碗搁在一边,语重心长的问我:“你到底要本公子怎么做?” “为什么?”看着南诺言妥协的表情我问。 “什么?”南诺言挑眉不解。 “为什么不让我见小太子,为什么要杀那个侍卫?是我自己逃出南诺宫的。”一想到那个死得何其冤枉的侍卫,我就难掩自责,愤怒的坐起了身。 南诺言见我如此激动,也提高了音量反问道:“不杀他,难不成要本公子杀你?” 不杀他就会杀我?我傻傻的看着南诺言,一颗心像被冰封了一样,冷得刺骨。 南诺言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伤人,表情有些懊恼,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最后只好坐到我的床边,按住我微微颤抖的双肩解释道:“你知不知道王后是畏罪自杀,而你以前又是小太子的人,现在去,万一潇太后暗中动什么手脚给你编排一个罪名,你要怎么办?” “潇太后?”我有些疑惑的望着南诺言:“难道说王后的死和她有关?” “你别忘了,和亲王可是潇太后的亲信!”南诺言一脸严肃的提醒我。 我就说嘛,和亲王作为镇远将军出征那是无可厚非的,可国舅爷也跟着出征,起初还以为这只是潇太后为了牵制王后动的手脚,可没想到国舅爷一但挂帅出了天城便是和亲王的下属,将在外,军令尚且可以有所不受,更何况罪名是通敌叛变呢,只怕早已有了准备吧。既然王后不可能抛弃小太子自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被潇太后逼死的。潇然呢?他不是保皇派吗?他不是应该要保护小太子吗?他呢?他在那里? 南诺言见我似乎已经想清楚了又看我挣扎着似乎要起身,忙按住我:“你想干什么?找你师父么?” 这家伙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只得安静下来,愣愣的看着那诺言,倒是我傻了,他既然不准我去见小太子又怎么可能让我去找潇然呢? “没用的,潇太后可是他的亲生母后。”南诺言的表情阴沉中带着嘲讽。 我当然知道他在嘲讽什么,可是:“他一定会保护好小太子的!”看着南诺言的眼睛我很是坚定的说道。 南诺言没再说话,狭目微眯,似乎想把我看穿一般。 王后虽是畏罪自杀,但为了保存皇家颜面,对外还是宣称病逝。 屠戮国王后仙逝,举国同悲,天下缟素。 按照屠戮国规定,王后死后将葬于皇陵,全天城的人为其发丧。 出殡当日,我早早的起了床,在宫女们的帮助下洗漱好,换上了一套素净的白衣,南诺言是不在南诺宫的,作为长公子,他将和小太子一起处理王后的后事。 王后出事,王上会是什么反应呢?突然有些好奇,我问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小宫女:“王后出殡,王上会去么?” 自从上次南诺言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杀了那个因放我走出了南诺宫的侍卫后,这些宫女们对我都很是畏惧,突然听我这样问,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是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答道:“奴婢不知!” 心下微微叹息,我竟然到了如此孤立的地步,若是浅浅还在,她一定不会这样疏远我吧。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为首的便是南诺言和小太子。小太子和南诺言穿着白衣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沿途撒下一些冥币。中间便是王后的凤柩。 而我作为夕沐郡主被安排在了潇然旁边。跟在凤柩后面。 这是自我回到皇宫以来第一次见到潇然,他本来穿的就是白衣,今天倒也没有特别换什么衣服,他就那样骑在一匹白色的大马上,俊美无双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寒。 送葬队伍刚刚走出皇宫,全天城的百姓已经自发的跪在了道路两边低低的抽泣着。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一般,黄色的冥币漫天飞舞,随风落下,粘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马蹄踏过,留下一方污印,格外鲜明。 王后的凤柩送到皇陵后守陵的侍卫按照礼仪用金盆洗手,火烤,然后由八人抬进地下石室。 我和所有人一样跪在一旁,看着小太子木然的把王后送进石室又出来,我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太子单薄的身子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俯视着跪在他脚下的臣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抬起小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可以散了。 所有人都弓着腰慢慢退下。唯独我和潇然还留在皇陵门口。南诺言要带我回宫,我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小太子,发现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过多的表情,于是任由南诺言牵着我的手一步步离开皇陵。 身后潇然的声音格外清晰:“殿下想哭么?” 小太子略带稚气的声音却有着莫名的勇气:“不哭,母后说了,她死了不准我伤心,不要留给任何人把柄!” 原来王后知道自己会死,不准小太子因为她的死而难过落人口舌是她对小太子最后的保护了吧。 我有些狐疑的转过身,发现直到此时小太子的眼睛才红得厉害,他的伤心,在所有人散去后! “走吧!”南诺言催我。 也是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南诺言宁愿当着我的面杀了那侍卫也不让我去探望小太子。连小太子自己都不敢伤悲,更何况我一个外人又怎能去探望? 微微点了点头,我抓紧南诺言冰凉的手指,看着南诺言微微惊讶的表情我小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89.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八章抽风的南伯颜! 南诺言带我回宫,没有骑马,他陪我一路步行。沿途走过,枯草满地,尘埃萧索。 “为什么没有看到王上?”王后的死,太子不敢太过悲伤,哪王上呢?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他就那么无动于衷么? 南诺言只是抬着头走路,目视前方,对我的问题不置答否,我忍不住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背影低低的问道:“君王都那么无情么?” “病了!”没有回头,南诺言却停下了脚步,淡淡的两个字却让我一时愣了神。 “已经卧床休养了半个月了!”顿了顿,南诺言又补充道。 半个月,这么说王后出事前他就病了?只不过,半个月前,潇然应该和我待在国境之南才对,那时候潇太后派人杀,我现在想想,原来她是故意借此调开潇然,难怪后来潇然会离开,应该是得知国舅爷的事后又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境之南,所以才飞鸽传书给南诺言叫他来接我的吧。只是四天的路程,赶回天城还是晚了一步,王后已经死了,南诺言之所以对我封锁消息,是不想我卷入这件事情里吧。 而我竟然还一直误会他是个恶魔。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我轻轻地走上前去,双手环上他的腰间,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他,贴着他的后背,我再次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想要离开你,潇太后就没有机会对我下手,潇然也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把我带离天城,如果潇然不离开,王后也不会死,而你明明是想保护我却还被我误会。” 南诺言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指尖,突然转过身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闭着眼挣扎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没关系,本公子知道你会明白的,而且王后的死,跟你没有关系,那是她和潇太后之间的斗争。” 从南诺言怀里抬起头看着南诺言的脸,才发现他的脸部线条刚毅了不少,下巴也有一些青稞长出,有了些许男子汉的味道。 南诺言见我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竟然有些尴尬的撇开了头:“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我指着他的脸开口问他:“好像成熟了一些。”我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生怕又惹他不高兴。 南诺言松开抱着我的手,脸上有了一丝可疑的暗红,却仍是高傲的回道:“死丫头,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叫我死女人!” “因为你长得真的很漂亮嘛!”我实话实说。 “你还敢说!”南诺言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我的头,我赶紧作势求饶,唉,慢着,这家伙说,还不是因为我每次都叫他死女人,那他下巴上的青稞该不会是故意留的吧?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笑得有些贼。 南诺言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却偏偏还要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板着脸问我:“看够了没,赶快跟本公子回宫!” 说完还不等我回答转身逃得飞快。 “等等我嘛!”我赶紧追上他,拉着他的衣角要求道:“你背我好不好?” 这里已经快到天城了,我故意调侃他。 “不要!” 南诺言看了看四周,一口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嬉皮笑脸的跳上他的背:“背我嘛!” “死丫头,赶紧下来!” 结果,南诺言因为担心我上次坠马的伤还没好不敢使劲推我,于是便被我爬上了后背,背着我一步步走进了天城。 橘黄的夕阳拉长了我们的身影,我靠在南诺言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招摇过市,引来一片唏嘘喟叹。 回到南诺宫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南诺言把所有的争争斗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黄叶落满阶,几名宫女拿着扫帚扫了一遍又一遍可怎么也扫不干净,原因是院子里的老树已经到了凋零的季节。 一时来了兴致,我走到院子里追着那些落叶跑,随着落叶起舞,舞姿倾城,让所有扫地的宫女看傻了眼,等回过神来才知道放下扫把走到我面前劝我:“郡主赶紧回屋添件衣服吧!天气凉,免得受了寒!” “你们先下去吧!” 南诺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院门口,挥手遣退了众人,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袍替我披上。我有些惶恐的想要拒绝,因为他这件明黄色的外袍可是上朝才穿的冕服。 南诺言却执意替我披上:“怕什么,又不是王袍!” 南诺言的话,让我差点吐血:“这种话你也敢说!” 南诺言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然。 “王兄!”汗,没发现原来南伯颜也跟在南诺言身后,那家伙一袭明紫色的长袍贵气十足,不过让我看不顺眼的是都快入冬了这家伙还拿着把扇子,抽风啊? “干嘛那样看着我?”南伯颜见我盯着他看,有些戒备的收起扇子问我。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老喜欢拿把扇子啊?”我实在好奇得很。 “我拿扇子也碍着你了啊?”南伯颜有些不服气的回瞪我。 也是,他是屠戮国的三皇子别说大冬天拿把扇子就算是大热天抱个火盆我也管不着:“得,你们有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说着我脱下南诺言的外袍转身想出宫去逛逛,南诺言却在身后叫住了我:“等一下。” 这家伙该不会想阻拦吧?我有些担忧的转过头,南诺言却只是大步走到我面前道:“正好我们也要出宫,你跟我们一起吧!” 南诺言要出宫?这家伙出宫一定没什么好事,我才不想搅合呢。我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南诺言表情一凛,我赶紧又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汗,这就叫气场啊! 南伯颜见我如此打开扇子遮着嘴,笑得一脸得意!我也想学南诺言瞪他,可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家伙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 回到房间,换上一套宝蓝色的锦缎男装走出来,南诺言和南伯颜已经等在了门外。 “啊呀呀,你穿成这样可真像个俏公子!”南伯颜见我出来,立马调侃道。 南诺言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他便禁了声,装作一本正经! “叫你换衣服,你怎么又换了男装啊?”南诺言把我拖到身边,替我把衣襟理好! “方便嘛!”我不以为意的挥挥手!任由他帮我摆弄! 90.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八十九章南诺言的弱点! 跟南诺言上街最不方便的是他总要带一些侍卫,走在大街上,明的就有两个,暗的还不知有多少呢,我就好奇了:“你武功那么高还需要这些人保护你么?” 南诺言斜睨了我一眼:“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啊?”我看了看那两个侍卫,他们好像的确是跟在我身后的:“我不需要人保护。”我可不想自己背后背着两双眼睛!做什么事都得受限! 南诺言没有理会我的抗议,带着我和南伯颜进了留君坊,这留君坊外面是重兵把守,里面也是特别布置过的,小公主仍然坐在大厅把无聊奈的玩着茶杯。 南诺言怎么会带我来看小公主?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拔腿逃跑的冲动,南伯颜却适时的挡在了我的面前对着我努了努嘴示意我看南诺言。 带着些疑惑我转头看到南诺言已经走到小公主面前,小公主一看见南诺言马上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像上次看见南伯颜一样想要去拉南伯颜的衣袖,却在看到南诺言冰冷的神色后自发收回了手,放在身侧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勉强开口询问道:“长公子有没有我父王的消息,淮南国的战况怎么样了啊?” “目前战况仍有些焦灼,你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战事平息了本公子自会送你回国!”南诺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小公主有些反应不过来:“送我回国?你,不娶我?” “你希望本公子娶你么?”南诺言不答反问,转头看着小公主的眼神有些犀利。 小公主低着头,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道:“本公主才不喜欢一个大冰块呢,一点都不好玩!”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南诺言铁青的脸色,哈哈,这家伙居然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不过既然小公主说她不喜欢南诺言,那么那天我在南诺宫听到的对话又是怎么回事? “死丫头!”南诺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看着他。 “走了!”南诺言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转身走出了留君坊。 跟在南诺言身后走在天城的大街上,我有些好奇:“南伯颜那里去了?” “谁知道!”南诺言见我落后了他好一段距离,于是停下来等我,可是我看他停下来我也跟着停下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喃喃自语道:“这家伙,该不会去陪那小公主了吧!”那家伙那天为了保护小公主把我一个人丢在雨里,我到现在还记着呢! “你很在乎么?”南诺言大步跨到我面前,看着我纳闷的表情,阴沉着声音问道。 “嘿嘿,也不是很在乎啦!”我缩着脖子打哈哈,看见旁边有卖糖葫芦的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哇,南诺言你请我吃这个好不好?” 南诺言看我的表情有些不悦:“酸酸甜甜有什么好吃的啊?” 没有理会南诺言的话,我跑到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旁边,看着那一大垛的糖葫芦想在中间挑一串最好的,可奈何插冰糖葫芦的草垛太高,我踮着脚尖也拿不到,一只大手越过我的眼前取下我看中的那一串糖葫芦递到我的面前,我还以为是南诺言笑眯眯的接过刚想说谢谢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潇然。 潇然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俊美无双的脸上满是温和,只是,我仍在他的眉梢眼角看到了丝丝落寞。 “师,师父!”我勉强开口叫道。 潇然轻扯唇角,微微一笑:“呵呵,沐沐又想吃冰糖葫芦了么?” 他用哪种温和的表情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在他面前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走不进他的世界,也被他定格在别人的命运里。 “皇叔也在啊!”南诺言的声音带了些邪魅,走到我面前故意亲密的搂着我的腰,示威一般看着潇然。 潇然低着眼看了眼南诺言搁在我腰间的手,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抱拳回礼道:“呵呵,长公子!” 和潇然并没有聊多久南诺言便要带我回宫,坐在马车上,我自顾自的吃着冰糖葫芦,南诺言看着我手里还剩两颗的山楂,闭了闭眼。这家伙这是什么表情?他该不会害怕吃酸的东西吧? 于是兴致一来,我想故意逗逗他,把剩下的两颗山楂送到他面前:“喏,给你吃!” 南诺言倏地睁开眼,看着我手里的东西,不自觉的挺直了肩膀。 “吃嘛!味道很好的!”我一脸认真的道,其实心里早就笑翻天了,堂堂屠戮国的长公子竟然害怕吃酸的东西! “你以前经常吃这个么?”南诺言盯着我手里的糖葫芦问道。 “恩,以前师父也会买给我吃,可是他自己并不喜欢!”这一点南诺言倒是跟他很像。 愣了半晌,南诺言才下定决心似的从我手里接过冰糖葫芦。 回到南诺宫后,我便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直到晚饭时分才有宫女叫我出去吃饭,餐桌上没见南诺言的身影,我有些好奇的问伺候在一旁的人:“长公子呢?” “公子身体有些不适,让郡主先吃!” 南诺言身体不适?怎么会呢?白天不还好好的吗?没有心情吃饭,我直奔南诺言的房间。 守门的侍卫见是我只是单膝跪地行了个礼。径直走进南诺言的寝宫,撩开层层纱幔发现南诺言正躺在他那张冰冷的大床上,双目紧闭,表情有些难受。 “南诺言!”走到他的床前我唤他的名字。 南诺言听见我的声音马上睁开了眼,半坐起身问我:“怎么了?” 此时的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于是我拿起床头的一件外袍替他披上:“你生病了吗?” 南诺言自己穿好外袍,看着我,摇摇头否认道:“没有!” 我有些不信的探上他的额头,发现他并没有发烧的迹象后才松了口气,刚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握在了掌心:“还没吃饭是吗?” “我但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只是胃有点不舒服!”南诺言从床上下来套好鞋袜,拉着我往外走:“我们吃饭去吧!” 91.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九十章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唉。”我赶紧拉住南诺言的手说:“没事,我不饿,先找个太医帮你看看好了!”说着我便吩咐守门的侍卫:“长公子胃不舒服,快请太医来看看!” 说完我没注意到南诺言有些尴尬的神情扶着他又坐回了床边。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提着一个药箱跟在侍卫后面走了进来,对男诺言见过礼后才敢上前替南诺言把脉,看着他捋着花白胡须胸有成竹的模样我便猜到问题不大,但还是忍不住问:“太医,怎么样了?” 那老太医看了我一眼站起身笑道:“郡主不必担心,长公子的身体不碍事,只是不知道公子午膳用了些什么?” 南诺言中午吃的什么?我也有些好奇的盯着他。 南诺言眼神有些闪躲,冷着声音答道:“本公子什么也没吃!” “这就奇怪了!”老太医有些纳闷的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 中午,中午南诺言不是被我骗着吃了两颗糖葫芦吗?该不会和这有关吧,一想到如此我忙告诉太医:“不是,他有吃糖葫芦!” “哦,这就难怪了。”老太医点点头问道:“不知公子是不是因为吃太多酸的的缘故?”老太医的话刚问完,南诺言冷着眼看了他一眼,他便自动禁了声,弓着身子退下:“老夫这就去帮公子抓药!”说着竟是逃得飞快。 老太医说南诺言是因为吃太多冰糖葫芦,可是他明明只吃了两颗啊,看着我一脸探究的盯着他看,南诺言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看我干什么?” “你喜欢吃糖葫芦?”我好奇得很! “不喜欢!”一提到冰糖葫芦南诺言眉头都快打结了,很显然是真不待见这东西。 “那为什么还吃这么多?” “你不是很喜欢吗?”南诺言看着我的眼睛反问道,我有些愣神。 “本公子希望我们之间的共同点能更多一点!” “南诺言,你。”看着南诺言认真的神情我有些说不出话来。 南诺言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觉得本公子无药可救了是么?喜欢你,本公子无药可救了!” 南诺言的表情那么无奈那么孤寂,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个顶着屠戮王朝长公子的身份的男子跟所有人一样,他的感情他的付出,也是希望的到回应的,而我却一直在逃避着这一点。 “南诺言,真的就那么喜欢我吗?我,有什么好的?” 南诺言坐在椅子上把我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我有些慌张想要离开却被他用力按下,于是我也只好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伸手环上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安心享受着南诺言的温柔。 “死丫头,我们成亲吧!”南诺言的喉头滚动,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吓得我赶紧抬起头,可尽管仰着头我也只看到他光洁的下颏,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不知道他到底经过了怎样的挣扎才说出这句话的。 我们成亲吧,这样的话,算是古人的求婚么? “不要!” “为什么?”南诺言有些紧张起来,双手握着我的肩,将我和他隔出一段距离好看清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你刚才那一句话是在向我求婚的话,至少应该送我一个戒指吧!”我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求婚?戒指?”南诺言一头雾水。 “是啊,在我们那里女孩子要结婚都是要有戒指的,用戒指把对方套住,也向其他人证明这个人已经有所属了!”我一脸憧憬的说着,没注意到南诺言脸上逐渐加深的笑意。 “呵呵,那你告诉本公子戒指是什么样的?本公子” “圆的!”说着我拉着南诺言的手指着他的食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喏,就这样的!” 南诺言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好,本公子一定会命人帮你打造一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戒指的!” 全世界独一无二?这家伙知不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华丽的切割技术加上顶级的珠宝设计师他们已经把戒指做到了怎样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啊?就连我见过的戒指也不是这个冷兵器时代可以制造的啊! 有些闷闷不乐的把玩着南诺言修长白皙的手指,没有注意到南诺言眼中那熠熠生辉的东西原来叫做幸福! 住在南诺宫实在无聊时我也常会想起韩子介,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带着一把剑浪迹天涯去了,偶尔上街倒是见到过义城郡主。 许久未见,在繁花似锦的天城里,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两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络绎不绝的叫卖,义城郡主穿着一件粉色罗衣在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的陪伴下,像个小孩子般无忧无虑,满心好奇,与我擦肩的一瞬间,她竟是没有认出我来,拿着那男人的衣袖蹦蹦跳跳的远走! 我一脸惊讶的会过头,却只看到两个幸福的背影。再转头时便看到一双墨黑的瞳孔,高深莫测,无限失落。 单薄的身形,一袭青衣,书生气息。 “师兄?”我有些欣喜的叫道。 漠漓的目光从远去的义城郡主身上收回,看着我微微一笑。 漠漓是追随着义城郡主而来的?可是:“义城郡主她,好像,变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漠漓惨然一笑:“呵呵,不是变了,是忘了!” 和漠漓来到香满楼,要了个靠窗的座位,随便点了一些酒菜,我实在忍不住问:“义城郡主,到底怎么了?” “师父给她喝了忘情水!” 漠漓自己斟了酒慢慢喝着:“她忘记了所有人,包括自己,她现在只知道自己是七王爷的王妃,这样,也好!” 漠漓说这样也好,只是,潇然这样做真的是为了义城郡主好么?还是说他只是想减轻自己的情债? 那天漠漓告诉我:“我要走了,离开皇宫,离开天城,离开师父,离开义城郡主,也许有一天,像你说的我会去考个文官,舞刀弄剑真的不适合我!” 那天他第一次喝醉了,我问他:“我们还能再见面么?” 他笑着摆摆手:“只怕再见面,你已经是皇长妃了,有些事情回得了过去,回不去当初了!” 92.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九十一章天城一日游! 那一日和漠漓分别后,我又回到了南诺宫,只是听说和亲王带着二十万大军叛变了,投靠了义郡王的世子,原因不清楚,只是偶尔听南诺言提起好像和潇太后有关。 当这个消息传到朝廷时,屠戮王气得口吐鲜血,一病不起,潇太后借此机会派兵驻守在了屠戮王的寝宫之外,不准任何朝臣探病。潇然一直待在太子宫,我知道他是怕潇太后在此时对小太子下手。 明明已经到了三月,可天气仍然冷得刺骨。南诺言不在宫中,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我问他在忙些什么,他也只是说了一些我听也听不懂的话。 无聊之极,我想去看看小太子,进了太子宫,木头公公亲自引我到了太子殿,推开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小太子就坐在一张矮几旁,矮几上放着几张宣纸,他正在提笔写着些什么,见有人推门进来,小手微微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刚写好的字上。 我轻轻走到他面前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如此慌张?” 小太子忙把脏了的字揉成一团,扔在了角落,抬头看着我问道:“你怎么来了?王兄叫你来的么?” 我摇了摇头,想找个地方坐下,结果这太子殿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于是我索性就坐到了那几步高的台阶上,小太子也挤到我旁边坐下,看着我小小声的问道:“你是来看我的?” 看着原本那么骄傲的小太子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我才发现原来少了王后的保护,这个孩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于是我笑眯眯的捧着他的脑袋称赞道:“哇,小殿下,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没想到我的赞赏只换来这小家伙的一记白眼,我以为他又会责怪我不讲礼数,可是这次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拖着我的衣袖要求到:“我有一个愿望,你可以答应我么?” 看着他满心期盼的神情,我有些好奇这个高高在上的小太子会有什么愿望:“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明天就是我九岁生日了,你可以带我到宫外去看看么?从一出生我就待在这活死人墓里,好闷啊,真想出去透透气!”小太子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有些感叹道。 “可是,你的安全。”我有些不放心,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他若出了这皇宫,以我的武功是万万保不了他的。 “不是还有皇叔么?”小太子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的潇然。 潇然慢步走到大殿之中,看着我,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凭添了一丝哀愁,原来,卸下温和的面具的潇然是如此的哀伤。 在潇然的陪同下,我和小太子都换了便装,卸下那套繁琐的服饰小太子仍然穿着一袭明黄的小外袍,阳光照在他白皙得有些不健康的肌肤上,这个孩子,秀气而俊美,他跟南诺言是兄弟呢。 热闹的天城,川流的人群,不绝于耳的叫卖,加上小太子滴溜溜到处乱看的眼睛,我实在忍不住逗他:“喂,殿下,好奇是吧,好奇就走近去看看嘛,诺,那里有个卖陀螺的,我带你去看!”说着我拉起小太子的手便跑到一个买陀螺的小贩面前。这个小贩正拿着鞭子向来往的路人展示着他高超的技术。小太子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潇然笑着摸摸小太子的头把他带离了热闹。 小太子虽有不情愿但也不敢忤逆潇然的意思。 我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不让小殿下多看一会?” 萧然只是目视着前方笑道:“那里人多,不安全!” 我有些讪讪的点点头,也是,带着屠戮国未来的储君出来玩,凡事自当小心! 也许是走得有些久了,我们随便找了个路边茶摊坐下来,小太子却指着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问道:“我可以吃吗?” “嘿嘿,当然可以啊,我去买!”说着我便站起身,潇然拉住我的衣袖说:“还是我去吧!” 看着潇然几步就走到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前,我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带着小太子在天城逛了一天也没遇到什么坏人,亏我还一直紧张兮兮的。 会了南诺宫,南诺言早就等在我的门口问我:“怎么现在才回来?” “陪小太子出宫玩去了!” 果然,我话才刚说完,南诺言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大半,我忙打住:“放心,小太子已经平安回宫了!” “确定平安么?”南诺言仍有担心。 “确定,有潇然保护能有什么事!”说完我错开南诺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发现南诺言一张俊脸已经全黑了下来,还隐隐带着担忧。 半夜的时候我便被吵醒了,院子里各种声音都有,兵器碰撞,争吵,求饶,还有木头公公的哭声。 我赶紧披了一件外衣走出去。 虽已是半夜,可南诺宫却是灯火通明,院子里的侍卫举着火把,把木头公公和其他几个黑衣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南诺言分开众人走上前冷着声音询问:“木头公公?这三更半夜的穿成这样闯进我南诺宫是何意?” 木头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了中间哀求道:“长公子恕罪啊,奴才是来请夕沐郡主的。” 南诺言挑了挑眉,问道:“你们太子宫请人的方法就是这样么?” “奴才该死!”木头公公忙磕头,一下一下,再抬起时额头上已经鲜血横流了:“千岁爷回府时有交代,小太子有什么不测的话一点要来找夕沐郡主,郡主会保护殿下的!” 这么说,木头小公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小太子有什么不测? 再也无法站在门边看,我赶紧冲过去问:“小太子怎么了?” 木头公公一看见我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哭着道:“小太子一直吵着肚子疼,奴才不敢请太医,郡主快去看看吧!” “好,走!”我拉起木头公公便要往太子宫去,南诺言眉头轻皱也跟着我们一起去了。 在太子的寝宫,我终于看到已经满头大汗的小太子,见我来了,小太子虚弱的笑了笑。 “小太子一定是中毒了,南诺言,你赶快救他啊!”拖着南诺言的衣袖,我急得快哭了! 93.第三卷柔肠寸断斩情丝-第九十二章良辰美景!(完) 南诺言却只是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死紧。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见死不救吧?对啊,他要当太子,小太子出事,对他来说不正好吗?可是,他应该不会这么残忍吧? “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我忍不住提醒道。 “你说你和皇叔带他出去过?”南诺言阴沉着脸问道。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只得老实的点点头。 南诺言的脸色有些可怕,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侍卫下令道:“你们先去请太医,另外派人去通知齐王千岁,并把朝中一品以上的大员和萧太后请过来。” 半个时辰后,整个太子宫已经是一片灯火辉煌。 太医诊断,小太子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现在毒性发作,还好发现得及时,毒已经基本上清除了,只是还需要休息。 于是所有人又退到了大殿之中。 潇太后高坐上位,众大臣分别以南诺言和太史公为首分列两边,潇然和我跪在中间。 屠戮国未来的储君被人下了毒,潇太后虽然心里很清楚,但还是得给这些大臣一个交代。 潇然挺直了背脊跪着,低着头道:“小太子的毒是我下的!”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就连太史公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潇然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会给小太子下毒?我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因为我看王兄圣体欠安,所以想除掉小太子,然后让重臣推举我当王上!” 潇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也是波澜不惊。 但听在这些大臣耳朵里却是格外愤怒。 潇太后的脸色铁青,看着潇然,半晌只说了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么?” “死罪!”潇然明白得很。 “那你还!”潇太后气得双肩发抖,可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失态了。 “现在太子的毒已经解了,我也没有希望了,只好认罪!” 看着潇然一成不变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说了,他知道屠戮王已经是行将就木了,潇太后又派人把王上的寝宫围了起来,不准人接近,为了让自己登基,势必会废了小太子,所以他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太子,潇太后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为潇然谋得大位,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他自己亲手废了这一切吧? 南诺言唇角扬起一抹嘲讽,走出左列抱拳禀道:“谋害储君,其罪当诛,但请太后看在皇叔也是王族的份上,暂且免其死罪,收押天牢,戴罪立功吧!” 南诺言这番话,看似再为潇然说情,但字字句句已经给潇然定了罪。 潇太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以至此,她也只好顺藤而下:“好吧,就依长公子说的办,来人,将齐王打入天牢!” 萧太后之所以这样做是想暂且保住潇然性命,再找机会帮他脱罪吧。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个执刀侍卫,潇然对着潇太后磕了一个头,算是谢恩,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去。 “师父!”追着他的身影,我有些担忧。 潇然听我叫他,转过头,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此时我以经顾不得礼数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天牢我不是没待过,以潇然的身份虽不至于吃苦,可从此将失去自由。他当初就是为了自由才放弃皇权的,可如今竟为了保护太子而把自己送进天牢。 “傻丫头,师父没事的,来时来,去时去,终须有,莫强求!” 我虽然不懂他说这些话的意义,但看着潇太后那一脸怔仲的表情,我才知道原来这句话是他告诉潇太后的。 潇然入狱,同年七月,王上病逝! 潇太后封锁了王上驾崩的消息,派人赐小太子毒酒一杯。 我不顾南诺言的阻拦拼命跑去太子宫,眼看着太子刚要喝下那杯毒酒被我一手打翻了,指着他大骂道:“你是笨蛋吗,明知道有毒还喝?” 小太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半晌只说了句:“潇太后说的只要我喝了这杯酒,她就可以放了皇叔!” “不一定要她放,我们同样可以救潇然,只要你当上屠戮国的王上!” 看着小太子我万分认真的道。 小太子抬头看着我,许久才点点头问道:“你会帮我么?” “当然!”就在我拉着小太子的手想要带他离开太子宫时,萧太后已经带着一大批的侍卫将太子宫团团包围起来。 今天的潇太后穿着我初见她时所穿的那件玫瑰色紧身袍,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手挽绛色拖地烟纱,横眉冷目。 “夕沐郡主这是要带小太子去哪啊?” 我下意识的把小太子护在身后:“他是太子,想去哪里有他的自由,潇太后如此兴师动众,该不会是想逼宫吧?” “哈哈!”潇太后仰天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转头看着我,目光有些凌厉:“哀家就是想逼宫,来人啦,把这丫头给我抓起来!” 如此大胆的承认自己的意图,看来这潇太后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打算拼死一搏了。 看着逼上来的侍卫,我怒声斥道:“太子殿下在此,你们谁敢妄动!” “那就把他也给杀了!” 萧太后的话让我打了一个冷颤,那侍卫竟也是听命拔刀上前准备对小太子下手。 “谁敢!” 是南诺言的声音,我有些欣喜的望着门外,只见南诺言带着一大批禁军已经把潇太后的人拿下了。 看着站在南诺言身边的左宇尘,潇太后脸色一片惨白:“你这个叛徒,竟敢出卖哀家!” “他可不是叛徒,他只是本公子安插在太后你身边的一个眼线!是你自己眼拙没有看出来!”男诺言带着一丝笑意,分开众人走到萧太后面前,邪魅的说道。 潇太后知道大势已去,但却哈哈大笑着一个旋身推开我掐住了小太子的脖子。“不许轻举妄动!” 原来潇太后会武功,而且照她这速度来看武功还不低。 小太子被他扣在怀里呼吸困难。 “哈哈,知道哀家为什么不用你当人质么?”潇太后狂笑着问我。 的确,以潇太后所站的位置,刚才应该先抓我才对,可她却推开了我。 “因为王儿喜欢你,哀家怕你死了他会伤心!” 潇太后说的王儿是谁?难道:“你是说,潇然?”我有些不可置信。 “你以为拿小太子就可以威胁到本公子么?要知道他死了,对我一点坏处都没有啊。”南诺言满不在乎的道。 “哀家还没有糊涂到那个份上,不过用他跟夕沐郡主做个交换总可以吧,哀家放了小太子,你,想办法,帮哀家把王儿放出来!” 潇太后说完也不管我有没有答应,一把推开小太子,拔出左宇尘身侧的长剑,一剑刺向自己的腹部,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出,看着她极力睁大的瞳孔,我突然有一种悲凉的心境,这个女人,没有得到自己丈夫的疼爱,就连亲生儿子都不能叫她母后,可是她连死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骨肉。 “来时来,去时去,终须有,莫强求!” 潇太后死后,南诺言将她和屠戮王驾崩的消息一并公布,举国同悲,天下哀叹。 小太子也在南诺言的辅佐下择日登基。 按照屠戮国规定,太子登基,南诺言就是摄政王,但由于太子年幼,朝中大权几乎全在南诺言手里。 同年十月,大赦天下! 南诺言恢复了韩子介镇远大将军之职,让潇然与他一起挂帅出征淮南! 临出发前,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去给他们送行。 大军整装待发,烈日下,潇然一袭白衣,随风飞扬,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这样一个不染纤尘的男子即将领兵出征,可惜就算是出征,他也不肯穿战袍。 与潇然不同,韩子介穿着厚重的铠甲,他也看到了我策马走到我面前向我道别。 “保重!”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韩子介点了点头策马退下。 潇然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号角声吹响了三遍,我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马前,话还没说,已经是泪流满面。 潇然骑在马上弯腰替我擦干泪痕,笑道:“都是大姑娘了,可不许再哭了。” 听他的话我不再哭泣,但却告诉他:“一定要,平安归来!” 潇然只是笑笑没有答话,许久只说了句:“我的沐沐长大了,不需要我的照顾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了!” 于是,潇然策马转身,随着大军而去,只留给我一个萧瑟的背影! 半年后,摄政王南诺言大婚! 红红的喜堂,红红的盖头,连我的脸也是红红的! 独自一人坐在新房里,满心忐忑的等着南诺言进来。 没多久,南诺言便结束了应酬,屏退了所有侍女,走到我的床前替我挑开盖头! 看着穿上大红喜服的南诺言越发的神采飞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在我面前打开。 我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对玉戒,白色的玉石做工极其精细,细看时会发现上面纹着我和南诺言的名字。 “送给你!”南诺言拿起其中一枚刻有他的名字的戒指替我戴在了食指之上。并告诉我:“一生一世,都不许摘下来!” 我微笑着点点头,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永远只有南诺言而已。 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得英俊挺拔的男子,我确定他就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轻轻覆上他的唇,红烛摇曳,罗衫轻解,无限风情! (第一部完) (呼呼,终于把夕沐和长公子凑到一起了,虽然有点匆忙,但预知夕沐能否幸福,千岁可否凯旋!敬请期待红妆第二部)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