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穿越之绝色相公 作者:梦羽风 第1章:楔子   皇宫中,这儿曾经是最令人艳羡的地方。因为这是当今皇帝最宠爱妃子的寝宫。但是,现在这儿到处充满了悲伤的气息。因为寝宫的主人红颜薄命,正是弥留之际。   雅致的大床上,美貌的妃子驻颜有术,看上去不出三十,虽然病得红颜憔悴,依然美得惊人,惹人心痛疼惜。   床前,尊贵的皇帝紧紧地握着爱妃的玉手,难掩悲痛地安慰道:“梨儿,你安心养病,等你的病好了,朕要带你回你思念的故乡,带你去看你最爱的梨花。”其实,御医早已经告诉他,她已经快到生命的尽头。但他不愿相信,索魂使者怎会忍心带走那么美好的女子?纵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纵使他拥有三千佳丽,却惟独对她动心。   梨妃淡淡地一笑,幸福地轻声道:“好。”她也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深爱的男子伤心,失望。她抬起头,静静地看向皇帝身后的唯一骨肉,心中艰酸不舍。   “洛儿。”梨妃满怀母爱地柔声唤道。   “母妃,我在这儿。”颀长绝美的人儿大步走向前,曲脚跪在床前,轻轻地握住梨妃的手。柔顺的黑色长发宛如瀑布般倾泻,黑眸润泽如玉,精致的五官绝美无暇。   梨妃谦歉地对皇帝一笑,说:“皇上,可否让臣妾与洛儿单独谈一谈?”   皇帝点点头,不舍地起身走出去。身后,一群侍女也跟着鱼贯而出。   倘大的寝室里,只剩下一对美人母子。   梨妃爱怜地抚摩着洛儿的脸颊,饱含内疚地说道:“洛儿,对不起,是母妃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以这身打扮度过双十年华。”她不是贪恋皇宫中的荣华富贵,她只是爱上了万人之上的皇帝,所以她离不开深宫。因此,她连累了乖巧的洛儿。   洛儿摇摇头,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母妃,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安全。”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地方,虽然善良的母妃无心争宠,但是要做到明哲保身实在不容易。为了保护自己的骨肉,母妃花尽心思,所以一出生洛儿就注定被颠倒龙风。   梨妃欣慰地笑了,她的洛儿一向乖巧伶俐,一向都是她的骄傲。静默片刻后,她从枕头边拿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洛儿的手上,郑重地叮咛道:“洛儿,好好收好这对龙凤镯子,它会为你带来美好的姻缘。”   洛儿把镯子紧握在手心,沉重地点点头,母妃的气息已经越来越细弱了。   梨妃完成了一件最挂心的事,终于松了一口气。绝美的脸蛋上满是安心的笑容,她缓缓地合上眼帘,安详地缓声道:“洛儿,等我离开后,你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好地……”纤细的玉手徐徐的滑落到床单上,梨妃仿佛进入了永恒的梦乡。   “不!母妃,你快睁开眼看看洛儿,你不能睡,你不能睡……”洛儿扑到梨妃身上,伤心欲绝地痛声喊道。   黄布包裹着的镯子从洛儿的手中滚落在地上。黄布被打开,露出了一对巧夺天工的精致镯子。镯子上的花纹别出心裁,龙腾凤舞,灵活灵现。   突然,空气中似乎飘过一抹洁白如梨花的倩影。她恋恋不舍地看了洛儿一眼,弯身捡起地上的风舞镯子,泪光盈盈地消失在空气中。 第2章:立志嫁个美男子   伊蝶,蓝眸黑发的混血小美女。她爱美成痴,喜欢收集一切美丽的东西,喜欢看美女帅哥。呵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美丽的事物是她的人生最大享受。   伊蝶的父亲,是一个英俊迷人的英国贵族;母亲,是一个身材曼妙的东方美女,更是亨誉全世界全时尚界的第一名模。结合俊男美女的优良因子,唯一的哥哥是个出类拔萃的大帅哥。年纪轻轻就成为有为的大集团总裁,完美无俦的五官更教美女们惊为天人,非君不嫁。   她,伊蝶,虽然没有哥哥的惊人美貌,但怎么也是人见人爱的小美女,再加上显赫的身世背景,追求者总是络绎不绝。她不是个势利的小人,但是那些平庸又心机重重的追求者,她实在看不上眼。为了断绝不必要的烦恼,在销量第一的报刊上,她列出了惊世的择偶条件:她的未来老公必须是个绝色美男,必须比完美的哥哥更出色!   果然,择偶条件一公布,所有的追求者都自叹不如,无奈地放弃了追求的念头。当然,除了哥哥外,伊蝶还没见过一个更俊美更出色的男子。或许在这个时代,根本找到一个可以跟哥哥相比的人。   中国古代历史上有四大美男,不知是否美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是否能跟哥哥平分秋色?   为了得到最好地效果,伊蝶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陪伴哥哥参加各种的商业宴会,慈善活动。每天的报刊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与哥哥的亲昵照片。在众人眼中,哥哥就像一个耀眼的发光体,散发出眩目的光华。但是,他宛如高高在上的尊贵王子,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然而,还是有一群花痴自以为是美女,老是围在哥哥身边团团转,妄图有一天能登上总裁夫人的宝座。   伊蝶有些后悔了,她根本不该让哥哥的美貌暴露在众人面前。当然,对付那些讨人厌的苍蝇女,她自有一套,她会让她们后悔亵渎了王子的高贵。   每天晚餐后,伊烙就会留在书房里翻阅公司的文件。这天,伊蝶照旧冲好一杯香浓的咖啡,心情愉快地来到书房里。她把咖啡杯放到伊烙的桌面上,接着搬来一张舒适的椅子,坐在伊烙的对面。她双掌托腮撑在桌面上,隔着宽宽的书桌,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伊烙的脸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我的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伊烙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带着兴味地微笑问道。   伊蝶平放下托腮的双臂,摇摇头,似乎有感而发道:“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比屏幕上当红的女明星还要美。”   “美?这是赞美男人的名词吗?”伊烙有点好笑地看向心爱的妹妹。他应该高兴吗?鬼灵精怪的妹妹似乎总爱用一大堆古怪来赞美他,难道在她的眼中他只是一尊美丽艺术品? 第3章:哥哥是个大美人   “谁说的?美可是一切美丽事物最贴切的赞美名词!”伊蝶站起身,有点激动地朝他抗议道。对于美的观点,她是异常执着的。在她的眼中,美丽是神赐给人类的最好礼物,是不分性别的。   “好了,别激动,是哥哥的错。”不想让她气坏身体,伊烙连忙妥协地道歉。她笑起来很好看,生气时也别有一番风情。看到她活力充沛的模样,他的心情格外地愉悦。   伊蝶撇撇嘴,安静地坐下来。她的目光又开始神游,迷醉地紧盯着伊烙的脸孔。半晌,她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失落道:“烙,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伊烙好奇看向她,状似伤心地自嘲道:“原来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他随手放下名贵的镀金钢笔,拿起手边的热咖啡,优雅地轻啜了一口,熟悉的口感与香气教他心满意足。   “不是!”伊蝶连忙否认,接着语出惊人地喟叹道:“如果烙你不是我的哥哥,你就可以当我的老公,然后我们就可以生下一个世界上最美的娃娃!”眼前似乎真出现一个漂亮得教人流口水的娃娃,她乐得笑不拢口。可惜,哥哥这个绝色美男却注定属于别的女人,她真的好不甘心。   闻言,伊烙嘴里的咖啡骤然喷向伊蝶。伊蝶摸了摸脸上的水珠,戏谑地埋怨道:“哥哥你好不礼貌哦!”哥哥一向宛如王子般高雅,难得他也会惊怔失措,她忍不住想要调侃他。   伊烙连忙走到她身旁,拿起一张洁白的面巾纸,细心地为她檫干脸蛋上的水迹。他涨红着俊脸,沉声低嘎说:“蝶儿,对不起。”   伊蝶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眸,撒娇地道:“哥哥,今天我跟你一起睡,好吗?”自小,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年在国外,所以她与哥哥最亲近。小时侯,她最爱粘在哥哥身边,睡前非要听哥哥讲故事。通常故事还没说完,她就在悦耳的嗓音催眠下,很快进入了美梦中。跟那些满身臭汗的男生不同,哥哥身上是干净迷人的淡香,是她最喜欢的气味。   伊烙紧盯着嫣红的樱唇,微微失神,心不在焉地回答:“好。”   伊蝶乐得直蹦起来,她飞快地在伊烙的脸颊上轻啄一下,笑盈盈道:“那我先去洗澡。”自从长大后,哥哥每天要忙公事,她与哥哥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她真的好想念哥哥身上的气息。   伊烙失神地看着渐远的倩影,她宛如蝴蝶般轻灵可人。大手抚过刚被亲过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味道就跟她的樱唇一样甜蜜。   他直径走向书架,拉开隐蔽的暗柜,里面珍藏着一只古色古香的镯子。上面的飞龙栩栩如生,似乎要凌空而起,飞腾天际。他轻轻地抚摩着镯子上的图案,若有所思道:“等待的日子很快就要降临了。” 第4章:龙风镯子的传说   十七岁生辰那天,母亲把伊蝶打扮成美丽可爱的小公主。在亲人好友的祝福中,她度过了一个丽美妙愉快的生日晚会。吹灭蜡烛后,她突然异想天开,真诚地许了个愿:她好想好想看看古代的美男子。如果生活在古代,她一定会拐个绝色美男当相公。   生日晚会圆满结束后,伊蝶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间,迫不及待地开始拆礼物。在众多的礼物当中,她的目光不自主地被一个狭长的古典盒子吸引住了。她记得,那是外公的礼物。外公是个古董收藏家,最爱收藏古代字画。   记得当时,外公神秘地告诉她,这件礼物本来是古董店的非卖品。古董店老板是一个健谈风趣的老者。据说,老板的祖先是古代某位妃子的贴身宫女,世代相传王妃的遗物,一直在等待命运的人出现。据说当年,有个得道高憎与王妃有缘相遇,他未卜先知告诉王妃,御赐的宝物是一件神奇的物品,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会为王妃的子孙带来美好的姻缘。   乍见那件古物,伊蝶的外公就兴起了送给她当生辰礼物的念头。为了取悦可爱的小孙女,他尝试与古董店老板交涉。正当两人谈得正兴时,突然,古物上飞逝过一道奇异的红光。   古董店老板微怔,回过神,兴奋地说道:“古灵物终于选择主人了!老先生,恭喜你!你的外孙女一定会拥有一段人人艳羡的好姻缘!”   伊蝶的外公机械地接过古物,脑袋依然处于震惊的状态。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他老眼纷花吗?难道古物的传说是真实存在的?   古董店老板坚持不收分文,还附赠了一幅价值连城的古代美女图。分别之际,他严肃地告诉伊蝶的外公,王妃的遗物是一对的,另一个遗物的持有者就是伊蝶的真命天子。   直到把礼物送给伊蝶后,外公还是难以置信,之前的所见所闻仿佛是一场神奇的梦。   伊蝶解开盒子上的缎带,难掩兴奋地拿起盖子,究竟里面是一件怎样的礼物呢?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古雅的镯子,上面雕刻着一只飞舞的凤凰,细致的的图案教人惊叹不已。伊蝶爱不释手地上下翻看,视为掌上明珠。一道奇异的红光飞闪过,她着魔般立即把镯子套到手腕上。镯子像是为她度身订做,大小恰到好处。   伊蝶的目光又落回盒子里,里面还摆放着一幅卷起来的图画。她好奇地拿起画卷,打开一看,不由地倒抽一口气。画卷上是一个绝世大美人,五官精致如玉琢,姿势优美如仙子。她把画卷挂在最显眼的地方,目光怎么也离不开画面上的美人。 第5章:一觉醒来已穿越   古代的画技真的这么出神入化吗?她怎么好象看到画卷上的美女定定地看向自己?还朝着自己温柔地微笑?   伊蝶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眼皮好像越来越沉重。她缓缓地合上眼帘,轻盈的身躯倒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画卷上的美女摇了摇身子,婀娜多姿地从画中走出来。她走到伊蝶身旁,温柔地凝视着她的脸蛋,饱含感情地说道:“以后洛儿就拜托你了。”   “嗯。”昏迷中的伊蝶似乎听到她的话语,呓语般应了一声。   画卷美女欣慰地笑了,她飘逸的身影化成一道圣洁的白光,轻轻地抱起伊蝶的身体。伊蝶手腕上的风舞镯子呼应般,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当红光散尽,伊蝶的身体完全消失在空气中,墙壁上的美女图一片空白。夜,又恢复了静谧。   不知失去意识多久,伊蝶幽幽地恢复了知觉。奇怪,舒适柔软的大床什么时候变成硬邦邦的?睡得她腰酸背痛,整个人好象被拆开又重组过。她轻声呻吟,老大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眸子。   一早刚醒来,伊蝶的脑袋依然混混沌沌的,神情迷糊可爱。她半眯着眸子,茫然地扫视一周。奇怪,她家的花园是种满牡丹花的吗?四周的景色怎么如此陌生?难不成她还在做梦?   啊,这个梦还真古怪,这里的环境好像电视剧中的古代皇宫!远处的长廊上,有一群古装少女在来回走动,那是宫女吗?   习习的微风迎面拂来,带来芬芳的花香,沁人心脾。真的好奇怪!微风的触感是如此的舒服,如此的真实,难道她不是在梦中?   伊蝶不信邪地使劲掐了一下手臂。哇!好疼啊!原来她不是在做白日梦!她扁着红唇,痛得几乎要大声喊出来。哎,她真是笨蛋,怎么跟自己过不去?其实刚才她根本不需要这么狠心掐自己。看,雪白的肌肤上是刺目的红痕。强忍着泫然的泪珠,她好想马上扑进哥哥的怀抱中,好想享受哥哥的温柔抚慰。   对了,哥哥在哪里?为什么看不到哥哥的身影?身处于陌生的地方,伊蝶开始有些慌乱,恐惧。   头顶上方,传来阵阵风吹树叶动的沙沙声,和谐得仿佛一则优美的抒情乐曲。树叶声?伊蝶脸色古怪地往上方看过去。眼前是一片葱郁的绿色,淡淡的晨光穿过树叶的间隙,调皮地跳跃在她身上。   天啊!她何时睡到树上来?这个玩笑也太离谱了吧? 第6章:遇上猪哥戏美女   伊蝶战战兢兢地往下面瞄了一眼,目测出自己与地面的距离大约有三个人高。虽然她天生大胆,但是唯一的死穴就是畏高。天啊,她开始脚软了,有没有英俊的骑士解救她脱离高空?   哈,哈!上天果然怜悯可爱的她,不忍看到她继续胆战心惊。瞧!不远处有一男一女正朝着大树的方向走来。她使劲地朝他们挥手,好想大声呼救。可是,一想到也许会被当成疯子,到时连唯一的机会也会跑掉。她只好忍住叫喊的冲动,默默地攀住树干,等待那对男女的走近。   伊蝶仔细地观察着那对男女,他们也是一身古装打扮。虽然很奇怪,但是此刻她没有时间细想,现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那两人的外貌上。一时,她也忘记了畏高的恐惧。   那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五官端正,气质易于寻常百姓,勉强也算是个的帅哥。可是他脸上那份蛮横自大,教她顿生厌恶。   走在前头的女子身材高挑纤美,身姿十分迷人。她一直低着头,大步地往前走,似乎很不耐烦那男子的缠扰。那男子依然嬉皮笑脸,似乎正在说着什么甜言蜜语,努力取悦地那女子。   女子蓦然地抬起头,黑眸冒火,狠狠地瞪了那男子一眼。   伊蝶一惊,那女子的样貌跟画卷上的美女好像!只是身材更加高挑,年纪似乎年轻一点。伊蝶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前是一个十分养眼的绝色美女,一颦一笑都风姿绰约,此等美貌恐怕天上的仙子也自叹不如。   绝色美女越走越近,完美的五官也越来越清晰。只见,美眸黑如子夜,润泽如玉,唇瓣性感诱人,脸部线条优美如瓜子形。白衣翩翩如蝶,长发飘逸如黑缎。真的好美,好帅!好帅?为什么她脑海中会蹦出这个名词?绝色美女的姿势优美如垂柳,举手间却帅气迷人,绝美的五官完美得似乎看不出性别。   绝色美女走到大树下,回过身,面无表情地瞪向男子。男子自认风流地撩了一下额前的几屡长发,走向前,亲热地拉住美女的手臂。绝色美女的脸色一沉,挣扎着要推开那男子的碰触。   伊蝶在树上看得怒不可遏,头顶直冒青烟。她最看不过去的是那些自认英俊的猪哥,人家明明对他没意思,他偏偏厚着脸皮死缠着人家不放。   伊蝶侧头思索片刻,绽开一抹标准的小魔女式坏笑。她快速脱下脚上的名牌高根鞋,放在手上拈估片刻,看来尖尖的鞋跟似乎挺结实的。虽然她一向不喜欢穿高跟鞋,但是想不到它原来还有更巧妙的用处。   她眯起蓝眸,瞄准猪男的后脑勺,使尽全力把高跟鞋扔过去。小巧的高跟鞋呈现漂亮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哈,哈!色胆包天的猪男,让你尝尝女性专有武器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轻薄美女! 第7章:美色当前遇蛇险   只听到那猪男像杀猪般惨叫一声,似乎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两眼一翻白,死翘翘地昏厥过去。   绝色美女微惊失色,颀长的身躯灵巧地躲闪到一旁。猪男直挺挺地正面扑倒在地上,五官与泥土来了个亲密接触,满嘴是泥土与草屑。瞧他那副难看的蛤蟆模样,不知是否破了相?猪男本来就没什么资本了,如果再破相,看他还敢不敢再调戏美女?   伊蝶在树上看得大快人心,忍不住咯咯地轻笑起来。她调皮地吐了吐粉舌,幸灾乐祸地骂道:“猪男啊猪男,就算破相也是你自己活该,谁教你乱吃美女豆腐?”   大树下,绝色美女似乎恢复了平静,她听到伊蝶的笑声后,惊诧地抬起头。哇!绝色美女果然不同凡响,连惊奇的表情都如此美丽动人。只见她瞪大黑珍珠般的美眸,嫣红欲滴的樱唇微张,嫩柔柔的唇瓣似乎正引诱着她一亲芳泽。天啊,她什么时候也成了大色狼?绝色美女的魅力无边,连身为同性的她也看得心痒痒的。   奇怪,绝色美女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担忧与焦急?   “小心!小姑娘,你背后有一条蛇!”绝色美女朝着她急切地大声喊道。果然,绝色美女不但美貌过人,连嗓音都迷人磁性。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娇滴滴,但是音色清越,宛如流水般悦耳动听,跟哥哥的嗓音十分相似。   “蛇?什么蛇?”伊蝶抓了抓脑门,纳闷地问道。她转过头,只见一条不知名的大蛇口吐血舌,手腕般粗大的身躯蜿蜒爬向她。   “哇!”伊蝶吓了一大跳,一时忘记自己还在树上,松开抱住树干的双臂,惊恐地往后移。   “快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绝色美女朝着她张开双臂,安抚地柔声道。   “可是……”伊蝶犹豫地看看绝色美女,又回头瞄了一眼来势汹汹的大蛇。绝色美女看起来弱不禁风,如果她没接住自己,自己一定会摔得口肿脸青的。可是,背后那条大蛇横看竖看,都貌似有剧毒,如果被它咬了一口,说不定会马上一命呜呼的。   想到这儿,伊蝶面朝向绝色美女,可怜兮兮地说道:“美人姐姐,你一定要接住我!”   “美人姐姐?”树下的绝色美女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抿了抿唇瓣,语气坚定道:“小姑娘,你放心跳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伊蝶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绝色美女的眼神很熟悉,教她不自主地去相信她。她闭上眼帘,咬了咬贝齿,好不迟疑地往下跳。 第8章:初吻对象是美女   耳边,似乎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在跳下去的前一刻,伊蝶似乎看到哥哥就站在大树下,张开有力的双臂,朝她倘开坚实的胸膛。那一瞬间,她忘记了所有的恐惧,身体轻盈得仿佛是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呼呼!谢天谢地,她终于安全落地了!绝色美女的身躯没有想象中的柔软,看似纤瘦的身体似乎满结实的。同时,伊蝶惊奇地发现,绝色美女身上的气味跟哥哥的一样,都是干净迷人的淡淡体香。她忍不住贪婪地嗅了又嗅。   奇怪,唇瓣上怎么有种暖暖热热的柔软接触感?那感觉仿佛是人类柔软的嘴唇?伊蝶倏地睁开眼帘,正好对上一对润泽如玉的眸子。原来她整个身体把绝色美女压在身下,双唇正好吻上绝色美女的迷人唇瓣。   绝色美女似乎吃惊过度,还定格于惊怔的状态,她定定地瞪着伊蝶,完全忘记了正常的反应。   绝色美女的唇瓣宛如玫瑰花瓣般娇嫩,香甜如蜂蜜。伊蝶伸出粉舌,意犹未尽地添了添绝色美女的唇瓣。虽然她憧憬中的初吻对象是个超级大帅哥,但是现在换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算起来她也不吃亏吧!   仿佛有一种麻麻的电流通过,绝色美女突然回过神,她轻轻地推开身上的伊蝶,有些狼狈地站起身。她身上的衣服微乱,露出优美的锁骨,风情万种,格外地性感诱人。   “好痛哦!”伊蝶娇声呻吟着,她摸了摸疼痛的手肘,泪光闪闪地站起来。   “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绝色美人急急地跑到伊蝶身边,关切地问道。一时,她早已忘记之前的尴尬,小心翼翼地为伊蝶检查伤势。她的脸蛋上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红霞,好看得宛如一朵娇媚的粉色桃花。   伊蝶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好痛哦美人姐姐,你帮我吹吹,好不好?”小时侯,每当她跌倒或碰撞起於青,她总要哥哥在於青处吹吹,要不她就会哭个不停。   绝色美女很意外伊蝶的孩子气表现,她嫣然一笑,轻柔地拉起她的手臂,在红痕处轻轻地呼了几口气。暖暖的气体似乎真的带走了疼痛,伊蝶甜甜地笑起来,清澈的蓝眸一尘不染,明净如湖泊。   绝色美女定定地凝视着伊蝶的笑脸,有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双十年华的伪装。   “该死,是哪个混八蛋打昏本将军的?本将军一定要把他万箭穿心,五马分尸!”背后,一个粗鲁低俗的男音打破了谐美的画面。刚刚昏过去的猪男从地上爬起来,他一边抚摩着疼痛的后勺门,一片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第9章:利舌戏谑笨猪男   闻言,绝色美女一脸冰霜,厌恶地别过脸。如果不是顾及他的身份,她早就掉头而去。   猪男似乎发现自己的言行惹怒了心上人,连忙换回一副讨好的脸孔,笑眯眯道:“公主,本将军是个粗人,刚才有没有吓到你?”   绝色美女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敷衍地漠声说:“将军你贵人事忙,是否应当回去办理?”   猪男果然是装着猪脑,完全没有听出美女的言外之意。他自认是英俊潇洒的大情圣,深情款款地说道:“不忙,不忙。为了公主,本将军就算有多繁忙,也会抽出时间陪伴公主的。”   “呕,呕……”伊蝶不合作地猛作呕心状。本来她打算站在一旁当壁花,只想静静地观看真人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谁知猪男的话会如此恶心扒拉,听得她直起鸡皮疙瘩,恶心不已。   “谁?是哪个混八蛋在嘲笑本将军?”猪男终于发现伊蝶的存在,他回过身,恼羞成怒地大吼道。   伊蝶面不改色,轻盈地走到绝色美女身边,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道:“抱歉,本小姐不姓混也不叫八蛋。”   “你……”猪男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想想他身为大将军,立功无数,每个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几时听过这种暗含讽刺的话?虽然他很想冲上出,狠狠地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但是他不想留给心上人一个莽夫的坏形象。努力地压抑住怒气,平息火气后,他终于发现伊蝶异于常人的眸色与装扮。   “你是外来的使者?”猪男满脸惊诧,脱口而问。他身为朝廷重臣,是有机会见到一些来自海外的异族。但是他没有见过像伊蝶如此奇特的打扮。   “外来使者?不,我是来收复猪八戒的无敌孙悟空!”伊蝶单手叉腰,作了一个手握金刚棒的威风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在取笑本将军?”猪男咬牙切齿,怒目圆瞪。虽然他不知道猪八戒是什么名堂,但想来也不是好东西。   伊蝶露出一副“原来你也不是很笨”的神情,她灿烂地笑道:“那是你自己对号入座,可不是本小姐说的。”   猪男终于火山爆发了,他紧握铁拳,怒气冲冲地奔向伊蝶。   绝色美女眼见情况不妙,刚要上前阻止。伊蝶不慌不忙地闪过猪男的攻击,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猪男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猪男被摔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法想象,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会被一个娇小的丫头摔到地上? 第10章:认个公主当姐姐   伊蝶帅气地拍了拍手,开心地笑道:“嘿!看来我的功夫又进步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赢过哥哥呢?”自小,哥哥就身受小花痴的烦缠,为了保护亲爱的哥哥,她学习了各种的武术,并且学有所成。   猪男痛苦的呻吟声引来了一大群锦衣侍卫。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表情冷酷的黑衣青年。他的身影矫健如鹰,箭步走到绝色美女面前,急切地问道:“公主,你有没有受伤?”要不是他一时疏忽,他也不会让公主与孟将军单独相处。如果公主因此出了什么意外,他定以死谢罪。   绝色美女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将军不小心摔倒了,你派人送他回将军府。”   “是。”黑衣青年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应道。转过身,他命人把地上的猪男抬走了。   大树下,三个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黑衣青年的目光锐利如刀,定定地盯向伊蝶,似乎对她心存戒备。   伊蝶十分不悦,她小跑到绝色美女身边,熟稔地挽过绝色美女的手臂。眨了眨水汪汪的明眸,楚楚可怜地问道:“美人姐姐,我做错什么事呢?怎么黑衣哥哥的目光好像想吃掉我一样,我好害怕哦!”   绝色美女的身体微怔,她抿了抿唇瓣,似乎终于克服了某种心理障碍。她伸出修长的美掌,爱怜地抚摩过伊蝶的秀发,柔声抚慰道:“别害怕。莫剑云是我的贴身侍卫,他虽然生性淡漠,但不是坏人。”她温柔地凝视着快要落泪的伊蝶,眼角的余光给了莫剑云一个暗示。   接收到公主的示意,莫剑云十分有默契地退隐到暗处。他很难相信,公主会有如此不寻常的举动。自小,他就守护在公主身边。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公主总是与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讨厌被人碰触。可是,现在公主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少女如此亲昵?甚至心生怜惜?   深怀敌意的莫剑云离开后,伊蝶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她不是讨厌那个冷酷的帅哥,只是不喜欢被人针锋相对。她笑颜逐开,嗓音如含蜂蜜道:“美女姐姐,我叫伊蝶,你可以叫我蝶儿。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绝色美女红了红桃花脸,有些腼腆地回答:“蝶儿?很好听的名字。我,我叫李静洛。”   “洛?好巧哦!我哥哥的名字也叫烙!我可以当洛姐姐的妹妹吗?”听到熟悉的名字,伊蝶倍感亲近。   “妹妹?好啊!对了,蝶儿你是哪里人?”其实李静洛也很好奇伊蝶的来历,她的眸子是奇异的蔚蓝色,就像一颗漂亮的宝石。   伊蝶突然垮下娇脸,茫然地看向李静洛,幽幽地说道:“我也不知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现在我无家可归,洛姐姐你可以收留我吗?” 第11章:拐个美人做嫂嫂   面对那张泫然泪下的可爱脸孔,李静洛心一软,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随后,她似乎想起什么,表情显得很沉重。   “洛姐姐,谢谢你。”伊蝶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抱了抱李静洛。李静洛绝美的脸蛋上又飘过一片红云,她不自然地拉了拉身上的衣裳。   伊蝶轻掩唇瓣,咯咯地低笑起来。半晌,她好奇地问道:“洛姐姐,刚才黑衣哥尊哥称你为公主,那这里是皇宫吗?”   李静洛点点头,开始娓娓地为她介绍皇宫的事情,皇朝的历史。   伊蝶安静地聆听着,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其实聪慧的她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是古代。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时空,但是她一向乐观,深信自己一定会找到回现代的方法。即使处于陌生的环境,她也有信心好好地生活。可是,一想到也许长时间不能见到哥哥,她就闷闷不乐。   “蝶儿?”李静洛轻声唤回伊蝶的心神,她关心地问道:“蝶儿,你在想家吗?别担心,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的。”虽然她会舍不得伊蝶离开,但是她不想看到伊蝶难过的神情。   伊蝶甩了甩长发,似乎把所有的烦恼都抛离开。她重新展开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甜甜地笑道:“洛姐姐,谢谢你。”听完李静洛充满关爱的言语,她的心情一扫阴霾。突然间,天空似乎变的更辽阔,更晴朗。   狡黠的眸子灵动一转,陶醉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李静洛脸上打转,她别有用心地问道:“洛姐姐,你有心上人了吗?”   闻言,李静洛羞赧地摇了摇头,润泽的眸子黝黑如夜,轻轻地半掩着眼帘。   伊蝶大喜,眨了眨水灵灵的黑眸,满怀希冀地问道:“洛姐姐,我很喜欢你!你当我的嫂嫂,好不好?”   李静洛微怔,连忙摇头拒绝。虽然她很不想看到伊蝶失望,但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人的。   “为什么?”伊蝶一听,小脸紧皱成苦瓜模样,失望得快要哭出来。她急急地劝说道:“我哥哥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不但外貌俊美无俦,性格温和体贴,而且事业有成。他绝对是人中之龙,与洛姐姐你最相配了。”难得穿越到古代,又遇见绝色大美女,她当然要为哥哥拐个美娇娘。最重要的是,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美人姐姐,也只有美人姐姐的美貌才配得上完美的哥哥。   李静洛仍然摇头,欲言又止。见状,伊蝶强忍着的泪水立即涌出来,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李静洛一看到她脸蛋上的滚滚泪珠,神情大慌。她扬起袖子,无措地拭去伊蝶的泪水,有点语乱道:“蝶儿,别哭了。我,我也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当你的嫂嫂,”她有“她”的苦衷,但是她不能告诉伊蝶。   伊蝶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神情微微舒缓,轻声埂咽道:“真的吗?既然洛姐姐你有难言的苦衷,我也不为难你了。”只要美人姐姐一日不嫁人,她就有机会实现愿望。她决定了,她好好地守护美人姐姐,绝对不会让古代猪男们有机可乘。 第12章:初到公主的寝宫   来到李静洛的寝宫,几个秀丽灵巧的宫女马上走上前,微笑着向李静洛问安。李静洛微微额首,看了看身边的伊蝶,转身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彩霞,你去拿一件适合衣裳给这给姑娘。”伊蝶身上的那套粉蓝色衣裙粘上了泥土,衣摆又被树枝刮了好几道裂缝,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   “是。”彩霞乖巧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另外一个宫女也走上前,微躬身,伶俐体贴地说道:“公主,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热水,恭请您沐浴更衣。”公主最爱清洁,通常一回到寝宫后就马上要沐浴更衣的。   李静洛点点头,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宫女们福了福身,悄然地退下去。   伊蝶仿佛是老嬷嬷初进大观园,她兴奋地四处走动,完全被公主寝宫的华美所征服。果然,皇宫就是一样,就连桌面上小小的杯子也是银光闪闪的。   “蝶儿,你若看累了,就过来坐坐吧!”看到伊蝶额前冒出细微的汗珠,李静洛善解人意地提议道。   伊蝶收回张望的目光,调皮地吐了吐粉舌,有些困窘地道:“抱歉,让洛姐姐你见笑了。”   李静洛和蔼地笑了笑,体贴地倒下一杯花茶,递给她道:“茶水很热,小心烫到舌头。”伊蝶点点头,好奇的眸子又开始不停歇地扫视四周。   这时,彩霞捧着一套粉色的衣裳走进来。伊蝶接过衣裳,爱不释手地上下翻看。衣裳的质地上乘,柔软又轻盈,穿在身上一定会很舒适的。古代的中国果不愧是丝绸的起源地。但是……   伊蝶抬起头,不好意思地问道:“洛姐姐,你这里还有其他的衣裳吗?”   李静洛轻拢眉心,热心地问道:“蝶儿,你不喜欢粉红色吗?还是不喜欢它的式样?”她觉得粉色的衣裙穿在蝶儿身上会很好看的,一定会轻灵似花仙子。   伊蝶赶紧摇摇头,解释道:“其实我想要一件像黑衣哥哥那种劲装,那种衣裳看起来好威风,帅呆了!”古代的女装虽然很好看,但是衣摆的长度及地,实在碍手碍脚。她活泼好动,也许还没走出半步,就会被裙摆绊倒了。开玩笑,她才不要在美女姐姐面前出丑。   “这?”李静洛很诧异听到的回答,眼神闪了闪,转身吩咐宫女取来一套男劲装。   沐浴后,伊蝶换上了月白色的男式劲装,扎起柔顺的长马尾。乍一看,就象一个清秀的翩翩公子。她欢天喜地地跑到李静洛面前,炫耀地转了个圈,笑容可掬问:“洛姐姐,好看吗?”红扑扑的脸蛋尤带着沐浴后的水气,粉黛未施,清新可人。   李静洛肯定地点点头,毫不吝惜地赞美道:“很好看。”伊蝶一听,立即乐上眉梢,蓝眸炯炯闪光。 第13章:暗夜里另一个他   伊蝶象只快乐的小鹿,轻快地跑到李静洛身边。她的眼中满是陶醉,啧啧地赞叹道:“洛姐姐,你现在的模样好性感好迷人哦!”双眼冒出红心,只差嘴角边没有流出口水。   沐浴后,李静洛长发如云及腰,简单地用一条缎子扎起来,看起来格外飘逸迷人。黑眸深邃如子夜,双唇不点而红,娇艳如滴露的玫瑰花瓣。一身白裙简单合身,衣领处微微倘开,半露的锁骨线条优美,格外引人瑕思。   “性感?”李静洛不解地看向伊蝶,虽然听出是赞美之词,但是她还是想不通那是什么意思。   伊蝶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吞了吞口水,解说道:“就是说,如果男子看到洛姐姐的模样,肯定忍不住想与你亲热。”呵呵,不但男子会心猿意马,就连她也芳心大动,好想冲上前狠狠地亲亲那诱人的红唇。   听完伊蝶大胆直露的辞藻,李静洛绝美的脸蛋“轰”涨成朱红,她半掩着眼帘,腼腆地低下脑袋,小声地嗫嚅道:“蝶儿,让你见笑了。”   夜幕降临,李静洛陪着伊蝶吃过晚餐后,就要起身回寝房。伊蝶依依不舍地拉住她的衣袖,满怀希冀地期求道:“洛姐姐,我们再谈一会儿,好不好?”美人姐姐知识渊博,谈吐大方,声音尤其美妙动听,每吐一个字都宛如吟唱诗歌般优美。   “这?”李静洛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为难地说道:“蝶儿,天色已不早,你早点歇吧!”   “天色哪里晚?大概只有七点左右嘛!”伊蝶也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不赞同地抗议道。听说古代因为照明不发达,古人都习惯早睡的。可是,平常这时候她都陪着哥哥在书房办公的。想起哥哥,她的眼神暗了暗。   “七点?对不起,蝶儿。明早我再陪你,好不好?”李静洛虽然很好奇她的怪异语言,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柔声安慰她。她也不想离开,可是再过半个时辰,她就不再是现在的“她”,她不想吓到蝶儿,更不想伤害到蝶儿。   伊蝶失落地看向李静洛,小手无意识地揉弄着衣袖。咬了咬贝齿,她仍然不死心地问道:“那,那晚上我可不可以跟洛姐姐你一起睡?”她真的好喜欢美人姐姐,她时时刻刻想留在美人姐姐身边。   李静洛神色复杂地看向伊蝶,摇了摇头,狠心地转过身,淡声道:“蝶儿,你早点歇。”她的身影如逃猛兽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伊蝶的视线之外。   夜色已深,伊蝶好不容易才进入了梦乡。黑暗中,似乎有一抹颀长的身影在悄然移动。他走到大床前,随手撩起薄纱帐幔,目光如冰刀,无情地审视着熟睡的伊蝶。半晌,语气充满了不屑,冷声道:“虽然也有几分姿色,但充其量也只是个小丫头,真不明白静怎么会看上她。”   明月圆如镜,从云层中探出了整个身影,洒下一地朦胧的银光。月光如纱,隐约地映照出一张绝色的脸孔,与李静洛的美貌宛如出自同一个模子。只是他的神情冷漠残酷,脸上的线条阳刚坚毅,明显看出是“他”。 第14章:梦中热吻的诱惑   他俯下上身,大手轻托起伊蝶的脑袋,微薄性感的唇线准确地印落在少女樱唇上。他象一只狂野的豹子,全身散发出危险的美丽。他毫不怜香惜玉,充满侵略地蹂躏着娇嫩的唇瓣。浓重的男性气息越来越喘急,修长有力的阳刚之手,抚过微敞的胸襟,开始不安分地探索下去。   霸道的热吻激情如火,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动情。   伊蝶困难地扭动着身体,因为严重缺氧,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小脸早已涨成一片诱人的胭脂红。   “哥……哥……”她痛苦地嘤咛着,暧昧陌生的娇吟,情不自禁地飘逸出喉咙。   他眼神一沉,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交缠的粉舌。   “痛……”伊蝶蓦然地睁大蓝眸,茫然地瞪着上方。   他的眸子深邃如墨海,仿佛勾魂摄魄似的,教人移不开魔咒般的目光。   唇瓣上是炽热的亲密碰触,麻麻地,仿佛是电流通过。她的心开始意乱情迷,缓缓地合上迷醉的星眸,青涩地回应着陌生的情感。   他身上带着熟悉的体味,熟悉的气息,她毫无意识地任他强掠豪取。   突然,胸前一阵炽热与冰凉交织,伊蝶仿佛遭到电闪雷击,恍然地回过心神。她睁圆眸子,紧盯着上方的绝色男子,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哥哥?”她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哥哥会在这儿?不对,他不是哥哥,哥哥不会有这种冰冷刺骨的眼神。   想到这里,伊蝶使劲奶力,狠狠地推开强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她忿忿地娇喝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他没有答话,幽深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她身上打转。伊蝶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即羞不可言。天啊,她的衣带什么时候被解开?半敞的衣裙半滑落香肩,露出桃红色的小肚兜。凝脂般的雪肤上种满了小草莓,纤美的少女曲线隔着薄薄的轻纱,若隐若现,教人想入非非。   “你!无耻,下流,可恶的大色狼!”伊蝶恼羞成怒地大吼道。她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裳,灵巧地跃起身,气急败坏地飞褪踢向他。   他轻易地闪过伊蝶的攻击,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伊蝶气得怒火冲冠,旋身又飞腿踢向他的要害。腿劲利落如刀,但是他没有回避,黑眸危险地半眯着,大手准确地握制住她的金莲脚髁。她雪白秀美的玉腿横在半空,两人间的姿势突然变得暧昧不明。 第15章:泼辣野猫的烙印   “快放手!否则我就大喊叫人。”伊蝶咬了咬贝齿,不甘心地娇嗔道。好不甘心!如果在现代,她早就把那些色猪男踢倒到地上,他们只能跪地磕头求饶。可是来到古代后,她的好功夫怎么会变成花拳绣腿,只能任人宰割?   他冷冷一笑,手上一使劲,伊蝶的身体重心偏移,毫无预告地落进他的怀中。他的目光飞速地在她身上流转一圈,似笑非笑道:“这美丽的胴体……如果你不介意其他人看到,你大可喊人进来。”   “无赖,下流,大色魔!”伊蝶的双眸直冒火簇,她象只撒野的小猫,拼命地挣扎着,却徒劳无功。他的身形看似颀长单薄,但是肌肉精瘦结实,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锻炼而来。   他强托起伊蝶的下巴,冷酷无情地警告道:“听着,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不准你接近静,也不准你诱惑她。”   “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伊蝶故意跟他说反调,挑衅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他显然被挑起了怒火,猛地低下头,惩罚似的狠狠强吻她,沙哑着声线警告道:“静单纯无知,你呆在她身边,只会带给她危险。”   “静?你是说洛姐姐?你是她的什么人?”伊蝶被他吻得全身酥软,娇柔的身躯无力地瘫倒在他身上,娇喘不已。好不容易压抑住满腔的闷气,她开始冷静下来,聪慧的脑袋飞快地转动,很快就听出一些小端倪。   伊蝶一瞬不瞬地紧瞪着他绝美的五官,眼前灵光一闪,她恍然大悟,惊诧道:“我知道了!你是洛姐姐的兄弟!”   如果他换成了女装,就跟美人姐姐一模一样。难怪第一眼看到美人姐姐,她就喜欢上美人姐姐,原来美人姐姐跟哥哥的容貌如出一辙,只是女装的美人姐姐看似柔弱娇媚,所以她没有联想起哥哥。真的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有三张一模一样,同样绝色出尘的脸蛋?偏偏性格迥异,相差甚远。她不禁要震撼造物主的伟大。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远离她。”感觉到她的柔顺,他微微地放松对她的钳制。   “你!你这只自大自恋的混蛋大沙猪!”伊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暗暗地诅咒道,气得几乎失去淑女的所有气质。他真的有使圣人暴走的潜力,手段专制如暴君,教人恨得牙齿痒痒的。她狡黠的眸子一转,眸中秋波媚动,娇美可人地柔声问道:“那,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饶有兴味地看向她,大手抚过她嫩滑的脸颊肌肤,缓缓地吐出一个单字:“洛。”   “洛?”伊蝶绽开一抹蒙娜丽莎似的微笑。他一失神,她突然拉起他的宽大袖子,在他的手臂上恨恨地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跑到门口。回过身,咯咯地轻笑起来,胜利地宣告道:“我……伊蝶,你可要记住烙印主人的名字。洛,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伊蝶?好一只泼辣的小野猫。”他的眸子更加幽深,锐利地瞪视着伊蝶远离的背影,仿佛一只侍机而进攻的危险猛兽。手臂上的齿印很深,冒出了鲜红的液体,他任着血液流下手臂,似乎没有任何的痛感。 第16章:计划巡游大皇宫   一大早,伊蝶梳洗过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李静洛。李静洛轻抿双唇,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伊蝶的红唇。   伊蝶的唇瓣微微泛肿,娇艳如含苞欲放的红玫瑰。她不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双唇,讪讪地笑道:“呵呵,可能是我昨晚的睡姿不好,所以被蚊子叮肿了。洛姐姐,你可不要取笑我!”昨晚的事她怎能告诉美人姐姐?闯进房间的大色狼不但吃尽她的嫩豆腐,还狂妄地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何况那个大色狼还可能是美人姐姐的兄弟!   李静洛的眼神闪了闪,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嫣然一笑道:“待会叫彩霞拿个消肿的药膏给你,那个药膏很灵,很快就会消肿的。”她真的很傻,她与“他”是同体共心的,她的心事又怎么瞒得过“他”?“他”昨晚一定去找过蝶儿,“他”有做出什么伤害蝶儿的事吗?这是“他”的警告吗?   “嗯。”伊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洛姐姐,你有同胞兄弟吗?”   李静洛摇了摇头,语气难掩哀伤道:“母妃生下我之后,身体就一直很虚弱,所以她就只有我一个骨肉。”   “哦,对不起!洛姐姐,我是不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伊蝶满脸内疚,慌忙安慰道。看到美人姐姐双眸溢泪,黯然神伤的模样,她也跟着难过起来。   “我没事。”李静洛强忍住泫然的泪水,温和地微笑道:“蝶儿,等吃过早点后,我带你到处走走,好吗?”   “真的吗?哪里都可以吗?”伊蝶大喜,拉起李静洛的双手,兴奋地追问道。想到不但可以大大方方地巡游皇宫,还有美人姐姐在旁相伴,她的心情立刻冒满快乐泡泡。   李静洛含笑点点头。看到伊蝶纯美的笑容,她不禁收敛起阴霾的情绪,发自内心地笑问道:“蝶儿,待会你想去哪里呢?”   伊蝶歪头想了一下,好奇地问道:“洛姐姐,皇宫里最受宠的妃子是谁?”来到皇宫当然要欣赏皇帝的三千佳丽,不知当今皇帝喜欢哪种美人?冷艳的?妖媚的?还是文雅的?   闻言,李静洛明显地静默下来,神色复杂沉重。伊蝶原以为她不会作答,她却淡淡地开口说:“父皇现在最宠爱的妃子是梅妃,她是我的小姨娘。”母妃大去不久,父皇就封了小姨娘为贵妃,十分宠爱。   “哦!”伊蝶会意地点点头,既然是美人姐姐的姨娘,肯定也是个“绝色大美人。奇怪的是,美人姐姐闭口不提生母,是生母失宠?还是已经不在人世?既然美女姐姐不想提,她也尽量避免美女姐姐的伤心事。   伊蝶突然凑到李静洛眼前,“哇”地大叫一声,还故意扮了个滑稽的鬼脸。   沉思中的李静洛吓了一大跳,看到伊蝶调皮的鬼脸后,笑意从眸子的深处飘逸出来。她佯装生气道:“蝶儿,你再这么调皮,待会我就不带你去梅妃那里。” 第17章:偷窥皇帝与妃嫔   伊蝶连忙摇头,乖巧地挽起李静洛的手臂,撒娇地甜声道:“洛姐姐人美心善,才舍不得惩罚我。”李静洛但笑不语,拉着她坐下用早点。   吃过早点,李静洛带着伊蝶在皇宫里大略游览了一番。快到晌午时,她与伊蝶有说有笑,不知不觉来到御花园的前方。   远远看去,几个美貌女子打扮雍容华贵,看似谐美地围坐在亭子里。她们个个都身材曼妙,脸容出色,再加上亮眼的精妆点缀,个个都别有一番风采。   伊碟看得目不转睛,深深地暗叹:果然不愧为皇帝的妃子,个个都容貌过人,显然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绝色美人。和现代的美女明星相比,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美人拥簇当中,坐着一个身穿黄色龙袍的男子。背着脸,看不出容貌,但见他身材魁梧,气势威凛,显然就是身份最尊贵的皇帝。   皇帝身边,拥坐着一位出尘的年轻美人,她异常地安静,嘴边噙着疏离的淡笑,仿佛是雪中的一枝高傲寒梅。她的侧脸与李静洛有几分相似,不可置疑就是李静洛口中的梅妃小姨娘。   皇帝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妖媚的妃子,她风情万钟,献媚地喂着皇帝吃水果。她的嗓音娇媚入骨,亲昵与皇帝耳语。她似乎故意说给梅妃听,声音的大小刚好传到梅妃耳中。她眸子的余光不屑地瞄向梅妃,抛过一个挑衅的得意眼光。   听完她的话,梅妃的神情微变,眸子立即暗淡下来。   李静洛突然停住前进的脚步,定定地瞪着皇帝的身影,眸子中飞闪过一抹难释的情感。   伊蝶纳闷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亭子里的妖媚美人。狡黠一笑,飞快地把李静洛拉到花丛后面,鬼祟地蹲下身子。   “蝶儿,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李静洛俯在她耳边小声地问道。有时她真的猜不透蝶儿的古灵精怪心思。   伊蝶把食指放到嘴唇前,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神秘地低声笑道:“看—好—戏。”   果然不出三秒,亭子里一片喧哗,沸腾。那个妖媚的妃子突然弹跳起来,惊惶地在原地团团转,不停地拉扯着身上的衣裙,似乎想摔掉粘在身上的某种东西。她花容失色,悲惨乱叫,完全失去了原来的妩媚动人。   皇帝见状,连忙起身安抚。其他的妃子也柔声安慰,但脸上隐隐看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梅妃依然安静如泰山,神色无波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第18章:众目下暧昧出丑   半晌,妖媚的妃子终于安静下来。她的鬓发凌乱,衣饰不整,因为刚刚惊吓过度,脸色苍白如纸张。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伊蝶心情大快。没错,她刚才恰好看到一条毛毛虫落在“妖妃”身上。如果“妖妃”不是坏心肠,没有在皇帝耳边说梅妃的坏话,伊蝶一定会出口相告的。现在“妖妃”落到这副丑模样,也是她自找的,是她活该。   皇帝好言地安慰了“妖妃”几句,就命人把她送回寝宫。经过刚才的滑稽事件,皇帝也没有心情继续饮酒赏花。他站起身,立即摆驾回宫。   花丛中,伊蝶忍俊不禁,身体一时蹲不稳,突然往前俯冲。   “小心!”李静洛在背后急声唤道,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一把拉住伊蝶的身体。由于重力的作用,虽然她成功地护住伊蝶的身体,但两人都跌落到花丛前方的路面上,李静洛的身体刚好覆在伊蝶身上。   “蝶儿,你有没有受伤?”李静洛撑起上身,焦急地问道。   皇帝刚好走到那里,他诧异地看向她们两个人。他认出李静洛,刚要出口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活生生的硬吞进肚子里。洛儿不是最讨厌别人碰触她吗?为什么她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反而很关心身下那个娇小的人儿?他缄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后的妃嫔宫女太监也会意地静默在旁。   伊蝶庆幸地吐了吐舌尖,还好她的脸蛋没有碰到地面,否则她可要破相了。转过头,只见李静洛紧抿唇瓣,满脸是不自然的绯红,仿佛是一个熟透的红草莓。   “洛姐姐,是我压痛你的手臂吗?”伊蝶恍然大悟地问道。刚才因为美人姐姐伸手拉住她,所以她才免受跌痛。现在美人姐姐的手臂还压在她身下,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她连忙移了移上身,但是因为李静洛还半压在她身上,她还是没办法爬起身。   李静洛的脸蛋更加嫣红,她的眸子流转出一股幽深的暗流。这时,伊蝶终于发现李静洛异样的原因。原来李静洛的手掌刚好被她压在前胸下。虽然两人都是同性,但伊蝶还是觉得浑身不自然。身体里仿佛有一团莫明的火焰在燃烧,炽热的潮红一直涌上她的耳根。她清了清嗓子,尴尬地低声道:“洛姐姐,你先站起来,好不好?”   李静洛回过神,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臂,手脚无措地站起来。她背过身,眼睛一直死瞪着地面,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伊蝶也跟着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尘。看到李静洛别扭羞涩的可人模样,她反而不在意刚才的窘态。 第19章:向皇上索个签名   “洛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的身体可无恙?”沉思良久,站在一旁的皇帝终于开口问道,语气中难掩关爱之情。   李静洛的身体微僵,转过身,优雅地行了个礼,恭谨答道:“谢谢父皇关心,洛儿最近身体无恙。”   皇帝欣慰地微微颔首,关心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细地流转了一圈。随后,他把目光移向伊蝶,当他对上纯净的蓝眸时,微愣道:“洛儿,她是?”虽然伊蝶是男装打扮,但她的身材纤美,五官柔和精致,他还是看出伊蝶是女儿身。她有奇异的异族眸色,能得到洛儿的关爱,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李静洛思索了片刻,似有保留地回答道:“回父皇,她是洛儿刚认的妹妹,名叫伊蝶。”   皇帝点点头,目光又重新回到伊蝶身上,精明的龙眸中是锐利的审视与估量。   伊蝶大胆地迎视皇帝的目光。哇!原来皇帝叔叔是个中年美男子,天生气宇轩昂,风流倜傥,跟她成熟迷人的绅士爹地可有得比!如果在现代,皇帝叔叔一定是个超级钻石王老五。   伊蝶兴奋地走上前,绽出一个粲然的笑容,甜甜地说道:“皇上叔叔,您比蝶儿想象中还要英俊迷人啊!”她的表情没有半点忸怩,灿烂的笑容宛如婴儿般天真无邪。   闻言,众人都齐齐倒抽一个冷气。有谁敢对皇帝说如此轻浮直露的话?李静洛微蹙眉心,难掩忧心地专注着皇帝脸上的细微神情。   皇帝不语,神情莫测地看向伊蝶,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伊蝶想了想,又喜孜孜地问道:“皇上叔叔,您可以为我签个名吗?”皇帝叔叔的气质不凡,肯定是历史上的某位明君。呵呵,她开始把皇帝叔叔当成偶像崇拜了。   “签名?”皇帝终于有反应了,他不解地看向伊蝶,心思百转。她为何想要自己的签名?难道她有所冀求吗?还是别有用心?   伊蝶从容地点了点头,笑容可掬地解释道:“在我们家乡那里,崇拜者都喜欢收藏自己仰慕偶像的签名。皇帝叔叔,您气宇轩昂,风流倜傥,蝶儿好崇拜您!”   “崇拜吗?哈哈……!”皇帝突然朗朗地笑起来,龙颜大悦道:“朕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直接的赞美语句。丫头,你不但有一张甜美的嘴巴,胆子也不小。”他是高高在上的万人至尊,从臣民与妃嫔眼中,他只看到敬畏与敬慕。有时,他也会哀叹“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伊蝶眨了眨清澄的蓝眸,大大方方地答道:“皇帝叔叔,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天地可鉴!”   皇帝颔首,眸子中盛满了赞许的笑意。身为明君,首要就是会看人。从伊蝶的眸子里,他看不到半点的虚伪与恭维。难得的是,她没有威慑于他的王者天威,依然神情自若,侃侃而谈。 第20章:金口封个义公主   皇帝从腰带上解下一个皎白如月的玉佩,身后的老太监会意地接过,恭敬地递给了伊蝶。伊蝶接过玉佩,纳纳地问道:“皇帝叔叔,您这是?”   李静洛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皇帝,转身温柔地对伊蝶解说道:“蝶儿,这是我母妃的遗物,也是她最喜欢的玉佩。”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接受。”伊蝶连忙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那是一块上等的好玉,何况这是很重要的珍贵遗物。   皇帝摆摆手,微微一笑,说:“丫头,既然你是洛儿义结的妹妹,也算是朕的义女,朕就封个玉蝶公主的名号给你。这个玉佩就当作朕给义女的见面礼吧!”   伊蝶怔怔地瞪着手上的玉佩,无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天啊!好痛!原来她不是在做梦!她是哪辈子积来的恩德?刚穿越到古代就被封个金枝玉叶,她是不是太过幸运了?   李静洛好笑地看着她的孩子气行为,爱怜地糅了糅她掐红的雪肤,轻声提醒道:“蝶儿,你还不快谢恩?”   伊蝶恍如大梦初醒,她有模有样地行了个大礼,连声谢恩。皇帝颔首,回过头看向李静洛,温和地问道:“洛儿,今天陪父皇用膳,可好?”   李静洛紧紧地握住伊蝶的手臂,身体轻轻地偎依在她身上。星眸半掩,唇瓣苍白,身如垂柳扶风,格外娇弱怜人。   “洛姐姐,你不舒服吗?”伊蝶慌忙搀扶住李静洛的身躯,心急如焚。   见状,皇帝的脸色马上沉重起来,他忧心地瞪着李静洛虚弱无血色的脸蛋,头也不回地急声吩咐道:“快传太医!”   李静洛勉强地掀开眼帘,微声道:“父皇莫慌,洛儿身体无恙,只是觉得累了。”   “真的吗?”皇帝松了一口气,半信半疑。   李静洛闭了闭眼帘,柔声道:“洛儿无法与父皇共膳,请父皇恕罪。”   皇帝轻叹了一口气,难掩失落说:“既然洛儿累了,父皇马上派人送你回寝宫。”洛儿是他最疼爱的孩子,自从梨妃大去后,洛儿似乎一直在疏离他的关心,每次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与他见面。究竟洛儿在想什么呢?   李静洛摇摇头,婉拒道:“洛儿身边有蝶儿照顾,不用父皇操心。请容我们先行告退。”   皇帝一脸落寞,无语地凝望着爱子离去的身影。他是个人人称赞的明君,但是他似乎不是个合格的为父者。 第21章:美人姐姐的秘密   离开御花园后,李静洛与伊蝶静静地走在幽雅的小道上。伊蝶关切地问道:“洛姐姐,你走累了吗?我们到树下歇一歇,好不好?”   李静洛定定地凝视着伊蝶,感动地答道:“我不累,蝶儿你不用忧心。”被人关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贪婪蝶儿专注的目光,也贪婪蝶儿浓浓的关爱。   闻言,伊蝶的神色舒缓下来,不放心地仔细打量着她的气色。离开御花园后,美人姐姐的脸色恢复了生气,娇柔的脸蛋上也看不出任何的病态。   脑海中倏地闪过一道灵光,她犹疑地问道:“洛姐姐,刚才在皇上叔叔面前,你是不是故意装累的?”有时为了得到哥哥的关心,她也会故意装成身体不舒服的。这种粗拙的小把戏,她三岁就学会了。   李静洛的眼神闪了闪,满怀内疚地说道:“对不起,蝶儿,让你忧心了。”   伊蝶没有生气,只是好奇地问道:“洛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跟你父皇的关系不好吗?”可是由刚才的情形看来,皇帝叔叔应该很疼爱美人姐姐的。原因应该出在美人姐姐身上,难道与美人姐姐过逝的母妃有关系?   李静洛心不在焉地摇摇头,淡声道:“蝶儿,你不要再问了。”   伊蝶善解人意地沉默下来,安静地走在李静洛身边。突然,她的眸子紧盯在李静洛的手臂上。隔着半透明的白色衣袖,她还是眼尖地看出,美人姐姐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白纱布。   美人姐姐什么时候受伤的?突然,脑海中蹦出昨天夜里的暧昧情景。眼前浮现出一张跟美人姐姐一模一样的绝色脸蛋。月色中,她尤记得那对深邃不见底的冰眸。她不自主地摸了摸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炽热。那时,她像泼辣的野猫般,狠狠地咬下一个烙印。   “洛姐姐,昨天夜里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受伤了?”伊蝶眨了眨狡黠的眸子,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她咬了大色狼一口,那个地方恰好与美人姐姐受伤的地方在同一处。   李静洛的身体突然静止下来,她下意识地捂上手臂,眸子里飞逝过一抹难以觉察的失措。静默了片刻,她若无其事地微笑道:“蝶儿,昨夜我很早就睡了,手臂上的伤是不小心被热水烫着的。”   听来她的话是合情合理的,伊蝶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关心地问道:“洛姐姐,你的伤要不要紧?”似乎美人姐姐身上藏满了秘密,她越来越好奇了。   李静洛又是一阵感动,黑眸中波光粼粼,惹人心神荡漾。   晚上,月上枝头,夜阑人静。伊蝶偎坐在树梢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两条玉腿。一到夜里,美人姐姐就一直避而不见,她一个人觉得好孤寂,所以她悄悄地爬上树梢,独自欣赏月色,感受舒服的夜风。   “嘿!树上的小美人,上面的景色好看吗?”树下飘来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子嗓音。 第22章:月下邂逅桃花男   伊蝶回过神,好奇地朝树下看过去。只见斑斑的树影下,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公子,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她,独特的单凤眼正洋溢着一抹轻浮的兴味。他的五官出众,棱角分明,嘴唇边噙着似笑非笑的笑痕。黑眸多情流转,似乎只要抛出一个波光,就轻易俘虏了众多女子的芳心。   “Hi,桃花哥哥,你在叫我吗?”伊蝶笑了笑,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他家是种桃花的吗?她怎么仿佛看到漫天的桃花瓣在他身边飞舞?   “桃花哥哥?虽然我不叫这个名字,但是我不介意被小美人这样叫唤。”树下的男子潇洒地摇了摇手中的玉扇,笑吟吟地答道。   伊蝶眨了眨蓝眸,绽开了一抹调皮的笑意。现代的花花公子她见得多了,个个自认是风流潇洒的大情圣,自大自恋直教她恶心。眼前这个桃花男虽然举止轻佻,但是他的眼神澄净磊落,她莫明地对他产生好感。   “在下司徒轩,敢问小美人的闺名是?”司徒轩挑逗地眨了眨单凤眼,笑意浓浓地看向她。   伊蝶抿嘴轻笑,狡黠地说道:“既然是小女子的闺名,自然不能随便说给男子听。”虽然他比不上哥哥的美貌,但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大美男。光听他搭讪的话语,就能猜出他用甜言蜜语不知道俘获多少女子的芳心。他的红颜恐怕早已满遍天下,她才不要成为他花名册里的第N个名字。   司徒轩没有掩饰脸上的失望,依然风度翩翩地笑了笑。   “桃花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公主寝宫?”伊蝶歪着小脑袋,犹疑地问道。古代不是提倡男女授受不亲吗?月上枝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会大大咧咧地在公主寝宫走动?   司徒轩收起玉扇,习惯性地在掌心敲了敲,大大方方地答道:“我是来找洛的。”   “洛?”美人姐姐吗?听他熟稔的语气,他跟美人姐姐的交情非浅,难道他是美人姐姐的情人?伊蝶突然紧张起来。美人姐姐是她看中的,她怎能拱手让给他人?   伊蝶警备地瞪向司徒轩,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跟洛姐姐是什么关系?”   司徒轩听出她话中的敌意,他暧昧地勾了勾嘴角,故意逗她道:“我爹是洛的夫子,我们是感情很好很好的青梅竹马……”他故意加重语气,教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你不能喜欢洛姐姐。”伊蝶涨红了脸蛋,急急地打断他的话。她就象一只激动的母猫,张牙舞爪地瞪视情敌。   “为什么?”司徒轩收敛起眸子中的戏弄,正色道。难道小美人已经知道洛的秘密吗?她与洛是什么关系?   “因为洛姐姐将来会嫁给我哥哥。”伊蝶鼓起红扑扑的腮颊,理直气壮地宣告。 第23章:莲池边的小戏弄   “扑哧”一声,司徒轩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突然失去风度地爆笑起来,笑得几乎连眼泪都快要掉出来。就算小美人的哥哥是第一美男,洛也不会看上他的,因为洛是……   “有什么好笑?”伊蝶恼羞成怒地瞪向司徒轩。他这是什么意思?当她是天下第一傻瓜吗?   司徒轩毫不容易才停止了狂笑,他捧着肚子,一本正经地说:“小美人,你尽管放心,我是不会跟你抢嫂子的。如果让我选,我肯定会选择小美人的。”他虽然爱美人,但他没有不良的癖好。   闻言,伊蝶的怒火立即熄灭半边,她怀疑地问道:“真的吗?洛姐姐长得那么美,你真的不会爱上她吗?那你快点发誓证明你没有狼心。”狼心,顾名思义是色狼之心。   司徒轩忍笑不禁,举起右手,听话地发了个毒誓。伊蝶终于满意地露出一个好脸色,脸蛋上的余红未退,嫣红可人。   树下,司徒轩看得目不转睛,心生爱怜。他迷人地笑了笑,又道:“小美人如果气消了,我可以上树陪小美人聊聊吗?”   伊蝶扬了扬黛眉,故意瞄了瞄湖里的紫莲花,满脸期求道:“我好想要一朵紫莲,可惜我摘不到。”大树旁边是一个紫莲湖,里面的紫莲花竞相开放,婀娜多姿,芬芳诱人。   司徒轩立即会意地笑道:“小美人别失望,我马上为你摘取。”他把玉扇插在腰带上,挽起双袖,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模样。他最不愿意看到美人皱颦,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愿意做牛做马,何况是摘花这种小事?   伊蝶但笑不语,灵动的蓝眸中是狡黠的笑意。   司徒轩大步走到湖边,回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小美人,你看中哪一朵?”   伊蝶随手一指,轻快地答道:“最大最美的那一朵。”   “这一朵吗?”司徒轩指着其中一朵,分神地问道。无论小美人看中哪一朵紫莲,只要他利用上乘的轻功,轻易就可以把它摘下来。   “不是,是旁边的那一朵。”伊蝶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目光紧盯着司徒轩的脚步,只差一点他就会掉到湖里了。   司徒轩移了移身影,好脾气地回头询问道:“是这一朵吗?”   伊蝶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别有深意地说:“是前方那一朵。”   “前方?……”司徒轩迷醉地凝视着她的笑脸,心神荡漾,无意识地朝前方跨进了一步。扑通一声剧响,他狼狈落水,还硬生生地喝了好几口湖水。还好湖水清澈纯净,否则他回去可要拉肚子了。   伊蝶灵活地从树梢上爬下来,笑嘻嘻地问道:“桃花哥哥,湖水好喝吗?”她最会记恨了,谁叫他刚才那么大声地取笑她。如果不小小捉弄他一下,她今夜肯定会睡不着的。   她咯咯地笑个不停,宛如银铃般悦耳动听。她调皮地朝司徒轩扮个鬼脸,拎起裙摆,飞快地跑开了。   “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司徒轩冒出水面,狼狈地笑道。高举的手上正拿着一朵缀着水珠的紫莲,月色中,宛如少女的笑脸般纯美可人。他的眼神异常的温柔,仿佛找到了生命中的珍宝。 第24章:暗室里的秘密谈   暗室里,坚实的墙壁上点缀着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室里耀眼如白昼。兵器架前,黑衣男子一身劲装,身上散发出冷冽凛然的气息,教人不寒而战栗。   他的容貌绝美如天人,五官精致似玉琢,深邃的眸子冷若冰霜。他手上正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经过精心地檫拭,剑身更加锋芒毕露,寒光逼人。   这时,暗室的阴门被打开,闪进了一个英挺的高大身影。来人全身湿透,头发上犹滴落下点点的水珠。   黑衣的绝色男子依然专注地檫拭锋利的剑身,他埋着头,冷冰冰地开口道:“轩,你来迟了。”简单的语句,毫无起伏的语调,完全听不出喜怒哀乐。   司徒轩见怪不怪,坦然自若地笑道:“抱歉,在来的途中遇上了一段小插曲。”   “小插曲?”他停止了手上檫拭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不以为然道:“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位女子了?”   司徒轩拿过一条干净的布巾,悠然地檫着头发,干笑道:“呵呵,洛,还是瞒不过你。”   洛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不冷不热道:“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模样?”   司徒轩勾了勾嘴角,一脸陶醉地说道:“因为我遇上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小狐狸?”洛不屑地扬了扬眉毛,语气十分唾弃。   司徒轩没有在意他的恶劣语气,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洛,你什么时候收留了一位黑发蓝眸的小美人?”   闻言,洛的眼神闪了闪,幽黑的眸子冰到零点,他又埋下头继续檫拭剑身,漠然道:“轩,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难道她是你心仪的女子?”司徒轩站定在他面前,难得的一脸严肃与凝重。他虽然很喜欢那位小美人,但是君子不夺人所好,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他也只好忍痛放弃。   “不是。”洛飞快地漠然否认道。他不会再对任何的女子动心,现在他只想打倒那个人。   司徒轩松了一口气,满脸飘飘然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如此,洛你就不应该反对我追求她。”   洛面无表情地合上剑鞘,背过身,语似漠不关心道:“随便你。”   顿了顿,他又开口问:“那件事进行得怎样?”   司徒轩收敛起心神,满脸凝重道:“一切都顺利,药我也已经带来了。但是,洛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如果静洛公主消失了,皇上他会伤心的。”   “伤心?一个死去妃子的遗子有那么重要吗?静洛公主本来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洛突然狂笑起来,语气十分尖锐冷漠。   司徒轩无奈地摇摇头,一脸若有所思。 第25章:公主突然云逝了   三天后,司徒轩邀请伊蝶到司徒山庄做客,伊蝶感到十分兴奋。贴身宫女彩云曾经告诉她,司徒山庄是天下三大山庄之一,景色怡人,闻名遐迩。   司徒轩的确是个好客的主人,热忱地带她游遍了山庄的名胜。黄昏时分,伊蝶一个人静静地坐秋千上,轻轻地来回荡漾。前方的天际,夕阳西下,是难得的晚霞漫天美景,但她没有半点心思欣赏。最近,美人姐姐总是有意无意地疏离她。早上,她邀请美人姐姐一起到司徒山庄做客,但是美人姐姐推说身体不适,婉言地拒绝了她。   这时,彩云急冲冲地跑到伊蝶面前,双眼揉红,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玉蝶公主,公主……静洛公主她……她突然……”   伊蝶挑了挑黛眉,灵巧地从秋千站起来,亲切地拉过彩云的手,说:“彩云姐姐,我不是叫你不要叫我公主吗?你先顺好气,再慢慢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彩云点点头,抿了抿双唇,细声哽咽道:“刚才……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说静洛公主她,她突然暴毙了。”说到最后,彩云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静洛公主不但美貌倾城,而且心地善良,对每个人都和蔼亲切,静洛宫里所有的人都敬慕她。   伊蝶仿佛遭到晴天雷劈,整个人僵硬如石像。好半晌,她绽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竭力平静地道:“彩云姐姐,你故意骗我的吧?早上公主姐姐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突然……”看到彩云哭得眼睛都微肿,她实在不能继续自欺欺人地说下去了。   伊蝶强忍着满腔的热泪,不顾一切地赶回公主寝宫。高雅的公主大床上,李静洛双眸紧闭,颀长的身躯安详地躺在上面。即使她失去了呼吸,她依然绝美得教人忘记了呼吸,仿佛是刚刚进入了梦乡。   太医刚离开,皇帝也来过,悲伤过度又被太监扶回寝宫。现在,公主寝宫里只剩下忠心的宫女们守在床前。   “怎么会这样?”伊蝶步子踉跄地奔到床前,倏地双膝曲跪在地上。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绝色的脸蛋,小手颤颤地抚摩上冰冷的脸颊肌肤。她好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只要醒觉了,美人姐姐又会对她巧笑倩兮,温柔细语。   伊蝶突然想起什么,她飞快地拉起李静洛的手袖,上面一个清晰的齿痕深如烙印。她绝望地扑到李静洛身上,悲恸地哇哇大哭起来。她哭得断肠欲绝,很快就哭成一个小泪人。   彩云见状于心不忍,苦口婆心地劝她节哀。但是伊蝶置若罔闻,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哽咽不已。   夜幕降临,伊蝶哭得嗓子沙哑,几乎不能言语。她泪眼婆娑,眼前只剩下一片迷雾。   空气中,突然飘来淡淡的檀香,宫女们一个个地昏睡过去,伊蝶也疲倦地合上了眼帘。暗角处,走出一个蒙面的高大身影。他一身黑衣,仿佛融进了夜色中,独特的单凤眼柔波流动,一瞬不眨,怜惜地凝视着伊蝶纤美的背影。 第26章:桃花哥哥的柔情   黑衣人轻柔地抱起伊蝶,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司徒山庄,慕星阁。司徒轩有些急燥地来回走动,眉心紧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突然,一个男仆飞快地跑进来,面露喜色道:“少庄主,伊小姐已经醒来了。”少庄主虽然没有说明伊蝶小姐的身份,但从少庄主紧张的模样,大家都心知肚明,都认定伊蝶小姐是少庄主的未来夫人。再加上伊蝶小姐可爱亲切,大家都很期待她成为山庄的少夫人。   “真的吗?”司徒轩喜形于色,大步流星地跨出大门。昨夜,伊蝶吸入檀木迷香后,因为身体和精神过度疲惫,已经昏睡了十多个时辰。   他施展轻功,转眼间就来到伊蝶居住的西厢。顾不得男女有别,他急切地跑到伊蝶的床前,温柔地问道:“蝶儿,你的身体还好吗?”   伊蝶的上身半倚在床头,双眸红肿,气若如丝地哑声道:“桃花哥哥,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带好痛,每说一句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司徒轩爱怜地拨开她额前的刘海,难掩心痛道:“蝶儿,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如此悲伤的模样,可是他又不能跟她说什么。   “洛姐姐真的已经暴毙吗?”伊蝶定定地看向司徒轩,干涸的眸子又开始泛滥出泪水,滚滚地滑落下被单。   “蝶儿,别再哭了。看,你的眼睛都快肿成小馒头!”司徒轩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诱哄她。大手轻揉地拭去她的泪水,满脸心疼地凝视着她。   司徒轩温柔轻语,听得她的心软软的,泪水似乎更加无法停止。   司徒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情陷进了挣扎状态,欲言又止:“静洛他……”   “桃花哥哥,洛姐姐是不是还活着?”伊蝶仿佛看到了希望之星的微弱光芒,她紧紧地握住司徒轩的大手,急切地追问道。   司徒轩面露难色,沉默良久,深叹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静洛公主的确已经死了。”洛已经不需要“静洛公主”的存在,所以“静洛公主”的确不存在这世上。   闻言,伊蝶的蓝眸又暗淡下来,无声的泪水扑簌簌地凋落,似乎永远都流不尽。司徒轩无奈地看向窗外,神情痛心不已。   窗外,站着一抹颀长的雪白身影,他痛心地凝视着房间里的娇小人儿。良久,他恋恋不舍地走出西厢。 第27章:街上救人遇冤家   一夜睡醒后,伊蝶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她悄悄地叫彩云拿来一套男装。在彩云的巧手下,伊蝶摇身装扮成一个清秀的少年公子。   “蝶儿,你真的要偷偷出去吗?”彩云一边为伊蝶整理小包袱,一边忧心地问道。经过伊蝶的多次抗议,她终于习惯了蝶儿的呢称。相处久了,她与伊蝶情深似姐妹。   伊蝶坚定地点点头。昨天,桃花哥哥神情为难,似有隐瞒。也许美人姐姐还活着,只是另有隐情。既然桃花哥哥不愿说出原委,她只好自己去寻找真相。   “蝶儿,我们还是跟司徒公子说一声吧!虽然你会功夫,但是你毕竟是女子,如果出事了怎么办?”彩云越想越不安,柳眉都快打成死结了。   “美丽的彩云姐姐,你别担心,我会小心行事的。”伊蝶撒娇地抱了抱彩云,保证道。如果桃花哥哥知道她的计划,肯定会反对的,所以她决定要秘密行事。   彩云说不过伊蝶,妥协地点点头。她惟有真诚祈求蝶儿平安无事。   黄榜贴出静洛公主的死讯后,街市里显得有些萧条,百姓们都无语地哀悼皇朝的第一美人公主。   伊蝶怔怔地瞪着黄榜上的绝色美人,心狠狠地抽痛。   一阵粗重的马蹄声自远处飞驰而来。街道中央,站着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她哇哇大哭地寻找失散的娘亲。   “小心!”伊蝶惊呼,迅速地冲过去抱起小女孩,用身体紧紧地护住小女孩,灵活地翻滚到路边。   彩云见状,慌忙跑到伊蝶身边,扶起她,忧心地问道:“蝶儿,你有没有受伤?”   伊蝶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说:“我没事。彩云姐姐,你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伊蝶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把怀中的小女孩交给彩云。她的手掌,手胙,膝盖都火辣辣的,应该是翻滚时檫伤了外皮。   彩云抱过小女孩,细心地察看起来。小女孩因为过度惊恐,一时都忘记了哭泣。   “混蛋!臭小子,不想要命吗?竟敢阻挡本将军的道路。”黑马上的男子紧勒着缰绳,稳住了奔腾的快马。他额前青筋暴露,蛮横地怒吼道。   男子的声音与话语都十分熟悉,但是伊蝶正怒火攻心,完全没有听出端倪。她跃身而起,飞冲到黑马前,怒指着马上的男子,呵斥道:“你才是大混蛋!你的眼睛长在头上吗?怎么都不会看路?这里是街市,有常识的人都不会策马飞驰!如果撞到人了,你说怎么办?”   “你……”黑马上的男子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狠狠地瞪向伊蝶。他注意到伊蝶异常的蓝眸,突然诡谲地阴笑起来:“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臭小子?原来是静洛公主身边的小丫头,上次那笔帐我刚好要找你算。”   闻言,伊蝶仔细地打量马上的男子,一张狼狈的脸孔浮现在眼前,她不由地暗暗喊糟糕。真是冤家路窄,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遇见那个厚脸皮的猪男? 第28章:天外飞来欲加罪   “敢将军有何指教?”伊蝶昂头挺胸,镇定地看向猪男。这里是大街,如果猪男有点脑筋都不会乱来。   猪男咬牙切齿地蹬向伊蝶,恨恨地说:“臭丫头,上次被你一摔,本将军好几天都没法出门,还被朝中的死对头耻笑。要不是看在公主的份上,我早已找你算帐。如今公主都已经云逝,谁也救不了你。”   伊蝶黛眉轻挑,同情地瞄向他,无奈地说道:“原来猪将军您的身体如此孱弱,那又怎能怪罪小女子?”   “本将军不姓朱!本将军姓孟,孟飞虎!”猪男拉紧缰绳,宛如怒狮咆哮。鞍下的黑马似乎觉察到他的怒气,不安地乱动。   伊蝶受教地颔首,轻轻拍了拍耳朵,笑吟吟说:“小女子不是聋子,老虎将军不必特别说那么大声。”   孟飞虎气得瞪目结舌,恨不得冲上前揉烂那张灿烂如花的笑脸。身后,一个军师模样的男子策马上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嚼舌。   听完军师的话后,孟飞虎冷静下来,朝着伊蝶得意地笑起来。   伊蝶瞄了一眼军师模样的男子,那男子嘴角边噙着一抹奸诈的笑痕。顿时,她心生不好的预感。   只见那个孟飞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音,盛气凌人地喊道:“好大胆的刁民,竟敢潜进将军府盗走金银财宝。来人,把这刁民拿下!”   身后,几个士兵立刻冲上前,欲要擒住伊蝶。伊蝶坦然自若地挥挥手,轻笑道:“区区一个小百姓又怎么值得几位士兵大哥劳师动众?我会乖乖跟你们走的。”   几个士兵闻言,困窘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彩云急赤白脸,勇敢地冲到孟飞虎跟前,挚诚地为伊蝶辩解道:“将军明鉴,我家小姐是第一次出门,又怎会到将军府盗窃?”   孟飞虎皱起浓眉,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再为她脱罪,本将军就把你当同伙捉起来!”   伊蝶拉住彩云,淡然地摇了摇头,安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彩云姐姐,你不必再浪费口舌。清者至清,我不会有事的。”   彩云泪眼婆娑,幽幽地嘱咐道:“蝶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请司徒公子为你洗罪的。”   伊蝶摇了摇头,平静地说:“彩云姐姐,你不要告诉桃花哥哥,我会想办法为自己脱罪的。”司徒轩虽然是武林世家子弟,但毕竟不是官场中人。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带给他人无辜之灾。   孟飞虎不耐烦使了个眼色,几个士兵上前把伊蝶带走。   彩云安顿好小女孩后,她咬了咬双唇,断然地跑向司徒山庄。虽然蝶儿交代不能告诉司徒公子,但是为了蝶儿的安全,她还是决定要求助于司徒公子。 第29章:夜来神秘人相救   到了将军府,伊蝶依然没有半点惧色,她悠然地四周张望,仿佛正在轻松地游览名胜古迹。   将军府果然气派不凡,由此看来孟飞虎在朝中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想来,当初美人姐姐也是顾及到这点,才会对他百般忍让吧!   孟飞虎本来打算好好地折腾伊蝶一番,以出被戏弄的怨气。但是,他刚回到府邸,皇宫就传来圣旨命他进宫晋见。他只好命人看好伊蝶,之后匆忙进宫。   伊蝶被关进一间厢房,门口站了好几个侍卫。她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计划逃跑的细节。深夜,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声,她立即提高警觉,闭上眼帘伪装在沉睡。   只听到门外的侍卫发出几声闷哼,接着似乎悄然倒地。大门被人轻声推开,如影般,潜进一个颀长的身影。   伊蝶握紧手中的小匕首,随时准备自卫。身材颀长的黑衣人直径走到床前,弯身抱起伊蝶。鼻子间,立即充斥满属于男性的特有体味,伊蝶心一慌神,不自主地松了松手中的匕首。   黑衣人抱着伊蝶刚走出大门,孟飞虎带着一群精壮侍卫堵在外面。侍卫们持弓拉弦,箭头齐齐对准黑衣人。   孟飞虎手握长枪,圆目怒瞪,中气十足地断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感夜闯将军府,本将军要让你尝尝孟家枪的厉害!”   黑衣人的双眸深邃似寒星,飞闪过一道冰冷的幽光,似乎十分不屑。他抱着伊蝶轻松地跃上屋顶,银色的面具在月色中格外的清冷幽森。   孟飞虎立即命人放箭,无数的利宛如箭流星般齐射向屋顶。黑衣人旋身挥动手中的银剑,轻易地挥落了箭网。   “小心!背后还有暗器!”伊蝶惊呼,瞪大蓝眸,心似乎要暴跳出来。暗影处,那个狡诈的军师趁着黑衣人专心对付流箭,卑劣地朝黑衣人投射暗器。   黑衣人暗咒一声,身体敏捷地闪到一边。因为他怀里还抱着伊蝶,身体的动作还是慢了半秒,后肩上硬生生地中了暗器。暗器上似乎涂有毒药,黑衣人的身体立即恶寒发麻,似乎连血液也冰结了。   见状,孟飞虎命侍卫门停止射箭,得意洋洋道:“你已经中了军师家传的寒冰毒,如果你在十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你就必死无疑。”   屋顶上,飞跃来十多个身手不凡的蒙面人,他们团团地围住黑衣面具人与伊蝶。为首的蒙面人把一个玉瓶交给伊蝶,难掩焦急地低声道:“你们先离开,我随后就到。”他的声音很熟悉,没了平日的轻浮与调侃,听来格外低沉磁性。   黑衣面具人点了点头,他运功压抑住体内的寒冰毒,紧抱伊蝶,施展轻功,很快就融进夜色中。伊蝶担忧地回头看去。为首的蒙面人愠怒瞪视着孟飞虎一干人,月色中,那对奇特的单凤眼锐利如刀。伊蝶暗暗地祈祷着:桃花哥哥的武功高强,他应该会安全脱身吧! 第30章:冷若冰霜的恩人   披着月纱,黑衣人抱着伊蝶跃进了树林里。后面似乎没有追兵,黑衣人渐渐地放缓了脚步,还不时地在树干上留下暗号。   前方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的木屋,大概是猎人平日歇脚的地方。黑衣人警觉地扫视四周一圈,确定没有可疑之处后,推开木门,大步地走进木屋里。他把伊蝶放到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熟稔地点亮了星星之火。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飞快地环视一周,找到了一个烛台,并把它点燃了。   橘黄的烛光照亮了一室,伊蝶紧绷的神经也跟着缓舒下来。只见那个黑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解毒药丸。吞下药丸后,他一声不吭地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开始运功逼毒。   伊蝶心中犹有千万个疑问号,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打扰黑衣人。她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黑衣人。黑衣人戴着银色的面具,她无法看出他的脸容,也无法看出他的气色。但是,刚才他一直紧抱着她,贴近的身体散发出熟悉的气息。   中了暗器后,黑衣人的身体一直是冷冰冰的,不知他现在的状况怎样?伊蝶恼怒着握紧手中的玉瓶,只能呆在一旁干着急。玉瓶里是一些治外伤的灵药,那是司徒家的独门密药。   过了半个时辰,黑衣缓缓地睁开眼帘,深不见底的黑眸淡漠如冰,不见一丝情感。他面朝向伊蝶,冷冷地开口道:“把玉瓶给我。”   伊蝶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把玉瓶递他。他无语地接过玉瓶,眉毛也没皱一下就拨掉后肩上的暗器。他完全无视伊蝶的存在,顾自地褪下一边衣裳。   幸好伤口不大,但是伤口还是血流不止。伤口四周的肌肤呈现紫黑色,似乎余毒未清。伊蝶虽然胆大勇敢,但是毕竟是个妙龄少女,看到这种血色的画面,她还是惊惶失措。紧瞪着紫黑色的伤口,她觉得心里狠狠地抽痛,痛得泫然泪下。   伊蝶伸出微颤的小手,难掩忧心地说道:“让我来帮你吧!”   “不要碰我。”他蓦然抬起头,冷若冰霜地呵斥道。   一片好意被糟蹋,伊蝶突然恼火了,她倔强地一把抢过玉瓶,气鼓鼓地娇嗔道:“你以为我想理你吗?要不是念在你刚才为我受伤,我才懒得理你这个千年大冰快!”   黑衣人眸子闪了闪,睥睨着她,毫无感情地说道:“我救你,是受人之托,你不欠我什么。”   伊蝶抿了抿双唇,气得美目圆瞪。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跟某人如出一辙,真叫人气不过来。她骄傲地俯视他,挑衅道:“你以为我对你有企图吗?你还不够格,我为你包扎是为了心安。”   他定定地盯着伊蝶,伊蝶心一慌,恶意地调侃道:“何况刚才你一直抱着我,现在才来后悔,不是太晚了吗?” 第31章:舍身吮吸寒冰毒   他没有再说话,冷冷地别过脸。伊蝶心中的怒气也跟着消失了无影无踪。四周的空气突然诡谲起来。   伊蝶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他半裸的上身,他精瘦的肌肉纹理优美,健美的体魄异常地性感惑人。倏地,伊蝶的脸蛋通红如熟透的苹果。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连忙移开了视线。她苦恼地暗咒道:天啊,她究竟在看哪里?怎么露出一副花痴的垂涎样?都怪他身上那种熟悉气息,轻易就撩乱她的心弦。   伊蝶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落到刺目的伤口上,黛眉立即皱成死结,她难掩心痛地轻骂道:“你是木头吗?流了这么多血都不喊痛?”幸好猎屋里有一些日常的用品,她立即端来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檫拭伤口。   他闭上眼帘,不以为然地冷哼道:“流这么点血还死不了。”   因为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伊蝶莫明地又火大起来。她沉下脸,故意加重檫拭的动作。他蓦然地瞪大眸子,目光如炬,沉声道:“你故意的。”   伊碟无辜地眨了眨蓝眸,好整以暇地甜笑道:“大恩人,你都不担心流光身上的血液,这点小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赌气似的别过脸,伊蝶暗暗偷笑,她似乎可以想象面具下的他咬牙切齿,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片刻后,他突然幽幽地开口道:“已经没有人再在乎我的存在了。”他连唯一的身份都抛弃了,现在的他只是一抹幽魂。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这一刻,他颀长的身躯宛如大海上的一叶轻舟,随风逐波。他就象个被抛弃的小孩,孤单地躲在黑暗的自我世界里。   伊蝶鼻子一酸,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异样温柔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好想紧紧地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冰冷的心。她俯下头,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贴上他的伤口,几滴滚热的液体滴落在他冰冷的肌肤上,立即灼热了他的心。   他微怔,连忙推开她,大喝道:“你不想要命吗?”她竟用嘴巴为他吮吸伤口上的余毒?难道她不怕会中毒吗?   伊蝶把嘴里的毒血吐到一旁,含着清水嗽了嗽口,再吐出。她眨了眨狡黠的眸子,故意淘气地问道:“你不是受人之托才来救我吗?难道你也会担心我吗?”说着,她又开始为他吸毒。   他完全沉静下来,深邃的眸子幽深如墨玉,飞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情愫。   伊蝶为他吸完余毒后,又用清水为他重新清洗伤口。最后,她在伤口上倒下了玉瓶里的药粉,奇迹般伤口立即止血。她又撕下干净的布条,细心地为他缠绑伤口。   他就象一个听话的小孩,没有再冷言冷语,安静地任她为所欲为。包扎好伤口后,他一边穿好衣裳,一边淡淡地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会有人来接应的。”   伊蝶点点头,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之前在将军府,她苦思逃跑的方法,一直都没有好好地休息。现在又为他忙了一通,她的眼皮困倦得快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32章:意外的裸裎相见   不知过了多久,伊蝶颤抖地抱紧自己的身体,脸色苍白如雪,牙齿哆嗦地喃声梦呓:“冷,……冷,好冷……”   身旁,他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伊蝶不寻常的梦呓,他蓦然地睁开眼帘。他的目光飞快地在伊蝶身上流转,伸出大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肌肤如冰般刺骨,没有半点的温度。   “该死!”他双手握拳,微恼地诅咒道。她果然感染了寒冰毒的余毒,她不会内功,这么娇柔的身体能否承受寒冰刺骨的折磨?他迅速地让伊蝶吃下解毒药丸,转过身,熟练地点燃起了一堆篝火。   伊蝶抱紧身体,颤抖地缩成小猫般。   “伊蝶,伊蝶,你快醒醒!”他按住她的香肩,用力地摇晃着。如果她现在陷进了昏迷,她也许永远会醒不过来。   伊蝶半掩着眼帘,虚弱地朝他微笑,蚊子般轻声道:“伊蝶?我果然认识你。”   他狠狠地把她抱进怀中,凶神恶煞地咆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说什么废话?”听不清楚她的模糊轻语,他只觉得心突然变得乱七八糟的。   伊蝶绽开一抹欣慰的淡笑。她宁愿激怒他,宁愿被他大骂,也不愿意看到他痛苦地压抑情感,冷漠地拒人千里之外。   “好暖……”她情不自禁地更加贴近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宛如火炉般炽热,他身上熟悉的男性麝香教她迷醉,贪婪。   “该死!”他忍不住又低咒道。虽然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无恙,但是她的身体依然冰冷得吓人。他紧盯着她含笑的脸蛋,黑眸闪了闪,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炽热的大掌探向她的腰身,倏地拉下她的腰带。顿时,她身上的衣裳宛如昙花开放,滑落香肩,褪落到腰身。   骤然的冷意唤醒了伊蝶涣散的意识,她双手抱胸,羞赧地怒嗔道:“大色狼,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答话,顾自地解开身上的黑衣,阳刚的男子身躯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眼前。他的肌肉不如健美先生般发达,但是修长的体魄混合了力与美,教人脸红心跳。   伊蝶的脸颊一直红至耳根,她别过脸颊,结结巴巴地不知所云:“你……你,你是暴露狂吗?干嘛要脱下衣服?虽然你的身材是不错,但是……但是本小姐才……”还没说完,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天啊,她的语气怎么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窃喜?这不是告诉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依然不语,大手一把搂她进怀中,沉声低嘎道:“如果你不想冻死的话,就乖乖地听话。”说着,他把她的脸蛋压到自己的胸膛上,用外袍紧紧地包住她的身体。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似乎连呼吸也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伊蝶委屈地怒了怒红唇,心里暗骂他的不解风情。自己的身体就这么被一个男子看光光,想悼念一下也不行吗?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但思想还是很传统的。尤其是跟一个男子如此亲昵接触,她的心跳如小鹿乱撞,呼吸也跟着喘急起来。 第33章:针锋相对的火花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天还是灰蒙蒙的。伊蝶发现自己宛如八爪鱼般,紧紧地抱着一个男人。她偷偷地抬起头,刚好对上一对深邃如子夜黑眸。   “嗨,早……安。”伊蝶努力绽开一个平静的笑容,尽量使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但是灼热的肌肤泄露了她的秘密,此刻她羞赧欲死,恨不得挖个黑洞钻进去。   他的黑眸闪闪,拦腰的手臂微愠地加重了力道,冷飕飕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一个黄花闺女与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她不是应该羞赧欲死,要那个男人负责吗?为什么她却表现出如此不在乎?   “话?什么话?”伊蝶强忍着泪花,怔怔地问道。他果然是个大粗人,他的手臂勒着她的细腰好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他生气了,她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他死瞪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心中又涌过一股莫名的怒气,黝黑的眸子更加深沉幽暗。难道她跟那个女人一样,都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   伊蝶感觉到他盛大的怒气,她眨了眨纯净的蓝眸,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了,我应该谢谢你照顾了我一夜,”虽然昨夜教她尴尬难齿,但是她还是应该向他道谢。如果不是他,她也许早已经冻成冰淇淋了。   他突然冷漠地松开紧勒的手臂,毫无怜香惜玉地一把推开伊蝶,热嘲冷讽道:“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他一开始就应该知道,她跟背叛自己的那个女人一样,纯真的脸孔都是用来欺骗愚笨的男人,   “好痛。”伊蝶抚摩着摔痛的肌肤,可怜兮兮地轻声呻吟着。听完他讽刺的话语,她终于听出一点端倪。忿忿的怒火涌上脑门,她的心却痛如刀割,难道她在他的心中是如此不堪吗?她背过身,默不吭声地整理身上的衣服,无言的泪珠滚滚地滑落脸蛋。   他似乎无法忍受她的沉默,故意尖锐地冷哼道:“怎么?说中你的心机,你无以颜对?”   伊蝶蓦然地转过身,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反讥道:“你想听到我说什么?哀求你迎娶我吗?还是哀求你立我为侍妾?对于一个没有真心的男人,我才不希罕!我更不要成为你千万个侍妾中的其中之一!”她是个现代人,她要的是一份独一无二的爱,但是他根本没法给她。   他凝视着她泪痕斑斑的脸蛋,突然有种想为她温柔拭去的冲动。他真的伸出手碰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液体灼热了他冰冷的心。他宛如碰到了噬人的猛兽,倏地缩回了大手。他背过身,硬邦邦地宣告道:“不管你是否愿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不准你再诱惑其他的男人。”   闻言,伊蝶气不过来,故意赌气道:“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吗?我偏要诱惑其他男人,你又奈我何?”最好气死他,他凭什么践踏她的人格后,又想霸住她的自由。 第34章:新科状元仇千烙   “你敢?”他眸中冒火苗,警告的话语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面具下早已眉心紧蹙,青筋暴露。一想到她会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为什么不敢?”伊蝶斜睨着他,一副野性难训的挑衅模样。他一步一步地欺近她,长臂轻易地把揽她进怀中。他半掀起银色满面具,性感的薄唇肆意地吻上她的嫣唇。他宛如一只充满侵略的猛兽,火热的唇瓣任意地蹂躏她的红唇,霸道中似乎带着惩罚的味道。   伊蝶不服气地死命挣扎,渐渐地,她被他吻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全身酥软无力。她下意识地伸出雪臂,紧紧地圈上他的脖子。迷乱的脸蛋浮现一片诱人的酡红,她星眸半眯,吐气如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她的嘴唇。她娇喘不息,樱唇娇艳欲滴,肺中的氧气几乎都被他吸光了。他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连他自己也没觉察的笑痕。   伊蝶不甘心地瞪向他,踮起脚尖,报复地在他的脖子上啃咬了一口。他没有喊痛,也没有动怒,黑眸饶有兴味地睨向她,语气中似乎带着邪魅的笑意,沉声道:“果然是一只泼辣的小野猫。”   伊蝶涨红了脸蛋,使劲地推开他,气呼呼地别过脸。真气人,为什么每次都让他占了上风?   他好整以暇地戴好面具,不冷不热地提醒道:“整理好你的仪容,很快就有人这里。”凭着上乘的内力,他听出有人朝木屋的方向走来。算算时间,他的下属也应该到来了。   伊蝶负气地背过身,刚好瞄见地上有一块小巧的令牌。她弯身捡起来,只见上面雕刻着“仇千烙”三个字,   “咦?你是新科武状元仇千烙?”伊蝶惊诧地脱口而出。因为好奇,她向司徒轩问了好多关于京城的大事。最近京城里,最教人津津有味的话题就是新科武状元的风采。   仇千烙目光冷峻地扫过她,寒声命令道:“把令牌还给我。”   伊蝶撇撇嘴,不屑地把令牌抛给他。灵动的眸子一转,她坏笑道:“仇千烙?多难听,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小烙烙”吧!“小烙烙多亲切,她撒娇时最爱这样叫唤哥哥。   “不准这样叫我。”仇千烙断然地威吓道。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能忍受如此小气的称呼?天底下敢如此戏谑他,也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她。   伊蝶的蓝眸愉悦地弯成新月,她无辜地甜笑道:“为什么?小烙烙很好听啊!我以前养过一只牧羊犬也叫这个名字。它威猛又漂亮,平时最爱舔我的脸蛋,最爱跟在我的后面跑。”   “伊蝶!你在嘲弄我?”仇千烙阴冷地瞪向她。那两片嫣红的小嘴唇娇艳艳的,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该死地教人又爱又恨。   伊蝶轻快地闪到一边,轻掩红唇,听似委屈地反驳道:“小烙烙,我哪有嘲笑你,是你多心了。”他有些挫败地微耸下宽肩,冷酷地别过脸。   伊蝶刚整理好身上的衣裳,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门外,一个女子娇媚腻人地说道:“爷,一切已经准备好。”虽然还没见到女子的容貌,但是光听到妩媚入骨的嗓音,任何男子都会心神荡漾,飘飘欲仙。   “嗯。”他冷冷应了一声。木门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艳光四射的美貌女子。她柳眉水眸,撄唇雪肤,黑发如丝,玲珑水蛇腰,媚骨天成,宛如一朵妖冶的牡丹花。 第35章:美人一笑百媚生   “哇!好妩媚的大美人!”伊蝶双眸冒红心,表情如痴如醉。她兴冲冲地跑到美女面前,亲昵地拉起她双手,兴奋地说道:“美人姐姐,我叫伊蝶,你叫什么名字?”   妩媚美女微怔,眼神征询地飘向仇千烙。仇千烙无语地瞪了瞪伊蝶,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见状,妩媚美女嫣然一笑,眸子中秋波流转,娇滴滴地媚声道:“小女子是水如湄。”她一身桃色的纱裙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段。   伊蝶吞了吞口水,美滋滋地赞美道:“如湄姐姐不光人美,连名字也很动人。”   闻言,水如湄心花怒放,笑得风情万种,娇媚动人。   被凉在一旁的仇千烙心生闷火,不悦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时辰不早,我们该离开了。”真该死,她干嘛对一个女子如此迷醉?放着他一个魅力男子视若无睹,简直有损他的男性自尊。   “是。”水如湄微躬福身,敬慕地答道。她半掩着眼帘,眸中尽是困惑与诧异。在她心目中,爷冰冷如完美的天神,高不可攀,几时见过他情绪失常形于色?   伊蝶恋恋不舍松开水如湄的玉手,不满地嘀咕道:“真刹风景。”如湄姐姐的肌肤光滑如凝脂,如果在现代,一定会是化妆品广告商的宠儿。   仇千烙飞快地瞟了伊蝶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木屋。伊蝶跟在水如湄后面,也走出了木屋。   木屋外,早已停放着两顶华美的轿子,轿夫们正恭敬地在站一边等候。   “爷,请恕罪,如湄办事不周,只准备了两顶轿子。”水如湄含情脉脉地看向仇千烙,十分自责地说道。   “没关系啊,我刚好可以跟如湄姐姐坐在一起!”伊蝶笑嘻嘻地小跑到水如湄身旁,热情地挽起她的雪臂。真是上帝造美,能与大美入同坐在一起,她何乐而不为?   “这?”水如湄面露难色,进退不得。她原本打算趁此机会与仰慕的主子更加亲近,但事情似乎很难如愿。   仇千烙淡淡地扫了水如湄一眼,大手一把扯住伊蝶的后领,不甚温柔地把她塞进轿子里。接着,他也坐进了同一顶轿子,沉声道:“起程。”   伊蝶狼狈地坐起身,美目圆瞪,幽怨地娇嗔道:“野蛮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他的眸子闪了闪,面具下微微地勾了勾唇线。   水如湄从怔愣中回过神,百味交杂地坐上另一顶轿子。她突然兴起了危机意识:伊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主子一向讨厌被他人碰触,为何独对她如此异样?   轿父似乎也是会功夫之人,只见他们抬起轿子依然健步如飞,轻松自如。转眼间,他们就穿过浓密的树林,绕过无人的晨道,来到一个楼阁的后庭。   楼阁的前门金碧辉煌,只见横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京城第一花仙楼”。 第36章:花仙楼里的幽魂   花仙楼,乃是京城里最大最红的青楼。花仙楼里,其中有十二位姑娘以月花命名,姿色过人,多才多艺,红遍京城。有牡丹仙子之称的水如湄媚色无人而及,当之无愧地成为京城第一花魁。   花仙楼的某间厢房里,有“妙手神医”之称的辛景天刚刚悄然离开。仇千烙坐在太师椅上,一边整理身上的衣裳,一边平声问:“事情准备得怎样?”   跟前,水如湄深情地凝视着他,嗲声嗲气地答道:“爷,一切都顺利进行。”   仇千烙依然面不改色,冷漠地点点头。水如湄忧心地注视着他受伤的肩头,迟疑道:“爷,您受伤了,计划是否应该推迟?”   仇千烙摇摇头,漠然道:“不能推迟。”这个机会他等了好久,一旦错过了,他就会心血全费。   水如湄娉婷走上前,搔首弄姿,妩媚的水眸有意无意地大抛秋波,蜜声道:“爷,今夜就让如湄留下服侍你,好不好?”   仇千烙抬起头,淡淡地瞄了她一眼,波澜不兴道:“你下去吧。”   水如湄柔媚的美眸突然暗淡下来,她轻抿朱唇,失落地退出厢房。在关上大门的前一刻,她的目光哀怨地瞪了床上的伊蝶一眼,充满了妒忌与艳羡。   在轿子上,伊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下轿时,仇千烙二话不说就拦腰抱起伊蝶,神情冷酷地走进他专属的厢房,还让她睡在自己的大床上。   一旁,水如湄看得很不是滋味。爷有洁癖,几时曾让女子留宿在他的床上?如今他却为伊蝶破例了。她一直以为,冷漠的爷虽然不会爱上任何的女子,但以她的姿色,爷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但是现在爷默认了伊蝶的与众不同,难道他动心了吗?   水如湄走出去后,仇千烙拿下银色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孔。出色的五官精致完美,连女子也会自叹不如。深邃的眸子冷若冰霜,使脸上的线条看起来更加阳刚,别有男性的惑人邪魅。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床上的伊蝶,静默不语。   大门外,有人用暗语轻敲了三下,接着闪进了一个黑衣打扮的蒙面人。司徒轩随手扯下脸上的黑布,大步走到仇千烙面前,难掩忧心地问道:“洛,你的伤怎样?”   仇千烙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地冷哼道:“那点小伤我还不会死掉。”   闻言,司徒轩松了一口气,目光有些生气地瞪向他,轻责道:“洛,为什么你要独自行动?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   仇千烙娴熟地戴上易容的人皮面具,漫不经心地答道:“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眼前吗?”   “李静洛!”司徒轩手握成拳,忍不住低吼道:“为什么你总是如此任意妄为,你就不能为关心你的人着想一下吗?”当他听到洛独自去了将军府,他的心几乎要暴跳出来。幸好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现场。否则,他都不敢想象后果是怎样!   仇千烙平静的眸子突然冰冷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轩,李静烙已经暴毙了,难道你忘记了吗?”静洛公主早已云逝,而他只是花仙里的一屡幽魂。 第37章:醉心于古代青楼   司徒轩欲言又止,最后静默下来。他走到大床前,静静地凝视着伊蝶的娇美睡脸,柔声问:“洛,蝶儿有没有受伤?”   仇千烙看出他异样温柔的神情,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他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只杯子,心不在焉地倒了一杯清茶,冷冷地敷衍道:“你放心,她没有受伤,只是睡着了。”   司徒轩颔首,细心地帮伊蝶拨开额前的几屡发丝。他的目光轻柔似水,仿佛在呵护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想了想,他轻声道:“这里不适合蝶儿久留,等她醒后我马上带她离开。”   “不行!”仇千烙不假思索地低喝道,五指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茶杯。   “为什么?”司徒轩定定地看向他,眸子里满是怪异的疑问。   “因为……”仇千烙突然语塞。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反应怎么会如此激烈,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人亲昵的模样,他心中就会很不舒坦。   这时,床上的伊蝶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禁闭的眼帘,惺忪的蓝眸茫然地在司徒轩脸上打转。半晌,她的眸子倏地清亮起来。她迅速地坐起身,拉起司徒轩的大手,喜出望外地问道:“桃花哥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在将军府,她被仇千烙带走后,就一直在担心桃花哥哥的安危。   司徒轩反握住伊蝶的手,温和地答道:“蝶儿,是我。对不起,让你忧心了。”挑逗地眨了眨的凤眸,故意油腔滑调地调笑道:“原来太俊也是一种错,让蝶儿妹妹挂心,我心中有愧啊!”   “桃花哥哥,有没有人说你很自恋?”伊蝶扑哧一笑,终于松下心头大石,不禁轻舒了一口气。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仇千烙,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他……”脱下面具后,他五官端正,样貌平凡,但是那对冰冷的眸子黝黑如墨玉,漂亮得与平俗的脸孔很不协调。他是故意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吗?还是她搞错了,仇千洛根本就不是“他”?   “怎么了?”司徒轩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伊蝶摇摇头,纤指指向仇千烙,好奇地问道:“桃花哥哥,他是仇千烙吗?”司徒轩看了看仇千烙,迟疑片刻,轻轻地点点头。   伊蝶眼珠子灵动地一转,又问:“桃花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房间的布置清雅脱俗,过度的女性化,似乎不属于男子的卧房。   “这……”司徒轩面有窘色,左右为难。   “这里是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花仙楼。”仇千烙突然凉凉地开口,冷漠的语气似乎有些酸酸的味道。   “洛!”司徒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洛是故意捣乱的吗?如果蝶儿误会他是个好色之徒,会不会从此不理他?   “青楼?”伊蝶瞪大美眸,不自觉地提高声线。   “蝶儿,你别误会,因为这里容易掩人耳目,所以洛才会带你来的。我马上就会带你离开了。”司徒轩以为伊蝶生气了,忙不迭地解释道。   谁知伊蝶拼命地摇头,兴奋地宣告道:“桃花哥哥,我要留在这里!”   司徒轩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问道:“蝶儿,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吗?”   伊蝶眨了眨蓝眸,狡黠地笑说:“当然知道,青楼就是美女云集的地方嘛!”呵呵,终于能见识古代的花魁大美人,也不枉她离开哥哥穿越到陌生的时代。不知道青楼里的美人姐姐是不是个个都是貌美如花呢? 第38章:沦落为贴身丫鬟   “不行,蝶儿你不能留在这里!”司徒轩决然地反对道。蝶儿宛如出水芙蓉般纯洁,怎能留在这个龙蛇混杂的烟花之地?   “为什么?”伊蝶狐疑看向司徒轩,蓝眸里盈满了无辜的泪光:楚楚可怜地问道:“难道桃花哥哥担心我打扰到你与美人亲热吗?你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模样格外我见尤怜。   “不是的,蝶儿,我……”司徒轩苦笑。这下子蝶儿误会大了,他该怎么向她解释呢?他咬了唇瓣,求救地望向仇千烙。   仇千烙似乎完全无视他的求救,好整以暇地轻啜着杯子里的清茶。半晌,他目光深不可测地看向伊蝶,淡淡开口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   “真的吗?什么条件?”伊蝶兴奋地跑到仇千烙面前,喜形于色,宛如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洛!你不能答应她。”司徒轩马上抗议地瞪向他。洛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蝶儿吗?   仇千烙放下手中的杯子,唇线微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痕,魅声诱惑道:“如果你愿意当我的贴身丫鬟的话……”   “不行!蝶儿是不会答应的。”司徒轩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迅速地把伊蝶拉到自己身旁。他的手臂护卫地环过伊蝶的腰身,一副母鸡护小鸡的警备模样。他心疼蝶儿都来不及,怎能让蝶儿受委屈去当他的小丫头?   “轩,我现在是跟伊蝶在说话。”仇千烙的眼神倏地降为冰点,尖锐地瞪着司徒轩环在伊蝶腰身的大手。   伊蝶低头沉思片刻,坚决地答道:“好,我答应你。”   “蝶儿……”司徒轩无奈地看向伊蝶,无语可说。   仇千烙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亮光,幽深的眸子似乎变得透彻纯净。他不甚温柔地拉过伊蝶,不冷不热道:“轩,你也该回去了。”   “我……”司徒轩失落地看着伊蝶的身体贴近仇千烙的胸膛。话锋一转,他努力用轻松地语气问道:“洛,你准备让蝶儿跟如湄住在一起吗?还是让她跟着颜玉?”傅颜玉,有水仙仙子之美称,琴棋书画皆精,是远近驰名的第一才女名妓。她原是才高八斗的大学士之女,后来家道中落堕入风尘,成为卖艺不卖身的花仙楼名妓。她跟水如湄一样,都是洛的得力手下。   “如湄姐姐吗?好啊,我也想跟她住在一起。”伊蝶一听,脸上乐得宛如盛开的花朵,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去见水如湄。能与妩媚动人的如湄姐姐朝夕相处,简直是天大的幸运美事。   “不。”仇千烙搂紧她不安分的娇躯,似笑非笑道:“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当然要跟我住在一起。” 第39章:拒做俗男的新娘   “轰”地宛如火山爆发,伊蝶甜美的脸蛋上涌出一片醉人的酡红。她回过头,狠狠地瞪向仇千烙,恼羞成怒地娇嗔道:“大色狼,我才不要跟你同居!”   司徒轩俊脸一沉,严肃地轻责道:“洛,你怎能拿女子的清白来开玩笑?”   仇千烙没有动怒,亲昵地俯到伊蝶的耳垂边,暧昧地低声道:“蝶儿,难道你忘记了昨夜吗?你是多么柔顺地搂住我吗?而且我已经看过你美丽的胴体。”   虽然仇千烙已经压低了声线,但是司徒轩内力深厚,还是清晰地听到他的说话内容。司徒轩独特的单凤眼刹那间暗淡无光,语气难掩落寞地问道:“蝶儿,那是真的吗?”   “那是……”伊蝶羞得无地自容,恼怒地踩了仇千烙一脚,暗咒道:仇千烙,你真是个大混蛋!你为何要在桃花哥哥面前说这种教人误解的话?你究竟是安什么坏心?   司徒轩颓丧地耸下双肩,神色恍如遭到午雷轰顶,深受打击。伊蝶看了也觉得难过,她笨拙地解释道:“桃花哥哥,你别误会。因为我中了寒冰毒的余毒,他为了帮我取暖才会抱着我过了一夜。”   “是吗?”司徒轩神色复杂地看向仇千烙。洛一向讨厌他人碰触,却搂着蝶儿度过了一夜。蝶儿在洛心中是特别的吗?难道他真的要放弃蝶儿?   司徒轩毫不容易才吞下心底的苦楚,艰难地开口道:“既然如此,洛,你要迎娶蝶儿?”   仇千烙的眼神闪了闪,幽深如海,淡漠如冰,他要迎娶她吗?他曾发过誓,今生不再为任何的女子动心,他又怎能娶她为妻?   伊蝶使劲地挣扎开仇千烙,飞快地躲到司徒轩后面,不满地抗议道:“桃花哥哥,我才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仇千烙顿生怒火,脸色阴霾地瞪向她。难道她喜欢的人是轩?还是她另有心上人?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目光别有深意地在仇千烙的脸孔上流转,促狭地笑道:“因为我将来要嫁一个绝色无双的美男子,所以姿色平庸的仇大状元爷,你还是尽早死心吧!”   仇千烙微怔,神情变化莫测地看向伊蝶。司徒轩看了看仇千烙,有些啼笑皆非道:“蝶儿,其实洛他……”他实在想不到蝶儿说话会如此大胆,有哪个黄花闺女会当众说出自己爱好男色呢?奇怪的是,他不但不觉得蝶儿肤浅,反而更加觉得她直率可爱。如果蝶儿见过洛的真正面目,她是不是会欢天喜地地嫁给洛?   伊蝶亲昵地拉过司徒轩,甜甜地问道:“桃花哥哥,你陪我到外面看看,好不好?”   司徒轩宠溺地抚了抚伊蝶的秀发,轻佻地笑道:“好,能与美人一起出游是小生的荣幸。”虽然他一夜未眠已经有些疲倦,但是他不忍心拒绝蝶儿的请求。   “轩,你一夜未眠,应该早点休息了。”仇千烙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闻言,伊蝶满脸内疚地自责道:“对不起,我实在太粗心,桃花哥哥你一定很困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她差点忘记了,她与仇千烙离开将军府后,是桃花哥哥帮他们做善后的。孟飞虎虽卤莽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桃花哥哥应该要跟他来一战才能脱身。不知那个孟飞虎现在怎样?下次有机会她要问问桃花哥哥。   司徒轩不想让伊蝶自责担心,颔首道:“好的,我先回去。蝶儿,有空我回来探望你的。”回过头,他郑重地看向仇千烙,叮咛道:“洛,蝶儿就拜托你照顾。”   “嗯。”仇千烙冷冰冰地应了一声。伊蝶依依不舍地看着司徒轩走出厢房。 第40章:型男出浴大戏蝶   看着伊蝶充满眷恋的神情,仇千烙顿时觉得胸口莫名地郁闷难过。他一边解带宽衣,一边烦躁地朝着伊蝶吆喝道:“还不快点过来服侍我宽衣,难道你已经反悔了?”   伊蝶面带幽怨地回过身,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故意粗鲁地扯拉他身上的黑衣。一使劲,黑衣被她撕成两半。顿时,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瞳孔,呆若木鸡。古代的衣裳都是如此粗劣的吗?还是她的力道加进了太多的怨念?   仇千烙饶有兴味地看向她,难得地调侃道:“原来你如此想念我的身体,所以迫不及待要撕裂我身上的衣服。”   “仇千烙!你说什么鬼话!我才不稀罕看你那副穷酸的身体!”伊蝶羞红了脸蛋,恼怒地反驳道。目光不敬经意地扫过他光裸的胸膛,心跳顿时杂乱无章。   “是吗?那你的脸蛋为何这么红?”他故意贴近她,灼热的男性气息有意无意地喷在她的颈项上。她敏感的肌肤立即浮现出一片妖冶的桃红。   “我,那是我被你气红的!”伊蝶昂头挺胸,不甘示弱地瞪向他。她才不会被他的色相迷惑,否则他一定会把她吃得死死的。   这时,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抬着一个超大的裕桶走进厢房。他们来回走了两趟,很快就把裕桶注满了热气腾腾的泉水,还在上面撒满了娇嫩的兰花瓣。   顿时,厢房里弥漫着朦胧的水雾气,空气中飘逸着淡雅而幽香的兰花味,对峙的气氛突然变得旖旎暧昧。   两个大汉迅速地退出厢房,房门又重新被关上。厢房里,只剩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伊蝶的表情也跟着局促不安,困窘的目光不自然地四处游移。   仇千烙勾了勾唇线,绽开了一抹邪气的笑痕。深邃的黑眸深不见底,释放出摄人心魄的电流。他姿势撩人地褪下撕裂的黑衣,肆意地解散高束的黑发,狂野地披落一肩。   伊蝶羞赧地双手掩脸,恼羞成怒道:“仇千烙,你是裸体狂吗?为什么老是在淑女面前脱光光?”他不是干瘪瘪的白斩鸡吗?怎么事实上却该死的阳刚健美?之前,他半裸的男性胸膛已教人想入非非。如今,他暴露出精壮优美的上身,竟教人移不开目光。   “呵呵……”仇千烙沉声低笑,戏谑道:“裸体狂?有人沐浴时是穿衣裳的吗?”他一丝不挂地坐进浴桶里,随手抛过一块布巾盖到伊蝶的头上。   “干嘛?”伊蝶气呼呼地扯下头上的布巾,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呼呼地问道。   “当然让你帮我檫背。”仇千烙皮笑肉不笑地睨向她,“难道还要我教你怎样做吗?” 第41章:夜昼交替的瞬间   伊蝶咬牙切齿地瞪向仇千烙,忍声吞气地走到他背面。暗付道:他是故意想让她出丑,她才不会让他如愿。她抓起布巾机械地檫拭他的肌肤,目不斜视地瞪着前方。幸好水面上飘满了兰花瓣,要不看到限制性的画面,她晚上肯定会作“噩梦”的。   仇千烙合上眼帘,双臂张开横放在浴桶的边沿上,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原本他只是故意为难她,借以抒发心胸中的闷气,但是她的檫拭出乎意料地教人舒适。口鼻间充斥满淡淡的少女体香,他的身心莫明地放松下来。   伊蝶檫着檫着,手指不经意地抚过他的肌肤。炽热的肌肤相贴教她吓了一跳,目光受鼓惑地看向他的身躯。他真的是男子吗?怎么他的肌肤那么光滑柔嫩,甚至比电视上的广告女明星更加水嫩?看着看着,真的教她有些妒忌眼红。她的手指腹宛如中魔咒般,轻轻地抚摩过他的肌肤。他的身体颤悸地一僵,体内顿时涌出一股无名的热流。   “不要碰我。”仇千烙冷飕飕地低喝道。他蓦然地睁开眼帘,黑眸幽暗如深海,夹杂着一簇炙热的渴望。   伊蝶置若罔闻,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背,喃喃地嗫嚅道:“为什么你的后背有一道长伤痕?”在他健美的后背上,有一道狭长的旧伤痕。也许是大夫的医术高明,只剩下一道暗粉色的痕迹。但是她还是轻易就能想象,当时那道伤口肯定是十分狰狞的。   “你想活长命一点,最好就不要知道那么多。”仇千烙的目光宛如噬血的猛兽,咄咄逼人地瞪向她,仿佛要把她生剥活吞入腹。那道伤痕是那个背叛他的女人留下的,也是他仇恨的烙印。   伊蝶立即噤若寒蝉,眼前的他陌生得教她心寒。四周的气氛倏地降为零点,伊蝶觉得身上的热量似乎也在无形中流失。她委屈地抿了抿唇瓣,缄默地继续为他檫背。仇千烙又闭上眼帘,脸上一片阴沉乌云。   没过多久,东天边已经渐露鱼皮白,一道曙光迎来了黎明。浴桶里的仇千烙缓缓睁开眼帘,黝黑的眸子润泽如玉,温柔似水,脸上的表情异样地柔和,仿佛瞬间转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偷偷地瞄了瞄在他胸前檫拭的小手,眸子里盛满了困窘与羞赧。他添了添干燥的唇瓣,低柔地轻唤道:“蝶儿……”   伊蝶手上的动作骤然定格,蓝眸失神地凝视他,仿佛看到思念中的柔情男子。如此温柔宠溺的语气,如此柔和清澈的目光,真的是“他”吗?   仇千烙不自然地拿过伊蝶手上的布巾,面带窘色道:“蝶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肚子饿了就先去吃早点吧!”   伊蝶没有吭声,只是定定地看向他。仇千烙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转过身,大手轻轻地拉过她的玉手,难掩关切地问道:“蝶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第42章:双面暗影的心伤   伊蝶仔细地端详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半晌,狐疑地问道:“仇千烙,你是不是故意戏弄我?”   “蝶儿,我没有戏弄你,我……”仇千烙欲言又止,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脑袋。   “你真的没戏弄我?”伊蝶更加奇怪,目光定定地直视他的眸子。仇千烙拼命地点头,目光真诚而纯净。   伊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可思议地瞪向他,暗想:难道他是双重人格?她试探地问道:“小烙烙,我想吃冰糖葫芦,你请我吃好不好?”她眨了眨水汪汪的蓝眸,充满希冀的闪光。   仇千烙温柔地看向她,不假思索地笑道:“好啊,蝶儿,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换好衣裳就带你出去。”   伊蝶再次惊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厢房。上次她叫他“小烙烙”,他勃然大怒。现在他不但不生气,还大方地答应她的要求。白天的他温和纯情似小白兔,晚上的他冷漠无情似猛兽,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现在的模样?凭着她敏锐的直觉,难道事情与他背后的伤痕有关?   片刻后,仇千烙一身清爽的白衣,箭步走出厢房。脸上带淡淡的柔和笑意,他看起来格外地潇洒而飘逸。   伊蝶沉思了良久,抬起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仇千烙,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蝶儿,你想问什么?”仇千烙没有反对地轻颔首。   伊蝶迟疑地问道:“你,你背后为什么会有一道长伤痕?”   仇千烙突然定在原地,纯净的黑眸仿佛蒙上一层灰纱。他紧抿双唇,沉默不语。看到他深陷痛苦的回忆而不可自拔,伊蝶的心也跟着莫名地抽痛,泣血。   伊蝶揪紧胸襟,十分落寞地叹息道:“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也许她在他心中只是微不足道的角色,他没必要向她坦城自己的秘密。   仇千烙握了握双拳,银灰的眸子定定地看向伊蝶,艰涩地开口道:“我有一个贴身侍女,从我十二岁那年起,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亲昵如姐如母。我真的好喜欢她,甚至真心地想娶她为妻。可是……”他突然闭上唇瓣,半掩着眼帘,一副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伊蝶的心一扯,调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用满不在乎地语气笑道:“小烙烙,你的故事一点新异也没有,我突然不想听了。……呃,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呢?”终究她的心还是不够残酷,还是不忍心揭开他血淋淋的伤疤。   “蝶儿,你会不会……”他幽幽地看向伊蝶,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哀伤的眸子深处不自觉地流露出莫明的恐惧,如果蝶儿也离弃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还能保持一颗完整的心。   伊蝶走向前,出其不意地地抱住他的身体,脸颊紧贴上他的胸膛,喃喃地哑声道:“我不会。”虽然他语焉不详,但她只知道她绝对不会让他伤心。   隔着双层的衣裳,仇千烙还是感觉到胸膛一片灼热的湿意。他的目光渐渐地清明起来,黑眸润泽如墨玉,异样地温柔。他抬起伊蝶的脸蛋,轻柔地吻去粉颊上的晶莹泪珠,怜惜道:“蝶儿,别哭。我很好。”蝶儿一定是上天恩赐给他的礼物,是带他脱离痛苦的仙子。 第43章:惊喜的琴艺大会   白天的仇千烙真的好温柔,温柔得伊蝶有种与哥哥在一起的甜蜜错觉。但是一到天黑后,仇千烙就命令她乖乖地呆在厢房里,还命人守在大门口,不准她踏出厢房一步。   之后,仇千烙神秘兮兮地忙着什么事,一直没有再出现。花仙楼的大厅中,不时地传来热烈的喧哗声,大概正在举行什么有趣的节目。   伊蝶十分好奇,她巧妙地摆脱守门的大汉,偷偷地溜出厢房。没走几步,她就撞上司徒轩,不禁喜出望外地欢呼道:“桃花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轩的眸子飞闪过一道惊喜,随即他一脸凝重地问道:“蝶儿,你不是应该在厢房吗?怎么到处乱跑?”   伊蝶嘟起红唇,有些委屈地哭腔道:“那个可恶的仇千烙把我关在厢房里,我已经很惨了,怎么桃花哥哥你还要责备我?”   “不是,蝶儿,我哪里舍得责备你?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司徒轩嬉皮笑脸地安慰她,怜惜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真的?”伊蝶终于又露出甜美的笑容,好奇地问道:“桃花哥哥,怎么大厅那边这么热闹?”   司徒轩眼神闪了闪,轻描淡写道:“因为今夜是静兰姑娘大献琴艺的日子。”静兰是花仙楼新来的姑娘,总是轻纱蒙面,身姿飘逸出尘,琴艺出色无人能相提并论。   “真的吗?那桃花哥哥你陪我到大厅看看,好不好?”伊蝶兴奋地抱住司徒轩的手臂,撒娇地左右摇晃。   “不行。”司徒轩收敛起嬉笑,立即断然地拒绝她。洛一直筹备的事情能否成功,关键都在于今夜的琴艺大会。如果事情失败了,大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他又怎能让蝶儿一同冒险?   “为什么?我会乖乖听话的,桃花哥哥,你让我去看看,好不好?”伊蝶眨了眨盈光的水眸,楚楚可怜地看向他,她使出了撒娇的撒手锏……   司徒轩轻叹一口气,郑重其事道:“好吧。但是蝶儿你答应我不能轻举妄动。”蝶儿的性格倔强,如果他不答应,她也会偷跑去看的。倒不如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他随时都可以保护她。   “桃花哥哥,你对我真好!”伊蝶笑盈盈地挽过司徒轩的手臂。司徒轩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相携走向大厅的方向,还没走到楼栏,就隐约飘来悦耳动听的琴声。琴声清越如仙音,撩人心弦,教人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伊蝶很清楚地看到一楼的戏台。   只见戏台上轻纱飞舞,兰花瓣飘舞,透过薄薄的纱帘,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静坐在正中央,修长秀美的手指灵动地挑撩着银色的琴弦。她的身姿高挑纤美,气质飘逸脱俗,宛如幽谷里的一抹静兰。   “那是静兰仙子吗?”伊蝶转过脸,好奇地问身旁的司徒轩。司徒轩专注地盯着戏台上的女子,微微颔首。   一曲完毕,好半晌台下的观众才回过神,不约而同地报以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静兰仙子缓缓地抬起头,绝色的美貌隔着面纱若隐若现,眸子深邃如子夜,润泽如墨玉。伊蝶瞪大蓝眸,眸子中泪花点点,惊喜地喃声道:“那是静洛姐姐吗?她,她真的还活着?” 第44章:太子也逛烟花楼   一旁,司徒轩的神情蓦然地凝重起来,他拉过伊蝶的手,严肃地嘱咐道:“蝶儿,忘记你刚才所说的话吧!”   “为什么?”伊蝶费解地看向司徒轩。为什么桃花哥哥要隐瞒静洛公主还活着的事实呢?究竟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司徒轩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蝶儿,答应我,不要再追索事实的真相,我不希望你牵涉到任何的危险。”   伊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楼的外庭,那里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司徒轩一直都很紧张地巡视着台下的观众,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伊蝶悄然地跑出外庭,四周张望,终于发现大树背后响起细微的声响。她好奇地走近,立即羞红地别过脸。为什么如湄姐姐会与一个男人躲在这里亲热?她不是喜欢仇千烙吗?伊蝶静静地往后退,谁知一不小心竟然被碎石绊倒到地上。她闷哼一声,暗暗叫苦。   “是谁?”大树背后的男子从树干后探出半边身影,凛然地低喝道。他目光犀利地射向伊蝶,月光映照下的半边脸孔冷峻英朗,树影下的另一边幽暗阴森。   伊蝶忙不迭地捂住双眸,困窘地说道:“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蓝色的眼珠?”那个男子危险地眯起灰眸,虎视耽耽地瞪向她:“你是蛮族的奸细?”   “我不是奸细。”伊蝶爬起来,坦然地迎视他的目光。她是无意中看他与女子亲热,但为何会多了一个莫名的罪名?古代人都是这么多疑吗?   “呵呵,李公子,你多心了,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水如湄亲昵地贴上他的胸膛,娇媚地柔声道。她身上的衣裙凌乱地半褪香肩,雪白的肌肤格外诱人遐思。   伊蝶尴尬地转过身,逃般跑回了司徒轩身边。好半晌,她才恢复了平静。她扫视过台下的观众。台下的男人个个都衣着光鲜,非富则贵。其中最显眼的前座上,坐着一位年轻的贵公子。他衣着华贵,气势凛人,举手投足间都是摄人的王者气势。他五官英气俊朗,风流倜傥,只可惜在眉宇间有一股深沉的阴鸷。   “是他?刚才在庭院的男子?”伊蝶情不自禁地倒抽一了口冷气。不自然的目光又飘向戏台上的绝色美人,眼前闪过一道灵光,她指着那位年轻的公子,脱口问道:“桃花哥哥,前座的那位公子是皇子吗?”   司徒轩惊诧地看向伊蝶,眸子中难掩赞赏,沉声道:“蝶儿,你的观察力还真敏锐。那位公子正是当今的皇朝太子……李恒。”   “太子?原来他是静洛公主的哥哥,怪不得我觉得他眉宇间很面善。”伊蝶恍然大悟。太子来花仙楼也是寻欢作乐吗?那他有没有发现戏台上的女子是自己的妹妹?   琴艺大会结束后,静兰仙子坐上八人大轿,被太子府邸的人接走了。伊蝶一见,心急如焚地问道:桃花哥哥,他们要把静兰仙子带去哪里?“   司徒轩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蝶儿,你稍安无躁。听说太子殿下得到一把难得的上古好琴,准备在太子寝宫里举办赏琴大宴,所以请静兰到太子寝宫弹奏。”   “那,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伊蝶松了一口气,期期艾艾地问道。   司徒轩摇了摇头,抱歉地笑说:“不行,因为太子殿下的贵宾是当今皇上,所以只邀请朝中的大臣参加。”   伊蝶撇撇嘴,不满地娇嗔道:“好过分,为什么我不能去?”   司徒轩好笑地揉了揉她地秀发,诱哄道:“蝶儿,你早点睡,我明天陪你去玩,好不好?”伊蝶抿了抿唇瓣,无奈地走回了厢房。 第45章:皇子爱玩老深沉   司徒轩离开后,几个御前侍卫来到花仙楼。原来他们是奉皇命来寻找伊蝶的。伊蝶跟着他们回到了皇宫,静洛寝宫原来的宫女们见到她都十分惊喜。她们还告诉伊蝶,自从静洛公主云逝后,皇帝一直都是郁郁寡欢,有时也会派太监来公主寝宫,特意询问伊蝶的行踪。   闻言,伊蝶立即眼圈红红的,心中涌过深深的内疚。虽然和皇上叔叔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皇上叔叔待她亲切和蔼。这次她出宫不告而别,皇上叔叔一定很担心的。   伊蝶带上精美的点心来到御书房。皇帝见到她,露出一抹难得的喜色。伊蝶走上前,笑吟吟道:“皇上叔叔,我带来几样小点心,请您尝一尝。”   “好。”皇帝淡笑接过糕点,伊蝶站在一旁细心地递过花茶。   皇帝一边吃糕点,一边认真地听伊蝶说着各种的趣事与笑话。伊蝶表情生动,语言活泼幽默,逗得皇帝笑哈哈。一旁忠诚的老太监见了,不禁暗暗地留下热泪。自从梨妃与静洛公主相继离逝后,皇上就一直没有笑过,真难得会露出如此开怀的笑容。   夜渐深,皇帝感叹道:“蝶儿,朕好久没那么笑过了。”   伊蝶真诚地甜笑道:“那我有空就多来陪您,好不好?”她很喜欢皇上叔叔,也真心希望皇上叔叔每天都快乐无忧。   “好。”皇帝欣慰地颔首。他果然没有看走眼,伊蝶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好女孩。只可惜,洛儿他……   一旁的老太监察言观色,看出皇帝又陷进哀伤中,机灵地提议道:“皇上,太子殿下明晚宴请您过去听琴,不如让玉蝶公主陪您过去,倒也可为您随时解闷。”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皇帝赞许地点点头。老太监跟在他身边三十来年,他的心思老太监一眼就可以揣测。   伊蝶一听,乐得几乎要蹦起来,喜出望外道:“皇上叔叔,我真的可以陪你去吗?”皇帝被她天真的反应逗乐,含笑点点头。   第二天入夜后,皇帝在伊蝶的陪同下,来到了太子寝宫。太子宫里,早已坐满朝中重臣。他们见到皇帝大驾降临,连忙起身恭敬地行拜见之礼。皇帝在众人的尊崇下,坐上了正中的主席位。伊蝶在皇帝身旁的位子坐下,好奇的目光四处张望。   太子李恒在皇帝的另一边坐下,语气挚切地说道:“父皇,儿臣知道您最爱听琴。近日儿臣得到一把上古好琴,所以特别请来静兰仙子为您抚琴取乐。”   皇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神情黯然道:“朕是爱听梨妃与洛儿抚琴,但是人去不复还,再美的琴声也毫无意义了。”太子是皇后所生,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但是皇帝与他一向都不是很亲近。   李恒半垂着眼帘,眸子暗了暗。他抬起头,陪笑道:“父皇,静兰仙子的琴艺不凡,您听过一定会赞不绝口的。”   “对呀,皇上叔叔,静兰姐姐的琴声真的好好哦!”伊蝶好不容易才坐定下来,兴奋地插话道。   “是吗?既然连蝶儿都赞赏,那朕也好想听听静兰仙子的琴声。”皇帝和缓地微笑道。   李恒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注意伊蝶,顺接问道:“父皇,这位姑娘是谁?”能得到皇帝的宠溺欣赏,想来她也不是个平凡的少女。   皇帝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平声道:“蝶儿是朕的义女。”   “原来是蝶儿妹妹。”李恒别有深意地睨向伊蝶,灰眸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道遇见猎物的窃喜。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大大方方地朝他笑了笑。古人真喜欢玩弄深沉,那天的李恒宛如凌厉的豹子,充满了致命的危险。今天,在皇上叔叔面前,他又摇身变成一个乖巧的孝子。 第46章:晚宴上悲喜交加   晚宴上,骤然响起悠扬的音乐,一身雪衣的静兰仙子娉婷地走到古琴前,优雅地朝众人躬身行礼。依然是轻纱蒙脸,墨黑的眸子清冷如寒星,神秘惑人。在座的众人都被她神秘的美貌所征服,个个都目瞪口呆,几乎都忘记了要呼吸。   皇帝大怔,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嘴里无言地吐出两个字:“洛儿?”   静兰面容自若地入座,纤指轻轻地撩动琴弦,美妙的琴声宛若天籁之音,清脆若水晶撞击,悠扬悦耳似夜莺之歌。在座的所有人再次为静兰仙子而心醉,每个人都听得痴迷迷的。   一曲过后,皇帝的眼圈有些湿润,心情百味交杂,凄然地又忆起死去的爱子。一旁,伊蝶忙不迭地安慰道:“皇上叔叔,您别伤心,蝶儿看到了也好难过。”   皇帝的嘴角边挤出淡淡的笑痕道:“朕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李恒连忙扶住皇帝,关切地劝说:“父皇,您就留在儿臣这里歇留几日,儿臣的朋友送来一些安眠的檀香,儿臣刚好想献给父皇。”   皇帝神色忧伤地看了看静兰,微微颔首。李恒窃喜,忙不迭地扶着皇帝走向寝室。伊蝶也跟上前,皇帝回过头,善意道:“蝶儿,你喜欢听琴就留下,不要因为朕而扫兴。”   “可是……”伊蝶忧心地看向皇帝,犹豫不决。她好想继续听静兰姐姐的琴声,可是她又担心皇上伤心难过。   一旁,李恒殷勤地笑道:“蝶儿妹妹,一会儿还有其他的歌舞表演,你一定会喜欢的。”   皇帝身旁的老太监看出伊蝶的顾虑,善解人意道:“玉蝶公主请放心,奴才会好好照顾皇上的。”皇帝朝着她温和地点点头。   回到宴会时,静兰仙子已经退回客房。大厅中央,一群衣着鲜艳的美女载歌载舞,风姿万千,十分动人。但是伊蝶没有心思欣赏美人,心事重重地走出宴会现场。   客房的长廊转角处,伊蝶遇见了静兰,她欢天喜地地走过去,喜形于色道:“美人姐姐,遇见你真好!”   “我不认识你。”静兰冷冰冰地瞟了她一眼,顾自地走向客房。   伊蝶飞快地闪身到她面前,眨了眨狡黠的眸子,意味身深长地狡笑道:“可是我认识美人姐姐,你说是不是好奇怪?”她故意用口语说了三个字“李静洛”。   静兰立定在原地,目光犀利地睨向她,寒声道:“不要让你的好奇心害死自己。”伊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这时,一个丫鬟走过来,亲切有礼地说道:“静兰姑娘,怜秋夫人有请你过去,想请你指教琴艺。”   闻言,静兰的眸子幽暗如深海,绝色的脸蛋上似乎染上了一层薄冰。她握了握双拳,没有感情地缓声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第47章:旧情人是太子妾   传话的丫鬟先行离去,伊蝶跟在静兰后面,好奇地问道:“美人姐姐,怜秋夫人是谁?”刚才她就注意到,静兰一听到“怜秋”两个字,眸子中立即飞逝过一抹难以觉察的恨意。   静兰猛地回过脸,脸色狰狞地瞪视她,阴森森地恨声道:“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女人。”   “为什么?”伊蝶瑟缩一下,依然不屈不饶地追问道。   静兰的眸子倏地降为寒冰,双手紧握上伊蝶的脖子,唇边噙着一抹噬血的笑痕,宛如一个来自黑暗的凶残魔鬼。伊蝶痛苦地挣扎,脸色苍白无血色,蓝色的眸充满了畏惧。   半晌,静兰松开了钳制,伊蝶捂着脖子,艰苦地咳嗽。静兰冷漠地别过脸,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伊蝶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贝齿,倔强地跟上去。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也不会轻易被吓得打退堂鼓。   望秋阁,那是太子李恒的侍妾霍怜秋居住的阁院。刚走进望秋阁,伊蝶就隐隐约约地听到琴声,悠扬婉转,似乎在诉说一个可歌可泣的凄美故事。静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眸子中满是赤裸裸的仇恨。   抚琴的是一个清丽的年轻夫人,身上的衣裳虽然简单朴素,但是衣料的质地上乘,轻易可以看出她的身份不平凡。她一见到静兰的颀长身影,忧郁的眸子立即飞闪过欣喜的亮光。当她看到静兰身边的伊蝶后,她的眸子倏地又暗淡下来。   霍怜秋吩咐丫鬟退下,回过头,礼貌地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伊蝶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地微笑道:“抱歉我不请自来,我叫伊蝶,请问夫人怎么称呼?”   霍怜秋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地答道:“妾身是太子的侍妾霍怜秋。”原来她就是怜秋夫人,不知她跟静兰有什么关系?   静兰拉住伊蝶的手臂,目光冷冷地瞥向霍怜秋,冷嘲热讽道:“尊贵的怜秋夫人,不知你召见卑微的静兰有何指教?”   霍怜秋眨了眨微红的眸子,柔声细语道:“静……你真的这么恨我吗?”她欲言又止,目光略有顾及地瞟过伊蝶。   静兰咄咄逼人地睨向她,恨声道:“一个背叛我的女人,一个狠心在我身上划下伤痕的女人,你说我该怎么对待她?”   霍怜秋泪眼婆娑,凄然地凝视着静兰,悲切地哀声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是真心……”   “闭嘴!我不要再听到你的花言巧语。”静兰蓦然地打断她的话,他亲昵地搂过伊蝶,冷讽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笨蛋吗?你以为我还在乎你吗?你在我眼中比一粒灰尘也不如!我告诉你,我现在所爱的人是蝶儿,你连她一根头发也比不上!”他狂野地吻上伊蝶,烈火般的激情一发不可收拾。   霍怜秋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红唇早已咬得发白,似乎深受打击。静兰搂着酥软的伊蝶,头也不回地走出望秋阁。   伊蝶好不容易才得到喘息的机会,她轻蹙眉心,不赞同地说道:“你利用我来刺激怜秋夫人,你不觉得很无情吗?也许她另有苦衷呢?”从霍怜秋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对他还是一片深情的。   静兰冷嗤一笑,黑眸中冒起点点的火簇,唾弃道:“你别太天真了,那个女人只爱权势富贵。”伊蝶摇摇头,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恨之切,爱之深,他现在还爱霍怜秋吗? 第48章:挺身作证洗嫌疑   夜凉如水,太子寝宫里一片静谧。突然,夜色中传来嘈杂的追逐声。只听到有人压低声线,大喊道:“来人,抓小偷!”太子书房那边,飞跃过一道颀长的黑影,身手矫健如夜鹰,身影幻妙如鬼魅。   黑影跃进其中一间客房里,迅速地隐进黑暗中。   “谁?”伊蝶坐起身,警觉地注视着黑暗中的人影。黑暗中,一对淡漠如寒星的冰眸格外的鬼魅。   黑影把怀中的东西塞到伊蝶的手上,压低嗓音道:“收好它,不要被人发现了。”话刚落,他的身影一闪,从窗户里飞跃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厢房的另一头。   “喂……”伊蝶莫名其妙地盯着手上的东西,呐呐地嘀咕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好奇地打开一看,神情蓦然地凝重起来。那是秘密的信件,上面还记载着数个陌生的名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佐证吗?   第二天一早,太子宫传出小偷盗宝的大事,据说有人目睹小偷的身影酷似武状元仇千烙。闻言,伊蝶脸色大变,迅速地跑去了解情况。   刚走出长廊的转角处,伊蝶就遇见皇帝。皇帝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奇怪地问道:“蝶儿,你这么慌忙要去哪里?”   伊蝶顿了顿心神,尽量平静地答道:“我听说太子殿下抓住了盗宝的嫌疑犯,所以想去看看。”   皇帝心存有疑,平声道:“朕刚好也要过去,你就陪朕一同过去。”伊蝶点点头,心思早已飞到质问现场。   书房里,太子李恒目光犀利地瞪着仇千烙,厉声问:“仇千烙,昨晚的夜宴你因何事姗姗来迟?”昨晚的宴会快要结束时,仇千烙才姗姗到宴,事情未免有些巧合。   仇千烙扬了扬眉毛,面不改色地沉声道:“太子殿下,昨晚仇某府邸不幸失火,所以来晚了。这事也有人作证。”确实,一早京城里就传出状元府邸失火的新闻。   李恒仍然没有听信他的话,质疑道:“可是本太子有属下在客房那边看过你的身影,你又有何解释?”   仇千烙冷静自如,从容答道:“仇某第一次到太子宫,一时迷路也不奇怪。”   李恒冷笑,断喝:“有这么巧合?有谁可以作证?”   “当然有。”仇千烙依然气定神闲,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伊蝶陪同皇帝来到书房里,听到李恒的质疑,立即冲前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我可以为他作证,昨夜我跟他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就你们两人?”李恒深疑地看向伊蝶,一个黄花闺女会承认与男子独处吗?   伊蝶抿了抿双唇,声似蚊子细:“对,他跟我在一起,他,他还亲过我……”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只是场景与时间不同。   皇帝也看向伊蝶,郑重地问道:“蝶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孤男寡女在一起会招人非议,蝶儿承认与仇千烙在一起,这不是明显要让自己的清白蒙羞吗?   伊蝶深吸了一口气,眼帘半垂,状似羞答答地低声道:“皇上叔叔,我……我对他一,一见……”她脸色羞赧成小红花,语字吞吐不清,一副少女春心荡漾的羞涩模样。   皇帝精明的眸子一闪,含笑问:“蝶儿,难道你对他一见倾心吗?”伊蝶无语,脸蛋更加潮红,脑袋几乎要低垂到前胸。   李恒的眸子暗了暗,沉声道:“父皇,凭玉蝶妹妹的片面之词,也不能否定仇千烙的嫌疑。”   伊蝶一听,心急如焚,求助地看向皇帝。皇帝安慰地抚了抚她的秀发,脸色不悦地看向李恒,威慑道:“朕的话,你也要怀疑吗?”   “儿臣不敢。”李恒乖顺地垂下头,畏怯地倒退一步,恭敬地回答道。灰色的眸子蓦然地加深,刹那间深沉得宛如无尽的黑洞。   伊蝶松了一口气,暗喜地瞟了仇千烙一眼,刚好对上一双讳莫如深的冰眸。蓦然地,她的心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第49章:乌龙换来大赐婚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们,严肃地开口道:“仇千烙,既然蝶儿对你倾心,你与她又有过肌肤之亲。现在朕把她许配于你,择日即举行大婚,你可愿意?”   “什么?”伊蝶弹跳到皇帝面前,不可置信地问道:“皇上叔叔,你要把我许配给他?”她承认与仇千烙在一起是为了让他脱罪,她可不是想嫁给他。她现在还是花样年华,才不要这么快就成为黄脸婆!何况对象还是个可能三妻四妾的古人!   皇帝不解地看向她,道:“蝶儿,你不是倾心于他吗?为什么不愿嫁给他?”   “我……”伊蝶的舌头一直在打转,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无奈地看了仇千烙一眼,饶有希冀道:“皇上叔叔,那可能是我一相情愿,他也不一定会喜欢我。”   皇帝目光严厉地盯向仇千烙,不容拒绝地沉声道:“仇卿家,你意下如何?”   伊蝶暗地里丢了个眼色给仇钱烙,示意要他快点拒绝皇帝的提议。仇千烙的冰眸闪了闪,兴起一抹恶作剧的闪光。他勾了勾嘴角,诡谲地笑道:“一切由皇上做主。”闻言,皇帝满意地颔首。   伊蝶蓦然睁大蓝眸,仿佛遭到晴天雷霹,整个人都怔如石像。仇千烙那家伙在搞什么?他应该断然拒绝才对,难道他是想故意整治她吗?她苦恼地瞪了仇千烙一眼,无奈地扁起红唇。   仇千烙好整以暇地看向伊蝶,黑眸里是一抹教她毛骨悚然的邪笑。   李恒爽朗地大笑起来,但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热忱地祝贺道:“仇状元,恭喜你成为了驸马爷!”   仇千烙似笑非笑地睨向李恒,意味深长地磁声道:“那还是多亏太子殿下的牵线,仇某真是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缘分乃是上天注定,仇状元能抱抛得美人归,也是天意所在。”李恒僵着脸上的笑容,客套地答道。   圣旨一下,婚礼就如火如荼地进行筹备。司徒山庄的隐秘树林里,树影下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女的貌美如花,妩媚动人。   司徒轩仰望着万里无云的天际,一脸落寞,喃喃地自语:“蝶儿真的要嫁给洛吗?”   水如湄点点头,媚声道:“是皇上赐婚。”顿了顿,又恳切地说道:“爷不爱伊蝶,他们两人是不会有幸福的。司徒公子,我明白你的心意,难道你就此放弃伊蝶妹妹吗?”妩媚的眸底隐藏了深深的不甘心,她是不会轻易就把爷让给别的女人。   司徒轩的心动摇了一下,凤目忧郁看着手中的玉佩。那是司徒家的传家玉佩,他原想送给蝶儿作为定情信物,难道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水如湄看出他的动摇,趁机诱劝道:“为了伊蝶妹妹的幸福,你应该向她说清楚。这样吧,我帮你约她相见,你们可以好好地谈谈。”司徒轩不语,失神地看向远方,那边有一个古老的紫莲池,池中的莲花宛如伊蝶的笑脸般纯美。 第50章:相约佳人把酒欢   大婚前夕,司徒山庄的树林凉亭里,微风习习,四周夜色静谧迷人。司徒轩一边轻啜着美酿,一边失神地怔瞪着前方。前方是一片迷人的荷花夜色,不时飘来阵阵的荷花幽香。月色朦胧如水,温柔地笼罩着静谧的大地。   月影下,一个娇美的身姿宛如快乐的小蝴蝶,翩翩而来。她轻快地小跑到司徒轩面前,甜甜地叫唤:“桃花哥哥!”   司徒轩蓦然地回过神,眸子瞬间清亮起来,难掩欣喜道:“蝶儿,你来了!”他紧握住杯沿,不想因为过分激动而吓怕小佳人。   伊蝶吸了吸鼻子,闻到浓郁的美酒香气。她调皮地一笑,戏谑道:“桃花哥哥,你在喝什么美酒?怎么不请我喝一口?”   司徒轩微笑,促狭道:“蝶儿,你会喝酒吗?如果醉了,我可不负责任。”   伊蝶骄傲地扬了扬黛眉,大言不惭道:“桃花哥哥,你太小看我了。我很小就学会喝酒,喝酒就当喝开水!”她的确有很长的酒龄……那是喝水果酒。她的二舅舅是个有名调酒师和品酒师,她从小就爱上甜美可口的水果酒。   “真的?”司徒轩学着她的模样,扬了扬眉毛,一副怀疑的模样。   伊蝶聪慧的眸子灵动一转,胜券在握地提议道:“不相信?要不我们比一比,赢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好不好?”   司徒轩忍不住扑哧一笑,俊脸上仿佛飘过一片绚烂的桃花,好看得教人移不开目光。凤目柔光粼粼,揶揄道:“好。蝶儿输了可不能耍赖。”   伊蝶看得有些感动,揉了揉鼻子,毫不吝啬地赞美道:“桃花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难怪有那么女子为你倾心。”近几日,桃花哥哥老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得她很忧心。   闻言,司徒轩自恋地勾了勾唇角,无奈叹息道:“伤了那么多美女的芳心,我实在于心不忍。可是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我就只有一个,实在无奈。”   伊蝶被他自恋的模样逗乐,忍不住呵呵地轻笑起来。司徒轩的眸子闪了闪,潇洒地扇了扇玉扇,俊脸凑近到她面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那蝶儿你有没有心动?”他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伊蝶,手心紧张得微冒薄汗。   伊蝶故意托腮沉思半晌,吞了吞粉舌,慢条斯理道:“不—告—诉-你。”   司徒轩浅笑,笑意中隐含失望。他倒下一杯醇酒,递给伊蝶。伊蝶尝试地轻啜了一口,惊喜地问道:“这是什么酒?好甘甜可口!比水果酒还好喝!”甜美的液体一入口,立即渗进舌头的每一个细胞,教人回味无穷。   “这是月下冰露,是我自己酿的酒。”司徒轩嫣然一笑,心情大好。   “真的?桃花哥哥你好厉害!”伊蝶十分崇拜地看着他,贪婪地舔了舔唇瓣,昂起头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美酒。   “蝶儿,你怎能这样喝……月下冰露虽然香甜,但后劲很厉害,普通人喝一杯就会醉了。”司徒轩来不及阻止伊蝶,满脸忧心地觉察她的脸色。   “我很好。”伊蝶神色自若地一笑,语气吐字有条不紊,似乎不见半点醉意。   “你真的没事吗?”司徒轩不放心地扶住她,生怕她蓦然地昏倒。他实在太粗心了,应该一开始就跟她说清楚。如果她出事了,他一定会很懊悔的。   伊蝶拍了拍微热的脸颊,清澄的蓝眸更加晶亮,她得意地笑道:“我不是说我的酒量很好吗?桃花哥哥还是快点认输吧!”说着,她又不客气地倒下一杯美酿,喝得津津有味。   看到她安然无恙,司徒轩松了一口气,一时起兴故意逗她,“我才不会认输。”他也毫不示弱地喝下了一杯美酒。 第51章:醉意朦胧表心意   两人有说有笑,一连对饮了好几杯,气氛十分的和谐美好。喝着喝着,伊蝶嫩白的雪肤渲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吹弹可破,煞是娇嫩迷人。她微微打了个酒哽,似乎有了几分醉意,娇媚地笑问道:“桃花哥哥,你约我来是为了何事?”   司徒轩贪恋地凝视着她娇美的脸蛋,借着酒意,缓缓地问道:“蝶儿,你真的要嫁给洛吗?”   伊蝶轻蹙眉心,有些苦恼地答道:“那是皇上的旨意,我也无可奈何。”好可怜,过了今天她就不能象现在这样逍遥自在了。漫长的为人妻日子教她如何熬过?   闻言,司徒轩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喜欢洛吗?”   “我才不喜欢他!”伊蝶立即否认道,“他老是冷冰冰的,性格又差劲,我才不会喜欢他。”除此,他还随意践踏他人的好意,上次还差点让她窒息,她才不会自讨苦头。   “如果洛是个绝色美男子呢?”司徒轩犹新记得,她上次说过要嫁个绝色无双的美男子。   蓦然地,眼前浮现一张绝色的脸孔,他自负冷漠地宣告道:“不管你是否愿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不准你再诱惑其他的男人。”他完全当她是一件私人占有物,却从没有在意过她的心情。想到这里,伊蝶撇撇嘴,赌气道:“他那种个性有谁受得了?要不是他上次救过我,我也不会答应皇上的赐婚。”   顿了顿,伊蝶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道:“其实桃花哥哥也是个大美人,也是相公的好人选。”   “大美人?”司徒轩有些苦笑不得地看向她,抗议道:“蝶儿,你这么说实在有损我的男性魅力!”   “是吗?”伊蝶咯咯地轻笑起来,红扑扑的脸蛋更加娇艳可人。   树林里的暗影下,一抹颀长的身影紧握双拳,黑眸阴沉无底,冷如冰点。绝色的脸容恍如完美的水晶像,无暇得教人只能远观,不能近摸。   一旁,水如湄尽力为伊蝶说好话,却越摸越黑:“爷,您别生气,伊蝶妹妹性格直率,才会直言直语,您就别怪罪她。”言下之意,就是肯定了伊蝶讨厌仇千烙。   闻言,仇千烙的脸色更加阴森,比地狱里的夜叉更加骇人。他身上散发出凛然的怒意,教人不敢靠近半步。水如湄噤若寒蝉,畏缩地倒退了一步,心悸得也连呼吸也不敢抽动。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脸色虚弱地注视着前方。   前方的凉亭里,司徒轩宛如一个情蔻初开的小伙子,俊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潮,支支吾吾地说道:“蝶儿,其实我……我喜欢你……”   伊蝶软绵绵趴在石桌面上,定定看向司徒轩,星眸迷离,娇红的樱唇轻轻地蠕动着:“我也,也喜欢,喜欢桃花……奇怪,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个桃花哥哥?”她扶住沉重的额头,不胜酒力。   “蝶儿,你喝醉了。”司徒轩第一时间扶住她酥软欲坠的娇躯,语气充满了宠溺与爱怜。   “我醉了?呵呵,桃花哥哥你赢了,你想要一个什么愿望?”伊蝶醉醺醺地凝视他,娇憨地笑道。不到片刻,她缓缓地合上眼帘,醉倒在司徒轩的怀中。   司徒轩深情地凝视着她的醉容,身边弥漫着撩人心动的少女气息。软玉温香满在怀,引得他心神荡漾。他俯下俊脸,温柔地在伊蝶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含情脉脉道:“蝶儿,这就是你欠我的愿望。”   背后骤然一阵恶寒,司徒轩警戒地转过身,神色复杂道:“洛,你怎么会在这里?”   仇千烙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冷声道:“把她交给我。”   司徒轩下意识地搂紧怀中的伊蝶。两人对峙了良久,司徒轩还是松开了手,淡淡地说道:“她醉了。”仇千烙一语不发地抱起伊蝶,转眼间就消失在月色中。司徒轩一脸落寞,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玉佩。   夜风习习,今夜注定有是个失眠夜。 第52章:洞房花烛冷落夜   大婚当日,仇千烙的状元府邸里热闹非凡,喜气洋洋。因为新郎与新娘都没有长辈在场,皇帝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主婚人。冲着状元爷的名号,还有皇帝义女的脸子,到场的客人大多数是朝中的大臣。   拜过天地后,新娘子在众人的拥簇下,被送进了新房。新房里,张灯结彩,到处是一片喜气的红色。伊蝶一身大红礼服,头盖喜帕,不安定地坐在喜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彩云姐姐,他还没来吗?”因为伊蝶舍不得彩云,所以彩云也跟着她来到状元府邸。   彩云细心地帮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柔声安抚道:“外面的宾客大多数是朝中大臣,状元爷必须亲自招待他们。蝶儿,你就忍耐着。”   “可是,我头上的凤冠很重,脖子都快折断了。”喜帕下,伊蝶轻轻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委屈地抗议道。为什么古代的婚礼要这么复杂?行头多,仪式又繁复,她的腿都站酸了。   彩云听了很心疼,想了想。道:“蝶儿,你再忍耐一会儿,我这去催催状元爷。”说着转身就小跑出去。   彩云离开后,伊蝶悄悄地掀开喜帕的一角,轻轻地透了一口气。之前彩云三番四次告诫她不能自己拿下喜帕,因为那样是很不吉祥的。除此,彩云还盯牢她,所以她才一再忍耐拿走喜帕的冲动。   半晌后,彩云又小跑回来,脸色复杂,欲言又止。伊蝶觉察到她的异样,狐疑地问道:“彩云姐姐,怎么了?”   彩云抿了抿双唇,终于下决心开口道:“蝶儿,你不用等了,今夜状元爷可能不回新房了。”   “哦?是吗?”伊蝶似乎松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问道。说真的她还没有心理准备面对仇千烙,他不回新房,她暂时倒摆脱了一道烦恼。   闻言,彩云急得团团转,焦躁地说道:“蝶儿,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松?洞房花烛夜新郎没有进新房,你会被众人嘲笑的!”   伊蝶活动了一下酸酸的肌肉,懒洋洋地说道:“嘴巴长在他人口中,他们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彩云怒不可遏,好抱不平地谴责道:“蝶儿,你知道状元爷为什么不回新房吗?他,他去了花仙楼!”洞房之夜抛下新娘子,还去了烟花之地,他不是存心让蝶儿难堪吗?   “花仙楼?”伊蝶轻叹一声,静默下来。原来还是野花比家花更香。想不到在新婚之夜,她就成了弃妇。不过在与仇千烙达成婚姻契约之前,她倒也乐得轻松。虽然她与仇千烙成婚是大势所迫,但是平白多了一个“相公”,她还是难以适应。   良久,彩云没听到伊蝶出声,以为她正在伤心难过,突然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内疚。“蝶儿,你别伤心,我会想办法把状元爷带回来的。”彩云柔言细语安慰了伊蝶几句,匆匆地又跑了出去。   伊蝶无语,身体轻轻地靠上床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因为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睡得格外香甜,还梦到了亲爱的哥哥,她甜甜地笑了。   花仙楼的厢房里,粉纱飞扬,气氛十分旖旎挑情。   水如湄巧笑倩兮,秋波频频,恩勤地向仇千烙劝酒。她的娇躯似柔软无骨,一身撩人的贴身薄纱,娇媚入骨风情万种。她嗲声嗲声地媚声道:“爷,你来如湄这里,如湄真的好高兴!来,如湄再敬你一杯。”说着,她手不停歇地又倒下一杯酒劲很强的白酒。果然如她所愿,爷对伊蝶心生厌恶。并且在洞房之夜抛弃了新娘子。如果爷今夜在她这里留宿,那么她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了。 第53章:情敌间竞争宣言   仇千烙没有答话,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温度,冰冷刺骨。他握起酒杯毫不犹豫地猛灌而下。一连喝了好几壶白酿,他的脸色不见半点变化,但是黑眸似乎渐渐地迷离。   水如湄在一边看得窃喜,她趁热打铁地媚声道:“爷,今夜留在这里,让如媚好好地服侍您。”仇千烙抬头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继续喝杯中的美液。   厢房的大门被推开,司徒轩一脸凝重,冷眼地瞪着仇千烙。刹时间,厢房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   水如湄见状,眸子妩媚流转,笑盈盈地开口道:“好难得司徒公子大驾降临花仙楼,楼里的姑娘一定会喜出望外的。之前听说司徒公子有了心上人,不再来花仙楼,不知有多少姑娘因此而心碎呢!”说着,她的身体故意亲昵地贴近仇千烙。仇千烙没有推开她,顾自地自饮自乐。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姿势十分亲热。   司徒轩眉心紧蹙,平缓的语气隐含了浓浓的怒火:“烙,我有话要跟你说。”   仇千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言冷语道:“我没话要跟你说。”   水如湄不动声色,又为仇千烙道下一杯白酿,娇滴滴地说道:“既然爷没有话要跟司徒公子说,倒不如让如湄找位姐妹好好地服侍司徒公子。”   司徒收敛起唯一的和缓脸色,目光凛然地扫了水如湄一眼,寒声低喝道:“出去。”水如湄心一抖,不甘心地瞄向仇千烙。   仇千烙一把捞过水如湄,挑衅地说道:“如湄是我的人,没必要听从你的话。”闻言,水如湄眸子大放异彩,柔弱无骨地贴上他的胸膛。   司徒轩眼神暗了暗,艰涩地叹息道:“洛,你何必要与我斗气?难道你真的把我成针锋相对的敌人?”   仇千烙的眸子闪了闪,淡漠地开口道:“如湄,你出去。”   “爷……”水如湄不依地紧贴着仇千烙,柔软的娇躯有意无意地磨蹭着阳刚的胸膛。仇千烙没有看她一眼,冷飕飕地吐出两个字:“出去。”水如湄抿了抿艳红的唇瓣,慢吞吞地走出了厢房。好不甘心,她的愿望就这样轻易夭折了。   静默了良久,司徒轩缓缓地开口道:“洛,你为什么不回状元府?你这样会教蝶儿难堪的。”   仇千烙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冷嘲热讽道:“这样一来,你不是刚好趁机接近心上人吗?看,我这个好兄弟多大方,连新娘子都可以拱手相让。”   司徒轩的眼神骤然暗淡下来,他定定地看向他,一脸悲哀道:“洛,在你的心目中我是如此卑劣,不顾兄弟情谊吗?”   仇千烙沉默不语,猛然地又灌下了一杯美酿,眸子里是一片幽深的墨海。司徒轩神情恳切看向他,语重心长道:“洛,蝶儿是个好姑娘,不要让她难过。”   “难过?没见到讨人厌的我,她倒乐得轻松吧!我想,她现在最想见的人应该是你吧!”仇千烙尖锐地冷哼道,语气中似乎夹带了淡淡的酸味。   “你……”司徒轩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似乎觉察到他异样的情绪。沉默片刻,仇千烙的神情和缓下来,仿佛不经意地问道:“轩,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其他的男子,你不难过吗?”   司徒轩凝视着仇千烙,摇了摇头,真挚地说道:“洛,如果是别的男子,我一定不会放手的。但是对象是你,所以我不担心,因为你是绝对不会让我难过的。”   “如果我爱上她,再也不放手?”仇千烙应视他的目光,黑眸深邃幽暗,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司徒轩微怔,璨然一笑,爽朗地说道:“洛,我们来场公平竞争。在蝶儿的心意未明确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第54章:新房里大吃干醋   夜深雾重,状元府里依然灯火通明,安静和謐,到处可见喜气的景象。新房里,伊蝶趴在精美的鸳鸯被单上,睡得美滋滋的。   一个颀长的身影悄然地走近喜床,神情莫测地凝视着床上的美人儿。他弯下身,轻轻地拿开盖在新娘头上的喜帕,眼神倏地闪过一道亮光。   一身大红喜服,脸蛋上是喜气的新娘精妆,伊蝶看起来格外地娇媚动人。她沉睡的模样没有半点防备,纯美得如初生的婴儿。眼帘轻掩,微翘的长睫毛投下了一道扇影。娇嫩的脸颊嫣红可人,樱唇娇艳欲滴,似乎在引诱他人一亲芳泽。   “该死,她果然乐得自在,还睡得这么香沉!”仇千烙死瞪着那张无暇的水脸,暗暗地诅咒着。原以为在洞房夜冷落她,是对她的小惩罚,谁知她竟然会无动于衷。相反,自己却白白地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仇千烙有些挫败地坐到床上,他微恼地伸出手掐上伊蝶的脸颊,却怎么也不狠心用力掐下去。她究竟是多大?怎么肌肤比婴孩还娇嫩?红扑扑的脸蛋比熟透的果实还诱人。   似乎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伊蝶缓缓地睁开眼帘,惺忪的蓝眸有一瞬间的失神。她蓦然地伸出雪臂,紧紧地抱上仇千烙的脖子,撒娇地说道:“哥哥,我好想你哦!”   仇千烙的身体一僵,恼怒地低咒道:“我不是你的哥哥!”该死,他应该无情地一把推开她,但是他却象中了魔咒般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她身上散发出属于少女的诱人体香,撩得他心神荡漾。   伊蝶半眯着迷恋的眸子,几近模糊不清地呢喃道:“哥哥,你有没有想念蝶儿?”她宛如一只粘人的小猫,用光滑嫩白的粉颊亲昵地磨蹭着他的脸庞。   仇千烙用力地拉开与伊蝶相拥的距离,咬牙切齿地低喝道:“伊蝶,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究竟是谁?”那是哪门的兄妹会如此亲热?一想到她热情地对其他的男子投怀送抱,他心里就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   伊蝶晃了晃睡迷糊的脑袋,眼神逐渐地清醒过来,语气有些迷茫地问道:“你是谁?”   “该死,难道你连跟谁拜过堂都不知道吗?”仇千烙紧握住她的香肩,快要抓狂地大吼道。她看陌生人的眼光教他异样的不爽。   伊蝶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绝美的男性脸孔,狡黠地笑道:“你究竟是谁?李静洛还是仇千烙?”既然他们都已经拜过堂,有些事她是不能继续佯装不知道,不能再置之度外,也该到了坦诚的时刻。   仇千烙松开伊蝶,手指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脸孔,他竟然会忘记了戴上易容面具?几时他的情绪竟会随着一个女子波动?竟连危及性命的危险都没有注意到? 第55章:皮皮调戏美相公   伊蝶用纤指轻轻地戳了戳他胸膛,试探地轻唤道:“李静洛?”哦哦,果然是练武的高手,肌肉精瘦而坚实。   仇千烙回过神,目光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寒声道:“那个人早已不在这世上。”伊蝶缩了缩脖子,偷偷地吐了吐粉舌,嘀咕道:“个性真不可爱。”   “你说什么?”仇千烙扬扬眉,危险地半眯起黑眸。伊蝶识趣地连忙摇头,暗付他的耳朵真灵,下次可不能当面说他的坏话。   仇千烙一脸怀疑地瞪向她,明显地老大不悦。伊蝶嘻皮笑脸地凑上前,兴奋地诱哄道:“小烙烙,别那么小气嘛!既然我们都已经拜过堂,就应当坦诚相待。你快说说为什么你要玩多重身份的游戏?”   仇千烙皮笑肉不笑地睨向她,邪气地诡声道:“你真的想知道?通常知道越多的人,到最后都会……”他故意没有说下去,嘴边噙着一抹阴森森的笑痕。   伊蝶吞了吞口水,忙不迭地摆摆手,畏首畏尾地干笑道:“算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好奇知道。”开玩笑,虽然她是很心痒知道真相,但是还是保命第一。仇千烙勾了勾唇瓣,绽开了一抹自己都没觉察的微笑。   伊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的脸上流转,贪婪得移不开片刻,蓝眸中满是粉红色的迷恋与赞叹。好半晌,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宛如中咒般抚摸上仇千烙的脸庞,喃喃地说道:“这么漂亮的脸庞被隐藏起来,真是暴殄天物。”   “伊蝶,你不要太过分!”仇千烙不自然地挥开她不规矩的手,恼羞成怒地瞪向她。他竟有种被轻薄的感觉?而他的反应是恍然失神,甚至舍不得她的玉手离开!她的行为比男子还开放,难道她真的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想到这里,他的眸子骤然阴沉下来。   伊蝶眨了眨无辜的蓝眸,委屈地埋怨道:“小烙烙,你好小气哦!摸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真是奇迹,冷冰冰的他竟然也会脸红,难道天要下红雨了吗?   仇千烙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一声不响地开始解带宽衣。下一秒,他神速地脱下身上的繁复外衣。   “等,等等,仇千烙,你在做什么?”伊蝶瞪大美眸,下意识地往內床退了退。难道他又想表演美男脱衣秀了吗?上次的视觉冲击还残留在她的脑海中,脑海中不自觉地蹦出一副养眼的美男出浴图。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否则教她以后怎样见人?   仇千烙慢条斯理地解开内杉的腰带,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戏谑道:“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伊蝶涨红了脸蛋,眼睛似乎不知该放到哪里,讪讪地说道:“不会啊,反而不穿衣服睡觉很容易感冒……不,是很容易感染风寒的。”   “我的身体很好。”仇千烙饶有兴味地扫了她一眼,干脆利落地脱下最后的一件衣裳,露出了教想入非非的上身。 第56章:有名无实假夫妻   伊蝶从大床上弹跳下来,迅速地倒退几步,用着商量地口气说道:“仇千烙,你先不要脱衣服,我们先坐下来谈一谈,好不好?”   仇千烙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眸中怒火冒动,冷言冷语道:“我是厉鬼吗?你干嘛要走那么远?”每次见到轩,她总会笑容可掬地迎上前,但是对他却避而远之。他真的那么面目可憎,教她心生厌恶吗?   伊蝶拿起他的外套,笑盈盈地讨好道:“怎么会?小烙烙,你是最俊美最帅气最英武的男子!来,先穿上外套,小心着凉。”伤脑筋,如果他不隐藏起外泄的春色,她还真没把握把心中的协约跟他说清楚。   仇千烙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一针见血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难得她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甜甜地笑道:“小烙烙,我们来谈个协定,好不好?”仇千烙扬了扬眉,无语地等待她的下文。   伊蝶看到他没有反对,清了清嗓子,滔滔不绝地说道:“我知道你会娶我是因为皇上叔叔的旨意,而我也是如此。既然事实是这样,我们可以约定三章做一对挂名夫妻,互不干涉,各有各的自由。你说这个提议怎样?”   “挂名夫妻?”仇千烙脸色一沉,阴冷地瞪向她,恨声道:“原来你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   感觉到他盛大的怒气,伊蝶连忙柔声细语地解释道:“小烙烙,你别生气,我这样做可是为你好。你想想,假如我爱上了你,一定会想尽办法独占你的,到时你一定会烦透的。假如你爱上了我,你就会放弃你的红颜知己。你没必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你说对不对?”   仇千烙的脸色缓了缓,不以为然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一个身材干巴巴的丑丫头有兴趣的。”   “谁是干巴巴的丑丫头?人家可是标准身材的小美人!”伊蝶昂头挺胸,不满地反驳道。虽然她没有魔鬼的身材,没有妖艳的容貌,但是她还是苗条玲珑的小美人!在现代她不知有多少的追求者,可恶的仇千烙真是有眼无珠!   “是吗?还真看不出来。”仇千烙双手环胸,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戏谑地停留在她的胸前。   伊蝶羞涩地环抱住胸襟,一步一步地退到大床前,娇嗔道:“大色狼,不准乱看!”   “呵……”仇千烙邪邪地低笑起来,缓缓地逼向她,魅声道:“我记得刚才某人说过我们都已经拜过堂,那么我爱看自己的娘子又有何错?”   “娘子?”伊蝶微怔,呢喃地跟着念道。面对一张诱人犯罪的绝色脸庞,耳边是充满男性魅力的磁音,她的脑袋中只剩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仇千烙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欺身上前,把她的娇躯压到柔软的喜床上,贪婪地吻上香软的樱唇。伊蝶半掩眼帘,星眸迷离地凝视着摄人心魄的黒眸。   好不容易,仇千烙不舍地离开了醉人的红唇,他一脸恼怒地解开束发,漠声道:“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歇。”话刚落,他就躺上喜床,背过身,不发一语。   伊蝶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轻轻地推了推他的后背,羞赧地低声道:“仇千烙,你要在这里睡?你应该还有其他的厢房,干嘛要与我同挤一张床?”   仇千烙蓦然转过身,微愠道:“你不是说要做挂名夫妻吗?有夫妻在新婚分房吗?放心我是不会再碰你的。”说完,他又冷漠地背过身。他好气自己,明明答应轩不会碰她的,但是他竟然会失控吻了她!   伊蝶委屈撇了撇嘴,小声埋怨道:“仇千烙,你好凶哦!”她笨拙地取下头顶上沉重的凤冠,合衣在大床的另一边躺下。想了想,她又在大床中间放了个鸳鸯枕头。大概今天太疲倦了,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57章:甜蜜新婚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新房的窗外传来喜悦的小鸟欢歌,到处是一片清新盎然的绿色景象。伊蝶贪恋大床的柔软舒适,怎么也不愿睁开轻掩的眼帘。她蠕动香软的娇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下意识地朝着身旁熟悉的热源靠了靠,宛如一只树熊紧紧地抱住热源的主人。   头顶上飘来略为急促的轻微呼吸,呼吸的主人竭力控制体内的躁动,似乎不想打扰到怀中佳人的美梦。   伊蝶弯了弯可爱的唇线,满足地轻叹嘤咛,不安分的身子又朝温暖的胸膛钻了钻。头顶上飘来男子低沉的暗吟,伊蝶缓缓地掀开轻闭的眼帘,正好对上一张绝色的脸蛋。精致的五官仿若粉雕玉琢,带着淡红的腼腆神色。黑眸?櫾笕缒瘢岵ǖ囱倘饲嵋拙蜕钕萁氯岬男兄校豢勺园巍?/P>   “早安,烙!”伊蝶揉了揉迷蒙的睡眼,调皮在仇千烙的唇瓣上飞啄了一下,娇美的脸颊再次贪恋地贴上滚热的男性胸怀。每次在哥哥的怀中醒来,她总是不客气地偷香一个。   “早安,蝶儿。”仇千烙俊脸上飘浮着朵朵红云,黑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怀中的小美人。   伊蝶埋头在他的胸怀中,闷闷地飘出坏坏的笑语:“烙,你今天好可爱,像只单纯柔顺的小白兔,看得我好想欺负你。”在外人眼中看来,她是个乖巧伶俐的少女,实际上她的骨子里流动的是小恶魔的血液,最爱耍小戏弄。   “好,我就让蝶儿欺负。”仇千烙宠溺地微笑道。他忘情地呼吸着属于少女的诱人体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半晌,伊蝶迷糊的脑袋渐渐地清晰起来,她不舍地从安心的气息中抬起头,终于慢知觉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宛如柔长的菟丝子,正亲呢地缠绕在仇千烙身上。她慌忙松开四肢,迅速地坐起身,羞答答地低声道:“对不起,我的睡姿太不雅了。”她的目光胡乱游移,发现大床中间的鸳鸯枕早已被她踹到床角。   仇千烙也坐起身,目光不自然地别到一旁,低柔道:“蝶儿,你别介怀,可能睡姿不好的是我。”顿了顿,他又难为情地开口道:“你还是先穿好衣裳,免得着凉了。”   闻言,伊蝶不自主地低头看了一眼,马上羞得无法自容。她的衣带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衣裳两边大大方方地敞开,露出了里头喜红色的兜肚,娇嫩的肌肤雪白似凝脂,教人遐想翩翩。真奇怪,平日她大费工夫才把繁复的古衣脱掉,昨夜怎么睡着睡着就轻易解开身上的衣裳?   伊蝶笨手笨脚地想穿好身上的衣裳,可是衣裳仿佛是故意与她作对,她瞎忙了一通,最后还是无奈地高举白旗。平日都是彩云姐姐帮她穿衣的,她是不是太依赖彩云姐姐了?   伊蝶嘟起红唇,一脸挫败地呆坐在床上。这时,背着身的仇千烙已经整装好,温和地问道:“蝶儿,穿好衣裳了吗?等你洗过脸,我们一起去吃早点。”   伊蝶轻揪着胸襟,苦恼地看向他,一言不发。仇千烙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急切地转过身,看到她的模样立即回过意,腼腆地说道:“蝶儿,让我帮你吧!”他走到伊蝶面前,温柔轻柔细心地为她整装好。他的动作轻柔似飘飞的羽毛,黑眸中柔情胜水。   伊蝶脸上泛着娇羞的红潮,微微低着头,仿佛是一个柔顺的新婚妻子。穿好衣裳后,仇千烙耐心地为她梳妆打扮,宛如一个宠爱娘子的好相公。 第58章:学习易容大变身   吃过早点后,仇千烙温柔地凝视着伊蝶,莞尔一笑,问道:“蝶儿,一会儿你想去哪里玩?”他知道蝶儿还是小孩心性,是坐不定的,而他也最爱看到她活泼调皮的模样。   伊蝶侧头想了一下,亲呢地甜笑道:“有好多地方我都想去,但是在去之前,我想拜托相公一件事。”   “相公?”仇千烙微怔,黑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伊蝶饶有兴味看着他的反应,故意嗲声嗲气地说道:“相公,我们都已经拜过堂,难道不应该如此称呼吗?还是你讨厌我这样称呼你?”虽然“相公”两个子说起来很绕口,但是对像是个赏心悦目的美男子,那又不同别论。   仇千烙涨红了俊美的脸庞,忙不迭地摇头。她的嗓音清脆柔美,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听得他心头一片幸福的甜蜜蜜。   “扑哧”一声,伊蝶抿嘴轻笑道:“烙,我是故意逗你的,你的模样真可爱!”看到仇千烙可爱的反应,之前在新房萌声的羞赧早已消失了无影无踪。夜晚的仇千烙总是气得她直跺脚,可是白天的仇千烙却温柔得教她心动。她笑眯眯地跑到仇千烙身旁,祈求道:“烙,你教我易容术,好不好?”   “你想学易容?”仇千烙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伊蝶飞快地点点头,似乎很怕他会拒绝。古代的易容术比现在的化妆强多了,说不定她将来回到现代会成为世界第一的美容师。   “可是你为什么要学易容术?”仇千烙不解地看向伊蝶,实在想不透她的想法。身在江湖,易容术是为了掩人耳目。蝶儿并非江湖中人,她学来有何用处?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鬼灵精怪地笑道:“因为好玩嘛!”没错,是因为好玩。她可以易容成不同身份的人,到不同场合去玩。例如,她可以易容成翩翩公子,光明正大地见识青楼美人。当然这点她是不会告诉他的,否则他一定不会答应教她易容术。除次,她还可以戏弄讨厌的人,因为她是最记仇的小女子。   仇千烙微笑着颔首,答道:“好。”其实只要是她的愿望,他就不忍心拒绝,何况是一件会带给她开心的事。   伊蝶喜形与色,宛如一只快乐的小鸟飞扑到仇千烙身上,大方地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一下,乐道:“烙,谢谢你。”仇千烙不自主地捂上她亲过的地方,俊脸上又浮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潮。   好不容易回过神,仇千烙拿出一些易容的工具,开始用心地教导伊蝶易容的秘诀。伊蝶睁大惊奇的眸子,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她天资聪惠,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奥妙。   半个时辰后,热闹的大街上出现了一对中年的剑侠夫妻。男的气质內敛,风华隐藏,深邃的黑眸深情地追随着娘子的一举一动。女的风韵犹存,姿态出尘,灵动的兰眸隐含狡黠。 第59章:路遇落魄痴情男   前方是一间兴旺的酒楼,里面热闹非凡。仇千烙轻柔地搂过伊蝶,不让身边拥挤的人群撞上她,体贴问道:“蝶儿,你饿了吗?我们先去吃午餐,再去其他的地方,好不好?”闻到前方酒楼里飘来的食物香,伊蝶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不太淑女地急点头。   刚走到酒楼的大门前,里面有个青衣男子被人粗暴地推向地面。男子的身材魁梧高大,五官端正英气,脸上的表情却憔悴神伤。   仇千烙眼明手疾地把伊蝶搂进怀中,灵敏地闪到一旁,避过了青衣男子的撞击。   酒楼里走出一个打手模样的高壮大汉,他怒指着青衣男子,破口大骂:“混帐的臭小子,也不想想客满楼的老板是谁?竟敢在这里白吃,真是活不耐烦!”说着,他凶巴巴地朝着地上的男子踹了几脚。   青衣男子沉重地闷哼了两声,口齿不清地醉语道:“酒,……我要酒……”   闻言,酒楼的打手又走向前,欲要在补上几脚。见状,伊蝶紧蹙眉心,不悦地娇斥道:“不就是微不足道的酒钱,我们帮他付。”虽然那个青衣男子白吃是不对,但是酒楼的打手也欺人太甚。如果青衣男子再被踹几脚,起码要躺在床上好一段时间,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旁,仇千烙会意地立即掏出银两。酒楼的打手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立即眉开眼笑地迎上前,道:“既然这位夫人愿意为他结帐,小的没话可说。”接过银两后,他笑不拢口地走回酒楼。   伊蝶走上前,刚要查看青衣男子的伤势,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一个小厮。小厮跪到青衣男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急切地唤道:“少当家,你快醒醒!快醒醒!”   仇千烙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瓶治外伤的灵药,递给小厮,道:“这是很有效的外伤灵药。”   小厮接过瓶子,满怀感激地说道:“大侠仁义出手相助,我代少当家谢过两位。”他的目光扫过伊蝶,刚好对上蓝色的眸子,顿时他怔愣在原地。   半晌,小厮回过心神,激动地跪到伊蝶跟前,拼命地磕头道:“夫人,大贵人,请您救救我家少当家,再这样下去,少当家他会……”自从心死后,少当家整日买醉,身体迟早会熬不下去的。   伊蝶一头雾水地看向小厮,呐呐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你我素未谋面,我又能帮什么忙?”她在古代没什么熟人,怎么小厮会露出一副认定她是救星的模样?   小厮稍微冷静下来,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有错的,铁口神算问公子曾经说过,少当家的贵人有一对异于常人的蓝眸。”但是奇怪的是,问公子当时明明说是位妙龄少女,怎么会变成一位中年美夫人?   伊蝶別过脸看向仇千烙,好奇地问道:“烙,铁口神算是谁?很有名吗?”   仇千烙微微颔首,思绪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我曾经见过他几面。问天擅长观星看相,未卜先知,因此得到铁口神算的美誉。但是他性情怪异,喜好独来独往,行踪飘忽。”   “他真的这么神吗?”伊蝶挽上仇千烙的手臂,惊喜地问道。如果找到铁口神算问天,那她是不是可以问出回现代的方法? 第60章:跨过时光的红线   仇千烙一脸肯定地点点头。伊蝶蹲到的小厮面前,激动地问道:“小兄弟,你知道问天现在在哪里吗?”   小厮想了想不确定道:“问公子离开天威镖局后就去了云游四海,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问公子一向随性,行踪不定。因为少当家与他有些血缘的牵绊,所以他才会出口指点。   “天地那么大,我该去哪里找他?”伊蝶沮丧地耸下双肩,茫然地四顾张望。   小厮突然一拍脑门,兴奋道:“啊,我差点忘了,问公子留了一句话给夫人,他说有缘相会,只是时辰未到。”   伊蝶低下头,沉默地斟酌小厮的话,脑中灵光一闪,眼前豁然开朗。既然时辰还未到,她何不趁此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的人生格言之一就勇往直前,绝对不让自己后悔。   想通后,伊蝶的心思也回到眼前。她看向地上的青衣男子,轻皱眉心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好这位公子,他急需一位大夫。”既然问天算到她与眼前的青衣男子有交集,等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再决定该怎样做。   小厮如释重负地轻叹了一口气,感动道:“夫人,天威镖局就在前方。”说着他扶起青衣男子,接着又补充道:“我家公子洪天武是天威镳局的少当家。”   伊蝶点点头,她听说过天威镖局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镖局。大当家的独子与太尉千金是指腹为婚的情人,后来两人不知为何解除了婚约。难道说洪天武会变成这副落魄的模样,是因为为情所伤病吗?   小厮熟练地背起烂醉如泥的洪天武,大步地走在前方带路。仇千烙紧握着伊蝶的玉手,默默地跟在后面。他的手异常的冰冷,仿佛连血液也停止了流动。   伊蝶发觉到仇千烙的异样,抬起头关切地看向他,忧心忡忡地问道:“烙,你不舒服吗?你的手好冷哦!”   仇千烙定定地看向她,不答反问道:“蝶儿,你也想找问天问卜吗?”心中莫明地涌过一股不安的预感,似乎将要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伊蝶难掩兴奋地直点头,坦率地说道:“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也许他能给我指点迷津。”虽然古代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也有教她留恋的人,但是她终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终究有一天她是要回去的。   闻言,仇千烙眼神暗了暗,握紧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掌心。好半晌,他幽幽地开口问:“蝶儿,你想回家了吗?”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没有勇气追问蝶儿的身世。他害怕蝶儿有一天会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正如当日蝶儿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是他害怕的事终究还是会发生的。   伊蝶没有注意到仇千烙落寞的表情,顾自兴致勃勃地说道:“嗯,我真的好想念我的家人。”这么久没见到哥哥,真的好想念他的温柔与宠爱!   “蝶儿,你……”仇千烙好想开口叫她留在自己身边,然而一看到她如此雀跃的表情,他却怎么也没法开口。千言万语在脑海中打转,他抿了抿唇瓣,问:“蝶儿,你家在哪里?以后我有机会就可以去探望你。”   “我家……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伊蝶兴奋的表情突然暗淡下来,也许回到现代后,他们就永无相见之日。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口宛如窒息般难过。   “在哪里?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找你的。”仇千烙握起伊蝶的手,声音异常激动地问道。难道他的直觉是准确的,蝶儿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蝶儿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她宛如灿烂的阳光般耀眼,宛如璀璨的星辰般夺目。难道他真的留不住她吗?   神算问天的话蓦然地蹦出他的脑海:龙凤天配,时光交织,姻缘缔结。隐隐约约地,他似乎有些明白话中隐含的深意。   伊蝶握了握仇千烙冰冷的双手,故作轻松地笑道:“烙,你干嘛这么紧张?好像我回家后就永别一样。”也许她一回到现代后,他马上就会遗忘她,到时落寞的人就会是她。   一听到“永别”两个字,仇千烙顿时觉得身体更加冰冷,他哀切地乞求道:“蝶儿,答应我,不要突然消失了。”   “好。”伊蝶红了红眼圈,含笑道。 第61章:凄美鸳鸯蝴蝶梦   天威镖果然名不虚传,里面宽敞肃穆,绿树成荫,饶有大镖局的气势。   小厮背着洪天武走进大厅,迎面一个中年夫人忧心如焚地迎上前,哽咽道:“天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身后,一个威武的中年男子扶住她,转过头对身后的丫鬟道:“小青,快点去请大夫!”丫鬟小青点了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老大夫提着药箱,急冲冲地赶来了。忙了好半晌,老大夫终于处理好洪天武的伤势。众人松了一口气,又回到了大厅。   天威镖局的大当家洪天威是个豪爽,有恩必报的硬汉子。他热情地邀请仇千烙与伊蝶上座,诉说尽感激之意。当他知道伊蝶就是问天口中的大贵人,于是恳切地请求伊蝶帮忙。   伊蝶为难地颔首,含蓄地说道:“洪当家,你别期望过高,我也不知是否能帮到洪公子。你先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天威双手抱拳,无限感激道:“夫人愿意帮助犬儿,洪某已经感激不尽了。”   原来洪天武与太尉千金尤素兰自小有婚约,是一对情投意喝的恋人。后来,太尉的妹妹进宫当了贵妃,并生下了龙子,地位也高贵了。太尉开始嫌弃洪家,并有意解除婚约。但是相爱的两人还是偷偷地相见。直到有一天,洪天武在押镖的路上遇上山賊,身受重伤,右腿也蹩了。得知这个消息后,尤素兰叫人送回定情信物,并告诉他自己将要另嫁他人。身心同时受伤,洪天武开始自暴自弃,整天留连各大酒楼,从此一蹶不振。   听完洪天武的故事后,伊蝶沉思了片刻,一脸沉重道:“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们应该找尤小姐谈谈,也许她也有难言之隐。”   洪天威赞同地点点头,轻叹道:“我一直看着素兰长大,她柔顺纯良,善解人意,我也不相信她会嫌弃犬儿。”他也曾经想过找素兰谈谈,但尤太尉一直坚持说素兰身子不适,拒绝让他们见面。   “蝶儿,……”一旁,仇千烙紧紧地握住蝶儿的手,欲言又止。   “烙,你有什么意见吗?”伊蝶奇怪地看向他。自从他听到太尉两个字,就开始神不守舍。   “我……”仇千烙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无法狠心告诉蝶儿关于“他”的计划,因为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蝶儿伤心难过。   这时,一个粉衣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厅,不得行礼,急促地问道:“洪当家,洪少当家在吗?”   洪天威认出她是尤素兰的贴身丫鬟,预感到可能有什么事发生,不由沉声问:“是不是你家小姐出事了?”   粉衣丫鬟拼命地点头,含泪道:“小姐一直被老爷紧闭在闺房,今天好不容易才说服老爷让她去庤庵进香。可是去到庤庵后,她却要求师太为她落发为尼。”   洪天威无声长叹,喃声道:“素兰真是个儍丫头。”   伊蝶静站一旁,听出了事情的端倪,她转身对洪天威说:“洪当家,让我去劝劝尤小姐,也许能说服她回心转意。”   洪天威再次拱了拱手,豪情道:“一切有劳夫人。以后夫人如若用到洪某,洪某一定会义不容辞。” 第62章:新婚夫君要立妾   半个时辰后,伊蝶和仇千烙跟着粉衣丫鬟来到庤庵。因为是尼姑庵,仇千烙有所避忌地停留在外庭。佛堂里,伊蝶看到一个纤美的身影正在菩萨像前面。她走上前,轻声问道:“尤小姐,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   尤素兰缓缓地回过头,温和地问道:“夫人是谁?找我是为何事?”她的脸容清秀,神情忧郁,格外地惹人怜爱。   伊蝶仔细端详了她一番,心生好感,开口道:“我是为了洪公子的事而来。”   尤素兰眼圈一红,含泪道:“我与他注定是有缘无分,请姑娘转告他不要再为我伤神了。”   伊蝶定定地看向她,犹疑问道:“尤小姐是否另有隐言?”   尤素兰凄楚一笑道:“天武会受伤并不是意外,那是我爹的警告。如果我继续跟他来往,也许他就会……”   “所以你为了他的安全,就狠心解除婚约?”伊蝶若有所思地看向尤素兰,脑袋中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犹素兰佩服地点点头,又哀声道:“前日,我的丫鬟偷听到我爹要把我嫁给他人为妾,所以我决定落发为尼,以表心意。”   “妾?你怎么说也是个太尉千金,怎会委屈当他人的侍妾?”伊蝶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尤素兰泫然泪下,泪眼婆娑,苦涩地轻笑道:“太尉千金?充其量我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可以为我爹拉拢势力的棋子。”   伊蝶的眉心快打成死结,闷闷地问道:“那要立你为妾的是谁?”听说皇朝中有两大势力,一派是支持太子李恒的老臣派,另一派是支持四皇子的新兴派。尤太尉是四皇子的亲舅舅,自然为首支持自己的外甥。两大势力一直都是势均力敌,他们在互斗的过程中,不断地拉拢其他的权势,以壮大自己的势力。只是不知道尤太尉想拉拢的人是谁?   尤素兰恍忽的眼神飘向远处,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宛如轻飞羽,道:“新科状元……仇千烙。”   “什么!”伊蝶惊诧地瞪大眸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虽然他们只是挂名夫妻,虽然她与他约法三章互不干涉,但在外人看来还是他的名义妻子,他一定要如此教她难堪吗?   伊蝶双眸冒火,咬牙切齿地暗咒道:“仇千烙!你果然是淫魔大色狼!混蛋!王八蛋!”刚大婚立即就想着立妾,分明是色心所致。一想到他搂着美人的色胚模样,她的怒气又凭空添加了几分。   尤素兰看到她怒火攻心的模样,反而柔声安慰道:“夫人不必为我伤神,也许这里就是我的最好归属。”   “不”,伊蝶握起尤素兰的手,一脸坚决道:“尤小姐,请你不要轻易放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竟然棒打鸳鸯,她是不会让他如愿所偿的。蓝眸中飞闪过一抹狡黠,她坏心地笑了笑。 第63章:娘子初露利爪子   从佛堂里走出来,伊蝶鼓着粉颊,紧抿双唇,一声不响地往前走。仇千烙见状连忙跟上去,好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蝶儿,你跟尤小姐谈得怎么样?”瞧她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难道她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伊蝶立定在原地,闷声问:“烙,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如果他现在向她坦白,她也许会考虑放弃惩罚他。   仇千烙垂下头,眼神闪烁不定,呐呐地答道:“蝶儿,对不起!”他实在太懦弱了,根本无法阻止强势的“他”,结果他还是让蝶儿生气了。伊蝶冷哼了一声,埋着头,闷闷地往前走。   仇千烙站定在原地,神情暗淡,喃喃地轻语道:“蝶儿,你生气了?你不想理睬我吗?”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不希望蝶儿生自己的气;另一方面他又有些窃喜,蝶儿会生气是否因为吃醋?因为她在乎他?而且蝶儿生气的模样好可爱,宛如一只充满生气的小野猫。   伊蝶终于回过头,一瞬不眨地看向仇千烙。夕阳的余辉宛胭红的轻纱,温柔地笼罩在他身上。他脸上的表情哀伤欲泪,墨玉般的眸子怯生生的,宛如一只受伤的可怜小动物。   伊蝶心一软,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仇千烙面前,拉起他的手,柔声道:“烙,我没生你的气,你别想太多了。”她生气的是夜晚的“他”,眼前的他单纯如天真的小孩,她又怎能狠心生他的气?   仇千烙一听,苦下的脸庞立即重新绽放成盛放的花朵,眸子闪闪闪发光,腼腆地轻声问:“蝶儿,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伊蝶完全被他干净清新的笑容所迷醉,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状元府,吃过晚餐后,夜幕已经降临了。伊蝶闷在新房里,来回走动,愤愤不平地大骂道:“该死的仇千烙,你当我是什么?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对着空气骂了好一会儿,她也骂得口干咽喉痛,终于不甘心地停下来,无奈地坐在大床上。   今夜,仇千烙在状元府里宴请太尉公子。太尉公子是个爱好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为了投其所好,仇千烙还请了特别请了一些外族舞娘表演助兴。   沉思了一会儿,依蝶走到大门前,可怜兮兮地对着黒衣酷哥道:“莫大哥,你行行好,让我出去走走,好吗?我都快发霉了!”自从伊蝶嫁给仇千烙后,静洛公主的贴身侍卫莫剑云就成为她的近护卫,据说那是静螺公主临终的请求。   莫剑云无视她的哀兵政策,依然面不改色,冷冰冰道:“爷吩咐在宴会结束之前,请夫人留在寝房里。”   伊蝶一听娇脸马上垮下来,她撇了撇红唇,忿忿地坐回大床。奸诈的“他”一定想到她会破坏他的好事,所以才把她困在房间里。但是他也太小看她,她又怎么会轻易就被他压制住?想想彩云姐姐应该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吧? 第64章:阿拉伯舞娘风情   伊蝶刚想到这里,彩云轻柔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莫侍卫,我为夫人准备了一些点心,你也尝尝吧!”   莫剑云冷酷的脸庞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的融化,沉声道:“谢谢彩云姑娘。”他笨拙地接过一块糕点,想也没想就吃下去。瞧,他千年冰峰的脸庞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计果然是最有效的谋策。   伊蝶得意洋洋地想着,把彩云迎进了寝房,转身马上就关上房门。彩云一走进房间,伊蝶就压低声线问道:“彩云姐姐,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彩云点点头,一脸纳闷地把隐藏的服饰拿给伊蝶。府里来了一群妖艳的大食舞娘,蝶儿吩咐她去借一套最“性感”的舞衣。虽然她想不通蝶儿聪明的脑袋里想些什么,但是她还是照办。只是她借了一件最保守的舞衣,因为舞娘的衣裳实在太开放了,她光看就觉得脸红。   伊蝶穿上桃红色的大食舞衣,半透明的头纱飘逸及地,额前,颈项戴上了异族风味的饰物,纤手玉腿上套满金环与小铃当。她在彩云面前小转一圈,笑盈盈地问道:“彩云姐姐,我好看吗?”   彩云红着脸蛋,嗫嚅地说道:“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大胆了。”蝶儿穿上舞娘的衣裳后,整个人的气质也改变了,清纯中别有女子的妩媚风情。   “会吗?我还觉得太保守了。”伊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舞衣,撇撇嘴。原本她还打算更加引人注目的,到时候效果会更惊人。   “蝶儿,你真的要这样出去吗?状元爷一定会动怒的。”彩云拉住伊蝶的手,苦口婆心地相劝道。有哪个男子能忍受自己的娘子在其他男人面前抛头露面?   伊蝶不以为然地眨了眨蓝眸,诡谲地笑道:“彩云姐姐,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我跳的阿拉泊舞蹈,记得要为我鼓掌哦!”穿着古代的阿拉泊舞衣,跳现代的阿拉泊舞蹈,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她一定会让仇千烙大吃一惊,最好是气死他。   彩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似乎可以想象一会儿的宴会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伊蝶蒙上面纱,大大方方地推开房门。   门口处,莫剑云背靠墙壁,沉沉地昏睡过去。伊蝶推了推他,他宛如没有灵魂的石像,没有半点反应。彩云有些忧心地问道:“蝶儿,他吃下含有迷药的糕点,真的不会有事吗?”蝶儿向司徒轩公子要了一些秘传的迷香,还吩咐她加到糕点里。莫护卫吃下后就沉睡如泥,真的不会有事吗?   伊蝶轻松地笑道:“别担心,他只会沉睡一天一夜而已。桃花哥哥的迷香真厉害!”顿了顿,她打趣地戏谑道:“难道彩云姐姐你心疼了?”   彩云涨红了脸蛋,娇嗔道:“蝶儿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伊蝶偷笑,表情十分愉悦地走向宴会的现场。   宴会上,太尉公子左拥右抱,放浪地享受美人的敬酒。在场的众多美女都是花仙楼的当红姑娘,个个妖媚动人,风情万种。仇千烙身边也坐着娇媚的水如媚,他举杯高饮,似乎完全沉迷于酒色世界。   突然,奏起异样的外族音乐,一个窈窕玲珑的桃色身影出现在前方的戏台上。她背着众人,身体宛如扭动的蛇身,热情又性感地踩着音乐的拍子,翩翩起舞。众人的目光立即聚集到她的身上,一瞬不眨的。 第65章:把酒间争风吃醋   戏台上的舞娘宛如一朵热情的火玫瑰,利用丰富的肢体语言,跳出挑情诱人的舞步。蓝色的眸子媚光流动,欲拒还羞,风情万种,看得在坐的所有男子眼睛都瞪直了。   太尉公子尤逍遥喝得酒酣耳热,朦胧的醉眼定定地瞪着戏台上的。他添了添火热的唇舌,醉熏熏地问道:“仇兄真是好眼光,你是在哪里找到如此妖冶的美人?”   仇千烙握紧手中的杯子,目光狠狠地瞪着戏台上的舞娘,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尤公子太抬举仇某,只是一个小小的异族舞娘,哪比得上花仙楼的美娇娘?”   他向尤逍遥身旁的艳妓桃花使了个眼色。美艳的桃花马上会意,柔软的娇躯立即紧贴上尤逍遥的胸膛,殷勤地献媚劝酒,娇滴滴道:“尤公子,桃花不好吗?您怎么都不愿看桃花一眼?”   风流成性的尤逍遥回过脸,轻抚着怀中娇嗔的美人,诱哄道:“桃花是最美的仙子,本公子又怎么忍心冷落桃花?”他放浪形骸地吻上怀中的大美人,吻得美人娇喘不断。他得意地狂笑起来,眼角的余光却依然瞄向戏台上的舞娘。   靡丽的异族音乐停下来,又换成了悠扬的传统音乐,异族风情之舞也跟着换成优美的传统舞蹈。戏台上的舞娘婀娜多姿地走到酒席前,她笑容可掬地特别瞄了瞄仇千烙,朝着尤逍遥甜甜地说道:“小女子一直都很仰慕尤公子的威名,不知是否有机会向公子敬酒一杯?”说着,她倒下了一杯美酿,袖子似乎不经意拂过酒杯,撒下了一层无色无味的粉沫。她巧笑倩兮地递上前,玉手上的肌肤光滑如柔顺的丝绸,教人忍不住想抚摸。   一旁,仇千烙目光幽暗如墨海,冷冰冰地瞪着她,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尤逍遥迷醉地看着眼前的诱人蓝眸,他别有用心地伸出大掌,欲要覆上凝脂般的玉手。就在他的手掌快要碰上舞娘的手背,她嫣然一笑,尤逍遥立即迷失了心魂。下一秒,酒杯就巧妙落进尤逍遥的手中,她妩媚地笑道:“公子,请喝小女子的敬酒。”   尤逍遥回过神,昂起头,豪爽地干下美人的敬酒,心里还纳闷着方才是否抚摸到美人的玉手。伊蝶乐得咯咯地轻笑起来,狡黠的目光挑衅地瞥了瞥仇千烙。   仇千烙双眸隐含怒火,目光死死地射向尤逍遥的大手,似乎想把刚“碰”过她的大手烧成灰烬。该死,她竟敢当着他的面勾引其他的男人,他一定要让她知道惹怒狂狮的后果。   尤逍遥依然沉醉于美人的风情中,他色迷迷地伸出长臂想把美人搂进怀中。伊蝶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闪,刚好落进了一具灼热的胸膛中。仇千烙的长臂显示主权地紧搂着伊蝶的腰身,把她的身体紧贴到自己身上。伊蝶轻轻地挣扎着,却挣不开他的怀抱,她嘟起红唇,抗议地瞪了他一眼。   仇千烙的神情似乎有些愉悦,他勾了勾性感的唇线,轻咬着伊蝶的耳垂,暧昧地警告道:“小野猫,安分点,否则……”   伊蝶羞涩地垂下脑袋,不甘心地抿了抿唇瓣,暗暗使劲地掐了掐他的大腿。他微皱眉心,深邃的黑眸中一抹深意稍纵而逝。   尤逍遥眼红地看向仇千烙,不悦地说道:“仇兄真是艳福不浅,既有京城第一美人在旁,怀中又有美舞娘,看得本公子好艳羡。”   仇千烙闻言哈哈大笑,道:“这个小舞娘生涩不懂规矩,哪能有幸服侍尤公子?那只会坏了尤公子的好兴致,还是让如湄向你敬酒吧!”   水如媚眼神暗了暗,她乖顺地站起身,娉婷地走到尤逍遥身旁,妩媚入骨地娇笑道:“来,让如湄敬尤公子一杯。”好可恨,爷为了伊蝶竟大方地把她推给另外的男子,在爷的心目中,她究竟算什么?   美色在前,尤逍遥龙颜大悦,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专心享受美人的盛情款待。 第66章:小娘子野性难训   仇千烙单手搂着伊蝶兀自畅饮,似乎把她当作一个美丽的娃娃。伊蝶咬牙切齿,低声道:“放开我,你身上全是酒气,臭死了。”他身上的独特气息混和着酒香,奇异地混乱了她的心神。   仇千烙扬了扬眉毛,邪恶地冷笑道:“你在命令我?”顿了顿,他目露凶光地瞪着她身上的舞衣,沉声道:“以后不准你穿这种衣裳,难看死了。”虽然桃红色的舞衣完全包裹住她的肌肤,但教人气绝地是舞衣太过贴身,淋漓地把她的身体曲线表现出来。再加上一层半透明的及地头纱,若隐若现更加撩人心弦。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全身涌出一股莫明的躁热,幽黑的眸子更加深不可测。   伊蝶不自然地在他怀中动了动,负气地反驳道:“谁说难看?刚才所有地目光都看向我,只有你这个呆头鹅不会欣赏。”   “总之以后都不准你再穿这种鬼衣裳抛头露面。”仇千烙霸道地低喝道。他没有在乎身旁的目光,惩罚似地低头热吻上伊碟。刚才所有的男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个个都是一副垂涎三尺的好色模样。一想到这里,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伊蝶被他吻得全身酥软,吐气如兰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不满地咕哝道:“什么难看不难看,分明是大男人的心理作祟。”   又过了片刻,畅饮的尤逍遥脸色一沉,满脸痛苦地瞪视着前方。水如湄看出他的异状,忙不迭地问道:“尤公子,你怎么了?”   尤逍遥头冒冷汗,手掌紧捂着肚子,闷哼道:“呃,我的肚子好痛。”他身边的侍卫立即走上前,娴熟地为他把脉,一脸困惑道:“公子,您的身体没有中毒,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症状。”   沉默的伊蝶从仇千烙的胸膛中抬起,偷偷地扬起了一抹坏笑。暗想道:桃花哥哥的药真厉害,竟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尤逍遥你可不要怪我,谁教你与仇千烙同流合污,存心要破坏妹妹的幸福。   仇千烙看了看怀中佯装柔顺的伊蝶,刚好捕捉到她眸中的狡猾笑意,一脸了然。他一声不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平声道:“尤公子大概是喝太多了,仇某这里有一些特效药。”   闻言,伊蝶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偏向一旁,仇千烙眼明手快地把她的身体一按,把差点落地的瓶子抛给了尤逍遥的近身侍卫。伊蝶的脸蛋贴在仇千烙的胸膛上,只能不悦地干瞪眼。他前世是豹子吗?反应也太敏捷了吧!   尤逍遥的近身侍卫准确地接过瓶子,迅速地把药丸倒出来,谨慎地察看一番,确定没有异样才放心地让主子服用。尤逍遥服过药丸后,肚子里的绞痛终于平复了。但他整个人仿佛虚弱了一圈,无心再饮酒做乐了。他无力地向仇千烙告别,由近身侍卫搀扶着走出状元府。   仇千烙吩咐水如湄看好伊蝶,亲自送尤逍遥离开。等他再回到大厅中,只剩下水如湄一个人昏倒在太师椅上。他不甚温柔地摇醒水如湄,眼神犀利地瞪向她,厉声问:“她去了哪里?”   水如湄畏缩了一下,楚楚可怜道:“爷,我刚才突然中迷香,所以……”   “该死!难道她易容成尤府的侍卫,潜进尤太尉府?”仇千烙头冒青筋,暗暗地诅咒着。其实刚才他就觉得很怪异,人群中怎么会有那么纤瘦的侍卫?只是他没想到伊蝶会如此大胆妄为,等他找到她一定要好好地惩罚她。   仇千烙提起真气,身影如风,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爷,你要去哪里?”水如湄在背后竭力地呼喊着,却没有看到他的回头。蓦然地,她的美眸中凝聚满了哀怨。其实以她的能力轻易就发现空气中的迷香,但是她还是装成中了迷香。她有个奢望,假若伊蝶永远地消失在爷的视线外,爷是否就会死心? 第67章:美色迷惑登徒子   华丽的太尉府里,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尤逍遥的寝房里,烛光明亮,映照出一张清丽可人的泪颜。伊蝶泪眼婆娑,用衣袖轻拭泪痕,可怜兮兮地哽咽道:“尤公子,黛丽丝在中土没有亲人,孤苦伶仃无家可归,恳请你好心收留我吧!”   尤逍遥醉眼惺忪地看着一身男装的伊蝶,难掩兴奋地问道:“黛丽丝姑娘,你真的愿意留下来吗?”之前,他接到妖冶舞娘要跟他一同回府的暗示,他一直都半信半疑,但还是派人协助她混进了侍卫的队伍中。   伊蝶故作羞赧地点点头,怯怯地开口道:“尤公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知羞耻?其实我也是鼓起勇气才这样做的。我原本是来自大食的卖艺舞娘,自从被状元爷看中后,就被强在状元府里。我一直都倍受欺凌,如果我回去了可能会被永远囚禁起来的。”说着,她悲切落泪,哭得肝肠柔断,格外楚楚可怜。   尤逍遥色欲焚心,深信不疑,窃喜道:“黛丽丝姑娘,你就放心在太尉府里住下,本公子会好好照顾你的。”妖冶的舞娘脱下面纱后,露出一张清丽出尘的娇美脸蛋,异族风情的蓝眸似秋水荡漾,撩得他心痒痒的。   伊蝶抹了抹脸颊上的晶莹泪珠,眨了眨微红的眸子,欣喜道:“真的吗?黛丽丝真的可以留下来吗?你不会告诉状元爷吗?”自从尤素兰回到太尉府后,尤太尉就加强人手监视她,让她没有半点与外联络的机会。伊蝶惟有想尽办法接近尤逍遥,暗中寻找与尤素兰接触的机会。   尤逍遥摇了摇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怒声道:“仇千烙的行为实在教人不齿,本公子又怎能让黛丽丝回去受苦?”之前仇千烙一直霸占住美人的身体,看得他十分恼火。如今美人愿意留下,他又怎会拒绝?   伊蝶再次“感动”泪下,优雅地朝尤逍遥躬身道谢。尤逍遥忙不迭地扶起她,色熏熏道:“黛丽丝,你今晚就留下服侍本公子,可好?”   伊蝶半垂着眼帘,眸子里深藏着厌恶与恼怒。她抬起头,嫣然一笑,媚声道:“好。”   尤逍遥一脸迷醉,心魂再次被轻易俘虏了。伊蝶的笑容灿烂如罂粟花,她拿起绣花手帕,轻轻地在尤逍遥的脸前扬过。   尤逍遥贪婪地紧盯着娇媚的脸蛋,下意识地使劲吸了几口手帕上的香气,喃声叹道:“好香……”他缓缓地合上眼帘,似乎进入了春光灿烂的美梦中。   伊蝶随意地把绣花帕子抛到尤逍遥的头上,刚好盖住他好色的脸孔。她檫了檫手掌,得意洋洋地狡笑道:“尤大公子,你就好好地做你的春梦,恕我不奉陪了。”她甩了甩披肩长发,大摇大摆地走出尤逍遥的寝室。   背后的寝房里,隐隐约约地传来男子的粗喘声,不停地低嘎着:“黛丽丝,你好香,身体也好美……”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房间里春光灿烂,都知趣地不敢上前打扰。   伊蝶唾弃地回头瞪了一下,暗咒道:“色胚子,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刚才被他沾了一点便宜,这笔帐她会先记下的。 第68章:黑暗中的毒公子   之前因为尤逍遥心怀不轨,特意支开所有的侍卫,现在伊蝶出入自由,来去无阻。在佛堂里时,她拿出洪天武的信物,取得了尤素兰的信任。她特意请尤素兰画了一张太尉府的简图,现在她正凭着记忆寻找尤素兰的闺房。   在一个长廊的转角暗处,一只黑衣长臂从黑暗中伸出来,紧紧地勾勒住伊蝶的脖子,用力地把她拖到隐蔽的角落。   黑暗中,响起一把低沉阴冷的男音,威胁道:“不准叫,否则我立即扭断你的脖子。”   伊蝶乖乖地站在原地,神情十分镇定。鼻子间传来浓浓的血腥味道,她皱了皱眉心,低声问:“你受伤了?”半夜鬼祟地出现在太尉府,还受伤了,他究竟是什么人?小偷还是刺客?   那男子微怔,惊诧道:“你是女子?”顿了顿,又阴险地威吓道:“别以为我受伤了,你就能趁机去通风报信。你最好乖乖地站好,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五毒攻心的痛苦滋味。”“毒公子”是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名字,因为一旦招惹上他,就会被毒物折磨得生不如死。   伊蝶轻叹了一口气,好笑地说道:“我连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通什么风报什么信?何况我又不是太尉府的人。”   “你不是太尉的人?你为何会在太尉府里自由走动?你以为太尉是客栈酒楼能自由进出吗?”那男子一脸怀疑,语气犀利地质问道。就是因为他太大意了,他才会误踩了太尉府里的机关,才会受了不轻的外伤。否则以他的身手,还有天下无双的用毒本领,试问天底下哪有人可以伤到他“毒公子”?   伊蝶不雅地翻了翻白眼,她已经习惯古人多疑的心性。她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信不信由你,我也不想多费唇舌解释。”   身后的男子突然闷哼了一声,不自主地松开对伊蝶的钳制。伊蝶转过身,目光落到他受伤的手臂上,不假思索说:“让我帮你抱扎伤口。”   那男子脸上蒙着黑布,他有一对漂亮如黑珍珠的眸子,目光却歹毒阴狠地瞪着她,阴声道:“不用你多管闲事。”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迅速地把它拍进伊蝶的嘴里。   伊蝶按住自己的咽喉,奇怪地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味道好古怪。”   他危险地半眯着漂亮的黑眸,狠声道:“是毒药。”   “毒药?是不是那种烂手烂脸的那种毒药?人家不要变成丑八怪!”伊蝶双手捂着脸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顶着一张锺无艳的脸孔,教爱美成痴的她如何能下咽?如果哥哥因此厌恶她,教她哪里来的勇气再面对哥哥?   那男子没好气地瞪了伊蝶一眼,语气挫败道:“不是毁容的毒药,是教你乖乖听话的毒药。”一般人听到自己中毒了不是立即吓得面色灰白,怎么她反而只关心自己的容貌?   伊蝶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有些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他似乎放松了对伊蝶的警戒,兀自地埋头处理手臂上的伤口。伤口虽然不深,可是血流不止,如果不尽快处理好,他也许会因失血过度而昏迷过去。   他单手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动作十分地笨拙。伊蝶实在看不过去了,她强行地接过他的动作。因为有上次为仇千烙包扎的经验,她的动作娴熟又轻柔。最后,她从怀中掏出司徒家的外伤灵药,均匀地撒在他的伤口上,细心地用干净的布条帮他扎好伤口。   他一瞬不眨地盯着伊蝶,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跟司徒山庄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司徒家的秘药?”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敌意,唯有不解与奇怪。   伊蝶收好外伤灵药,微笑道:“桃花哥哥待我如兄长一样亲切。”   “桃花哥哥?”他一头雾水地看向她。他没有继续端起狠毒的模样,看起来宛如邻家弟弟般可爱。   伊蝶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调皮地吐了吐粉舌,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说少庄主司徒轩。”“桃花哥哥”叫得太顺口了,差点都记不起桃花哥哥的真正名字。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冷冷地背过身,漠声道:“既然你不是太蔚府的人,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第69章:受赠血月玉耳钉   伊蝶拉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不满地娇嗔道:“喂,我怎么也帮过你,难道你连一句道谢的话也不会说吗?”   他回过身,把腰带上的玉牌交给她,吩咐道:“我唐沐风是从来不欠他人的人情。你拿着这个信物,我将会完成你的一个心愿。”身为毒月宫的主人,他性情歹毒无情,但是他有恩必报。   “唐沐风?你是什么江湖名人吗?”伊蝶费思地拿着他的信物,上下翻看,怎么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兴致乏乏地把信物塞回他的手中,道:“我不喜欢这个玉牌,还给你。”   唐沐风握紧手中玉牌,有些诧异地问道:“笨女人,你真的不要?你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想和我攀上关系吗?”虽然人人皆害怕他的狠毒,但还是竭力讨好他,妄图得到天下无双的毒药。   伊蝶老实地点点头,她的目光突然落到唐沐风的耳垂上,雀跃道:“你的耳钉好漂亮,是玉石吗?”古代的男子也打耳洞吗?新月形的红玉耳钉透明通剔,妖冶得宛如濡染了暗红的血液。   唐沐风不自主地摸上血月玉耳钉,神情怪异地盯着伊蝶,问道:“你想要我的耳钉?”   伊蝶讪讪地搔了搔脑门,不好意思地问道:“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不过它真的很漂亮。”她一眼看上就离不开目光,真的有些怪异。   唐沐风一脸高深莫测地看向伊蝶,问:“你想要哪一边的耳钉?”戴耳钉是毒月宫的传统,血月玉耳钉是毒月宫宫主的象征物,右边的耳钉代表宫主的身份,左边的耳钉则代表……   伊蝶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要送我耳钉?那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吗?”即使她对玉石没有研究,也看出他的耳钉稀有罕见,也许是传家宝之类的宝贝。   唐沐风定定地看向她,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想要哪一边的耳钉?”   伊蝶被他的严肃表情吓了一跳,呆呆地脱口而出:“我想要左边的耳钉。”话一说出口她就立即后悔了,她只是很喜欢那只耳钉,但没有打算将他人所好占为己有。唐沐风微怔,一声不响地拿下左耳的耳钉,把它钉进伊蝶的耳垂上。   “好痛!”伊蝶捂住疼痛的耳垂,终于回过神,泫然泪下。她很怕痛,所以只能羡慕别人戴漂亮的耳环。可是他竟然趁着她发愣时,狠心地把耳钉钉进她的耳垂!耳垂上是火辣辣的疼痛,血月玉耳钉染过她的血液后,似乎更加妖红夺目。   唐沐风伸出舌尖,轻添过手指腹上的淡淡血珠,意味深长道:“血月接受你的鲜血洗礼,就是认定你是它的主人。”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伊蝶突然有种不妙的念头,她是否允诺了一件不应该应允的事情?她刚抬起头想追问清楚,唐沐风已经走到长廊的尽头。那个方向不是尤小姐的闺房吗?她一脸纳闷地追上去。   果然唐沐风的目的地是尤素兰的闺房。大门口处,站了好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活像一尊尊的守门神。   闺房中还亮着昏黄的烛光,尤素兰一脸忧伤,坐在大床上正埋头绣着女红。 第70章:超级可爱美少年   只见,唐沐风大手一扬,几根亮闪闪的银针准确地刺上守门大汉的穴位,他们立即倒头就呼呼大睡。唐沐风在大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里面传出尤素兰的问话。唐沐风低声应答了一句,似乎得到了尤素兰的默许。闺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他黑色的身影闪电般闪入房中。   伊蝶躲在大柱子背后,心急如焚地暗想:那个唐沐风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不避嫌地走进尤小姐的闺房?他行事诡异,不受礼教规范,难道他是传闻中的采花大盗?   想到这里,伊蝶不顾一切地推开紧闭的大门,一支箭地冲进去,断喝:“采花大盗,有我在这里,你妄想玷污尤小姐!”   房里的一男一女同时怔愣在原地。背着身的黑衣男子缓缓地回过脸,阴森地瞪向伊蝶,寒声道:“你说谁是采花大盗?”   “你是?”伊蝶歪着脑袋,兴奋地欣赏着眼前的花样少男。他浓眉大眼,五官漂亮宛如SD娃娃般可爱,仿佛是从日本漫画中走出来的萌王子。他的声音阴狠如毒歇子,跟可爱的脸蛋十分不相称。   “啊,难道你是唐沐风?”伊蝶不可置信地小跑到他面前,宛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地般惊奇。怪不得她觉得他的声音如此熟悉!初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猜想他应该长着一张狠毒的脸庞。想不到黑布下是一张天使般可爱的脸蛋。   伊蝶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娃娃脸,垂涎地赞叹道:“沐风弟弟,你长得好可爱,能不能让姐姐亲亲?”他真的超级无敌好可爱,可爱得她忍不住想一口吞进肚子里。呵呵,她除了爱美成痴外,是否还有恋童癖?   唐沐风蹬大漂亮的眸子,愤愤地怒吼道:“笨女人,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比你高,我不是弟弟!”   “可是……”伊蝶识趣地吞回来到嘴边的话。他虽然长得好可爱,但是他修长的身材起码有1.80cm,比她高了好多。   一旁的尤素兰打圆场地开口道:“伊姑娘,唐公子是为了天武而来的。”上次在佛堂,伊蝶已经向尤素兰坦诚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以真面目相见。   “沐风弟……不,我是说唐公子你为什么会帮助他们?你跟他们有亲戚关系?”伊蝶缩了缩脖子,奇怪地问道。以他傲视一切,我行我素的性格,应该没有人请得动他那尊大佛。   “叫我沐风,”唐沐风瞪了她一眼,难得地解释道:“洪天威曾经救过我,我是来还人情的。”当年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因为特殊的身份而受到追杀,是见义勇为的洪天威救了他一命。洪天威为人光明磊落,施恩不求回报,所以他的人情才会欠到现在。   伊蝶了然地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唐,……沐风,你打算怎么帮助他们?”还不承认自己是弟弟,连称呼都这么介较,分明还是小孩子心性。   唐沐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带走尤小姐,让他们能在一起。”本来他打算直接利用毒月宫的名声替洪天威抢回儿媳妇,但是洪天威坚持拒绝,他只好亲自来一趟太尉府。   “不行,你这样做只会给天威镖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熟稔地拉过唐沐风,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唐沐风听完她的计划后,露出不易觉察的赞赏表情。 第71章:传说中的毒月宫   伊蝶拉起尤素兰的手,灿烂一笑,安慰道:“尤小姐,你别忧心,你们一定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尤素兰眼圈一红,真诚地答道:“伊姑娘,唐公子,谢谢你们。”萍水相逢,但是他们热心地帮助自己,此时她除了真诚的感谢,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走出尤素兰的闺房后,伊蝶一身轻松地站在花园里。一旁的唐沐风突然开口说:“我们该离开了。”   闻言,伊蝶恋恋不舍地问道:“沐风,你要回去了?你家在哪里?有空我会去探望你的。”好可惜,难得认识了一个超级可爱的美少年,这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   唐沐风扬了扬眉,面无表情说:“不用麻烦了,我会带你回毒月宫的。”既然确定她不是太尉府的人,他就不能把她留下,何况他已经把血月送给她,她现在已经不是陌生人。   “为什么我要跟你会毒月宫?”伊蝶满脸是问号。她应该回状元府了,否则仇千烙生气起来,彩云姐姐会受到惩罚的。   唐沐风伸手抚摸上她左耳上的耳钉,不容置疑道:“你接受了血月,你现在已经是毒月宫的半个主人。”   “毒月宫的半个主人?唐沐风,你家很有钱吗?这么大方送给我半个毒月宫?”伊蝶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唐沐风似乎很生气别人怀疑自己的话,目露毒光地瞪向她,愠怒道:“我身为毒月宫的宫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毒月宫?你是毒月宫的宫主?”伊蝶的脑筋飞快地转动,终于听出他话中的重点。曾经听桃花哥哥介绍过神秘的毒月宫。据说毒月宫亦正亦邪,以“万毒”威震武林,人人谈它即色变,没人有胆量去招惹毒月宫。它的势力遍布江湖,但是鲜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宫派。   伊蝶歪着脑袋想了想,纳闷地问道:“毒月宫不是女子的宫派吗?为何你会是毒月宫的宫主?”听说毒月宫里全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也好想去见识一下。   唐沐风一脸恼怒,狠狠地沉声道:“因为我有一个任性的娘亲,所以在十二岁那年被迫成为新宫主。”明明他还有一个姐姐,可是娘亲偏要让他当毒月宫的宫主。一想到魔女似的娘亲,他就有苦说不出。长得可爱又不是他的错,娘亲为何老爱把他当成娃娃耍?偏偏他又无可奈何,只能任她戏弄。   “难道你娘就是传说中的江湖美人……毒娘子?”伊蝶越想越兴奋,听说当年毒娘子艳压群芳,是人人皆知的大美人。不知现在的她是否依然风韵尤存?   唐沐风点点头,有些不甘愿地说:“如果你见到她一定会后悔的,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女。”娘亲最爱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年轻时曾经以惩罚负心汉为乐,后来遇见单纯无邪的爹爹,才心甘情愿地成为“贤妻良母”。   听完唐沐风的话后,伊蝶更加好奇,当年的武林大美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呢?此刻她左右为难,犹豫不决。她既想去毒月宫,又担心仇千烙找不到自己会为难彩云。几经斟酌,她最后决定先传书回状元府报平安,再跟唐沐风去毒月宫。 第72章:小魔女的大惩罚   在离开太尉府之前,伊蝶綻开一抹诡谲的笑容,甜甜地对唐沐风说:“沐风,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在离开前,她可没忘记尤逍遥那笔帐,她爱记恨,所以绝对会双赔讨回的。   唐沐风似乎有些熟悉伊蝶的小动作,无语地跟在她背后。两人来到尤逍遥的寝房,尤逍遥依然还在做着飘飘欲仙的春梦。伊蝶唾弃地喘了他几脚,回过头问唐沐风:“沐风,你身上有没有带一些教人大泄不止的毒药?”最好让尤逍遥大泄几天几夜,看他还能不能上青楼找美女,看他还能不能逍遥快乐!   唐沐风皱了皱眉心,不悦道:“我的毒药只会让人生不如死。”她当他是平庸的大夫吗?他怎么会有那么低等的泄药?   伊蝶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没有那就算了。”顿了顿,她又问道:“你能不能帮我在他身上写几个字?”最好能用刺青写上“我是乌龟王八蛋,我是下流登徒子”。这样一来,不知他还有没有勇气在美女面前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我才不做这种事。”唐沐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又没有特殊的癖好,他堂堂的毒月宫主才不干这种事。   伊蝶眨了眨泽泽水光的蓝眸,无辜地问道:“难道你叫我去脱他的衣服吗?”   唐沐风抿了抿唇瓣,脸色阴沉地来到尤逍遥旁边,一手扯过他的上衣使用内力一震,上好的衣料立即支离破碎。他迁怒地在尤逍遥的胸膛上,用特殊的笔墨写下骂人的话语。他开始有些后悔把血月送给她,她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另一个小魔女,跟娘亲一样教他可爱又可恨。   伊蝶看了看唐沐风的杰作,得意忘形地咯咯轻笑起来。转过身,她挽起手袖,开始在寝房里四处翻搜。不一会儿,她搜出一大堆的贵重物品。她找来一块大黑布把所有的东西包起来,再在上面打了一个活结。她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爽快地笑说:“可以起程了。”   一旁,唐沐风瞪大漂亮的眸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小偷?”之前就很奇怪她的身份,现在他更加好奇了。   伊蝶一本正经地看向他,狡黠地笑道:“我倒希望你称我为劫富济贫女怪盗”。“来到古代还能当一回仰慕许久的怪盗,是不是太幸运了?想了想,她又在大柱子上面写了几个大字;怪盗一枝梅到此一游!她满意地暗想:”色胚子的脑容量有限,这样一来应该不会想到事情与状元府有关,应该不会找状元府麻烦了吧?“   片刻后,唐沐风带着伊蝶离开了太尉府,身影如风般飞驰在月色中。沉默良久,唐沐风一脸严肃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他都一无所知。现在,他好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事情。   伊蝶歪了歪脑袋,半认真半开玩笑说:“我说我是天上的仙子,你信不信?”   唐沐风摇了摇头,不再追问下去。他只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是血月的主人。 第73章:凭空冒出个婆婆   来到毒月宫,伊蝶大吃一惊。原以为毒月宫会象古堡一样幽森恐怖,谁知里面鸟语花香,是个仙境般的桃花源地。   刚踏进毒月宫,一个精明狡慧的美夫人立即迎上前。她大方地搂抱住唐沐风,飞快在他的脸颊上左右亲了一下,亲呢地问道:“可爱的乖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娘好想你哦!”   唐沐风不自然地推开毒娘子,讪讪地说:“娘,你不能收敛一下吗?我已经不是娃娃了。”   毒娘子挑起秀美的眉毛,状似楚楚可怜道:“儿子,你现在有毛有羽了,所以你就不要老娘了吗?”说着她用衣袖掩脸,肩膀轻轻抖动,似乎在强忍哭泣。   唐沐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娘,不要再玩了,你这招已经没用了。”他真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他的亲娘,为何她老爱捉弄他?   一旁的侍女都见怪不怪,偷偷地抿嘴轻笑。毒娘子抬起头,不悦地埋怨道:“儿子,你好不贴心,枉费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这么高大。”   唐沐风不雅地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对伊蝶说:“这个老女人就是我娘。”亏她说得出口,明明是善良的老爹当爹又当娘把他养大的。她唯有心血来潮时才把他当玩物逗,现在她还好意思来邀功请赏。   毒娘子不客气地揪住唐沐风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臭小子,竟然敢说本大美人是老女人,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她宛如一只发怒的母狮,完全抛弃了刚才的温柔母亲形象。   唐沐风困窘地扫了伊蝶一眼,可爱的脸蛋上涌出一股不自然的红潮,宛如一颗粉扑扑的水蜜桃。他连忙低声低气道:“娘,你就不能为我留个面子吗?”   毒娘子终于松开她的魔爪,两眼晶亮地紧盯着伊蝶,赞叹道:“好可爱的女娃!”她一直希望有个乖巧柔顺的女儿,可惜她的女儿跟她一样古灵精怪,所以她只好去欺负笨笨的儿子。   伊蝶眨了眨精灵的蓝眸,甜甜地微笑道:“夫人,您长得才漂亮,沐风不说,我还以为您是他的姐姐呢!”她这话不算恭维,毒娘子看起来不出三十,艳丽得宛如一朵多刺的野蔷薇。   毒娘子听到伊蝶率直的赞美话语,心情格外愉悦。她亲热地拉过伊蝶的手,喜形于色道:“小姑娘,你的嘴巴真甜,不象我的笨蛋儿子那样不解风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伊蝶大方地微笑道:“我叫伊蝶,您可以叫我蝶儿。”毒娘子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她一眼就喜欢上她,完全把她当成是亲人。   毒娘子眼尖看到伊蝶左耳上的耳钉,她意味深长看向唐沐风,窃喜道:“蝶儿,原来你是我那个笨儿子千挑万选的娘子?我那笨儿子从来不近女色,害得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我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烦恼了多久!”   “我哪什么特殊癖好?”唐沐风涨红了可爱的娃娃脸,抗议地怒视着“忧愁”的娘亲。经常在床上无缘无故出现一丝不挂的女人,或者在某天夜里突然冒出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害得他经常在夜里惊醒,还以为是被女色鬼缠身。试问有哪个正常人不心有余悸,避退三舍?娘亲分明是以耍他为乐,哪里是伟大地为子而忧心!   毒娘子“温柔”地捂了唐沐风的嘴巴,亲切地对伊蝶说道:“蝶儿,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夫人了,你就跟沐风一样叫我娘,我真高兴多了一个乖巧的女儿。”   好不容易才从惊怔中回过神,伊蝶受宠若惊地看向毒娘子,有些不知所措道:“夫人,您误会了,我跟沐风只是很投缘的朋友!”虽然她是很想要个美丽的干娘,但是凭空多了个婆婆,实在教她难以想象。   毒娘子沉下脸,佯装不高兴道:“蝶儿,难道你嫌弃毒月宫是个不入流的宫派?”   “不!我没有嫌弃毒月宫。夫人,严格来说,我与沐风才相识了几个时辰,哪里会谈到婚姻大事?那样不是太轻浮了吗?”伊蝶连忙摆手,婉转地拒绝道。先不说唐沐风只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何况在古代自己已经“嫁人”了。   “好吧,那一切就顺其自然好了。”毒娘子妥协地点点头。她才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就是因为当年她果断地拐到一见钟情的夫君,所以她现在才有一段人人艳羡的姻缘。她别有深意地看了唐沐风一眼,暗声道:“儿子,你的眼光还不错嘛!”她毒娘子的名声连彪形大汉都要敬畏几份,眼前娇弱的少女敢光明正大地婉拒她,这个少女还真有勇气。   唐沐风有种被看破的尴尬,他别过脸,微窘地低声道:“娘,我还没跟她说血月的意义,你不要在她面前乱说话。”毒娘子詭谲一笑,回过脸,兴致勃勃地跟伊碟交谈起来。 第74章:情敌见面甚眼红   深夜时分,伊蝶沐浴更衣后,由侍女带到一间华丽的寝房里。自从她喝下毒娘子盛情招待的美酿后,她的体内似乎有一股莫明的热流在流淌。她全身酥软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热躁地轻轻扭动着。   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寝房,他漂亮的眸子闪了闪,惊诧地问道:“伊蝶,你怎么会在我的寝室?”   伊蝶强撑起柔软的娇躯,轻喘地问道:“沐风,这是你的寝房?”领路的侍女看起来精明强干,应该不会搞错房间的。那她为何会把自己带到唐沐风的寝房?想起之前毒娘子的过分亲呢行为,难道是唐夫人误会了什么吗?   唐沐风皱着眉头,想了想,很快就想到是谁的杰作。他背过身,爬了爬长长的黑发,状似若无其事道:“算了,我今天就把寝房让给你睡一夜。”话刚说完,他快步地走向大门。   “等等,”伊蝶低哑着嗓音,宛如娇吟般叫住他:“我觉得好热,你能不能倒一杯冷水给我?”奇怪,她是不是生病了?身体怎么宛如火炉般越来越烫?   唐沐风全身宛如有一道电流通过,他怔怔地回过身,定定地看向伊蝶。伊蝶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红,比点上胭脂还娇艳。他箭步走到她床前,手指腹娴熟按住她的脉动,脸色霎时沉重下来:“你中毒了。”是娘亲的独门毒药,是一种会唤醒人性渴望的毒药。他已经告诫过娘亲不要插手,为何她还是插手了?她这样做只会越帮越忙,把所有的事情都搞乱了。   他从一旁的药柜上拿下一瓶药,那是能暂时压制药性的药丸。他喂伊蝶吃下一颗药丸后,就匆匆地跑去向毒娘子要解药。   吃下药丸后,伊蝶觉得身体上的火焰似乎变小了,但还是教她闷热难过。她两眼迷离地瞪着前方,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一抹颀长的白色倩影。绝色的五官梦幻如天神,幽暗的冰眸深不可测,似乎拥有摄人心魂的魔力。   伊蝶半眯着迷乱的蓝眸,璨然一笑,娇憨地自语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怎么仇千烙会一身女装出现在我的梦中?”   白衣美人冰起绝色的脸蛋,怒气冲冲地冲上前,双手定定扶住住伊蝶的脸颊,冷飕飕地低喝:“可恶的小野猫,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一接到她的飞鸽传书,他就脚不停歇地赶来。为了混进毒月宫,他不惜扮成他最恶心的女装。而她不但不知死活地取笑他,还风情万种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真教他气得吐血。   伊蝶缓缓地伸出滚热的玉手,眷恋地覆上他的大手,愉快地轻笑起来:“这么坏的脾气,果然是你来了。”她把他的手掌移到唇边,宛如一只调皮的小猫,有一下没一下吮添着他的大拇指。   仇千烙神情复杂地凝视着她,心中涌过一股奇特的感觉。幽深的冰眸似乎在渐渐地解冻,渐渐地清澄起来。他俯下完美的唇瓣,温柔又霸道地吻上娇红欲滴的樱唇。几时起,他的眼中只剩下小野猫的狡黠笑容?   突然,背后传来阴冷的杀气。仇千烙抱紧身下的伊蝶,敏捷地滚到大床的另一边,警戒地瞪视着大门口的年轻男子。   毒娘子拍了拍唐沐风的肩膀,笑眯眯地调侃道:“儿子啊,你真有艳福,刚来了一个可爱的小美人,现在又来了一个绝色的大美人。看来我想抱孙子的美梦终于可以实现了!”   唐沐风双目如毒芒,一瞬不眨地瞪着仇千烙,沉声道:“娘,你老眼昏花了,他不是女人。”他虽然比女人还要美,但从他对视自己的目光,清楚地看出那是男人对男人的宣战。他的姿势就宛如一只随时要将情敌撕碎的雄狮。 第75章:美人相公生气了   “苯儿子,你说什么?”毒娘子老大不悦地转过身,阴森森地瞪向唐沐风,异常“温和”地说道:“儿子,你的坏嘴巴一点也不张进,老娘我年轻貌美,眸比雪亮!”   唐沐风没好气地瞄了她一眼,提醒道:“娘,现在可不是说废话的时候。你没看到有男人闯进毒月宫吗?”原本毒月宫就是纯女子的门派,所有的女子都终身不嫁,是禁止男性接近的。直到毒娘子这一代才打破传统的门规,而在毒月宫里唯一的男性就是他与老爹。   毒娘子似乎一点才通,她的目光又转回仇千烙,怀疑地问道:“儿子,他真的不是女子吗?”除了身材比普通女子修长高挑,“他”是她见过最绝美的人,美得几乎不分性别。她身为江湖人人称赞的大美人,第一眼看到“他”,也忍不住自不如。   伊蝶从仇千烙的前胸抬起半边脸,低哑着声线,模模糊糊地偷笑道:“唐夫人,他虽然长得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但的确不是女人。”   “闭嘴!不许用女人的名词来形容一个大男人!”仇千烙低下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双臂微微加大力道,惩罚似地把她搂得更紧密。   伊蝶低吟一声,鼻子间充斥满熟悉的气息,身体中的火焰宛如苏醒的恶魔,渐渐又不安分起来。   看着眼前亲昵搂抱在一起的两人,唐沐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阴狠的目光宛如噬人的毒蛇,直直地射向仇千烙,沉声警告道:“放开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万毒攻心,生不如死的滋味。”十指间夹着寒光闪闪的毒针,似乎一触即发。   仇千烙毫不示弱地迎视他的目光,冷哼道:“仇某一直以为毒月宫主应该是个君子,谁知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得到一个女人。”   “你……”唐沐风紧缩十指,手中的毒针很不甘愿地收回去。虽然伊蝶身上的毒不是他下的,但他也难脱责任。   “喂,小子,你以为你在谁的地盘?竟敢用如此嚣张的语气说话!”毒娘子走向前,双手插腰,娇蛮地大喝道。   仇千烙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仇某以为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毒娘子前辈似乎不应该插手。”   闻言,毒娘子杏目圆瞪,憋红脸蛋,恼羞成怒道:“伊蝶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我当然不能不管。”虽然她很生气,但还是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临危不惧,依然谈笑自若。   “未过门的儿媳妇?”仇千烙眼神一沉,难掩慍怒地看向怀中的伊蝶,凌厉的目光似乎在严责她。   伊蝶连忙摇头否认,讨好地甜笑道:“那是唐夫人误会了。”他生气的眼神好象要把她活吞入腹,阴冷的模样比地狱里的大魔王更可怕。   仇千烙紧绷的俊脸微微松弛,缓缓抬起头,沉声道:“毒娘子前辈,您是否认错人了?仇某的小娘子怎么会变成前辈的儿媳妇?”   “什么?她是你的娘子?”唐沐风仿佛遭到晴天霹雳,脸色苍白,步伐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第76章:两虎间的言语战   仇千烙勾了勾唇线,唇角边的笑痕宛如一朵美丽而危险罂粟,散发出诱惑人心的魔力。他把脸颊亲昵地贴到伊蝶的脖子间,挑衅道:“毒月宫主应当听闻过京城里最近的一件大事吧?仇某的小娘子实在太调皮了,如果因此带给宫主什么误会,仇某只能在此向宫主说声抱歉。”   唐沐风眉心紧皱,沉默了良久,艰涩地开口问:“你是仇千烙?”毒月宫虽然鲜少在江湖走动,但并非不问世事。听闻新科状元刚刚迎娶了皇帝的义女,而那女子有一对湖泊般的蓝眸。   仇千烙眯了眯深邃似寒星的黑眸,语气狂肆道:“正是仇某。”   一旁的毒娘子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蛮横无理道:“哼,老娘才不管你是谁,伊蝶是老娘中意的儿媳妇,而且她也接受了血月,她已经是毒月宫的女主人。”   仇千烙扬了扬眉毛,目光落在伊蝶的左耳上,妖红的血月耳钉折射着诡异的红光。他的眸子蓦然一冷,压低声线寒声问:“小野猫,你竟敢接受其他男人的信物?”心中翻涌起一股盛大的狂怒,难道她真的背叛了他吗?一想到她对别的男子投怀送抱,浓浓的怒火几乎把他的理智燃烧成灰烬。   伊蝶在仇千烙的怀中不安地扭动着,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楚楚可怜道:“我不知道那只耳钉有特殊意义,我只是很喜欢它而已。”人果然是不能贪心,糊涂中她把自己卖掉了也不知道。   闻言,仇千烙的眼神和缓下来,不甚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秀发,恶劣的语气中似乎阴含着淡淡的宠溺:“小野猫,你平日不是很古灵精怪的吗?这次怎么如此愚笨?”大手迅速地从伊蝶的耳垂上拿下血月,随手抛向唐沐风,语气不容置疑道:“毒宫主,小娘子无法消受你的心意,请你另送他人吧。”   唐沐风下意识地接过血月,紧紧地握进掌心,毫不在乎尖细的耳钉插进了手掌肉,也毫不在乎鲜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他的目光犀利如冰刀,可爱的娃娃脸似乎一瞬间转变为成熟的男性脸孔,沉声道:“你想带走她,就先打败我。”虽然他的外貌跟老爹相似,然而性格却遗传了毒娘子的执着与不轻易认输。   仇千烙松开了怀中的伊蝶,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冷笑道:“求之不得。”他早就看那张骗人怜爱的娃娃脸不顺眼,老早就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烙,你不要跟沐风交手,他是我的朋友。”伊蝶连忙从后面抱住他,忧心殷殷地祈求道。   “沐风?你竟然这么亲热呼唤别的男人?”仇千烙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郁,幽黑的眸子冰冷得看不出一丝柔情。   伊蝶强忍着满眶的盈盈水光,咬了咬贝齿,有些恼怒地背过身,娇嗔道:“仇千烙,你为什么老是如此自以为是?既然你喜欢去送死,我是不会阻止你的。”即使仇千烙武功盖世,但是毒月宫不是虚有其名的宫派,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她又怎能视而不见?为何他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心情?   “小野猫,你真的这么厌恶,厌恶得要诅咒我?”仇千烙微愠地板过伊蝶的身躯,意外地看到一张忧虑泫泪的娇颜。心一窒,他伸出手掌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蛋,声音轻柔得宛如飞羽飘落:“你在关心我?”伊蝶负气合上眼帘,沉默不语。   突然,唐沐风使出一阵阴柔的掌风,硬生生分开了伊蝶与仇千烙的距离。他面无表情地沉声道:“现在就开始比试。”如若继续看下去,他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控制住渐渐失控的情绪。   仇千烙转过脸,冷若冰霜地扫了他一眼,平声道:“好。” 第77章:初尝心痛的滋味   空旷的树林里,月光皎洁无暇,微风习习。星碎的树影下,两个同样出色的身影遥遥对视。夜风无意中捎起一片落叶,两道身影立即交织在一起,刀剑相拼,气势如虹不分上下。伊蝶紧揪着胸襟,沉默不语地在一旁观战,看得心惊胆跳,忐忑不安。   两人不知大战了多少个回合,唐沐风渐渐处于下风,动作也不如刚开始的阴狠凌厉。仇千烙目光如炬,没有错过对手的任何小破绽,银剑一挑,锋利的刀身抵上唐沐风的脖子。   一旁,传来毒娘子的娇喝:“不公平,我不承认这场比试。”   仇千烙站住身影,扬起眉,冷眼看向毒娘子。   毒娘子伸出夹着毒针的五指,晃了晃,理直气壮道:“沐风擅长用毒,你在剑术上赢了他,也不算真正赢过他。”伊蝶是她好不容易才看中的儿媳妇,她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放手。   仇千烙收回银剑,直径走到伊蝶面前,轻轻地搂过她,不甚耐烦地漠声道:“毒娘子前辈,你究竟想怎样?”伊蝶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艳红的云霞,娇软的身体越来越灼热。他必须尽快喂她吃下解药。   唐沐风定定地看了伊蝶一眼,仰天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认输了,娘你把解药给他们吧!”落寞的脸孔宛如一个失去珍宝的小孩子,萧萧的身影消失在树林的另一头。他不但输了与她相遇的时间,连在武艺上也彻底输掉了。   毒娘子撇了撇嘴,十分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一瓶解药,狠狠地抛给仇千烙:“解药我已经给了你,但是药引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仇千烙轻松地接过解药,冷言冷语道:“仇某自会找到药引,前辈不必为仇某费心。”拉起她的手,沉声道:“回去了。”感受到他手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伊蝶宛如松下了心头大石,一声不响地跟在他的背后。   两人并肩走了几十步,伊蝶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垂着脑袋,闷声道:“我不要跟你回去。”   仇千烙捏起她的下巴,直直地看进蓝眸的深处,口气急躁问道:“小野猫,你又在甩什么脾气?你不觉得难受吗?”她的小手明明烫得宛如通红的热铁,为何还那么倔强地强忍不说?   伊蝶添了添干渴的唇瓣,赌气道:“你管我难受不难受,反正你就要纳妾了,你很快就会嫌我碍眼了。”她曾经以为,她是不会在乎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然而心底酸酸的液体在慢慢发酵,她已经无法装作不在意。   仇千烙捏紧她的下巴,冷声道:“自古以来男人就是三妻四妾,何况当初你答应嫁给我之前,不是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洞房之夜,她提出了该死的假夫妻协定,那不是很好地说明她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伊蝶气鼓鼓地别过脸,娇嗔道:“天底下哪里有女人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君?那她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傻瓜!”她是不是太入戏了?虽然仇千烙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但意识中似乎把他当成了贴有她专属标签的所有物。   仇千烙松开她的下巴,嫣红的肌肤上留下了两个明显的手指印。他皱了皱眉,手指腹轻轻地抚摸过,缓缓地问:“你开始在乎我了吗?”他似乎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酸酸味道,烦躁的心情意外地愉悦起来。   突然,伊蝶没有预告扑进他的怀中,雪臂紧紧地抱住精瘦的男性腰身。滚烫的脸蛋心虚地埋到他的衣裳间,腼腆地撒娇道:“烙,不要纳妾,好不好?”   良久,头顶上飘来压抑的磁性男声,冷酷无情地打破了她的甜蜜心情:“不可能。”   伊蝶全身一僵,心脏宛如遭到了千针万针猛刺,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机械地松开双臂,水汪汪的蓝眸痛苦地凝视着他。绝美的五官沐浴在清冷的月色中,他宛如一尊精美绝伦的水晶雕像,冰冷而遥不可及。她轻轻地蠕动略失血色的唇瓣,呢喃道:“为什么?难道你喜欢上太尉小姐?”虽然说纳妾也是一个政治手段,但是尤小姐温柔可人,是典型的古典美人。他是因为喜欢尤小姐,所以坚持要纳妾吗?   仇千烙沉默地看向一旁,并没有否认。伊蝶紧按着绞痛的心窝,无声的泪水宛如雨下,带着浓浓的哭腔问:“那是真的吗?”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是如此发达的,而且每次大哭的对象都是他。难道她的心早已陷进去了吗? 第78章:郎心如铁冷无情   好半晌,仇千烙缓缓地转过头,定定地看向伊蝶。完美的脸庞上依然是冰冷的表情,嗓音清冷而陌生:“我可以宠你,但你别妄想我会为你改变什么。”他的心早已经冷酷如冰,现在的他只是一屡复仇的幽魂。   “宠?你当我是宠物还是玩物?”伊蝶抬头,凄美地朝他一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的笑意。   “你究竟想要什么?”仇千烙紧握十指,语气刻意地压抑而无起伏。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为何她还是不满足?   “要什么?我要的你根本给不起。”她要的是一份独一无二的爱,但是他视为草屑,视为尘土。   伊蝶两目茫然地瞪着前方,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双脚毫无意识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留在我身边。”幽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似乎夹带着丝丝的乞求。   伊蝶站定在原地,忧伤的蓝眸水光荡漾,沉痛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他漫步走到她背后,伸出结实有力的长臂,占有地环过她的香肩,紧紧地把她拉近宽阔的胸膛,喃声道:“小野猫,留在我身边。”   伊蝶闭了闭眼帘,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幽幽地反问:“你会纳妾吗?”   仇千烙眼神一沉,漠声道:“会。”他不允许任何人干扰他的心弦,更不允许任何人阻碍他的复仇大计。   伊蝶昂起前胸,强忍住苦涩的泪水,倨傲地强颜欢笑道:“我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她的心还不够成熟,一刻也无法忍受他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   “你是故意挑衅我的怒气吗?”仇千烙愠怒地拧起眉心,低下头,粗暴地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乱吻一通,落下了几个艳红的吻印。   伊蝶用完最后一份意志,使劲全力才挣扎开令人眷恋的胸膛。她逃避地退后几步,捂着快要蹦跳出来的心脏,娇喘吁吁。眼前的他依然俊美得教人移不开目光,却冷峻得教人不寒而栗。   仇千烙眯了眯寒如子夜的黑眸,深不可测地看向她,警告道:“小野猫,你以后不准再说惹我生气的话。”   伊蝶紧握十指,抿了抿双唇,愤愤地大吼:“仇千烙,如果你的心中还有其他的女人,你就不要碰我。”她迅速地转过身,步子仓乱地奔跑起来。空气中,无声地洒落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不远处的树影下,唐沐风一脸凝重,漂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纱。伊蝶奔跑到他跟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唐沐风轻柔地把她搂进怀中,百味交杂地缓声道:“你想哭就哭吧!”   伊蝶宛如抓到溺水后的唯一一根救命草,压抑地无声泪下。滚热的液体沾湿了唐沐风的胸襟,烫得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仇千烙面无表情地遥望前方,冷漠的冰眸倏地蒙上一层暗影,绝美的脸孔看不出任何的情感。他握了握手中的药瓶,冷然地背过身,身影如风,转眼间就融进夜色中。 第79章:渴望被爱的药引   伊蝶不知哭了多久,哭得嗓子都沙哑了,心都破碎了。后来,她终于哭累了,在唐沐风的怀中昏沉沉地晕厥过去。半夜里,她身上的毒又复发,灼热的内火烧得她痛苦地在床上辗转反侧。   静守在床前,唐沐风细心地檫干伊蝶额上的汗珠,转过脸,心急如焚地看向毒娘子:“娘,我已经喂她吃下解药,为什么她身上的毒还没化解?”   毒娘子看了看床上的伊蝶,不疾不慢地回答:“笨儿子,那是因为你没有用药引。”   唐沐风有些挫败地看向毒娘子,埋怨道:“娘,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没看到她很痛苦吗?”   “你又没问。”毒娘子小声地咕哝一句,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低声说:“其实渴望就是当年我为拐走你老爹而特别配制的,药引需要异性的鲜血……”   唐沐风看了看床上的伊蝶,一声不响地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匕首。他挽起手袖,利落地在手臂上划过浅浅的一刀。和着鲜红的血液,他把解药喂进伊蝶的嘴巴里。伊蝶吞下药丸后,渐渐地平静下来。   毒娘子伸长脖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伊蝶的反应。片刻后,她洋洋得意地窃喜道:“儿子,她的毒化解了吗?这么说她真的是我的未来儿媳妇?”   唐沐风怪异地看向毒娘子,怀疑地问道:“娘,怎么你的语气很不肯定?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小时候娘诱骗他试毒时,就是露出这种狡猾的窃喜笑容。至今他都记忆犹新,视为危险又邪恶的魔女微笑。   毒娘子心虚地缩回脖子,温和地微笑说:“儿子,你多疑了,娘又怎么会……”她的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伊蝶又开始呻吟娇喘,躁热难忍地翻来覆去。   “娘,为什么会这样?”唐沐风狠狠地瞪向毒娘子,咬牙切齿。他果然又被娘亲摆了一道。   毒娘子脸色一灰,沮丧地自言自语:“没了,我的儿媳妇跑了,连孙子也带跑了。”   “娘!”唐沐风拉住毒娘子的手,沉声唤回她的注意力。毒娘子回过神,很不甘心地说道:“渴望的尽头是绝望,只有浓浓的真爱才能带来坚强求生的意志。所以药引需要的是爱人的鲜血与真爱。”   唐沐风微征,站起身,看似平静地交代道:“娘,你帮我好好地看着她,我出去一下。”毒娘子会意地微喂颔首,一脸愁苦地哀悼美丽的白日梦。   唐沐风离开毒月宫后,伊蝶的情况更加糟糕,烫热的身体异常的高温,她辗转得更加频繁。毒娘子交代好侍女,匆匆忙忙地跑去药室配药。   片刻后,一个颀长的身影敏捷地从屋顶上飞跃下来,悄然地闪进房间。他出手如闪电,迅速地点了侍女的睡穴。直径走到大床前,他定定地凝视着少女潮红的脸蛋,淡漠的冰眸里飞逝过一丝难解的情愫。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子,倒出一颗雪白剔透的药丸。拔开剑鞘,眉心也没皱一下,用银剑的刀锋在手臂划过。混合着自己的血液,他把药丸吻进了伊蝶的嘴里。柔软的红唇仿佛染上了致命的迷药,他忍不住贪婪地辗转吮吻,吻得娇嫩的唇瓣更加嫣红欲滴。   伊蝶觉得肺中的氧气几乎都被吸光了,她娇喘嘤咛,缓缓地睁开迷离的蓝眸。眼前是一张熟悉的绝美脸孔,精致的五官宛若从梦幻中走出来的天神,深邃如黑宝石的冰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烙……”她娇声轻唤,伸出洁白无暇的玉臂,轻柔地环上他的脖子,目光迷恋地送上甜美的樱唇。 第80章:霸道冷情的宣誓   炽热的红唇一碰上冰凉的男性唇瓣,仿佛是沙漠里的旅人遇到渴望中的绿洲,絮乱的气息立即交织成难舍难分的热吻。房中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氛。   突然,门外隐隐约约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男性的唇瓣蓦然地抽离开香软的樱唇,他眷恋地抚摸过雪嫩嫣红的脸颊,磁性的男音低沉而魔魅:“小野猫,你是我的,连你的生命也是属于我的,就算是阎王也不能抢走。”黝黑的冰眸润泽如墨玉,清晰地映照出一张迷醉的甜美脸蛋。   伊碟抬起玉手,按住他修长优美的手掌,不服气地挑衅道:“烙,你好霸道,我又不是东西,就算我的生命是属于你的,你也不能控制我的心。”   他笑了笑,邪气地撩起她柔顺的黑发:“你是我专属的小野猫,你的心也只能想着我。”他笑了,完美的唇线微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连冰眸也染上了白雾般的朦胧笑意,眩目得教人移不开目光。   他站起身,迅速地解开了地上那个侍女的睡穴。提起真气,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跃出窗外,闪电般隐进树林中。   伊蝶半掩着星眸,手指腹轻抚过艳红的唇瓣,嘴角边绽开一朵甜蜜的笑花。她缓缓地合上眼帘,梦呓般呢喃着:“是梦吗?他来到我身边了?”   侍女幽幽地醒过来,目光茫然地四周张望,自言自语道:“奇怪,我怎么会在地上睡着了?”她起身走到大床前,发现床上的伊蝶平静地沉沉睡着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幸福笑容,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门外,毒酿子刚要推门而进,唐沐风的身影急冲冲地从屋顶飞跃下来。毒娘子看到他背后空无一人,奇怪地问道:“笨儿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唐沐风爬了爬长发,一脸气急败坏:“我找不到那个家伙,又担心伊蝶,所以先回来看看。”   毒娘子微蹙眉心,无奈道:“我刚配制了一些药丸,看能不能暂时消除她的痛苦。”   唐沐风点点头,急切地推开房门,忧心如焚地走到大床前。看到伊蝶婴孩般纯美的睡脸,他恍然出神,怔怔地定在床前。   毒娘子探过身,伸出手为伊蝶把脉,喜出望外道:“奇怪,为何她身上的毒会化解了?”   唐沐风回过身,看向一旁的侍女,若有所思地问道:“刚才有没有人来过?”他到处都找不到仇千烙,难道他一直都没离开毒月宫吗?   侍女想了想,不确定地答道:“回宫主,刚才没有人来过。”刚才她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应该没有人来过吧?   唐沐风摆了摆手示意侍女退下,回过脸对毒娘子说:“娘,你也回去休息,我来照顾她。”毒娘子微微颔首,一脸纳闷地走出去。   唐沐风定定地凝视着伊蝶,突然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他微微倾过上身,可爱的娃娃脸泛起淡淡的晕红,悄然地凑近少女的睡脸。   忽然,沉睡的伊蝶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唇瓣,声音宛如蚊子般细微:“烙……”   唐沐风全身一僵,神色落漠地站起身,苦涩地沉吟道:“原来他真的来过了……” 第81章:美妙的男男画面   翌日一早,伊蝶神采奕奕地跑去找唐沐风,似乎完全忘却了昨夜的黯然神伤。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唐沐风似乎也被感染了,沉寂的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   伊蝶在他面前小转了一圈,眨了眨蓝眸,兴致勃勃地问他:“沐风,你要不要去状元府玩玩?”   闻言,唐沐风眼神一暗,语气酸酸地问道:“伊蝶,你真的那么想念他吗?”   伊蝶脸上一红,连忙激烈地否认道:“我才没有想念那个大冰块!沐风,你忘记了吗?我们还要帮助尤小姐啊!”   想起上次伊蝶跟他说的那件事情,唐沐风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你真的要那样做吗?仇千烙怎么也算是你名义上的相公,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决绝了?”被设计成有断袖之癖的不正常男人,仇千烙一世英明,也想不到会载到自己的小娘子手上吧!虽然他很不愿承认仇千烙是她的夫君,但是现在他有些同情仇千烙娶到了一个狡黠的小魔女。   伊蝶撇了撇嘴,不客气地娇骂道:“哼,那是他咎由自取,哪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坚持要纳妾,她才不会让他如愿以偿。顿了顿,她坏坏地看向唐沐风,诡谲地微笑:“沐风,你会帮我吗?”冰男与可爱美少年,怎么看都是漫画中唯美的耽美扉图吧!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咯咯地偷笑出声。   唐沐风忙不迭地猛然摇头,捂着喉咙,一脸恶心道:“我才不做那种事。”看到仇千烙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孔,他就觉得怪恶心了,哪里还能忍受假装做出一些超暧昧的动作!   伊蝶瞪了瞪唐沐风,佯怒道:“唐沐风,你真不够朋友,连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我。算了,我还是靠自己。”   唐沐风有些内疚,低声下气道:“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伊蝶立即露出了一抹狐狸式的狡猾笑容,邪恶地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反悔。现在你就跟我一起回状元府吧!”   唐沐风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无力感。为何他身边都是一些古灵精怪的女子?   回到状元府后,伊蝶看到毫无损伤的彩云,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莫剑云就有些不幸运,听说他自己承认了所有的责任,结果被仇千烙重罚了。   现在,仇千烙专门负责皇帝的安全,皇宫侍卫都由他统领。问了管家,伊蝶才知道仇千烙正在操练场。经过易容,她化装成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和唐沐风一起来到操练场。   操练场上,众多侍卫正一对一地对打,十分认真卖力。操练场正中,仇千烙一身黑色劲装,动作利落干脆,成为了一道最耀目的风景。   伊蝶小跑到仇千烙旁边,清澈的蓝眸闪烁出奕奕的光彩。仇千烙发现她,停下了对打的动作,皱皱眉:“你怎么会来这里?”   伊蝶亲热地抱住他的手臂,嗲声嗲气道:“烙,我也想学功夫,你教教我,好吗?”白天的仇千烙一向很宠她,是个温柔高雅的翩翩王子。   仇千烙没有拒绝她的过分亲呢,犹豫了片刻,平声道:“蝶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你想学,我回去再教你吧!”这里都是男人的地方,大家都舞刀弄剑,他很担心她会受到意外的伤害。   伊蝶神采的脸蛋一垮,露出一副状似泫然欲泪的模样,黯然道:“那好吧!我会乖乖地留在一边等你回去的。”   仇千烙因为操练了好一会儿,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伊蝶踮起脚尖,细心地用袖子拭去他的汗珠。眼角的余光偷瞄向四周,只见操练中的侍卫都惊怔地停住了对打的动作,眼神怪异地看向暧昧不明的仇千烙与伊蝶。唯有唐沐风静默地站在操练场边,露出幸灾乐祸的暗笑。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得意地暗付;冰男与清秀的少年,也是一副美妙的男男画面吧? 第82章:微妙的薄荷关系   似乎感觉到四周奇异的视线,仇千烙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背后的惊诧的侍卫,不怒自威地平声道:“怎么,我有叫你们停下来吗?”   众侍卫讪讪地回过神,畏缩一下,佯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对打。一旁,伊蝶看得有些咋舌,印象中“他”是个优雅淡离的王子,想不到他也会有这种威慑的神情,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就教人敬畏得喘不过气来。   伊蝶捂着胸口,心虚地垂下头,低声道:“烙,对不起,我打扰到你,”说着她马上一溜烟地跑开,逃到了唐沐风身边,心跳如小鹿乱撞。刚才那一瞬间,白天的“他”与夜里的“他”似乎重叠在一起,同样的既危险又魅惑人心。   唐沐风自然地抬起手,拨开她额前的几屡刘海,奇怪地问道:“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伊蝶摇摇头,满脸通红。目光飞快地瞄了瞄远处的仇千烙,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看向她,她连忙收回了视线。好半晌,她终于平复了心情。她侧着头托思,直勾勾地看着娃娃般可爱的脸孔,满脸困惑:“沐风,你好象我一个认识的人,到底象谁呢?”   “哦?”唐沐风百无聊赖地应了一声。在浓郁的树荫下坐下,背靠着粗大的树干,闲暇地闭上眼帘。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喂养毒物,现在却要面对一群无趣的男子,他无聊得想要睡觉了。   伊蝶在唐沐风身边坐下,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撇撇嘴:“唐沐风,你好过分,只是敷衍我。”   唐沐风半睁开一只眼睛,懒懒地开口道:“你不是想学武功吗?那我就教你一些简单的招式。”   闻言,伊蝶立即兴奋地弹跳起身,双眸大放异彩。每天清晨,哥哥都会陪她用一两个小时练习打拳。自从来到古代后,她都没有好好地练习,不知她的功夫会不会已经生疏了?   唐沐风也站起身,活络了一下筋骨,开始演试一些简单的招式。伊蝶看得目不转睛,用心地记下了所有的招式。也许因为她本身也有习武的基础,学起来得心应手,很快就深得其中的精髓。唐沐风很惊诧她的学习能力,教导的态度也更加认真。   过了半晌,伊蝶转了转手腕,跃跃欲试地看唐沐风:“沐风,要不要对打一下?”唐沐风笑了笑,没有拒绝她的提议。他也想知道她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奇?   伊蝶自信一笑,开始了伶俐的进攻。她不但灵活地运用了刚刚学到的招式,还巧妙地混用了一些现代的武术。唐沐风一脸不可思议,无意识中收敛起平日阴狠的神情,展开一抹灿烂的赞赏笑容。   伊蝶看得有些目眩,脑海中突然浮过一张熟悉的脸孔,她不禁兴奋地脱口而出:“沐风,我知道你象谁了!你长得跟我舅舅好神似!”曾经看过舅舅少年时代的照片,唐沐风笑起来的模样在眉宇间跟舅舅有几分神似。怪不得她一见到唐沐风就感到格外亲切,莫明地产生好感。   “舅舅?”唐沐风似乎很不高兴听到的答案,脸色十分难看。   不远处,仇千烙静静地看向他们,深邃的黑眸剔透如冰,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的感情。转身时,伊蝶无意中对上他的黑眸,心不由一窒,微微分神,身体踉跄地向前俯冲。   “小心!”唐沐风急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上她的腰身。   伊蝶半趴在唐沐风身上,垂着脑袋,刚好掩饰了一脸难为情。她想离开这种亲昵的姿势,然而脚髁处传来阵阵的疼痛,她忍着不住又扶上唐沐风。   “你的脚扭伤了。”背后飘来清越磁性的男音,天籁般好听,却冷淡得似乎遥不可及。仇千烙面无表情地打横抱起伊蝶,完全无视身边怪异的目光,一声不响地向前走。   伊蝶怯怯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烙,你生气了吗?”   仇千烙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依然一语不发地向前走。伊蝶眼圈一红,小脸难过地埋进温热的男性胸膛中。烙一向把她当成公主般宠爱,为何现在在他的眸子中看不到她的影子?他怎能如此无视她的存在?心,真的好痛,痛得宛如万针刺心,似乎一碰就会四分五裂,碎成空气中的细微粉末。 第83章:若隐若现的心隙   回到状元府后,仇千烙依然面无表情,润泽如玉的黑眸宛如覆盖上一层薄冰,感觉不到半点的温暖。他娴熟地为伊蝶扶正脚髁,小心谨慎地敷上了草药。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在呵护着易碎的玉瓷娃娃。因为他的温柔与溺爱,伊蝶却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何他的冰眸看起来是如此的受伤?   仇千烙处理好伊蝶的脚伤后,淡淡地嘱咐了彩云几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状元府。   唐沐风一直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脸复杂的神色。沉思了良久,终于开口问:“伊蝶,你的脚还好吗?”   伊蝶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地摇摇头。她痛的是心,她不懂仇千烙为何会无视她,为何会压抑着受伤的表情。   唐沐风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云淡风轻:“也许他真的爱上你了。”   伊蝶瞪大蓝眸,难以置信地看向唐沐风。烙总是很温柔地宠爱她,却从来没有说过任何的爱语。她根本无法确定那是爱情还是亲情。   唐沐风定定地看向她,似乎在叹息:“伊蝶,有些东西是需要好好地用心去看的。”他脑海中蓦然地跳出一张小女孩的脸孔,顿了顿,他状似随意地说道:“伊蝶,其实你也很象我认识的一个人。”   伊蝶收回了一屡心神,好奇地问道:“象谁?”好难得唐沐风会露出如此轻松的表情,那个人对他来说一定有特别的意义吧!   唐沐风想了想,似乎正在朦胧的回忆中,黑珍珠似的眸子难得地染上了孩子气,笑道:“象一个迷糊虫。”他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黄毛丫头。他与她好几年没见了,不知她是否还是迷糊又任性?   伊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唐沐风,没有再追问下去。唐沐风也静静地陪在伊蝶身边,似乎也若有所思。直到黄昏,唐沐风收到毒娘子的紧急传书,不得已赶回去。唐沐风离开后,伊蝶突然感到很寂寞难过。她一想起仇千烙无视自己,泪水就不自觉地扑簌簌而下。   彩云在一边看了也觉得难过,温柔细语地安慰她。   伊蝶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哭泣,哽咽道:“彩云姐姐,怎么他还没回来?”自从中午仇千烙离开状元府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他还在生气吗?她宁愿被他数落,被他唾弃,也不愿被他无视。   彩云眼神闪烁,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伊蝶拉住彩云的手,可怜兮兮地乞求道:“彩云姐姐,求求你告诉我吧!否则我会喝不下咽不下的。”   彩云深叹了一口气,神情紧张地盯着伊蝶脸上的细微表情,轻声道:“状元爷他,他去了花仙楼,听管家说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伊蝶粉脸一垮,眼神暗淡地盯着地面。好半晌,她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彩云:“彩云姐姐,帮帮我,我想见他。”她想问他究竟为何要无视她,她想问他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彩云下意识地直摇头,反对道:“不行,蝶儿,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伊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坚定地看向彩云。彩云心一软,只好无奈地妥协:“好吧!”伊蝶立即破涕为笑,感激不已。   花仙楼里,一如往日的糜丽奢华,热闹非凡。   旖旎的厢房里日夜笙歌,到处是暧昧靡靡的气氛。水如湄美眸涟滟,含情脉脉地看着身边迷恋的男人。爷已经好久没来她这里了,今天的他有些颓唐浪荡,却格外地充满男性的魅力,格外地撩人心弦。   水如湄心中窃喜,风情万种地殷勤劝酒。仇千烙一语不发,不停地猛灌酒,似乎把美酿都当成了平淡无味的白开水。   突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彩云扶着伊蝶走进了厢房。伊蝶眨了眨酸涩的蓝眸,定定地看向仇千烙,轻轻地唤道:“烙……”   仇千烙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又拿起满满的酒杯,豪爽地一灌而下。水如湄的娇躯柔软无骨,若无旁人地紧贴上仇千烙的胸膛,秋波荡漾,娇滴滴地媚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位贵客来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状元夫人。”   伊蝶紧握着十指,定定地看向前方,努力无视眼前暧昧的画面,淡淡地说道:“烙,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第84章:难堪的逢场作戏   仇千烙眼尾也没看伊蝶一眼,紧握着酒杯,宛如负气般不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水如湄眨了眨媚眼,不悦地瞥向伊蝶,冷眼冰语道:“夫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早点打道回府。”   伊蝶抿了抿双唇,直直地看向前方,语气平缓而傲然:“这是我跟烙之间的事,请如湄姐不要插口。”曾经她欣赏水如湄的妩媚姿势,然而如今心底里却涌出莫名的厌恶。她讨厌水如湄,讨厌她对烙抛眉眼,讨厌她如此亲昵地接近烙。   水如湄脸色一沉,雪臂挑逗地缠上英挺颀长的男性躯体,妩媚轻笑:“爷,今夜留在如湄这里,可好?”她的嗓音妖媚入骨,甜腻得仿佛可以揉出蜂蜜来,任何男子听了都会连骨头都酥软了。   仇千烙不语,大手一捞,孟浪地吻上了水如湄。水如湄眉眼含笑,欲拒还迎地送上艳红的唇舌,动情地不停娇声吟哦。   彩云实在看不下了,她涨红着脸蛋,忿忿地劝说道:“蝶儿,我们回去吧!这种烟花之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她的错,她不该一时心软而答应蝶儿的乞求。如今蝶儿不但看到难过的画面,而且还受到花魁的屈辱,她真的好懊悔。   伊碟无力地摇摇头,握紧双拳,蓝眸水光盈盈依然目不斜视,微微失去血色的樱唇已经泛出一排清晰的齿印。深呼吸一口气,幽幽的目光坚定地看向仇千烙,柔美的音色飘渺如飞羽:“烙,如果今天不能跟你谈谈,我是不会离开的。”   仇千烙眼神一暗,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冷飕飕道:“给我滚出去。”   水如湄狼狈落地,妩媚的眸子里依然带着意乱情迷,一脸迷惑地看向仇千烙。刚才爷还热情如火地亲吻她,她的身心宛如陷进了迷情魔咒中。为何一眨眼爷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刚才的调情就如昙花一现,快得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仇千烙握起酒壶,昂起脖子,美酒宛如灌水般咕噜流下喉咙。香醇的白酒从他的唇角淌出,顺着性感的喉结流下,濡湿了微敞的胸襟。他没有在意湿热的上身,只是狠狠地揉檫嘴唇上的酒液,似乎在拼命揉掉残留在唇上的浓郁胭脂味。   伊蝶轻皱眉心,上前想扶起水如湄。水如湄冷漠地挥开伊蝶的手,站起身,一语不发地走出厢房。在走出门口的那一刻,她回过头,恨恨地瞪了伊碟一眼,媚眼中充满了幽怨与憎恨。   伊蝶轻吁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彩云姐姐,你也先出去吧!”   “可是……”彩云犹豫地看了仇千烙一眼,心中有些不安。   “彩云姐姐不用担心,有事我会叫你的。”伊蝶朝她点了点头,彩云无奈地走出厢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伊蝶一瞬不眨地凝视着仇千烙,目光中充满了怜爱与心疼:“烙,不要再喝了,喝太多会伤身的。”   仇千烙蓦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半晌,冷嘲热讽道:“你也会在乎我的死活?你的眼中不是只有那个唐沐风吗?”她面对他只会生气娇嗔,然而面对其他的男人。却毫不吝啬地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   伊蝶抿了抿双唇,平静地迎视他的视线,一脸坦然:“沐风只是一个亲人似的朋友。”对于唐沐风,她贪恋的是亲人般的熟悉与亲切。她喜欢跟他在一起,因为她会暂时忘记自己在古代是孤零零的。   仇千烙眼神闪了闪,冷声命令道:“过来。”   伊蝶迟疑片刻,拖着伤腿,一蹩一拐地走到仇千烙跟前。仇千烙伸手揽过纤细的腰身,把她狠很地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刚碰上结实炽热的躯体,鼻子间立即充满迷惑人心的男性麝香。   伊蝶微怔失神,当她意识到两人过分亲昵的姿势,不由满脸羞赧地轻轻挣扎。仇千烙压住她扭动的娇躯,更加紧密地把她贴近炽热的胸膛。温热的气息源源地喷吐在伊蝶的颈项间,引起了她一阵莫名的战抖。她的脸颊上是一片醉人的潮红,羞涩地贴在仇千烙的肩膀上。   耳垂边,飘进低哑磁性的魅音:“小野猫,做我真正的娘子,好不好?”这一刻,他不想知道心中莫名的急噪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在他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只知道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她是属于他的。细碎而温湿的吻一路地朝下曼延,白皙的肌肤上落下霸道的淡红花纹。磁性的嗓音宛如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轻易就俘虏了她的心神。他的动作既轻柔又霸道,似乎还隐藏着教人心疼的脆弱。 第85章:坦诚穿越的秘密   胸前一凉,伊蝶蓦然回过神,使劲地分开两人的紧密距离。她拥紧凌乱的衣裳,羞赧得无法抬起头,轻喘吁吁,目光不自在地死盯着下面。之前的激情还残留在体中,脸上依然彩霞浮动,面如芙蓉,异常地娇羞动人。   仇千烙的眼神徒然冷凝起来,脸色比千年寒冰更加幽冷刺骨。他一字一句地冷声问:“为……什……么?”   伊蝶不停地轻摇头,似乎在自言自语:“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为什么?难道你心里还有其他的男人?”仇千烙紧握住伊蝶的肩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幽暗的冰眸蕴满浓烈的怒火,崩射出欲要杀人的寒光。   伊蝶拼命地摇头,斗大的泪珠无声地滑落嫣红的脸颊。她应该把穿越的秘密告诉他吗?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不确定自己会在这时空停留多久,也许她在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眼前。她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她也许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没有爱他的资格,她又怎能自私地回应他的感情?   “为什么?”仇千烙继续追问,语气却没有之前的强硬,反而似乎夹杂着祈求的味道。他轻柔地吻去娇脸上的晶莹泪珠,炙热的舌尖贪婪地添吻着柔软的樱唇,宛如一个贪恋糖果的调皮小孩。   伊蝶动情地闭上眼帘,全身微微颤抖,心底高筑的城墙似乎在一夕间被推垮。如果她把秘密告诉他,他会有什么反应?他会相信吗?还是视她为怪物?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她决定要向仇千烙坦诚心底的秘密。   伊蝶轻轻地推开仇千烙,娇脸绯红,蓝眸含情,楚楚动人地凝视仇千烙:“烙,有个秘密我要告诉你。”   仇千烙眼神一紧,别过脸,冷硬地拒绝道:“我不要听,我只要你。”他似乎可以预想到她会说什么,可是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烙,”伊蝶轻声呼唤,柔嫩的手掌轻轻地扶抚摩上他的脸颊,语气十分地坚定:“你一定要听。”顺了顺气,一鼓作气地说下去:“烙,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来自千年后的未来世界。”   仇千烙定定地看向伊蝶,平静的冰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变化,甚至教人怀疑他是否听进伊蝶的话。伊蝶很意外他的反应,无措又紧张地看向他。   仇千烙黑眸一冷,大手紧握住她秀气的手腕,语气尖锐又刻薄:“这就是你的秘密?为了拒绝我,你既然连这种无稽荒唐的话也说出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宁愿被她欺骗,也不愿意相信她的实话。无论她是天上的仙子还是山中的妖精,他也不会放手的。   仇千烙的力道很大,手腕上传来阵阵的疼痛,伊蝶强忍着欲泫的泪花,急急地说道:“烙,我没有骗你,我说得都是事实。”   “够了!”仇千烙怒吼一声,气急败坏地把伊蝶推倒在地上,冷若冰霜地别过脸。   “烙……”伊蝶我见尤怜地趴在地上,泪眼婆娑。   仇千烙看也没看她一眼,朝着门外漠声道:“剑云你马上进来把她带回去。”话刚落,他又开始猛灌猛喝。   莫剑云应声推开房门,彩云跟在他背后,忧心如焚地跑到伊蝶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伊蝶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布娃娃,任凭莫剑云与彩云扶着她离开厢房。在长廊的转角处,她又遇见水如湄。   水如湄冷眼看向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恨声道:“伊蝶,你真是个任性的小丫头,为何要去改变他?御下冷漠无情的面具,他就会时刻处于危险中,你想要他因你而丧命吗?”   伊蝶全身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涌上心胸。她错了吗?她无法认同他为了权势而不择手段,总是任性地挑衅他的怒气。他霸道又冷情,却每次都及时把她从危险中救出来。她贪恋他的温柔,却从没想过自己总是在不经意中伤害了他。 第86章:郁郁寡欢成心病   回到状元府后,伊蝶就没有再见过仇千烙。仇千烙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回。虽然她每天都做了美味的夜宵等待仇千烙,但每次一闻到淡雅的檀香,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彩云无微不至的照料,伊蝶的脚伤很快就全愈了。伤愈后,她却变得格外沉静,常常若有所思地坐在窗边,眸子无焦距地看向天际,微怔失神。   这天,状元府里格外的喧闹,似乎正要举办什么盛大的喜事。坐在鱼池边,伊蝶看着来来往往的婢女,漫不经心地问身后的彩云:“彩云姐姐,状元府要举办宴会吗?”虽然她是状元府名义上的女主人,然而府里的大小事都由老总管负责的。   彩云淡淡地看了前方一眼,应道:“嗯。”想了想,她又问伊蝶:“蝶儿,上次司徒公子来信,说司徒山庄里的樱花开得很漂亮,你想不想去看看?”自从从花仙楼回来后,伊蝶每天都郁郁寡欢,食欲不振,人也消瘦了一圈,看得她好心疼。   伊蝶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飘忽地看向远方:“我想留在状元府等烙回来。”虽然她每天都昏沉沉地睡着了,但她知道仇千烙每次都在她睡着后回来。每次她坐在门槛上沉睡,第二天总会在温暖的床铺上醒来。温热的床单里依然残留着属于他的特有气息。   彩云深叹了一口气,目光怜爱地看向她,欲言又止:“蝶儿,你这样又何苦呢?”如果她知道三天仇千烙就要迎娶太尉小姐,她会承受住打击吗?   伊蝶轻灵地微笑,心思似乎早已不知道飘飞到何处。   三天后,状元府里更加热闹喧哗,到处贴满了喜气的剪纸画,挂满了红灯笼。   孤寂的大厢房里,伊蝶双手圈卷着纤细的身躯,孤零零地坐在床角边。虽然彩云姐姐闭口不提,但她还是无意中从婢女口中知道了真相。今天仇千烙就要立新妾了。虽然知道仇千烙立妾只是一种政治手段,但是一想到他与另一个女人拜天地,她的心就剧烈地抽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她不能阻止他,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为他招来危害。   彩云不停地进进出出,每次端进来的食物,伊蝶动也没有动一下。她就像一尊僵硬的石像,一直埋头在屈膝上,一语不发。看到伊蝶丢魂落魄的模样,彩云也跟着眼眶泛红,却无可奈何。   夜幕降临后,彩云端着热乎乎的稀饭,忧心忡忡地走进了厢房。她走到伊蝶身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蝶儿,吃点稀饭好不好?你已经整天没吃喝,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熬不住的。”现在伊蝶的身体虚弱又纤瘦,几乎弱不禁风,仿佛随时都会病倒。   伊蝶抬起头,勉强地朝彩云淡淡一笑,嗓音飘忽轻缓:“彩云姐姐,你先放下,我一会儿饿了就会吃稀饭。”彩云姐姐一直都用心照顾她,她实在不应该再让彩云姐姐为自己忧心。   彩云不信任地轻摇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瞄到门外,那里刚好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她犹豫片刻后,关怀地叮咛了几句,心情沉重地走出厢房。 第87章:解冻的夫君柔情   彩云离开后,伊蝶再次埋首在屈膝间,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突然,空气中飘来熟悉的男性磁音,低沉而幽缓:“你为什么不吃东西?”   伊蝶蓦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黝黑的冰眸,她轻轻地脱口而出:“烙……”是做梦吗?他不是正在喜宴上吗?为何他会出现在她面前?他身上的大红新郎袍是如此地艳红,强烈地刺痛了她的眸子,刺痛了易碎的玻璃心。   仇千烙快步走到她跟前,大手不甚温柔地托起她尖瘦的下巴,一脸恼怒:“你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抗议吗?你是想让众人唾骂我虐待你吗?”每天在黑暗中拥她入睡,他感觉到她明显消瘦了,却不知道她虚弱得恹恹一息。   伊蝶浅浅一笑,语气轻盈得宛如飞雨:“烙,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他的语气十分糟心,似乎怒不可遏,但是她不会被他的恶言恶语所吓退。   仇千烙松开伊蝶的下巴,转身拿起依然温热的稀饭,在床沿上坐下,不容拒绝地命令道:“快张开嘴巴。”   伊蝶眨了眨湿润的蓝眸,眸中水光泽泽,轻摇头:“烙,我不饿,我想听你说话。”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她好害怕眼前的他只是渴望中的幻觉。   仇千烙眸子一敛,就着瓷碗含上了一口稀饭,空闲的那只长臂捞过伊蝶的细肩,轻松地把她拉进怀中。   伊蝶还没反应过来,仇千烙灵巧的舌尖就开启了她的樱唇,轻撬开贝齿,缓缓地把稀饭送进她的小嘴里。温热的稀饭带着浓浓的食物香,混合着他的强烈气息,教人回味无穷。   离开了柔软的红唇,仇千烙挑了挑眉,邪恶地看着怀中娇憨的小女子,清冷的声音中带着调侃的味道:“小野猫,你还要不要吃稀饭?相公我可乐于效劳。”   伊蝶困窘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星眸半掩,难为情地低声道:“大坏蛋,不要再戏弄我了。”   仇千烙把伊蝶扶直身,让她酥软的身子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勺接一勺,沉默而耐心地喂她吃稀饭。伊蝶每吃一口稀饭,眼角就偷偷地瞄了他一眼,清丽的脸蛋上挂着满足的幸福笑容。   不一会儿,伊蝶吃光了一碗满满的稀饭,她象一只餍足的小猫咪,懒洋洋地窝在仇千烙的怀里。   这时,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老管家站在门外,难掩焦急地请求道:“爷,老奴有紧急的事件要禀报。”   仇千烙似乎已经猜想到老管家要说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伊蝶的衣裳,面容自若地对门口道:“进来吧。”   老管家恭谨地应了一声,微弯腰走上前,急促道:“爷,刚才有个黑衣人把二夫人虏走了,老奴已经命人去追了。”刚拜过堂,新娘就被人轻易虏走,事情肯定是有预谋的,看来要找回二夫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闻言,伊蝶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闪烁不定,娇脸心虚地埋进仇千烙的胸膛中。那个黑衣人是唐沐风,是她故意引开仇千烙,让唐沐风能轻易把尤小姐带走的。她已经在府外安排好马车,那样尤小姐与情人就可以安心地远走他乡,有情人终成眷属。   仇千烙饶有兴味地把玩着伊蝶的柔长秀发,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用追了,就对外人说二夫人身体虚弱,要到郊区静养。”   老管家惊征地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向仇千烙。片刻后,他立即回过神,恭敬地应声离去。 第88章:噩梦缠身的脆弱   伊蝶一脸错愕,蓝眸偷偷地看了仇千烙一眼。仇千烙依然是一副冷然平静的模样,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不是应该勃然大怒,然后马上派人把新妾找回来吗?为什么他会完全无动于衷?   仇千烙在伊蝶的青丝上落下了一个轻吻,冷静冰霜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小野猫,你该睡了。”   伊蝶贪恋地环上他的腰身,一脸愧疚,犹疑地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什么?”难怪她的计划会如此顺利,原来是因为他故意视而不见。他明明已经洞悉她的小伎俩,为何还纵容她的任性与挑衅?   仇千烙没有回答她,默不作声地解开她随意扎起的长发,任由丝绸般的青丝调皮地穿梭在他的五指间。   “烙……”伊蝶凝睇着蛊惑人心的黑眸,动情地轻唤,翦水的蓝眸中盛满了无尽柔情。   仇千烙把伊蝶放躺在大床上,顾自动手脱去靴袜与外衣,在她身边无语躺下。轻拥过柔美的少女娇躯,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忸怩,仿佛是温馨平凡的小习惯。   伊蝶含羞带怯,缓缓地合上了眼帘。柔美的小脸蛋毫无防备,仿佛是初生的婴孩般单纯无害。在进入睡梦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耳边飘过低沉的呢喃:“小野猫,你实在太伤我的男性自尊了。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大野狼的怀里,随时都会被吃掉……”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沉沉地进入了美梦中。   半夜里,伊蝶觉得全身疼痛,娇柔的身躯仿佛被蔓藤紧紧地缠绕着,纤细的骨架子似乎快要被勒断。紧压着的胸脯被挤出所有的氧气,她几乎要窒息了。她痛苦地睁开眼帘,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铁强铜壁般的男性胸膛中。她使劲地挣扎蠕动,依然无法得到一丝的自由。   头顶上方,断断续续地传来压抑的痛苦呻吟声,浓重的男性喘息揪人心弦。伊蝶艰难地抬头往上看去,背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昏暗中是一张放大的魔魅脸庞。只见仇千烙紧闭眼皮,眉心打结,额前满是斗大的汗珠,身上的薄衫早已湿透,紧贴着优美阳刚的肌肉纹理。他的模样看起来十分难受,似乎正陷进痛苦的黑暗梦魇中。   伊蝶心一窒,完全忘记了自身上的疼痛,她急喘地唤道:“烙,你怎么了?你在做噩梦吗?”   仇千烙置若罔闻,残存的意识仍然沉浸在梦魔之中。借着轻柔的月光看去,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孱弱,撕心裂肺地模糊梦呓着:“……母妃……不要再打母妃……求求你……不要……”他一脸焦痛,宛如一个孤怜无助的小孩,痛苦得似乎快要哭出来。   伊蝶从仇千烙的铁臂中抽出一只手臂,痛心地抚摩着他快皱着一团的脸孔,喃喃地轻柔安慰着:“烙,那只是一个噩梦,醒来了就会消失了。”   仇千烙依然紧闭双眸,毫不松弛地怀抱着温暖的少女身躯,宛如抱住溺水后的唯一浮木。他满脸恐惧,近似啜泣地哀求着:“不要,不要喂我吃药……好痛……我的身体好痛……”梦中,他还是一个柔弱的小孩,那个魔鬼似的女人满脸狰狞,粗暴地强迫他吃下火辣辣的毒药,他的身体仿佛被千万的蚂蚁啃噬,痛苦欲绝。 第89章:阴影下的夜魔法   “烙……”伊蝶心急如焚地呼唤他,蓦然地,她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地咬了一口。剧大的疼痛霎时刺激了仇千烙的感官,他在梦魇中得到喘息,缓缓地睁开润泽如墨玉的黑眸,茫然地看向伊蝶。   伊蝶喜而泣下,喃喃地问道:“烙,你还好吗?”他的表情就像一个脆弱迷惘的小孩,她看了觉得好心疼。   “我……”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渐渐地恢复清明。没有刻意地伪装冷漠,他的眼神清澄得仿佛换成了另一个人。伊蝶还是第一次在夜里看到如此无戒备的他,赤裸裸的感情毫不保留地流露出来,纯净得比白水晶还要通剔透明。   “呃,痛……”伊蝶松了一口气,身体上的知觉又回来了,呻吟声情不自禁到逸出口。   仇千烙连忙松了松怀抱,长臂依然占有地环绕着伊蝶的身体,下巴轻轻地贴上她的秀发。   伊蝶换了舒服的姿势,柔软的玉手细心地拭去他额上的汗水,难掩忧心地凝睇着他:“烙,你做噩梦了?”   仇千烙定定地看向她,缓缓地开口道:“我梦见小时候的事情。”那是个可怕的梦魇,他常常在夜里惊醒,身体冰冷如雪块。   伊蝶无语,眨了眨充满怜爱的眸子,轻轻地搂紧他的腰身,似乎想把自身的温暖毫不保留地传递给他。   仇千烙把伊蝶地脸颊按在自己的心窝上,沉稳的悸动清楚地传送到她的心底。他微垂眼眸,嗓音轻缓而忧伤:“在我出生之前,母妃曾经还怀有一胎,但是她流产了。那不是意外,可是……”   伊蝶伸出五指,交合地紧握住仇千烙的五指,眼角边无声地滴落晶莹的泪珠。这是他第一次向她敞开心扉,第一次对她坦诚自己的过去与秘密。   仇千烙温柔地吻去她的泪珠,冰冷的嗓音宛如水晶撞击般磁性迷人:“流产虽然不是意外,但还是变成了意外。为了保护我,在我出生时母妃隐瞒了我的性别,把我伪装成女子。即使如此,母妃受宠还遭到那个女人的妒忌。”   “那个女人?”伊蝶困惑出声。在现代,她看多了勾心斗角的宫廷戏。究竟是谁如此狠心,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仇千烙眼神一冷,冷讽道:“那个女人在人前是个高贵大方的皇后,底下却只是个善忌的恶毒魔鬼。”话锋一转,冷飕飕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与杀意:“在我五岁那年,那个狠毒的女人趁着父皇御临亲征,把母妃和我捉起来,任意鞭打辱骂,还喂我吃下了各种毒药,以折磨我们为乐。”   “烙……”伊蝶早已泣不成声,为何他会遇上如此痛苦的童年阴影?如果可以,她愿意为他承受一切的痛苦。   仇千烙的神情和缓下来,沉声诱哄道:“小野猫,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次中毒,他差点就命丧黄泉。母妃与司徒夫人是金兰姐妹,以养病为由,把他送到了司徒山庄。在那里他学习了各种的武功,又遇上了神医辛景天,终于养好了百毒侵蚀的孱弱身体。那次后,幸活下来的母妃搬到了冷宫,过着孤寂而平静的日子。但是因为当年的隐患,母妃才会红颜早逝。   伊蝶哽咽不已,暗暗地下定决心,语气无比坚定:“烙,在我回去之前,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古代,但是她一定会努力保护他,不让他再受到伤害。   仇千烙的眼神徒然幽暗下来,他紧紧地握住伊蝶的手腕,语气冷若冰刀:“小野猫,你是属于我的,你别妄想离开我。”夜的魔法骤然失灵,他又重新戴上冷漠的面具,神情冷若冰霜。   伊蝶轻叹了一口气,柔声安抚道:“烙,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我在这里又能停留多久?”   仇千烙缄默下来,只是更加使劲地拥抱着怀中的伊蝶,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肉之中。如果她是天上的仙子,他会亲手毁掉她飞天的羽衣。不管用任何的手段,他都要把她留住。 第90章:柔情茧里羽化蝶   几天后,伊蝶身边多了一位深藏不露的女保镖。女保镖美曰其名是要保护她,实则是仇千烙怕她会偷溜,特别安排在她身边监视她。失去自由,伊蝶很生气,气鼓鼓地跑去书房找仇千烙理论。   书房里,仇千烙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看公文。听到推门声,他从容地抬起头,好整以暇地问道:“蝶儿,怎么了?”   伊蝶箭步地走到仇千烙面前,美目圆瞪,娇嗔道:“烙,你好过分!我又不是囚犯,你为什么派人监视我?”   仇千烙扬了扬眉,长臂轻轻地把她揽过来,浅笑道:“蝶儿,你不是很想学武功吗?慕容兰的身手不错,刚好可以教导你。”他猜对了,她果然为了这件事而来。   “真的吗?她可以教我武功?可是,烙,我不喜欢被人跟着。”伊蝶撒娇地偎依在仇千烙的胸膛上,可怜兮兮地抗议道。她有些泄气,一对上温柔的墨玉眸子,无论是多坚定的信念马上就妥协了。   仇千烙宠溺地搂了搂她,微微颔首。慕容兰是个开朗活泼的少女,相信蝶儿很快就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到时蝶儿应该不会再排斥她的跟随。   伊蝶乐乐地直点头,想了想,甜甜地问道:“烙,听说司徒山庄里的樱花很漂亮,你可以陪我去赏花吗?”有件事情她要拜托桃花哥哥帮忙,但是又不能让烙知道。烙很精明,她必须小心言辞,不能露出破绽。   仇千烙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好。但是我有事不能陪你一起去,就让剑云他们陪你去。”   “烙,是什么事?”伊蝶抬起头,好奇地看向仇千烙。这几天,仇千烙总是与她形影不离,就连在夜里,他也变成一个温柔的情人。他的柔情宛如美丽的罂粟花,轻易就俘虏了她的心。她早已上瘾地迷恋上他的柔情,成为一种不可改变的习惯。   仇千烙淡淡一笑,黑眸中迷人的风华流溢,嗓音婉转清越:“只是一些公事,忙完了我就去司徒山庄陪你。”最近,他与李太尉联手参了太子李恒一本,皇帝禁止了李恒的某些特权。以他对李恒的了解,李恒应该有反击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暂时让伊蝶留在司徒山庄应该是最安全了。   伊蝶难掩失望,恋恋不舍地看向他,叮嘱道:“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忘了吃饭,小心不要着凉。”话一说完,她就羞赧地垂下脑袋。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对他撒娇,要求他陪在自己的身边,但现在她会体谅他的公事,象个小妻子般叮咛他注意身体。   仇千烙无语地搂紧娇羞的小娘子,眉宇间深情款款,充满了怜惜之情。   当天的晌午时分,伊蝶在莫剑云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司徒山庄。远远地,在葱郁的大树下,有一对出色的年轻男女。男的身材颀长英挺,风度翩翩;女的白衣飘逸,清秀典雅,宛如一支高洁的水仙花。俊男美女十分相配,让人不忍心打破眼前美丽的画面。   伊蝶静静地站在树林的另一边,看得有些着迷,不由好奇地暗付:“跟桃花哥哥在一起的美女姐姐是谁呢?是他心仪的女子吗?”   司徒轩不经意地转过头,看到伊蝶的身影,马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提气运功,身影在转眼间就飞跃到伊蝶的面前。凤目含笑,英俊潇洒,让人眼前大亮。   “桃花哥哥,别来无恙?”伊蝶巧笑倩兮,笑盈盈地看向司徒轩。   司徒轩眨了眨多情的凤目,暧昧一笑,调侃道:“蝶儿,你都忘记我这个桃花哥哥,哥哥我好伤心哦……”多日不见,她依然娇美可人,眉眼间柔媚流露,她似乎开始从天真灿漫的少女,渐渐地羽化成风姿诱人的妩媚女子。那是因为洛的关系吗?他心里不禁涌现出一片淡淡的失落。   伊蝶吐了吐粉舌,玉指特意指向大树下的白衣美女,笑道:“有美女在旁,应该是桃花哥哥忘记了小妹吧!”   司徒轩的俊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讪讪地解释道:“那位是花仙楼的傅颜玉姑娘。我娘的寿辰将至,她诚心念佛,所以我请颜玉姑娘帮我画一幅观音图作为寿礼。”   “傅颜玉姑娘?是人人称赞的京城第一才女?”伊蝶双眸立即大放异彩,暗自窃喜;看来这次她挑对时间了。不知傅颜玉是个怎样的人?烙会不会喜欢大才女呢? 第91章:错乱点写鸳鸯谱   司徒轩含笑点头,眉宇间都是对傅颜玉的无语赞赏。伊蝶好奇地看向傅颜玉,仔细地打量着她,发现她虽然不如水如湄般妖冶妩媚,但是她容貌清秀,气质高雅,是一个很有内涵的娟秀女子。   其实伊蝶这次找司徒轩,主要是想知道京城里有哪些出色的待闺女子。虽然她难以忍受烙爱上其他的女子,但是她害怕自己某一天突然离开,烙一个人会悲伤落寞的。所以,即使她心痛如刀割,还是要为烙寻觅一个人生伴侣。   伊蝶满意地看向傅颜玉,直率地问道:“桃花哥哥,颜玉姐姐有没有心上人?”傅颜玉虽然身在烟花之地,依然高洁如脱尘水仙,以她的才情与容貌,与烙倒也相配。   司徒轩微怔,目光闪烁地别到一旁,语意含糊道:“也许有吧!”   “是谁?我认识的吗?”伊蝶一时情急,忙地拉住司徒轩的手臂,紧张地追问。如果颜玉姐姐与那个人是两情相悦的,那烙不是没机会了?   司徒轩奇怪地看向她,有意别开了话题:“蝶儿,你怎么这么紧张颜玉姑娘?”蝶儿是第一见到颜玉姑娘,为何她会问这种唐突的问题?   “这……”伊蝶为难地支吾着,有些尴尬地看向一旁,刚好发现傅颜玉的目光正专注地凝视着司徒轩,眸子中盛满了特别的情感。难道她爱慕的人就是桃花哥哥?   似乎接触到伊蝶探究的目光,傅颜玉不动声色地收回异样的目光,一脸沉静地继续埋头作画。刚刚视线接触的一瞬间,伊蝶似乎看到她的眸底有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宛如流星般飞逝而过。   犹豫了片刻,伊蝶定定地看向司徒轩,问道:“颜玉姐姐爱慕的人是你?”虽然她很希望烙身边有个好女子陪伴,但是她也真诚希望桃花哥哥能得到幸福。在得知静洛公主仙逝那时,她十分伤心,是桃花哥哥一直在身边安慰她,开解她。   司徒轩默认了伊蝶的话,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傅颜玉。傅颜玉对他的心意,他早有察觉。他是很欣赏傅颜玉的才情与高洁,但是他已经心有所属,所以只能辜负她的一片真挚情意。   伊蝶没有注意到司徒轩的沉思,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桃花哥哥,颜玉姐姐是个好女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否则她被别人抢走了,你可不要向我哭泣。”   司徒轩回过脸,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伊蝶,没有象平日那样嬉皮笑脸地言对。凤目含情,流露出溺人的丰富情感。   伊蝶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困窘地移开视线,呐呐地说道:“桃花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炽热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烧焦了,她的心跳开始有些不规则。   司徒轩伸手扶住她的脸颊,一瞬不眨地直视着闪烁不定的蓝眸,满腔深情地喟叹道:“蝶儿,我的心,你真的一点也不懂吗?”   伊蝶半垂下眼帘,心慌无措地乱揪着衣袖。她也喜欢桃花哥哥,如果没有遇见仇千烙,她也许会爱上他。但是现在她的心已经装满了仇千烙,她不想伤害他,她又能怎样做?这一刻,她怯弱得只想逃跑。   “扑哧”司徒轩的俊脸上又堆满了挑逗的笑意,戏谑道:“蝶儿,我是故意逗你的,你不会当真吧?啊,对了,我要过去看看颜玉姑娘画得怎么样。蝶儿,你要不要一起过来?”他潇洒地背过身,英挺的背影却看起来格外地落寞。   伊蝶抬起头,看着司徒轩一脸看似轻松的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入夜后,状元府里异常宁静,人影寥寥,似乎连驻夜的守卫也异常地松懈,不停张口打瞌睡,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屋顶上,一个窈窕纤美的黑影在半空飞跃过,轻易可以看出此人的轻功非常卓绝。但奇怪的是,那个黑影不停地在同一个地区来回飞跃,宛如一只盲头苍蝇在乱撞。   夜风中,飘来柔美悦耳的少女嗓音,似乎正在苦恼地暗咒着:“该死,状元府怎么那么大?究竟那个仇千烙在哪里?天啊,难道我又迷路了?” 第92章:迷糊女杀手登场   黑衣少女的下半脸蒙着黑布,只看到一对清澄黝黑的眸子。她眨了眨明亮的黑眸,着急地四周张望,终于发现前方有个不寻常的厢房。那里烛火通明,门口处守卫成群,看起来警备十分森严。对面的窗口半敞,远远就看出那是一间书房,书案前有个男子正在埋头看公文。   黑衣少女从怀中取出一幅人画像,仔细对看后,不由欣喜地低呼道:“原来他就是仇千烙。”她是一个杀手,这是她第一次接受任务。任务是她私下接受的,因为她是血月楼主的独女,楼主从不让她接近血腥的危险。   她有一个天敌,因为当年他的一句嘲笑,她一怒之下与娘长居塞外。直到最近干娘传信给她,说“他”有了心上人,她突然鬼迷心窍地回到久别多年的中原。她一直很不甘心,“他”总是嘲笑她是迷糊虫,为了向“他”证明自己的实力,她瞒着爹爹接受了这次暗杀委托。   黑衣少女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当杀手,她的眸子太过清澄,没有半点的戾气。她最自傲的是轻功,纤美的身影宛如一只轻盈的燕子,悄然地飞跃到书房的屋顶。在她执行任务之前,干娘曾经送给她独门迷魂针,只见她衣袖一扬,门口的守卫悄然倒地。她抽出锋利轻巧的软剑,看准时机,从窗口飞跃而进,来势汹汹地刺向仇千烙。   仇千烙身体一偏,轻易地避过黑衣少女的软剑,以迅雷不及地速度从墙上抽出银剑。他的招式凌厉阴狠,气势如虹,每一招都直刺黑衣少女的死穴,完全没有留情的余地。几招下来,黑衣少女渐渐招架不住,只能凭着上乘的轻功躲闪,每次只在千钧一发间避开仇千烙的剑锋。   凛冽的刀锋从黑衣少女的脸颊边檫过,薄薄的蒙面黑布被掀开,露出一张轻灵秀美的脸蛋。就在那一瞬间,仇千烙清楚地看到黑衣少女的模样,他徒然失神,手中的银剑失去了最佳的攻击机会。   黑衣少女双眸凝神,挥动毒蛇般的软剑,直刺向仇千烙。   “爷,小心!”空气中响起了急促的呼喊声,大门倏地被撞开,一个身材矫健的青衣侍卫握刀冲上前。仇千烙立即回过神,身体一闪,反手击落黑衣少女手中的软剑。寒光闪闪的银剑抵在少女的脖子前,仇千烙双目凝冰,冷森森地斜睨着她。   黑衣少女美眸如黑曜石,不甘心地迎视着噬血的冰眸,没有半点的惧色。   仇千烙眼神闪了闪,冷声道:“想不到传闻中的血月杀手也不过尔尔,李恒也太小看我了。”血月楼是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只要是他们接手的任务是从来不会失手的。他的探子很早就传来密书,知道太子李恒高价收买了血月楼的杀手,准备在今夜刺杀他。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血月杀手到来。想不到血月楼派来的杀手是如此稚嫩,但是她的模样却教他意外。   黑衣少女倔强地回瞪向他,恼羞成怒道:“仇千烙,败在你手上只能怪我学艺不精,不准你耻笑血月楼。”   仇千烙挑了挑眉,似乎从黑衣少女身上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野性难训,老爱挑衅他的脾气的小野猫。   身后的青衣侍卫走上前,恭敬道:“爷,您受伤了,您先疗伤,刺客就交属下处理。”爷一向对敌人毫不留情,眼前这个女刺客恐怕是凶多吉少。   仇千烙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心,伤口不深,但有种椎心的麻痛。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把一颗药丸硬塞进黑衣少女的嘴中,冷声对青衣侍卫吩咐道:“把她带到西厢房,好好看着她。”   青衣侍卫恭谨地应了声,深敛的神情中飞逝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惊怔与纳闷。如果以往遇上这种情况,爷当场就不会留下活口,或者把人关到黑暗的地牢,严刑拷问。为何这次爷会轻易放过女刺客,只是把她关到客人居住的西厢房? 第93章:都是脸蛋若的祸   仇千烙利落地收回银剑,把黑衣少女交给青衣侍卫。青衣侍卫不动声色,强押着黑衣少女走向大门。黑衣少女拼命地挣扎,却发现身上的力气渐渐在流失,身体变得柔软无力。她气急攻心,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黑布,娇声大骂:“仇千烙,你这个混蛋!你究竟喂我吃了什么药?为什么我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仇千烙凝睇着她的脸孔,冰眸蓦然一沉,幽暗得宛如深不可测的潭水,寒声道:“只是一些教你乖乖听话的软骨丸。”   闻言,黑衣少女咬牙切齿,一脸悻悻然:“我爹是血月楼主,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仇千烙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转身把银剑挂回了原位。   这时,管家领着大夫急冲冲地走进书房。当他与黑衣少女一照面,不由惊诧出声:“夫人?”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眼前的黑衣少女不是伊蝶。虽然黑衣少女长得跟伊蝶几乎是同一个模子,但是她的眼珠是明亮的墨黑色。再加上他精练的看人本领,他轻易就看出两人的性子也不一样。眼前的少女神情骄憨任性,伊蝶则狡黠野性。   黑衣少女抿了抿嘴唇,桀骜地回瞪仇千烙一眼,不服气道:“仇千烙,今天你这样对我,我伊玲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好狼狈,她不但任务失败了,还被人当成软脚虾囚禁,如果被“他”看到了,“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伊玲珑?”仇千烙特意加重“伊”字的语气,紧握的十指几乎要陷进肌肉中。幽深的眸子里怒火暗涌,冰冷得完全不含一丝的情感,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噬血恶魔。伊蝶曾说过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世界,在这个时代孤单伶仃,他竟愚昧地相信了她。事实摆在眼前,她欺骗了他。   司徒山庄里,伊蝶在厢房里来回走动,不时地朝门外看去,神情忧心如焚。从黄昏开始,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老是心慌意乱,坐立不安。天色已晚,为何烙还不来?他明明已经应允了她,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彩云兴冲冲地跑进厢房,喘急道:“蝶儿,管家派人来找司徒公子,府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伊蝶脸色大变,立即提起裙摆,飞快地跑去找司徒轩。   寂静的书房里,司徒轩正与状元府的侍从交头接耳,一脸凝重。隐隐约约地,伊蝶听到仇千烙受伤的消息。她没有敲门,直径闯进书房,急急问道:“桃花哥哥,烙受伤了?他现在怎样了?”   “蝶儿,冷静点,洛只受了轻伤,你别担心。”司徒轩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真的吗?可是你的神情为何这么凝重?”伊蝶一脸不相信。她刚走进书房时,觉察到传话侍从的怪异眼神,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轩下意识地紧皱眉,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解说。伊蝶见他不吭声,神色更加着急,一脸坚决:“既然桃花哥哥你不愿说,我马上就回状元府。”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司徒轩快步追上她,挡在伊蝶面前,轻叹道:“蝶儿,现在洛对你有些误会,你最好还是先留在司徒山庄。”洛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如果她现在去见洛,她也许身心都会受伤的。   伊蝶一脸困惑,沉思片刻后,语气坚持道:“烙受伤了,我要回去照顾他。”   “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吧。”蝶儿看似柔弱,有时却比男子还要顽强。回过头,司徒轩命人准备了马匹,趁着月色,两人骑马朝着状元府飞驰而去。   状元府的西厢房里,烛光耀耀,房中一切井井有条,看起来十分舒适。伊玲珑瞪大眼珠,忿忿地平躺在大床上。现在她全身酥软无力,力气可能比三岁的小孩还不如。   门外,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无声地闪进房里,伊玲珑怒目圆瞪,直勾勾地瞪向门口的背影,武装出一副刺猬的模样。门口那个男人缓缓地转过身,那一瞬间,伊玲珑刚好对上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眸子漂亮如黑珍珠,映着橘黄的烛光,异样地吸引人。   伊玲珑的脑海中出现一片暂时的空白,她微张着红唇,不可置信地喃声道:“唐沐风?”多年没有见面,她依然在第一眼就认出“他”,为何每次都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 第94章:女刺客成了先祖   唐沐风定定地看向伊玲珑,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伊玲珑从床上困窘爬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毒……毒娃娃,你怎么会在这里?”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只比她高了一点点。几年过去,他的身材日渐拨高,现在已经是个英挺修长的男子。   唐沐风脸色一沉,沉默地走到大床前,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出其不意地塞到伊玲珑的嘴里。   伊玲珑囤囵地吞下药丸,没多久,流失的力气似乎又回到身体中。她乐乐地跃下大床,心情愉悦地微笑道:“毒娃娃,想不到你的解药挺灵的!”   唐沐风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狠声道:“迷糊虫,不准再叫我毒娃娃。”他与她一定是相克的,否则为何每次与她见面,他的情绪总是莫名其妙地波动?   一听“迷糊虫”三个字,伊玲珑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眶中迅速地聚满了粼粼水光。她也知道自己很迷糊,似乎没有一件事可以漂亮地完成。但是他的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雷劈。当年就是因为他的一句嘲笑而忿忿离开中原,想不到几年后再次重逢,她还是轻易就受到他一句话的影响。   “喂,伊玲珑,我只不过你一句,你干嘛要哭?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看到她盈泪的模样,唐沐风的语气不由软和下来,笨拙地安慰她。每次她一哭,他就会手足无措,胸膛中异常的急噪烦闷。   伊玲珑强忍着泪水,负气地背过身,一语不发。难道在他的眼中,她真的没有半点优点吗?   唐沐风不耐地翻了翻白眼,口气十分不善:“伊玲珑,不要再任性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任性会带给别人多少麻烦?”要不是娘的交代,他都不愿揽到她这个大麻烦。   伊玲珑被唐沐风轻吼,心中十分委屈,斗大的泪珠无声地滑落下脸颊,模样十分娇憨可怜。唐沐风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默不做声地拉过伊玲珑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厢房的大门被推开,伊蝶愣了愣,惊诧地开口道:“沐风,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已经从管家口中听说了刺客的事,为了自己的清白,她第一时间就来找女刺客对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沐风,而且他似乎跟女刺客很熟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沐风挑眉瞅了伊玲珑一眼,满脸抱怨:“还不是为了她。”   伊玲珑抿了抿唇瓣,羞恼地甩开唐沐风的手,娇嗔道:“臭毒虫,我才不要你救我!”   伊蝶注意到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不由微怔,惊奇的目光不停地在伊玲珑脸上流转。她亲昵地拉起伊玲珑双手,难掩兴奋:“你跟我长得真的好象,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她一直好想要个姐妹,想不到穿越到古代后,竟遇到一个如此相似的少女!   伊玲珑也明显吓了一跳,心中的闷气似乎在瞬间消失了。她目瞪口呆,惊诧地与伊蝶对看,两人简直就象在照镜子。好半响,她娇憨一笑,依然不可置信:“我们真的好象哦!我叫伊玲珑,你呢?”要不是自己是独女,她肯定会怀疑伊蝶就是自己失散的姐妹。   “真是巧合,我也姓伊,玲珑姐姐你可以叫我蝶儿。”伊蝶雀跃地眨了眨蓝眸,目光突然困惑下来:“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的记性很好,究竟在哪里见过伊玲珑呢?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激灵,伊蝶半张着樱唇,激动得几乎忘记了言语。她终于想起来!在外公收藏的古画中,就有一副伊玲珑的画像。从古画上的题字,还有画中人的服饰,她确定那个人就是伊玲珑。记得当时,她很好奇画中人为何与自己如此相象,外公就告诉她画中女子是伊家某一代的先人。这么说来,她竟巧合地在古代遇上自己的先祖? 第95章:命运的真命天女   唐沐风静默在一旁,看到伊蝶异常激动的神情,不由问:“伊蝶,你怎么了?”   “我……”伊蝶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犹豫地开口道:“沐风,你不是问过我是什么人?其实,其实我是来自千后的未来世界,你相信吗?”说完后,她紧张兮兮地注视着唐沐风脸上的表情,仿佛是一个等着发成绩单的小学生。   唐沐风目不转睛地看向伊蝶,漂亮的眸子里有一团迷人的黑色旋涡,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答案。   伊蝶深深地叹了一声,侧过身,自嘲道:“算了,就当我开玩笑吧。”记得当她鼓起勇气把穿越的秘密告诉仇千烙后,换来的却是质疑的目光。虽然后来仇千烙只字不提这件事,但是他的不信任宛如利刃,在她的心脏上划过了不可磨灭的一刀。想不到,原来连唐沐风也不相信她。   唐沐风伸出手扶正她的身体,缓缓地开口:“我相信你。”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话,只是他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原来是因为她来自一个遥远的时空。这么说,她终究有一天会离开吗?   伊蝶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嫣然一笑,感动得几乎要落泪:“沐风,谢谢你。”原来被人信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一旁,伊玲珑瞪大黑眸,惊怔如瓷娃娃,脑袋中依然处于混沌交战的状态。   伊蝶看到她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把她拉到一旁,附在她耳边神秘地笑道:“玲珑姐姐,我偷偷地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你的子孙后代……”   闻言,伊玲珑立即僵硬成化石,合不拢的小嘴刚好可以塞进一个红樱桃。好半天,她终于回过神,脸上布满了绯红的烟霞,结巴问:“真……真,真的吗?”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突然蹦出千年后的子孙后代,教她如何不羞赧?   伊蝶如捣药地直点头,清澈的蓝眸中兴起了一抹甜蜜的柔光。其实“伊蝶”是她跟母姓的中文名字,而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哥哥常常会宠溺地说她是他最宝贝的蝶儿。   伊玲珑娇憨地半垂下眼帘,声细若蚊呐:“那,那我未来的……未来的夫君是谁?”虽然这种事情难以启齿,但她还是想知道她未来的夫君是不是心中的那个人。   伊蝶脸色微变,闪烁其辞,含糊道:“我,我不知道,因为你未来的孩子不是跟夫姓的。”心仿佛在淌血,为何她的心会如此痛?她不知道伊玲珑的夫君是谁,但是她知道伊玲珑画像上的题名是仇千烙。伊玲珑与他是同一个时空的人,难道他的真命天女就是伊玲珑吗?   “伊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唐沐风发现伊蝶的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目光中充满了关怀,情不自禁地搂过她的香肩。伊蝶虚弱地偎依在他身上,无力地摇摇头。   伊玲珑眼神闪了闪,表情有些不是滋味。   “放开她。”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自背后响起,冷森得宛如死神降临。下一秒,伊蝶的身体就落进另一个炽热的男性胸膛,强健的手臂霸道地禁锢着她的腰身。   同一时间,一股阴冷的掌风无情地攻向唐沐风,狠很地落到他身上。唐沐风还没有反应过来,颀长的身躯狼狈地往后倒退几步,一股闷气随即冲上喉咙,嘴角边淌出红色的血液。   “毒娃娃!”伊玲珑泪眼婆娑,紧张地扑到唐沐风身上,忧心如焚。   “沐风……”伊蝶使劲地挣扎着,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唐沐风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无血色,他是不是受了重伤?转过脸,忿忿地责问道:“仇千烙!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莫名其妙要攻击沐风?”   仇千烙的脸色徒然一冷,大手用力地握住伊蝶的下巴,寒声道:“怎么?心疼了?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娘子!今夜,你们谁也别妄想离开状元府!” 第96章:决绝的妖冶魅笑   仇千烙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青衣侍卫立即冲上前,把唐沐风和伊玲珑强押下去。见状,伊蝶在仇千烙怀中死命挣扎,手打脚踢,愤声骂道:“仇千烙,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大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一阵粉拳绣腿落如雨点般落在仇千烙身上,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眼神越发阴冷。大手一把握上伊蝶的脖子,黑眸中煞气腾腾,沉声警告道:“不准再想其他的男人,否则我立即杀了他。”   伊蝶停止了挣扎,静静地闭上眼帘,任着滚热的液体缓缓地流下脸颊。哭腔的嗓音飘忽如淡云,夹带着一丝哀伤一丝痛心:“烙,不要伤害他们,不要让我恨你。”   冰冷的黑眸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被层层的阴霾所覆盖,紧握十指的手背青筋冒出。脖子间是烫热的痛楚,伊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司徒轩一脸凝重,箭步走向前,修长的大手重重地搭上仇千烙的手臂,语气是不可置喙的坚决:“洛,快放开她,她要窒息了。”   仇千烙松下了手掌,面无表情地瞟了司徒轩一眼,冷硬道:“轩,这是我与她的事,你不要插手。”   司徒轩眼神暗了暗,凤目凝神,俊脸上写满了不可动摇的坚毅:“烙,如果你伤害到她,我会带走她。”   仇千烙缄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冷哼一声别过头。   伊蝶紧闭着渐失血色的双唇,仅存的一丝意识渐渐模糊,就连身边的言语也没有听进耳朵。突然,眼前一暗,她昏倒在仇千烙的怀中,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翌日清晨,伊蝶缓缓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一屡柔和的晨光从窗口投射进来,洒下了一地灿烂的金光。窗外,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彩云静坐在她的床沿,面带浅笑,柔声问:“蝶儿,你醒了?肚子饿了吗?我刚做好早粥,要不要吃一点?”   伊蝶坐起身,摇了摇头,紧抓住她的双手,难掩忧心地急急问道:“彩云姐姐,沐风和玲珑姐姐他们好吗?”不知唐沐风的伤势怎样?仇千烙有没有为难他与玲珑姐姐?   彩云低头想了一会儿,如实道:“玲珑小姐只是被爷软禁了,至于唐公子,他受的伤不轻,但是司徒公子已经派人为他疗伤,只要休养一段时日,就可复原。蝶儿,你也不必过度忧心。”   伊蝶松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歉意。她定定地看向彩云,目光中满是祈求:“彩云姐姐,我想见他。”她要跟仇千烙说清楚,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教其他人受到伤害。   彩云面露难色,无奈道:“昨夜爷抱你回房后就离开了状元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现在府里的事情正由司徒公子代为处理。”   伊蝶半垂着眼帘,一脸坚决:“告诉他,如果他不放人,我就不吃喝。”   闻言,彩云脸色大变,急冲冲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司徒轩步伐局促地走进厢房。可是任凭他如何劝说,伊蝶依然不吃不喝,宛如洋娃娃般一语不发地坐在床上。   夜幕降临后,状元府里异样寂静,气氛阴沉。仇千烙一脸冰霜,面无表情地走进厢房,一瞬不眨地凝睇伊蝶。深邃的眸子幽深如大海,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伊蝶缓缓地转过脸,淡然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平声道:“放了他们,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相反,如果你继续囚禁他们,你会多了两个强大的敌人。”她已经从司徒轩的口中知道了一切,血月楼本身是没有打算与他为敌,一切只是伊玲珑的私自行动。   仇千烙直勾勾地看向她,冰冷的俊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伊蝶难以继续佯装平静,紧握住床褥,语气激动道:“无论是毒月宫还是血月楼都会教你陷进险地,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仇千烙大步走向前,俯身凝视着她的蓝眸,缓声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唐沐风?”   伊蝶不自在地移开对视的目光,语调十分冷淡:“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关心,但是……”顿了顿,艰涩地开口道:“也许伊玲珑命中的佳偶就是你。”为什么话说出口后,心宛如烈火煎熬般痛苦?   闻言,仇千烙不怒反笑,唇角边绽开了一抹魅惑的微笑,散发出罂粟花般的致命引力。他低沉的嗓音宛如魔咒般缓缓响起:“伊蝶,一切就如你所愿,我会放了唐沐风,也会……也会善待伊玲珑。”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黑眸中似乎有什么在一瞬间沉封起来。带着妖冶的魅笑,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伊蝶紧揪着胸襟,全身仿佛遭到冰水倒淋。明明他已经答应她的请求,为何她却有种被遗弃的心碎痛感? 第97章:诗情画意游西湖   第二天,仇千烙果然实现诺言,放了唐沐风与伊玲珑。伊蝶获得自由后,马上去看望唐沐风。来到唐沐风的厢房时,她发现伊玲珑也在房中。   站在窗前,唐沐风眉心紧皱,别过脸,一副不甘恭维的模样:“拿走,我不要吃。”   伊玲珑手中正拿着一碗热乎乎的肉粥,委屈道:“毒娃娃,你好过分,我一大早就起身为你熬肉粥,你却半点也不领情。”   唐沐风板着娃娃脸,没有半点妥协,似心有余悸:“你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比毒药好可怕,我才不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之前误吃了她熬的药,他的肚子痛苦了一整天,结果整个人都虚脱了。   闻言,伊玲珑粉脸暗淡,眉眼低垂,神情十分低落,仿佛快要哭出来。   伊蝶连忙走上前,拍了拍伊玲珑的肩膀,微笑着打圆场道:“玲珑姐姐,肉粥就先放在一旁,等他饿了你不催他也吃了。”转过头看向唐沐风,关切地问道:“沐风,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唐沐风回过头,漂亮的眸子里是璀璨的流光,娃娃脸上尤带着淡淡的晨光。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道:“只是一点小伤,已无大碍。”幸好他的内力洪厚,若换成普通人受了仇千烙那一掌,起码不见了半条命。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进厢房,看到伊蝶有些怔愣:“夫人,您也在这里?”   伊蝶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异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侍女犹豫了片刻,如实答道:“回夫人,爷派奴婢来邀请伊玲珑小姐去游西糊。”好奇怪,爷不是很宠夫人吗?怎么会大方地邀请别的女子游糊,而冷落夫人呢?   “游西湖?”伊蝶微微怔愣,蓝眸中飞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他说他会善待伊玲珑,原来并不是一时的怒言。他已经开始追求佳人了吗?   侍女想了想,解释道:“回夫人,西湖是京城的四大名湖之一,它的景色怡人,是众多达官贵人的游玩胜地。   伊蝶会意地点点头,嘴角边扬起一抹淡笑,状似轻松道:“玲珑姐姐,你不是刚从塞外回来吗?刚好可以游览一下京城美景。”   “这……”伊玲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唐沐风一眼。唐沐风懒洋洋地斜倚在窗边,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晴空,似乎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伊玲珑咬了咬贝齿,气呼呼地闷声道:“好。”   半个时辰后,碧绿的西湖面上,波光粼粼,有一艘雅致的画舫正缓缓地随波而动。画舫上,仇千烙与伊玲珑一边观赏湖岸上的秀丽风光,一边对酒言欢。   仇千烙的黑眸润泽似玉,神情温和含情,脸上一直带挂着春日般的完美微笑。伊玲珑羞涩含笑,尽显少女的娇媚姿态。   躲在帘幔背后,伊蝶伸出半个脑袋,奇怪地低声问道:“沐风,你说他们在谈什么?怎么谈得这么高兴?”因为担心仇千烙会突然变卦,她拉着唐沐风偷偷地跟上画舫。偷看了半天,虽然听不到仇千烙与伊玲珑在谈什么,但是他们相处得似乎很融洽。伊蝶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心中却有种残缺的失落感。   唐沐风百无聊赖地伸了伸腰,兴致乏乏道:“不知道。”   伊蝶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向前方,酸酸道:“他们看起来真的好相配,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两情相悦?”仇千烙好象变成了另一个人,黑眸中尽是绵绵的柔情,温柔得教人如沐春风。   唐沐风没有答话,静静地倚栏而坐,脸色略显虚弱,眼帘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   伊蝶没有打扰他,沉默地在他身边坐下,目光却一直凝视着仇千烙。 第98章:画舫上险象环生   只见,仇千烙在桌面上摊开一张白宣纸,起身走到伊玲珑身边。伊玲珑研磨的动作有些笨拙,白皙的脸颊上染了点点的墨汁。仇千烙细心地为她檫拭干净,拿起毛笔,笔法娴熟地开始作画。   不一会儿,洁白的宣纸上已经出现一个少女的轮廓,清秀又带点娇憨,神情十分生动。   伊蝶紧握着胸襟,眼睛瞪直,死命地盯着宣纸上的画像。顿时,身体僵硬如石像,心胸莫名地抽痛。原来外公收藏的那幅画像果真是出自仇千烙之手,那么伊玲珑真的是仇千烙的真命天女?   一旁,唐沐风蓦然地瞪大眼珠,一脸警备,压低声线道:“有杀气,伊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平静的湖面下有十来条黑影宛如矫健的飞鱼,缓缓地接近画舫。来人的身手不凡,尤其水中工夫堪称一流,在水中灵活得宛如如鱼得水。   “什么?”伊蝶呆呆地转过脸,似乎还没回过神。唐沐风警觉地把她护到身后,屏气凝神。他的伤势还没痊愈,只能勉强保护伊蝶的安全。   画舫外的湖面上,徒然冲起十几道水柱,十来个黑衣蒙面飞跃出水面,杀气腾腾地攻向仇千烙与伊玲珑。不一会儿,诗情画意的画舫里到处是一片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烙!”伊蝶高呼,看得心惊胆跳。唐沐风使劲地拽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出去冒险。   突然,一个黑影从背后暗算仇千烙,伊蝶顾不得自身的危险,用力地挣扎开唐沐风的牵制。唐沐风捂住心口的伤口,闷哼一声,倒退了两步。   “沐风,对不起!”伊蝶回过头,歉歉地看了唐沐风一眼,迅速地拔出小银剑,奋不顾身地冲出去。之前,因为她要学武功,仇千烙命人为她特身定造了一把小巧的银剑,剑身轻巧,削铁如泥。   伊蝶费劲全力,才挡住了那个黑影的暗算。仇千烙一个旋身把她护在背后,怒不可遏地喝道:“笨蛋,你为何出来?不想要命了吗?”面对眼前的黑衣人,他游刃有余,但是多了伊蝶在身边,他应付起来不免有些吃力。   “对不起。”伊蝶躲在他宽阔的背后,委屈道。她实在太冲动了,现在不但没法帮忙,反而成了他的负累。   “听着,一会儿我会开一条路,你就趁机跟唐沐风离开。”仇千烙一边沉着迎战,一边郑重地交代道。   “我……”伊蝶好想说要跟他一起作战,但是想到自己就根本插不上手,只好无奈地颔首。   突然,一个黑衣人手持大刀,阴狠地朝伊蝶砍去,仇千烙迅速地把伊蝶搂到一边,危险地避开了黑衣人的刀锋。另一个黑衣人趁机朝仇千烙洒去一层白粉末。   仇千烙捂着双目,痛苦地低吼了一声:“我的眼睛……”一个踉跄,他的身体往后倒退了数步,失足落进了西湖里。   “烙!”伊蝶撕心裂肺地高喊,不假思索地跳进湖里。湖水看似平静,但其实深不可测。伊蝶好不容易才寻找到仇千烙,她紧紧地抱住他,努力地朝岸边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他们终于达到了岸边。伊蝶朝湖中的画舫看过去,发现司徒轩带来十多个高手,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   仇千烙紧捂着双眼,痛苦地低喘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第99章:绝色引来大山贼   “烙,你怎么了?”伊蝶紧张兮兮地扶住仇千烙,清澄的蓝眸里是一片忧心如焚。   仇千烙眉心深锁,动了动眼皮,沉声道:“我的眼睛中毒了。”   “那怎么办?”伊蝶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眼帘,急忧得快要掉眼泪。她曾经向唐沐风学习了一些简单的解毒方法,但是心一急,她就什么也记不起来。   仇千烙低吟一声,大手覆上伊蝶的手背,神色从容无波:“别慌,我已经用内力压抑住毒性,暂时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伊蝶依然悬心吊胆,求救的目光看向画舫的方向。如果桃花哥哥在,他一定可以帮到烙的。   蓦然地,她的心被钓到半空,脸色苍白无血色,血液仿佛在瞬间凝结,冰冷的手脚正微微发颤。   “怎么了?”觉察到她的异样,仇千烙沉声问。   伊蝶把仇千烙护到身后,微抖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惧意道:“烙,有两个黑衣人朝着湖岸来。”虽然她不是个胆小怯弱的少女,但毕竟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她心悸得几乎要作呕。   仇千烙飞快地思索了片刻,一脸镇定地当机立断:“蝶儿,你到旁边的树干上留个暗号,我们先行离开。”他相信司徒轩的能力,但是现在的他眼睛暂时失明,恐怕很难保护到伊蝶,目前只好先行离开再与司徒轩会合。   仇千烙温暖的大手握上伊蝶的小手,奇迹地安抚了她忐忑不安的内心。伊蝶渐渐恢复了镇定,照着仇千烙的指导,在树干上刻了一个特殊的符号。她搀扶住仇千烙的身体,匆速地朝树林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没有看到后面有追兵,大概已经被司徒轩等人拦截住了。心一旦松弛下来,伊蝶觉得手脚开始发软无力。一个不留心,她脚下被碎石一绊,身体不可控制地往前倾倒。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帘,倒地后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楚,身下是一具炽热坚实的男性胸膛。   身下,飘来低柔的魅音:“蝶儿,你有没有摔伤?”修长优美的手掌慌乱地在她脸上探索,迫不及待地想确定她是否安好。   伊蝶红了红脸,讪讪地低声道:“烙,我没事。你呢?”他是不是不生气了?昨夜与他决裂后,他的温柔全部献给伊玲珑,对她却视而不见,看得她的心好酸好痛。明知不该迷恋他的柔情,但她还是贪恋他身上的气息,甚至自私地想独占他的一切。   闻言,仇千烙脸上恢复了平静,端正的五官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反应。他轻轻地推开伊蝶的身体,清柔的嗓音淡离而疏远:“我没事。”   伊蝶恍惚地站起身,鼻子一酸,蓝眸里立即泪水泛滥,无声地滴落到泥土上。原来他还是在生气,他无言的惩罚比鞭打辱骂更教她难受。   仇千烙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也跟着站起身,凝神地耳听四方,平声问:“不远处是不是有水源?你带我过去,我要用净水清洗眼睛上的毒粉。”   伊蝶无言地搀扶着仇千烙,缓步朝水源的方向走去。树林中的潭水清澈幽深,冰凉舒服。她用干净的绣花手帕,细心地为他清洗眼睛。揭开易容的人皮面具,即使闭上了润泽如玉的黑眸,他精致绝色的俊容依然教美女花容失色,完美得叫人屏息,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突然,树丛后面响起一阵树叶哗啦声,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痞子笑声:“嘿嘿,二当家,原来是两个美人哩!咱山寨刚好缺个山寨夫人,大当家一定会乐透的。”   另一个小哈罗贪婪地看着那张绝色无双的完美脸蛋,诡谲地奸笑几声,连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当家的寿辰将至,刚好可以送上一个绝色美女当山寨夫人!” 第100章:山寨主一见钟情   被唤作二当家的男人三十出头,五官平凡,平庸的眼眸中是一片阴沉的幽深。他侧头沉思了片刻,颔首道:“这倒是个好注意。”暗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诡光,眼前的美人正是一个绝妙的棋子,一个能使他野心成真的关键。   背后那群小哈罗揉了揉双手,一连秽笑地走向前。山寨中全是粗鲁丑恶的大男人,要不就是一些低俗的庸姿俗粉,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美貌出尘的女子?想不到跟二当家下山办事,会遇上人间绝色,光看就教他们心神荡漾。   仇千烙紧握着腰上的银剑,随时准备抽剑。伊蝶偷偷地按了按他的手背,轻声道:“烙,他们人多势众,你不要轻举妄动。”也许那群山贼的武功不及仇千烙,但是他现在暂时失明,恐怕难以以寡敌众。她不愿他冒险,为今之计只能智取。   闻言,仇千烙松了松握剑的手劲,依然一脸警备。   伊蝶眨了眨蓝眸,泪眼婆娑,模样十分楚楚可怜。她扑通地跪在地上,急忧地哭腔道:“各位大爷,奴婢本来陪小姐去上香的,谁知半路遇上仇家追杀,现在小姐身中剧毒,性命危急。求各位大爷行行好,救救我家小姐吧!只要救了我家小姐,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各位大爷的恩情。”慌话中又有几分真实,再加上她的表情真挚,那群小哈罗似乎全相信了她的话,定定地站在原地。   二当家走上前,阴沉的目光在伊蝶脸上透视,试探道:“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他现在正需要一颗听话忠诚的棋子。   伊蝶拼命地点头,一脸天真无邪:“大爷果然是好心人,奴婢先在这里谢过大爷。”她的蓝眸清澄无瑕,似乎单纯得不懂人心险恶。   二当家满意地点点头,回过头暗眸一扫,对手下警告道:“好好照顾两位姑娘,不准为难她们。”那群小哈罗额冒冷汗,忙不迭地哈腰点头,一脸畏惧。有时阴沉的二当家比勇猛的大当家更可怕,他们会有种如踩薄冰的战战兢兢。   伊蝶暗松了一口气,扶起仇千烙跟在二当家后面。   黑鹰寨,在江湖上赋有盛名,其中寨主黑煞的勇猛尤其闻名远近。   来到黑鹰寨,二当家立即为仇千烙与伊碟引见大当家黑煞。黑煞的年龄也是三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五官粗犷豪放,脸上那一道细长的疤痕更添男性的阳刚。他一见到仇千烙的绝美五官,立即惊为天人,怔怔地死盯着仇千烙的脸孔,一副灵魂出窍的呆愣模样。嘴里喃喃地低吟着:“仙女……是仙女下凡吗?”   二当家见状,脸上飞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窃喜。他趁机走上前,附在黑煞耳边,压低声线暧昧道:“大哥,这位姑娘国色天香,与您正是天生一对。”   黑煞听得愣愣的,黝黑的脸上浮现过一抹暗红,仿佛是个初识情滋味的小伙子。似乎害怕自己的卤莽吓坏了佳人,他不敢过分走近,特意压低嗓音哑声问:“小姐,你愿意留在黑鹰寨吗?”   仇千烙扬了扬眉,下意识地别过了脸,冷淡的五官上隐藏着不可言喻的恶心。   黑煞见状,颓唐地耸下了双肩。伊蝶连忙走向前,献媚地解释道:“寨主,您天生勇猛,有哪姑娘位不动心?只是我家小姐性子容易害羞,只要您与她多相处,加以时日她一定会为你敞开心扉的。”   “真的?”黑煞顿时信心大增,满脸是痴恋的光彩。伊蝶强忍住暴笑,如小鸡啄米般直点头。呵呵,烙果然魅力无法挡,轻易地又俘虏了一个猛男。   一直缄默在一旁的文静男子走上前,缓缓地开口道:“大哥,你不能留下她们,她们也许是皇朝派来的奸细。” 第101章:心清似水三当家   “这……”黑煞面露难色。三弟傅清水冷静睿智,所说的话一向都有其道理。他是很爱慕眼前的大美人,但是他身为一寨之主,又怎能拿寨中兄弟的性命来冒险?   一旁的二当家拍了拍黑煞的肩膀,提高声调,故意激将道:“大哥,你勇猛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又怎么会畏惧两个弱质女流?”   闻言,黑煞脸色有些动摇,目光恋恋地看向心仪的天仙美人。   傅清水眸清如净水,意味深长地看了二当家一眼,不疾不缓地说道:“大哥,你不觉得这两位姑娘出现得太巧合了吗?朝廷已经派人来围剿黑鹰寨,现在寨中实在不应收留来历不明之人。”近日,有人假借黑鹰寨之名到处抢劫财物与强占民女,作恶多端。因此朝廷已经命人来围剿黑鹰寨。   黑煞板起扑克脸,粗声粗气地开口道:“丫头,快点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朝廷派来的?”虽然他很想留下大美人,但是三弟提醒了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们很可能是朝廷派来的奸细。近日朝廷一直对黑鹰寨虎视眈眈,他们有好几个分寨点已经被朝廷收服。因此他们不得不防范。   伊蝶歪着脑袋寻思片刻,睁大天真无邪的眸子,奇怪地反问道:“寨主,你想认识朝廷的大人物吗?”   “丫头,乖乖回话,不准转移话题。”黑煞干瞪着斗大的眼珠子,粗声喝道。   伊蝶一脸惧色,紧紧偎依在仇千烙身边,怯怯地颤声道:“小姐,他们都是恶人!”   一旁的傅清水转过清秀的脸孔,冷静地看向伊蝶,在黑煞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黑煞点点头,示意让他代为询问。傅清水走向前,目光清明,客气地问道:“姑娘,敢问你们是哪里人?”   伊蝶瞟了傅清水一眼,不高兴地别过头,说:“你是小人,我才不告诉你。”眼前的年轻人宁静如清水,气质优雅秀气,宛如一副淡淡的山水画。换作是平日,她一定会看得赏心悦目的,但现在他是“敌人”,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这时,仇千烙轻轻蹙眉,淡淡地开口道:“蝶儿,不必多费唇舌,我们立即就离开。”   清越的嗓音宛如水晶撞击般悦耳迷人,黑煞听得心神荡漾,忙不迭地安抚道:“小姐莫生气,是本寨主太无礼了。”顿了顿,他转脸看向伊蝶,好声好气地干笑道:“那姑娘可否告诉本寨主?”美人当前,他还是鬼迷心窍地想留住她。   伊蝶迟疑地点点头,飞快地扫了傅清水一眼,狡黠地说道:“那你们出去,我只告诉寨主。”   二当家阴沉的眸子里深不可测,他假意地笑了笑,说:“大哥,那我先出去了。”经过黑煞身边时,他压低声线,别有深意道:“大哥,温柔点,你可不要吓跑了未来的山寨夫人。”   黑煞耳根一热,满脸傻气。傅清水探究的目光从仇千烙身上移开,定定地看向伊蝶,一脸深思。   伊蝶漫不经心地拉了拉着自己的衣袖,一脸无害道:“怎么?寨主堂堂一个大男人,难道害怕被我和小姐吃掉吗?”   黑煞回过神,黑着脸命令道:“你们下去。”想他堂堂一个大寨主,威镇四方,又怎么会怕两个娇小的女子?   傅清水刚要反对,被黑煞威严一瞪,沉默地走了出去。他不是担心大哥会受伤,只是担心他会受骗上当。那个姑娘虽然看似无害,但是从她的眸子可以看出狡黠聪慧,有勇无谋的大哥恐怕会吃亏。 第102章:小妾上门来示威   待众人出去后,黑煞回过头看向伊蝶,沉声问道:“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伊蝶点点头,低语道:“寨主,其实我们是毒月宫的人。”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弯月银牌。那是她早上才向唐沐风讨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以毒月宫的名号,相信黑鹰寨的人是不会为难仇千烙与自己的。   果然,黑煞一脸凝重,深信不疑。好半晌,他客气地开口道:“那请两位姑娘赏脸在黑鹰寨小留几天。”毒月宫虽然行事怪异,但一向光明磊落,他心底是十分欣赏的。   伊蝶不客气地点点。黑煞转过脸,对外喊了一声,一个蓝衣丫鬟快步走到他面前。黑煞粗声粗气地吩咐了几句,蓝衣丫鬟恭敬地微微颔首。   在蓝衣丫鬟的带领下,伊蝶搀扶着仇千烙来到一间简单而舒适的大厢房里。片刻后,蓝衣丫鬟带来了一位老年大夫。大夫仔细地查看过仇千烙的眼球,用银针帮他把余毒清除,最后敷上草药,熟练地用绑带包扎好。大夫写下药方后,又向伊蝶叮嘱了几句。   收拾好药箱,蓝衣丫鬟带着大夫离开厢房。伊蝶扶着仇千烙在大床上坐下,紧张地问道:“烙,你的眼睛怎样?”刚刚大夫交代过只要坚持吃药与换药,几天后就可以复明,但是她还是忧心忡忡。   仇千烙扬了扬眉毛,沉声道:“还好。”老大夫的药很有效,眼皮上是一片舒服的冰凉。   伊蝶松了一口气,一脸倦意地在仇千烙身边坐下。   这时,门外传来尖锐的女子高音:“小芹,你好大的狗胆子!竟敢挡本夫人的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丫鬟小芹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夫人别动怒,是寨主吩咐不能打扰房中的贵客。”   伊蝶好奇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大门。她认得被唤作小芹的少女声音就是之前领路的蓝衣丫鬟。   “滚开!”又是一阵骄慢的怒吼,小芹“哎呀”一声,似乎被推倒在地上。大门粗鲁地被人由外面推开,门口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浓妆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左右,姿色还算过得去,一脸娇蛮,举止神情低俗不堪,宛如一个母老虎似的泼妇。   那个浓妆女人在伊蝶脸上飞快地浏览了一圈,神情十分不屑,故作娇态道:“呵呵,我还以为寨主看上的是个怎样的女人?原来只是个没身材的臭丫头……”之前她的视眼来传话,说寨主迷上了一个外来的女子,所以她急急地来示威了。她燕红花原本只是了农夫的女儿,但因为略有姿色被黑鹰寨主看中,才能亨受荣华富贵。现在她是寨主最宠爱的女人,寨主夫人的宝座理所当然也属于是她的。   伊蝶不悦地轻皱眉心,故意掏了掏耳洞,不客气地反驳道:“哪里来一只母老虎?吼得我的耳朵好不舒服。”   “你……”燕红花气得脸蛋扭曲变形,伸出手掌狠狠地煽向伊蝶。虽然只是个小丫头,但是小丫头的容貌的确比自己出色,光看那对宝石般的蓝眸,就看得她心里兴起了浓浓的妒忌之火。   伊蝶灵巧地往旁边一闪,轻易就躲过燕红花的手掌,侧着脑袋笑嘻嘻道:“原来母老虎不但会吼人,还会咬人哩!”   燕红花气得头顶直冒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边一个青衣丫鬟拉过她,附耳小声地提醒道:“夫人,她只是个丫鬟,里面那个才是寨主迷恋的狐狸精。”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也许只有传说中的狐狸精才会有这种不凡的美貌吧!   燕红花微愣,姿势粗野地拎起裙摆,大步跨进厢房。当她看到床上的仇千烙后,整个人都呆楞了,似乎连魂魄也飘飞了。她双手抚上双颊,眼眸含羞,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艳丽的红潮。那是梦中的天人吗? 第103章:不准以身来相许   伊蝶伸开双臂挡在仇千烙前方,一脸警戒地瞪向燕红花,娇喝道:“母老虎,你想怎样?”那女人是什么眼神?一脸花痴地直盯烙瞧,好象要把烙活吞进腹中,看得她心里很不舒爽。   燕红花没有理会伊蝶,直径地向前走近一步,目光一瞬不眨地凝睇着仇千烙:“恩公,我是燕红花,你还记得我吗?”她怯羞垂眼,柔声细语,温顺得宛如一只小绵羊。   仇千烙眉毛轻动了一下,面容不变,沉默不语。   一旁,伊蝶瞪大蓝眸,惊诧得说不出一句话。那女人会变脸吗?刚才还是凶神恶煞的母夜叉,一副随时发狠的恶模样,现在怎么突然变成羞答答的小媳妇脸?   燕红花见仇千烙没有答话,又向前走近一步,略显局促道:“恩公,您还记得五年前在京城郊外的抢亲事件吗?”   当年,燕红花被京城里的钱庄老板看中,迎娶为偏房小妾。谁知在迎娶地途中遇上了强盗。强盗凶狠残暴,见人就杀,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一位神秘的少年。少年大约十三。四岁,身材颀长,头上戴着黑纱帽,一身白衣脱俗出尘,飘逸翩翩。   少年身手不凡,眨眼间就制服了十来个强悍的强盗。就在少年旋身的瞬间,风动的气流撩起了帽子上的黑纱,一张绝色的脸孔就那样深深的刻入燕红花的脑海中。   几年过去,燕红花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她做梦没想到自己会再次遇上那个天人般的绝色少年。   伊蝶满脸不悦,附在仇千烙耳边,酸酸地问道:“烙,你认识她?”那女人打算以身相许来报恩吗?简直当她是透明的,不但越靠越近,几乎快把整个身体倒贴到仇千烙身上。   仇千烙摇了摇头,淡声道:“我不认识她。”也许那是事实,但是对于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他没必要去记住。   伊蝶一听,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不着痕迹地推开燕红花,坏坏笑道:“大婶,很抱歉,人家不认识你,你可不要乱攀关系哦!”什么烂红花,烂黄花,竟然嘲笑她没身材,这笔帐她要开始算了。   “大婶?”燕红花捂住双颊,下意识地尖叫起来,脸蛋早已涨成难看的猪肝色。   “不是吗?对了,大婶,你有几个娃娃了?”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一脸恶意。想偷窥烙的美色罪加一等,首先得接受她利舌的“大回礼”。   “娃娃?”燕红花再次失去了理智地高呼,宛如遭到晴天累劈。身体踉跄地倒退几步,恼羞成怒道:“臭丫头,我还没生过娃娃!”在黑鹰寨里,她是最年轻貌美的女子,可不是市井里那些因生娃娃而身材变形的丑妇人。   伊蝶头顶上似乎冒出一对尖尖的恶魔小角,抿嘴偷笑,一脸无辜,状似好心的建议道:“大婶,你还是赶快为寨主生个娃娃,否则再过两年你人老珠黄就会成为高龄产妇,到时生不出娃娃,你可会遗憾哦!”对于她讨厌的人,她的毒舌一向比利刃还锋利。   燕红花脸上布满了黑线,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单手扶上额头,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身后的丫鬟连忙扶住她,好言相劝:“夫人,请保重身体,来日方长,您一定可以回报那个野丫头的。”因为夫人是寨主最宠的女人,她才能在其他丫鬟面前吐气扬眉,所以夫人是决不能被打倒的。   伊蝶趁机不客气地把她们推出去,满脸灿烂的笑容:“大婶,慢走,不送了。”话刚落,“砰”的一声立即关上大门。转身快步走到床前,大咧咧地在仇千烙身边坐下,闷闷地问道:烙,你怎么不出声?难道你心疼了?“   仇千烙转过脸面对她,缓缓地反问道:“你吃醋了?” 第104章:枝头飞上黑凤凰   “吃醋?”伊蝶一脸被看穿的羞窘,红着脸立即反驳道:“不是。”仇千烙不语,定定地面对她。虽然他的眼睛上缠着好几圈的绷带,但伊蝶却有种被凝视的强烈感觉。   伊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然,蓦然站起身,微恼道:“烙,你留在厢房里好好休息,我要出去走走。”   “慢着,”仇千烙一把拉住她,略急的语气难掩忧心:“蝶儿,这里不是状元府,不要到处乱走。”   闻言,伊蝶心中涌出一股甜蜜的暖流,喜颜逐开:“烙,别担心,我就在外面透透气。”每次与仇千烙单独在一起,她的心脏都会莫名加速,身体炽热得仿佛快要燃烧起来。   仇千烙微微颔首,直勾勾地“凝视”她。伊蝶脸上又一片烫热,捂着心窝,逃跑般快步走出去。刚关上房门,就看到丫鬟小芹迎面走来。伊蝶友好地朝她一笑,唤道:“小芹姑娘。”小芹单纯善良,对每个人都笑容可掬,她对小芹很有好感。   小芹也回以微笑,热心体贴地问:“蝶儿姑娘,你家小姐还需要什么吗?”在山寨里她最勤快乖巧,所以黑煞特别让她来照顾贵客。   伊蝶摇摇头,微笑道:“小姐正在房中休息,你先忙其他事吧!”她的眼光不经意地看向远处的树林,忽然眼前一亮,指着林中的男女人影,兴奋地问道:“小芹姑娘,那两位是谁?”刚才在大厅里她见过那个清秀的男子,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男子面前那个少女五官端正,长得不难看,但是她实在太胖了,活象一个圆滚滚的肉球。   小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轻快地答道:“是傅清水三当家和黑凤凰小姐。”虽然听说三当家怀疑两位贵客是奸细,但是她一对上伊蝶清澄的蓝眸,灿烂无害的笑容,单纯的她完全没有防备,诚实地回答。   “黑凤凰小姐?”伊蝶差点忍不住笑出来。那么一个美丽的名字与那个胖少女实在很难划上挂钩。   小芹点点头,解释道:“小姐是寨主的亲妹妹,也是唯一的亲人,因此寨主十分宠爱小姐。在山寨里,小姐宛如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伊蝶眨眨眼,狡黠地问道:“那黑小姐是不是爱慕你们的三当家?”远远看去,黑凤凰一脸迷恋地看向傅清水,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至于傅清水神色宁静,清明的眸子里不见欣喜也不见厌恶。   小芹微怔,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嫣红,有些难为情地低声道:“众所皆知小姐是很喜欢三当家的。”三当家清秀优雅,没有半点山贼的粗野,山寨中的丫鬟个个都芳心大动,暗暗地爱慕着他。   “哦?那三当家是不是也喜欢黑小姐?”伊蝶单手托着下巴,蓝眸里兴味盎然。呵呵,终于让她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了!   小芹恍然失神,摇头轻叹:“不知道。如果是寨主的意思,三当家应该会迎娶小姐的。”   “为什么?”伊蝶更加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小芹想了想,没有保留地答道:“三当家的性命是寨主救回来的,三当家一直对寨主很感恩。”   “哦!”伊蝶恍然大悟,勾勾唇角,对小芹说:“小芹姑娘,你去忙其他事情,我先失陪了。”话刚落,她轻快地走向树林深处。   葱郁的林中大树下,黑凤凰手上拿着一个香囊,满脸羞涩,含情脉脉地看向傅清水。傅清水面容平静,耐心地聆听她含糊其词的爱语。   伊蝶悄然地走近他们,隐身蹲在茂密的树丛背后。她眨动狡黠的蓝眸,嘴角边荡漾着恶作剧的笑痕。伸手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头,轻轻地击向黑凤凰的后膝盖。   “啊……”黑凤凰娇声大喊,圆胖的身体直挺挺朝前方倒去,硬生生地压到傅清水身上。 第105章:单挑上清水娃娃   黑凤凰两臂大张,丰满的身躯笨重地压在傅清水身上。身下,傅清水脸色憋红,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呃……”一声情不自禁的呻吟声从傅清水口中飘逸出来。   黑凤凰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焦急地问道:“三哥,我有没有压伤你?”她的手掌慌乱地在傅清水身上乱摸,急切地想确定自己的心上人有没有受伤。   傅清水抿了抿唇瓣,伸手按住黑凤凰的手背,平缓地说道:“我没事。”   黑凤凰眼圈红红的,满脸自卑:“对不起,三哥,都是我不好……”虽然傅清水从来没有取笑过她的身材,但她内心还是很羡慕那些身材窈窕的女子。   傅清水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向黑凤凰,淡声道:“四妹,别想太多,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黑凤凰红着脸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向傅清水道别。   黑凤凰离开后,傅清水侧身看向背后的矮树丛,清水般的黑眸仿佛可以透视一切,不动声色道:“出来吧!”   伊蝶慢吞吞地从矮树丛走出来,神情自然地拿掉头发上的黄叶,灿烂一笑:“呵呵,山寨里的景色挺不错的,想不到走着走着就走到树林来……”灵动的眼珠子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煞有其事。   傅清水一语不发,定定地凝睇着她,澄清的目光似乎完全把她看透。   伊蝶讪讪地转过脸,假笑道:“看来三当家挺忙碌的,小女子就不打扰你了。”说着,转过身想要逃之夭夭。   “站住。”傅清水不冷不热地唤住她,流水般的音色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伊蝶不自主地站住脚步,苦恼地瞪着前方。她太大意了,看来她招惹到一个不平凡的对手。   傅清水眯了眯清眸,清秀的脸孔上难得出现一片严厉:“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是威胁到黑鹰寨,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伊蝶轻皱眉心,侧过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三当家多疑了,想得太多可会容易衰老哦!”拜托,要不是无辜落难,她哪里知道黑鹰寨的“大名”!   傅清水眼神闪了一下,神色不变,依然宁静如无波的湖水。   伊蝶用指头轻敲脑门,故作若有所思:“奇怪,我觉得三当家你好面熟,”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哦,我想到了你好象京城的一位名妓,一位很有才华的名妓……水仙子。”他长得跟傅颜玉好神似,连姓也一样,他们是姐弟吗?   闻言,傅清水眼神一敛,清眸里飞逝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很快,他又恢复了宁静,仿佛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水娃娃。   伊蝶突然气呼呼地走向前,伸手轻扯过他两边的脸皮,轻斥道:“傅清水,你是人,不是娃娃,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何苦要压抑自己的情绪?”看到他那种淡然得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表情,她就觉得好不舒服。   傅清水愣愣地看向伊蝶,思绪似乎在瞬间断路了。等他回过神后,空旷的树林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第106章:仇千烙失去踪影   回到厢房,伊碟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好半晌才回过神,她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仇千烙的身影。“烙,你在哪里?”伊蝶拼命地放声呼喊,急得快要掉下眼泪,心乱如麻。烙现在行走不方便,他会去了哪里?   迎面碰上小芹,她紧紧地抓住小芹的双臂,慌不择言:“烙,不,我家小姐去了娜里?去了哪里?”   小芹强忍着双臂上的阵阵疼痛,皱了皱眉,奇怪地反问道:“刚才小姐说要去找你,刚好在外庭遇到二当家,二当家就带她去找你,你没看到她吗?”   “那他们去了哪里?”伊蝶激动追问,心中涌过不安的预感。那个二当家阴沉可怕,他究竟为何要骗走烙?   小芹回想了一下,指着前方,答道:“应该去了寨主的寝室……”小芹的话还没说完,伊蝶早经跑开不见人影了。   伊蝶奋力地跑朝黑煞的寝室,跑着上气不接下气。经过偏僻小径时,大树背后突然跃出一个颀长英挺的身影。   伊蝶定定地停住脚步,讶然问:“沐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上的伤还好吗?”离开了画舫后,她一直很担心唐沐风的伤势会复发。现在看到他安然无恙,她总算放下一颗心了。   唐沐风微微颔首,语气有些焦躁道:“我们离开这里再说。”他是没受伤,但是伊玲珑为了救他,脸上受了轻伤,毒娘子正在为她疗伤。   “可是……”伊蝶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矮树丛边突然又跃出一个纤美的身影,焦声大喊道:“毒娃娃,小心!”   伊玲珑飞扑到唐沐风身上,闷哼一声,身体蓦然一僵,小腿处顿时又麻又痛。   “迷糊虫,你怎么又跟来了?”唐沐风轻轻地推开伊玲珑的身体,恼羞成怒,没好气地数落她。然儿责备的语气中却难掩关心。心中暗想:受伤了就该留在毒月宫休息,干嘛又跟着来凑热闹?   伊玲珑扁了扁红唇,委屈地嘀咕道:“没良心的毒娃娃,人家是因为担心你才跟着来嘛!”一见面就只会责骂她,真是好心没好报。   “沐风,玲珑姐的腿被毒蛇咬伤了。”伊蝶蹲到他们身边,目光焦忧地紧盯着伊玲珑的小腿,那里被毒蛇咬了一口,暗红的血液直流不断。   唐沐风抬起头,刚好看到一条细长的毒蛇迅速地逃向丛林。他紧皱眉心,漂亮的黑眸眯成一道恶毒的细缝。暗咒一声,大手微扬,毒蛇立即硬生生地僵死在地上,黝黑的蛇身上刺满了银针。   伊玲珑痛呼一声,意识渐渐地迷离。   唐沐风迅速地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瓷瓶,喂她吃下了解毒的药丸,并且疾快地封住她伤口四周的穴位。目光爱怜,嘴里焦虑成怒道:“伊玲珑,你真是个大笨蛋!我身为毒月宫宫主百毒不侵,又怎么会怕那条小小的毒蛇?根本不需要你来救我,你怎么老是为我添麻烦?”   伊蝶看到伊玲珑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不由轻笑道:“沐风,不要再发唠叨了,你先带她回去吧!”   唐沐风深思了片刻,从怀中拿出一些独门的毒药交给她,郑重地嘱咐道:“伊蝶,你要多加小心。”司徒轩已经带人朝黑鹰寨赶来,伊蝶应该不会出事的。   伊蝶点点头,目睹他们离开后,就一刻不歇地奔向黑煞的寝室。 第107章:假美女快要失身   黑煞的寝室里,一片诡谲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教人心神迷离荡漾。   仇千烙全身酥软,无力地趴在宽阔的大床,绝美的脸孔上浮现出醉人的嫣红。   黑煞推门而进,一看到床上的白衣美人,马上心花怒放地快步走到床前。眼前的美人肤似凝脂,泛着珍珠光泽的粉色,看得他心猿意马,狼心大动。   “美人,你怎么会在本寨主的床上?”黑煞艰涩地吞了吞口水,凑近脸孔,目光贪婪地在美人脸上流转。原来二弟说得没错,美人真的对他动心了,还热情地前来献身。   仇千烙艰难地爬起身,无力地推了黑煞一把,口中模糊地叱呵:“走……走开,不要靠过来!”该死的小野猫,都是她搅乱了他的心思。否则他怎么会被如此低劣的手段所欺骗?连中了迷香也不知道!   优美如天籁的嗓音听在黑煞的耳朵,却变成了欲拒还迎。黑煞迷醺醺地拉住他的手,沉醉道:“美人,你是在害羞吗?别怕,本寨主会很温柔很温柔地宠爱你。”说着,他开始飞快地脱下身上的衣裳,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   这时,山寨中到处喧哗吵闹,鸡犬不宁。一个手下在门口急促地喊道:“寨主,遭了!马房那边起火,所有的马匹都逃出来,在山寨里乱跑乱撞,寨里现在到处都乱成一团!”   “可恶!”黑煞暴怒地低吼一声,披上外衣,不甘心地走了出去。他身上似乎围着骇人的台风,门口的守卫战兢地跟在他后面。   片刻后,寝室里闪进一个娇美的少女身影。伊蝶飞快地跑到大床前,急切问道:“烙,你还好吗?”   “该死的小野猫!都是你害的。”仇千烙咬牙切齿,软绵绵地靠到她身上,喘热的气息重重地喷在她的颈项间,引起她的一阵颤栗。   “烙,你病了吗?”好半晌,伊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手轻柔地扶上他的额头。烙身上的温度宛如沸水般滚烫,是眼伤导致他发高烧吗?   仇千烙把她柔软的手掌拉到嘴唇边,伸出火热的舌尖挑逗地添吮,呢喃:“猫儿,都是你的错……”   “烙,你到底怎么了?”伊蝶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手掌心传来阵阵的麻酸,脸上火红得仿佛快要燃烧起来。   仇千烙没有回答,炽热的唇瓣缓缓地由她的耳垂边探索到她的锁骨。   突然,大门被人推开,燕红花谨慎地往后面看了看,小声地提醒道:“我已经支开所有的人,你还不快点带他离开。”   闻言,伊蝶如梦初醒,忙不迭地扶起仇千烙往门外走。 第108章:被破调虎离山计   马房起火,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去救火,再加上燕红花故意支开守卫,一路上他们都通行无阻。燕红花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偏僻的小道,他们三人秘密地走进了树林里。   燕红花霍然停住脚步,满脸错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三,三当家,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照伊蝶的计谋,不是所有的人应该都去了马房那里吗?   之前,燕红花沐浴后原本是要去找黑煞的,谁知一出房门就遇见伊蝶正焦急寻找仇千烙。她立即谴人去打听,才知道恩公被二当家带到寨主的寝室待侍寝。经过两人商议,伊蝶想出了调虎离山之计。燕红花派心腹丫鬟去马房放火制造混乱,于是她和伊蝶趁机把仇千烙带走。   傅清水静静地看向他们,神色自若,清秀的脸孔上看不出任何心思。   伊蝶回头看了看背后远处那片红光,一脸防备:“傅清水,你要阻止我们吗?”果然她的小伎俩是逃不开傅清水的眼睛。虽然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武功,但是当前只有他一人,她应该还有胜利的机会。   傅清水抬头看向马房方向,那里火光烘烘,照亮了黑幕。他动了动唇瓣,陈诉道:“火是你们放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伊蝶看到他并没有表态,不由急上心头,愤怒道:“不是我故意要烧你们的马房,而是你们二当家阴谋作怪,我不得以才下此下策。”   傅清水目光淡淡地看了仇千烙一眼,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指了指前方,清声道:“前方有一间秘密的小屋,那里是禁地,没有人会去那里的。”那里是前寨主的厢房。现在前寨主正在云游四海,一时半刻是不会回黑鹰寨的。   伊蝶十分意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是要阻止我们?”   傅清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道:“你们可以在那里停留几天,等他的眼睛复明,我就安排你们下山。”   “傅清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我们?”伊蝶眨了眨困惑的蓝眸,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一开始不是当他们是奸细,还极力反对黑煞留下他们吗?为何现在他又会反过来帮他们?   “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傅清水勾了勾唇线,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痕,仿佛轻羽飘落在平静的湖面,无声荡漾开一圈圈好看的小涟漪。   伊蝶看得有些感动,含笑地由衷道:“傅清水,你果然是个好人。”说着她扶着仇千烙往树林深处方向走去。   这时,傅清水突然似无意地淡然开口:“姐姐她……过得可好?”当年傅家落难时,他还是个少年,与姐姐分离后,已经好久没相见了。   伊蝶站在原地,会意地回过头,回眸嫣然一笑:“如果想知道她是否过得好,你为何不去看看她?”   “看她?”傅清水轻声地重复她的话,凝视着她的笑容微微失神。   当年,他不但没法保护傅家,还眼睁睁地看着爹娘相继丧生,他痛恨自己无能,空有学识。当年他自暴自弃,是寨主帮他寻回了生命的意义。可是他身为傅家唯一的男丁,却沦落为山贼,还让姐姐堕落风尘,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姐姐? 第109章:意乱情迷迷情夜   这时,仇千烙放在伊蝶腰上的手臂用力收紧,滚烫的脸颊贴到伊蝶的颈项间,嘴里粗喘地低吟:“热,火烧得我好难受……”   闻言,伊蝶一脸忧心地看着他,柔声安抚道:“烙,你再忍一会儿。”她一边说,一边扶着仇千烙继续往前走。   三人来到秘密小屋时,夜幕已经降临,树林里一片幽静。小屋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倒也干净雅致,完全可以看出原屋主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燕红花拿出一瓶药交给伊蝶,目光含情地看仇千烙一眼,交代道:“这是解药,恩公就拜托你照顾了。”   伊蝶点点头,真诚地微笑道:“红花姐,谢谢你。”在她最慌乱无措时,幸好燕红花帮了她,否则她肯定急疯了。   燕红花勾了勾嘴角,别有深意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燕红花离开后,伊蝶简单地整理过床铺后,把仇千烙扶上精致的雕花床。仇千烙躺上床后,燥热的身体不停地翻动。她连忙把解药倒到手掌上,送到仇千烙嘴边,催促说:“烙,张开嘴,吃下解药你就不会难受了。”   仇千烙一把推开伊蝶的手掌,似乎在赌气地闷声道:“拿开,我不要吃。”顿时,药丸宛如断线的珍珠滚落一地,全部都弄脏了。   伊蝶看到滚落一地的药丸,不由微愠地瞪了仇千烙一眼,娇嗔道:“仇千烙,你又在耍什么脾气?”他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他吗?为何要把解药乱糟蹋?   仇千烙不甚温柔地一把拉过伊蝶,娇软的身体刚好落进他的怀中。修长的手臂霸道地紧箍着她的腰身,两人的身体间紧密相贴。   “仇千烙,你是不是中邪了?”伊蝶满脸憋红,恼羞成怒。颈项边是粗重的男性呼吸,滚热得教她心神恍惚。   仇千烙没有回答她,一个翻身把她轻压在身下,缓缓地哑声警告道:“小野猫,你是我的,不准你对其他男人笑。”虽然他的意识有些迷离,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她的每个举动。她不但对傅清水心生好感,还对傅清水嫣然微笑。   “烙,别开玩笑了!先吃解药好不好?”伊蝶低垂着眼帘,嗓音艰涩而不自然。虽然仇千烙的眼睛看不到,但是她强烈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宛如快燃烧起来,“看”得她全身的肌肤都滚热起来。   仇千烙俯下俊脸,唇瓣细细地吻上她嫣红的脸颊,模糊呢喃:“小野猫,我不需要解药……我只要你。”   “烙,你不能这样,你忘了你说过会善待伊玲珑了吗?”伊蝶吐气如兰,侧脸躲闪他的热唇,努力维持渐渐迷乱的神志。   闻言,仇千烙皱了皱眉,不悦地低吼道:“伊玲珑已经有心上人了。”惩罚之吻粗鲁地侵占了她的樱唇,吻得她几乎快要晕厥。   好半晌,他火热的唇瓣离开了艳红欲滴的樱唇,继续挑逗地往下舔吻,大手同时不客气地在纤美的少女娇躯上探索。   “烙,我终有一天会离……”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仇千烙火热的唇舌吞噬,理智与身体渐渐脱节,伊蝶的脑袋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蓝眸迷离如星辰,燥热的身躯情不自禁地蠕动回应。   “小野猫,你是我的,成为我真正的娘子,永远留在我身边。”仇千烙勾了勾完美的唇线,邪魅的嗓音宛如催眠的魔咒,吞噬了伊蝶所有的理智。   屋外,是一片迷蒙的月夜,如梦如幻。 第110章:解开心中千千结   淡金色的月光均匀地飘洒一地,渲染出极光般的飘渺迷幻。屋里,是一片绮丽迷人的风光。   床上,仇千烙的长臂绕过纤美的香肩,满脸餍足拥着伊蝶,宛如一只美丽庸懒的豹子。伊蝶背着他轻掩着眼帘,唇瓣柔润丰满,脸颊嫣红微烫,珍珠色的粉肤上到处缀满了淡红的吻印。   仇千烙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低嘎着磁音魅声问:“小野猫,你还好吗?”   伊蝶羞涩地掩上了红脸,把脸蛋缩进被单里,宛如一只逃避现实的驼鸟。她为何这么容易就被仇千烙诱惑?她好想忘记之前的缠绵,可是身体的变化时刻提醒她已经是仇千烙真正妻子。   感觉到她的身体的滚热,仇千烙舔了舔她的耳垂,邪邪地调侃道:“小野猫,你在害羞吗?”   伊蝶恼羞成怒地转过身,狠很地在他身上咬了一口,娇嗔道:“大坏蛋,你欺负我。”一想起他刚才的热情与狂野。她的肌肤也跟着火热起来。   “呵呵……”仇千烙魅声轻笑,促狭道:“是我欺负你吗?可是我身上被猫儿抓过的痕迹也不少……”   闻言,伊蝶羞得无法自容,几乎想立即挖个黑洞钻进去。好半晌,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凝视仇千烙,甜声撒娇:“烙,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或者去云游四海,好不好?”她已经无法离开仇千烙,她只能忍痛遗忘现代的一切。可是一想到不能再见到现代的亲人,她心痛如刀割。   仇千烙微怔,黯然道:“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还是无法放下仇恨,就算为了我也不行吗?”蓝眸中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晶莹的眼泪倏地盈满了眼眶。背负仇恨的他一点也不开心,看得她好心疼,好心通。   仇千烙轻叹了一口气,修美的手掌摸索地抚摩着她的脸蛋,心平气和道:“小野猫,不是我不想放弃,只是一切已经如箭在弦,无法放手了。”   “为什么?只要你愿意,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伊蝶泪眼婆娑,紧紧地握上了他的大手。难道他真正舍不得的是权势吗?   仇千烙神情一冷,沉声道:“你知道朝廷派来围剿黑鹰寨的大臣是谁吗?”   “什么?”伊蝶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仇千烙冷笑一声,幽声道:“是我,是李恒在皇帝面前推荐我。”   “为什么?”伊蝶完全怔愣了。她虽然狡黠聪慧,但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她还是想不通。   仇千烙松下了紧绷的脸色,喟叹道:“小野猫,你实在太天真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青丝,接着道:“其实李恒与黑鹰寨暗中勾结,想借他人之手除去我。”   闻言,伊蝶的脑袋终于恢复了正常转动,恍然大悟:“你是说黑鹰寨里有内贼?”虽然她认识黑煞的时间不长,但是直觉告诉她黑煞应该不是那种同流合污的小人。   仇千烙赞许地搂了搂她,神情不在冷然。   伊蝶的心仿佛被压上大石头,忧心忡忡:“烙,那你现在不是很危险?”   仇千烙不以为然地轻笑,火热的唇瓣挑逗地吻上她的樱唇,存心要她忘记所有的忧心。 第111章:美眸终于复明了   翌日,燕红花秘密派人送来了一些干粮与必需品,因此伊蝶可以专心地照顾仇千烙。在这三天里,他们就象一对隐居山林的恩爱小夫妻,不问世事,悠闲自在。白天的仇千烙对伊蝶温柔体贴,是个理想的好丈夫;夜里的他狂野热情,是个完美的情人。伊蝶幸福得宛如在做美梦,脸上挂满了甜蜜的娇羞笑容。   三天后,仇千烙的眼睛可以拆掉绷带。伊蝶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绷带,每解开一圈的绷带,她的心情就多了一分紧张。解完绷带,她的双手紧张得微微颤动,吞了吞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仇千烙的眼帘:“烙,你慢慢地睁开眼睛。”   听出伊蝶语气中的不安,仇千烙把她柔软的左手合在两掌间,轻轻一吻,温柔地笑道:“蝶儿,别紧张。”怎么她比当事人还紧张呢?   伊蝶伸手轻抚上他的眼帘,心中柔情万分。那么美丽的黑眸是因为她而受伤的,她真的好痛恨自己的冲动,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卤莽冲出去,烙也不会受伤的。   仇千烙动了动眼帘,缓缓地眯开了一线眼皮。因为一时不适应外面的光线,他不自主地又合上眼帘。一旁,伊蝶看得忐忑不安,十指紧握,额角上冒出细小的汗珠。   仇千烙又尝试了几次,终于适应了柔和的光线。他缓缓地掀开眼帘,黑眸润泽如玉,漂亮似曜石,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柔情脉脉。   伊蝶一时看呆了,蓝眸迷醉地凝视着他的眸子,似乎连灵魂也被吸进深邃的黑眸中。   仇千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轻轻地扇动长长的睫毛,绝色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嫣红,好看得教人移不开目光。   伊蝶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小脸凑上前,急急问道:“烙,你看到我吗?”   “嗯。”仇千烙温柔地凝视着伊蝶,黑眸中洋溢出说不尽的满足。伸出修长优美的手掌,手指腹贪恋地抚摩上她的脸蛋,轻柔地描绘上细致的少女五官。三日不见,她依然甜美可人,眉眼间娇羞含柔媚,更加教他心动怜惜。   伊蝶霍然地扑到仇千烙身上,雪臂紧紧地环上他的脖子,似乎微愠地埋怨:“烙,你真可恶!”   仇千烙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所措地轻搂着她的细腰,腼腆地问道:“蝶儿,别生气,我做错什么了吗?”   伊蝶伏在仇千烙的颈项上,泄愤轻啃了一口,闷声道:“烙,你老是欺负我。”樱唇可爱地微嘟,蓝眸半垂着眼帘,闪烁着恶作剧的亮光。她果真是个坏坏的小魔女,老爱欺负温柔的烙。   闻言,仇千烙满脸内疚,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纯真小孩。抿了抿唇,轻柔的嗓音好听如音乐:“蝶儿,对不起。”   “烙,你真可爱!”伊蝶忍不住扑哧一笑,喜颜逐开地扶住仇千烙的脸孔,大方地分别在两边的脸颊“啵”了几下,满意地看着绝色的脸蛋变成诱人的红苹果。   仇千烙眨了眨润泽的黑眸,脸部的线条更加柔和优美,绝色的五官梦幻如天神。   这时,门外响起了低呼声,片刻后,燕红花推门而进,一脸慌张。当她看到仇千烙的脸孔后,整个人惊怔在原地,一副丢魂落魄的模样。   伊蝶走向前,好奇地问她:“红花姐,发生什么事了?”   燕红花终于回过神,艰难地收回惊艳的目光,局促道:“伊姑娘,你赶快带恩公离开吧!三当家昨夜被二当家抓进牢房,我担心其他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第112章:大破二当家阴谋   一听说傅清水被抓,伊蝶急急地拉住燕红花的手,追问道:“他为什么会被抓进牢房?你们寨主不是很信任他吗?”   燕红花瞄了瞄仇千烙,皱眉说:“是二当家向寨主告状,说三当家色胆包天把恩公藏起来。”显然她对二当家的行为也是相当不满的。   “什么?胡说八道!那个二当家真是个混蛋,我就知道他是个奸诈小人,不安好心。”伊蝶为傅清水好抱不平,气得直跺脚。想了想,又问道:“那傅清水没有解释吗?”   燕红花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三当家并没有为自己辩解,所以寨主也没法为他脱罪。”   “傅清水真是个笨蛋!”伊蝶一脸气呼呼。撇撇嘴,快步走到仇千烙身边,用商量的语气问道:“烙,傅清水曾经帮过我们,我们不能置之不理,你说是不是?”   仇千烙轻柔地抚了抚她的秀发,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有所思:“蝶儿,你先冷静下来,事情并不简单,看来应该是个陷阱。”那个二当家果然是太子李恒安排在黑鹰寨里的内奸。他处心积累离间黑煞与傅清水,显然是为了除去黑煞的好帮手,这么说来二当家的阴谋恐怕是为了夺取黑鹰寨主之位。   静站在一旁,见过世面的燕红花听出了一些倪端,脸色凝重,沉默地聆听他们的对话。   伊蝶乖乖地在他身边坐下,一脸泄气:“烙,那我们该怎么办?”   仇千烙低头思索片刻,沉声道:“我已经飞鸽传书通知轩,他会带人在入夜赶到,到时我们可以趁夜救人。”根据他的密报,太子那边已经有动静,估计他会在今夜派人助二当家夺取寨主之位,之后再借黑鹰寨之力消除异己。   伊蝶点点头,转过脸对燕红花道:“红花姐你先回去,我们有行动就会通知你。”   燕红花轻轻地颔首,有些担忧地叮咛道:“恩公,你们要多加小心。”   入夜,寂静的黑鹰寨里流动着不寻常的气流。二当家带着一群黑衣人闯进了黑煞的别菀,团团地把黑煞围住。黑煞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他还是寡不敌众,当他筋疲力尽时被人抓住。   黑煞横眉竖眼,定定地瞪向二当家,暴喝道:“二弟,你这是干什么?”   二当家扬了扬眉,阴沉的眸子里诡光流荡,幽声道:“大哥,你当寨主那么久,也该让贤了。”   黑煞沉下脸,一脸痛心:“原来三弟没说错,二弟你果真有异心。为什么?难道我们兄弟间的情谊真的比不上寨主之位吗?”   二当家阴森一笑,狠声道:“我为黑鹰寨立了那么多功劳,凭什么屈居你手下?大哥,你可不要怪我无情。”   就在二当家得意忘形时,仇千烙联合司徒轩带来的人马,采取突攻,一鼓作气把所有的敌人制服住。   伊碟第一时间赶到牢房把傅清水放出来,之后他们也赶到了大战的现场。   仇千烙戴着易容面具,气势昂然地指挥手下处理善后。   黑煞身受重伤,被燕红花扶起身,怒瞪着仇千烙,不服气地叫嚣道:“可恶的卑鄙小人,竟然趁着黑鹰寨内乱而攻进来,你算什么好汉?”   仇千烙勾了勾嘴角,冷语道:“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到时你一定后悔你所说的。”   一旁,伊蝶兴起了恶作剧,快步走到黑煞身边,一脸坏笑:“寨主,你不觉得眼前的仇大人很面熟吗?”   闻言,黑煞仔细地端详仇千烙的脸容,直愣愣道:“他的身影是有些熟悉,他的眼睛好象……”眼前的男子容貌平凡,但那双冰眸深邃如黑曜石,漂亮得教人移不开目光,奇异地教人熟悉。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好心地提醒道:“寨主,你忘记了我家那位天仙小姐吗?”   “天仙美人?”黑煞举起食指,颤颤指向仇千烙,惊诧着说不出一句话。怎么他的大美人在一夜间却变成了平凡男子? 第113章:升级为山贼大嫂   仇千仇走到伊蝶身边,大手霸道地搂过她的细腰,语气十分不善:“你跟那个黑熊在说什么?说得这么高兴?”为何她对每个人都如此和颜悦色?他看得非常不爽,真想把她的甜美笑容遮掩起来。   “黑熊?”伊蝶伸出双臂,亲昵地环上他的腰身,呢哝软语:“烙,你吃醋了?”   仇千烙不语,眼尾冷冷地扫了黑煞一眼,只觉得全身起兴起了莫名的恶寒。黑煞仍然不知死活的盯着仇千烙,眸子里“含情脉脉”。   正当仇千烙快要发火时,一群壮汉闯进了黑鹰寨里,轻松地反控制了大局。黑煞一见领头的中年男子,不由激动地问道:“慕木兄,你怎么会来黑鹰寨?”慕木是是黑煞的结拜兄弟,也是东风寨寨主。   慕木精明的眸子飞快地巡视四周的形势,答道:“是傅弟通知我来的。”一切果然如傅清水所料,他对傅清水又多了就几分佩服。   仇千烙淡淡地看了傅清水一眼,面容自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果不愧是黑鹰寨的活诸葛。”   傅清水回看向仇千烙,一脸淡然,没有半点沾沾自喜。   伊蝶转了转眼珠子,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傅清水被二当家抓进牢房,完全没有反抗,一切都是为了引蛇出动。   “怎么?你很欣赏他?”仇千烙冷下脸,黑眸危险地半迷起来。大手抚摩上伊蝶的脸颊,似乎要抹走她对傅清水的赞赏之意。   伊蝶把脸蛋贴到他的胸膛上,闷笑:“烙,我们还要留在黑鹰寨玩几天吗?”   仇千烙习惯地挑了挑眉,反问道:“你很喜欢这里?”   “嗯,这里很有趣。”伊碟象只庸懒的小猫咪,柔顺地偎依在仇钱烙身上,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   “现在我们是俘虏,你一点也不担心?”大手宠溺地玩弄着她的秀发,神情悠然自在。   伊蝶眨了眨清滢的蓝眸,狡黠一笑,反问:“烙,你好象比我还轻松?”   仇千烙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魅笑道:“聪明的小野猫。”   虽然“不幸”成为了黑鹰寨的俘虏,但是待遇俨然是贵客。不但吃好住好,还有黑煞还派了小芹服侍他们。仇千烙一直板着千年寒冰脸,因为黑煞老是借故来找他,似乎还是不相信美人是男子的事实。   几天后,黑煞的伤势已经复原,仇千烙向立即向他发出了挑战书。   黑煞百般不愿,双目含情,怜惜道:“美人,你金枝玉叶,若受伤了怎么办?”看那雪脂般的肌肤,看那绝色的脸蛋,教他如何狠心下手?   “闭嘴!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么恶心的话。”仇千烙冷若冰霜地别过脸,避开了黑煞“热情”的目光。   伊蝶捂嘴偷笑,低声在黑煞耳际说了一句话:“寨主,只要你获胜了,美人不就是属于你的吗?”闻言,黑煞立即振奋起来,一副势在必胜的豪壮模样。   黑鹰寨的比试场,早已围满了观战的人。伊蝶突然兴起了要当“赌后”的念头,随即当起庄家,诱哄黑鹰寨的兄弟下注。果然,所有的人都买黑煞会赢,只有燕红花买仇钱烙会赢。人群前,傅清水跟黑凤凰站在一起,两人格外起眼。   伊蝶穿过人群小跑过去,笑盈盈问道:“傅公子,你要不要也下赌注?”   傅清水扇了扇睫毛,轻扬唇线淡淡一笑,平声道:“好。我要……我要买仇千烙赢。”   “什么?”伊蝶有些意外他的答案。无论是体形或力量,似乎都是黑煞占上风的。既然他认定黑煞会输,为何不阻止黑煞与仇千烙的比试?   傅清水依然一脸平静,若有所思。其实,那天仇千烙已完全控制了黑鹰寨,只是仇千烙没有剿灭黑鹰寨之意。如果不流血就能解决问题,他是乐于见成的。   对战一开始,黑煞对仇千烙是屡屡承让的。但是很快他就竭尽全力应战,因为仇千烙明显地占了上风。伊蝶在一旁看得有些咋舌,原来仇钱烙的拳脚功夫是这么厉害,怪不得他会当上武状元。   过了不多久,仇千烙势如破竹,彻底地打败了黑煞。原以为黑煞会恼羞成怒,谁知他突然握上仇千烙的手,满脸仰慕道:“大哥,你以后就是黑鹰寨的寨主了。”   仇千烙愕然回神,使劲地甩开黑煞的粗手,黑眸凌厉一瞪,寒声喝道:“不要碰我。”黑煞憨厚一笑,就象一直逗人的哈巴狗紧跟在仇千烙后面,“大哥,大哥”地亲热叫个不停。   伊蝶僵硬地动了动嘴角,满脸黑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下子,她是不是一下子升级当山贼大嫂?   傅清水浅笑,清声道:“在黑鹰寨里,打败了寨主就是下任新寨主。”   “可恶!”伊蝶急冲冲地跑向仇千烙,一副武装的模样。美人相公是她的,谁也不准碰! 第114章:美酒佳人与君别   回到状元府后,仇千烙每天都忙得不可交开。近日,皇朝与蛮族大战获胜,朝廷命仇千烙为使臣前往边疆签定和约。   伊蝶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跑去找仇千烙,轻轻摇晃他的手臂,满脸祈求道:“烙,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仇千烙不假思索就拒绝了她的要求。现在两国战事刚结素,边疆地区依然很不安定,随时都有危险。   “为什么?”伊蝶扁着红唇,楚楚可怜地看向他,仿佛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仇千烙轻柔地搂过她,宠溺地诱哄道:“蝶儿,现在边疆不安全,我真的不能带你去。等一切安定后,我再带你去那里游玩,好不好?”向皇帝推荐他为使臣的正是太子李恒,看来前去边疆之路并不顺利。   “好吧。”伊蝶妥协地颔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恋恋不舍道:“烙,今夜我会为你好好饯行。”蓝眸半垂眼帘,飞闪过了一道狡黠的亮光。   入夜后,伊蝶命人准备了美酒和一些下酒的小食。宽敞的厢房里只点着两枝,气氛朦胧而迷人。今夜,她特别请彩云帮她上了彩妆,嫣红的胭脂妆点出娇媚的脸蛋。橘红的烛光中,蓝眸翦水,樱唇娇润,一袭淡蓝的薄纱羽裳勾勒出纤美的少女身姿,煞是诱人。   仇千烙一进房门,看到烛光中的娇媚佳人,深邃的黑眸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惊艳。他大步走到伊蝶面前,轻撩起她耳边的一屡秀发,一脸邪魅:“小野猫,你今夜真美……”   闻言,伊蝶羞涩地红了红脸,拉过他的手腕,娇滴滴道:“烙,我特别为你调了一些美酒,你过来尝尝。”   仇千烙在酒桌前坐下,伊蝶轻巧地为他倒下满满的酒红色液体,笑容可掬的递到他面前。   仇千烙好奇地轻啜了一口,难掩惊喜道:“这是什么酒?”   “这是我的拿手调酒美人红唇。”伊蝶绽开了如花的笑脸,兴奋地为他介绍。真可惜这里只有白酒,否则她就可以秀秀从舅舅那里偷师的调酒技术。   “美人红唇?”仇千烙一脸不可思议。入口的液体不同平日所喝的美酿,甜美而不辛辣,教人回味无穷。   伊蝶在他身边坐下,自顾地倒了一杯红酒,浅啜一口,眉飞色舞道:“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尝尝我舅舅的手艺,他调酒的技术可是世界一流的。”   仇千烙把弄着手中的杯子,定定地凝视着她娇巧的模样,子夜般的冰眸中似乎流动着溺人的柔光。   伊蝶巧笑倩兮,几杯下肚,娇媚的脸蛋上浮现出诱人的红潮。美眸迷离,樱唇艳红欲滴,柔软的身躯软绵绵地贴倒仇千烙身上,娇声诱惑道:“烙,让我陪你去好不好?”   仇千烙搂过她的腰身,冰眸中兴起昂然,戏谑道:“不行。”   “为什么?”伊蝶霍然地冷下娇脸,使劲推离他的怀抱,满脸不悦。可恶的烙,她都牺牲美色来迷惑他,为何他还是无动于衷?   仇千烙勾了勾嘴角,邪气地吻上伊蝶的耳垂,魅声道:“小野猫,你不是说今夜要好好为我饯行吗?怎么净说一些扫兴的话?”   炽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间,顿时一股热流涌上耳根。伊蝶张开小嘴刚要抗议,玫瑰的唇瓣立即被仇千烙侵占了。片刻后,她就被热情的舌吻带进激情的天堂……   翌日,伊蝶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仇千烙早已起程了。顿时,她感得孤单落寞,整天都心神恍惚。到了日落时分,外庭的大树下,彩云神色异样,与莫剑云不知正在说什么。   伊碟满脸奇怪,悄然地走近他们。只听到彩云压低声线,焦急地问道:“莫大哥,司徒公子跟你说的话是真的吗?爷真的在途中遇险,行踪不明?”   闻言,伊蝶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两眼空洞,怔怔地定立在原地。手上的陶瓷花瓶滚落到地上,破碎成无数的飞片。 第115章:记忆停在美梦前   京城外的红枫山庄,一到秋季,便是醉人的红枫世界。据说山庄的主人是京城中某权贵,但是山庄主人一年只有在秋枫季节,才会在那里小住一些日子。一个月前,山庄里住进了一对女主仆,冷清的山庄里才多了一份生气。   西厢房里,床上躺着一个绝色的美人。美人的五官出色,精致若玉雕。乍眼看去,是分不出性别的绝美。突然,美人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也跟着扇了扇,似乎快要苏醒过来。   床前,站着一位娟秀婉约的美少妇,虽然打扮朴素,但是素颜清丽可人,别有风情。她走上前,目中隐含热泪,激动地问道:“洛,你终于醒过来了?”   床上的美人黑眸迷茫,宛如一对氤氲着白雾的黑曜石。他缓缓地柔声问:“怜,怜秋姐,我为何会在这里?”   霍怜秋微愣,忧郁的眸子中倏地飞闪过一抹欣喜的光彩。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神情十分激烈:“洛,你终于原谅我了?”自从那天她刺伤他后,他的眼眸里就只剩下憎恨。身为太子侍妾,她享尽了荣华富贵,但是她心中一直好愧疚,好痛心,整日忧郁寡欢。   李静洛单手扶上额头,秀美的手掌挡住了半边绝色的容颜,腼腆道:“怜秋姐,我又怎么会生你的气?”他微微一笑,明净的笑容宛如冬日的晨光,顿时连星光都黯然失色。   霍怜秋看得出神,眼眶里迅速地聚满了水光,哽咽道:“洛,那天我刺伤你之后,我,我真的好想以死谢罪,但是……”但是,她的家人在太子手中,她不能狠心地抛下他们,所以她苟且偷生到现在。   “怜秋姐,你什么时候刺伤我?”李静洛蓦然抬起头,黝黑的眸子中满是茫然。混沌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他的记忆在瞬间又回来了,但是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记得那天,他整日兴奋又紧张兮兮。他亲手打造了一副鸳鸯镯子,原本是要向怜秋姐表白心意的。谁知在途中听到两个宫女在说怜秋姐的坏话,他严厉地责备了那两个宫女,就飞跑向怜秋姐的寝房。推开紧闭的大门,然后……奇怪,怎么之后的事他好象都想不起来?   好半晌,霍怜秋一脸复杂,踌躇地问道:“洛,难道你忘记了那天的事?”听他的语气,他的记忆似乎停留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是因为受重伤掉落深渊的缘故吗?那天,她与贴身侍女救回了昏迷的他,经过大半个月的照料,他身上的伤才慢慢愈合,直到今天才清醒过来。   “什么事?我好象一睡就睡了很久。”李静洛淡淡一笑,笑容宛如单纯的小男孩:“怜秋姐,让你忧心了。”   霍怜秋抿嘴摇头,眼角边又挤出一滴泪珠。她的洛回来了,那个纯真温柔的少年又回到她身边了。一定是上天听到她的祷告,可怜她,所以给了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李静洛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珠,轻声道:“怜秋姐,过两天等我的体力恢复后,我们一起去江南好不好?我好久没去探望外公了。”他的母妃原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外公十分偏爱他与母妃。突然,他有种想探望外公的冲动。   “嗯。”霍怜秋含泪浅笑,手掌轻抚着依然平坦的小腹,轻声喟叹:“也许我未出的娃娃也会爱上美丽的江南。”在京城里虽然繁荣奢华,但是她还是无法融进争宠的虚华世界。所以她从太子宫逃出来了,也许不久之后,太子很快就会忘记曾经有霍怜秋这个侍妾。   “娃娃?怜秋姐你有喜?”他怔怔地看向霍怜秋的小腹。好半晌,难为情地小声问道:“我们成亲了吗?”难道他昏睡了好久好久,久到连自己和怜秋姐成亲了也忘记了?   霍怜秋一语不发地凝睇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下脸颊。这是个上天恩赐的美梦吗?那就让她暂时当一个自私的人吧!   两个月后,江南的市井中,人群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到处充满了生机。   人群中,穿梭着几个出色的北方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蓝眸的清秀少年,神情忧郁,格外怜人。旁边,是一个高大英挺的俊美公子,凤目含情,蓝衣翩翩,风流倜傥。周围的少女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偷看,芳心大动。   伊蝶一脸凝重,神情焦急。那天,朝廷得知仇千烙遇险的消息后,另外又派其他人代替仇千烙前往蛮族签订和约。后来,皇帝下令千人寻找仇千烙,司徒轩也派了众多人去寻找,但是最终都一无所获。众人都猜测仇千烙凶多吉少,但是伊蝶不相信,坚持与司徒轩一起寻找仇千烙的行踪。   直到,十多天之前,遍布天下的毒月宫弟子终于有回应,她从唐沐风那里得知仇千烙也许在江南的消息。之后,她与司徒轩马不停息地赶到江南。 第116章:对面相逢不相识   走着走着,伊蝶突然转过脸看向司徒轩,别有深意地问道:“桃花哥哥,你说玲珑姐姐会不会见沐风?”那天在画舫上,伊玲珑为了救唐沐风,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她不愿见唐沐风,一直躲回了塞外,唐沐风也跟着追到塞外。   司徒轩回看了伊蝶一眼,凤目多情,怜惜道:“会的。”自从知道仇千烙失踪后,伊蝶仿佛在一夜间成熟了。她变得沉默寡言,不言苟笑,清澄的蓝眸中盛满了忧郁与思念。她一直很坚强,从来没有在人前落泪,但是在她的眼底,他还是发现有抹不堪一击的脆弱。有时,他倒希望她痛快地大声哭出来,她强装坚强的模样看得他好心疼。   伊蝶欣慰颔首,目光飘忽地看向前方,幽灵轻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好!”只是,不知何时她才能见到她的烙?   突然,伊蝶眼光直直地瞪向前方。在拥挤的人海中,她看到有个熟悉的颀长背影。那男子白衣飘逸脱尘,黑发柔顺如流云。身旁,跟着一个素衣的窈窕女子。男子微微侧过脸,陌生的容颜教伊蝶的心再次跌落进了谷底。但是,那对润泽如玉的黑眸是如此的漂亮,如此的柔情,如此的熟悉。   伊蝶抿了抿樱唇,箭步冲进人海中,跌跌撞撞地追寻着黑眸的住人。   “蝶儿,你要去哪里?”司徒轩回过神,焦急地大声呼唤。市井中实在太多人了。即使他第一时间就尾追在伊蝶后面,但是伊蝶一穿进人海中,他马上就失去她的踪影。   “蝶儿,蝶儿!”一旁的彩云也跟着急忧地呼喊起来,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团团转。蝶儿第一次到江南,人生路不熟,倘若失散了,怎么办?   穿过层层的人海,伊蝶的目光一瞬不眨地牢锁在那个陌生男子身上。只见,那男子和身旁的女子在卖胭脂的摊子上留伫。胭脂老板笑容可掬,热情地朝他们比比画画,滔滔不绝地向他们推荐胭脂水粉。那男子拿起一盒胭脂,微笑着对那女子说着什么,一脸溺人的温柔。   背着身,伊蝶看不到那女子的容颜表情,但是她猜那女子一定是满脸幸福的微笑。蓦然地,她的心仿佛被利刃狠狠地插了一下,心头又痛又酸。   前方,素衣女子轻摇头,那男子轻柔地环过她的腰身,呵护地搂着她继续往前走。   “烙!”伊蝶仿佛出自灵魂地朝那男子高唤一声,纤瘦的身体盲目地撞开人墙,拼命地冲向那男子。热泪盈眶,心中不停地祈祷:神啊,求求你不要让他再次在我眼前消失,求求你不要告诉我那只是美丽的幻觉。   那男子似乎听到呼喊声,下意识地转过脸。伊蝶推开最后的一道人墙,不假思索就扑到那男子的身上,伸出雪臂,从背后紧紧地环住精瘦结实的男性腰身。   那男子的身体微僵,好半晌,天籁般的嗓音缓缓地响起,轻柔似音乐,却毫不留情把她推进了冰窟里:“姑娘,你认错人了,请你放开李某。”他不着痕迹地推开伊蝶的身体,玉石般的黑眸淡离又陌生。   他轻挽过身旁的素衣女子,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那个素衣女子微微侧脸,回眸看向伊蝶,一脸复杂地盯着那对失去神采的蓝眸。   伊蝶宛如遭到五雷轰顶,怔怔地伫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宛如一具被遗弃的破娃娃。是烙,她知道他就是烙。他身上有一股教她迷恋与思念的熟悉气息。可是,为何他不与她相认,为何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第117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司徒轩找到伊蝶时,她宛如石像般僵硬在原地,神情恍惚,丢魂落魄。他箭步走上前,按住伊蝶的香肩,轻轻摇晃:“蝶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伊蝶无神地抬起头,目光飘忽,嗓音飘渺如烟如雾:“烙……我终于找到他了。”   “真的?”司徒轩喜不自禁。半晌,眉心紧拧,一脸肃然:“洛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她找到洛应该很高兴,为何会露出一副心碎难过的模样?   闻言,绵绵的泪水宛如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滚落下粉颊。伊蝶一脸凄楚地扑进司徒轩的怀中,轻声哽咽:“烙,他,他不记得我了……”   司徒轩心疼地轻抚着她的秀发,温柔地安抚道:“蝶儿,别难过。你先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蝶含泪抬起头,强打起精神,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听完她的话,司徒轩敛下凤目,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洛应该居住在殷府。”   “殷府?”伊蝶轻眨酸涩的蓝眸,疑惑地看向司徒轩。   司徒轩怜惜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解释道:“殷家是江南首富,洛的母妃正是殷家三小姐。”   “那桃花哥哥知道殷家在哪里吗?你马上带我去,好不好?”伊蝶眼前一亮,急不可待地祈求道。   司徒轩扬了扬嘴角,凤目含笑,故意揶揄道:“蝶儿妹妹,你还是乖乖回客栈好好地沐浴用餐,否则洛一看到你这只爱哭又脏的小兔子,马上就会掉头跑掉了。”   伊蝶佯怒瞪了他一眼,难为情地抚摩上哭红的眼睛,似嗔非嗔道:“桃花哥哥,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司徒轩朗朗地轻笑起来,朝她挑逗地抛了抛秋波,油腔滑调:“蝶儿,为兄要为你去探消息,你可别太思念我。”   伊蝶忍不住扑哧一笑,心中的乌云似乎在瞬间飘得无影无踪。   回到客栈后,伊蝶立即沐浴更衣,美美地吃了一顿。她想要以最美好的姿势去见烙,她想看到烙惊喜的目光。   可是司徒轩去了很久还没回来,伊蝶终于失去等待的耐心。她换上轻便的衣裳,悄然地溜到大街去。殷府果然不愧为江南首富,伊蝶在街上随便问了一个人,那人就为她指出正确的去路。不一会儿,伊蝶娇喘吁吁地跑到殷府前。   殷府,外观豪华壮丽,占地甚广,简直可皆美金碧辉煌的皇宫。朱红的侧门前,好多普通人家的少女在排队等待。伊蝶好奇地凑上前,原来是殷府在招募丫鬟。   庄严的正门前,两侧各站着两个魁梧健壮的守卫,威风凌凌。伊蝶大方地走上前,甜甜地讨好道:“几位大哥,我想找仇千烙,可否请您们代为通传?”   四个守卫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谨慎地回答道:“府中并无名叫仇千烙的男子。”虽然殷老爷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但是现在府中来了两个重要的贵客,他们必须提高警觉,决不能出丝毫的乱子。   “不可能,你们骗我的!”伊蝶双手握拳,神情异常激动,蓝眸中隐含水光。突然,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却被守护拦下来。一个守卫错手用力一推,伊蝶狼狈地倒退了数步,纤细的身体刚好跌进一个坚实的男性胸膛中。   那男子下意识地扶住伊蝶的身体,清越的嗓音隐含微怒,沉声叱呵:“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们怎能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   那个犯事的守卫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洛少爷息怒,小人只是错手推了那姑娘一把,并非故意的。”   那男子收敛了愠怒的神色,温和地帮伊蝶扶正身体,淡离有礼地柔声问:“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一听到他的声音,伊蝶快速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孔。   那男子神色一变,有些防备地看向她:“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出现在他眼前,那是巧合吗?为何他一对上那双清澄的蓝眸,他的心就莫名地抽紧,莫名地悸动不已?   伊蝶深呼吸一下,半掩的蓝眸隐藏住所有的哀伤,语气平静,不缓不疾道:“回公子,小女子是来应征丫鬟的。”现在她唯一想做的是留在他身边,她一定要问问他为何会视她为陌生人? 第118章:开始了丫鬟命运   那男子定定地看着伊蝶,柔和的目光中满是怀疑:“你要当丫鬟?”虽然她的衣着简单朴素,但是她身上流露出一股天生的娇贵。她的身躯纤细娇美,十指柔嫩如白葱,怎么看也不是当丫鬟的料子。   伊蝶拼命点头,眨了眨水潋潋的蓝眸,可怜兮兮道:“公子,小女子原是北方人,千里迢迢来江南是为了寻找夫君,但是现在夫君还没找到,盘缠用尽,您就好心收留我吧。”说着说着,她一脸情真意切,忍不住流下凄楚的眼泪。   “你要找你夫君?”莫名的,他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大手有种想为她拭泪的冲动。   伊蝶盈泪颔首,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蓝眸婆娑,楚楚动人地看向他。她现在这模样够可怜了吧?她就不信他会狠心赶走她。   果然,他的表情温柔下来,想了想,婉转地柔声道:“可是府中的丫鬟工作并适合你……”   “不会的,”伊蝶走前一步,朝上弯了弯手臂,急急地自荐道:“公子请放心,什么家事都难不到我的。”心中吐了吐粉舌:骗鬼,她是家人的心肝宝贝,谁舍得让她动手做家事?她唯一拿手的是做甜品点心,因为哥哥特别爱吃她亲手做的甜品点心。   那男子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似乎对她没办法。浅浅一笑,应承道:“好吧,你就先留下,我也会为你留意你夫君的消息。”好奇怪,单凭她的三言两语,他就完全信任她,而且他似乎根本就无法拒绝她的祈求。   闻言,伊蝶立即绽开粲然笑颜,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了抱他,难掩激动:“谢谢你。”她决定了,她要振作起来,自哀自怜可不是她的本色。虽然不知道在这两个多月里,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即使厚着脸皮她也赖在他身边,她一定会让他再次正眼看她的。   他脸上一热,半垂着眼帘,腼腆地低声道:“姑……夫人,请你自重。”她真的已经成亲了吗?为何她的性情却如少女般天真灿漫?   伊蝶讪讪地缩回手,眼神闪烁不安地扫了四周一圈。她实在太喜得忘形,身体仿佛自己有意识,习惯地就向前抱住他。眼下有二十多对眼睛紧瞅着她,好象在鄙视她放荡不自重。   很快,他恢复了神色自若,一脸若有所思地大步走进殷府。今天的他真的好不正常,他竟没有拒绝和陌生女子的身体接触,甚至想把她紧紧地搂进怀中。他是不是撞坏了脑袋?   伊碟紧跟在他后面,来到了殷府的大帐房。刚才,趁着他与冷管家交代时,她悄悄地问过丫鬟,知道他现在是殷老爷的外甥孙李静洛。把伊蝶介绍给冷管家后,李静洛就匆忙离开。伊蝶定定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爱怜。   “你,以后就到厨房里帮忙。”冷管家精明的眸子严厉地盯着伊蝶,语气满是不善。刚才,他亲眼看到这女子当众抱住洛少爷,分明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他对她顿生厌恶与唾弃。   “去厨房帮忙?能不能换个地方”伊蝶回过神,用商量的眼神看向冷管家。叫她送茶递水还可以,叫她去厨房帮忙,她会不会连厨房也烧起来呢?古代没电又没煤气,她根本连生火也不会啊!   冷管家冷哼一声,脸色凛然道:“伊蝶,你是来殷府当丫鬟的,你还以为自己是高贵的夫人吗?”他就是故意想逼走她,殷府是容不下没安好心的女子。   伊蝶委屈地撇撇嘴,无奈道:“好吧,我就去厨房。”她乖乖地跟在冷管家后面,玉掌扶上微凉的脸颊,不满地小声咕哝:“去厨房就去厨房,干嘛要这么凶?我又不是长得人憎鬼厌。”想当初,她在现代可是人见人爱的小美人,大家都把她拱成天上的明月。   冷管家似乎听到她的嘀咕,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伊蝶马上噤若寒蝉,嘴角抽动,扯起一抹僵硬的干笑。天啊,看来她在古代的好运似乎全部都用光了。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不是悲惨的灰姑娘生活? 第119章:无情现实多情君   伊蝶跟着冷管家来到殷府的大厨房,冷管家故意把她分派给脾气古怪的沈大娘。沈大娘是府邸里最出色的厨子,可是她的性格怪异,对没个人似乎都没有好脸色。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伊蝶一眼,就毫不客气地吩咐她去砍柴生火。   伊蝶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粗活,但是依然紧咬牙根,默不作声地忙个不停。好几次,她都差点被柴刀弄伤自己,回想起来就心有余悸。可是,她依然倔强地坚持下去。   沈大娘把伊蝶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禁心生好感,对她的态度也跟着和悦起来。可是冷管家有意为难她,不时地来数落她几句,她只好强忍委屈,努力把事情做得更加完美。   好不容易生好火,伊蝶脸上沾满了黑污,洁白的肌肤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面目。接着,冷管家又命令她去打水。   伊蝶使劲全身奶力,才勉强提起一桶满满的洗碗水。迎面,冷管家似有意似无意地撞了她一下。顿时,她步子一晃,整桶的污水恰好倒到她身上,弄得她全身湿漉漉,恶气难闻。   冷管家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漠不关心地挥袖离去。   伊蝶瘫坐在地上,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污水的味道直教她恶心欲呕。突然,她想起被家人疼爱,被烙宠溺的片段,委屈的泪水立即盈满了眼眶。   “蝶儿,你怎么了?有没有跌伤?”头顶飘来温柔关切的好听嗓音。李静洛蹲下身,润泽的黑眸中似乎隐含着心疼与焦虑。因为莫名地不安,他还是决定回头看看她,谁知刚好看到她被冷管家撞倒。   伊蝶吸了吸鼻子,强忍下眼角边的泪水,故作调皮地笑道:“没事,是我太笨了,一不小心就跌倒了,结果就变成这样子。”   李静洛定定地看向她,温和地劝说道:“蝶……夫人,你并不适合当丫鬟,何苦如此折磨自己?”每次见到她,他似乎都会忘记她已婚的事实,每次他都几乎忘记了应有的礼节,每次都几乎脱口直唤她“蝶儿”。   “公子,请让我留下来,我一定回努力把工作办好的。”伊蝶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当丫鬟是她唯一能留在他身边的借口,她不愿离开他,不愿再尝试思念的苦涩。   李静洛眼神一紧,柔声安抚道:“你别着急,我不是要赶你走,你可以继续留在殷府直到你找到你夫君。”   “不,我与公子非亲非故,是不能在府邸里白吃白住的。”伊蝶坚决地轻摇头。古人最在乎的是“男女授受不亲”,从冷管家眼中,她看到了不屑与鄙视。虽然一切都是误解,但是她现在的身份不明,实在不能让他也跟着遭到道德谴责。   李静洛轻蹙眉心,深邃的黑眸温柔如秋水,爱怜地凝睇着她,下意识地用洁白的袖子轻拭去她脸上的黑污。“你应该马上换一套干净的衣裳。”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玲珑的身体曲线上,脸上马上浮现一抹娇艳的红霞。   伊蝶脸上热红,半垂蓝眸,有些不知所措:“烙……公子,我……我……”   李静洛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目光柔和得仿佛在凝视着深恋中的爱人。   突然,伊蝶身体一僵,讪笑道:“公子,我的脚……麻木了。”一定是今天她劳动过度,所以美腿要抗议了。   李静洛不假思索就抱起她,把她轻放到圆滑的大石头上。“公子,你的衣服……”虽然此处道路僻静,但是偶然还是有一两个丫鬟经过。一接到她们充满怪异的眼光,伊蝶连忙耸下脑袋。   李静洛一语不发地脱下伊蝶的绣花鞋,轻柔地按摩金莲底下的穴位。片刻后,她的小腿立即恢复了灵活。她向李静洛道谢后,马上飞快地逃开了。 第120章:相公又重拾旧爱   沐浴更衣后,伊蝶又回到厨房忙了大半天。到了傍晚时分,她终于完成冷管家交代的所有工作。她满身疲倦,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走向下人房。   殷府真的好大,虽然沈大娘已经告诉她下人房的方向,但是走着走着,她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个雅致宁静的大花苑。   远远地,伊蝶看到亭子里有个熟悉的颀长身影。她不禁喜出望外,加快脚步走向前。没走几步,她蓦然定定地伫立在原地,脸色暗淡,蓝眸神伤。   亭子里,李静洛小心翼翼地扶着霍怜秋在石凳坐下,温柔的表情宛如春风般和煦。霍怜秋浅笑,一脸幸福地轻抚着明显微凸的小腹。   李静洛细心地拿过一罐精制的青梅,看到霍怜秋吃得津津有味,绝色的脸孔绽开了一朵美丽的笑花,明净如冰山雪莲。   “为何烙会跟她在一起?”伊蝶恍惚自语。低头看到自己一身油气,全身狼狈,不禁自嘲一笑,呢喃道:“我现在真像一只花脸猫,恐怕烙看到了也不会认出我吧?”落寞转过身,她刚好对上一双焦急的凤眸。   司徒轩紧皱眉心,难掩忧心:“蝶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模样?”一看到伊蝶留在客栈的留书,他就马上赶来殷府,没想到会见她如此疲惫又狼狈的模样。   伊蝶尴尬地搔了搔后脑,讪笑道:“桃花哥哥,你还认出我?我现在又脏又臭,你最好别靠得太近,否则会弄脏你身上洁净的衣裳。”   司徒轩沉脸挑眉,大手倏地抓起她的手掌,一脸微愠地瞪着她,厉声问:“蝶儿,你究竟在干什么?”看到她磨红的手掌肌肤,他真的觉得好心疼。   伊蝶低吁一声,满不在乎道:“桃花哥哥,我现在是殷府的丫鬟,当然要做丫鬟的工作。”   “丫鬟?你为何要当殷府的丫鬟?”这下子,司徒轩感到十分纳闷。   “这……”伊蝶干笑两声,连忙别开话题:“桃花哥哥,烙究竟怎么了?”   司徒轩脸色凝重,把李静洛失忆的事告诉伊蝶。伊蝶听完他的话后,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淡然地问道:“那烙会不会恢复记忆?”如果是以前,她会不假思索就冲上前,问问他是否真的已经忘记了她。但是她不能如此自私。他的笑容是如此的纯真,如此的清澄,她实在不忍心去破坏它。那是因为他与霍怜秋在一起的关系吗?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神医辛景天,近日他应该会赶到的。”以辛景天妙手回春的医术,洛一定会很快就恢复记忆的。   不远处,李静洛健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伊蝶调皮地朝司徒轩扮了一个鬼脸,看似轻松地朝灿烂一笑:“桃花哥哥,我实在臭死了,我要去沐浴,不陪你了。”此刻,她突然不敢面对烙,好害怕听到他说他爱的人是霍怜秋。   “等等……”司徒轩原想告诉她他准备住进殷府,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纤美的身影很快就跑出大花苑。   李静洛走到司徒轩面前,神色复杂地问道:“轩,你刚才在跟伊蝶说话?你要追求她?”他们如此亲昵地站在一起,他们两人是旧识吗?莫明地,心中似乎有种快窒息的感觉。   司徒轩没有否认,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洛,难道你也对她动心?”洛忘记了仇千烙的记忆,是否连自己的感情也遗忘了?   李静洛眼神一闪,神情肃然地看向司徒轩。司徒轩突然咧嘴一笑,嬉皮笑脸道:“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何必如此严肃?”   好半晌,李静洛神情认真地告戒道:“轩,她已经有夫君。”这句似乎是对司徒轩说,似乎也是对他自己说。   司徒轩微怔黯然,回过神,潇洒地扇了扇玉扇,一脸坚决地看向他:“我知道。但是……如果她不快乐,我会毫不迟疑把她带走。”这次,他真的不会轻易放手了。 第121章:心病还需心药医   三天后的晌午时分,神医辛景天匆匆赶到殷府。半个时辰后,他独自从李静洛的书房走出来。   伊蝶一直守在大门口,第一时间就冲上前,焦急如焚地追问:“辛神医,烙,烙究竟怎样?他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这三天来,她每天看着李静洛温柔呵护霍怜秋,看得她的心又酸又痛,每到夜里都忍不住偷偷落泪。   “你,你是状元夫人?”辛景天是第一次见到伊蝶,但是他曾经从司徒轩那里听说过她。一看到她与众不同的水漾蓝眸,他立即猜到伊蝶的身份。   伊蝶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迫不可待地问道:“辛神医,烙会不会恢复记忆?”如果烙一辈子忘记她,她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留在他身边吗?她能忍受烙爱上另一个女人吗?   辛景天轻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意味深长地缓声道:“在下可以医好爷身上的内外伤,但是却无法医治他的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烙并非真正失忆?”清澄的蓝眸中浮上淡淡的水雾,伊蝶十分困惑。   “嗯,爷是因为心病才会忘记了某些记忆。”辛景天思索了片刻,举例道:“比如说有些人因为要逃避某些事情,他们会暗示自己,故意忘记某些不愉快或不想面对的记忆。”   闻言,伊蝶失怔,好半晌,目光黯然地看向辛景天,仿佛在喃喃自语:“烙为何只忘记了我?是因为我老是故意气他,老是为他添麻烦吗?还是……”他记得与霍怜秋在一起的过去,却忘记了与她共度的日子,是因为他心中还是深爱着霍怜秋吗?   伊蝶的脸色异常苍白,表情虚弱得似乎快要晕厥过去。辛景天看到了心生不忍,善意地安抚道:“夫人也别太难过,也有可能是爷太在乎你了,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惟独遗忘与你一起的记忆。”   伊蝶暗自神伤,似乎没有把辛景天的话听进耳朵里。她用力抿了抿双唇,蓝眸中似乎有某样压抑的东西快要爆发。   突然转过身,伊蝶拎起裙摆,宛如一阵狂乱的暴风,猛然冲进李静洛的书房。   书房里,李静洛正在与司徒轩在商谈着什么。司徒轩一见伊蝶的脸色,不由快步迎上前,难掩担心地问道:“蝶儿,你的脸色好差,你不舒服吗?”   伊蝶不答,一语不发地绕过司徒轩,直径走到李静洛面前。她紧抿双唇,一瞬不瞬地凝睇着李静洛的黑眸。   李静洛的眼神闪烁一下,站起身,迟疑地开口道:“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司徒轩已经和他说过有关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但是他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一时间他实在不知该怎样面对伊蝶。   伊蝶忽然揪住李静洛的胸襟,泪水宛如洪水般涌出眼眶,歇斯底里地哭控起来:“烙,你为何要忘记我?是因为你厌恶我?是因为我老是惹你生气,老是为你添麻烦?还是因为你有了霍怜秋,所以我便成了你们的阻碍?”她以为自己已经变成熟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成全,她以为自己能默默地看着他得到幸福。但实际上,她的心还是不够坚强,她还是无法忍受他爱上另一个女子。   “蝶儿,你冷静点。”司徒轩箭步走向前,动作轻柔地想拉开情绪激动的伊蝶。   伊蝶死死地抱住李静洛的腰身,凄切地哭泣道:“烙,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   李静洛下意识地环抱住伊蝶纤细的娇躯,润泽的黑眸深不见底,似乎蕴藏着幽深的心绪。突然,他的脑海中涌出一片莫名的刺痛。眼前一黑,颀长的身躯蓦然地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k刻,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说话:她终有一天会离开的,不要想起来,不要想起来…… 第122章:是对是错难分解   李静洛昏迷过去后,伊蝶一直守在他床前,直到深夜时分,她才困倦地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伊蝶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李静洛却没见到人影。   一早,彩云被司徒轩安排进了殷府。伊蝶问过她才知道,李静洛似乎有急事,天一亮就和司徒轩出门了。   吃过早点后,伊蝶一人无所事事地在殷府里游荡。李静洛似乎吩咐过冷管家,冷管家不再安排伊蝶做任何的粗活,但是他看伊蝶的眼神更加鄙视冷漠。殷府里的丫鬟总是背着她指指点点,远远地看到她就跑开了。   伊蝶感到孤独又落寞,为了不让彩云担心,她一直都强颜欢笑。经过客房的长廊时,她遇见神医辛景天,于是上前请教了关于疗养身体的药膳。之后,她又去药材店里购买了药材,准备为李静洛做药膳。   伊蝶来到了厨房时,沈大娘正在准备午餐,似乎有些忙不过来。她见到伊蝶后,表情自若,淡然地开口道:“如果你没事做,就过来帮忙。”   “好。”伊蝶心中一暖,不假思索就点头。其实沈大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是她从来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沈大娘淡淡地看了伊蝶一眼,顾自又忙碌起来。得到沈大娘特殊的“安慰”,伊蝶整个人似乎又恢复了活力,快乐地忙碌起来。   忙了好半晌,一个粉衣丫鬟走进厨房,神情鄙视,语气恶劣地对伊蝶命令道:“新来的,你帮我熬了这包药。”   伊蝶扬了扬眉毛,神情也相当不高兴,但是她还是忍声吞气地走过去,闷闷地接过粉衣丫鬟的手中的药包。她认出那个嚣张的丫鬟正是霍怜秋身边的贴身侍女,难道是霍怜秋生病了吗?   那个粉衣丫鬟似乎对伊蝶相当不满,盛世凌人地逼视道:“那是怜秋夫人的安胎药,你可要小心看火,如果未来小公子出了什么问题,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昨天伊蝶死抱着爷又哭又闹,这件事早已在殷府里传开了。怜秋夫人虽然没有生气,但是她还是看出夫人黯然神伤。为了善良的夫人,她怎样也要出这口气。   “安胎药?”伊蝶定定地瞪着手中的药包,神情黯然失色。霍怜秋肚子里的娃娃是烙的吗?如果真是那样,即使烙恢复了记忆,她还能跟烙在一起吗?   粉衣丫鬟转身离开,嘴角边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午餐过后,伊蝶捧着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霍怜秋的房间。霍怜秋坐在窗前,专心致志地缝制着娃娃的小衣服。素颜上带淡淡的微笑,全身散发出柔和的母性光辉。   伊蝶伫立在大门口,内心百味交杂,一时竟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霍怜秋。霍怜秋并没有错,她也没法去憎恨她,但是她还是不知该怎样面对霍怜秋……一个可能怀着烙的孩子的女子。   霍怜秋缓缓抬起头,神情微怔,嗓音依然温和娇柔:“伊姑娘,请进来坐吧!”说着她站起身,表情和蔼亲切地走上前。   伊蝶一瞬不眨地盯着霍怜秋明显突出的小腹,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道:“夫人,我是为你送安胎药来的。”   霍怜秋接过热药汤,柔声道:“麻烦你了。”说着,她把药汤放到嘴边准备喝下。   这时,冷管家带着几个仆人闯进来,朝着霍怜秋急声大喝道:“夫人,千万不要喝,那是堕胎药!” 第123章:阴谋中孤立无门   霍怜秋大惊,慌忙停止了喝汤药的动作。她定定地看着手中的药汤,好半晌才抬起头,心有余悸地问道:“冷管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蝶静站在一旁,眉心轻皱,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冷管家大步走上前,眼神冷冽地瞪了伊蝶一眼,快速地答道:“夫人,是这个丫头想毒害你肚子里的小公子。”   “伊姑娘,她怎么会……”霍怜秋眼神复杂地看向伊蝶,温婉的脸蛋上依然是难以置信。   伊蝶轻抿双唇,一语不发地看向他们。果然她的预感灵验了,她倒要看看是谁故意要陷害她呢?   冷管家皱了皱眉,一脸好抱不平:“夫人,你的心地太善良了,这个丫头一直心怀不轨,她存心想取代您。”转过身,他对身旁的中年人道:“钱老板,麻烦你确定一下碗中的药汤是不是堕胎药?”钱老板以前是个郎中,后来积累了一些钱财后,就在京城的旺地开了一间药房。   钱老板接过药汤,闻了闻,经验老道地肯定道:“夫人,这的确是堕胎药。”   闻言,霍怜秋心神大乱,犹疑地开口问:“冷管家,就算这碗药汤真的严是堕胎药,但你怎么就认定是伊姑娘所为?”   冷管家直瞪着伊蝶,语气严峻而犀利:“夫人,小荷去药房为您买安胎药时,刚好看到这个丫头从药房里买药出来。”   粉衣丫鬟从冷管家后面走出来,忿忿看了伊蝶一眼,怒责道:“夫人,当时奴婢因为赶着为您买布匹,所以没怎么在意她。后来,奴婢去厨房看药是否熬好时,刚好看到她偷偷地把您的安胎药换掉。奴婢心疑,就马上去问药房钱老板,才知道原来她买的是堕胎药。夫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请药房钱老板一起对质。”   一旁的钱老板严肃地点了点头。趁着无人注意之际,他的眼神跟丫鬟小荷的眼神诡谲地交接了。   这时,一个男仆人匆匆地跑进来,把手中的半包药递给冷管家:“冷管家,属下在伊蝶姑娘房中搜到半包用剩的药,经证实是堕胎药。”   冷管家接过那半包药,扬了扬,厉声喝道:“伊蝶,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呵呵……”伊蝶不以为然地轻笑起来,无辜地反问道:“药是小荷交给我的,如果我说是她故意陷害我,英明的冷管家……你会相信吗?”   小荷突然冲上前,狠狠地扇了伊蝶一记耳光,似乎恼羞成怒道:“我小荷跟了夫人那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害夫人?倒是你这个贱人处心想攀上公子,你的野心人人都皆知!”   伊蝶紧捂着红痛的脸颊,愤愤地瞪向小荷,有苦却说不出来。   霍怜秋拉过小荷,眼神犹豫地看了伊蝶一眼,温声道:“我相信小荷是不会害我的。”小荷与她情同姐妹,一直对她爱护有加。   冷管家认同地点头,对身边的侍卫道:“把伊蝶带到大厅,请老太爷定夺。”两个侍卫应声走向前,伊蝶缄默地任他们带走。一切都是个阴谋,现在似乎每个人都认定她是坏人,她的话有谁会相信? 第124章:伤心被赶出殷府   殷府大厅的正座上,坐着一位面容慈善的老人,虽然年近花甲,依然面若童子。他正是李静洛的外公殷老爷。   伊蝶被侍卫带上大厅,神色不卑不亢,清澄的蓝眸平静而坦然。   殷老太爷仔细地端详了伊蝶好一会儿,语气和善地问道:“姑娘,你就是伊蝶?”昨日他就从冷管家口中听说过伊蝶,就想见见她,但是因为时机不对他才没有接见伊蝶。   伊蝶直点头,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花,甜甜地问道:“老爷爷,您是烙的外公吗?”听说李静洛的外公是个精明的商人,但是他身上没有半点的铜腥味,面容慈祥得宛如圣诞老爷爷。   殷老太爷对上她的清澈蓝眸,似乎萌生了好感,不禁含笑点头。   一旁的冷管家看不下去,冷冷地插嘴道:“老爷,这个丫头心肠恶毒,您没必要跟她客气。”老爷实在太心软了,对每个人都和善有礼。   伊蝶撇撇嘴,不悦道:“我没有害怜秋夫人。”   冷管家鄙视地瞅了她一眼,冷嘲热讽道:“那是你奸计没得且。”   “你含血喷人,有眼无珠,不识好歹!”伊蝶毫不客气地瞪向冷管家,尖言利语回敬他。她沉默,是因为她说什么都是白说,但不等于她会任人欺负。   “好了,好了,一切等洛儿回来再说。”殷老太爷好脾气地打断他们两人的对峙。   冷管家咽下了心头的闷气,沉着脸,命人把伊蝶带下去。   伊蝶被关进柴房,幸好殷府的柴房比普通人家的柴房宽敞简洁,她待在里面还勉强过得去。好几个时辰过去都没有人送吃喝给她,她的身体渐渐虚软无力。   夜幕降临,柴房的大门被推开,小荷带着两个粗壮的大汉走进来。她把一张纸扬到伊蝶面前,恶狠狠地命令道:“乖乖地在上面签个名字,否则你可要受皮肉之苦。”据说公子很快就会回来,她必须趁早把伊蝶赶走,否则夜长梦多,一切的工夫都会白费的。   伊蝶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纸上的黑字,冷笑道:“自白书?你想屈打成招吗?”她什么时候得罪过小荷?为何小荷执意要陷害她?   小荷扬起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抽打到伊蝶的身上。伊蝶愤怒地站起身,两名大汉立即冲上前强制住她的身体。伊蝶虽然会功夫,但是她整天没吃喝,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小荷面露凶色,在伊蝶身上连抽打了几鞭。看到伊蝶奄奄一息的模样,她终于停下手,拿起伊蝶的拇指在自白书上盖了个手印,满意地离开了柴房。   翌日一早,冷管家带人来到柴房,看到伊蝶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一抹不忍稍逝而过。他把一个包袱扔到伊蝶面前,硬着心肠冷淡道:“包袱里有些银两,你离开殷府后也会有着落的。”   伊蝶勉强抬起眼帘,虚弱地低声道:“我不要离开,我要等烙回来。”身上的鞭痕火辣辣的,她的身体宛如置身于炼狱。   闻言,冷管家脸色一沉,漠声道:“不用等了,公子已经回来了,但是他不愿意见你。”她怎么还是不死心?无论如何殷府是不能留下她的。   “骗人,烙不会这么无情的!”伊蝶激动地站起身,眼前一个昏厥,身体又跌落到地上。   “信不信由你。”冷管家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吩咐侍卫把伊蝶赶出殷府。   伊蝶失魂落魄地坐在殷府的后门。她不相信烙会那样狠心对她,她一定要等到烙,她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殷府后方有一个风光明媚的湖泊,湖岸上种满了垂柳,四周格外幽静迷人。远远地,隐约飘来悠扬动听的琴声,清越如天籁之音。   伊蝶猛地抬起头,只见远处的亭子里背坐着一个白衣男子,黑发飞扬,身形飘逸,仿佛是偶落人间,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伊蝶着魔似的站起身,缓缓地走过去…… 第125章:出尘脱俗的先知   伊蝶的意识似乎曾一度的间断,等她真正清醒过来时,她置身于一间雅致的竹屋里。竹屋宽敞简洁,带给人舒适与幽闲。竹屋四周,绿树成荫,野花遍地,微风习习,到处一片静谧的江南风光。   伊蝶站起身,缓步地走出竹屋,外面是晴朗的蓝天与飘逸的白云,柔和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洒落了一地的碎树影。   她抬头看去,前方的湖边坐着一个垂钓的男子,黑发白衣,奇妙地与四周的景色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幅美丽的画卷。踩着柔软的草地,她悄然地走过去,似乎害怕自己的粗鲁会打破眼前宁静美好的气氛。   白衣男子似乎发现了伊蝶,优雅地转过身,五官俊美秀逸,银灰色的眸子宁静通剔,宛如神秘的琥珀。他朝着伊蝶看过去,清幽的嗓音风轻云淡:“伊姑娘,你醒了?”   突然,伊蝶发现他的眸子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尘世,但是他的瞳孔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没有听到伊蝶的答话,白衣男子似乎“看”出伊蝶的心声,白皙的手掌抚摩上自己的眼帘,浅笑:“在下的眸子只是一对装饰品,伊姑娘不必好奇。”   “对不起,我并没有恶意的。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伊蝶回过神,尴尬地别过视线,她似乎有种被他看透灵魂的强烈感觉。真的好可惜,为何那么漂亮的眸子却什么也看不到?   “伊姑娘刚好昏倒在在下面前。”白衣男子不在意地一笑置之,回过身,继续闭目垂钓。顿了顿,接着说:“屋里有些食物与外伤药,伊姑娘可以自用。”   “谢谢。”伊蝶的肚子刚好呼应似的响了一声,她顿时羞得无法自容。白衣男子仿佛没有听到教她困窘的“咕噜”声,依然面容不变,悠闲地闭目养神。   伊蝶捂住空空的肚子,羞恼地转身跑了几步。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停住脚步,疑惑地问道:“公子,你是谁?你认识我吗?”她终于注意到,他直呼她的姓,似乎对她的遭遇了如指掌。他究竟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缓缓地掀开眼帘,银灰的眸子定定地“看”向前方,似乎看过时空的彼岸,反问:“伊姑娘不是想知道回去的方法?”   伊蝶怔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心神,不确定地问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秘密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为何他会知道?   白衣男子似不经意地动了动手中的钓鱼杆,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在描述天气一样:“在下的眸子唯一的作用就是看到命运之线,看到未来的事情。”   伊蝶瞪大蓝眸,一脸惊奇,不敢置信地追问:“难道你就是铁口神算问天公子?”突然,她的脑海中飞过这个名字。不用占卜就知道未来的事,难道问天他是个先知吗?   问天没有在意她惊诧的语气,只是意味深长地问道:“伊姑娘,你现在还想回去吗?”他加重了“现在”的语气,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变化。   伊蝶恍然失神,她想回现代吗?她的确思念现代的家人,思念亲爱的哥哥,但是……深思了片刻,蓝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肯定的答案脱口而出:“我想留在烙身边。”以前会犹豫,是因为她还不懂自己的心;之前会踌躇,是因为她不想让烙为难。但是,她决不会再离开烙,因为她的心早已遗失在烙那里。   问天一脸了然,似乎随口说了一句:“你等的人会在今夜到来。”伊蝶怔了怔,心情雀跃地走回主屋。 第126章:苏醒的冰冷怒狮   黄昏时分,李静洛独自回到殷府。彩云一见到他,马上心急如焚地跑过去:“爷,蝶儿被冷管家关在柴房里,您快把她放出来吧!”昨天,她和莫剑云曾经偷偷地去看过伊蝶,但是伊蝶坚持要等李静洛回来还自己一个清白。后来,冷管家下令不准任何人接近柴房,她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闻言,李静洛下意识地紧皱眉心,不假思索就冲向柴房的方向。宽敞的柴房里,空无一人,地上残留着淡淡的血液。   “蝶儿?蝶儿去了哪里?”彩云东张西望,简直快要急疯了。   李静洛单手扶上额门,脑袋中宛如遭到五雷轰顶,所有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裂断。   蓦然地,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似真疑幻的梦境。在他跌落深渊后的昏迷期间,他一直做着同一个梦,他梦见伊蝶突然从他的怀中消失,她回到了一个古怪陌生的时代。他伸手想抓住她,但是她却投进另一个男子的怀抱,两人亲昵地生活在一起。虽然他看不清那男子的模样,但是他清楚地看到伊蝶的蓝眸里盛满了迷恋与深情。   一想到这里,绝色的脸孔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迷离的眸子倏地一沉,凝聚成一片千年寒冰。突然,李静洛撇开扶在额头的手掌,缓缓地昂起头,一头黑发狂野地披散在背后,神色冷漠而凛然。   “爷,你怎么了?”彩云突然发现李静烙有些不对劲。四周的空气似乎骤然下降,她的背后莫名地冒出一阵恶寒。   李静洛不答,冷然转过身,颀长英挺的身影箭步踏出去。眨眼间,他来到了帐房,冷管家正在专心致志地结算殷府的开支。   似乎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冷管家抬起头,脸上飞闪过一抹畏缩。很快,他恢复了自若,从容地问道:“公子,您找我有何事?”   李静洛定定地盯着他,冰眸凌厉如冰刃,冷森森问:“她去了哪里?”   “她?公子您找谁?”冷管家含糊地反问,额角上隐约浮现出细细的冷汗。   李静洛横眉一挑,冰冷的语气蕴涵了满腔的怒火,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她究竟去了哪里?”   被他冷眼一瞪,冷管家难以维持脸上的平静,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摊开,颤栗地递给李静洛,神情闪烁:“公子,伊蝶她,她已经畏罪潜逃了。”   李静洛看也没看冷管家递来的自白书,大手青筋跳动,猛燃地把纸张撕成了千万碎片。他单手揪住冷管家的衣领,轻易就把他提起来,幽深的黑眸似乎快要燃烧起来,寒声问:“是你把她赶走的?是你命人把她打伤?”   冷管家脸色苍白,惊惧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拼命地死摇头。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个温和有礼的贵公子吗?为何他好象面对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洛,你住手,冷管家快喘不过气了。”霍怜秋莲步走进帐房,嗓音依然轻柔婉约,但脸色不甚平静。她身后的小菏全身明显地不停战抖,脸心虚地埋在胸前。   李静洛冷漠地看了霍怜秋一眼,似乎没有放手的打算。   这时,一个丫鬟拿着一封书信走进来,忐忑不安地走到李静洛跟前,惶恐地低声道:“公,公子,有人带信给你,说知道伊姑娘的下落。”   “打开它。”李静洛表情一松,一目十行地飞快浏览完书信。他狠狠地推开冷管家,冷声道:“等我回来,再找你算帐。”蓦然转过身,如风般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目送李静洛的背影,霍怜秋一脸落寞,失神的素颜黯然失色。洛已经恢复了记忆吗?不属于她的幸福终究还是不能强求的,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吗? 第127章:穿越时空的钥匙   李静洛来到竹屋时,夜幕已经降临,天际上缀满了闪烁的星辰,一轮明月悬挂在高空。远远地,一室橘红的烛光照亮了竹屋。竹屋的小院里,隐约传来轻缓优美的琴声,宛如催眠曲般诱人入梦。   李静洛推开小院的竹门,悄然走进去。   茂密的大树下,问天蓦然地停止了抚琴的动作,优雅地抬起头,饶有兴味地“看”向他:“你来了?该称你为仇状元或是静洛公主,还是静兰姑娘?”   李静洛拧了拧眉,犀利的冰眸一瞪,口气不甚和悦:“你明知我今日会回殷府,你为何还要带走她?”害得他还以为那个预告似的梦已经变成真,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问天恶意地勾了勾嘴角,手指轻轻地撩动琴弦,好整以暇地反问道:“不带走她,让她昏倒在殷府前,自生自灭吗?”   李静洛骤然冷默下来,好半晌,面无表情地看向问天:“她是不是快要离开了?”他不愿相信自己的预感,但是他还是问出口了。   问天似乎故意钓他胃口,低吟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要阻止她离开?”问天的外表看起来极其无害,其实他最爱挑衅人性的恶劣。   李静洛俊脸一沉,冰眸冻结,不耐烦地低喝道:“问天,不要说废话,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哦。”问天懒懒地应了一声,有一下无一下地撩拨着琴弦,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李静洛急火攻心,毫无留情地朝着问天拍去一掌。问天似乎早已预料他会有此一着,从容地抱起古琴,轻松地闪身到一旁,一脸闲意。   李静洛冷冷地瞪向他,寒声道:“伊蝶是我的娘子,她理所当然要留在我身边。”问天会不会已经告诉伊蝶回去的方法?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留住她。   问天似乎看透了李静洛的想法,存心要挑起他的怒气:“她是你的娘子,但不是你的禁脔,她有决定是否离开的自由,我没必要隐瞒她。”   闻言,李静洛脸色更加冷沉,黑眸危险地半眯起来,幽深的瞳孔甭射出杀人似的锐光。   问天无视他的怒火,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自己也很清楚,否则……你为何要把那个凤舞镯子藏起来?”   李静洛眼神一闪,恍惚地别过脸,似乎在自言自语:“离开的关键真的是那个镯子?”母妃仙逝后,那个凤舞镯子曾经离奇消失,直到在伊蝶出现在他眼前,那个凤舞镯子也跟着重新出现了。那时他就有预感,它会带走他的珍宝,所以他偷偷地把它藏起来。   飘忽的黑眸一敛,李静洛神色凝重,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如果他把凤舞镯子毁掉,她是不是就永远留在他身边?   问天背过身,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把她强留在你身边,她会有生命的危险,你还要留住她吗?”他看到了李静洛与伊蝶将会有血光之灾,但是他只是个旁观者,是不应该插手他们的命运。未来,还是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静洛黑眸紧收,狐疑地问道。   问天只是笑了笑,优雅地走向竹屋,别有深意地回眸“看”了他一眼:“你的宝贝小娘子快要醒来了,你还是去问问她是否愿意跟你回去?” 第128章:醋娘子重翻旧帐   看着问天一脸深意的微笑,李静洛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警戒地问道:“问天,究竟你跟蝶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问天的恶趣味实在教他恨痒痒。   “洛,你的小娘子在后面的厢房。”问天答非所问,诡谲地眨眨眼,悠然自得地走回自己的厢房。   李静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快步走向最后面的厢房。来到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推开精致的竹门。雅致的竹床上,伊蝶秀丽的脸蛋朝外,纤美的娇躯安静地熟睡着。脸色微微苍白,眼帘轻掩,眼角边残挂着淡淡的泪痕。   李静洛的神情柔和下来,冰眸秋波流动,盛满了宠溺之情。他轻手轻脚地在床沿上坐下,伸出手,爱怜地轻拭去伊蝶脸上的余泪,喟叹:“小野猫,你为何会落泪?这么柔弱,一点也不象你。”平日她狡黠难训,宛如一只充满活力的小猫,脸上总是挂着耀眼的笑容。   伊蝶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缓缓地掀开了眼帘,目光惺忪迷离地看向李静洛。   “小野猫,你睡醒了?”李静洛俯下上身,冰眸含笑,精致的五官豁然大放异彩。   “烙?你记起我了?”伊蝶甜腻呢喃,雪白的手臂撒娇似的缠上他的颈项。   “嗯。”李静洛轻抚着她的柔长秀发,勾了勾性感的唇线,诱惑地磁声道:“小野猫,我们回去好不好?”   “回去?”伊蝶蓦然地黯然失神,撇撇嘴,小声咕哝:“烙,我想留在这里……”如果她与他留在这个清幽的林间,是否就可以忘记一切的烦恼,是否就可以解脱一切的红尘纷扰?   “为什么?”李静洛眼神一暗,语气十分不悦。难道真如问天所暗示的,她不想留在他身边吗?   “因为,问天,问天他……”伊蝶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她只是提到问天的名字,但是他的表情比吃了火药还可怕。   李静洛瞪大黑眸,咬牙切齿地责问道:“你舍不得他?”该死,那个混蛋问天究竟跟她说了什么,为何她决意要留下来?   伊蝶慌忙摇头否定,抿了抿双唇,水汪汪的蓝眸可怜兮兮地看他,鼓起勇气说:“问天他说,他说你将来会娶好几个妻子,立好几个侍妾……”她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留在烙身边,但是她怎么也无法忍受他三妻四妾,她要他心里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该死的问天!你相信他的话?”李静洛忍不住又诅咒起来,怒气腾腾地瞪着她,他似乎可以从她的蓝眸中读到了不信任。   伊蝶委屈地皱了皱鼻子,一副楚楚动人的小媳妇模样,幽幽道:“烙,你之前不是迎娶了尤素兰小姐吗?现在你身边又有了霍怜秋……”她小气又记仇,之前的委屈要开始找他算帐了。   “我……”李静洛一时理亏,脸色不由缓和下来,柔声诱哄:“那个尤素兰不是早已离开京城了吗?你还计较什么?”   伊蝶不高兴地别过脸,故意酸酸地哭腔道:“烙,你是在埋怨我赶走你的小妾吗?那你回到你的怜秋姐那里,反正她都已经怀了你的骨肉。”   “闭嘴!小野猫你给我记住,我只要你!还有,霍怜秋怀着的娃娃不是我的!”天啊,他就快被她气疯了!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一脸无辜,怀疑道:“可是你们这么亲热……”   猛然地,李静洛俯下炽热的唇瓣,霸道地侵占了喋喋不休的樱唇,似乎打算最直接地方法去证实他的真心。   伊蝶眉心舒展,蓝眸弯成了一道优美的新月,似乎在说;烙……她所熟悉的烙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第129章:重叠的禁忌恋人   李静洛用直挺的鼻子磨蹭着伊蝶柔滑的脸颊,子夜般的眸子勾人心魂,低醇的男性嗓音蛊惑人心:“小野猫,我们回去好不好?”   “嗯。”伊蝶迷乱地嘤咛一声,双臂柔顺地攀上了他英挺的身躯,宛如一只爱撒娇的可爱猫咪。   李静洛哑然失笑,绝美冷艳的脸孔流露出绵绵的柔情。他轻柔地环抱起香软的少女娇躯,嘴角边一直悬挂着满足的笑痕。   “呃,痛……”伊蝶紧拧眉心,苦瓜着一张俏丽的脸蛋。虽然问天给伊蝶的外伤药很有效,但是她身上的鞭痕依然瘀青未消,痛楚犹存。   “怎么了?”李静洛慌忙耸开她的身子,紧张兮兮地凝睇着她。   伊蝶苦涩地扁了扁樱唇,我见尤怜地轻眨水眸,呢喃道:“烙,我身上的鞭痕好痛。”   “鞭痕?”李静洛眼神一敛,小心翼翼地半褪下她身上的衣裳。只见雪臂上清晰可见几道淡青的鞭痕,映衬着凝脂般的娇嫩肌肤,更显得刺目惊心。   “是谁做的?”李静洛倏地眯起冰眸,冷森幽暗的神情叫人不寒而栗,平缓的语调隐藏着一触即发的暴怒。   “是,是……”伊蝶支吾着,开始有些同情小菏。烙看起来好生气,活象一只想吃人的猛虎。虽然她记仇,但是她还是不忍看到小菏生不如死的惨状。   “是谁?”李静洛在她耳边诱惑魅语。炽热的舌头轻缓地舔吻过斑斑的伤痕,滚烫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喷吐在敏感的少女肌肤上,仿佛轻羽抚摩过,引起了她的一阵战悸。   “是……是小荷。”伊蝶全身酥软发热,完全无力抵抗他施展在肌肤上的调情魔力,迷迷糊糊地就把小荷供出来了。   “乖猫咪。”低沉磁性的男音充满了宠溺与怜爱,幽深的冰眸却不着痕迹地飞闪过一道冷洌的肃杀的湛光……他是决不会轻饶伤害她的人。   伊蝶羞涩地抚摩上他的脸颊,如痴如醉凝视着那张完美无暇的脸蛋,喟叹道:“烙,你长得真好看,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女子还要美!”   “美?这是赞美男人的名词吗?”李静洛有些泄气地看着她,大手老大不悦地撩弄着她的汗湿刘海。   “扑哧”一声,伊蝶忍不住笑出来,蓝眸中氤氲着朦胧的白雾,思索的神情似乎沉醉于美丽的回忆中,低吟:“好巧哦,哥哥曾经也说过同一句话。”不知哥哥现在怎样?她离开了好几个月,哥哥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不准想其他的男人。”李静洛蓦然地贴上在她的香肩,惩罚似的轻啃了一口,神情冷若冰霜。   伊蝶轻皱眉心,波光流转,戏谑地调侃道:“烙,你好小气哦,连我哥哥的醋也会吃。”烙似乎有些改变了,白天的他与夜里的他常常重叠在一起,他会用白天的柔情融化她,又会用夜里的霸道冷魅迷惑她。恍然失神间,她情不自禁地把他看成伊烙哥哥。   李静洛双掌扶正伊蝶的脸蛋,直勾勾地瞪着她,用不可抗拒的语气断然道:“小野猫,你是我的,不准你想任何的男人,连哥哥也不行。”那并非是他多疑,他清楚地从她的蓝眸中看到,她该死地迷恋着那个被称为“哥哥”的男子。   “知道了!”伊蝶甜甜一笑,缓缓地掩上了眼帘,心头却涌过莫明的酸楚。她也许再也不能见到哥哥了吧? 第130章:痛心欲绝的背叛   皎洁的月色下,李静洛怀抱着半睡半醒的伊蝶,身影敏捷地在屋顶上飞跃。半个时辰后,他们悄然回到殷府。这时夜已深,府邸里除了守卫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倘大的殷府显得格外的寂静迷人。   回到李静洛居住的小院,伊蝶半睁着睡意朦胧的蓝眸,嘴里模糊问:“烙,我们回到殷府了吗?”   “嗯,你安心睡吧!”李静洛凝视着她纯美的睡脸,语气不自觉温柔起来。伊蝶咕哝一声,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走近厢房,李静洛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柔弱身影。霍怜秋从阴影中走前一步,幽幽地轻声道:“洛,你回来了?”   李静洛淡淡地看霍怜秋一眼,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健步走进厢房。   霍怜秋轻按着小腹伫立在原地,秋水似的眸子盛满了忧郁与哀愁,清秀的容颜微失血色。不远处的大柱背后,小荷两脚发软,全身不自主打着冷战。   李静洛轻柔地把伊蝶放到床上,细心地为她盖上了被单。静静地凝视了她片刻,他背过身大步走出去。刚关上房门,床上的伊蝶缓缓地睁开眼帘,眼睁睁地瞪着床帐顶,一脸幽思:烙……还是放不下霍怜秋吗?   李静洛一走出厢房,霍怜秋黯然的眸子立即清亮起来,温情万分地凝视着他,轻声问:“洛,你的记忆是不是已经恢复?”   李静洛神情冷肃,颀长的身影闪电般移动到柱子背后,冷森森地一手握上小荷的脖子。小荷瞪大了恐惧的圆眸,面如死色,惊惶得说不出一句话。   “是你打伤她的?”阴鸷的目光比利刃更犀利无情,冷峻的脸庞上完全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小荷张大嘴巴,只觉得喉咙几近窒息般痛苦。   霍怜秋急忧地走向前,双手紧紧地拉住李静洛的手臂,苦苦哀求:“洛,求求你放开她,小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要怪就怪我吧!”她隐约发觉小荷的异样动作,但是她自私地假装一无所知,间接默许了小荷的行为。   李静洛置若罔闻,依然目不斜视地冷瞪着小荷,冷凝的脸色没有一丝动容。   “洛……”霍怜秋急得直掉眼泪,模样十分楚楚可怜。   “烙,放开她吧!”伊蝶从厢房里走出来,于心不忍地为小荷求情。   李静洛眼神一闪,不自觉地松了松手劲,大手用力一推,毫不留情地把小荷摔到地上,冷喝道:“滚!”   小荷从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连爬带滚地逃离了现场。   李静洛表情温和地看向伊蝶,语气宠溺地诱哄道:“小野猫,乖乖回去休息。”伊蝶若有所思地看了脸色苍白的霍怜秋一眼,静默地走回厢房,随手关上了房门。   霍怜秋定定地看向李静洛,好半晌才艰涩地开口道:“洛,你还在恨我?”当日他也是露出如此冷洌陌生的表情,她的心因为又慌又乱才会一时失手错伤了他。   李静洛一瞬不眨地瞪着她,冰冷淡漠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不相关的人。   他记起来了,当日看到霍怜秋与太子李恒半裸地拥抱在一起时,他以为霍怜秋被李恒强行侵犯,所以他丧失了理智要置李恒于死地。一旁的霍怜秋怎么也拉不开他,一时心慌意乱就拿起掉地的簪子刺向他的后背。   当后背传来深入骨髓的刺痛时,他顿时觉得他要迎娶霍怜秋的美梦骤然破碎,他的世界立即混进了一片黑暗的世界。当他从伤痛中清醒过来时,他绝望地发现……他被最重视的女子背叛了。 第131章:划清亲情与爱情   李静洛轻轻地闭上双眸,好半晌,他又缓缓地掀开眼帘,定定地看向霍怜秋。深邃的黑眸平静无波,温和似秋水,一脸纯净无邪。他似乎变回了霍怜秋所熟悉的那个少年,但是他的目光却不再追随她而移动。   “洛你还是恨我?”霍怜秋黯然落寞,心中的饶幸蓦然落空。他终究还是不原谅她吗?   李静洛摇摇头,嗓音温和平缓,语气却风清云淡:“怜秋姐,我已经不恨你了。”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憎恨着霍怜秋,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但是,当他重新面对她,他却没有象当年一样丧失理智,没有勃然大怒,没有心痛如刀割,他的心情平静得仿佛在午后享受一杯清茶。   “是吗?”霍怜秋苦涩轻笑,解脱的心灵却没有预想中那样轻松自在。她倒希望他一直恨着她,那至少代表她依然占据着他的心。   李静洛别过脸,轻叹了一口气,淡声道:“以后,我会当你象姐姐一样照顾,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胎。”   “姐姐?”霍怜秋的素颜上悬挂着凄美虚弱的笑花,幽幽问:“洛,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这个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疑问,她一直不敢问出来,她害怕那只是一个幸福的美梦。   李静洛转过头,思索的眼神牢牢地锁在霍怜秋的脸上。仿佛经过了一辈子般漫长,他缓缓地开口:“怜秋姐,我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他以为自己是深爱着霍怜秋的,但是他的脑海中却萦绕着另一张狡黠灿烂的笑脸。   在过去的日子里,母妃为了保护他,一直告戒他不能泄露自己的性别秘密,一直告戒他要与身边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一向乖巧,但是心灵却是孤单落寞的。后来霍怜秋出现了,她温婉善良,就象最亲近的母妃一样温柔地爱护他,关怀他。他是真心喜欢霍怜秋的,但是当年年少无知,原来他只是把亲情错当成爱情。   “果然……”霍怜秋两眼空洞,失魂落魄地瞪着前方。她早就知道答案,不是吗?她爱他,但是他的喜爱却不是男女之爱。所以当日太子李恒向她索爱时,她就鬼迷心窍接受了。原来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她只是想利用另一个人去遗忘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怜秋姐,你还好吗?”李静洛伸手扶过霍怜秋,目光担忧地看着她。   霍怜秋无力地摇摇头,虚弱浅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我送你回房吧!”李静洛一如昔日般温柔体贴,柔和的目光溢满了关心。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霍怜秋拒绝了李静洛的好意,因为她不想再眷恋不属于她的温柔。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这次,她真的该死心离开了。   李静洛静静地凝视着霍怜秋的背影,一脸深思。背后,厢房的门似乎被轻轻地合上。   李静洛勾了勾完美的唇线,幽深的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笑意。他心情愉悦地转身走回厢房。哦,差点忘了,房里还有一只爱吃醋的小野猫在等着他回去呢! 第132章:两情相悦甜蜜蜜   走到大床前,李静洛眼神炽热地凝视着“熟睡”的伊蝶,大手不安分地轻抚上迷人的少女曲线。   伊蝶蓦然转过身,蓝眸圆瞪,满脸涨红,口气酸酸地娇嗔道:“臭烙,不要碰我。”刚才她躲在门后偷看了他们,他竟然很亲热地“搂”着霍怜秋,还柔情脉脉地不知说了什么“甜言蜜语”,看得她醋劲大发,心情恶劣极了。   李静洛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可爱的表情,凑上俊脸,坏坏地调侃道:“我的小娘子,我不碰你,该碰谁?怜秋姐吗?”   “不准!”伊蝶悍然地拉下他的脖子,红嘟嘟的樱唇主动吻上他,凶巴巴地威胁道:“烙,不准你碰其他的女子,你是我的,听到了吗?”   李静洛邪气轻笑,反客为主地热吻上热情的小娘子。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只想好好地宠爱眼前可爱诱人的小女子。   伊蝶被李静洛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回过神,花拳如雨点般落到他的胸膛上,气吁吁地指控道:“烙,你好坏,老是欺负我。”真可恶,他老是利用高超的吻技来诱惑她,害得她每次都处于下风,好不甘心啊!   李静洛闷笑,埋首在幽香的秀发间,深情款款地呢喃道:“你是我最宠爱的小野猫,不欺负你,我要欺负谁?”   “爱?烙你真的爱我?”伊蝶双手扶起李静洛的脑袋,娇羞的蓝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静洛不答,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柔情的目光中满是真挚的爱意。伊蝶喜极而泣,梨花戴露的娇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甜蜜。他终于坦诚了他的爱,她是不是在做梦?   这一夜,静谧的月光下,开满了馥郁的爱情之花,绵绵的情意萦绕在极乐的天堂里……   翌日一早,霍怜秋向李静洛告别。李静洛没有特意挽留她,只是坚持要把她安顿在一个和谧平和的环境。霍怜秋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好意,似乎已经看开了。   霍怜秋离开后,李静洛把自己与伊蝶的事告诉了殷老太爷。殷老太爷很高兴地接受了伊蝶,而冷管家知道真相后十分内疚,还打算辞职告罪。伊蝶虽然是个爱记仇的小女子,但是她并非不讲理的人,当她知道冷管家的出发点是为了李静洛好后,就大方地原谅了他,因此,冷管家对她刮目相看,恭敬有加。   晌午过后,伊蝶陪着李静洛在书房办公。她舒服地窝在李静洛的怀中。闭目养神,十分享受爱人的呵护与宠溺。   李静洛放下手中的文书,手掌轻抚过伊蝶的粉颊,柔声问:“蝶儿,你累了吗?我送你回房好不好?”   “不要。”伊蝶撒娇似的咕哝了一声,香软的身躯下意识地又往舒适的胸膛钻了钻。最近,她似乎很容易累,一闻到李静洛身上特有的男性麝香,就会昏昏欲睡。   李静洛宠溺地摇了摇头,顺手拿过一旁的外衣盖到伊蝶身上。   这时,莫剑云敲门而进,手上拿着刚刚取下的飞鸽传书,一脸凝重:“爷,京中有紧急消息传来。”   李静洛轻皱眉心,颔首接过纸条。当他看过纸上的内容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太子李恒终于开始实行他的野心了?   “怎么了?”伊蝶揉了揉困倦的蓝眸,接过纸条一看,十分愕然:“皇上病危?怎么会?上次我离京时皇上还好好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得了急病?”   李静洛冰眸一敛,抬头看向莫剑云,冷声吩咐道:“剑云,马上准备回京。”莫剑云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   伊蝶紧揪着手中的纸条,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这次回京一定会掀起大风大浪。 第133章:京城青楼的秘密   考虑到这次回京必定惊险重重,李静洛原本打算让伊蝶留在殷府,但是伊蝶怎么也不愿意,半泪水半威胁终于让李静洛答应带她一起回京。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乔装打扮,快马加鞭,终于安全赶回京城。   当夜,他们为了不引人注目,悄然住进了花仙楼。走进李静洛的专用厢房,伊蝶懒洋洋地躺在舒适的大床,奇怪地问道:“烙,你为什么可以在花仙楼里自由出入?”男人出入青楼在古代是家常便饭,但是李静洛看起来不象是买欢的恩客,最奇怪的是这里还有他的专用房间。   这时,李静洛刚刚脱下风尘滚滚的外衣,正在解开单薄的中衣。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走到床前,亲昵地在伊蝶的樱唇上飞啄了一口,邪魅地磁声问:“怎么?小野猫,你又吃醋了?”   “才没有。”伊蝶涨红了胶脸,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半褪衣裳,故意狂野地披散长发,故意用炽热的眼神诱惑她!   第一次见到李静洛,伊蝶就惊艳那张不分性别的绝色脸孔。但是此刻,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分明是一个性感又魔魅的阳刚男子,她早已深深地陷进了他特有的男性魅力旋涡。   “真……的?”李静洛故意在她耳垂边低嘎呢喃,深邃的冰眸中闪过一抹坏笑,满意地看着那张粉色的脸蛋变成了熟透的水蜜桃。不知何时起他老爱挑逗她,最爱看她娇羞含嗔的动人模样。   伊蝶发现了他眸子里若隐若现的笑意,不由提起玉腿,恼羞地踹他下床,似嗔非嗔道:“可恶,烙你又耍我!”以前只有她欺负别人,现在却老被他戏弄,她真的好呕心!   李静洛撑起上身半坐在地上,喉咙中滚出一阵低醇邪气的笑声。伊蝶有些看呆了,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发自真心的笑,原来他的笑容比太阳更耀眼,比星月更迷人。   不知何时,李静洛从地上站起来,亲热地揽过失神的伊蝶,神秘问道:“小野猫,你有没有听说过暗阁?”   “暗阁?你是说暗地里为皇上秘密办事的组织吗?”伊蝶回过神,不确定地看向他。她曾经听司徒轩提过,“暗阁”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也是皇帝巩固政权的重要助手。   “答对了!”李静洛奖励地又在她粉颊上亲了一下,接着说下去:“花仙楼其实是暗阁收集情报的秘密基地。”青楼里龙蛇混集,其中有好多客人是朝廷要臣,情报自然容易收集。   “原来是这样!”伊蝶恍然大悟,狡黠的眸子转动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向李静洛:“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就是暗阁的幕后老大?”   “老大?”李静洛有些新奇她的用词,更欣喜她的黠慧,毫不吝惜地称赞道:“小野猫,你真聪敏,又猜对了!”   “真的?可是你跟如湄姐姐的关系好象不寻常?”伊蝶斜睨着他,语气酸酸的,她可没忘记上次他跟水如湄是怎样亲热,当时看得她的心好难过。   “水如湄是我的下属,专门帮我收集情报的得力助手!”李静洛有些苦恼甩了甩头,他开始有预感他今夜可能会很不好过。 第134章:水美人大施媚术   “真的?可是如湄姐姐不但人美身材又好,你真的不会动心吗?”伊蝶故意摆出一张怨妇脸,语气充满了质疑。水如湄天生媚骨,无可否认是男人眼中最具女人风情的大美人。   “当……”李静洛的话还没说出来,门外响起暗号似的敲门声。   李静洛快速地整理好身上的衣裳,站起身,对着门外沉声道:“进来。”   大门被推开,水如湄风情万种走进厢房,媚目含笑,娇滴滴道:“爷,如湄知道您今日回来,特别做了一些酒菜为您洗尘,恳请您过去赏用。”美眸秋波荡漾,毫不掩饰地流转在李静洛身上。   背后,伊蝶偷偷地掐了李静洛一下,不高兴地撅起了樱唇。水如湄这么暧昧的眼神,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勾引,谁信水如湄只是他的下属?   李静洛眉心轻皱,冷淡地看了水如湄一眼,漠然道:“不用了,……皇宫里的情况怎样?”   水如湄眼神暗烁,随即又恢复了妩媚动人的模样,半垂着眼帘,嫣然答道:“回爷的话,据探子回报,皇上身中奇毒,但是暂时并无生命的危险。”   闻言,李静洛低头沉思,神情肃然,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太子李恒揽权自重,横行无忌,暗中排除异己,朝中有不少大臣向皇帝请奏,皇帝也动了要罢掉李恒太子身份的念头。李恒阴谋夺位,但是他还找到玉玺,所以他暂时还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伊蝶从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襟,低声讪笑道:“烙,我饿了。”虽然不想打断他们的对话,但是她的肚子快要抗议了。   “小野猫,你又饿了?”李静洛回过脸,冰眸深凝,表情温和而宠溺。   伊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半个时辰前,她才吃过芝麻糕点,但是现在好象已经全部消化完了。   李静洛不禁失笑,回头对水如湄沉声吩咐道:“你下去命人拿些饭菜进来。”   水如湄静默了片刻,低着头,柔顺答道:“是。”眉眼中隐含幽怨,迸出一道阴沉的幽光。   伊蝶从李静洛背后探出半边脸,朝着水如湄谦谦笑道:“如湄姐姐,麻烦你了。”   水如湄笑容可掬地走向前,玲珑浮凸的娇躯似有意无意地贴近李静洛,腻声道:“蝶儿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何必客气呢?”她虽然是在对伊蝶说话,但是媚眼却不断地朝着李静洛大放秋波,身上隐隐散发着浓郁煽情的暗香。   “哈欠,哈欠……”伊蝶突然戏剧性地不停打哈欠,脸色难看,模样看起来十分娇弱动人。   李静洛在伊蝶她身旁坐下,目光紧张地在她身上察看,焦急地问道:“小野猫,你哪里不舒服?”   伊蝶眨了眨水光潋滟的蓝眸,轻揉琼鼻,楚楚可怜地说道:“可能是水湄姐姐身上的香气太浓了,我才会鼻子过敏,一会儿应该会没事了。”   李静洛轻搂过伊蝶,脸色阴沉地瞪了水如湄一眼,漠声命令道:“你出去,以后不要再接近这个厢房。”   水如湄花容失色,红唇紧抿,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静洛。爷,一向最信赖她,她不相信爷居然会拒她于千里之外。   伊蝶小鸟依人地偎依在李静洛身上,有些抱歉地看向水如湄。她同情水如湄,但是她还是无法忍受水如湄故意接近李静洛。   “是。”水如湄依然恭敬地应了一声,缓缓地转身离开。她还是不甘心,无论如何她都要夺会爷的心。一个念头飞快地从脑袋中闪过,艳红的唇瓣边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痕。 第135章:狩猎者诡谲而来   水如湄离开后,李静洛换上一身黑劲装,悄然离开花仙楼。伊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化装丫鬟的模样,准备出去走走。   花仙楼里越夜越兴旺,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伊蝶刚走到长廊转角处,迎面遇见一个清秀娴雅的白衣女子。   “颜玉姐姐!”伊蝶乐乐地小跑到傅颜玉面前,笑盈盈地瞅着她。花仙楼的水仙仙子傅颜玉,是那种很有内涵的娟秀美女,教人越看越发仰慕之情。   “伊姑娘。”傅颜玉停住了脚步,回以浅浅一笑。   “颜玉姐姐,你现在有空吗?我去你那里坐一坐,可以吗?”伊蝶亲昵地挽起傅颜玉的手臂,甜甜问道。她一个人留在房里好闷,总是忍不住要胡思乱想,她正想找个人陪陪自己谈天。   傅颜玉似乎有些不适应伊蝶过分的亲近,怔了怔,随即颔首地柔声道:“好。”其实她过来正是要找伊蝶,因为李静洛在离开前特别吩咐她要看好伊蝶。   伊蝶喜形于色,兴致勃勃地跟着傅颜玉来到她的厢房。才女的厢房果然是别有天地,到处充满了书墨的香气。厢房里没有过多的女性用品,倒是书案上井井有条地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绘画工具。墙上,挂了好几幅花卉水墨画,笔法细腻,风格飘逸脱俗。   伊蝶和傅颜玉欢谈了一会儿,花仙楼的嬷嬷吩咐小丫鬟把傅颜玉叫了出去。片刻后,门外似乎发生了激烈的争斗。伊蝶站起身,一脸警戒地盯着门外。暗付:莫剑云一直在暗中寸步不离地守卫着她,难道他和什么人发生冲突了?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门前站着一位身穿华服的贵公子,一对阴鸷的灰眸正不怀好意地斜睨着伊蝶。   “太子李恒?”伊蝶怔愣了一下,满眼疑惑。皇上病危,他不是应该守在皇宫吗?为何他会来青楼?   李恒眼神诡谲地在伊蝶身上流转,轻浮地调侃道:“玉蝶公主,别来无恙?几个月不见,你变得更美了。”初次见面,伊蝶只是一个轻灵俏丽的女孩,几个月没见,她越发妩媚动人,宛如一块经过琢磨后大放光芒的美玉。   伊蝶不悦扬起柳眉,娇嗔道:“李恒,快放了莫剑云。”刚才果然是莫剑云在激战。虽然莫剑云武功高强,但是他寡不敌众,结果还是被李恒带来的几位高手制服了。   一个锦衣侍卫从李哼身后走上前,横眉竖眼,对着伊蝶高声怒喝:“大胆刁妇,竟敢直呼殿下的名讳,你该当何罪?”   伊蝶撇撇嘴,无辜地反问道:“奇怪,难道太子殿下的名字不见得人,还是有恶毒?为何不准我说?”   “你……”锦衣一时语塞,只好瞪大圆眼,死死地盯着伊蝶。   “哈哈……果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有趣极了。”李恒不恼反笑,阴沉的灰眸饶有兴味地盯着伊蝶,似乎暗含着狩猎者的精湛锐光。   伊蝶不客气地瞪了李恒一眼,狡黠的眼珠子骨碌转动,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逃脱的方法。   李恒似乎看出伊蝶的念头,得意地诡笑道:“本太子劝你还是别白费脑力,现在花仙楼外已经驻满精兵,就算你插翼也难飞。”   闻言,伊蝶娇脸顿垮,一脸复杂。李恒显然是有备而来的,难道有人泄露了李静洛回京的消息? 第136章:横刀夺爱的真相   李恒一声令下,众侍卫立即上前把伊蝶和莫剑云带走。离开花仙楼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京城外的红枫山庄。之后,伊蝶被迫与莫剑云分开,李恒命人把她软禁在主人房里,四周警卫十份严密。   伊蝶在房中来回走动,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不知烙现在怎样?他会不会有危险?   突然,李恒推门而进,定定地伫立在门口,阴沉的灰眸直勾勾地紧盯着伊蝶。   伊蝶侧身斜睨着他,突然感到莫名的恶心反胃,忿忿娇嗔道:“李恒,你究竟为何要把我抓到这里来?”她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挂名公主,她不明白她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李恒不怀好意地走向伊蝶,混沌的灰眸深不可测,诡异得教人心头发麻。他动了动唇瓣,意味深长地沉声地吐出两个字:“玉玺。”   “玉玺?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我连玉玺是圆是扁也没见过!”伊蝶莫名其妙地瞟了李恒一眼,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超级大笨蛋。   李恒阴森森地洌嘴一笑,诡声道:“没错,你就是我要换玉玺的皇牌。”   “我跟玉玺有什么关系?再说你现在贵为太子,皇位迟早是你的,你何苦要大逆不道去夺位?”伊蝶听得一头雾水,脑筋似乎被打成了死结。   李恒灰眸一沉,英俊的脸孔扭曲成狰狞的鬼脸,咬牙切齿道:“没错,我原本是想要那个老家伙活久一点,但是他竟然要削去我的太子身份,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伊蝶没好气地撇撇嘴,语气尖锐地奚落他:“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你一直做好储君的角色,皇上会反悔吗?”她听说过李恒的种种恶劣事迹,光听就教人心生不满。   李恒双眼猩红,大手往旁边使劲一扫,毫不在乎地打碎了一地的珍贵青瓷瓶,怒声咆哮道:“你又知道什么?那个老家伙心中只有那个不男不女的宝贝儿子!”那天,他无意中偷听到皇帝与国师的对话,他才知道原来他太子的位置只是一个幌子,皇帝的心一直向着李静洛。   “你是说烙?你知道烙的性别秘密?”伊蝶微愣片刻,随即双手握拳,气呼呼地反驳道:“烙才不是不男不女,烙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不知何时,李恒把伊蝶逼到大床前,色迷迷地流连在窈窕的女性曲线上,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强烈的欲望:“如果我占有了这副美丽的娇躯,不知我那个美男子皇弟会怎样?”   伊蝶身影灵活地闪到一旁,目光狠狠地瞪向李恒,厉声警告道:“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对不客气。”   李恒添了添干燥的唇瓣,目光闪烁着幽深的欲火,哑声低嘎:“小美人,我会好好疼爱你,我会让你完全忘记那个空有皮相的男人!”   “你做梦!”伊蝶紧咬贝齿,出其不意地朝着李恒飞踢一脚。   李恒迅速地闪过了伊蝶的攻击,身影敏捷地欺身压上伊蝶,沉声诱惑着:“小美人,你别反抗,你最后还是会陶醉在我的宠爱中,就想当年的霍怜秋一样……”他诱惑了李静洛最心爱的女人,他要看到李静洛生不如死的表情。   “你好卑劣!”伊蝶气得头顶冒烟,伸手用力地扇了李恒一记耳光。他怎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存心去伤害烙?   李恒眼神蓦然紧缩,脸色比夜叉更难看。   这时,厢房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突然,房门被人使劲踹开,一个英挺俊俏的男子风驰电掣地闯进厢房。风流多情的风眸倏地一敛,目光凌厉如刀刃,司徒轩杀气腾腾地命令道:“李恒,放开她!” 第137章:风流公子多情伤   李恒强压着伊蝶拼命挣扎的手脚,转过脸看向司徒轩,好整以暇地诡笑道:“呵呵,兴会,司徒山庄的多情玉扇公子……司徒轩。”   门外,司徒轩带来的众多位高手正与李恒的手下激战,局势难分秋色。司徒轩风眸一挑,手中的玉扇宛如锋利的刀刃,疾速地攻向李恒的要害。   李恒挟持着伊蝶,迅速地把娇弱的少女身躯挡到身前,大手紧扣上伊蝶的脖子,阴险地威吓道:“放下武器,否则本太子立即扭断她的脖子。”   司徒轩急急地收回了玉扇的攻势,面露鄙视,悻悻地痛喝道:“竟然挟持一个弱女子,李恒,你算什么男人!”   李恒不怒反笑,语气暧昧地调侃道:“玉扇公子果然风流而多情,最懂怜香惜玉。可是,玉扇公子你的反应似乎过分激烈,难不成这位小美人正是你的旧情人?”   “闭嘴,不准你诬蔑蝶儿的名声。”司徒轩神色肃穆,凤眸锐利地直瞪着李恒。   “哈哈,司徒轩果不愧为武林世家的传承者,胆色不是一般人可比,敢命令本太子闭嘴的你可是第一人,”李恒仰天大笑,眸子蓦然晦暗无底,声音阴鸷而幽森:“本太子倒想看看废去双手的玉扇公子是否依然风流多情?”   “不……”伊蝶拼命地摇头,喉咙紧窒。疼痛得教她无法说下去。泪水迅速地溢满了眼眶,焦忧的蓝眸似乎在:“桃花哥哥,不要管我,你快点离开吧!”以司徒轩的身手要突围而出是轻而易举的,伊蝶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为了自己而涉险。   司徒轩凤目含情,一瞬不眨地凝视着伊蝶,似乎没有打算舍弃她而独自离开。   这时,门外的激战已经结束了,司徒轩带来的高手被迫放下了武器,由李恒的手下强押下去。   “来人,”李恒朝着门外大喝一声,七八个健壮的锦衣侍卫鱼贯而进,恭谨地站在一旁等候待命。   李恒高深莫测地瞅着司徒轩,诡谲地勾了勾嘴角,阴声命令道:“废了他的手筋。”   “是。”一个锦衣侍卫应声走到司徒轩身边,面无表情地拉起司徒轩的手臂。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伊蝶泪流满脸,嗓音嘶哑地苦苦哀求着。   司徒轩紧握双拳,目光爱怜地看向伊蝶。她的泪是为他而流,他在她心中是否终于占有一席之位?   锦衣侍卫双手紧握住司徒轩的双臂,提起真气,运功一震。司徒轩骤然眸子一暗,随即露出痛苦的神色。锦衣侍卫放下司徒轩的双臂,静静地站到一旁。司徒轩眼神空洞地瞪着前方,两只修长的手臂直脱脱地垂在身体两旁,仿佛一具被破坏的木偶娃娃。   “不……”伊蝶歇斯底里地拼命挣扎,她低下头在李恒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李恒吃痛地松开手掌,伊蝶趁机跑到司徒轩面前,痛心欲绝地哭泣道:“桃花哥哥,你的手是不是好痛?”伊蝶不敢碰司徒轩的手臂,她害怕自己的卤莽又给他多添了一分痛苦。   司徒轩缓缓地低头看向伊蝶,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故作轻松地戏谑说:“我没事。蝶儿,别露出这副紧张心疼的模样,否则我会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桃花哥哥……”伊蝶忍不住掩脸痛哭起来。是她害得司徒轩废去双臂,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会温柔地安抚她? 第138章:火海中尤见真情   红枫山庄外,不知什么时候围聚了一大群武装精兵。月影下,李静洛戴着半边银色面具,英姿飒发地坐在马背上。目光凌厉如冰刃,一身黑衣劲装俊酷冷魅,全身上下散发出凛洌的威慑气势。他高举寒光闪闪的银剑,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精兵立即英勇神速地攻进红枫山庄。   一个锦衣侍卫慌慌张张地跑去向李恒禀报。闻言,李恒神色深沉,阴霾的灰眸闪烁着凶险的寒光,阴阳怪气地哂笑:“来得正好,狩猎的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李恒拉过伊蝶,转身命人把司徒轩带下去。伊蝶手脚并用地又踢又打,一直哭哭啼啼。李恒蓦然地点了她的睡穴,把她放躺在大床上,随后他带着所有锦衣侍卫离开了西厢房。   红枫山庄的大庭院里,一场恶战终于开始了。李静洛对上李恒自然也少不了一场激战。   一开始,李恒自信满满,但是交战了半晌后,他瞪大不可置信的灰眸,脸上明显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轻敌,暗付:李静洛小时侯不是身中剧毒,差点活不下去吗?他何时成为了武林高手?   李静洛的攻势凌厉而不留情,李恒眼见自己渐渐招架不住,最后只好弃剑逃跑。   李恒逃跑后,他的手下群龙无首,顿时士气大挫,个个也跟着落荒而逃。李静洛当机立断命人追捕逃敌,自己风驰电掣地赶向西厢房。   这时,西厢房的上空冒起了浓浓的黑烟。片刻后,四周陷进了一片跳动的火海中。火海前,一个妩媚妖艳的女子诡谲地无声而笑,媚眼中凶光毕露,艳脸狰狞而恐怖。   厢房的大床上,伊蝶终于恢复了一丝朦朦胧胧的意识。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处于滚烫的炼狱中,可是她怎么努力也掀不开沉重的眼帘。   外面的小庭里,隐约传来凄厉的女声,一个窈窕的身躯缓缓地倒进火海中,跳动的火蛇中仿佛绽放开一朵妖冶的血红玫瑰。   水如湄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李静洛,嘴角边的那道血液刺目而妖红,她诡谲地媚笑着:“爷,如湄先走一步,如湄会在黄泉路上等着您,那时我们就可以做一对快乐的鬼夫妻,再也没有人可以夺走您了……”   李静洛看也没看水如湄一眼,手掌紧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不假思索就冲向火海。   “爷!”在千钧一发间,莫剑云飞速冲上前,使劲地强拉住李静洛的身体,苦口婆心地劝说:“爷,您不能进去!火势很大,会连您都烧伤的!”莫剑云被同伴救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没想到刚好看到李静洛不要命似的想冲进火海里。   “放开我,否则我会以违抗命令治你的罪。”李静洛冰眸一瞪,冷声命令道。   莫剑云面不改色,依然坚持说:“爷,除非您杀了属下,否则属下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您去送死的。”   “放手……”李静洛不耐烦地断喝一声,语气急噪而焦虑。猛然地,他提起手肘用力地踹向莫剑云的腹部。出其不意的疼痛教莫剑云闪神,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劲。   李静洛挣扎开莫剑云的钳制,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毫不迟疑地冲进火海中…… 第139章:内疚痛心难割舍   翌日醒来,伊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状元府。她的喉咙因为吸进过量的浓烟,依然痛苦难呼吸。除此,她的身体几乎毫无损伤。昨夜,她仿佛做了一个暂短的噩梦。   “蝶儿,你终于醒了?”彩云推开房门,兴冲冲跑到大床前,喜形于色。   “彩云姐姐,我怎么会回到状元府?”伊蝶单手扶上额头,神情有些茫然。   彩云眼神闪了闪,避重就轻说:“是爷把你从红枫山庄救出来的。”当时她看到爷紧抱着蝶儿冲出火海的那一刻,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只差没有立即拜天谢地。   “烙呢?他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伊蝶紧握住彩云的手,急声追问。就在她昏厥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熟悉的男声呼唤,接着她落进了一个教人安心的坚实胸膛中。   “爷,他……他现在在皇宫里,因为救驾有功,皇上要重赏爷。”彩云闪烁其辞,似乎竭力隐瞒着什么。   伊蝶没有察觉到彩云的异样,心急如焚地紧问道:“那司徒哥哥呢?他现在怎样,他的手臂……”伊蝶突然怯弱地不敢问下去,她好害怕会听到残酷的噩耗。   “司徒公子他……”彩云蓦然住口,神色凝重。   “他怎样了?彩云姐姐,求求你快点告诉我!”伊蝶急得直掉眼泪,娇弱的心脏仿佛被强压上大岩石,沉重得教她几乎难以承受。如果司徒轩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会痛心地内疚一辈子。   彩云深吸了一口气,如实相告:“司徒公子现在在府中的客房休息,昨夜辛神医从皇宫赶到后,马上就为他疗伤,但是他的手臂可能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伊蝶仿佛遭到了晴天雷劈,神情恍惚。她迅速地爬下床,单衣赤腿,跌跌撞撞地跑向客房。   “蝶儿,等等……”彩云急急捡起伊蝶的绣花鞋,随手拿过一件外衣,忙不迭地紧追在伊蝶后面。   伊蝶奔跑到客房门前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原本苍白的脸蛋上浮现出异样的潮红。她顺了顺气息,伸手刚要推开房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瓷器落地的破碎声。   司徒轩暴躁狂怒地咆哮道:“滚……傅颜玉,我不要你可怜我,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留在我身边!”   傅颜玉脸容平静,蹲身地捡起地上的碎片,语气黯然落寞地低叹:“司徒公子,在你的心中我连当一个服侍你的丫鬟也不配吗?”   司徒轩置若罔闻,平日多情的凤目突然黯淡无光,失落的心绪早就不知飘飞到何处。   伊蝶轻轻推开房门,一看到床上颓唐失魂的司徒轩,不由喉咙一窒,心头狠狠地揪痛起来。他真的是她所熟悉的司徒轩吗?平日的他风流倜傥,俊美多情,英姿飒爽得教人心生爱慕。可是眼前的他凤目空茫,精神颓丧,仿佛是一个失去生命光彩的人偶。   傅颜玉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站起身,莲步经过伊蝶身边,神色复杂地低语叮咛:“拜托你,好好地劝劝他。如果他继续不吃不喝,他的身体是难以复原的。”   伊蝶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快步走到床沿上坐下。她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稀饭,舀了一勺子稀饭递到司徒轩的嘴前,故意甜声调侃道:“桃花哥哥,如果你不吃饭就会变成干巴巴的老头子,如果你变成丑八怪,我可不理你了。”   “蝶儿?”司徒轩回过心神,刚好对上一张笑盈盈的甜美娇脸。漠然地,黯淡的凤眸瞬间大放异彩,耀眼如天际的闪烁星辰。 第140章:用真心创造奇迹   伊蝶眨了眨狡黠的蓝眸,笑眯眯地诱哄说:“桃花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否则没人陪我去看樱花,我会好失望哦!”说着故意皱眉噘觜,摆出一副看似颇为失落的可怜小媳妇脸。   司徒轩忍不住扑哧一笑,眉眼间染上了浓浓的笑意,整张俊脸看起来神采飞扬,格外地撩动人心。   伊蝶欣慰浅笑,脸上温婉柔情,细心地吹了吹滚烫的稀饭,一勺子一勺子地喂司徒轩吃稀饭。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落一室金光,整个客房顿时明亮又温暖。彩云站在门口,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温馨唯美的画面,一脸复杂而凝重。   司徒轩吃光稀饭后,神医辛景天刚好过来要为他换药。换过药后,伊蝶跟着辛景天走出客房,忧心忡忡地问:“辛神医,司徒哥哥的伤势究竟怎样?”   辛景天轻皱眉心,脸色难掩疲倦,若有保留说:“不是太乐观。”昨夜李静洛安排辛景天进皇宫为皇帝解毒,之后他又在皇宫与状元府里来回走动,几乎都没什么休息。   伊蝶一听,立即急上心头,含泪问:“辛神医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辛景天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有些犹豫:“夫人莫心急,其实方法还是有的,只是……”   闻言,伊蝶双眸一亮,充满希冀地问道:“辛神医,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求你一定要治好司徒哥哥的手臂!”   辛景天沉思了片刻,缓缓地开口说:“辛某最近钻研出一种新的针灸方法,结合特制的草药医治,司徒公子的手臂有很大的机会会复原。只是这个疗程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见效,也许要一两年,或者要十年二十年,辛某又不能长期留在司徒公子身边……”辛景天经常四海为家,到处救死扶伤,是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的。   “没关系,辛神医只要你教会我针灸的方法,我就可以为司徒哥哥扎针了!”伊蝶仿佛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整个人立即活跃起来。   辛景天微微颔首,欲言又止:“司徒公子的伤势还好,可是……”到了嘴边的话,他还是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因为他答应过李静洛绝对不能泄露那个秘密。   “可是什么?”伊蝶奇怪地看着他。今天彩云也有点怪怪的,可是她又说不上哪里不妥,只是直觉他们似乎有事隐瞒着她。   辛景天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拱手抱歉说:“夫人,辛某有些累了,容辛某先行告退。”   伊蝶点点头,真诚地感激道:“辛神医,谢谢你。”   辛景天会意一笑,转身离开客房的庭院。目睹辛景天离去的背影,伊蝶突然觉得心头涌过一股莫名的不安。   经过几天的调理还有伊蝶的悉心照顾,司徒轩的伤势愈合得很快,辛景天不禁面露喜色,难掩激动说:“司徒公子的手臂复原得这么快,真是奇迹!”伊蝶闻言心中一阵窃喜,嘴角边一直挂着若隐若无的笑花。   辛景天离开后,倘大的客房里只剩下伊蝶与司徒轩。伊蝶按照辛景天教导的针灸方法,全神贯注地为司徒轩扎针。   司徒轩缄默地凝视着伊蝶的一举一动,凤眸含情,似乎在专注着最心爱的珍宝。好半晌,他神情复杂地开口问:“蝶儿,我打算回山庄养伤,你要不要……”他好希望伊蝶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但是他在她心中是否占有一席之地?   伊蝶闪了闪神,蓦然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思索了片刻,她抿抿唇瓣,轻声道:“桃花哥哥,我要为你扎针,当然要陪你一同回山庄。”如果她跟司徒轩回山庄,烙会怎样想?会体谅她吗?她已经几天没见烙,他究竟在忙什么呢? 第141章:善意的美丽谎言   自从答应跟司徒轩回山庄后,伊蝶整天都心不在焉。她苦苦地等待了一天,李静洛还是没有回状元府。   夜幕降临后,伊蝶找来彩云,闷闷地问道:“彩云姐姐,烙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府,他究竟在忙什么?”自从那天在花仙楼分别后,她就一直没有见过李静洛。虽然她全心全意地照顾司徒轩,但是每到入夜,她还是很想念李静洛。   “这……”彩云支支吾吾,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彩云姐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伊蝶狐疑地瞅着彩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是不是烙出事了?   “不是,蝶儿你别胡思乱想。”彩云急急地飞快否认,还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虽然她不想欺瞒伊蝶,可是李静洛曾经命令她不能向伊蝶说实话,她现在真是左右为难!   伊蝶一脸不相信,言语犀利地质问道:“那烙究竟在忙什么?为何忙到连一刻也没空回来?”精锐的蓝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彩云,似乎坚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彩云似不经意地避开伊蝶逼视的目光,嗫嚅道:“我听说,因为太子的党羽还蠢蠢欲动,为了皇上的安全,爷要寸步不离留守皇宫,所以爷没空回来。”   彩云死板地念完李静洛交代的话,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向伊蝶,一脸闪烁不定。其实那天爷把蝶儿救出火海后就昏迷过去,而且爷他……   “真的?”伊蝶半信半疑。虽然彩云的话合情合理,似乎听不出一丝的端倪,但是彩云的表情分明泄露了她的心虚。   彩云拼命地直点头,唇线僵硬地微微上扬,努力扯开一抹牵强的微笑,心中暗付:如果蝶儿再问下去了,她肯定会把秘密说出来的。因为她根本就不会说谎!   伊蝶收回了锐利的目光,坚定不移地说道:“好,我相信彩云姐姐的话,但是今夜我无论如何都要见烙,如果他没空,我就去皇宫找他。”她的嗓音听似柔和,但是完全没有留给彩云拒绝的余地。   “这……好吧,我会请莫侍卫把你的话转告爷。”彩云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听莫剑云说爷现在的状况有些好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怎样?   彩云离开后,伊蝶来到李静洛的书房,若有所思地坐在太师椅上。   窗外的夜幕上,悬挂着半边的明月,朦胧的月纱若隐若现,迷幻如梦境。伊蝶没有点燃红烛,因为烛光除了会照亮书房,也会赤裸裸地暴露她的不安与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门口站着一个颀长英挺的身影。背着月光,伊蝶看不清来人的容颜,只是隐约地感觉到,清冷的银色面具下是一对深不可测的冰眸。   “听彩云说你执意要见我?”微哑低沉的话语冷若冰霜,完全听不出一丝的感情。   伊蝶心一紧,全身仿佛遭到冰水从头倒林下。清澈的蓝眸荡漾出粼粼的水波,她抿了抿樱唇,哀怨地问道:“烙,我好想你,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吗?”为何他的语气会这么冷漠,冷漠得仿佛面对一个无关要紧的陌生人?   李静洛半垂着眼帘,十指深深地陷进手心肌肉。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想上前拥抱伊蝶的冲动。虽然只是几天没见,但他却有种恍如隔过三秋的感觉,思念的幽丝正疯狂地日夜俱增。   好半晌,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伊蝶,漠声问:“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你不知我很忙吗?”他不想看到她失望,但是现在的他还是应该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第142章:一年的离别约定   伊蝶怔愣地瞪着李静洛,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冰雪凝结了。是她的耳朵出现幻听吗?上次两人在一起时,李静洛对她温柔呵护至极,为何今夜他却好象很不耐烦的模样?   李静洛故作冷淡地别过身,沉声道:“如果你没其他的事,我要回皇宫了。”李静洛努力不去看那双哀伤失落的眸子,他害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强留下她。   “别走!”伊蝶突然冲上前,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楚楚动人地哀求着:“烙,别走!”平日坚实有力的腰身似乎瘦了,熟悉的男性体味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她贪恋得不愿意松开手。   李静洛深叹了一口气,大手缓缓地覆盖上柔滑的手背,口气宠溺得宛如柔情的秋水:“小野猫,你这样子教我如何舍得放开你?”仅仅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一声娇唤,一个拥抱,他高筑的心墙立即就倒塌了。他无法继续伪装冷漠,无法无视我见尤怜的娇颜。   伊蝶象一只爱撒娇的猫眯,用脸蛋轻轻地磨蹭李静洛的后背,幽幽道:“烙,就这样让我抱着你一会儿。”一想到自己快要离开他,她的心就狠狠地抽痛起来。   李静洛静静地任着她抱着自己,缓缓地闭上眼帘,刚好掩饰住冰眸里难舍的柔情与难言的痛楚。面具下,唇瓣紧抿,脸色苍白无血色,虚弱得仿佛快要昏厥过去。   时间在静谧中悄悄流失,伊蝶动了动樱唇,艰涩地开口道:“烙,明天我要跟司徒哥哥回山庄,我们也许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不能见面了,你会不会想我?”   她极力让语气轻松起来,然而不舍的泪水还是不自主地涌出眼眶,很快就濡湿了李静洛的衣裳。   李静洛身体一僵,大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伊蝶的手腕,然后很快就松开了手劲,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会去多久?”   “你不留我?”伊蝶抬起泪痕斑斑的娇脸,语气难掩失望。其实她好想他会开口留住自己,因为她是如此的渴望与他在一起。   李静洛飘忽的眼神定定地瞪着前方,平缓地反问道:“如果我叫你留下来,你会吗?”   伊蝶微怔,轻轻地摇头,低声喟叹:“不会,我不能对司徒哥哥如此无情。”她无法无视司徒轩的深情,她对司徒轩实在亏欠太多了。   李静洛眼神微暗,落寞道:“所以我不会要求你留下来。”   伊蝶鼻子一酸,泪眼婆娑地浅浅一笑:“烙,谢谢你。”   李静洛轻轻地扳开伊蝶双臂,紧握双拳,低嘎道:“你走吧!否则我会反悔的。”   蓦然离开李静洛炽热的身躯,伊蝶一脸若有所失,抿了抿双唇,艰难地迈开沉重的脚步。没走几步,李静洛突然叫住她:“小野猫,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到时我绝对不会再放手的。”   伊蝶顿了顿脚步,然后头也不会地跑向厢房。她害怕回头看到他那双深情落寞的冰眸,就再也离不开他。   李静洛目送着那抹纤美的身影,手掌不自觉地捂上沉痛的心胸。突然,颀长的身躯直挺挺地倒落到地上。银色的面具滚落到一旁,苍白的唇瓣边流下一道刺目惊心的血红。   “爷!”躲在一旁的莫剑云第一时间冲上前,心急如焚地扶起李静洛的身体,满脸是后悔和恼疚。前一个时辰,爷还一直躺在床上,他实在不应该把爷带回状元府。如果爷的身体再出现异状,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143章:无情火焰的背后   李静洛勉强半睁开眼帘,紧抓着莫剑云的手腕,气若游丝地吩咐道:“好好跟着她,不能让她有毫毛损伤,明白吗?”   莫剑云沉重地颔首,平日冷漠的表情蓦然动容,沉声道:“爷,竟然您这么在乎夫人,为何还要让她离开?”   李静洛颤颤地抚摩上脸孔,苦涩地笑道:“我现在这副鬼模样,还有这个孱弱的躯体,又怎能留在她身边?”苍白的脸孔上是一片浅浅的烧伤痕,在月色下格外地刺目,教人不忍目睹。   “爷,夫人是不会在乎的。”莫剑云的嗓音依然平板,但是焦虑的双眸难掩痛心。   李静洛虚弱地轻吐了一口气,宠溺地浅笑道:“我还是不能强留下她,我不忍看到她终日因为内疚而寡寡欲欢。”她内疚的心放不下司徒轩,即使她留下来,她也只是一具不会欢笑的木娃娃。   莫剑云紧皱眉心,冷肃道:“爷,如果一年后,夫人决定要留在司徒山庄,您要怎么办?”不可否认司徒轩是一个出色的男子,多情风流的他是容易让女子芳心大动。   李静洛但笑不语,缓缓地合上了眼帘。一年后,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残破身体能熬到那时吗?   “爷,您忍耐一下,剑云马上带您去找辛神医!”莫剑云神色凝重,忙不迭地抱着李静洛昏迷的身躯,箭步走向外庭。一想起那天的血腥场面,莫剑云就心有余悸。   那天在红枫山庄,李恒逃跑后,李静洛果断地命人去追捕,之后就心急如焚地奔向西厢房。当他赶到西厢房的庭院时,刚好遇见神色仓惶的水如湄。   李静洛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盯着水如湄,冷声质问:“你为何会在这儿?”   水如湄畏缩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面容自若,一脸诚恳地娇声道:“爷,如湄很担心夫人,所以偷偷地跟着潜进红枫山庄。但是半刻前,太子已经命人把夫人带走了。”   李静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爷,前面的火势很大,您不能过去!”水如湄娇软的身躯紧紧地缠上李静洛,企求留住他的脚步。妖红的丰唇诡谲上扬,眉眼飞闪过一抹阴险的幽光,心中暗想:只要伊蝶消失了,爷就会完全属于我了。   李静洛俊脸一沉,无情地一把推开水如湄,急噪地寒声喝道:“水如湄,你滚开!如果蝶儿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为什么?如湄是如此爱着您,却得不到您的一丝垂青?”水如湄一脸凄楚,泪光粼粼。   李静洛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眼,漠然道:“水如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属下。”   水如湄半垂着眼帘,艳红的唇瓣诡异地一张一和,隐约听到:“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她也永远妄想得到你的爱……”她缓缓地从衣袖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丧失理智地刺向李静洛的后背。   “你……”李静洛忍着剧痛,转身狠狠地一掌拍飞水如湄。   水如湄紧捂着重伤的心窝,颤颤地站起身,诡谲地媚笑道:“爷,如湄能死在您的手里是如湄的幸福。”   艳红的血液瞬间就濡染了李静洛的衣裳,黑衣上是一片刺目惊心的暗红。   水如湄突然冲上前,死死地抱住李静洛,疯疯癫癫似的自言自语:“爷快看看,如湄亲手放的火多美,只要烧死了她,如湄就可以永远跟爷在一起了,哈哈……”   闻言,冰眸里甭射出一道肃杀的寒光,李静洛怒不可遏地运功提气,毫不留情地把水如湄的身体震开。水如湄缓缓地倒进火海中,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什么诡异的话语。   李静洛身负重伤,但是他还是不理会莫剑云的劝阻,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火海中。狂跳的火焰宛如暴虐的火龙,他为了保护怀中的伊蝶,全身上下以及脸容都遭到了严重的烧伤。   在昏迷之前,他奄奄一息地告戒道:“不要把我的伤势告诉蝶儿……”之后,他一直陷进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嘴里一直喃语着伊蝶的名字。 第144章:意外的新生惊喜   伊蝶来到司徒山庄已经半个月了,司徒轩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双臂虽然还是不能使力,但是已经能自由活动。   黄昏时分,为司徒轩针灸完后,伊蝶从厢房里走出来刚好遇见傅颜玉。她眨眨清澄的蓝眸,笑容可掬问:“颜玉姐姐,你来看司徒哥哥吗?我刚为他扎完针,他现在正在房里看书,你可以进去陪他聊聊。”   这半个月来,傅颜玉经常带来珍贵的创伤良药,但她每次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司徒轩。   傅颜玉抿唇摇摇头,难掩关切地问道:“伊姑娘,司徒公子的手臂怎样?”她不想带给司徒轩任何的困扰,只要知道他一切无恙她就心满意足了。   伊蝶想起刚才看到司徒轩自己翻书的模样,双眸闪烁着晶亮的光彩,乐声道:“司徒哥哥的手臂复原得很快,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真的?”傅颜玉激动得声音有些发颤,柔和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好半晌,她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有些担忧地看着伊蝶:“伊姑娘,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太劳累了?”平日红扑扑的脸蛋此时看起来有些苍白娇弱,格外教人怜惜。   伊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不不好意识地微笑说:“我很好,只是最近都没什么胃口。”最近她老是莫名其妙地想干呕,似乎什么东西也不想吃。   傅颜玉轻蹙眉心,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伊姑娘,你有没有看大夫?会不会生病了?”她看起来有些消瘦,难免会教人忧心。   伊蝶笑了笑,故意调皮地反问道:“颜玉姐姐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娇弱吗?我可不是一朵温室的……”伊蝶的话还没说完,脑袋突然闪过昏厥,身体瞬间失去了意识。   “伊姑娘……”傅颜玉高呼着走上前,眼明手快地扶伊蝶娇软的身躯。   厢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司徒轩箭步走到她们身边,心急如焚地问道:“蝶儿,蝶儿你怎么了?”   傅颜玉飞快地看了司徒轩一眼,镇定地提醒道:“司徒公子,你快叫大夫过来吧!”   闻言,司徒轩如梦初醒,迅速地转身去找大夫。   过了一会儿,司徒轩带着大夫匆匆地走进厢房。伊蝶轻掩着眼帘,静静地躺在大床上。除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她的睡脸恬静得仿佛是纯净无暇的天使。   大夫迅速地为伊蝶把脉后,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司徒轩着急地追问道:“大夫,她为何会昏倒,是不是生病了?”   大夫站起身,拱拱手,微笑说:“公子别紧张,夫人是有喜了。只是最近过于劳累,所以才会昏倒的。待老夫开一些安胎药,夫人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有喜?”司徒轩怔怔地盯着伊蝶的睡脸,脑袋中顿时陷进了一片空白,似乎完全听不到大夫接下所交代的话。   傅颜玉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司徒轩,回头客气地对大夫说:“大夫,我送您出去。”   “有劳姑娘了。”大夫回礼点头,拿起药箱跟在傅颜玉后面走出厢房。   两人走出去后,倘大的厢房蓦然安静下来,静得似乎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也听得到。司徒轩机械地在床沿上坐下,目光飘忽地凝视着伊蝶的脸蛋,颤颤地伸出手。   突然,伊蝶的眼睫毛动了动,嘴里似乎在低声咕哝着:“烙……”   司徒轩蓦然地收回手,心脏仿佛被尖刀割过,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蝶儿的心终究还是不属于他吗? 第145章:借酒消愁愁更愁   司徒轩一脸失魂落魄,不知不觉来到山庄的地下酒窖。酒窖里收藏着许多沉年的美酒,其中有几瓶是司徒轩为伊蝶亲手酿制的。揭开封盖,一阵醉人的酒香立即迎面扑鼻而来。   司徒轩定定地盯着手中的酒坛子,蓦然昂起头,芬芳甘甜的酒液宛如泉水般缓缓地流下喉咙。喝完了一坛后,他接着又拿起另一坛。几坛下肚,他已经有些脸酣耳热,身体微微摇晃。   酒意朦胧中,司徒轩眼前浮现了一张甜美的少女脸蛋,那天,伊蝶笑脸如花,贪婪地轻啜着他亲手酿制的“月下冰露”。娇憨的醉态格外动人,所以他当时情难自禁地偷偷吻上诱人的红唇。   傅颜玉跟在他后面,看到他失意落寞的模样不由眼圈一红,走上前好言相劝说:“司徒公子,你不要再喝了,这样会影响你的手臂复原。”   司徒轩似乎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踉跄地转了个身,粗鲁地咆哮道:“你以为你是谁?滚,不要管我!”   傅颜玉眼神暗了暗,沉默地走出了酒窖。司徒轩拿起酒坛子,又开始猛灌酒,似乎存心要把自己醉倒。   不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地滚满了大小的酒坛子,司徒轩醉醺醺地半躺在地上,手中还紧握着半坛白酒。他身上衣裳不整,头发凌乱,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酒气,模样十分落魄狼狈。   伊蝶推开酒窖的大门,快步走到司徒轩身边,忙不迭地扶起他。眨了眨湿润的蓝眸,忧心忡忡地轻责道:“桃花哥哥,你为何要喝这么多酒?这样很伤身的。”她刚醒来不久,傅颜玉就急冲冲地把司徒轩酗酒的事告诉她,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不要管我,我还要喝……”司徒轩痞子似的甩了甩脑袋,颤颤地举起手中的酒坛子,又开始酗酒。   “不要再喝了!”伊蝶生气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子,使劲地摔到一旁,气得几乎要掉眼泪。他不知道她会担心吗?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司徒轩定定地盯着伊蝶,混沌的凤眸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嘴里喃喃地问:“蝶儿,你在关心我吗?我在你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吗?”   “桃花哥哥是大笨蛋!如果我不在乎你,我就不会留在司徒山庄。”伊蝶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一眨不瞬地迎视着他。她会留下是因为内疚,也因为司徒轩是她一个很重要的人。   “对不起,蝶儿,我又教你忧心了。”司徒轩满脸内疚,伸出手臂轻轻地环抱着伊蝶。   伊蝶吸了吸鼻子,娇憨地浅笑道:“桃花哥哥,我送你回房好不好?”   司徒轩无语颔首,摇晃着站起身。伊蝶扶着他回到厢房,拿过濡湿的热毛巾细心地为他檫拭脸孔。   司徒轩凤眸含情,迷醉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伊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转过身,羞赧地说道:“桃花哥哥,我去为你煮些解酒的药汤,你喝过后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别走。”司徒轩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低哑的磁音带着奇异的蛊惑。   伊蝶身体一僵,怔怔地站在原地。司徒轩轻柔地板过她的娇躯,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蝶儿,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清澄的蓝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伊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司徒轩。   柔情的凤眸渐渐地幽深起来,俊美的男性脸孔缓缓地凑上前。   “不!桃花哥哥,你喝醉了!”就在司徒轩就要吻上伊蝶的前一刻,伊蝶用力地推开他的身体,逃跑般迅速地跑出厢房。 第146章:从痴情梦中惊醒   司徒轩定定地看着伊蝶离去的背影,全身的力气似乎在瞬间流失。他无力地坐在床沿上,凤眸怔怔地瞪着前方,仿佛是一尊僵硬的雕像,整整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伊蝶来到司徒轩的厢房前,手上捧着解酒的药汤,正犹豫着是否推门而进。昨晚,她几乎一夜无眠,她不知该怎样面对司徒轩的深情,但是她还是过来了,因为她很担心司徒轩的身体。   倘大的厢房里,司徒轩静静地坐在大床上,眼帘半垂,脸色有些憔悴。   伊蝶推门走进去,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轻声问:“桃花哥哥,我煮了一些醒酒的药汤,你要不要现在喝?”   司徒轩缓缓地抬起头,凤眸因为彻夜不眠而布满了血丝,但是眼神似乎异常地坦然平静。他勾了勾唇线,轻佻一笑:“蝶儿,一大早就过来,是不是好想念我?”   “桃花哥哥,你……”伊蝶惊诧地看着他,一时语塞。一夜过去,司徒轩好象换了一个人,眉宇间似乎有种豁然开朗。   “怎么?一早见到美男子,蝶儿妹妹忘记了赞美的话该怎么说?”司徒轩潇洒地站起身,随意地理了理凌乱的黑发与衣裳,颓唐中别有一番风流魅力。   伊蝶瞪大蓝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轩,犹疑地问道:“桃花哥哥,你是不是昨晚醉酒摔倒了?怎么一早就招蜂引蝶?”司徒轩自从双臂受伤后,整个人都内敛起来,她差点就忘记他是教众美女芳心荡漾的多情公子。   “蝶儿,你就不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吗?怎么老是损我的男性魅力?”司徒轩佯怒地瞪了她一眼,薄薄的唇线戏谑地微扬。   “桃花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伊蝶放下药汤,激动地上前抱住司徒轩,她所认识的司徒轩虽然轻浮自恋,但是一直温柔地守护着她。她是不是在做梦?   司徒轩怜爱地抚摩着她的秀发,轻声喟叹:“傻瓜,不要露出这么我见尤怜的表情,否则我又会缠上你了。”昨晚,他想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放手。他想守护她的笑容,所以忍痛放手让她追求属于她的幸福。   伊蝶抬起头,梨花戴露地调皮一笑:“风流多情的司徒公子,谁教你当日要搭讪本美女?所以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桃花哥哥。”   司徒轩真心微笑,着迷地凝视着她开怀的笑容,意味深长说:“蝶儿,回去吧!回到洛身边,只有他才是你的幸福。”   “可是你的手臂……”伊蝶犹豫地摇摇头。司徒轩的双臂还没复原,她自私地怎能丢下他不管?   “其实我的手臂已经可以拿起酒坛,你没注意到吗?”司徒轩故意轻松地弯了弯手臂,一脸得意。   “真的?”伊蝶神情大振,小手激动地抚摩上司徒轩的手臂。   司徒轩突然紧紧抱住伊蝶,语气异常地凝重:“蝶儿,快回到洛身边,他也许快熬不下去了。”自从双臂受伤后,他一直很消沉,直到昨天他才从傅颜玉口中得知李静洛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伊蝶使劲地挣开司徒轩的怀抱,怔怔地瞪着他,颤声问:“桃花哥哥你在胡说什么?烙不是好好地守在皇上身边吗?你在开什么玩笑?”   司徒轩神情沉痛,艰涩地开口道:“那天在红枫山庄,烙被水如湄刺成重伤,后来又为了救你而烧伤,他现在……”   “骗人,你在骗人……”伊蝶蓦然打断他的话,失魂落魄地倒退几步,含泪拼命地摇头。突然,她眼前一黑,身体随即失去意识昏厥过去。 第147章:预约伊的下辈子   寂静的状元府里,四周的气氛异常低迷,月凉如水,洒下一地清冷的光华。   弯曲的长廊上,一个纤美玲珑的倩影正快步奔向主卧房。她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轻盈的身躯快步走到大床前,蓝眸含泪,定定地凝视着床上的男子。   伊蝶颤颤地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抚摩上日夜思念的脸孔。手指腹所到之处是浅浅的烧伤痕,在暗淡的光线中格外地教人痛心。   “烙……”伊蝶半跪在床前,泪水如泉水般迅速地涌出眼眶,无声地滚落下脸颊。   床上,李静洛的眼睫毛轻轻地动了动,嘴唇微张,似乎快要苏醒过来。   “烙,是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伊蝶探过上身,紧紧地抓住李静洛的大手。   李静洛缓缓地掀来眼帘,嘴唇蠕动了一下,虚弱地低声唤道:“小野猫,你回来了?”   “烙,是我,我回来了。”伊蝶把他的大手按到自己的粉颊上,泪眼婆娑地凝视着他。听莫剑云说,李静洛近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几乎没有清醒的时间。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他轻柔地抚去她脸蛋上的晶莹泪珠,冰眸里满是爱怜。   “烙,你是个大笨蛋!为何要隐瞒我?”伊蝶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   李静洛挣扎着坐起身,轻轻地搂过她,轻声喟叹:“小野猫,我舍不得你为我哭泣。”   “可是离开你,我的心会更痛苦。”伊蝶小鸟依人偎依在他身上,柔情缠绵地低喃着。   闻言,李静洛春心荡漾,冰眸中柔光闪动,无语地搂紧怀中的娇佳人。伊蝶伸出手,轻缓地抚上李静洛的脸颊,心疼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是不是好难看?”李静洛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有些暗淡。   “不,烙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伊蝶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衷心地赞美道。   “傻瓜。”李静洛舒心轻笑,虚弱的脸孔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质光华。他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但是他好在乎她的心情。   伊蝶甜蜜蜜地埋首在他的颈窝处,娇羞地低声道:“烙,我怀有娃娃了。”   “真的?”李静洛喜出望外,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小腹。伊蝶欲语还羞地凝视着李静洛,嘴角边噙着幸福的笑花。   “我,我要当爹……咳咳……”李静洛突然捂住心胸,痛苦地咳嗽起来。   “烙,你怎么了?”伊蝶急急扶住他孱弱的身躯,脸蛋吓得苍白无血色。   李静洛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咳嗽,他缓缓地抬起头,手上是一滩刺目惊心的血红。   “烙,你怎样了?”伊蝶不知所措,脸色更加难看,惊恐的眸子无助地眨动着。烙看起来好虚弱,她好怕他会突然……   李静洛无力地偎依在伊蝶身上,残喘道:“小野猫,对不起,也许我无法再陪你身边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放手让她离开,可是他这副奄奄一息的躯体似乎不能再熬下去了。   “我不管,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们永远不要分开。”伊蝶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双臂紧紧地抱住他,似乎害怕他会突然消失在眼前。   李静洛伸出手掌与伊蝶十指紧握,气息微弱地说道:“小野猫,你相信有轮回转世吗?如果真的有轮回转世,我一定会找到你,到时我一定要娶你当我的娘子,我会好好地爱着你……”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微,手上的力量似乎在慢慢地流失。   伊蝶用劲全身的力气紧抱着李静洛,撕心裂肺地哭腔道:“不要,我不要轮回转世,我只要这辈子好好地与你白头皆老!”   李静洛缓缓地合上眼帘,手劲一松,似乎沉沉地睡着了。 第148章:再见亲爱的哥哥   伊家别墅是一幢华美的欧式大宅,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美妙的生日晚会。幽静迷人的夜里,突然亮起了两道奇异的光芒,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定格了。   书房中,伊烙一脸若有所思,定定地盯着手上的龙腾古镯子,俊美的脸孔上是一片溺人的柔情。突然,龙腾镯子闪烁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   当光芒散尽时,伊烙蓦然回过神,嘴里喃喃低语:“蝶儿……”他迅速地站起身,宛如一阵急惊风般疾奔向伊蝶的睡房。   推开房门,只见柔软的地毯上昏睡着一个娇媚动人的少女。甜美的脸蛋上尤挂着斑斑的泪痕,濡湿的长睫毛微微扇动,嫣红的樱唇上是一抹诱人的光泽。   “蝶儿……”伊烙箭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柔软的娇躯,动作轻柔得仿佛呵护着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   伊蝶的泪水仿佛怎么也停不下,无声地滑过粉嫩的脸颊,绵绵地滴落到地毯上。   伊烙搂抱着她,怜爱地吻去娇脸上苦涩的泪水,低沉的磁音深情而温柔:“蝶儿,别哭了,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似乎听到他柔情的话语,伊蝶缓缓地掀开眼帘,如雾般的蓝眸一瞬不眨地盯着伊烙。   “蝶儿,你终于醒了?”伊烙喜上心头,眉宇间是烁目的光华。   突然,伊蝶紧紧地双环抱着伊烙的腰身,悲切地哽咽道:“烙,我不要离开你,就算死了也不要离开你。”她是不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为何心痛得仿佛要破碎?   “蝶儿,我不是好好地在你眼前吗?”伊烙一脸不舍,安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嘎的嗓音柔得似乎可以腻出水来。   “烙……”伊蝶的泪水再次如洪水般涌出来,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伊烙无语地搂抱着她,轻轻地闭了闭眼帘,润泽如玉的黑眸深处是一抹幽深的柔情。   “呕……”伊蝶突然捂住嘴巴,难过地干呕起来。   “蝶儿,你还好吗?我马上去叫医生。”伊烙眉心深琐,完美的脸孔上是一片心急如焚。   伊蝶好不容易才停住干呕,她使劲地一把推开伊烙,迷茫的蓝眸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蝶儿,你怎么了?”伊烙习惯地爬了爬柔顺的长刘海,目光不解地看着她。   伊蝶泪眼婆娑地盯着那张熟悉的绝色脸孔,不停地摇头,嘴里呢喃自语:“不是,你不是他,你不是属于我的烙,我的烙已经……”即使哥哥和他的容貌是一模一样,即使她一直深恋着他,但是伊烙这一辈子都注定是她最爱的哥哥,永远不可能成为她的恋人。   当时因为李静洛的离去,她哭得柔肠寸断,朦胧的意识中,似乎有人替她套上一只金镯子。接着,她手上的镯子蓦然发热,她的身体似乎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是那只凤舞镯子把她从遥远的时空带回来了,她最爱的烙却永远离开她……   伊烙眼神闪了闪,黑眸中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深。   伊蝶双手捂住脸蛋,宛如小孩子般无节制地痛哭起来,哭得柔肠百转,楚楚可怜。伊烙慢慢走到她身前,伸开手臂轻柔地把她拥进怀中,沉声柔嘎道:“小野猫,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碎。”   伊蝶蓦然停住哭泣,楚楚的泪颜从炽热的胸膛中抬起来,朦胧的泪眼刚好对上一双摄人心魄的冰眸。   “烙?”伊蝶瞪大蓝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伊烙。如此熟悉的冰眸,是她亲亲的绝色相公吗?可是,她的烙不是已经……   伊烙无语地俯下俊脸,炽热的唇瓣霸道地侵占了柔美的樱唇,灵活的舌头贪婪地与粉舌共舞。   伊蝶被他吻得几乎忘记了呼吸,嫣红的脸蛋上浮现了一抹动人的潮红。这个味道,这个气息,果然是她的“烙”? 第149章:近在咫尺的恋人   伊烙不舍地离开微肿的红唇,湿热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玫瑰唇,动情地沉声道:“小野猫,你真甜美。”   伊蝶瞪大迷离的星眸,酥软的身体里涌出一股熟悉的热流。她颤颤地抚摩上熟悉的精致五官,吐气如兰:“烙,你是我的相公,我最爱的烙……”哥哥只会蜻蜓点水般轻吻她,但是“烙”的热吻仿佛是一把狂肆的烈火,好象要把她的身体燃烧起来。   伊烙眼神炯炯地凝视着她,勾了勾完美的唇线,强势地宣誓道:“小野猫,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娘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伊蝶迷惑地看着他,眸子中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伊烙满足地搂抱着温香软玉的小妻子,下巴埋在芬芳的秀发中,喟叹道:“小野猫,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整整十七年了……”为了不吓跑她,他努力压制心中浓浓的爱意,努力以哥哥的身份守护着她成长。   伊蝶喜极泪下,哽咽不语。突然,她轻轻地推开伊烙的身体,蓝眸黯然,痛声道:“烙,我们不能在一起。”心仿佛被车子狠狠辗过,痛苦得教她几乎欲绝。她差点忘了伊烙是她的哥哥,是一个她永远不能爱上的人。   “为什么?”伊烙脸色一沉,柔和的嗓音跟着冰冷起来。她不知道他等她等得多难过吗?为何到了现在她还要拒绝他的爱?   伊蝶背过身,轻轻地合上眼帘,一脸无奈的凄楚:“哥哥,你忘了吗?我们是兄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傻瓜。”伊烙的脸色温和起来,他从背后轻轻地环住她的身体,宠溺地柔声道:“我不是你的哥哥。”   “什么?”伊蝶惊诧地睁大蓝眸,死寂的心仿佛看到了希冀的光芒。   伊烙迷恋地吸嗅着她诱人的体香,缓缓地说道:“那天,我的意识离开身体后,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身处于这个奇怪的时空,还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后来,我遇上了父亲和母亲,是他们收养了我。”   “真的吗?”伊蝶怀疑地掐了掐自己的脸蛋,痛得直掉眼泪。她不是在做梦,她的烙真的回到她身边,真实地回到她身边。   伊烙宠溺地看着她的孩子气举动,冰眸中全是柔情蜜意,深情地期求道:“蝶儿,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人家早不是早就是你的娘子吗?”伊蝶脸上一红,娇羞地躲进他的胸膛,别扭地嗫嚅道:“可是妈咪和爹地会不会反对?”   伊烙喜形于色,挑逗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神秘地笑道:“小野猫,你就安心当我的漂亮新娘,母亲早就把你许配给我了。”   伊蝶微怔,灵动的蓝眸骨碌转动,脑海中飞闪过一道灵光。她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恼羞成怒地轻捶着他的胸膛,咬牙切齿地逼问:“臭烙,快说,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怪不得大家都对她的恋兄情结无动于衷,原来他们早就把她跟伊烙凑成一对。实在太过分了,害得她因为禁忌之恋,偷偷地躲在被窝里不知掉了多少的眼泪。   “小野猫,我爱你爱了十七年,这算不算是瞒着你的事?”伊烙呢喃爱语。冰眸迷醉地欣赏着她可人的女子娇态,炽热的唇瓣再次吻上喋语娇嗔的樱唇…… 第150章:尾声:幸福的彼岸(1)   几个月后,伊氏孤儿院。漫天的樱花瓣飘飞如雨,到处是一片迷人的粉色世界。   樱花树下,伊蝶眷恋地偎依在伊烙英挺的身躯上。她的睡容甜美,眼帘轻掩,嫣红的樱唇边噙着甜甜的笑花。   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远远地看去,仿佛是一幅唯美无暇的画卷。   “小野猫,醒醒,我们要回去了。”伊烙在她耳边温柔地轻唤着。   伊蝶缓缓地睁开眼帘,睡眼惺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撒娇地埋怨道:“讨厌,人家正在做好梦呢!”   伊烙爱宠地搂抱她,柔声诱哄着:“我们先回家再睡好不好?我怕你会着凉。”   “嗯。”伊蝶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伸出雪臂柔顺地环上他的脖子。   伊烙冰眸含笑,满足地抱起心爱的女子。大腹便便的她老爱睡觉,迷糊的睡脸无邪纯真,香软的娇躯散发着浓浓的女性娇媚,教他一刻也不愿离开目光。   伊蝶半眯着蓝眸,困惑地问道:“好奇怪,我明明长得这么人见人爱,为什么总是无人问津?”在那个遥远的时空中,她的异性缘异常好,为何在现代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追求者,她连一封情书也没有收到?   伊烙身体微僵,漫不经心地说:“那是其他人没有眼光。小野猫,你没必要在意那些无关系男人的想法。”   伊蝶眨了眨迷蒙的蓝眸,狐疑地问:“烙,老是告诉我,是不是你在背后吓跑我的仰慕者?”自从她回到现代后,伊烙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情感,渐渐地恢复了过去的个性。以他那种霸道强悍的性格,越想他越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伊烙邪邪地勾了勾嘴角,无辜地反问道:“小野猫,我又怎么会做那种小人的动作?”哈哈,其实他根本不用动手,只要他一个不悦的眼神,他那群仰慕着自然会帮他把碍眼的男人赶跑,哪里还需要他这个教万人着迷的伊王子出手?   “哦。”伊蝶慵懒地应了一声,又舒服地窝进温暖的男性怀抱里。   伊烙抱着伊蝶漫步在樱花道上,目光迷离地欣赏着前方飞舞的落樱,若有所思地沉吟:“小野猫,今天的樱花雨跟那时的一模一样……”那时,他在这里找到了比他生命最重要的女子,从此他默默地守护着她长大。   伊蝶在他怀中动了动,嘤咛一声,模糊问道:“烙,你哪来这么多感触?”   伊烙但笑不答,轻声问道:“小野猫,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伊蝶依然轻闭眼帘,笑容可掬:“我梦见了沐风和……”   伊烙蓦然站住脚步,冰眸危险地半眯着,柔和的嗓音蕴满了不悦:“小野猫,不准你想其他的男子。”呵呵,烙你好小气,老爱吃干醋。“伊蝶撇撇嘴,狡黠的星眸揶揄地瞅着他酸酸的表情。   伊烙不可置否地低哼一声,冰美的俊脸绷得紧紧的,仿佛是一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子。   伊蝶忍不住扑哧笑出来,脸颊撒娇地在他身上磨蹭,绕有兴味地劝哄:“烙,别生气了,你先听我说完嘛!”   伊烙表情一软,口气和缓问:“那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伊蝶想了想,笑盈盈说:“我梦到沐风和玲珑姐姐成亲了,玲珑姐姐生了一对龙风胎,但是……”她故意停顿下来,狡猾地偷看了他一眼。   闻言,伊烙眉宇舒展,好奇地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不告诉你!”伊蝶坏坏地合上了嘴巴,故意吊起他的好奇心。   “小野猫,你真调皮!”伊烙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脸颊,语气十分宠溺。 第151章:尾声:幸福的彼岸(2)   其实伊烙也做同一个梦。梦中,唐沐风无意中说一句“娃娃好丑”,伊玲珑恼羞成怒地带着两个娃娃回到了边塞,还扬言不让娃娃跟唐沐风姓。唐沐风只好又紧追在她后面,费尽唇舌才把她哄回去。两人虽然经常吵吵闹闹,但是感情却奇异地更加深厚。   伊蝶转了转眼珠子,含笑问:“不知彩云姐姐和莫大哥将来的孩子会长得怎样?”梦中,彩云和莫剑云成亲了,两人隐居在山林,成为了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夫妻。   伊烙目光柔和地看了看她的大腹,骄傲地说道:“肯定比不上我们的娃娃可爱。”   伊蝶轻抚上大大的肚子,脸上闪烁着柔和的母性光辉,甜笑道:“烙,你好自大哦!”   伊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其实在他眼中只有她是最可爱的,他的目光只会追随她的一颦一笑……   伊蝶歪着脑袋,忍不住又轻笑出来。其实最教她愕然的是,燕红花为黑煞生下一个白胖的儿子后,粗野的黑煞竟然成为了一个绝世好男人。黑凤凰为配得上清秀的傅清水,历尽艰辛去减肥,摇身成为一个惊艳四方的大美人。呵呵,爱情的力量果然神奇。   迎面微风习习,捎来了沁人心脾的樱花香。伊蝶突然眼圈一红,喃喃地低语道:“不知司徒哥哥现在怎样?他还好吗?”所有的人中,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司徒轩,他的手臂复原了吗?他是否已经找到他的生命眷属?   伊烙轻吻着她的脸颊,安抚道:“别忧心,轩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伊蝶微微颔首,真挚地祝福道:“希望司徒哥哥能早日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时空的另一方,景色宜人的司徒山庄里,司徒轩背手驻足在樱花树下,一脸幽思。   傅颜玉拿着一件外衣走过来,柔声道:“司徒公子,屋外冰凉,你要多加衣裳。”   司徒轩回头潇洒一笑,自嘲说:“颜玉姑娘,在下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那么容易就着凉?何况我的手臂已经差不多复原了,你就别再当我是病人了。”   傅颜玉淡笑不语,依然体贴地把手上的外衣披到他身上。   司徒轩定定地看着她,凤眸中轻荡着柔和的波光。好半晌,他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前方,缓缓地说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蝶儿跟洛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天,伊蝶莫名其妙地消失他眼前,之后无论他怎样寻觅,他还是无法找到她的踪影。   傅颜玉无语,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俊朗的五官,。   司徒轩回过脸,凤眸柔情似水凝睇着她,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略显疲倦的脸蛋,柔声道:“颜玉,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三年了,傅颜玉一直默默地守在他身边,默默地照顾着他的生活细节,就象一个无怨无悔的深情娘子。   傅颜玉眼眶盈泪,温柔婉约地含笑摇头。只要能一直守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司徒轩低叹,轻轻地搂过纤瘦的人儿,温柔的凤眸中除了真诚的感激,还有无法言喻的缠绵柔情。   风,轻柔地舞动着粉色的落英,描绘出一张精美的动人扉图。因为有爱,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幸福笑容…… 第152章:番外编:天使的名字(1)   伊氏孤儿院里热闹喧哗,到处充满了孩童银铃般的笑声。正值樱花盛季,粉色的花瓣飘飞如雨,轻盈似彩蝶,不计其数的落樱点缀成美丽的鲜花地毯。   静谧的樱花道上,迎面走来了一对外表亮眼的年轻男女,他们一脸甜蜜幸福,携手推着一辆精美的婴儿车。男的五官深邃出色,蓝眼金发,仿佛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尊贵王子。女的花容月貌,身材高挑曼妙,一头波浪似的长发格外妩媚动人。   黑发美女乃是名扬世界的名模……伊莉儿,她亲昵地挽着身边的金发男子,眸中柔光流动,笑容可掬地问道:“老公,我们要给女儿取个什么中文名字?”小巧玲珑的婴儿车上,熟睡着一个天使般的粉娃娃,肌肤娇嫩如水,玉琢般的脸蛋可爱得教人移不开目光。   英国贵族卓雷。史密斯温和地笑看着爱妻,优雅地弯起唇线,柔声问:“莉莉,你想取个什么名字?”   伊莉儿侧了侧脑袋,一脸苦恼:“我还想不出来,老公,你的中文造诣好,你来想个好听的名字吧!”卓雷虽然是正道的英国人,但是他的中文流利,文学修养更教伊莉儿自叹不如。   卓雷轻柔地覆上伊莉儿的玉手,目光慈爱地端详着女儿的睡脸,安抚道:“别急,我们可以好好想一下。”   伊莉儿赞同颔首,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卓累英俊的脸孔。丈夫一向是她的骄傲,她相信没有什么事会难倒他。突然,她站住了脚步,玉指定定地指着前方,惊喜地低呼起来:“老公,你快看,前方有个好漂亮的的小孩子!”   卓雷闻言看去,只见粗壮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五官绝美精致似精灵,润泽的眸子迷离地瞪着前方。其他的小朋友都兴致勃勃地玩着游戏,他却独自地站在樱花树下,空灵的表情仿佛丢失了部分灵魂。   伊莉儿快步走到小男孩面前,弯下身,心生怜惜:“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小男孩置若罔闻,空寂的目光一瞬不眨地瞪着前方。   伊莉儿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回头求救地看向亲亲老公。卓雷会意一笑,随即推着婴儿车走过去。   这时,孤儿院的李院长快步走过来,热络地招呼道:“史密斯先生,夫人,原来你们在这里!”伊氏孤儿院是卓雷以伊莉儿娘家姓氏的名誉捐建的,每年他都会资助一大笔给孤儿院,帮助了无数有需要的孤儿重获新生。   伊莉儿站起身,对着李院长友好一笑,奇怪地问道:“李院长,这个小男孩究竟怎么了?”   李院长俯下身,心疼地抚摩着小男孩的头发,难掩忧心道:“自从我带他来到这里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模样,不哭不笑,也不说话,就象一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伊莉儿鼻子一酸,关切地问:“那他的父母还在不在?”   李院长面露困色,摇摇头,说:“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一个人站在广场上一动也不动,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后来我拜托在侦探社的朋友调查,却什么收获也没有。” 第153章:番外编:天使的名字(2)   伊莉儿轻柔地拉起小男孩的手,充满母爱地柔声问:“小朋友,你愿不愿来我家?”她突然好想收养眼前的男孩,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如此空寂的目光,他应该一个是充满活力,无忧无虑的孩子。   小男孩依然沉默不语,目光无焦距地瞪着前方。   “哇哇……”婴儿车上的粉娃娃突然响亮地大哭起来。空气中,飘飞着一屡绝色如天人的幽魂,他神情激动,魔魅的冰眸紧盯着粉娃娃的脸蛋。   突然,小男孩身上似乎有一股不可抵抗的吸引力,倏地把那抹绝色的幽魂吸进了身体里。   小男孩眼神一闪,黑眸蓦然炯炯发亮,耀眼得宛如一枚光彩夺目的黑曜石。他快速地奔跑到婴儿车前,双手紧扶上车扶手,踮起脚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可爱的娃娃脸。   粉娃娃似乎感觉到凝视的目光,缓缓地停下了哭泣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蓝眸,好奇地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脸上腼腆一红,如梦如幻地呢喃:“蝶……蝶儿……”   粉娃娃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眼睛笑眯成一钩新月,嫩嫩的小手一抓一抓地伸向小男孩。   伊莉儿小跑过来,怔怔地看着女儿灿烂的笑脸,惊奇得合不上樱唇:“娃娃这么快就不哭了?”女儿不哭时是个无邪的小天使,但是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而唯一能哄住女儿的就是温雅的卓雷。   卓雷眼神柔和地看向心爱的娇妻,浅笑说:“蝶……伊蝶,女儿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伊蝶?”伊莉儿轻声重复吟念着,柔软的娇躯亲昵地偎依在卓雷身边,笑盈盈道:“好啊,看来娃娃好都喜欢这个名字呢!但愿娃娃将来能象无忧无虑的蝴蝶般快乐成长。”   卓雷温柔颔首,长臂轻搂着娇妻,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小男孩。自从邂逅了亲爱的妻子,卓雷开开始相信缘分的玄妙。眼前这个小男孩会是女儿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吗?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握住柔软的婴儿小手,黑眸宛如一潭温柔的秋水,声似歌吟:“娘子……”   “娘子?”伊莉儿兴高采烈地凑上前,亲切地微笑道:“小朋友,你想让蝶儿当你的新娘子吗?那你要不要来我家?”   小男孩回过脸看向伊莉儿,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院长走向前,欣喜地问道:“史密斯夫人,你们要收养他吗?”看到沉默的小男孩终于愿意说话,李院长感到无比欣慰。此外,史密斯夫妇是一对大善人,她相信小男孩一定会幸福的。   伊莉儿微笑着颔首,温柔地看向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弯了弯完美的唇线,淡淡一笑,答道:“烙……”粲然的笑容是仿佛隆冬中的一屡金光,瞬间便融化了千年寒冰,化成一汪动人的春水。   半空中,粉色的落樱漫天飞舞,美妙如梦境。在灵魂交接的那一瞬间,命运的齿轮又开始了转动,一段美好甜蜜的恋曲刚刚开始谱写…… ______全书完____________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