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穿越之红颜绝恋 作者:云风轻 楔子   是夜,丝丝的凉风吹过,提醒着人们,秋天即将粉墨登场了。   一栋看上去十分大气的欧式房子里,此刻正灯火通明,欧式的房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显的耀眼。偶尔能见到仆人们进进出出的身影。   屋后,一个偌大的游泳池里,一个女子正闭目沈在池底。   只听见“沽沽”的泡泡冒出水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似乎是有目的的,那女子就是不浮出水面,这让拿着浴巾站在旁边的佣人不免有点担心。   是人都知道,这四小姐虽然很少回来,但老爷和夫人却是极宠她的,上面几个哥哥姐姐对这个最小的妹妹也是有求必应,除了大少爷看见四小姐就躲……。   这会要是四小姐出点什么岔子,他们就怕他们这份高薪的工作保不住了……   突然“哗”的一声,那女子终于从池底浮了上来,佣人忙把浴巾递过去。也终于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女子微笑的说了声“谢谢”就开始擦拭头发。   还一边抬头问“我刚在水里闭气了多久?”。   马上有个人答到“回小姐,从您沉到水底到浮出水面共十五分四十六秒”。   女子叹息了一声“唉,还是那样,没什么长进”边说边走进屋里。   后边的佣人立马该打扫的打扫,该跟随的跟随,看上去极有素质。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过一会一个穿着粉色浴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是胜雪的肌肤,看上去却给人感觉很健康阳光的感觉,五官精致的搭配在小脸上,额头正眉心有朵小小的花型胎记,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特别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是那双眼睛,灵动有活力,甚至透着某种魄力,一米六五的身高因为长期练体操和瑜珈的关系,在浴袍里也能隐约看出特别的匀称。   此时她边用手拨弄着头发,边倒进身后的沙发,像是很疲倦的感觉,也不管头发是否还滴着水,仿佛只要那么静静的躺着什么都不需要去管。   她就是我——白氏的小公主,白雪琳,22岁的我从小就比较独立,自我开始记事起就没有再跟父母住在一起,有自己另外的房子,而这个家我只有过节或是重要日子才回来。别人都认为女生,特别是小孩,应该是很粘妈妈的,可我却好像一个怪胎一样没有这种感觉。   10多岁时我问过妈妈“我是您亲生的么?”。   妈妈抱着我“傻孩子,当然了,为了生你,我疼了一夜呢?也不知道那时你那么折磨人”话虽这样说,眼里却没有丝毫抱怨,尽是宠溺。   是啊,我有亲人,生活优越,可以说在现在这样的社会我真的算是很幸福了,可没来由的,我觉得自己很寂寞,一直都是。   我并不是不关心我的亲人,只是总感觉少了那点亲切感,如果不是那张和母亲极象的脸,以及那些长辈提起为了生我,母亲差点死掉的那种后怕感,我甚至都要以为,我只是被抱养回来的。   *******-------*******———*******———*******———   新文预告:《红妆殇恋》大致简介如下   池夕雪,一个集美貌,聪明于一身的顶尖杀手。   只要她说某人今天活不过几分几秒,那人今天必定准时玩完。   温柔,她有,只是这样的温柔需要付出的代价超出你所想像。   狠厉,她从来就不缺,须臾间取人性命,睫毛都不会颤抖一下。   一场三角追逐的游戏,一声轰鸣,眨眼的瞬间来到异世,又将演绎怎样的爱恨情仇?   濮阳烈,桀骜霸道的二皇子,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位美男,权利于他,势在必得。   他说,你是危险的,可我偏偏喜欢冒险。   濮阳星,一身病态的三皇子,隐世悠闲,与世无争的另一面却演绎着心机深沉。   他说,我们这样的人要么相融,要么毁灭,而我眷恋尘世,所以选前者。   濮阳傲,一个同世纪灵魂穿越而来的四皇子,永远一副嬉笑的面容,却是异世情深几许。   他说,我比他们都聪明,可这份聪明却换不来一颗真心。   濮阳风,飘然若仙的五皇子,孩童般的纯真让她自惭形秽。   他说,忧伤是水,难过时取杯倒进,等到漫溢,我为你换上一杯快乐。   还有他---他---他---   轩辕恒,忠诚耿直的大内侍卫,从不佩服任何人,更别说女子,与她一起出过几次任务后,对她刮目相看。   许言,她21世纪的师兄,沉稳内敛,对她一直有着别样情愫,异世相逢,一缕爱恋束缚了心灵的翅膀。   幻冥,幽绝阁阁主,阴邪妖媚,在他眼中错和对只是意念,与她争锋相对时,那一剑伤了肌肤,也吸走了灵魂,再难自拔。   -----------------剧情------------   冷的心,冰的情,坠陷在那一瞬间的柔情里,留下的却是刻骨的伤痛。   当他的剑刺进她的身体,她握住他执剑的手,剑身淹没,笑着说:“刺就刺深点,别留下好不了的伤口,午夜梦回,痛彻心扉。。。。。。这样,痛,就会一次彻底。”   ------------------剧情----------------   素颜红妆,他亲自为她描眉,一身火红掩去那一身伤,回头,抚着面上胭霞,她笑问:“你曾为几人点妆?伊人红妆,为谁而点,又为谁而伤?”   红纱在彼此间划下一道伤。。。。。。   轿旁的她蓦然回首,伤漠轻喃:“可知胭脂是红颜脸上的伤。。。。。。”   --------------------------------   低吟浅唱,怅惘笑靥,蓦然回首,已是过往。   谁是谁的红颜,谁又是彼此心头的那道伤?   谁的江山风雨飘摇,谁的红颜爱恨千年。。。。。。   ******--------*******------******------******   风轻是个有点任性的人,或许是对自己挑战,希望在《红颜》中让大家感觉失望的地方,在《红妆》中不会出现。   同是穿越,不同的精彩,希望大家会喜欢。   72634983欢迎大家进群交流,也欢迎大家给风轻提出你宝贵的建议。 第一章 聚餐   抬头,望了望墙上的钟,八点十二分。   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轻便的休闲衣换上,穿上拖鞋下楼去。   白色的旋转楼梯,从下望上去像是玉雕砌的,能倒影出我扶在上面的纤细手指。   一盏水晶吊灯倾泻而下,将整个大厅都照的通亮,那些墙壁上用来做装饰的小灯在此灯的映照下就显的柔和多了。   坐到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把脚缩上去,拿起旁边的电话开始拨号“喂,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肚子都饿了,再不回来我就自己开动了啊!”   电话那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是不是中午又没吃东西?行了,我跟爸妈很快就回来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叫佣人弄点东西给你吃”说完不等这边答话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听着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十分无奈的挂上了电话。   穿上拖鞋冲着厨房跑过去,没办法实在是太饿了,刚游泳又消耗了体力。   刚站到厨房,佣人立马问“四小姐是不是可以开始布置餐桌了?”   “哦!先去把餐具摆上吧,从酒窖拿瓶年份久点的红酒上来”   佣人听到应声“好的,我马上去”   看到佣人离去身影,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菜,感觉肚子饿的更厉害了,可一想自己好不容易回来吃次饭,要是没等爸妈一起好象有点说不过去。   没办法,只得转头到冰箱去拿了瓶牛奶,放微波炉热一下。我也知道空腹喝牛奶不好,可现在我只要有点东西能让我填下肚子就好……   而自己又没有那种奴隶主义,认为自己付了钱那个人就得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也不好意思让佣人给自己开小灶。   牛奶正喝到一半,听见外面有车响。   穿上拖鞋跑出去,正好看见一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下车,正是我的父母:旁边另一辆车上也下来三个人,一个是我二哥白依帆,一个是我三姐白思燕,另外还有个就是我三姐的男朋友牧洛,也可以说是准姐夫了。   五人一起走进大厅,看见一身休闲服的我,都笑着叫我的名字。   妈妈则是一个激动“小丫头,舍得回来看你妈妈我了?”   我耸耸肩很无辜的样子“不是我不回来啊!刚毕业没多久,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你们说我没出息,要我去公司帮忙,我可不想被绑的那么死,于是只有多努力点做出点成绩让你们看看,我已经长大了”   老妈一听这话就说“谁逼你了,从小到大,都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只是为你以后担心,你总有天要离开我们自己生活的,总这么下去我们怎么放心”。   我正要顶回一句“我这样有什么不好?”还没说出口。   就听见老爸说“别她一回来就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的女儿有没有出息我知道,就算她一辈子不工作,我相信她爸爸我,或是她的哥哥姐姐们都养的起她,现在先吃饭吧!”   我朝老爸举起大拇指,说不感动是假的。   姐夫和哥哥也帮腔“是啊!琳琳毕竟还没进入社会,有些玩性正常的,再年长些就好了”   我朝他们俩眨了眨眼睛,他们无奈滴摇摇头。   一行人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落座后,佣人立马过来开红酒,给每个杯子都倒上一些,那些我谗了一晚上的菜也开始陆续的往桌上端了。   席间,我问我姐和我姐夫准备什么时候把正事办了?因为不久后我要出国。所以想看见我的亲人们幸福,尽管我觉得我是寂寞的,但只要看见他们开心我觉的这样也不错。毕竟世事没有完美的,上天给了我这样一个好的家庭,已经是种恩赐了。   我姐夫看了看我姐,而我姐很高傲的把头一抬望着吊灯,好象事不关己似的。   我姐夫很苦恼的看了我一眼,我盯着我姐姐看,心想:你就装吧!   然后问起了我大哥“他最近有没有回来”   没有人说话,我也就不再出声。   我们这个家唯一觉得不完美的地方,就是我爸和我妈是组合家庭,我爸前妻去世了,留有一个男孩,也就是我大哥,我妈嫁给我爸时,他就已经有九岁了,那时也许是因为年纪小,一直也都相安无事,直到他长大结婚。   也不知道他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妈妈放低姿态的为她把什么都打理好,她生了孩子我妈妈自己身体不好都亲自照顾他们母子,因为我妈从没当我大哥是另外的,都是当亲的一样,自然也把他的孩子当孙子对待,又是第一个孙子,自然宠的厉害,谁知道有天我妈正把小侄子哄睡。   听见我大嫂跟来看她的朋友说“这不是我孩子的奶奶,我孩子的奶奶早死了”我妈当时就气回来了,之后再也不进他们家的门。   而我一直跟他们比较疏离,他又大我很多,自然就不亲近,接触最近的那次,是因为他们跟我妈起了争执,他们骂了我妈。   我当时就狠狠的说“再让我听见你们来这里骂我妈,我见你们一次揍一次”所以之后他们看见我都有点怕。   那时我终于相信一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他总认为我妈嫁给我爸生了我们几个抢了他的东西……其实没有我妈妈,我爸爸也还会娶别的女人!人或许就是这么的固执,总认为没有某人,那些他认为是他的就都是他的了。   正沉在自己的思想中,姐姐突然问了句“你最近怎么样?没有再和那个人联系了吧!”她一说完,我发现他们都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着探究。   我有点心虚“没有啊!早就不联系了”其实前几天我还看见他给我发过邮件。   这应该算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觉得不完美的第二件事了。   一个很俗套的恋爱情节,相遇,相识,相恋,受伤,分开!   有多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我都快不记得,就连他前几天给我发邮件还是我无意看见的,那封邮件发了有一个礼拜了。   三年的时间有多长,长的能让两个人把对方的优点都要忽略光了,记得的只是争吵,这样的感情再执着的人都会麻木的吧!   我是个多重性格的人,在陌生人眼里我是个很冷的人,可对他真的好的没话说了,那时大家都认为我们会走到一起的,可惜我们输给了时间! 第二章 莫名穿越   吃完饭,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灯光照射显出绿幽淡光的草地,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已经有些露气了,显的好宁静又好寂寞的感觉蔓延在周围,又是那种感觉……   爸妈,还有姐姐姐夫哥哥在花园里聊天,看上去表情都很开心,而这种快乐是我参与不了的,我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仿佛我与这里,这个家,甚至是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像一个阴影一样,可我明明是在太阳下长大的。   转身走进屋,来到我的个人空间,里面放的全是我的东西,一架钢琴,一把小提琴,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各种类型的。一个书桌,电脑这样的搭配看上去有些不协调,我完全可以另外找个房间做书房,可我不喜欢我的地方有别人的气息,所以固执的把我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屋子里,我不在的时候都是锁着的。   坐在钢琴面前,我把手放在琴键上,断断续续的敲出几个音符。   这时听佣人喊“四小姐,您的电话”   “哦,给我接到楼上来吧!”   进到卧室拿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好友高分贝的声音“喂,女人,为什么打你手机都是留言?你今天还过不过来的?说好要来给某人接风的,不过来我把你的狗煮了吃了”   “今天我难得回来次,电话可能没电了,要不我明天赶早过去吧!我怕我现在出门,我妈又要唠叨了”   “不行,你要不过来,明天让你连根狗毛都看不见!自己看着办?”   电话里传来盲音,郁闷,今天什么日子,个个都是我话没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耍性格!   没办法,起身到衣柜拿了套衣服换了,拿上我的包往花园走去。   爸妈他们正在吃水果,看我过来“琳琳,过来一起吃,刚叫人拿了些上去,你没见到?”   “爸妈,我有点事,出去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就在那边休息”   “这么晚还出去?明天早上去不行么?”妈妈有点担心的问。   “是急事,放心啦!我从小就这么独立惯了,没事的”   “那叫你哥送你吧!”妈还是不太放心。   看样子也推不掉“好吧!”转头对哥一笑“麻烦你了,二哥”   二哥站起来摸我的头“等我下,我去换件衣服”   坐在车里,打开手机,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水杉树,被月光拉的老长老长,因为我们家住在那个半山腰别墅区,所以到市区还有段距离,没有车还真的不是很方便。   到了市区没有让哥继续送我,在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下了车,下车前还免不了被训几句……真觉得做小的不公平。   所以曾有段时间我很希望有个弟弟或是妹妹,这样我也可以放高姿态以姐姐的身份去“教育”他“她”可惜这个梦想早就破灭了!   招手拦了辆车,钻进去,对着司机说“琉璃之夜”那司机抬眼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还顺眼吧!没出声。   我知道他肯定以为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生,可看我穿着又不像,才没露出那种鄙视的目光。   说实话我以前也很反感那样的女生,认为没自尊,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改变想法了,我觉得那样的女生其实还比较有自尊一些,比起那些依附着别人而生活的女人来说,她们坚强多了,虽然不是很光彩,也不被世人认同。   翻开手机,按着键盘“喂,我快到门口了,你们在哪个区?”   “你还有多久到,我到门口去接你!”   “那你可以出来了”我一边说话,一边付钱给司机。   关上车门,就见好友像衣服着了火似的从里面跑出来,吓了我一跳。   “女人,你被人追杀了?”   陈梦希,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一头短发,性格也是直来直去,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成了好朋友,我不喜欢和有心机的人交往,我向往单纯。   “哎呀,不是,他们现在正在里面玩游戏,我怕错过啊!走走走,我们快进去!”   看着她那花痴样,我不竟有点怀疑我和她做朋友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有好几次,就因为她犯花痴害我跟着她丢脸。   为此曾发狠话:下次上街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来找我!在街上看见我也要装作不认识!   被她拉着进了酒吧,这酒吧不是很吵,属于那种很温馨的音乐吧!适合谈恋爱的男女来约会。柔柔的灯光,再放些轻音乐,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陶醉感。其实这个酒吧特别就特别在:这里面所有的东西,吧台、灯饰、桌子、花瓶、凳子、酒杯,甚至烟灰缸都是用琉璃打造的,只有包厢里面才会配有沙发,所以通常出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这个酒吧也因此而出名。   我除了音乐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书,文字,熟悉我的同学都说我应该在中文系,可我却偏偏学的经济……看上去像个笑话一样!不过音乐我倒是没有丢下,算是对自己的补偿。   被拽着刚到包厢门口,我还没心理准备,那小女人就一把把我推了进去,害我差点摔倒。   “我们的白大小姐终于来了,迟到了,大家说怎么办?”   我立马想用眼光杀死她,因为她知道我不怎么喝酒的,除了酒量不好,另一个原因是我不喜欢酒,只有心烦时偶尔喝一两杯红酒。   有只手伸过来扶住我“你没事吧?”声音很有磁性。   我抬头看向发音的人“晨徇……你回来了?今天他们说有个以前的同学要回来了,说的就是你啊!”   “是啊!怎么看见我回来不高兴?唉!还想说回来给你个惊喜的,可惜某人不怎么给面子啊!差点人都没见着!”说完用那种哀怨的眼光看着我。   我招架不住“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么?早知道是你这个大帅哥从大洋彼岸回来了,小女子就是再忙,也得来见你一面啊!”   他瞅着我“真的?”   “煮的……我向来不好酒的,为了这事我自罚三杯行不?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端起杯喝了一口,我急忙吐出来了,纯的?还伏特加?我汗!我最感冒这酒!   陈梦希又跟那群小子起哄,说我耍赖,要罚一杯,再给你们这么整下去,我还不挂回去。   干脆爽快的捏着鼻子把三杯酒都灌下去了,喝完马上在桌上搜寻水的影子,立马有个杯子递来了。   “谢谢”我一边喝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哟,还是这么滴体贴啊,可惜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体贴,晨徇,你小子是不是还打我们家琳妹妹主意呢?”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蹦出来这一句,我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一下子就咳了出来,样子搞的狼狈及了!   美目一瞪“哪个不怕死的,拿本小姐开玩笑”扫视一圈,没人站出来,就转身往卫生间去了。   出到门口,门关上的间隙,见到晨徇看着我一副受伤的表情,我立刻掉头就往卫生间跑。   跑的太急,撞到一个人,那人手腕上不知道戴了个什么东西,我的手从他的手腕上扫过,感觉被扎了一下有点疼,也没太在意。   说了句“不好意思”继续往卫生间跑去。   我没看见我走之后那男人拉起衣服,露出手腕上像手链一样的东西,上面有血迹,那血没滴下来而是围着那链子转,转到那颗墨绿宝石那停止了,却“咻”的一下被吸了进去,那石头就泛起了一层淡光。   男人,嘴角上翘。   -----------------------   我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怎么的,头晕晕的,于是想回家。   对于我刚来就想走我觉的不好意思,于是承诺明天我请他们去野餐烤肉,他们自然也就放过我了。   临出门,只有梦希和晨徇两个比较有良心的出来送我,晨徇一定要送我回去,可今天他是主角他走了大家都会扫兴的。于是我坚持没让他送,自己打的车回家。   上了车我就昏昏沉沈的,我开始思忖,今天那酒也太烈了点,我酒量再不好也不至于三杯就趴下了,就在这样的一路思考中,我浑浑噩噩就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 雪中初遇   “好冷……谁把空调开那么大”嘀咕一声又继续睡。   手,抓,再抓,被子哪去了?又被踢下去了。   摸索着往床边上爬去,伸手捞了捞,没有?难道掉那边了?。   又闭着眼睛往这边滚过来,捞了一下,还是没有?   坐起来打着呵欠,揉了下头发“大早上的被子还能被人偷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全是白茫茫的,好漂亮!   厄……白茫茫一片?才秋天下雪了?吓的我立刻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更是吓我一跳,我说怎么那么冷,我睡在一张离地面2米高的冰床上……。   我使劲拍了拍脑袋“我一定在做梦了,一定是做梦了……睡醒了就没事了”说完继续躺下。   可不到十分钟又弹了起来,前面不觉得冷是因为我喝多了酒,现在酒也醒了,我再睡上面不被冻成冰棍!是谁这么变态把我放冰上面睡觉……给我逮到我要他好看。   不行了,我要活动活动……我跳下床,开始做体操,我可不想被冻死。   可跳了半天我还是觉得好冷难道我要冻死在这。   抱着胳膊往外走,入眼的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我不是没见过雪景,可没见过这么纯净又宁静的,一时间忽略了冷,抬起头闻着雪的气息,又在地上抓起一把雪把它捏圆用力朝远处扔出去笑着跑出去,手拢在嘴边。   “好漂亮的雪啊!我好像住进了童话里面,呵呵……”   可再美的景色要是一层不变,只有一个样子,看久了也就不新鲜了,何况这还是一个颜色的,渐渐的我又开始觉得冷了,可附近的东西全被大雪覆盖住了,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想找柴生火感觉都是异想天开!跑步吧!跑步能让身子变暖和。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记得我只是喝醉了打车回家,怎么跑这来了?”   “难道那司机是坏人?不对,要是坏人我现在应该死了?”   “唉,再不来个人,我看我离死也不远了”   “不行了,我没力气跑了……实在跑不动了……”   “咕”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   “别叫了,我知道你饿了,我也好想吃东西啊!来碗热汤更好”   “有没有人啊!是谁把我丢到这鸟都没有的地方来的?只要你把本小姐弄回去,本小姐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我好累,又好饿,又冷……原来饥寒交迫是这样的感觉,亲身体验比查字典明白的更透彻”。   白白的雪地里,躺着一个穿着与场景同样颜色衣服的女子,那样的安静,远的看上去,像没了呼吸一样。   确实,我现在感觉跟快死了没什么区别“原来以前的我真的很幸福……”说完这句话我又一次失去知觉。   只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有什么变化,如果这之前我有看下自己的衣服,或许后面我就不会差点被当成疯子。   等我再有点知觉模糊的看见,远出出现几个黑点,越来越近。   是几匹马,上面坐着几个穿着很华丽的帅哥。   我已经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是错觉么?   不是,是中间有两个人穿着比较华丽,旁边和后面的那几个就稍逊色些,人倒是很有精神的。   “主子,前面躺了个人”一个有点偏瘦的男子对马上穿着蓝色长衫的男子说。   “不要管,我们绕着走”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是”偏瘦的男子接道。   这是不是对我考验,整的我半死不活的,好不容易遇到个人还不救我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我没力气了。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我觉得我这次似乎真的要死了?这么想着,我不再挣扎,干脆闭上眼睛。   可听著有马蹄声回来了,心里一惊“难道他改变主意打算救我了?”又开始挣扎着想爬上来,结果还是徒劳。   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姑娘,需要在下帮忙么?”   我本想说“没想到你们那么狠,看见有人要死了也不救”又怕这句话一出口,对方又改变了主意。   张了张嘴“谢谢”扶着他的手想借他的力站起来。   可惜失败了,我感觉现在我的身体就像棉花一样,让我感觉很丢脸。   攸地,腰上一紧,他将我抱了起来。   我昏过去的唯一认知是:我不会被冻死在这里了…… 第四章 被误会是疯子   我醒来已经是第三天,喉咙干涩,嘴唇也裂了。   想给自己找杯水,于是起身下床,却发觉浑身没劲,刚站起来又跌了下去,撞翻了凳子,凳子一直滚到门边还在打着圈圈,而我却没心思去管,只想找点水。   拿起桌上的茶壶,沉沉的,里面应该有水,顺手拿个杯子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杯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想继续喝的,这才发现水是冷的,刚第一杯没什么感觉,因为喉咙干涩,可这第二杯感觉就像我把一块冰放进了嘴里直接咽了下去,那感觉一点也不好。   无力的我,趴在桌子上喘着气,昏昏沉沈的好似又要睡了。   “吱呀”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哎呀,姑娘你怎么起来了?你身子很虚要多休息,有事叫我就好了,来我扶你躺着”。   听声音应该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生,可她说话好生硬,什么年代了还“姑娘”我没力气,只能任由她把我像拽沙包一样的又拽回床上去。   躺到床上我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她正忙着给我盖被子。   个子应该没我高,皮肤看上去很白,五官算秀气,再一看头发、跟我玩的那天龙八部游戏的云鬓发有点像。   等等,云鬓发?我一个激灵弹了起来,那女子愣愣的看着我。   “额,请问,你是哪位?我这是在哪?”   “哦,姑娘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是我们王爷把你带回来的,我是伺候姑娘的丫鬟,叫桔梗”。   “桔梗?”这不是一花的名字么?   “那你怎么这身打扮?”我像摄象机似的把她从头扫到脚。   而她听了我这话则很惊讶的看我。   “我们丫鬟都这样打扮的,只有衣服分层次,高级点的穿蓝色,中等的就像我这样级别的就穿紫色,低等的穿灰色……”   “额,等等……你说你是丫鬟?还分等级?那这里是哪里?”   “我们这是平建王府,我是这王府里的丫鬟当然没错啊!”   平建王府?我怎么没印象……咯噔……王府?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在古代,跟群老古董生活在一起?那现在谁是皇帝?公元多少年?什么朝代?”我一口气把我疑惑全问完了。   可她一听我这样说,立马像见到妖怪一样看着我。   “姑娘你真的没事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答非所问。   “你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先别管别的”我伸手去拉她。   谁知道她掉头就跑,边跑边喊“不好了,那个姑娘疯了……”   我真想撞墙死了算了……   不一会屋子里就站满了人,有好几个丫鬟,这次我从服装和发型就看出来了,还有几个穿青衣看上去像侍卫的站在门口,有个背着箱子的中年人,应该是医生,还有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穿着外黄内白长衫,一个穿着蓝白长衫,穿黄白长衫的男子看上去比较温和,皮肤很白,一双剑眉生的极好,双眼黑亮黑亮,嘴唇厚度适中。   不错的男人我突然觉的口有点渴,就伸舌头舔了一下唇。   再看那蓝白长衫的男人,年纪估计跟那男人差不多二十大几的模样,脸上表情酷酷的,好像我欠他几百万一样,相比五官,他比那黄白长衫的男人要显得刚毅些,没他那么柔和,要是他表情放柔一些,相信他不会比那男人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印象的的原因,我在心里打分给他打的比较低,谁叫他第一次见我就活像我欠他钱似的表情。   “看够了么?”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冒出来,我缩在被子里都抖了下,我看下说话的人,是蓝白长衫那个。   见他盯着我,我干脆坐了起来,别人站着我躺着好像太不像话了。   可谁知道我一动,他们立马把头都转过去了。   “既然姑娘要更衣,那我们等下再来”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们在雪地里把你救回来的,当时你差点就没命了”这次说话的是黄白长衫的男子。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我还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我盯着他们两个脸想看出点什么,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里是平建王府,是我皇兄的府邸,也就是他”黄白长衫的男子用手指了指穿蓝色衣服的那个。   “这样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们都是王爷,我叫箫亦尘,我皇兄叫箫亦枫,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我们好派人送你回去”。   王府……王爷……真的是打击一个接一个啊。   原来没被冻死,饿死,是要我接受更惊人的事实啊!   都说穿越遇上皇帝王爷世子什么的就没好事,不是被整的要死不活,就是被卷入什么阴谋!   我靠,莫名其妙把我弄这来就是要打击我滴!怪我以前不珍惜幸福的生活……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在现代学的那些东西在这根本施展不出来,要我饿死在这啊!   ---------------------------   两男的看着奇怪的女子在床上,一会而惊讶,一会儿好像很委屈,这会又开始揉头发,以为她是头痛了。   “大夫,给这位姑娘看看”。   “是,是”那位中年大叔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姑娘请把手伸出来,老夫给你把把脉,才好对症下药”。   我盲目的把手伸出去,毕竟这是事实了,我不接受也得接受,身子要紧,以后革命还得靠它呢!   “回王爷,姑娘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有些伤寒,加上几日未曾进食,有些体虚。小人马上开几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那就好,桔梗,随大夫到帐房领银子,顺便去把药抓回来,熬了拿来给这位姑娘喝”箫亦枫冷冷的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你刚大喊大叫,说姑娘疯了?怎么回事?”还是冷冷的。   “奴婢该死,是姑娘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所以……所以奴婢以为姑娘精神出了问题,一时惊慌,王爷恕罪”桔梗哽咽着人都跪下去了。   “以后不可以这样大呼小叫的,让别人知道了,说我们王府丫鬟没规矩,下去吧!”开口的是箫亦尘。   想是故意的吧,不然桔梗今天定是要被那冰块罚了。   “是,是,是,奴婢记住了,奴婢告退”。   等那些人走的七七八八了,那两兄弟居然还站那,也不说话,就站那盯着我看,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身上哪里不对劲?”我左瞄下右瞄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没有,只是姑娘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姑娘芳名,家住何方?”箫亦尘温和的声音听着让人舒服。   “那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么?”我还没弄清楚这是哪个朝代,好歹要知道这个,以后也好混点。   “可以,姑娘请问?”箫亦尘看上去很有耐性,而箫亦枫还是那张冰块脸。   “我想知道现在的帝号和朝代?”说完眨着眼睛望着他们两个。   他们一听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姑娘不知道现在的帝号和朝代?”   我确实是不知道,只有点点头。   却听到冰块开口“尘,这下你捡了个麻烦回来了,是个傻女人”说完还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一听立马来火了从床上跳下来,站他面前“你说谁是傻女人,本小姐懂的东西比你多多了,居然说我傻,你这个古董”。   他刚要发火,箫亦尘一把拉住“姑娘别生气,我皇兄就是这样爱开玩笑的,不过姑娘真的不记得现在的朝代和帝号了?”说完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看他态度比较好“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好像醒来很多东西都忘了……”   说完抱着头蹲下去,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箫亦尘一见立马拉住我“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告诉你好了现在帝号是永和,是冰朝,此朝已经继任过五位皇帝,在这周围还有水、火、雾三个国家,其中水国略强大些,跟我们冰国相差不远,是四国中的两大强国之一,现在的皇帝也就是我们的父皇永和帝”。   冰国?妈呀!我自认上学我没翘过课,也有认真听课,怎么没听说过这国家?架空的?惨了,这以后要怎么混!   又是这表情,箫亦枫邹了邹眉。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并不像失忆了,可是却不知道现在的朝代?一个人出现在冰川一带,要不是自己刚从雾都回来遇见,又被皇弟救回来,估计她现在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可她有什么必要要撒谎呢?想着又探究的看了女子一眼。   “现在姑娘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了吗?”箫亦尘温温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想着不要跟他们有太大牵连,随便说个假名吧!   “呃……不好意思,我叫云风轻,很高兴认识你们”我笑着伸出我的右手。   而他们两个则是盯着我伸出的手望了半天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一窘忙收了回来,干笑“一时高兴忘了,这是我们家乡打招呼的方式,不好意思”。   箫亦尘先反映过来“没关系,只是有些特别,蛮有意思的。那云姑娘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么?怎么会一个人在雪地里?”   我寻思着该怎么把这关给瞒过去呢?我对这周边的环境都不熟悉瞎编都没谱,装失忆好像太老套了,而我的样子也不像失忆了。   “额,其实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四国之外一个很远的大洋彼岸,你们这边应该没有人听说过,因为我们那边极少有人跟外界接触,我也是一时贪玩跟朋友出来玩,结果走散了,至于怎么来到贵国的真记不起来了,过些时日等身体养好了,我也就去找我的朋友,一起回去,再次谢谢两位王爷救命之恩”。   “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还真是没听过。那云姑娘放心住在府上,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不必过虑太多”箫亦尘笑着对我说。   “那就打扰了,还有以后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感觉很生疏,你们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叫我名字吧!若不嫌弃我这平名身份,我们就当个萍水相逢的朋友……”   “怎么这么说呢?云……额,风轻你性格直来直去,爽快的很!你这个朋友我箫亦尘交了!”   之后他们便说了些让我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走了,说改天再来看我。从头到尾那箫亦枫就没怎么开过口,只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管它呢,想想,我还是快点养好身体离开这里吧。   这是是非之地,呆久了想脱身也脱不了! 第五章 早餐,试探   清晨,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子,让整个房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昨天喝过那苦苦的药后又睡了,现在一醒来,第一感觉就是:我要吃东西。   正准备起身,昨天那叫桔梗的丫鬟便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铜盆。   “云姑娘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洗漱完后去前厅用餐,王爷他们都等着呢!”   额……云姑娘?叫我?愣了一秒才反映过来,我昨天报的是假名。   “麻烦你了,以后你也别叫我姑娘,我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的身份,叫我名字就好了!这样显的亲近些”   她听了这话抬眼看了我一下,确定我不是试探她才笑道。   “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风轻可好?”   “恩,那我就叫你桔梗吧!”   站到脸盆旁,低头看见自己的脸,惊讶了!   五官和我原来的五官没多少差别,可我的皮肤没这么白,我的头发也没这么长,最明显的我眉心那个胎记没有了,那个我看了22年的胎记是一定不会有错的。   心里思忖,难道我是跟人互换了灵魂?穿越的小说我也看过不少,经过了昨天的打击,现在我对外貌的改变已经不再像昨天那么惊讶了。反正只要还是我自己就总有办法的,一般的穿越以后不都是可以穿回去的么?。   只是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这个跟我长相相似的女子,跟我之间是巧合还是另有渊源?。   洗漱完,我才开始注意到这房间的摆设,古色古香的床和桌子,窗户是雕花型的,上半扇和下半扇合起来能显现出一朵花的图案。推开窗能看见一片湖,湖上的水都结了冰,湖的对岸有一片树林,只是现在没有树叶也没有花,看上去有点荒芜的感觉,也看不出是什么树,想是到了春天长出树叶,应该是片不错的风景。由此能感觉出这里的主人的品位还不错,懂的享受生活。   “云……风轻,我们现在去前厅吧!别让王爷他们等久了”转头看见,桔梗已经收拾好床铺。   “好的,麻烦桔梗带路”。   桔梗很安静的在前面走着,而我一路上也只是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走出那个院子看见门匾上写着“幽思苑”这个名字配那样的环境倒还显的贴切。   穿过了几条长廊,见桔梗停了下来,我也不好再四处张望。   “王爷,云姑娘到了”桔梗低着头对里面的人说道。   “请云姑娘进来吧!”里头穿来低沉的声音,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说的。   “是”接着桔梗转头对我说“云姑娘,请”我对她笑了下便抬脚走了进去。   进了屋,看见两边各站了四个丫鬟,一个大圆桌上只坐了两个人,箫亦尘和箫亦枫两兄弟,桌上摆了十几道菜,很是丰盛。   “云……风轻,过来坐吧!不必拘束”箫亦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抬头见他微笑的看着我,我也礼貌的朝他笑了笑。   “风轻,谢谢王爷款待”我也不扭捏,直接就近的凳子坐了下去。   因为我不是古代的女子,不可能学她们那样欲语还羞,欲拒还迎,肚子饿了吃饱肚子才是主要的。   箫亦枫听见我那句话又用眼睛盯着我看,还是那样带着疑问的眼神。   我看了他一眼就把眼神移开了,我没做亏心事,不怕你看。   一顿早饭,就箫亦尘一个人在那自说自乐,我偶尔会对他笑笑,箫亦枫一直没什么表情,这种感觉很压抑。我知道古代的人,特别是生在帝王家的人都疑心比较重,而且是对我这样一个无故冒出来的人,虽然我能理解,可我还是很讨厌被人当犯人一样审视的眼光注视。   于是吃完饭,我就跟桔梗回了幽思苑,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想理或让我感觉不舒服的就直接忽视……   坐在湖边的长廊边,我伏在栏杆上看着湖面,脑子里很乱!对于我是怎么来的着?为什么来着?意外还是宿命?以后又该怎么办?过几天离开这里,我该怎么养活我自己?。   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沉思。   突然“咳……咳,没有打扰到你吧!云姑娘”   我抬头,看见箫亦枫坐在我对面的长廊边,用手衬着栏杆,看着我。   我想他估计是对我昨天说的话存有疑虑,故意来试探我的吧!   “哪里,是我在王府打扰了,给王爷添麻烦了”我轻声道。   “云姑娘今天身体可好些了?还有何不适么?”听他这话难道是在下逐客令。   “多谢王爷关心,风轻昨天喝了药,今天觉得好多了。过几日,风轻便会去找我朋友,一起回家”我这话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会赖在你王府不走,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一听我这话倒是愣了下“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心姑娘的身体”   可我明显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明明就是来赶人的,还装!哼。   见我不搭话,他自觉没趣,起身“那我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声音听起来不是很高兴。   我连身都没起,只听到有脚步声越走越远。 第六章 一曲杯音   这几日,我一直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很少出幽思苑,连饭菜都是桔梗端到这边来的。我也乐的清净。   此时我又趴在栏杆上看着湖对面的树林,想着现在要是有点音乐就好了,可惜这里不是现代,没有MP3,没有音响,也没有电脑和MP4,古代的乐器,普遍一点的就是古筝。可我只会小提琴,钢琴,吉他和手风琴也会一些,而这些乐器是古代没有的——想想真觉得闷。   用手指在栏杆上打着拍子,思绪飘的好远。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一阵箫声,也许是笛声……很轻快的感觉,我听着声音,好象从隔壁院子传来的,于是提起裙子就往那边跑去。   站在这院子门口,看见上面写着“枫悠苑”,也没见门口有人,就往里面走去。这里跟“幽思院”设计很不一样,幽思院给人一种秋天的感觉,万物熟了却凋零的感觉,而这里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一种希望的幻想,院角下都是花圃,种着一些各色的花,可我都不认识,花圃中间有两颗树,有个亭子,那两颗树落地的距离不近,可树枝却互相交叉,就像两个恋人穿过千山万水终于牵到了对方的手一样……让我想起了“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亭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绿纱衣服的女子,背对着我看不清长相,再看另外一人是个男的——箫亦尘?   他们显然都没发现我,我也就没出声,慢慢的穿过花丛走了过去。   我在快到亭子的地方停下脚步。   那女子盯着箫亦尘看看,又看看桌上的茶。柳叶眉,丹凤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巴,肤若凝脂,只是眉宇间有些哀怨,让这女子看上去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论绝色倒还算不上。不知道是他们这里的水土好还是怎么的,我发现目前为止我见到的几个人,皮肤都不是一般的好,就连我这个穿越的身体也是。   “风轻,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了么?”在我正在观察他们的时候。   箫亦尘吹完了一曲,发现我正站在外面。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我一怔“不好意思,我在那边听见有箫声就过寻着声音想来看看,没打扰到你们吧!”   听我这话,那女子抬头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亦尘,这位姑娘是谁啊?”   箫亦尘走过来,拉着我进亭子笑道。   “这是我们前几天从雾都回来时,路上救的一位姑娘,叫云风轻”说完又转头对我说。   “风轻,这是我未来嫂子,元芷悠,将来可是未来皇后哦”。   我眼憋见那芷悠姑娘的脸红了,唉,古代人,脸皮就是薄啊!原以为她是箫亦尘的红颜知己,不料却是冰块的未来老婆。   “那我可要提前恭喜芷悠小姐了”我很真诚的祝福她,毕竟在这样的年代,女人大多都依附着男人而生存,嫁的人也许都无关爱情,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喜欢冰块的,所以她应该还算幸运。   她见我和箫亦尘开她玩笑,不禁佯装生气“亦尘,你又欺负我,我要告诉枫哥哥”。   箫亦尘立马赔笑着告饶“你就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出来玩几天,你大小姐要是去告状,我又得吃苦了。要不我再给你吹一曲道歉怎么样?”   说完,拿起箫凑在唇边。这次没有上一曲那么欢快,倒显的有些落寞,我坐在桌边看见桌上有几个茶杯,一时兴起就给每个杯子倒了点水,高度不一,从外面捡了跟树枝配着他的箫音敲起来。   因为我对音乐的敏感,两人配合的居然十分默契。   箫亦尘初时抬眼看了看我,眼里有着惊奇。我没理他,他也就继续吹着,可从箫音里我能听出,那种落寞感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激动与欣赏。   我莞尔一笑,对音乐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一曲完毕,元大小姐愣愣的看着我们俩,看了好一会才拍手。   “真想不到风轻姑娘你能用杯子敲出这么好听的声音,还和亦尘配合的这么好,好让人羡慕啊!”   我看见箫亦尘朝我笑笑,我微笑着对元芷悠说。   “万物都有自己的声音,只是我们平时忽略了,我也就对乐曲有那么点爱好,其他的我也是一窍不通”。   转身我望着那一片花圃“其实这些花草也有自己的声音,但只有懂它们的人,才能听的懂其中含义”。   箫亦尘听了这话怔怔的望着我,而我却把眼神抛向了远处。   而正进院的箫亦枫也听见了这句话,也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同样没发现。   “枫哥哥,你回来了”听见芷悠的声音,我才收回眼光,正好看见正往这边走来的箫亦枫。   “皇兄,事情处理完了么?芷悠可是闷闷不乐了一天了”箫亦尘又开始调侃。   “是么?悠儿为何闷闷不乐?告诉本王”箫亦枫直接将我漠视,走到元芷悠的身边牵起她的手。   而那小女人的脸越来越红了,真是可爱的紧。21世纪的女生还有哪个会因为跟男生牵手而脸红的。   “我才没有,枫哥哥,你别听亦尘乱说。枫哥哥你知道么?风轻姑娘用杯子敲出来的声音好好听呢!我从来没听过那么纯净的声音”元芷悠扯着箫亦枫的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很是幸福的样子,完全没了先前的忧郁。   “那我岂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我听见箫亦枫这样说,感觉很讽刺,他说一场“好戏”,好象我是故意来接近箫亦尘和元芷悠的。   而箫亦尘还兴冲冲说道“是啊!风轻,真的给我感觉好新奇,要是皇兄你刚才听见了,也一定会觉得宛如天籁之音”。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不就拿杯子敲了段拍子,就算天音了,那他们要是听见钢琴,小提琴。风琴那些不是更觉得是天音了。   “那可否有幸再听云姑娘奏一曲”箫亦枫转头对着我说道,语气虽是问句,表情可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他,我可不是这古代的娇柔小姐,你王爷的身份对我来说没任何意义“曲由心生,刚才我也是听小王爷的箫声有点落寞的感觉,所以才想着配上别的声音或许会不一样,如果我现在再贸然乱敲一通,只怕污了王爷的耳朵”。   我这话一说出口,箫亦尘更是惊喜的盯着我,眼睛闪闪发光,而箫亦枫也是很吃惊的看着我。   “那么悠儿用琴音与你配奏一曲如何”看样子他今天不打算放过我。   “若王爷实在想听,那小女子斗胆请王爷与芷悠小姐配合一曲如何?”   “让本王配合你?”他冷冷的看着我,眼里有点怒意。   我没直接回答他的话“芷悠小姐可会跳舞?”我转头问他旁边的芷悠。   “呃……略会一些”她看了看箫亦枫才点头回答。   “王爷应该会用剑吧!能否请王爷和芷悠小姐佩剑舞一曲,随心而舞就行”   我抬眼正视着箫大冰块,无视他想吃人的表情。你想整我,那我就拉你下水。   他看了我一会才喊到“来人,去取本王的剑过来”刚说完就听到下人应声去了。   而我则让人搬了张桌子在亭子几米外,将杯子摆放好,高低不一的注入水,重新去捡了跟树枝,等着他们开始。   很快就有个侍从样的人拿来了一把剑“王爷,您的剑”箫亦枫接过没说话看着我。   而我正拿着树枝在杯子上试音,看水的多少合适不,抬头见他看着我。   “可以开始了”。   我慢慢敲响前奏,芷悠也就开始舞动轻纱,她应该是学过的,力度拿捏到很好,也懂得把纱衣的朦胧感发挥的恰到好处而箫亦枫也用剑配合着元芷悠,见他使出的招式没有那种凌厉感,这样看上去他们真的很相配。我看着他们,再看看那两颗树,唱出了: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伴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擎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蹋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禁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的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   怎能用千言万语说得清说得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   不知为何,唱完了最后一句,我居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了。   这首歌是我跟他分手时听了一个月的歌,而我看见那两颗树就好象看见了那时的我们,那么努力的想牵到对方的手,牵到了却放弃了!   抬头望了望天空,闭上眼,深呼吸……   “果然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很意外的箫亦枫会夸我,语气比先前好了很多。   我恢复情绪看着他,不经意的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着某种深意。他们现在都走到我这边来了。   “献丑了,王爷和芷悠小姐的配合才是真正的完美”我不卑不亢的回道。   “曲风新颖,词也很不错,只是有些伤感!风轻,我对你很好奇”箫亦尘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我看。   “我说过曲由心生,其实选择这首曲子,是因为王爷和芷悠小姐,还有那两颗树”我手指着亭子边上的两颗树。   “不知道你们看着这两颗树是什么感觉,而我第一眼看见这两颗树就觉得它们很像连理枝,像两个深爱的人穿过千山万水,只为抓住对方的手,依靠着彼此,那种感觉真的就好象:一个站在世界的这一边,一个站在世界的另一边……”说完我只是盯着那两颗树。没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都露出异彩。   我转头看了看箫亦枫“其实王爷和芷悠小姐,也就好比那两颗树,我想这也是王爷为什么种了满园的花却独独留着那两颗树,又在树下盖了凉亭的原因,还为这院子取名叫”枫悠苑“是希望和芷悠小姐,偕手白头!对么?”   箫亦枫闻言身体僵硬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我!芷悠却是一脸羞红的看着箫亦枫,此刻她心里应该是满足。   “连理枝……风轻,你看的真透!”箫亦尘看了看他们两人,笑着朝我身边走来。   “额……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幽思苑了,不打扰各位,今天冒昧了”说完我朝院外走去。   我知道自己又惹麻烦了,越是想让人不注意就越不该出风头,今天我逞一时之快,明天不知道他又要怎么整我了。 第七章 踏雪郊游   昨天晚上我又没有去前厅用晚餐,箫亦尘派人来叫我,我推说身体不舒服。早早的喝了药就休息了,脑袋里想的全是,要尽快离开这里。   箫亦枫按照箫亦尘的话来说已经是内定的储君了,可却还没被封为太子,这一点一直让我觉得很好奇?而他本人好象很有把握似的。不过我目前也只见过他们两位王爷,也许还有比他更具备资格的也不一定,毕竟自古以来君王的心思都是难测的。   今天,我醒的很早,身体好多了习惯就回来了——认床!看来以后有段日子难过了。   桔梗还没过来,我就已经整理好床铺。拿起梳子开始打理头发,我不会梳古代的发型,就用条丝带从后面掠了一半发丝缠了起来,其余的全披散在肩上,配上我今天穿的浅蓝色裙子,看上去很飘逸又不夸张,也很适合我的性格!   我发觉我好象很适应这里的生活,像古代的衣服,以前看小说,里面的女主穿过去都是穿来穿去穿不好,可那天桔梗给我穿了次,这几天我就能自己穿戴整齐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接受能力太强了。   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桔梗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云……风轻,你起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多睡会呢?我给你打水去”说完准备转身往外走去。   “桔梗,别忙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是那种娇娇弱弱的大小姐”说着我拉起她的手。   小丫头又被我吓到了“丫鬟是不可以跟主子有过多身体接触的,主次不能乱”她的表情很吃惊,说这话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卑微的感觉。   相比起,那天我醒来她惊慌失措的说我疯了,现在的她看上去显的沉稳多了。心想,是个机灵的丫头,毕竟王府可不是一般的浅水滩。这也可能是箫亦枫为什么派她来伺候我这个陌生人的原因。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那桔梗,这几天你觉得我有把你当丫鬟看么?”   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绞着衣服咬着唇低下头去不看我。   我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一时要改变你的看法很难,可我只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不必要这么的拘束,就当我是你的一个朋友,行么?”   她听完这话,猛的抬起头,我明显看见她眼里有着一种叫动容的情绪一闪而过。   “风轻,你……你真的很不一样……”说完笑了,我知道她这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当我和桔梗一起出现在厨房时,厨房的下人都显得很惊讶,我笑了笑无所谓的走了进去。   从桔梗的口中我知道,冰国只有两位皇子,也就是我见到的这两位。箫亦枫还没有娶妻,箫亦尘也没有,现在王府里只有元芷悠一个女眷,听说是一个侯爷的女儿,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是内定的王妃人选。这两年才来到王府跟箫冰块住在一起,据说是培养感情!想想真头疼,包办婚姻,好在他们两彼此还有点好感,要是都没感觉硬要被绑在一起,该有多可怜。   等我帮桔梗把她负责的事情全部弄好,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问桔梗什么时候会开饭,她说两王爷还没起床?我满脸黑线,当王爷太阳都晒PP了还不起床?想来我自从穿越来这里,不是受冷就是受饿!不禁有点怀疑这里是不是跟我有点八字不和。   没办法!正主没起床,我这个外人自然得等着,一路郁闷着往幽思苑走去。   走过一条长廊,正准备转弯,看见箫亦尘从对面走过来。   顿时有点恼火,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才悠哉悠哉的晃出来。于是掉头就往另一边走去,不屑与这种腐败份子为伍!刚转身。   “风轻,你干嘛看见我就走啊!”箫亦尘笑嘻嘻的走过来,并不在意我的冷漠。   “没有啊!只是突然忘记有东西放在厨房了,”箫“王爷起的可真”早“啊!”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明显一愣,还抬头看了看天“啊!是睡过头了,都要到晌午了”。   说完开始打量我,眼睛泛着光“风轻,你这样打扮很好看!飘逸脱俗!”   “谢谢夸奖,没事的话我先去拿东西了”。   他猛拉住我,表情一下子暗淡了下去“风轻,你讨厌我?为什么?”   这下换我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他了?我跟他接触也不过才几次。我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出丑而已,寄人篱下的感觉本来就不好,难道我还要像个乞丐一样的乞求他们施舍。   “亦尘,我能这么叫你么?你是一个王爷,因为这个尊贵的身份,所以一出生你什么都不用做,饿了等着别人送给你吃,冷了等着别人给你温暖。”   我手指着远处的身影“你看看那些下人,天还没亮就要起来为你们准备吃的,不管你们做主子的吃与不吃,他们都得准备,像你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早餐做了没人吃,倒掉也好冷掉也好,当然你们根本不在乎浪费这些人力与物力,可你们有没有试着去感受他们的生活,珍惜他们的劳动成果?”说完我不理他瞪大的眼,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我,径直往幽思苑走去。   回到幽思苑想想又觉得我刚才是不是太过份了,总不能我肚子饿就朝别人发无名火,我以前也没觉得自己“习惯良好”还不是睡到日上三竿!   正想着,听到敲门声。   “云姑娘在屋子里吗?王爷请姑娘去前厅”一个男的声音,应该是侍卫,声音很洪亮。   我起身去开门“王爷叫我去前厅?是哪个王爷?”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怕箫亦尘那家伙小气要找我算帐呢!   侍卫听我这么说,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即又低下头“是平建王爷”。   我一听,心想还好。看了看天,应该是准备开饭了吧!终于起床了,于是跟着侍卫去前厅了。   还没到前厅远远就看见几个下人在往外搬东西,有点好奇。进到前厅,看见箫亦枫坐在旁边喝茶,没有见到箫亦尘。   “我们今天去郊游,想问云姑娘有兴趣一起去么?”我正在想既然不是要开饭叫我来干嘛!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飘出来。   我有点谔然的抬起头看着他,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我用手指着我自己“你是说要我跟你们一起去郊游?”   “怎么你不想出府去玩玩?”他双眼看着我,不似刚才那么悠哉悠哉的了。显然很意外我会那么问。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又不是春天,要不然还可以搞个野外烧烤,这种天去郊游,脑袋进水了”我一个人小声在那嘀咕。   “你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我旁边来了,吓我一跳,语气听上去有点不悦。   我连忙摆手“额……没什么……我是说天气冷,我要先回房加件衣服。”一说完我恨不得抽我自己两耳光,真没出息,怕他做什么!   “那你是答应去了,我叫人去帮你拿吧!省的你跑来跑去,身体也还没好”。   咦!他听上去怎么像变高兴了,刚才还一副冰块脸。现在又开始关心我,难道经过那天对我改变态度了。   “那谢谢了”。   就在这时,箫亦尘来了“皇兄,大冷天的干吗要去郊游啊!”人还没进来声音就传来了。   我看见箫亦枫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没理他自顾自的喝着茶。   “皇兄,你存心折腾人啊!这到处都是雪,去郊游?”箫亦尘一进来就开始抱怨。   “你嫌累人你就别去,我跟云姑娘去”在我以为他又要沉默的时候,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还没反应过来,箫亦尘看见我也在,立马跑过来问我“风轻,你也去郊游?”跟先前那副抱怨的嘴脸完全相反,让我以为我刚才看见的那个人不是他。   我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   “那我也要去,其实下雪去看看雪景也不错”我一听“噗嗤”笑了出来……这位箫王爷还真会自己抽自己嘴巴!   突然见箫亦枫眼光凌厉滴看着我,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忙收敛了表情,端着杯子喝茶。   这时有抹绿色的身影由远而来,不用想,肯定是元大小姐,因为桔梗说过这府上的丫鬟,只有三种衣服颜色,蓝、紫、灰。   “枫哥哥,我听下人说你们要出去玩,带我去嘛!”元大小姐一进来就开始撒娇,小嘴撅着,脸也红通通的。   我跟箫亦尘都用看戏的表情站在旁边,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冰块VS柔情,到底谁会胜出。   我以为箫亦枫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的时候,却听到他说“外面天冷,你还是在府里呆着,我们回来用晚饭”我盯着箫亦枫看了看?这什么状态……她去你就说怕冻着,我不去就给我脸色看,果然是——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心里有气,我脱口就说“就让芷悠小姐去吧!想是王爷也难得有时间陪陪她!人多也热闹点么”。   说完,我看见箫亦枫又瞪了我一眼,眼神好象很生气。而元大小姐则是感激滴看着我。   我心想,这好人坏人都难做!现在我里外感觉都错了。   最后,因为箫亦尘也站在我这边,箫亦枫还是让元芷悠跟着来了,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坐着马车去往城外。 第八章 IQ答题   偌大的马车里,放着一个类似于茶几的桌子,上面放有点心和茶水。坐在厚而软的垫子上,我趴在车窗上,我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景,突然感觉身上多了件披风。   “风轻,你病才刚好,别在窗户那吹风了”箫亦尘边说边温柔的帮我把披风系好,我望着这张俊颜,有一刹那的失神。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俊脸微红,我突然反映过来,别过头,也觉得不好意思。我不是没见过帅的男人,我也不是那种看到帅的男人就会发花痴的女生。   只是他给我系披风带子的那动作让我觉得好熟悉,曾有个人也在帮我拉上拉链时,也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你总像个孩子,不会照顾自己,不过你有我就好……”   可是,言犹在耳,却已物是人非,时间真的走得够远,够快吧!   白雪琳,现在你已经不在21世纪了,既然在这里就应该好好的把这里的生活过好!那个世界的事等到你回去那天再去操心!   想到着,我转过来看着车厢里的箫亦枫和元芷悠。见元芷悠笑的很灿烂的靠在箫亦枫身上,而箫亦枫则闭着眼睛没什么表情,好象已经习已为常了。   我再看看箫亦尘。见我转过头,他慌忙把头转过去。我贼贼的凑过去“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偷看本姑娘?”   我这一句话出口,箫亦枫和元芷悠都把目光朝他看过去,让箫亦尘原本就微红的脸,更加红白分明了。   “我哪有,我只是刚好看向那边……没……没偷看你……”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看的他直发抖。我慢慢向他靠过去,捏着下巴,做思考状。   “哦,你只是刚好看向那边……那你告诉我都看到了些什么啊!”说完,还故意朝他身体靠过去。   “没……什么都没看见……”我看他人都要睡到垫子下面去了,想不到这小王爷这么不经逗。   “算了,不逗你了,一点都不幽默,我出个题你们答吧!答出来有奖哦!”我好心放过他。   他立马坐起来问“有什么奖励?”   我笑“你答出来再说……听好了:有一只健壮的鸭子,为什么它在小河里淹死了?”   “等下,要是连答三次都没答对的话也是要罚的,这样赏罚才分明,现在开始吧!”   车里三人听完,都好奇的看着我,元芷悠最沉不住气。   “它毛被人拔光了。”   “错。”   “它受伤了。”   “错,芷悠你可说了两次了,再说错……嘿嘿……”元芷悠被我看的毛毛的   “额,枫哥哥,你说那只鸭子为什么在河里死了啊?”元芷悠一听我那样说,转头扯着箫亦枫的袖子撒娇。   我强忍住笑意,转过身去,我怕我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就忍不住了   “可能它在下河时就已经是死的了……”箫亦枫想了下,说出这个答案。   我想也真难为他们了……   “你们都没答对,芷悠和箫亦枫……额王爷,你们两合起来答错三次,你们是一家的,所以你们要接受惩罚额!”   闻言,箫大帅哥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有点不可置信。我忙说“我还没想到怎么惩罚你们!等我想到再说,你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受罚就好了,我很公平的。”   “那你想好了就来找我吧!”我还没说完就听见箫亦枫接道。   我转过头对着箫亦尘“喂,你想到了没?要不要我揭晓答案?不过要我揭晓答案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看了看我,最后好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我答应你,说吧!答案是什么?”其实今天我只当这是一个玩笑,可谁也想不到多年之后就是这一句“好,我答应你……”让我感觉到——沉重。   “那我说了哦!其实答案呢……就是……”我故意卖关子。   急得箫亦尘和元芷悠直嚷“你倒是说啊!”箫亦枫只是挑着眉毛看着我   我顿了下“答案就是:那只鸭子它想不开自杀”我刚说完,箫亦尘一口茶喷了出来,很不幸的我正是那个受害者。   我立马冷下一张脸,箫亦尘忙拿出手帕来给我擦。   “你对我不满就直接说出来,干嘛暗算我?”我两眼冒火滴瞪着他。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答案太……太惊人了,不信你问我皇兄和芷悠?”他一边道歉,一边转过头去求救,却意外看见箫亦枫在笑“皇兄,你在笑?我没看错吧……”惊讶的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我一听也顾不得身上的茶水,抬头看向箫大冰块,果然看见他嘴角在抽搐,虽然他刻意不表现出来。   “原来我是牺牲了小我,娱乐了大众啊!”我假装抱怨的说到。   元芷悠却接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枫哥哥笑……”说完眼睛瞟向我。   我心一窒,不是吧!我可没有打算跟她抢男人,也没有勾引她男人的思想   这么一想,我笑不出来了!   却在这时肚子传来声响……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箫亦尘却看着我,眼神有些心疼“你今天早上因为我们没起床,没吃东西?所以在那训了我一顿?”   他一提这个,我偷瞄了下箫亦枫,毕竟这是他弟弟,我因为没吃饭就把他弟弟给训了顿,他应该觉的没面子吧!可我发现他根本没看我,端起茶杯喝茶。我心才稍微放下来些。   “不好意思,我无心对你发火的,当时心里很烦躁!”   “以后我们没在,你就自己叫下人准备饭菜,要是我跟我皇兄离开个个把月的,你不是要饿死了,傻丫头”箫亦尘看着我温声的说道。   搞的我更加不好意思,我训了别人一顿,他反过来劝我。   “回去后,我会跟府里吩咐的,这几天是我疏忽了,云姑娘对不住”箫亦枫突然开口。   我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窒息,低着头不说话了。   明显感到有一双眼睛想射穿我的身体…… 第九章 梅林巧遇   原本要直接去城外的,听到我没吃饭,箫亦枫又叫车夫调头找了家酒楼,吃了顿饭才出来,这一磨蹭,时间都到下午两三点了。   下了马车,看见这里除了有几排松杉树,一眼望过去都是白茫茫的平川,给人一种一望无垠的感觉!松杉树上积满了雪,由顶上一层一层的罩下来,仿佛一个个美丽的少女穿着公主裙,给这雪景凭添了一份妩媚,我看的有些忘我。   这时,箫亦尘走过来“风轻,我带你去看梅园,这个季节的梅园可美了”   我回过头来“我怎么没看见有梅园?”   他朝我神秘一笑“跟我来就知道了,我皇兄他们已经过去了”说完也不等我反映就拉着我往那片松杉树那边跑去。   不一会就看见前面出现一大片梅林,原来梅林在松杉树后面,所以我只看见了松杉树没看见梅林。   我以前也见过梅花,却没见过这么一大片的梅林。   有点兴奋,甩开箫亦尘的手就往中间跑去,一边跑,一边转着圈圈,还回头朝着箫亦尘招手,却见他站在那傻傻的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含义。   没多想,我又转头朝梅林深处跑去。蹲下来捧起一把雪抛出去,念到:   有梅无雪不精神,   有雪无诗俗了人。   日暮诗成天又雪,   与梅并作十分春   “哎哟,是谁砸本公子!”一怔,惨了,我砸到人了   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朝我这边走过来,我第一反映,先跑吧!古代人可没现代人那么文明,搞不好要揍我,箫亦尘又不在身边。   正准备转身“姑娘,刚才那诗是你念的么?”   原来不是来找我算帐的,我稍微放松了些“是啊!随便念念,呵呵……”   看面前这男子衣饰华丽,紫色长衫,俊秀的脸,笔挺的五官,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只见他弹了下梅枝上的雪笑着开口“那姑娘觉得这雪和梅相比,哪一个更胜一筹呢?”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各有千秋!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阵香。“   “啪啪姑娘果然好文采。”那人看着我,眸光流转毫不掩饰的称赞。我盗用古人的诗句,被称赞我并不奇怪。只是想不到书本中的剧情套用在了自己身上……有点无语的感觉。   我此时关心的是,箫亦枫和箫亦尘还有元芷悠他们去哪了?怎么见不到人了?于是抬高了头四处张望。   “姑娘在找人?”见我四处张望,那人寻着我的眼光看去问道。   “额,我是跟我朋友一起来的,好象走散了。”说着我低下了头,现在我除了他们几个,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人,我也还没有给以后的生活做好打算和安排,如果走散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要在下帮忙么?”我一瞅他,我跟你又不熟,干嘛这么热心?有句俗语“无事献殷情,非奸既盗”想着我不由的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他却一笑“莫非本太……公子长的像坏人?姑娘这样看着在下。”   “不是这个意思……”他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人家又没对我怎么滴,我就把人想成坏人。   “哦,没有就好,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在下骆子轩”看他好象真的不在意,我也就没多想了。   我一边四处看,一边说“我叫云风轻,你叫我风轻就好了,别加上姑娘两字,别扭。”   他一听哈哈大笑,我不解地望向他“你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在下只是觉得云姑娘……风轻,你性格有趣。”   “哦,那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有缘再见。”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朝来时的路走去,快到转角却听到他叫我“风轻,你家住哪?”   我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朝他嫣然一笑,把手拢在嘴边朝他喊“不告诉你……”随既消失在转角。   紫衣男子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他摸着身上那块被雪砸湿的地方。   对着空气说道“去查查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身后就见一个影子晃了下,消失在空气里。 第十章 梅林惊情   他们跑哪去了?我转了大半圈了,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念着。就在我准备放弃,要坐下休息时,听见有人喊我“风轻……”   我刚坐下,本想站起来的,可腿突然抽了下筋,我只有大声喊着“我在这里……是不是箫亦尘啊!”由于我蹲着看不见来人,只好问出声。   可突然没声音了,让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正准备站起来看下究竟。背后突然冒出来个声音。   “你就只希望是亦尘来找你,而没想过是别人?”   我一个惊吓就往前面倒去,他顺手拉住了我。等我惊吓过后睁开眼睛看到一张俊脸——箫亦枫。   这比我刚才以为自己要摔一跤还要惊讶……他怎么会来找我?元芷悠不是跟着他么?   我一瞬间傻了……也忘记要从他怀里站起来,他好象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就那么看着我。   我脸攸地一红……反映过来……立马从他怀里站起来,他却顺手一带又将我困在了怀里。   我不解地抬眼看他,他却伸手抚摩着我的脸,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我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你越来越耀眼了,连皇弟都被你吸引了,我该把你怎么办好呢?”听见这话我吓的不轻,什么叫把我怎么办?   却听他又说道“我原以为你只是对乐曲精通,没想到你文采还那么好……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惊奇?”   这下我僵住了,这么说他一直在我附近,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肯定是听到我念那两首诗了。   “若是我娶了芷悠,纳你为侧妃,你愿意呆在我身边么?”这次他是看着我说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侧妃?我一下子惊醒了……忙挣扎着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脑袋。   白雪琳,你别犯傻啊,现代放着大好青年不要,来这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做他的小老婆。   我退后一步“王爷,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无意在贵国成家,我在家乡父母已给我定有婚约了,这次回家也许就会履行婚约,辜负王爷美意了!我白……云风轻没那个福气伺候王爷”差点说漏嘴了……寒。   “什么?你有婚约在身?”他一听,激动的抓着我的肩摇着我问,看上去有些生气,又有些紧张。   “是的……是跟我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我们两家是世交。”反正撒谎了,就一次说个清楚。   他听了这话松开我,喃喃到“我就知道你这么出色的女子,不可能没有人家提亲的。我晚了么?晚了么?”   我看着他的神情,尽量让自己忽略他脸上伤痛的表情。他靠着梅树坐了下去,也不说话。   我也不敢去打扰他,就也在旁边坐着,时不时的看看他。   一时间,空气里都是寂静的因子漂浮,偶尔夹杂着一丝梅花香。   我们都很安静的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有人在叫“枫哥哥……”我才发觉天已经不早了,我看了看箫亦枫,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也不动。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箫亦枫……额王爷,估计是芷悠姑娘来找你来了,我们回去吧!”   他没反映,还是那木木的样子。我思忖:这打击难道对他来说太大了?他以后做了皇帝不是会有很多个老婆么?少我一个会有什么?何况我们认识前前后后不过十来天……我看他不想理我的样子,就站起来准备到一边去。   不料他却拉着我慢慢的站了起来“以后不要叫我王爷了,在你面前我永远不是什么王爷”说着把我抱在怀里。   “从来没有人能看透我的心思,你知道么?那天你唱的那首歌,之后又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唱那首歌,我听了之后有多震惊,可我不敢表露出来,我假装镇定,只有我自己的内心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欢喜,因为我觉得我生命里的那个女人终于出现了,可是你给了我那么美好的幻想之后,今天却又告诉我你已有婚约,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么?你不会明白的……风儿……我真的抓不住你么?”   我的身体彻底的僵硬了,心也一震一震的……他在跟我表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无法再说些什么……就那么让他静静的抱着。   直到再次听到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我才恢复清醒,挣扎着说“你别抱着我,给他们看见,要误会了。”   他却不放,我挣扎的力度大了些,他似乎动怒了,捧着我的脸就吻上我的唇……   我一下子石化在那里……睁大双眼看着离我0.01毫米,或许连0.01毫米的距离都没有的那张脸。   他见我不挣扎了,吻变得轻柔了很多……   在我以为我会因为缺氧而牺牲时,他终于放开了我,很深情的盯着我的脸“风儿,为我了退婚好不好?留在冰国做我的侧妃,我会好好爱你”   我一听立马推开他,他怔伫滴看着我“王爷,我说过我是有婚约的人,刚才我就当没发生过,王爷也把它忘了吧!回府后,我过两日就走,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说完,转身跑开。   他在后面叫我,我也不理……我知道我不能理,他这样的人是我负担不起的。   且不说我现在不爱他,他又必需是个三妻四妾的人。   更主要的是,哪天我要是穿回去了,我把寄托留在了这,这不是自讨苦吃,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   那是时空的距离,是我跟他都无法跨越的距离。   ……这情……只能让它……夭折…… 第十一章 又被表白   我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着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地方。我想我是应该快点离开那个王府了。   决定了之后,我才开始看周围的环境,现在天都黑透了,我刚才只顾着跑,现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里又不比21世纪,到了晚上就开路灯,现在周围黑乎乎的一片,我心里不禁有点害怕,虽然对鬼神之说我从来都是不太相信,可眼下我自己都穿越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想想,再出现点稀奇古怪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心虚的到处乱看,生怕突然间从身后还是哪里冒出个人来。   就在这时听见一个可爱的声音“风轻……你在哪里啊!我是箫亦尘,你听到就回答我!”   远远看见有好几个人打着灯笼往我这边走过来,我心里那个激动真是没办法用言语表达,此时我只觉得箫亦尘太可爱了。   “箫亦尘,我在这里!我迷路了……这里好黑啊!”我一边朝他们的方向跑过去,一边大声说着。   箫亦尘一转头看见我,眼里全是担忧,把手里的灯笼都丢了。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抱的紧紧的“你一下午跑哪去了?刚才你一跑到林中去,我就去找你,谁知道你跑那么快,一下子就没见到你人影了。”   我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好急促……   旁边那些侍从可能见惯了这种场面,都没什么表情。   我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是那种真的担心一个人的表情!我心里不免有点愧疚,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低声说“我迷路了……”我总不能说——我遇见他哥了,还被他哥亲了……严重点……连婚都求了吧!   他听见我这么说,扶正我的肩膀,看着我温柔的说“我不是怪你……本来我要来找你的,可是我碰见了芷悠,她在找皇兄,我怕她有什么事,毕竟她的身份你也知道,出了事可大可小的。我只有先把她送回别院,再出来找你和皇兄。我送她到别院就已经天黑了,回来见他们还没找到你,我真的好担心……以后你别再乱跑了,想去哪我都会陪着你,好么?”   呃……这什么跟什么!今天什么日子啊!他们两兄弟轮着给我表白……   他盯着我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我,任性的像个孩子,好象我不点头,他就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稍微偏了下头,他立马又把我转过来,我只得说“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乱跑”故意忽略他后面说的那句“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对爱情这类东西,我是属于慢热类型的,对于我不感兴趣或是没感觉的人,我从来都不会给出希望,因为我知道那样对别人更残忍。曾经有人说过:我在感情上冷静的时候让人觉得残忍!   箫亦尘他比箫亦枫温和很多,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就没见他因为王爷的身份端过架子,发过脾气。是我印象中,那种符合做逍遥王爷的人选。可说到底他也是个王爷,那种身份是他出生就丢不掉的。更何况,我觉得我不爱箫亦枫,同样的现在我也不爱箫亦尘。所以我不会给他或是箫亦枫任何幻想。   他听见我那样说,眼神黯淡的看着我,表情有点受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我想我是残忍的吧!一天之内把他们两个人都刺伤了……或许我就是只刺猬……   就这样,他牵着我的手,静静的往林外走,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快到马车那了,他突然说“你今天在梅园有没看见皇兄?皇兄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我一听,心漏掉半拍“我没看见平建王爷……”但同时心里又在想,箫亦枫还没回去?那他还在园子里?可又不敢跟箫亦尘说,这一说可就全乱了,要是元芷悠知道她的未婚夫丢下她来找我,搞不好回去我就被元芷悠五马分尸了……想着我都冒了一身汗   “那我们先回别院吧!说不定,皇兄已经回去了”箫亦尘的话打断我的思绪,想想现在也只能这么办。   我没出声,只点了下头。箫亦尘就扶着我的手进了马车,随后他自己也坐了进来。   对着外头说了声“走吧!”车子就开始在这黑夜里行驶起来。   我们先前来时除了一个车夫,没有见他们带随从,可现在车前车后少说也有七八个穿青衣的侍从。我问箫亦尘才知道,是他送元芷悠回别院前,叫车夫回王府叫来找我的。   我听后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可除了感动我什么都不能有。   箫亦尘上车后也不说话,我们之间突然一下子变的很沉默,这是我认识他这几天来,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这样的气息。不由的我的心情也开始有点郁闷。 第十二章 堆雪人   我们回到所谓的别院,屋子里已经是灯火通明。   进了院子就看见元芷悠和箫亦枫,在门口等着,想他们肯定也是等我们等急了吧!毕竟在古代,这个时间已经是作息时间了。   我不知道箫亦枫是怎么跟元芷悠解释他这一下午的行踪的,或者根本不需要解释,因为这个年代女人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我抬眼看了看元芷悠,见她表情正常。这才看向箫亦枫,而此时他正好也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怒气,我的眼神有点狼狈的逃开了。要没经过今天下午这事,我还可以不卑不亢的跟他对视,可经过了下午这事,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上了台阶,突然听到箫亦尘问“皇兄,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怎么把芷悠一个人丢在梅园?”   而元芷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变的好象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很哀怨的看着箫亦枫,眼里都好似都有了雾气,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怜……我都有点动容。   再看箫亦枫,他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后又恢复了常态“军营里有急报传来,我来不及跟悠儿打招呼。”   接着又转过头对元芷悠轻柔的说“悠儿,事情太突然了,走的匆忙,你不会怪本王吧!你有没出什么事?”说完还把元芷悠搂进怀里。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又用“本王”两个字把身份架子端足了,一柔一刚用的都恰到好处。元芷悠就算再怎么觉得委屈,我想她都不会说什么了。她不会不明白箫亦枫这几句话的含义,明着给了她安慰,暗着提醒她要顺着台阶下。   我突然觉得箫亦枫好陌生……   我转身想站到一边,才发现我的手还被箫亦尘牵着,急忙想抽回来。下午我在梅园拒绝了箫亦枫,是说我是有了婚约在身的人,现在却让箫亦尘牵着我的手,他肯定会以为我是故意让他难堪的。   斜眼去瞄箫亦枫的表情,果然他正盯着我跟箫亦尘握着的手,表情像要杀人似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下惨了!   而箫亦尘却还不松手,我急的一伸手就推开箫亦尘,往后面院子里跑去。箫亦尘被我这一推,满脸受伤的石化在那里。   只听见元芷悠在后面喊“风轻姑娘,你怎么了?   见我没回头,又转头对箫亦尘说“亦尘,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啊!”   箫亦尘这才反映过来追了过来……   而箫亦枫则是很生气的把手往身后一背,往屋子里走去。剩下元芷悠一个人站在那里愣愣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跑到后院一颗树下坐着,喘着气,寻思着……我这到底是走的什么运啊!我明明没有去招惹别人,现在弄的我里外不是人。   越想越郁闷,我蹲在地上用手拢着雪。   箫亦尘,跑来时看见的就是,我在雪地转来转去的把雪往一处扒的情景。立刻跑到我面前拉起我,看着我冻红的双手,又是心疼又是责备“你身子都还没好透,就坐雪地里,你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么?手都冻红了。”   他第一次说话语气这么重,我想起都是因为他们两兄弟,才把我弄得现在这么乱糟糟的。我一下子觉得好委屈,眼睛有点酸酸的,就转过身去,不理他。   他一见我这样,立马慌了“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别生气。我错了,我道歉”说着把我的身子转过来。   我一听这话,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庆幸,人家堂堂一个王爷这么放低身份的对我,可也是他们让我陷入尴尬处境。   我抬起头仔细的看着箫亦尘,才发觉他真的长的蛮好看的,初见时只觉得他是个很温润的男子,他这样的人,应该值得很好的女子去爱的——但绝不会是我。   想着,叹了下气……我是真的该走了!   他原本见我直直的盯着他看,俊脸微红,后面听见我叹气,以为我还在生气,紧张的拉着我的手说“风轻,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大声对你说话了。”   我见他这样,又想逗逗他,故意板着脸,手指着旁边那雪堆“要我不生气也行,帮我把这个雪人堆好。”   他看了看那堆雪,又回头来看我“堆雪人?我不会,风轻,你教我好不好?”   我抽出我的手,蹲下去“这个好简单的,你去找把铲子来吧!我们两一起堆”他听了应声去了。   我一边扒着雪,一边想着我离开后该怎么办?我没有钱,该想个办法养活我自己。   正沉思着,一个身影挡住了我的光线,我以为是箫亦尘,头也没抬说道“怎么去那么久?快把旁边的雪铲过来。”   等了一会见没动静,我才抬起头看向来人“喂,你想偷懒……”说到一半打住了,因为来的不是箫亦尘,而是箫亦枫。他正用一种狠厉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站起来,慢慢往后退……他见我往后退,显的更加生气,朝我走过来。   我吓的转身就跑,谁知道他好似料到我会跑,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豪不温柔的把我带向他。我失去重心跌倒在他怀里,还没站稳,他又抓着我的肩膀使劲的摇“你是不是喜欢亦尘?所以你才骗我你有婚约在身?你给我说实话。”   我被摇的晕头转向,只有扯住他胸前的衣服以此来稳定我自己的重心。   “我……我……没有骗你,是真的有婚约在身,是真的……你先放开我,再摇我就要吐了”   他听到这话就真的放了手,不再摇我了,可是却改成抱着我了。我哀叹靠,这什么跟什么啊!呆会让箫亦尘看见,又找我拼命。我就死了算了。   “你没骗我?那为什么你说你有婚约在身,却又跟亦尘走的那么近,还让他牵着你的手?”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呵出的热气让我觉得麻麻的。   “你真想知道?要是我跟你说,我离开你之后,亦尘找到了我,也跟我表白了……你相信么?”我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他听了这话猛的抬起头,又变得很爆怒的样子“那你拒绝了我,却没拒绝他,所以才跟他手牵着手回来,是不是?你这样还敢说没骗我。”   我顿时觉得头大,举起双手“老大,你先听我说完你再考虑要不要判我死刑,OK他向我表白了,我也没答应,至于手牵着手回来,完全是个误会,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要不然我刚才为什么推开他?”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脸色缓和了很多“真的是这样?那你刚才又在这等他干什么?”   “我们在堆雪人啊!叫他去拿铲子了,所以刚才你来了,我以为是他拿铲子回来了。”我笑的很无辜,他怎么说的像是来捉奸似的?   “堆雪人?”他一脸问号的看着我。   “是滴,有兴趣一起来。”   他正要开口,我看见有个人影过来了——箫亦尘,手里拿着把铲子。我忙推开他,我可不想整天的就给这两人做解释报告。   他正要动怒,箫亦尘看见了他“夷,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箫亦枫看了看他手里的铲子“我也想看看这堆雪人是什么游戏,就来看看。”他知道我不会拆穿他的,说谎说的有恃无恐。   我也懒的理,翻了翻白眼,蹲下去继续扒雪,还不忘吩咐箫亦尘做劳动“喂,帮忙就快点,不帮别挡着光。”   箫亦尘听了也不管箫亦枫了,拿着铲子开始铲雪。箫亦枫看了会也学着我用手把雪扒到雪堆上来。   淡淡的月光下,三个身影在忙碌,只有风吹着树枝的声音,为他们凭添一些乐章。 第十三章 秀色可餐   一大早,当朝阳洒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仿佛像是给外面的白雪穿上了一件美丽的金边衣裳,眩目耀眼。我伸着懒腰,站在门口,眯着眼望着这一浑然天成的自然之作。   昨天晚上,我们三人在雪地里折腾到大半夜,堆了三个雪人,他们两个还给那三个雪人冠上了我们的名字,看着他们两人有点孩子气的举动,我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我相信在那一刻,他们谁都没有把自己当成王爷,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那种感觉很轻松,很好!   抬头看了看远处,心想,他们应该已经起床了吧!于是简单的打理了一下仪容,朝外面走去。   这里不同于平建王府,一眼看上去没有那么的奢华,院子里有几座假山,也栽种着许多奇花异草,通行的小路上全铺着鹅卵石,在大堂和后院连接处,有一簇五色海棠,花色繁多白色、黄色或淡玫瑰红色,远远看上去,和那些种在花圃里的小花比较起来,有点独占熬头的味道。   我站在那海棠花前驻足,突然听到一阵箫音,吹的却是我那天唱的那首《仙剑问情》,心底不由的有些讶异。   抬头看见箫亦尘坐在假山上的矮石头上拿着箫在吹奏,神情很是陶醉。我悄悄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吹。   一曲完毕“亦尘,你很有音乐天份啊!我只唱了一次,你就能吹出来了,看来以后我得向你多请教了”我笑的云淡风轻的调侃他,不过心里也确实是佩服他的。我自己学过乐器,但我却不可能在只听过一次曲子之后把那首曲子弹奏出来。   难道古代的人真的有像书里写的那些,无师自通,天赋异能!   他好似知道我来了一样,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抬起头望着天的远处,淡淡的开口“风轻,我好羡慕那词里的感情……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很美是不是?”   我听了浑身一震,转身看他,带着忧伤向往的神情,修长的手握着那箫因为太用力,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我的心也跟着下沉了。好一会才悠悠的说“是啊!很美……只要用心对待,以后你也会有的……”却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   我是个对感情要求很极端的人。我的恋人可以有缺点,可以很贫穷,可以偶尔任性,但却一定要忠诚,不能因为任何的原因而做出伤害彼此感情的事不然再心痛,我也会放弃!或许是对自己没信心,也可能是对对方没信心。   所以,当他因为跟我争吵,赌气带着别的女生跟我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我没有大吵大闹,只是转过身举起手说了声“再见”……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出门   后来他来给我道歉,甚至——求我,我都没有再回头,我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在无形中失去了。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伤了我自尊的,我再喜欢,我也不会再要……”或许我跟他都不懂得怎么样去爱一个人吧!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心还是会一阵阵的泛疼呢……   -------------------------   我咬了咬唇,隐下那份心痛。转头对着还在发呆的箫亦尘说道“喂,一大早的发什么感慨啊!不会又打算让我饿肚子吧!”   他蓦地回头抬眸轻笑“怎么敢再让你饿肚子,不然你又该训我了”说着拉着我往前面大堂走去。   我们都没发现那五色海棠花旁,一个落寞的身影,也转身离开。   在进入大堂前,我笑着从箫亦尘的手中把我的手抽了出来,明显感到他的身子一僵,回过头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却没说什么。   进去,就看见箫亦枫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发呆,连我们进来也没回神,还是箫亦尘叫了他一声他才发觉我们来了“皇兄,一大早的发什么呆呢?”   箫亦枫,手一抖茶杯晃动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热气顺着歪斜的杯沿往上飘,箫亦枫突地显得有点狼狈“没想什么?我刚准备叫人去叫你们过来用膳呢?”说着用眼神瞟向我,又很快的望向别处,我看见他看我的眼神好复杂,有些心痛,有些惆怅,还有些许的失落!   我有点莫名其妙的,我好象一大早没招惹他啊!   这时听到元芷悠的声音“枫哥哥,亦尘,风轻姑娘,你们都起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我往后一转头看见元芷悠不同于以往的朴素打扮,飞云髻梳的高高,温婉柔和的黑发优美的垂在脑后,髻上簪了金玉珠翠的发饰,一对细溜的耳珰垂至颈项,随轻盈的步履灵巧摆动,别有风姿。我心忖,果然是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此刻的元芷悠毅然是个大美人。   她见我看着她,朝我笑了笑,一双黑眸越发显的迷蒙而美丽。我和箫亦尘不禁都看呆了,箫亦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感觉到别的!   心想,箫亦枫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第十四章 芷悠的心思   吃完早餐,箫亦枫和箫亦尘就被人请去了军营,我便到后院去看我们昨天堆的几个雪人。两个高高的在左右,中间一个稍矮一些。不用猜了,那个矮的就是他们两个说的我了。   我正看着那三个没有表情的雪人发呆,忽闻身后有人踩着雪走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回头——是元芷悠。心底有点好奇,她一般空闲的时间都是花在箫亦枫身上的,要是箫亦枫不在她几乎都不出门。今天怎么会来找我?   我蹲在地上,看见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一身的素纱被风吹起,也不知道是因为阳光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我现在看她觉得有种特别的妖娆感,美得让人迷了眼……与身俱来的气质更是让她看上去更显高贵。   我拍了拍手站起来,对她嫣然一笑。她也对我笑了笑,看见我旁边的三个雪人,眼里有些疑惑,可当她看到雪人上写的字时,脸色突地变了,随即又缓了过来“风轻,这三个雪娃娃蛮有意思的,是你堆的么?”我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她“是箫亦尘和箫亦枫,我们三人堆的?只是堆来好玩的”我边说边注意看她的表情。   她听到箫亦尘时没什么表情,可听到箫亦枫三个字时,我看见她咬了咬唇,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手里的手绢都被拧得变形了,我看着那条手绢,仿佛看见了我凄惨的下场,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在我以为她会质问我时,却见她用手绢扫了扫旁边青砖上的雪,坐了下去。又看着那三个雪人发了会呆才开口“风轻,其实亦尘和枫哥哥并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心一惊,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不过同时我也真的有点惊讶,我看箫亦枫跟箫亦尘走的那么相近,关系又那么的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电视里那些王爷什么的不是都会因为皇位而互相争对的么?   那要是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箫亦尘在说起元芷悠“她可是未来的皇后”这句话时,一点做作的感觉都没有,而元芷悠是内定给了箫亦枫的?难道说箫亦尘对那个位置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脑海里浮现出箫亦尘温润如风的脸……或许他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只想做个逍遥王爷吧!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想起“太子之位”还暂缺这件事了……纠结……复杂。   我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元芷悠,没有说话。她见我只是看着她,又接着道“枫哥哥,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离妃所生,亦尘则是当今皇后所生,当时的皇后还不是皇后,只是一个婕妤。后来离妃因生枫哥哥难产逝世后,皇后就把枫哥哥接到身边照顾,也自那以后,后宫里再没有妃子受孕,据说是皇上的心随着离妃一起死了,不再宠幸妃嫔,只偶尔去皇后的云凤宫。”   我听了这些没什么感觉,跟小说里写的没什么出入,典型的后宫争斗。只有一个疑问就是,一个小小的婕妤后来怎么会当上皇后的?   我正沉思着,又听元芷悠说“风轻,你是不是喜欢枫哥哥!”我一听惊诧的看着她,见她只是有些伤感,并无其他,看着我有点不忍心,我忙说“芷悠,你误会了,我对箫亦枫……不对……是对王爷并无分非份之想,你别多想。”   她一听我这话,立刻惊喜的站起来拉着我的手“真的……那你是不是喜欢亦尘……”   我连忙摆手“不是的,芷悠,我不喜欢他们任何人,我过了这几日就要走的,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啊,你有婚约了?我那天看你跟亦尘同奏一曲那么契合……还想着你要是跟亦尘走到一起会是才子佳人的绝配呢?没想到你有婚约了……唉……看来有人要伤心了。”她看着我一脸惋惜的样子,煞是可爱。   我一看她这样子反握着她的手笑道“缘分,这东西是天定的,人的生命里有很多的人都只是过客,来了又走,就像四季的风景一样,只有能陪你到最后的那个人才会是你真正的有缘人。所以你要珍惜你和王爷之间的缘分,不要错失了,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王爷有信心,别忘了你可是未来的皇后呢?”谁知道她一听我这话,脸上的光彩又黯淡了下去。   “皇上到现在都没颁旨封枫哥哥为太子,也不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其实我做不做皇后都无所谓,只要能跟枫哥哥在一起就好了,可是我知道枫哥哥一直以来都在为那个位子努力,所以只要是他想要的,我就会帮他”说着脸上露出十分坚定的表情。   我看着她,再一次感叹,箫亦枫那小子上辈子不知道烧了什么高香!能得一个女子如此,痴心相对。也在心里希望箫亦枫别辜负了元芷悠。   后来元芷悠还告诉我,她爹是冰朝的元定侯,在冰国封侯拜相赐姓氏在官位上,是一种莫大的殊荣。由此可看出元家在冰朝荣耀可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时我还好奇皇帝怎么对他们家那么好,后面我才知道,原来她爹年轻时是一位将军,立过不少战功,因为跟皇帝是从小玩到大的,皇帝也就放心的把兵权交给他,直到后来皇帝发现他手上的兵力竟占冰朝的三分之一,才开始觉得这件事的严重,于是就封了个侯爷给他,还划了封地。同时也将元芷悠接进了宫,承诺会让元芷悠当皇后。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宫廷……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看这水有多浑!都照不出人影了。   巧笑嫣然的我和芷悠,只顾着闲聊,没注意到后院一个萧条的身影,神色黯伤的看着我们,手里还捏着一只发簪…… 第十五章 月夜篝火(上)   夜,总是给人一种朦胧又神秘的感觉,一轮清月挂在夜空宣示着它的孤独。晶莹无华的月光,洒落在那白白的雪地上,温柔而娴静,好似一切的尘世繁华都被这月色给洗涤了。   晚上只有我和元芷悠两个人一起用膳,箫亦尘和箫亦枫都没回来。我想可能是军营里有事脱不开身吧!毕竟是王爷,不可能真的每天都游手好闲到连军机大事都假手于人。以前也看过一些历史性的书籍,知道一个国家的繁荣跟君主的能力,勤奋是离不开的。箫亦枫以后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君王吧!   琼园寒彻后,触目尽凋零。万树重峦暗,孤窗淡月明。   沉吟诗影瘦,寂寞卷华凝。郁郁思情切,依依晓梦萦。   今夜是我来到这里这么多天第一次感觉心情低落,说不出是为什么?我在心情不好时就会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着……这么想着我踏着月光,向别院的大门走去。一只脚正要踏出门槛,一个中年的下人对我行礼,问道“云姑娘,这是要出去?这天冷夜黑的,不知道姑娘要去哪?”。   我眉一邹,敢情我在这里连自由都没有了“这位大叔这是把我当贼防还是监视我呢?”   他一听忙低头弯腰说“云姑娘别误会,只是王爷有交代,万不可怠慢了云姑娘,小人是这别院的管家杨怀,担心云姑娘你这么晚一个人出去,出了什么事,王爷回来责怪,小人担待不起”   我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在理的,可我心情不好,只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被人打扰“刚才是风轻言语不当,杨大叔别往心里去。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的。两位王爷要是回来,你如实说就好了”。   他仍是低着头“云姑娘严重了,是小人没说明白。那要不要派几个人跟着?”   我转身看着门外,轻声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呆会”说着走出了别院。   一路,踩着雪,脑袋里很混乱,我不喜欢自己没来由心烦,那会让我感觉到恐慌,有种自己抓不自己的感觉……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树林,树叶早已凋零,结了冰的树枝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很清脆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很凄凉!靠着一颗树,我坐了下来,头枕着手臂抱着膝盖,偏着头望着那天上的月亮,它仿佛也看着我……我们都是寂寞的……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很小就听说过嫦娥奔月的传说,如果传说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否现在已经后悔了呢?   离开真的残酷吗。   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   无日无夜无条件。   前面真的危险吗。   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   风言风语风吹沙。   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後一步是人生。   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   一个岛锁住一个人。   我等的船还不来,我等的人还不明白。   寂寞默默沉没沉入海,未来不再我还在。   如果潮去心也去,如果潮来你还不来。   浮浮沈沈往事浮上来,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一波还来不及,一波早就过去。   一生一世如梦初醒。   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   唱完这首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感觉到十分茫然……我喜欢的音乐总是带着一种伤感,似乎我从来就不曾满足过,生活了22年却对自己的人生感觉到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又期待生活给我些什么?很多人不都是这样生活的么?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们那样的快乐?。   我仰起头,靠在树上。突然听见有人叹息,吓了我一跳,忙转头往身后看去,借着月光,我看见有好几个人站在离我不远处的树下,其中两个人就是箫家的两位王爷。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而他们此时见我起身,正向我这边走过来。   “差点就错过了风轻的歌声了……还好……还好……”箫亦尘含笑说道,清亮的眸子痴痴的望着我,丝丝情意流泻而出。   我有点不自在撇过头,却又看见箫亦枫幽黑的眸子,也盯着我,那眼神深不见底。我有点不知所措,凝眸一笑,移开了视线,看向他们身后的几个人。   那几人都穿着古代的士兵服,有两个看上去应该是什么官吧!服装比另外几个略显出众些。五官清秀,看着一脸的正气,这样的人一眼看上去就会把他归于好人一类。好象我这么说有点肤浅了……不是有话说过:人不可貌相么?   “你们怎么会来的?”我扫视了一圈,将目光投向那两位王爷。   “被你的歌声吸引来的……”箫亦尘不正经的回道,笑的痞痞的。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子里,要是碰见什么居心不良的人怎么办?”我正要损箫亦尘几句,就听见箫亦枫语气不善的质问。   我把眼光看向他,看他好象有点不高兴。难道军营里有什么事不顺心?看他带着将士回来,估计是。   “是啊!风轻,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林子里来了,你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回事”我还没开口,箫亦尘又开始数落我,我不就出来呆了会,值得他们这样么?。   “我只是有点心情烦闷,所以出来走走,你们别把我当小孩子一样,我有分寸”我瘪着嘴回道,我看见他们两个都有点生气的瞪着我,于是我故意岔开话题。   “对了,你们不给我介绍介绍这几位帅哥?”我眼睛看向他们身后的那几个人,他们几个人听我这样说都有点微微发窘。   箫亦尘一听,立马就说“帅哥是什么意思?”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就是指长的很好看的男子”我笑着说。看见那两个比较清秀的帅哥,嘴角抽搐了一下。箫亦枫则是转过身去看了看他们几个,他们几个忙低下头去。箫亦尘却觉得委屈了“我不比他们长的好看么?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我是帅哥?”。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他们身后那几个人肩膀也在抖动,他们恐怕想不到他们的箫王爷会吃这样的醋吧!箫亦尘被我一笑,俊脸都红了,这才反映过来,这里还有别人在呢!   箫亦枫脸色更加难看了,指着那两个清秀男子中略胖点那个说道“这是成阳将军,他旁边这位是成郧副将,后面那几位是我们军营的先锋”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带过了。转头又看了下我说“这是云风轻姑娘”   那叫成阳的将军和成勋副将,还有那几个先锋,闻言都对着我一起行礼“属下见过云姑娘”声音好洪亮。   我急忙学他们的样子抱着拳“我这个人不在乎这些礼节的,你们不必如此”说完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第十六章 月夜篝火(下)   在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好时,箫亦尘打破了僵局“成阳,你们就别跟风轻来这套虚的了,她不吃这套的!”我闻言眸光一转瞪着他,什么叫我不吃这套?那我吃哪套?说的好象很了解我似的。   “我只是觉得江湖儿女洒脱些不是更好,何必让那些礼节束缚住了性情的翅膀”他们几人听到我这么说,都把眼光朝我抛过来。他们肯定是认为我一个女子居然能有这样的想法,十分的惊讶吧,因为古代的女子已经被三从四德渲染的腐朽不新了。   我是那种脸皮比较薄的人,被一大群人这样看,我哪里好意思,只好找借口转过身去。   “恩,其实在这月夜雪地,生堆篝火,烤点什么东西吃的话,应该也会别有一番风味”箫亦尘一听忙走过来看着我“风轻,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没用晚膳?”我有点懵的看向他,愣了一秒才想起他准是又想起那天早上我训了他一顿那事了。   我掩嘴一笑“我用过晚膳了,你放心,我不会找你麻烦的。只是突然想到的而已,以前也跟朋友们一起围着火堆烤东西吃,蛮怀念那感觉的”   “那有什么难的,我们现在生火烤就是了。”箫亦尘说着就吩咐那几个先锋去弄点干柴来,又叫成阳和成勋去别院准备食材。我看着他站那吩咐别人,觉得当王爷就是好啊!想做什么,只要张张嘴就好了,这就是权利和身份带来的一种优越感,我在现代时怎么就没把这种优越感发挥的像他这样淋漓尽致呢!唉失败。   火很快生起来了,成阳成勋和别院的下人们弄来了一大堆烤的东西,有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看的我目瞪口呆,这么大一堆,几十个人吃都够了,我们这才几个人啊!   箫亦尘他们动作也蛮快的,不一会就把那些肉串上在火上面转着,听着那火烧着肉发出“哧哧”的声音,我都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确实是蛮久没吃烧烤了……箫亦尘和箫亦枫看我那谗样,都笑了。成阳他们估计是怕两位王爷不高兴,虽然极力的忍着,但眼底的笑意还是很明显。   我脸一红……好丢脸啊   终于箫亦尘的那串烤好了,他把配料都往上洒好了,递到我面前戏谑道“小谗猫,给你。慢点,别烫着了”我面子挂不住,站起来朝他吼道“谁是小谗猫,不要,你自己吃”这下变成他面子挂不住了,我心情大爽。   他踌躇着,那串肉拿回去也不是,不拿回去也不是。眨着一对黑亮的眼睛无辜的瞅着我“你不是小谗猫……快吃吧!呆会凉了”   我本来就想吃,看见他这样也就不再客气了,笑嘻嘻拿过那串肉闻了下,正要吃,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有没有放辣椒啊!”我对食物的要求就是每顿都要有辣椒。我妈说我这样的人说好养也好养,一个辣椒就搞定,说不好养也是真的不好养,嘴特叼   他看了下我手里的肉才反映过来“好象没有,成阳他们没拿辣椒来,怎么你要吃辣椒?”   我嘴一瘪“没辣椒肉就不好吃了,那……给你吃吧!我从来不吃没放辣椒的肉”有点舍不得的把手上的肉递回给他。他见我这样撒娇,又痴痴的看着我。而箫亦枫手里捏着那串肉好象捏着仇人似的,烧焦了也不记得翻边,我连忙跑他身边去“喂,你这样烤法,还不如直接丢火里算了”说完从他手里把那串肉拿了过来。   我抢了他手里的肉才惊觉我刚才做了什么?当着他手下的面说他,还在他手里抢东西,心想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又要生气了。抬眼瞄他,却看到他嘴角上扬,不光是我,连成阳他们几个都是眼露惊奇的看着他。   “你回去拿点辣椒粉过来”在我们发呆中,听见箫亦枫转身对站在旁边的一个下人说道。说完转头又问我“风轻,你还要什么?”我一听反映过来“拿几坛酒来吧!有肉无酒,你们不觉得无趣”他挑了挑眉毛看着我,转身又对另一个人说“你回去叫人搬几坛酒来”两个下人应声去了……   我再抬头看见成阳成勋还有那几个先锋,都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我,箫亦尘也蹙着眉看着我,又深思的看了箫亦枫一眼。   我看着他们蓦然想起了今天元芷悠跟我说的那些话,眼神在箫亦枫和箫亦尘之间顾盼流转。他们真是关系那么好的兄弟么?如今的他们看上去一点间隙也没有,我很难想象到如果哪一天他们为了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变得争风相对会是什么情景?。   我试探着问箫亦尘“亦尘,你觉得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最大的快乐又是什么?”   他有点惊讶的看着我,沉思了一会“最大的幸福就是能跟自己相爱的人寄情山水,相守到老,最大的快乐就是努力让爱的人快乐……”说完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听到他这样说,他应该是无心于那个位置的,他真的只想做个逍遥王爷。我偏过头看着火堆,轻声道“其实最大的幸福也可以是把一个人记住,最大的快乐则是被一个人在乎……”我看到箫亦尘添柴的手抖了一下。转头我对着箫亦枫说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箫亦枫眼神攸地变得深沉。   我能为元芷悠做的只有这些,她能抓住是她的幸运,抓不住也是她的命!感情自古就是复杂的事情,两个人的爱情第三个人是无能为力的。这点我自己就深有体会。   月光清冷,篝火热烈,在这茫茫雪地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毕竟是热血男儿,酒刚搬来没一会,他们就一人拎了一坛喝开了,而我只是望着他们那一张张轮廓分明的脸,听着他们铁马金戈的高谈阔论。偶尔的烤点东西喂喂我的肚子……我一直都只是个看客不是么? 第十七章 有惊无喜(上)   第二天,用完早膳我们便回到了平建王府,我打算今天跟箫亦枫他们说我准备走了。我不能总呆在这里,我在这里住了半月了,在下人眼里我毕竟什么都不是。可能王府管理严谨,下人都没有说什么风言风语,但时间长了就是白的都变成黑的了。至于离开这里后我该怎么养活我自己,我想我一个现代人还不至于饿死在这古代吧!我可能没有那些穿越小说的女主那么强悍,能在古代把自己的事业办的风生水起,但是养活自己应该还不成问题。   我无所事事的翻着桔梗给我找来的几本书,感觉很枯燥。桔梗坐在旁边绣女红,我好奇就走过去看,看见她绣的是一朵君子兰,鲜绿色的叶橘红色的花,黄白色的蕊芯,那君子兰在白白的帕子上栩栩如生。我暗叹古代女子手真巧,像我在现代拿针最多的就是绣十字绣,还是按照图形绣的,基本上没什么难度,只是需要花些时间。   “桔梗,你的手真巧,要是我,只有瞪眼的份,改天你帮我绣条帕子好么?”桔梗专心的绣着,并没注意到我过来了,我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风轻,要不嫌我绣的难看,我改天绣条给你,你把花式告诉我就好了”她抬眼笑了笑,又继续低头穿针走线   “桔梗,花圃里那么多花,我没见到君子兰,为什么你不绣其他的,却绣这君子兰呢?”我走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风轻你认识这花?其实我也是觉得这花长的好看,在平建王爷的寝院,种有好多呢……”她说着噤了声,抬头眼睛瞟向我,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心里开始疑惑,她什么花都不绣,偏偏绣那君子兰?而那花又只有箫亦疯的寝院有,不会是因为箫亦枫喜欢,她爱屋及乌吧!如果真是爱花才绣,不可能连这花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看上去并不像心机很深沉……是我把她看的太单纯了,还是她掩饰的太好了?我装做不经意的用眼神扫向她,皮肤嫩白,鹅蛋型的脸,细细的柳眉,朱唇微启,灵动的一双大眼,其实她好好打扮一下,应该不比元芷悠差。   想想,这又关我什么事啊!在这古代男人都觉得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就算桔梗她真的喜欢箫亦枫,只要箫亦枫也有那意思,收了她做个妾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么想我又觉得元芷悠好可怜,还没进门呢?就已经有人打她男人主意了……唉!   坐了一会实在是闷,我就想出去走走,可这王府我除了现在住的幽思苑,就去过前厅和枫悠院,其他地方我都不熟悉   “桔梗,能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君子兰么?”我转头问正低着头的桔梗   “王爷的寝院是不可以随意走动的……外人……是不可以进去的”她看着我,低声说道   我眉一蹙,你一个中等丫鬟都能进出还叫不可以随意走动?看来箫亦枫对这丫头果然是不同的。心想不让我去就不去吧!不就是几朵花。   见她只顾着手里的针线,我也就不再打扰她,自己走出了院子,打算去找芷悠。古代我才呆了半个月,就已经觉得很无聊了,我无法想象她们这些深闺的女子,一生几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日子难道就仅限于写写诗,拨弄点小曲,再就绣点女红,我这么安静的人,想着都要发狂。   到枫悠院门口,正准备进去,眼瞥见不远处的桥上站着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因为距离没办法看清长相,只知道个子很高。心底疑惑:一直没发现这王府有这号人物,难道是我们这次出去郊游后才来的?人都说好奇心杀死猫,行动总是在理智模糊的情况下迈出脚步   在我快要靠近那男子时,他却转身往桥的另一端走去。这下更激发我的好奇心了,我非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于是我顺着他走的路来到了一个院子门口,抬头见上面写着“兰音苑”,走进去就看见一大片细叶君子兰,还有垂笑君子兰,脑袋里马上想起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   君子兰的花朵不像牡丹花那样富丽堂皇,也不像茉莉花那样芳香浓郁,更没有月季花的艳丽多姿,但它叶色苍翠有光泽,花朵向上形似火炬,花色橙红,端庄大方,垂笑君子兰花朵下垂,含蓄深沉,高雅肃穆,另有一番韵味   我脱口就念出:百草千花日夜新,此君竹下始知春。虽无艳色如娇女,自有幽香似德人。我伸手想摘几朵,还没碰到花一个声音就响起制止了我“云姑娘觉的这花开的不好看么?为何要摘了它呢?摘了可就要枯萎了”   我一惊,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见那人好面熟,在脑袋里搜索了一圈。原来是那天梅园见过的那个紫衣男子——骆子轩。我尴尬滴收回手“骆子轩?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平建王府?你认识箫亦枫还是认识箫亦尘?”我一开口就问了一大串   骆子轩嘴角上扬“云……呃,风轻,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额,不好意思,第一次在平建王府看见陌生帅哥,一激动就多问了几个问题……呵呵”   “我这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么?风轻你还是这么有意思”骆子轩一听我那话,笑的更灿烂了   “那我一个一个回答你吧!我因为公事来冰国,至于在王府是因为探访朋友。我认识箫亦枫也认识箫亦尘。这样回答,风轻可满意”说完骆子轩双手环胸双眼含笑的望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额,我不是查户口的,别这么认真。”   “查户口?那是什么?”又一个好奇宝宝   “没,没什么……你说你因为公事来冰国,那你是哪国的?你来这平建王府是来探望箫亦枫的吧!可是他好象不在府里”我怎么总是忘记我不在现代了,老冒出点现代词来,看来以后我得多注意点了,被人当怪物的感觉可不好   “我知道,箫亦枫进宫了,我在这等他回来呢?这是他的寝院,我是雾国人”   我心里一突,这里是箫亦枫的寝院?我还是赶快走吧!不然让他知道我跑他院子里来,还差点摘了他的花,又要变脸了。其实我也真笨,桔梗说箫亦枫的寝院才种有兰花,我看见这么大片兰花就该反映过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箫亦枫的寝院,那我先回去了,他回来你别说我来过了啊!就当没见过我,拜托”我双手合十的朝骆子轩拜了下,就转身走出院子   骆子轩跟着我走了出来“你怎么那么怕箫亦枫?他对你不好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里有着心疼,他肯定是误会我跟那箫大冰块有什么了?又以为箫大冰块对我不好。我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你误会了,箫亦枫他们对我很好,只是箫亦枫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他的寝院,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好奇才跟着去的,也不知道那里是箫亦枫的寝院”   闻言,骆子轩站定看着我,很认真的问“风轻,你跟箫亦枫和箫亦尘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耸耸肩膀“救命之恩的关系,我在雪地里差点死了,是他们把我救回来的”   “真的……”我听着他声音怎么有点轻松又有点激动呢?我被人救回来有什么不对劲?   “那你以为是什么?我是他们两人其中一个人的女人?还是我是他们谁的宠妾”   “风轻……你说话也不含蓄点……我……我没那么想”明显的底气不足,还说没有。古代的女人跟男人有牵连,大部分都是跟那男人有点什么关系。也难怪他要这么想了   “其实我理解的,别人不知道的心里肯定都以为我是王爷金屋藏娇养着的女人,但只要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就行了,这没什么?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为流言而累很辛苦的”   “风轻你很特别,特别到让人想忽略都难……”   我低着头踢着雪“其实我很普通,跟一般的女子没什么两样,别把我想复杂了”   骆子轩正准备说话,旁边一个红色的影子过来“太……子轩,平建王爷和冰国二皇子回来了”我看见骆子轩向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原本叫“太。”后面又改口叫“子轩”……我疑惑的朝那人看过去,这一看我呆了…… 第十八章 有惊无喜(下)   我看见那个人的脸时的惊讶,绝对不低于那时我知道自己穿越到了这不知名的朝代。因为他的脸跟他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脑袋里的记忆就像录音机的倒带一样,大脑仿佛停止了运作。我激动的伸出手去想拉他的胳膊“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穿越了?”可是他却身形一闪躲开了我的手,平静的开口道“姑娘,我们好象并不相识”我的手就那样僵在了那里   我以为时间已经走的够远够久了,远到我有足够的力气去忘记那三年的所有记忆……可这一刻我才知道,我不能!我心痛的捂着胸口蹲了下去,心里难受的无法言语……也许是身在异地,看见熟悉的人,人一下子变的很脆弱。心痛中的我没看见箫亦枫和箫亦尘从远处走了过来。   “风轻,你怎么了?”手臂一紧,我被箫亦尘抱在了怀里,我木然的抬头看向他,眼一眨眼泪就流了出来   “该死的!你们两个究竟把风轻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箫亦枫暴跳如雷的对着骆子轩他们吼   “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风轻她看到云宵就这样了?”骆子轩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一身红衣的男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下并不认识这位姑娘”   我一听这话猛的抬头看着他“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是啊!我们要是没认识也许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我还是我……你也只是你……”   “姑娘,在下……”   “三年,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三年。可你居然说……三年不算什么?从那以后,我也一直跟自己这样说,三年不算什么……”我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不看他们任何人就往前面走去。这是我们分开这么久之后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或许压抑的够久了吧!   我像个木偶一样,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雪地里,我的脚印深浅不一就像记忆的脸——那么的不相称。雪覆盖着地面,我因为心情不好,没注意到有台阶,被绊着往前面倒去,箫亦枫他们都惊呼我的名字“风轻……”跑过来扶起我。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让我变得很歇斯底里,我看着檫破的手掌,抓起地上的雪砸到一身红衣的他身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不够好么?”   他这次却没躲,任我把雪砸到他身上。箫亦枫蓦地抽出随身的剑指着他“说,你对风轻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脑袋也开始恢复思考,抬眼看着他   “我说了,在下并不认识这位姑娘,至于姑娘为何看见我情绪激动,在下也很疑惑”他眼神平静无波,不紧不慢的回道,丝毫没有把指着他的那把剑放在眼里   箫亦尘却转头问骆子轩“子轩,这是何人?以前没见你身边的侍卫里有他?”   “他是我在火国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是我国的将军也是朋友,名云宵”骆子轩毫不迟疑的回道   箫亦尘闻言又转头问那云霄“你当真不认识风轻?我们当时把风轻从冰川救回来时,她已经快死了。如果不是我跟我皇兄那时正好路过,她说不定早就死了”说着他眼神凌厉的看着云宵   “回二皇子,在下确实不认识风轻姑娘”他声音没多大起伏,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还是被我看见了。我抬起头,苦笑着看天,我跟他还真是纠缠不清呢?在21世纪我们由相爱成了陌路,到了这古代,却连陌路都不如!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一片清明,看着他“你真的叫云宵?”穿越有很多种,但我看的书中从没看到穿越过来会丢掉以前的记忆的,所以现在我也不敢再肯定他就是我21世纪爱了三年多的那个男人   他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是的……”我听着只是看了看他,没有再说话。他真的不是他吧!如果是他,他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或许他只是他的前世!   前世?想到这个词,我心蓦地一紧……又看了看他,难道我穿越来就是为了他?我穿越的这个身体为何又跟21世纪的我长的如此的像?难道这也是我的前世?   浑浑噩噩的回到幽思苑,躺在那躺椅上,卷曲着身子,连桔梗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我还没有消化下午看到的事实——在这个地方,我居然见到了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桔梗拍着我的肩膀“风轻,你想什么呢?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也不应我。王爷叫你去前厅用晚膳,快起来我给你打扮下。”   “用晚膳为什么要打扮?”我莫名的看着她   “王爷说,这次来的是雾国的太子,太素不好”   又一个新闻级的炸弹?骆子轩是雾国的太子?我以为他最多是官宦人家的公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太子……怎么我越是希望远离的东西,越是往身边粘呢?当初就是不想跟箫家两位王爷有牵连,才说了个假名,现在又蹦出个太子……穿越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样的路?我几乎都能预见我不凡的古代之旅   桔梗的手很巧,不一会就给我打理好了仪容,一袭淡粉的衫,下配雪色的裙,温婉柔和的发挽作一个盘髻在头顶,两鬓的发松松散落下来,鬓边斜斜插了一朵兰花,清雅别致。皮肤白皙细柔,两弯黛色的眉,一双眼睛盈盈如水闪着波光,小巧可爱的红唇,真如成熟的樱桃一般鲜艳诱人。完美的搭配,顾盼生辉。我有点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美!   “风轻,你真漂亮……”桔梗对着发呆的我赞道   我微微一笑“连我自己也意外”   当我和桔梗到前厅时,箫亦枫、箫亦尘、骆子轩、云宵原本谈论的声音停止了,连元芷悠也眨着一双美眸看着我,这让做为女人的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感,女子都是爱美的,当然更希望有人能震惊于她本身展现出来的美。我不是圣人,偶尔也会有些虚荣心,今天的我有值得让自己自豪的资本…… 第十九章 对酒当歌   我看着他们的反映,凝眸一笑“风轻,来迟了,让各位久等了,非常抱歉”说完走到桌边正要坐下,听见箫亦尘温润的声音“风轻,来坐这里”他指着他左手边的位置,我朝他微微一笑“好啊!”就走了过去   一坐下,我才开始看大家的表情,因为箫亦枫是这府的主人,自然坐在上位,而元芷悠是他内定的的王妃也就自然坐在他旁边,他的左边坐着骆子轩,而云霄则坐在离骆子轩有两个凳子距离的位置。我和箫亦尘则正好跟箫亦枫和元芷悠坐在对面。   现在除了箫亦尘双眸含笑,心情很好一样,其他几人都是脸色各异。箫亦枫冷着一张脸,眼底的怒气就像是一头战败的狮子一样,危险而冷冽!骆子轩,紧闭着双唇,面前茶杯的热气飘起,让他看上去有点忧伤,又有点像是在沉思。云霄半眯着眼,露出一种邪邪的光芒,很疑惑的看着我。元芷悠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底有些挣扎的情绪闪过   我心里有点发怵,被人欣赏是好事,可被人当东西一样注视可就不是好事了。   我正想着怎么打破这种气氛,箫亦枫就开口吩咐道“来人,上菜”他这句话一出口,我松了口气   下人们进进出出的身影,不一会偌大的圆桌上就摆满了佳肴,让人感觉很奢侈,我们一共才六个人用膳,菜却有三十几个。我看着那一桌的菜,想着还是身份带来的奢耀吧!若是平常人家,七八个菜应该很丰盛了。   “风轻,怎么了?胃口不好么?还是菜不合适?”在我正暗叹古代这种阶级生活的不平等时,箫亦尘已经把我面前的碗堆的跟小山一样了,见我迟迟没动筷子,就以为是我不喜欢这些菜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吃的这一顿饭,平常百姓估计够吃一年了吧!”总的来说,在古代我也是个穷人,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其实我也很怕,在这王府生活的久了,我要是出去找不到办法养活我自己。也许会比那些平常百姓都不如……   “风轻,你怎么总有些不一样的想法?”骆子轩,手里端着酒杯,眼露惊奇的看着我   “子轩……不对……现在应该叫……太子殿下了……你说笑了,风轻也是寻常人家长大的,所以更明白细水长流这个道理……”   “风轻……你还是叫我子轩吧!我并无意隐瞒,只是不希望这个身份挡在了我们之间”我还没说完,骆子轩便打断了我,眼里有着歉意。或许是我太极端了吧!身份不是他自己能选的,他一出生就注定了,我怎么能因为一个身份就觉得人家不适合做一个朋友呢?我朝他微微一笑,点了下头,没出声。他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风轻你总是让我意外”箫亦尘宠溺的看着我,眼神仿佛要把我吞了进去似的。我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不期然的跟箫亦枫扫过来的眼神碰到一起,他的眼里露出我看不懂的情绪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风轻姑娘,今天在下吓到姑娘了,在此像姑娘赔礼”说完他手里的杯见了底。我看着那张和子阳相似的脸,神思恍惚,直到旁边的箫亦尘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他真的不是他,只是相象而已!   看着面前的酒杯我又发愁了,我不好酒,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在现代红酒那些我喝个五杯都要发晕,更何况是这古代的白酒。我有点为难的看了眼云霄,开口道“我能以茶带酒么?我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难道姑娘还是不肯原谅云某,所以连这个薄面都不愿意给?”他好象故意要刁难我一样。我这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正要开口反驳,听到箫亦枫开口“她这杯酒,本王替她喝了,云将军可满意?”话落端起面前的杯也见了底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箫亦枫……他为什么帮我出头?   “云宵,风轻不会喝酒就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让着点女子是应该的,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可好?风轻她是我朋友”骆子轩笑着开口。而云宵却只是看了看他,没出声。骆子轩又接着道“那本太子替她喝了这杯……”   “本王也替风轻喝了这杯……”话音刚落,骆子轩和箫亦尘都端起了面前的杯,仰头喝了下去。我被他们这么一弄,有点云里雾里了,不就一杯酒也能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看箫亦枫他们几个好象都很生气,眼神似乎在说:姓云的你别这么不识抬举。   我看气氛不对,忙打圆场“云将军误会了,风轻只是喝不惯这么烈的酒,这杯酒风轻给云将军道歉”说着端起杯就要喝,箫亦尘却伸手拦下,担心的看着我“喝不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你身体才好没多久”   我感激的朝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云宵却淡淡的说“风轻姑娘身体不适,是在下卤莽了,这酒就算了吧!何况,两位王爷和太子都已替姑娘喝了这杯酒”我这个人性格一向是很倔的,你打了我一巴掌,回头再给我颗糖,这对我来说是种侮辱!我看了看他又转身看着箫亦枫“请问府上有没有比较淡点的酒?”   箫亦枫眼神一亮“来人,去把那坛梅子酒拿来”下人应声而去了   一会下人就搬来了一坛酒,坛子不大,一开坛能闻道淡淡的梅子香味,我吸了吸鼻子,笑的很满足。   “这杯酒,风轻给云将军道歉,今天下午是风轻失礼了”我端起杯毫不迟疑的喝了下去,有点酸酸甜甜的梅子香味,洋溢在我的嘴里,仿佛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香气,我有点陶醉的感觉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我喃喃的念道,浑然不觉有几双眼,都眼露惊奇,闪闪发亮的看着我。说完又喝了一杯酒,这酒淡淡的,也不知道是怎么酿成的,喝着有点像现代的果汁。在我正要喝第三杯时,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手上的壶拿走了“风轻,你别把这当水喝,这酒后劲很大的”我不用抬头都知道又是箫亦尘,只有他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抬头朝他嫣然一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偶尔醉一次有何不可?”说着伸手又拿过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显然被我的笑迷倒了,愣愣的看着我,也不再在意那壶酒现在已经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喝下第三杯,我见他们都不喝,只是看着我,我放下杯子,用手支着下巴“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比这桌上的美酒和佳肴更吸引人?还是觉得就这样喝酒没意思?要不要我帮各位”   “风轻,你确实是比这桌上的佳肴和美酒更吸引人,但是我也很好奇,你所说的帮我们,怎么帮法?”骆子轩望着我,嘴边露出了玩味的笑   “这简单,我出题或是谜语诗词之类的问题,答错或没对上的就罚酒一杯,要是答对或对上了我就喝一杯,怎么样?”我用挑衅的眼神回视他   “好,我没意见,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意见?”说着骆子轩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们每一个人,见他们都笑着点了点头,又抬头对我说道“风轻你可要小心了……孤军奋战哦!”一挑眉,嘴角玩味的笑越来越深   我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开口“念你、悲你、你影踪全无,心俱碎,残花相依。打一成语”   箫亦枫略一思索就答了出来“今非昔比”   我看了他一眼,暗道,你老兄就不能含蓄点,答这么快,让我怀疑我出的题太简单了。举起杯就喝了手里的酒,表示他答对了。他眼底光芒一闪   心想换个不一样的“水冷酒,一滴水,两滴水,三滴水”   这次,箫亦枫比他们先想到“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万字头”我故作埋怨瞪了他一眼,又喝了一杯酒。他眼底一丝担忧闪过   我眼珠一转,来个脑筋急转弯,不信你们还能答出来“咳!听着:一群大帅哥为了一个女孩大打出手,在那里群殴,打得是头破血流。但那个女孩却长得狂丑,问题:为什么那些大帅哥为了这个女孩要群殴?”   果然他们一听到这题,都很疑惑的看着我,箫亦尘和箫亦枫还有元芷悠上次被我捉弄过一次了,所以他们并没要回答的意思   倒是骆子轩,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说道“是因为那个女孩有钱吗”   我笑的贼贼的走过去“答错了,罚酒……”终于有人被我整到了,哈哈   “要不然就是那女孩的父亲很有钱。”   “不对、不对,再罚!”   “因为那女孩的娘有钱!”我满脸黑线——大哥,你除了有钱能不能想点别的啊。   我看着他冥思苦想的样子说道“子轩,要不要我揭晓答案啊!免得你今晚头皮都想破了。答案是因为那些帅哥谁要打架输了,就要娶那个女孩,所以他们才大打出手!哈哈”我乱没形象地一通狂笑   “咳。咳……”箫亦尘一口酒喷了出来“风轻,你这什么古怪的题目和答案”   骆子轩脸都绿了……扯着我说,再来   我看着他很严肃的问“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我走到认为是安全地带才开口“和你一样,是笨死的啦!”   “哈哈哈哈……”这次连云宵和箫亦枫也被我逗笑了,全然不顾骆子轩想杀人的眼神。   就这样几个回合下来,骆子轩喝了一坛酒了,可他酒量好似很好,一点醉态也没有。元芷悠他们好象看热闹似的,我一看他们都没怎么喝酒,有点不甘心,继续道“问题:是黑鸡厉害还是白鸡厉害?”   估计是有了骆子轩的前车之鉴,他们都没急着回答,箫亦枫斟酌半饷过后,他眼神一亮,答道:“是黑鸡。”   我讶异的抬头看着他,端起杯子问“为什么?”   “因为黑鸡可以生白蛋,白鸡不可以生黑蛋。”咦,这小样,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脑筋急转弯的思维方式,看来不可以轻敌啊。好,我认了,喝就喝。   “有一头头朝北的牛,它在原地向右转转三圈,然后在原地向后转转三圈,再向右转三圈,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朝地上”   “红豆和绿豆打架,结果绿豆死了,猜一种食品”   “红豆沙”   这次数回合下来,我已经脸上飞红,酒意上升了。我摇了摇头,身形有点不稳的扶着桌子。怎么我好象看见子阳了……离的这么近……我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揪着他的衣服“子阳,其实我没恨你了。我这样的人不适合恨人,因为我不想变成一个怨妇。我承认,刚开始那段时间,我真的很难过,可是之后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看你穿着军装的样子,那时我总是跟朋友炫耀,你穿着军装有多威武……呵呵,可是我现在只能真心的祝福你”   “我曾说过,你是天空我是云,没有云,天空会寂寞,没有天空,云将注定终身漂泊……可是我忘记了,天空不只有一朵云,所以失去一朵天空也不一定寂寞,而云……离开天空,注定只能终身漂泊!你一定要幸福,好好对你现在的那朵云,知道么……”说着说着眼角有了湿意,我转过身拿起酒杯“子阳,你一定要幸福……”   为什么房子在转,头好晕啊!箫亦枫他们在乱晃。我软软的往后倒去,身后已有人扶住我“箫亦枫,你们别晃了,乖乖坐好,我唱歌给你们听”说着我趴到桌子上,把碗和杯子放在一起胡乱敲了起来   将军北方仓粮占据,六马十二兵等待你光临   胡琴诉说英勇事迹,败军向南远北方离   家乡,在那美的远方,期望在身上梦想在流浪   肩上剩下的能量,还能撑到什么地方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在我离你远去哪一天,蓝色的雨下在我眼前   骄傲的泪不敢弃守我眼睛   在我离你远去哪一天,灰色的梦睡在我身边   我早就该习惯没有你的夜   勇敢的面对   ……   赤壁烽火连天战役,只挂掉我们七万个兄弟   长江水面写日记,愿你也能看见涟漪   家乡,在那美的远方,泪水背着光安静而悲伤   肩上剩下的能量,还能撑到什么地方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在我离你远去哪一天,蓝色的雨下在我眼前   骄傲的泪不敢弃守我眼睛   在我离你远去哪一天,灰色的梦睡在我身边   我早就该习惯没有你的夜   勇敢的面对   --------------------------   “我早就该习惯没有你的夜,勇敢的去面对……”渐渐的我失去意识,只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拥着我,很用力,很用力……勒得我生疼!可我已经睁不开眼看那人是谁? 第二十章 我是圣女?   任性的结果是什么?那就是有没有理由都痛苦。醉酒的结果是什么?那就是我现在头疼欲裂,浑身酸疼的下场!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跟别人拼什么酒,还一对五……   我刚坐起身桔梗就递来一碗看上去似药非药的东西“风轻,两位王爷和太子都来看过你几次了,这碗解酒汤是平建王爷吩咐你醒了就拿给你喝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王爷他们人呢?”   “现在已经午时了,两位王爷跟雾国太子都进宫面圣去了”桔梗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回道   我端着那碗看上去不是很好喝的解酒汤,脑袋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突然我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桔梗,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桔梗闻言抬头“你真不记得了,是平建王爷把你抱回来的,你哭的稀哩哗啦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把王爷的衣服都弄的邹巴巴的,你回来后,二皇子在院子外面吹了一晚上箫,听着很难过呢?”听着她数落着我的罪状,我目瞪口呆,浑身冷汗淋淋   箫亦枫抱我回来的?我一直以为昨天送我回来的会是箫亦尘,或是骆子轩,惟独不会想到箫亦枫,除了因为他平时总是冷冷的,还有就是昨天元芷悠也在场,他要是送我回来,那将元芷悠置于何地?想到着我抬起头紧张的问“那昨天元姑娘脸色可好?”   桔梗正要回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好听的女声   “风轻妹妹,你醒了么?我是芷悠”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忙放下碗,起身穿衣服,刚套上外衫,元芷悠就和她的丫鬟一起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   我小心的观察她的表情,可她只是微笑,让我感觉有点讶然,难道说她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女人好,她都不吃味的么?我想我还是有必要澄清下“昨晚,风轻失态了,让芷悠你们见笑了,给王爷添麻烦了。”   她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风轻妹妹是真性情的女子,昨天真是让芷悠惊艳呢?我本是富贵人家出生,自认也见过不少名门淑女,但像风轻妹妹这样才貌双全的还真是不多,让我都自叹不如!”我听着她这样说话,我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以前她都叫我风轻,现在改风轻妹妹了……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我正要回话,她又接着道“风轻,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可好?这份薄礼就当我这个做姐姐的送你的见面礼”说着从丫鬟手里拿过一盒子放我手里。我手一抖,疑惑的看着她:她这是唱哪出?我在这王府都住了大半月了,没见她来送过礼,现在跑来送礼……可疑!难不成她认为箫亦枫喜欢我,所以她要表示她的大方,帮他纳妾?   我突然觉得她心机好深,并不像她的人一样,看上去那么简单……   送走元芷悠,我心思烦乱,身体又不舒服,就在屋子里练起了瑜珈,在我正弯腰以手撑地,呼气吐气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星月,你装的挺像的?但是你别以为你装失忆,我就会对你有所改变,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砰”的一声,我摔的很难看,一边用手揉着摔疼的部位,一边抬眼看向那肇事者——云宵。我很疑惑的看着他,他刚说什么我装什么?听他这口气好象认识我?那昨天下午他又说不认识我?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云将军,你总是这样随意进出女子的闺房连门都不敲的么?”   他露出不屑的笑容“星月,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你不会告诉我,你连我是谁你都忘了吧!”我心蓦地一紧,听这口气百分百可以肯定他认识这个我穿越的身体。那昨天他还那么平静的说不认识……他未免太会演戏了?但他究竟是为什么不认我呢?   看着依然是一身红衣的他,我觉得他好深沉……也更加可以肯定他不是子阳,子阳没有他这么深的城府!   见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自顾自的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星月,你比以前聪明多了,现在冰国的两位王爷,和雾国的太子都把你当宝贝似的,一段时间不见,本事见长啊!”   我一听这话蹙起了眉头,他这话讽刺的味道很重,我并无刻意去讨好谁,至于别人要怎么样对我,并不是我能控制的。   “云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故意接近两位王爷和太子?好象没这个必要”   “哈哈,星月,你现在连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了,见了本宫主不行礼就算了,还敢质问本宫主!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要以为你是我玄月宫的圣女,我就不敢动你”他冷冷的瞪着我   “玄月宫?宫主?你不是骆子轩的将军么?还有什么我是你们那什么宫的圣女?”我吃惊的瞪大双眼。他究竟是谁?为什么有几个身份?如果他真是什么宫主,那只怕他接近骆子轩是有目的的……好复杂啊!但是不管他是谁,我以前又是谁?那都不关我的事,因为我现在不是他所说的星月,而是白雪琳。   “你真的失忆了?可就算失忆也不至于性情都变了啊!”他听完我问的问题,开始疑惑的打量我   我冷冷道“云将军,我没必要对你撒谎,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之前风轻是什么身份,但现在风轻只是风轻,前尘往事就让它消散。请云将军不要揪住不放”   “不可能,就算你是真的失忆了,你也还是我玄月宫的圣女,眼下,冰国两位王爷以及雾国太子都很看重你,这是绝好的机会”他眼带轻蔑的看着我,吐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   “那风轻也告诉你不可能,风轻不会是逆来顺受的人,你有什么目的和阴谋是你的事,有本事你就靠你自己,靠女人,即使达到了目的你不觉得羞耻么?”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你……敢不听我的话”他攸滴抓住我的手腕,狠狠的瞪着我,那眼神似要把我大卸八块一样,我浑身一震,可嘴上还是不认输   “风轻是自己的,有自己的人身自由,言论自由,除了父母,风轻没必要再听任何人的话,云将军你也别逼人太甚,否则我会告诉骆子轩你对他其实是另有目的?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我用力挣脱他的手,看也不看他就往内室走去,快走到内室我停下脚步“云将军要是没有别的事,可以离开了,毕竟这是风轻的房间,让人看见孤男寡女独处,惹起闲言闲语总是不好的”   背后一道目光像要射穿我的身体,我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他现在的表情,肯定很愤怒。可是我不在意,因为我不是星月! 第二十一章 剪不断理还乱   清风拂动,月影萧条,我坐在长廊上,望着那水光粼粼的湖面,虽然有的地方还是有雪,但天气已经转暖了许多,连空气中都隐约带着些春天的气息。   春,欣欣向荣,万物复苏,代表着新的开始。我也开始接受我的新生活。   那日,萧亦枫他们进宫后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至今日已经有半个月了。我想走,又觉得不打招呼说不过去。云宵也没有再来找过我,我想可能是被骆子轩叫进宫了吧!反倒是元芷悠每天往我这里跑的勤快的很,我对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轻不得重不得,让我觉得十分头疼我想我要是离开这王府,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她吧!   “风轻,王爷回府了,我们要去前面迎接”在我思绪涣散之际,桔梗的声音响起。我不由的眉头一蹙:他回府我为什么要去迎接,我又不是这府里什么人?不过转头一想回来了也好,抽个空跟他说我要离开的事。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我站起身对旁边的桔梗说道。对于桔梗,我觉得像个谜一样,若说她对箫亦枫有情,可她看箫亦枫时的眼神并不像怀春的少女那般娇羞:可若说她对箫亦枫没想法她又刻意的去注意箫亦枫的爱好?   我跟桔梗刚走到前面,就见箫亦枫跟骆子轩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风雪的气息,脸上都略显疲惫。我无心搅进他们的生活,自然也就不想过问他们在忙些什么?毕竟好奇心也要适可而止,特别是现在有一个人正想利用我去达到他的目的。我从来不认为我自己有多伟大,可以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但我却很坚定自己的立场,我认为是不应该去做的事,你怎么逼我我也不会去做。   箫亦枫看见元芷悠走过去捏了捏她的手,说了几句问候的话,转头看见我也在,显得很惊讶,我这是第一次因为他外出回府来迎接他。我朝他微微一笑,他的表情突地变的很温柔,走到我身边,拢了拢我身上的披风“天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我很尴尬的往后退了退,看见元芷悠的脸都变的刷白的了。这人还真是不避嫌,好歹你未婚妻在场!还嫌我头上的包不够大!   “风轻,几天没见,可有想我啊!”骆子轩真是太可爱了,及时的解救了我   “子轩,你看你哪像个太子,一点也不正经”我笑着回道   “本太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呢”骆子轩用手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我轻笑一声“是……是……是,咱们子轩太子是风流倜傥,如假包换,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   他立马凑过脸来“那风轻你嫁给我做太子妃好不好?”那眼神似玩笑又透着认真。旁边的箫亦枫,听见他说这句话时表情一黯。   我心一颤“风轻有婚约在身的,子轩别开这种玩笑了”   “什么?你有婚约了?”骆子轩怪叫一声,也不顾旁边还有那么多下人,那些下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在他们眼中,皇孙贵族表现出的都是一种与身份相匹配的冷静和气质,而这个太子恐怕要让他们改观了。   “是啊!我长的不漂亮么?有婚约在身是正常的事,你反映别那么大好不”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对于我承担不起的东西,我只有在开始就放弃,或者说根本就不会让它开始。   他发亮的眸子暗了下去,看了看我没再说话自己走了。   迎接仪式就在骆子轩的离去后宣告散场,我跟桔梗两人慢慢的向幽思苑走去。回到幽思苑我让桔梗先去休息,自己却站在这湖边发呆。   很奇怪的来了古代这么久,我没有想念过21世纪的家人和朋友,仿佛我天生就是一个人一样。这话听上去让我感觉自己好不孝顺……有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他们应该会很幸福!这么想着内疚也减轻了不少。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想理……也无法理。   一阵夜风刮来,我打了个寒颤,伸手拉了拉披风。   “你有婚约的事是假的对不对?”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闯入我的耳朵。   我猛回过头,定睛看去,却见箫亦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慵懒地靠着湖边一快大石,眸光深沉地盯着我   “你这个习惯可不好,人吓人要吓死人的”我拍拍胸口朝他笑笑,故意忽视他问的问题。   “我可站了好一会了,是你自己没注意到我。对不起,吓到你了”他走来拉起我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手掌。   “没事,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忙了半个月了,晚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跟他单独相处,我心里会非常的不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不准走,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其实并没有婚约是不?”他轻轻一带,我就跌进了他怀里,一瞬间空气里全是他霸道的气息,我有些无所适从。   “你放开我……”   “不放,你就那么怕我,还是讨厌我?”箫亦枫有些恼火地紧紧搂住我,制止着我挣扎的企图。   “你放手听到没有?让别人看见了,别人该怎么说?你身份高贵别人不会说你什么?可会说我,说我贪慕虚荣勾引你,我可没兴趣做狐狸精,再说你这样对得起元芷悠么?”我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蓦地扶正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你是因为芷悠才拒绝我?骗我你有婚约……”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有婚约……就算没有芷悠,我一样会拒绝你,你别多想”不等他说完,我急忙打断他。说实话,如果他不是王爷,又没有元芷悠这个未婚妻,也许有一天我会喜欢上他,可现在却不可能,因为最重要的条件他被判出局了——他的身份。   可是他完全没听进去“我跟芷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只有几岁就进宫陪太后,直到前几年太后去世了,父皇才叫我把她接来府里住,我一直只把她当个小妹妹,我也知道父皇要我娶她是因为她父亲的原因,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只有这样才能稳定住她爹元定侯。我发誓我对她绝没有半点男女之情,风儿,你相信我?”说完他深情的看着我,我有点可怜他,却也有点恨他。他不爱元芷悠却把跟她成亲的事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可身为皇室之人他又没有办法避免这样的政治联姻。   “你有喜欢过一个人么?那种很深很深的喜欢,可生可死一般?”我沉静了一会突然开口问他。   他显然一怔“喜欢?”   “对,就是喜欢,喜欢到你能为了她一个笑容,做什么都愿意”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我现在对你的感觉,我只知道我要你在我身边,看不见会心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这半个月,我想的最多就是你,这种感觉以前一直没有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喜欢”听着他深情的言语,我的心微微的发疼。或许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什么东西是喜欢或不喜欢的,因为身份他的生命里只有接受,就如元芷悠这般。   我抬起头看着他,离开他的怀抱“亦枫,每一个人在喜欢和爱之间,存在着一把神秘的钥匙,就是那种”总想在一起“的念想,可在一起后又会担心失望。你现在对我存在的是一种迷恋,因为我不同于你身边接触的女子,这种感觉不叫喜欢,时间稍微长些,你就会知道你是错的,而我不会等到错误发生了才后悔。你明白么?”   “还有,你的身份注定了你今后的路,你既然没办法抛开一切做你自己,那你就得学会接受,芷悠虽然是因为政治的原因才嫁给你,但你一旦选择接受了就该好好珍惜,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我们总是拿我们所有的去换我们所没有的,所以得到的时侯,喜悦的同时也会失去和难过!我跟你是种落差,就向两条直线,本来就不该有交际”我说完静静的看着他   他闭上眼睛,表情伤痛落寞而倔强!是痛的吧我承认我很残忍,知道了他不爱元芷悠我还劝他去学着接受……   红叶有诗藏碧水,无情最是帝王家!怪就怪他生在了皇室! 第二十二章 被软禁了   我以为他要用沉默结束这次谈话,于是转身往房里走去,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思考我刚说的那些话,在走进走廊时我背对着他开口“亦枫,这段时间谢谢你和亦尘的照顾,在王府打扰了这么久,我想去找我的朋友,然后回家。”话刚说完,忽然眼前一花,只见他的身影一晃就站在我的面前。我还没反映过来,他伸手就把我往他怀里捞。   “风儿,你要走?不走好不好?我派人去找你的朋友,你别急着离开。我现在很混乱,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有理的,你是那么不同的一个女子,想法总是超出我的意料,我就是放不下。你说我对你是一时的迷恋,我也问我自己,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你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别走好不好?”   他搂着我的手臂微微发抖,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闭上眼睛,忽略心里的那点心疼“我迟早都是要走的,亦枫你又何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是么?”   “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走”他突然任性的像个孩子,这让我想起了箫亦尘……桔梗说那天我喝醉了酒箫亦枫送我回来的,箫亦尘则在幽思院外吹了一夜的箫……我无意伤人,却还是伤了。   “脚长在我身上,你管不着。我明天就会走,你替我跟亦尘告个别,就说我谢谢他的救命之恩,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他”说完我挣开他的手臂,往前面走去   身后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在这王府我说了算,我看谁敢放你出去”   我身形猛滴一顿,转过头“你想把我软禁起来?软禁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的幼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一醒来就看见桔梗站在床边,外面还多了几个丫鬟,我心里一突,箫亦枫他真的打算软禁我?一天下来我认定了一个事实——我失去自由了。走到哪后面都跟着三四个丫鬟,连去茅厕她们都站外面守着……我现在真想抽我自己两巴掌,早知道这样我在他不在时走就好了,还先给他丫的打个报告,让他派人来监视我。   晚上,我怒气冲冲的往他书房走去,门口那侍卫原本要拦着我的,我瞪了他一眼,他伸出来的手就那么又缩了回去,我很不斯文的推开门,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连上面的茶杯都震动了。   “箫亦枫,你派那么多尾巴跟着我,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王爷我就怕你,在我的概念里没有这套阶级观念”我恼怒的瞪着他。   “我说过,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是你不信我说的话,我只是证明给你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在意我的无礼。   “你这样很幼稚你知不知道?人和心是不一样的,就算我人困在这里,可我的心却在外面,你堂堂一个王爷,对我一个小女子用这种强硬的手段,不怕被人笑话……”   “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幼稚是为了谁?你不知道么?笑话……确实是个笑话,就像你说的,我堂堂一个王爷,却要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用强硬的手段,才能把她留在身边……我为了谁才会变成这样,你说啊!”他突然大声的朝我吼,一步步的逼的我没路可走,我整个人都呆了,怔怔滴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怕他情绪一个激动,由爱生恨,把我喀嚓了……古代这种事貌似也出现过?想着我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背脊发寒……不是我要这么没出息,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了!   他看着我,表情伤痛,见我不说话,抚摩着我的脸,轻声道“风儿,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我看见你难过,我会心痛,那天你为了另一个男人哭的那么伤心,我真想杀了那个人,他不应该让你流泪。你应该是快乐的!”   我听着他提起那天醉酒的事,心里又是一震……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你不说我也不会问你,可是我希望你的以后我都能有份参与,而我的以后也有你分享。我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你让我证明的机会……好不好?”   他乞求的眼神,让我心慌,我该答应么?我不是从来不屑与别人抢东西的么?何况还是一个注定三妻四妾的男人?   “我是有婚约的人……我们不可能在……”我有点心虚的开口   “你还骗我……你要是有婚约,会哭的那么伤心?就算你有婚约,那个男人让你那么伤心,他就没资格拥有你……”不待我说完他又怒吼的打断。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不要轻易的为别人流泪,因为不值得:而值得你为他流泪的那个人,永远不会让你流泪!很矛盾的一句话,却很理性的让很多人都认同了。   “箫亦枫,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想让我做你的小老婆?”我见他已经恢复冷静,抬起头问他。   “小老婆?你的意思是说侧妃吧!”   “就是这意思?”   “你放心,我虽然娶了芷悠,但我会独宠你一个的,不会让你受委屈”他双眼发亮的看着我,带着一丝惊喜。   “不让我受委屈?在身份上就已经受委屈了?你说你喜欢的是我,却让我在身份上矮了别人一截”我冷眼斜视着他,我知道这是一根刺,他要是想要权利娶元芷悠是最好的办法,而元芷悠是绝对不可能居之人下的。我赌的就是他对权利的眷恋。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别我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要说你的身份,所以你逼不得已。箫亦枫,我不会要求你放弃些什么?但是我对我自己有要求,就是绝不嫁给皇室之人,在我们的国家,男女之间是平等的,我们那里盛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度,所以我不可能嫁给你,或是任何跟皇室有关系的人,因为你们没办法给我专一的感情。”   他听到我这番话震惊了,确实在他的概念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他瞪大了双眼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可我的表情平静淡定。看着他这样我接着道。   “亦枫,其实你不明白感情是什么?感情是一种纯粹的东西,不能拿来交易,不能刻意去委屈求全,你现在娶元芷悠是逼不得已,将来你还会有很多个逼不得已,你的感情会被瓜分的七零八散,而我只能从这七零八散中分到那么卑微的一点,这不是我想要的感情……我不想到想忘不能忘的时候……才狼狈退出……若你心里真的喜欢过我的话,你应该希望我幸福,而不是束缚着我。这样我在心里会感激你,会感动,反之只会让我讨厌你!”我一番话说的很是动容,希望箫亦枫能打消念头。毕竟他们救过我,我也不能做的太伤人。   “风儿,其实你犯了个大错,越是想让我放手,你就越不该发光,发了光再想让人不注意那是很难的。”   我眉一邹,敢情我说了半天白说了!这样再说下去也没意思,我推了推他的手“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不想再说什么?现在你可以放手让我回去休息吧!”   “你别想些什么主意逃跑,我会派人盯着你的,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跟要放弃你的痛比起来,恨——浅多了”他抬起我的下巴,露出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霸道的语气让我的心微微发颤。 第二十三章 依然公主   经过上次的谈话,宣告失败,箫亦枫不止派丫鬟跟着我,幽思院外还增加了侍卫。我对此无言以对,他还真是个说的出做的到的人。箫亦尘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哪去了,上次醉酒之后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他平时不是都很闲的么?又无心权利之争,照道理时间该很多的。要是他现在来,说不定可以帮到我的忙,可偏偏他就是没来。   我无精打采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已是早春,湖对面的树开始长出新的叶子。葱葱绿绿一片新意,跟这屋子里的死气沉沉,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第百次叹气了,拿手指无聊的在桌子上乱画。其实箫亦枫除了限制我的自由,其他方面都对我很好,甚至还经常送些很名贵的首饰和衣饰过来。他每天都来看我,只是我都不给他好脸色,反正是看见他来我就往房里去,他走了我就出来,他对我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也没说什么?照常像打卡上班一样没缺过席,我也懒的管他了。   “风轻,现在天气暖和了很多,花圃里很多花都开了,要不我陪你去走走?”桔梗看着我,眼里有着同情。   “好吧!出去走走,再这样下去我要发霉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天是那种我喜欢的蓝,我把手遮在额头,想让眼睛适应这样的光线。浓翠树荫里,蓦然闪出一个秀丽的影子,杏色的衣衫垂至鞋面。她的脸色很白,细如凝脂,五官清秀,眼睛明净清洌像是春天的一泓碧水,纤弱的身姿亭亭玉立仿若仙子,不沾染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   我看着有点发愣,何时这王府多了一位这样的仙女级人物了?那女子转身看见了我,也是一愣,随即又对我嫣然一笑,真是好美的人!我慢慢的朝她走过去,桔梗他们还是紧跟着我,可我现在的心思全在那美女身上,也就不在意他们了。   “乍一见,以为是误落尘世的仙子呢!好漂亮的小姑娘”我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美女掩袖一笑,双颊染上一抹红晕,让她那本就淡雅脱俗的娇容更加的迷人!要我是男子,对这样的女子应该也会心动。想不到别人穿越来这古代都是被帅哥迷的团团转,我却是被美女迷的失了神——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就是风轻,对么?”在我正愣神之际,美女开口了,娇莺初啭——人这么美就算了,声音也这么好听老天太厚待她了。   我错愕的看着她,我好似没见过她“对,我就是风轻,怎么你认识我?”   “我来冰国后,常听王爷和我皇兄提起你,他们都说你很特别,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她露出那种孩子般的表情,很纯真……   “你皇兄是骆子轩对么?其实他们也是说的好玩的,我老跟他们斗嘴的”对这样一个看上去单纯的女孩,我忍不住的想靠近她。   “不是的,皇兄说想让你做我嫂嫂的,可惜你有了婚约,皇兄为此很不开心,这几日都闷闷不乐”说着小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了下去,就好象她自己一个重要的东西没有了,真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呵呵!   “感情的事很复杂的,你还小不懂的!你还没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伸手捏了捏她嫩嫩的脸颊,装老成的说道。   她马上不依的撅起小嘴“我叫骆依然,我不小了,我都已经十六岁了,父皇和母后说我可以嫁人了。”我手一抖,看了看她,听她这意思她是来联姻的?人选肯定会是在箫亦枫和箫亦尘之中选一个。   古代的女子就是这样,没有人身自由,婚姻大事都无法自己拿主意,在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的比比皆是,他们这些王孙贵族还好,至少在婚前还可以见个面,多点选择的余地。十六岁……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十六岁是在对未来的无限天马行空中度过的唉!看来以前我真的很幸福。   私心里我希望她会选中箫亦尘,箫亦尘是那种温润的男生,对这样的女子会好好呵护的:箫亦枫也许也会对她好,可他的心却不会为她停留……一个太在乎权利的人,是不会懂得珍惜身边的人的!   “风轻姐姐,以后我常来找你玩好么?”骆依然好听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她扯着我的袖子,一看上去就是个小孩子心性,却不得不因为身份而接受命运的安排,我有点心疼的牵起她的手“好啊!只要你想起了风轻姐姐,你就来找我。”她听了我的话,小脸笑的灿烂如花,让那花圃里的花儿相形之下都失了颜色。   “对了,怎么前几日没有见你在府里,你住在哪个苑子?”我看着一脸兴奋的骆依然问道。   “哦,我是前天才到的,跟二皇子一起来的,住在驿馆”她看也没看我,在树间穿来穿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   “二皇子?你是说箫亦尘?”难怪他最近一直没有来看我,原来是去了雾国接她去了。我不知道她对箫亦尘是什么感觉,于是就问她“依然,你告诉姐姐,你有喜欢的人么?”   她听到这句话,停下来望着我,俏脸一红,吞吞吐吐“我……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有的吧!”说完往前面跑去。   我让桔梗他们在原地等我,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怎么会不知道呢?喜欢就是喜欢,就是你会时刻的想见到他,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开心或是伤心,会以他的喜悲或喜或忧”   她听了喃喃的念道“……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开心或伤心……会以他的喜悲或喜或忧……”接着又说“那我想是喜欢的……”   “是二皇子么?”我看见她的脸越来越红了,我想我应该猜对了,这样也好,我不想这个单纯的女生变的不快乐!   “风轻姐姐,你有喜欢的人么?”她突地跑过来站在我的面前。   我抬眼望向树林的深处……我有喜欢的人么?有的吧!还不止喜欢那么浅……顿了一会我开口道“风轻姐姐曾经有喜欢的人……”   “那现在呢?”她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瞧   “现在……现在就是你看到的,风轻姐姐一个人”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风轻姐姐,你是不是很难过……对不起”她嗫嘘滴牵起我的手,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好似我是件易碎的瓷器,我心蓦地一软,在现代我一直希望我有个弟弟或是妹妹,没能实现。没想到到了这古代却有个机会做别人的姐姐。我握住她的小手,笑道“谁说姐姐难过了,没有的事,有时候爱就是这样,为了两个人相遇,哪怕千山万水,哪怕沧海桑田,挣扎着彼此遇到,最后换得的却只是一次美丽的擦肩!感情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等你真的爱过一个人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姐姐你说的好深奥,依然听不明白,但依然会听姐姐的话的。”   “呵呵,我多了个做公主的妹妹,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来找姐姐!现在别想那么多了,带你去看看林子那边的湖,很漂亮的”说着我拉起她的手。   她一边走一边问“那我可以带我哥哥一起来么?”原来这小丫头打这主意呢!我捏了捏她的鼻子“脚长在你哥哥身上,我能不让他来么?”她听着就咯咯的笑开了。   真是容易满足的小孩,她的这种单纯是我再也回不去的了……   我总是羡慕那些活的很简单的人,没有包袱,没有忧郁,没有挣扎、、、、   有点像蒲公英,风带它去哪里它就去哪里,如此的自由自在,让我望尘莫及! 第二十四章 冰灯节(上)   小依然走后我的日子又恢复了枯燥,箫亦尘和骆子轩也不来看我,我的逃跑计划没办法实施,人感觉有点颓废!没办法,我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无聊,就跟着桔梗学绣花,可总绣不出形状,虽然没有被扎的很惨,但总做一件事情,而且还是你不感兴趣的事情,是神都要抓狂,我恼怒的把手里的绣帕丢了出去。   “哎哟”桔梗从外面捂着头走进来,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   “风轻,你没事拿绣帕出什么气啊!看我脑袋都要给你砸出包来了”这丫头跟我在一起混久了,有时候说话的语气都跟我有点像了。我吐了吐舌头“桔梗不好意思啊!我心情很烦”的确被人当犯人一样监视着我能不烦么!   “我看你是闷了吧!今天是冰灯节,你去跟王爷说说,他肯定会带你去的”我一听双眼发光。只要能出这府里,要逃跑就容易多了,嘿嘿!   “真的,那我现在就去找箫亦枫,他在哪!”我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问桔梗。   “你慢着点,别摔着了。王爷在兰音苑”背后传来桔梗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前脚刚进兰音苑就开始大喊“箫亦枫,你出来,我有事找你”突然一个身影挡在我的前面“云姑娘,王爷正在休息,请云姑娘晚些再来”我定住身形一看,是个女子,但看她刚才的速度应该是懂武的,相貌倒不是特别的出众,皮肤也比桔梗要黑些,估计是长年在太阳下晒的吧!   我不理她继续往里面走,现在都已经晌午了,晚上就是冰灯节,要是我现在不让他答应带我去,晚上可就没戏唱了。她见我不理她脸色有点不悦,正准备开口,一个男声响起“竹兰,让她进来。”那叫竹兰的听见了也就不再阻拦我。   我进了屋子就看见箫亦枫手里拿着本书,坐在桌前。我暗道:小样的居然骗我,说他在休息!我也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我的来意“箫亦枫,听桔梗说,今天晚上有冰灯节是么?能带我去看看么?”说完我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真想去看?还是想趁着上街好逃跑……恩”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我心一突,倒,你改行算命去算了,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我连忙摆手“不是的,只是想去看看,我从来没看过冰灯节是什么样的?所以好奇。你带我去看看嘛·”说着我跑过去扯他的衣袖,连撒娇的手段都用上了我心里强烈滴鄙视了自己一下白雪琳,你没出息。   他看着我的举动,蓦地眼神变的很温柔,拉过我的小手“你真的只是想去看冰灯,不是找借口跑出去?”为了我的逃跑计划,我很没出息的又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带你去看冰灯,但你要一刻不离我身边,做不到我就不带你去”他抱着我用下巴磨蹭着我的头发。我立马举起左手“我保证,一定呆在你身边,不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他轻笑的抓起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啄了一下“记住你说的话”我浑身一震。   一下午我就被箫亦枫绑在身边,他看书也叫我在旁边陪着我想回幽思院,他就拿不带我出去为由来威胁我,好可恶!好不容易天黑了,我兴奋的坐都坐不住,以前没发现我还有好动的因子呢!在现代我一直都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只要有台电脑,我可以几个月都不出门!   晚膳都没吃,我就拽着箫亦枫要上街去,他则是疑惑的看着我“我真有点怀疑你要出去的目的?”被他这么一说,我有点心虚,也就只好安分点了。临出门,我想到女装不方便,在我的印象中古代这种节日跟相亲会差不多,便让箫亦枫借了套男装我穿。于是现在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身穿一袭紫袍,眉清目秀的俊小伙了。我这身打扮站在箫亦枫面前时,他也很惊诧滴看着我……哼!本小姐是百变金刚……哈哈!   这是我穿到古代来,第一次上街,一上街我就被震住了。   在现代时我没看过冰灯,但看过演唱会,见识过人山人海,可仍是被眼前的热闹景象给震住了,原来古代的节日也会这么热闹!到处都是穿戴得好似过年一般的男男女女,罗裙轻舞,笑靥盈盈。到处都是各式各样漂亮的冰灯,各种各样的形状,冰灯的荧光如同地上璀璨的宝石和天上的繁星交映成趣,此起彼伏流光的焰火璀璨在月光熠熠的半空,好一番人间盛景。   月光下的冰灯万紫千红,看的我应接不暇。有镂八仙、观音象、龙灯、狮子灯、孔雀灯、花灯、白菜灯、宝莲灯、塔灯、圆柱灯、方形灯等等。其中有个冰灯有镂五六尺冰为寿星灯者,中燃双炬,望之如水晶人,此为难得。   “玲珑剔透放光明,一片心同彻底清。仙佛镂空谁得似,美人狮象雪雕成”我真的很敬佩那些制作出这些冰灯的人。以前看过关于冰灯的介绍,说是因为穷苦人在新春佳节和上元之夜,买不起灯笼又不甘寂寞,只好做点冰灯摆在门前,或烫孔穿绳让孩子提着玩,用以增加节日气氛。   因为那时没有这么精心的制作,所以上不了大雅之堂,到了康熙年间,“冰灯”一词正式出现。至乾隆、嘉庆之际,四川诗人张问陶写了一首诗,题名就叫《冰灯》,诗云:“黑夜有炎凉,冰灯吐焰长。照来消热念,凿处漏寒光。影湿星沉水,神清月里霜。三冬足文史,底用探萤囊。”自那以后,冰灯才开始在不少的地方相继出现,而后成了冬天的一种娱乐盛会。   冰灯不同于一般艺术品,完成后便成固定型态,冰灯的艺术之美,在于它年年给人们的惊奇,因此冰灯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永不重复的童话”。引领人们在七彩的幻梦中,忆起生命存在的诸多喜乐。   此时,我哪里还记得我答应过箫亦枫的话,我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瞄西瞄,箫亦枫只有紧跟在我后面,他带的两个侍卫也是紧紧跟着主子。“箫亦枫,你看那盏灯好漂亮”我指着一盏跟百合花有点相似的冰灯,回头看箫亦枫,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你喜欢我们就把这灯买回去好不好?”他摸了摸我被风吹红的鼻子。   “不好,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了,买回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化的,还不如放在这里让游人欣赏,好东西就是要大家分享的嘛!”   在我正望着那灯发呆之际,忽然一个异物朝我飞来,正好砸中我的头。   “靠,是谁暗算我?”我捂着头哀号了一声。箫亦枫忙走来看我的头,见没事又弯腰去捡那砸中我的不明物体,他拿起来递到我面前,我们两都愣住了——是朵小绢花。   “是谁没事拿花砸我的头?”我把那花翻过来翻过去,没看见有什么特别的。   “你真是个小傻瓜”身旁传来箫亦枫的笑声。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傻?”我大怒,用眼睛瞪着他“我哪里傻了?”   他轻笑拉过我“说你傻就傻,冰灯节的习俗就是看对眼的男女,都可以用绢花来表示爱慕之情,要是收下花就表示接受对方的示爱。”   “没想到我的风儿,男子打扮也有人示爱。”他看着我笑的邪邪的。   我望着手中的绢花心一惊,忽又笑道“那是,本姑……公子,魅力四射,男女通吃,怎么样,看到我收到花你自己没有收到,所以才嫉妒我,对不对啊?”   “唉,就不知道这是哪家姑娘抛来的?”   他蓦地拉过我,在我耳边轻语“本王早就知道我的风儿,群芳难逐,天香国艳。所以本王更要把你藏起来”说完还故意轻舔了下我的耳垂,我浑身一颤,脸上顿时像火烧一样。忙推开他,他也不注意点形象,我们两现在可都是男装打扮。   为了打破尴尬,我故意看向别处,正好看见有吃东西的,就想起今天晚上还没吃东西,拉起他的手说“箫亦枫,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饿了”他看了看我牵着他的手,唇微微上翘,浅浅的笑了。 第二十五章 冰灯节(下)   来到路边一个小吃店,看上去生意还不错,里面到处都是人,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小二很热心的过来“客官,要吃点什么?”我在心里道:恩,服务态度不错,难怪生意这么好!   “把你们店里比较有名的小吃上几个上来”我话刚说完,箫亦枫身边的侍卫就丢出了一锭银子。我不知道那锭银子是多少,但从小二的眼神里能看出肯定不少。小二拿了银子笑的更开心了“客官稍等,马上来”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小吃,我想着我跟箫亦枫也吃不完这么多,就叫那两侍卫一起坐下吃,可他两个都不领情,我心想这古代的阶级观念真的是太重了。我也不勉强他们,吃了几个饺子,可能是因为没辣椒的原因,感觉没什么胃口。箫亦枫一直都看着我,见我不怎么爱吃就问“是不是觉得不好吃?要不我们换一家?那里的东西比较辣,你应该会喜欢。”   我怔怔滴抬起头看他,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烤肉我说没辣椒就没胃口的事!   “不是,这小吃还蛮不错的”我否认。   却见他转头对其中一个侍卫说“你去叫小二拿点辣些的菜来”侍卫应声去了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他的。他是不是看准了我的弱点,想让我愧疚!正在我发愣时,小二又上了几个辣的小菜“尝尝这几个菜,你喜欢么?”他夹起一些竹笋放进我面前的碗里,眼神温柔如水。我都忘了该怎么反映,木然滴拿起筷子夹起一些放入嘴里,感觉不错,就朝他点了下头。他看着我吃的多了些眼角露出了笑意   我见他只是看着我吃而不动筷子,便停下筷子问道“你为什么不吃?你晚上也没有用晚膳”说着我夹了一个金黄的花卷放到他碗里,他看了看,还是没动筷子。我一拍脑袋,是哦!人家是王爷一般不会在这种小地方吃东西的。   “你是不是觉得不干净?所以你才不吃”我看着他问   “不是……我只是从没在这样的地方吃东西……所以不习惯”他结结巴巴的回道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的,试试蛮不错的”我夹起他碗里的花卷递到他嘴边。   箫亦枫微微一楞,被迫张开嘴咬住我递到他嘴边的花卷,慢慢咽下去,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红润。   我很少看见他有这样的表情,应该说认识他这么久就没看见过,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正看的有趣,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不由好奇地探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箫亦尘   自从那次醉酒后到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他今天穿着很正式的皇子服饰,比以往多了些贵族之气,我有点激动的就想跑出去。箫亦枫一把拉住我,黝黑的眸子深深地望向我,似乎有些黯然“你答应过在我身边的?”   “那我们一起去找箫亦尘吧!我看见他骑着马好帅呢?”说着我拉起他的手,可他却不动,默默注视着我,眸子里慢慢又开始结冰,冷冽的感觉似乎在一瞬间又回来了“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我一怔,正要开口,外面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我扭头去看,箫亦枫却把我拽回来“说你以后不会在我面前想其他男人?”语气霸道,我一想先糊弄过你再说“知道了,我们现在出去吧!那边好热闹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这才笑着牵着我的手出去,到了外面发现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两,我才惊觉我们穿的都是男装,赶忙挣脱他的手,逃也似的往前走去,身后传来他隐隐的笑声   哗!好多人啊,中央一个大冰台上已经站了数位装扮像新娘的的女子,台下一堆人此起彼伏地叫唤着,有很多都把自己手里的冰灯放在了台上面,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的歌星演唱会现场,想不到古人也这么热情奔放。   在箫亦枫的保护下,我好不容易挤到了前台站定,擦了擦汗,天啦!幸好有他在,否则以我自己这种身材,早就被人群给压扁了。   这时有位老者上台,用手摆了摆下面就立即安静了下来,还蛮有魄力的。只听他高声道“欢迎大家来见证这几对新人的”冰雪婚礼“,请给予他们最真挚的祝福!”他话落,台下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更多的人把手里的冰灯放在那个冰台上   原来,冰雪婚礼,在冰国是一种被称作冰雪民俗的塞北情韵,在冰天雪地里举行终身大事的仪式,以示纯洁,深表纯真。冰上践婚约,雪中结连理。在零下多度的严寒中,几对青年走上了冰雪搭起的鹊桥,开始他们的冰上婚礼。我看着他们,鼻子有点酸酸的——这样的婚礼不豪华,朴实到连酒席都没有,可是他们的感情足以弥补这一切。我眼带羡慕的看着他们,也真诚的祝福他们   我看到很多人都把手里的冰灯放到台上,不解的转头问箫亦枫“他们这是在干嘛?为什么把灯放在台上?”   “他们这是在祝福几对新人,灯越多就寓意他们以后将会更幸福”   “那我也要买灯放上去,我想给他们祝福”他温柔的笑了笑对着我点头“好……我去买灯”   不一会他拿来了那盏我说很漂亮的“百合灯”,我凝眸看他,对上他那温柔的眼光,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   我拿着那灯走上台,对着那几位新人说“你们知道我手里的这花灯,名字叫什么么?”   “这是百合花灯,在我的家乡,这种花的意思的说百年好合,所以我把这盏灯送给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像这朵花的寓意一样,百年好合……”几位新人都很激动的看着我,台下的人又是一阵欢呼,好淳朴的人啊!一点小小的感动都能让他们快乐到如此!想着我也笑了   下了台,眼睛有点湿湿的,转过身去用袖子抹了下,回过头正好看见箫亦枫,眼睛深深的盯着我“你又想起了那个人?”   我背过身“没有,我只是为他们感到高兴”   “你撒谎,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我?你是怕我看到你的脆弱……”他强硬的转过我的身体,正好看见我掉下来的眼泪,既心疼又生气的把我搂在怀里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么?为什么每次想起他,你总是这么伤心,我嫉妒他嫉妒的要发狂了”   我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退开“谢谢你把肩膀借我靠,我没事了,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不好意思”   他恼怒的拉过我“你……”   “这位公子,你送的灯很有意义,不知是否介意一起参加我们的冰火宴会”在他正要发火时,那位刚才在台上主持的老者,对我问道   “我……我不懂你们这里的礼节,怕失礼,这位大叔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诚实的回道,毕竟是婚礼,要是我因为不懂规矩搞砸了,可就不好了   “公子不必拘礼,所谓宴会也就是年轻人在一起聚会,喝点酒围着火堆跳跳舞”大叔对着我和蔼的笑着   我心下一宽,想着反正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吧!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箫亦枫见我答应了,他也只好跟着我去了。一走过去就看见形形色色的男女围着一个火堆,他们分几层坐着,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中间的人一圈圈缩小,最中间也就是最靠近火堆的那圈坐着那几对新人。我跟箫亦枫悄悄走过去,外围的人立马就给我们让了两个位置出来,我感觉他们很热情,性情都很豪爽!   正坐下中间就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我抬头朝中间看去,就见有人给那几位新娘一人一条鞭子,我一怔,难道要打人?很快她们就证实了我的想法,确实是打人,是新娘打新郎。听着那鞭子打在几位新郎身上,我浑身发抖,这结婚还挨打?但那几位新郎却连眉毛都没皱下,我有点不解的望向箫亦枫。他看着我吃惊的表情说道“这是民间的风俗,新人成亲,新娘用鞭子抽打新郎,打的越重越好,意思是考验新郎的感情,也是警告说:看你还敢不敢结第二次亲”我心下明白了,可我还是挺可怜那几位新郎的!没一会那几位新娘都停了手,估计也是心疼心上人吧!   转过头听到我旁边那人对另外一个人说“我们出点什么主意刁难刁难这几对新人呢!”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说到“这简单,叫他们咬苹果好了”他们两同时朝我看过我,眼里有着不了解,我接着道“就是用一根绳子绑着一个苹果,叫新郎和新娘一起咬”那两人一听眼放异彩,站起来大喊“有人说让新人们咬苹果”我一听脖子一缩,你们就直接说叫他们咬苹果就好了,把我供出来做什么?   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听到那位老者问“是哪位出的这个主意?”那两人手一致的指向我,我讪讪的往箫亦枫那边挪过去,箫亦枫好笑的看着我“没胆子你还敢出主意捉弄别人?放心没事的,也就是闹闹,相当于闹洞房一样”听他这样说我稍微放下了心   却见那位大叔朝我走来,满脸笑意“原来是这位公子,既然是这位公子出的主意,那就请公子来执行”我一听……汗!这下是连我自己一起整到了。只好站起来随那位大叔往中间走去,刚走过去就有个人递来一个用绳子吊着的苹果,我的恶做剧因子又萌动了,看了眼那几对新人,讪笑的接过苹果……嘿嘿,你们等着接招吧!   我拿着苹果,选了一对年纪看上去比其他几对小的新人。我要求他们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只能用嘴去咬这个苹果。我先开始把苹果垂放在他们中间,他们两个都不好意思,我就说不咬就要被罚,他们只有硬着头皮去咬,我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咬着,苹果在我手中忽高忽低,左右晃动,他们两人都有点着急。我又把苹果垂放在他们中间,故意等他们快要咬到时把手往上一抬,他们两没稳住身子,两嘴唇就碰在了一起,顿时两人脸都红的像煮熟的鸭子,坐着的那些人都欢呼笑开了。我也捂着嘴笑了   接下来还有些余兴节目,都是他们这边的风俗,到后来大家就开始围着火堆跳舞,喝酒。我也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了,随着他们的步伐在火堆边跳着,开口唱道:   高山下的情歌,是这弯弯的河   我的心在那河水里游   蓝天下的相思,是这弯弯的路   我的梦都装在行囊中   一切等待,不再是等待   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   遇上你是我的缘,守望你是我的歌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   就象山里的……雪莲花   就象山里的……雪莲花   ---------------   唱完响起了一片掌声,我陶醉在其中,原来人生也可以幸福到如此这般 第二十六章 夜如何其夜未央   歌已尽,夜未央!   站着看远处的焰火,无声地绽放又熄灭,一下接着一下,无比的美丽又寂寞。   突然落下的繁华……如果我还有哀伤——就让风将他埋葬。   一阵夜风拉回我的思绪。一件外衣披在我的肩上,转头就看见箫亦枫眼光灼灼的看着我,黝黑的眸子里清楚的倒映着另一个我,我的心莫名的颤抖了,下一秒手被另一双手包裹住“风儿,觉得他们很幸福是不是?”   我转过身看那散落的人潮,幽幽开口“能跟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他们确实是幸福的!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都是人生幸事,其中我觉得洞房花烛是最幸福的,但前提是那个人是你所爱的人。”   他握着我的手抖了一下“风儿,你的幸福会在哪里?”   我闻言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从前我以为我的人生里只有爱情是最重要的,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是,人生里还会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亲情、友情、理想、、、有些东西以为是得到的时候,其实并没拥有,而有的人你以为被遗忘时,其实只是你少了对他们的关注”说完就见他惊诧滴看着我,在他眼中我肯定是个另类。   我妩媚一笑“箫亦枫,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怪物一样?”   他摇摇头眸光深思“没有,只是觉得你的想法很特别,性格也多异,能忍却随时有种要爆发的感觉,胆子不大有时又倔强的让人无可奈何,本身哀伤却不吝啬给别人快乐和祝福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让自己故作坚强!你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说完眼睛眨都不眨的死死盯着我,握着我的手紧了几分。   我身形一颤,心也微微震动……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人是那个初见时见死不救,之后又对我怀疑颇多的箫亦枫么?很少有人能看清楚我冷漠外表下,其实是一颗火热又脆弱的心。他们只会认为我故意摆姿态,我也懒的解释。就连子阳在跟我提起他前任女友时,也对我说“你不一样,你很坚强”不知道这算不算提前给我打好了预防针呢!   “错了,不论男人女人,都应该坚强,只有你自己坚强了,别人才没有可能伤害的了你。在我们的国家,很多女子比男子出色,她们靠自己,不依赖别人,那样的生活开始也许会很艰难,但一定多姿多彩!”心里的撼动和接受别人的观念是两回事,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以为别人能给我依靠的白雪琳了……很多东西,很多事,在那之后就已经不一样了。   “有这样的地方么?风儿,我很好奇,你生长的家乡是什么样的……”他眼中露出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其实如果你生活在我那个时代,你就会发觉人的渺小,也不会再觉得我特别,因为在我的家乡,像我这样的人,甚至比我优秀的人比比皆是”我轻轻的说道。   “你那个时代?什么意思?”箫亦枫疑惑的看着我。   “额……你听错了,我是说我那个国家……呵呵”我又得意忘形了!蓦地想起我今天出来的目的,糟了,我今天是想借着出来好离开的,现在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月色,唉都是月亮惹的祸!   看着路边长出嫩叶的树枝,想着又要回去,我有点懊恼。希望现在出现点什么特别事故,我就可以有机会闪人,可惜老天没听到我的祷告。   突然,箫亦枫把脸凑过来,大吼一声“风儿,你在想什么?我问你问题你都不理我?”   “啊我没想什么……你问我什么了?”我肯定不可能说我在想怎么离开你身边   “我问你还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语气又变温柔了。   我抬头四处看了看“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你跟我来”他不等我反映就抓起我的手往马车那走去,接着解了缰绳,把我抱上马,自己也跟着上来了。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我在箫亦枫怀里睡了过去,再醒来我们在城外,天也已经大亮。   我的眼睛又一次被眼前的视觉冲击。   山,矗立在面前,草木葱葱郁郁,山花丝丝簇簇。漫山云雾,山峰在袅袅云烟中若隐若现,更显得雄伟险峻,让人觉得它神秘而美丽,清高而冷傲。在群山脚下还有一片湖,湖水的颜色是宝石般美丽的蓝色,就如同高原上美丽的海子一般。   望着湖山,只见那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我张开双臂,想把这美好的大自然拥进我的怀抱!这种感觉真好转头对着箫亦枫说“这里好美……”   箫亦枫略显疲惫的脸上笑意盎然,看的我有点离不开眼“就知道这里你会喜欢,我一出生母妃就逝世了,我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是被现在的皇后带大的,那时还很小,住在宫里。我心情不好时,经常一个人出宫到这来,呆一会心情就会变的很平静……”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忧伤。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酸涩。他那时还只是个孩子!我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也许就是你母妃她在冥冥之中带你来到这个地方的,她希望你快乐的生活着!就像这大自然一样,平静而安详!在我们家乡有种说法,就是亲人的离去,其实只是他们去了更好更快乐的地方!所以活着的人应该开心,而不是悲伤……”我知道这样的说词很烂,可我找不到更好安慰他的话。面对如此忧伤的箫亦枫,我竟有些难过,他应该经常笑!   他蓦地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低沉的嗓音都有些颤抖“风儿,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生长到二十四岁从没对哪个人,哪件事这么患得患失过。只有你,让我感觉抓不住,把你困在王府我都不放心,每天都要看见你才安心,就怕哪天醒来你就不见了……风儿,我真的想把你留在身边!”   我忘了反映,像个傻瓜一样的看着他,心里还有点莫名的情绪…… 第二十七章 情意初动   空气里全是暧昧的气息,我的脸越来越烫,箫亦枫看着我眼里露出狂喜,晨起的太阳照在我们两个身上,让我有一瞬间的错觉——我们是否就是彼此的那个人!   箫亦枫桀骜滴伸出手挑高我的下巴,凑近我的唇边,缓缓道“风儿,其实你对我是有感觉对不对?不然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又羞又气,拍掉他的魔爪,赌气说“你少臭美了,我……是不习惯跟别人站的太近,换成是别人这个样子我也会脸红的。”   他一听果然脸色变了,放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你还跟谁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过?以后除了我不准你跟别的男人走的这么近。”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很舒心“你管我做什么?你又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以吻封缄。   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固定着我的头,不让我有挣扎的余地,我好象有点沉醉在他霸道的气息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因为这个吻,让我觉得呼吸更困难了。他离开我的嘴唇,笑着看我大口大口的喘气,那表情得意的就像他征服了全世界……那么的狂妄……却该死的,让我有点着迷。   “你……你老是吃我豆腐……色狼”我气呼呼的推开他,有点结结巴巴。   他大笑“呵呵,风儿,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生气时也这么可爱?”我无语。   “无赖……不理你了”我气的跺脚掉头就走。   “真生气了,我逗你的……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他马上跑过来拉我的手哼!不理,叫你得意。   “风儿,你别生气了,你生气有人会好可怜的”说着把两手放在头顶做出一副可怜状“噗嗤”我看着他滑稽的表情,笑了出来。   我看着他,要是没有那个身份,他也会是个活的很轻松的人吧!想想心情变得黯淡了,我这样又算什么呢?对他有点感觉,可是他即将要娶别的女子为妻,而且以后还会有很多……我难道真的要跟那么多女人去争宠?我做得到么?   他没发现我的情绪变化,紧拥着我激动的说“风儿,我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我心里好开心,幸福的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用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胸前“要不要我帮你确定下?”   “怎么确定?”他松开手不解的看着我。   他一说完,我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哎呀风儿,你咬我做什么?”他吃痛的甩着手。   “是你要确定的啊!我怕痛,所以就只好咬你了。现在你痛证明你不是在做梦!”我笑着跑开。   “好啊!你捉弄我别跑,看我抓到你,怎么折磨你……”他徉装生气的话,漂浮在清晨的空气里。   青山绿水,云雾环绕,两个身影追逐着。我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希望被我爱上的男子,而我只是一个被他爱着的女子!这样的梦该有多甜、多美!   “抓到你了吧!看你还往哪里跑”他笑着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搂在怀里,双手在我的腰上使坏。   “呵……呵……呵……亦枫,停手啊……好痒……呵呵……”我边笑边挣扎着。   他翻过身来,把我压在身下,眼里火苗蔟生“以后还敢这样戏弄我不……”他的唇越来越靠近,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快。   “风儿,你好迷人……”他用手拨开我被风吹得缭乱的发,唇映上我的   我瞪大双眼,接着我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他的身体一僵,瞬即变得狂肆。仿佛要吸空我肺里所有空气,卷舌在我的嘴里肆意占领。渐渐我的意识变的模糊,他开始吻着我的眉、眼睛、耳垂、锁骨、我的身体开始觉得燥热。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炙热的温度让我阵阵的颤抖,他的呼吸变的急促。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颤,意识也清醒过来。箫亦枫的手正在解我的衣服,我脸一红……刚才我们都在干嘛!忙推开他,拉好衣服。他被我一推也反映过来,沙哑着声音懊恼道“风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低着头小声道“我……没怪你,只是还没心理准备。”   “是我太心急了,风儿,我会等,等你完全放心把自己交给我”说着从背后抱着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带着宣誓的味道。   我羞红的脸不敢抬头,心里漫溢着幸福!   “咕咕”我的肚子不合适宜的响起了尴尬的声音,我的头低的更下了。头顶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哈哈,风儿,你肚子饿了。”   我抬头看见他乱没形象的狂笑,瞪着他,“还不都是你,现在快晌午了,我还没吃东西。”   “呵呵,是我疏忽了,现在我们就去就喂饱风儿的肚子。”他刮了下我的鼻子,牵着我的手往山下走去。   走到山下湖边,箫亦枫拍了下手,昨天那两侍卫就出来了,我这时才发觉,我早上醒来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两人。又想起刚才箫亦枫亲吻我的场面,脸一红……还好他们两个不在,不然,我要找个洞钻进去了。   “你们两个去打点野味来。”箫亦枫对着那两人吩咐完,转头又对我说“风儿,你在这等我,我去弄点干柴来,别乱跑会迷路的。”我点了点头,他们就都走了。   我慢慢走近那湖边,看着湛蓝的湖水,望着自己的倒影,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错还是对?也许错了,那我可以趁现在都还陷的不深及早抽身,免的日后涂增感伤。如果是对,我就得要接受他的身份,他将来的那些妻妾……好矛盾   “如果你不是王爷,将来不会做皇帝该有多好”我喃喃的说道。   “风儿,你刚说什么?”背后突然冒出箫亦枫的声音,吓得我差点掉湖里,他伸手拉住我,我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你下次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啊!被你吓几次了。”   “我火都生起来了,是你想问题想得太入神了,没看见我,你刚想什么呢?我听见你说什么不是什么王爷什么的?”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有点闪躲的移开眼“你听错了吧!我是说不知道这湖里有没有鱼,要不然可以吃烤鱼。”   他看了我一会才说“风儿,你想吃烤鱼?那我给你抓。”语气有点怪怪的,在我还在疑惑状态中,他脱了靴子,挽起裤脚下到了湖里,我一惊,现在天虽然转暖了些,可还是很冷的“亦枫,你快上来,水那么冷,我是说着好玩的。”   他转头对我一笑“不冷,只要是风儿想要的,我都会做到。”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认真……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现在听他说这样的话,我的心底会有种不安的感觉!   一会他果然抓着两条鱼上来了,还对我扬扬手“我厉害吧!抓了两条这么大的鱼。”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扯开一个苦涩的笑容点了点头。   他笑着说“我去清理下鱼,一会就可以吃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沉重和决绝!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当箫亦枫把鱼穿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时,那两名侍卫也回来了,带回了几只兔子和鸟。他们自动的去把兔子和鸟清理好了,也开始围着火堆烤。   箫亦枫只是看着手里的鱼,不说话,我也只好不出声,在旁边看着。   一整天我都和箫亦枫呆在山中,幸福好象来的有点太快太急了,感觉那么的不真实。我依偎在箫亦枫怀里,斜眼看远处的夕阳,火红火红的。湖水的颜色与天空连成了一片,我想到了“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看着那眷恋着尘世的残阳幽幽开口。   箫亦枫收紧双臂,头压在我肩上“风儿,是个才女呢!我好想和你就这样和你在这山中终老。”   我也想啊……可是你能舍的下你眷恋的权利,陪我看青山绿水,细水长流么?我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身后的人,僵硬了一下。 第二十八章 不爱请告诉我   幸福的感觉总是带着种迷惑,让人忘记了时间在走,忽略了所有的一切。所以总是有很多人会为了那么一瞬间的幸福愿意飞蛾扑火——现在的我就正在又一次验证这句话。   当我跟箫亦枫回到王府,王府里乱做一团,箫亦尘,元芷悠和骆依然都坐在前厅沉默不语,气氛很凝滞。我跟箫亦枫出去了一天一夜,也没跟任何人说声,难怪他们要担心了。我正要开口,元芷悠先开了口“枫哥哥,你怎么出去也不跟管家说声,晚上也不回来,悠儿担心了一个晚上”整句话把我漠视的彻底,说完走过来扯着箫亦枫的袖子,还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有愧也不好顶嘴,只有低着头不说话。   “我带风儿去看冰灯了,之后去了云湖山,所以没赶回来”箫亦枫平静的回道,元芷悠一听那句“风儿”扯着箫亦枫衣袖的那只手僵了下,虽然动作不明显还是被我看见了……我对她始终还是有点愧疚的,之前我跟她说我有婚约不会喜欢上箫亦枫的,可现在……她应该恨我的吧!   “风轻姐姐,你出去玩也不带我去,我皇兄回国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要不是亦尘陪我,我都要闷死了”骆依然欢快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撒娇,打断了我的天马行空。她还是我那天看见的那副单纯不谙世事的表情。   “风轻姐姐也是临时决定的,来不及去驿馆找你!下次风轻姐姐一定带你去”我笑着捏了捏撒娇的洋娃娃。   她眉开眼笑“真的,不许骗我哦!”   “风轻,你跟皇兄出去玩了一夜,一定很累了,早点休息吧!”箫亦尘温润的声音响起,闻言我抬起头看了看他,隔了那么久没见面,冰灯节又是匆匆一瞥没有来得及打招呼,今天见面又是这个状态。他还是那么的温润,只是这一次他去雾国回来后,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想着我又看了看骆依然,她配箫亦尘是合适的!   “依然,好了,别缠着风轻了,让她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箫亦尘拉过骆依然,望了望我,满眼的伤痛。我心里泛酸,勉强笑道“依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姐姐去看你”箫亦尘……对不起,我无心伤害你,只是爱情由不得我做主,我从没以为我会爱上箫亦枫,可是却爱上了……希望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箫亦尘和骆依然走后,元芷悠也回枫悠苑了,箫亦枫陪着我回幽思苑,一路我们都很沉默,我跟他心里都清楚,这之后的事情发展会是什么样的。也许他的皇帝老爹第一个就会反对,因为我在这古代无权无钱,跟孤儿差不多,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娶我这样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的心里却是五味陈杂,最后我甩开思绪,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亦枫,你觉得依然怎么样?”我侧身问走在一旁的箫亦枫,他眉毛一挑“是个美人,就是心性略显孩子气了些。”   “那你觉得她和亦尘在一起怎么样?”   他侧目看了我一眼“你想让亦尘和骆依然在一起?”   “难道不好么?他们两个一个温润如风,一个美丽单纯,简单的人跟简单的人在一起,是最好的搭配了”我抬眼看他,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还是你也喜欢依然,想娶她?”我知道他一直很注重权利,要不然为什么他会接受安排接纳了元芷悠,如果他照样也娶了骆依然,对他来说是有利而无害的,我一直都无法看透他,再说骆依然比起元芷悠,容貌只胜不狲,难保他没动过这心思!   他突地停下脚步,目光炯炯滴看着我,看的我面红耳刺“哦,我明白了,原来风儿是吃醋了!”我一愣,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哪有吃醋?   “你少臭美了,我哪有吃醋,我从来都奉信,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不来……跟你说正经的呢!我是真的觉得亦尘跟依然很合适,何况依然还喜欢亦尘。”   “那我改天探探亦尘的口风,看他什么态度。”不知不觉走到了幽思苑外   “恩,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我看你很疲倦”抬眼朝他柔媚一笑,转身往苑里走。   “风儿……”他拉住我,把我抱在怀里“亦尘……他喜欢你,你知道的?你心里也喜欢他么?”   我一听抬起头“我闻到了醋味哦!”说完还假装在他身上嗅了嗅。   他脸色不自然的泛起一丝红润“我就是吃醋了,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他?”   “你这个傻瓜,我喜欢他还会想着把依然跟他凑成对么?那我未免也太大方了”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前,轻声道。原来在感情里,人都是自私的,他知道箫亦尘跟我表白过,虽然我说了我拒绝了箫亦尘,他却还一直记着我并没否认说我不喜欢箫亦尘。   “我就是不放心,我不喜欢别人打你的主意,所以要听你亲口说,风儿,我是不是好幼稚?”他捧起我的脸问道。   “不是,感情就是这样的,自己喜欢的就霸道的想占有,我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你在我之前就已经有了芷悠,我无法让你放弃些什么?因为我知道那样你会不开心,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哪一天你觉得你不喜欢我了,或者你看清了你对我不是爱情,请你提前告诉我,让我至少不会很狼狈的离开……”   “不会的,风儿,我心里你有多重要,我自己知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永远不会”不待我说完,箫亦枫就急切的打断我,拥着我的力度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我被他勒的生疼,却没挣扎,我需要一些幸福之外的感觉来证实这些都是真实的! 第二十九章 那些幸福   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柔柔地,如薄雾般轻洒下来,到处都是淡淡的金黄色,如同童话世界般迷幻而绚烂。空气里弥漫的是浓郁的花草的芬芳,沁人心脾,甜甜的,又带着几份晨露的清凉。   昨夜我很浅眠,许是心境不一样了吧!天边才刚泛白,我就已经起身。手支着下巴,望着天从鱼肚白慢慢一点点变得明亮。   桔梗进来看见的就是我发呆的样子“风轻,你起来了,早上天凉,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我怎么越来越觉得她像个大妈了,总把我当小孩一样!无奈滴任她把一件外衣披在我肩上。   “风轻,你想好要跟王爷在一起了?”在我以为桔梗会去忙着打理别的事情的时候,她却突然出声问我。   我抬眼看了看她“桔梗,我心里好矛盾,我不知道我这么选择是不是对的?”确实我心里很矛盾,我从来就不是勇敢的人,很多的东西我都是确定是自己的才要,不会与别人去争,而现在我却要跟别人争爱情!多么可笑是事情居然发生在了我白雪琳身上!从前我看见身边的哪个女友,为了某个男的要死要活就会很嗤之以鼻的说:天下男人多的是,没了他再换个就好了!可现在我怎么让自己也走进了这样的圈子,虽然还没到那程度,可性质上差不多。   桔梗拍了拍了我的肩,语气轻柔道“风轻,我认识你时间也有一阵了,你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你曾说的很多话我到今天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相信你,你没有那种闺中小姐的娇柔造作,待人真诚!现在我只想告诉你,跟着你的心去走,不要委屈了你自己,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我心里激起一片涟漪,眼角泛湿,站起来抱着桔梗“桔梗,谢谢你!现在肯定有很多人都认为是我贪图富贵,勾引了王爷,只有你告诉我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在这古代,我能说话的人确实好少,以前跟元芷悠还能说说话,之后她来给我送了次礼什么都变了!   “看你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别哭了,再哭王爷看见了要心疼的”桔梗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调侃我。   我佯装生气道“小丫头片子,连你也消遣我”说着张开魔爪朝她扑过去   她边躲闪边笑着告饶“风轻姑娘,在下错了,这条手帕就当本人给姑娘道歉了”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抽出一条手帕,我打开一看,上面正是绣着我画给她看的百合花。当既抱着她给了她一个响亮滴香吻,小丫头,当场石化!我笑的很得意的看着她的表情,转身洗漱去了。   都说人心情好了,看什么都会觉得特别顺眼,确实如此,前几天我看着这王府的高墙大院,就像个牢笼,让我感觉喘不过气,可是才经过两天,我就觉得这院子看起来其实也很有味道,要是在上面摆上几盆花草,可能会更美!   我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我在现代没碰过的毛笔画秋千。我一直很喜欢秋千,我在现代的阳台也摆有一个状似摇椅一样的秋千。以前我没想过要留下来,所以没有打算动手做,现在既然我打算为了箫亦枫留下来,当然要对自己好点了。   吹吹那张我画好的图纸,还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正左右转动活动筋骨之际,一个我想念的声音飘了进来。   “风儿,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人还未到音先至。   我走到门口就见箫亦枫手里抱着个毛绒绒的东西,此时那小家伙正把脑袋抬起来。哇!是只小狗还是雪白雪白的……我喜欢养狗,我觉得狗是很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而且它们够忠诚。看着这只小狗,我想起我在现代养的那只雪纳瑞,不知道它这么久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   我从箫亦枫手里抱过那只狗,抚摩着它雪白的毛发,笑颜逐开“亦枫,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只小狗?好可爱。”   箫亦枫眼带宠溺的看着我的笑颜“我知道你在府里闷,就托人从水国弄了这么个小东西回来,据说在水国这是皇室人员才能养的,你喜欢就好!”   我一手抱着小狗,一手拉下箫亦枫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没想到我会有此举动,脸攸地红了一片!我望着他僵硬的表情咯咯的笑了……   “恩,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我抱着小家伙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么漂亮的小狗要取个好听的名字才好。   “要不叫小枫好了……”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箫亦枫一听不干了“为什么叫小枫,给人听见了,我脸往那搁……不行,换个”我看着他那似气非气的表情忍的有点内伤   “额,这样啊!那我再想想啊!”   突然我转过头看着箫亦枫“其实叫小枫是希望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把它当你,这样你就时刻陪在我身边了……”他脸上一阵窘迫,又带着些许喜悦,最后无可奈何的说“如果风儿喜欢,那就叫小枫吧!”我听完他说的话哈哈大笑“亦枫,没发现你原来不冷冰冰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叫冰雪吧!它毛发这么白,给人一种纯纯的感觉。”   “风儿……你又拿我开涮……”箫亦枫一张脸表情丰富,却没见生气。   我摸着怀里的小冰雪,看着这个在我面前表现孩子气的大男生,要是在现代我们一定会更快乐,没有包袱,没有身份,没有所谓的责任,整天就说说笑笑,一定会很惬意!可是在这里我们却要被很多的东西束缚着翅膀。   箫亦枫见我发愣的看着他,轻声问道“风儿,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我突然发觉你长得很帅,觉得自己很有眼光。”   “风儿,你今天嘴喝蜜了,这么甜……”箫亦枫双眸都笑成了月牙。说着走到桌子边拿起我画的那张图纸,转头问我“风儿,你画的这个是什么?”   我也走回桌边喝了口茶“秋千,你们这有么?”   “有是有,只是没有风儿画的这摸样的”说着把那张图纸倒过来,倒过去的研究   “哦,这个是我自己发明的,这样子坐在上面会更舒服一些”我上面画的是像摇椅一样的秋千,他们这里估计大多就是张凳子似的,所以他没见过很正常。   我坐在桌子旁,拿梳子给小冰雪打理毛发“能找人做个这样的秋千么?就在幽思苑”   箫亦枫环着我的肩膀,伸手逗了逗冰雪“这个没问题,我等下就叫人来做。”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耳垂被他咬了一下,我脸唰的红了。   “好啊!我们去驿馆看看依然吧!昨天我答应她了”我不自在的扭了扭头   “我难得有空,过几日又要忙了,你舍得把这时间花在别人身上……”箫亦枫暧昧滴在我耳边呵着气,让我觉得浑身一阵酥麻。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去驿馆,顺便要是亦尘也在,正好可以问问他对依然的感觉怎么样?”我有点结结巴巴的开口。   “拿我的时间去为别人操心,不行,风儿,你得补偿我”我听见这话惊诧滴转头看他,却好死不死的中了他的计,嘴唇就这么被他封住了。   他吻的很小心翼翼,不似昨天那般狂肆,我有种被珍视的感觉……说不出的甜蜜在心里荡漾开来!   在我们两人都有点气息不稳时,他离开我的唇,眼眸里一片朦胧“风儿,我幸福的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我伸手描绘他俊美的五官,他也只是一个在爱情里有着不安全感觉的普通人,原来不只是我在担心!   我在他唇上映上一个浅吻“放心,我会在你的身边!”   或许我不该开始这样的感情,但我从来不骗自己,爱了就是爱了!若注定受伤也只怨命运捉弄人! 第三十章 驿馆之行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和箫亦枫坐在马车里,我撩开窗帘看着外面一派繁华的景象。   “卖包子,热呼呼的包子……”   “手捏面泥人勒,一文钱一个……”   “冰糖葫芦,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   各种各样的叫卖声,让这清凉的春日,凭添许多生气。这冰国的皇帝应该是位好皇帝!不然怎么会有这一副太平盛世,安居乐业的繁荣景象!   “风儿,到了。”闻言我回神,箫亦枫站在车外对我伸出手,笑若春风。我探头看了看外面,果然有一处大门上写着“驿馆”两个刚劲的大字。把手伸到箫亦枫手中,他正要抱我下来,我就蹭的一下跳了下来,门口的守卫看着我眼睛一突一突的没见过美女这么没形象吧哈哈!   箫亦枫无奈滴捏了捏我的手“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估计不久就会有人传出,平建王爷爱上了一个没形象的野丫头……”   我斜睨了他一眼“好啊!你嫌弃我不够端庄是不是?那你现在可以后悔,本姑娘行情好的很,说不定你这刚撤退,马上就有候补的替上了”说完很骄傲的抬高下巴走了进去,那些守卫的表情吃惊得连招呼都忘了打了……箫亦枫也被我那几句话定在外面,怔了会才追过来。   “你想都别想,我箫亦枫看上的,就是毁了还必须刻上我箫亦枫的名字”霸道的语气,让我前行的身子一顿。   一时我也没了开玩笑的兴致,蹲在地上把怀里的冰雪,放在地上,跑到前面去逗它,看着它站在原地小脑袋到处乱看,发出“呜呜”的声音,那无措的样子就像个迷路的孩子,看的我心一阵纠紧,又忙跑过去抱起它,摸着它的毛发哄着。   “我真有点怀疑我把这小东西送给你是对了还是错了,有了它你都不正眼看我了”箫亦枫醋味十足的抱怨。   我灿笑若花正准备开口,骆依然跑了过来,看见我手里的小狗,一阵惊呼“风轻姐姐,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好可爱!”一双小手怯怯的伸来摸冰雪的毛发……我一听有点惊讶……她不会是没见过狗吧!虽然冰雪现在看上去是很小,而且有点像贵妇犬,但小狗的摸样还是看的出来的。   “依然,这是狗,这种狗是皇室的人用来养着娱乐的,娇气的很,你们雾国应该没有”箫亦枫先我一步替她解说了。   “好可爱,风轻姐姐给我养好不好?”我一听立马退开,一般被贯上了我的专属物的标签,我就不会轻易的给别人,何况我那么喜欢小狗。   “依然你要是喜欢,改天叫亦尘另外帮你弄一只回来。”箫亦枫简直就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他可能也从我刚才的反映看出来了,我不舍得把这狗送人。他这么一说反倒解了我的尴尬,骆依然比我小,照道理我该让着她点的,可我又舍不得我貌似有点小家子气……   “依然,这个是亦枫送我的,我拿别人送我的东西,再送给你,好象很没诚意,改天我再送个自己做的东西给你好不?”我顺着箫亦枫的竿子下,眼瞟向他,却见他眼带深意滴抿着嘴笑……好丢脸啊!   骆依然小嘴一撅,很幽怨的道“既然是王爷送给姐姐的,那依然就不夺人所好了”小手还摸着冰雪毛绒绒的身子不舍得放开。   “依然你不是打算让我们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吧!好歹给杯茶润润嗓子”箫亦枫见我们如此状态,故意找了个借口打破僵局。   骆依然小脸一红“额,风轻姐姐,王爷请到厅里用茶,是依然怠慢了”我看着她一副小人摸样还学大人说话的语气,轻笑出声“依然,你还是做你自己就好了,别把自己装的老气横秋的,看着怪别扭。”   “风轻姐姐,你取笑人家……”某人娇叱,我则巧笑嫣然往屋子里走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刚进驿馆大门就听见笑声了”我刚落座就看见箫亦尘,一身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亦尘哥哥,你来了,先喝杯茶”我端着茶的手一抖这区别也太大了,一个叫王爷,一个叫“亦尘哥哥”任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小妮子的心思了。小丫头不胜娇羞的把一杯茶端给箫亦尘,而箫亦尘只是笑笑接过,眼里并没别的情绪,难道他不喜欢依然?我朝箫亦枫看了一眼,他正好也看向我,彼此很默契的点了下头。   “亦尘,我有点事正要找你,我们出去走走”箫亦枫不等箫亦尘说话就把他拽了出去   骆依然则是眼带失望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都走远了,还看?”我假装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风轻姐姐你几时变的这么爱捉弄人了……”小妮子一跺脚往内室走去。我跟着走了进去。   “依然,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说完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漂亮的小脸。   她柳眉一蹙“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突然她站了起来“不会的,亦尘哥哥肯定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天天陪着我,准备我爱吃的,还买很多好玩的东西逗我开心……”我看着她激动的表情,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她这个年纪根本就分不清楚,喜欢和爱情,有的喜欢只是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却没衍生成爱情。我看箫亦尘对她就是这样的,可是我感觉我说了她也不一定听的进去。   我把冰雪放在软榻上,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那个……依然,你别激动,我没说亦尘不喜欢你,我只是说……如果他对你的喜欢就像他对妹妹或朋友那种喜欢……并不是对妻子的那种喜欢……这样说你明白么?”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复杂的……反正我就是喜欢亦尘哥哥,如果嫁我也只嫁给他”小脸上全是倔强。   自古“情”之一字就没人能参透,现代那么多自诩聪明的人,还不是在爱情变成了傻瓜!我现在只希望,箫亦尘能对依然这小丫头动点凡心,不然注定有人要伤心了。 第三十一章 驿馆下厨   箫亦枫和箫亦尘出去了许久都没回来,我心里奇怪,不就问个问题,问到太阳都下山了还不回来?   骆依然趴在软榻旁,看着睡着的冰雪,那神情就好似一个母亲望着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的怜惜!我望着她美丽的侧脸,如此美好的女子,面对感情也是占不到半点优势,人家说不爱就不爱!任你身份高贵,美艳不可方物又能如何呢?   轻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事都半高不低的没着落,我还担别人的心。她好歹还是个公主,就算箫亦尘不喜欢她,她也挑不中合适的人选,那回国就好了,只是名声会不太好听:可我却不一样,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现在一门心思全在箫亦枫身上……要是输了……我想不下去了。   “风轻姐姐,王爷和亦尘哥哥怎么还不回来?我肚子都饿了”闻声我回神看着皱着一张脸的骆依然。   “那依然想吃什么?风轻姐姐下厨给你做一顿饭好不好,就当你来冰国,姐姐给你接风,虽然是晚了点”以前在现代,我经常熬夜时也自己煮东西吃,我对煮东西有些天分,但是我不爱煮。我姐姐每次看见我不吃饭就常说:都快成仙了!   骆依然一脸惊奇的看着我,围着我转来转去“风轻姐姐你还会煮东西啊!”那眼神似不信又似期待。   我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以前我熬夜就自己给自己煮东西吃,也好久没动过手了,你就将就点吧!不是谁都有荣幸吃到我做的饭哦!”   “好啊!那我帮你洗菜去……”说着骆依然就抓起我的手往外走去,我转头看了看冰雪还在软榻上打着呼,这才放心的跟骆依然出了门。   我们两女子一站到厨房,把一堆下人给吓坏了,管厨的忙唯唯喏喏的把我和骆依然往外推,我知道他是怕箫亦枫他们回来责罚他们,轻声道“额,不知道怎么称呼……我跟依然公主只是想亲自弄点吃的,放心好了,不会防碍你们工作,也不会让两位王爷知道的。”   那管厨一看我这态度有点受宠若惊,说话也不顺畅了“姑……姑娘……公主,小人是这的管……厨。陈贵,两位主子想吃什么吩咐下来就好,小的们自会送过去,这油烟之地,怕污了两位主子的手,两位主子还是告诉小的,小的做好立即送去前厅”说完朝我们一拜,骆依然一看他这样,满脸失望的望着我,我心想这小丫头是玩性起了,就满足她的好奇之心吧!   “额……这位陈管事……我们就借厨房一会,顺带借点材料,你看依然公主一脸期待的样子,我们怎么好让她失望呢!我保证不会跟两位王爷说的,拜托了。”   “是啊……是啊……风轻姐姐要亲自下厨,管事你就通融下好了,我也保证不会告诉两位王爷的”小妮子为了让我下厨连撒娇都使上了。   那管事听骆依然说我的名字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见骆依然对他这个厨房管事撒娇,吓的不轻,不禁诚惶诚恐道“既然如此,小的给两位打打下手好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说着引我们进了厨房,一进去那管事就跟那些下人说明了我们的身份,又是一阵虚礼和注目礼朝我们两砸来。   我挽起衣袖切好了平时都要用的配料,转头问正在那摆弄青菜的骆依然“依然,你平时都爱吃些什么菜啊!”   她一听我这话,抓起一把沾了水的青菜就站了起来,水洒了一地……果然是没干过活的人讪讪一笑“只要比较辣,我几乎都不挑食的,风轻姐姐你决定好了。”   我心一动,遇到知音了。脱口而出“天气不是很暖和,我们吃火锅好了。”   “火锅是什么?”我见她又要抓着青菜站起来,忙走过去蹲着帮她一起把那把她洗了,快半小时的青菜捞起来。   “是我们那的一种菜的吃法,就好象你们这里,什么清蒸,红烧之类的,只是方法不一样”我一边捞着盆子里的菜,一边说道。   “没吃过,也没听过,那要怎么做,要不要我帮忙”骆依然一边说,一边把袖子挽的高高的我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这满地的水……帮忙?不帮倒忙,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把她推到外面,不等她反驳就开口“那……要么你就乖乖回去等着我端菜上桌,要么你就继续饿肚子,自己选……”   她一听耷拉着脑袋,喃喃道“好吧!那我先去等着”边走边回头“风轻姐姐你可要快点啊!”我朝她摆了摆手又走进厨房。   骆依然走后我就让那陈管事帮我准备了些可以烫着吃的食材,我开始去准备汤锅。我跟骆依然来厨房,因为我说我们自己动手,那陈管事就把下人都谴回房了,所以现在厨房里除了我和那个管事,再没第三个人。我现在正蹲在那个不知道比我大多少岁的炉灶前,努力的生火,他们这里都是用火折子和火石生火,可我没用过这东西,折腾了半天火还没生起来。   经过又一次的努力,还是宣告失败,我也顾不得形象,坐在地上叹道“哎!想不到我一新新人类,居然连个火都生不起来,丢人啊!”   “风儿,你又在折腾什么?”我刚叹完,箫亦枫箫亦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骆依然,吓得那管事刀差点掉脚上了,我惊呼“喂,小心你的刀,掉下来你的脚趾可就没了”箫亦尘手快的接住了那把刀放桌上,那管事早吓的跪地上发抖了,我一看他这样转头瞪着箫亦枫和箫亦尘。   “你们两个是不是经常虐待下人?你看人家吓得发抖了”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走过去扶起那管事“你也不需要吓成这样,他们也不吃人,菜要是都弄好了,你就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来”那管事还是瑟瑟发抖,用眼神看向门口那两人。   我看向箫亦枫,他忙开口“你先下去吧!”那管事这才抬脚走出去。   “风轻,你在厨房做什么呢?饿了叫下人做就好了”箫亦尘看着一身灰头土脸的我问道。   骆依然张开嘴正要说话,我忙跑过我,用我那黑黑的手捂着她的嘴“额……这个你就不懂了,偶尔劳动下是好事,劳动是种美德知道不?”   箫亦枫和箫亦尘看着我的举动,在看看我的手,都笑了,我这才发现我的手刚才生火弄的黑不溜湫,而此时正捂着依然那张可爱滴小嘴,我忙后退一步松了手“不好意思啊!依然,我拿毛巾给你擦擦”说着拿起旁边一块看上去很白的布朝她脸上抹去,她吓的“哇哇”大叫躲到箫亦尘身后“风轻姐姐,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什么老捉弄我。”   我一愣,没明白骆依然怎么这么说,箫亦枫和箫亦尘却乱没形象的大笑起来,我错愕滴看着他们“你们笑什么?不怕笑成内伤?”   箫亦尘一边止住笑,一边指着我手里的布“风轻,你太搞笑了,居然拿抹布给雾国的公主擦脸……”   我低下头看我手里的布满脸黑线,还真是块抹布,只是洗的比较白了些。   在我惭愧的间隙骆依然回去洗脸去了,而我继续在厨房战斗,箫亦枫跟箫亦尘他们两人都留下来给我当伙计了哈哈,叫你们笑我。   箫亦枫负责生火,箫亦尘负责准备我说的材料,而我凭着感觉正往锅里加着各种作料……说实话火锅我没煮过,吃倒是吃的不少,反正跟着感觉走好了。   箫亦枫生火和添柴都蛮顺利,反观箫亦尘就没那么顺利了,切出来的菜不是太厚就是太薄,我感觉他拿着那菜刀切菜有点如临大敌的感觉!我抹了抹汗,看着他们一个坐在炉灶前往里丢柴,脸上有着汗水,还沾了些灰:一个拿着菜刀在那比划,切几个辣椒转了一圈了还没切完,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是那些下人看见他们冰国的两位王爷现在的样子不知道做何感想……   我拿起勺子试汤的味道,突然听见一声狗叫,吓的我手一抖勺子就掉锅里了,溅起来的汤水烫到了我的手,“哎哟”我捂着手跳起来。   “风儿……你没事吧!”   “风轻……怎么样?”他们两人同时出声,我摆手“没事……”说着我朝外面看了下,冰雪是不是醒了?   “亦枫,你去看看冰雪是不是醒了,我好象听见它在叫。”   箫亦枫心疼的看了我的手一眼,转身去了。我转身拿锅铲把锅里的勺子捞起来,又试了下味道,感觉还不错,就准备拿汤锅盛起来。   我伸手往右边摸去,却摸到一只手,转头一看,箫亦尘正抓着我那只被烫的手,眼里全是不舍“风轻,疼不疼?”说着用手去碰那块被烫红的皮肤,我手一缩“不疼,一会就好了。”   “亦尘……把那个……”   “你希望我娶依然?”箫亦尘打断我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一怔不自然的撇过头“依然她是个好女孩,纯真,美丽,身份也和你匹配,你们很合适”   “你爱我皇兄?”他的语气开始变的忧伤。   “我、、、、”   “如果我没去雾国接依然,是不是现在会不一样?”他拥我在怀里,像是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   “亦尘……我不知道怎么说……我……”   “如果是你希望我娶依然我会娶……”不待我说完,他松开我转身走出厨房。   我有点像泄气的皮球,我是不是做错了?亦尘不喜欢依然,可是我却说他们很合适……很烦躁……甩了甩头,我把锅里的汤盛到汤锅里,端着往前厅走去。陈管事看到我忙要接手,我就叫他去把准备好的食材全端过来。   我端着汤锅进前厅,骆依然蹭的窜过来吓了我一跳,这要是洒我身上了,我估计我一个月都不用起床了。箫亦枫也是吓的不轻,拉住她“你小心点,那里面是汤,洒出来风儿就要被烫了。”   我把手里的汤锅放到他们准备好的炉子上,打开盖子,香气就飘了出来。骆依然吞了几口口水,用筷子在里面捞了捞,只捞到几块作料,有点失望的抬头“风轻姐姐,你打算让我们今天就喝这锅汤?”   我一听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厨房把菜都偷吃了……”正说着,那管事把食材和我调的味碟都拿了过来,一张大圆桌,全摆满了。   此时汤锅已经翻滚了,我拿起一些素菜倒了进去,搅了几下,夹起来放碗里尝了下,还真不错……朝他们点点头……骆依然早忍不住了,看我点头,筷子“刷”的就往锅里伸去。看着我有点怕,我怕她大小姐冲劲太大把锅给弄翻了。   箫亦枫和箫亦尘则是看着没动筷子,我想起没问他们吃不吃辣?“你们两个是不是不吃辣?要不叫厨房再给你们准备点别的?”   箫亦枫闻言开口“不用了,我们不是不吃辣,是对这样的吃法奇怪。”   “别担心,菜我都洗的很干净了,荤菜多烫会就能吃……尝尝不错的。天气冷吃这个最暖和了”说着我给他们两人一人夹了些菜放碗里。   “是啊!味道不错呢?”骆依然一边嚼着嘴里的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箫亦枫和箫亦尘闻言这才拿起筷子,各夹了一块箩卜放进嘴里,我紧张的看着他们两的反映,毕竟我是第一次做火锅,而且付出过劳动的人都希望别人能肯定她的劳动成果。   他们两吃完自己伸筷子去夹了,我一看就笑了……   我们四人真能吃,居然把准备的那么多食材全吃完了。骆依然摸着她圆圆的肚子,很不雅观滴打着饱嗝,我抱着冰雪躺在软榻上也是一动不想动。箫亦枫和箫亦尘吃完坐了会又出去了。   看着外面黑透的天,今晚可能不会回王府了吧! 第三十二章 诡异的夜   月亮在半空发出清冷的光,零星点点,让整个夜显得特别凄凉。   幽深的树林,月光的影子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照射进来,几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有点畏惧的看着面前穿银灰袍子的男子。   “有没有查出来,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冷冷的声音飘出来,让下面几个人不寒而栗   “回主子,我们查到她是火国一个叫玄月宫的圣女,名叫星月,至于她怎么会晕倒在冰川……这点不得而知,望主子恕罪”其中一个黑衣人恭敬的回道。   “火国?玄月宫?”   “那个玄月宫是做什么的?”银灰袍子的男子再次开口。   “那个组织是个杀手组织,据说那个组织的头目还是个皇族后裔,但是他的身份不被皇室所承认”还是那个黑衣人开口回的话,听到回答,银灰袍子的男子,沉思了半晌,抬手挥了挥“你们都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不准打草惊蛇……还有不得伤害她”   “是”整齐的回答“咻”的一声,地上跪着的几个黑衣男子都不见了踪影,让人错觉到刚才只是眼花。   银灰袍子的男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轮清月,喃喃道“你究竟为什么来我身边?难道一切都只是假的?”说着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   --------------------   火国,石室   身穿火红外袍的云宵邪肆的躺在石榻上,怀里拥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冰国见到的那清丽的容颜怎么也没办法消除,他不禁有点烦躁。抚摩在怀里女子身上的手不由地加大了力道,女子吃痛滴睁开满是情欲滴眸子“宫主,你怎么了?”   云霄闻言才收回思绪,抬高美人的下巴,毫不怜惜的吻上那张火红的唇,大手开始拉扯女子身上的衣物。看的出是个调情高手了,手到之处全是女子敏感之处,女子情不自禁的仰高头,呻吟出声。云霄见此,也不在挑逗她,三下两下脱了衣服直奔主题。   不一会屋里就传来了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的呻吟声……夜,一片绮丽绯靡。   平静下来,云霄拥着全身还泛着红潮的女子“圣女,之前为什么会失踪?查出来了没?”   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女子,一听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有人看见……她吃了我们宫的独门毒药——玄樱散。那毒药是没解的,可是宫主却说在冰国看见了圣女?属下觉得不可思议。认为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她根本就没吃玄樱散,一个就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圣女?”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这个妖媚的男人。   云宵剑眉一蹙,不可能,她明明就是星月。可是又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吃了玄樱散却没死?好象她还失去的记忆……想着翻身起来随便套了件衣裳——看来他得去把这件事弄明白?还有她为什么要服毒?   心居然有点纠结!   妖艳的女子望着云宵的背影,瑟瑟发抖,要是让宫主知道是自己给了圣女玄樱散,估计她的日子也到头了……美丽的桃花眼露出算计的光芒。   ----------------------   皇宫   一袭紫色皇室服饰,一个面若春风的男子双颊陀红,双眼微眯,嘴里还念念有词“风轻,风轻,为什么你喜欢皇兄不喜欢我?”   “为什么要我娶依然……”   “我不想娶依然……我只想要你……”   “我从来没对什么有过欲望……为什么有了欲望,你却已经属于别人……”他突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身影吓了旁边的宫人一跳,忙过去扶着他   他抓住来人的肩膀“风轻……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一群宫人看着伤心的男子,都心底泛酸,想着:究竟是哪家的千金把他们的二皇子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情,之一字,果真是伤人啊!   -----------------------   我抱着冰雪在软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把我的身子抱了起来,好熟悉的味道,我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继续睡过去。   床畔的男子痴痴的望着那张沉睡的娇颜,洁白的肌肤,黑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卷翘的睫毛,微微嘟起的小嘴,看上去像是一个沉睡的精灵。带着薄茧的手怜惜的抚摩着她的脸,低沉的声音忧伤的响起“你接近我是为什么?你对我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么?可是好象我真的爱上你了……我该怎么办?”   俯身在那小嘴上印上一吻……   脱掉身上的外衣,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突然进入的冷空气让床上的人儿,不自觉的柳眉一蹙,男子马上伸出手臂把那娇小的身躯捞进自己的怀里。怀里的人儿感觉到了温度,嘴角一扬……呼吸开始变得均匀。看着怀里的人儿如此可爱的动作,他心里既幸福又复杂,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怀里的人儿翻转个身,小手搂着他的腰继续睡着,他眸光突变的很温柔,拥紧怀里的人儿道“我就当你这是答应我了。”   ------------------------------   看似平静的夜晚,几个人心思个异,只有那个当事人我浑然不觉,还在梦里规划着自己和亦枫的美好前途!   我梦里的亦枫对我说——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   后面的文可能有些地方会用到不同的人称   亲们,应该能分辨出谁是谁 第三十三章 清晨的甜蜜   “一觉睡到醒的感觉真好”我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   呃!我昨天什么时候睡床上来的?我记得我抱着冰雪睡在软榻上的,难道梦游了?我可没这毛病转身准备下床……箫亦枫他怎么在我床上?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子炸开了,估计脖子以上的部位全红了。拉开被子看了看衣服还在身上松了口气。   蹑手蹑脚的往床边爬去,要是把他弄醒了,我该怎么面对他。脚正要着地,腰上蓦地多出一只手,把我往后一带,我又回到了床上,我还没爬起来,一个强健的身躯就压了下来“风儿,大清早的,怎么不多睡会啊!”箫亦枫好以整暇的看着我,一脸戏谑的表情。   “我……我……睡醒了,你困的话,你……继续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支支吾吾的回道,说完又想往床边爬。   “可是我想要风儿陪我睡,怎么办?昨天晚上某人搂着我睡,我习惯了”箫亦枫用手压着我的双手,嘴唇故意在我脖颈处呵气,弄的我又痒又麻。   我闻言,脸上温度更加发烫了……汗!我搂着人家睡!   “那个……我以为我抱的是冰雪……误会……呵呵”我两眼到处乱瞟,装傻……   “你说什么?你拿我跟那条死狗比?”   “……”惨了!我怎么说他是狗呢看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它给煮了……”   我一听箫亦枫说要煮了冰雪,赶紧讨好的露出两排牙齿“不要啊!……嘿嘿,我哪有拿你跟冰雪比……口误……口误……别生气……”不用照镜子,我都能知道我自己现在一定笑的很谄媚……没办法,我可不能真的让箫亦枫把冰雪给煮了,我会心疼   “已经生气了,想让我消气,看你怎么表示了……”箫亦枫笑的很邪恶滴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怵。   “那你想怎么样?直……说好了……”   箫亦枫指着自己的嘴唇看着我……不会是叫我给他个早安KISS吧!我撇过头,脸红的不敢看他。   “你要不愿意……那我就叫人把……”   “我又……没……没说不愿意……”我转过头看见他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顿觉上当   “那就快点……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说着还故意舔了下嘴唇——这小样大清早的勾引我!   亲就亲,又不是没亲过。我抬起头快速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就想离开,他却按着我的头深吻了下来。我想开口说耍赖,却又正好给了他机会,柔软的舌头趁机就滑进了我的嘴里。他的吻让我很迷醉,我们两人的身体都渐渐变得发烫……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反应“枫……”我想开口叫停,张开嘴声音沙哑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是诱惑。他满是情欲的眸子深深的锁住我“风儿,我想要你……”声音是颤抖的,听的出来他忍的很辛苦。   “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我是不愿意的,可我却不反感,说我是愿意的,心里却还在踌躇。   箫亦枫见我说不出话,抬起头看着我,柔声道“风儿,我不逼你……我会等你……”说完在我的唇上映上一吻,侧身躺在了我的身边搂着我。我心里既感动又甜蜜——他是尊重我的,以他的身份何时需要对一个女人这样?他是真的爱我的吧!不然不会这么在乎我的感受。我把脑袋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还未平复的心跳,伸出手搂紧了他的腰——从此我会用心的爱着这个男人!   “风儿,我想我爱上你了……”他在我头顶悠悠的出声,我搂着他的手一震……他说他爱上我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亦枫……你……”   “叫我枫……以后你都要叫我枫……”他的眸子就像两汪深潭,让我不自觉的陷入其中。   “枫……你刚说你爱上我了……”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激动的语气,泄露出我的紧张。   他拂了下我耳边的发,轻声道“是的,风儿,在你的身边我的心没来由的会平静,就像今天清晨一样,我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的睡颜,我的心里好满足,让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这是以前我从没有过的感觉”说完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风儿,你爱我么?”   我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他一慌,坐起来搂着我问“风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温热的手指慌乱的擦着我脸上的泪痕。   我抹了下眼泪,扑进他的怀里“你这个大坏蛋,大清早的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害人家心里感动的不得了,还好我心脏承受能力好”说完紧紧的抱着他,箫亦枫被我弄的有点懵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用手拍着我的背“傻丫头,原来是感动才哭的,吓了我一跳”说着他也紧紧的抱着我。   等到我渐渐的平静下来,箫亦枫伸手抬高我的头跟他对视“风儿,那你爱我么?”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紧张就想逗逗他。   “我只是有点喜欢你,还不能算爱呢?”我看到他的脸色黯淡了下去,写满了失望,正想开口说:骗你的箫亦枫却先开了口“喜欢也好,只要风儿你呆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爱上我的……”眼睛又开始闪闪发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捧着他的脸就啵了一下“枫,我也爱你!今天你对我说你爱我,所以你以后就要对这句话负责,不可以辜负我,不然我会很难过……”   “风儿,你说的是真的么?我一定不会让你难过……”不等我说完箫亦枫惊喜的打断我。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俊颜,我想起我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梦里的箫亦枫说一定会让我幸福……眼前的这一刻就像应征了那个梦一样!   我们幸福得不知所以云,等到我们整理好仪容到前厅,就看见骆依然皱着一张小脸,趴在桌子上发呆。看见我跟箫亦枫过来,小脸表情马上变得灿烂“风轻姐姐,你们终于起床了”说完还暧昧的朝我跟箫亦枫看了一眼,我脸一红……难道她知道箫亦枫昨天在我房里休息?这下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箫亦枫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脸皮厚的人就是这点好……   我干咳两声“咳咳,我是昨天晚上看书看太晚了,所以今天起晚了……至于亦枫……我也……”   不等我说完,箫亦枫开口道“我昨天跟风儿一起休息的……她没起来我当然要陪着她了……”我倒,我听到箫亦枫这话差点把手里的冰雪摔了下去,他还嫌抹的不够黑!   我正要开口解释,骆依然朝我身后飞奔过去“亦尘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一转头正好看见箫亦尘满脸疲惫,受伤的看着我,心一惊,刚才箫亦枫那句话他肯定听见了!   “我倒不觉得晚啊!刚刚好”箫亦尘泛着苦笑的说道。   骆依然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感觉到箫亦尘低沉的情绪,拉着他的手撒娇“是啊!不晚不晚,我们都还没吃早餐呢!亦尘哥哥正好可以跟我们一起吃”   箫亦枫也笑着说“亦尘应该也没吃早餐,一起吧!你是知道的风儿肚子饿了,脾气就会见长的”说完眼神故意瞟向我的肚子,我瞪了他一眼。 第三十四章 亦尘的祝福   我感觉箫亦枫是故意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的!难道他是对箫亦尘不放心?可是那个人是他弟弟啊!他难道一点也不在意箫亦尘难不难过么?   我的好心情被这么一折腾全消失了,默不做声的走到桌子边坐下,摸着怀里的冰雪。他们三人也相继坐了下来,管事的立马把准备好的早餐陆续端上了桌。   一顿早餐吃的很沉闷。吃完饭,我就一个人抱着冰雪在院子里溜达。   “小冰雪,过来,到妈妈这来……”冰雪扭着它白白的小身躯朝着我这边跑来,我高兴的抱起它猛亲了一口还蛮聪明的。   “谁叫你亲这只臭狗的?”在我正得意之际,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我没回头也知道是谁?我抱起冰雪就走,理也不理他。他攸地窜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腕“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在亦尘面前那样说?”   “他是你弟弟,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感受么?你明知道他以前喜欢过我,你这算什么?在他面前炫耀我选择了你,没选择他……这样你的虚荣心就满足了是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可是血肉相连的亲兄弟……”我生气的朝他大吼,箫亦枫被我吼的塄在那里,我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我承认我刚才是故意的,可我只是想让亦尘死心,你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还是发亮的么?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你,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风儿,你别生气,我错了。”箫亦枫从背后抱住我的身体,语气恳切的说道。   我的心软了是啊!我怪他什么呢?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在乎我?我应该高兴的不是么?我转过身望着他“枫,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很自私。我说过我只喜欢你,爱的也是你,所以对亦尘我只能说抱歉!相信他现在自己也很苦恼,爱上谁或不爱谁,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如果你作为他的哥哥,你还利用这个去打击他,对他来说很残忍知道么?你可以假设现在你和他的位置对换下,你的心情会是怎么样的?”   看见现在的箫亦尘,我就像看见了一年前的我自己。所以看见箫亦枫如此我会替箫亦尘难过。在感情里最幸福的三个字是“我爱你”,最伤人的三个字是“对不起”。当那时我接到子阳的电话,我固执的说“只要你让我跟她见一面,我掉头就走”,后来我买了束我最爱的百合花去医院见到了他所说的新女朋友,我很艰难的说“我祝你们幸福”真的就转身下了楼,子阳跟着我下来只说了四个字“一路顺风”连“对不起”都省略了。回来,身边的朋友都十分愤慨的说“你应该直接把那小子拉出毙了,或者至少抽那小子两耳光,还买花去看那女的,你肯定是疯了”是啊!当时我肯定是疯了,疯到已经忘记了生气,那个女生后面给我打电话时,问我恨她不,我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不是大方,只是我觉得再固执下去已经没意义。感情是一种组合体,理解、宽容、相信、真诚、安全感、这些零件缺一不可,少了哪一个都得面临破碎的结局。而我跟子阳的感情少了安全感,三年多的感情脆弱的经不起一丁点的风雨!所以注定要难过的吧!   -----------------------   箫亦枫用手摸着我的脸,痴痴的看着我“风儿,你为什么总是为别人考虑的这么多?”   我将头偎在箫亦枫的怀里,轻声道“只是因为我曾经经历……”一滴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风儿,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个人了?我不准你想他”箫亦枫抬起我的头霸道的开口,眼里满是疼惜。   亦枫,就让我最后再想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会想起他……   “好……过了今天,我再也不想他……”箫亦枫蓦地吻住我的唇,激烈而害怕,我让他没安全感了……   箫亦枫气息不稳的看着我“风儿,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他伸出卷舌舔舐我那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好象这样就能把我所有不愉快的回忆全吸走一般。我放任他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嘴角上扬微微笑了!   快到中午时箫亦枫被宫里来的人叫走了,说晚膳前回来,我看着他骑在马上帅气的身影,有一些恍惚!   站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欢笑的一对天使。   箫亦尘被骆依然缠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我说了那些话的原因,今天他对骆依然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而我的心里却觉得有点苦涩,感觉他的笑颜都是虚的……脸上在笑,可没达到眼底……   骆依然,快乐的像个落世的精灵我从来不知道她这个年龄的感情可以深到什么程度?但观她对箫亦尘的态度,看的出她是真的用了心的……我算不算自私呢!看不得这样一个快乐的女子伤心,就让另一个男子去拼圆了那副图!   “发什么呆呢?连冰雪在叫都没听见?”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我像是做贼被人抓到了一般,感觉心虚。   “没……其实我好羡慕依然的这种快乐”我转头不经意的回道,伸手接过箫亦尘手里的冰雪。   “她是很快乐,那是因为她一直都处于被保护的范围……这么说来也算得上是她还不算完全长大了……做为一个皇室的公主,她能保有这份纯真可见雾国的皇帝极宠爱她了”箫亦尘清澈的黑眸望向那个快乐的精灵,眼神很飘渺,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看着面前这个温润的男子,或许他不一定要娶依然吧!依然既然在雾国那么受宠,等再长大些,必定会找到两情相悦的恋人也不一定。   “亦尘,你是不是不喜欢依然?如果你不喜欢她,昨天……”   “不……我说过我会娶她,就会娶她,其实她很好,单纯活泼,要娶个会算计的,我估计我还得少活几年……”不待我说完,箫亦尘轻笑着打断我,可听在我耳朵里却是那么的讽刺。   箫亦尘伸出手摸着我怀里的冰雪“风轻,你真的很爱我皇兄么?相处这段时间你应该对他有些了解了,我皇兄是个为了权利而生的人,爱上他,你会很辛苦!”   我的心一紧……他是个为了权利而生的人……这句话就像把刀刺进我的心脏……是啊!从了解元芷悠的身份后,我就知道他是个对权利很眷恋的人,只是到现在我分不清,他的那份眷恋是来自于身份,还是来自于他本身?   我眼眸望向远处,涩然的开口“亦尘,爱了就是爱了……   箫亦尘收回手,眼眸也望向远处“如此……风轻,我祝你幸福……”说完背着手离开。   “还有,从此风轻……你得学会分享……”声音随着人影淡去   从此……我得学会分享……我望着箫亦尘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这是他第二次如此认真严肃的跟我说话!他在提醒我,我要学会分享爱情,因为箫亦枫会有很多份感情……   抬头,午后的阳光炫目得刺眼,我闭上眼睛……亦尘,谢谢你的祝福! 第三十五章 宫宴前夕   晚膳时,箫亦枫没有食言,真的赶了回来。不若他出去时那么满面春风,我感觉到他有什么事,想开口问,心里又想到,他要是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自己开口,也就噤了声。   我们四人坐在圆桌边,没有人打破沉默,箫亦枫偶尔会给我夹些我爱吃的菜。我实在不喜欢每次吃饭气氛都是怪怪的。抬眼看了下他们三个人,当看到骆依然时,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她说要跟我去王府住,说一个人在这里太闷了,便转头问箫亦枫。   “亦枫,依然想跟我们回平建王府,你觉得怎么样?”箫亦枫听见这话停下筷子,睨了一眼骆依然,眼里的陌生情绪一闪而过,我以为他只是担心不合规矩,也没多想,又道   “依然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这里是有点沉闷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在幽思苑,就让依然去跟我做个伴好了。”   “是啊,王爷就让我去陪风轻姐姐吧!”骆依然听见我这么说,开始起哄,我笑着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小孩子。   “风轻,他国的王子公主,来了都是住在驿馆的,除非已经定好了婚姻大事,否则住到别处会有损公主的名誉。”箫亦尘扫了一眼依然,看着我说道。   呃,我好象把什么事都想的太简单了,依然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是一国的公主……我很抱歉的看了看依然。   箫亦枫却突然出声“无防,就让依然去王府住几日吧!正好过几日要举办生日宫宴,我会很忙,没空陪你。”   我微愣“生日宫宴?是谁的生日?”   “风轻,你好象太不应该了,是我皇兄的生日”箫亦尘一副我早就该知道的表情   我有点埋怨的看着箫亦枫,怎么他生日他却从没跟我提过。   “我是想等到了那天再告诉你的,不想你想太多”箫亦枫拉着我的手柔柔的说道,可是眼神却是若有所思。   “王爷你生日?那依然还不知道送什么给你好!”骆依然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看得我想发笑,她好歹是个公主,至于送个礼愁成这模样?倒是我自己,不知道该送什么给箫亦枫,以他的身份,应该什么都不缺,而我也没有钱买很名贵的东西送他。   “此次生日宫宴,依然的婚事也会订下来”箫亦枫不急不徐的又丢出这么一句,箫亦尘身子一抖,端起杯子喝了一杯酒,骆依然则是面带娇羞的看了一眼箫亦尘。我的心里分不清是忧还是喜。   现在我真的怀疑我刚才的决定是不是错的,带骆依然回王府,导致我现在睡觉都睡不安生。也怪我自己,没事给她讲了几个现代的童话故事,小丫头一脸的向往,说到美人鱼的故事时,她还哭的稀哩哗啦的,直说那美人鱼好可怜!   童话总是给人一种幻想,而就是因为童话太过唯美了,才会突显出现实生活中那么多的不足和遗憾!   感情从来不辜负人,而是人总辜负感情!这是我跟子阳分手后的感悟。   我眨巴着双眸好困啊!这小妮子精神怎么这么旺盛呢!年轻就是好啊!   “风轻姐姐,你再给我讲一个我就让你睡觉好不好?”骆依然拽着我的里衣,一副不讲今天不让你睡的架势,我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你说的啊!讲完这一个,你可要让我睡觉……”我打了个呵欠,靠在枕头上   “从前有一条白蛇,她在山中修炼,被一只鹰给抓住了,差点就成了鹰嘴下的美餐。正在这时有一个路过的放牛郎救了她,她得以逃生。几百年后,她修成了人形,观音大师就对她说:吾要修得仙身,就要先了断尘世的一切恩怨。如此她便下山寻找那个当年救了她一命的放牛郎的后世,要报他的救命之恩……”   终于讲完了,该让我睡觉了吧!   “风轻姐姐,那法海好讨厌,硬生生的要拆散一对有情人,不过还好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骆依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我无力的摆摆手“他们不算可怜了,至少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现在我要睡觉了……别吵我……”说完抱着枕头躺了下去。   骆依然摇着我“风轻姐姐,你再陪我说会话嘛!王爷生日我不知道送什么?”我听到前半句没什么感觉,听到后半句,攸地坐了起来,睡意也去了大半。是啊还有几日箫亦枫生日了!可是送什么好呢!   “依然,你准备送什么?”我看着跟我一样烦恼的骆依然。   “哎,王爷的身份风轻姐姐你也知道,他什么都不缺,送些金银珠宝,肯定很俗,奇珍异宝,又那么难找,再说时间这么短上哪去搜集?看样子我只有做个俗人,送些俗物了”骆依然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他的身份?什么都不缺?那什么东西是他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的呢?我脑袋一个激灵   “啊!有了,我想到送什么了……哈哈,睡觉。”   “风轻姐姐,你打算送什么?”骆依然一张好奇的小脸凑了过来。   我闭上眼“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要给箫亦枫一个惊喜……   次日清晨,幽思苑内几个下人忙进忙出的,忙什么呢!就是我准备给箫亦枫折一千只千纸鹤,但我想用不同颜色的纸,他们这里只有白的宣纸,我只有叫他们用染衣服的染料把白纸染成不同的颜色,再裁剪成我说的尺寸。   距离箫亦枫的生日还有不到一个礼拜,一千只纸鹤,可不是小数目,所以我得抓紧时间了。此时我就正在努力跟纸张奋斗。   “风轻姐姐,你弄这么多纸做什么?还弄的五颜六色的……”骆依然揉着朦胧的睡眼,朝我这边走来。   “风轻,是在准备送给王爷的礼物呢!”桔梗放下手里刚裁剪好的纸张,替骆依然解了惑。   后者则的一脸惊奇拿起桌上的纸翻来翻去“风轻姐姐,你打算送这些五颜流色的纸给王爷做寿礼?”看着我的表情似在说:这好象有点拿不出手吧!   我朝她神秘一笑“是也非也……”   “哎呀,风轻姐姐,你打什么哑谜……说吧!这纸到底有什么玄机?”嘿嘿,成功的让小妮子的好奇心萌发了。我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拿起一张粉红色的纸,在手里摆弄了一会,一只千纸鹤就这么立在我的手掌中。   骆依然和桔梗都瞪大眼睛的看着我,一脸的惊愕。桔梗之前也不知道我要拿这纸来做什么,她终究是个下人又不好追问我,现在看我用这纸折出一只千纸鹤也觉得不可思议。   “风轻姐姐,你太厉害了,一张纸在你手里也能变的这么栩栩如生。”骆依然拿着那只纸鹤,转头对着我笑道。   桔梗看了看裁剪的那么多纸“风轻,你打算折多少个这样的纸鹤?难不成你要把这裁剪的纸都折完?”   我拿起另一张纸,在手里折起来“我打算折一千只,现在时间很紧迫了,所以我得抓紧了。”   “什么?一千只?”她们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是啊!我不知道送什么给亦枫,你们也知道他的身份,平常的一些东西他都不缺,金银更不用说了,所以我只能亲自动手,反而更能表达我的心意吧!”   “那你也不需要折一千只啊!王爷的生日都只有六天时间了,一千只太多了,我想王爷他会明白你的心意的”桔梗看着我又折好的一只纸鹤说道。   “就是,王爷那么疼你,你就是什么都不送,他也会很开心的”骆依然小鸡啄米似的附和着桔梗的话。   “这你们就不懂了,在我们家乡叠幸运星和折千纸鹤,叠满一千,是一种祝福的方式,我是为喜欢的人这么做,所以说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跟我动不动手做是两回事。至于时间问题,我抓紧点,应该没问题的。”我低着头,缓缓说道。   “那你教我们,我们帮你折吧!”骆依然提议。   “是啊!风轻,你教我们吧!三个人比你一个人折的快些”桔梗也出声。   我抬起头看着她们两个“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必须我自己一个人完成,自己的感情哪有让别人插手帮忙的道理,你们两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平建王爷真幸福……”骆依然小声的嘀咕   “风轻,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动的”桔梗也是一脸动容的看着我。   “如果每一个人她在做一件事前就已经想到了后果,或者说计算好了回报,那么她会过的很累,因为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满足,一个是失望。我不只想要一时的满足,当然也不想失望,只是心里想到就这么做了。至于结果,时间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风轻,难怪王爷会喜欢上你……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相比的”桔梗笑着看着我。   “要是亦尘哥哥像王爷疼你这样疼我就好了……”骆依然幽怨的瘪着小嘴。   我凝眸望向她“你也别泄气了,没听亦枫昨天说么?生日宫宴那天你的婚事也会订下来,我也有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你和亦尘,等你们大婚时我可是要去讨酒喝的。”骆依然一听这话,一扫先前的幽怨,粉颊微红满眼闪着晶亮的光,像宝石般璀璨。 第三十六章 宫宴(上)   这几日我连睡觉的时间几乎都用上了,好不容易快折完了那一千只千纸鹤,骆依然跑来跟我说,皇帝说让她在生日宴会表演,她说不知道表演什么好?叫我给她出主意。   我一想这皇帝真无聊,年年看歌舞还没看腻。就叫骆依然随便跳支舞算了,她样貌生的那么美,随便舞一曲都肯定让在场的人震惊,可她又跟我说,这次生日宴会除了是给箫亦枫庆生,也是给边关凯旋的士兵庆功。这样一来骆依然要是随便跳一些柔柔弱弱的舞就会跟宴会的意境不搭调。   思来想去,我就给她排了一只我曾经看过的《大风歌》音乐当然只能我来配了,箫亦尘是音乐天才,这时当然不能忘了他。总之我是累的沾床就能睡了。   明天就是宫宴了,我不放心骆依然,又过来看了看她,她正跟一群我选的侍卫在排练,箫亦尘用着他最擅长的萧吹着我哼给他听的音乐,还有几个乐师配合着。看着骆依然穿着士兵服,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我想起了花木兰,历史上的传奇女子……   “依然,你掌握的不错了,明天别紧张就好了,心理方面才是最主要的”我笑着走过去看着一身是汗的骆依然。我自己在21世纪有参加过演出,所以我知道一个表演者,若不能克服心里怯场这一关,那么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我隐约可以感觉到,冰国皇帝这次要骆依然表演肯定是跟她的婚事有关,所以我也有点为她紧张。   “风轻姐姐,你说这支舞会让皇上满意么?”骆依然喘着气问我,满是汗水的脸,因为练舞而染上红晕,十分迷人。   “你要是信不过风轻姐姐,那你问问你的亦尘哥哥看后感觉如何?”我挑眉看着站在一旁的箫亦尘,阳光下的他被衬的发光,一瞬间我都不知道到底是阳光成了他的陪衬,还是他的光芒衬托了阳光。   他目光如潭滴看着我“要是风轻排的这支舞只能排第二,那没人敢排第一。”   “牛别吹大了,到时要是依然没拿到头筹,她可是要找我算帐的”我谦虚的回道。   “连亦尘哥哥都这么说,我相信这支舞定能艳惊四座”骆依然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些人观看舞蹈后惊艳的目光,小脸上全是期待和自信。   “风轻,听说这几日你只睡几个时辰给皇兄准备礼物,现在又帮依然排舞,要小心点身体,你病了皇兄会很心疼,况且明天的表演还少不了你。”箫亦尘看着我满脸的倦色,眼里尽是担忧。   我确实是很累,这五六天我每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不过想到箫亦枫看到我的礼物后惊喜的表情,我觉得再累也值得……想着我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眼瞟见箫亦尘一副受伤的表情,忙收敛了笑“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你们今天也早点休息,为明天的表演蓄足能量……”说着我转身离开,回了幽思苑。   我站在房间里,望着那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箫亦枫估计是忙吧!这几日一直没见到他,我本想让他在今天午夜就看到这些千纸鹤的,我想第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也希望我的礼物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没办法,他没回来,只有等他回来再单独陪他过了。   那日他说帮我做的秋千也早就做好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舒服,摇椅上面铺了厚而软的垫子,扶手上蔓延着许多丝带做成的小花,第一眼看到让我有种错觉以为在现代的咖啡厅。   我在那秋千的旁边用蜡烛摆了两颗心,中间穿插着一支箭……两颗心里分别用蜡烛写了一个“枫”字和“琳”字……我想这个生日会让他难忘的吧!我也打算在今天告诉他我的本名……   想着,我渐渐觉得眼皮有点重,是该好好休息一会了!   半夜,翻转个身,却被床头的一个人影吓得寒毛直竖。“是谁!”还没等我喊出声来,那人竟直直往我身上倒来,健硕的身躯将我压了个结结实实。   “哇”我一阵拳打脚踢,“色狼!滚开”   抱着我的人一声闷哼,低沉的声音飘出来“风儿,别动,让我抱一会”我停止了挣扎,箫亦枫?他怎么半夜回来,吓死我了!   任他抱了会,他松开我“风儿,吓到你了!”   “这是第几次了,你进来也不点灯,害我以为是采花大盗”我从床上跳起来,点亮了灯,拉着他的手去看我折的千纸鹤。   “怎么样?感动吧!这全是我亲手折的,整整一千只”我跑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应该过了午夜12点了“亦枫,生日快乐”说罢一跃而起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而他只是傻傻的看着我,我用手摸了摸他额头“没生病啊!难道被我感动的傻了……”   他攸地伸出手就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也不说话。让我觉得很奇怪。按我看过的那些剧情上演,现在他不是应该感动的说一大堆好听的话,或者直接跟我说“风儿,嫁给我吧!”   我推了推他“亦枫……你……”   “别说话风儿,就让我抱着你,这几天没见到你我好想你……”   听到他这样说,我也伸出手环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亦枫,我也好想你!   “风儿,要是我有什么事没告诉你,你会不会生气?”他蓦地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疑惑滴抬起头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脸“亦枫,你怎么怪怪的,不会是这几天去外面拈花惹草了,现在主动来承认错误的吧!要是,你就死定了!”我恶做剧的揉着他的脸,他的身子却一僵。   我看他一直严肃的表情,心也有点慌了“亦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却展颜一笑“没有……只是几天没见到风儿,就想看下风儿有没有想我,对了明天你就跟依然和芷悠一起进宫,亦尘会来接你们,我一大早就要进宫有事。”顺手捞过一只悬挂着的千纸鹤“风儿,这些都是你折的?你怎么都不好好照顾你自己?不过我很开心……”说完在我唇角映上一个浅吻。   在我折的打瞌睡时,我心里想的就是我做这些会让你开心,你的一句“我很开心……”我熬了那么多个夜晚都是值得……   我笑咪咪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亦枫,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他一把拽回我的身子固定在怀里“晚上天气还是很凉的,你穿这么点衣服就往外跑,病了我会心疼的,明天从宫里回来再给我看也不迟,现在乖乖上床睡觉去”说完不等我反对就打横抱起我,往床榻走去。把我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了外衣钻了进来,我脸一红……想起了在驿馆的那个晚上。不过他只是抱着我睡,并没有不规矩的举动。没一会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我这么做是逼不得已,你不要怪我!”好奇怪。 第三十七章 宫宴(中)   第二天醒来时,箫亦枫已经不在身边了,想起他昨天说他今天要先进宫有事。甩甩头,做了几个体操的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站到门外恩,古代的空气就是够清新,没有现代那么多的污染。   往隔壁房间走去,看骆依然那小丫头起床了没,今天可不能睡过头了,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呢!桔梗的声音出现叫住了我“风轻,今天你不能这么打扮?”我闻言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粉红外衫,素白淡花的裙,没什么不妥啊!今天我又不是主角。   “我这样打扮蛮好的?怎么了?”我不解的望着桔梗。   她一边拉着我进屋一边说“今天是要进皇宫,你穿这么朴素进去,发饰也不戴,会给王府丢脸的,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我们王爷亏待了你”说完一脸你怎么什么都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我郁闷了……今天一个过生日,一个要订亲,我就一陪衬,也还要那么讲究?我一脸苦瓜相看着桔梗把衣柜里箫亦枫给我订做的衣服,还有送的首饰全搬了出来。   “这件太艳了,太张扬……不行”   “这件颜色太老气了……”   “这件又太素了……显得没朝气……”   “这件……”   “停……”我朝桔梗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实在没办法,看着她拿着衣服一件件在我身上比划,还念念有词,快赶上唐僧了……“桔梗,别挑了,就那套月牙白绣着百合花的吧!我喜欢穿那套。”   “那件你穿着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清冷的感觉。可今天是宴会,穿点颜色鲜的吧!比较喜气。”桔梗还想劝说我。   “你要再念,我就穿身上这套了,还省得换了”见她又要念经,我只好威胁道。   “行,行,行,我不说了,就穿这套吧!那你先把衣服换了,我再给你绾个发鬓。”   我拿起衣服往内室走去……麻烦死了,一大早起来就穿了两次衣服。我正发着牢骚,桔梗的声音又飘进来“风轻,你要戴哪个簪子?”我三下两下把衣服换好了,走出来看也没看那首饰盒“随便挑个素雅简单点的,别把我弄的像唱戏的猴子啊!”   “风轻,有时觉得你不像女人,不爱打扮,你看那些大家闺秀哪个不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就爱素着一张脸,你不怕这样哪天王爷被人抢走了?”桔梗揶揄的开着玩笑。   我坐在化妆镜前,拿梳子打理头发“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不是你的,你争也不会是你的。如果亦枫他爱上了别人,不用他说,我自己会自动走开,我不争不属于我的东西。”   镜子里我看见桔梗抬起头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风轻,你这样的性格不好!你也知道王爷的身份,你这样的性格不喜与人争,将来可要吃亏了。”   “那要怎么办?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他一变心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样的话我不光输了爱情,连自尊也输了”桔梗听见我这话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等我们一切准备完毕,太阳都升的老高了,我哀叹一声我的胃啊!别在现代没折腾出胃病,却在这古代饿出了病!也不管桔梗刚给我梳好的发型,提起裙摆就往厨房冲刺过去。跑的太急,等我看到有人时已经刹不住车了。   “哎哟”我摸了摸我撞疼的鼻子,看向来人——箫亦尘。   “亦尘,不是晚上宴会才开始么?你现在就过来了……看你排骨似的身材,怎么跟钢筋似的那么硬,鼻子都要给你撞塌了,还好是原装的”我哀怨的眼神扫向他。   他伸手过来看我的伤势如何,眼底闪过惊艳“风轻,你没事吧!怎么尽说些奇怪的话!我是来看看你们有没准备好,免得你们到时手忙脚乱。”   “没事了,你看我这一身打扮就知道准备好了,但你未来老婆和芷悠那边状况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看吧!我现在要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说完不等他回话就自己跑了。   箫亦尘望着远去的身影黯伤:纵使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可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的影子。此生你若能为我回眸一笑,于愿足矣!你记得要幸福!   ----------------------------------------------------------------   太阳渐渐落下,月亮代替了他继续照耀这大地。   一辆豪华的马车里坐着三个容貌气质各异的女子,旁边一个帅气的男子骑在马上,眼神时不时的瞟向马车里。   马车到了宫门口只是停了一下,就接着往里行驶进去,停在了一座极其富丽的宫殿前。   离辰阁,牌匾上用镀金打造的几个大字,在月光下闪闪发着光,似有一种炫耀的感觉。据说这里一年四季都会开满美丽的花朵,季节的脚步仿佛在此处已经停留一般,永远都是草长莺飞,鸟语花香。冰国永和帝最宠爱的妃子、箫亦枫的母妃——玉惜离曾经就住在这个宫殿内。   宫殿的北面有一形状精巧的人造湖泊,湖中养着品种繁多的鱼类。水流从人工湖另一端流出,为防止鱼顺流逃走,在水流的入口处和出口处都安装了铁制或铜制的栅栏。湖中央有一个大大的看似舞台的圆型建筑,建筑的周围种满了水仙花,叶片青翠,花朵秀丽,远远闻着有一种沁人的芬芳——这就是液离池。今晚的宴会也是在此处举行。   此时宴会已经开始,一些大臣携带着家眷陆续而来。一些名媛闺秀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互相攀比,似有若无的露出娇媚的笑容,期待着能有哪个王孙贵族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张大人,最近圣意颇浓啊!别忘了提携提携下官。”   “哪里……哪里……”   “独孤将军,此次又打胜仗了,圣上一定会不吝嘉奖啊!下官恭喜将军。”   “尚书大人客气了,行军打仗军人的本职,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喧哗的客套声,让安静的离辰阁突滴热闹了起来,一旁的美女们也没闲着,不是指着这家的公子讨论相貌如何,就是指着那家的少爷,询问娶了妻室没有,真是怀春女子的心思,欲语面还羞。   时间差不多,众人皆落座,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场下突然安静,群起跪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一场家宴,今日不分君臣,同乐!”一个平和的声音由上方传来。   皇帝一挥手,下面一片歌舞升平,湖泊中央的舞台上,站满了穿着花俏妖娆的舞姬,曲调悠扬,轻纱柳腰,迷醉了一群男人的心和眼。   我和箫亦尘骆依然坐在下面,由于呆会要表演,所以坐位安排在一起。而元芷悠则坐在皇帝的左手边妃子之外的首位,由此可以看出冰国的皇帝极看重这位未进门的儿媳妇,暂且先不论是真心还是政治的原因。   我四周望了一眼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箫亦枫的身影,今日的他不同于以往的打扮,一身正式的皇室服饰,墨黑的发用玉冠绾了起来,将他衬托的更加盛气凌人,越显尊贵。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他离我有点远……   扫过他左边……骆子轩和云霄怎么来了?他们好象没注意到我们这边,手执着酒杯专注的望着舞台上尽情表演的舞姬们男人们果然是改不了好色的本性。 第三十八章 宫宴(下)   突然一阵掌声响起,我转过头看向场上,那些舞姬已然舞完一曲正欠身退下。那尖细的声音又响起“下面由雾国的依然公主为大家献上一曲《大风歌》。”语毕退到台下,众人眼光全望向那圆形舞台。   烟雾飘起,台上闪出几个身影,正是我选的那些侍卫,共八人。分两排站开,中间一娇小的身子伏地缓缓站起,柔中带着刚,英气中又参杂些许柔媚。一个旋转,在众人以为她要往后跌倒时,她定住身型,往上一跃,落地与其他八人并为一排。俏丽的容颜让在场的人都发出惊叹。   “哇,是个女子。”   “……好象是依然公主……”   “真的是依然公主……果真是位美人啊!”我嘴角微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箫声响起,夹杂着鼓声,台上齐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音乐突地一转,变成另一种韵调,一个柔中带刚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不懂风花雪月   不是我不识倾国倾城   不是我不知花能解语   不是我看不懂天香国色   不是我心中古井无波   不是我眼底红尘看破   不是我只会画烽烟长河   不是我只爱唱铁马金戈   忘了我忘了我   一只闲云中的野鹤   身在草泽,胸怀家国   人生能有几回搏   忘了我忘了我   一只短笛里的牧歌   生命几何,江山几何   原谅我今生的选择   ------------------------   场上穿着士兵服的侍卫和骆依然配着音乐,将这首歌的无奈和豪情壮志发挥的淋漓尽致,临了舞台升起一层薄雾当然是我叫人制造出来的。众人齐鞠躬退下,场下一片安静,好似都还没从那歌舞中回过神来,好一会首座上的皇帝带头鼓起了掌,场下发出一片如雷的掌声。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就怕这皇帝不喜欢,那我不是搞砸了骆依然的婚事。   “雾国公主,果然是端丽冠绝、色艺双全,一曲《大风歌》艳惊四座啊!”皇帝的话打断我的思考,我竖起耳朵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应该会说某女如何如何,配与某人正好之类的吧!想着我转头看向已经回座的箫亦尘,他面上却是一片平静,看不出情绪。   “回皇上,小女其实也是借花献佛,这舞和曲的编排另有其人,刚才那首歌曲也是她所唱。那人才是真真的色艺双全。”骆依然此言一出,场下是一片惊呼。我眉几不可觉的一蹙,依然这是干嘛呢?我可没打算出风头。   “哦,那此人现在何处?”皇帝语带惊奇的问道。   “她正在宴会现场……”骆依然说着手指向我的位置,此刻我还坐在那一堆乐师之中,因为刚才配乐,之后一直没离开。现在集体的目光就像探射灯一样朝我扫过来,我想躲都没地躲了,只好悻悻的站起身对着皇帝行礼“民女云轻风,参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千岁”我只是弯了个腰行鞠躬礼,并无下跪。众人皆是一愣,还有些抽气声响起,好象不满我的无礼。我似若无闻。   “哈哈,有意思的女子,平身”皇帝倒是十分和气“刚才那舞蹈和歌曲真是你所排的?”   “回皇上,那曲子是民女家乡的人所著,舞蹈是随心编排的,让皇上见笑了。”我不卑不亢滴回道。   “哦,那你能告诉朕为什么编这支舞,又为什么选这首曲子么?”   “民女听依然公主提到此次宴会,除了庆祝平建王爷的寿诞,也是给边关告捷凯旋的将士接风庆功。男儿生来保家为国,红颜一笑经年之后。他们不是不懂,也不是不疼惜,只因他们更明白有国才有家!我想身为男儿的人,都为这首曲子的意境所动容吧!”说完我自己都有点激动了,好象我就是那披甲归来的人。场下一些武将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我。   “好,好一句有国才有家……想不到你一介女子居然有如此胸怀。”皇帝龙颜大悦滴拍着手,我的心也放了下来。身边还穿着士兵服的骆依然朝我笑了笑,她肯定也很紧张。   箫亦枫、箫亦尘、骆子轩和云霄还有一双人群背后的眼睛,都发着光的看着台前一身白衣的女子,那飘然若仙的身影,让他们震惊了。前几人都知道她是个有才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有那样的胸襟“红颜一笑经年之后……有国才有家。”人群里那双眼睛主人心忖:好一个妙人儿啊!   “不知风轻姑娘可有婚配?”皇帝身边的皇后突然出声,一开口就吓了我一跳,我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难道古人都这样,一上来就问人家婚配家世?   我踌躇着不知道怎么说好,要是说我有了婚配,那将来我要是跟箫亦枫在一起,他们肯定认为我是水性扬花的女子,要是我现在说没婚配,那他们要随便给我指个婚,我可就惨了!   我眼睛瞟向箫亦枫……你丫的还不想招!   被我一瞪,箫亦枫果然站出来说话了“父皇、母后,今天是儿臣的寿诞也是大军凯旋的日子,就不要谈这些题外话了吧!风轻姑娘是雾国太子和公主的朋友,母后这样当着这么多人问这么私密的问题,人家风轻姑娘会不好意思。”   “是啊,母后,别这样吓着人家,下次都不敢来我们冰国皇宫了。”箫亦尘也帮腔……亦尘果然是好好先生级别的   “母后说了一句,你们兄弟两就说了这么多句,本宫也就好奇,这么一个淡定聪慧的女子若无婚配,想招来做媳妇呢!”我心一惊!这皇后说话还真是句句让我发抖。   “娘娘缪赞了,民女蒲柳之姿,难登大雅之堂。”   之后又有一些妃子和名门闺秀表演了一些才艺,都无甚新意,我坐在座位上,在人群中搜索那道我眷恋的身影,他偶尔侧目往我这边望来,却又闪躲的移开,我心底有些疑惑。自从那天从宫里回来后他的表情就很奇怪等散场了,我一定要问问他。   “风轻,一段时间不见你,惊喜是有增无减啊!”不知何时骆子轩端着杯来到了我这边。   “……那是啊!你要天天跟我相处,你会觉得每天都有惊喜,惊喜到你连睡觉都想……”看我不忽悠死你!   骆子轩一手托杯,一手环胸,俊脸微扬“那我可是期待的很……”   “皇兄,你们在聊什么?”我正要回话,骆依然换好了服装加入了我们。   “小丫头,一段时间不见你,变了啊!还能跳出那么惊艳的舞了,箫亦尘这下该被你俘虏了吧!”我听见骆子轩的话朝他抛去一个白眼,哪有人这样揶揄自己妹妹的。   骆依然脸刷地一红“那都是风轻姐姐的功劳,不是她帮我,我哪里跳的出来。”   “我只是帮你出了主意,还要你自己有那个资质啊!要不然我也帮不上你的忙,别谦虚了,跳的好就是好。”还是单纯的女生可爱,身为公主却一点不骄横,这点更难得!   “风轻有才,这我早就知道了,依然,你可拣了个宝贝姐姐了。”我又一记白眼飞过去。   “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太不像话了,把妹妹丢这大半月不闻不问的,一见面就消遣别人……还好你不是我哥哥……”侧身拍着骆依然的肩膀“依然,我对你深表同情。”   骆子轩一副委屈样“我是有事,不得不离开,这不赶在宴会前来了。”   突然皇帝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都侧目望向那边“今夜大军凯旋,天佑我冰朝,趁此宴会。朕决定宣布两件事,朕决定立平建王为太子,二皇子封为平贤王。同时让太子迎娶雾国依然公主为侧妃……正侧妃同时迎娶……下月初举行婚礼。”   皇帝还封赏了大战告捷的将士,下面那些人的祝贺声此起彼浮……我脑袋轰的炸响,脑袋里只有那句“让太子迎娶雾国公主为侧妃……”怎么会这样?骆依然不是应该许给箫亦尘的么?   我抬头望向箫亦尘,他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而身边的骆依然一张脸已经刷白,她心里也是震惊的吧!原以为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却不想横生出枝节。   我往后退了退,纳纳的望向箫亦枫,却见他单膝跪地,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悲“谢父皇成全……”   ……原来是我太傻了,他终是眷恋权势胜过感情,虽然我知道他的身份终有这么一天,但亲耳听到还是心很痛,而且他明明知道我把依然当妹妹一样……   甚至他也知道骆依然喜欢的是箫亦尘,还这么做。他把我当傻子……在我面前说我会问亦尘什么想法……转身他自己成了那个主角!   我夺过骆子轩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下那几乎灼伤我胃的液体,看了眼箫亦枫,掉头离开……我要不起,也给不起,那我便成全你!   箫亦枫的心一窒,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决绝……她要离开自己?不,不可以!自己不可以失去她!想着不顾众人的惊奇,飞奔过去,拉住她的手“风儿,别离开我……”   “为什么这么做?”我抬眼冷冷的看着他,这个我愿意为他累为他苦的男子……情伤?现代如此,古代亦如此!老天爷,你捉弄我么!   望着这满园的花,我溢出一丝苦笑,在这高墙之内果然没有爱情的种子,这浑浊的空气里也确实开不出爱情的花朵……来的太快,去也措手不及!犹如水中月,镜中花……终是没法抓的牢。   如此……我舍了便是!   扯开他抓着我的手,往来时的路走去……只不过来时我是与人结伴坐车,如今却是独自步行……也没什么,少了几个人与一个代步工具而已……呵呵……   身后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风儿……”   “风轻……”   “风轻姐姐……”   “风轻……”   “云姑娘……”   我回头朝他们涩然一笑……迷了所有人的眼……决绝而美丽!   转身抬头……明明有月亮,怎么下雨了呢! 第三十九章 倾我一生一世恋   永和帝望着那离去的白色身影,心底竟有些不忍。如此不同的女子,怕是伤了心吧!   箫亦尘痛心的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复又转头看向箫亦枫,“如此,是否如你所愿了……”说罢追着那身影离去!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开口称他皇兄   骆依然已经有些泫然若泣,好看的双眸染上一层水雾,看得旁人都有些微微发酸。   骆子轩心疼的揽过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他知道他的身份,同样也清楚骆依然做为雾国公主会被联姻是必免不了的,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身为皇室的成员,是多么的无可奈何!转头对皇帝说了句“公主有些不适,我等先行离去”就抱起正在伤心中骆依然和云霄一起离开了。   箫亦枫,望着身影消失的方向,问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想着自己会从此失去她,心里一阵阵揪疼……捂着胸口望向皇帝,想说自己后悔了,还没开口,皇帝先出了声“今日宴会到此结束,天色已晚,众卿家也早些散了吧!”   “臣等恭送皇上,皇后娘娘。”众人伏身跪送。陆续离去,都对今日的宴会充满了疑惑,但毕竟是皇室的家务事,再好奇也不敢妄自猜测。一场宫宴繁华开幕,落幕却是一副绚丽之后的悲凉……正所谓,几人欢喜几人忧,用在此时是那么的应景。   ----------------------------------------------   我麻木的向着宫门外走去,走出了那高墙,回头望着那朱红色的宫门,觉得好刺眼。   夜凉如水,一身的白衣裙让我在这月夜显得特别的突兀,我感觉每走一步就能听见一阵破碎的声音……   我该去哪里?好象我这么久以来除了他们,除了那个王府,对其他的我一无所知……如今竟有种天下之大却没有我的去处的感觉!   有水滴落,伸手抹去,原来不是下雨,是自己哭了……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是他说我想我爱上你了……   恍惚着漫无目的的走着,周围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全然不顾。对我来说,他的那句谢父皇成全比任何的流言蜚语更让我心寒。   一辆马车急驰而过,我根本就躲闪不及,一个温暖的身体接住了我,心痛而焦急带着愤怒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风轻,你真的伤心到了不想活了吗?”   我抬头“亦尘,陪我去喝酒吧!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就这么静静的……”   “好,我陪你去!我不问,我也不说。”说着抱我上了马。我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任由他抱着我上马,把我拥在怀里……亦尘,谢谢你,你总是那么体贴。   来到一家名为夕晚楼的酒楼,箫亦尘不顾路人的好奇,将我抱上了楼上的雅间,边上楼梯边吩咐小二,“把你们店里的酒菜给秋思雅间上一桌,顺便拿几壶淡性点的酒过来”,也不等小二应声,径直进了雅间把我安顿在凳子上。   我心里是难过,可我并没残废,看着他像对待易碎的玻璃般呵护着我,我的心里一阵苦楚!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他呢!难道真应了那句爱你的,你不爱,你爱的,不爱你。   很快酒菜就上了桌,箫亦尘端着杯直直的看着我,“风轻,今天我也不劝你,你想喝,我就陪你喝个够,但是喝完了,发泄之后,我希望看见以前的那个风轻”说完仰头喝完杯中酒。   我没有迟疑也喝了面前的酒,略感不适的被呛着咳了几声,箫亦尘忙伸手来拍我的背,心疼的说:“喝不惯慢点喝,今天我什么都不做,陪着你……”   我鼻子泛酸,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斟满一杯酒“亦尘,恭喜你,被封为王爷了,以后可别忘了我这个酸朋友。”   “风轻,别人拍我马屁,连你也笑话我,我从来就不稀罕什么皇子、王爷的身份,只是身在了皇家,我别无选择……”箫亦尘叹息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有点恍惚,两兄弟,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一个为了权利什么都可以放弃,一个却为自己身为皇室成员而感到无可奈何……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手中的杯子空了再满,满了再空……但愿喝下去全是忧愁,添满的是明日希望。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酒喝了几壶也不见醉。我招着手,“小二,再拿几壶酒来。”   “风轻,我们喝了不少了,你醉了。我们别喝了”箫亦尘带着醉意的开口。   “你想蒙我,我还清醒着呢!你看这是三,我还认识”我伸出三根手指在箫亦尘面前晃着。   “行,你没醉,是我醉了,我们回去喝好不好,已经很晚了,店家要打烊了”箫亦尘抓着我伸过去的手哄道。   我摇摇晃晃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果然已是一片安静,路上也没有了行人,转头看了那小二站那都打着呵欠了,“好吧!我们回去喝……”摇晃着去拉箫亦尘,就往门外走去。   箫亦尘一边扶着我,一边对那掌柜说:“银子明天本王会叫管家送来”想来是常客,掌柜的认识他,并不多说面带微笑点着头送我们出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我跌跌撞撞的一路摇晃着,箫亦尘只是心疼的看着我,听闻我念出这首词,扳过我的身子,“风轻,我真的不如他么?”   “亦尘,有些东西我们身不由己,即使知道会毁灭自己,还是义无返顾的扑过去、、、如果感情是可以操控的,我也希望我爱上的是你……”说着拉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箫亦尘一把拽回我,怒吼道:“我不明白,我跟他是同一天遇见你的,只因我去了趟雾国回来,就一切都变了,或许他是能给你一些我给不了你的东西,比如身份地位,但是我同样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东西,那就是唯一……可是你有给过我机会么?”   唯一……我痛苦的闭上眼睛,箫亦尘对我的心,我知道……可是我对他真的没有那种感觉,我不能因为我被箫亦枫伤害了,就接受他。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卑鄙!   思及此,我狠心的推开他,箫亦尘痛苦的神情刺痛了我的眼睛……对不起,亦尘。   走了几步,又想到我该去哪呢!王府是肯定不能再回去了,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我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想着我伸出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耳光。   箫亦尘吃惊的跑过来拉住我的手,“风轻,是我太激动了,我没怪你的意思,你不要这样,我会难过……我不逼你了……我们回去”搂着我的肩膀往前走去。   “回哪去……亦尘,我不想回平建王府……那里已经容不下我……”我往后退了退,箫亦尘立马拉住我,柔声道:“我们不回平建王府,回我的府邸,如今我已经正式封为王爷了,有自己的专署住宅,不用再住在宫里了。”   我抬头看了看他,他朝我点了点头。先前喝了酒,被夜风这么一吹身体开始有些哆嗦,箫亦尘也不等我回答,抱起我就往他说的王府走去。   到了王府一群仆人迎了上来,看到箫亦尘怀里的我,都有些惊讶。箫亦尘直接越过他们,往内院走去,由于是晚上我又喝了酒根本就没心思看着王府的设计。箫亦尘想直接叫人准备热水给我沐浴,我拉着他说:“刚才可是有人说过今天什么都不做陪我喝酒的,那现在我们继续喝酒吧!”   箫亦尘愣了下,还是点头吩咐下人去备了酒菜,自己抱着我去到一处亭子里。   亦尘,就让我任性一次吧!过了今夜,我就会离开了……我很开心认识了你!你从来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不论有理的无理的,虽然你不是最懂我的人,但你的真心真的让我感动!   “亦尘,吹只曲子来听听吧!随便吹什么?有酒无歌有点没劲”我端着酒杯,双眼迷朦的望着脸颊和我一样泛红的箫亦尘。   箫亦尘,也不说话,自腰间解下玉箫就吹了起来,还是那首《仙剑问情》我转过身,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听着那旋律在这亭子里婉转飘扬,眼前浮现出自遇见箫亦枫之后的种种过往。   第一次,冰雪中相遇,他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对我见死不救。   第二次,我在他府里醒来,他总是用着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梅林,因为我的一曲杯音,他对我改观,要我做他的侧妃。   月夜,我、他、箫亦尘一起堆雪人到半夜。   消失半月,回来因为我要走软禁我,霸道的说没有我的允许,看谁敢放你出府。   冰灯节,带我去看冰灯,在路边小店陪我吃小吃,眼神凌厉的看穿我的内心。   云湖山,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忧伤的神情,提起他从未见过面的母妃,再次霸道的要我留在他身边,由此定情。夕阳下相拥我好想就这样陪着你在这山中终老……   阳光明媚的清晨风儿,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之间竟有了这么多回忆……   一只手伸过来,摩擦着我的脸,睁开眼,才惊觉不知何时,泪水挂满了脸。尴尬的转过头,故作轻松的问:“亦尘,箫难吹么?要不你教我吹箫吧!”   怎么这泪水越擦越多呢!站起身跑出去,“亦尘,你这府里有浴池么?我想沐浴。”   站到浴池边,也不管衣服鞋袜,在众人的惊讶中跳了下去,沉到水底……这样狼狈就不会被人看到了吧!   少顷,听得“咚”一声,一个身体跳了下来,我的身体被捞起,“风轻,你难受,哭出来,别折磨你自己,我看得心好痛……”箫亦尘用手指着心口的位置,摇着一身是水的我。一瞬间我的脸上水顺着脸颊的线条滴哒、滴哒滴落在池子里,分不清是我的泪水,还是那池子里沾在头发上的水……   箫亦尘心疼的把我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我,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我想抬起手安慰他,想说,我没事,过了今天就会好起来……却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四十章 来如飞花散似烟   太子府   箫亦枫从马上跳了下来,旁边的侍从接过缰绳。拍拍身上的灰尘,大步朝门内走去。   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她的人,难道她真的就那样走了?   虽然知道她回来的可能性很小,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希望,期望一踏进院子就听见她如黄莺般的声音,扯着他看这看那,细数她一天的杰作。   幽思苑,一如它的名字,幽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她没回来……手抚过她用过的被子,枕头,上面还存留着她身上独特的香味。满屋的千纸鹤寂寞的飘着,像是在讽刺他自做自受一般。握紧的拳,重重的砸在床柱上……是他伤了风儿的心……   呜呜一个小小的白色身躯在地上转着,走过去抱起它,轻叹一声“你也想风儿了吧!可是我伤了她的心,现在我也找不到她……”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嗷嗷的叫了起来,箫亦枫看着它,心里更是泛疼。   桔梗听见冰雪的叫声,跑进来就看见这一人一狗黯伤的场面。昨天风轻去宫里没回来,她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后来听府里丫鬟说,才知道皇帝赐婚了……风轻那么骄傲的人当时该有多难过!心里当时也对王爷……应该说太子有些气愤,可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又不竟为这两人感觉心酸。   “太子殿下,您不要伤心,云姑娘,许是刚开始有点难以接受,想通了会回来的,她那么爱您,看这满屋子的纸鹤是她熬了几个通宵给您折的,她说这是他们家乡一种给人祝福的方式……”桔梗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用衣角抹起了眼泪。   箫亦枫闻言看着这整整一千只颜色各异的纸鹤,在心底安慰自己:风儿,是爱自己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突地又想起昨天风儿说还有东西给他看,抬起头问有些哽咽的桔梗“风儿是不是还准备其他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个奴婢倒不清楚,风轻……云姑娘说要给太子一个惊喜,所以并没告诉奴婢,也没让奴婢动手,只是有天下午她一个人在那秋千那呆了很久。”   箫亦枫听完立马出门往秋千那走去。他的风儿总是有很多新奇的想法,这秋千的样子他根本就没见过,也证明了他的风儿很聪明,这样的秋千坐上去让人更舒服。   突然旁边摆的一个图案,让他呆住了,两颗心,有些重叠,中间一支箭横穿而过,而且两颗心里各有一个字枫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个琳字,但心底的震撼让他心如刀割,就像那图案上的心被箭刺穿了一样!   撕裂的痛,由心底蔓延……风儿,我一定要找到你!   站起身,大声喊道“来人,给本太子备马。”   他刚走出幽思苑,管家匆忙走了过来。“太子殿下,贤王来了。”   原以为这王爷封为太子该是喜事一件,加上赐婚更是喜上加喜,不料这风轻姑娘一走,太子阴云满布,连一向儒雅的二皇子,也变了性情,这让他们做下人的,也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告诉他,本太子现在有事,叫他先回府,我呆会去找他。”   “这……这……太子还是见见吧!看样子,贤王好象很生气。”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叫他在前厅等着,本太子去见见他,另外给我备好马,我一会要出门”说完拂了拂衣袖转身往前厅而去。   突然一个身影扑过来,揪住他的衣领,愤怒道:“你为什么要做么做?前一天说要我娶依然,进了次宫回来就变了,你知道风轻有多伤心么?她哭的都晕过去了……风轻为了你忍受别人的闲言闲语,知道你要过寿辰熬夜给你准备礼物,你对得起她你。”说完一拳砸在箫亦枫俊美的脸庞上,箫亦枫悴不及防,往后一个踽趔,嘴角溢出一丝血。旁边的管家惊呼“太子殿下……你流血了……”说着去拉箫亦尘。   箫亦枫却摆了摆手“下去,这没你的事,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这园子。”   管家看这架势知道自己也劝不住,还是去把未来太子妃找来,兴许有用。   管家走后,箫亦枫才看着箫亦尘开口问:“你肯定知道风儿在哪是不是?告诉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丝,好象刚被揍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箫亦尘冷哼一声:“我是知道她在哪?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也不会让你再接近她,在你接受赐婚的那刻起,你就没资格了,你那么喜欢权利,你就好好抱着你的权利过一辈子吧!还关心风轻的死活做什么?”   箫亦枫闻言身子一震!眼前这个人是他那个一向温润的弟弟么?怎么觉得他变得好陌生。   “别这么看着我,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不跟你争,我知道你对那个位置一直很在意,我原本就没心思争也就由着你。风轻出现了,我们同时认识她,你故意让父皇安排我去雾国接骆依然,你怕风轻爱上我,本来我也没有这么想的,还是你这次的赐婚让我醒悟的。”箫亦尘轻蔑的看了一眼箫亦枫,接着道:   “风轻告诉我她爱上了你,我心里确实很难过,可是我不想风轻为难,所以我选择祝福你们,我也确实看见你对风轻很好,我相信你也会像我一样好好呵护她。甚至风轻说希望我娶骆依然,我也答应了,我希望她放心,不要有愧疚。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为了那个位置,你把风轻置于何地?她是没有身份背景,那又如何?她比我们每一个人都真实,况且你已经有元芷悠了,肯定了你储君的地位,我也从来没想要争过,你何苦还要加上一个骆依然……你不知道风轻把依然当妹妹一样的么?你让她情何以堪?所以以后请你离她远点……你在这么做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这个后果……”说完看也不看箫亦枫径直离开。   “你给我站住……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我不会放手的……”箫亦枫听到最后一句顿时醒悟,身形一晃挡在箫亦尘前面。   箫亦尘闻言暴怒,揪住箫亦枫的领口又是一拳揍过去,“你已经没资格了……”   箫亦枫这次有防备,侧身闪了过去,也出手朝箫亦尘面门扫来,“你最好把风儿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你做梦……”   “那就看看我是不是做梦……”   “实话告诉你,是风轻自己不愿意回来的?你就死了心吧!风轻不同于那些深闺女子,这次是你自己自找的”箫亦尘一边闪躲一边朝箫亦枫怒吼。   “是,风儿是不同于那些深闺女子,可是她爱我,这一点就足够了”箫亦枫听到箫亦尘说风儿自己不愿意回来心里虽然开始慌张,可是言语上还是不肯承认。   “碎了的东西再拼回来也是碎的……人家都说帝王家没有真感情,我很庆幸我们兄弟之间不是那样的,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退让,那个位置,你想要你拿去好了,至于风轻,你放手吧!你只会害了她”箫亦尘跳到一边,望着箫亦枫。言毕转身离开。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对,你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可是有人想过,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说的是谁,她居然勾结别人陷害父皇……你以为我心里好过,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风儿,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算我求你了……”箫亦枫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的话让前行的箫亦尘身子一顿。   “你们现在不适合见面,等风轻身子好了,我会带她来见你,至于你说的……我希望你好自为之”抛下这句话箫亦尘头也没回。   母后,你真的要为了权利毁了我们之间这份和谐么?   ----------------------------------------------------------------   我昏昏沉沉的醒来,只觉头很重,嗓子像灼伤般难受,抬了抬手浑身没劲。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风轻,你醒了,是不是很难受,来我喂你喝点水。”   我顺着她递过来的杯子喝了点水,才觉得舒服点,这才抬眼看向来人——桔梗,我一惊,就要从床上下来。难道我又回了平建王府?我不要回这个地方。   桔梗忙按住我,“风轻,你别乱动,你身体很虚,昏睡了三天三夜呢?”我的力气根本就挣不过她,只好又躺着,咳嗽着问她“我怎么回平建王府的?……或许现在应该叫太子府了……”   “这里不是太子府,是平贤王府,是太子让我过来照顾你的,连冰雪也来了。”桔梗给我掖好被窝,端着杯子走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屋子,确实不是幽思苑。连冰雪也来了?……还真够绝,人一走茶就凉!想着我偏过头,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冰雪,快去哄哄你妈妈,她正伤心呢?”听见桔梗的声音,我忙慌乱的抹着眼睛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桔梗的话,舔着我的脸,毛绒绒的身体蹭着我脖子。   我舒心的一笑抱起它,“冰雪,妈妈以后只有你了……”心里一阵酸楚。   桔梗红着眼眶看着我,“风轻,其实太子他是有苦衷……”   “桔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就别在我的面前提起他……我跟他之间结束了,我不想再过问他的事。”我打断桔梗的话,抱着冰雪转过身,   桔梗叹息了一声“那风轻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第四十一章 探望   自从那日我醒后,至今日已经五天。不知道老天是不是也在为我难过,昨天迎来了春天的第一场雨。   我变得沉默,这让原本话就不多的我,更加的安静。我总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有时一站就是半天……至于在看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望着那屋檐下交错的丝线滴答滴答落进了泥土里。如烟似雾的雨帘,朦胧了我的视线。渐渐地,雨变小,雨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落下来,跌到水坑里,绽放出一朵朵小花,泛起一道道美丽的水纹:又像快乐的精灵在空中漫舞。   细雨滴答嘀答地下着,我便撑起一把雨伞,踩着与雨一样好听的韵律,走在细雨湿润过的小路上,脚很舒服,心很惬意,淅淅沥沥的雨落在伞上,沿着伞面轻轻地滑落,一滴,两滴——   平贤王府面积很大,与从前的平建王府一样有一面湖,湖的左边有一片木棉花树,现正值花开时节,橙黄或橙红色,立在树枝上,很是美丽!我曾去过广西,也见过这种树,听那里的人说这种树是先开花后长叶的,而它的花还能入药。当时还觉得很特别   湖的右边是几条蜿蜒的回廊,回廊的尽头是个亭子,从木棉花那边交叉错乱的几架拱桥从湖上伸延过来,远远看上去有点像梯田……当夕阳照着的时候,很美!   我站在亭子里,伸出手去接外面的水珠,看着它们落在我手里,再落到湖里,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风轻,你身子没好,怎么又出来了,还玩水……不知道这早春天还很凉的么?”桔梗人还没进亭子就开始像老太太一样唠叨,这几日我都已经习惯了。   “桔梗,你知道么?雨在我们那里有几种说法。有人说雨是春的使节,滋润着那些土地、花草树木、以及庄稼,所以它很伟大。也有人说,天下雨,是因为天使伤心了,而这落下的雨就是天使流下的泪……”   “风轻,你变的没有朝气了,看你现在说的话都是些感伤的,要么就不说话,我真的很担心你,可又帮不了你,贤王爷说只有你自己才帮的了你自己……”桔梗轻轻将一件外衣披在我的肩膀上,有点无奈的叹着气。   我好想念21世纪的钢琴,当我不知道该如何抒发自己的心情时,我就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弹那些我喜欢的曲子,一遍、两遍、、、、   在这里我怕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就像桔梗说的,我越来越没有朝气,以前我再怎么难过,在别人面前都会抬高自己的头,而现在我只想将自己藏起来……   “桔梗,去把箫亦尘送我的箫拿来,我突然想吹吹”这几日我唯一的消遣就是学了箫,可能我有音乐基础,学起来并不吃力。箫亦尘一高兴就把他随身携带的那只箫送给了我,想着在古代我也会了样乐器,就当留个纪念吧!   桔梗本想反驳的,看我只是望着湖面发呆,还是转身出了亭子。   我一定会快乐起来的……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们这些担心我的人,我保证!   有脚步声由远而来,我转头伸出手“麻烦你了,拿来给我……”来人与我皆一愣,来的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元芷悠?   自从那次醉酒之后,我与她就没在怎么说话,她对我的态度也冷淡了很多……今日来找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现在应该算是太子妃了,而我也离开了太子府,难不成她想来个秋后算帐?   我轻咳一声“不知道未来的太子妃冒雨来找民女,有何指教。”   她不自然的收了伞,在亭子里的石凳上落座“风轻妹妹,我们之间整地这么生疏了,我听闻你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另外……枫哥哥,他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回府……”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将这些话说完。   蓦地听到她提到那个人,心底还是有些刺痛。   “劳烦太子挂惦,民女受宠若惊,以前是民女自抬身价高攀了,如今南柯一梦终醒,民女有自知之明。”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元芷悠,如果说她那次没有来给我送礼,也许在我眼里她还是那个单纯的大家闺秀,可现在我绝对不会那么看她。她一次次表现她的大度,我好象变成了被人施舍的乞丐。我心里可不真的认为她会容许一个女人跟她争丈夫,特别是她的丈夫还当着她的面对那个女人很好。   元芷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但我看见她的表情不似来时那么紧张了,我心里冷哼一声,虚伪的女人!突然心里又想到骆依然将要和她一起嫁给箫亦枫,以骆依然的性子肯定要吃亏了?   “我不了解你们深闺女子的心思,我也把话挑明跟你说,我不会再对太子存有什么念想,你想要的你已经得到,不管是身份还是他的人……现在我只想提醒你:多给别人留条后路,依然她不会是你的敌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无别的事,请回吧!”   元芷悠惊讶的站起来看着我,气急败坏朝我吼道“我不懂你说什么?依然公主跟我同侍一夫,虽是侧妃,但身份同样尊贵,我怎么会对她怎么样?我好心来看你,你居然不识好歹……”   我睨了她一眼“我只的警告你,雾国虽不如冰国繁盛,好歹是一个国家,别到时收拾不了结局。还有在我的面前你没必要装出这副贤良淑德的姿态。你走吧!我没心思看你演戏。”我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我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真的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扯破了面具,再呆下来只会让她更狼狈,她拿起雨伞,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甩袖而去。   我复又转身望着湖面,现在雨差不多停了,可我的心却不能像着雨后的湖面一样平静下来。仰头望了望洁净的天空“你可以出来了,偷听了那么久,不累么?”   “风轻……你知道我来了?”桔梗从亭子旁边的花丛走出来,语带惊奇的问道   我低头转身看着她“桔梗你跟我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你身上的香味我能闻出来,还有你走路的声音。你应该是懂武功的是么?你走路比其他的丫鬟轻浮,虽然你极力掩饰,可相处久了总要露出些破绽。”   “我……我……”桔梗看着我面上泛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也知道,她既然隐瞒身份混进箫亦枫的府里,身份肯定不一般,但我不想再过问关于他的任何事。   “你别告诉我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为什么进太子府?在我心里你就只是我的朋友——桔梗。没有谁是天生的坏人,所以我也没把你当成坏人,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隐瞒我的,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现在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若你方便,就帮我注意着,不方便,也无防。”   桔梗听闻我这样说,面上表情松懈下来,情绪激动的看着我“风轻,你还把我当朋友?你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迟。”   “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刚才你也听见了我跟元芷悠的对话,她并不是个单纯的人,我担心依然,没有能如愿嫁给箫亦尘已经让她很伤心了,我怕她会吃亏,你回府后,如果可以就去照顾她吧!”我自桔梗手里拿过箫,靠在亭柱上吹了起来。   桔梗眼带忧伤的看着我“风轻,你真的要离开太子?你不是很爱他么?”   我没回答她的话,自顾吹起了《故乡的原风景》   不离开能如何,真的去做那三千粉黛中的一名?我做不到。   他的感情太拥挤了——   为什么感情一定要跟权利站在对立的位置呢!   -------------   今天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约好的,元芷悠刚走一会,骆子轩、骆依然、云宵他们也来看我了。他们来的时候我正闭着眼睛吹着箫,直到他们拍掌我才知道他们来了。   “风轻,真的是每见你一次,都有些新发现啊!”骆子轩笑着调侃。   经过了那次宫宴,大家都变的不是很快乐,尤其是骆依然,毕竟是从小被宠大的孩子,一时间要她接受身份的安排,有些难以接受。   我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这是跟着亦尘现学的呢?闲来打发时间的……”   “风轻姐姐……”我话还没说完,骆依然就哭着跑过来抱住我,我这段时间一直身体不怎么好,差点被她撞倒。我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依然,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曾经跟风轻姐姐说,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那你就应该学会做些大人该做的事,比如:接受和面对现实……”   我的心里也一阵阵刺痛,可是她的身份让她能逃避么?现在除非箫亦枫自己去求皇帝,否则我们都没有办法?可那个人那么在乎权利,如果他肯放松哪怕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这局面……皇室的情还真的淡如水。   “风轻姐姐,你是不是很难过?”骆依然抬起泪水涟涟的小脸,抽噎着问我。   我摸着她的头发,笑道“如果我说不难过你信么?但是风轻姐姐只会让自己难过一段时间,你看现在风轻姐姐不是很好的站在你面前么?”   “好了,别哭了,再过几天要做新娘子了,再哭可就不美了”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她却哭的更凶了,一时我也无言。   过了好一会骆子轩才出声“依然,你别老抱着风轻了,她身子还没好呢,经不起你折腾。”   站在旁边的箫亦尘闻言反映过来,走过来担忧的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依然看了看箫亦尘,神色黯伤的松开我。我有点责备的瞪了箫亦尘一眼。 第四十二章 花嫁   没有月亮的光芒,让夜显得更加的神秘。我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倦在贵妃椅中,闻着外面因被雨水洗刷变的清新的空气,吹起了王心凌的《还是好朋友》   一曲完毕,我叹息一声“我们是好朋友,也只能是好朋友……但朋友的线我们早跨过……”   “风轻……太子来了……”桔梗从外面匆忙走进来,看了看我吞吞吐吐的说道   “来了就来了,这是他弟弟的府邸,他来很正常”我抬了下眼,表面一片平静,但心里还是激起了一片涟漪。   “可……可是贤王跟太子打起来了……你还是去看看吧!”桔梗为难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惊,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说他们打起来了?在哪?”   “就在前院,太子要见你,贤王不肯,就动起手了,都没人敢上去劝,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知道桔梗说的这事可大可小,一个身为太子一个身为王爷,为了一个女子大打出手,这是皇家的禁忌。心里也不敢马虎,就跟着桔梗去了前院,还没到前院,就听见两人的怒吼声:   “你凭什么不让我见风儿,有什么话你让她出来跟我说,我不要听你说。”   “风轻她不愿意见你,而且她身体没好,你别来刺激她。”   “我今天偏要见到她,还要带她回去……你再拦着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那看你能从我身上踩过去么?”   迈进前院就看见两人都挂了彩,还互相揪着不放。管家见到我像我见到了救星“风轻姑娘,你劝劝两位主子吧!这伤了谁,我们做下人的都担待不起啊!”   我也觉得头大,他们还是小孩子么?对着那两个扭打的人怒吼出声:“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我想问你们几岁了,只会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么?”   他们听见我的声音都停下手来,同时朝我这边跑来。   “风轻……”   “风儿……”   我看了看他们两人都带着伤的脸,对箫亦枫平静的说道:“太子来找我有事?如果是想解释那天宴会的事,我想不必了。”转头对那管家说道:“去准备些冰块再煮几个鸡蛋,给王爷敷脸”说完我走过去扶着箫亦尘就往后面走。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知道会痛苦也已经变的痛苦,就该舍得放开……   身后箫亦枫痛苦的声音响起“风儿,你真的不原谅我?”   我身子一顿,停下脚步,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们开始就是个错误,我曾经说过我们是两条平衡线,是不应该有交际的,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去试,现如今我知道结局了,认了。太子该对自己的决定负责,也对别人负责……”   箫亦尘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他是在给我安慰,我努力扯开一个笑容,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我没事。我认为自己最好的一点就是,不管多难,我都从不逃避!我不喜欢做懦弱的人!再不开心那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突然,眼前一花箫亦枫就挡在了我们前面,拉住我的手腕,“风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够了,皇兄,我之所以还叫你一声皇兄,是顾及我们二十几年的手足情,你放手吧!你难道真要把风轻逼疯才甘心……”箫亦尘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大声的打断箫亦枫的话。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是他自己来招惹我,之后又是他在众人面前让我难堪,现在又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他还希望我怎么样?   “太子,你回去吧!大婚之日,风轻定当去喝杯喜酒。”我盍上眼眸不再看他,再睁开眼已回复一片清明,搀着箫亦尘头也不回离开。   后院,箫亦尘的卧室内,我拿着冰块给他在敷脸,看着那红紫交加的痕迹,有点心疼又有点气恼,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意外的听到箫亦尘吸了口凉气,“嘶哎呀,风轻你想谋杀我啊!下这么重的手。”   “现在知道痛了,刚动手时怎么没想到痛。”说着我故意按了下他下巴上的淤青。   “我……我一时冲动……不想他再伤害你。”箫亦尘小心翼翼的瞟了我一眼说道。   我无奈的叹口气“亦尘,以后别这样了,你们是兄弟,我不希望因为我弄的你们之间不合,况且我真的没事了。你也知道我与你们这里的女子不一样,不会纠缠在回忆里的。”   “风轻,你……”   我斜睨了他一眼,低头换上新的冰块“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个女人。”   “你真的打算大婚去喝喜酒?”像是被我刺激到了,他一口气把这句话问了出来,我的手停了下,又继续裹着冰块,“去……当然要去,难得一见的皇室婚礼哦!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不会去?我不仅要去,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最好再找个帅哥做男伴……”   停顿一下。做思考状,“恩……要不找骆子轩和云宵吧,都是百里挑一的帅哥,肯定面子大增……”   “不行,我也是帅哥,为什么不找我……还是现成的……”箫亦尘不等我说完就酸酸的开口,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我,我心情大好。   “哈哈亦尘,你真是活宝啊我去当然要找你了,你是冰国的王爷,而且你又是我的朋友,最重要的你也是百里挑一的帅哥……”箫亦尘闻言才知道被我捉弄了,想生气又生不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   这些天总算气氛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了……   给他敷完脸,我叫他早点休息,就起身端着托盘往外走,出了门口,转身对他说“亦尘,你以后要是有空,就常去看看依然,或许她心里会舒服些,你的话她会听的”说完不等箫亦尘回话,径自回房休息去了。   ----------------------------------------   大红的灯笼,飞舞的彩绸晃的我的头和眼一阵阵发晕。   今天是箫亦枫和元芷悠、骆依然成亲的日子。我来了,光是站在这府外,就已经能感受到府内一片欢腾,醒目的太子府三个字让我的心一阵揪痛。箫亦尘轻柔的按着我的肩膀“风轻,要是难过,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摇头,朝他嫣然一笑“不,我不难过,走吧我们进去……”   今天我一身粉红色衣裙,发丝从两边各缕一指在左右绾了一个花鬓,鬓上插着一对蝴蝶簪子,其他的全披散在肩上,耳上戴着一对跟簪子相称的蝴蝶耳环。脸上淡淡的妆将我憔悴的面容遮掩的妩媚动人。我要开开心心的参加他的婚礼,让那些看我笑话的人都看到我——其实很好。   走进府内,管家高声对内喊道:“贤王到。”   正在交杯换盏的众人,眼光刷的朝这边扫来,听到底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贤王,身边那个女子是谁家的千金?好漂亮。”   “贤王终于也动了凡心了……”   “看来我家女儿没希望了……”   “这女子好面熟啊!”   “哦,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宫宴那天穿白衣的那名女子?”   “想不到太子刚成亲,她就跟贤王走到一起了……”   箫亦尘凌厉的眼光一扫过去,那些人全噤了声。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人能管住自己的行为,却不可能让别人不说话。   因为是正侧妃同时迎娶,所以安排在两个院子,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骆依然今后入住的惜然阁,此时箫亦枫正在枫悠苑跟元芷悠行拜堂之礼,稍后才会来这边。我径自走进内室,看见骆依然一身桃红色的新娘服,如雪的肌肤更加动人,乌黑的发丝绾着凤鬓,戴着一些金步摇之类的发饰,看上去美丽端庄又高贵。与这身打扮不相称的是她那张小脸上挂满的泪水。   我看得心有不忍,轻轻走到她身后,“依然,事到如今,姐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姐姐希望你能开心,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身份,又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你将来的丈夫,但都要答应风轻姐姐,别把自己逼得太苦。或许风轻姐姐不该给你排那支舞……”我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了,这么单纯的一的小女生,过了今夜也许从此都不会再快乐。   “风轻姐姐,哥哥说如果不是公主就不需要联姻,我好希望我不是公主……”骆依然激动的转过身抱着我。   “可是你终究是公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依然,答应姐姐,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去争,也不要去怨恨……像以前一样,快乐的活着”说着一滴泪滑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止住泪,我拍拍她的肩膀,轻笑着开口“依然,看姐姐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么?”说着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那时我准备送给她和箫亦尘成亲的礼物,一对绣枕。上面是我画的两个卡通人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日出的图画,当时我让桔梗帮我把轮廓勾好,其他全是我自己动手绣的,下面还有八个大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没想到命运捉弄人,现在我居然是把这个送给,我曾经爱上的人和我当成妹妹的女子。   摸着那八个字,我的胃里一阵翻滚,喉咙里一股腥涩的味道,冲刺着我的口腔……微扬高头,隐下那份心痛。笑着看着骆依然激动的双眸。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太子到”丫鬟和喜娘忙进来,给骆依然补了补妆,给她盖上喜帕。   我看着骆依然被她们搀扶着出去,心里没有嫉妒,只有心酸!握紧了手,指甲陷进了肉里,只有痛能让我保持清醒……我一定能笑着离开。   听到司仪高声喊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我像是在看电视里的真人表演一样,箫亦枫一身的大红和骆依然一身的桃红,乍一看上去,那么像我身体里流出的血……我的身子往后颤抖了一下,一只手扶住我,担忧的说“风轻,我们走吧!别自己折磨自己。”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笑道“没事……我还没跟依然喝一杯酒呢!”   骆依然被搀扶回房,换了一身的素桃红衣服跟箫亦枫一起走了出来,看上去很般配。我蓦地想起一首歌的名字女友嫁了新郎不是我……   我端着杯,面带笑容走到他们面前“风轻祝两位早生贵子。”   箫亦枫端着杯子的手一抖,眼神伤痛的看着我。我又倒了一杯酒“祝二位白头到老。”   我把所有我能想到的祝福的话都说了一便,箫亦尘、骆子轩、云宵、包括箫亦枫和骆依然,都只是看着我,任由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   也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我对住了几个月的幽思苑有了感情,脚不由自主的就停在幽思苑门口。走到我曾住过的房间,望着那满屋的纸鹤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我发了疯似的把那些纸鹤全拽了下来,用脚狠狠的踩着……发泄之后我收拾着满地的狼籍,往那秋千那走去。   我用白蜡烛摆的图案还在那里,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拿出一盏灯点亮了那些蜡烛,也点燃了那一千只纸鹤……   坐在秋千上,看着那火焰,伏在秋千上唱道:   秋的眼秋的眉秋的水   轻轻的风随落花四处纷飞   黄的花黄的朵黄的蕊   亲爱的人我多想一生把你陪   你的眼你的泪你的美   忧伤的夜   就象那浓浓的咖啡   我的梦我的情我的悲   亲爱的人我多想一生把你陪   爱情的感伤不一定是心碎   思念这杯苦酒怎么喝也不醉   爱不在就放手别变成负累   就算痛到心碎也要走出包围   、、、、、、   太在意收获就会失去那种美   就算不停去追   人生也没有完美   爱不在就放手别变成负累   就算痛到心碎也要走出包围   就算痛到心碎……   也要走出包围……   --------------------------------   看了一眼这院子,不带一丝留恋,如我来时般安静……未尽的,只有那些还在跳动的火焰。   “不准走,我不准你走……”一双手颤抖的从背后抱着我的腰,有湿湿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里。   我怔住了……他居然哭了…… 第四十三章 离开   惜然阁   惜然阁的众人都看见了另一处的火光,还以为是着火了,正惊慌失措却又听见一阵忧伤的歌声响起,透着伤心,决然……可以听出唱歌的人的心里此时定是很痛苦的。连带着众人都有点伤感,仰头饮尽了杯中物为那唱歌之人叹息。   箫亦尘看见箫亦枫出了惜然阁,知道他是去找她了,这次却没阻拦。他知道,他们之间需要一个了断,不然困着的不止是她一个人……也算是他给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机会,过了这一次,他怎么都不会再放手!   骆子轩手执着杯,望着远处发呆,他的妹妹为了联姻牺牲了幸福,自己的幸福呢?听到那歌声,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骆依然道是再迟钝,此时也该明白箫亦尘的心思了。只有风轻姐姐才能让他那黝黑的眸子发出异样的光芒……也只有风轻姐姐,才能让他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就算自己不嫁给太子,他也不会娶自己吧!小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云宵疑惑的看着那亮处,自己离开的这大半月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到了这程度?看来要找人问问了……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箫亦枫,你让她伤心,你就要付出代价!   ------------------------   泪在脸上蔓延,我不想去擦,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份感情,为这个人落泪!过了今夜,我又将是那个坚强的白雪琳。   “风儿,你别离开我……我这么做是逼不得已的……”身后的人紧紧的抱着我,我不敢回头看他的脸,我怕自己会心软。那样痛苦的将不是我一个人,所有这个旋涡里的人都会痛苦,这不是我希望的。   见我不说话,他转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着他,可我只是闭着眼睛“风儿,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他急燥滴摇着我的肩膀。   被他摇的有些头晕,发上的簪子也因为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被迫睁开红着的双眼,扫了他一眼,快速的转向别处望着那些快要燃尽的蜡烛“亦枫,那些蜡烛好看么?”   他一愣,似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好看……风儿的想法总是特别的”瞄了眼那火焰,眼神又回到我脸上。   “可是燃尽了就没有了……”他张嘴想说什么,我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   “原先有元芷悠,你说是因为不得已,我以为你不爱她,可以不在乎她的存在……直到宴会你接受了赐婚,我才知道我不能接受。对,你或许会说你并不爱她们,你或许会说最爱我,可却不能只爱我!所以我们不合适……”   我越说他眉毛蹙的越皱,后面直接不让我说了“唔……你……放开我……”我生气的推开他,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在碰到他的脸时颓然的收了手……   他不相信的看着我收回的手,清亮的眸子里全是痛楚,“风儿,你真的那么恨我?”他拉起我的手,“你打吧!只要你打我能消气,你打吧……”   我大声的打断他“够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样闹没意思,你好好想想我刚说的话”说完往院外走去。   “好好对依然……珍重”   “风儿……你不要这样对我……”他在我身后忧伤而愤怒的吼着……我的脚却没停下来。   亦枫,我们的距离就像鱼和飞鸟,就算飞鸟愿意折了翅膀,她也无法深潜海底!   早春的夜风很凉,却吹醒了我的思绪,迎着风——我要去找我的路!   ------------------------------   我换好一身男装,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样首饰,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抱起冰雪往后门走去,手刚碰到门闩,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风轻,你要去哪?”   “啊”   “你别叫,是我桔梗,你一叫大家可就都知道了”桔梗捂着我的嘴,看着我,我朝她点了点头。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再过会天就亮了,我留了书信给箫亦尘,我不跟你多说了。”   她拉住我递过来一个小包“给这里面是些碎银子和一些银票。”不顾我惊讶的眼神又接着说:“昨天你去太子府喝喜酒,我就知道了你会走,只是不是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一直在这等你。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但是多带点银子在身上总是方便的,在我心里我也把你当我的朋友,你要走,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说着眼里沁满了泪水,又怕我难过,转过了身子不看我。   我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可以说除了箫亦枫、箫亦尘对我最好的就是桔梗了,尽管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我双眼泛红的抱着她的肩膀,“桔梗,谢谢你。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桔梗擦了擦眼睛,“行了,别酸了,再不走天就亮了。外面我给你准备了马。”说着去开了门,突然又侧回身子问我“风轻,你会骑马么?”   我轻笑,“你都准备好了才来问我会不会骑?是不是有点晚啊!”看她要反驳我立马又说:“我会骑,以前也骑过。”确实以前骑过,只不过那些马是圈养在俱乐部的,就不知道这古代的马性子有没有那么温顺。   桔梗拉着我从后门出去,从暗处牵出一匹马。天色太暗看不清是什么颜色,只见马鞍上挂了水壶和一些干粮,马鞍上面还打了个铁娄里面扑满了棉絮,我激动的看着桔梗,她真细心,竟然知道我会把冰雪带走。   我此刻觉得我真的很幸运……能有如此朋友!   桔梗看着我上马,拍了拍马臀。我在马上转身看着她站在那门边一直看着我。桔梗你不问我去哪?也不跟我说再见?   心思好巧的人啊!不知道我去哪别人问起来她就不知道,这样便不算出卖我……不说再见……或许她知道我们也许此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如此,桔梗!珍重   -----------------------------------   皇宫,云凤宫   风韵犹存的妇人,躺在贵妃椅上,一清秀男子用指腹给她揉着眉心。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声音听上去柔柔的,却带着质问。   男子收回手,行至茶几边,端起茶轻噬一口,才缓缓出声,“一切都在掌握中,不过……”   “不过什么?”美妇人睁开明眸望向男子。   男子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也没什么?就想问皇后娘娘要个人?一名女子”   “一名女子?”柳眉微微蹙起“是何人?”   “云、风、轻”男子的薄唇清楚的吐出这三个字,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狂妄。   被称为皇后的少妇秋波微转,“是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子……但是她是雾国太子和公主的朋友,恐怕没那么容易!连我们这个太子对她好象也很不一般……”   “这我不管,我相信堂堂一国之后,对付一个女子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若不然,让我怎么相信娘娘有能力与我共商之事。”   “你别激本宫,本宫答应你就是……不就是个女子”女人果然是容易冲动的。   “那在下就静侯娘娘佳音了,可别太久”说完拍了拍长袍离开。   望着那离开的身影,少妇揉了揉头。为了权利牺牲个女子算什么?   她若知道,她唯一的儿子爱那女子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她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   我坐在马上分不清方向的往前狂奔着,突然打了个寒颤……许是有点凉吧!   回头望了望这个我生活了几个月的皇都——再见了——不对,是再也不要见   我要去过我的快意生活。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深呼吸一口……原来自由的空气是这么好!爱情……算什么? 第四十四章 洛城风波(上)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伫立于江南的灵土,仰望冥冥天空,风烟俱净,澄澈得如一汪清水。柳丝飞扬,小桥流水人家,流溢在水墨江南里,看不明虚实,分不清究竟:品读江南,凌波水韵,翰墨流芳。   现已经时值初夏,天气开始有点炎热,炙热的阳光洒在那盈盈湖面,随着波浪泛起一层层的光环。石拱桥倾斜在清澈的水面,或优雅别致或玲珑飘逸,已磨损的雕栏印着岁月的痕迹,与古镇风韵融为一体。那一艘艘豪华花船摇曳湖中,让人并无厌恶感,却凭添许多幻想。   离开了皇城,我原计划是去雾国的,再去火国和水国,因为之前听骆依然说雾国是个如仙境般美丽的国家,终年云雾袅绕,花季不败。也有一点是因为依然说那里的食物都偏辣,所以我把第一个去的地方定在了雾国。   而这个有着江南小镇气息的洛城,是去雾城必经之路,我一路问问走走有一月之余,才至十日前到这里。留恋这里的风景,甚至都有点想打算在这里安家算了。   这一个多月里,我也有想过去寻找回去的方法,可是我连自己是怎么来这里都不知道?不知该从何着手,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穿越的女主,要么就是因为某样物品,要么就是因为意外,而我却是醉酒一觉醒来就穿越了……久了,我也就不再想这个问题。反正我也不讨厌现在的生活,相反很喜欢。   也许我的前世就是那个采莲的江南女子,在淡淡的荷香中浅笑,若蝶轻舞江南水墨中……   我抱着冰雪漫步在那青石板铺垫的路上,心里无限感慨!水性的流淌中,滋润了多少文人豪杰的心灵。   突然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贱人,别给你脸不要脸,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好熟悉的台词啊!   我眉毛微颦,看向那声音来源处,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满脸横肉,肚子像球的胖子,倒没见到那被骂作贱人的女子。怀里的冰雪也竖起它那两只耳朵,抬起脑袋东张西望,我宠溺的点了下它的鼻子,“小家伙是不是也好奇?那妈妈带你去看看这古代的真人版恶霸抢民女”   我护着怀里的冰雪挤进了人群,就见一身穿鹅黄色裙衫的女子跌坐在地上,白白的脸颊上印着鲜明的五个指印,脸上却是一脸的倔强,而那像球的恶霸还在那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赔钱货的表演着唾沫横飞,骂得兴起时还上前踹那女子两脚。旁边的一些人有的是心有不忍,有的是看好戏的表情,我心里一阵萧瑟,这就是古代的世态炎凉……   “住手。”在那球人的手再次挥向那张小脸时,我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我虽然没有那种,看到别人没饭吃就把自己唯一的馒头贡献出去的精神,但这样看着一个弱女子被人欺负,旁人没有一个出声制止,心有总些不忍。   那球人青蛙样的铜铃眼朝我扫来,看见我的那一瞬愣了下,当看到我的一身装扮后摇了摇头,手里的扇子晃了晃,怒道:“哪里来的混小子,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本来我是不想管的,可是你一个大男人大白天当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羞愧。”我拍着被他高分贝声音吓到的冰雪,冷着声音回道。   “这贱人是本大爷花银子买的,她就是本大爷的,不听话自然得管教,你再罗嗦,连你一块收拾。”球人开始有点不耐烦。   旁边有人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头看是我住那客栈的小二,我朝他笑了笑,示意没事。   我扶起那地上的女子,凑到球人身边,挑高眉毛问:“贱人说谁?”说完捂着鼻子走到了一边,他不知道几个月没洗澡了,身上一股怪味,连冰雪都打了个喷嚏。   “贱人说的是她。”那球人用扇子指着那女子,看着我回道,旁边的人一阵哄笑。我也掩嘴轻笑。有家丁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面露凶光的转过来看着我,厉声道:“你个不知死活的敢耍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姨夫是元定侯,我碾死你就像碾死只蚂蚁”元定侯?元芷悠的爹?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有这样的亲戚,想必那元定侯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见我面露不屑,更加气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他挥了挥袖子,就听见细微的一声叮旁边一只手推开我,“小心。”   我被人一推脚步不稳的摔倒在地,怀里的冰雪飞了出去,我顾不得手肘上的疼痛,惊呼,“冰雪……”眼看就要掉地上了,一个身影如闪电般飞过去接住了冰雪。我忙站起来,拍拍心脏,对那人弯腰,“谢谢,谢谢”抱过冰雪,亲亲它的小脑袋,又转过身狠狠的瞪着那球人,要是我的冰雪摔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位兄台,你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用暗器是不是太卑鄙了点。”一个带点嬉笑却正经的声音,他的手里捏着一只细小的针,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我一听抬起头,指着那球人,“你……你居然对我用暗器……人渣”还好有人推了我一把,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旁边的人也是一脸鄙夷的看着那球人,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卑劣。   “本大爷高兴,你……你管……我。”球人见路人都一副唾弃他的表情,气急败坏的朝我们吼过来。   那少年也不恼,随手扔了那针,指着那个被球人骂作贱人的女子,“这位姑娘你花多少钱买的,本公子出双倍跟你买,开个价吧!”   球人看了看那女子,转过来又一副欠揍的模样,“笑话,你说买就买,本大爷像缺钱花么?不卖。”   少年浓眉一蹙,手糅着眉头,“哟,这还真有点麻烦”说着要走,我一看就急了,却又听见他说:“冷逸,交给你解决了,不死人就没问题,至于胳膊、腿之类的你看着该折哪折哪。”   只见一道光闪过,人群里就多了个穿水蓝色劲装的男子,手执着一把擦得发光的剑,指着那球人,“我最后只问一遍?卖还是不卖?”声音和他的名字一样清冷,让这炎热的天气都清凉了几分。   球人本想又使暗器的,那男子剑锋一转就架到了他脖子上,吓的他忙跪地求饶,连银子也不要了,直说把人带走就是了。那男子丢给他一袋银子,就让他滚了。   “谢谢几位为小女子出头,小女子感激不尽……”又是这么熟悉的台词,下一句该不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不用谢我,谢这位公子吧!”那叫冷逸的男子把目光抛向我,我朝他点了下头,算打个招呼,他也点了下头就先行离开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欠身行礼的女子,她有着江南女子的柔美,模样比起一般的女子略显清丽。我扶起她朝她笑了笑,“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注意点”她看着我扶在她腕上的手,脸上红霞一片。我忙收回手,尴尬的笑笑,忘了现在我穿的是男装……   今天无意做了件好事,心情也变得很好,回到客栈就叫小二帮我准备了一些小吃,径自上了二楼在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江南真是个好地方啊!难怪古代的皇帝都爱下江南来……唐伯虎点秋香的动人爱情故事已成为千古佳话,秦淮八艳:柳如是、董小婉、、、、   虽然我不知道此江南,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历史上说的江南。但这风水灵地真的让我很陶醉!   天共水,水远与天连。天净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两相兼。月映水中天。   人与景,人景古难全。景若佳时心自快,心远乐处景应妍。休与俗人言。 第四十五章 洛城风波(下)   “冰雪,多啃骨头对你的牙齿好。”我把一根骨头放在冰雪的面前,小家伙头一扭,看着盘子里的肉。   我扳过它的头,“你整天只吃肉,小心牙齿像老鼠一样,适当磨牙对你有好处”小家伙看了看我手里的骨头,一脸委屈的又转过去看那盘肉。   我又一次失败,看不得它可怜兮兮的表情,给它夹了几块肉。看小肚子都要冒油了,再这么吃下去,我都怀疑我还抱不抱得动。   “这位公子,我家少爷有请。”在我正看着冰雪感叹之际,一个书童样的人站在我的对面。   我愕然的抬头看向他,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桌子的斜对面,有两个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个很年轻的人向我举起杯子,仔细一看——是今天救我的那少年。   别人今天救了我,我还没跟人道声谢呢!我朝他笑笑,抱起冰雪随那书童走了过去。   “今天谢谢两位出手救了我和那位姑娘”一坐下,我就学着江湖上的人抱拳对他们说道。   他们两人都是一愣,那少年笑出声……   难道我姿势不对?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么?   “举手之劳,这位公子不需客气!对了公子认识那女子么?为何为她出头?”那冷逸出声打破我的尴尬。   “哦,不认识,怎么了?”我看向他,剑眉星目,身上散发出一种沉静内敛的气质。   “不认识,又没武功,还帮人出头,差点自己小命都不保了。”旁边那少年出声有点讽刺我不自量力。   虽然他说的没错,可是让我看着有人在我面前行凶,我都不出声,我做不到。我眼睨了他一眼,娃娃脸,五官也很出色,只是那张脸看上去让人觉得有点稚气。   “娃娃脸,你说什么?虽然你说的没错,我是有点自不量力,可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难道看着有人被欺负也置之不理,你爹妈这么教你的?”因为不满我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娃娃脸……”   “娃娃脸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同时出声,好象都只记住了这三个字。我看了看那娃娃脸,笑道:“哦,娃娃脸啊,就是说有的人一大把年纪了还长着一张小孩子的脸。”   那少年一听就大声反驳,“谁长了一张小孩子的脸了……也不知道是谁唇红齿白的像个女人一样?”眼睛还有意无意在我身上扫了一遍。   我无所谓的表情,我本来就是女人,只是穿了男装而已,是你们这些古董笨,看见穿了男装就以为是男人。我喝着小二刚帮我倒的茶,轻声道“小朋友,别激动,激动容易上火……”   这下某人拍桌而起了,声音大的能掀翻屋顶,“别叫我小朋友,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我掏了掏耳朵,“大庭广众,注意点形象。”看了他一眼,“还真看不出来已经二十二岁了?”   “砰”某人昏倒,一脸要哭的表情,“冷逸,你说爹妈怎么就把我生这样子了,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这样说我了……”   冷逸看着他夸张的动作嘴角抽搐,“我看也像小孩子……恩,这里人不少哇!”   某人这才注意到群众们的眼睛都雪亮雪亮的看着他,忙从地上跳起来,讪笑的坐回座位,抛给我一个:你行!下次看我怎么整你的表情!   我正要回他一个:有什么招使出来的眼神!旁边的冷逸开口了,“还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额,在下姓白,名雨林。”已经离开箫亦枫他们了,可以用回自己的名字了,可惜现在是男装,我要说我叫白雪琳还不被那小子伺机报仇,就把后面两字拆了。   “你姓白?”   “你姓白?”他们两又是同时出声,我有点错愕的看着他们两,“我姓白有什么不对?”   他们两忙摆手,“没有……那请问,白公子跟雾国的医堡白家是什么关系?”   医堡白家?好象没听过,我才来这古代几月,就听过玄月宫。   “没听过,也没关系。”   “什么?你没听过医堡?”那娃娃脸又是一声怪叫。   我奇怪的看着他,“我该知道么?”   某人再一次被我打败,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对旁边的冷逸说:“你说吧!”   闻言我看向冷逸,他也是一脸疑惑,“医堡在冰、水、雾、火四国都很出名,里面的医书药材比皇宫的还齐全,医堡的人个个都会医术,医堡的堡主白逍是江湖人称的逍遥医仙他的第三个女儿白晚晴更是尽得他的真传,甚至有超过他之势。十二岁就被江湖人封为倾尘医女。医堡还经常给穷人义诊,所以在民间威望很高。”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上去是不错,那医堡堡主医德也不错。   冷逸见我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又问道:“你真的跟医堡没关系?”   我转过头,眨眨眼,“我真跟医堡没关系?难道姓白的全是医堡的人?”端起茶浅饮一口。   “那倒不是,只是这个姓氏在民间很少见……哦,说了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白冷逸。”又转向那娃娃脸,“这是我弟弟叫白奕瑾,医堡堡主正是家父……”   “咳咳,你说医堡堡主是你爹?你跟这娃娃脸……”看见某人又要开始上演变脸,忙更正,“额……你跟白奕瑾是医堡少爷?那你们耍我玩啊!刚还问我是不是医堡的人?”我一边顺气,一边用手指着他们两。   娃娃脸下巴一扬,“听见你说你姓白,我们好奇,因为我们长这么大就没听见过除了医堡还有姓白的……”   “我明白了……”不待他长篇大论的说完我出声打断,“所以你们就以为我是最近你们老爹收的弟子或者是你们的亲戚是么?”   “前面一点有想过,后面的一点可能性不大,因为我爹是独子没有直系亲戚,全是旁亲,所以没有姓白的亲戚。但是我们有个妹妹三岁的时候死了,可是在下葬前尸体被人掳走了。”冷逸越说我越冒冷汗,我该不会就是他说的那个死了又不知道怎么活了的妹妹吧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白雨林,你要去哪啊你是雾国人么?”白娃娃脸一边往嘴里丢着花生米,一边问我   我夹起一快红烧肉给冰雪“没想过去哪,到处走走,我不属于你们知道的四国之内,我家在很远的地方……”   “啊,你不是四国的人……”他们两人又是同时出声,要不是没有手表之类的东西,我都有点怀疑他们之前有对过时间。   “你们两别我说一句,你们就像高音喇叭一样搞宣传……”我很不客气的抛去一个白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至于那么惊讶么?”   他们两尴尬的笑了笑。   ----------------------------   夜晚的洛城,袅袅的花香,清绝的令人深深沉醉,秀雅的让人不舍离去。纷飞的杨柳带着夜露沾湿了一袭素裙,润透了江南女子的心。两袖的花香,轻舞出江南的独特风韵。   白天我还真没看出来,那娃娃脸居然还是个色鬼,说什么定要去花船看看,虽然我对这种职业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但我对他的人品很是怀疑。我想不去,他非拽着我说要让我见识他的魅力。   站在这碧泉湖边,望着那被装饰的美仑美幻的花船,隔了老远都能闻到那些姑娘们涂抹的脂粉香气。   白娃娃脸最是积极,我跟白冷逸只是跟在后面,上了一艘最大的花船,里面很多穿着清凉的女子与一些客人调笑着,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迎了上来,“三位公子,欢迎光临啊!不知三位可有熟悉的姑娘。”   不知道古代的老鸨是不是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脸都画的像猴子屁股。我看了看她,可面前这位虽然脸上有点皱纹,但打扮并不是很艳,妆是淡的,衣服的颜色也搭配的很合适,如果不是在这里见到她,我估计不会想到她是个老鸨看来电视不能全信啊!   “叫你们这船上最漂亮的姑娘出来……”白娃娃脸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抛给那老鸨一锭银子。老鸨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一刻钟后,“这几个美是美,就是少了点什么?还有更好的么?”白娃娃脸翘着二郎腿问旁边的老鸨   老鸨犹豫了一下,“有是有,只是她不随便见客……”   “是不是要有什么对诗之类的规矩,对上才见?”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吧?   老鸨惊讶的看着我,“是啊!看公子像外地来的,公子怎么知道我们这芙香阁水烟姑娘的规矩?”   我十分无语,还真是。   “有性格,那请把水烟姑娘出的题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翻翻白眼,果然是好色的人的本性,不过那女子也很聪明,利用这招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各位稍等,我这就去拿,水烟姑娘的题目,三日一换,今日正是换题之日,所以我也不知道。”那老鸨笑盈盈的出去了。 第四十六章 芙香阁水烟   我看着那一脸小人得志的白某某,就想打击他,“你别得意,人家的题目你答不答的出还是一回事,别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见过女人……”   “你说本少爷……土包子进城……”果然他一听我这话跳起来朝我大吼,白冷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正要回嘴,那老鸨拿了题目过来问:“不知道是哪位公子答题?”   我跟白冷逸很有默契的伸手指向某人,“是他。”   那这位公子请解题?“老鸨把手中的宣纸递给白娃娃脸,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望了望那宣纸,有点好奇上面写了什么?“请问,这上面题目只能他一人看么?”   “那倒不是,只是若这位公子答不出,而他同行之中有人答出了,可由那答题之人决定,是他本人还是最先答题之人与水烟姑娘见面?因为水烟姑娘只见一人。”老鸨看着我笑着说道,我很受教的点了点头。   走过去见那上面是一个谜题:   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   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白奕瑾喃喃念了几遍都没想出答案,白冷逸看后倒是微微一笑,定是知道答案了。我走过去拍着娃娃脸的肩膀,“怎么样?某人来时不是说要让我见识你的魅力,这可才第一关……”   “急什么?我在想……你别吵。”他不耐烦滴拍掉我的手,我也不在意,走回座位上坐着。对他实在没什么信心,这么简单的题目想了半天。   那老鸨显然也等急了,“请问公子有答案了么?”   “答案不难,但我也有一个谜题劳烦带去给水烟姑娘,若是水烟姑娘解不出这题就要见我们三人。”我看着白奕瑾一脸沮丧,提笔在纸上写上了答案,在旁边附上另一个谜题:   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两无缘。   晓筹不用鸡来报,五夜无烦侍女添。   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   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   我不知道这水烟长的什么模样,但是我不喜欢她的这种待人方式。所以出了个谜题为难她,反正我对于见不见到她无所谓。   白奕瑾一脸讨好相的凑过来,“雨林兄,水烟姑娘和你那谜题答案是什么啊!”   白冷逸也好奇的问我:“雨林你出的那个谜题答案是什么?”   我看了看他们两人,笑道:“呆会就知道了。”话音刚落,那老鸨就进来了,说水烟要见出题的人。   终于摆够谱了!   老鸨又说只见一人,我一听心情就不爽了,“不知道这水烟姑娘是不是面有顽疾,不方便见客,摆了这么久的架子不累么?要是不想见直接说声就好,本公子不稀罕……”说完就往外面走,白冷逸也跟着走了出来,只有那白奕瑾还舍不得,我走过去敲了他一记暴栗,“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人家百般刁难,分明是无心相见,你再有诚意也是枉然的。”   正要下船,一个女音响起:“我家小姐有请三位公子到厢房一叙。”   白奕瑾一脸兴奋的拖住我和白冷逸。我真是被他打败,不就是个女子,再美也是一副皮囊。何况我向来不喜欢心高气傲的人,自持有几分姿色,能写两首诗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进了厢房刚落坐就见,一女子缓缓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肤如雪凝,如水的明眸,灵秀而又温婉,似凌波仙子般清丽脱俗,身穿一袭艳红色的纱衣——模样到是不错。   “水烟见过三位公子,不知那道谜题是哪位公子所出?”声音如莺声燕语般娇婉。   白奕瑾忙过去扶起娇滴滴的美人“水烟姑娘不必多礼,那谜题是我这位朋友所出”说着手指向我,我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   那水烟姑娘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好象还有点敌意……等等,敌意?我眼再瞟向她,她眼里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眼花?   “水烟才疏学浅,还请这位公子揭晓谜底。”她笑的千娇百媚,让我觉得好刺眼。   我转过头不再看她“谜底很简单,也是你们常用之物更香。”   “原是水烟想复杂了,那不知公子对这幅对联有无兴趣。”说完眼带挑衅的看着我,我有点不明所以……我好象不认识她?   走过去看了看她说的对联,居然是幅长联: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   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   高人韻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   更蘋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   白奕瑾和白冷逸也走过来看了这幅上联,陷入思考中。   我思索了一会提笔写上: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   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   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   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   “好,雨林,没想到你文采这么好啊!对的很工整大气。”白冷逸看完我的下联,拍着手赞道,白奕瑾则还在云里雾里,那水烟则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我。   其实她出的这个对子算绝对了,只不过遇到了不知是几千年后的我……   我朝白冷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首对那水烟说道:   “不知道这下联水烟姑娘可还满意?”   “公子文采水烟自叹不如,受教了。”她笑着回道。   看了看外面天好似也不早了,而且我感觉到人家对我不善意,就不想继续留下来,我可不是猴子陪你耍把戏。   “冷逸,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要打扰水烟姑娘歇息了,改日再来拜访。”白冷逸是聪明人,肯定听的出我的话外之音。白奕瑾一听到我这话马上皱了一张娃娃脸。   下了花船,白奕瑾还老是回头看。我看着他无奈滴摇了摇头,可怜滴孩子,人家正眼都没瞅他一下。   白冷逸却走道我身边问“雨林,你认识那水烟姑娘?”   我一愣,摇了摇头,“不认识,从没见过。”   “那她为何对你有些敌意?”白冷逸疑惑的望向我。   “连你也感觉到了,那我就是没看错了,但是是为什么?我也不得其解?”我一脸懵懂的望向那花船,隐约看见有个人影看向我们这边。 第四十七章 医堡   伫立窗边,望着那曲曲折折的小巷,藏着些许曲曲折折的故事,头上是有限的天空,在这里呆得久了,真让人怀疑时间的存在。   这几日,白家兄弟跟我混的有点熟络了,也不再称兄道弟的叫我,改称呼名字,我也乐意于此。那娃娃脸的白奕瑾其实就是一被宠坏的孩子,上次因为芙香阁的事我以为他是个色鬼,其实不然,他只是对于美好的东西有种喜欢欣赏的爱好,其中当然也包括美女。   而表面清冷的白冷逸呢!则是个看上去很酷一样,其实内心很热忱。估计因为是家里长子,不得不如此。因为知道我姓白,他们两兄弟对我更是像对待自己兄弟一样。   “哐铛”一个身影破门而入,“雨林,不好了,出事了……”   我转头看着喘着粗气的白奕瑾,这小子不是又想到什么招整我了吧!   “出什么大事了?难道你突然冒出个私生子来了?”   “噗”正在牛饮的某人一口茶喷了出来,一边抹着嘴巴,一边递给我一张纸,“跟你说真的,不信你看。”   我两手指一夹接了过来——眼睛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瞪的老大——皇榜——找我的?我揉了揉眼睛,确认我没看错,不是吧!看样子我不能在这待下去了。   “雨林,你被通缉了……”又一个声音由外而至,进来看到我手上的纸,“你知道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同时问出声,我在想我要编个什么谎话呢?画上的人是女装,但那女子怀里有只狗……我现在是男装,怎么跟他们说呢?   想了想,我走过去关好门和窗,伸手拉下了发带,他们两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我。   “你果然是女的……”白冷逸先恢复过来。   “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的,只是女儿装在外走动不方便。”看白娃娃脸要发问,又接着道:“我本名白雪琳,确实不是四国之类的人,至于皇榜上的云风轻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举起双手,“我保证我没做坏事……”   白冷逸走过来看着我,表情很认真,“雨林……不对,是雪琳,你只要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偷跑的就行了,其他我们也不问。因为我们相信你不是坏人。”我听完他说的话,看着他点了点头,从心里相信他们不会出卖我。   “那你是一定要离开?非走不可?”连一向嘻嘻哈哈的白奕瑾都变得正经起来——真难得。   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们今夜就出发,去雾国,趁皇榜刚到,城里还不怎么严,至于去了雾国该怎么安顿,到时再做打算,雪琳你看怎么样?”他们两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我虽然不是逃命,可是他们肯对才认识几天的我如此冒险,我心里还是很激动“我没意见……”   他们两安慰我,叫我别担心什么的,就回房收拾包袱去了,房门关上的瞬间,我轻启红唇,“谢谢你们的信任。”   没有回音——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   我们选在午夜出的城门,因为这个时候城门看守比较松懈。怕冰雪半路醒来惊醒守卫,白冷逸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它弄晕了。还简单的给我易了个容,混在他们的跟班里面。因为有准备出城蛮顺利的,我也没有很紧张——看来我太信任他们两了。   一出城门,我就迫不及待的卸下了伪装,跟白冷逸他们一起骑马。夜风像调皮的孩子缭乱我的发丝,也缭乱我心底刚有点平静的心事。   他们这又是何必呢!我回去了,只会让大家都不快乐……触手摸到箫亦尘送的那支萧,松开缰绳,吹起了一首《缘分》。   缘分,缘是天定,份是人为,有缘无份,有份无缘都是一种悲哀。   “雪琳,这曲子好是好听,就是有点太伤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白冷逸策马来到我身边。   我抬头看了看那轮孤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也已随音消逝了……”猛一拍马臀,急驰而去。   白冷逸看着远去的身影,心里疑惑更深,好特别的女子!   我们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就到了雾国皇城——花都。   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花都,什么样的花都有,有我认识和不认识的,街道的两边载种着花色各异的桂花树。让我很好奇的是桂花除了四季桂花季常在,其他品种的桂花的花季并不是现在,可他们这里的桂花却开的正盛。这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打听路线时别人说雾国是个花季不败的国家,真的有这么神么!   这边的什么东西都能跟花扯上关系,吃、穿、用、甚至个人感情。家家户户都有属于自己的花园,或大或小,看上去很是温馨。   闻着花香,看着这一路花海一样的景色,我喜欢上这里了。想不到骆子轩和骆依然生活的国家这么美。   “雪琳,你在雾国应该没有地方落脚吧!去我们医堡吧!我爹娘很好客的。”白奕瑾侧过头对我说道。   我随手接住一朵被风吹落的桂花,凑在鼻间吸了一口气,“去拜访下伯父伯母是不错,但我也不能总在你们医堡呆着”抛掉手中的花看着他,“能帮我找处宅子么?不要太大,我一个人住。也不用很豪华……我可能在这定居。”   桔梗给我的银票还有很多,我当时也不知道她给了我多少钱。后面拿出来看吓了我一跳,足足几万两,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钱?难道做特务工资比较高?   “你想在这定居?那你的家人怎么办?”白奕瑾牵着马来到我身旁。   “我的家人在很远的地方……远的我可能都无法再见到了。”提到家人我也有点思绪飘摇,好久了,我都很少想起他们。爸妈应该已经从伤心里走出来了吧!   时间有时也是种不错的东西……   白冷逸看我一副恍惚的神情,以为我的家人都不在了,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雪琳,别难过,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你也可以把医堡当成你的家,只要你愿意……”   我闻言回神看着他们两人,白奕瑾也对着我点了点头。我欣慰一笑,有时真觉得自己很幸运的!如没有遇见箫亦枫他们,应该什么都算完美。   当我告诉他们两我22岁了,他们两都不信,反映最激动的是白奕瑾,因为他的生日还比我晚一天,所以他原本想当我哥哥的,结果要他叫我姐姐,他怎么都不肯,说我骗他的……哈哈,有这个开心果,我想我在雾国的日子应该不会多无趣。   夜晚,医堡   我们一路玩玩看看,到了傍晚才到医堡。   我站在下面望着上面不知道有多少坎的台阶,有点想打退堂鼓。现代都用电梯了,这个我初步估计没有20层也有19层的台阶。爬上去我估计我小命就差不多了。   再看看那石板砖——没来之前我就知道他们家姓白,也知道他们家很有钱,很有威望,可是也不用这么浪费,砖头都是汉白玉我有点怀疑他们老爹是不是有点爆发户心理   他们两走了几步见我站那不动,说道:“雪琳,你怎么不走,刚下人上去通报了,估计这会都在等我们了,快走吧!”   “那个我问下,这台阶有多少坎?”我没形象的坐在台阶上仰着头问白冷逸。   “这个啊!好象没人数过,估计有1400——1600多……”   “你不会是不想爬台阶吧……”白奕瑾惊讶的看着我。   我抬手扇着风,“不是我不想爬,是我怕我没命爬上去……1400多,会死人的。”   白奕瑾一副你娇生贯养的眼神看着我。   白冷逸听完眼含笑意,“奕瑾,话没说完整呢!爬到最顶处是1400——1600多,但到医堡只有200多。”   什么?只有几百?这小子耍我,我一个白眼飞过去,某人已经笑着往上跑去了。   医堡的大门边,我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没办法谁叫俺平时懒,除了练练瑜珈,跳跳体操,偶尔游游泳,基本没什么运动细胞。那还是在现代,来了这古代,我连这几项也好久没练了。   等我抬头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时,傻眼了!   男的女的,大的小的,比较老的暂且只看到两个堡主和他夫人,猜的,加起来估计有十几人,看打扮应该都是小姐少爷的身份。我用手肘戳了戳我旁边的白冷逸,凑到他耳边,“喂,大哥,你不要告诉我,这些年轻的,全是你的兄弟姐妹啊!”   他一挑眉,“你还真聪明,全是,最小的才6岁。”   我眉毛抽抽,面前一排乌鸦飞过……强人!快赶上皇帝了,箫亦枫他们就两兄弟。   “逸儿,瑾儿,你们回来了,这次出去没遇上什么事吧!”堡主夫人慈祥的声音响起,我露出招牌示滴微笑茄子形状   果然那堡主夫人看到我,就被迷倒了,拉着我左看右看,我有点云里雾里。没来前他们两说他爹妈好客,这也太热情了——可是他老妈下一句话就差点把我砸晕了。   “云裳,你是云裳?”她扯住我的袖子无比激动,而我则是莫名的看着她。   那堡主一听他夫人喊我云裳也走过来看着我,随即念道:“是像,好像,可惜是个男子。”   这下不光我傻了,一院子的人都傻了。 第四十八章 惬意的生活   天很蓝,阳光很温暖,微风也很温柔。   来这里快两个月了,我每天都过的很逍遥自在,不知道是我命好还是穿越的这个身体命好,总有贵人相助。除了刚进堡那天被我干爹干妈吓了一跳之外,是的,说我幸运吧!还不是一般的幸运。   当天那堡主夫人激动的扯着我叫云裳,而后堡主又冒出一句是像,好像,可惜是个男子。   我们一群人都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当白奕瑾他们说出我是女儿身后,那堡主夫人更是激动的当场就要扒了我衣服,说是要验明正身……我当时那个汗估计都滴一桶了。   之后才知道,原来之前我真的猜中了,这个穿越的身体搞不好就跟他们家有关系。他们说我跟他们那个死了女儿长的一模一样,只是我身上没有那块胎记——最奇怪还不是这个,最奇怪的是他们说的那个胎记这个身体没有,我21世纪的身体却有,只是他们女儿的胎记长在背后右肩,我的却长在眉心。   没有胎记那堡主夫妇还一阵伤心,而后就非要收我做义女——我在古代现在也算有家人了。   他们一大家子人对我真的很好,只有白奕瑾一提到我比他大一天的事就要郁闷上老半天,哈哈!   后来我也知道他们这个家庭从老到小,原来白堡主娶过两位夫人。当时我一乍见十几个小孩还真是吓一跳,把那堡主夫人就想象成了z uz u……大夫人已经过世了,那十几个孩子里有五个是前面的夫人生的这样算来现在的夫人也很厉害……忽忽白冷逸是老大,白奕瑾好象是排第四,那被称为倾尘医女的白晚晴是老七,其他的我有点头晕记不清楚了,只知道他们大大小小十一个兄弟姐妹,有七个是女生,四个是男生,最大的二十八岁,最小的今年六岁。   说完家庭成员,说说环境吧!绝对可以称之为人间仙境。   我所住的阁楼旁边是一片樱花林,樱花林里和旁边是一片花海,而且是我最喜欢的百合花——我当时兴奋的好几天没睡着觉。   樱花林的左边200米外有个眺望亭,再过去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水湛蓝湛蓝……当时我很木然的问白奕瑾“樱花林右边是不是草原?”   他看着我发傻的表情笑道:“不是,是悬崖和大漠。”大煞风景——但是越过大漠就是火国。   我觉得他们这四国的交界很有意思:冰国冰与雾国交界——雾国大漠与火国交界——火国草原与水国交界——而水国水与冰国交界。无形中就像个圆圈,走来走去终回原点!   我拎着水壶,穿梭在花丛中,嘴里哼着欢快的歌曲,小冰雪现在已经长了一些,跟着我后面转悠转悠,好不快乐!   “天空是绵绵的糖,就算塌下来又怎样   深呼吸甩开悲伤,生气想爆炸就大声唱   爱很easy很easyye   心情很easy很easy喔   梦很easy很easyye   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喔“   我转着身子,放下手里的水壶,抱起冰雪,用我的鼻子碰碰它的小脑袋,小家伙很有灵性的分享着我的快乐,我脱下鞋袜往沙滩那边跑去,小家伙就追着我后面欢快的叫着……呵呵!   日子要是一直就这么下去也不错,可惜再美的梦都还是有人来破坏的。   白家的十一军团,和两个人站在阁楼上望着下面,欢快脱尘的女子,都被她的快乐感染了!有两个小家伙听见那歌词竟然捂着嘴咯咯发笑心想这个琳姐姐好嘴谗,居然说天空是绵绵的糖……   骆子轩望着下面巧笑嫣然的女子……几个月不见,她变了,变快乐了!箫亦枫他们发了疯的在找她,而她看上去过的似乎不错!嘴角微微上扬——风轻,你自己送到我家门前来的,我就不会放手了。   云霄黝黑的眸子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在冰国的内线说她跟箫亦枫相恋了,可是箫亦枫却为了权利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他当时只想到她心里该有多痛,当想找她时,她却走了,没有丝毫留恋和拖泥带水,而冰国却为她的离开成了真正的冰国!自己原本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她,还是水姬说在洛城见到了与她相似的一名男子,而且还是跟医堡的两位公子在一起,他就猜测她是扮男装来了雾国。急忙处理了手上的事情来找她,他要她回去做他的圣女。   ☆★☆★☆★☆★☆★☆★☆★☆★☆★☆★   我躺在沙滩上,揉着冰雪圆圆的肚子,悠悠叹了一口气,“冰雪,要是日子就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好,我甚至都会忘记要回家……”   “日子要这么下去,你当然好了,某些人可是把一个国家都要翻过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我仰头看过去,吓了一跳——骆子轩和云霄。   猛一拍脑袋,是啊!我怎么忘了雾国是骆子轩的地盘了,医堡这么出名跟皇宫扯上关系很正常,看来我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记跟干爹他们交代。   骆子轩走过来用扇子敲了一下我的头,“几个月不见,怎么看见我不开心,干嘛一副要哭的表情。”要是哭的出来我真想哭……   “呵呵……怎么会,子轩,你们什么时候回雾国的?”我打着哈哈,眼神顺着瞟向他旁边的云霄。   一定是我看错了……那小子居然跟我笑,我揉了揉眼睛,再看,真的在笑,而且比先前幅度更明显。可疑!他不是威胁我说什么不帮他就要把我如何如何……   难道威胁不成改怀柔政策,想着我瞪了他一眼怀柔政策也没用,谁叫你之前威胁我!   身上突然加重的重量让我回过神,“琳姐姐……你好嘴谗,你说天是绵绵的糖……”身上的小家伙十号后面除了白老大,和娃娃脸还有那医女我用名字称呼,其他是全排号一手指着天,一手做着羞脸的动作,旁边的人哄然一笑。我脸一热,伸手挠着小家伙的痒。他逃开跟其他白家军团追逐嬉戏去了。   骆子轩望着我笑,“风轻,你变了……”   我捧起旁边的沙堆着童话里公主的城堡,“这样不好么!我不想被回忆所累!人不能否认经历,但却能让自己越过回忆……”   “你真的放下了,没有想过他们?”这次问的人却是一向耍酷的云宵。   我看着倒塌的杰作,有点失败的坐下来,望着远处的海平线,“想,偶尔会想起,就像朋友一样,毕竟他们还救过我的命……”枕着手臂躺了下来,“除此之外,这些想念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风轻,这样的你好淡漠,好象所有情绪都是可有可无……”我闭上眼没出声。   “对了,今天我们来找你,医堡的人怎么说只有叫白雪琳的,没云风轻这个人?”闻言我睁开被阳光晃的有些晕眩的眼,看了看他们两人。   坐起身,很认真的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你们这时空的人,我来自距离你们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之后的未来,你们相信么?”   他们两都很错愕滴看着我,估计都以为我脑袋有问题了。   我只好把现代的一些东西,和他们遇见我之后的一些事情连起来,让他们自己想。他们听完我说的,陷入沉思,过了好半晌同时出声问:“那你还会回去么?”   我屈起膝盖支着下巴,叹道:“也许会,也许就一辈子呆这里了。”   他们听完又是一阵沉思。   后面我还告诉他们我那天之所以看见云宵会那么激动,是因为他跟我21世纪分手的恋人长一模一样。骆子轩惊讶的好半天没合上嘴,云宵则是看着我双眼熠熠发光。   其实我选择告诉他们,也是想间接把我跟这个身体的关系撇清了,我现在住在这个身体里,我不想被她以前的俗事困扰!   ☆☆★☆★☆★☆★☆★☆★☆★☆★☆★☆★   冰国,皇宫   “尘儿,你也喜欢上那个女子了?”一身华丽宫装的皇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问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那女子是祸水么?怎么一个个都喜欢上了她,她一走好好一个冰国,鸡飞狗跳,而她唯一的儿子,居然说什么要去找她。   “儿臣,除了她谁都不要,母后你不要阻拦我,我下定决心要去找她了。”一直低垂着头箫亦尘,头都没抬。   “尘儿,你怎么那么傻,如果你……”   “别说了母后,儿臣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   “你,你,你……好,你看你多有出息,为了个女子,什么都不顾了。”皇后手指发颤的指着箫亦尘。   “儿子是没出息,所以母后也不需要为此筹谋了,如无别的事,儿臣告退。”箫亦尘说完转身就要走出去,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你给我站住,你就是喜欢她又怎么样?太子也喜欢她,你没有权利你就没办法保护她,也不可能抓的住她,你怎么这么傻……”   箫亦尘身子顿了下,没回头走了。   你没权利你就没办法保护她,也不可能抓的住她……脑袋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皇后看着箫亦尘的背影——云风轻,看来本宫留你不得!   ☆★☆★☆★☆★☆★☆★☆★☆★☆★☆★   箫亦枫自从知道风儿走了之后,除了处理政事就是把自己关在幽思苑折千纸鹤。是桔梗教他的。   他看着那满屋的纸鹤,露出微笑,“风儿,你为我折了一千只,我要除了那一千只,每天再多加一只,直到你回来我身边,你会喜欢吧!我折的可能没你折的那么好看。”   每折一只就要在心里默念那个让他心痛又甜蜜的名字好几遍。   幸福他曾经那么近的接近过,却让她在指缝里溜走了。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这样伤她的心可惜她却不再给他改过的机会了。   找了她几个月,皇榜全国都发了,连小乡小县都没错过,可是却一点音信也没有。因为知道她的身份派人去火国查探也没有消息……想起她曾说过她的家在大洋彼岸。难道真的从此错过了!   坐在她曾梳妆的镜台前,仿佛看见她在镜子朝自己微笑,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风儿,你在哪里!我错了,回来好不好?   叮一滴泪滴在了梳妆台上。   门口两个身影望着里面伤心的人摇了摇头——风轻姐姐,你要是看见太子如此思念你,是不是会原谅他回来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原来伤心的不只有自己一个唉。 第四十九章 海之奇观   骆子轩和云霄自从知道我认了医堡堡主做了干爹,往这边跑的次数越来越勤。我见他们似乎没有要出卖我行踪的嫌疑,也就安下心来继续过我那悠然自得的日子。但是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比如……   “砰砰”外面传来大力的拍门声,“雪琳,起床了,会有惊喜哦!”   “鬼叫什么?本小姐还没睡醒,有事等下再来。”抄起一个枕头砸过去,倒下继续会周公。   做回了我自己,21世纪的一些劣根性就显露了出来,他们常被我粗鲁的语言震得又愣一愣的。但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经常望着那一片湛蓝的汪洋,想象沉浸其中的美好感觉。一次无意说很想出海去看看,骆子轩就真的叫人着手开始打造大船。   在现代我只看过一次海,是跟子阳一起去的。有人说跟自己爱的人一起去看海,当你们站在海岸边海是宁静而温柔的,那么你们的爱情就会如海面一样,一直平静的走到最后:相反的话,你们的爱情就会经历大风大浪。而我跟子阳去看海是盛夏,那时的海不是很平静,却也没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波涛汹涌。想想,不知道这算什么!   见我久不起床,外面的人终于推门而入,伏在我耳边轻声开口:“雪琳,船造好了,你不起来看看?”   “恩,造好了放那就好了……”蹭的一声我窜起来,揪住来人的衣服,“你说船造好了,在哪?”   “哎哟。”骆子轩摸着被我撞疼的下巴,无奈滴对我摇摇头,“船当然是在海里了,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去看看啊……”不等他话说完,我人已经往外面跑去。   跑到沙滩边,白家军团早已集合在那了。   望着面前这艘像是海盗船的翻版,我捂住嘴,心里一阵惊叹:古代的人其实并不比现代的人笨呢!只是现在的材料不够齐全,他们能只看图纸就做出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不容易了!   我转头对缓缓走来的骆子轩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子轩,这船真棒!”   众人面面相觎望着我,我兴奋的踩着梯子爬了上去,站在船头,望着下面的一干人等,大声宣布“好,如今船已经造好,我们七日后出海……”为什么选七日后呢!因为七日后是我的生日。   小白家军团手舞足蹈的欢呼,大孩子们看着我只是笑。   ☆★☆★☆★☆★☆★☆   第七天,我们就准备好了淡水,食物,和一些必须品,准备明天太阳出来前出海,顺便还能观赏上日出。白家的十一军团除了不在的2号和5号,还有最小的11号不能去,其他的全去。骆子轩跟云霄是肯定要去的,还有一个是非去不可的——冰雪。   到了早上除了我们几个年纪大的,那些年龄小的全睡着了——可惜了美景就这么被他们错过了。   朝阳像害羞的女子一般,浅浅的探出脑袋,一点点慢慢的从海平线的那端升起来,给人一种错觉,好象是从海里冒出来的。当红日的万道金光照射到海面上的时候,像给鱼鳞似的波浪冠上了黄金的桂冠。随着波浪,晃动着,闪烁着,煞是好看,我伏在船杆边,感叹这宇宙的奥妙无穷,喃喃出声:“好美的的朝阳……”   骆子轩望着那刚升起的太阳闪闪出神,“是啊!好美!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这么美的景色。”   云霄和白冷逸、白奕瑾估计也没有看过日出,都有些入迷的望着那轮红日。   一切都变的安静,谁都不舍得打破这么美的气氛。突然,脚下的冰雪对着海面叫了起来,我低头看了看它,再看看远处,拍着最近的骆子轩的肩膀“哇!海豚没想到你们这雾国的海里还有海豚……”我惊呼着往船尾跑去。   他们全顺着我的方向望过去,也被眼前的海豚群震住了。   在船上这样望下去,应该有上百只海豚,它们游到船只旁边,并不游开,在那深扎跳跃,发出一些悦耳的声音。   白奕瑾好奇的问:“它们在干嘛!”   “它们在欢迎我们,你们不知道吧!据说海豚的智慧相当于人类几岁的小孩一样,它们非常的聪明,且喜欢和人接近,也很友善。”   我看了看他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接着道:“在我的家乡,曾听说过很多海豚救落水人的事迹,它们还会模仿一些人的话音。”   “真的还是假的?”白奕瑾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云霄酷酷斜倚在栏杆旁,“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望了他一眼,自从他知道我是从未来来的人之后,对我说的话他不再只是怀疑。   我拿出箫,吹奏出一曲《小美人鱼》宁静忧伤的箫音飘荡在这悠悠瀚海之中,海豚群像是感应到了,欢跃着围着船身,张嘴叫个不停。   不知何时几个睡着的小鬼都醒了,望着这一幕都傻了眼。   骆子轩和白冷逸同时开口赞道:“好一副奇观,人鱼共奏的一曲天籁之音。”   今天的生日,真的太意外了!   到正午我们所在的船停在了蓝色的海中央,我们一个个躺在按照宝伞古代皇帝出行用来遮阳的伞样式制造出的凉伞下,感受着徐徐海风,犹如徜徉在这汪洋之中,感觉妙不可言。   “雪琳,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打算就这么在这大海上飘荡着过么?”骆子轩侧过身躯对我问道。   我并没睁开眼睛,慵懒的开口:“我觉得很好啊!”   “雪琳,真不知道你这样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云霄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总冷着一张脸了,时常会跟我们一起嬉闹。   “怎么了?”我睁开眼望着他。   “他是说你都快要变成姑子了……”白奕瑾有点语带笑意的戏谑开口。   我眉一挑,“我还达不到那境界,最起码一点我嘴谗就过不了关……”   旁边几个小鬼一听就笑开了,我朝他们瞪去一眼,但是好象没什么效果。   夜,淡淡的月孤立于空旷久远的天际,引人无限遐想,站在这甲板之上,闻着海的味道。看着一大桌的人和美酒佳肴——是什么东西打动了我的心弦,是什么东西让心灵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好象这样的日子不适合伤感!我露出甜甜的笑容坐在了白晚晴身边。   “雪琳,今天你生日,我们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能一直快乐下去。”一桌子的人全举起杯子望着我,我转过去擦了擦眼睛,再回头又是明媚的笑容,“好,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执起手中杯先饮了下去。   一大桌子的人,玩起了色盅,最先败下阵的要给大众表演节目,或是回答我们的提问,跟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只不过人数太多又有小孩,这个比较容易,还是我教的。   “十二个一。”上一局我输的,我选了真心话。   白奕瑾狐疑的看了看我,“雪琳,你存心的?哪有一开始就叫十二个一的?”   “谁说没有的,开始时我就讲过规矩了。”我笑的痞痞的看着他,看你怎么往下叫?   “那我叫十三个一。”他小心的看了看众人,小声说道。   我正想喊开,一个人比我更快,“我开,我没有。”我朝白8号眨了眨眼睛,小家伙不错啊!   这局,白奕瑾败了,我们之中好几个都没有一,而他选择了大冒险。   “那你去亲云霄一下……”   “噗嗤……”   “砰……”   “哐铛……”   酒杯碗筷落地,人昏倒,喷酒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嘿嘿!跟我比你们还差远了。   “不要了吧!换个别的?”白奕瑾看了看云霄一脸臭臭的表情,转头对着我一脸苦瓜相。   我捧着他的脸左看了下右看了下,然后很认真的点了下头,“恩,越看你越觉得那首歌就是用来歌颂你的……”   众人齐问:“什么歌?”   我眼扫了一圈,站起来咳嗽了两声,唱道: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溜溜咳咳白老大被呛到了   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忽闪忽闪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哇哈哈,白7号大笑不止   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他某人已经处于爆发边缘,追着我跑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连云霄和骆子轩也捂着嘴笑了   每天睡到日晒三竿头,从不刷牙从不打架白8号拍着甲板,大笑我真心疼他的手   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   听说你的祖先有把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连那个含蓄的白医女也忍不住了。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你很像他“全场哄笑   ☆★☆★☆★☆★☆★☆★   某人震耳欲聋的爆吼声响起:“白雪琳,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哈哈!我傻才站那等你抓,况且骆子轩他们在你根本就近不了我的身,嘎嘎!   回头朝他做个鬼脸——本姑娘今天玩累了,睡觉去了! 第五十章 天外来客   清晨,站在甲板上,我转动着身体。   望着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安安静静的,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风,也没有浪,犹如一面大镜子。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一个春夏秋冬过去了……”骆子轩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感慨的说道。   这么早其他人都还在睡觉!我抬眸看了看他,没出声。   是啊!好快,不知道那些人过的怎么样?这一年里骆子轩有时会跟我说他们的状况,例如……   箫亦尘,开始参政了……   箫亦枫,新添了几名侧妃   依然,要做母亲了……   冰国皇帝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我总是笑着听他说,不惊不悲也不喜,原本就不关我什么事不是么!   心里会轻微的为那样一个温润的男子有点惋惜,他终是要像历史上那些皇子一样也要去争了么?身份究竟给了人什么?虚无的光环,亦或是,枷锁……   还有依然,那样一个精灵样的女子,终是顺着命运接受了安排……该是幸福的吧!   至于另一个人……那是拥有权利最快的方式……也是他的作风……   骆子轩望着愣神的我,突然开口问道:“雪琳,要是你知道箫亦尘为了找你出使海域……至今未归,你还能这么无所谓么?”   我心一惊,箫亦尘他不会把我当时说我家在大洋彼岸这话当真了吧!心有些微的发疼   甩了甩胳膊,轻笑“告诉我这个做什么?我又不当记载官。”   “你真的毫不在意?他可是出海一个多月了,至今音信全无”骆子轩的话里尽是不相信。   我停下动作望着他,“你告诉我这些,希望我有什么反映呢?而我又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反映呢!”   “我……我只是……”他看着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转身手掌重重的拍着船栏,“雪琳,我是不是像个白痴一样,我其实心里明明不希望你再为他们那些事那些人烦心的,可是我却总在你的面前提,我希望你快乐,却总惹你不快乐……”   “子轩,在你心里面快乐是什么?”问出声,心里突觉得好熟悉,好似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箫亦尘,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让自己爱的人快乐就是快乐……傻傻的人呵!   骆子轩面对这个问题却是思来想去没有答案,估计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转身回舱,表面的平静卸了下来,一个月都没音信?难道真的出了事?   ☆★☆★☆★☆★☆★☆★☆★☆★☆★☆★   傍晚回到医堡,堡里来了位天外来客。   白冷逸在看到来人之后像受惊兔子一样咻一声就窜回房了。   我看着厅里这个一身大漠风格打扮的女子,小巧的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很是有神,略黑的皮肤看上去让她显的很阳光,乌黑的发丝编织成无数的小辫子披散在肩上,发顶戴着一个花环样的发箍。乍一看上去有点像还珠格格里的香妃。   再望向那落荒而逃的白冷逸——有好戏看了!   她好象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侧目正好对上我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我有点不自然的朝她点头笑了笑。她却蹦到我面前,嚷道:“你好漂亮,你是白冷逸的第几个妹妹,将来给我王兄做王妃吧!我叫郝拉若舞。”   厅里众人闻言都大笑,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我们。   白奕瑾止住笑,往这边走来,“若舞,这个是我义妹,可不能随便给你王兄做王妃……”突地弯腰在她耳边小声道“也许会是我大嫂……”   这小子在报复我,而且他比我小一天,居然跟别人介绍我是他妹妹果然那叫若舞的女子马上一副,要找我决斗的表情!   我朝那小子飞去一个:你哪天别载我手上的眼神。   他视若无睹的摸着鼻子,吹着口哨走了。   我真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干爹干妈慈爱的问我们出去玩的高不高兴,还送了一份生日礼物给我——一条绿色玛瑙手链。   十分钟之后,我捧着首饰盒王我住的院子走去。   “唰。”一条鞭子在我眼前闪过。   “哪个混球,没事拿鞭子吓唬我?”我转过头,一张带着傲气的脸出现在面前。   她收起鞭子,指着我,“你真的是白冷逸喜欢的女子?我要找挑战你,谁输了谁就要离开医堡,并不能再见白冷逸,敢不敢?”   我翻翻白眼转身就走,无聊!白冷逸一直把我当妹妹一样,都是那臭小子害的。   “不许走,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战是不是?那你就离开医堡。”郝拉若舞甩出鞭子勾住我的手腕。   我瞪着她,“你闹够了没,白奕瑾耍你的,你哪只眼睛看见白冷逸对我有情了?”   “反正我不管,既然你不是他妹妹,你就要接受我的挑战……”她扯住鞭子就是不撒手。   我今天的心情不好,“你别这么胡搅蛮缠行不,难怪白冷逸不喜欢你。”   “你……你还敢说你跟他没关系……”收回鞭子就往我身上抽来,我吓的忘了反映,这脾气也太差了吧!   “住手。”一声怒吼声响起,白冷逸捏住她的鞭尾,“你怎么这么蛮横,动不动就打人?”   郝拉若舞指着我,对白冷逸哭道:“你为了她凶我,要不是我救你,你早死了……哼,我今天就是要打她。”   “你要是动她,我就让人把你赶出堡,这里不是你父王的火国,你可以试试。”   郝拉若舞惊谔滴看着白冷逸,似是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么绝的话,甩了鞭子捂着嘴跑了。白冷逸幽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感觉。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也不想这样,何必说的那么绝,她只是个女孩子。”   他与我并肩走着,似是陷入回忆般的说着:“两年前我有次去火国,受了伤是她救了我,那时并不知道她是公主,相处一段日子,我也对她很有好感,可是当她跟我说出她的身份,并且从小就有了婚约……我就立马离开了火国,我这是为她好,免得日后痛苦。”   迂腐的古人,可怜了那么勇敢的女子!   “你这不是为她好,你这是在她的伤上撒盐,这世间敢爱敢恨的女子并不多,你该珍惜,你这样因为身份和礼数否定她,她还不远千里追过来,你真的该好好想想……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递给他郝拉若舞的鞭子,回了樱阁。   回到樱阁,我就翻出了之前找的那些关于四国的地理图,看着上面那些关于海域的标记。只看到了两处,一处正是雾国的这片海域,一处在水国——箫亦尘到底在哪片海域呢! 第五十一章 造物弄人?   大早,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门神。   “昨天是我不好,你可不可以不要让白冷逸赶我走……”郝拉若舞蚊子似的声音,飘荡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我微愣,瞅着她,不再似昨天那般盛气凌人了。其实我心里就没怪过她,相反很佩服她。   “我没有要让大哥赶你走,我跟他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他对我就像亲兄妹一样,所以你不该对我有顾及。”   我边说边往外走。心里思忖,白冷逸还真的要赶她走?   “那你也不喜欢他么?”她固执的跑到我前面盯着我的双眼,想要看出我是不是撒谎   我莞尔一笑,“我要是喜欢他,你现在就应该不在这里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解释,唉人家昨天可还拿着鞭子要抽我呢!想着我望了望她手上,今天没拿鞭子。   她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但神色很疲惫。我望着她不会是在我门外站了很久吧!   拉起她的手,往屋内走去,她讶然“你拉我去哪?”   “好好休息一会吧!大哥不会赶你出医堡的,我保证。”把她按坐在床上,我转身离开。   她拉住我,不确定的问道“真的不会么?”沾了床,脸上的困意更加显露出来了。好傻的人呵!我拍拍她的手,轻声道:“睡吧!我保证不会,而且不光是不会赶你走,我还有办法让他接纳你。”   “真的,你不要骗我啊!”喃喃的呼吸变的均匀,我帮她盖上薄被出了房门。   如此不一般的女子,我或许该帮帮她!   晌午,我正趴在桌前研究那张地理图,一个带着怒意的身影出现在樱阁。   “你为什么要帮她?”云霄满脸的冷意,就如冬夜的寒池般清冷而淡漠。   我一时没反映过来,抬头看了下他,又低头看地图,“你说的她是谁?”   “郝拉若舞,火国的九公主。”云霄压抑着怒气,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我愕然,“你认识她?”   “岂止是认识……”云霄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身体都有点颤抖。   我不解的看着他的反映,思索着他说的话,他们有仇?不会是郝拉若舞的爹杀了他全家吧!   想着我小心翼翼的问他:“你跟她之间有仇?还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们都该死……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尝到当年我跟我母亲所承受的痛……”云霄咆哮着打断我的话,情绪激动的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眼里都是狂肆的恨意。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云霄,心弦一颤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让一向冷静的他,这样毫无顾及的在人前展露出这样的情绪?   “云霄……你……”开口我不知道说些什么?问他过往么?那等于揭他的伤疤。   他蓦地捂着头跑了出去,哀伤的声音吼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母亲,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一惊,忙追了出去,“云霄,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云霄……”   他是练过武的人,我哪里追的上他,我的声音被风吹的有些不真实。当我转遍大半个樱阁找到他时,他正坐在樱花林右边的悬崖边,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忙跑过去把他拖离崖边。   “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你还这么年轻,别想不开啊!”我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望着呆楞中的他。   他就着被我拉回的姿势躺在地上,眼睛直直的望着天空,也不说话。   我也不好出声打扰他,就呆呆的坐那。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望着天空悠悠的说道:“我的母亲是个宫女,因为长的有些姿色,被好色的皇帝看中了,一次酒醉奸污了她,之后有了我。可是那个昏庸的皇帝,没给我母亲名分就算了,居然还听信奸妃之言,说我母亲跟宫内侍卫有染怀上了孽种,要以宫规处死她和一个被当作奸夫的侍卫……”   他停顿了下,揉了揉眼睛接着道:“一个管事的太监,不忍心,就偷偷的把我母亲和那个侍卫放走了,自己自尽了。那皇帝知道了居然还派人来杀他们,那侍卫最后还是死在了追来的士兵刀下,我母亲幸好遇上了我师傅才逃过一劫。我从出生就没见我母亲笑过,我五岁那年她离开了我,临死前摸着我的头说霄儿,切记不要报仇,做个平凡人就好。这是我五年来,她第一次对我说话,也是最后一次……”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落入耳鬓。   我轻轻的伸出手,“云霄,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你的母亲临终的话说的很对:做个平凡人就好……”他不自然的撇过了头。   我从来没想过云霄还有这样的身份——五岁,多么稚嫩的年龄,没有母亲,没有父亲,甚至是个见不得光的皇子……难怪他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因为要生存!   他攸然坐起身,把我抱在怀里,声音都在颤抖“我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僵硬着身子,不忍心推开他。我真的很幸运了,虽然从小跟父母不怎么亲近,可我却是在宠爱里长大的孩子!   “云霄,你跟你母亲都没有错,错的是造物弄人……”我拍着他的背轻声开口。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为什么他不要我,甚至要杀死我……”   我望着他哑口无言,我也不明白那个皇帝为何不要自己的孩子,皇室不是最注重子嗣的么?   他见我说不出话,竟然趴在我肩上呜咽的哭了起来,或许他自己一直都希望找到一个:那个人为什么不要他的理由!   我的心里一阵紧窒。   皇室究竟是什么?目前我认识的人里,除了骆子轩这个太子看上去比较快乐,其他跟皇室沾边的都不见得快乐!   好一会云霄才平复了情绪,可能从来没在人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看着我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着尴尬的表情,轻松的说道:“走吧,回去吧!天可不早了,我腿都蹲麻了……”站起身揉了揉小腿真的好酸啊!   他扯住我的手,“跟我回玄月宫好不好?”   “啥?”我张大了嘴望着他。   他双眸深深的锁住我,“跟我回玄月宫,做我的圣女……”   我摸了下他额头,后退几步,“你不是神经错乱了吧!我是白雪琳不是星月?我可没有你们那圣女那么大本事,有预算能力,要是跟你回去被人知道是假的,我小命可都没了,少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   他曾跟我说过,那个叫星月——也就是我现在身体的主人,是个有预知能力的人,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才会被选为圣女,玄月宫历代圣女都是经过仪式选出来的。当时我还笑——她有没有算到哪天会跟别人换灵魂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这具身体是我宫的圣女,而历代圣女只能嫁给宫主,所以你只能嫁给我……就算你的灵魂不是星月,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看他好似不是开玩笑,心也有点慌了。   “云霄……这个……能不能变通?”   “你不愿意嫁给我?你不是说我跟你21世纪的恋人长的一模一样么?这就是缘分。”他骤然逼近我,让我觉得还压抑这变脸怎么这么快刚还哭的跟孩子一样现在就变恶霸了。   “你懂什么是缘分么?不是说着那么简单的,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想搅到你们的斗争中去,再说我也许有天会回我那个时代的……”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像箫亦枫一样为了权利背叛感情?我承认我跟他一样对权利很眷恋,那是因为我心里有恨,可是我绝不会像他为了权利背叛感情,你相信我?”他抓着我的双手,信誓旦旦的说着他的保证。   我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心底颤动了一下。   “这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我根本没有那么想,我跟箫亦枫已经成为过去了……”我倔强的转过身子跑开。   身后云霄自信的声音传来,“不管怎样,你注定只能嫁给我。” 第五十二章 若舞伤情   夜色如墨,风很轻柔。   我坐在樱花林里的秋千上,晃荡着双脚,消化着今天下午云霄说的那些话。   悠叹口气,难道穿越的女子,命运都是这么复杂的么?想平静点都不行。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就像一个响雷“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   我眼睨了来人一眼,还是懒懒的窝在秋千里,“你一个女子能不能说话温柔点,我知道你们大漠的女子都比较豪爽,可是这是在雾国不是火国,你这样像个母老虎,他敢喜欢你么?”   “温柔,那是你们这边的人做作的表现,在我们那里敢爱敢恨叫真性情。”郝拉若舞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眼一翻,“那你的真性情为何吓跑了他?”   她被我戳到了痛处,颓丧的低下头,“也许他就喜欢做作的人吧!”我看着她这样又不忍心捉弄她了,我看的出白冷逸对她不是没感觉,只是那种传统的观念把他束缚的太紧了。   “好了,别一副斗败的公鸡样,改天我就教你几招,改造改造你,他会喜欢的……”   “真的,那明天你就教我。”我还没说完,她就惊喜的拉着我的手跳了起来。   陷入感情里的人,真的就是傻瓜!我好羡慕她的勇气,那是我所没有的,我总是受一点伤就把自己缩回壳里,不让别人看见我的脆弱,也不让自己再被伤害!   我这样的人,其实不适合去爱,真的爱了再失去会伤很久……   ☆★☆★☆★☆★☆★☆   答应了郝拉若舞,我还特意去刺探了下敌情。   白冷逸给出了个是似而非的答案:有感觉就好!   我挠了挠头,这有点难办了?那就先走淑女路线吧!   改造计划,第一天。   郝拉若舞本身长的不错,只是皮肤比这边的人黑了些,我就按她的肤色给她化了个妆,再让白晚晴给她梳上这边的发鬓,换上一袭水蓝色绣着郁金香花底花的裙子——活脱脱一个大美人。   可是不到一分钟,她就让我们集体摇头。   “砰。”某人很不雅观的摔倒在地,可怜了我们半天的劳动。   “这裙子太长了,走路不方便。”我和一群小鬼集体摇头哀叹:原来做美女还是要有点资质的。   改造计划,第二天。   “你这绣的是什么啊!我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蔷薇。”我举着她奋斗了一天的作品。   郝拉若舞伸出她惨不忍睹的双手,“我确实是努力绣的,只能绣出这效果……”   看来她做不了淑女!那换策略,走温情路线。   改造计划,第三天。   我看着满桌子的全羊宴,傻眼了!   “这就是你今天呆厨房一天的结果?”我有点无语。   她黑黑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无辜。   改造计划,第四天。   “记住,温柔点,别像个泼妇一样,那样就没气氛了。”临出门我特意叮嘱她。   “恩,我记住了。”郝拉若舞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望了望我旁边的一群小白家军团,众人脸上都持怀疑神色。   郝拉若舞来到白冷逸的房门外,举手叩门,我们几个躲在门外的柱子后面听着动静   突然一阵杀猪声响起,我身后已有人被震倒。我满脸黑线,一首好好的情诗,怎么从她嘴里念出来就成魔音了以后我再也不看那些煽情的电影了。   改造计划,第五天。或许可以叫主动出击计划。   我颓丧的趴在桌子上,对她失去了信心,如果说以前白冷逸只是因为身份和她从小有婚约的事疏离她,那么我想经过这几天她的表现,真的挂了。   “琳姐姐,你再帮我想想主意嘛!这次我一定好好的做。”郝拉若舞又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瞅着我。   我摇了摇手,“你是朽木不可雕也,我也没办法。”   “不会的啦!这次最后一次,好不好?”郝拉若舞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我面前晃着,满脸期盼。   “好,就最后一次。”抬手制止她的欢呼。   “先前那些你都做不来,改造不行,就主动出击吧!把耳朵凑过来。”我在她耳边说着我在电视里看的情节,她一张小脸泛起光芒。   夕阳西下,暮风轻合。   我们几个看着郝拉若舞站在医堡大门口,左盼右顾。   没一会白冷逸跟白奕瑾从外面进来,郝拉若舞两眼放光的迎了上去。   “冷逸,这花送给你,一朵代表你是我的唯一,两朵代表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三朵代表ILOVEYOU,四朵代表至死不渝,五朵……”我已经听不下去了,身后一群人集体昏倒。   白奕瑾毫无形象的拍着大腿狂笑,那个被送花的当事人已是一脸铁青。   雾国这么多花,她大小姐居然选了一把菊花。寒一个,忘了告诉她,菊花是送给死人的……   最惨的是这些菊花估计她摘的太早,被太阳一烤全耷拉着脑袋,花瓣都已经快掉光了。   这回我也帮不了你了……   ☆★☆★☆★☆★☆★☆★☆★☆★   “哈哈雪琳,你们太逗了,居然让她送了把菊花……”白奕瑾笑的都快背过气了。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花她不选,偏偏选了那菊花。”我小声嘟嚷着。   “雪琳,你别费心思了,我跟她,不可能……”白冷逸有些沉闷的出声,声音竟有点伤感。   风吹拂着满园的鲜花,我们漫步在鲜花丛中,月光隐在了云层后,风突然有些凉了。   “你从未曾给过彼此机会,就轻言放弃,我不知道他日你会否后悔……但我知道此时定是有人的心碎了一地。”我望向鲜花丛中的一个六角小亭,亭子旁一个涩然的身影,在黑夜里微微颤抖!   白冷逸侧身望过去,脸上表情僵住! 第五十三章 傻瓜亦尘   这几日,天气突然变得很糟糕,下起了朦朦细雨。   我的心情也变的很低落。郝拉若舞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有活力了,我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失望和痛心,为此我对白冷逸的迂腐有些气恼。   感情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局者总认为自己的成全或许对对方是最好的,犹不知这份成全把彼此的心,都割的支离破碎了……   又是快入秋的季节了,樱花林的樱花还开的很灿烂,仿佛时间根本就没走过一样。   很多花朵经不起雨水的压力,从树上飘然落下,在这雨天形成了一场樱花雨——有一种极致的美丽。   云霄和骆子轩很有默契的一起消失了几天,我也正好省心——我真的很讨厌复杂的东西。   突然白奕瑾冒着雨跑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雨中飘来,“雪琳,刚有人送来一个人。是渔民从海边救回来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静,“是不是个长的很帅的男的?”   白奕瑾犹疑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他?他好象快死了……喂,你等等我啊!”   跑到前面,厅内躺着一个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没呼吸了一般。   白晚晴正在给他检查——我的心揪的紧紧的——一定不是箫亦尘!我慢慢的挪动脚,可当我看到那张脸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是箫亦尘!   他为什么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   “没看出来,你跑的蛮快啊!害我在后面追的快断气了……你怎么了?”白奕瑾看着我红红的双眼,意气风发的声音突然没了。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我希望是我的错觉。   白奕瑾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好象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还没死,你别急着哭丧……”嘴角露出戏谑的笑“不过呢!也差不多了……”   闻言我狠狠的瞪他一眼,“耍我很好玩!”   这时白晚晴给箫亦尘检查完毕了,结论是他可能是在海上出了事,在海里泡太久,没有进食又消耗体力人虚脱了,幸好被浪卷到沙滩上,要不然真的会死在海里!   我看着他们把箫亦尘搬到床上,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都裂了……尽管他们说他不会有事,只是昏睡几日就会醒,可我仍然不敢靠近那张床。   骆子轩没有骗我,箫亦尘真的出海了,为了我的一句我家在大洋彼岸。   心理赫然就冒起怒气,哪里有这么蠢的人,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气冲冲的走到床边,望着床上没有生气的人,举起手就想捶他两拳……可终没下得去手。   一阵风透着窗吹进来,我打了个颤,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湿了,傻笑一下,转身去换衣衫。   夜,华灯初上。   雨,似一颗煌煌然的人心,不知岁月从何时开始,又能在何处结束……   进到房里见那小丫鬟开始打盹了,轻轻推醒她,“你先回去睡吧!我来守着就好了”   小丫鬟惶恐不安,“奴婢不困,不敢劳烦小姐。”   我眉微蹙,很不喜欢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叫你去休息就去吧!明早你再来替我吧!”   她见我不悦了,才没再说什么,下去歇息了。   我端起调好的蜜汁水,用汤匙润着箫亦尘的唇。   他的脸色不再似昨天那般吓人了,只是嘴唇还有些裂痕。浓浓的眉毛一皱一皱的,似有心事,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来?   突然昏迷中的箫亦尘哼了一声,吓得我赶忙缩回了手。可他并没醒来,只是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我好奇地将耳朵贴近他的嘴,想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待听清他不停呼喊的名字居然是“风轻”时,我不由愣住了,胸口微微一痛。   “风轻……你在哪里……风轻……不要离开我……”   听着他反复的呓语,望着他那痛苦蹙起的眉,我心头忽然涌起一种自己也不清楚的东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际,柔声说道:“风轻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一直陪着你,你好好地睡吧。”   或许是听见了我的话语,箫亦尘慢慢松开了蹙起的眉头,呼吸也渐渐均匀的起伏,睫毛平静的垂着,睡着了。我注视着他,他熟睡的样子象个天真无邪的婴孩,这样的他,会让人有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痛楚与怜惜。   梦里,一只手温柔的手摩擦着我的面颊,仿佛我是那水做的一般,多用一分力都会散架,我唇角上扬。   手上传来被东西刮着的感觉,还带着点温热,我不适的想抽回手,却被那东西粘的更紧了。我伸过另一只手想拂开,“冰雪,别闹了,妈妈还没睡醒……”   蓦然,我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你躺着我去叫晚晴来看看你。”   手腕一紧,虚脱的身体让他又跌回床上,却没放开我的手,“风轻,你别走……别走……”声音沙哑的让我的泪几乎就掉下来。   “好,我不走,你好好躺着。”把他按回床上,盖好被子,正好昨天那丫鬟来了,我就让她去叫白晚晴过来看看。   箫亦尘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我,我的心里一阵阵揪紧,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风轻,我找了你好久,可我没找到你所说的大洋彼岸的国家?”   “你怎么这么傻,你就没有想过那只是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么?”听他提起这个,我又有点生气,他差点就死在海里了。   他诧异的看着我,忽又笑,“只要是风轻说的我从来不怀疑……”   我的眼泪终是没忍住,挣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身后,箫亦尘惊慌的喊着:“风轻……”   与迎面而来的白晚晴撞了个正着,旁边的丫鬟扶住她,她讶异出声:“琳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箫亦尘醒了,我去准备点粥……”不理会她疑惑的眼神,径自离开。   一小时后,我端着膳食过来,远远就听到箫亦尘咆哮的声音:“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风轻……”声音明显听得出无力。   我加快速度走进房里,一屋子人都转过头来看我,箫亦尘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白冷逸和白奕瑾的手就往我这跑来。   我忙放下盘子,过去扶着他虚弱的身体。他却朝我一笑,“原来我不是做梦,刚你走了……我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一开口,就让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泛疼。   我扶着他坐回床上,转头对那一屋子疑惑的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白冷逸和白奕瑾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其他人也相继走了出去。他们肯定是知道了箫亦尘身份,又想到我当时是偷着离开冰国的麻烦事终是又来了。   我起身端起刚煮好的粥,舀了一匙送至箫亦尘嘴边,他只是看着我,张着嘴任我喂了两碗粥。给他擦拭完嘴角,起身离开,他拽着我的手,“风轻,我还想吃……”   我扑哧一笑,“你刚醒,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等你好了,我再给你煮。”刚那两碗都吃的那么勉强,还想吃?撒谎都不会。   “那你留下来陪我……”我看着他期待的双眸,满脸都写着疲倦,点了点头。他这才乖乖的躺下去,闭上了双眼总睁开偷瞄我还在不在旁边,后面干脆把我的一只手抓在手里,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暗夜诉衷情   暮色沉沉,下了几天的雨也终于停了。   我摆着餐具,等着箫亦尘醒来。   蓦然,从内室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风轻……你在哪里?风轻……”我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进入内室。   箫亦尘,凌乱着发,赤着脚站在地上,眼神里全是惊慌失措,我心一窒。   “我在给你准备晚膳,你看你像个孩子一样,让人看见了,谁相信你是个王爷?”   箫亦尘转头看见我,茫然失措的眼神才略显平静,长臂一伸就将我锁在了怀里,喃喃出声:“风轻,我好怕只是做梦……怕你又不见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我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傻瓜亦尘,我好好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   “风轻,别在逃开我好不好?你去哪里我都陪你,别再推开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他眷恋的看着我的双眼。   亦尘,你为什么要让我心疼?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   “你醒了,我们先吃饭吧!你一定饿了……”我故意岔开话题,面对他的深情,我实在承担不起。   黯然一点点爬上他俊美的脸,他嚅动了下嘴唇,却未说出一个字。   我把他按坐在镜子前,用梳子打理他如绸缎般顺滑的墨丝,我不会梳发鬓,就简单的给他用丝带绑了起来。   他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我的身上,眼神深情的就如一汪碧潭,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他!   一块被挑了刺的鱼放在了我的碗里,我愕然抬起头的看着他,才发觉自己走神了。   笑着夹了块鸡肉放在他的碗里,“亦尘,你多吃点,你身体要好好补补。”   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埋头吃饭。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我躺在床上,听着自己杂乱的心跳声,怎么也睡不着,披上外衣踱至秋千旁,坐了上去。   没有月亮,周围一片漆黑模糊,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仿佛在雾中,虚无迷茫,一片模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唉,雪琳,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关于你的秘密了?”一声叹息,吓了我一跳。   我望着突然像鬼魅一样出现的白奕瑾,“你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吓我一跳,就为这个?”   白奕瑾眉毛抖了抖,不置可否,“就是深更半夜才适合谈论这样的话题。”   我总是要给他们个交代的吧!想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当我把我初到冰国所经历的全告诉白奕瑾之后,他惊讶的张大嘴看着我,一副打趣的口吻“没想到你的生活这么精彩啊!”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伏在秋千上,“我倒是希望我的生活就像白开水一样,平平淡淡的……”   白奕瑾瞟了我一眼,打了个响指,“这个什么贤王对你这么痴情,你就一点不动心?”   我听他提起这个,顿时心烦意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八婆了,有时间操心我的事,还不如回去多关心你大哥,你也该有个嫂子了。”   “他们的事我才不想管……你不会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太子吧!”白奕瑾不怕死的又冒出这么一句。   我站起来狠狠的揣了他一脚“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孩子搞不好都一堆了,我凑什么热闹,再乱说可就不是一脚了”不理他哇哇乱叫,拂袖回房。   进到内室,我望着坐在桌边的人呆住了——箫亦尘,他没在客房休息,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这樱阁只有我一个人住,因为我喜欢安静,所以干爹他们也就没让下人住来这里,只是偶尔过来打扫。   箫亦尘望着我,目光清亮,复又转身走到窗前,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终于收回了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想他?”   我微愕,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半晌,我才回过了神,勉强笑了笑。   “没有,在我心里,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往事了,就算再想起也是另外一种含义……”   “那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你说出来?”箫亦尘大跨两步,人就站在了我面前。   我怔在了那里,一年多不见,箫亦尘变了,他身上多了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的气势。   “我……你很好……是我自己……”   “既然你觉得我好,那就给我个机会。”箫亦尘不待我说完急急的打断我的话,更加逼近我,我的背都贴到了墙上。   “亦尘……你往后退点,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压抑……”我伸手想隔开两人的距离。   突然腰上一紧,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我的脑细胞停止了运作——箫亦尘他在亲我!   我悠然转醒,双颊烧起来一般,滚烫滚烫的。推开他,慌忙逃离,然而他手臂一紧,反将我禁锢在了他的怀中。   “以前我就是太小心翼翼,总怕我的感情吓到你,才导致你落入别人的怀抱,现在我再也不会那样畏缩,我要让你感受我的心,并接纳……”箫亦尘抬起我的下巴,一双星眸深深的望进我的眼底,让我有想落荒而逃的感觉,他却不许。   “皇兄伤害了你,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我会让你快快乐乐的生活,不让任何人伤害你,风轻,试着爱我好不好?”他炙热的目光盯着我,要将我溶化掉似的。   我心一悸,颤巍着伸出手,抚上他有些清瘦的脸。   “风轻,你这是在诱惑我吗?”箫亦尘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说不出的性感。   我脸上温度飚升……箫亦尘却低笑着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   我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我的心里亦是乱的一塌糊涂。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我偎依在箫亦尘的怀里,睡意朦胧。   “亦尘,你究竟喜欢我哪里?我这么平凡,你究竟喜欢我哪里?”我梦呓般的声音低喃。   “我,我不知道……”箫亦尘轻声说。低下头望向怀里的我,“或许,只因你是你……”   我愕然,随即笑了。   不知道!只因你是你!真是意味深长啊!   我闭上眼,轻轻叹息了一声,终于沉沉地睡去。   腰上的手随着我的叹息更收紧了一分。 第五十五章 天使的翅膀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我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房间的桌上凌乱的铺着一些纸张,然而却没有箫亦尘的身影。若不是那些纸张,我几乎要以为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梦。   我揉了揉头发,走近桌边看那些纸——上面居然全都是画,画的是一个女子。   半睡半醒的迷朦,沉睡的安静,翻转身子的一些动作,甚至连不经意嘟起的小嘴和踢被子,都画了下来。我看的呆呆的,箫亦尘昨天一晚上都在观察我睡觉,昏倒了,天啊!丑态全被他看见了,脸颊腾的全红了。   箫亦尘从外面端了盆水进来,就看见我摸着脸颊发呆的样子,“风轻,你醒了,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说着放下脸盆,快速走到我身边,拿手探上我额头,“温度不是很高,还好……”   我也不出声就把那些画,卷起来藏进袖子里。还是被他看见了,他抓过我的手,“你往身后藏什么东西呢?拿出来我瞧瞧!”   “没……什么东西……真没什么?”我一边摇着头,一边甩开他的手假装要去洗脸。   他伸手往我腰上一挠,我手一抖袖子里的画卷就掉了出来,我急忙伸手去捡,他速度比我更快。看清是什么之后,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哦,原来是偷我的画啊!说,想偷了干嘛!”   “嘻嘻,别说那么难听啊!哪里叫偷,观赏……观赏……好东西要分享啊!”我讪笑着摆手。   “错,这不是东西,这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不能给人分享的……”他走近我,眼睛认真的看着我,伸手描绘我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风轻,在我心里胜过一切……我不想有人跟我分享……”说完弯腰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很快,很轻,好象我的眼睛都没来的及眨一下!   箫亦尘似乎很满意我的反映,牵着我的手,走到脸盆边,拧起毛巾给我擦脸——我感觉我越活越回去了——洗脸都有人代劳了。   “雪琳,还没起床呢!”在我们两望着彼此发呆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这种相望。   不等我答话,几个人都已经走进我的房间,箫亦尘看着来人,脸色变了变,进来的人在看见箫亦尘时也怔了下。   箫亦尘牵着我的手,笑道:“雾国太子的朋友还真是做的够份啊!谢谢你替我照顾风轻。”箫亦尘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看着骆子轩的眼神就像要把他凌迟一般。   我看见骆子轩在听见这句话时,脸色不自然的一僵,随即笑道:“应该的……”   箫亦尘的脸色顿时变的有点难看,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唳气。我知道骆子轩那时肯定是为了我骗过箫亦尘他们,所以箫亦尘现在生气了!   我忙拽了下他的手,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如前的温柔,我朝他摇了摇头,他捏了捏我的手笑了。   白冷逸毕竟常在外走动,看出了这之间的暗涌,也看懂了我和箫亦尘的眼神交流。   “前几日不知贵客是冰国贤王,多有怠慢,今特备酒席一桌给王爷道歉,希望贤王赏光。”   箫亦尘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润如风,“白公子客气了,是在下应该谢谢贵堡的救命之恩。贤王只是个名号,若不嫌弃就请直呼在下名字吧!”侧目看了看我,“再说你们是风轻的义兄,那就是我的义兄,千万别提什么道歉的话,要不风轻这里我可不好交代。”   我闻言,靠近他用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居然敢说我是母老虎!   箫亦尘,身子抖了下,好看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叫你乱说!   白奕瑾看着他的表情,咧嘴笑了,其他几人都嘴角微微抽搐。   箫亦尘突然弯腰在我耳边低语:“这下好了,人家都以为我惧内,而你成了母老虎了。”   我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走了出去。身后笑声一片。   白冷逸语带笑意,“我这个义妹就有那么点任性,王爷多担待。”   箫亦尘望着那个气呼呼走出去的小女人,露出了笑容,他不在乎别人说他惧内,只要他的风轻高兴,有何不可!转眼看了看这一屋子的男女,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是风轻的闺房,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就这么大而惶之的走了进来!他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午后的阳光很温和,风吹在身上,轻柔犹如慈母的手。   我该不该接受箫亦尘呢?他对我很好,估计除了天上的星星,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吧!可是他跟箫亦枫是兄弟……我这样算不算背叛?呸呸,想些什么呢!都不存在了还背叛。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我靠在秋千上的肩膀,淡淡的青草味道飘入鼻间,我仰头朝他一笑,“你不是跟骆子轩和大哥他们有事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箫亦尘低头在我额头轻啄一下,从后面把我抱了起来,自己坐进了秋千,而我则坐在了他腿上,“事情说完了,就来看你了,他们都叫你雪琳?风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我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发丝,“他们没告诉你这个么?”   “他们说这件事叫我来问你?”他低头对上我的双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我穿越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完虽然很吃惊,但是却没有像骆子轩和云霄一样以为我疯了。   “那你还会回去么?”他收紧手臂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我摇头,“不知道,骆子轩和云霄当时也问过这个问题,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会永远留在这里,说不定某天醒来,我就已经回到我的年代了……”   “不要回去,我会证明你留下来是对的,留下来好不好?”他的眼神里全是慌乱。   我总是让他这样不知所措!是啊!我能保证些什么?我接受了他的感情,要是我哪天回去了,他会如何?我不敢想下去可是要我去伤害他,我的心又一阵揪痛!亦尘,我该拿你怎么办?   从何时开始,我对你竟然失去了免疫能力呢!亦尘,你让我好为难!   他见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更加的慌乱,“琳儿,答应我,不要回去!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不问世事,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我把头扎进他怀里,声音有点疲惫,“亦尘,你真的很好,好的让我舍不得,让我心疼,可是我没办法答应你连我自己都没把握的事……我们都是好脆弱的人……如果我深爱上了你,到时命运却把我们分开,会很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不要明白,琳儿,你别告诉我这些,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没有你我会发疯的……你知道这一年多,我想你想的都要发狂了,当时船在海上出了事,我心里想的就是,既然老天不让我活着找到你,那我若死了,我的灵魂也要去找你……”他用力的捏着我的肩膀,眼神里全是坚定,“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会一直纠缠着你……”   “亦尘,你……”我的眼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温柔的吻着我掉下的泪,轻声道:“别哭……琳儿,别哭,我要你永远快乐!”执起我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看你落泪,我的心很疼……”   我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亦尘,我们都是傻瓜!   “亦尘,我给你唱首歌好么?”   “好……”   ☆★☆★☆★☆★☆★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心上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只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若生命只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   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无声的划落,亦尘,你可明白我的心里所想?   他紧紧的搂着我,仿佛下一秒我就会随空气飘走一样,“琳儿,你这是告诉我,你终有天会走是么?”   “亦尘,我没法给你任何承诺,你要答应我,如果哪天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生活,找个像天使样的女子……”   “我不要……”他低吼。   我蓦然站起来,“你不要……那你现在就走,就当你没有找到我……就当一年前我就消失了……”说着我转身离开。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用力一拉,把我困在怀里,将头埋进我的脖颈里,语带哽咽,“琳儿,你好残忍……你好残忍……”   我伸出手环着他的腰,贪喃的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亦尘,别怪我! 第五十六章 神秘女子   秋天空气清新,天也显得很高很蓝。   箫亦尘跟我都很喜欢秋天这个季节,收获中带着点伤感的气息!   虽然在雾国,那些花季不败,但有的树叶还是遵循季节的变化,随着风从枝头飘落下来。   那日之后,我们都不再提那个话题,只是尽情的想把每一天都刻进脑海里。   我们会一起去海边捡贝壳、堆城堡,打理我爱的百合花,我们喜欢把脚丫泡在湛蓝的海水里,背靠着背,一句话都不说。我有次恶作剧的潜到海里久久没起来,吓得他在海里大叫——他不知道我会游泳!   当知道我是恶作剧时,他没有生气,只是狠狠的虐待了我的唇!   他说琳儿,我会用我的手给你筑一个像童话里公主住的城堡   他说琳儿,将来我要在我们的屋前屋后也种满许多的百合   他说琳儿,我们要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隐居   他说琳儿,我们要生好多的小孩   我只是笑,从不答他的话,他就像个没得到玩具的小孩,满脸倔强的看着我。我笑着在他脸上亲一下,立马又笑开了——看吧!就是一个孩子。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清风拂过,满鼻间尽是花的芬芳。   我在忙着准备今天要做的——百合鸡丝。   “琳儿,鸡我杀好了。”我仰头看了眼箫亦尘,低下去,复又抬起……他的样子太夸张了——发丝凌乱纠缠着,身上的长衫上染了斑斑血迹,头顶还沾了几根鸡毛,他到底是去杀鸡还是去斗鸡了?   我笑着放下手中的百合,拿帕子给他擦干净,“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一只鸡给欺负了。”   箫亦尘抓住我的手,没有半点不自然,“我第一次杀鸡,我要学,因为以后我要跟琳儿一起生活。”   他还是在担心,这几天他总把去隐居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望着他如夜空般温柔深邃的双眸,我温柔的笑笑,“好,以后我什么都让你做……呵呵!”   暮色苍茫,一弯残月斜挂树梢。   徐徐的海风吹来,夹杂着海浪翻滚的声音,我赤着脚丫,想要更多的清醒。   想到了骆子轩之前说的箫亦尘参政了。我好几次想开口问的,却没问,怕开口了会失望他若真跟我去找个地方过二人世界,他会不会有不甘心?权利这样的东西,上了手再想丢开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我知道他跟箫亦枫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时间有时候会让人改变!我不想看见他们为了那个位子争的你死我活,我也不想他成为皇室的一种悲哀!   “哎哟。”夜色中我看不清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了下,蹲下去摸了摸脚后跟,好象流血了,5555555   “琳儿,你在不在那边?”这箫亦尘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我踮着脚尖站起来,“亦尘,我在这里。”话刚落音,箫亦尘跟骆子轩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我挪了挪脚,箫亦尘看出了我的不适,“琳儿,你脚怎么了?”   “扭了下,我们回去吧!你们来找我有事?”不想让他担心。   “没什么事,还有十几天中秋了,骆子轩想让我们去宫里,琳儿,你想不想去?”箫亦尘看了眼骆子轩又转头看着我。   我看了看骆子轩,骆子轩扬着笑的脸上一抹苦涩一闪而过,“雪琳,我知道你不喜欢宫廷,可是箫亦尘是王爷,如今在雾国,我们就该用对待使节的方式接待。”   我听后没有说话——箫亦尘是王爷!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好啊!我也想看看雾国的皇宫是什么样的……”我笑的很灿烂的说着。   跳动的烛光下,映着的是一张生气的脸   “还说只是扭伤?流了这么多血,还从海边走回来?”箫亦尘板着脸,但给我清洗伤口的手却温柔异常。   我望着他,想着他说的隐居……   “亦尘,如果我让你跟我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不管任何事,你愿意么?”箫亦尘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都是惊喜。   “琳儿,你答应……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我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一切只是注定,我会在我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的珍惜:如果我们的离开的能让他远离那些争斗,那么我愿意!我不是圣人,我也会自私,我不可能在天下大乱时解救所有的人,但我希望我在乎的人不要有所牵连。   箫亦尘高兴的抱起我转了好几个圈。我看着他的反映,觉得我是决定是对的   把我放在床上,箫亦尘吻了吻的我额头,蹲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撇过头,他又把我转过来,抵我的额头说道:“琳儿,明天我要离开几天,处理一些事情。等中秋过了,我们就离开……”   我的心颤了颤,他这是要处理政事么?他毫不留恋的说放下就放下……   “恩,你去吧!我会等你……等你回来,就能看见活蹦乱跳的我。”我抱着他的脖子,心里全是满足,能得一人如此,还有何求!   夜,寂静无声,万物都已沉睡。   我的唇边逸出了一丝笑意,淡淡的,恬静而平和。   这时,窗边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睡眠尚浅的我,立刻就被惊醒。   屋子里光线很暗,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从那身形看来,应该是个女的的。只是,她是谁?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   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坐起来面对她?还是继续装睡?   她朝我走来,我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她站在我的床前,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目光锥子般刺在我的脸上,恨不能在我脸上刺出两个洞来。   良久,她冷笑一声:“你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让那么多人中龙凤都围着你转?”   凄冷的笑声,听上去竟是那样的不甘,甚至还有丝嫉妒。我心里疑惑?她的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我在这里认识的女子不多,她是谁呢?   突然又听到她说:“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耳中,透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几乎已忍不住要睁开双眼。   就在我感觉到她的手要扼上我的喉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制止了她。   “我警告你,别动她,否则,我会要你的命?”我怔住了——这个声音我认识——是云霄,他跟这女的是什么关系?   那女子有些慌乱的收回手,转过身不甘的吼道:“她有什么好,我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你,为什么你对我从来是若即若离,以前你不喜欢她,因为你讨厌被人安排命运,可是自从她失踪后,你就开始关心她,她以前是圣女,你无可奈何,可现在她不是没有异能了么?你还能利用她什么?”   “你住口,要是吵醒了她,我现在就杀了你,对她我要定了,你以前耍的那些心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以后再敢动什么心思,别怪我不念旧情。”云霄的声音隐含着怒气,冰冷的感觉蔓延在周围,我忍不住缩了下身子,心也寒碜的厉害,他还是想要利用我,尽管我已经告诉他我不再是以前的星月了。   云霄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对那女子喊道:“她好象要醒了,你快走,以后我不要再看见这样的事。”   那女子气极的跺了跺脚,就听见窗子似乎开了下又关了。   我以为云霄也会走,可他却慢慢的走近床边,望着我,手抚摩着我的发丝,“为什么,你先是喜欢上了箫亦枫,现在又喜欢上了箫亦尘!是在惩罚以前我对你的不珍惜么?”他的手又摸着我的眉,叹了口气,“我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错了,你也不打算再给我机会么?那么以前你对我的那些感情到底又是真还是假呢?”   我心里震惊不小——以前的星月喜欢云霄?   这时云霄抓着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狠声说:“如果你爱上了箫亦尘,我会毁了他……”我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他俯身在我唇上印上一吻,才转身也从窗子出去了。   我坐起来,伸出手擦拭嘴唇,才发现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第五十七章 约定   清晨的风,还未去尽夜的寒意,吹在身上,连心都一阵阵发冷。   我坐在窗前,怔怔地望着远方,支在下巴上的手臂,早已麻木地失去了知觉,我却丝毫也不在乎。   我该告诉亦尘么?还是我们干脆现在就离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熟悉的味道飘入鼻端,蓦然回头,就看见箫亦尘,扬着一抹温柔的笑,一身月牙白的劲装,肩上挎着个包袱,手上是一把闪着银光的剑——让我的眼睛有点眩晕的感觉,那么的不真实……我朝他飞奔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心里默念着:亦尘,你要快点回来!   箫亦尘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伸出手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琳儿,你怎么了?”   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着出声:“没事,就是怕会很想你……亦尘,你要快点回来!回来我们就离开,好不好?”我似乎越来越希望能有点什么能肯定我们的将来!   箫亦尘只是搂紧我,不出声。他的沉默让我更加心慌,我退出他的怀抱看着他,倔强的要他开口。   他温柔的顺了顺我被风吹乱的发,当摸到我的脸是冰凉的,眉毛一拧,声音里有责备但更甚的是心疼,“琳儿,你又不听话,没好好睡觉,吹风了?”转身去内室取了件外衣披在我身上,“我不在的时候,不可以任性,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乖乖等我回来……”   我的眼里雾气越来越重,我想开口说:亦尘,我们现在就走吧!别管那些事了。   他看着我眼里的雾气氤氲,有点慌了手脚,“我不说你,琳儿,你别哭……”   我趴在他怀里第一次哭出声来,我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就是安不下心。   抬起泪眼朦胧的眼,问道:“亦尘,你要去多久?”   他欣然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擦干我脸上的泪痕,“傻瓜,原来是舍不得我啊!”抱我坐在他腿上,在我耳边柔声说:“我保证很快……很快……很快就回来……”   我抬头印上他的唇——只要你的保证就好,后面的话不再需要!记得你说的很快,很快,很快……   箫亦尘有些怔住了,很快的,就如火般的回应着我,从他的吻里,我也感觉到了太多的不放心和不亚于我的紧张。   箫亦尘望着怀里的女子,我何偿想离开你……哪怕分秒!可是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处理,而且不能带上你,要是让皇兄找到你……我们就没法安然离开了!收紧双臂吻着她的发丝——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这一夜,我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全是箫亦枫、云霄和一些模糊人影!醒来时,我有一种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望着微微泛白的天空,我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又患得患失……   午后,阳光明媚。   因为脚伤,我没法再去泡海水,只有远远的望着。冰雪越来越大,前阵子被白晚晴抱去养了段时间,送回来胖了一圈,我看着它胖胖的身躯,愁眉苦脸——你再不减肥,我估计给你找不到婆家了!   亦尘,才走了两天一夜呢!怎么我觉得走了好久……   我眯起双眸看那眷恋尘世的落霞——要经过几个这样的日子,亦尘才会回来呢!   冰雪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低落,趴在我旁边,安静异常。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冰雪,等你老爸回来,我们就一起找个地方生活,再给你找个男朋友,好不好?”   冰雪耳朵一竖,仰起它的头,似期待又似迷惑的看着我。   皓月当空,皎洁而明亮,我的心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迷茫,失落!   “或许只有他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吧!”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皱了皱眉,最近夜里怎么这么热闹?   “确实。”我头也没回,倒是冰雪从我怀里探出脑袋瞄了一眼,那眼神就像在审视嫌疑犯。   “当初箫亦枫伤了你的心,你走了……来了这之后,我以为我会有机会的,可是我错了,因为我太子的身份——永远不会有机会?对么?要不然,你那时不会离开箫亦枫……”骆子轩似星辰般的眸子锁在我脸上。   我不反驳他这么说,亦不赞成“也不完全,我跟他之间就像电光火石,来的快去的快……在我想好好对待时,他证明了我的认真是多余我不爱拖泥带水,爱了就爱了,失去了也同样会面对的起!跌倒了站不起来——那不是我白雪琳!”   夜色中泛起了一层薄雾,一切都变得飘忽朦胧,很不真实!   我拢了拢外衣,接着道:“我们分开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原因,而且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之间感情不够深沉,我不介意他眷恋权利,但我介意他用爱情来换取权利……其实他当时若放弃举行那个婚礼,也许我们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他的感情太博爱,要分成好多份,我担心等分到我这里时已经只剩下空气……”   抬头仰望着那轮清月,“也许是我太贪心,也许是不够自信,毕竟我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我跟他说:你或许会说你最爱我,却不能只爱我……看的很透彻吧!这一年多里他不是也娶了好几个与权利有关的女子……我只是适时的成全了他的碧海蓝天……”   骆子轩苦涩的望着身旁的女子:她一直就是不同的,没想到对待爱情也这么不一样!最爱却不是只爱……所以放手……该说她坚强还是懦弱呢!而自己没有机会了吧!   飘忽的声音听不出喜悦还是忧伤“你会恨他,选择了权利,放弃了你么?”   “不会,分手不是谁负了谁,只是两个没有过错的人选错了时候爱了一回。”   对着月亮,我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感觉心里一下子轻松很多。   “他一直没放弃找你,甚至娶的好几个女子,都是因为与你有些相似……”骆子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叙述。   “那是他的事情……或许他永远也不可能学会释然,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离开。因为,飞鸟本就不该去爱水中的鱼”我云淡风轻的说着,原来释然的感觉如此轻松,不再觉得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真好!   骆子轩听我这么说,怔怔地望着我,“你打算离开这里?”   我一笑,“不是我,是我跟亦尘,我跟他适合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骆子轩把眼光抛向黑夜,没再出声。   我突然看着他问:“这几天你跟云霄一直在一起么?”   他疑惑的看着我,开口:“前几天我去了趟冰国,依然小产了……云霄没跟我一起,怎么了?”   我一惊,扯住骆子轩的衣服,“你说什么?依然小产了?怎么回事?”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若精灵般纯真的女子面容……心底微微有丝疼……在那样的环境下,你还如从前一样快乐么?他为何没有保护好你?   骆子轩的脸上忧伤和沉重交叠,他也心疼那个妹妹的吧!   沉默,窒息般的沉默!   半晌,骆子轩再次开口,语气里尽是无奈,“或许生在皇家……就注定了她那样的命运!”说罢,站起身离开。   我也站起来,平静的说:“子轩,别那么悲观,总会有好的那一天的……能跟你做朋友是我的幸运!还有,别太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转身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颔首离开。   我望着空寂的夜——秋天真的是个伤感的季节么? 第五十八章 暗涌   冰国皇宫   灯火辉煌的宫殿里,沉寂的让人觉得窒息。   皇后一身凤袍,尽显尊贵,只是那张脸上布满了沧桑与不甘,她努力了多年,可是她的儿子却一再的说:让她放手……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让她痛心的儿子呢!   “你真的要放弃?”皇后努力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平静。   “母后,儿臣知道让你失望了,可是儿臣真的不适合那个位置,皇兄登基,你也一样是太后,母后你还计较些什么?”箫亦尘日夜不停的赶了三天三夜路,他要尽快处理好这一切,回去找她。   对于这个称之为母后的人,有时会觉得好无奈,自己是她亲身的儿子,可从小她疼皇兄比自己多,什么都不许自己去争,现在大了,自己不想争什么?她却又要自己去争?   她说有权利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才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现在琳儿愿意跟自己一起隐居,那还有什么去争的必要?——母后,你终是为了你自己吧!到底……自己是她的儿子,还是棋子呢!   疲倦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这繁华的宫殿终是锁住了人心,亲情在这样的牢笼里已经被磨灭的近乎奢侈!   皇后痛心的挥了挥手,“你走吧!母后,不再逼你”   箫亦尘欣喜的抬起头,眼眸里全是感动……母后,还是疼自己的!含笑给她磕了个头,轻松离开。   皇后看见了他眼底的感动,有一瞬间的错愕——这个儿子,自己对他的关心太少了!可是没办法,在这深宫,没有手段就没办法生存,当年若不是她苦心经营,如今坐在这皇后之位的,恐怕就不是她了!   望着他刚站的位置,喃喃出声:“儿啊!别怪母后心狠,若不争,我们或许都没有活命的可能,不是母后非要争,只是为了你,也必须去争!就算你将来恨母后……母后也认了。”   站起身,对着空气说道:“派人监视贤王,若发现了那女子——杀!”   没有人应声,只是恍惚间有风吹动的声音,那殿内的宫灯都跟着摇晃了一下。   皇城,太子府。   嗖一枚飞标钉在了书房的门栏上,风吹起钉在门上的纸,飘飘然。   “什么人?”   “来人,抓刺客。”   一时间,府内沸腾一片。   听见呼声的屋内几人都走了出来,其中一人伸出手拔下那门上飞标,看到上面写的字时,犹豫着看了看身旁一身紫衣的男子——箫亦枫。   箫亦枫看了看他的表情,伸出手,“成阳,拿来给我看看?”旁边的几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张纸。   “是。”成阳虽然心里有点疑虑,但还是恭敬的递了过去。   箫亦枫看完那纸上写的内容,身子抖了下,手上的纸飘落地面。大步往外走去,只抛下一句,“本太子有急事离开几日,你们按计划行事。”身后众人皆一脸懵懂,只除成阳深思中带着一份叹息:王者又如何!英雄难过美人关!   飘落地面的纸上写着几个大字:若寻佳人,雾国医堡,时过不候。   此时府外来了一太监,“太子殿下,皇上身子越发不好了,着奴才宣您进宫。”   箫亦枫,剑眉一蹙——他们要动手了么?握紧了拳头……风儿,再多等我一天。   ---------------------   秋叶飘零的大道上,一前一后,一白一紫,两个身影,往着同一个方向——为着同一个目标,急驰着!   一个心里满是欢喜和幸福……自己终于能跟琳儿离开这喧嚣的一切了。   一个心里满是激动和期待……终于找到她了么?不管那送消息的人是出于何目的,只要找到她,他不在意。   ☆★☆★☆★☆★☆★☆★☆★☆★☆★☆★☆★☆★☆★☆★☆★   第八天了,我望着落日沉没在山麓,天色又一次黯淡下来。   我的脚已经结痂了,我又像以前一样爱把脚泡在湛蓝的海水里,要是亦尘知道了,又要皱眉了吧!   怎么还不回来呢!或许正在回来的路上吧!   夜,已经很深了。银盘高悬,星空浩淼,明天必定是个好天气!   亦尘,明天你会回来了吧!带着恍惚,我盍上双眸。   梦中,被一只手臂紧紧的搂在怀里,鼻间有淡淡的青草香味……我嘴角上翘,亦尘,我梦见你回来了!   肩膀被人摇晃着,我睁开眼,一张疲惫的脸映入眼帘,我掐了掐自己的脸——疼,那就不是做梦。   箫亦尘拉下我的手,心疼的抚摩着我掐红的脸颊,“傻瓜,不准虐待自己……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回来陪你过二人世界!”   我眼眶一红,泪水就要滴下来……亦尘,你真的为了我放弃了……   “好,过了这个中秋,我们就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冰雪在身边汪了一声,我跟箫亦尘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好,是三人世界……”   箫亦尘抱起我,给我穿衣,我不解的望着他,外面天还没亮,就要起床么?   “亦尘,天还没亮呢……”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一笑,也不再说话。   箫亦尘,给我穿戴整齐,就带着我骑上一匹马没入黑夜。   我靠在他怀里,有些眼困的打着呵欠。   他低头看了看我,轻声道:“琳儿,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吧!还有段路程。”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这一觉睡的好安心。   箫亦尘望着怀里的女子,眼睛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了,解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琳儿,有了你,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第五十九章 寄情居   醒来我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边没有亦尘!   推开窗,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暖暖的,洒的我满身都是。今天实在是一个好天气!   走到外面才发现,我处身在一个山谷中。   山谷里静悄悄的,空气很潮湿,却也异常的清新。我现在所在屋子是用竹子建的,屋子的前后都是潺潺溪水,让这屋子看上去有点在水中央的感觉。屋子的正前方有一大片竹林,屋后是悬崖,上面长满了各色树木和花草,时至初秋,看上去有点萧瑟之气!   我踩着用竹子搭建的桥,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溢出一丝笑容   坐下来,把脚放进溪水,冰凉的感觉,让我瑟缩了一下,眼瞥见竹屋门匾上写着寄情居。   正玩的不亦乐乎,被人从后面一把提了起来。   “醒了就玩水,你脚好了么?”鼻子被捏了下。   我把头靠在他怀里,语带抱怨的说:“谁叫我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的?”   箫亦尘把我转向他,看着我鼓着的腮帮子,笑道:“我的琳儿,几时这么粘人了?”   我脸一红,转过身去。望着那竹屋,问道:“这里是哪里?这是谁的屋子?建的好别致。”   箫亦尘从后面搂着我的腰,轻声道:“琳儿,喜欢这里么?这是我在出海前找到的一处地方,我觉得这里环境不错,就盖了这屋子,打算找到你了,就把你绑这来的……”   “哦,原来你一早就有预谋的……”我手支着下巴,“恩,好象上当了,我要重新考虑下了……”   “不准……你想都别想……”他扯下我的手,抓在手中,“我现在只有你……”   我心里暖暖的幸福在流淌——我从此也只有你!   趁他不注意,手一用力,他就掉到了水里,我站在桥上咯咯发笑。   他一阵错愕,反映过来,伸手就要来抓我,我早已跑到安全地带。   “你说你的未来有我的名字   把房子盖在我喜欢的位置   每天晚上给我讲美丽的故事   我说我的未来也有你名字   把房子交给我来为你布置“   箫亦尘站在水里痴痴的望着我,“琳儿这是什么歌?”   我跑到他身边,蹲下,“好听么?叫《爱情的房子》”   他狡颉地一笑,“好听……”抓住我的手,我还没反映过来扑通一声掉到水里。   “哈哈,趁我不注意,偷袭我,你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望着被水溅湿的衣衫,假装委屈的捂着脸哭起来。箫亦尘,这下可慌了,忙过来搂着我,“琳儿,我逗你的,你别哭啊!”   我透过手指缝看着他的反应,小样,我就吃定你了!大力一推,这下他整个人都倒在水里了……我朝他摆出一个V字手势。   他看我捉弄他,装作生气的湿着一身就朝我扑来,我一边躲他,一边拿水泼他,两人就这么在溪水里追逐着。   天边已经泛起了暮霭,夕阳西下。   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水湿透,风一吹,阵阵寒意,我忍不住瑟瑟发抖。   “阿嚏。”   “不能再玩了,琳儿,上去换衣服去。”他走到我身边,毫不费力就把我抱到了桥上。   我靠近他的身体,揉了揉鼻子,“阿嚏亦尘,我想洗澡……阿嚏。”   他低头看了看我,抱着我就施展轻功往屋后悬崖那飞去。   直到他把我放下来,我还呆呆的,半晌才吐出一句,“亦尘,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   确实在我心里,他都是温润如风的,我一直以为他这样的男子就适合,摆弄摆弄花草,闲时吹上那么一曲。   箫亦尘莞尔一笑,眼神温柔,“我的本事你不知道的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先别说这个了,这里是个温泉,你先去里面泡泡吧!暖和下身子,别着凉了。”   我这才转身看着旁边一汪潭水,袅袅冒着雾,这地方真不错啊,有天然的温泉!我伸手解了衣服就要下水。   箫亦尘急忙转过头,结结巴巴道:“额……琳儿,你在这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一听忙拽住他,“这周围黑黑的,我一个人怕……”这周围都是树,现在以近暮色,风一吹过,是有点阴冷的感觉。   箫亦尘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一颗珠子,周围马上亮了起来。   我看着那颗珠子——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吧!   “这样就不黑了,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很快就来。”他把夜明珠放旁边的石头上就飞身离开。   我哼着歌,悠哉悠哉。   泡的头都有点发晕了,箫亦尘才回来。   “琳儿,你洗好没有,我把衣服给你放边上,你自己拿。”箫亦尘闭着眼睛,把衣服放在旁边,转过身去,长长吐了口气。   我不禁一笑,还是个正经的乖孩子呢!   胡乱穿好衣服,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亦尘,你也去洗个澡吧!这里水温温热,泡会很舒服。”   他温柔的拭着我发丝上的水珠“我刚在溪边洗了,走吧!回去,我烤了鱼。”说着抱起我,我闻着他身上的青草气息,望着他的俊脸,这样的人做老公真不错。   “再看,我脸上可就长出花了……”他戏谑的声音响起,我才惊觉我们回到了竹屋,而我还被他抱在怀里,望着他的脸发呆   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   雾国,医堡   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脸色阴鸷望着屋子里的其他人。   “白堡主,可否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箫亦枫,收到纸条的第二天便起程来找她,可是来了,却只见到一只狗,他们告诉自己人不见了更让自己放心不下的是,他的弟弟居然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   他非常的不安。   白逍夫妇本来就因为义女失踪,心里担忧的很,现在又来个太子找自己要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雪琳去了哪!   “太子殿下,雪琳虽是我们的义女,但我们都把她当亲生的。至于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也许她只是在堡里呆久了,有些闷,出去散心,太子可在堡上小住几日,说不定她就回来了。”   箫亦枫望了望怀里的冰雪……她只是出去散散心,就回来的。要不怎么没把冰雪带走?想着露出了笑容……她还是想念自己的么?不然怎么会一直养着自己送她的狗!   白奕瑾和白冷逸,望着独自发笑的箫亦枫,心里都有些不好的感觉!因为他们两都知道雪琳是为何离开冰国的?只是这一年多都安安静静的,怎么突然就找上门来了?如果是贤王说出去的,也不太可能啊!他自己那么在乎雪琳,说出去不就等于让人来跟自己抢!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有点麻烦了!   闻讯赶来的骆子轩,心底也是疑惑重重,箫亦尘走了还没回来,雪琳又失踪了?这头箫亦枫又来了?   云霄望着箫亦枫,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只是她人去哪了呢?难道她没等箫亦尘回来走了?   此时的云霄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害了她。 第六十章 浓情无限   夜色凄迷,月影婆莎摇曳在竹林和波光粼粼的溪水上,安静而温柔。   我跟箫亦尘背靠着背坐在桥上。   他拿出箫,吹的依旧是那首《仙剑问情》   我闭上眼,很是陶醉。曲停,我幽幽的问:“亦尘,我们现在算不算,只羡鸳鸯不羡仙?”   箫亦尘转过身来把我抱在怀里,顺了顺我披散在肩上的发,“琳儿,你觉得幸福么?”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情的双眸,“不知道能不能幸福,但现在的我很满足……”   “我们会幸福的……”他吻了吻我的发丝,坚定的说道,像是要我肯定,也像是要让自己安心。   我不再说话,拿过他手里的箫,靠在他怀里吹起了一首《你是风儿我是沙》   箫亦尘安静的看着我,将头伏在我肩膀上,似沉醉在箫声中。   “琳儿,这是什么曲子,意境好美?”   我停下来,望着他,“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其实这是一对男女合奏的曲子,可惜没有琴。”   “你跟我来。”箫亦尘扯着我起身就往一间房里走去。   房间布置的很雅致,轻纱帷幔,流苏低垂,淡淡的花香随风飘来,似有若无。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屏风,屏风后面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纸墨笔砚,旁边还有个小型书架,摆放着一些书。书桌的前端放着一把七弦琴,白玉光洁的琴身,丝弦铮铮,我情不自禁的走近,伸出手指拨动,悦耳的声音流淌而出。   我赞道:“好美的琴,如此完美之物,定是价值不菲吧!”   箫亦尘走过来捉住我的手,在琴弦上勾出几个音符,笑道:“这琴名叫落霞,传说此琴在每日日落之时弹奏,天上的晚霞会根据弹奏之人的心情变幻。这是我十五岁时父皇送我生日礼物,平时及少拿出来,要不今日就跟琳儿合奏一曲?”   我抬首对他嫣然一笑,“如此,还等什么?”   我举起箫凑近唇边,他缓缓落座,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琴音箫音相混合,满室温情   我踱步至他身边,衣纱被夜风吹起,似在为这曲子伴舞。箫亦尘转换着手指,深邃的眼眸望着我,丝丝情意倾泻而出。   一曲终了,我们相视久久都没回过神。   良久,箫亦尘出声:“琳儿,能把这歌词写出来我看看么?”   “好啊!”我笑着走至桌边,箫亦尘走过来替我磨墨。   我摆弄着毛笔,低头在宣纸上写出这首歌词。箫亦尘一边磨墨一边欠身过来看。   “对酒当歌长忆蝴蝶款款飞   莫再留恋富贵荣华都是假   人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   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   天地悠悠有情相守才是家   朝朝暮暮不妨踏遍红尘路“   箫亦尘看着歌词,喃喃念出这几句,回头目光似火的看着我。   我低笑一声,像小猫一样拱进他怀里,“亦尘,以后陪我去看大漠可好,我要让我们似这歌里唱的缠缠绵绵绕天涯……”   箫亦尘微微一震,随即将我抱住,细碎的吻轻柔地落在我的发间,落在我的耳畔,我抑制不住一阵心悸。   “好,从此我就陪琳儿浪迹天涯,并肩看彩霞,踏遍红尘路”他轻声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温柔与郑重!   他的温柔,他的怀抱,使我迷醉,甚至晕眩。   如果可以,我希望时间就这么静止——让我们就这么彼此相拥。   “琳儿,我们成亲好么?”他在我头顶沉沉的出声。   我愕然的抬头看着他,“成亲?”   “恩,我想让我们之间变的名正言顺,我不想委屈了你。”他朝我点点头,眸光盛满柔情。   我扬起一抹迷醉的笑,娇羞的点点头。如果我回不了现代,那我就好好打算在古代的日子吧!况且现在的我也不舍得回现代——只因这里有我在乎的人!那我还何必担心太多,不管能在这里呆多久,在有限的时间好好相爱就好了。   他的惊喜溢满眼角眉梢,紧紧的搂着我,似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   “等中秋过了,我们就回这里成亲,等过几年有了孩子,我就带着你跟孩子一起出去游历,你说好不好?”   我望着他唇边邪邪的笑容,瞪着他,“为什么要等到有了孩子才带我出去游历?你重视他还是重视我?”   “当然是重视你了,没有你怎么会有他”他笑着俯首轻啄我的脸,“但是有了他,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你好没正经……不理你了。”我烫红了脸转身跑回房。   回到房间,想着他刚刚说的话,脸上温度越升越高……但是心里好甜蜜!   “琳儿……”箫亦尘,人随音至,蹲在我面前,眼眸深不见底,“我哪里不正经了?那是再正经不过的事了。”   我低下头,他蓦然把我往怀里一拥,我伸出小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嘴里喃喃的念着让我迷失的名字,“亦尘……亦尘……”   “琳儿,我爱你!”他低语着垂首,寻着我的唇,一堵而上。   我浑身一颤,汹涌的情潮窜过周身,让我们深深沉醉不言……亦不语……渴望着天长地久——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红润的面颊,“琳儿……”呓语着在我唇上,眉间落下一长串濡湿的吻……   我沉醉在他迷人的目光中,轻轻低唤了声“尘……”   他的身子一颤,抬眸,眼底一片惊喜,狂肆的情欲倾泻而出。大手绕至我脑后,固定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那火烫的舌尖侵入我的唇瓣,炙热霸道的不许我退离半分。   蓦地,他打横将我抱起,移至床塌。   俯身在我的锁骨上烙上一吻,修长的手指擦过我如雪的肌肤,让我浑身一阵颤栗。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此时理智早已被迷乱取代,迷朦的双眸,只是怔怔的望着他,时间,仿佛就这么凝结了。   他低下头,伸手拉下发冠,一头如墨的发丝铺泻而下,丝丝缕缕与我的发丝纠缠在了一起。   我还没来的及反应,他便覆上身子,激烈的吻着我的唇,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禁不住呻吟:“尘……”   他强健的臂弯锁住我,辗转允吸我的唇,又游移至耳畔,低语:“琳儿,替我宽衣。”   我的手被他拉至他的后背,胡乱的扯开他的衣衫,不知何时他已褪了我的衣衫,风透过窗子吹进来,让我颤抖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挥了挥手,窗便合上了。   他身上灼热的温度,几乎烫伤我,“琳儿,我要你……”   我慵懒的掀开眼帘,妩媚一笑,不语。   他满是情欲的双眸幽深如海,深深锁住我,“琳儿,你可知我有多爱你?”   “有多爱?”我迷醉在他沙哑的嗓音中,无可自拔。   “天之界,时间之尽……为了你……覆了天下也罢。”   “晤。”我完全沉醉在他的吻里,思绪已经开始涣散,脚趾都卷缩了起来,双手紧紧揪住丝被。   “琳儿,抱住我。”他咬住我的耳垂低声命令着,我依言环上双臂。   他又轻声在我耳边哄道:“琳儿,你不要怕……我会很温柔……”   “恩。”   “开始有点点疼……一下就好……”疼?我脑袋里刚闪过这个字,他一挺身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眉紧皱,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条血痕,轻呼出声:“好疼……”眼泪溢满眼眶。   箫亦尘的身子蓦然停住,额上泛起层层细汗,低首吻去我的泪,又吸允着我已经有些红肿的唇。   我僵直着身子,感受着欲望初始之痛后的充实,他感觉到了我的反映不再那么僵硬,开始缓缓抽动。   他时而狂野,时而如水般温柔……我早已迷失了头脑,由着他带领我在这绚丽的世界里,跌宕沉浮。那疯狂的感觉触动着我的每一个细胞……最后我终于沉沉睡去!   箫亦尘,望着身边全身泛着迷人红潮的人儿,满足的叹息一声,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伸手拨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在那红肿的樱唇上吻了一下,“琳儿,你从此便只属于我了”   眼光扫到自己在她身上烙下的印记,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如此粗鲁,以手运气按摩着她全身,希望明日她醒来可以减少些酸痛。   这一夜,风和月光见证着他的深情…… 第六十一章 情到深处   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我的脸上,我不适的伸手遮挡,眼睛还是不想睁开,腰酸疼酸疼的。侧了下身子,腿横扫过去,踢到一条同样光洁的腿,我一怔——箫亦尘还没起床?   我不会后悔昨天晚上的发生的,可是现在一大早叫我如何面对他?有些羞涩,有些恍然,有些……   我掀了掀被子,看见自己什么都没穿,再往后瞟瞟,箫亦尘也什么都没穿……我脑袋里回放着昨天晚上的缠绵,脸越来越红!往里缩了缩,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箫亦尘。   突然,一只强健的手臂伸过来,勾住我往后一带,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跑哪去?以后只能呆在我怀里。”温柔带点霸道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的身子瞬间僵硬。箫亦尘,早醒了?等着看我的反映。   既然都醒了,早晚都得起来,我也不再扭捏,两手一伸把被子掀开,当看到我手臂上一颗颗草莓,我愣愣的转头望着箫亦尘,“你的杰作?555555你都不晓得温柔点的么?这我怎么见人啊!”   箫亦尘充满歉意的对我一笑,在我脸颊上香了一个“那我们不出去就好了,你只见我……”   我没好气的伸手过去敲了他一记,“没个正经,你别忘了后天中秋了,你可是答应了骆子轩去参加宫宴的……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祸水。”   “祸水?有那么严重么?我又不是皇帝……”箫亦尘抓住我握起的小拳头,邪邪一笑,“再说了,我的琳儿确实有做祸水的潜质……”   我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是咒我早死额!人家都说红颜祸水,下一句立马是红颜薄命……是不是……晤……”   “不准你瞎说,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你不会是祸水的……绝不是!”箫亦尘狠狠的吻着我唇,赌咒似的说着,拥着我的手臂都有些僵直。   我呐呐的看着他,只是一个玩笑,他都害怕成这样!要是我们真的有天被命运分开,又会如何?我埋首将脑袋往他怀里使劲的蹭了蹭,轻叹一声,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   枕上散落着彼此的发,纠缠着,分不清是谁的先缠上了对方。   我抓起箫亦尘的手,把我的小手放在他的手掌中,结论是他的手大很多。他的手心有些薄茧,我很好奇的用手指轻轻抚摩,他一个王爷没做什么粗活,也没见他平时武刀弄枪的,怎么会有薄茧?抬起懵懂的小脸,望着他。   “很好奇是么?我说过了,我有很多本事你都不知道……”抓起我的葱葱玉指放在嘴里轻咬,“冰国这两年才比较安定,四国中水国是最有实力与我国相争的,也正因为如此,水国时常骚扰我国边境,我跟皇兄都曾上过战场,这些已经较前几年好多了。”   “那你们四国中就没有人想过把四国统一起来,分制管理?”   箫亦尘闻言立即坐了起来,很严肃的看着我,“琳儿,这些话你不要随便在外人面前说,会惹祸上身的,懂么?”   我呆呆的点了下头。之后才反映过来,这是在古代,我这么说,确实很容易被有心的人拿去做文章,不过好在我是女儿身,要是我是个男儿身,这话估计都够我死几次了!   “呀!你咬我做什么?”我抽回被箫亦尘咬痛的手指,气呼呼的瞪着他。   “在我面前还想问题想的走神,不该咬么?”箫亦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抓过我的手指呵着气,明明不舍得,咬了又来吹!   我邪肆一笑,朝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满意的看着两排牙印,我吃吃的望着他笑,而他眼里却是柔情满溢,眉毛抽了抽,睨了眼那两排牙印,轻轻的把脸凑过来,我顿时有点结巴。   “额……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也没用多大力……晤……”又拿嘴堵我。   “好,我动口不动手……”唇轻柔吻上我的,似羽毛般轻盈,浅吻,带着点若远似近的感觉。似珍视,似怜惜,丝丝的甜蜜感觉沁入心扉。   不知道是谁先乱了气息?不知道是谁先勾住了对方的头……身体的温度瞬间变的灼热,不知道是谁烫伤了谁?   窗外,阳光明媚,激情一触既发。他的欲望抵在我的柔软处,带着灼人的热度。我略显不适的挪动了下腰身,腰上的酸疼感,让我眉紧蹙。   “尘,起床吧!我好累!”   箫亦尘因为我的挪动,哼了一声,带着些不满,制住我的腰,带着情欲的声音蛊惑着我唯一的理智。   “琳儿……我想要你……停不下来了……”音止,他腰上用力进入我。   我惊呼,突然的异物让我有些痛,还有些奇怪的感觉,破碎的呻吟至嘴里溢出来。   箫亦尘低下头吻着我的唇,游移至耳畔,锁骨,最后停顿在胸前,张嘴含住其中一颗粉红,舌尖缠绕,酥麻的感觉立即冲刺着我的每个毛孔,“尘……好难受……”放在他背上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   他突然开始猛烈抽送,每一次的浅出深入,仿佛要顶进我灵魂深处,好似要缠绵到死一般。我承受着他带给我的狂烈,紧紧的攀附着他的双肩,彼此的汗水混合在了一起,顺着肌肤顺流而下,落在丝被上。   飘到云端的瞬间,我张嘴咬着他的肩膀,那么的用力,丝丝血腥味漂浮在空气里!   相拥着彼此喘息,他轻吻了下我汗湿的额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琳儿,我好没安全感!总感觉只要我一松手,你就会消失不见……”收紧环抱着我的手臂,“不管是谁,就是老天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赌咒似的低吼,用力的吻了下我的唇。   我疲倦的伸出手,抱着他……尘,除非我回到现代,否则我不会离开你!而我现在愿意为了你留下,只是命运允许么?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睁开眼睛,只见箫亦尘把一快雕刻的栩栩生威的麒麟带在我的脖子上,我不解的望着他。   箫亦尘伸手把我捞进怀里,“这块玉佩是我身份的标志,我把他送给你,这样我时刻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管,这块玉佩可以调动冰国三分之一的兵力。皇兄也有一块,是龙腾图案,元定侯也有一块,是老虎图案。”   我心一惊……那不等于是兵符?他把这个东西给我,我要是弄丢了,或是被有心人偷去了,那就可大可小了,想着我忙伸手要取下来。   他拉住我的手,轻声道:“琳儿,我一直无意那个位置,你离开后,我确实动过那个念头,但都不是为了我自己,最主要是为了你,其次是为了我母后。母后说有了权利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抓着我的手亲了下,低头望着我。   “但是,现在你已然已经在我身边,我还要去争些什么呢?至于我母后,即使是皇兄登基,她依然是太后,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同。我跟你都喜欢悠闲的生活……昨天我说过……为了你,纵使覆了天下也罢……琳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儿女情长?”双眸定定的看着我。   我的心里早已感动的一塌糊涂为了你,纵使覆了天下也罢……用力的拽紧了手中的玉佩!   “不会,不会,我最喜欢的就是亦尘的儿女情长……”亦尘,我好怕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好怕我的付出不够你的几分之一,好怕,分离!   紧紧的相拥,只有我们知道彼此心里最深处的渴望——   也惟有彼此能成全那份渴望——   命运,能眷顾我们一次么? 第六十二章 故地重游   “嗯”我嘤咛一声,感觉整个人要散架了。   望向枕边,箫亦尘已经起床了,床畔摆着一套白色衣衫。嘴唇上翘露出白白的牙齿他真的很体贴,什么都会替我打点好。   起身穿好衣服,正准备梳头,手里的梳子被人拿走,戏谑带着柔情的声音响起“我的小懒猫起床了,太阳都要下山了呢!”我听见这话转头望向窗外,是睡了够久的,天已近暮色。   “以后我要天天给你梳头,给你描眉……”箫亦尘,一边轻柔的梳着我的发,一边在我耳边打趣的说着。   我很享受的任由他摆弄,他给我梳的发式是我当初还在平建王府时用丝带绑的发式。   我望着镜子里箫亦尘的侧脸……这个傻到让我心疼的男人,我的一切他都记得!   “好了,琳儿,饿了吧!我不会做吃的,只煮了点粥……”   “亦尘,你这样会把我宠坏……我会经常欺负你,我会变成一只小懒猪。”我将头靠在箫亦尘怀里,十足的幸福小女人。   “我就是要宠坏你,宠坏到除了我,没有人敢要你的地步……”箫亦尘将下巴抵在我头顶,语气里全是宠溺,“我也愿意让你欺负,还要把你养成一只肥肥的小懒猪……”   明明就是宠爱的话,说出来却让我抑制不住的心酸。   起身,对着他绽放一抹温柔的笑,“亦尘……话说出口了可就收不回了……”拉起他的左手,与我的右手拉个钩,再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恩,钩也拉了,章也盖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私有财产了。”   我心疼他没安全感!我不要他在爱着的同时总担心失去。   箫亦尘望着我孩子气的举动,笑意直达眼底,牵起我的小手,暧昧的说道:“我早就是你的私有财产了……”在我准备掐他一把时,马上接道:“走吧!去喝粥,我可不想饿坏我的宝贝。”   “亦尘,你还说不会做吃的,这粥煮的味道很好啊!估计我都做不出这味道。”确实不错,我都喝了两碗了,这对饭量很小的我来说是个突破。   “我只是用鱼和虾先炖了汤,然后用汤煮的粥,我怕太素你会没胃口。”箫亦尘拿帕子温柔的拭着我嘴边的水渍。   我站起来收拾碗筷,这种感觉真的好温馨,就像平凡的夫妻。   “让我来。”箫亦尘伸手来接我手里的碗筷,我却抱着碗闪到了一边。   “恋人之间要互动,我不喜欢你把我当瓷娃娃摆着。”我努了努嘴,眨着双眸看着他,“我们那有首歌,里面是这么唱的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那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洗。”看他还是要伸手来抢我手里的碗,只有退一步了。   洗完碗,我站在屋前扭着腰,还是酸疼的,一只大手带着温热的气息,给我揉着,我感觉好舒服,不自觉就恩了一声,箫亦尘凑近我耳边,沙哑着声音开口“你再发出这样的声音,我不保证我不会失控!”说完还咬了我的耳垂一下。我的小脸刷的就红了。   “琳儿,要中秋了,我带你去看流灯好不好?”他轻声在我耳边说着,声音里是我熟悉的温柔。   我看着他,猛一拍脑袋,大声道:“亦尘,我们走时连纸条都没留个,干爹他们说不定着急了。”这几天脑袋被幸福冲的昏昏的,当时也忘了。   “当时是疏忽了,不过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应该没什么事。”他将我纳入他怀中,“我们今夜去看流灯,在客栈住一晚,明天大早就赶回去。”   好象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反正都出来几天了,也不急这一晚,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后,我们到了集市。我觉得这里好熟悉,眼瞟见那些伫立在湖面的花船,脱口而出,“这里是洛城?”   箫亦尘怔了怔,笑道:“琳儿,你来过这里?”说完又立刻反映过来,“哦!去雾国,这里是必经之地。”   “我当时还想在这定居呢!可惜啊!你们到处发皇榜,我只有换地方了……”我语带惋惜的说着。   突然,箫亦尘扳过我的身子,用力的吻了我一下,我脸蓦地发烫,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你……这么多人,你也不知道避讳些么?”   他搞什么啊!现在周围都是人!古人不是很保守的么?怎么比我还开放。   “发了皇榜,没看见就算了,看见还跑?”他骤然提高音量,我明显气势上就矮了一截,“你让我找的好苦,你倒好,游山玩水……”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是计较我那时躲着他们!想着我讨好的拉住他的衣袖,撒娇道:“我这还不是被你找到了,再说都过去那么久了,别生气了。”   “以后不许,听见没?”箫亦尘见我这样,又笑了,我忙点了点头。   突然看见碧泉湖上漂着很多小灯,惊呼道:“亦尘,好多灯,我们去看看。”也不等他答话,扯着他的手就往那边跑去。   跑到上游的地方,见湖的两边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都在放灯,灯也是各式各样的。我转头问箫亦尘,“亦尘,这什么节?为什么他们都往水里放灯?”   “快到中秋了,他们这是在放流灯,这种灯可以用来祝福,可以用来许愿,灯一般都是从上游顺水漂到下游,代表一帆风顺的意思。”箫亦尘把我护在怀里,不让拥挤的人群撞到我。   我撅起小嘴,“我也要放,我要许愿。”   “好,我们去买灯……”我的撒娇显然很受用,不过箫亦尘本来就对我的要求是有求必应。   我闭上眼睛,很虔诚的许下心愿   如果心愿能够实现,我希望我能和亦尘幸福的生活下去!   如果我的这个心愿太贪心,那么我希望我若离开在里,请让亦尘开开心心的生活……让他忘了我!   心底有点纠结,睁开眼,微笑着把手里的灯放入水中。   箫亦尘望着她,那么专注的神情,不知道她会许什么愿?自己许的愿是:若她离去,就用这一世成全他们的生生世世!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能不能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   我抬头一笑,“不告诉你……你许了什么愿?”   箫亦尘捏了捏我的鼻子,“小调皮,想套我话。我许的是:希望我们能快点有个小宝宝,不论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我脸一红,转身捶了他一记,“你又不正经……我有答应给你生孩子么?”   “不给我生,你要给谁生?”伸手摸着我的小腹,轻声道:“说不定,这里已经有了……”   我红着脸,捂着耳朵就往后跑,“不陪你发神经了……”转身的瞬间,撞到一个人,冲力让我向后倒去。   “琳儿……”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我,我站稳弯腰说了声:“谢谢。”   “琳儿,你有没有怎么样?”箫亦尘把我转过去,转过来,好象我真的就是一碰就会碎的玻璃。   我指着他背后的人说道:“你别这么大惊小怪,我没事,是这位公子扶了我一把。”   箫亦尘这才转头看向那人,举起手想道谢,“多谢这位……”却在看到来人时,顿住了。   我疑惑的看着那人,浓密的眉,深邃的眼,削薄的唇。看打扮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又看了看箫亦尘,他脸色很严肃,难道他们认识?   这时那人出声道:“贤王,久违了!”目光扫向我“这位应该是云风轻,云姑娘吧!”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箫亦尘一听他说到我,立刻把我揽进怀里,感觉像是有点害怕!我心里更糊涂了,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箫亦尘对他有点畏惧?他好象还认识我?可我想不起在哪见过他这号人物! 第六十三章 暗夜波涛   我疑惑的双眸望向箫亦尘,等待他给我解惑。那人却先一步表明了身份,“在下是元楠斐,冰国元定侯正是家父。”   元定侯?听到这三个字我不禁又朝那人看过去,斯文儒雅的外表,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实?有了他妹妹元芷悠和上次那恶霸的前车之鉴,我现在对他们姓元的,都没什么好感。   箫亦尘握住我的手,恢复了在人前一贯的温和,“元世子真是好巧,不知道是到洛城游玩,还是公务在身?”语气很僵硬,我有点不解,箫亦尘为什么对这个元楠斐如此谨慎,与平时的轻松完全脱离。   元楠斐似乎并不介意箫亦尘的态度,眼中带笑,彬彬有礼回道:“可以算是游玩吧!但也算公务在身。”眼神有意无意的朝我扫过来。箫亦尘占有性的把我搂在怀里,眼神凌厉的瞪向元楠斐。   我心里打了个突,看我做什么?难道又跟我有关系?可我又不认识他,下意识的我抓紧了箫亦尘的衣服。箫亦尘似感觉到了我的害怕,搂着我对元楠斐说:“本王的王妃有些累了,世子自便,我们先行一步”说完就拥着我离开。   元楠斐在听到箫亦尘说王妃两字时,眸光闪了闪,瞬间又恢复,“贤王,云姑娘,慢走!后会有期。”听见这话,我眉皱了皱,箫亦尘都说我是他的王妃了,他还叫我云姑娘好象故意要撇清我跟箫亦尘的关系,而且谁想跟他再见面?这么阴不阴阳不阳的!   看着箫亦尘紧蹙起的剑眉,我直觉他心里面有事,可能还会跟那个元楠斐有关,想着我又回头望了那人一眼。   回头见元楠斐站那直直的望着我们这边,眼眸满含深意。   客栈的厢房内,我坐在桌边打呵欠,这几天太累了。箫亦尘不知道在想什么,端着杯茶在发呆。   “亦尘,我困了,睡觉去了,你不休息么?”说完又打了个呵欠。   箫亦尘回神看见我困极的表情,眼神又变的很温柔“那我们休息吧!”抱着我上床榻,帮我脱了靴子和外衣。闻着他身上清香的味道,虽然我们有了肌肤上的关系,但还是有点害羞。   钻进被窝,箫亦尘就把我捞进了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的眼睛有点打架,手搂着他的腰就要进入梦乡。   突然,箫亦尘俯身吻着我的唇,把我惊醒了,我伸手推了推他,有气无力的说:“亦尘,我好累,要睡觉,休息好不好?”   箫亦尘游移至我耳畔,轻声道:“房顶上有人……”   “额,房顶上有人……不管他……”我蓦然坐起来,结结巴巴:“你……你说什么?玩底房顶。”   “嘘,小声点。”我顺从的点了点头,他才收回手,我却是胆颤心惊,这什么事啊!我们今天才出来,就被人盯上了?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琳儿,我要你……”箫亦尘说完就把我扑倒,还故意弄出些动静,我本来还有点蒙的,后面反映过来,也搂着箫亦尘,提高音量说:“尘,我好爱你……”声音柔的滴水。   箫亦尘趴我身上僵硬了一下,我眼瞟向屋顶,就听见了轻微的瓦片声音。   我两耳朵竖的可以跟冰雪比了,听了好一会没声音了,推了推箫亦尘,“亦尘,没声音了,是不是走了?也不知道是谁?”   半天没人答话,我低头看向箫亦尘,他还保持那个姿势趴我身上,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我,我脸一红,伸手就推他,“下来了,趴我身上你不累我可累了……”   “琳儿,能不能再说一次那句话……我喜欢听!”箫亦尘低头咬了咬我的唇。   呃,我刚说了那么多句,他说哪一句?我发现我真没办法跟上他的转变。   “我说我要你,你下面说的那句话……我要听。”居然跟我撒娇。   我脑袋里回放着他和我刚说的话,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是演戏,现在要我又说?   偏过头嗫嘘道:“我忘了……睡觉。”   “我不信……再说一次。”扳过我的脑袋,坚持。   “刚听你说屋顶上有人,谁还记那些啊!真忘了……”   “不准忘,你刚说你好爱我的……我当真了……”幽深的眸子对上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的魔力。   “尘,我好爱你……”望着箫亦尘越来越深的双眸,才惊觉自己被他的美色迷惑了,烫红了双颊。   他的脸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夜色也掩不住满室的绮丽春色,沉睡前只听见一个声音反复在耳边呓语:“琳儿,我也好爱你……”我带着笑容入梦。   箫亦尘轻抚着她出尘的娇颜,眸光流转,浅啄那精致的眉眼,低语:“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绝不会!”起身帮她掖好被窝,穿好衣裳出去。   ☆★☆★☆ ★☆★☆   元楠斐,端着一杯酒,闭目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好酒,芳香馥郁,江南就是不同于北方啊!物资丰裕。   举杯吞下杯中物,对外大声道“贤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在下可是备了好酒好菜等候多时了。”   门吱呀一声,箫亦尘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一点也不讶异对方知道自己来了。望着那个若无其事的人,眼神若有所思。   “你到底是为什么来洛城?难道是我母后叫你来的?”箫亦尘不打算跟他绕圈子,直接问出了主题。   元楠斐,轻笑,“别这么严肃,我这次来算的上是私事,若说公事么?有是有点,但不占主要。”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洛城?”箫亦尘很奇怪他怎么会一下子就找到自己的。   元楠斐,挑了挑眉,“贤王,看样子是过悠闲的生活久了,皇后想知道你在哪还不容易?”箫亦尘闻言一怔,他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自己被跟踪了,难道母后并没死心?那天只是敷衍自己?   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达脑海——糟了,琳儿一个人在客栈匆忙站起身就往外走,到门口回头冷冷的看着元楠斐,“你们想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不要动她的心思,否则我会叫你们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你确定你现在能保护的了她么?听说,太子动身来雾国了……”元楠斐好似觉得这火不烧旺点不够味。   箫亦尘身形颤抖了一下,迫不及待用轻功向客栈飞奔。   元楠斐伸出手指弹掉手中的杯,杯落地应声而碎——哼,一个要江山,一个要美人……我两个都要!唇角露出阴狠的笑容。   眸光沉了沉,望着外面的夜色——那边应该得手了吧!脑海里又浮现出初见她时,宛如仙子落凡的姿容——如此美好的人儿,确实有值得男人为她疯狂的资本!又露出了一个不同于前面的醉心的笑容。   箫亦尘急匆匆回到房间,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低咒一声:“该死。”抽出腰上的软剑,飞身上屋顶,看着周围的动静,突然月色下,几个身影在街角晃动,急速消失。   箫亦尘顿时运气追了过去。   “放下她?若我动手,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冷咧的语气,清亮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光芒,眼扫到那个安静的人儿,不知道他们把她怎么了?顿时杀意涌起   “我再说一遍,放下她……”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觎,你看我,我看你,震慑对方的气势,可是放下手上的人,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僵持了一会,终于几人决定搏一搏,毕竟对方只有一个人   “砰”一道寒光闪过,谁都没看见他怎么出手的,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箫亦尘懒的管那些倒下的死人,飞快的奔到被被子裹住的人儿面前,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原来只是吸了迷烟睡过去了。   当看见她身上还是那件他替她穿上去的那件单薄衣衫,眸子里又喷出能焚烧人的火焰,刚太便宜那几个人了。   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箫亦尘的心里复杂极了。天知道刚进房没看见她的人时,心都像被人剜走了一块,窒息的疼!   母后,你一定要逼我么?   -------------------------   元楠斐,望着月亮一点点移动,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角便缺了一块。双眼迸射出邪魅、狰狞的眸光。 第六十四章 再见亦枫   初秋的早晨,带着丝丝凉意。   我睁开眼,对上一双深情的双眸,羞涩一笑,“亦尘,你早醒了么?干嘛一大早这样看着我?”我用手摸着脸,不会是流口水了吧!   箫亦尘眷恋的看着那张笑靥,其实自己根本一晚就没睡,经过昨晚,他的心被提得老高,一种深深的恐惧让他不敢松懈下来。温柔的笑笑,声音轻的好似怕吓到她,“琳儿,是我怎么也看不腻的,即使睡着了,也是那么迷人”   我脸微红,箫亦尘总是这样喜欢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我哪有那么好!   “不听你花言巧语了,起床吧!今天要回医堡呢!”   “恩,为夫伺候娘子起床。”望着他眼底更深的笑意,我配合的给出一个娇媚的笑容。   “好哇!伺候的不好,不给小费。”   箫亦尘一边给我穿衣服一边问:“小费是什么东西?”   我眨了眨眼睛叭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服务不错,这是小费赏你的……哈哈!”   箫亦尘一张俊脸瞬间变的白里透红,好勾引人!嗫嘘道:“琳儿,你又捉弄我,不过我喜欢你的这种奖励,以后这是我的专利……”   我嘿嘿一笑,没糊弄到,他还蛮聪明的,知道小费不是那意思。   穿戴梳洗完毕,我跟箫亦尘简单的吃了些早餐,就起程前往医堡   风轻轻吹来,路旁的树叶随风而舞,好象是几只彩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我轻轻的倚在箫亦尘怀里,闭目感受这份宁静。   “琳儿……如果,你再见到皇兄,你会不会难过?”箫亦尘小心翼翼的声音随风飘进我耳朵里。   我愕然的抬起头看着他,不懂他为何又这么问?难道他准备回皇城?   “亦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我不希望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是不是要回皇城?是不是跟昨天那个人有关?”   箫亦尘听到我后面那句话,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的心顿时被揪起。转过身不再看他,难道是注定么?怎么都逃不开。   腰上的手紧了紧,他在我耳边低语:“我说过不会去争就不会去争……”叹息一声:“只是我不争……有人却不肯放手……而且,我担心失去你……”   我犹疑的看着他,什么叫担心失去我?难道有人拿我威胁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心里烦躁不安。   “不会的,这次回医堡跟干爹他们说清楚,我们就回寄情居……你不会失去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抓住他放在我腰间的大手,像是要让他肯定,也像是要让自己放心。我们的幸福才刚开始,我不希望又像上一次一样,刚要认真,刚有了甜蜜的感觉,一下子又要跌入冰天雪地!   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天边的云变幻莫测,好象又要变天了!   握紧手中的温度,倔强而坚定道:“尘,我们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这样就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大手反转握住我的小手,捏得我生疼,我仰起头,露出美丽的笑容。   暮蔼微沉,时近傍晚。   我跟箫亦尘终于到了那堵城墙下,上面醒目的写着花都两个大字,很是苍劲有力   刚进入城,突然守城的士兵把我和箫亦尘围了起来,我一时间有点懵懵懂懂。   箫亦尘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往腰上摸去,周身泛起一片肃杀之气。旁边聚集了很多人,对着我跟箫亦尘窃窃私语。   我茫然的不知所以。   这时一个看似士兵统领的人走过来,对着我行了个礼,朗声道“:白姑娘,冒昧了。我等奉命在此等侯,请白姑娘回医堡。”又转头看了看我旁边的箫亦尘,“这位公子一同前往吧!”语气颇为不善,挥了挥手,旁边两个士兵就走了过来。   我眉皱了皱,“等等,这是冰国的贤王,你们想绑着他去交差?”我故意靠近箫亦尘,傻子都看得出我跟他是一起的,而且关系不一般。   那人一听立马就跪了下去,旁边那些士兵也跟着跪了下去。   “我们正要回医堡,不好意思麻烦各位相送。”丢下这句话,我跟箫亦尘没再看跪了一地诚惶诚恐的人,上马离开。   原本就烦躁的心情,被这一闹,更是混乱不堪,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我们离开,没打招呼,他们肯定都以为我是被人虏走了。   箫亦尘安慰般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望着他清亮的眸子,心底莫名的安定下来。   刚到医堡,旁边就窜出几个人,吓了我一跳“恭迎小姐回堡”一个身形略瘦的男子,在看到我们之后立马就去报信了,另外几人则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我跟箫亦尘,好象眨一下眼睛,我们就会消失一般。   虽然我自从来了医堡,这是第一次出堡,也不至于这样吧!我不安的揪住箫亦尘的衣服。箫亦尘显然也被这两拨状况怔住了,反映过来,牵着我的手往上走去,手心里渗出细微的汗,我望向他,却见他脸上表情一片平静。   灯火辉煌的院子,站满了人,我刚站稳脚,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琳儿啊!你怎么出去也不跟干娘说声啊!这几日吓死我们了,生怕你被坏人虏了去……”干娘臃肿的身躯抱着我,显得我更加瘦小。   我一边承受着干娘的热情,一边喘着气,“不好意思,当时走的匆忙,忘了留纸条了,让大家担心了。”   白奕瑾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忙拉开干娘,“娘,你抱那么久,雪琳要喘不过气了。”我感激的朝他投去一瞥。   “雪琳,以后出堡跟我们打个招呼,这几天,找你都找疯了,子轩他们几天都没合眼了。”白冷逸看了看我跟箫亦尘,语气里有着担忧。   “是啊!我本来前几天就要回去了,想跟你告别的,你人都不在,我就多呆了几天。琳姐姐跟我去火国玩好不好?”郝拉若舞蹦蹦跳跳的跑到我面前,让我以为我又看见了以前的依然……一样的单纯   我望向白冷逸,他的目光正好落在郝拉若舞身上,明明有情,为何要假装无情!   拉着郝拉若舞的手,我故意大声说道:“好啊!等若舞做新娘的时候,姐姐去看你……”闻言,郝拉若舞眼神黯淡的朝白冷逸望去,小手也耷拉下去。白冷逸表情自然,可是握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这时外面响起一个声音,轻的好似听不见,却又真实的飘入我耳中。   “风儿……”我的身体微微一颤,箫亦尘忙抓住我的手,紧紧的握住。   他还是那么意气风发,一身的紫衣,被风吹起,那么的飘飘然。   离开这么久,再相见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压抑,一屋子的人都变得沉默,大家都把眼光扫向我。我知道他们是在看我会怎么反应我望着那张久违的脸,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箫亦尘握着我的手,手心一片湿润,我抬头朝他嫣然一笑,反握住他的手。他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骆子轩跟云霄站在箫亦枫旁边,看着她的反应,都有点回不过神。再看看箫亦枫,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箫亦枫死死盯着那两只手,还有她脸上刺痛人心的笑容,手里的冰雪掉了下去都没察觉——她不爱自己了?她现在会为别人而笑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一阵阵抽痛。   汪汪冰雪的叫声,拉回一屋子人的思绪。   小家伙跑到我身边,两只前爪在我身上扒拉着,见我久不理它,发出抱怨。我弯腰宠溺的摸着它的头,抱起它,“妈妈不在这几天,你有没有不听话?”   汪汪小家伙又抗议的叫了两声,众人都笑了。   “雪琳,你这几天可把我害苦了,箫亦枫逮着我城里城外的搜了个遍,我都几天没合眼了……”骆子轩夸张的把脸凑到我面前“你看……都有黑眼圈了。”   我略带歉意的朝他笑了笑,箫亦尘搂着我的肩,“是我考虑的不周到,让子轩你们担心了。”   箫亦枫突然步至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腕,“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箫亦尘立马出手朝他攻去,“放开你的手。”   气氛蓦然就这么僵硬下来,而我成了夹心饼干!冰雪从我怀里掉下去,被白冷逸接住了,它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缩在白冷逸臂弯里探出脑袋瞅着我们几个。 第六十五章 没有如果   静寂,仿佛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两个男人,一身白衣,一身紫衣,眼神阴霾的看着彼此。各拽着我的一只手,都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后知后觉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今天那两场状况了,全因了身侧这个此时一脸阴郁的男人——箫亦枫。   我望着这两个眉眼有点相似的男人,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恩,那个,舍妹想必今日奔波了一天,有点累了,太子有事能否明日再谈?”白冷逸是我们这群人里最年长的,当然不会看不出这样的暗涌。   “是啊!亦枫,你也好几天没休息了,今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骆子轩笑着走过来拍了拍箫亦枫的肩膀,眼光落在我身上。“再说,你不休息,你也不让她休息么?”   箫亦枫闻言朝我看过来,手上却没松,眸光一转,看着箫亦尘抓着我的那只手,冷声道“我们同时放手。”   箫亦尘并不看他,低头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心疼的松了手。   “风儿……”箫亦枫踌躇着开口。   “我今天很困了,先去休息了。”我不看他的脸,打断他的话。自白冷逸手里接过冰雪,转身往樱阁走去   “琳儿,我送你过去……”   “风儿,我送你过去……”   身后,两个声音,两个不同的称呼,却是一样的期待。我转身看着那两个男人,一个曾经爱过,一个如今爱着,都是如此出色,看见他们为我争锋相对,我该有种满足的虚荣感,该觉得幸福不是么?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无力呢!   浅浅一笑,声音在夜里划出一个弧度,“我自己回去。”   看着两张俊颜,写满了失望,又道:“尘,晚安”安然转身,看不见身后,一张脸已然变了色,一张脸露出喜色。   我走的很轻,犹如我的心情,如今我只该为一个人开心,难过。   樱花林,一如既往的安静,熟悉。   而我的心情却不再平静。我终于明白今天箫亦尘说的那些话若你再见到皇兄。还会难过么?我不想去争,可有人不放手……而且……我担心失去你   他回来前就知道了,或许说,昨天他见到那个怪怪的世子时就知道了……他担心却不告诉我,还笑着看我醒来!   亦尘,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信心呢!   再见到箫亦枫,确实很惊讶,却没有难过,甚至,若没发生刚才那一幕,我会开口问依然过的如何?   好象我是放下了,他却没有。骆子轩没有骗我……但我却希望他有骗过我。   花瓣飘落在我肩上,捻起“为何过了花季,你还开的如此美丽呢?”原来美丽的风景出现在不适宜的季节,也会显得突兀。   想起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为了花谢而悲,要是她生在这雾国,不知道是不是会少去一些忧郁!   汪汪汪冰雪的叫声,拉回我的思绪,但也让来人知道了我的位置所在。   “小姐,这是有人托我送来的”我望着这个不怎么眼熟的丫鬟,接过她手上的素笺。事实上我对这堡内很多的丫鬟和下人都很陌生。   很简短的几个字我在樱花林亭子右方两百米处等你,不见不散并无署名,我蹙起柳眉。   这个时候,我不该贸然去见谁,特别是不该去见箫亦枫!我想问那丫鬟是谁叫她送来的,抬头却人都不见了。   看着那张素笺,心里踌躇。如果是亦尘送来的,我没去,他的性子定是会站上一宿。   夜,在慢慢流走。   终于我站起身,决定先去客房看看箫亦尘在不在房间,要是不在我再去赴这个约。   我不知道箫亦尘在我收到那张素笺的同时,他也收到了一张素笺,箫亦枫也收到了一张。所以当我看到空空的房间,自然而然的就去赴了约。   暗处一个黑影,转身离去,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朦胧的夜色,笼起一丝薄雾。   隐约的看见一个身影,我毫不犹豫的提起裙摆跑了过去,却在看清那人时煞了车。   他却是一脸欣喜,“风儿,你终于来了”   我脑袋一阵错愕,难道那纸不是箫亦尘送的?第一反映就是转头离开。   手腕一紧,“你叫我来,难道话都不愿意说一句么?”   我闻言转头看着他,“你说是我叫你来的?”   箫亦枫好似要证明他说的话,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素笺,借着月光,我看见上面写着同一句话,只不过多了署名风儿。   我直觉有点不对劲,疑惑的看了看箫亦枫,他不可能叫人给我送一张,再给他自己写一张吧!   “我没有叫你来,我也收到了一张素笺,上面写着同样的话,却没有署名。”挣开他的手,退开一步,“我以为是亦尘……既然是误会,那我先走了……”   “难道你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么?”箫亦枫大声打断我的话,隐含着怒气。   我望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是的。”   “你……是为了他么?”   “是。”   “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所以你谁都不选,选了他?”箫亦枫的眼眸里簇生出两串火苗。   我转身,淡然道:“如果这么想,你会觉得心理比较平衡些的话,我不会反对。”   蓦然,一个黑影罩住我,语气却变的柔和,“如果,你只是要我难过,要我后悔,那么你成功了,你走后我就后悔了,没有一天快乐过……”抓起我的手贴上他的脸颊,“别再彼此折磨了好么?我们从头开始……”   我轻轻抽回手,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在你眼里,感情是什么?是选择题?错了再来?还是用来交易的筹码?”   箫亦枫被我犀利的言语问的哑然。   “对,我是曾经爱上过你,我甚至想过不介意元芷悠的存在,毕竟她是在我之前。按道理该是她恨我……可是你把我那燃起来的那点星星之火一盆水浇灭了……元芷悠是不得已,骆依然又是不得已……我知道你眷恋权势,可是得到的方法就只能是用你的感情去换么?   如果是,那么我会分到几分之几?我是最平凡的,我什么都没有?我从不阻止你去争取你想要的……当然,我给不起,所以我就放手……这是我最后能做的!“原来再呈述回忆也是会痛的。   “不是的,我从来没拿你跟那些比较……风儿,你听我说……”箫亦枫激动的把我拥进怀里。   我冷笑一声:“别骗你自己了,若没有……当时赐婚,你就会拒绝,因为你知道依然在我心里就像妹妹一样,看着自己的妹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感觉你不会要我说很开心吧!而这一年多里,你陆续又娶了几位侧妃,难道你又要说不得已?”   箫亦枫身子一震,“你知道了……可是那几个人……”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依然怀了你的孩子,可是你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小产了……”我抬头狠狠的看着他,“记得你们大婚那晚,我有说过希望你好好对依然……如今,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我……”箫亦尘单音下面发不出别的音,低垂下头,不看我的眼神。   我看着他这样,心里又有点不忍,那个失去的孩子毕竟是他的骨肉,或许他也曾经心痛吧!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益,以后你好好对她吧!”我拿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转身离开。   “风儿,你还爱我么?”箫亦枫,拉住我的手。   我望了望有些泛白的天空,声音有些飘渺,“不爱……如今我爱亦尘,那个让我心疼的男人。”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样选择,如果,我说我现在依然爱你,愿意为了你放弃……你会再爱我么?”抓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我轻启檀口:“亦枫,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扳开他的手往前走,又转头,“而且,你无法为我放弃什么?你会不甘心……所以不要许这样不会兑现的承诺……”脚步不再停顿。   此刻,我突然很想见到亦尘……很想很想……于是走变成了跑……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我前面,捧起我的脸就封住了我的唇,很霸道,很疯狂,根本就不给我抗拒的机会。   箫亦枫喘息着望着我被他肆虐的红肿的唇,凑近我耳边,邪魅的说:“我不会放手。那样的承诺我给的起。”声音被清晨的风吹散,而我却打了个颤。   ---------------------------------------   箫亦尘,望着相拥的两人,拽紧手中的素笺,手指咯咯作响,再伸开手,素笺已经化作碎片飘散在风里。   捂着胸口,蹲了下去——好希望只是做梦。   自己为她放弃的还不够多么?自己爱她还不够多么?   望着那快要消失的月,喃喃出声:“这次回来,是不是错了?” 第六十六章 阴谋,混乱   天已经朦朦亮了,一阵风吹来。   我蓦然想起昨天那张素笺的可疑,而且我去找箫亦尘,他不在房间,越想越不对劲。   用力推着箫亦枫,“你放手……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放了你就跑,别想骗我”箫亦枫寒着一张脸看着我。   “我说真的,我无缘无故收到一张素笺,你也收到一张,而我去找亦尘,他又不在房间,你又说是我叫你来的……”我望着他,大声吼道:“你不觉得有问题么?”   箫亦枫闻言,犹疑的看了看我,半晌吐出一句:“就算是有人设的局,我也认了。”坚定的眼神似要穿透我的灵魂,“反正我是不会再让你走的……”   “你……”我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一声怒喝传来:“放开她……”我望着突然出现的箫亦尘,心里直打鼓,他听到了多少?刚箫亦枫吻我他是不是也看见了?我对上他的眼神,发现他的眼神里有惊喜,有欣慰,还有我所熟悉的深情。   我展开笑颜就要朝他飞奔过去,亦尘,谢谢你相信我!   腰上的手却越箍越紧,我才惊觉,我还被某人搂在怀里,抬头一看箫亦尘的脸,果然变了,眼瞳里露出我从没见过的暴怒。   “放开她……”箫亦尘的手已经摸往腰上,我知道那里有一把软剑!心弦一颤,回头望了眼箫亦枫,他鹰眸半眯,看着箫亦尘的眼神很冷漠。   我的心被揪的很紧,他们两兄弟终是要反目了么?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次被人设计,估计目的就是要他们反目。   我急忙扯了扯箫亦枫的衣服,又转头看向箫亦尘,大声道:“亦尘,你们别动手,要是你们动手了,就让设计这局的人阴谋得逞了……你们都冷静点。”   他们两人闻言都看了对方一眼,又复杂的看了看我。   “琳儿,过来……”箫亦尘放下摸往腰上的手,对着我伸出手。   我脚才移动一步,又被勒住。   箫亦尘两眼又开始泛出灼人的光,我怕他冲动,转头对箫亦枫说:“亦枫,你放手吧!我跟你回不去了。”   箫亦枫的手臂僵了僵,望着我,“放了就真的失去了……”   “有时候放弃,也是另一种拥有,如果你这样想,你会觉得轻松很多。”我现在只把他当一个朋友,当我男人的哥哥。   腰上的手终于有些松动,轻喃:“放弃也是另一种拥有……”   箫亦尘趁箫亦枫发怔的瞬间,迫不及待的把我卷入他怀里。我仰头朝他甜甜一笑,他却凑近我耳边,手抚上我的唇,轻呵着气:“以后,你再敢让别人亲这里……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在我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的心漏掉一拍,他果然看见了,设局的人真阴险……想让我成为水性杨花的女子,好让他们兄弟反目!   我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轻声道:“尘,谢谢你相信我。”   箫亦尘抬起的我的下巴,双眸锁住我,认真说:“曾经我说过,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   --------------   暗处一双眼睛,阴鸷的盯着那个女子,又带着点欣赏,扫到那个拥着她的男子时,眼神有点犹豫,一瞬又回复过来。对着背后招了招手,身后像变魔术似的涌现出几十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他对着那些黑衣人交代了几句,那些人便伸手往腰间掏出一粒红色药丸吞入喉间。   ------------------   “我不想放手,风儿。”箫亦枫呆立半晌,沉沉出声,向着我逼近一步。   箫亦尘抱着我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手又往腰上探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周围跳出二三十个黑衣人,全都蒙着脸,手里的剑闪闪发光,脸上全是一片肃杀之气。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滞。   箫亦枫嘴角上翘,开口:“终于来了……我以为还要再等一阵子。”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知道有人在附近,那他还……   箫亦尘,只是搂着我,剑已握在手,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一双剑眉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我好想伸手去抚平,这是第几次,他在我面前露出如此慎重的表情了?   那群黑衣人,只是围着我们,并不急着动手,这让我很是疑惑。其中一个黑衣人眼光有意无意的朝箫亦尘瞄去,有些犹豫我不自觉的就抓紧了箫亦尘的衣服……那是一种由心而生的恐惧!   就在双方都僵持着的时候,又出现了十几个身穿灰色劲装的蒙面人。   这下,不光是我,箫亦尘和箫亦枫都面露疑惑。   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两路人——这是什么状况!   那为首的黑衣人,在看见那群穿灰衣的人时,眼眸里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   其中一个灰衣人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们只要她。”手指着我,话却是说给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听的。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待那黑衣人做出反映,箫亦尘和箫亦枫同时出声,声音里透着坚定。   此话一出,所有人眼光都朝我们三个扫来,神色各异。   黑衣人眼眸一黯,举刀攻了过来,其他人也一起围了上来,场面混乱极了。   倏地,身子一轻,我被箫亦尘用内力送到安全地带。我看着他们两人被那么多人围攻,手紧紧的绞着衣摆,猛一拍头,我怎么这么笨,去找人来帮忙啊!想着我往林外飞奔   身后突然响起两声惊呼:   “琳儿……”   “风儿……”   我转头就看见一个穿黑衣的蒙面人,剑尖直指我的眉心而来,我傻了。   “铛”硬物相撞的声音,那个黑衣人闷哼一声,载倒在地,我看向那个救我的人,居然是穿灰衣说我们只要她的那个人。   我的大脑都有点不够用了,天啊!怎么这么乱!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寒光闪闪,剑气带动的风流,席卷着不远处的树叶和花瓣,我的皮肤被割的有点疼,风沙、残叶、落花、迷乱了我的视线。只能看见一群人影在闪动,我被那气流生生的隔阻在外。   此时,郝拉若舞和白奕瑾仿若幽灵一样出现了,我几乎都要激动的流出眼泪,天知道此时我有多恨自己的无能!   白奕瑾对着郝拉若舞说了一句话,郝拉若舞就转身离开,他扶起我,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也加入战斗圈。   我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有点腿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交错的人影。电视里才看见的情节,亲身体会竟是这般胆战心惊!   突然状况有点改变,有些黑衣人跟灰衣人打了起来……我揉了揉眼睛,这又是怎么回事?   再看看箫亦尘他们,我发现跟箫亦尘对打的人,似乎并不想伤害他,只是纠缠着他,不让他抽身,而箫亦枫这边就比较吃力,几个人一起围攻他,他明显有点招架不住。   蓦地,我看见另一个黑衣人瞄准箫亦枫一个漏处,执起一把飞镖,不由的惊呼:“亦枫,小心右边……”   “叮”音落,那把飞镖被白奕瑾打落,他转头朝我露出两颗白牙。   我大吼:“笑你个死人头,快点解决状况啊!”   我不知道箫亦尘他们的武功怎么样,但我看这架势却感觉到了今天这群人的武功都不低。   这时那个执镖的黑衣人,眼光凌厉的朝我扫过来,我浑身激灵了一下……直直往后退。   他提着刀就向我刺来,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不可以……”   “琳儿……”   “雪琳……”   “风……”哧衣服划破的声音,还有铁器没入身体的声音……他就这么挡在我的面前,一刀结束了那个黑衣人的性命,用手中的剑撑着地面,嘴里溢出一丝血。   我已经瑟瑟发抖——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血,一滴……两滴……很疼吧!我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箫亦枫却状似随意的抹了下嘴唇,笑道:“风儿,吓傻了吧!”一句话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好似他身上挨的那刀是砍在别人身上一样。   我脚步不稳的跌坐在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第六十七章 落崖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稀薄的空气里,让我的胃一阵阵翻滚。   箫亦枫,脸上惨淡的笑容刺痛了我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欠的就是他。   可是老天爷好像耍我耍上了瘾,总是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多讽刺。   “别哭,风儿……你别哭……我没事。”可是撑在地面颤抖的刀柄,无情的撕裂了他的谎言。   望着那还在嘶杀的人群,我很茫然。   三番四次的偷袭,终于让白奕瑾和箫亦尘爆发了,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身躯,我突然大笑起来。   打吧!打吧!   原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话,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我不去争……别人却不会放手……亦尘,你比我看得透彻多了!   我们或许就不该回来……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杀红了眼的箫亦尘,无从下手,眸光一转,把目标对上了受伤的箫亦枫和我。   箫亦尘和白奕瑾被纠缠着脱不开身,越急越乱。   怒吼出声:“你要是伤害了她,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她是我主子要的人,你要三思而行。”另一个威胁的声音。   可是都没能阻止那黑衣人的脚步。   我冷冷的看着来人。“能否告诉我为什么?”   箫亦枫抽起刀,却无力的垂下,他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他冷然的眸光扫过我和箫亦枫,沉声道:“你不该出现。”简短的回答,话止,手朝我劈来,电光火石的速度,箫亦枫覆在我身上,受了那一掌,血喷溅在我白如雪的衣衫上,开出一朵朵的红色,脚步往后退了有丈余,可见那人是真用了全力的。   无力的声音响起:“风儿,若我死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我大吼:“箫亦枫,你要是死了,我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他虚弱的笑了,闭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黑衣人眼眸望着我们身后,露出富有深意的笑声,我怔怔的转头,才发现我们后面是悬崖。   原来素笺只是阴谋的一个引子,他们要的是我和箫亦枫的命!   还未回过神来,只听刷的剑声,脚下的泥土往后倾斜,树木花草开始急速流转   隐约中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琳儿……”连再看一眼那抹白色的身影都变成了奢侈。   亦尘,我舍不得你……你要好好的眼角落下一滴不甘心的泪水!   ----------------------------------------------   白冷逸,骆子轩,郝拉若舞,云霄,赶过来看到的就是飘落的紫色和白色身影,和十几具尸体,地上的沙土都被血染的变了色,眼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触目惊心!而还在嘶杀的箫亦尘,一身白色的长衫,已经变成血红……看上去那么的让人发怵。怒红的眼哪里还看得出平时的温润气质!   郝拉若舞蓦地就红了眼,举起鞭子朝那黑衣人挥去,“你为什么要杀琳姐姐,你还我琳姐姐……”声音都带着哭腔   白冷逸看着那飞转的红色身影,心里突然开始害怕……刚亲眼看见了一对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消失了,忙上前护着她,他要正视自己的心,不要那样的遗憾!   骆子轩已经呆了,张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脑袋里只有一个认知——她死了!   云霄握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若知道箫亦枫来会是这样的下场……他宁愿看着她跟箫亦尘一起离开!可是还能有如果么?   黑衣人望着那断落的断崖,一抹惋惜一闪而过。又望向那个杀红了眼的男人,终有些不忍!但他是个没资格有情绪的人,飞身离开。   夜,碧玉的圆盘,高挂夜空,洒落满地的银光。   那红色的泥土在银色下,透着诡异的光芒。   夜风的声音,似低鸣,似哀婉。   箫亦尘坐在那崖边,安静的让人心慌。   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好圆,好亮……原来今天是中秋!   本是团圆日——却分离。   蓦然拿出箫,婉转的声音飘荡在夜空。   如泣,如述,毅然是那首《你是风儿我是沙》   “琳儿,你说我们要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琳儿,你说要我陪你去大漠……”   郝拉若舞看着他,哭出了声——一对有情人,就这么从此两隔。   突然,箫亦尘站起来,脸上是释然的微笑——答应要陪你浪迹天涯,你怎么能丢下我!   骆子轩飞身过去,在他脑后重重一击……箫亦尘便失去了知觉。   樱阁,她的卧室,他睡在上面,也许是因为有她的味道,他睡的还算安稳。   可是眉却仍紧紧纠着……好长,好美的一个梦   尘,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好不好?   她手指着他盖的竹屋尘,这是我们爱情的房子   琴箫合奏尘,这首歌叫《你是风儿我是沙》……   尘……我好爱你……她笑着搂着他的脖子,笑的好妩媚   尘,你会把我宠坏……我会经常欺负你……我会变成小懒猪……   突然,画面一转,她的身影随着那塌陷的泥土,消失在他眼前,他拼尽全力也抓不住她的手,心好疼。   “不……琳儿……”箫亦尘猛的坐起身,手抓着她用的被子,深深的嗅着那正在流失的味道,那么的可贵!   几日了?她不在了……不论是在梦里还是醒来……都已经没有了她。   手指深深的戳进墨丝中——为何如此对我!   自己还是输给了皇兄,他最后陪在了她身边,自己却要忍受这样的煎熬…… 第六十八章 玩笑开大了?   晕晕忽忽的睁开眼睛,立刻感觉浑身酸痛,脑袋里就像被塞了几斤棉絮一样,沉重——我难道没死么?怎么会还有感觉?   吱的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少妇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靠近我身侧,端详着我,语声缓慢而轻柔,“姑娘,你醒了。”   我抬眼看去,目光落进她含笑的眼里。张了张嘴,沙哑的嗓音让我怀疑说话的人不是我自己。   “是你救了我?”   “是我男人,救了你。”   突然我想起,我是跟箫亦枫一起掉下来的,那他人呢?我急忙抓住她的衣服,“请问,跟我一起掉下来的那个人呢?他有没有事?”   “你别乱动,他没事,但是他伤的比较重……还没醒,你也昏睡了五天。”少妇按住我要下床的身子,语气还是那么的轻柔。   五天,我们已经掉下来五天了?那箫亦尘他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你跟那个人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呢?还受那么重的伤?你们是什么关系?”少妇笑意盈盈的看着我,眼哞里全是怜惜。   我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可能误会了。再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   “他是我哥哥……我们只是在回家的路途上遇见了劫匪……”前面那句话是出自真心,后面那句话就有点底气不足了,可是我不可能告诉她,箫亦枫是个太子,因为被人追杀,所以我们才掉了下来。   “哦!原来你们是兄妹啊!”语气里有着疑惑,也有着惊诧和轻松,“外面就是不如这山里太平,日子是过的平淡了些,但能一直这么维持平衡比什么都好……你睡了几天有点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点吃的”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我望着那个背影,平衡的平淡……   屋外阳光明媚,放眼望去,远方青山上遍布着浓郁的丛林,晨曦中更显巍峨雄伟。   今天,我已经能勉强下地走动了,我来到他们所说,我们被救起的地方,望着那高高的峭壁,老天对我是不是也算有点眷顾呢!   湖面随着风轻轻漾起一层层水波,若不是这片湖,我们就真的死了吧!   亦尘,你是不是好伤心……是不是正在痛骂我是个骗子……   深深的吸了口气,望着那悬崖——亦尘,等我伤好了,我就马上去找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琳丫头,你家兄长醒了,你快去看看。”惊喜的声音在山脉间回荡。   回头看见乔安,也就是昨天那少妇她丈夫,朝着我这里急速奔来,我松了口气,如果箫亦枫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会良心不安!他会掉下来,会受伤或多或少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一瘸一拐的往那矮矮的屋子走去,手上和腿上因为摔下来时被树枝和岩石划伤的伤口,还没愈合,因为走的太快,有些疼。   “妹子,你慢点,别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乔安伸出手想扶住我,又讪讪的收了回去,许是想到了男女有别吧!   我微微一笑,“乔大哥,没事,我也想快点去看看我哥哥”   乔安看着我的笑靥有点走神,回过神来,憨憨一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进屋,看见巧姐和乔灵站在旁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床上那个男人,眼哞犀利的扫向我们,冷冷的。   我走过去,看着他被衣服改成的绷带缠着的身躯,轻声道:“亦枫,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目光如初见时那般寒冷,落在我身上,“你是谁?”   我像是被雷击中了,讷讷的看着他。巧姐惊呼了一声:“琳丫头,你兄长该不是失忆了吧!怎么连你也不认得了?”   老天果然不是一昧的仁慈,他没让我死,却让箫亦枫失了忆!   半晌,我回头平静的看着,一脸惊谔和同情的巧姐和乔安,还有那个懵懂的乔灵。   “我想跟我哥哥说几句话,乔大哥,你们能出去下么?”   巧姐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牵起乔灵,跟乔安一起出去了。   虽然,我从箫亦枫的反映和态度上,知道他可能失忆了,但心里仍存在一丝侥幸。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问的小心翼翼。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是谁?”冷冰冰的声音,虽然虚弱却真切,我的心一下子跌进谷里。   箫亦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语气徒然升高,伸出手掐住我的喉咙,“说,你是谁?”   空气突然变得凉薄,我伸手拍掉他的手,“你有病啊!醒来就想杀人……”   我倒,失忆了人也变傻了不成?我要杀你,你现在还躺这?   箫亦枫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的在我身上游移,我捂着脖子退到桌子边……失忆了的箫亦枫好危险!   “水。”一个单音窜进我的耳朵,若有似无。我抬起头望向他,指着桌上的杯子,问:“你是不是说要喝水?”   箫亦枫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指着的杯子,我倒了一杯水,对刚才的情景还有点心有余悸,看了看他,“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害你,你别动手啊!”   慢慢的走过去,把杯子递到他面前,他却不接,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却说:“你先喝……”   我望着他无语……你TNND……算你狠,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看在你是被我连累的份上——不对,搞不好我是被你连累!看在你是亦尘哥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再递到他唇边,他这才张口。   “我还要喝。”一杯喝完,箫亦枫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我真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忍,算我欠你的!   山里,夜间的温度比白天降低很多,躺在青草地,仰望着满天的繁星。   亦尘,你可有想我!我想你了,醒来就在想!   担心你会难过,心疼你……   你不会想到吧!我们掉下来没有死,可是箫亦枫却失忆了——失了忆的他身上散发出的都是一种王者的气势。   我有点庆幸,又有点担心。   掏出亦尘送我的玉佩,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好想吹一曲呢!可惜没有箫。   突然,一个鬼魅样的声音冒出来,“你怎么会有那块玉佩?” 第六十九章 只是忘了我   我像只受惊的兔子从地上跳起来,捂着胸口,“你……你这习惯怎么还改不掉?总有天要被你吓死。”说完又拍了下自己的头,箫亦枫,现在失忆了哪里还记得这个。   箫亦枫猛一伸手,就拽住我手里的玉佩,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你到底是谁?”   玉佩上的红绳勒的我的脖子很疼,也拉近了我跟箫亦枫之间的距离,他身上浓烈的草药味窜进我的鼻间,让我有些不适应,   “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怎么老爱动手动脚的……”我手拽着玉佩的绳索就是不撒手,眼盯着面前这个冷面神,他以前难道就是这样子的?撇开这是个兵符不说,这还是亦尘送给我的东西。除了箫亦尘本人,谁都没权利从我手里拿走。   箫亦枫,松开手,冷咧的眼神看着我,又瞄了眼那玉佩,“你最好能解释清楚这一切,否则,即使你救过我,我也不会留情。”   一阵夜风吹来,我打了个颤,也不知道是因为箫亦枫前后的转变太大了还是怎么的,听他现在说话的语气,我真的很不习惯!甚至有点害怕!   “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我取下玉佩,晃了晃,有点洋洋得意。   “你说这是你未婚夫送你的?”箫亦枫惊诧的看着我,“那你就是亦尘将来的王妃了?”   “是啊!而且是唯一……”突然我停下来望着他,“你刚说什么?把刚那句话再说一遍?”如果我没误听,箫亦枫刚才有提到你是亦尘将来的王妃,这是不是代表他都想起来了?   我两眼露出欣喜的眼神,他没事最好了,我什么都不用欠他的,哈哈!   “我说你是亦尘将来的王妃。,有什么不对?”   我欢呼一声:“哈哈,太好了,箫亦枫你没事,我就不欠你了……”   一声怒吼:“放肆,本太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很希望我有事?”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真不知道亦尘喜欢上你什么?”   我跳起来敲了下他的脑袋,“箫亦枫,你还装,你记得亦尘,也记得你是太子,你会不记得我是谁?”我心情好,后面那句就不跟你计较了,亦尘喜欢我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只说过一句只因我是我。   箫亦枫怒不可歇的朝着我大吼一声:“你……你这个没礼数的女人,居然敲本太子的头……”眼神阴沉的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吓的往后一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好怪异,没道理会这样!就算我拒绝了他,也不至于他的态度前后这么大转变。   我挠了挠头,不怕死的往他面前一站,“箫亦枫,你到底有没失忆?别玩了。”   “失忆?你这个女人存的什么心思?”又是一声怒吼,耳朵都要震聋了,好在这里比较安静,不用担心吵到别人睡觉。   “那你告诉我,这一年里经历的事。”   箫亦枫有点嘲讽的看了看我,好象我说了什么特别讽刺的话。而我现在心里想的是,只要他能说的出这一年多的事情,那就证明他没失忆,其他的我不关心。   当箫亦枫把这一年的事情,用他的记忆叙述出来,我才知道哪里不对劲,他从头到尾没提到有我这个人的出现!他记得宫宴,记得大婚,记得依然,记得元芷悠……那所有的一切他都记得,独独少了云风轻。   我突然张口问:“云风轻是谁?”   “不认识。”箫亦枫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站在他对面,张开的嘴还没来的及合上——脑袋里一道霹雳闪过,箫亦枫谁都记得,惟独忘了我?   记得以前看的小说里也有写到这样的症状——称之为选择性失忆!就是指一个人对一段往事,特别伤心,出现事故后有可能会对那段往事选择忘记,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   我头疼的拍着脑袋——不是这么邪门吧!小说里写的事情也有真的?不再理他,我独自转身回到屋里。   躺在那张硬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   箫亦枫——忘了我?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应该是好事吧!这样我跟箫亦尘就可以没有顾及了,也不用觉得尴尬了。   “砰砰”窗户上传来声响,“你睡了没有?”   我不知道箫亦枫又想干嘛!他不是身上还有伤么?怎么醒来就生龙活虎了?   “还没,亦……太子有何指教?”我打开门,一改先前的态度,既然他不记得我了,那就当我们才认识。   “我……我回去想了半天,没想起来那个云风轻是谁?可是又觉得很熟悉……我真的失忆了么?”箫亦枫嗫嘘着问道,少了先前的凌厉。   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没……我刚怕你编话蒙我,就随便说了个名字试探你……”我转过身“其实根本就没有云风轻这个人?”   “真的……”箫亦枫在我身后舒了口气,似失望又似放下了沉重的包袱一般。   我假装打了个呵欠,“是啊……真的,比珍珠还真,我困死了……太子回去睡觉吧!”我怕他再盯着我看,我就要不打自招了。   “你……你将来是亦尘的王妃,以后就叫我皇兄吧!在外面就叫我大哥。”丢下这么一句结结巴巴的话,箫亦枫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走到一半又抛出一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雪琳。”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望了望那已经快消失的月亮,再看看那关上的房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箫亦枫,关上房门,眼内精光一闪——麒麟玉佩,亦尘竟然,将可以调动冰国三分之一兵权的麒麟玉交给她? 第七十章 归心似箭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身上的伤已经都脱痂了,只是还有些浅浅的痕迹。最深的也只有左腿上的一道疤,十几厘米蜿蜒在小腿内侧,巧姐好几次给我换药,都很惋惜的说可惜了那么好的皮肤可能要落下疤痕了。   我总是若无其事的笑笑,不是我不介意,只是对于生与死的抉择,我觉得此刻我还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一道疤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这些天我跟着乔灵那小丫头,东跑西跑的,总算摸清了这里的地理环境,这里还是属于雾国境界。   小小的随安镇坐落在山谷中,宛如一位沉静的丽人。   全镇十几户人家,淳朴热情,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才会出山去采购些东西回来。   乔安跟巧姐是从家里私奔,因缘巧合来到了这里,选择了定居此地,乔灵是他们的女儿。当时听巧姐跟我说,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乔安看上去那么憨厚一个人,巧姐也是那种含蓄的人,而且在他们这个年代,能为了感情挑战世俗的人可并不多。   这里的人都是靠上山打猎为生,白天男人们几个集成一伙去打猎,打回来的野味,有的自己吃,有的就拿去卖换些柴米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女人们则在家打理家务,偶尔出去挖点野菜什么的!   他们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富裕,但真的就像歌里唱的男耕女织一样的美好!   知足者常乐!他们很满足,所以他们很快乐!我竟有些羡慕他们。   我穿梭在绿林间,风吹枝摇,脚旁的青草,在阳光下也显得青翠欲滴。   巧姐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挖野菜,我则跟在乔灵后面拿筐做跟班——他们救了我们,我跟箫亦枫又在他们家吃住了这么多天,白吃白喝总是不好意思的,我虽然从小生活优越,但决不是那种十指都不沾阳春水的女生。   伸手,接过乔灵递过来的野菜,丢进背上的小篓,“琳姐姐,你胸前那个玉好漂亮,会发光。”我微愕,低头才看见箫亦尘送我的玉佩滑了出来,在阳光下褶褶发光,我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我恋人送我的?”   乔灵歪着脑袋看着我,“恋人?恋人是什么?”一双翦水乌瞳扑闪扑闪着。   “呃,恋人……就是你娘亲跟你爹一样的关系。”我想了半天,看到不远处的巧姐,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解释。   乔灵点了点头,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原来……是琳姐姐的夫君送给你的。”   我一怔,夫君!多么动听的称呼!莫明的,我也笑了   落日下沉,远远望去,已经低于树枝,我们三人,背着今天的收获,踏上回程   乔灵像鸟儿一样环绕在我跟巧姐身侧,她清脆的笑声在山谷内回荡,听着那天真无邪的笑声,我也露出了笑容。巧姐更是一脸满足!古代的女子通常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会读书识字。在他们心里丈夫和孩子就是天和地。这是一种悲哀,但在这里却是另一种风景!   回到家,巧姐就去准备晚饭,乔灵蹲在门边等着乔安回来。我则拿起今天挖的野菜去湖边清洗。   到门口,我望了望箫亦枫的房间。这段时间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每次一想到这个,我就会想到就快要见到亦尘了,心情也会特别的好!   快一个月了,不知道箫亦尘怎么样了?   清凉的湖水,因着我的打搅,荡起一层层涟漪,落日的余辉也被荡的模糊,很快消失。   “云在飞,心也在飞,怎么也不觉得累   花儿美,脸儿也美,把你看的心醉   看夕阳,映红了天,也映红你的笑脸   不想归,就此不回,只要有你陪……“   挽高裤脚,站进那浅水边,一手抓着一把野菜,湿淋淋的一甩,继续高唱:   “我要你从此,一生无悔   把未来想得,天花乱坠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让一切都没所谓……   看山听水,明媚清脆,天涯路远,你我远飞   天生一对,别去在乎那流言是非,有你相随,我要远飞“   完美的结束最后一个音符,单立着一只脚,妩媚的一个旋转,宛如一只飞鸟,亦尘,我好想有对翅膀,能飞去你身边……快了,很快,我就回去找你!   对着夕阳飞去一个吻,此刻的自己好花痴呢!要是陈梦希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估计要笑岔气。   箫亦枫本是来看她需不需要帮忙的,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好象很开心,见她望着夕阳的表情,像是在期待——她是在期待和亦尘的相逢么?突然心里有点黯淡,为这个想法。   “你还准备在水里站多久?”看着她手上的菜滴湿了衣衫,她却还望着那太阳发呆,怕她着凉,只好出声。   “哇”我一只脚提起,吓的往水里倒去,该死的箫亦枫——哪天我要是被你吓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箫亦枫轻点足尖,像拎沙包一样把我从水里拎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声音却透着讥诮,“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我气极,手指发颤的指着他,“你……你再说一遍?”只要他张嘴说,我肯定用眼神杀死他!   箫亦枫看着我气呼呼的表情,有点愣神,突然他摸着我的脸,轻声开口:“风儿……”   我浑身寒毛倒立,“你……你……你叫我什么?”他不会是想起我了吧!   “不好意思。”箫亦枫尴尬的收回手,望了眼我洗过的菜,“菜洗好了么?”   我犹疑的看了看他,“洗好了。”难道是我听错了?放下裤脚,端起菜回屋,眼神时不时的瞄着箫亦枫脸上的表情。   快进屋时,箫亦枫突然问:“你刚唱的那歌叫什么名字?”   我一路走神,没注意看路,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一头撞墙上了砰的一声响“哇靠,痛死了!”我捂着头哀号一声,洗好的菜撒了一地,白洗了!   “哈哈,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女人了……”箫亦枫失忆后第一次笑,却是因为我撞墙。   我一边蹲下去捡菜,一边揉着有点肿的额头,嘟嚷道:“谁叫你丫的,三天两头的吓我,魂都要吓没了。”   “是不是很疼?”箫亦枫帮我捡起散落的菜,看着我的额头,止住笑。   “废话,不疼,你撞一下试试……”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眼睛都有点湿润了,端起菜篮又折回湖边。   箫亦枫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好熟悉又好陌生!喃喃念出两个字风儿心有点疼!脑袋一阵刺痛!   突然反映过来——风儿是谁?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自己刚才也望着她叫出这个名字?难道自己真的忘记了些什么?而她没有告诉自己! 第七十一章 释然,友情-爱情   当我再次洗好菜回来,天已经黑了。巧姐柔弱的身影站在屋前翘首相望。   我看着屋里的灯,这时候该开饭了,难道乔安还没回来?   “哎呀,你去洗个菜怎么洗到太阳都下山了才回来,我都准备要叫灵儿她爹去找你了”原来是等我!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好象是洗的久了点——都是箫亦枫那个家伙害的。   “把菜放下,吃饭去吧!我炖了鸡汤,给你们补补,你看你瘦的……”她接过我手上的篮子,一手牵着我进屋,我就这么顺从地被她牵着。感觉好怪异——我怎么自从来了这古代,总被人当小孩子一样!   一进屋,乔安就笑呵呵的对着我招手“妹子,都说了叫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就是了。那些小事,你嫂子会打理好的”粗犷的五官因为笑容显的很柔和。   “我也说了,叫她呆着休息,可她就是不听”巧姐笑着接过话茬趁机又抱怨一番,因为前几日我总缠着她,让她给我找点事做,结果让我做,我又做的不是很好,反而让她更忙。   围着小桌落坐,看见对面的箫亦枫一副深思状态,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懒的管他。他没失忆前我就看不透他的心思,现在我更没法看的透了。   巧姐给我和乔灵各夹了一些菜,自己也坐了下来。我望着碗里的菜,心里溢满感动!   对于莫明出现的陌生人,真的能做到这么好吗?至少,在我所生活了二十二年那个世界里,人情冷暖,有谁会这么全心全意的对待不知来路的陌生人?有谁?就连我自己也不能保证   乔安拿出酒壶抿了口酒,说道:“现在外面可乱了,搞不好要有战乱了?”低头吃饭的我一怔,战乱?   抬眼望向对面的箫亦枫,他的表情很严肃,握着筷子的手很是用力,却没出声。   “前些日子出山的人回来了,说雾国跟冰国可能要交战了……据说是因为冰国的太子在雾国失了踪,冰国皇室找雾国要人,期限是一个月,交不出来就会开战。”乔安兀自说着,我跟箫亦枫的脸色都变了。这要是两国真打起来了……会有多少人受牵连?   箫亦尘呢?他难道都不阻止么?他是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的,按当时的情形推算,一个月,雾国怎么可能交的出人?现在是我们命大没死,要是死了,别说一个月,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交的出人!   “外面那些打啊闹的,就别提了,那些事我们关心不起。”巧姐又给我夹了快鸡肉,对着乔安说道。   乔安抹了下嘴,说道:“是啊!那些大事我们关心不起,我们这些百姓怎么会明白的了那些皇室斗争。”语气里竟有种看破繁华的悲凉。我的心情变的有点复杂。   饭后,我又一个人躺在那片青草地上,仰头望着星空,寥寥无几的几颗星星让这夜空显得很寂寥。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离一个月期限还有一个礼拜,只要一个礼拜之内我们能出现,他们所说的战事就不会发生。不知道箫亦枫现在心里怎么想的?他是当事人,又是一国太子,应该会着急吧!   “你好象很享受安静的气氛,总喜欢一个人跑来这看星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都已经快习惯他时不时像个鬼魅一样的出现了。   “你的头还疼么?”箫亦枫径自在我身边坐下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枕着手臂,吁出一口气,“你听见乔大哥的话,有什么打算?”现在哪还顾的了头疼,我只知道他再不出去,很多人要头疼了。   “你是想问我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箫亦枫也学着我的样子,躺下来用手枕着头。   “你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出面解决这事,你是一国太子,这可不是儿戏?”我对上他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现在我一点也看不透他的想法。   箫亦枫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我。   “风儿是谁?”突然,他冒出这么一句话,我躺着的身体一僵,转过身子不再看他的脸。   “一个死了的人……”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箫亦枫猛然睁开眼,扼住我的手腕,“真的有这个人?她跟我什么关系?”   “你们曾经相爱……”   “她怎么死的?”   “你成亲那天,她失足掉河里淹死的……”确实,在他娶骆依然和元芷悠那天,我对他的心就死了,也不算完全撒谎!   箫亦枫忘了他是怎么受的伤,也忘了是怎么掉下来的,好象跟我有关的记忆他都忘了。有时我觉得这对他来说某种意义上是解脱!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回的去了,这样反而少些痛苦。至于他落崖,我跟他说是因为救失足的我,所以这段时间他总用种救命恩人的态度让我像个佣人似的伺候他,我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但我又找不到其他的话来解释为什么我跟他双双落崖!   “当时我肯定是伤了她的心,对么?”箫亦枫喃喃自语的说着。   我一怔,随即说道:“她已经不怪你了,她说分手不是谁负了谁,只是两个没有过错的人,选错时间爱了一回。”   能在哭过后再说祝福的感情,会超脱友情,但却不可能再回到爱情!   我跟箫亦枫之间现在就是这样的——只能在熟悉过后还能好好的陌生!   “分手不是谁负了谁……只是两个没有过错的人选错时间爱了一回。”箫亦枫反复念着这句话,深邃的眼眸里闪现一抹忧伤,“她一定是对我绝望了,才会这样说的……”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有时候结束也是另一种开始,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许过的很幸福,而你不也过的不错么?所以你也不应该再纠结在过去的回忆里。”   箫亦枫睥睨我一眼,眼神别有深意,“我现在知道亦尘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   我俏皮一笑,打了个响指,“本小姐魅力独具一格……他当然跑不掉了……”   箫亦枫听着我轻松的语气和厚脸皮的话,笑了。   我望着他,思忖,这样是最好的吧!他将来会有属于他的独立风景,不管是元芷悠,还是骆依然,或是他其他女人中的某一个,能肯定的是,不可能再是我!   而我已经有了属于我的风景,我不是贪心的人,有值得我驻足的,绝不再贪恋下一站。   “你今天下午唱的那歌很好听,叫什么名字?能再唱一遍么?”   “那首歌的名字叫《有你相随》”   我轻轻的哼着那首歌,想快点离开的心情更加浓烈了。   箫亦枫望着夜空,看不出情绪——有你相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忘记那个叫风儿的女子,听她说起,他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他。听着她唱的歌,想起那个名字,心底会泛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越走越远! 第七十二章 出谷   又过了一天,箫亦枫终于打算离开了,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但已经无碍于行动。我心里急着见箫亦尘,又记挂着两国会否真的打起来?若真的打了起来,骆子轩估计会很为难,骆依然是冰国太子的侧妃,要是交战,搞不好她就成了人质。每次想到这些,我就会很庆幸我穿越的这个身体没有身在什么官宦之家,或是皇室。   巧姐和乔安,知道我们要走,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没点破。他们为我们准备好了食物,送我们到了山谷出口。在这里住了段时间,心里多少有点不舍的,我这人受不得感动,一感动就会红了眼眶。一路上,我边抹着眼睛,边回头看那三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箫亦枫没什么表情,看我两眼红红的,有点惊讶。他这样的人习惯了别人对他好吧!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倒觉得他可怜,不能领悟人性的至纯至性。   真的是高处不胜寒!   “这段时间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头上撞了个包,都没见你掉眼泪。”箫亦枫看我啃着干粮,情绪低落,揶揄的说道。   我没看他,继续啃着干粮,终于吃完,拍了拍手,喝了口水,才开口说道:“我们这次离开,可能一辈子不会再踏足这个地方,但很多年后,回忆里依然会记得,有人曾在你需要帮助时,给过你一块饼,一壶水,所以你才不至于饿死。”   晃了晃手中的水壶,接着道:“巧姐他们并不富裕,可对于我们两个莫名出现的人,他们毫不犹豫的帮助我们,相信了我们,还是在我们带着伤的情况下。如果是你,当时你会这么毫无芥蒂的对那个人好么?”   在我以前生活的社会里,别人对自己好通常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有值得他对你好的价值,比如、金钱、权势,另一种,是你先对他好了,为了表现善意,回馈你。   对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好,在那个世界几乎已经没有了,即使有,也只会被人当成傻子一样嘲笑。   箫亦枫听完我说的,表情有点若有所思。   走了三个多时辰的山路,我们终于看见了房子和人群。这是我长这么大,走的最长时间的路程了。进镇前我累的坐在地上,对箫亦枫嚷道:“喂,休息一下吧!反正今天晚上有地方住了,我脚估计都起泡了。”   我脱下鞋子,脚上真起泡了,这山路不比平地,那薄薄的鞋子根本经不起摩擦。但我心里却很高兴,因为就要见到箫亦尘了。   箫亦枫先前见我脱鞋子,有点避讳的把头转了过去,后面又转过来,看见我脚底几个血泡,眼底闪过心疼,轻声说:“呆会在镇上给你买点药吧!这几天走路要注意点。”说着蹲在我前面,我一时反映不过来。   他转过头对我喊道:“发什么呆啊!上来我背你。”俊脸泛起一丝红晕。   我张大嘴消化他的这句话,他要背我?他的身份长这么大应该从没背过谁吧!我摆摆手,忙穿起鞋袜,站起来对他笑道:“不用了,我能挺的住。”   让他背,我脑袋烧糊涂了还差不多。   箫亦枫见我如此,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自己往前面走去,我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到了镇子里,我本想去看有没驿站,有驿站我们就可以通过发公文的方式通知骆子轩,这样我们就是晚几天出现也不会有问题。   箫亦枫拦住我,只说了句,“恐怕有人巴不得我不出现。”   我这才猛然想起,我们是为什么落崖的。若是去找官府的人帮忙,就会暴露身份,那些要杀箫亦枫的人肯定就会知道我们还活着,能杀第一次,当然也能杀第二次。   我十分苦恼,不找官府的人帮忙,我们两人身上都没什么银子,我们怎么回去?难道要走回去,那走到什么时候?   吃过晚饭,箫亦枫叫我在客栈等他,就一个人出去了。   我拨弄着灯芯,寻思着,他该不是去打劫别人了吧!又想着,他不会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了吧!   “砰砰。”正胡思乱想之际,响起了敲门声。   “这是给你买的药,早晚涂抹,能止疼,很快就会好的。”打开门,箫亦枫就递给我一瓶药膏。我开口想问他想到办法没?他又说:“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我张着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他转身回房,我捏着那瓶药,心里小小有点感动的,不枉我这二十几天整天照顾他。   次日,清晨,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个人摇着我的肩膀,叫道:“雪琳,起床了。”   我咕哝一声,翻身想继续睡,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着床前的箫亦枫,“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晚上有栓门啊!自从上次跟箫亦尘在客栈被人偷听,我就对这古代的客栈安全问题持怀疑态度。   箫亦枫被我吓了一跳,忽又挑高眉毛,指着门笑道:“就这门,想进来还不容易”   我望了望那门,我怎么就睡那么沉呢!真没安全感!   随意梳洗了一下,就跟箫亦枫下了楼,出了客栈,看见有两匹马,通体雪白,大大眼睛像玛瑙。我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在心里叹道:“好美的马啊!就不知道是谁的?”   “你会骑马么?”转头,见箫亦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另一匹马背上。   “这马是你的?”我惊讶的问道,没回答他的问题。   箫亦枫看着我的反映,眼带笑意,“怎么这马不能是我的?你会不会骑马……”   我脚蹬上马鞍,利落的姿势,人已坐在马背上,这下换箫亦枫惊诧的看着我了,哼哼!敢瞧不起我。   吹了声口哨,策马扬鞭而去。   亦尘,我来找你了……   箫亦枫,好半晌才回过神,扬起马鞭追着那个身影。   风吹着衣袂飘飘,身后是灰尘模糊的过往。 第七十三章 临城难入   我跟箫亦枫一路不停歇,终于在第五天到达了冰国的皇城。   望着那高高的城墙,心里有点感慨,当时走时说过不再回来的,如今却还是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回来后,将来还能否全身而退?   扬起马鞭,准备进城,箫亦枫一把抓住我,语气严肃的说道:“等等,有些不对劲?”   闻言,我望了望那城门,还如当初一样,有几个兵守着,来往的人随意进出,并无盘查。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侧身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箫亦枫眸光微沉,声音带着些寒意,“守城的人换了?”   我转头直直望向那城门,以前在冰国,我也没注意过这些,自然看不出哪里不妥。但见箫亦枫如此凝重的神情,我不由的也提高了警惕。   箫亦枫坐在马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我不知道他心里此刻在想什么?我的心里却有种无奈,那时,自己毫不犹豫的离开,如今,是想进进不去!   心里开始想着到底是谁要杀箫亦枫呢?想起骆子轩说箫亦尘参政……是他么?应该不会,他答应我要放手的。而且我心里相信他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就算要也会明着来。再说,那天那黑衣人连我也想杀,若是箫亦尘的安排,他怎么会对我下杀手?   脑海里浮现出当时那黑衣人看我们三人时的神情……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人希望箫亦尘取代箫亦枫?冰国就只有两位皇子,要是箫亦枫死了,理所当然将来的皇帝就是箫亦尘……原来别人早就开始了算计,只是我后知后觉现在才惊觉。   那个想把箫亦尘推上那个位置的人是谁呢?亦尘他会不会动摇决心?隐隐约约,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而我现在也被卷了进来,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想着我有点心烦意乱。   权利有那么令人眷恋么?那么多的人,不折手段,想要得到。   他们难道都没想过,在得到的经过中和得到的时候,他们失去的那些已经远胜过,得到的那么一点点?   “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再想办法。”箫亦枫出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转头看了一眼那城门……很是不舍!仅一墙之隔,却是千里之遥!   洁白的云朵在蓝天下,变幻出各种美妙的姿态。偶尔几只小鸟掠过,在不远处的枝头飞舞嬉戏。   如此美景却无意欣赏。我跟箫亦枫坐在一条小河边望着天空发呆,旁边两匹白马,低头啃着青草,时不时的喷出一些鼻音。   突然,箫亦枫站起身,眼含深意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   好半晌,见他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对我说:“你拿这这个去找城中将军府的成阳将军,或是成勋副将,他们会想办法来见我的。”   我一眼扫过去,见那块玉佩上面绣的是龙的图案。   心下暗暗吃了一惊,这不正是箫亦尘所说的太子的兵符,龙腾玉!他又为何相信我,要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箫亦尘的恋人,若是箫亦尘存有什么心思,我拿了他的玉想让他翻不了身就轻而易举了!   我站起身,并不伸手接那玉佩,只是看着箫亦枫,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而且我拿了那玉佩,也不一定能帮的了他,因为那城门我不见得就进的去。那黑衣人连我也要杀,我又是跟他一起落下悬崖的,要是我出现了,他们不可能不想到箫亦枫也还活着的事实。   箫亦枫见我只是望着他发呆,不接那玉佩,催促道:“拿着啊!他们要找的应该是我,你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一听,有点苦笑……他忘了我是跟他一起被追杀的,唉!我该怎么说呢!看着他急切的眸子,我开口问:“你为何如此相信我,以我的身份,现在更是应该避开的,要知道若是我出卖你,你可就没翻身的机会了?”   箫亦枫估计没想到我会把这话坦白的问出来,定定的看了我好久,才说:“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眼睛清澈透明,里面没有欲望……若是我看走了眼,那就是天要亡我。”说着把玉佩塞进我的手里。   我原本还想告诉他你就是把玉佩给我,我也进不去,但听到他如此说,我心中竟有种壮士断腕的豪气,深吸一口气,就当为了你当初为我挨的那刀,也为了我跟箫亦尘的将来,赌一次吧!我心里是不情愿让箫亦尘做皇帝的,那样我们之间又将会是千山万水的距离!   做好了决定,就开始想着该怎么进去?当初我在冰国是着女装,唯一一次穿男装上街是冰灯节,并没几个人知道。后来他们发皇榜找我,也是画的女子。我要是换男装是不是过关的机会比较大呢?   试一试总比我现在这样进去好。   我拍了拍箫亦枫的肩膀说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箫亦枫一愣,问道:“什么?脱衣服?”   “我打算穿男装进去,不是要非礼你。”我看着箫亦枫的脸都红了,怕他想歪了,赶紧补上一句。   箫亦枫一听我这样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的把外袍脱下来给了我。我走到河水边,把头发绾成了鬓,穿上箫亦枫的外衫,上马进城。   “小心点,若实在不行,别逞强,我会想到其他办法的。”临走时,箫亦枫拉住缰绳对我说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心。我没说话,只是坚定的点点了头,扬鞭离开。   到了那城门,我翻身下马,依然看不出这表面的平静背后有危险的征兆,可能是我没习惯这样的尔谀我诈。好象一直以来,都是我欠箫亦尘的,而箫亦枫却欠我的!摇了摇头牵马上前。   虽然换了打扮,但总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这古代的人可都不斯文,先斩后奏的事就像家常便饭。我忐忑着一颗心,牵住缰绳的手都有点发抖。   可是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我就跟那些进出的人一样,并没有被质问?难道是我的装扮迷惑了他们的眼睛?我有点沾沾自喜。 第七十四章 错综复杂   “这位小哥,请问将军府怎么走?”这冰国皇城我住是住了几个月,但平时没出来逛过,所以对将军府的位置不清楚,看着熙熙嚷嚷的人群,车水马龙,为免走冤枉路,只好找人问路。   那被我拉住的年轻人,热心的把路线告诉我,他比画了好一会我才弄明白。我向那人道了声谢,就牵马离开了。   来到将军府门前,一眼望过去,很是大气,不愧是冰国第一猛将的府邸。看见门外站着两排侍卫,并没什么异样。   我不禁有点笑自己神经绷的太紧了,难道还真得像电视里演的,此刻将军府该被军队团团围住,方圆几里都不准生人靠近,这样才符合剧情么?   正要牵马上前,突然出现一顶软轿停在了将军府门口,我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轿子里出来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岁月在他脸上烙下了沧桑的痕迹,鬓角染雪,但人却很精神。那些侍卫见到来人,均鞠躬行礼,“属下见过侯爷。”那男子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就负手走了进去。   侯爷?我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个人就是元芷悠她爹——元定侯?他为什么会在将军府出现?按理,他的女儿元芷悠是太子妃,他应该是帮太子的,不知道找他行不行?   不到一刻钟,那被称为侯爷的男人一脸怒气的走了出来。我正疑惑,突听到一个声音,带着不屑,“没有太子的龙腾玉,就是皇上来了,成某也不给面子。”我看向说话的人,这不正是我要找的成阳!   “哼,不识抬举……我看只有两天,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能翻出什么天来。你们几个,给我把眼睛睁大了。”元定侯眼神狠戾的瞪着成阳,冷声对着那几个侍卫甩下话,拂袖离去。成阳在元定侯离开后眼神迅速黯了下去,望着门口那些门神叹了口气。   我心一沉,听这话,这个侯爷跟太子不是一路的?望着那个转身进去身影,此时我定是不能出去的,手摸向袖中的玉佩……纠结!   时间一点点在流走,我都快抓破头皮了,蹲在树下,心里就想不通,元家在冰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怎么还来淌这样的浑水?而且那老头的女儿不是嫁给箫亦枫了么?箫亦枫登基他女儿就是皇后,他还不满意!他这样做,又将他女儿置于何地……忽地脑袋一个激灵,难道——箫亦枫被追杀跟他有关?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夜凉如水,夜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月亮像顽皮的孩子,与云层玩着捉迷藏   我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饿的厉害,又怕离开了,错过机会。门口那几个门神也不见换班,我心里嘀咕,他们都不用吃饭的么?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朝那边望去。蓦然,看见将军府的房顶上有人。揉了揉眼睛,再看——真的有个人,穿着夜行衣。我打起精神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那个身影,不知道那人要干嘛?   隔的太远,我只看到那个黑衣人在房顶上揭了几片瓦,朝里面看,并没有其他动作。我望了望门口那几个门神,还是那个动作,连表情貌似都没见换过。好象府内也没有人发现屋顶有人。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将军府在街的尽头,左边已然无路,右边是与临街相通的大马路。   或许……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眼含深意的望了望那屋顶上的身影,我牵起马往将军府后门走去。   手拈着一片树叶,我悠哉的靠在墙上。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那个身影飘了下来。乍一看见我怔了怔,这时前面响起了一片哄闹声,我看着那人轻松的说道:“若是我此时大喊一声,阁下认为如何?”   那人身形一顿,冷声道:“我若现在杀了你,等你喊出声,也足够时间我逃跑。”   我一听那声音,心里有点惊讶,居然是个女的?还有点熟悉!   此时隐在云层后的月亮露了出来,漆黑的小巷一下子变的亮腾,我朝那人的脸看过去,意料之中——蒙了面纱。可是她看到我的脸时却惊呼出声:“风轻,你是风轻!”两步上前就把我抱了个满怀。   这一突发状况让我一时反映不过来,我认识的人里,好象没有哪个女的是做贼的!   她见我不说话,一把扯下面纱,我的心又被打击了一次,居然是桔梗!   那时我就知道桔梗是有目的接近箫亦枫的,今天晚上不知道又是为何而来?还有她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她敞开心门。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一年多你去哪了?”桔梗不知道我的心思百转千回,自顾自的说着。   在看见桔梗,心里确实很高兴,毕竟那时她对我不错,可此时不同以往,甚至关系到我以后的幸福!心里矛盾的很。   沉默良久,我终于开口说道:“桔梗,你今天来将军府做什么?”   桔梗听见我这么问,牵着我的手一僵,我的心沉了下去……这反映不言而明,是敌非友!   “桔梗,我还是你的朋友么?”我看着她的脸问道。   桔梗猛然抬起头看我,坚定的说道:“当然是了,我心里也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我反握住她的手,欣喜的说道:“那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风轻……我……”桔梗把头低了下去,似感觉到了我要说什么?   见她犹豫,我急忙说道:“此事关系到我以后的幸福……”   桔梗闻言,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她沉默的越久我的心里越没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确实强求她了。   我悻悻的松开她的手,她却突然握住我松开的手,眼里莫名的情绪闪过,说道:“好,我帮你。”   我惊喜的看着她……   原本我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会会这个黑衣人的,并无太大把握,甚至想过要是敌对的,搞不好我连命都要丢掉。却没想到这个人是桔梗,真是有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这下我也算不辜负箫亦枫的信任了!   若我知道日后,就因为我今天帮了箫亦枫,会让我从此陷入纠缠,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所做所为! 第七十五章 重逢   夜深人静,万物都已沉睡。   风吹乱我的发,一身宽大的衣衫穿在我身上显的松松垮垮。我心情激动的望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只要穿过这道门,我就能看见那张脸!   亦尘,我回来了……回来你身边了。   我望着夜空眨眼的星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象听见星星说:勇敢去爱吧!   因为有桔梗的帮忙,我已经把龙腾玉交给了成阳,也把箫亦枫现在所在位置告诉了他。成阳当时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只说过去的已经是过去,并把再见面之后的一些经过全告诉了他,如今我不再觉得有负担!我只想好好去爱这道门后那个让我心疼的男人!   下马,轻叩门环   “谁啊!这么晚了?”门内传来抱怨声,听声音应该是管家   开门看到我的那一刻,愣住了。   “管家,好久不见。”我轻轻的笑着   管家居然伸手抹了抹爬满皱纹的眼角,有点语带哽咽道“老奴,不是做梦吧!……王爷……不是……”说着噤了声   “他是说我掉下悬崖了是么?”我笑着接过话茬“我确实是掉下悬崖了,可是我没死,只是伤的也不轻,所以没办法来找他……他人在哪?还好么?”   “哎呀,看老奴糊涂了……”管家一跺脚,侧开身子站到一边“云姑娘,快进来,小人这就去通报……王爷定会惊喜”   我拉住他“您别去通报了,直接带我过去吧!”   “好,好,云姑娘随小人来……”管家点着头,在我前面打着灯笼,我四处看看,这里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当初的模样。   路过我跟箫亦尘曾对饮的亭子,停下脚步,里面居然有两尊塑像——女子抬头望着亭子上方,眼神很是忧伤,旁边的男子,一边吹着箫,一边望着她,眼神里柔情缱绻,带着一丝心疼!   我伸出手摸着那尊塑像,眼角泛湿,激动的开口道“他在哪里?我马上要见到他?”   “王爷,在姑娘以前住的那院子……”不等管家说完,我撒腿就往那里跑去。   管家看着她的身影,舒了口气,王爷这下应该会振作起来了吧!回来快一个月了,天天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见,只有那只狗偶尔能让他侧目,每日都要喝的大醉才能睡着……他这个做下人的都看着难受!一拍脑门,哎呀,那新来的水侍卫不认识云姑娘,还不知道会不会伤着她,立马提着灯笼迈大步子过去   窗户上跳动的烛光,一闪一闪,我的心也跟着一闪一闪。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么?   手刚碰到门刷的一把剑横在我面前,吓得我的手一抖。激动过头了,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望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人,大半夜的居然还带个面具!装酷!这人是谁?难道是新来的侍卫?想想也不奇怪,我离开这里都一年多了,府里侍卫换人也是有可能。   “我是你们王爷的朋友,能麻烦你先把这剑拿开些么?”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伸手又要去推门   他居然拿着剑往我脖子上更逼紧了一分,我丝毫不怀疑,他再用点力我就会一命呜呼。疑惑的看了看他。这时,管家提着灯笼跑来了,像是跑的很急,有点喘,指着那男的说“水侍卫,别……别伤了云姑娘……否则王爷……”   “陈管家,你说她是云姑娘?是不是府内常说的那个云风轻?”那水侍卫惊诧的问道。也难怪了,我现在还穿着男装,要不是管家以前见过我,听过我的声音,估计管家也不认识我。   “是啊……你快把剑收起来,伤了她,王爷醒来会把你五马分尸”管家走过来拍拍那个呆愣的水侍卫。   突然,从屋内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是谁在外面吵,拖出去打四十大板,逐出府”   我放在门上的手僵住,这,这是箫亦尘说的话么?我转头望向管家。   管家点了点头,叹道“王爷回来,性子就变了,不喜人接近,三餐都是送到房里的,而且容易发怒,以前下人犯再大的错,王爷都能从轻发落……如今……”   我心里一紧,不再犹豫的推开门。却见一异物飞来,顺带着一个暴跳如雷的吼声“把本王说的话当耳边风,拉下去砍了。”   那水侍卫眼明手快的拽着我往旁边一闪,那异物落地应声而碎……是个酒壶!   我望了望那一地碎片,箫亦尘,怎么变这样了?我的心隐隐有些疼痛!   空气里全是酒气,他趴在桌上   “汪,汪,呜,汪。”突然,几声狗叫,冰雪,从软榻上一跃而下,磨蹭着我的腿。我抱起它,亲了亲“妈妈回来了……”   箫亦尘猛的抬起头,眼神迷离的看过来,嘴唇嚅动了两下,只见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是不相信我就站在他面前。最后蓦然起身从桌子上跃了过来,捧着我的脸看了又看,红了眼眶!   管家和水侍卫自然是知道,王爷此时的心情,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我看着箫亦尘,凹突的颧骨,生满胡茬的下巴,一件袍子穿在身上也是皱皱的,心里一阵揪痛。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以前的温润模样,十足的落泊汉……   故作轻松的,打趣道“亦尘,越来越有成熟的韵味了呢!”   “琳儿,真的是你……你……回来了……”猛的将我搂在怀里,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我天天梦见你回来找我了……可是每次醒来,你都不在……这次如果还是梦,那我以后再也不要醒来……”   “汪,汪”我怀里的冰雪,夹在中间,发出了抗议。我推了推箫亦尘,想把它放下去,谁知道箫亦尘拎起冰雪就往后面丢去,我吓了一跳,往后瞟去才看见是丢软榻上了。   “亦尘……晤……等等……晤”看来真的要好好调教下了,我还是喜欢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亦尘!现在这个像土匪一样   “我不等,我等的头发都要白了……”他下巴上的胡茬扎的我有点疼,可是我却不躲……我也等了好久!好久!   突地,箫亦尘抱起我就往床榻走去。他一边吻着我,手也没闲着,几下就把我衣衫褪尽了,又站起来不耐烦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倾身覆上我的身体。   激情来的如此的快,如此的激烈,我们谁都没有矜持,没有隐忍,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仿佛惟有彼此深深的相拥,相溶,才能消退那生离死别的恐惧!   飘上云端的刹那,箫亦尘嘶吼出声:“琳儿,我爱你……以后即便是死,你也不准备离开我半步……”   我承受着他如火的热情,宁愿被他这把火熔化。攀着他的双肩,大声说道“生亦不弃,死亦不离。”   箫亦尘,猛地箍紧的我腰,一阵猛烈的律动,灼人的热液喷洒在我体内。   酒气合着绯迷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我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抬眼多看他一眼都做不到。只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这几日确实也很累了……   恍惚着,在进入梦乡前,我好象有说了一句“亦尘,我好想你……也好爱你……”   箫亦尘通红的双眸,怔怔的盯着怀里的身躯,累坏她了吧!可是除了如此,他没办法让自己肯定这是真的。想到她落崖……收紧了手臂,心好疼!他再也不要感受那样的心痛!吻了吻她汗湿的发,呢喃“琳儿,不要再丢下我……”将头靠在她头边,进入梦乡。 第七十六章 有舍有得   清晨,明媚的阳光里都带着一丝幸福的味道。   我睁开双眼,不意外的看到一张温柔的脸。坐起身,只见身上穿了件薄薄的里衣,低头,还能隐约看见昨天晚上的吻痕,脸颊又开始升温。   “琳儿,不睡了么?看你好似很困。”箫亦尘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衣服已经换过,胡子也刮了,比起昨天人清新了很多。   我看着他,柔声道:“亦尘,你很早就起床了么?”   箫亦尘笑意盎然的坐在我旁边,双臂圈着我的腰身,轻叹道:“我怕又是南柯一梦……”   我的心底泛起一丝心疼,回头想想,我们也确实聚少离多。叭哒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撒娇道:“尘,我肚子饿了,给我穿衣服……”我只能让自己给他多一些的安全感。   他温柔而满足的笑笑,动手给我着衣。   早餐过后,我跟箫亦尘站在那两尊塑像前,我伸手摸着那雕刻精致的五官,扬起小脸问他:“亦尘,为什么你不雕个开心点的?这个看上去很忧伤。”吃早餐时,我问起昨天看到的塑像,箫亦尘说是他亲手雕的,我心里很吃惊。   箫亦尘眨了眨眼睛,走到另一尊塑像前伸出手,开口:“我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开心的……忧伤的……”停了下,抬眼看着我,又说:“当我以为你可能……的时候,我想陪着你去的,是子轩他们用药物让我昏睡了整整七天,把我送了回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雕了这两尊塑像。我要在所有有你的地方,都刻下痕迹。就是忧伤的……亦不会落下……”   我红了眼眶,走过去抱着他,轻轻唤道:“尘……”他总是会让我感动的说不出话。   他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回抱着我说:“琳儿,别难过……如今,你回来了,比什么都好……别说是这些小事,即使让我少活十年我都毫无怨……”我猛的按住他的唇,我不喜欢他咒自己!如今我大难不死,我再不会畏首畏尾。这是我从在悬崖下,知道自己没死的那一刻起就决定的。   我们两人正是两情缱绻意正浓时,管家突然来报:“王爷,太子来了?”   箫亦尘搂着我的手一僵,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还没来的及告诉他这一个月所经历的事。   管家站在一边等着箫亦尘的答话,箫亦尘却眼含深意的望着我,我想还是先告诉他吧!毕竟箫亦枫失忆了,别呆会说漏嘴了。我转头对管家说道:“王爷一会就过去,您先过去招呼着。”管家行了个礼走了。   箫亦尘突然扳过我的身子,问道:“琳儿,他……”说出这三个字,只是看着我。这个傻瓜,又想问,又怕我生气,或者怕听到他不想听的……   我依偎进他怀里,幽幽开口:“亦尘,我们这一个月都在一起,他落崖前为我挡了一刀,伤的很重,我们两人几乎都是捡回的一条命,他至今身上伤还没痊愈……”我越说,他的身子越僵硬。   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接着道:“他失忆了,可是奇怪的是,他谁都没有忘,惟独忘了曾经有过一个叫云风轻的女子。后来他说模糊的想起了一些,我就撒了个谎骗他说,他跟那女子相爱,后来因为他娶了骆依然和元芷悠,那女子就死了。他相信了……”   箫亦尘紧紧的箍着我,惊诧的问道:“你说皇兄失忆了?谁都没忘,只是忘了你?”我点了点头,他蓦然紧张的说:“琳儿,你是不是觉得欠了他的……我不答应。”   我一笑“你不答应什么?我以前觉得欠他的,现在不觉得了,因为我昨天帮了他一个忙。”箫亦尘疑惑的看着我并不出声。   我嗅了一下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接着说:“我们到城门发现城门守卫换了,想到落崖的事,是有人要对付他,于是我就帮他把龙腾玉交给了成阳,算是还他当初为了我挨的那刀。”   烦闷的叹了口气,“而且,这次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元定侯似乎并不是站在太子那边的?好象有些矛头是争对你而来……似乎有人想让你取代箫亦枫?”   箫亦尘的心底一震,她感觉到了!越卷进这些只会让她越危险!   我见箫亦尘不说话,问道:“我帮了他,你不生气吧!反正你也不想做皇帝……”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还有啊!你前面说你不答应,你不答应什么?以为我会觉得欠了他的就对他又生情意……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说完假装不高兴的转过身去,我现在一颗心都只装着他,我不要他爱的这么提心吊胆的!   “我……我……琳儿,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害怕……毕竟,你先喜欢他的……”他越说声音越小。   我怎么就爱上了这个笨笨的男人呢!   “感情分好多种,也没有先来后到,缘分这个东西很微妙,若我跟他是真正有缘的人,就算那时我先喜欢上你,我们最后还是会分手,那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很奇怪,我现在说这样的话越来越理直气壮。我直直的看着他,我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应该懂了吧!   “命中注定……”箫亦尘喃喃的念着这四个字,忽地轻笑道:“我喜欢这个词,特别是此时从琳儿的嘴里说出来……”   我以前从来不信命,总觉得有些东西都是人去争取了,机会才会眷顾你的,但此刻我也开始相信——命中注定!   突然我想起,我问他的问题,他还没回答,扯住他的手又问了一遍:“尘,我这次帮了他,你不生气吧!”我知道他能听明白我的意思,这毕竟不是小事,一念之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箫亦尘轻笑一声,把我拉进怀里“我已经有最珍贵的宝藏了……我还得感谢他,当初为你挡了那刀,要不然,即使没你掉下悬崖,说不定都被那一刀……”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抱住我,在我发间深吸了口气“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眼里泛起雾气氤氲,却轻笑出声:“少来,昨天某人还说要把我拉出去砍了呢!”心里知道他昨天那样说是因为没看清来人,而且还以为我不在这世上了才变的如此。但我可不希望他真变的那么冷血,还是以前的亦尘比较可爱……   箫亦尘,呆了呆,反映过来,嗫嘘道“琳儿,我……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我看着他发窘的表情,轻柔而认真的说道:“亦尘,不管是谁,都不能那么轻易的要取人性命……我不喜欢杀戮,人跟人之间是平等的。除了战争是无可避免的牺牲,我不想让你的手再沾上因为身份带来的其他血腥,答应我好么?”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现着温柔与欣赏,笑着点了点头。   猛然,我才想起箫亦枫还在前面等着,大声说道:“糟了,我们把你那个太子哥哥快晾干了……”拖着箫亦尘就往前面去。   箫亦尘失笑一声,反握着我的手,两人一起往前面走去。   斜倚在假山旁的水怜忧,眉头深皱,看着他们匹配的身影,心里有些犹豫!而且那个女子……有点烦躁的甩了甩头,转身离开!他只能服从命令,不该有情绪!他可以是任何角色,惟独不能是他自己! 第七十七章 依然之死   我跟箫亦尘还没到前厅,就听见箫亦枫带着怒气的声音飘出来,“贤王到底在干什么?本太子在这都等了这么久了。”然后见管家急急忙忙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我跟箫亦尘终于来了,松了口气。   “皇兄,这么大火做什么?我这不是来了么?”箫亦尘握着我的手走进去,不急不徐的说道,脸上挂着我熟悉的笑容。   “亦尘,你都在忙些什……”箫亦枫抬眼看过来,看到我时声顿住了。我朝他点头笑了一下,算打过招呼了。   箫亦尘咳嗽了一声,说道:“刚火烧眉毛似的要找我,现在我来了,又不急了。找我什么事?”牵着我在主位旁坐下,下人立刻奉上来两盏茶水。   箫亦枫略显尴尬的收回眼光,黯然道:“是昨天她帮了我的忙,后面她没来找我,我怕她出了什么事,所以……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听完箫亦枫的话,我歉意的一笑,说:“是我疏忽了,忘了跟成阳将军打个招呼。”昨天把玉佩交给成阳之后,我就急着来找箫亦尘,也没跟他交代声,箫亦枫可能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箫亦尘温柔的看了我一眼,接过话茬:“让皇兄担心了,琳儿一时疏忽……不过,我倒应该谢谢皇兄,谢谢皇兄帮我把琳儿安全的带回来。”   我讶异的看了眼箫亦尘,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他跟箫亦枫之间很亲近的。可是刚才,他虽然带着笑,但语气却带着疏离。这一年多真的改变了他们的关系么?   箫亦枫眸光暗沉,看了看箫亦尘,叹道:“亦尘,真是有福之人……”眼睛微眯盯着我,仿佛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心一紧,心里也拿捏不准,昨天成阳有没有说过些关于以前的事?   箫亦尘见他盯着我看,眼睛也不眨一下,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福为何意,笑着说:“是啊!这福我可是等了恍若一世……”走过来执起我的手,接着说:“我明日就会进宫跟父皇母后请旨。此生,浮世之云,千变万幻,我心已驻,难容其他。”   闻言,我双眼对上箫亦尘晶亮的眸子,他眼里的深情让我不由自主的沉溺下去,对他娇羞一笑,低下了头。   箫亦枫端起杯的手莫名的颤抖了一下,表情惊诧的看着箫亦尘,半晌闷闷的说了句:“恭喜!”   箫亦尘正要回话,突然管家急急的跑进来,面有哀色说道:“王爷,太子府的管家来报,说府上的然侧妃一个时辰前去了……”箫亦枫面色一凛,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心里一惊,然侧妃?是不是依然?猛地站起身来,激动的问道:“然侧妃,是不是雾国的依然的公主?”   管家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不可置信,当下呆住了。   骆依然,她嫁给箫亦枫时才十六岁,今年也不过十八岁……我知道箫亦枫娶她时就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为了想拉拢雾国。在听到骆子轩说箫亦枫又纳了几位侧妃,后面又听到骆子轩说依然小产时,我就知道依然那样的女子在那太子府的日子定是过的不顺,如若不然怎么会小产。   心里一阵悲凉,眼里雾气骤升。箫亦尘脸色慌张的,抬手抚上我的脸,知道我心里肯定是难过的,安慰道:“琳儿,别难过,也许,这对依然来说是种解脱也不一定……”   我微怔,抬起头看着他,解脱!或许是吧!依然当时喜欢的是箫亦尘,因为身份,金口玉言她不得不嫁给箫亦枫,接受了命运,命运却未善待她!她本是侧,过门没多久,丈夫又陆续娶了几个女子;上天给了她一个孩子,却又收了回去……   我抹了抹眼睛,叹了口气,对箫亦尘说:“我想去看看依然……”   原本还打算过两日去看她的,如今还未见面,就听到了如此噩耗!世上之事果真无常,我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我拽紧箫亦尘的手,心里才觉得安定了些!   来到太子府,府外已挂上白菱,望着那白色的绸带在风里飘着,我心沉重,离开太子府时是一派喜气,再回来却是一片暗伤……看着依旧富丽的府邸,高高的院墙,究竟关住了多少人的心?   “琳儿。”箫亦尘看我只是望着那门发呆,知道我可能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我主动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手中,手指交叉相握,说道:“亦尘,我们尽快回寄情居吧!这里的空气没那里好。”   他定定的看着我,想看进我的内心深处,握着我的手紧了一分,笑道:“好。”牵起我的手走进入那大门。   太子府内,一片哀戚,下人们都有点诚惶诚恐。一路箫亦尘紧握着我的手,对于那些行礼的下人,只是挥挥手示意,并不出声。   我也不想说话,我不知道我呆会看见依然那么安静的躺在那时,我会不会忍不住抽箫亦枫两耳光,明明不爱,要去争,争了又不懂的珍惜,也没有保护好她……   进到惜然阁,下人进去通报,一会箫亦枫就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群衣着各异的女人,我一眼望过去,除了元芷悠,其他我都没见过。眼光从一个穿着鹅黄裙衫的女子脸上扫过,复又调回头,她的脸……跟我竟有些神似!   脑海里闪过,骆子轩说箫亦枫后面娶的几个女子,都跟我有些相似之处,眼光又朝众人眉眼鼻间看去——真的有些地方相似,或是眉,或是唇……但这之中只有那个鹅黄衣裙的女子与我最像。   突然,众人齐唤了一声:“妾身们给贤王请安。”箫亦尘摆了摆手,她们起身朝我看过来,眼里都露出疑惑。特别是那个鹅黄衣裙的女子和元芷悠,看到我之后眼神就没再移开过。   元芷悠反映过来,移步朝我走来,笑道:“风……”   箫亦尘一怔,蓦然出声,说:“皇兄,依然公主以前与我是朋友,后又成了我嫂子,听得此噩耗,不管那种身份我都该来送她最后一程。能让我们去看看她么?”我心里松了口气,元芷悠刚差点就喊出我以前的名字,那要是给箫亦枫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箫亦枫犹疑的眼神在元芷悠身上扫过,又朝我看来,淡淡的开口:“进去看看吧!”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的心又开始沉重,不再理会那些惊诧的眼神,跟箫亦尘走进内室。   屋内很安静,房间里的窗户全都关着,光线显的有点暗淡。   桃红色的床幔低垂着,依然就那样安静的躺在上面,这样看过去像是睡着了,并不像死了。我伸出手摸着她精致的眉眼,她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了……心情蓦地沉痛,依然她是真的死了?并不是睡着了……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没入发丝。   箫亦尘拉过我将我抱在怀中,柔声道:“不哭,要是依然知道你难过,她也会难过的。”我在他怀里一边流眼泪,一边点头,最后索性把脸埋进他怀里,把他的衣服当手绢用了。   箫亦枫微愣的看着哭的很伤心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她怎么会认识依然的?   元芷悠的脑细胞都有点不够用了,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流转,她不明白为何箫亦枫对云风轻的态度?以前她走了,他那么伤心,发了疯的找她,而现在站他面前却如此疏离……更奇怪的是,箫亦尘跟云风轻之间似乎变了……一双丹风眼内精光一闪。 第七十八章 交易   天际渐渐露出曙光,阴沉的,仿似也在惋惜。   我安静的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儿,骆依然一如她的名字——依然在沉睡。手指穿插过她的发丝,枕边放着她还未来得及完成的绣品——一件婴儿衣服。伸手抓在手里,握紧,那绣品上的针就那么毫无欲警的扎进手心……眉微皱,洁白的小衣服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蔷薇花。   我望着她,轻轻的说:“依然,你有看见你的宝宝么?”好怕吵醒她正做着的美梦,“这件衣服,就当我做姨的送给他的见面礼……”唇角扯开一个笑容,我开始低头兑现我的承诺。   骆依然死的消息,昨天送往了雾国,骆子轩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赶来。骆依然是雾国的公主,就这么死了,肯定是要给雾国一个交代才能下葬的。好在现在天已经转凉,用冰块保存三四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人死了都是要亲人守灵的,那样据说死的人灵魂才会真的舍得离开。而现在骆依然只身在冰国,箫亦枫算是她的亲人,可他的身份不容许他来为她守灵。想到这我不竟觉得有点凄凉,她身前什么也没得到,死后更是什么也不会得到。夫妻?这个词用在他们的身上,那么的可笑!他是她唯一的夫,可她却不可能是他唯一的妻!他甚至无法为她做些什么?   而那些娇滴滴的妾。妃什么的,更不用说了,提到守灵都已经吓的面色惨白!   昨天,我本应该回王府的,后来看到这群人一个个的推脱,心很寒。气极的说道:“不劳你们费心,这灵我来守。”   后来想想,我也能理解,因为我不相信她们之中没人没算计过骆依然……古人都信奉鬼神之说,所以她们心虚了。   于是,现在变成了我为骆依然守灵——这个我在心里把你当妹妹一样心疼的精灵,姐姐陪着你,要看着你走到彩虹的那一端。   “风轻……额,雪琳,一时还改不过来,你一宿没睡,去休息吧!我来守着。”抬起头,就见桔梗端着一盆水,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只是那笑带着一丝无奈——如今这太子府内恐怕没几个人能真的笑的出来。   “桔梗,我不困……”突然我想起那天,她帮我之后就回了太子府,不知道她幕后的那个主子有没为难她?现在箫亦枫回来了,那个人应该会很生气。   站起身我拉过桔梗的手,担忧的问道:“那天你回去后没事吧!”   桔梗柳眉轻蹙,被我扯住的手臂抖了下,立马又笑开了,“没事,你别担心……”眼睛都不敢看我,低下头去给我拧毛巾。   我心里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扳过她的肩膀,问:“真的没事?”桔梗的脸皱在了一起,我心里的担忧无限放大。不待她反映,就动手扒她的衣服,当我看到一条狞狰的刀痕印在她原本光洁的肩头时,干枯的眼里又升起雾气,大吼道:“是谁?到底是谁?”   桔梗拉好衣服,拉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说:“这没什么?我们这样的人,受点这样的伤是常有的事,过几日就会好的,你别难过。”   依然死了,箫亦尘叫我别难过……现在桔梗为了帮我,受伤了,她又叫我别难过!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凝眸,我悠悠的开口:“桔梗,离开那些人吧!我会让亦尘帮你,好不好?”   桔梗苦笑了一下,“若能离开,我也不会等到今日……”她伸出那双看上去柔嫩的手,“这双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有时我甚至很希望出任务时,能被对方杀死,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   我捂着嘴,眼泪大滴的往下掉……滚烫的温度灼伤我的皮肤,也灼伤了我的心。   桔梗拿着毛巾擦拭我哭红的眼,笑的云淡风轻,“别哭了,再哭,呆会贤王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转过身去,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让桔梗更难过。   “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桔梗在我身后急速离去。   我有些无力的伏在床边,心里五味陈杂……   “风轻妹妹,一年多不见,你的变化还真是不小?”在我有点昏昏欲睡时,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   “你先别幸灾乐祸,好好想想过几天,雾国太子来了,你该如何?就算你是箫亦枫的正妃,怎么也大不过一个国家……”我冷冷的看着她,甚至有点冲动想撕烂她那张伪装下的脸。   元芷悠脸色一变,忽又笑道:“我有什么好要给别人交代的?谁也没有证据……”停了下,走到我身边捞起我的发丝,“啧,啧,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人美,连头发都带着幽香。”我有点厌恶的退离一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看元芷悠,有点脊背发凉的感觉。   元芷悠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有时我真嫉妒你,嫉妒到想毁了你,因为我费尽心思要得到的东西,你却十分不屑的丢弃。”望了眼床上的骆依然,眸光一沉,“你让我们这一屋子的女人都像活在你的恩赐中一般,相信你也看见那些女子了,枫哥哥会娶她们全是因为她们像你。我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妃,真的就只是挂个名号,从成亲至今,他未曾进过我房中一步。”   突然,她逼近我,手指着骆依然,狠声道:“而她,因为曾经跟你交好,他对她比对我这个正妃好多了,我原以为他不接受我,也不会接受她,因为那时我亲眼看见他爱你爱的那么深。可是我错了,他居然让她有了身孕……可笑么?我堂堂正妃,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我像被人当头敲了一记,依然,之所以会死,是我间接害死的?是我要箫亦枫对她好点的……   元芷悠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像是很满足,大笑道:“心痛么?没想到你对她好,最后只会让她死的更快……哈哈!实话告诉你,骆依然不是我害死的,虽然我曾动过心思,可是有人比我下手更快,哼,倒也省了我的事。”   我握紧了拳头,怒问:“是谁?是谁害死依然的?”   元芷悠睥睨了我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人可是帮了我的忙……”   “你会甘心这府里这么多女人跟你分享丈夫么?而且你刚才说,至今为止箫亦枫没进过你房内一步,只要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就帮你,对你来说又少一个对手,你何乐而不为?”我就不信这么有益的条件,她会不答应。虽然我心里不想帮她,但我一定要让那个人死!   她眼光闪烁的看着我,沉吟半晌,说:“好……成交,只是你如何帮我,昨天我见枫哥哥对你的态度……”   我知道她的意思,开口解释道:“他掉下了悬崖,忘了我,所以以后你在他面前不要叫我云风轻,那已经是过去。我现在的名字叫白雪琳。”   她张大了嘴,喃喃道:“难怪……可是……”   “你是想说为何,他还认识你们是么?他只是忘了我……”   突然她问道:“你刚说枫哥哥掉下悬崖,怎么会掉下悬崖的?”   我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现在才想起问这个……不过我很好奇,你从小就离开了你的父亲,生活在宫里,不知道你这个女儿是否已经被他们遗忘了?”   元芷悠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并没有骗她,就算箫亦枫落崖跟她爹没关系,但她的父亲确实有异心。至于,她心理如何想,我不关心!她不是一个值得我去同情的人! 第七十九章 端倪   元芷悠呆呆的站了会,没有再说一句话,黯然的转身离去。   我站在门前,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浅绿的薄纱在秋风中飞舞……很可怜三个字就这么窜入脑海。是的,就是可怜……从小带着光环长大,到头却被自己的亲人遗弃,那种感觉会让人发狂吧!我闭上眼,想不到自己有天也会有去算计别人的心思!   望了眼那高墙和亭楼——这地方果然是能腐蚀人的心灵的。   “琳儿……”温柔的轻唤声,脸上传来轻轻的触感。睁开眼,就看见箫亦尘略带疲倦的俊颜,眼露担忧的看着我。   昨天我留在了太子府,箫亦尘和箫亦枫被宣进了宫。收起思绪,甜甜一笑,“亦尘,你来了。昨天进宫没什么事吧!”   箫亦尘眷恋的目光流连在我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和担忧,“皇兄刚回来,依然又死了,父皇的身体越发不好,昨夜又发病了,现在还不知道雾国会如何反映?”突的话锋一转,带着喜悦的说道:“不过父皇听闻我有心上人了,很开心,叫我明天带你进宫。”   我一听伸出手覆盖上他逗留在我面颊上的大手,笑了。出自真心的笑……这是这阵子,我觉得最顺心的一件事了。   “不过……”箫亦尘张了张嘴,看我疑惑的等着他的下文,将我揽进怀里,接着说:“我跟父皇说你是雾国医堡白堡主的女儿,我原本是想说你以前的那名字,又怕皇兄……所以明天父皇看见你有什么疑惑,你都不必在意,我会跟他说……”   我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皇室的婚姻都是带着目的的,若他不说这个身份,只怕皇帝没那么容易让我和他在一起。而白逍确实收了我做义女,所以这也不算完全的撒谎。只是心里仍旧会有点不太自然的感觉。若我没有遇上白冷逸他们两兄弟,没有这段际遇,那是否表示我和箫亦尘之间现在会是另一个有缘无份!   心里有点苦涩,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第一次对身份这两字开始计较。   箫亦尘扶正我的肩膀,看着我有点红的眼睛,怜惜道:“是不是又一晚上没睡?洗洗去休息会。”凝眸看向床榻,“依然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我正要开口,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贤王爷是该好好管管未来王妃了,我们旁人说的她都听不进去。”桔梗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着我还没动过的洗脸水,脸上的笑意掩了去,哀叹道:“看吧!洗脸水都打了半天了,还没动。”说着放下托盘,欲帮我拧毛巾。   箫亦尘笑着开口:“我来吧!正好我也还没洗漱……”   桔梗怔了下,又暧昧的朝我笑了笑,说了句:“那王爷肯定也还没用早膳,奴婢再去准备一份。”不待我发飙,一溜烟跑了个没影。一大早沉闷的气氛消失的无影踪。   箫亦尘好笑的看着我气呼呼的表情,知道我不是真的生气,拿着毛巾给我擦脸,然后才自己就着那盆水随便洗了下。我看着他,觉得他真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哪里像个王爷呢?投胎的时候肯定是弄错了。   “别看我了,用早膳吧!不然要凉了。”我微笑着任他牵着我走到桌边坐下。他动手盛了碗粥递给我,我想到他应该也没吃,开口说:“这么大一碗,我吃不完,亦尘一起吃吧!我用小碗,你用大碗就好了。”   “桔梗刚不是说去准备了么,我呆会……”   “那就等她端来了再一起吃……”我撒起娇来,我知道他一定会妥协。看着他疲倦的脸,还要在我面前表现出很精神的样子,我心疼。   他伸出手点了下我的鼻子,叹道:“好吧!但是吃过了之后,你要好好休息……恩?”学会开条件了微扬眉,在他的注视下颔首。   我们两正低头喝着粥,外面传来脚步声,听上去不止一个人,我跟箫亦尘同时朝门口看去。就见那些穿的花花绿绿的侧妃。侍妾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我皱了皱眉头,昨天说要她们守灵,一个个推的比谁都干净,现在一大早的来干什么?   箫亦尘脸上的表情也略带了些冷意,倒也没出声。   “哟,这屋子里好歹还躺了个死人,这也吃的下去……”在我疑惑时,突听一声咋呼,我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一袭紫色纱衣上绣着翩然欲飞的蝴蝶,此时她正用手帕掩着嘴,一副嫌弃的表情。其他几个女人虽然没表现出那么明显的,但也隐有此意。   我当既冷下脸,“几位若真觉得这里如此不堪入目,又何必一大早巴巴的跑来,这里有我守着就好了,各位还是回去吧!免得有人觉得污了她的鞋。”我还没开始算帐,你们自己倒先跑来看热闹了。   箫亦尘一看我生气了,转头瞪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一眼,正想安慰我几句,外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爱妃们昨天一个个都哭丧着脸,一晚不见,难不成想通了要来给然妃守灵?”   众人其往身后看去,就见箫亦枫负手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阴沉冰冷。   这刚开始一副看好戏的四位美女,全都颤抖着跪了下去,“妾身给殿下请安。”几乎是一致的。   我面目表情的看着这群人,箫亦枫也不说叫她们起身,走进来到床边看了看依然,又转头眼带深意的看了看我,说道:“昨天辛苦你了,今天我来守。”   不光是我,连跪着的四人都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箫亦枫,箫亦尘倒没怎么惊讶。我心里有点安慰,箫亦枫对骆依然或许是用了心的。   转头眼无意的瞟见那跪着的四人都一脸不忿的看着床上的骆依然,恨不得瞪出几个洞来,又有点气闷,人都死了,还争!突然我发现这里面少了个人,就是那个和我长的有七分相似的女子,眉纠结,难道是她?   “你们没事就都给我安分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别出来惹事生非,都下去吧!”箫亦枫沉喝了一声,一群人如惊鸟般快速散去,不如来时那般从容,优雅。   正在这时,桔梗又端了个托盘走进来,看见箫亦枫愣了下,“奴婢给太子请安。”   箫亦枫摆手示意她起身,看见她手里端的膳食,开口说:“再去拿副碗筷来,本太子刚回来也还没用早膳。”又转头看着我跟箫亦尘,“亦尘和雪琳不介意分一碗给我吧!”我跟箫亦尘同时摇了摇头,这是他的府邸,我们怎么可能不让他这个做主人的吃。   桔梗快速的去拿了副碗筷,给我们各自盛了碗粥,便退了出去。我心里些微有点疑惑,箫亦尘都回来快一个时辰了,箫亦枫怎么才刚回来?   “琳儿,发什么呆?吃完了我们回府休息了。”箫亦尘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我又走神了。   “不一定要回去,我府里有客房。”我还没开口,箫亦枫出声说道。   我跟箫亦尘都愣了下,随后箫亦尘牵起我的手,对他说道:“不用了,琳儿认床。”我脸腾的一红,这什么跟什么啊!想回府也不用拿我当借口吧!手在袖子下,狠狠的掐了他手心一下。   箫亦枫看了我们一眼,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们了,这两日府里会比较忙,雾国的使者估计还有几日才到,忙完这一阵,再好好聚聚。”   箫亦尘点点头,我起身拿上骆依然之前没完成的那副绣品,跟箫亦尘回了王府。   箫亦枫,看着他们相牵的两手,凤目闪着锐利的光芒——你为何骗我?那又为何帮我? 第八十章 真相(上)   “汪汪汪”刚到平贤王府门口,就听见冰雪的叫声,我立马从车上跳了下来。   箫亦尘来不及拉住我,下车有点责备道:“都到家门口了还这么急,摔着怎么办?”   我正要回嘴,管家抱着冰雪走了出来,恭敬的说:“王爷和云姑娘,怎么没提前让人来府里说声,老奴好有所准备,不知道王爷和姑娘现在是要休息,还是尚未用膳,老奴着人去准备。”   我看着他一把年纪了,表情严肃,怀里却抱着一只四脚乱蹬的狗,他又要回话,又要担心它掉下去,那样子很是怪异,对着他说道:“管家不必烦心了,先把这不听话的小家伙给我吧!我跟王爷都已用过早膳了。”说着伸出手接过那个乱扭的小家伙,在它PP上拍了几下,轻斥道:“一天没见,又变调皮了。”   旁边的几个下人都肩膀耸动,连那老管家也面带笑意,说:“这狗灵性的很,像是知道主子们今天回来,原本好好的在榻上睡觉,前一会突然就往大门这边窜。这不老奴追过来,正好就看见王爷和姑娘回来了。”   我一听拎起那小家伙,问道:“真的假的?”   冰雪又“汪汪”叫了两声,两眼无辜的看着我,似在说:你刚打冤枉了!   箫亦尘哈哈大笑,伸手把它抱了过去,一手牵起我进了府。   路过蜿蜒在湖上的小桥,眼扫过左边,那一片木棉花树,已然没有了花的踪影,只有枝叶在风中萧瑟的晃动着。阳光从高空洒下来,树叶一闪一闪,竟有种别样的美丽!有点伤感,有点即将凋零的悲凉……   箫亦尘走在我前面,感觉到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我,“琳儿,怎么了?”   我喃喃的开口:“记得那时我离开时,那木棉花开的正艳,这次回来,竟是别样风景。”低头望了望湖水,水面被风吹动,荡着浅浅的涟漪,有点像慈母的手轻推着摇篮,很轻,很柔……   箫亦尘脸色微变,快步走回我身边,问道:“怎么了?突然说些这么感伤的话。”   我看了看他,不知道怎么说,确实心理有点感伤,有人说越深爱,就越恐慌,特别我现在身边的人事变迁这么大,我也就越没安全感!   隐下心事,淡淡的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这木棉花两季的风景我都已经看到了,不知道其他两季是什么样的?”   他犹疑不定的眸光盯着我的脸,看了会又看向那片木棉花树,“夏季绿叶成荫,冬天秃枝寒树,这种树能很直接的把四季的意境表达出来……等我们成亲后,要是不在这里住,将来在寄情居那里也种上一些,只要你喜欢,我陪你看每个四季的风景。”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我显的有点手足无措,怎么说着树,他也能扯到感情上来呢!挽上他的手臂,不语,他早已知道我的答案不是么?   箫亦尘望着她主动缠上来的玉腕,露出会心的笑容。他没有告诉她,当初选这府邸就是因为这片木棉花——因为木棉花的花语是: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身边的幸福。而他曾经痛过,如今更加珍惜拥有的幸福。   水怜忧透过树叶看着那一袭水蓝衣衫的人,心里越来越疑惑,能有那样伤感的一面的人,真的是皇后口中说的祸水么?隐在面具下的双眸闪烁着看向自己手里的剑,不明白为何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出过那么多次任务,唯有这次,居然会狠不下心!此刻他好希望她没回来过……   秋色渐浓,天气越发凉爽。   这两日我都没出门,呆在房中专心的绣着那副婴儿衣衫。终于绣完了,我站起身伸个懒腰,扯着那件刚完成的作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幻想着这么小的衣服要是穿在一个小小的身躯上会是什么样子!将衣服捂着心口,黯然想着,依然,你当初是不是也曾怀着这样的心情一针一线的缝着……   突然,从外面窜进来一个人,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小衣服都掉在了地上,看清楚原来是水怜忧。捡起衣服抱怨道:“你这么急做什么?吓了我一跳。”这人怪怪的,平时都戴着面具,我有时都在想他吃饭和洗脸时怎么办?   水怜忧看着我手里的衣服,惊声:“你有身孕了?”眼神还往我肚子上瞟来,语气里好似有点放松和喜意。   我怒瞪一眼,“什么啊!这是依然公主之前没完成的,现在她死了,我替她未出世的孩子绣的。”   水怜忧一听我这话,眼神黯然了下去。   “刚你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现在又没事了?”看他只顾着走神,好心的提醒他一下。   他脸色马上一凛,正色的回道:“哦!忘了,是王爷吩咐我来接你去太子府,雾国的使者来了。”   我心里一紧,骆子轩现在肯定气疯了!忙说:“那我们走吧!”   快要走到大门口,管家挡在我面前,从袖口里拿着一封信,恭敬的说道:“云姑娘,这是刚才一个小厮送来的,没说是谁,只说要交给你。”   我疑惑的伸手接过来,拆开看了看开头,心下了然,原来是元芷悠送来的,还真及时,她想必也是专门挑的这时候,知道雾国来人了。折起放入袖中,对旁边的水怜忧喊道:“走吧!”   水怜忧一边走,一边问我:“刚那信谁写的?”   我有点微愣的看他一眼,神秘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很疑惑,他再怎么着也是一个侍卫,为何会开口问我信是谁写的?总感觉他身上有秘密。又甩甩头,笑自己太神经过敏了也怨不得我,最近真的不是很太平。   到了太子府,前面一片冷清,空气里都飘着火药的味道。我心里更加担心,加快速度往惜然阁走去。   满地的落叶被风席卷着肆虐乱舞,脚踏在上面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声音。   果然,到了惜然阁就见一干下人站在旁边,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不用问,是骆子轩和箫亦枫,箫亦尘想上去劝架,却上不去身。云霄只是冷冷的看着。   箫亦尘转头看见我跟水怜忧来了,忙喊道:“怜忧,我们一起把他们拉开,再打下去,两方都要受伤。”   水怜忧身形一晃就飞身过去,可惜我现在没心思欣赏这些高超的武艺。箫亦尘跟水怜忧过去并没分开他们,反而更混乱。   我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心有点隐痛,闭上眼睛,大喊道:“别劝了,让他们打,做错事的人是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确实箫亦枫有错,虽然他不是直接害死骆依然的,可是间接的也有责任。若他没有娶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女的回来,若他对她的关心再多一些……或许这些是可以避免的。   众人闻言都朝我看过来,空气里响起两声惊呼:   “雪琳……”   “雪琳……你还活着……”   身子落进一个陌生的怀抱,却是云霄,他的声音带着喜悦,不可置信。   届时又想起几个愤怒的声音:   “放开她……”   “拿开你的手……”   “你离她远点……”   纠缠在一起的人,突然全部向云霄攻来,云霄抱着我一个旋转,躲了过去。箫亦尘看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眼神变的阴森,却伸手挡住了要扑过来的箫亦枫和骆子轩,沉声道:“别伤了琳儿。”他们两人闻言才化去手中招式,眼神凌厉的看着云霄。   而云霄好象是故意的,就是不撒手,我前面没反映过来,这下再不反映过来就有点白目了,挣开他的手,大吼道:“你没事来添什么乱,你不好好呆……”忙又噤了声。差点把他是火国皇子的身份说出来了。云霄看着被着我挣开的手,眼神一黯。   我兀自转过身看着骆子轩跟箫亦枫,问道:“不打了?打够了?”   骆子轩嘴唇嚅动了下,最后只是沉痛的负手背过身去,我看见他握紧的拳头,关节都隐隐泛白,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很难过,可是他是一国太子,骆依然是公主,他们的身份从出身就注定背负上责任,所以他们没有任性的权利。   箫亦枫,有些闷闷的嗫嚅道:“我知道他心情不爽,前面已经不还手挨了他几拳,谁知他竟不停手……”   “你给我闭嘴,不是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回来,什么事都没有?”我手指着旁边那一群呆愣的女人,狠声对箫亦枫吼道。旁边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在场的人都呆了,谁都没见过我发过这么大火。   箫亦尘抓住我的手,柔声道:“琳儿,这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回去,别气了。”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再看看箫亦枫,讥笑道:“让他们自己处理?像刚才那样打的鸡飞狗跳叫处理?要是都看不顺眼,各自拿把刀把自己解决了,省的这些人还担心。只怕你们死了也没脸去见骆依然……”我扫眼看了看那群女人,“因为,害死她的人,还活的好好的……”   又是一阵抽气声,那群女人已经脸色发白。   骆子轩大步跨过来,问:“是谁?那个人是谁?”   在场的人都看着我的嘴,等待着我嘴唇里吐出来的音符。我从袖子里拿出那封信,递给骆子轩,“这是证据,至于怎么处理,就看你们两国太子商议了。”   骆子轩抽出信笺,越看脸色变的越差,到最后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   箫亦尘扯了扯我的衣袖,疑惑的看着我,我给他一个:我也不是很了解的眼神。   那信我确实没看完,只看到了开头元芷悠写的这是你要的东西,记得你说过的话几个清秀的字。 第八十一章 真相(下)   突然,骆子轩把手里的信笺朝箫亦枫砸过去,吼道:“你自己看看……”说完眼睛扫向那一群女人,眼里全是暴戾。   我心一沉,还是第一次见到骆子轩如此失控。猜想着那些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其他人都已被这状况震的忘了反应,箫亦枫俯身捡起其中一张信笺,少顷,一双剑眉纠结在一起。我忍不住弯腰把其他几张信笺捡起来,看到上面写的内容,脸色蓦地刷白。   箫亦枫大喝一声:“来人,把烟夫人押进牢房。”就见几个侍卫上前去,要抓那个一身紫色裙衫的女子,谁知她一闪,跪地哭道:“太子殿下,看在臣妾姐姐的份上,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我脑中疑惑,怎么不是那个穿黄衫的?却是那天早上的那个紫衣女子?我看向元芷悠,她正好也朝我这边看过来,眼里是高深莫测的笑意。而那个黄衫女子听闻那女子如此说,也跪下,哭着央求道:“殿下,就饶过妹妹这一次吧!”   越看我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箫亦枫闭上眼睛,沉声道:“樱妍,你起来,这事本太子给不了你人情。”睁开眼睛又对骆子轩说道:“子轩,人在这,你想如何随你……”说完拂袖而去。   那些侍卫见主子走了,只得上前不顾那女子的挣扎,架起她就走。那叫樱妍的女子,只是流着眼泪,没再说话。   我的心里也有点难受,我知道我不该同情这样的人。她害死了依然,这是她该受的,可是亲眼看见,还是有点不忍心!看来我终究心肠还不够硬!怔怔的望着手上的信笺——就是这么几张纸,就轻易的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上面写着骆依然怀孕后,那名烟夫人如何流掉了她的孩子,其实她的手法还算高明,不是一次就流掉的,而是连续一个月的用药,把药掺杂在依然的补品中,每天的份量都不多,而且那种药粉少量就算被查出,也不会被怀疑,因为那本也可做为补品。但是若连续一个月都服用那个药物,对孕妇就是致命的。   她用这个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流掉了依然的孩子,事后若安分点也不会被人发现,可她做了亏心事,心里不安,居然用一种迷香迷惑了依然的神智,那种迷香闻了之后会让人想起不开心的事,最后会忍受不了折磨而选择自尽……   是谁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   随手撕碎了那些信笺,让它飘散在风里。转身只有箫亦尘。骆子轩。云霄和我四人还站在这院子里。   箫亦尘看着我泫然若泣的样子,很是心疼,轻拥我入怀,说道:“别难过了,事情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抬头从衣袖中拿出那件小衣服,递给骆子轩,安慰道:“子轩,你也别难过了,依然她肯定希望她的亲人开心的……”骆子轩惊讶的看着我手中的衣服,伸手接过,不语。   “我们回去吧!”箫亦尘对着我温声说着,又转身问身后的两人:“你们是要去驿馆,还是就在太子府歇息?”   他们两同时出声:“驿馆。”是我,我也不愿意呆在这府里,看见就伤心。   箫亦尘帮他们安排好了,就带着我回王府了。路上我问他,不是说皇帝要我第二天进宫的么?他说皇帝病发了,这几天不宜接见,我也就没再问。   天气越来越冷,冰国本就地处北方,气候没有雾国那么温和。   那天回来,我就生了一场病,病来如山倒。箫亦尘什么都不做,天天就守着我,端那些黑糊糊的药给我喝,喝的我这几天看见他就有点怕。因为他不是逼着我喝药就是逼着我吃一大堆补品……我真的快成名副其实的猪了。   因为生病,连骆依然出殡之日我都没有出席,心里有点觉得遗憾。听说,皇帝下旨三日斋戒,在皇城摆了三天流水宴席,而且所有店铺不得开门营业。那个烟夫人终是没逃的了一死……骆子轩再心痛,看在皇帝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况且那个元凶也已伏诛,只能是隐落了去。   我望着灰暗的天空——依然,你可看见了?   “今日身子可好些了?”游神中,手被握进一个温暖的手掌,“手这么冰,怎么不多加件衣服?看来我真是离不得半步。”   我好笑的看着他,笑道:“亦尘,你快成小老头了,这么罗嗦。”   “你嫌我老,恩?”箫亦尘两眼危险的眯起来,两手已往我腰上探去。   我忙举手,“没有,怎么会嫌亦尘老呢!亦尘可还要陪我看一世的风景……”   他很是满足的圈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呢喃:“琳儿,今天身体,好些了么?”   我怕他又叫我喝药,忙说:“好多了,你看我都没咳嗽了……咳……咳”我满脸黑线,还真不给面子!早不咳晚不咳现在咳。   箫亦尘抓过我的手轻啄一下,笑道:“撒谎被拆穿了……我知道你是不喜欢喝那药,可是不喝药……”   “我已经好了,那药难闻又苦,不要再让我喝了。”我垮着一张小脸。   箫亦尘无奈的看了看我,叹道:“好吧!不喝就不喝,可你要记得多穿几件衣服。”又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就是我的克星,我拿你根本就没办法。”   我嫣然一笑,说道:“我们那有句话,叫听老婆的话才有钱过年额!”   “原来琳儿想做管家婆……”他故意拉长尾音。   我一瞪他,佯装怒道:“难道你还想娶小妾,恩?”   “哪敢……”他俯首在我耳边呵着热气,“我有你就足够了……”   一样的台词,但是从不同的人的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感觉会如此不同。我心里荡起层层的幸福,依偎在他怀里,笑了。   过了半晌,他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悠然道:“琳儿,你身子真好了么?皇兄今日在府里设宴,子轩他们明天走,要我们一起去。”低头看了看我,接着道:“要是你身子还没好,我就推了,反正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我仰起头望着他说道:“去吧!我真好了。”依然出殡我没去,骆子轩要回国,我做为朋友好歹该送送。   他看了看我,在我眉心落下一吻,道:“那就听琳儿的,但是记得不舒服要告诉我。”   我失笑出声:“亦尘……我越来越怀疑……”余下的话,尽数被他吞进了腹内。   夜凉如水,褪去哀伤的皇城恢复了以往的热闹繁华。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样的城市真的不适合忧伤,也无法忧伤。就算有朝一日国主异姓,他们照样还是这样晨起日落的为了生计奔波,又能难过得了多久?   在这样的城市——死一个人,真的不算什么?   “到了。”回过神来,见箫亦尘站在马车外,我笑着把手伸过去,他紧紧握住,将我抱了下来。   白菱已除,一切又都恢复如初,仿似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如梦一场。   醒了,便烟消云散。   进门,已有下人侯在门口,一种沉重的感觉还是席卷而来,这个地方曾让我开心,但更多却是难过!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哇哇我要母……母妃……呜……”稚嫩的童音,让我有一瞬间的错愕,移神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啄的小人儿,跌坐在地上挥舞着小手,旁边的几个丫鬟一脸为难。   心底疑惑,这太子府何时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来?松开箫亦尘的手,走过起,轻轻哄道:“乖,不哭,姨带你去找母妃好不好?”   小家伙放下揉眼睛的小手,突然扑了过来,“母妃,颉儿乖,你不要生气,颉儿也不惹烟姨娘生气了……你不要不理颉儿。”说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心里一阵泛酸。   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恩,颉儿乖,那就不哭了,母妃不会不理颉儿的,我们先去洗干净小手好不好?”小家伙趴我怀里点了点头,主动把手放进我的手心里。我望着他的举动,心里暖暖的。   旁边几个丫鬟看着我,又看了看箫亦尘,面有难色。我侧头问:“亦尘?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他父母不管他呢?”   箫亦尘望着那小家伙牵着我的手,有点哑然道:“这是皇兄的小孩,樱妃所生,樱妃跟前几天那烟夫人是亲姐妹。她跟依然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有喜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牵着我手的小娃娃,好象突然有点明白,到底哪里有些不对了?元芷悠终是存有包庇之心的,或许她本就有份?而那个樱妃,她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算计!可是我现在还要揭穿她们么?已经有一个人因此死了。   望了望夜空,深叹了口气,若我再纠缠,这个孩子也许就要成为没母亲的孩子了!他何其无辜!苦涩一笑,他之前叫我母妃,是因为我跟他母妃长的像,而灯光暗,他没分辨出来吧!   抱起他,跟箫亦尘一起往前厅走去。 第八十二章 又见帝颜   到了前厅,管家迎上前来,看见我手里抱着的小颉儿,有一丝讶异,很快又掩了去,恭敬的说道:“贤王爷,白姑娘,太子着奴才在此侯着,说王爷和姑娘来了,就前去幽思苑赴宴,酒席已备好,众人也已入坐,就等二位了。”   我心里略感惊讶!一般宴客不都是在正厅么?为什么改到院子里去了……而且为什么又是我以前住过的院子?实在有点猜不准箫亦枫的心思,心暗道:他该不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了吧!   箫亦尘敛了眸光,怔怔的看了看我,才转头对那管家说道:“前面掌灯吧!”管家闻言从旁边仆人手里接过灯笼,正要走,又回头问:“是否让下人先带小世子下去梳洗,免得弄脏了姑娘的衣服。”   我正要点头,那家伙突然揪住我的衣服,哇哇大哭:“我不要你们抱,我要母妃……”旁边的几个下人脸色变了变,面面相觎,都没伸手来接。   我只得无奈的叹道:“算了,随他吧!反正太子也在那,就带他过去,不碍事,只是得麻烦管家差人去跟樱妃说声,省得她担心。”不等管家答话,径自往幽思苑走了去。   夜风有点凉,我抱着小颉儿,禁不住有点发抖。每往前走一步,心思都转了千遍。   蓦地,手腕上多出一只手,温热的温度渗过衣服传来,“琳儿,我总觉得今天这宴怪怪的?”箫亦尘还是问出了我心底的疑问。   我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上的灯笼,红红的火苗在纸糊的防栏下,左右乱窜,轻笑道:“没事,就算是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跟他都只是过去了。”我知道他担心什么?确实我想过,要是箫亦枫是因为想起了以前,故意在幽思苑设宴,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我跟亦尘再次离开这里。   箫亦尘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的把话说出来,停下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我腾出一只手来,牵起他的手,大方的往前走去。我们不可能逃的了一辈子!若我知道不久会发生的那些事,我会后悔我现在的这个想法!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在走进幽思苑后,还是被看到的景物震呆了——蜿蜒的走廊上悬挂着各色的千纸鹤,原先的花圃已经被改成了两颗心型,正是我当时用蜡烛摆的图案,里面栽种着百合,而百合盛开的形状,一眼望过去,很明显能看出是两个字枫。琳因为天气转冷的原因,花圃周围架起了透明的花棚,几个灯笼悬于四角,花香隐约透过花棚的间隙飘出来,整个园子都好像浸泡在香水中一般。   箫亦尘看见那花圃,脸色一变,拉着我就往外走,“琳儿,我突然不舒服,我们回去……”   “亦尘,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可等了好久了。”我刚回过神来,就听见箫亦枫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我跟箫亦尘同时向那边望去,就见箫亦枫眼含笑意的站在回廊中望着我们,纸鹤在风的拂动下,偶尔扫过他的衣角。   我心里打了个突,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了?我怀里的小家伙蓦然脆脆的叫了声:“父王……”   箫亦枫这才发现他的存在,愣了下,随即走过来,伸出手把小家伙抱了过去,“颉儿,怎么会粘到你未来婶婶身上去的?”   小家伙却口齿不清的说:“是母妃不是婶婶……”还转过头对着我稚声稚气的叫了声:“母妃……”似要证明他说的话!   我尴尬的笑了笑,正要开口解释。箫亦尘猛然扯住我的手腕对箫亦枫说:“皇兄,琳儿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你替我们跟子轩说声。”说完拉着我就走,我只能匆忙的朝箫亦枫点了下头,跟着离开。   我知道箫亦尘在担心什么?也完全能肯定箫亦枫是故意的了……头疼,怎么他不一直失忆呢?   箫亦枫望着匆忙离去的身影,嘴角上扬成好看的弧度——虽然我没有想起你,但是我已经知道你就是她了。既是属于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手给别人!喃喃念道:“是我箫亦枫的,就是毁了还得刻上我的名字。”眉蹙起,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箫亦尘一路不停歇,进府就抱起我回卧室。把管家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一句“所有人没有允许不准靠近这屋子半步。”把一干慌乱的人全隔在了外面。   “亦尘,你别慌,那些可能是以前我刚走就存在的。别自己吓自己。”我轻轻的说道。   箫亦尘眼光微动,急切道:“琳儿,我们成亲,立刻就成亲,好不好?”   我心一跳,忽又展开笑靥,道:“好,我们成亲,亦尘说几时就几时……”其实在我心里,就已经把他当我的良人了,在21世纪有张结婚证的婚姻都不一定靠的住,更何况这古代,什么保障都没,只有一个仪式。但是为了他安心,我愿意去做。   他激动的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在我脖颈处吐气,“我明天就带你进宫去见父皇,让父皇为我们主婚,然后离开这里。”   我还是笑笑的点了点头。   狂烈的吻席卷而来,带着喜悦与期待,也有着忐忑不安!我只是热情的回应他所给予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这一夜,无声,只有两情缱绻,软帐温香。   翌日,早晨醒来,天已大亮。   侧身看见箫亦尘还没醒,紧闭的双目,均匀的呼吸,我伸手描绘着他的五官,我好象越来越喜欢这样看着他,好象看着就很安心……他如婴儿般的睡颜,让我的心变得柔软——有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此深爱着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靠近他唇边偷了个吻,起身穿衣服。看见手臂上那些草莓已经不再惊讶了,这是亦尘给的印记……   “大早上的偷亲我……”腰上蓦地多出一只大手,“我也要亲回来……”话音刚落,唇已相粘。   天,还是阴阴沉沉的,让人看不出它的真实情绪。   今天我要再次去见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皇帝。亦尘说昨天进宫去看了他,身体好象好些了。   我跟箫亦尘皆是一身白衣坐在马车内,让我想起了现代穿情侣装的的恋人。眼瞟向箫亦尘,脑袋里幻想他要是在21世纪,留着短发,穿着休闲服或是西装,会是什么样子?只怕会是个祸害……想着,觉得自己贡献不小的,让一干少女减少了伤心的机会,呵呵!   “琳儿,想什么那么好笑?”一张俊脸蓦地在我面前放大,黝黑的眸子闪着莫明的光。   我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甚至带着点骄傲的感觉,搂着他的脖子,说道:“我在想,你要是生活在我那个时空,定是个祸害……而我呢?做了件好事,收了你这个祸害……”   听到我前面说的,他露出不解的眼神,到后面就知道我又在调侃他,无奈滴摇了摇了,叹道:“要知道做祸害也是要有资质的……”   不待他说完,我很没形象的笑了起来,“亦尘,你真不谦虚……”   他白暇的面颊隐现一抹红色。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王爷,宫门已到。”   箫亦尘伸手撩开门帘,自己先下去,又伸手来扶我。转身对车夫说:“你且在此等等吧!若午时本王没出来,你就自己先行回王府。”牵了我的手就往宫门走去,守门的侍卫认识他,并不阻拦,倒是对我这个陌生的女子有点疑惑。   高墙,朱红色的门,上次来是夜晚,这次是白天,我原以为我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还是来了。   两次因为两个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老天会否再和我开玩笑呢?   花儿开的姹紫嫣红,树叶却有点凋零之色,一春一秋两种季节风景涌进我的眼底。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花开的这么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奴才给王爷请安,皇后娘娘着奴才在此侯着,请王爷去云凤宫一趟。”   我与箫亦尘同时停下脚步,就见到一太监手执拂尘,垂首立在一旁。箫亦尘看了看我,眸光微转,“琳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见过母后,再去见父皇吧!”   我正要答话,却见不远处又走来一个太监,年龄看上去不小了,几步就走到了我们面前,恭敬道:“贤王爷可来了,圣上今早一直就在念叨呢!这不差奴才来看看。”侧目看向我,眼神愣了下,随即又说道:“王爷快随奴才去见圣上吧!”   箫亦尘闻言转头对旁边那小太监说:“你先去回了皇后娘娘,就说本王先去见皇上了,呆会过去请安。”   那小太监一听,面上泛难,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皇上大过皇后。我一看他那样子,心想可能皇后找箫亦尘有急事吧!对箫亦尘说道:“亦尘,要不你先去皇后那里坐坐,我跟这位公公去见皇上,你呆会来找我。”   箫亦尘有点不太愿意,那年龄大的太监毕竟在宫里呆久了,这点端倪还是看的出的,忙道:“贤王就先去看看皇后吧!奴才带这位姑娘过去就好了。”   我朝箫亦尘点了点头,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在我耳边轻语一句,“我很快来找你。”就跟着那小太监走了。我则跟着另外那个太监往他说的御书房行去。   大概走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才到。崇乾殿跟我一路上看到的别的宫殿不一样,这里虽然也看上去华丽,却有种庄严的气势。御书房就在崇乾殿的左侧,那太监替我打开那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就走了进去,没有犹豫,没有害怕。   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中飘浮着些檀香的味道,殿内四根长柱,上面雕刻着几条飞龙,栩栩如生。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偌大的漆红书桌,一把宽大的靠背椅,椅上铺着明黄色的软垫。椅子后面有一副山水画,一眼看上去有点错觉像是窗帘,书桌上面文房四宝俱全。桌子的一角堆着一些小本本,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奏章。   扫视了一圈,没看见皇帝人在哪里?难道那太监记错了?   正想着听见一些响动,抬头就见那山水画似门一样转动了一下,一身龙袍的皇帝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我一时有点反映不过来——原来那不是窗帘是扇门。   “你……你真的是雾国白堡主的女儿?”皇帝质疑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我心底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抬眸正视他的眼神,愣住,面前这个脸色蜡黄,身形消瘦的人是一年多前见到的那个平和的皇帝么?   皇帝见我只是看着他,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云风轻,还是白雪琳?”语气已经有点凌厉了。   我回过神,缓缓答道:“云风轻是我,白雪琳也是我,不知道这个答案皇上可满意。”我来就没打算要隐瞒,他总会知道的,或者说不定已经知道了,那还不如我现在自己先说出来。   皇帝微愣,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走到椅边坐下,说:“那你到底是爱枫儿,还是爱尘儿?你用两种身份,到底哪一次是真?”疲倦的眼神闪着精光的望着我,就像那扫描假钞的验钞机一样,想把我看个透。   我望着皇帝,缓移步淡淡道:“哪次都是真,只不过区别在于:一个已经是过去,一个是现在。只在于爱的深浅不同而已,也证明了彼此的缘分不同。”   皇帝犀利的眸光始终定在我身上,忽然笑道:“果然是不同的女子,难怪尘儿对朕说此生非你不娶。若换了别的女子,估计此时会否定以前的感情,以此来证明对现在感情的至死不渝,而你却是大方的承认了,两段感情你都曾用心……咳咳……”   皇帝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抹了下嘴又急忙想收进去。因为咳嗽的太厉害,手都有点发抖,那手帕就那样掉在地上,我忙走过去想帮他捡起来,却呆住了——那上面赫然印着鲜红的血迹。   “皇上……你咳血?”惊讶让我说话都有点不顺畅了。一直听说他身体不好,却没想到这么严重,难道是绝症?   皇帝努力的平复呼吸,虚弱的对我说:“别告诉尘儿和枫儿……”   我脱口而出:“难道皇上你不是生病?是中毒?”电视里面也不是没看过,为了那个位置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只是他说不要告诉箫亦尘和箫亦枫,难道是他们两人之中谁下的毒?想想我不寒而栗这很残忍,不管是谁,我都不能接受,因为他是他们的爹!   皇帝像是很累的闭上眼睛,幽声道:“是皇后。”   我像被电击中了,又听皇帝道:“尘儿他无心权势我知道,可是皇后却是野心很大,我也知道她如此争权是为什么?只是那件事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已经不再怪她了,毕竟当年的种种我不能说是没有错?”   我直觉告诉我不该听皇帝说下去,喉咙却像卡了根刺,开不了口阻止。因为这段前尘往事,我跟亦尘经历了又一次——生离死别! 第八十三章 前尘往事   “咳咳咳”皇帝咳嗽的很厉害,我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他,用手在他背后顺着气,“皇上,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别说太多话了。”   皇帝摆了摆手,看着我递过去的茶,有点喘道:“每日一道菜,加上这一杯茶,就是朕的催命符……咳咳”   我心一惊,呆望着手里的茶杯,皇帝他居然知道这茶有毒还喝?   “你是不是很想问朕为何知道有毒还喝?”皇帝气息有些平复,伸手来接茶水。   我手略移,我不能知道这是有毒的东西还拿给别人吃,我无法做到看着一个人要死我还递上一把刀。   皇帝看着我闪开的手,轻笑道:“没用了,已经很晚了,现在多喝一杯跟少喝一杯已经没有区别了……”说完他眼望着那些雕刻着飞龙的柱子,眼神好似穿透那厚沉的门,飘到了天外,让我有一丝错觉——皇帝似觉得很轻松!   我不了解那些过去,可是听皇帝说的话,他也已经知道错了,难道过去的真的需要用生命来偿还么?   皇帝好似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眼神还是望着前方,说道:“我与离儿相遇是在战场,她当时是听到子健受了伤,来军中看他的。她很瘦,很憔悴,但还是很美,站在风沙中就那么让我的心丢了。子健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她是子健从小定亲的妻子……我……我知道不该,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子健伤好后,担心她在军营出事,就委托我带她回皇城,我答应了,我不放过任何有可能的机会……我最终因为身份跟离儿在了一起……子健,日夜不停的从边关赶回来,看见我只说了句好好对她,连夜就离开了皇城,回了边关,一面都不曾见她,一去几年都没回来……离儿她心里是恨我的,我知道……直到有了枫儿,她才开始认命。那时我已登基有三年。   枫儿的出生,让我喜但更甚的是悲……我还没来得及给她戴上那顶后冠,她便离我而去……我知道是老天的惩罚,惩罚我抢了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我留不住……之后几天我天天就抱着枫儿守着她,想随她去,又舍不下枫儿……子健,知道她死了,回来……看我的眼神是深痛陌生的,甚至是恨!“皇帝说到这,闭上了眼睛,很是痛苦的表情。   我心里感觉很复杂,望着这个悲伤的帝王,是指责他,还是同情他呢?他利用身份抢了朋友的妻子……却是因为真的喜欢那个女子……是孽缘吧!他在提起这段往事都没有用朕,而是用我称呼自己——也许帝王的无情都是被逼出来的!   只是皇帝这样却也只是对不起他说的那个朋友子健,跟他要向皇后赎罪扯的上什么关系呢?沉思着,却又听皇帝道:“事隔半月,因为醉酒我宠幸了瑶翩……瑶翩是离儿的丫鬟,有时看见她,我会常常觉得离儿还没有离开我,我封了瑶翩为婕妤,这对于没有身份的丫鬟来说是从没有过的。   离儿死了,我再也没有心思周旋在那些妃嫔之中,只偶尔去瑶翩那里坐坐,她也主动提出把枫儿带在身边抚养,我以为日子从此就会这么下去……哪知,两个月后,太医诊断出瑶翩怀了身孕……而很久不见我的子健提出要我立瑶翩为后……我当时很惊讶……瑶翩生下尘儿后,我立了她为后。同时也对她说了一句话朕可以让你做冰朝最有权利的女人,但太子之位是无法再承诺于你的。   立后没过几日,子健就请辞离开,我们之间越来越远,再也找不到儿时玩耍的那种感觉……我封了他为元定侯,并承诺若他将来有女儿,就让他的女儿为我冰朝下代皇后。此举除了因为心里愧疚,也是因为我发现子健手里的兵力越来越多……这就是人人看着都羡慕的帝王,连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人都要时刻防备着……咳咳“皇帝的唇角扯开一抹讽刺的笑容,我的心被刺的有点疼!   看来不是每个人做皇帝都做的那么开心的!   听到的又让我吃惊不小,箫亦枫母妃青梅竹马的恋人居然是元定侯?而箫亦尘的母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居然是箫亦枫母妃的丫鬟?这之中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怔怔的望着皇帝,开口道:“年华已逝,放下吧!或许你们都会觉得轻松……”   皇帝摇摇头,苦笑道:“朕也曾想过,可是现实放不下——尘儿,他不是朕的孩子……”   我身形一颤,箫亦尘不是皇子?那不就是皇后……皇帝居然知道了没追究?这对一个皇帝来说不是最大的耻辱么?   “子健为了报复朕,变得心狠,甚至连亲生骨肉都可以牺牲……”皇帝空洞的眼神,闪现着深深的伤痛。“皇后,喜欢的是他,来接近我也是为了他……”   “亦尘,他……知道他的身世么?”好半晌,我问出这样一句话。   皇帝敛了敛眸光,道:“应该不知道,相信皇后也还没告诉他,不然亦尘的性格定是会闹出点动静来的。我想皇后是想等我死后才告诉他……”   我闭上眼睛,真后悔今天来这!许久又问:“亦枫知道么?”   “我不会告诉枫儿,若是他知道了这些,怕是尘儿就难存于世了,朕不想再欠子健的,所以会保护他的儿子,但是朕也不会允许别人来伤害枫儿……”皇帝定定的看着我。   我听明白了他的这些话,那意思就是箫亦尘在不伤害箫亦枫的情况下,他才会保护他,否则就会除之!   “放心,我会跟亦尘离开这里……”我只能如此保证。   皇帝无光的眸子看着我,轻声道:“其实你若跟枫儿在一起,肯定会是个贤内助……”   我急忙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跟亦枫之间已是过去。”可不要真的又来次玩笑,我会崩溃的,今天的打击够大了。   皇帝笑道:“放心,朕没有想逼你……”我听他这样说,舒了口气。   从御书房走出来,我还处在消化状态中,今天听到的这些,我想该让它烂在肚子里,不然亦尘就会受伤,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箫亦尘到现在还没来找我,只有叫那太监带我去云凤宫找他。刚到门口,就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尘儿……你,你让哀家说你什么好?”   我一怔,那边的打击刚完,这边又唱哪出?脑海里蓦然又闪过刚皇帝说当年的事他已不怪她皇后做过什么错事么?   “谁在外面?”一个冷冷的声音飘出来。眼前一花那人就已站在我们面前,旁边的太监忙道:“付统领,这位是白姑娘,来找贤王的。”   我一抬头,与来人皆是一愣。我只是看着那双冷冷的眸子,有点熟悉!突然脑袋一个激灵——这个人是上次在雾国害我跟箫亦枫掉下山崖的那个人!背上冒起层层寒意——上次的黑衣人是皇后派的?复又觉得疑惑,皇后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看着我,眼里也闪过不可思议,似是没想到我们真的没死吧!   他的声音引起了屋子里的人的注意,里面传来的问话声,打断了这场对视,“是谁在外面?不是吩咐过,不得来打扰么?”是皇后的声音。   那付统领回道:“回娘娘,是一位姑娘来找贤王的。”   “琳儿,对不起,我……母后说有事,我一直抽不开身……父皇……”箫亦尘在那付统领的音落后就已从殿内跑出来,拉着我的手,满眼都是歉意。   我望着他,心思转了千回,笑道:“皇上很好,只是随便聊了聊。我知道皇后找你有事,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不用说对不起。”   箫亦尘看着我笑了,也不顾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俯首在我耳边说道:“琳儿,越来越体贴了……”   “尘儿,既然白姑娘来了,带进来让母后见见吧!”箫亦尘听见这话,握着我的手一紧。但还是牵着我走了进去。   我不知道心里该怎么想?我刚知道了皇后派人杀箫亦枫,好象还想杀我?可是她又是箫亦尘的母后,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面对她?   进到殿内,发现殿内除了皇后还有两个人,居然是——元定侯和元世子。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什么事都凑到了一起?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第八十四章 质问   皇后端着茶杯的手一抖,看着我的眼神就仿佛看见了鬼,复又看向随我们进来的那付统领,眼神里全是疑惑?   我的心像被人刺了一下,发疼,原本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那个付统领不是听命于皇后的,可皇后的反应,让我连这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   我不明白她为何要杀我?我跟她之间算上今天才见第二面……我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思绪翻涌,手,握紧成拳。   “琳儿,你怎么了?”箫亦尘蓦地俯首问我。   我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甩开心事,淡淡道:“没什么。”亦尘,你若知道你的母后要杀我,你会如何?   “这位姑娘是?”忽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侧目望去,是那元定侯。   我望着他,想象着这个已近暮年的老人,当年在战场上杀敌的情景……还有当他听到恋人成亲,日夜不停从边关赶回来,在她与昔日好友的新婚夜对她今后的丈夫说好好对她又是一种怎样的心痛!从当初的忍让变成愤怒,这些年一直筹谋着报复,他的生活已经成了灰色——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是个好男人,却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不然他不会不顾元芷悠的死活,也不会把箫亦尘和他母后送进这事非最多的皇宫!心里又叹了下气,亦尘要知道这个人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不知道会不会疯掉!毕竟在普通百姓家庭出现这样的事都是不光彩的,何况还是皇室。想着我又望了眼那皇后——你为了你不被人珍惜的爱情,究竟把你的儿子放在心里的哪个位置呢?   皇后在我望向她时,正好也看过来,一张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却是清冷的,“这是云风轻,云姑娘……”   “不是云姑娘,是白姑娘,也是本王即将过门的王妃。”箫亦尘不待皇后说完更正道,语气里全是不容质疑。   皇后脸色微变,却听那元定侯笑道:“那本侯先恭喜贤王喜得佳人了。”   箫亦尘听到这话满脸都是笑意,皇后却冷下了一张脸,而原本坐在旁边当观众的元楠斐眼神直直的看着我们,眸子里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此时才缓缓的对着皇后欠身,说道:“民女见过皇后娘娘。”又对那元定侯说道:“见过侯爷。”闻言,皇后他们都眼带疑惑的看向我。那元定侯微眯着眼睛,眼神里是掩不住锐利,仿佛一把利剑直指向我。   我心一颤,糟了,在他们眼中我从没见过他,这下说都说出口了怎么办?   “琳儿,早就听说过侯爷的一些事迹,还总说没见到侯爷是一种遗憾呢!这不今天就见到了。”箫亦尘侧身宠溺的捏了捏的我鼻子,戏谑道:“这下该不会再说是遗憾了吧!”   我僵硬的扯开一抹笑容,亦尘他总是会为我解围。   元定侯不是很相信箫亦尘的话,但最后也只是爽朗的笑了笑。   因为我来了,他们说话都变的很小心翼翼,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防备着我,我有点如坐针毡。于是跟箫亦尘说有点累先回了王府,他原本要跟我一起回来,可我看皇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只得让他留了下来。我心里即使对这个皇后再不喜欢,他毕竟还是箫亦尘的母亲。   阴沉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带着冬天的味道。   今天,这趟皇宫之旅,让我的心情变的很差。我感觉我身边除了亦尘,其他人都是神秘的,也许连亦尘也是有秘密的,只不过他没在我面前展现出来。   回到王府,管家他们正在清点东西,都是今天皇帝赏赐的,今天进宫唯一的收获就是皇帝说就这几日下旨让我跟箫亦尘完婚。想到着,我露出了笑容,管家看见我进来,忙上前来,恭敬道:“姑娘用过午膳了么?”说完还看了看我身后。   我笑道:“王爷留在皇后宫中议事,我已用过膳了,管家别忙了。”径直往内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望了望屋檐上滴下的雨滴,说道:“麻烦管家派人给王爷送把伞去吧!怕呆会王爷急着回来湿了衣裳。”   管家略显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奴才这就安排人送过去。”我没再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我疲倦的趴在床上,闭上眼睛,耳朵里只听到雨滴滴哒哒的声音。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清香,风吹动纱幔抚过我的脸,有点凉,有点柔软,像冰雪毛绒绒的身子。   呃,进来好象没看见冰雪,它平时都要粘着我抱的。想着我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轻唤道:“冰雪,妈妈回来了哦!不出来欢迎么?”   等了一会也没声音,起身走到外室的软榻,上面什么也没有。奇怪了!看了看外面,这下雨天它不会跑出去了吧!转身往门口走去,蓦地两扇门合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你在找它?”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回头就看见箫亦枫抱着冰雪站在桌边,心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回府管家没说太子来了?   眼神移向他手里的冰雪,发现它一点动静都没有,急忙跑过去抢过来,厉声道:“箫亦枫,你把冰雪怎么了?”   “没死,只是睡着了。”箫亦枫看着我眸光深沉,我看不出他此时到底是喜还是怒。“你或许该对我解释下云风轻这三个字?”   我身子一震,往后退了退,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箫亦枫骤然欺身上前,拎起我手里的冰雪,沉声道:“还有这个小东西,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下?”   “我没撒谎,这狗是别人送的……”我有点底气不足的狡辩。   他突然咆哮着打断我的话,“你还骗我?这狗是我送你的,你就是云风轻?”   我脊背冒汗,看着他直往后退,呐呐的说:“你全想起来了?”说完又忙噤了声,我这不等于承认当时是骗他的?   他一听我这话,唇角微扬,“你还说没骗我?”虽然他现在脸上带着笑容,却让我感觉阴森。   我心头一颤,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事一件接一件的。心一横,想着他迟早都要知道的,定住身,平静道:“我确实骗了你,但是对你来说没什么防碍不是么?”   箫亦枫望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眼神慢慢从惊喜变成愤怒,把手里的冰雪朝软榻上丢去,两步就跨到我面前,吼道:“你怎么知道对我没有防碍?”眼神一黯,伸手要来摸我的脸,我一偏头闪了开。   他蓦地扳正我的头,一字一句道:“我没想起你,可是我看见你跟亦尘的在一起,我的心会很不舒服,会疼……”望着我的眸光转了转,又说:“所以我找人调查你,你的身份还真复杂……你是火国玄月宫的圣女,化名云风轻来到冰国,之后离开到雾国,又改成了现在的名字白雪琳……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我惊诧的望着他,原来他没想起我?调查我居然只查到了身份,没查到我跟他之间的种种?而他现在怀疑我在亦尘身边是别有居心的?心里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该欢呼,全乱套了!   突然,他问:“你之前在悬崖下说我们之间有过一段情是真的还是谎话?”   我正要说话,他又轻笑道:“不管那是真的还是谎话……我都会让他成为现实。”   我如置身在冰窟,冷声道:“太子想的太多了,我即使跟你之间有过什么?那都是昨日种种,今已不复存在了……”   “你真的爱亦尘?”他突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我有一瞬间的呆楞。   “爱……而且是深爱……”   他望着我,怔怔的松开手。我急忙跑过软榻边抱起冰雪,他们两个怎么都喜欢拿东西当沙包一样?小家伙眼皮微颤动,却没睁开眼。   “砰”身后响起破碎的声音,我回过头就看见箫亦枫手里扯着桌布,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已成了碎片,他阴鸷的盯着我,“不准你爱上他……”   我有点嘲讽的笑了笑,轻声道:“太子殿下,说什么笑话,我跟亦尘是两情相悦,再说,人的心可由不得自己说要还是不要……”   他双眸微露利光,沉声道:“你的意思,你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甚至包括你的生命?”   我心一沉,犹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杀我?   “怎么?还要考虑?你不是说你们两情相悦么?既然相爱……”   “你不用激将我,我只是在想太子这句话的含义,若太子是想要我的命,可以直接点,不需要拿亦尘做幌子……只是在杀我的时候给我一个我必须要死的理由,若真是我理亏,我决不皱下眉头。”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死,很容易,特别在这样一个没有法制的社会,只是我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何况我现在有亦尘。   他突然轻笑,“理由,你要理由?呵呵那本太子告诉你水性杨花四个字就足够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他吼道:“你……你居然说我水性杨花?你还真说的出口,是谁先来招惹了我,转身就娶了两个老婆,其中一个还是商量许给他弟弟的?呵呵,说什么喜欢我,两年之内娶了一屋子女人,连孩子都会喊爹了……哈哈!”   眼中蓦地有了湿意,指着我自己,“我水性杨花……你走吧!再也不要来找我,你若担心我居心不良,过几日我就跟亦尘离开这里,从此,再也不回来。”说完我转身往内室走去。   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难过吧!曾经伤害你的人还站在你的面前说:你太残忍!呵呵!一段过往,被他用水性杨花四个字总结……原本他为了我落崖,我还一直心存愧疚,但是,现在,两清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猛然挡在我前面,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涩然一笑,“没必要道歉,我们之间不再需要对不起类似的话。”   “你别想丢掉我,属于我的东西,我会抢回来的。”他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顿时有点火大,打掉他的手,厉声道:“抢回来?抢回来了再丢掉?还是就像你府里那些小妾们一样天天倚门等着你临幸?你娶了我之后呢?再为了你的权利一个接一个的娶?我就变成了你那个大笼子里的金丝雀之一是么?”   他被我犀利的话问的有点哑口无言,沉吟半晌,狠狠的说了句:“我只知道我想要你……别的我不管!”说完拂袖而去。   我气极的抓起旁边的琉璃灯盏朝那门砸过去,你不管,你一句你想要,就能要么?我又不是玩偶,你说要就要,说丢就丢……   “砰”清脆的声音,琉璃灯盏在地上碎成几片。蓦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我抬眼一看,是水怜忧。   水怜忧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我,问道:“可有什么事?”   我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这后院因为是箫亦尘的寝院,是归水怜忧负责的,箫亦枫今天来,显然不是从正门进来的。那他做为一个侍卫就算开始没发现,后面屋子里有声音也没发现不对劲么?他却没出现,箫亦枫一走他就出现了……   我觉得我越来越看不透,沉痛的摆了摆手说:“没事,不小心撞翻的,我想静静,你先出去吧!”   水怜忧看了看我,颔首离开。 第八十五章 离别柔情   白色的雪像烟一样轻,像银一样白,飘飘摇摇,纷纷扬扬,从天空中飘下来。   落在未风干的地面,瞬间融化……初冬的天,就已开始下雪。   我站在那一片飘洒的白色之中,伸出手却握不住丝毫,飘扬的白色仿似错觉,只有呼呼吹过的风声,和被风拉扯的不听话的衣摆,提醒着我——这是真实。   “琳儿……”一声轻唤,回头看见那张熟悉有点久违的脸上带着温怒,又有点无可奈何的看着我。   我嫣然一笑,一个旋转投身向他跑去。那天我独自先回来了,到今日已经四天了,虽然他有让人带信回来给我,可我仍然没有放下心。   “慢点,地面滑,小心摔着。”箫亦尘伸出一手拨开我脸上调皮的发,一手稳住我的身形。   “四天了,你就只让人带过一封信给我,我想你了……”我像只小猫一样拱进他的怀里,有点抱怨。不过他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因为我们相处这么久,他从不会轻易的丢下我。   “先回屋子,我再告诉你原因好不好?”箫亦尘弯下腰想来抱我。我嘴一撅不依道:“现在又没下雨,只是下雪,不觉得两人在雪中漫步也是别有一番意境么?”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那我给你拿件披风来吧!”箫亦尘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子,转身要走。   我扯住他,“亦尘,你总这样不解风情么?包的像粽子了还怎么散步啊!”手摸摸他的脸,“亦尘,你为什么又不刮胡子?”   “急着要见你,还没进宫复旨呢!”   我眉微扬,“你是说你这四天不在皇城?”   他点了点头,将我圈进他的臂弯,叹了口气,“边关或许又要起战事了……”   我心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你可能要带兵出征?”身子退出他的怀抱。   “琳儿,我……我保证会很快回来,父皇说只要我这次告捷回来就为我们主婚。”我看着白色的羽毛在我们之间飘下,视线有点模糊。“为什么是你去,不是箫亦枫去?”   箫亦尘伸手来拉我,“今时不同往日了,皇兄现在是储君,父皇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他必须留在皇城。”   “那你带我一起去……”我揪住他的衣服,我总觉得他这次一走,很多东西又要变样了。   他俯首吞下我余下的话,有些恋恋不舍,“带兵打仗是很苦的事,你就呆在皇城好好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了,我不想你跟着我去受苦……”   “那要是你回来我不见了你……”   唇上传来辣辣的刺痛感,他盯着我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不准你说这些话,乖乖等我回来。”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你注定是我的新娘,这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他用力的箍着我的腰,微微颤抖的手臂泄露了他的情绪,他其实也在害怕。既然害怕,为何不带我一起去?   雪,越下越大,不远处的屋顶都已覆盖上一片银白。   我和箫亦尘都没有再说话,彼此的发梢和衣服上都沾染了点点白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看着我发顶的雪花,轻笑出声:“琳儿,这个样子很像雪人。”   我却笑不出来,踩着不算太厚的雪,往回廊走去。现在每一根弦都绷的很紧,好象稍微用点力都能断裂似的,偏偏这个时候皇帝让亦尘出征,是巧合么?还是别有用心?   “琳儿,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不放心。”箫亦尘自身后抱住我,有些紧张。显然我刚才那些话吓到他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亦尘,既然你也不放心把我留在这里,那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每次我一撒娇他总是会妥协的。   “琳儿,军营不许有女子出入……”   “否则军法处置是不是?”我看着箫亦尘支支吾吾的表情,替他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那你要去多久?”我也知道他没法给我准确的期限,一旦开战了,谁都不知道何时能结束。可我仍希望他给我一个等待的期限。   他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我苦涩一笑,“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或许几年,甚至更久是不是?”   “琳儿,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你知道的……但是我答应你,尽快平息战事回来。”箫亦尘新生的胡茬扎的我柔嫩的肌肤有些疼。   我没有闪躲,也没有阻止,只喃喃道:“我们好象总是在分离,每次分离都不是那么的平静……不知道这次我们还能那么幸运的很快重逢么?”   他突然俯身吻住我的唇,一股不安由舌间传来,刺激着我的每个细胞。他喘息着抱着我,在我耳边说:“琳儿,这是最后一次,这次回来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我让自己尽量忽略那些担忧,露出笑靥,“好,亦尘从来都不会骗我的……”   “琳儿,我要进宫复旨去了,估计明天就要点兵出发了……”箫亦尘不舍的抚摩着我的脸。   我蓦然伸手抱着他,“亦尘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准受伤,不准消瘦,不准想我……”   “不准受伤我答应,不准消瘦我也答应,不准想你……”箫亦尘看我盯着他,唇角上扬,“这个很困难……因为琳儿就在我的心里。”   我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我担心他想我会分心,可要是他真不想我,我肯定会觉得失望。   “王爷要梳洗一番再进宫么?”这时管家过来问道。看着他身上也积了不少白色,想是在雪里也站了有段时间了。我脸微红,那刚才他不就看见了。   箫亦尘看了看身上有点泛灰的衣衫,又转头看了看我,吩咐道:“去给浴池放满水。”管家应声离开。   我捶了他后背一记,轻斥道:“有人在你也不收敛点,以后他们都该笑我了。”   箫亦尘抓住我的小拳头,痞痞的笑着,“谁会笑话你,你是本王的王妃,他们等你这个女主人都等了好久了……”   “你……”我跺了跺脚,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不是说很急么?还洗澡?”看你要是骗我,我现在就把你……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把他怎么办?“呀!你抱我做什么……”   “抱你去洗澡……”他暧昧的朝我靠过来,吐出的热气全喷洒在我脸上,“这次离开要好久呢!琳儿,你不会想我么?”   闻言,我脸涨的通红——这个色鬼!猛的伸手推他,他却抱的更紧,大笑着往浴池方向走去。   到了池边,水已放好,旁边也有准备好干净的毛巾和衣物。箫亦尘说了句:“都下去吧!”几个侯在旁边的下人就随着管家退了出去。   箫亦尘除去了彼此的衣服,滑进池中,用手拂水拍着脸,我滑到池子的另一边,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身材,或许是练武的原因,身上没有一点赘肉,肌肤的颜色有些微的区别,估计是有的部位经常晒太阳,所以呈现出古铜色,而没常晒太阳的部位就显得很白。   看着他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闭目沉思,我的脸温度骤然升高。我们之间是很亲密了,可是这大白天的坦呈相见,总是有点羞赦的。我把身子滑进水里,只剩脑袋,也学他闭上眼睛。   温热的池水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突然,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我一惊,连忙睁开眼。雾气环绕,一张俊脸在我面前放大,我低喘一声想站起来。他却一把搂住我,轻吻我的唇。   我有点不稳的用手撑在他肩膀上,忽又惊觉胸前点点凉意,忙又要蹲下去,箫亦尘一把抱住我,将我困在池边,看着我,“琳儿,答应我好好等我回来。”   背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我惊呼出声。这,这姿势太暧昧了,我心头一颤,抬眼,“亦尘,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先放开我。”   闻言,他凝眸缓缓俯下头,吻着我的脖颈和胸前的肌肤,身体紧密的贴着我,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突然有些燥热,他却伸手往身下探去,我惊喘一声,就要去抓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喘息就在耳边,我被他挑逗的有点气息紊乱,终于忍不呻吟了一声。   他眸光微暗,黝黑的眸子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他蓦地挤进我双腿间,咬住我的耳垂轻声道:“琳儿,叫我的名字……”   我心跳加快,抬眼看他,却见他眉目炽热,情欲已生,池水的温度仿似骤然间升高了许多,空气里也漂浮着若有似无的香气。我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颤颤的开口:“尘……”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挺身进入,双唇迅速的封住我的惊喘声,他的热情来的如此狂烈,犹如脱疆的烈马,我几乎有点承受不住,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琳儿,等我……”在彼此都心神涣散的刹那,箫亦尘嘶吼出这几个字,又狠狠的吻了吻我的唇。我软软的靠在他肩上,力气好似用尽了一般,最后只吐出一句,“我一定等你……”便沉沉睡去。   箫亦尘抱起她,给她擦拭干身上的水渍,望着她潮红的粉脸,轻啄一口,随意套起一件衣袍,将她抱往房中去。   摸着她的湿发,用内力替她烘干——自己也舍不得把你留在这里,特别是皇兄还如此虎视耽耽的情况下,可是我若不去出征,就无法保母后的命。   眷恋的吻了吻她的樱唇,呓语般低喃:“等我回来。”掖好被角,整理好衣衫,走了出去。   管家早已侯在门外,箫亦尘望了望天际,又望了望房中,“王妃醒来好好照顾她,估计会睡上几日……”管家惊诧的望着他,显然没法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睡上几日?   箫亦尘不理会管家的疑惑,径自往外走去,“太子若来府里,就以本王不在府为由一律拒见……”停下脚步转头望着身后的管家,“特别是不能让他单独见王妃,明白么?”   管家唯唯诺诺的点头,“小人,记住了。若是云姑娘……是王妃……”   “还有,记住,贤王妃叫白雪琳,谁以后再敢提云风轻三个字,拉出去分尸。”说完这句话,箫亦尘头也不回的离开。   管家木然的看着那个身影,有点苦恼,他是想问,要是王妃醒了发脾气他该如何解释? 第八十六章 相见难   “王妃,奴婢不知道……”   我望着面前这个颤颤巍巍的小女孩,张开嘴说不出一句话。我居然一睡就睡了三天?一醒来她告诉我箫亦尘已经出发两日了……有点隐痛在心间蔓延,亦尘,你故意的是么?居然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你是担心自己会舍不得,还是怕我太脆弱经不起这太多的分离?   “王妃,王爷他也是……”管家一进屋,就看着我呆呆的望着手里的玉萧,那上面刻有箫亦尘的名字。而他随身带的那个,刻有我的名字。   “我若现在出发,还能追的上他么?”我打断管家的话,问道。   管家惊诧出声:“使不得,王爷吩咐……”   “管家,你刚才也称我为王妃了,那现在我既是主你是仆,难道在你心里,我这个王妃是虚的,只是做给你们王爷看的?”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替我备马。”我旋身进内室收拾衣物。   管家无奈的看了看她,虽然她现在没正式封为王妃,可是已经是内定了的,再说她又是王爷心爱的女子,这可叫他如何是好?让她去吧!这寒天冻地的,路途又遥远,要出了什么事怎么跟王爷交代?不让她去,可他一个下人又能如何?暗忖,这王爷留给自己的差事还真是不好办!   我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玉萧,走到外面,冰雪摇晃着它小小的身躯呜咽着跑过来,我蹲下去摸摸它的头,“冰雪,你乖乖的呆在这里,这次妈妈不能带你一起了。不过很快我就回来接你的。”在它毛绒绒的头上亲了一下,毅然起身离开。   “你真要去找王爷?”水怜忧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未出鞘的剑横伸在我面前。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我不答反问。   “王爷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会让他担心。”水怜忧眸光微闪,挡在我面前的手有点犹豫。   “你有喜欢的人么?”   “什么?”水怜忧一愣,继而开口:“没有……”   “那么就请拿开你的手,因为你没有办法明白我的心情。”我冷冷的说道。亦尘这次连告别都没有,我相信这次的战争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我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担忧和分离,就像天的边际,看不见,摸不着,让人没来由的感觉到恐慌。   若真是灾难,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   水怜忧望着我半晌,缓缓移开手,“我陪你去。”   管家惊呼:“水侍卫……你……”   “有古语说舍命陪君子,今日我也效仿一回。”水怜忧居然也会说这么幽默的话,还真的是出乎意料。   我嫣然一笑,不管你曾经如何,这一刻,我感谢你,也愿意相信你。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还未停,下了两天两夜了。   只见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从天空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已经是银装素裹。   路上行人极少,两匹枣红色的马,在这白色之中犹为突出。飞驰而过,给原本光洁平整的地面,留下一些痕迹。   一根长矛挡住去路,“今日封城门,要出城等雪停。”   我望着那开着的城门,现在是进也难,出也难。微蹙眉,“我有急事,能否行个方便?”   另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上头说了封城门,不给出就是不给出,你家里死人了还是不给出……”   “放肆……”水怜忧隐在面具下的脸看不出情绪,声音却透着冷意。   “你是何人?”   水怜忧转头看向我,“你先走,我随后就到。”我看了看那两个嚣张的守卫,点了点头。   “你想造反……来人啊!快去禀告将军。”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惊呼声,我无暇顾及,我只知道亦尘已经走了很远了,我不加快速度,可能会追不上……   风势突地变大了,飞扬的雪花迷乱了我的双眼,我伸出一只手挡在眼睛上面,另一只手紧握着缰绳。手指已经有些僵硬了,手背上的皮肤呈现一片青紫色。   回头,视线穿过纷飞的雪花,看不清身后的一切。只隐约听见有马蹄声传来,露出笑靥,水怜忧的身手我不知道有多好?但那几个守卫我相信他应该没问题。   “水怜忧,为何你整天都要戴着面具?”我换了一下手,问急弛而来的他。   水怜忧在马背上的身影僵硬了一下,“我怕晒太阳……”   我眉毛微抖,看了看这苍茫一片,“现在没太阳,只有鹅毛……”   “我怕被风吹……很冷。”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很牵强的理由,但谁又能说没有丁点关联呢!   现在的天确实是很冷的,我的脸就被风刮的生疼……   突然,水怜忧凝重的说:“有人追来了?”看向我的眼神,复杂难明。   我有点讶异,“你打死人了?”   “我剑都未出鞘……只怕是来追我们的……”   “为何?”我有点不明所以,我们只不过是出城时态度有点不好,这也要通缉?   “或许……”水怜忧只说出这两个字,白茫茫的雪地里就已经出现了十几个黑影。   我瞪圆了眼,不敢相信他们的速度那么快?看了看我骑着的马,开口问:“你挑的这马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马有问题,是他们早有准备,加上他们善长骑术。”   “末将请姑娘回城。”我还没明白水怜忧说的他们早有准备是何意?一个黑影,挡在我们前面,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我跟水怜忧皆是一愣,我现在穿的可是男装?   “末将请姑娘回城。”单膝跪地的人,又复述了一遍,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疑惑的眼光——是成阳。   “我若不回城,成阳将军想如何?”我一出声,水怜忧眼露惊诧,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我。   “皇上有令,若姑娘执意不回城,那……末将只有得罪了。”   “皇上下令不准我出城?”我望着成阳,心中疑惑更甚,皇帝为什么不让我出城?   成阳眸光闪烁了一下,说:“是。所以请姑娘跟末将回城。”   我心思难定,侧身看向水怜忧。成阳见我望向他,又说:“水侍卫,正好皇后也有口谕叫本将军转达,招你进宫,你就随我等一起回城吧!”   水怜忧握着缰绳的手一抖,看向我眼眸居然黯淡了下去,似乎还带着一丝歉意和怜惜。   我心一沉,他是皇后的人?如今我都不知道身边谁是真正的朋友,谁又是真正的敌人了?箫亦尘的母后本应该是友,她却想杀我?可是我能当她是敌人么?   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十余步,旁边的几个士兵想上前阻拦,成阳伸手制止了,是呵,我骑着马都让你们追上了,现在下了马,还怕我跑了?   自腰间解下玉萧,抚摩着上面箫亦尘三个字的刻痕,蓦地红了眼眶——亦尘,何曾几时,我们越来越不自由!连见一面都变的如此的难?   凑至唇边,一曲《你是风儿我是沙》缓缓流淌而出。   晶莹的液体滴落在雪地,立马被飘落下的雪花掩去了痕迹。   曲停,我手拢在唇边,望着遥远的天际,哽咽的大喊道:“我一定会等你……”回音久久的回荡着,仿佛亦尘温柔的手借着风给我的回应。   光秃秃的树枝上的玉团儿,仿佛受到了惊吓,一个不稳从枝头载了下来,没入厚厚的积雪中,消失不见。   水怜忧心绪复杂的望着那个身影,又看了看成阳,不管成阳说的话是真是假,可以肯定的是,皇后这次估计是要下手了。   成阳有点不忍的看着她,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这是何苦?他知道当初是太子负了她,而如今她跟贤王如此恩爱,太子殿下又横插一脚,非要来抢——如今连假传圣旨的事都……可是谁又能指责他错了?看他那一院子的女人……惟有真的爱了,才会如此舍不下吧!   ☆★☆★☆★☆★☆★☆★☆   一路向北的箫亦尘,猛然回转头,恍惚中好象听见她的声音。又自嘲的笑笑,这里离皇城已有千里之遥,她今日应该才会醒来,自己又怎么可能听见她的声音?   伸手摸出盔甲中的玉箫,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吻了吻箫上她的名字,笑意挂满眼角眉梢。   琳儿,等我,我会很快回来!   扬起马鞭,大喊一声:“下令全军,加速前进。”径自飞奔而去,思绪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思念之地。   ------------犹不知,这一次错过……一错就是好久,好久。 第八十七章 出征原由   雪,像柳絮一般的雪在空中舞,在随风飞。   箫亦枫鹰眸半眯,站在城楼上望着雪地里越来越清晰的黑影,唇角上扬,紧握着的拳头也渐渐松开。   当看到一身男装打扮的她,脑中刺痛一闪而过——有点熟悉。   紧紧锁住那个身影,恍惚的一些画面在脑中闪现。涩然开口:“究竟曾经的我们是如何?”   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   我坐在马上,木然的伸出手接住,很快消融——转身望了望身后白茫茫一片,想起第一次遇见箫亦尘和箫亦枫的情景。   也是这样的冷天,也是这样白茫茫的一片。   箫亦枫当时看着我倒在雪地里只冷冷的说绕着走。   而箫亦尘却对我伸出了手……亦尘,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我要跟你纠缠在一起了么?   若没有骆依然那件事,我可能已经跟箫亦枫在一起,释然一笑,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可别让我等到头发花白了,才来娶我。   “水侍卫,本将军送白姑娘回去,你先去宫里见皇后吧!”   我睁开眼,望着突然出声的成阳,有些犹豫,他对箫亦枫是忠心的,可不见得就会对我这个不算太熟的人真诚。   水怜忧也有点踌躇的看着我。   “不用麻烦成将军了,我自己回贤王府。”看出水怜忧担忧,我冷声说道。   “这……”成阳有点为难的看着我。   “难道进了这城门,成将军还不放心?那干脆叫人绑着我好了……”   这时从远处行来一匹快马,我们几人同时朝那边望去。不消片刻,马已停在我们面前。   “王妃,宫里有圣旨到,请王妃回府接旨。”原来是王府里的侍卫。   我有点诧异,皇帝不是下旨不让我出城?怎么现在又来传旨?疑惑的眼神望向成阳,他眼光犹疑的闪躲,低垂下头。   箫亦枫站在城楼暗处的身子一僵,如果她进了宫,一问父皇肯定就会穿邦,到时肯定会去追亦尘。低沉的嗓音至唇中飘出:“下去,就说本太子要见成将军。”旁边的随从应声离开。   我一路赶回府,疑惑越来越大。刚成阳前面坚持要送我回来,后面有一人俯耳对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他又大方的让我们走了。水怜忧见有侍卫与我同行回府,他便进宫去了。   一到门口,就见管家焦急的等在那里,“还好来得及,王妃前脚刚走没一会,宫里的圣旨就传来了。”   “人在哪?”我下马直接问道。   “这会在前厅等着。”   “圣旨指名是传给我的?”我一边往前厅走,一面问身后的管家。   “老奴先前也有点疑惑,问过传旨的公公,他说是传给白姑娘的。”我微怔,寻思不透这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前脚刚进门,那尖细的嗓音就响起,“可算等来了。”看见我一身男装有些不解。   管家忙上前说道:“王妃刚出府回来,嫌女装不方便。”   那太监一听笑道:“咱家先恭喜姑娘了。”管家面色一顿,想是觉得有点失礼了,我毕竟还没正式册封。   我双眼一亮,难道这是来传旨赐婚的?可是亦尘不是说他凯旋归来才会赐婚?   忽听那太监高声喊道:“雾国医堡白雪琳听旨。”   我眸光微闪,看着那太监盯着我,这意思难道是叫我下跪?管家和旁边的下人已经跪了下去,抬起头有点不解的看着我。   “念就快点念,我还有事。”我见你们皇帝都不跪,你叫我跪这破玩意。不是因为亦尘的身份,什么皇帝,王爷,这些关我什么事?   那太监面色一僵,忽又笑道:“瞧咱家这记性,皇上特许姑娘可以不跪的。就站着接吧!”   我眉毛一抽,凝眸看向他,你有几颗脑袋?皇帝吩咐过的事,你到这里就忘了?只怕是故意的吧!   “奉天成运,皇帝诏曰,雾国医堡堡主之女白雪琳,德才兼备,温婉贤淑,特封为安琳郡主。另其接到此旨速进宫见驾,钦此。”   “念完了?”我看向那太监问道?怎么圣旨是封我为郡主不是赐婚?   那太监递过那明黄卷轴,眼含深意的笑道:“郡主,自己看看,看完就随咱家进宫复旨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我一愣,他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雪,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趋势。   坐在轿内,撩起轿帘,心思忖,这样恶劣的天气,亦尘他们一路顺利么?   听着轿夫踏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杂乱。随手一拨,衣裙上的环佩叮当发出清脆的声响,低头看了看这一身华丽的装扮,甚感累赘。有点好笑管家之前那么慎重其事的让丫鬟给我打扮,我又不是第一次去见皇帝。   忽闻轿外传来一个声音:“郡主,到了。”从撩开的轿帘,我看到的依然是一片银白。   那些娇艳的花已然被雪覆盖,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   蓦然想起离辰阁那座宫殿,不知道那里此时是何模样?   为我撑伞的太监看我发呆,正要出声,我淡淡说道:“走吧!”   临近那扇微启的门,里面传来咳嗽声。   有点叹息,一个人在知道别人给自己吃的是毒药,还吃下去,或许是生无可恋,或许是倦了……有几人能真正看的透?看透的又有几人能放开?   “皇上,安琳郡主到。”   “咳咳,宣。”脆弱无力的声音传出来,让人的心一阵揪紧。   朱红色的门“吱呀”一声,我如前般从容的走进去。   “知道朕为什么传你进宫么?咳咳”皇帝眸光暗沉的看着我。   我莞尔一笑,眼神却是犀利的,“皇上说笑了,雪琳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天几时下雨,几时放晴。”   皇帝面色一沉,目光变得锐利,望着我,“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何朕会让亦尘出征?”   我心一窒,真的不是简单的战争么?眸光微转,点了点头。   “此次,咳……此次战事会起,全是拜皇后所赐……咳,咳”皇帝面色一凛,愤怒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朕这么多年容忍她胡闹,甚至当年……她害死了离儿,朕也放过了她……可是如今她居然串通外人想篡位?朕不能让她再害死枫儿,绝不能。”皇帝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呆愣当场。   半晌才回过神,“所以你就要亦尘去出征,换她一命?”   皇帝踱步至我面前,咬牙切齿的说:“尘儿这次若能胜我才会饶她一命,否则她死十次都不够……她居然勾结水国,放话说叫他们来攻打我国,朝廷出兵之日,就是起事之时。事成后割给水国十座城池……”   我哑然,这皇后怎么这么糊涂?不过心思也算慎密了,若朝廷真的出兵,那可被皇帝调动的兵力就会大大减少,起事胜算就更大了。   猛然我抬起头看向皇帝,“你让亦尘去出征,而且还只准胜不准败,你这不是叫他去送死?”我怔怔的往后退,“自古帝王都无情,果真如此,呵呵!就算他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不必如此残忍,想让他死在他母亲设的局里……”   皇帝闭上眼,转身,“朕也不想,朕给了他们无数次机会,可他们……”   我大吼着打断他的话,“你不想?你根本就不是不想,你是自私,你该狠时没狠,不该狠时你又装狠,你简直昏庸……”我气的口不择言。   皇帝阴鸷的眼神看着我,“就凭你刚才几句话,朕可以要了你甚至医堡一堡人的命。”   我冷笑,“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当年连自己爱的女人没保住,欠了朋友的情所以对别人忍让,以至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又拿一个当你如父的人来打击别人,我若是皇帝做到你这份上,我就直接不活了……”   “你住口……”皇帝怒喝,“当年是朕心软,可是朕也是……”   “够了,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卑鄙。不要为自己找借口,会显得更虚伪……”我转身离开。   “从来没有人敢在朕面前如此放肆,你是第一个。”   我回头一笑,“你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就像空气一样透明,若不是念在亦尘还叫你一声父皇……”望了望这屋子,“这个地方我永生不会再踏入……”   皇帝有点颓丧的叹气,“你是不是要去找亦尘?”   我身子一颤,“是又如何?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但我不会……”嫣然一笑,“他曾说过我若消失上泉碧落下黄泉也要纠缠着我,如今,我对他,亦是如此。”   “他所带的兵,十万有一半是腾龙营的……”   “那又如何?”   皇帝缓缓吐出:“不论胜败必诛。”   我心一惊,“你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是不是?”皇帝不语。   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望了望脚下,这地方怎么温暖的起来……鼻子酸酸的,双眸升起水雾,“你下令不准我出城门,又封了我这么个郡主身份,打的什么主意?一次说完吧!我怕我再没机会听你的解释了。”   皇帝微愣,心中蓦地有点了然,沉声道:“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   我笑的有点讽刺,“非常抱歉,要让你失望了。”绝然离开。   这个地方,我真的是每来一次都没好事。   皇后,我真的无法再不讨厌你,你要杀我,我忍,可是你居然害我跟亦尘分离,若是我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你就是他亲妈,我也一样不放过你……   权利真的那么重要么?现在你儿子的命要毁在你手里了,你可有后悔?   箫亦枫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表情比这外面的雪还冷,拳头紧握咯咯作响,怒红的眼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如此,我更没理由放弃你。 第八十八章 红颜泪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我肃然一身,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忙而过,望了望有点沉霭的天色,他们是急着回家吧!   街道两旁的屋子隐约有些暖意飘出,我站在街道中央驻足凝望——如此简单的幸福,为何对我们来说就是奢侈?   一个碳炉,一壶热茶,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真的是好简单,只是到了我们这里就成了奢望。   雪,让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冷,透心的冷,不止是身体。   我的发被飘落的雪花渲染成白色,与这一片银白混为一色,就那么站着,仿似冰柱。   我就是要让自己冷,冷能让人清醒——我与亦尘都太天真,我一直不希望他卷入那些争斗,结果却被人算计的淋漓尽致……闭上眼眸,想起历史上康熙的那些儿子们——也许他们之中也有人是如亦尘这般温润洒脱的人儿,只是现实逼迫得他们去争斗,因为不争,他们连活下去都难——人的心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被改变的吧!   胸口一阵窒息的痛楚——亦尘,我是不是错了?若当初我没说让你放手,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成这般处境?   颤抖的睫毛抖落刚飘下的雪,落在脸上,融化成水,淌进心里。   深叹口气,雪,何时会停呢?好象这个冬天来的特别的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猛然睁开眼,亦尘,若我是你生命里最后的一道光,那我将陪你走完余下未尽的路。   沉重的心好象豁然间看到一丝曙光,脚步不由的变的轻快——生已不弃,死亦不离。   快到王府,一声冷笑让我停下脚步。我回头望着这个一身绯红的女子,绝美的脸,配上那一身衣衫,显得极尽妖媚,在这白茫茫的一片雪色中诡异莫测。她是谁?脑中搜寻着,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不记得我了?”她在雪中向我走来,笑的妩媚。   “我们见过?”她的声音也很熟悉,可我就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洛城……”她撩起一缕发丝,檀口轻启。   我眯着眼望着她,脑海里画面翻转,“你是水烟?芙香阁的花魁?”   “圣女终于想起小女子来了。”她的语气突然转冷。   我心一惊,这声音不是那天在医堡想杀我的那神秘女子的声音?而她居然叫我圣女?   “你是那晚在医堡想杀我的那人?”不由自主的话从嘴里吐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骤然欺身上前,冷声道:“你那晚没睡着?”   风吹动我裙摆上的缀饰,叮叮作响,空气一下子变得凝滞。   “他居然为了你,提前行动了……”水烟如水的眸子闪过一丝嫉妒,“这么多年,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隐藏匿于烟花之地,便于帮他联络打探消息,可他却不为所动……”   我知道她嘴里说的他是指云霄,只是她说云霄提前行动了是什么意思?是指云霄对火国皇帝动手了还是别的?   我有点动容的看着她,她也只是个可怜的人,人一旦沾上感情,总是会变得心不由己。   “感情不是做买卖,谁付出的多,就会收获的多。你不该这么想?”   “你当然这么说了,你身边这么多出色的人围着你转……”她狠厉的眼神让她这张脸变得有点狞狰,“得到的人永远不能明白得不到的人的苦。”   我有些黯然的垂下眼帘,“错了,得到之后的人更苦,时刻担心失去。”   她突然轻笑,“哈哈,失去,是啊!你就快要失去了……”   我猛然凝眸看她,她这句话里明显有话?   “不明白?”她忽地话锋一转,“你知道飘渺谷么?”   “你到底来找我是为什么?”没耐性听她兜圈子,我可不相信她今天出现在这是巧合。   她冷哼一声,手腕上的红纱在风中飘扬,一抹奇香飘入鼻端,“舒樱妍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眉微蹙,名字有点熟悉?猛然一道光在脑中滑过,樱妃,箫亦枫的那个妃子?   水烟看着我蹙起的眉头,笑的很是狂妄,“记性还算不差……”走近我身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她是谁么?”   我侧目对上她的眼眸,不甚其解?   “她是飘渺谷主的大弟子,那个因你而死的舒梦烟是她的亲妹妹……飘渺谷是以研制毒药和暗器闻名的,世上至今无人知道它的位置。”水烟扬起红袖,妖娆的笑着,“你惹谁不好,惹上她……呵呵,原本宫主还下令不准我动你,如今是别人花钱来买你的命。”她素指状似遗憾的摇摆,“真要下手还有点可惜了……”   “你的意思,她为了她妹妹花银子雇你来杀我?”猛然我想起我这身体跟玄月宫也有关系,“你不是说我是玄月宫圣女?难道玄月宫连自己的成员的命也可以拿去卖?”   水烟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又笑道:“玄月宫是杀手组织,虽然只是表面的,但基本上只要出的起钱的人,我们都接。”水烟停顿了一下,又说:“看来你并没失忆,玄月宫确实有条规定,就是不准对自己人下手。但是这次我不会亲自出手杀你……”   我望着她手里突然出现的一颗殷红色的药丸,寒意升起。   她拈着那颗小小的红色药丸,笑的很诡异,“红颜泪,飘渺谷的惊世之作,当今世上只有三颗……”她一步步朝我逼近,我的直觉就是跑,王府就在转角,只要跑过这个转角兴许就躲过这一劫。   “怎么,想跑?”她看出了我的意图,我蓦然觉得身子有点虚浮,使不上力。“贤王府就在旁边,我会让你跑么?早在前面我身上带着的迷香就发挥作用了,哈哈。”   我有点晕眩的看着她拿着那颗药走近我,我以为她会让我吃下去,可是她却是执起我的手将那药丸放在我的手心,然后用内力催发,那颗药就那么蒸发进我的皮肤,我却没半点感觉。   “这么名贵的药,就这么用在你身上还真是浪费。”她如鬼魅般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点轻飘飘的,“红颜泪,泪红颜,生若夏花,逝若秋叶,一滴红色眼泪,绝美凄离,越是美丽越是绚丽……天下间没有解药,当你流下红色的眼泪,你也就可以绝美的离去了,哈哈,对你不薄吧!”   我听到那句生若夏花,逝若秋叶时,真觉得讽刺,红颜泪毒药,却取了个这么唯美的名字!   眼皮开始觉得沉重,不知道是那迷药发挥作用了,还是那颗红颜泪发作了?恍惚中看见亦尘朝我伸出手,我想把手放进他的手心,却无能为力,亦尘受伤的眼眸看着我,似在问为什么?   陷入黑暗前,只念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成阳一身夜行衣,原本潜伏在王府附近,等待马车回府,等到天黑也不见回来,正准备回去复命,就看见她昏倒在雪地里。走近闻到不同寻常的香味,剑眉纠结,探了下鼻息,抱起她消失在暮色中。 第八十九章 宿命之轮   风,狂肆的吹着。   雪,终于停了,茫茫的一片雪白,房舍。群山披上了银装。   箫亦尘沉痛的身影,僵立在风里,望着同一个方向,已经站了很久很久——那是皇城的方向,那里,有她……   一身银白的盔甲在骤雪初霁,冬日的太阳里,显得格外地耀眼。但阳光的温度却好像被冰雪冷却过似的,怎么也热不起来了。   身后百米远处的随从,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空气,静谧的让人像要窒息一般。   赫然抬起头,一张疲惫却仍俊朗的脸,在阳光下闪现一抹伤痛。   那是怎样一种痛,他无法形容,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一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两个时辰前玉麒营的将军暗影报告的情况。   这一路,十多天他渐渐发现有点不对劲。腾龙营随军来的五万人马,更像是来监视他的,所以他派暗影去查,结果却让他心如死灰。   父皇居然不信任自己?有点苦涩溢满胸腔——母后,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么?   你勾结了外敌,父皇便派我来征讨……我赢,或许你会有一线生机……至于输,他有得选么?父皇已经给他选好了……输赢,他都得死!   只因,父皇认为他现在已经成为他最在乎的那个儿子的敌人了……可是他也是他的儿子,为什么父皇能如此狠的下心?   猛的抽出随身的佩剑,有点讽刺的笑,这剑还是父皇亲手交到自己手上的……剑出鞘,血影现,墨丝飘——母后,此次不论儿臣能否有幸得胜,你我之间就真的只剩这个称呼了,犹剩的半点情,亦断在这浓血青丝中。   暗影趋步上前惊呼出声:“王爷……”望着那滴血的手,哑然的说不出话,在他心里,王爷一直都是骄傲的,何曾几时露出过,这么惨淡的神情。   “暗影,若你的父母都抛弃了你,你会如何?”将剑没入积雪中,箫亦尘流着血的手探入盔甲内搜寻唯一的蔚籍——那支玉箫。   暗影一怔,他当然明白王爷话中的意思。   箫亦尘手掌心殷红的血将玉箫上白雪琳三个字渲染得格外刺眼,像是有点惊慌失措般,他撩起衣袖想擦拭干净,却越擦越模糊……心越来越不平静,连呼吸都开始有点急促——心里有个坚定的声音对自己说:她一定没事,只是失误,失误。   手上的动作忽又停下来,心中震痛——自己还能再见到她么?   你在世界的这一边,我在世界在那一边……   这次他吹的是那首《仙剑问情》,心痛的不能自己。   “王爷,事情不是没有转机……”暗影看着孤寂伤痛的他,悠然开口。确实现在不是完全成死局了,他们玉麒营还有一半兵力留在皇城,当然腾龙营也一样,只不过这样做伤亡会比较大……而且,是回不了头的!   箫亦尘猛的回转身,望着他,似那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   若是以前他就是真的捐躯沙场了又如何?可是现在他有了琳儿,好不容易他们才在一起,他不再舍得死……他答应她的每件事都会尽力做到,他们还没有一起去看大漠,怎么能失信于她。   暗影看着他两眼露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就知道他已经下了什么决心。   “拿着这个去雾国找雾国太子,就说一切只在他一念之间。他会明白的。”箫亦尘将手中的箫递给暗影,沉重的说道。他知道骆子轩喜欢琳儿,赌的也就是这份感情。他既然决定了争,就要争取最大的胜算,因为他输不起。   “本王会下令在此休整,五日后拨营前往茫城,你只有五日。”箫亦尘负手而立,望着遥远的天际,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红颜的分隔线★☆★☆★☆★☆★☆★   花香漫溢的院子里,几盏灯笼悬于亭廊之上。   屋子里琉璃灯闪着璀璨的光。   堂内,跪了一地的身影,衣着各异。箫亦枫来回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脸色阴沉。   蓦然,停下来,看着跪着的人,“全是一群庸医,八天了还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太子息怒,臣等确实没查出郡主凤体有何不适……郡主只是中了迷香,至于为何昏迷这么多天不醒,臣也不甚其解?”一位年纪比较老迈,穿着官服的老者如实的说道。原以为是自己医术不够精湛,可这全城所有的大夫都查不出原因,郡主为何不醒,他们真的不知道。   箫亦枫有些颓丧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屋子里一下子变的安静下来,箫亦枫站在床边,有些失神的望着床上的人儿,伸出手理了理她的发丝,呓语般出声:“你为何不醒来?难道只是因为守着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亦尘么?”   一刹那,在别人面前的威严姿态全数崩塌,心里有一种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恐慌。他开始分不清现在对她到底是利用多一些,还是别的情愫多一些?   脑海里恍惚的闪过,一个女子冷眼看着他问:“为什么如此?”之后决然离去的身影……   跳动的心,猛的一紧,一种撕裂般的疼痛感,让他冒出层层细汗。   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惊疑的望着紧闭着双眸的她……怔怔的伸出手,他现在有点感觉到心痛了,曾经自己是如此的让她痛了,所以她才离开了自己么?   看着握在自己自己手心的纤白玉指,箫亦枫的心口像被人重重捶了一记——他都在做什么?居然想用她来报复皇后和亦尘?   “殿下,早点歇息吧!臣妾来守着郡主。”如黄莺般婉转的声音,箫亦枫抬起头看着来人——樱妃。   如星辰般的瞳孔收缩,自己真的很爱她……看见樱妃这张与她有七分像的脸,这一点再无质疑。   “恩,若她醒来立刻去报。”守了几天几夜,他真的有些倦了,望了望床上的她,眉微皱,或许他该着人去请医堡的倾尘医女来?   樱妃看到他眷恋的眼光全数被她吸引,心微痛——自从看见她的那刻起,她就明白了自己会存在在这太子府的原因。   眼神莜然一紧,望着她,心暗道:别怪我。   原本自己也没想要她的命,她只要跟贤王在一起便一切没事,谁知道她一回来就因为骆依然,而害了妹妹的命。   如此既结了仇又是情敌,她还有何理由放过她?   箫亦枫一再的吩咐,醒了要去告诉他,才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出去。   樱妃待他走出去,马上移至桌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药粉于杯子中,加水融化,端到床边喂她喝下。   红颜泪,顾名思意是一种专为女子研制的毒药,毒发时,心神俱伤,带着一抹浓愁,当中毒之人的泪水渐渐至浅红变为深红——那便是到了尽头。   原本中了此毒之人要昏睡十五天才会醒来,但她怕她再不醒,箫亦枫会让人去医堡请人,那些庸医看不出,是因为此药于世只有三颗,江湖上并没出现过,若是逍遥医仙或是倾尘医女来了,如此可能就会被发现,所以她才冒险用药让她提前醒来。 第九十章 赐婚(上)   萧瑟的风扣击着光秃的枝条,发出哀戚的低鸣,浅浅的,很快消失的风中。   湖面结了一层薄冰,风再也吹不进去。   我心也被凝固……   一种无力感包围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没用……人性在这里根本不能用善良两个字来解说,至少我身边善良的人太少,都或多或少的存有些目的,于己于人。   随手捞起一只被风吹日晒的有些褪色的纸鹤,轻喃:“我来到这里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是个错误,那就让它错到底。”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固执飘进耳中。   我回头看着来人,不语。   “天冷,还是回屋里歇着吧!”他拢了拢我身上的狐裘,纷乱的发拂到我面颊上,有点凉意。   “别对我好,你会伤心……”我转身进屋,他的手僵在半空。   箫亦枫,自从我醒来后就变了,变得让我不知所措,却无法让心再颤抖。只因知错就改这几个字,在感情上会留下阴影。   这幽思苑一如从前,甚至比从前更美了,可是却无法再驻进我的心里。时间能让人淡忘掉过往的伤痛,却永远不可能允许自己在伤痛之后,从头开始。   我会担忧下一次的故事重演,他会防备我是否在报复他,如此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再有幸福可言。   “过去的,真的不能忘记么?”他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   我停下脚步,并不回头,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的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父皇并没下旨,不准你出城,是我……”   我僵硬的转身,不是愤怒,只是酸楚,“为何?”   他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涩然开口:“我想……利用你报复皇后……牵制亦尘……”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过这一点?突然又想到他说的话,心一惊,“报复皇后?”   他缓缓向我走来,看着我疑惑的表情,“那天,你进宫,跟父皇说的话我全听见了……”眸光闪了闪,又说:“原本我怕你见过父皇后会知道成阳假传圣旨的事,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去找亦尘,我就让成阳在王府外等你回来就将你掳走,软禁起来……谁知道,成阳带回来的是昏迷的你……我以为是成阳下的手,他说不是……之后你几日都不醒,皇城所有的大夫,都查不出原因,我那时才发现我很在乎你,不是利用,只是怕失去……”   我有点好笑,没想过,箫亦枫居然还想过利用我,我有那么大的作用么?如今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想起亦尘,心又泛疼,眨了眨眼睛,黯然道:“你想为你的母妃报仇,我能理解,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能放且放……”   我不希望上一代的恩怨伤害到亦尘,他如今什么都不知道?若他知道他从小尊敬的父皇,亲近的兄长都是假的,而这一切又都是他的母后和亲生父亲的杰作……承受得住么?   “后来成阳告诉了我,以前关于我们的事,我听后,很后悔,我后悔我怎么会把那样的心思放在你的身上……”他像是没听到我说的那句话,还亲昵的伸出手来拨弄我的发丝,“我就去求父皇将你许给我……”   “什么?你去求皇上将我许给你?”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声音在这安静的院落里回荡。   “你本来就是我的,只是我弄丢了你,现在又找回来了……”   “这就是你把我困在这院子的目的?”   他一怔,“你可以在府内随意走动……”   “笼子始终是笼子,你将它做的再大,还是个笼子。”我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经过这么久,我以为箫亦枫多少会有些成长,可他却还是如以前一般,自以为是。我好想见亦尘一面,特别是如今每次天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阳光。   “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放你出去。”他双眸紧紧的锁住我。   “不可……”突然,心口一阵血气翻涌,我捂着胸口扶住门框。这红颜泪,我不知道毒发的时候会如何,只是每一次我一激动,就像有人拿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翻搅。依稀记得水烟当时说真正毒发是我流下红色的眼泪,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很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太伤心。有点贪心的想等到亦尘回来,哪怕只让我再见他一面也好。   “你怎么了?”箫亦枫握住我冰凉的手,有点紧张的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我到底是上辈子欠你箫亦枫的还是怎么的?被你伤一次就算了,现在你的女人也要我的命。甩开他的手,沉声道:“有点累了,太子请回吧!”   “你别骗我,你的脸色很难看?”他扳过我的肩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冷笑,“太子真想知道?”   他看着我突然露出的笑脸,有点闪神,“说。”   “那你就去问问你的……”   “枫哥哥,颉儿,突然不舒服,你快过去看看吧!”突兀的声音,打断我的话。我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元芷悠袅袅身影从门口进来,后边跟着两个丫鬟。   她看到我的眼神有着质问,我心底暗笑,是想问我为何没帮她吧!你自己对我留一手,我为何要帮你?   箫亦枫握着我的手一僵,看着元芷悠,“怎么回事?请大夫了没?”   我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淡淡的说:“太子还是去看看小世子吧!”他母亲是有错,可小孩子是无辜的,这点我还分得清。   箫亦枫看了看我,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我呆会来看你。”就离开了。   “太子妃不跟着太子一起离开,有事?”我看着元芷悠失神的望着箫亦枫的背影,开口问道。   元芷悠转过头来看着我,径自走进屋内,做在主位,没有一点不自然。丹风眼睥睨了我一眼,“郡主可真健忘,莫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事?”   果然是为了这事,前几日没来估计是以为我会去找她,见我没去,就沉不住气了。   “太子妃待人不诚,我并不算爽约。”我毫不客气的顶回去,这是事实,若不是她故意隐瞒,舒梦烟或许就不会死,因为她不是主谋。   “你这是何意?过河拆桥?”她猛然站起身,眼神阴沉的瞪向我。   我不躲也不闪,如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是何意,太子妃心里明白……要是实在不明白,我再提个醒,舒樱妍?”   元芷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支吾道:“樱妃?关樱妃什么事?”   看着她如此做作的表情,我实在厌烦,提高声音说道:“别演戏了,舒梦烟只不过是个替死鬼,舒樱妍……”停顿了下看着她,“抑或是太子妃本人才是主谋,没错吧!”   “不关我的事,是樱妃……”元芷悠冲口说出,又马上噤了声。   我拉了拉有点下滑的狐裘,“现在是谁都无关紧要了,已经有个人为此死了,我不会再追究……何况那么小的孩子,没了母亲会很可怜。”   “你的意思是不会帮我了?”   “给我一个必须帮你的理由?”我反问。“刚才你也是故意的吧!”要不然我刚要说出樱妃的名字她就出现了?   元芷悠面色一白,没说话。我轻笑,也不需要说了,她既然第一次帮樱妃,樱妃肯定就是被她收买了,樱妃要除掉我,她怕是巴不得,可又希望我死之前还能帮她做点什么?   确实打算的不错,只是,忽略了,我不是傻子。不追究过去,不代表我能释怀,甚至还去帮你。看了眼面前这个心计颇深的元芷悠,我几乎可以想到樱妃将来的下场,与虎谋皮,呵呵!   我如今唯一的希望,让我死之前再见亦尘一面……   亦尘,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想到亦尘,我又有点痛恨皇帝,他怎么能如此狠心?也不再觉得那一道菜一杯茶,残忍了。   我是不是也有些变了,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呵呵!亦尘会不喜欢这样狠心的我吧! 第九十一章 赐婚(下)   夜色如墨,灯光摇曳。   我俯首在桌边,胡乱涂鸦,旁边不远处的碳炉里发出嗤嗤的声音。   元芷悠那日在我这里没讨到什么好处,悻悻的走了,也没过多的为难我,想是知道我中了毒,心底没有威胁感了吧!而对于箫亦枫,我则是能避就避,特别是听到他那天提到他去求皇帝将我许给他,我心里更是不安。我是现代人,骨子里不是说存在着传统的从一而终,而是我不想在我余下的生命里留下这么荒唐的一段记忆……   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清冷从夜空中倾泻而至,素白的手指在窗柩上拉出一些飘忽的阴影。   我摊开手掌,让月光溢满掌心,亦尘,你何时能回来,走了有大半月了?   夜风肆无忌惮的席卷而来,桌上的纸被拉扯的呼呼作响,我瑟缩一下,正准备关上窗子,眼瞥见一盏灯笼在夜色中缓缓行来。   “奴婢给郡主请安,太子请郡主去前厅。”   我望着这个面生的小丫鬟,“有事?”   “今日是樱侧妃生辰。”   “去回了太子,就说本郡主身体不适,歇着了。”说完转身进屋,那些人我一个也不想见。   那丫鬟踌躇了一会,见我似真的不想去,打着灯笼走了。我望着那跳动的烛火,手按在已干了墨迹的纸上,有些心情沉重,要是桔梗在,或许我还有机会离开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箫亦枫这次没有让桔梗来照顾我,我也不好问,怕害了桔梗。   迎着夜风,走了出去,那时的秋千依然还在,却失了当时的那份心情。我手抚着丝带编制的小花,并不坐上去——这并不再是属于我的东西。   “你打算一直就这么躲着我?”隐忍着怒气的声音,让我的手一颤,却是毫不犹豫的回头对上那双星眸。   箫亦枫手一扬,手中白色的宣纸飘零而下,“你真的那么想他?”   我看着飞散满地的纸张,上面写着一些寓意思念的诗,是我闲时用来抒解心情的,蹲下去一张张捡起,并不答话,我一开始就告诉了他我的选择,我不喜欢一个问题反复的讨论。   见我不理他,他猛的跨步到我面前,扯起我的手,抢过我手里的纸,怒道:“不准捡。”   “我只是不想这纸铺了满地,污了环境……”我又弯下腰去。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这样折磨我你很开心……”他幽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我,“除了让你去找亦尘,其他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在我还没开口前,他又补上这么一句。   我轻笑,早在意料之中不是么?若他肯让我去找亦尘,早就让我去了。敛了眸光,拂开他的手,“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往屋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又转头,指着那秋千,淡淡的说:“这个,让人拆了吧!”   “啪”箫亦枫一脚踹过去,那秋千上的横木断裂了几块。阴沉的脸看着我,“别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   我心一震,张了张嘴,还是黯然的转身,安静的走了。说了他也听不进去,既如此,我说了也是白说。   突然,他朝着院外大吼一声:“来人,备车。”   手腕一紧,人已经被他纳入怀中,我一惊,伸手就去推他,他一把抱起我就往外走,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都已经这么晚了,要带我去哪?只得惊慌的问道:“箫亦枫,你想干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制止我的反抗,低头看我,说:“我带你去见父皇……”   我一听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了,大喊道:“你放我下来……”   一路上,那些下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我顿时觉得头大,他府里这些母老虎,本就恨我入骨了,这下更是……   临上马车,我被箫亦枫禁锢在怀里,幽幽的说:“你真想让我恨你?”   他身形一顿,眸光微敛,“如果这是唯一能把你留在身边的代价,那就恨吧!”说完毫不犹豫的倾身踏上马车。   胸口又开始堵的慌,一股血腥几乎冲口而出,我捏紧了双手,提醒自己,我不可以激动,闭上眼,让自己努力的忽视他说的话。过了半晌,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才缓缓的睁开眼。箫亦枫将我揽在怀里,俊秀的脸上,表情多变,看的我心里一阵发酸,喃喃的叹道:“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当时是他自己放弃了这份感情,我并没怪他,因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可是如今我跟亦尘在一起,我们很幸福,他却非要我再次捡起过往的回忆,犹不知,时间是不等人的……当初我因为骆依然离开了他,如今我更不可能更他在一起,因为他的感情太独断了,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他可以因为别人长的与我相似就娶了回家,放在那做摆饰,忽视了别人的痛苦,那些女人之所以恨我,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   “太子殿下,宫门到了。”车夫的话打断了箫亦枫的话。   站在马车外,手还被他握着,我望着这个宫门,心里发怵,这个地方果然就像恶梦一样的,今天不知道又要发生些什么?望了望箫亦枫一脸坚定的神色,我的脚不由的往后缩。   抓着我的手一紧,我的手渗出了薄汗——要是进去了,有些东西就要变了。   “你要是不进去,我就把这个砸了……”   我凝眸看去——玉箫,伸手在腰上一摸,我的那支还在,那他手上的那支……   “你哪里来的?”我伸手过去,箫亦枫手一闪移了开去。   “今天叫你来前厅就是想告诉你的,你不肯来,现在你要是不跟我进去,我就砸了它……”   我望了望那宫门,又望了望那玉箫,进还是不进?他有玉箫肯定就知道亦尘的消息。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烦躁的捂着头蹲下去,他这明显是在逼我。   “原来也不过如此不是么?你在害怕?若不然,为什么不敢进去?”箫亦枫捏着那只玉箫,露出鄙视的笑容。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猛然站起身,大吼道。   “你知道……”   我怔怔的往后退,眼睛却是盯着那个玉箫。胸口一阵绞痛,眼前一阵晕眩,想起我中毒的事实,闭上眼,咬了咬牙,沉声道:“我进。”   箫亦枫唇角上扬,似无奈似嘲笑,“他真的很重要了么?” 第九十二章 算计   “你……明知故问……”我有点虚弱的声音被夜风撕扯的支离破碎。   “曾经……你是否也觉得我重要?”箫亦枫如宝石般的眼眸望着我,透着一些希冀。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微喘呼出的热气刚吐出就被寒冷冰冻了,“你也说……是曾经,又何必再问……不知道结果有时比知道要好……”   “我想知道,你说……”他骤然转过身攫住我的下鄂,死死的看着我。   “我……”我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说没有在乎过,那就表示以前我对他都是假的;要是说在乎过他搞不好又要发疯。   “不要犹豫,我要知道你心里最直接的想法……”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些,语气认真的近乎执拗。   我眸光转向别处,叹道:“若你一定要知道,或者说你认为我欠你一个答案,那我就告诉你……那时,你对我来说,也重要,但是,那些都……”   “我只要答案,但是不需要……”他手指点住我的唇,笑容满面,“你刚说,你会进去是么?”扬了扬手里的玉箫,眼神看着那宫门问道。   我平静的望着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他就像那些看电影总爱跳过情节看的人,看到他想要的那一段就停下,其他的全数忽略。他对权利那么的敏感,为何在感情上总像个孩子一样呢!   “你是不是后悔了?”他见我不回答,又问了一句。   我伸出手,“箫给我吧!只是我即使进了这宫门……你也不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说完我朝那宫门走去。   他没再说话,在我后面缓缓而行,但我知道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很复杂……   ☆★☆★☆★☆★☆★☆★☆★   冬日的太阳有些脆弱得近乎奢侈。   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这个冬天突然有这种感觉。   脚上的羊绒靴踩在有些消融的雪上,感觉像踩在薄冰上,有点不真实。   我知道皇帝很宠爱箫亦枫……每次想到这点我都会为亦尘感到不平。帝王的爱要么就是极至的幸福,要么就是无声的毁灭,这两点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上一代纠缠了那么多年的恩怨,到如今谁又能说是谁一个人的错?   脑海里又想起,皇帝说的那句话:“你若答应嫁给枫儿,朕就放过尘儿……”   望了望苍白的天空,多讽刺呢!做了二十几年的父子,结果却是把生命当作筹码来交换……斜眼看了眼箫亦枫,你真的幸福很多,只因你的母妃是你父皇所爱的人!   眼眶有点涩涩的,只能扬高了头,因为我不能哭……   亦尘,你可知道这种我在电视里才看见的情节上演到我身上时,我的心里有多无奈?你走的时候我说我一定会等你回来,我不想失约,可是我又怕我守住了约定失去了你!   得不到和永远失去,我宁愿你拥别人在怀里微笑……   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果我有限的生命里只能再做这一件我认为值得的事,我不后悔!   出了宫门,昨天晚上那马车还候在外面,箫亦枫伸手来扶我,我没理自顾自的坐进了马车,进去坐下就闭上了眼睛,我很累……   “风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暗伤。   “太子若是记性不好,我可以再提醒次我叫白雪琳”猛然间听他唤我风儿,心弦微颤了一下。   “我知道,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风儿,我一个人的风儿……”   闻言,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复又看向车内的地毯上,“何时会发兵去帮亦尘?”   他眸光一沉,语气也变冷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心里就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么?”   “亦尘唤你做皇兄唤了二十几年,你的心有过不舍么?”我没回答他的话,反问了一个问题。   箫亦枫愣了下,移开眼去,“那二十几年不是只有他把我当兄长,我也真的把他当弟弟……”   “能答应我件事么?”我定定的看着他,“不要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伤害他,你将来登基后,就让他做个平民百姓吧!”   “这些温柔,原本都是应该属于我的……”箫亦枫伸出手来摩擦着我的脸,“只要皇后死了,你不再见他,我不会找他麻烦。”   我垂下眼帘不再说话,伸手摸出那两只玉箫,箫上刻着的两个名字让我的心隐隐作痛,鼻子一酸,紧咬住唇,许久才缓缓出声:“好,我答应。”心像突然被人剜了一刀一样,刺痛刺痛!   “你跟你父皇真是很像……”说完这句话,我不想再开口。   箫亦枫停在我脸上的手一僵,深邃的眼眸望着我,没有出声。   冷冽的空气里飘着心痛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像是折磨。   ☆★☆★☆★☆★☆★☆★   沉默中回到太子府,下了车,我突然对箫亦枫说:“我想去趟贤王府把冰雪抱来……”   箫亦枫原本准备进门的身子停下,回头望着我,“我叫人去抱就好了,天气冷,你还是呆在府里吧!”   “你不是说过我只要答应你,就让我出府么?”我有些气氛的瞪着箫亦枫,他前几天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今天说的话,我又怎么能相信?   确实我承认我回贤王府是有事,我想跟那老管家交个底,让他在箫亦尘回来前做好准备,以免到时发生什么变故,手忙脚乱。   “雪琳,好久不见了……你们两大眼瞪小眼的,这是?”我看着突然出现嬉皮笑脸的骆子轩,有点惊讶。   “你什么时候来的?”看他现在的状态好像从骆依然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我昨天来的,你手上……”   “都别站门口了,进去坐下说。”眼见骆子轩望向箫亦枫,眼底有些疑惑。我抬手看着手里的两只白玉箫,刚骆子轩说什么我手上……是跟这箫有关么?箫亦枫又为什么打断他的话?   骆子轩有些了然的噤了声,看来他们之间真的不是那么平静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收到这只箫特地跑来看她,眉头轻蹙,只是冰国的皇帝真的要为了一个儿子牺牲另一个儿子么?眼瞟向箫亦枫,他到底想干什么?刚听到她说想回贤王府,他好像不准?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旁边的管家出声打破,“两位太子和郡主还是进屋里再聊吧!外边风寒。”   “郡主?谁是郡主”骆子轩惊声问道,眼神却是向我看来。我苦涩一笑,眼神诉说着:就是你看到听到的意思。   骆子轩眼神莜变的凌厉,看向箫亦枫,问:“亦枫,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箫亦枫看了看我们两人,嘴唇嚅动了下,“风儿,被父皇封为安琳郡主了。”   “我不是指这个……看样子,昨天我不该相信你?”骆子轩眼神朝我看来,我却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风儿,就要嫁给我了……”箫亦枫突然丢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骆子轩瞪大眼,对我说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嫁给他,箫亦尘怎么办?要是他知道……他为了你都……”   我猛然打断他的话:“你说什么?你有亦尘的消息?”   “果然,果然如此……”骆子轩望着箫亦枫的眼神变的复杂,不再只是吃惊。   “什么果然,你别说一半,你告诉我?”我扯着骆子轩的衣袖,盯着他的那张嘴。这大半月我的心一直就悬着,没放下来过,这古代的交通又不发达,根本就没办法联系的上。   骆子轩指着我手里的箫。“你手上的箫,其中一只,是箫亦尘托人送来的,他跟我借兵,我借了十万给他,我当时就好奇怎么冰国这么一大国会找我国借兵?原来是别有隐情……我心底疑惑,又怕你出什么事,就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个消息,没想到啊……”   他停顿下,眯着眼望着箫亦枫,“没想到居然这个局,是太子有份的……”说完轻蔑的哼了一声,连称呼都变了。   我听完这些话却是从心底凉透了,骆子轩借兵给箫亦尘了,那箫亦枫和皇帝还拿这个来和我谈条件?想是昨天箫亦枫在骆子轩送箫来就知道了,却拿这种不是筹码的筹码来逼我……突然又想起皇帝同样用这个条件威胁皇后和元定候了,苦笑……这局,设得不错啊!连环的,要是今天我没碰见骆子轩,我估计不会知道他们的用心。   这样的计策,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用出分毫力。到时箫亦尘就算得胜归来,也是孤军奋战了,失了最有力的后援。到底是帝王,心计却是深沉多了。   我转身就往马路走去,既然亦尘现在是安全的,我何必受制于你们。   “来人,请郡主回屋。”许久不出声的箫亦枫沉喝一声,就从府内出来许多侍卫挡住我的路。   “箫亦枫,你想做什么?你别忘了,她是你弟弟喜欢的人?”骆子轩看着阵势,忙把我护在他身后,对着箫亦枫大声说道。 第九十三章 突变   “这事,子轩你别管……”箫亦枫站在太子府门口,倨傲的望着我跟骆子轩,语气不是商量,只是告知。   “雪琳,你别担心,我会带你走的……”骆子轩望了望我,又转过身望着箫亦枫,语气不善的说:“若这事我非要管,冰国的太子殿下打算如何?”   “那就只有请雾国太子在本国做段时间客了。”箫亦枫背转过身,语气冰冷。旁边的侍卫一听这话,全部向我们靠拢过来。   “箫亦枫,你要想清楚,你今日如此,就等于说将来与雾国为敌?”骆子轩看着靠拢的侍卫,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闻言,从骆子轩身后走了出来,望着箫亦枫,心中既痛且乱,喃喃出声:“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骆子轩心疼的看了看了我,大声对箫亦枫说道:“本太子今日一定要带她走。”   箫亦枫转过身来,对着那些侍卫沉喝一声:“你们还在等什么?等本太子亲自动手?”   “箫亦枫,你真的非要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么?”我大声的喊道,他怎么能如此任性,他是一国太子,怎么能如此自私的因为自己而罔顾两国的关系。   箫亦枫凝眸看向我,伤痛浮现,“我只是不想再次失去……”   “当初你放弃她时,你就该想到这样的结果……”骆子轩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箫亦枫眸光一转,手一挥,喝道:“动手。”   那些侍卫正要动手,突然,一个穿着太监服的身影,急速而来,对着箫亦枫俯拜下去,喘着气说道:“太子殿下,皇上宣郡主进宫。”   我和骆子轩对望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我们才刚回来,皇帝又要做什么?   箫亦枫睥睨了我一眼,沉声问:“父皇可说为何事?”   那太监恭敬的回道:“是皇后,要见郡主。”   我一听望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身影,我心里明白这次皇帝是不可能放过皇后的,只是皇后又为何要见我?思绪转了转,又有些了然,当初她还要杀我,也许此刻还是有这样的想法,但她毕竟是箫亦尘的母亲,或许她此刻是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给箫亦尘。   人生即使有再大仇恨,走到这步,都会变得不再重要。   良久,我出声:“我去。”   骆子轩扯了下我的衣角,不是很赞同。箫亦枫望着我,眼神复杂,那太监跪在地上不知道是该起身还是该继续跪着,他是来传皇帝的旨意的,我这个被宣诏的人都发话了,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太子没叫他起身,他又不敢擅自做主。   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突然,刮起了大风,本就有些脆弱的阳光,被风一吹,顷刻间消失无踪。我眯着眼,望着突然阴沉下来的天,叹道:“要变天了!”   “去回了父皇,就说郡主昨夜未歇,回府已经歇着了……”箫亦枫望着那个呆住的太监,语气轻松,“若说错了,下场……不用本太子提醒……”   “奴才知道了,郡主歇着了,奴才记住了。”不待箫亦枫说完,那太监急忙磕头说道。   箫亦枫露出满意的笑容。   骆子轩惊异的侧目看看我,又望向箫亦枫,喃喃道:“真的变了?”   我望向天际——亦尘,你离去的那个方向,离我越来越远了。   ☆★☆★☆★☆红颜的分隔线★☆★☆★☆★☆★☆★☆★   两日后,太子府地牢   “雪琳,你别这样,事情还有转机。”骆子轩轻声的说着安慰的话,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我眨了眨眼睛,苦涩的笑道:“子轩,连累你了,不好意思。”   我以为箫亦枫只是威胁骆子轩,毕竟关系到两国关系,至少会有些理智的,谁知道他真的把骆子轩抓起来了,还关进了这阴暗的地牢。   “以前,我时刻都希望你的眼光能停留在我的身上,哪怕只有一会……”骆子轩望着我,眼神清澈,“没想到有一日你真的把眼光停留在我身上,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中……”   我心中一痛,我不是傻瓜,当然明白骆子轩的意思,“子轩,你是个好人……”   “却不是你眼中能给你幸福的人……”骆子轩轻笑着接过话茬,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靠在墙上,微扬高头,望着那昏暗的光线,“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时,你拿雪砸了我就想跑……”   我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遇见骆子轩时的情景,当时自己还把他当坏人来着,轻叹口气,也就几年的事,怎么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一样,叹息着说:“那时的一切,都很简单……”那时是很简单,没有现在这么复杂。沉重。   沉默,静寂的连呼吸声都清晰。   “雪琳,若有机会,将来再陪我去看次雪中梅花可好?”自然的语气,透着一些释然。   我心一颤,眼眶微湿,颔首笑道:“好。”他这一句话已经表明他的立场,对于他来说,我不敢说这是最后一次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我能肯定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决定。   爱情确实是两面的,一面很美,一面很忧伤,只在于得到与失去。而他选择了忧伤的看着我拥有美丽!   箫亦枫站在风中的身影,孤寂而悲伤,嘴角一抹笑了然而悲凉,原来,子轩也喜欢她,可是他却选择了让她自由的飞翔,而自己无法做到……望了望那牢门,命运为何让我们相遇?   天已经黑了,这两日又飘起了鹅毛雪,悬于屋梁的灯笼,被风吹的左右摇摆,奄奄欲熄的光,极力的挣扎着,似有不甘。   从地牢回到幽思苑,疲惫的躺在软榻上,现在我的心情已经不能单纯的用,伤心和难过来表述了……望着跳动的烛光,有一些模糊。   “雪琳,皇后和元定侯,病逝了……”昏沉中,听见门吱呀了一声,桔梗冷静的声音响起。   前两日回来后,我要求让桔梗来照顾我,箫亦枫没有反对。我睁开眼望着她,没答话,意料之中的不是么?   她又说:“元世子世袭了爵位,归于太子麾下。”   我坐起身对她说道:“桔梗,我口渴帮我倒杯水好么?”   桔梗应声倒了杯茶递给我,伸手去接,差点打翻。桔梗犹疑的眸光在我脸上打转:“雪琳,你没事吧!”   我一笑,“没事……”望了望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水,刚我伸手去接,突然,眼前出现重影,轻叹口气,也许是这段日子太累了。   桔梗在我旁边坐下,眼神复杂,“火国的新帝和火国的九公主来冰国了。”   我正准备举杯的手停下,望着她,“火国的九公主?”那不是郝拉若舞么?她来做什么?   “为联姻而来……”像是看出我心底的疑惑,桔梗缓缓说着,声音有些无奈。   “联姻?”我呓语般的念着这两个字,又有一个女子要成为皇室的牺牲品了么?一种不好的预感包围着我。   桔梗握住我的手,突然问:“这次联姻的对象,你猜是谁?”   我望着她,疑惑的说:“除了箫亦枫这个储君,还有第二人选么?”   “是贤王……”   “眶铛”我手里的茶杯落地,那一杯热茶尽数喂了我的衣衫。   桔梗拉着我起身,胡乱的拉扯我的衣服,“雪琳,你有没烫伤,快把这衣服脱了……”   “桔梗,我想静静……”我的安静让桔梗担心。她看着我,眼里有一种倔强,她应该觉得我很可怜,猛转过身,不想看到那么怜悯的眼神。   衣服上骤然一松的力道,让我知道她松了手,少顷,听到了门开了又合上的声音。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我木然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似有人追赶般的迫不及待的吹了进来,烛光跳动的更厉害,挣扎了一下,周围陷入一片漆黑。   我抱住身子蹲了下去,眼泪滴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原来我不大方,我说只希望亦尘活着,哪怕他抱别人在怀里微笑,我也可以不介意……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一股血气冲口而出,我捂着胸口,笑了,原来不用忍着伤心的感觉,轻松很多。   靠着冰冷的墙,解下亦尘送我的那只箫——心痛的像要窒息般,也好,这样也好,让他娶了郝拉若舞,箫亦枫即使将来登基了,也不敢随便的动他。   只是,若舞,对不起了,原本我希望你跟大哥在一起的,我也知道你爱是的大哥……   只是,我的心,突然间,空空的,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   将箫凑至唇边,亦尘,就让我最后再为你吹奏这一曲《你是风儿我是沙》   风吹动我的发飞舞,一如当时我们合奏时的伴舞。   闭上眼,音律飞扬,恍惚中看见亦尘坐在烛光下,拨动琴弦,眼眸深情的望着我。   从此我就陪琳儿浪迹天涯,并肩看彩霞,踏遍红尘路。   琳儿,我们成亲好么?   等我们有了孩子,我就带着你和孩子一起的游历。   天之界,时间之尽,为了你……覆了天下也罢……   泪水无声划落,被空气冷却,手握着玉箫,颤抖着,久久不舍得结束最后一个音符。   “原本我以为,是你背弃了他,才住进这太子府,今日看来,不是……”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我略略一惊,睁开眼,漆黑的一片,让我根本就看不清楚来人,胡乱抹了下脸,站起身,“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目的,我是来杀你的。”他的回答让我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你倒是坦白,那为何不动手?”   来人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反映,问道:“你不害怕?”   怕?我如今还有值得害怕的么?   “当一个人明白了怕与不怕都改变不了现实的时候,她就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眼前光亮一闪,他点燃了灯,尽管只是侧面,那一张面具还是让我认出了来人——水怜忧。   “你是太自信我不会出声喊人,还是太有把握在我出声喊人前杀了我?”以前我就觉得他神秘,看来今日得解了。   水怜忧转过身看着我,突然惊呼出声:“你怎么了?身上怎么有血?”   我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反映过来。水怜忧一阵风似的旋转,人已站在我面前,执起我的手腕,又是一声惊呼:“你中毒了?”   我抽回手,那些庸医没有人看出我中了毒,他却一下就看出了。可是看不看出都没有用,犹记得当时水烟说,此毒无解,而最终毒发是我流下红色眼泪。想着我扯开衣袖看了看,并不是很红,只有些浅浅的痕迹。   水怜忧却是脸色一变,“红颜泪?”目光惊疑的看着我。   这下变成我疑惑了?红颜泪不是于世只有三颗么?他怎么知道的?   “太子的母妃就死于此毒……”   我愣愣的望着他,消化着这个消息,箫亦枫的母妃是死于红颜泪?   “你不是来杀我的么?怎么还不动手?”我坐在桌边,轻松的问道。水怜忧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伸出手摸着那张面具,“能把面具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么?至少让我知道我死在谁的手里……”   水怜忧还是不说话,但并没出手制止我,我用手指轻挑开面具,一张不逊色于箫亦枫等人的俊颜展现在面前,我呆了下,笑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带面具了……你是怕太多的人伤心……”   水怜忧平静的看着我,我起身,轻踱着步子,不再看他,“动手吧!记得利落些,我怕疼……”   “我不想杀你……”   “你觉得现在杀与不杀有区别么?”我转身望着他,“何况,你不杀我,你怎么跟你的主子交代?”   “皇后已经死了……我们水家世代都为沈家暗卫,皇后给我的最后一道命令就是杀了你,自此水家后人不用再听命于沈家。否则自断一臂……”剑出鞘却不是冲着我,而是他自己的手臂,我瞬间回神,握住剑锋,“不要做这么蠢的事,如今,我已经中毒,你杀不杀我都一样,我不会怪你。”   他握住剑柄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抽回去,他要是抽回去,我的手估计就断了。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我们都这么站着。我不否认,我确实希望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不想临了,还欠一份人情。   “再这么看下去,我就要血流干而死了,你是不是故意……”   他突然对着我单膝跪下去,“从此,我水怜忧只为你而活。”   我微愕,握住剑锋的手一抖,剑落在地,这是什么情况? 第九十四章 遥望归期   三个月后,皇宫——昭华宫   寒冬已过,时至春天。   时间仿似在指间流淌般,只是——思念却那么长。   漫步在花园内,晚风微凉,弯下腰拈着那娇艳的花瓣,苍白的面颊浮现一抹笑意。   身后一阵风扫过,黑影挡住光线,“太子怕是撑不住了。”   “那他有决定我最终归于何处么?”我抬首笑着问水怜忧,他现在已经不带面具了。   “暂时还没……只要你说一声,我带你走……”水怜忧身形略移,双拳紧握。   我站起身,长出一口气,“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但你一个人带着我这个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人,能逃到哪去?”望了望已经暗沉的天,“何况,我还想见亦尘一面……”我不想把我余下的时间花在逃亡上。   那晚戏剧化的转变之后,水怜忧就成了我的暗卫,让我有好几日都有点消化不良,而水怜忧给我的答案的是:他们水家世代不论男女都不得以真面目视人,而唯一能看见他们真面目的人只能是他们的主人。这个怪异的规定我听后,突然间有点明白为什么当时我揭他的面具,他没有阻拦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好象跟我扯的上一些关系,但好笑的是,我本人并没参与。   先是元楠斐,皇后和元定侯走的仓促,他心里想必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世袭了爵位后,他对箫亦枫并不是真的臣服,他跟箫亦枫提出条件要求将我下嫁于他。   而同时前段时间,火国的新皇帝,也就是云霄,带了九公主郝拉若舞来要求联姻,也要求冰国将我这个郡主嫁过去。箫亦枫为此苦恼异常,可谓是内忧外患,他心里清楚,若要江山,就要放弃我。   我的身体不若以前,心也有点麻木了,对这些像笑话样的问题,再也提不起兴致关心。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思念,让我有想坚持下去的信念。   一阵夜风吹来,鼻端尽是花香,敛了的心神,看到还站在旁边的水怜忧,我咳了声:“你今天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水怜忧闻言,略显尴尬的收回眼神,严肃的说道:“不是,还有别的……你身边的那个桔梗,是火国皇帝的人,你要留心。”   我怔了怔,随既轻笑,“我都这样了还担心什么?”不过心里还是为听到的这个消息惊讶,桔梗是云霄的人,但是桔梗对我一直不错,我实在想不出她有天会害我?   “小心些总是好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水怜忧隐落在夜色中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对了,还有这是雾国太子给你的信。”水怜忧递给我一封未开启的信笺,眼中利光微敛。   上次骆子轩被箫亦枫关了十多天,我原本打算让水怜忧去劫狱的,不知后来怎么让皇帝知道了,训斥了箫亦枫一顿,他才把人放回去,但同时也对雾国边境设了防,想必这一次,两国的关系终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和谐了。   虽然这事不是我刻意造成的,但是间接因为我,我总觉得对不起骆子轩。   伸手接过信笺,手中的花滑落下去,在微闪的宫灯下,仿佛看见信笺上的字在跳跃,就如我此时的心情——亦尘,要回来了。   “信上写什么了?你别哭……你哭的次数越多,毒发的几率就越高。”水怜忧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好,而我只是激动的看着他。   他伸手拿过我手上的信笺,看完默不作声的看着我,有点点黯然。   “我天天都在等,我以为这会是种奢望……”我望着夜空,努力的眨着双眸。   水怜忧看着激动的她,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有点涩然,但看见她开心,他露出苦涩的笑容,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甚至没办法救她的命……那就尽力让她快乐一些吧!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水怜忧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怎么又一个人在外面闲逛,那些宫女呢?”箫亦枫一身皇室服饰,在宫灯的照射下,褶褶发光,他确实适合这样的打扮。   “手怎么这么凉,更深露重,回屋吧!”我抬头望着他,尽管我一直对他冷脸相向,他还是这样柔情的对我,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来看看我。   皇帝现在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箫亦枫才要待在宫里,而云霄呆在冰国,箫亦枫不放心我,把我也带了来,所以这次我并没有见到云霄和郝拉若舞。   旁边的宫女们,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掌着灯,箫亦枫牵着我的手,安静的走着。   ☆★☆★☆★☆★红颜的分隔线☆★☆★☆★☆★☆★☆★   跳动的烛光下,我的手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蔓布的青筋和血管,有一种苍白的美丽。   “他要回来了。”忽然,箫亦枫说。   我握着毛笔的手一抖,一滴墨汁,滴落在宣纸上,一个恋字被模糊。   他像是没看见我的反映,笑盈盈的走过来,拿起我写的字,“风儿,这是写的什么呢?”又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被墨糊了……”   我望着他,感觉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淡淡的道:“随便写写,再写过就好了……”只是一首歌词而已。   “花若没有爱意,蝶与谁缠绵……蝶若不懂春心,花向谁缱绻……”箫亦枫轻踱着步子拿着宣纸喃喃自语,猛然走过来攫住我的手腕问:“风儿,你此生笑为谁穿纱?死又为谁蝶化?”   我愕然,唏嘘着开口:“那只是一首歌词……”心却有些抽搐,有点心虚,他还是能看穿我心里的想法。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会,突然用力的抱着我,“风儿,嫁给我,我一定不会再伤你的心……”   今天的他真的不一样,刚才他也说他要回来了,难道是因为亦尘要回来了,他感到不安了?   “你,你怎么了?”   “你说你答应嫁给我,你说啊!”他箍着我的肩膀,刺红的双目,让我有点害怕。   我挣开他的手,直往后退,他脸上表情一变,大笑道:“即使我再怎么对你好,你都不肯再花一点心思在我身上了是吧!他就那么好么?”   我被他笑的心里发毛,突地,他抱着头蹲下去,声音都有点哽咽,“原来人真的不能做错,错一步,就不可原谅……”   “我……”我想说这跟原不原谅没有关系,可是张开嘴却只发的出一个单音。   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真的是我太残忍么?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一直都是努力做好自己,认真面对自己的生活,难道这样也错了?难道我真的要把生活描绘的像书里写的那样,被一个人伤了,之后我再原谅他,两个人一起生活,才符合童话的结局么?   只是,生活又怎么能真的如书一般,挥笔洒墨之间完美无暇!   “你真的不嫁给我?”他站起身,微红的眼眶看着我。   我没有考虑,“不嫁。”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定身咒般,让我们就那么僵持着望着彼此。   半晌,他捏着我写的那首歌词,语气冰冷的说:“那你就不要怪我?”   “什么意思?”我隐约感觉到了,他今天的不对劲大概就因为即将说出口的事。   他背转过身,说:“为了那个位置,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既然你已不会爱我,那我就用你来换这江山……”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得不到就要毁掉!”我笑的很妩媚的问道,心好像疼了那么一下,又好像没有疼过……   “我有让你选择,是你……自己不选……”好像错的还是我?   “谢谢,太子殿下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我尊重太子的安排……”不再看他,我对着空空的宫殿,大声喊道:“桔梗,替本郡主准备水,我要沐浴。”径自往浴池走去,我如果是颗棋子,这次先离开的也必须是我,也是最后一次。   “风儿……”   我转身嫣然一笑,“太子殿下,还有别的吩咐么?”   箫亦枫嘴唇嚅动了一下,最后背手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其实也好孤单……只是路是他自己选的,人生本就有得有失不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句箫亦尘曾说过的话皇兄是个为了权利而生的人……   毕竟是做了二几十年兄弟,看的明白透彻!   其实他很适合做帝王,他比箫亦尘狠,就好比:他嘴里说着有多爱我,可是知道我不会爱他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利用我……   我好想问:你心里对爱的理解就仅于此么?得不到就毁掉!如果是,我会庆幸,那时我的离去……   沉在池底,忽略心底那点微疼,我告诉自己,我并没难过……   对我来说,如果不能跟亦尘在一起,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而亦尘,就要回来了,不是么?   这一晚,我睡得特别舒心,连梦都没有…… 第九十五章 帝殇,归来   那日之后,有五天箫亦枫都没有来看我,或许是真的放开了,觉得江山才是最重要的。我也不理会,照样闲来写写字,也画些图,叫桔梗帮我绣出来。   此刻,我正在给桔梗绣的绣品勾轮廓,因为我画的是现代的图,她有点看不懂,可是我却老是分错线,只觉得今日有点心神不宁,心里有点烦躁不已,正准备拆了重勾,桔梗突然端了盆花走了进来,急急的放下花盆,说:“皇帝驾崩了。”   我心一怔,针扎进指甲里,疼的我呀了一声,有些泛黑的血染在绣帕上,有点触目惊心,怕桔梗看见,忙用手按住了,抬起头问:“你说皇帝驾崩了?是谣言还是真的?”   桔梗听到我喊了一声,忙走过来要看我的手,说:“这样的事能假么?现在宫里都传遍了,就你还不知道。”   我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下,思绪转了转,皇帝死了,箫亦枫就要登基了,难道他这几天没来昭华宫,就是在准备这个?   忽然,水怜忧也是急急忙忙的从外边闪进来,“贤王,今晚到皇城。”   一句话把我砸醒了,我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问:“真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亦尘终于要回来了么?   我在屋子里来回走着,不知道我现在到底该做点什么才算是正常的?是该准备些吃的,还是该去好好打扮一下?难怪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像智商为负。   “这时候回来,不一定是好事?”水怜忧又丢出这么一句话,把我的喜悦一下子浇去了一半。   我停下脚步,想着他说的这句话,猛的抬起头,看向水怜忧,“你是说太子有可能借这次机会,对亦尘不利?可是……”   皇帝死了,箫亦尘他现在还以为自己是王爷,那他肯定就要守丧……   可是箫亦枫现在不是还没解决元楠斐和火国之间的事么?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对箫亦尘下手?   “元楠斐死了……”桔梗突然接口说道。   我一惊,转眼看向她,“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前日,是太子妃……她亲手杀了她哥哥……元家军从此真正的归入了腾龙营!”   我惊愕的张大了嘴,真的没办法相信,元楠斐是元芷悠的哥哥,就算从小不怎么亲近,可是他们骨子里流着是相同的血,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元芷悠她居然亲手杀了她哥哥……这,这……人性在他们心里真的泯灭的那么彻底了么?   “现在宫里比较混乱,趁现在带你走……”   水怜忧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骚动,桔梗忙跑出去看,又急忙返回,脸色难看的说:“怕是迟了,昭华宫被围了。”   我身形一颤,捂着胸口努力顺气,箫亦枫动作还真快,呵,他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皇帝刚驾崩,他还有心思分心顾我,时刻怕我跑了。我真的是该感到荣幸,可为什么我有想抽人的冲动呢!   水怜忧一看我这样子,忙说:“你别激动,大不了我们杀出去,现在太子应该会抽不出身……”   可是事与愿违,因为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高呼:“参见太子殿下。”   桔梗忙拉着水怜忧,叫他走,而水怜忧有点倔强的站在那望着门口,眼神很是愤怒。   我的心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击的太厉害了,有点木然,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淡淡的说:“怜忧,你走,算是帮我最后一个忙?”   水怜忧望了望我,最后还是转身走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如今我们三个人想走是不可能的了,可是若只有水怜忧一个人,那就是完全相反,我希望他能去通知箫亦尘,我不想看见那些我在电视里看见的老套情节在我的面前上演。   我如今的心,真的脆弱的,一碰就会碎——再也经不起打击。   箫亦枫大步流星的踏进殿内,看见我呆呆在站在那,有点意外,我从他的脸上没有看见哀伤的神色,相反有种兴奋的喜悦。   “风儿,今后,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一过来就在我面颊上香了一下,紧紧的抱着我。   桔梗站在旁边,脸色极不自然,箫亦枫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就挥手让她下去了。我朝她点点头,她才有些不甘愿的退下去。   “风儿,我就要做皇帝了,也可以说……现在已经是皇帝了。”箫亦枫亲昵的摸着我的发,低头看了看我,“风儿,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我身子一震,皇后?我要是做皇后,那元芷悠怎么办?   明眸暗沉,我幽幽的问:“那芷悠呢?”   箫亦枫揽着我的手一僵,我从他怀里退出来,又说:“若我没记错,太子殿下前几日说过要用我来换你的江山,如今又要我做你的皇后?我想问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箫亦枫伸手来拉我,被我闪了开,脸色瞬间黯了下去,“那日,我那么说,是被你气的,没有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有别人会不介意……我并没有打算把你送给谁?”   “是没想过,还是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冷声回道。不是元芷悠帮他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恐怕不会是没想过,而元芷悠为了他连自己亲哥哥都杀了,他转头就要我做他的皇后,想想我真的替元芷悠不值。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个消息被封锁了……你没出过这昭华宫,你怎么知道的?”箫亦枫眼神凌厉的扫向我,我心一窒,说漏嘴了!   “我……我猜的……”   他忽又轻笑,把正往后退的我拽进怀里,柔声道:“朕的皇后还真是聪明,其实本来今天也是要告诉你的……”   我看着他如春天般的笑容,没来由的脊背发凉。   ☆★☆★红颜分隔线☆★☆★☆红颜分隔线★☆★☆★红颜分隔线☆★☆★☆★   月儿高挂,凉风徐徐,交错着拂动的柳枝儿,疏影横斜。   静谧的夜,沉醉的思绪,勾起一抹浓浓的愁思,只是,能否不这么沉重呢!   倚靠在荷花池边的栏杆上,拿出那支箫,上面深刻的三个字——熟悉的让自己心疼。   不知道水怜忧有没有碰到箫亦尘?不知道箫亦尘这几个月好不好?不知道他若知道了他的母后已经不在人世……不知道他若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皇室后裔……   这一切一切的不知道,是否会将他那温润的外表无情的撕裂,消失不见。   闭上眼,任自己放纵在箫音之中。   回来了,我该开心的不是么?为何曲子越吹,心越悲……   此生永不渝,他生长相忆……   尘,我可能要失约了……   忽然,同样的箫音响起,怔怔的望向手中的箫——不是我吹的,那……   从来没觉得转身的距离,可以变得这么美,美的天地都失色。   银白的盔甲镀着清冷的月光,俊美异常,我的眼都被晃的涩然,涩然。   我的双眸努力的扑闪着,他漾着笑边吹边朝我走来。   望着那张疲惫的脸,我说:“这么丑的男人,是谁的?”   他缓缓放下箫,定定的凝视着我,薄唇轻启:“你的……”   我手中的箫,悄然落地,清脆的一声叮敲进了彼此的心里,嫣然一笑,带着湿意的脸扑进他怀里。   “琳儿,我好想你……”箫亦尘用力的汲取我颈间的芬芳。   我哽咽着数落他的罪行:“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走?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为什么当初不带我去?”   也许那时你带我去了,我就不会被水烟下毒了……如今你平安回来了,我又要担心自己还能活多久……越想越难过,难道我这一辈子,注定得不到真爱么?   “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伤心,不哭,你一哭我的心都酸疼酸疼……”箫亦尘慌乱的吻着我的发,柔声哄着。   “琳儿……”   “恩……晤……”亦尘现在越来越知道怎么样让我的眼泪收住了。   他满意的看着我喘着气,“我带你走……”   听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惊醒,这是在宫里,难道他没遇见水怜忧?想起水怜忧说的那些话有些惊慌。   “尘,你……”   “别担心,我带你走……”牵起我的手,笑的满足,“只要不放开,什么都不重要……”   不自觉的又坠入他如星辰般的眸子里,那里面漫溢的柔情缱绻,让我自然的安心。   含笑颔首,亦尘,我会把剩下的每一天,都刻进心灵深处,牢记。   因为,有你! 第九十六章 相争   微凉的风,吹着衣袂飘飘,满园花香四溢,挂满繁星的夜空扑朔迷离。   箫亦尘牵着我的往宫门外走去,手心沁着汗,却握的很紧。我望着他的侧脸,不再想问他是如何知道我在这的?也不再想问他是如何进来的?因为现在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很珍贵。   箫亦尘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温柔一笑,停下来伸手拂去被风吹贴在我脸颊的发,“琳儿,这样看着我,是否觉得我越来越出色了?”   我一笑,“以前我就知道你很出色……”   他原本是开玩笑的口气,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有点愣住。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叹气着说:“尘,我好像错过了很多时间,现在不知道来的及么?”说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来的及,不管多久,只要会有机会,我就会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你……”如星辰般的黑眸,深情的凝视着我。   我的心被这句话揪住,撕扯的不成形——还有机会么?隐下心痛,扬起小脸,笑着说:“恩,我会记得有个人一直在等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移开目光,往前走去,现在这里确实不是安全的地方。   他拉住我,瞳孔微缩,“琳儿,你今后是不是也会等我?不会丢下我?如我这般?”   我身子一震,不敢看他的眼睛,“当然会等你……”却不敢说不会丢下你……现在的我还有资格给他这样的承诺么?   “还有不准丢下我……”语气里带着些不安坚持着,拥我入怀的手臂力道大的想把我嵌进他的身体,“琳儿……”   “好,不丢下你……”看着他疲倦的脸色,深遂的眸子带着焦急,心底有些不舍,心里却补上了一句:除非我死……这样也许就不叫失约吧!   听到我这句话,他像个得到了玩具的小孩一样,咧开嘴角笑了,更紧的拥着我。   我的心却流泪了……   半晌,夜风袭来,带着淡淡花香,也带来一个温怒的声音:“好一副温馨的画面,或许我不该出现?”   我跟箫亦尘皆是一惊,回过神来,只见原本安静的宫殿,此刻站满了人,均是全副武装,前面的十几个士兵,手里都举着火把。箫亦尘立刻像只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脸上的表情瞬速冷了下去,戒备的把我护在身后。   箫亦枫从闪开的士兵中间走了出来,眼神冷漠,身上穿的一套泛着金光的盔甲,在火把的照射下,无比大气与尊贵,如今的他即将登基,做事说话,都带着些霸气,王者风范章显无遗。   当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水怜忧,我的心沉了下去——他背叛我!难怪箫亦尘会来宫里找我?   箫亦枫笑的云淡风轻,手按着随身佩带的剑上,“亦尘,回来了,怎么也不先去拜祭下母后和父皇……”   “母后和父皇死了?”不待箫亦枫说完,箫亦尘两步跨上前,快的我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怎么?你不知道?我还……”   “太子殿下,贤王很累了,能改日再谈么?”看着箫亦尘痛苦的神情,我急忙出声打断箫亦枫的话。我心里明白他是故意的,他们故意封锁消息,等着只怕就是此刻!这样对亦尘真的很残忍!   箫亦枫看了眼箫亦尘,又看向我,语带惋惜的说道:“也是,大战刚止,一路奔波,不过原本我还想跟亦尘过几招,我们兄弟两很久都没比试过了……”   “为什么?不是说只要我赢了这一战,就饶她不死么?为什么?”突然箫亦尘大吼一声,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心一阵抽搐,望着箫亦尘泛红的眼,咬紧了嘴唇——你的母后也许并没有真的在乎过你这个儿子,甚至她导致你最后走入那般不堪的境地,你心里却始终还记得她是你的母亲……皇后,你可看见了?   慢慢的走过去,手在快要碰到箫亦尘时,箫亦枫身形一闪,拽住我,厉声道:“你当我是死人?”   我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死人,应该是躺着的……”   “你……”看着他扬起的手,就知道他气的不轻,只是有点可笑,他凭什么要求我看到他的存在?   “太子殿下……”   “不准你动她……”   箫亦尘和水怜忧不约而同的望了彼此一眼,又看向箫亦枫。   箫亦枫眸光一转,脸色变的温柔,“放心,本太子怎么可能打她……”手抚上我的脸,“她可是本太子最爱的人……”   “箫亦枫,你不要太过份?”怒声说完,箫亦尘自己也是一怔,估计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直呼箫亦枫的名字。   “你直呼本太子的名讳,本太子可以治你个不敬之罪。”箫亦枫故意把尾音拖的长长的,警告意味颇浓。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这次不可能。”箫亦尘手指着我,定定的看着箫亦枫。   “那就看你的本事?”   箫亦尘手移到剑鞘上,“你真要逼我?”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点泛急,又看看箫亦枫,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箫亦尘,没有说话。他们互相瞪视着对方,空气仿佛就这么凝结了,我挣扎了下,箫亦枫眼神一暗,沉声道:“你这口气是想造反?”   箫亦尘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说道:“只要我一发这个信号弹,皇宫就会被包围……我无心争这个位子,只要皇兄肯把她让给我,我从此便退出朝堂……甚至可以放弃这个王爷的身份……”   我一听这话,有点舒心,原来箫亦尘也做了准备,又看看水怜忧,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很失望?他接触到我的眼光有些狼狈的逃开了。   箫亦枫看着箫亦尘,笑道:“放弃王爷的身份……呵呵,也许有件事我该告诉你……”   “不要说……”我轻扯了下箫亦枫的衣袖,现在对箫亦尘来说已经很残酷了,要是他到最后连自尊都失去,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肯定会疯掉的!   “好,风儿,说不说我就不说……”箫亦枫一反常态的居然真的就打住了,我眼神犹疑的看着他——如今已经是要四月的天了,我的心为什么仿似还停在冬季?   箫亦尘疑惑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我知道他可能误会了,可是现在我不能跟他解释。   僵持着对望,突然一个太监跑来说:“太子殿下,火国使者求见。”   箫亦枫没有放开我,望了望夜空,剑眉微蹙,复杂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我跟箫亦尘对视一眼,心里有点奇怪,现在时间不早了,云霄来做什么?那太监见箫亦枫迟迟没发话,偷偷的抬头瞄过来。   “带他去崇乾殿。”箫亦枫没有情绪的声音吓的那太监差点倒地上。   “贤王,跟本太子一起去见见吧!这人你也认识……”箫亦枫笑的意味深长的看着箫亦尘疑惑的眼神。   我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蓦地用力挣开箫亦枫的手,跑过去把箫亦尘护在身后,沉声说:“我们不去。”   箫亦枫望着来不及拉住我的手,冷冷的说:“恐怕由不得你们。” 第九十七章 一触既发   “琳儿……一切有我!”箫亦尘透着喜意的声音至我背后传来。我有些无措的转头望着他,只见他唇角噙着一抹醉人的笑,痴痴的望着我。心下黯然:亦尘,你总是这般洒脱,可你眼中的哥哥已经变了……   “别让别人等久了。”箫亦枫有些闷闷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箫亦尘面无表情的睥睨了他一眼,牵起我冰凉的手,说:“既是故人,见见何防。”   去往崇乾殿的路并不长,可我的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箫亦尘的手,仿佛真的放开就失去了。   箫亦枫对于我们相牵的手,只是皱着眉,没有其他反映,让我的心里越发不安,因为以他的性格,此刻该暴跳如雷的把我们分开,而他现在只是安静的在旁边走着。   风,吹着宫道旁的柳枝摇曳,一阵簌瑟的声音从心间划过,士兵手里的火把忽明忽暗的闪着,将众人的影子拉扯的若远似近,又若真似幻。   少顷,已到达崇乾殿,望着那未合的门,缕缕幽光照射出来,清冷至极。   两次,在这个宫殿与皇帝会话,每一次都让我的心惶恐不安,如今人已故去,我站在这个宫殿前还是觉得有一种压迫感——看来这地方真的跟我犯冲。   失神的片刻,箫亦枫兀自率先走了进去。   箫亦尘脸色平静,望了望那殿门上方的三个大字,又转过身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轻声说:“琳儿,我从不后悔爱上你……”我还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他就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云霄看见我跟箫亦尘时,眼底的惊愕一闪而过,斜眼望向箫亦枫的眼神里有着探究。   我不知道他跟箫亦枫之间有什么协议或是交易,但我从他们两的神情来看,能肯定跟箫亦尘这次回来有关。   在雾国时无意知道了云霄是火国皇室后裔,所以在知道他是火国的新皇帝时我也就没觉得有多惊讶,他跟箫亦枫是同类型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断。   只是这一次我不知道,箫亦尘或是我,在这场无声争斗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棋子……抑或是,筹码?   “亦尘,这是火国的新帝,想必你不陌生吧!”箫亦枫高深莫测的声音打破沉静。   “你是火国的新皇帝?”箫亦尘微愕,看着云霄的眼神不可置信。   云霄琥珀似的眸子,闪着莫明的光,“贤王殿下,久违了。”   箫亦尘脸色一凛,周围冒出一些肃杀之气,握着我的手捏的咯咯发响,我皱起眉不解的望向他,为什么他知道云霄是火国的新皇帝会这么生气?   这时一抹水蓝色身影飘了进来,在云霄耳边低语了一句,云霄眼底浮现出兴奋的光芒,我好奇的朝那水蓝色身影看过去——居然是水烟?她也跟来冰国了?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也愣了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箫亦枫看着云霄投递过去的眼神,含笑点了点头,看向箫亦尘的表情满是兴味。   “你可知道这次战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箫亦尘突然指着云霄,对箫亦枫大声说道。   我一惊,云霄是惹起这场战事的祸首?不是皇后么?思绪沉吟,却听得云霄说:“若皇后没有这个心思,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这计谋?”我猛然抬起头看着他,他这意思是承认,是他挑起的了?   “如今,我母后人已不在,你利用完了,想怎么说都行了。”箫亦尘激动的看着他,“以前在雾国,虽然你这个人不怎么让人亲近,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   云霄,听闻后面几句,脸色微变,叹道:“也许我们原本可以是朋友的……”看了看我,又说:“可惜你爱上了她……而她,也选择了你。”   “你什么意思?”箫亦尘怒急的抽出剑指着他。   我怔住了,云霄这话的意思是因为我喜欢上了箫亦尘,他才会这么做?脑海里浮现出在雾国医堡时,那晚他说的话如果你爱上了箫亦尘,我就会毁了他,身子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胸口一阵发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琳儿,你怎么了?”箫亦尘看见我脸色发白,急忙扶着我,我只是苦涩的笑的摇头——亦尘,幸福原来离我们很远,很远,远到……我们到不了,试问双脚怎么追的上翅膀!   水烟看着她,心底又恨又不忍,她其实很无辜,可是自己也很可怜,看了眼站在前面焦虑的望着她的云霄——爱上了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人,注定了悲情!   “来人,宣太医。”突闻箫亦枫大声喊道,我急忙说:“不用,我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水怜忧说过,之前那些大夫看不出我中了毒是因为我没毒发过,但只要哭过一次之后,就很容易被查出来中了毒。现在的我不想让箫亦尘再担心,他现在只有我了,若知道我快要活不下去,我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   “还是叫太医来看看……”   “尘,你不信我么?”看着箫亦尘担忧的神色,我鼻子酸酸的——想起一句话:美丽的谎言!露出笑靥,抓住他的衣袖说:“你走的时候,我说过会好好的,所以一直都有很听话,你别想找借口让我喝那些有苦又黑的药。”   箫亦尘望着我的笑颜有点失神,笑容渐渐爬上他的脸,“没说让你喝药,那等下早点休息。”我故作娇羞的颔首,心底悲凉一片,贪婪的望着他的笑容。   “箫亦枫,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你是否该兑现你的承诺了?”云霄沉着声音打断这场注视。   我跟箫亦尘同时看向箫亦枫,不知道他答应了云霄什么?而云霄又帮他做了什么?   “火国的九公主许配贤王之事,我没意见。”箫亦枫平静的回道。   “还有安琳郡主……”云霄提高音量。   “安琳郡主?谁是安琳郡主?”箫亦尘突然插话问道:“还有本王何时说过要娶火国九公主了?”   箫亦枫大笑道:“安琳郡主就是你身边的这位,至于娶火国的九公主,是父皇之前下的诏书,还没来得及送去给你,你就回来了……”   “我不娶……”箫亦尘大吼着打断他的话,“还有,你们别打琳儿主意,此生我只要她一个。”   “你娶不娶九公主是你们贵国的安排,但箫亦枫已经答应我,若帮他收复玉麒营,他就把雪琳许给我国联姻……”云霄不甘示弱的说道。   “你说什么?他让你收复玉麒营?”箫亦尘阴鸷的眼神看着云霄,手握着剑柄关节都已泛白。   我心一震,果然关我事?苦笑一下,箫亦枫还真的把我利用的彻底,明明没打算把我交出去,却拿我当幌子把箫亦尘骗进宫,又让云霄帮他震住箫亦尘的兵——果然是帝王风范,无所不用其极。   闭上眼,再睁开,看着箫亦枫和云霄,淡淡的问:“你们可有问过我愿意不愿意?”   他们两都是一愣,我接着说:“你们这样把我当物品一样的交易来交易去,可曾想过我的心会难过?”   “不可能,我不会让她去和亲……”箫亦尘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转头对箫亦枫沉喝道:“我以为你是真的爱琳儿的,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利用她……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我就不该退让,因为你这种人就不配让她伤心。”说完拥着我掉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   “玉麒营的士兵也是冰国的战士,你若下的去手……你就动手。”箫亦尘从腰上扯下那块麒麟玉丢在地上,“从此,我箫亦尘与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关系。”又看了看云霄说:“你记住,别有一天落在我手上。”   箫亦枫和云霄都有点愣住了,见箫亦尘准备走了,同时喊道:“不准走。”   刹时,门外的士兵纷纷抽出佩剑,堵住了出口。 第九十八章 缘是缘非   箫亦尘一手楼着我,一手执剑,周身流淌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转头冷冷的看着箫亦枫,“我们二十几年的手足情,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将它割断么?”   我的心一阵阵抽痛,视线变的有点模糊,努力的摇了摇头,胸口的悸痛让我的额头冒出了层层细汗,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   恍惚间听到了碎片的声音,掀开眼帘就见,箫亦枫弯腰捡起了被箫亦尘丢在地上那快破碎了一角的麒麟玉,神色有点感伤,蓦然他将那快碎玉握在手里,站起身,“只要留下她,我不为难你……”   “要么你今天杀了我……叫我留下琳儿,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拿她去和亲……”   “我从来没想过要拿她去和亲……”箫亦枫闭上眼睛沉声吼道:“你不会明白……我爱她不比你少……”   “箫亦枫,你反悔?”云霄闻言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为了她,多卑鄙的手段我都不在乎……”箫亦枫蓦地轻笑,“可是她依然不在乎,你们只看见了我如何利用她,却没看见我为了留住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哑然,头越来越昏沉,轻扯了下呆住的箫亦尘,“尘,我好想睡觉……”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身子一轻,人缓缓向后倒去,入耳的只有几声惊呼:   “琳儿……”   “风儿……”   “雪琳……”   “雪琳……”   ☆★☆★ ☆★☆★   一月半后,寄情居   鸟鸣合着花香,微风逐着夕阳,破碎的光线至叶间挥洒下来。   又到夏天了,我站在窗前徒伸出纤细的手指想抓住指间匆忙而过的时间。突然很想念21世纪的亲人,有点害怕又有点坦然,从不曾想起他们,却在现在想起,是不是人的生命快到尽头时都会这样突然的想起某些人,某些事?   “想什么呢?连我进来都没发现。”小手被一双大手握住,我抬起头望着这张脸有些恍惚。   有些回忆就像生了根似的植入心间,让人想起时,总抑制不住心疼——桔梗和水怜忧死了,为了让箫亦尘带我走……   原来水怜忧会背叛我,是因为箫亦枫抓了他的族人……可是在最后关头他仍然选择帮我,临死还让箫亦尘跟我说对不起……一句话把我的心割成好几片,欠他的,这辈子我都还不了了!   水烟也死了,每次想起这个女子,我总恨不起来,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大部份原因是因为她。而云霄和箫亦枫都受了重伤……   虽然箫亦尘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些经过,可是当我看到他身上的伤时,总是会湿了眼眶-不难想象当时有多激烈——他们终是因为我反目,这一切就像场循环上演的戏目——当年皇帝抢了元子健的未婚妻,箫亦尘的母后用红颜泪毒死了那个女人……   现在,箫亦枫想让我变成另一个玉惜离……   “琳儿,别想那些,我们在一起就好了。”箫亦尘见我只是望着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我正要说话,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   箫亦尘放开我,笑道:“你是不是又被你大哥和大嫂轰出来了。”   白弈瑾原本还满面笑容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那女人……不说她了,我发誓我就是一辈子不娶也不要那样的母老虎。”   “你说若舞是母老虎……你死定了!”我笑着站起身。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跑路就跑路,干嘛把那女人拐来,搅得我们医堡鸡飞狗跳的。”白弈瑾哇哇大叫,还很配合的跳了两下,我跟箫亦尘都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他跟郝拉若舞到底有什么过节?两人只要一碰面准吵架。   “等你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箫亦尘止住笑,突然感慨的说道:“你会觉得能跟她在一起就是种最大的幸福。”   我的心沉了下去,箫亦尘变了,以前的他不管何时,在我面前都是微笑的,或许经过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般洒脱了吧!   人是在伤痛中成长的,一点也没错!   “亦尘,听我哥的那位母老虎说你鱼烤的不错,今天露一手吧!”白弈瑾一看这气氛,忙没话找话。   我看了一眼他,有些明了,他是有话要跟我说,握住箫亦尘的手,轻声道:“尘,就去烤几条吧!我也好久没吃你烤的鱼了。”箫亦尘宠溺的看了看我,笑着走了出去。   “是我的毒快要制不住了是么?”望着那离开的身影,我幽声问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么?”白弈瑾难得认真的说道。   我黯了眸光,心有点刺痛,“你也看见他现在的状态了,那些俗事已经压的他快崩溃了,这个时候若是告诉他,我怕……”   “可总有天他会知道,你能瞒多久?”白弈瑾闪到我面前,打断我的话。   “那等到了那天再说……”我伸手撩起窗幔,“我最多还能活多久?”   “如果状态好大半年……”   “最差呢?”   “最差……也许一个月……也许一两天……”白弈瑾越说声音越小。   我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大半年。此刻的自己就好比是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收到了医生的最后通知……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比如,跟亦尘相约过要去看大漠……   比如,我还没有为亦尘穿上最美的嫁衣……   比如,我还没有为亦尘留下一些希望……   比如……   闭上眼睛,平静的忘记了要去忧伤——我要保持好的状态,这样才能陪亦尘更久一些。   身后一声叹息,没入微风中。   ☆★☆★ ☆★☆★☆★   浩瀚夜空,零星点点,一弯残月倒映水面。   我坐在落霞前,不太熟捻的拨动琴弦,断断续续的音符响彻静夜。   “琳儿,你的手要这样放。”一阵风吹过,箫亦尘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随意拨弄几下,顺畅的音律让我露出笑靥。   抬首笑道:“尘,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聪明?什么都会……”   他蓦地俯首吻住我的唇,手移至腰上,让我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炙热缠绵的吻,让我有些晕忽忽的,檀口轻启:“尘……”   细碎的吻游移至耳畔,暗哑的嗓音,昭示着他此刻的欲望,“恩,我在。”   突然胸口一阵发闷,我猛然推开他,跑到外面呕吐起来,心里有点疑惑。背上的大手慌乱的拍着,“怎么了?琳儿,怎么这次我回来后,你的身体越来越差?”   站起身我有点心虚的说:“哪有……”一句话还没说完,又弯下腰干呕起来,真难受,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这红颜泪怎么每次毒发都这么折磨人!   “不行,我去叫弈瑾来看看。”箫亦尘把我抱到软榻上,身子一闪就跑了出去。   我心下黯然,亦尘,你就是把神仙找来也没有用了!   不一会,白弈瑾就被箫亦尘拽了进来,嘴里还嘟囔着,“你让我自己走嘛!你别拽我啊!”   “看你们家的男人,像蛮牛啊!”白弈瑾一见到我立马开始抱怨,眼神却是担忧的,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可是担心能改变什么?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箫亦尘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问正给我把脉的白弈瑾。   白弈瑾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我,我的心猛的一沉,真的……箫亦尘的脸上闪现惊慌的神色。   突然,白弈瑾拍拍箫亦尘的肩膀,笑道:“恭喜你要做爹了。”   我跟箫亦尘立时呆住,一双温热的手贴上小腹,我抬起头看着那双惊喜的眸子——我有亦尘的孩子了?   半晌,一声欢呼才响起:“琳儿,你有我的孩子了……听见了么?我们有孩子了……”箫亦尘激动的捧起我的脸亲了下,也不顾白弈瑾还站在旁边。   我久久回不过神,我刚不是因为毒发,是因为有身孕了?嘴角上翘,老天听到了我的期盼么,所以给了我这个孩子……   当我兴奋的转过头看见白弈瑾一脸凝重的表情,我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第九十九章 琴瑟合鸣   曾经有句古语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而我现在却觉得这句话该改成:人有远虑必有近忧。   自从知道我有孕之后,我更加的小心翼翼,不敢太开心,也不会让自己太悲伤,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白弈瑾劝我不要要这个孩子,说这样可能会缩短我的生命,可我却坚持要留下他,因为这是我跟箫亦尘的孩子——既然老天选择这个时候让他到来,我们任何人就都没有权利扼杀掉他,做为一个母亲,我可能会不称职,但却无法自私。   这十几天里,箫亦尘的心情开朗了很多,他比我想的还长远,连名字都想了好几个,男孩女孩的都有,脸上的笑容像永远不会疲倦的月光一样,温柔而满足,带着一份宁静。这更让我肯定了这个孩子是必须要留下来的,不管多难……因为他会让笑容重新回到亦尘的脸上。   手摸着我笨拙缝出的小衣衫,心的一角蓦地变的柔软,尽管一直都像绕着圈圈在走,可最后还是让我们画圆了这个圈不是么?先不管画圆这个圈我会失去什么,至少,得到的——我已满足!   迎着微风,闭上双眸,听着风过竹林宛若听涛的声音,心异常的平静。   原来人放下计较之后是这样一种坦然,连悲伤也会变的轻松惬意。   鼻端沁入一丝熟悉的青草气息,没睁眼,唇角上扬,不意外的一双手臂环住我,“琳儿,你警惕心太小了。”脸颊上被他轻啄了一口。   我干脆把身体的重心都倚靠在他身上,慵懒的开口:“因为知道是你,所以,不需要警惕。”   箫亦尘似乎很满意我的这个回答,将下巴支在我肩膀上,声音带着些倦意,“琳儿,我好紧张,又很期待……”转过我的身子,看着我眼睛,“还有两天,琳儿,就要做我的新娘了是么?”   我略显纤瘦的手指抚上他的脸,这个问题他几乎从那天说要成亲之后,每天都要问好几遍,只是日子一天天的在缩减。“恩,还有两天,琳儿,就要做尘的新娘了。”我也总是如此配合的回答。   他突然有些慌乱,握住我的手,“对不起,琳儿,我不能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只能在寄情居简单的操办……”   我有些好笑的捂住他的嘴,牵着他的手走到屋外,望着溪水,竹桥,竹林,山峦,阳光……这一切让我觉得美好的东西,带着笑意却认真的说道:“尘,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屋子时,唱的那首《爱情的房子》么?”   他深邃的眸子锁住我,点了点头,我又说道:“富贵荣华不一定就是福,生老病死不一定就是祸。生活是一种心情,当你觉得寄情山水太一般时,有很多人却望尘莫及;当你一身荣耀站立高处以此为傲时,别人却都与你有了距离,因为从此他们只能仰望你,而不是与你并肩站在一起。”   靠在他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手中,说:“而对于我来说,要的是一个相知的爱人,而不是一个仰望的神!我们是简单的人,所以应该过简单的生活……”   箫亦尘蓦然板正我的脑袋,眼底丝丝柔情流转,“琳儿,我懂你说的意思了……以后每天我会给你讲你爱听的故事,而我会把房子交给你来布置……”我轻笑着不语,他并不笨,也没有那些娇贵的坏习惯,只是他总想给我最好的,可是在我的心底,能每天看见他就是最好……   思绪一转,扬起头,“尘,教你唱首歌好么?”   “好。”没有丝毫的迟疑,温柔的让我心醉亦心疼。   ☆★☆★★☆★☆★   红色,一直不怎么得我喜欢的一个颜色,我觉得红色太过妖娆,鲜红的如血般诡异,所以我的衣饰中,红色几乎没有。   今天,却是这漫布的红色让我苍白的幸福有了点血色。   红灯笼,红蜡烛,红床幔,红被子,还有我身上的——红嫁衣。   镜子里宛若精灵似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今夜——我要灿若夏花般绚丽。   郝拉若舞轻轻的将薄丝红纱盖在我的头上,镜子的人儿立时变的模糊。   “嫂嫂,你们准备好了么?要到吉时了……”白晚晴看见我的刹那噤了声。   我轻笑,“怎么,姐姐今天不漂亮么?”   白晚晴张嘴呓语般说道:“我若是男子,定是要伤心了……”   郝拉若舞笑着拿手在她面前晃一下,“你趁早收了心吧!小心箫亦尘把你丢海里喂鱼。”   白晚晴貌似遗憾的摇了摇头,“下辈子吧”跑过来拽住我的手,说:“琳姐姐,你可记得把下辈子许给我啊!”两乌黑的眼珠上下乱转,很是滑稽。   “去,去,去,一小孩子瞎闹什么?刚不是说要到吉时了么?王爷他们都准备好了?”郝拉若舞像拎小鸡一样把白晚晴拽一边,又检查了下我身上还有哪里有没问题?   白晚晴正要说话,白弈瑾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请问,里面的大小姐一切可准备好了。”   郝拉若舞朝门口飞去一白眼,正想说点什么?白冷逸清冷的声音响起:“弈瑾,别瞎闹。”郝拉若舞一听这声音,忙欢喜的跑去开门——我跟白晚晴诧然,这前后反映也太大了点。   白冷逸两人并不进屋,只听得他叮嘱了郝拉若舞一些话,就拉着白弈瑾走了。   我走到窗边,伸手触摸着窗柩上红红的喜字,心里暖暖一片,这屋子里所有一切都是我跟箫亦尘亲自动手布置的,包括这窗柩上的喜字,是他学了两个通宵才学会的……   “琳姐姐,你一定要幸福。”郝拉若舞,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红。   “哭什么?今天姐姐出嫁,你该高兴,知道么?”我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如今她也算是个有故事的人了,加上她亲眼目睹了,我与箫亦尘的几次分离……   “嫂嫂,时间差不多了。”白晚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漾开笑脸提醒道。   “恩……那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郝拉若舞扶着我的手,白晚晴在我身后执起垂地的红纱,一盏盏的灯笼被抛在身后,我没有回头,因为幸福在前方。   到正厅,干爹干妈,白家的十一军团,骆子轩,箫亦尘全都起身朝这边看来。   寂静的能听见谁的心在剧烈跳动,我面上是柔柔的笑,走向另一身火红——亦尘,如果你的爱是一团火,我会在你的爱中浴火重生,在下个轮回等着你。   红色纱衣衬托的藕臂犹甚雪,手被炙热的大掌握住,一抹红色绸带缠绕于手,红色的另一端是另一双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呼:   “一拜天地。”我们相执着红绸俯身。   “二拜高堂。”再次俯身,干妈有些哽咽说:“好,好,快起来,快起来。”   “夫妻对拜。”两两相望,风吹动我面上的红纱巾,彼此脸上幸福的笑容迷醉彼此的心。   一声“礼成”之后,他执着我的手缓缓站起来,手指捻着薄纱轻轻揭开,旁边一些小家伙开始发出异议,是呵,古代的女子成亲,盖头是需要在洞房揭的——可是那不包括我。   “琳儿,你终于为我穿上嫁衣了,好美……”我只是望着他,脸颊微热。   他又说:“琳儿,我爱你。”坚定有力的声音,旁边响起几声抽气声。   我抬首正视着他的目光,嫣然一笑:“我心似君心。”   相视一笑,有默契的走到早已摆放好的落霞前,抒情的前奏打断众人的疑惑,笑着看他抽出箫,配着音律吹奏,柔柔的音符至我唇中溢出:   从爱上你的一瞬间   我终于明白了孤单   是否爱只是片段   仿佛梦境的片段   陨落中的幸福用心碎来还   ------------------------箫音嘎然而止,低沉清新的声音响起:   若不是眼泪落下来   我不知如何证明爱   情话若只是偶尔兑现的谎言   我宁愿选择沉默来表白   -------------------指法已经纯熟,我的声音徒然一转,变的有点忧伤,望着他却始终微笑着: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为你放弃自己也愿意   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就算一天我们注定会分离   -------------------同样带着伤感的语调,白玉箫在他手心流转,丝丝情谊由眸光流转至心中: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为你付出生命也愿意   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就像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   -------------------音调突然升高,对望一眼,噙着笑望着对方,仿佛这屋子里就只有彼此,一柔一刚的声音: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为你放弃自己也愿意   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就算一天我们注定会分离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为你付出生命也愿意   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就像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   --------------------像急流般,汹涌过后归于平静,我有些慵懒的声音跳动在音符中,他执着箫深情的眸光注视着我: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我多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当我结束最后一个音符,他蓦然唱道:“此生我们定会在一起……”   一屋子人都呆住了,沉浸在这忧伤柔美的音乐中,看着那对旁若无人的新人,惟有祝福! 第一百章 不离不弃   红烛摇曳,满室温情。   “琳儿,喝下这交杯酒,你就是我的妻了……”箫亦尘执着酒杯,炙热的眸光,不曾移开瞬间。   我淡笑着接过酒杯,两抹同色红穿插而过,仰头饮尽杯中物。   此情,此时,千言万语皆被浓情隐没。   飘忽的烛光,红色烛泪仿似包含着情意般,不再让我觉得刺眼。   时间凝固,在他璀璨若星辰的眸子中,清楚的倒映着另一个我……脸微热,为何这酒只是浅饮一口,竟觉得有些醉意了呢!   微侧身,轻声呓语在耳畔呢喃般响起:“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为你放弃自己也可以……”我仰起小脸笑着接道,今天的箫亦尘不知道为何特别让我不舍得移开眼,难道是因为这一身红衣么?呵呵!   他蓦地弯腰抱起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面上:“爱我,琳儿,不需要放弃自己……”我傻傻的看着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头靠他的肩膀上,又听到从他胸膛震出的声音:“只需要去感受我的爱,和深爱既可。”   听着他深情的话语,我明明幸福的快要疯掉,却心酸的想哭……就让今夜成为我们的天长地久吧!他只是被我爱着的男人,我只是被他爱着的女人——不去想生离,抑或是死别,就让幸福,简单到如此这般就好!   轻柔如风般的吻落在鼻端眉间,火热的身躯紧贴着我,微微喘息,“琳儿,可以么?”不确定的声音带着压抑,飘了出来。   我睁开已然雾气氤氲的双眸,看了他一眼,脸颊温度突地升高,偏过头不语。他双眸一亮,带着酒意的唇蓦然吻住我的,酒香霎时溢满胸腔。   “我会很小心,很注意……”在我思绪渐渐涣散之际,小腹上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沙哑的嗓音的响起:“不会伤到我们的宝宝……”   闻言,我轻锤了他一记,张嘴一字未说出,便被他的热情淹没了。   这一夜,红纱演绎的是无限旖旎。   萧亦尘收紧手臂,望着她渗着汗额头,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成好看的弧度,支起手臂,伸出一手轻轻描绘她的轮廓,好幸福幸福到他想大声尖叫!视线移到她还平坦的小腹,眸光温柔的能滴出水——琳儿,成了自己的妻,而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么多的不堪回首,此时都已不再感觉难过,因为,老天已经把最好的那个送到了自己身边。   执起她纤细的手,细碎的吻落在如葱玉指上,将小手按压在心脏跳动的位置,轻语:“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为你付出生命也愿意……”   红烛噗嗤一下,幸福的光圈此时只为相拥而眠的两人而扑闪。   窗外,落寞的身影望着屋内跳动的烛光,抬起头望着那半月,苦涩一笑——她幸福了吧!而自己的幸福呢?不知道在何方?   微笑着大步离去——雪琳,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会再陪我去看次雪中梅花。   此次,定会是别样风情。   ☆★☆★红颜分隔线☆★☆★☆红颜分隔线★☆★☆★红颜分隔线☆★☆★☆★   柔和的阳光洋洋洒洒,云和风在空中追逐着嬉戏。   这样的天气总让人有点懒懒的,因为有了身孕,我开始变得有些嗜睡。箫亦尘越发的宠溺着我,什么都不让我做,连我偶尔动动针线,他也说怕我累着,我要是在床上躺一天,他就坐旁边看一天,好像我是魔术师变出来的,魔法消失就会不见一样。   有了身孕,胃口也刁了,经常看着一桌子菜没有食欲,又不忍看见他担忧的眼神,总是会逼着自己吃一些。箫亦尘很细心,见我没胃口就跑去问白晚晴,学做一些孕妇适合吃的食膳,我总是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来忙去,满头大汗,心中会很满足。   我知道,这个男人爱极了我,可我却希望他现在能少爱一些……   红灯笼还在风中飘扬着,望了望有些暗的天,今天怎么还没回来呢?平时这个时候都已经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喊:“琳儿,小宝宝,吃饭了。”   起身披上件薄外衫,现在的自己不能随便生病,因为孕妇不适合随便用药,对孩子不好,所以我连克制红颜泪的药也停了,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发作,估计跟心情有关吧!有点贪心的希望,这个状态能一直保持到宝宝出生……   站在竹桥上,望着寄情居的入口,心底渗出一丝不安,他不会无故晚归,因为他知道我会担心。   天已然黑了,箫亦尘他还是没有回来……心底的不安,无限扩大,又出了什么事么?   “琳姐姐,快,快跟我走。”思绪沉吟,突闻一个惊诧的声音。   我望着郝拉若舞喘息着,因为剧烈运动,微红的脸,问:“怎么了?亦尘人呢?为什么他今天去医堡到现在没回来?”   她跑进内室,随便给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拽着我就走,“你先跟我走,安顿好了,他会来找你……”   “什么叫我安顿好了,他来找我?他怎么了?”我停下脚,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郝拉若舞有点踌躇的看着我,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箫亦枫率大军压镜了……”   我愕然,他还不放手?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肯放手?   “前两个月,火国和冰国开战了,火国兵力不若冰国强盛,半月前战败了……”   我有些明了的看着她,接口道:“所以,他现在开始对雾国下手了是么?”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是因为我对么?”   “琳姐姐,你别这么想,子轩说不会把你们交出去的,所以现在你快跟我走,你在他们要分心,只有你安全了,他们才能全心应战。”郝拉若舞一脸的坚定,看的我微微动容。   我咬了咬唇不再说话,她的话是对的,箫亦尘他们现在最不放心的应该就是我,只有我安全了,他们才能放心。机械性的随着她的步子移动,心却莫名的悲戚一片——幸福的时光为何总是稍纵即逝!   出了山谷,一辆马车出现在眼前,旁边还站了三四个打扮的像侍卫样的人。郝拉若舞把收拾的衣物丢进车厢,伸手来扶我,我正要弯腰进去,听到她对旁边的侍卫说:“你们几个要好好保护王妃,若出了差错,你们就不用回来了。”第一次听得她用这种骄傲的口气说话,很是严肃。   我惊声问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闻言,她转身来看我,握住我的手,说:“琳姐姐,我好不容易跟逸在一起,不想轻易的分开,况且我跟你之间不一样,这次箫亦枫的目标是你,我不会有事……”   我一听忙要从车上下来,急急说道:“那我也不要走,我要去找亦尘。”   “琳姐姐,你别任性,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的?”郝拉若舞伸手挡住我,我愣了下,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亦尘的回忆。   思绪猛然一转,要是亦尘出了事,那这个回忆还有什么意义?推开她的手——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后颈骤然一痛,眼眸没焦距的瞪大,失去知觉前,只听得轻柔的一声:“对不起,我答应他,保你安全离开。”   ☆★☆★红颜分隔线☆★☆★☆红颜分隔线★☆★☆★红颜分隔线☆★☆★☆★   脖颈有些酸疼,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急速前行的马车里,昏倒前的记忆回笼——郝拉若舞打晕我!   急忙掀开车帘,道路两边的树木快速飞转,夜雾笼罩着前路,看不清方向,我出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赶车的和前边骑马的三个侍卫一听都侧身朝我望过来,其中一个骑马的侍卫,掉转马头来到车旁,恭敬的回道:“回王妃的话,此次前去仙灵岛……此岛不属于四国,是医堡盛产药材的灵岛。”   我心下了然,看了看夜色,一股怅然若失涌上心头,我走了真的就能解决么?突然我想起火国败给了冰国,出声喊道:“停车,把车停下来。”我不想雾国这么美好的国家也被战火荼毒,以箫亦枫的性格,不达到目的,他不会罢休的——而且我现在很不放心箫亦尘!   他们四人面面相觎,有点泛难,我蓦然拽下发髻上的发簪对准自己的咽喉,“停车……听见没有?”   “王妃不可……”四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刚那回话的侍卫对赶车的说道:“停车。”马车吁的一声停了下来。   我指着其中一个侍卫说道:“下马。”   “王妃,这?”那侍卫一脸为难的看看我。   我手稍微一用力,发簪尖没入皮肤,微疼。   “王妃……卑职想问,王妃现在是打算回去么?”先前回话的侍卫,见我这样,忙下马问道   “我只是不想有遗憾……”我转身望着夜色中的来路,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黑黑的。   那侍卫愕然,顿了下才又说:“冰国与雾国实力悬殊太大……”   我回过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所以我更要回去。”说完不待他反映过来,拽过他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发丝已然有些凌乱,我干脆伸手把另一支发簪也拔了,任发飞舞在夜风中。   后面四匹马,安静的跟在身后。   此刻,宁静的夜风也变得不再宁静,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吹乱了心弦。   前路,迷茫——而我,不想退缩!   只为着我曾说过的:生亦不离,死亦不弃!   要把最美的我留在你的眼底……   然后把最美的你刻进我的心底…… 第一百零一章 殇(上)   天已经朦朦亮,天际隐现一抹红霞,今天会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吧!只是这样的阳光能否再照射进人们的心里?   看着已然封闭的城门,少了以往的平静,多了一份戒备。   闻着空气里飘来的淡淡花香,又该有多少人的心在惶惶不安呢?他们都知道冰国与雾国的兵力悬殊,只是让他们舍弃自己的家园,心里应是也难舍……究竟是缘分错了?还是我错了?若不是我,他们应该还如以前一般,无忧无虑的生活。   朝阳金灿灿的光线洒在这个如童话中的城堡上,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到,锋烟四起,会将这个城市变得如何的狼狈——又怎么忍心破坏这样的美丽?   “王妃……”侍卫不确定的声音,拉回我漂浮的思绪。   “进城。”风吹动我的发,也吹散了飘在空气中的声音。   “王妃你?”他们或许以为我会直接去军营,可是没想到我却是先进城,望着他们不解的眼神,我没有解释。   风往尘香,我的决定融于悲伤,如果,只能如此。   白玉阶梯,闪耀着璀璨清冷的光芒,想起第一次来医堡时,被白弈瑾捉弄,唇角漾开一抹笑,不经意的一些回忆此时都变得如此容易让人感动……   “小姐,你……”久违的管家语气有些激动,我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干爹和干娘呢?”   “老爷和夫人筹备药材去了,不在堡中,大少爷他们也不在堡中,堡内现在只有几个小少爷小小姐,和一些下人。”   “大哥他们去哪了?”这次战争大家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吧!干爹和干娘从不干预四国之事,这次居然帮他们筹备医药。   “大少爷他们随军入营了。”管家恭敬的回道。   我点点头,说道:“那麻烦管家帮我准备笔墨。”   管家应声离开,我在屋内踱着步子,一侍卫上前,说:“王妃是要写信给太子么?还是给贤王?让小的们去传个口信就好了,王妃赶了一夜路,还是早些歇息。”   我手摸着腹部,微凉的心沁出一丝暖意,看着那侍卫问道:“你相信我么?”   那侍卫一愣,这时管家正好拿了笔墨纸砚进来,我潦草的写好一封信,交给那个侍卫说:“将此信交给冰国的成阳将军,或是成勋副将,叫他们转交给冰国皇帝,他们会明白的。”   “小姐?”   “王妃?”   管家和众侍卫一脸惊愕,我淡淡一笑,就知道他们会误会,“若你们相信我,这封信会让战争停止。”   看着那侍卫还有些踌躇的表情,我又说:“我现在就去军营,若真的是对你们不利的,到时你们可向雾国太子禀告,我也跑不了。”说完不再看众人,径自离开。   骑在马上,心,突然间空落落的,掏出那对冰花簪子,这是大婚时亦尘送我的,他说当年在冰国梅林别苑时,就准备送我的,只是当时听到了我和元芷悠的谈话,才没有送出手,而后又经历了那么多事,直到成亲前天他才亲自为我插上。   簪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我闭上眼,扬起马鞭,急弛而去——心却遗失在了某处,亦尘,你要好好的。   碧云天,青草地,阳光明媚,清风徐徐,多美的一副风景画。   我策马来到军营入口,守卫诧异的看着我,“请问姑娘找谁?”   “我找雾国太子殿下,若是他有事,医堡的大公子也可以……”   “琳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我话没说完,郝拉若舞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瞟向我身后,厉声道:“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下马对她柔柔一笑,“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逼他们的。”   “琳姐姐,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你这样……”   “他在哪里?我想见他。”我拉着郝拉若舞的手往里走去,守卫也不再阻拦。   郝拉若舞看了看我,有点欲言又止,“箫亦尘出战了。”   我一惊,来晚了么?掉转头,牵过守卫手里的缰绳,郝拉若舞忙拉住我,“琳姐姐,你别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他交代?”   “若舞,若是现在我大哥在战场上,我拖住你,你会不会听劝?”郝拉若舞看着我,渐渐低下了头。   “生命的过程可以很短,但只要精彩过,就无憾。”转头我对其中一个守卫喝道:“带我去前营。”   在郝拉若舞滞愣的眼神中,我飞奔离去。   雾蒙山,一如它的名字,云雾环绕。   守卫告诉我两军对垒就在雾蒙山脚,所以我要去战场就必须翻过这座山,山路不如大路平坦,半山腰就已经不能再骑马,徒步上山,我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随后的侍卫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担忧的问:“王妃,您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摆摆手,“不用,只是久没运动,不碍事。”紧咬住唇,手按着有些阵痛的腹部——小宝宝,你要坚强一些。   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我们才翻过雾蒙山,远远的看见一些帐篷,一队队士兵列队来回巡逻,气氛紧张,有一触即发之势。   有些虚脱的我,扶在侍卫的剑鞘上,心底一种说不出酸楚,淡淡的开口:“走吧!我们过去。”   侍卫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围栏前几根长矛直直的指着我们,侍卫们亮出牌子,那些巡逻兵忙跑去通报。   不消片刻,骆子轩便出来了,看见我也是很惊讶,“雪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惨淡的笑容在我面上漾开,“子轩,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盔甲,这样子才像个太子呢?”   “这不是闹着好玩的,你先回去,好不?”骆子轩扶着我,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想见他……”我望着骆子轩,声音没有起伏。   骆子轩定定的看着我,“我知道雾国或许会是下一个火国,但是我会尽力……”   “不会,雾国还是雾国。”我打断他的话,坚定的说道:“现在,我要见他。”   骆子轩惊疑的眼神从我面上扫过,最后挥手喝道:“来人,备马。”   我对他一笑,“谢谢。”   “你这样会伤他的心……”骆子轩在我转身的瞬间开口说道。   我停住脚,望着天空,“我的幸福不能用别人的血泪筑成……”望着他哑然的神情,我认真说道:“子轩,答应我一定让他好好的……若日后……他问起我,就告诉他,我回家了……”只有这样才能断了他的念想,这原本是我打发毒发时想好的谎话,现在却提前应用了。   “雪琳,你……”   红着眼,不再看他,翻身上马,心痛的一抽一抽的。   战鼓如雷,密集的人群让我眼花缭乱,只能从衣饰上分辨他们是哪国的士兵。骆子轩和侍卫把我围在中间,尽管这样,我一身粉红衣衫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在人群中急急的寻找那抹让我思念的身影。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小心。”   骆子轩抱着我从马上摔下来,旁边一个侍卫中箭倒地,我惊愕的站起身,看着那个朝我放箭的人,居然是舒樱妍?她眼中的恨意那么昭然若示。   我转头问骆子轩,“为何她会来战场?”   骆子轩愤愤的看了远处的她一眼,说:“火国之所以在一个多月就战败,就是因为她。”   我微愕,“用毒?”因为水烟曾说过她是飘渺谷的人,而飘渺谷是制毒的。   “你怎么知道的?”骆子轩满是疑惑的眸子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难道告诉他我自己也中了她的毒?   此时响起一阵鸣锣声,我不明所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收兵了。”骆子轩淡淡的说着,眼神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不自然的转过身,“如此,亦尘该回营了。”准备上马,下腹突然一阵巨痛,恐慌之情由然而生,“子轩,快,快带我回去……”   骆子轩诧见我煞白的脸,也慌了神,抱起我运气飞身离开。   ☆★☆★☆★☆★☆★☆★   睁开眼,昏暗的灯光,手上的温热,让我侧目。轻微的异动惊醒了他,“琳儿,你醒了……”   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都在颤抖,“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   我伸手摸着腹部,问道:“孩子是不是没了?”   箫亦尘抓住我的手,吻了一下,“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我心一痛,眼眶湿润了,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琳儿,孩子没事,最后保住了。”我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他,却听他又说:“孩子没事,我要被你吓死了。”   我伸手掐他一下,怒道:“你故意的啊!我休了你……晤……”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轻喘着拥着我,在我耳边呵着气,“休了我,孩子没有爹怎么办?”   我盯着他,心底突然生出一股绝望。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贪婪的吸着气,亦尘你可知我有多么舍不得你?   箫亦尘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抬起我的头,问:“琳儿,你怎么了?”   看着他不安的双眸,我的心被拧的生疼,凝眸一笑,“尘,我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   “恩,离开,离开这里,你皇兄就不会再攻打雾国。”我靠在他怀里,缓缓的说道。   他思考了片刻,说:“也许这是一个办法,呆会我跟子轩商量下。”低头看了眼我,“琳儿饿了么?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我拉住起身的他,双手眷恋的圈着他的脖颈,“尘,答应我要好好的,不管何时?”   “琳儿,你究竟怎么了?今天的你,让我心慌。”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只是突然想起了尘还欠我一个约定……”看着他不解的眼神,我笑道:“还记得那次去梅林的路上,我说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才告诉你答案么?”   他俊美的脸上闪现一抹涩色,点了点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答应的。”   我却认真的看着他,“我只要你答应履行这个约定。”   “好,我答应。”听着他的允诺,我的心却沉痛的厉害,默然出声:“尘,我爱你。”   “什么?”箫亦尘被我突然的告白震的有点呆住。我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在他耳边重复一遍。   我的热情让他觉得讶异,深邃的眸子看着我,转瞬成为欣喜,“我知道。”在我唇上印上一吻,说:“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迅速下床,撩开帐帘,对守卫问道:“医官住在哪个帐篷?”   顺着守卫指的帐篷,走过去,刚准备伸手,白弈瑾和骆子轩从里面走了出来,白弈瑾递给我一包东西,“你真的想好了?你要知道这样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样最好的不是么?雾国可以免于战乱,他也会以为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接过东西,背转过身,语气里说不出的悲凉。   白弈瑾张嘴还想说什么?我说:“我先回帐篷了,免得他起疑心。”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白弈瑾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我,“没有什么比亲手埋葬自己的爱人更痛苦……”伸手摸着小腹,“若这个孩子能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希望你们能帮我把他带到他亲生父亲身边。”   白弈瑾第一次心中觉得苦涩,那么瘦小的身躯却那么坚强……   回到帐篷,箫亦尘还没有回来,我急忙把准备好的药倒入茶壶中,再躺回床上。   不到一刻钟,箫亦尘端着食物进来了,“琳儿,来吃点东西。”   我嫣然一笑,由着他把我抱在怀里,感受着这最后的温柔。   这次我吃的特别多,几乎是他喂什么我都吃,他见我吃的多,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琳儿,你早点休息,我去找子轩。”看着他端着盘子要出去,我开口:“你不陪我么?”   箫亦尘一看我有点撒娇的表情,失笑的放下手中的盘子,搂着我哄道:“那为夫就先把娘子哄睡了再去忙。”   我一听脸红的往他怀里钻,“相公,我要喝水……”   箫亦尘搂着我的手臂一僵,眼神突变得炙热,走过去倒了杯水给我,我一摇头,“我不要这样喝。”   他不解的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又看看我,我手指轻抚过他的唇,他一笑仰头喝了一口水欺身吻住我的唇,我手移至他手边接过茶杯,放在旁边,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将他喂入我口中的茶水尽数又喂还给他,堵着他的唇,他没法,只得全喝了下去。   我抬起头妩媚的看着他,低头在他唇角舔了一下,笑道:“漏了一滴。”   他重重吸了口气,把我压在身下,“小魔女,你想干什么?”   我咯咯发笑,“娘子对相公能干什么?”   话音刚落,吻便如雨点般落下,带着他浑浊的喘息,“那为夫岂能让娘子失望。” 第一百零二章 殇(下)   看着箫亦尘平静的睡颜,睫毛安静的垂着,伸手抚摩着他的发际,眼泪落了下来,颤抖着俯身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起身离开。   夜风,不知忧愁为何的吹着,望着闪烁的星空,心中的痛像毒药般在蔓延,最后将我吞噬。   木偶一样行走在黑夜,回头望着那些有点稀疏的火光——亦尘,对不起!   还未靠近,便有一队人举着火把迎了上来,为首的便是成阳,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象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不再合适!   “郡主……皇上……在等您……”火把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隐约看见一抹同情。   “你说,当初我若没有帮他那一次,是不是今天就会不一样?”我盯着他的脸,一眨也不眨的问道,声音连我自己也听不出喜悲。   “郡主……”   我忽地轻笑,“呵呵,很幼稚的问题是不是?”抬起头,忧伤被黑夜淹没,“走吧!带我去见他……”   帐篷前,篝火跳动,箫亦枫一身戎装负手而立,布满血丝的眼显示出他的疲惫,我抿着唇不发一言的看着他,有种想恨恨不起来的无力感。   “是不是恨我?”还是他先走了过来,执起我的手轻声问道。   “我觉得好累……”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瘫了下去,仿佛所有支撑这一刻全数倒塌。   他紧紧的箍着我,亲吻着我的发丝,“对不起,只是我放不下你……”   我闭着眼,哽咽着说不出话。   “风儿,对不起,你别哭……”他一遍遍的说着道歉的话。   “我这里空了一块,很疼……”我手指着心口,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他抓住我的手,说:“我会把它补回来。”   ☆★☆★★☆★☆☆★☆★☆★   第二天,箫亦枫果真撤兵了。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返往冰国,仿佛之前那场战争根本就没开始过一样。   明净的天空,鸟儿展翅高飞,是一种我再也触摸不到的高度。   “在看什么?”不知何时箫亦枫骑着马来到鸾驾旁。   “在看自由。”我还是望着那些鸟儿发呆。   “风儿……”   “皇上,想说什么?”我望着他,忽又瞥见一抹黄色身影,“皇上,爱她么?”   箫亦枫一愣,随着我的眼光看过去,又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爱谁,那个人自己知道。”   我叹了口气,“既然不爱,何必绑在身边,苦了几个人的心。”   “风儿,你的意思是……”   “不,我没有意思,我只是告诉你对待爱情的方式。”趴在鸾驾上,闭上眼睛,拒绝一切的风景。   他突然大喊一声:“停轿。”我还没反映过来,他便大步踏了上来,将我揽进怀里,问:“风儿,要的爱情是唯一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随即清醒,侧目望向远处,说:“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只要你说,我便此生只立一后,永不纳妃……”   闻言,我凝眸看向他,“我不做后,亦不做妃,只想做个普通人……”   怒意闪现在他好看的眸子里,“风儿,我给你的,就让你那么不屑?”   我张嘴正要说什么,却突然一阵恶心,捂着嘴趴到鸾驾旁干呕起来,箫亦枫像是有点明了的看着我,手伸在半空僵住。   我捂着胸口看着他,不躲也不闪,迟早他都会知道的不是么?我以为他会大怒,谁知他却是呆呆的看了我一会,闭目喊道:“传军医。”   “就让臣妾替郡主看看吧!”箫亦枫话刚落,樱妃出现在鸾驾旁。   箫亦枫看看她,随即点头,我却不大愿意,因为知道她的底细,不知道她会不会对我动手脚,要知道毒这个东西防不胜防。   樱妃替我号完脉,看着我的眼神很是惊异,箫亦枫看着她的脸色基本上已经知道答案了,我面无表情的等着他将要出口的话。   也许,自此会对我死心也不一定,毕竟身为皇帝,很难容忍自己的女人在他之前有过别的男人,何况那个人还是他曾经二十几年的兄弟。   静默半晌,箫亦枫说:“传朕旨意,安琳郡主月前得蒙圣恩,喜得龙孕,特封为懿静皇后。”   樱妃听完此话,脸色一变,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我把我凌迟一般,我看着箫亦枫也是不可置信,我以为他至少会生气的冷落我,甚至有可能会叫人给我一碗落胎药,没想到他却莫名其妙的封了个皇后给我。   ☆★☆★☆★☆★☆★   第五日,柚城   这里已经靠近冰国皇城,因为是大队人马出行,加上我身体不好,所以行军速度就比较慢,今晚我们便歇在这个柚城驿站。   自那日后,箫亦枫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只是吩咐随军的医官好好照顾我,我知道他的心理也很无奈,会有点情何以堪的感觉吧!可是是他自己非要如此,怨的了谁……   夜雾飘袅,带着丝丝深沉,蝉鸣烦杂让我的心也有些烦乱。   触手摸到那支久不离身的箫,落寞感袭来——亦尘,自此我还能为你吹出动人的乐章么?   来到院子里,蹲下去,伸手在地上掘出一个小坑,将白瑕的玉箫放进去——亦尘,我将我的心埋葬在这里,不带进那让人窒息的皇城。   “你在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站起身,胡乱的抹了下脸,泥土花了面颊,一袭紫色骤然将我包围,微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颚,“你哭了?”   “我……”   箫亦枫突然拥紧我,声音里都带着痛楚,“风儿,再爱我,真的那么难么?”顺了顺我耳畔的发丝,又说:“我不在乎那个孩子……我会将他当亲身的,真的……”   我的心隐隐的泛疼,低下头看着月光下彼此的身影,叹道:“亦枫,如今的一切都变的好沉重了,沉重的我们都已经负荷不起了……”   “我们重新来过,忘掉一切……”   “不可能,我不会让她忘了我……”突然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从屋顶飘了下来。   我激动的转过身,不敢相信我刚听到的——明明是亦尘的声音?可是他不是应该在昏迷中的么?就算不是在昏迷中,也不可能这么快追上我们?   箫亦枫显然也有点怔住,转身对外大喊道:“来人……”   “不用喊了,这附近的守卫都被我们解决了。”我望着拉下面罩的白弈瑾很是惊讶,他却朝我一笑,一如初在洛城遇见时那般痞痞的模样。   “琳儿,你骗我……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为何?”箫亦尘扯下面巾,朝我们走过来,眼眸直直的看着我,伤痛的神情戳痛我疲惫的心。   这次确实是我伤了他的心,是我先丢下了他!我紧咬着唇,说不出话。   “相伴红尘,只羡鸳鸯不羡仙……原来就是这样?”他的眸中隐隐有光泽闪过,“我将所有都给了你,最后,你却弃我而去……”   “亦尘,你也知道她是为了雾国……”白弈瑾连声申辩,箫亦尘看着我,“是不是我有权利你就不会这么选择?”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他,心痛的像要窒息,胸口血气翻涌,我看着他笑了。   “亦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郝拉若舞生气的扯掉面纱朝箫亦尘吼道。   “你指责我不该利用她?不该伤害她?此刻你自己在做什么?”箫亦枫蓦然出声。   我冷静的转过头,看着箫亦枫,说:“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么?不要再针对雾国……”再回头看着箫亦尘,“是我先丢下了你,但是也谢谢你把我给你的感情批判的一无是处……”从怀里掏出那对冰花簪子,闭眼抛向空中,“既如此,从此两忘。”   “雪琳……”   “琳姐姐……”   “雪琳……”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我却不想再睁开眼看谁是谁。眼泪向没有关闸的水直流而下,我胡乱挥着衣袖擦拭,暗夜中雪白的衣袖有些隐红,我突然笑了——该解脱了,不是么?   我蹒跚的步子往院外走去,不再看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我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莫名其妙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年,却比我在21世纪生活了20几年还累……   “风儿……”   “琳儿……”   我回头望着他们,笑着说:“皇上?王爷?你们想如何就如何?我要回家了……从此,忘记曾有过一个叫云风轻或白雪琳的人……”   “不要走……”   突然,我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拥住,旋转一下压在身下,只听到箫亦尘闷哼一声,好看的一双剑眉皱到了一起,搂着我的手却没松。   我不明所以伸手推他,“放开,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他蓦地低头吻住我的唇,我脸一红,气不打一出来,正准备给他一耳光,他却抬起头说:“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么?我宁愿在战场被敌人杀死,也不愿被琳儿的决定凌迟……”   “这就可以成为你任意贬低我感情的理由?”我转过头不看他,正要伸手再推他,院子里响起刀剑相击的声音。我略抬起头,看见清冷的院子里现在站满了士兵,樱妃也来了正站在箫亦枫旁边,不由的急道:“你快起来,压着我不舒服。”   箫亦尘微侧身,我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却被他拽住,“对不起,琳儿,你知道我从来不舍得伤害你……”   我看着他,心想他这个时候怎么这么罗嗦,伸手拉他起来,“现在先不说这些,你先去帮他们,他们是因你而来的……”   “琳儿,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看着他微红的眼眸,心里又一阵心疼,连他也学会欺负我了抿抿了唇,“好了,我不生你气,你快去帮他们吧!”   我刚说完,他俊颜展开一抹微笑,赫然间咳出一口血,吓了我一跳,“亦尘,你,你怎么了?”手往他身后摸去,已然湿濡一片,我像被震傻了,他刚扑过来是帮我挡暗器?   “白弈瑾,你快来看看亦尘……”我毅然朝正在战斗中的白弈瑾喊道,声音都在打颤。   “亦尘,你别吓我,你说过你会陪我看每个四季的风景的?”我一边抹眼泪,一边紧紧的抱着他,按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手已被染的通红,却怎么也止不住血,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绞着,好痛,好痛!   他抬起手抚摩上我的脸,“琳儿,别哭……”又滑到我的腹部,声音有些轻飘飘的,“还记得在医堡,你给我唱的那首歌么如果生命只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我不要,我只要亦尘……”我急忙按着他快滑下我腹部的手,“你感觉到了么?宝宝也说他只要你……”   他张了张嘴,“对。不。起……”   “亦尘……”我大声喊道,可是已经没有人回应。   周围突然变的安静异常,我呆呆的抱着亦尘坐在那。   空气里隐隐有啜泣声,是谁呢?   我抬起手,“嘘,不要吵,亦尘睡着了……”   眼前一花,往日浮现:   温泉池,雾气氤氲中,离别在既琳儿,答应我,好好等我回来……   月光中,亦尘穿着一身银白盔甲,向我款款行来琳儿,我好想你……   寄情居,亦尘穿着一身红衣,似火般张扬,对着我伸出手琳儿,你终于为我穿上嫁衣了,好美……   婚礼上,琴箫合奏,万般柔情皆融于曲中。   洞房夜,执杯相望,“琳儿,喝下这杯酒,你就是我的妻了……”   为何,像是昨日般,你却沉睡了?如此,你舍得让我心痛?   “噗”猛然吐出一口墨黑色的血,心一点也不再觉得疼。   “琳姐姐……”   “雪琳……”   “雪琳……”   “风儿……”   木然的抬眼,昏花的视线模糊不清,虚浮的声音:“我要去陪亦尘,我答应过不会丢下他……”眼角一滴深红的泪没于发际,悄悄的,没人发现。   黑暗包围了我,而我是微笑的,因为——亦尘会在不远处等我。 第一百零三章 返现,梦魇   轻柔的风,将阳光吹进房间,满室生辉,窗外的槐树摇曳,拉出一片狭长的倒影。   我站在窗边,伸出素白的手,想握住那些影子,却只有一些破碎的阳光从叶间洒下来。   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心突然感觉一阵空落,夹带一丝心疼,让我有些莫名的难过。   抬起头,刺眼的阳光,折射出我的迷惑——我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半年?可为何我却觉得是很久,很久?   CD里《Soledad》忧伤的旋律似一根伤心的弦,在这阳光明媚的微风中轻轻颤抖。   移步至钢琴边,手指抚上琴键,有那么一瞬间的陌生,闭上眼,跟着感觉,寻着旋律,熟悉感回到指尖。   曲停音止叮的一声,让我睁开眼,讶异的看着琴键上那滴透明的液体——我为什么要哭?   “琳琳,有心事?”回过神,看见妈妈端着药站在门口。   忙擦擦了脸,起身,“没有。”   妈妈走过来,放下东西,握住我的手,“你大了,只要你觉得开心,爸妈不再约束你。”   我靠在妈妈身上,问道:“妈,我真的只在医院躺了半年么?”   妈妈惊讶的看着我,伸手探了探我额头,“说什么胡话呢?难道你还想在那睡更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睡了很久很久……而且,好像还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妈妈听完,眼神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转过身把药递给我,说:“别想太多,好好把身体养好。”   我点点头,接过药仰头吃下,靠在沙发上,不再想动。   妈妈起身离开,我闭着眼睛只听见一声轻叹。   雕花门掩去的是妈妈深思的面容,只因她昏迷期间,自己碰见一位高僧说:“缘本是漂萍,往来处来,往去处去,是往尽处,也是缘处。此女,命格奇特,一切随缘。”   秋天的八月,天空漂浮着落寞,空气中弥漫着忧伤。   一层浓雾笼罩,看不清前路,只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想走近,脚却动不得分毫,薄雾渐渐稀疏,我看见一个人——一个满头银发的帅气男人,目光呆滞的坐在湛蓝的海水边,望着海平线发呆,像是在等待什么?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无法驱散那些孤独。   “琳儿,你还要贪玩多久才回来?”   “这只箫,丢了灵魂,从此只能吹出落寞,如果你听到,回来可好?”他轻抚着手中的箫,神情伤痛。   我想伸出手抚平那些伤痛的皱褶,想说:“你应该微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也无法靠近。   晴朗的天,骤然变了脸,下起淅沥小雨,他却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依然坐着,任由雨滴浸湿衣衫……   突然旁边出现一个撑着伞的男人对他说道:“亦尘,下雨了,我扶你回去。”   他仰头一笑,又转过头看着海平线,“不,我要在这等琳儿,要是走了,她会生气……我不要她生气……”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心紧窒般的疼——亦尘?亦尘?亦尘?   猛然睁开眼,泪湿的眼,心痛的余悸,让自己一阵错愕?   好真实的梦境——这个男人是谁?跟我有关系么?   ☆★☆★★☆★☆★   秋意渐浓,树上最后一片叶子,也随着秋风飘飘荡荡的飞去了远方。   秋天,一个让人思怀的季节,让人有着几许沧桑。几许欢喜。几许愁绪……   只是,我在为谁牵挂,又为谁伤怀?   那个梦,从我醒来就一直持续着,好熟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却又想不起。   “琳……”一个久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子阳?”转身,有一丝讶异,却很平静,没有我想像中的气愤和不自然。   “我……我找了你很久……”他嗫嘘着开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我抬腕看了看时间,离排练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好吧!”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时间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煦煦发光。   空气里浅浅的音乐声若远若近,一室的缥缈。   “你……”   “我……”   不约而同的开口,又同时噤声,场面有点小白。   “想不到你换了口味?”他看着我手中的咖啡。   我轻啜一口,放下杯子,“人总是会变的,有时候是因人而变,有时候是因物而变。”看了他一眼,又说:“千帆过尽也许才能真正找到适合自己的……”说着心里突升起些惆怅,黯然的看向手中的杯子,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不原谅我?”他看着我问。   “笑着言伤,哭着坚强……我们都没错。”我瞥过眼去看那个坐在钢琴面前的女子,一脸淡定,“只是错过了,就不要再为别人——上演所谓的笑话。”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阵音乐声响起,仿佛叙述着一段过往: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   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然后在世界的一个角   有了一个我们的家   你说我的胸膛会让你感到暖   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   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   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   经不起风经不起浪   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   我会向自己妥协   ……   长长的沉默,相对无言。   我起身拿起小提琴,对服务员招手,“麻烦你,买单。”   他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伤痛,却再也无法刺痛我的心。这时服务员拿了单子过来,他说:“我来……”   我对他一笑,“最后的一次单,当是我为我已逝的爱情做一个祭奠。”讶异自己在面对他时居然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这半年医院果然没白躺……   连再见也没有说,我微笑着离开。   “我们还会是朋友么?”背后传来他飘忽的声音。   “不会,因为彼此伤害过的人,无法再做朋友……”踏着轻松的步子离开,微风抚面,清新自然。   想起一句话:不要刻意去忘记一些人,一些事,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刻意的。   等到哪一天,你突然间发現自己不会经常想起一個人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放下……   仰头吐气的我,没发现一辆诡异的车辆正朝我驶来。   等反映过来,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又车祸! 第一百零四章 非是亦是   没有阳光的天空,有些阴暗。   不远处的树木还有枯黄的树叶挂在枝杆上,而旁边微翘首的山峦却已结了薄冰,一秋一冬两种季节涌进我的眼底,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平原——这是哪呢?   揉了揉披散的发,依稀记得自己是被车子撞了,醒来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而且身上也没有伤痕?低头看看有些隐红的指尖,若自己是做梦,那手心传来的微凉感又是那么真实?   拢了拢外套,还好衣服穿的不是太单薄。   眯起眼望了眼越来越暗的天,弯腰拎起随身的小包包和小提琴,总得找个地方歇着,或是找个有人的地方问问。   “阿嚏!”入夜的空气比先前凉了很多,我不禁有点瑟瑟发抖,手机微弱的荧屏光根本就无法穿透这黑夜,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看了眼后面一片黑忽忽的,心里又有点胆怯,为何走了这么久还没有碰见有人?   突然感觉右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软软的,还有点韧性——越缠越紧,脸色一白……妈呀!不会是蛇吧。这。这天气也不暖和了,没这么邪门吧!我闭着眼睛把屏幕灯照下去,右脚同时往前面又移了一小步。   蓦地我整个人向前倒去,脚上的软绳拖着我往前飞奔,我吓的大叫:“哇!这是什么东西啊!”背上的背包和肩上的小提琴撂的我的背部生疼,手肘和手背都磨破了皮,我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大概拖了十来米远,等我瞪大眼睛看见我即将要撞上去的那个庞大物体,心里哀叹一声:这次死定了!   “不疼,不疼……”我闭着眼睛喊道。   “没撞上去,当然不疼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闪着幽蓝光亮的眸子,吓的我的大叫一声:“鬼啊!”   却听到一声嘶吼:“你是雪琳!”我疑惑的眨了眨双眸,晕了过去。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群攒动,入目是繁华一片。   我扯了扯身上的长裙衣衫,看了眼旁边的束发男子,有点无语的感觉——自己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在这里居然有人认识我?   “骆子轩,你确定,你见过我?”对上那双蓝眸,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次确认了。   的确比起那天晚上差点丧生在陷阱,此时生在异世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而面前这个俊秀蓝眸的男人在救了我之后,一口咬定见过我,并告诉我他是雾国的皇帝——骆子轩。   他眸光转了转,“你和她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眉心,没有这个花型胎记。”顿了下,又说:“你说你叫白雪琳,从很遥远的地方来,而她也这么说过……以前我或许不相信这么离奇的事,可是现在我却是深信不疑……甚至希望这个离奇存在。”   我抿唇不语,还是那种感觉,真实而迷离。听着他如前的陈述,脑海里零星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么的快。   喧嚣阻断一切尘往,有点失落的看着小摊前讨价还价的人,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忘记了什么么?”拎着小提琴,迎风而行,声音飘忽悠远。   湛蓝的眸光一闪一闪,看向远处,“想去看看她么?”   我一愣,转身看着他,“你不是告诉我她死了,那我怎么看她?”   “之前我也以为她死了,可现在我知道死的只是躯体,而她的灵魂还活着……”   望着他的那双幽深蓝眸,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或许真的见到那个他所说与我一样的女子,我的疑惑就不复存在了。   神情也这么相似,骆子轩眯着眼看着她,心中更加肯定她就是她,从知道死去的那个只是一个寄托灵魂的躯体,就一直有种感觉:她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没想到,等了这么久。   三年,想到那个三年如一日傻傻的男人,骆子轩的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和酸楚——自己和她注定是错缘!   ☆★☆★☆★☆★☆★   一个时辰后,幻湖   波光潋滟的湖面,雾气氤氲,湖上漂浮着一只木筏,上面摆满了鲜艳的百合花,花的中间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隔的太远,容貌看不真切。   而我的手却在衣袖下紧紧的揪着,因为我知道那个女子就是骆子轩口里说的另一个我。   “为什么她死了,却保持的这么好?”我站立在湖边,问旁边的骆子轩。   微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些伤怀的味道,他负手叹道:“这还亏了云霄,不是他把玄月宫的镇宫之宝灵魄拿出来,此时你见到的就只能是一坐孤坟了。”   “云霄?”一丝怪异的熟悉感触动,我抬眸看着那木筏,心也随着湖水荡漾开来。   轻微的水声,侧目就见骆子轩不知何时脱了鞋袜,已经下到水里,已近秋末的天,水已有了些凉意,不由惊道:“你做什么?”   “我去把木筏推过来,正好今日还没换花。”他没有回头,水已经到了他的腰部。   我望了望四周,猛然想到这里一个守卫也没有,也没有见骆子轩带着所谓的随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复杂的心痛,他一个皇帝,居然亲力亲为——赫然间有些明了,木筏上的女子,对他而言应是意义非凡吧!   突然,两声怒声由一处传来:   “骆子轩,你干什么?”   “谁准你私自下湖的?”   我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一紫一红两个男人,正疑惑他们是谁?又听得他们两声惊呼:   “风儿……”   “雪琳……”   下一秒我变成了夹心饼干,被他们一左一右的围着,我听他们的口气,肯定也是认为我就是那个女子,淡然开口:“我也许只是像你们的朋友,却并不是她……”   紫色衣衫的男子一听,眸光黯了下去,喃喃道:“是啊!只是相象而已,风儿……已经死了……”声音里掩饰不住的落寞,让我的心有些隐痛。   红色衣衫的男子却兴奋的说:“你就是雪琳,我信!”   我木然的看向他,却惊疑的发现他竟跟子阳长的很像,手指着他,颤颤的说不出话,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嚷道:“我是子阳。”四个字像炸弹把我炸的晕头转向。   “云霄,你骗不了她的……”不知何时,骆子轩已经上了岸,湿濡濡的衣服贴在身上,他走过来扯过我的手,看着红色衣衫的男子说,“等她想起一切,只会恨你此时的欺骗。”   闻言,我蓦然间就明白了,原来红色衣衫的男子就是——云霄,而他只是跟子阳长的像,可是又疑惑他怎么知道我要说子阳?正想发问,左手被人一拉,小提琴掉在了地上。   “你真的是风儿?”温热的气息喷洒的脖颈,让我意识到我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箫亦枫,你该死的放开她……”一声暴吼,云霄一掌拍了过来。   “真不该今天带你来这……”骆子轩扶住后退的我,一声轻叹飘进耳里。   我看着那纠缠的二人,又望了眼背后的骆子轩,说道:“他们也认识我吧!”   “何止认识。”骆子轩吐出意味深长的几个字,转身,去往木筏。   看着他将木筏上的花移下,又换上新鲜的花,移步过去,一张沉静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黑发铺散在花旁,冰肌莹彻,细润如脂,柳眉下睫毛安静的垂着,唇色朱樱一点,双手交叉放在小腹。   这样看上去就像是传说中的睡美人,迟迟不醒,是因为没遇见她生命里的王子。   我伸出手想触摸下娇颜,骆子轩一句话让我顿住了手,“今天是她的祭日。”   突然那女子头顶的发簪光亮一闪,我伸手取下,心痛感袭来,头像要炸开般,一些片段涌进脑海,空失的心好似一瞬间被填满,只是漫溢之中带着浓浓的哀伤,我猛的抬起头,看着骆子轩,“我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他面上泛起释然的笑:“是,而且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第一百零五章 为你而来   “他还好么?”不知不觉间,声音已经变得胆怯,仿佛我从来不曾坚强过。   “如何能好?”他一句反问,将我的心打落谷底。“三年如一日,只会望着大海发呆……只会说我要等她回来……”   三年?   抬起头,只见残阳在天边挣扎着最后的耀眼,垂落不见。   一如我此时的心,一直往下坠落,耳边的声音还在若有似无的响起,我却再听不真切,拽紧手中的簪子,闭上眼——迷离的风中,一个白发的男子迎风而立……猛然睁开眼,抓起地上的小提琴,循着记忆的路狂奔而去。   “风儿?”   “雪琳?”   转身,对于身后两声哀伤呜鸣,我歉然一笑,“抱歉!”轻轻的声音在空气里划下一个忧伤而完美的弧度,落在众人心间!   骆子轩放下手中的花,坐了下来,看着我刚站的地方,喃喃道:“你终是幸运的……”复又抬眼看向那两个呆住的身影,苦涩的笑容里有着相惜,对着他们大喊道:“需要清醒一下么?”在两人还没反映过来间,他站起身一下扎进湖里,剩下湖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苦涩的心田划过一丝感动,子轩,请记得要幸福!   回头不带丝毫留恋离开……因为有个傻傻的男人还在等我!   一路的狂奔,脑袋里只有骆子轩说的如何能好?   心碎裂的厉害,他不好?   原来梦里那个满头白发,望着大海发呆的人就是他?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亦尘,我回来了……我真该死,居然会忘了你!   喘着气站在柔软的沙滩上,我顿住脚步,屏息着望着不远处由小木搭建的亭子里,一个单薄的白色身影——心痛的不能自己。   白色的衣衫,满头的白发,散落着随风飞舞,他怎么能把自己弄的这么消瘦?   鼻子一酸,就算我有错,我不该丢下你,这么久不回来,你就不能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么?   突然,他瘦削的手指举起箫,颤巍的音符弥漫这久违的黄昏。   我提起脚慢慢靠近,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进泥土里。   箫音一顿,他低下头眼中的晶莹落下——我心一疼,停下来,拿出小提琴接上他刚未完的曲……   只见他身形一颤,慢慢扭过头,我未干的泪眼看着他一眨也不眨,露出最美丽的笑容。   “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为你放弃自己也可以……”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们永远不会再分离……”   “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为你放弃生命也可以……”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站定在他面前,放下手中物,伸手触摸着他依旧呆楞的眉眼,心痛一阵一阵。   “尘,我回来了……”他白色的发在我指间飞扬,灼热的液体滴在手腕上,灼伤了我的皮肤。   蓦地,僵硬的手臂将我搂进怀里,沙哑的声音凌迟着我的心脏,“我……我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双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腰,贪婪的大口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退出他的怀抱,捧起他的脸,用力的亲了下,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湿痕,“我喜欢看见尘微笑的样子,笑一笑……”   他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却没笑的出来,只是死死的盯着我,我心一紧,他还没能消化我回来的事实,也许以为此刻是幻觉吧!   温柔的牵起他冰凉的手,顺了顺他被风吹乱的发,“尘,我们回家。”他温顺的随着我往前移了一步,突然往前倒去,我一惊,忙用身子挡住他,“尘,你这是怎么了?告诉我,你怎么了?”我抓起他手急切的问道。   他猛的把我搂进怀里,哽咽道:“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我心一疼,抚摩着他的发,柔声道:“我不会不要你的……不会的……”   微凉的唇倏然压上我的唇,吮吸,轻咬,舔舐,探入纠缠。   我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应,想要安抚他不安全的心灵。   直到一声轻叹飘入耳内,我们才分开,转头看见白弈瑾。郝拉若舞夫妇。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侧目望了眼箫亦尘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霞,煞是迷人,忍不住又凑上去,咬了一口。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的苦日子到头了。”一个找打的声音打断这份美好。   我眼一瞪,“死小子,谁让你把我老公折磨成这样的?”   他两手捂嘴,一副惊吓状,“不关我事啊!他命都是我救回来的,你别倒打一耙啊!”   手腕一紧,看着箫亦尘惊慌的神色,我柔柔一笑,“别担心,我在,我会一直在。”   转头脸一变,大吼道:“那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行动不灵活了?头发为什么也白了?”   一直没开口的白冷逸,迈步向我们走来,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柚城驿站?他为你挡的那暗器上有剧毒……当时我们也以为他死了,是晚晴冒险一试才救回了他的命,子轩为此被毒反噬,眸色变蓝,终此一生都将不会好了。”   我呆呆的转头,心思瞬间万变,原来我差点就失去了他?那此刻他还站在我面前,我已是最幸运的了,那还计较什么?   箫亦尘突然抬起我的头,慌乱的眼神望进我眼底,急急的开口:“别……别离开我……”   我心疼的将头埋进他怀里,“我说了不会离开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用衣袖抹了下眼角,笑道:“此刻我还能看见你,我已经觉得老天对我很眷顾了……”   “琳儿……”心弦一颤,终于又听见这美妙的称呼了,相拥着哭泣,不是伤悲,只为此刻还能拥抱!   “其实不是完全治不好,只是你走后,他一直呆呆的,不肯配合……”   我闻言惊喜的转头,“真的?”   白冷逸和白弈瑾同时点头,我欣喜的捏了捏箫亦尘的脸颊,欢呼道:“尘,你听见了么?以后你要乖乖的配合……”看着他眸子里的深情,忙又补上一句:“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你明白么?”   “他的四肢配合治疗能恢复正常,可他的发色怕是……”白弈瑾看着我们欲言又止。   我手一摆,“我不在乎。”握着我的手一紧,我抬头嫣然一笑,“我爱你,只因你是你!”   突然一声狗叫,我们同时看向走来的几人,再看看天,已经黑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已经经历了生死,连时空都不能隔断这份相思,我们还有什么值得害怕和顾及,思及此,我扣牢箫亦尘的手指,他一笑,千言万语都省略。 第一百零六章 承载的幸福   月光似水倾泻,带着朦胧。   花丛中,一紫一红,两个身影静立着,看着前面一袭粉红。   好多的唏嘘叹默在心间,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静,只因——害怕出口既成伤!   一样的花瓣,一样的芬芳,一样的飞扬,一样的旧时光,却只剩黯然。   相遇经年后,蓦然回首间,谁的心为谁痴狂一片,谁的心又碎了一地?   为何不能再静默的围着火堆畅饮畅论?为何不能再天真的堆起一捧雪,笑着刻上彼此的名字?   为何不能在简单的时候学会珍惜?又为何不能在伤漠后笑着放弃!   物是人非,原来就是这样——看着和过去回忆有关的事物时,安静地微笑,然后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不再回头。   哪怕,心里是快乐和喜悦的,也都不能再回头了。   “意念一转,再多遗憾,都只能是空谈……”幽幽的一声叹息,打破宁静。   “这就是你的决定?”隐约听见有脚步移动的声音,我转身就见云霄表情平静站在原地,而箫亦枫略往前一些。“一错就错了终生么?”紧握的拳,望着我的眼神满是不甘。   我蹲下身,把怀里的冰雪放下去,它摇晃着身躯跑向箫亦枫,我凝眸看向云霄,“你呢?你要说什么?”   他拂了拂衣袖,拈起一片花瓣,“意料之中……”说罢转身离开,“我此生的庆幸,你还活着;此生的不幸,却是你不属于我……若不能幸福,你会对不起很多人!”淡淡的声音被夜风吹的飘渺,我唇角浮现一抹笑意。   “风儿,我不舍得放手……”少了一个人的空气,变得有些迷离。   低头看着重叠的身影,对之前有过的恨意越来越迷茫,或许说死过一次的我,已经不再适合用恨这样犀利的字眼来解读过往!   “枫,我爱你时是用心爱的,只是,不爱了……也是真的不爱了……”   “不是的,我不信……真的爱过怎么会舍得?”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湿热的液体滑落在我颈畔,“我就错了那么一次,一次而已,我真的知道错了……风儿,你别对我这么残忍……”猛的转过我的身子,“风儿,你想要寄情山水,游历江湖是么?我陪你,我放下所有一切陪你……”   我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这句话,你迟了好久,真的迟了好久……如今,都回不去了!”   薄薄的雾升起,他伤嘁的声音惊动了落花,“不会的,不会的……只要风儿回头就能……”他的激动下,我好象显得太平静,轻轻扳开他的手,一指一指都透着无奈。   “回去吧!帝王的心不适合容情……如果祝福我很难,那么,就不要祝福……”   身后传来一声长啸,撕了心,裂了肺,这一刻,到底是他曾欠了我?还是我如今欠了他?   落花惊吓般飘落,一人离去,一人呆坐,一只小狗站在两人中间来回张望,踌躇惘然。   一只纸鹤从衣袖滑落,指尖触摸,忽而大笑,一口血喷洒而出,染了落花,浸了霜华。   小舟从此逝,沧海寄余生。   即使,他终于明白了她要的,向往了,羡慕了,愿意抛弃一切了,又能如何?   她说:迟了!   笑着呜咽,泪顺着唇角的血滴落在衣襟,开出斑斑小花。   心碎千片,终将飘落成歌!   ☆★☆★☆★☆★☆★   夜来香发出清幽的香味,我不该觉得有伤?敛了心神推门入往。   还未转身就被人抱入怀,“琳儿,谢谢你……谢谢你回来。”   箫亦尘的白发拂到我面上,有些痒,却莫名的心安,“为什么还不歇着?”   “我在等你……”   退出他的怀抱才发现他现在是站着的,椅子离他有些远,难道他就这么站在这等了我半夜么?搂着他的腰轻斥道:“尘,一定要让我心疼么?”他却笑了。   扶着他坐在椅子上,理了理乱飞的发,“还没洗漱么?我去打水。”   少顷,洗漱完毕。   梳理着他满头的华发,虽然不介意,心还是发酸,镜子里是他微笑的脸庞——他为我吃了太多苦,只怕几世都无法算完。   烛光柔和滴跳动着,我伏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开口:“尘,为什么你不问我,为何我的眉心多了朵小花?”   他伸手一拉,我便跌进他怀里,也跌进那深邃的眸光中,“只因你是你。”   我一笑,又是这一句,如此的意味深长。   “尘,我们去看青山绿水可好?”   “好。”   “尘,为我描一世眉可好?”   “好。”   “尘,嫁给我好不好?”   “好。”突然腰上一紧,“不好,因为琳儿已经嫁给我了。”   “哈哈!”看着他憋红的脸,我感慨万千。   心只有一颗,容纳的好小,笑颜,轻伤,自私,遗忘——就这么成过往吧!   素手轻抚他俊朗的脸,听他呢喃道:“琳儿,我爱你!”   一张嘴便被封住,将我的答案全吞进肚腹——如此,应安心了!   ------------------------   后记   仙灵岛   繁杂的青葱花绿间,一个忙碌的身影。   “爹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箫亦尘抬起头,慌忙丢下手中物,急奔过去,“琳儿,你怎么又不好好歇着?”   我拿手绢拭去他额头的汗,笑道:“又不是第一胎了,还那么紧张?”低头看了看旁边瘪着小嘴的人儿,推推他,“小家伙吃醋了呢?叫你都不搭理他……”   “哇……哇……”我话还没说完,小家伙就张嘴表示他的不满了。   “瞳儿乖啊!爹爹错了,别哭了……”箫亦尘求救的眼神看向我,我一扭头,自己惹的自己搞定。   “哟,你们这一家三口,又在上演什么戏码?”   “若舞,你快帮我哄哄瞳儿吧!”箫亦尘像遇见救星般。   “你没看见我这手里牵的,怀里抱的?”   奇迹般的小家伙一看见那一大两小三个人居然不哭了,还眨巴着圆骨碌的眼眸,害起羞来。   我正要跟郝拉若舞打声招呼,突然心里一阵做呕,箫亦尘脸色一变,忙放下小家伙将我抱回屋子里,轻抚着我的背,“不是说第二胎会比第一胎好么?怎么还是这么难受?”   我抬起头,轻轻笑道:“只是偶尔,比起怀瞳儿时好多了,别担心。”   他一边给我顺气一边说:“怎么能不担心,琳儿,苦了你了。”   “你就是担心过头了,我生第二胎时,比琳姐姐反应大多了,还不是没事。”   箫亦尘一眼瞪过去,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声轻唤:“亦尘,雪琳。”   是骆子轩,我一喜,就要起身,箫亦尘忙按着我,“他会进来的,你躺着吧!”   “干爹。”瞳儿看见骆子轩欢快的扑了过去。   “乖,告诉干爹,干爹不在,有没有想干爹?”骆子轩抱着小人儿,在他脸上轻啄了下。   “想,爹地都不疼瞳儿,只疼妈咪,干爹会不会也只疼妈咪?”   “瞳儿,不得胡言乱语。”箫亦尘闻言蓦地喝斥,小家伙被吓得缩到骆子轩怀里去了。   骆子轩抱起他,笑着看了我一眼,道:“干爹疼妈咪,但最疼瞳儿好不好?”   小家伙却是吓的不敢随便说话了,只是点点头,又偷偷的瞄了下箫亦尘的脸色。   箫亦尘却是不满了,“小孩子胡闹,你也胡闹?”   我笑着看着他们,开口问道:“怎么没带若织一起来?”   骆子轩脸一红,嗫嚅道:“她,她有身孕了……”   我激动的起身,“真的,这可是好事啊!”   郝拉若舞接道:“若织有身孕了,你跑来仙灵岛做什么?”   闻言,我猛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脸上表情黯淡了下去。箫亦尘忙坐过来搂住我,我靠在他肩上,朝他笑笑,示意没事。   郝拉若舞一看这气氛,就牵了三个小家伙出去了。   骆子轩等她出去后才说道:“今天我要带瞳儿走。”   我一听,跳了起来,“这么快?他还那么小?”   箫亦尘也问道:“不能再等两年?”   骆子轩无奈道:“我也想等几年啊!亦枫去后,我帮着打理冰国朝政,他之前就有下旨将皇位传给你们的孩子,前几年那些大臣没话好说,这几年再难搪塞了。”喝了口茶又说:“其实这样也好,让瞳儿去锻炼锻炼,况且有我看着,不会有事。”   我紧紧的拽着手里的手绢,说不出话。最后把脸埋进了箫亦尘怀里,呜咽起来。   只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我知道骆子轩走了。   “琳儿……”   “我没事,只是有些舍不得,瞳儿还太小。”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忘不了,但是我不喜欢你难过?”收紧搂住我的双臂,语气里满是疼惜。   我抬起头,轻语:“对不起!”   ----------------------------   那样的过往真的说忘很难——   那晚之后,第二天我就跟箫亦尘来仙灵岛,箫亦枫却在那晚谈话的地方坐了整整三天,最后病倒了,是白弈瑾他们把他送回冰国,听说回去后几个月都不理政事,建了座绝恋宫,惹的朝臣们怨声不断。   在那座宫里种满了百合花,四处挂满了千纸鹤,花丛中还有个双人秋千……   没多久,箫亦枫就下了道圣旨说把皇位传给我跟箫亦尘的孩子,他自己却带着兵去了茫城——从此,一去无回!   他确实很狠,成功的让我的心又撕裂了一回,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活在了我和亦尘之间,磨灭不去!   元芷悠在他去后出了家,她一直都可怜,争来争去,到头连自己也失去。   而舒樱妍,不知道她的恨为何会那么深,深到连冰雪都不放过,理由只是——那是我喜欢的!当初我就曾预见过她与虎谋皮的结局——最后却是疯癫收场!   儿子没了,爱人也没了……   这算报应还是循环的悲剧呢?   亦枫,你说活着看我幸福太痛苦,那现在你是否不再觉得痛苦?   阳光下,我抬起头,天边的云大朵大朵的飘着,仿佛久违的笑脸。   看着走来的高大身影,我张开手,“老公,今天晚上我要吃鱼。”   他笑着轻吻了下我的脸,“好,今天吃全鱼宴。”   都说要我幸福,我便承载着你们的话语幸福下去。   如此,你们也要幸福。   全文完,留些想象的空间给大家!这章有待修改   尽管不成熟,风轻还是坚持着写完了试笔之作,没有所谓完美与残缺,只是喜欢,纵然有遗憾,风轻也唯有期待在下一篇文里尽量弥补。   感谢一路陪着风轻的亲们,但愿有一日,风轻的文字能像冬日的暖阳,沁入你的心…… (全书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