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调色盘(上)   连城再次睁开眼睛,不由得皱皱眉,这如果是梦里的话,这个梦也未免太过怪异了,这是一个类似于囚禁犯人用的牢房一类的地方,非常巨大同时也非常空旷,三面厚重的石墙,另一面是手臂粗细的铁管制成的栅栏,占地百米的房内只有地上铺了几条颜色暗黄的草帘子,墙角有一只盖着盖子的木桶。   这应该是做梦吧?连城确定如果不是做梦,自己实在是与这种地方没有一丝的交集,可是如果这是梦里的话,着个梦似乎也太过真实了。草帘子上绻身缩在那里的一个长相俏丽、丫鬟打扮的女孩卷翘的睫毛不安的颤动清晰可见,随着呼吸淡淡的干草特有的气味在鼻端萦绕,通畅的气流形成的机不可查的微风刷过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一切迹象让连城觉得也许这不是一个梦,可是如果不是梦,哪里关人用的牢房会这样的清洁干燥。   连城动了动由于长期一个姿势造成有些酸痛的身体,手拄着草帘子坐了起来,旁边的小丫头似乎听到了声音,快速的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公主,您想如厕吗?”   公主?连城不禁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看来真的是做梦,而且还是连城最为受不了的公主梦。其实要确定是不是梦很简单,只要用力的打自己一下,可是连城犹豫了,如果打的轻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可是如果用力打,岂不是很耗费力气。   “那个、那个琴音。”连城朝小丫头勾勾手指。   “是,公主。”连城放心了一些,看来果真是梦,梦里自己真是万能,随便就能叫出小丫头的名字。   “过来打我一下!”   “公主你说什么?”琴音以为自己听错了,俏丽的脸上露出浓浓的不解的表情。   “我让你打我一下,用些力气。”连城这边刚说完,琴音‘噗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公主求您别吓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请公主责罚。”   恩?连城疑惑,这梦怎么不按照自己的剧本走,看小丫头似乎真的在害怕,摆摆手“那个,你起来吧,我开玩笑的。”   琴音这才稍稍放心,心里暗暗奇怪怎么公主一觉醒来让人感觉怪怪的,还没等起身,就见连城‘啪’的照着自己大腿用力的拍了一下。   “嘶”真疼,等等,不是做梦?即使在如此吃惊的情况下,也没能让连城站起来,只是稍稍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甚是怪异,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自己竟然在另一副身体里,而且还能叫出那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小丫头的名字,难道是——‘夺舍’。如果自己真的不小心误闯修真界,以自己的懒惰程度,还不让人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个,琴音。”连城终于露出了郑重的表情“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元婴期?”看见琴音惊异的样子,连城马上改口“要么是金丹期?你不会连筑基期都没到吧?”连城越是猜,琴音的表情越是怪异“公主,你说什么哪?琴音怎么都听不懂?”   连城嘘出一口气,还好,这里不是什么修真界,然后更加匪夷所思的问题纷至沓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占据了另一个人的身体,而且似乎还能叫出以前绝不认识的小丫头的名字,然后,连城又将身体靠在墙壁上,问了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的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在之后的两三个小时里,连城终于在琴音疑惑又惊异的有些词不达意的回答中,对于自己的身份以及处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所以公主您不要太担心,根据经验,今天礼王也会将咱们放回去。”琴音笃定的点点头。   ‘也会?’连城咬咬牙,当今的情况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连城确定自己果真穿越了,而且十有八九连这副身体原来主人的灵魂也吞噬了,因为琴音每说出一些事情,连城都感觉有些模糊的印象,甚至仔细想来,还可以更具体,但是连城是什么人,这种耗费脑力的事情,自然不愿意多做。   这位真正的公主名字也叫做连城,只是人家姓连,名城,而连城自己的全名却是孙连城,不知道着相同的姓名到底纯属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但是连城秉承着自己为人的一贯原则,既然思考要耗费力气,不如不想!   而琴音会用‘也会’这个词,原因真是荒诞的可以,这位被霸占了的连城,还真的是一位公主,只不过是一位人质公主,她是连云国的三公主,现在正在厚土国做人质。   ‘人质’,连城细细的品味着这个词汇,半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人质这个身份当真尴尬的紧,若是混得好,人家还会想对待客人一样以理待之,可若是混得不好,就无异于阶下囚了。而连城被关在这里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位人质公主,不但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竟然在夜里爬上了厚土国礼王帝无愁的床,然后被人家一脚踢了下来,然后关在这里。   而琴音会用‘也会’这个词,原因就在于,这位人质公主这样做竟然不是第一次,在被送来厚土国当质子的一年之内,竟然先后三次爬上厚土国两位王爷和一位也在厚土国做人质的王子的床上,而毫无意外的全都被踢了下来,从琴音的字里行间里,连城听出这些事已经在整个厚土国的皇宫中成为笑谈,连城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柄。   而那位公主连城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迫于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一位公主和舆论的压力下,那位成其好事的就必须娶了她,连城不知道那位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想嫁给人家,有几分是听从连云国国主的嘱咐才这样做,但是如果她成功了,好处却是多多的。   这是一片连城从未听过的大陆,连城不禁叹口气,开始整理琴音灌输给她的关于连城自己,关于连云国、厚土国的一切,这片大陆名为无极大陆,整片大陆的霸主便是厚土国,位居大陆正中央,占据了大陆大约一半的面积,东方是青木国,南方是烈火国,西方是炫金国,北方是恒水国,而连云国就夹在厚土国和炫金国中间,占地只有厚土国一个省郡大小。   按照琴音的说法,大路上原本是没有连云国的,只有厚土国的一个连云省,大约一百五十年以前,当时的连云国第一任国主还是厚土国的一位相爷,在厚土国内乱的当,极力保荐当时还是三皇子的厚土皇,而且在太子上演逼宫的戏码时,拼了自己的性命为厚土皇挡了十有八九会要了厚土皇性命的一箭。   而这位厚土皇不但心存仁念,而且知恩图报,在官无可升的情况下,厚土皇竟然赐给了这位相爷一块封地,虽然是厚土国既没有特产,土地也不丰饶的一个省郡,但是这种待遇确实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享有的,可见当时这位相爷风头之盛。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深谙树大招风之理,这位相爷竟然在两年后辞官,回到了自己的封地,在厚土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下,连云省渐渐变成了连云国。   但连云国自己也知道,只要厚土皇的一个念头,连云国就会马上变回连云省,只是做惯了一方主人的现今连云帝哪里受得了变回平民,于是在厚土国要人质时,便将自认为相貌出众的连城送了过来。   目的无外乎要连城一展魅力,俘虏了其它四国那位人质王子的心,在连云帝的期待中,若是厚土国三位王爷之一就更加好了,只要连城与之联姻,厚土国断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不甚在意的小省横生枝节云云。   唯一令连城感到庆幸的是,她并不是唯一一个在厚土皇宫中的他国人质,除了连云国,其余四国竟也都有人质在厚土国的皇宫中,其实不必仔细思索也能参透其中的猫腻。厚土国即为大陆上的霸主,自然会产生让无极大陆改名为厚土大陆的心思,只是厚土若真的要霸占某一国,深谙唇亡齿寒之道的其余几国自然会联合起来共同对敌,其实按照厚土国的实力,也未必就怕了其余几国联盟,可坏就坏在这几国所处的地理位置。   厚土居大陆正中央,只要出兵征讨任何一国,其余几国必定直袭厚土,而后土不止背腹受敌,甚至四面楚歌,就算真的将整个大陆收复了,收回来的也必定是一个残破不堪的大陆,到底值得还是不值得,个人心中自有一把秤,于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只是厚土势大,又不想突然某一天被几国联合暗算,于是有人想出了人质这一途径,每个国家都必须派一位帝王的直系亲属来厚土国。   只是听说有的是各国自己指派的,而有的则是厚土国指明讨要的,具体是谁,连城自是不知,琴音更是迷迷糊糊。   看着透气窗照过来的明亮的有些刺眼的阳光,连城摸了摸正在阵阵抗议的肚子,向后靠了靠,哀怨的看向琴音:“你不是说今天会放了咱们,这怎么还没有动静?”   小丫头皱皱鼻子“奴婢也不知道……”   哎,连城索性也不想了,闭起双眼,既然没有东西吃,还是小睡一下,既感觉不出饥饿,又可以保存体力。其实如果将她喂饱了,这里也不错,连城懒懒的想。   就在连城感觉自己快要睡过去时,感觉身旁的琴音推了她两下,连城睁开眼睛,琴音紧张的说道“公主,来人了!”    第二章 调色盘(下)   就在连城感觉自己快要睡过去时,感觉身旁的琴音推了她两下,连城睁开眼睛,琴音紧张的说道“公主,来人了!”   果然,伴随着似乎是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大约来了六七个人,几人成合围之势围在中央的是一位男子,连城挑挑眉,暗暗夸赞——大帅哥一个。   其它的几人一看便知是这人的仆从,而这位明显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一件纯白色的松松垮垮的睡袍由一根黑色的丝质的带子系在腰间,胸前裸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这人也混不在意,一双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眉下犹如点漆的眸子闪烁着几不可查的戏谑与轻蔑,直挺的鼻子下,是一张颜色淡淡的嘴,嘴唇有些薄,按照连城多年观察人的经验,这人嘴马子应该还不错。如果不是自己早已练就了铜浇铁铸的自知之明,只怕面对这样一位散发着高贵气质和成熟魅力的大帅哥,只怕定是心跳如擂鼓了吧。   琴音一见来人,动作迅速的站了起来,然后费力的将还处在懒散状态的连城拉了起来。琴音略一抬头,然后直挺挺的跪下“参见礼王。”   果然不出所料,这人就是第三个将连城踢下床的礼王帝无愁,连城正在一面诅咒害死人的封建制度,一面思索自己应不应该行礼,帝无愁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据说打哈欠这种事情会传染,果真,连城也紧跟着打了一个,而且绝对称不上优雅。   帝无愁一皱眉,眼中的厌恶之情更胜,脸上却展开一抹笑容“看来城公主昨夜没休息好?这倒是本王疏忽了,城公主堂堂的金枝玉叶,睡惯了高床软枕,这里如此简陋自然是睡不好了。”然后对旁边一名相貌乖巧的小童道“听箫,命人般一张床来,也好下次城公主来这里睡得安稳。”那个叫听箫的小童当真领命去了,然后帝无愁转头第一次看向连城“不知城公主是否满意?”   不待连城回答,又轻笑道“城公主不说话,可是气本王昨夜将公主关在这里?”然后哧然一笑“其实如果不是城公主身份特殊,碰了怕是就要娶回来,本王也未尝不可一尝公主夙愿,虽然公主的脸让人望而生畏,但是身材还是不错了,其实闭上眼睛还是一样的,所以这事怨不得本王,城公主还请见谅。”   连城一阵错愕,在这番连贬带损、夹枪带棒又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讽刺中,连城确认,这人不但嘴马子不错,而且还生了一根毒舌。而连城的反应则是——没反应。   帝无愁见连城一脸的呆滞,好似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心里暗笑这蠢女人好不容易去了一脸的媚俗和满眼的花痴相,竟变得傻愣,猜是自己的一番话怕是这蠢女人当真听不懂,自己到是高估了她的智力。   不一会,那位长相伶俐的小童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人,当真抬着一张大床,而且还是那种四周挂着纱幔,极为漂亮的粉红色大床,放在这囚人用的牢房,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连城咬咬牙,有些弄不懂这些人,他们难道是吃饱了撑的,虽然这样更加的讽刺更加的污蔑人,但是……他们不累吗?   “听箫,放他们回去。”帝无愁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走了出去,直到出了自己的私人囚房,才意外的发现,那个每次见到他都‘王爷、王爷’叫个不停,一脸媚笑的让人恶心的女人竟然从头到尾一声未出,虽然安静不少,倒也奇了,只是帝无愁自然不会将心思多花在那女人身上一分,转念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   听箫将二人领出囚房便走开了,然后琴音便在前面带路,这时连城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还是在皇宫的范围之内,王爷不都是拥有自己的王府吗,怎么还住在宫中,而且还私设囚房,更加的不避讳,看来十有八九是风俗习惯与连城所熟知的不同,就像连城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厚土国的那位被连云第一任国主救了的帝王竟然会坐视连云称帝而不大家干涉,甚至有着丝丝的放任。   琴音一面在前方领路,一面脸上的表情不时的转换,时而困惑,时而惊叹,时而苦恼,时而又恍然大悟。堪比变脸。   连城虽然懒得理会这丫头,但是怕她心不在焉的带错路,自己反而要多走许多道路,不得不出言询问:“琴音你想什么呢?”   琴音猛然转身,眼睛晶亮,满脸泛着喜悦“公主,奴婢正在想怎么跟咱们陛下汇报呢,没想到礼王竟然对公主你这么好?”   好?连城一愣,哪里好了,她怎么没看出来?“怎么好?”   “公主你看啊,王爷不但跟你解释了将你关起来的原因,还要那个什么听箫真的搬来一张床,怕你下次在囚房里睡不好呢,看来如果不是公主你身份特殊,说不定我们这次真的可以成功那!”   “额……”连城看琴音的表情竟然丝毫不像作假,也毫无取笑之相,一阵错愕,真不知这小丫头是太过天真还是脑子有些不好,连城一顿,不会自己现在这副身子的原主人也一样吧?连城却突然问道“琴音,那前两次他们怎么处置我的?”   “哎,公主真的烧坏脑子了,恒水的四皇子将你臭骂了一顿然后直接放回来了,正王爷将你关了一夜,然后直接要下人将您放回去了,您还直夸正王爷对您真好,都没有骂您,公主你真的忘了?”琴音水灵灵的眼睛闪烁着不满。   “带路吧,琴音。”连城没有在多问,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难怪两个灵魂碰到一起,自己的会将原来那位的吞噬,占据这副身躯的主导权,那位的智商真是……   ————————————————————   厚土国的皇宫分为四大部分,占地最大的自然是供给皇帝处理政事,百官觐见上朝用的,据说那里差不多就有几十处宫殿,其次是皇帝的后宫,里面除了皇帝自己的妃嫔,还有一些先帝遗留下来的太后太妃和没有出嫁的公主之流,据说大小宫殿林林总总竟差不多百十来处,然后就是三位王爷的区域,其实那几位在皇宫之外是有自己的府邸的,只是公众仍旧有他们的住处,最后一处最为特殊,就是用来给几国的人质住的,这四处每一处都有自己单独的膳房和浣衣局以及宫女太监的住处。   皇宫虽然巨大无比,可是消息传送的速度却也快捷无比,人本就是生活在舆论里的动物,何况是这每天做着千篇一律、无趣透顶的皇宫里的人,每一处有什么风吹草动,奇闻异事,不消一个时辰,整个皇宫定然传的沸沸扬扬。   就像皇宫里这几天都在传着一件事,每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惊讶无比,这消息与连城有关,不要误会,绝不是什么连城又被礼王踢下床,这个消息不足以产生如此大的震撼,而是因为整个皇宫竟然已经连续五天没有人看见连城公主穿的像花蝴蝶一样在宫里转来转去,而且专门往什么王爷皇子跟前凑合,城公主即使得病都从不耽误的事竟然有五天没有做,注意,是五天,不是五刻也不是五个时辰。   连云阁。   “公主,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您今天这么漂亮,在屋子里呆着多浪费。”琴音摇摇连城是手臂,撒着娇说道。   此时的连城正侧躺在正厅的大躺椅上坐着每天的例行公事,发呆,在琴音看来,公主一定又在想什么,想的这些天她都不像他自己了,但是连城其实什么都没想,纯发呆。   听到琴音说自己漂亮,连城终于有了动作,转头看向镶在墙壁上的巨大镜子,映出来的是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和一身五光十色的衣服,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连城不禁想起一种工具——调色盘。   那日从礼王哪里回来,连城终于想起要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子,记得礼王用过望而生畏这个词,初一看,却是吓一跳,嘴唇怎么涂抹的那样鲜红,脸色怎么会像鬼一样煞白,两腮怎么红得那么突兀和诡异,眼睛上方怎么用了那么多的颜色,连城初时甚至怀疑那女人故意这样做,后来终于在琴音和其余几名丫头的话中知道,那位从小就这么打扮,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审美观,不得不感叹这样如果能够吸引人才有鬼。   后来连城终于在晚上沐浴是看见了自己是真是相貌,感觉大为满意,原来这副身子竟然这么漂亮,比起原来的自己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真真的是大美人一个,就是被那一脸的花花绿绿毁了。   “出去干什么?”连城懒懒的问,语调只控制在几名丫头可以听见的范围,连城守则一,能够省力气坐到的事绝不多费一分力气。   “恩,出去转转啊,扑扑蝶、摘摘花什么的。您以前每天要换上三四套衣服出去散心那。”琴音答道,看着公主已经在屋里闷了五天,琴音着实担心,是不是公主被打击的脑子坏掉了,还是多开导开导她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连城暗自咬牙,扑蝶?摘花?三四套衣服?然后看向四名丫头“那个,那个……”除了琴音外,另外三名马上自己上前报出名字“棋语”“书香”“画意”,连城点点头,“对对,你们几个要想出去就去吧,不必管我,我要再睡一会。”   “公主你要自称本宫,不要总是我我的,而且您不但昨夜睡了一夜,今天上午又睡了半天,这刚刚吃过饭,您怎么又要睡?”棋语是这几名丫头中最稳重的一个,也不禁对连城的举动提出了抗议。   “好吧,那给我拿一本书好了。”连城退一步,几名丫头对视了一眼,虽然无奈,但却好过还睡觉吧。   看着马上领命去了的丫头,连城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种日子,真是做梦都容易笑醒,连城觉得自己的二十年中从未如此幸福过,不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一呼四应,自己只要专心做米虫就好,什么都不用做,只有一样,就像早起梳妆时,“公主今天想穿什么衣服,想梳那种发髻?”   连城懒得思索“随便!”然后一如既往,连城还是想一个调色盘。       第三章 帝无央   其实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连城懒得想、懒得动、也懒得改变,甚至对于怎么来到这副身体中,到底用什么方法回去都不是那么热衷,如果可以,连城自然想回到那个有空调,有汽车,有网络的迅捷无比的现代大都市中,但是既然自己来到这里都是糊里糊涂的,回去什么的当然更加的飘渺无望,还不如安心的享受这里养尊处优的生活。连城守则之二:永远都懂得既来之则安之。   当琴棋书画四位小美妞今天第十五次轮番劝连城出去走走后,连城终于不堪其扰的放下了左手的书和右手的葡萄,“好好好,去去去!”   时值五月下旬,天气不冷不热,世界万物在终于摆脱了冗长而寒冷的冬季后,都不遗余力的在这温暖的夏初奋力的生长,将整个皇宫装点的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清风拂过,带来阵阵夹杂着泥土新番气息的香气,鸟飞虫鸣,以及鸡飞狗跳……   连城终于知道这个没有大气污染的室外有多么的舒服和吸引人了,看来几个小丫头非要她出来走走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四处闲逛,连城发现每走过一处,只要是碰到宫女太监,都会对于她的出现分外注意,然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迎面走来三名宫女,前面那名长相尤为娇美,鼻尖上长了一颗小巧的痣,看着装似乎已经有了品级,后面的两名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上各有四五只杯子,里面盛着眼色各异的液体,这三名宫女见到连城也不行礼,连城猜测她们一定是有固定主子的,不像那些只在某一房工作的,即使心中没有将连城看的多重,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就在两方人马快要错过时,最前面那名宫女忽然顿了一下,看向连城,后面的一名没有反应过来,径直的撞在了前面的宫女身上,托盘里的液体一阵摇晃的溅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就有一种鲜红的洒在了连城的衣裙上。   场中的八人有七个均是一愣,那名洒了连城一身的宫女脸色霎时变得毫无血色,倒是那名有品级的宫女面色一整,竟是什么也没说,仿佛在等待什么,琴棋书画四位更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连城,看意思好像在等待这位公主发飙。   连城不由得多看了那名为首的宫女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对画意伸出手“手帕。”画意愣愣的将手帕掏出来递给连城,连城便向身上的污渍擦去。这个动作就像是有人忽然给定格了的画面按了播放键,除了那名为首的宫女,所有人一起动了起来,连城的丫鬟急忙拿出手帕手忙脚乱的清洁,那两名宫女一起跪了下来“请城公主恕罪……”那名溅了连城液体的宫女忙为自己求情。   “没事,你起来吧。”连城似是毫不在意的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也忒紧张了,难道……连城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公主我们回去换了衣服吧。”琴音期期艾艾的说道。   “换它干什么,没有湿透,难得出来,再走走。”   “可是它已经脏了。”棋语接话。以往公主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衣服带有一丝脏乱出现在连云阁外的。   连城看看自己五光十色的衣服,第一次说出了如此带有自己情绪色彩的话“你们认为有人能看出来这衣服多了一种颜色吗?”   连城感到自己这话一出,那名本来已经走出了几步的宫女身子又一顿,然后再没停留的带着两名宫女走了。   “哎呀,真的看不出来啊!”除了棋语外,另外三名已经感叹了起来,棋语却是听明白了,听公主的意思竟然是对这花花绿绿的衣服不太喜欢,那订做的时候怎么还非要这种样子。   “公主,你怎么没有打骂那名犯错的宫女?”极少说话的书香终于将憋在心里好久的话问了出来。   连城暗叹一声果然如此,看来这位公主竟然是个刁蛮的主,看这些人的反应再加上书香的问话,连城可以肯定,如果遇上相同的事,怕是那位就真的动手打人了,她难道真的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名人质,看那名为首宫女的态度就知道,连城在这皇宫里果然出于尴尬的地位,没有人真正的看得起她。但是连城无所谓,也并不打算改变什么,这样挺不错的。   “那名宫女是谁?”连城问道。   “那时文殊公主帝无月身边的四大女官之一的飞雪,听说挺聪明的,还曾经受到过正王的褒奖,只是似乎文殊公主并不太喜欢她。”棋语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连城点点头,懒得多问,几人便继续向前走,直到连城拐进了一个类似猎场一类的地方,四周围绕着参天古木,中间是大范围的草坪,嫩草色泽鲜艳,生机勃勃。连城发现这里离质子们住的地方不远,本想问问这里可不可以进去,但发现几名丫头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就跨步进去了,自然没有看到几名丫头互相交换的眼色。   即使是做梦连城都绝对想象不到眼前的场景,愣愣的半天一动没动,几名丫头看公主似乎在小声的自言自语什么,然后看到眼前的场景,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几名丫头看见的是厚土国最小的四王爷盛王帝无央正被摔在地上,倔强的宛如仙童的小脸上满是不服气,甩开侍卫伸出来扶他的手,气愤的赖在地上不起来,看见连城等人,露出一个果然来了的蔑视表情。原来公主看见盛王了,难怪如此失态,看来公主又恢复了。   而连城看见的却不是这些,本来喃喃自语的声调忽然调高,就像突然发现的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对于连城来说也的确如此。“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不是东方玄幻,而是西方魔幻!”然后直直的向前走去,感觉似乎有什么阻碍了道路,没有错神的直接绕了过去,离得非常近的看着眼前这种神奇的生物。   那是一种类似于马的生物,虽然有许多地方不太一样,但是体态以及大体轮廓非常相像,骨骼要纤细的多,如果只是这样,连城大可以当做是某种马的变异,但是,让连城至今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又兴奋无比的是——这种生物的后背上都长有一副巨大的翅膀,而且不是肉翅,而是羽翅,天啊,会飞的马?天啊,这里少说有几百匹,天啊,许多飞马上还带有精致非常的马鞍,天啊,这种生物竟然是一种交通工具。   厚土国共有三位王爷,礼王帝无愁,正王帝无心,以及盛王帝无央,帝无央是这几名兄弟中年龄最小的,加之长相讨喜,从来都是被众人捧再手心里的主,就算是那位讳莫如深的皇帝哥哥也对他宠爱有加,看着这个将自己装扮是像染缸一样的女人竟然从自己身旁绕了过去,然后向他身后的天騏走去,一脸痴迷的表情,竟然产生了一种不被重视的羞辱感。   连城刚一进来帝无央就看到了,心想这女人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知道自己和几位哥哥经常来饲场,定是打听到消息自己来了,马上就跟了过来,本以为这女人看见自己摔倒,定然呼天抢地的过来扶自己,然后假惺惺的涕泪横流,一口一个王爷,正在思忖究竟怎样让这个老女人知难而退,从此不敢对他近身半分,谁知这女人竟然就这样径直绕过他走了过去,然后着了魔一样的看着天騏。   “城公主不是怕天騏怕得紧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帝无央露出灿烂的微笑,已经自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琴音等四名丫头马上被帝无央的笑容迷的神魂颠倒。   听到好听的说话声,连城终于从美丽的生物身上回过神来,一转眼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后,好漂亮,这是连城的第一个反应,这少年皮肤竟然比女子还要白皙细腻三分,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睫毛浓密而纤长,直挺的鼻子下,饱满的嘴唇又红又亮,泛着健康的光泽,两个梨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一身华贵的绸服剪裁合适的穿在身上,看上去宛如仙童临世。虽然比连城高出整整一头,可是连城还是觉得他可爱。这样的人会让人产生上前摸一把的冲动,可是连城更加的想在那些叫做天騏的飞马身上摸一把。   “盛王爷好。”连城顺嘴就说了出来,然后挑挑眉,看来原来的连城对这位印象颇深呢,自己竟然一下就喊出人家叫什么。“我们随便走走。”   然后连城眼冒金光“棋语,骑这种飞马有没有摔死过的人?”   其它几人马上明白了连城的意思,她竟然是想骑天騏,“回公主,有,而且不在少数。”棋语期期艾艾的说道。   “那我们回去吧。”说完,连城就像忽然撒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的转身走了,竟再没看帝无央一眼。几名丫头诧异的互看了一眼,今天公主这是怎么了,这种好机会竟然毫不在意的不要了。   诧异的还有一位,就是帝无央本人,从始至终,连城竟然就只匆匆的看了他一眼,剩下的满副心思都放在了天騏身上,那意思好像自己都没有这种最普通的天騏有吸引力,帝无央收敛起笑容,那神情竟然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若有所思的看着连城离去的方向。       第四章 每月一宴   厚土国皇宫内除了百官上朝用的大殿外,最为考究的建筑当属御书房,并不是多么的金碧辉煌,而是其鹤立鸡群的建筑面积以及考究雅致的建筑风格,除了正室外,还附带着四间耳室,正室供皇帝处理政事用,耳室则用来储藏书籍,里面储藏了大量的孤本和各类的巨著,其历史价值不可估量,如果说整片大陆上藏书最为丰富的是厚土皇宫的藏书阁,那么厚土帝的御书房就是连藏书阁也望尘莫及的精华。   此时的藏书阁正室内有四个人,礼王帝无愁和正王帝无心停下手中的棋子,“按照四弟的说法,你的魅力在那个染缸眼中还不如最普通的天騏?”帝无心有些好笑的看着帝无央。   “可不是吗?所以弟弟我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三位哥哥,是不是弟弟我的魅力有所下降。”帝无央宛如仙童的小脸笑容依旧灿烂,这样的笑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可是他的三个哥哥都不会被他这样的笑容所蒙骗。   帝无愁放下棋子,已经封断了帝无心所有的退路。“她没有媚笑?”   “没有。”   “没有王爷王爷叫个不停?”   “没有。”   “也没有看你看的错不开神,傻了一样?”   “她看天騏看的错不开神,傻了一样。”帝无央终于不再来回踱步,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帝无心开始往下捡棋子。   “哼哼。”帝无愁轻蔑的笑了两声,“这女人变得聪明了吗?开始玩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把戏了。”然后看向帝无心“记得我将他关在监牢里一夜的事吧?”   帝无心笑笑点点头。   “就是她半夜爬上二哥的床,后来被二个踢下来那次吗?”帝无央笑着问,那覆盖在纯真下的狡诈初露端倪。   果然,帝无愁脸色一变,了然的看了帝无央一眼。   帝无央像是没看到帝无愁的脸色,继续以毫不造作的纯真声调问着“二哥其实如果她不是连云国的质子公主,就凭她那么主动和热情,二哥也一定会将她吃下去吧?”   帝无愁一笑“那个染缸二哥吃不吃得下先不说,四弟可是奇怪得紧,就算那个染缸没有对你迷得要死,你也不必这么紧张跑来找我们吧,还是其实四弟心里很在意那位城公主,看人家没理你,心里很不是滋味,找我们来诉苦。”   帝无央腾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笑看着帝无愁“二哥,你明知道我是因为这女人表现太不正常才来的,毕竟大哥准备……”然后顿住,又道“竟然说出这样让人倒尽胃口的话。”   “哦,我还以为你在和天騏吃醋呢。”帝无愁笑着说道。若是比说话,他自信少有人可以赢过他。   “你!”帝无央怒极反笑“好,小爷就是再吃醋,连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你们不要去抢!”   二人露出一脸的惊讶,但在看到帝无央露出那种看见了什么恶心东西的表情,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二哥你说关在牢里一夜然后怎么了?”帝无心温和的笑着,声音都总是那么不疾不徐。   “那个染缸竟然在第二天看见我时与无央的情况一样,没有刻意的讨好,也不是特别的理会,我甚至感觉她的以往的那种骨子里的低姿态也不见了,但我原只以为是她吓傻了,没想到竟还是这样。”   兄弟三人对视了一眼,帝无愁忽然笑道“到底是刻意欲擒故纵,还是有什么阴谋,我们一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帝无央也笑道“明天就是初五。”   然后三人同时看向屋子中的第四人,“皇帝哥哥,你看行吗?”   这人正坐在几米开外的檀木桌子后面,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低头批改奏章,从这几人的角度看不见此人的脸,只看得见露出的上半身身材修长,但是毫不瘦弱,他批阅的速度快捷无比,即使兄弟几人经常看见,还是不由得惊叹大哥脑子里阅读分析再加上处理的速度,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眼,仿佛正在专心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兄弟几人在说什么,可是三兄弟知道,大哥不但听见了,并且一字不漏,而且必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人们都说一心不可二用,可是这人不但可以,而且效率好的让人嫉妒。   “随你们吧。”这人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是已经给了几位王爷指示。   ————————————————————————————   棋语看了看沙漏,公主已经睡了九个时辰,天啊,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入公主的寝室,天色已经大亮,室内却还是有些昏暗,她将挡在窗上的帘子扯了下来,顿时光明大放,又是一个好天气。   看着还处在睡眠中的连城,棋语彻底无语了,以为公主就算没起身,也该已经醒了,可是公主竟然还睡得安稳。“公主,你醒醒。”“公主,你醒醒!”棋语放高声调,可还是没有用。叹了一口气,棋语从荷包中掏出一物。   四个丫头明显感觉到了公主的变化,就像忽然变得没有野心,没有欲望,然后什么都无谓,都说无欲则刚,可是这样的公主能完成本国国主的嘱托吗?虽然原来希望就不高,可是起码公主自己肯努力,棋语看得出来,就算没有老国主的希望,以原本公主的性子,以那些男子的条件,公主仍旧会不遗余力的想要爬上人家的床,可现在这个样子,希望就更加的渺茫了。   棋语掏出来的是一个水灵灵的仙桃,香甜的味道马上散开,棋语将桃子放在连城的鼻子下,只一刻,连城双眼忽然睁开了“桃子?”连城疑惑的说,然后马上露出笑容“哈哈,这里竟然有桃子!”   连城守则三:民以食为天,吃永远是最重要的。   连城一边啃着桃子,一边任由丫头们将她打扮的更加艳俗。   “公主,你睡觉的时间也太长了吧?竟然连续睡了九个时辰。”琴音皱着小鼻子说道。九个时辰,也就是十八小时,很长吗?连城挑挑眉,没有回答,如果这算是很长,那么这几个丫头要是知道她如何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吓死。   “公主今天准备唱什么小调?”画意笑嘻嘻的问道。   “啊?为什么?”连城一脸的不解,这里的小调连城见识过,按照连城的解读:哼哼唧唧,无病呻喑,而且一句也听不懂。   “公主今天是初五,这么大的日子你怎么忘了?”   “啊?”什么意思?   然后再这几个丫头七嘴八舌的解释下,连城才知道,厚土国的皇宫中每个月初五都会举行大宴,不但宴请拥有一定品节的臣子,而且几位王爷,几位没出嫁的公主和五国人质皆在受邀之列,甚至有时候厚土帝还会出现。每次连城都兴致勃勃的准备一天,没想到这次连城竟然忘了。   而且有时候还会表演节目,连城公主并没有什么才艺,也不大会做诗,所以每次都会尽心尽力的准备一点小调来唱,从几个丫头遮遮掩掩的话语中,连城听出每次“她”表演小调,众人都是一副忍耐的表情。   “那个,可不可以不去?”连城问道。   丫头们交换了一个吃惊的眼色,琴音答道“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如果连宴会也不去,不就看不见王爷们和几位人质王子,那公主还怎么……”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连城知道她的意思,如果接触不到那些人,还怎么勾引人家。   “如果可以,那我就不去了。”连城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哎,不去也好,只是不知道这次宴会上会不会有十里红莲烧鮰鱼,上次只是闻到了味道,都让我惦记了半个月,哎,连做梦都想。”棋语慢悠悠的说道。   连城一乐,嗔怪的看着小丫头“好啊你个小丫头,竟敢跟本姑娘耍心机!”谁知连城话刚一出口,四名丫头齐刷刷的跪下了,附带着满脸的惊惧。   棋语简直悔不当初,不禁埋怨自己若是以前的公主,自己压根不会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使得自己如此的放肆,慢慢想来,其实不是无迹可寻,是这些天公主从骨子里消失的高姿态,还是这些天与她相处的没有任何意见,亦或是那种忽然生出来的让人忍不住去亲近的平和的感觉,几个丫头甚至有时候感觉,公主并没有完全将他们当做女婢看,甚至有时候公主的言行会让她们觉得公主当她们是朋友。   若是以前的公主,就算是很高兴,就算是愿意和她们说说话,也会摆出一副我主你奴的高姿态来,她会挑东挑西,经常性的不满,会拿她们出气,会打骂她们,会从骨子里发出一种俗气和骄纵,她们四人都是连云国带来的伺候公主的,在这些天公主不同的对待中,她们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与信任,所以她们就算发现公主那种从灵魂深处的变化,她们也不愿意深想,因为她们喜欢现在的公主,非常喜欢,虽然公主变得懒了,变得贪吃了,可是她们从公主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平和,似乎是经历的世事无常,看开了人间百态的通透和不愿意计较的慵懒。偶尔露出的那种明了清澈的仿佛纤尘不染的眼光让人忍不住惊叹,原来即使公主还维持的原来的打扮,可是有时候还是让人产生一种颠倒众生的错觉。   连城看着矮跪在地上的四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这种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岂是经过十几天的相处就可以改变的,看来还要慢慢来。   “那个,你们起来。”四人对视一眼,缓缓站了起来,连城想了想措辞“那个,其实你们不必如此的,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就生气的,你们看,我刚刚说的是本姑娘,而不是本公主,你们不用总是跪来跪去的,如果你们愿意,甚至不用非要叫我公主,叫我连城我也不会介意的。”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缓缓的感动,自此以后,如果只有一个人是她们从心里愿意跪的,你一定非连城莫属。   看着几人似乎有些被说动了,连城马上问道“那个什么宴会真的有那么多好吃的?”   几人点头“那公主我们还去吗?”   “去,当然去,我还想看看真正的皇帝长成什么样子呢。”几个丫头点点头,没有人说什么,但心里不禁暗道‘你是想尝尝十里红莲烧鮰鱼的问道吧’?    第五章 我也作诗   华灯初上,偌大的厚土国皇宫处处灯火通明,就算是身为地位最为低微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微微的雀跃,即使那些信和殿上众位高高在上的主子们的宴会与自己毫无关系,可是至少可以远远的看看那群异常俊美的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们,而且只要宴会一经举行,第二天多半会传出这样或者那样的消息,让这群过着千篇一律、了无生趣生活的下层人的日子多出一点娱乐色彩。   连城在四位丫头的联手施为下,终于整装完毕,不用怀疑,还是像一个调色盘,因为这位公主的衣服就没有一件朴素一点的,何况连城对于改变并没有多大的热心,懒得做也不愿做,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国的人质,这种人本就应该生活的如履薄冰,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如果自己真的忽然改头换面,对于自己,对于连云,未必是好事,她虽然不会认为连云就是自己的家,也不会认为那里住着自己的父母,可是自己毕竟占据着人家的身体,吞噬了人家的灵魂。   但是,就算连城极力的想自己看起来与原来的连城无异,可有些事情是学也学不来的。   信和殿位于厚土皇宫偏右侧,在御书房的后面,这里是举行大型宴会接待客人经常用的地方。陪着连城来的是书香,四名丫头中话最少的一位,总是带着腼腆的微笑,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连城便带她来了。   连城来的明显早了。她来到的时候,只有一位男子在座,大殿中间是一块空地,坐北朝南的自然是皇帝的位子,然后两排矮桌分别遥遥相对着摆在左右,左边是几位王爷和公主的座位,右面是几位人质和若干一品二品大员的座位。   连城的名字赫然在左边的第五位,而唯一在座,来的比连城还早的那人坐在第三位上。看来是五位质子之一,让连城微感错愕的是,这人竟然也穿了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只是色彩的分布和过度要比连城的自然柔和的多,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黑发规矩的披散在身后,面色白净,生了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嘴唇嫣红,似乎是常常挂着笑容,使得他嘴角两侧的的法令纹若隐若现,竟然让这个男子生出几分艳丽来,虽然同样是穿着花花衣物,连城感叹,为什么人家就能穿出那种明艳的风致来呢?   见连城进来,马上面露微笑“城公主今天来晚了呢。以前城公主可总是第一个到。”然后仿佛卖弄似的甩弄了一下头发,那种艳丽的风情毕露,但是竟然不如刚刚静静坐在那里吸引人,似乎一下变得俗气了不少。   连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书香悄悄告诉连城,此人是恒水国四皇子水无痕。哦,那个连城第一个爬上人家床的王子。连城不禁多看了此人一眼,他的笑很好看,可是连城感觉到那笑容根本不是发自真心的,虽然不易看出来,可是连城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虚假。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造就的他竟然以一张虚假的面具示人,是不是他的俗气也是故意而为之呢?看来他远比原来的连城要懂得生存之道,只是他的懂得,是在这厚土的皇宫中练就的,还是造就驾轻就熟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说水无痕对于今夜的连城没有马上来进行纠缠感到有些惊讶的话,那么他如果知道连城此时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就产生如此的想法,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然后进来的是两位偕同而来的宫装女子,相貌有些微的相似,但无疑都是很难得的大美女,这二人正是厚土国   宗室唯一剩下的还没有出嫁的两位公主,帝无星和帝无月,帝无星的相貌偏温婉,帝无月的相貌偏明艳。而跟在帝无月身后的宫女赫然就是那名连城见过的鼻子上有颗痣的女官飞雪。   两位公主进入后,只有帝无星朝着水无痕点了点头,帝无月则完全无视他们。看来这水无痕在厚土的地位果然不高。   “两位公主来了,今天两位可真是美极了,真是让水某惊为天人啊。”水无痕笑道,那双桃花眼大放光彩,美则美矣,但是太过做作。   这种刻意而为之的做作让连城有些堵得慌,生存本来就是一门学问。   然后出现的是一名高大威猛的壮男子和一名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子,那男子就像是从哪个军队跑来的火头军,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褂,打着赤膊,下身是黑色的长裤,黝黑的皮肤在灯光下发出仿佛金属般的光泽,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这人是烈火国的太子火烈,从外貌上竟然看不出实际的年龄。   而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可是让连城既惊且叹,连城露出一抹微笑,原来竟然还可以遇到这样的美女,想到那个可以与眼前女子相媲美的女子,连城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现在想来,恍如隔世。她那么的吸引人,现在一定忙着想方设法的拒绝追求着呢吧?   如果说非要用什么词语形容眼前的女子,连城觉得似乎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为过,记得前世曹植曾经写过一首《洛神赋》,里面形容自己所心仪的女子是曾经说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   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   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衤农〕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   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   承权。’将一名女子的美相容到了极致,而眼前的女子,怕是也不遑多让吧。   这女子不但人长得美,而且还多出一股冷媚的气质,更加的吸引人了。女子便是青木国公主木轻,他们进入不久后,厚土国的三维王爷也鱼贯而入了。三人中连城倒是见过两人,只差了据说是第二个将连城踢下床的正王帝无心。   众人坐好,左侧依次是帝无愁、帝无心、帝无央、帝无星和帝无月,而右面则是第一位空着,第二位是哪位烈火国的高大男子火烈,恒水国水无痕、青木国木轻、以及连城自己。连城看看右侧的第一个座位,那个明显是给炫金国的质子准备的,可是那名质子竟然没有到,而众人似乎习以为常,连城咋舌,好大的面子。   而连城在抬眼间不经意的注意到,帝无星和帝无月两位公主似乎都若有似无的瞟向门外,似乎在等待什么,连城感觉很好,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众人百态,自己不被重视,甚至到后来没有一位和她打招呼,可是这样更好,只待她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像看戏一样品评。   只是连城不知道,一开始着就是一个为她设的宴,一开始就有人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开始那三人的视线就若有似无的瞟向她。她以为自己在看戏,岂不知早已置身戏中。   不久后,一个小童打扮的躬身走了进来,来到帝无愁身前一鞠躬“禀报礼王,我家王子说今日身体不适,就不来了,头筹已经准备好,请礼王爷收好,还望各位见谅。”然后朝四周行了礼。将一张字条双手递给帝无愁。   帝无星和帝无月脸上失望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就被连城捕捉到了,嘿嘿,今晚的第一出,两位公主同时心仪一位人质王子。连城只是以为没人注意自己,不知道自己那了然的笑容早已落入别人眼中。   人既然已经到齐,就开始上菜,这是连城来这里的首要目的,自然十分关心,每上一道菜,连城都会不由自主的收收口水,看来自己果然来对了,这里的菜看上去太让人垂涎欲滴了。   当上到第五道菜时,帝无愁站了起来“好了,现在已经上了五道菜,本王就公布头筹了,希望在菜上完之前,有更多的人可以答出来。”   然后将手中那张小童给他的纸条当众展开,然后忽然露齿一笑“ 哦,是幅对联,各位听好了,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然后坐下了。   连城一咬牙,吃饭竟然还要对对联,而这出联的人也太不厚道了,竟然出了这么难的一副,谁答得出?这边连城还没有想完,那边倒是帝无央第一个站了起来,仙童般的脸上闪过淡淡的自信“本王已经想出来一副”然后面带微笑道“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在众人的叫好中帝无央坐下了,然后木轻大美女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并没有笑“小女子献丑了,鸟驻长青树,树青常驻鸟。”   连城面露惊讶,美女竟然还是才女。只是人家连一点表情都没有,虽然众人叫好的声音更胜。   然后接连又上了两道菜,连城恨的牙直痒痒,菜摆在桌子上不让吃是人生最大的折磨。   “既然无人再答,本王就不客气了。”站起来的是帝无愁,“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之后直到菜上齐了,都没有人再答出,然后众人便开始动筷了,轮到其余的,没有对上对联的人表演节目助兴,帝无愁要求每个人都要表演一个和春有关的节目,种类不限。   接下来众人便开始一个个的表演,说是表演,不如说是作诗,自然是良莠不齐,但是让连城没想到的是,那名烈火国的太子竟然也做了一首像模像样的诗,倒显得帝无月那首有些牵强的诗有些好笑了,连城没有放过帝无月霎时变得难看之极是脸色。   连城正吃得过瘾,看的开心,“城公主表演什么节目,是不是唱小调?”然后连城看到众人异彩纷呈的脸色,忙将嘴里的东西费力的咽了下去,“不,我也作诗。”        第六章 翡翠凤凰簪   连城正吃得过瘾,看的开心,“城公主表演什么节目,是不是唱小调?”然后连城看到众人异彩纷呈的脸色,忙将嘴里的东西费力的咽了下去,“不,我也作诗。”    一听连城也要作诗,众人竟然同时停下了筷子,不明白这个平日连一句诗词都背诵不出来的染缸怎么忽然改性了。没有人注意到厚土的三位王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连城站起身,心里暗想,只是说作诗,可没有人规定难易,于是漏齿一笑,像连珠炮一样飞快的,没有一丝作诗该有的吟诵感,“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然后迅速坐下继续往嘴里添食物。   只是连城忘了,这首《春晓》在那里虽然是三岁小孩都能朗朗上口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诗,可是它的作者是一位扬名千古的伟大诗人,这首诗流传了千百年,因为太过熟悉,因为自己可以朗朗上口时,还不能理解,因为当自己可以理解时又忽略的太过熟悉的它,所以连城一直都忽略的这首诗的意境。   直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随着柔和的、略微低沉的、富有磁性的男生缓缓的将这首诗像音乐般泻出,连城才惊觉,像是天气乍然回暖,鸟语虫鸣、繁花似锦的春总是让人忍不住变得慵懒,然后夜里忽然转醒,听闻窗外的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雨声,就会忍不住的想象,不知道明日会有多少繁花落尽?这般的情景和意境美得让人叹息。   连城不禁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竟是那位自己还没有见过的正王帝无心,此时正面含微笑的看着连城,“城公主好才情。”连城也不知道这位正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笑道“正王爷过奖了。”这是连城第一次看清正王的相貌,连城不得不感叹身为帝王之子,果然都生有一幅好相貌,这人面貌清朗,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俨然一位温柔有礼的谦谦君子。   只是连城怎么也忽略不了他眼睛里仿佛可以将人灭顶的忧郁,即使他挂着淡淡的微笑,可是那眼里的忧伤还是宛如实质散发在他的周围,与他人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隔阂。   无疑这样的男人很容易吸引女人,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心疼的感觉。连城从容的错开眼神,继续将食物填进嘴里。无论这人拥有怎样的故事,都不是连城可以涉足的。   宴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这个从来在宴会上指挥唱哼哼呀呀的小曲的连城公主竟然作了一首诗,而且还是那种让不轻易夸奖人的正王都忍不住夸奖的诗,一时之间,个人怀有个人的心思,只是每个人都多花了一份的心思在这位从上菜到现在都没有住嘴的花痴公主身上。   如果说今晚谁是最不自在,当非帝无月莫属,她泄恨似的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怎么会这样,她知道自己的才学并不是太出众,在这群人中龙凤之中,只能落得下品,虽然自己非常努力的学习,可是这种事关乎天分,自己也没有办法,但是她从来都不会担心,因为有一个像染缸一样的花痴会表现的想笑柄一样的让人印象深刻,可是今晚她失算了,那个染缸竟然做出了一首好诗,得到了众人的侧目,不是鄙夷,而是审视与惊讶。   所以帝无月在气愤、嫉妒、不甘的情绪下怒火越来越盛,她急需一个发泄口,显然只是戳戳食物是远远不够的。   最后一道主菜上来了,正是那道让棋语闻了味道就念念不忘的十里红莲烧鮰鱼,这似乎是哪位御厨大人的拿手好菜,不但做的色香味俱全,而且竟然将鱼骨剃的一根不剩,而连城也终于知道那十里红莲的意思了,竟然是一颗一颗炸熟了的红辣椒摆成的莲花造型。因为太过喜欢,因为味道太好,所以连城的动作竟然大了起来,所以当那名小宫女端来那道菜后汤时,连城没有注意的将汤碗碰翻了,热烫的汤水洒在了连城的手背上,洒在了宫女的两只手上,然后‘彭’的一声扣在了地上。   这个突兀的声音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然后大家恍然,然后除了书香,每个人都觉得那名宫女死定了。这名宫女刚刚进宫不久,因为比较机灵,才被派到这里端菜,这对于这些宫女来说,绝对是个肥差,宫女‘噗通’的跪在了地上,已经面如死灰,无论是谁的过错,事实是自己端着汤将一位公主烫伤了,而且还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欺善怕恶的连城公主,只希望自己死前能够见自己的父母最后一面。   然后小宫女忽然感觉手上一凉,等明白过来时竟然发现那位大名鼎鼎的连城公主竟然蹲在和她一样高的位置上,一只手拖着一只盛满漂浮着几块冰块的凉水的小盆,另一只明显被烫红了的手正抓着自己的双手泡在凉水中。   宫女一瞬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她看见那位城公主忽然对着她轻轻一笑,那笑容美得就像在漫漫荒凉的无垠的只充满萧索与凄凉的灰暗世界中忽然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光带,美得让人目眩神迷。她知道,这位城公主还是一脸的脂粉,而让自己产生那样感觉的是那双眼睛,自己说不清那是到底拥有者怎样光芒的眼睛。可是她知道,自己永远都忘不了自己那瞬间的感觉。   “你都不疼吗?”连城笑着揶揄道。宫女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位城公主居然纡尊降贵的伺候自己,然后急忙抽出双手,一边磕头一边说着‘公主饶命。’拥有者这样美丽笑容的公主应该不会这样就轻易的处决自己吧,宫女暗暗的希望。   连城将这名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宫女服了起来,如果是在自己来的那个世界,这么小的孩子一定是让父母当做公主一样宠着吧,可是在这里却必须为了明明不是自己的错的意外担心自己的小命,也着实可怜。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都烫到你了,我应该赔你医药费……”然后连城不确定的看着书香“书香,我们有钱吧?”   书香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上次发放的银钱已经都被公主做衣服用了……”连城咬牙,然后对小宫女说“嘿嘿,你可以先记着,等下次发放我在赔给你。”空头支票的事连城以前就没少干过,所以现在也自然而然许起承诺来了。   宫女面含感激的收拾走了地上的污垢。连城霎时发现,整个信和殿竟然静的没有一丝声音,都在以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连城霎时明白自己刚刚的举动的确有些和一名公主的身份不合,不但没有怪罪宫女,竟然还当众道歉,而且还要赔付医药费,但连城也懒得解释,而且也吃得酒足饭饱,就在连城考虑是不是该告辞时,正坐在她对面的帝无月忽然轻笑了一声。   “城公主今天真是奇怪啊,平时哪个奴才说句不合意的话城公主都非打即骂,怎么今日这般仁慈了?本宫以前还真没看出原来城公主这么善良?”帝无月轻蔑的看了一眼,然后露出满脸讽刺的笑容。   连城仿佛泄气似的轻叹了一口气,“月公主不是猜到了,那个宫女当然不能轻饶,报复这种事当然要背后做了,我想给大家留下好印象,自然要装的善良温和一些,”语气慢悠悠的,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吃惊不已,有人可以将自己如此恶毒的心思以这样古井无波的语气说出吗?   帝无月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甚至因为自己看破连城的心思而暗暗得意,可是发现大家竟然都没有露出或是恍然大悟或是鄙夷的神情后,不知怎的,只觉得怒气更胜。   厚土的三位王爷又交换了一个眼色。   “好了,既然今天各位已经表演完毕,就选出今日表现最好的一位吧,礼物本王可是已经备好。”说话的是礼王帝无愁,俊美的脸上露出高贵的笑容。在每一次宴会中,都会给表现最好的那位一件礼品以示鼓励,以前的连城自然是从来都无缘的。   “不知道有谁愿意推举一位?”帝无愁笑道。   “我推举木轻公主!”声音大如擂鼓,整个信和殿都感觉又回音在震荡。说话的正是那位烈火国的太子火烈。美女的力量果然强大。   “本王到认为城公主的诗略胜一筹。”温和的声音正是帝无心。连城一愣,莫说连城远远不如那位木轻公主美貌,就是青木国的实力也是远远大于连云国的,这种时候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与某人搞好关系的时候,可是这位王爷竟然推举自己,连城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剽窃来的诗真的那么好,还是有其他别的原因,但是连城铜浇铁铸的自知之明告诉自己,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然后帝无央也随即说道“本王同意三哥的看法。”不待其他人表决,木轻已经宛若青莲一样的站了起来“小女子自问不如城公主表现的好,甘拜下风。”   既然人家正主已经说出这样的话,别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连城便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表现最好的一位。   “不知道今日二哥准备了什么礼物?”除了作诗一直未开口的帝无星问道。   礼王帝无愁轻轻一笑“哦,今日的礼物还好,是前朝那位著名的袁茵夫人曾经佩戴过的翡翠凤凰簪!”   话一出口,连城只听到一片抽气的声音,连那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冷清气质的木轻都不由得侧目。   帝无月惊得快速的站了起来,正巧将摆在桌边的一道菜碰掉了,那是一道丸子,每个丸子只有指甲大小,味道十分鲜美,而帝无月竟然似乎一口没动,菜洒在地上,小丸子便四散的滚了一地,有几颗已经滚到了连城的脚下,众人被这突生的变故弄得一愣,帝无月脸色霎时变得更难看了。       第七章 换人   帝无月愤愤的看了一眼洒在地上的丸子,然后扭头看向帝无愁“哥,你病了吗?怎么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那个女人?”说着,尖尖的如青葱一般的手指已经指向了连城,这个举动无疑是非常无礼的,甚至带着深深的羞辱。   在座的人全部都是一惊,虽然连云国小,虽然连城花痴、无脑又肤浅,可是无论如何,连城是一个公主,怎么会容忍人对她做出这种举动,众人似乎已经可以预料接下来的发展,连城公主愤怒的与文殊公主对峙,甚至有可能大打出手,然后惊动圣上,然后帝无月被不轻不重的一番处罚,然后连城——也许重重的处罚,也许什么处罚都没有,但是连云国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怕是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然后大家更为惊讶的发现,那位涂抹的像染缸一样的城公主竟然一脸呆滞的任由帝无月指着,什么反应都没有,看那表情,似乎已经神游天外了。   “无月,这种事一向都是我做主,你就不要操心了。”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是帝无月听出来,竟然是已经就这样决定了,那翡翠凤凰簪不但本身价值极高,而且还是前朝袁茵夫人的遗物,似乎是某一国进贡来的贡品,不但自己和帝无星,就是皇帝哥哥那个唯一的嫔秀儿都惦记着,谁知竟然让她落入了这个皇宫里没有人瞧得起的染缸手里,她怎么可能甘心。   帝无月正要坐下,脚下一滑,竟是踩在了滚在脚边的小丸子上,身子一个趔趄,堪堪站住,却是出了大丑,身后的女官飞雪忙上前扶住她,“公主,你没事吧?”   帝无月正自恼怒,一听到飞雪的声音虽然极为的恭敬,可是其中竟没有一丝紧张,心下怒气更盛,“飞雪,将地上的这些东西都捡起来!”   飞雪一躬身“是,公主,奴婢这就去拿笤帚。”‘啪’的一声,在这偌大的殿内实在是太过突兀,所有人都没想到帝无月竟然给了飞雪一巴掌,而且力道还不轻,飞雪的脸上马上就浮现出极为明显的巴掌印来。“你听不懂吗?本宫说的是捡起来!”   “是!”飞雪垂下眼帘,恭敬的说道,然后便一颗一颗的捡起四散在地上的丸子,那种粘腻的感觉一定非常不好受,可是飞雪动作十分的利落,低垂的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但这就是现实,因为你地位低下,因为你为奴为婢,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所以没有权利委屈,更没有权利不服,三位王爷都微微皱眉,可是没有一人为飞雪说一句话,飞雪是帝无月的婢女,无论怎样对待,别人没有权利干预。   与此同时,礼王已经将那只翡翠凤凰簪亮了出来,锦盒里铺了一层名黄色的丝绸,将那只绿莹莹的簪子映照的剔透无比,整只簪子是由一块完整的玉石雕成,通体碧绿,簪尾的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就会展翅飞去。凤口中衔着一颗黑色的宝石,竟是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   连城在看到簪子后终于可以稍稍理解帝无月过激的反应了,这支簪子就算没有什么文物价值怕也是价值连城吧?那么,帝无愁将这只簪子将给自己又到底是何用意呢?   帝无愁身后的那名小童双手接过锦盒,向连城这桌走来,如果记得不错,这位小童应该叫做听箫,看着众人都看向这里,连城并没有接过听箫手里的锦盒,看向正用锐利的仿佛要置人于死地眼光盯着自己的帝无月,笑道“月公主很喜欢这只簪子吗?”   帝无月连一个虚假的笑都懒得给予了,恨恨的道“连城你不要太得意!你别忘了,我可是厚土的公主!”   “我是说,”连城趴在了桌子上,坐了太长时间,真是够累的,“不如我将这只簪子送给公主好了。”连城这话一出,竟然半晌都没有人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帝无月皱眉问道。   “我说,我将这簪子送给公主。”连城慢悠悠的说道。   然后整个大殿的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连城,这个染缸不会再说胡话吧?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帝无月安奈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心情,警戒的问道。   “就像你说的,你可是厚土国的公主,既然公主喜欢,连城就送给公主,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不是。”   帝无月骄傲的笑了,没错,自己是厚土的公主,那个蠢女人巴结自己本来就是应该的,刚刚的愤恨一扫而空“好吧,既然城公主有这样的心思,本宫也不好驳了城公主的好意,就笑纳了。若是城公主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然后飞雪将那只锦盒接了过去,连城挑挑眉,看看,多好的一出戏,明明心里想要的要死,还装出一副不好拒绝的样子,马上从那个嫉妒粗俗的女人变成现在这副高贵明理的样子,连城没有理会一直在身后戳着她后背的书香,仍旧趴在桌子上,毫无仪态可讲,与从前那个装腔作势的连城差距太大。   “月公主不怕我以后会用这件事提出一件让月公主也难办的事?”连城看着正在抚弄翡翠凤凰簪的帝无月,忽然仿似无心的说道。   帝无月面色一僵,却是笑了“城公主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又喜欢上哪位王子什么的吧?”   “为了不让公主记挂着,不如连城现在就提出一样,这样也好了了公主的心事,你看如何?”连城两只手托着双腮,将一张花花绿绿的脸挤得更加难看。   帝无月闻言马上警觉起来,不知道这只染缸会提出怎样的条件。“城公主不妨说来听听。”   “让我想想。不如把你的这名丫头送给我吧。”然后不待帝无月说话,马上接着道“如果你要是舍不得,就把……”   连城话还没有说完,帝无月就打断了她“好,飞雪以后就是城公主的丫头了,飞雪还不过去。”帝无月心里暗笑连城的愚蠢,竟然用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换了一个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的丫头,况且自己还不喜欢。   飞雪半晌才缓过神来,明白自己竟然让连城用翡翠凤凰簪换了去,一时竟然说不出什么感受,不明所以的看向连城,连城则在众人不注意时偷偷的对她眨眨眼。飞雪一愣,然后面无表情的站到了连城身后。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落幕了,只是每个人的心思却是无法揣测的。   例如木轻,如果说她对于连城这番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意外的话,那么她对于连城的那个笑容就必须用震撼来形容。那个对那名小宫女露出的笑容,因为她坐在连城的右侧,那个笑容只有她看见了,什么时候那个自己深深鄙夷,不屑与之接触的连城竟然拥有了那样震撼人心的美,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后来怎么都找不到,可是木轻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因为那种震撼感到现在都未散去。   “明天你们谁要是敢在午时之前叫醒我,我就罚她抄二十便的佛经,书香,你听到没有。”木轻看着连城带着两名宫女便出了信和殿边打着哈欠威胁道,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受,隐隐约约的,木轻觉得那是一种危机感。   ——————————————————————————————————————   御书房中还是那四个人,甚至位置都不曾变化。   只是帝无愁和帝无心没有下棋,和帝无央三人并列的坐在一起。   “判若两人。”帝无心缓缓的说道。   “嘿嘿,倒是有趣,不但对于我们这些美男子没什么太大反应,连性子都变了,竟然对那名小宫女那般好。”帝无央笑着说道,漆黑的眼瞳中满是兴趣。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用那只簪子换了一个宫女,那宫女受了那般委屈,只要那染缸对她好一些,那宫女怕是为她死了也愿意。”帝无愁转动着手中的水杯,缓缓说道。   “哼,今天二姐的表现简直比起那个染缸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帝无央恨恨的道。   “可是……”帝无心缓缓的道“若那个……恩……连城目的是为了收买人心,那代价也太大了吧?以前她的贪财可是出了名的。”   闻言几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笑从桌子那边溢出,三人马上看过去,都毫无意外的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如果他要说,那么猜测的一定八九不离十。   埋首与政事的帝无疆依旧没有抬头,“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位城公主应该不是为了收买人心,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应该是为了躲避麻烦。”   闻言,三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第八章 寿礼   埋首与政事的帝无疆依旧没有抬头,“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位城公主应该不是为了收买人心,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应该是为了躲避麻烦。”   闻言,三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厚土帝,终于停下了握在手里的朱砂笔,自这三兄弟进来第一次抬头了,那时一双宛如九幽深潭般见不到底的眼眸,仿似可以包涵一切而又掩盖了一切,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其余的悉数隐藏,纵使想找也无处可寻。“老三的风采也没有迷住那位城公主吗?”   帝无心闻言温和一笑“还不如一桌子的饭菜来的有吸引力。”   “皇帝哥哥,你说的躲避麻烦到底是什么意思?”帝无央按捺不住好奇。   “无愁你为何拿出那只簪子作为奖励?”帝无疆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事物。   “自然是为了试探,以我对那女人的了解,怕是高兴的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帝无愁轻笑。   “可是那位城公主不知道。”帝无疆不在抬头,手中批阅的速度骤然加速。   帝无央恍然“因为她不知道二哥的目的,所以索性以不变应万变,直接将簪子送了出去,所以皇帝哥哥才说她是为了躲避麻烦。”   一时之间,书房内的人心思各异,只有朱砂笔在纸上摩挲的声音沙沙作响。   ————————————————————————————————————————————   飞雪愣愣的看着空中缓缓飘过的宛如棉絮的白云,一时之间竟然呆了,感觉到手中温度越来越低却一口都没有动过的热茶,轻叹了一声。   她来这连云阁已经四五天了,日子过得是从未有过的清闲,但是这种日子也让她感觉到惴惴不安,从来可以轻易揣摩出主子心意的自己竟然一丝都看不透这位新主子的意思。那天从信和殿回来后,几个伺候的宫女竟然没大没小的质问新主子为什么用那只簪子换了自己,谁知公主不但不发怒,竟然还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解释道‘那个怀璧其罪你们没听过吗?万一宫里来了毛贼,来抢簪子,看你们一个个美得像花,动了色心怎么办?’   几句话说得那四个宫女将信将疑,但是自己却是不信的,这皇宫铜墙铁壁,犹如铁通一样安全,怎么会轻易的跑来毛贼,那么她将自己换来到底又有什么用意?如果说真是缺了个宫女,但是她对自己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那个,飞雪是吧,这个连云阁不大,平时也没什么事,你随便干点什么都行,若是不想干,呆着也行。’然后便不再理会她了,而自己也真是实实在在的呆了这些天,那四名公主带来的丫头和她虽然不是十分亲近,但也都亲切友善,与自己以前的那个充斥着勾心斗角的地方简直如同两个世界。飞雪感觉到,这种气氛形成的原因应该是那位公主本身,似乎与她相处的越久,就会越忍不住被她所吸引。   现在那位公主一定还在睡觉。飞雪抬头看看已经走到正上空的太阳,不禁叹息,这位城公主是自己见过的人中,最懒的一位。那么以前的她又是怎么回事?飞雪还记得以前自己见过她几回,那种俗气的倨傲和势利明显的让人作呕。   而自己真正注意到她确是上次在路上碰到她,同样的浓妆艳抹,同样的艳俗打扮,但是自己却敏感的感到了一丝清澈的味道,似乎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她知道自己的感觉一向比别人强烈,正王帝无心就曾经夸奖过自己拥有一颗细腻的心。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是飞雪不知,正是自己的敏感,才让连城将她带了回来。   思索还未结束,就被施施然走进院子的一抹白色的身影打断了,定睛一看,竟是那位如同仙童般的盛王帝无央,似乎是心情大好,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两个可爱的梨涡越发明显,受持一把折扇,看见飞雪,折扇一合“这不是飞雪姑娘吗?这几天过的可好?”   飞雪连忙施礼“回盛王,很好。”   帝无央点点头,也对,大白天的不干活,竟然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喝茶,那个染缸果然打算收买人心。然后笑着问道“你们公主那?”   “回盛王,还在睡着。”   帝无央看看天空中散发着温热光芒的太阳,确定自己不是来得太早,然后笑着说“那本王将她叫起来就是。”之后竟然直接向阁内走去,飞雪一惊,连城十分不好叫,若是几次都叫不醒,惹怒了盛王怕是对公主没有好处,飞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竟也在不知不觉间偏向着连城。   帝无央对于几名丫头的吃惊神色视而不见,径直按着指引来到了连城的寝室外,推门而入,当看到连城睡相十分不雅的躺在床上,脸上多姿多彩的颜色已经混乱不堪,不禁皱眉“怎么睡着了还上着这么浓的妆。”   理不清自己心底涌现的微微失望是何原因,然后笑道“城姐姐,醒醒。”连续叫了四五次,这个染缸竟然还是毫无知觉,不禁向连城脸上拍去,谁知连城虽然脸上颜色众多,但是皮肤确实极好,入手细滑无比,帝无央内心不禁一荡,虽然帝无央只有十七岁,可是帝王家的孩子大都早熟,帝无央虽然长了一副无害的外表,这一方面已经是一位老手,手不禁从后颈隔着薄薄的睡衣划过后背来到连城腰肢处,另一只手也从腰肢开始向上滑动就要来到连城的胸前。   帝无央已经一阵恍惚,只觉得身下的女子温软诱人,手感竟然是从未见过的好,腰肢纤细,腹部平坦,再加之鼻子下的味道也十分好闻,竟忍不住想继续探索。   “看来盛王爷是想娶连城了。”还带着刚刚睡醒所特有的磁性声调从帝无央的耳边响起。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句话让帝无央的脑子霎时清醒,暗自懊恼自己投入的太过了,虽然是自己来请命试探,可是可没有打算将自己的王妃让这个染缸来做。况且连城的身份也不允许。   “城姐姐就会说笑。”帝无央不慌不忙的将手拿开,然后嘟着嘴仿似不满的说道“人家只是看城姐姐怎么都叫不醒,以为城姐姐生病了在发热,试一下温度而已,听城姐姐这样说,好像无央做了什么似的。”   “哦,原来是这样。”连城打了一个哈欠,帝无央也看不出她信是不信,也不打算知道。   “城姐姐可知道无央为何来城姐姐这里?”   “不知道。”连城想也未想直接答道,既然他肯说,自己何必浪费脑筋思考,帝无央也不恼怒,直接挽住连城的手臂,就像爱撒娇的弟弟对待姐姐一样,只是帝无央虽然长了一副讨喜的“我想问问城姐姐打算在太后的寿宴上献上什么寿礼?无央也好借鉴借鉴。”   “太后的寿宴?”连城问完便后悔了,试想以前的连城,多么难得的巴结太后的机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忘记。果然,帝无央马上露出不满的表情,“城姐姐竟然忘了,不可能的,去年你可是最早一个准备的,你说,太后寿诞到底是哪天,你要是说的不对,我就去告诉太后说你一点也不重视她。”   连城看着这张宛如仙童般漂亮的嘟着嘴的可爱脸庞,身上竟然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原来这才是他来此的目的,理应如此,自己毕竟与原来的那个连城不是一个人,他们怎么会感觉不出不同,只是看着帝无央气囊囊的纯真脸庞,即便是连城都分辩不出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若是前者,那么他的演技也未免太好,这张纯真脸庞下掩藏的心思也太深沉,亦或是——皇宫中的人,本就如此。   只是自己若是说不出正确的日子,接下来会怎么样?是否会因为自己的反常而让自己在这里更像一个质子。太后的寿诞、太后的寿诞,连城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然后脑中像炸雷响过一样忽然浮现出一个日期,但只是短短一瞬的想,连城已经感觉用尽了力气,身上已经起了一层细汗,原来调动原本那个连城的记忆竟然如此的耗费力气,看来自己应该接着睡。   “半个月后,我会准备好寿礼的。”连城懒懒的坐回床上,帝无央仍旧没有松开手跟着坐了下来。   “恩?什么味道?城姐姐你好香啊,是不是你身上的味道?”然后竟然俯身嗅了过来,连城什么都没有闻到,只当帝无央故意闹笑,甩开帝无央“走开,你小子再黏在我身上,不如直接将我娶回去,随你黏个够。”   帝无央心里一阵反感,看来这女人还没有放弃成为厚土的王妃,再看看那张宛如调色盘一般的脸,忽然感觉兴致全无,但仍旧笑着放开的连城“好了,不耽误城姐姐休息了,只是城姐姐若是准备好寿礼,一定要告诉无央哦。”   然后帝无央动作潇洒的出了连云阁,既然并没有试探出什么,自己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和一个染缸浪费时间了。       第九章 庄周梦蝶   刺目的日光透过巨大的明亮的落地窗射进室内,让室内充斥着一种迷幻是色彩,桌子对面沐浴在日光下的俊朗男子显得有些不真实,似乎下一刻就会消失。   男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金边的眼睛,声音听起来都会让人感觉一阵恍惚“连城,你很好,也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你知道,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你应该理解我一直都是在追求完美的,你真的很好,可是我喜欢上了冰冰,感情这种事就是这样,合则聚,不合则散。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什么是对我们最好的。我们和平分手吧。”   然后是一阵沉默,男子看向桌子这边,在刺目的阳光下看不清表情“连城,你不会恨冰冰吧,这件事与她无关,她也很纠结,你知道她一直把你当做她最好的朋友。”   你他妈的放屁!什么合则聚,不合则散,说道这么轻松,知道你喜欢追求完美,你说学位要配得上你,于是我大学毕业后放弃了一个很好的工作继续读研,你说要我学些诗词歌赋,也好在你朋友面前有些面子,于是我几乎将唐诗宋词背个便,你说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于是我开始读夜校,钻研那些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东西,为了追求你所说的完美,为了跟随你的脚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现在你竟然说什么,别怨恨冰冰,只因为她比我完美吗?那么我的这些努力又算什么?   对,我应该说出来,就是现在,可是那种梗在喉咙中让人说不出话的感觉是什么?那男子在金色的阳光中忽然拉长,然后变形,猛然之间就已经化作厉鬼,样子恐怖之极。   连城骤然惊醒,忽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一身的冷汗,看看四周,一时之间竟然搞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半晌过后才放松身体,对,自己是连城,连云国的三公主,现在再厚土国做人质,没想到即使到了这里,自己竟然还会做那样的梦,其实也许,那一世就真的是一个梦。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在这个异世自己竟然还会做这个梦。   忽然想起庄周梦蝶的故事,庄子做梦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非常的快乐,醒来后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蝴蝶的梦中,还是蝴蝶在自己的梦中,就像连城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的那一世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还是现在的自己才是梦,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仍旧是那个每天被老妈念,企图让她变得不要那么懒的孙连城。   看看时间,辰时四刻,连城算了一下,八点,自己从来没有起的这么早过,做米虫的感觉真是不错。感觉到小腹的涨感,连城下了床,自己走到的院中,气温非常的舒适,那几个丫头大概正在玩什么自己教的东西,悦耳的嬉笑声不时的从一间耳室中传出。连城不禁想起飞雪,其实自己那时将她带回来,第一是觉得那样好的女子在帝无月身边真是糟蹋了,还有一个就是第一次见到飞雪,飞雪对她露出那个意外的表情。连城那时就知道,飞雪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原本连城打算方便完就回去接着会周公,可是外面的天气实在太好,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清新,连城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发皱的身体,自己如此的好吃懒做,竟然没有让这具身体发胖,算是一个奇迹吧。然后连城走出了连云阁,谁也没有惊动,那几个丫头绝对想不到公主会这么早起,更想不到公主会‘勤劳’的走出去。   连城本来也没有打算远走,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几天没有出屋,原本皇宫里随处可见的一种几乎贴着地皮的小草竟然开出了毛茸茸的淡紫色花朵,而且这种小花成片生长,几乎将道路两旁覆盖满了,一股仿似见证新生的喜悦从连城心底蔓延开来,连城不自觉的便顺着铺满小花的道路向前走去。   等到连城感觉累的时候,竟然已经是许久之后的事了,她沮丧的发现,回头一看,那种两旁铺满小花的道路竟然有四五条,那条才是回去的路?算了,随便走一条,然后碰到宫女太监什么的在问路好了。哎,早知道不出来了,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顺着小路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仿佛没有尽头的紫色小花终于消失了,连城舒了一口气,然后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这些长在水里,又黄又干的植物是什么?水稻?连城以为这个世界是没有水稻的,所以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大米了,可是竟然在厚土国的皇宫中让她发现了水稻。   这里似乎是一块试验田,大片的稻田被田埂分成了若干小块,有的种植的很密集,有的则很稀疏,有的水很深,有的则几乎变成旱地。但是无一例外,每块地里的稻秧都又干又黄,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缺磷,连城很容易就看出问题出在哪里。   稻田中央一个身穿玄色布服的男子正在弯着腰摆弄手中的秧苗,即使弯着腰,连城仍旧看出此人身材高挑,宽肩窄腰,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一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均匀的分布在全身,但丝毫不会夸张,那随着动作绷紧的肌肉让人感觉他就像一只随时会反身扑过来的敏捷猎豹。   崇高的科研人员,连城暗暗在心里给这男子定了身份,能在皇宫中研究新作物的人,身份应当不低吧?而且有些才华的人大都脾气古怪,连城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人家。   但是只向前走了十几米,连城就停住脚步了,这个位置离那人已经不远了,田地的旁边摆放着一张檀木的矮方桌,上面摆放着两只做工十分精巧的细腻白瓷盘,而盘子中的糕点才是吸引连城停下脚步的的真正原因。   两种不同的糕点装在两只磁盘里,一种是油炸的金黄色的金丝卷一类的糕点,而另一种则是一种奶白色的散发阵阵荷花香气的糕点,旁边还有一壶茶和一只瓷杯,连城本来就嘴馋,再加上很饿,这两碟糕点对她的诱惑奇大无比。   很明显,这是给那男子准备的,“那个谁?”连城朝着男子喊道。   那人闻言回头,连城一看,竟惊讶的半晌没有开口,这男子的好看程度竟然和木轻不相上下,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高高吊起的长发在阳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泽,五官如刀削斧凿般深刻,怕是最出众的雕刻家也完成不了如此毫无瑕疵的作品,这些都不能让连城感到惊讶,使连城惊讶到没有开口的不是他出众的让人为之震撼的外表,而是那双眼睛。   就在男子抬头的一刹那,连城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那眼睛已经深邃的仿佛永无尽头,可以将人的灵魂吸附,可以将人看得通透。   但就短短的一瞬,短到让连城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那种感觉消失了,那只是一双好看的眼,这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看着而已,挑挑眉示意连城有话快说。   连城虽然贪吃,也很懒惰,但是不代表她就愚蠢,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但是势成骑虎,自己反倒不能什么都不说。   连城一笑,调色盘一般的脸让这个笑容显得俗气“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去连云阁?我迷路了。”   “从这里继续向前走,第二个路口向左,然后第一个路口向左,然后绕过花坛,第三个路口向右,然后第二个路口向左。”   连城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谢谢你。”心里却暗自怨恨自己太长时间不动脑已经锈住了,这人说的自己根本没记住。   就在连城刚要转身走开时,男子忽然开口“大约要走半个时辰。”   连城一愣,顿在那里,忽然转身笑道“那个,可不可以将你的糕点给我一点,我有些走累了。”   “好。”男子仍旧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继续手里的劳动。   连城不客气的各拿了一块,之后的事情超出了连城的预料,那糕点竟是出格的可口,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原本就不多的两碟糕点吃净了,等自己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后,才发现那男子竟然还在原来的地方,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竟然一直看着她毫无优雅可言的吃相。   即使连城,也不禁有一丝丝的赧然,但是随即释然“那个,哈哈,不好意思,将你的东西吃没了,你可以去我那里要钱,谢谢你了。”   “好”男子仍旧没有多说,只是将嘴角向两旁扯了扯,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但连城却产生了一丝不安,他的笑明明没有带着什么情绪,不是阴险的笑,不是狂傲的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只是普通的牵动嘴角,甚是可疑称得上温和,但是连城就是感到了一丝不安。       第十章 江公子   连城回到连云阁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当时几名丫头正在焦急的四处寻找,不用她们叮嘱,连城已经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到处乱走了,她回来时累得要死,胡乱的吃了一些东西便赖在床上再也不肯动了。   空头支票这种事连城没少干过,所以自己也很少放在心上,就像那名她答应给医药费的小宫女,只要不是太不懂世故,那些做下人的有几个有会当真,就像昨天那个稻田里的男子,连城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谁。   所以当那名自称是江公子随从的少年来到连云阁要糕点钱的时候,连城惊得半晌都没有什么反应。“那个,你们江公子说要多少?”连城抬眼问的轻轻柔柔。   “回城公主,昨日的两种糕点一种名为孔雀金丝,是以进贡来的署南麦粉加上东于山的高山泉水,然后再以西田葵花籽炸的油炸制而成,而另一种名为芙蓉甘露糕,里面可是实实在在的放了新鲜的莲叶和莲子,公主您应该知道现在还不到莲花生长的时候,新鲜的莲叶和莲子都是不远万里从两处气温异常之处用蓝级以上的天騏中间没有任何间歇运过来的,所以两碟糕点的价格大约一百三十五两,但是我们江公子说公主是厚土的贵客,所以只收一百两就好了。”说完话,少年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   连城没有看旁边几个丫头铁青的脸色,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懒一些的好,只是偶尔心血来潮的出去转了一圈就惹了这样的麻烦,这小童说的是真是假她不愿追究,到底是不是那人故意‘讹’了自己一把她也不欲知晓,只想快快将此事了结了,省得麻烦。   “那个棋语。”连城露出讨好的笑,意思不言而喻,棋语露出无奈的苦笑“公主,每个月我们都会发放五十两的零用补贴,本来我们已经存了不少,可是上次您去礼王哪里前,将手里所有的钱都做了衣服,我们平时吃住都是统一的供给,也用不了什么,可是一百两我们真的拿不出来,而且离下次发放银钱还有两天。”   连城虚了一口气,早就猜到了,恐怕自己是这座皇宫中最穷的共主了,然后看向一直以来都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少年“那个,你要不要回去和你家江公子将这情况禀报一下?”   少年一施礼“不必了,我家公子说了,若是城公主一时拿不出这些钱,就请城公主去帮他干几天活抵债。”神色很是恭敬,可是听语气竟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什么?”琴音第一个怒了“我们连云国是小国,可是公主就是公主,竟然让公主给你们的一个下人干活,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棋语和画意一起拦住琴音,可是脸上毫无意外的都是悲愤夹杂着屈辱的神色,“琴音,别忘了我们的身份,这不是连云。”   琴音没有再向前冲,一颗颗泪珠已经由眼中滚落,而其他几名丫头眼中也有了湿意,连城叹气,不就是干几天活吗?虽然自己很懒,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吧?既然身为人质,在这厚土本就低人一等,来的时候不久应该认识到了吗?“小丫头,只是干几天活,又不是去受刑,哭什么。”   然后连城看向那个一直以来神色都未曾稍变的少年,惊讶于他的沉稳,然后打着哈欠道“本来还想在睡一会的,书香,去给我准备一些干粮,在带上一壶水。”   “公主你要那些做什么?要还给人家吗?”书香不明所以的问。   还没等连城解释,飞雪竟然已经将一个小巧的包裹递到连城手中,神色中没有一丝愤恨“这样公主的工作日期才不会无限的延长啊。”连城照着飞雪的头便轻拍了一下,果然看到飞雪眼中的笑意,发自内心的。   ————————————————————————————————————————————   还是那片稻田,还是那个如神邸般俊美的男人,还是那副普通的布衣打扮,看到连城来了,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城公主来了。”连城感叹,太过完美的外表果然很容易让人忽略表层下面的东西,这人是自己所见过的人中,隐藏最深的,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特质,但是似乎又可以瞬息万变。   “江公子不是早就猜到了。”连城笑道。“不知江公子打算让连城做什么来抵债?”   “城公主可以下来和我一起栽这些秧苗,若是不愿意,也可以自己做些什么认为可以抵消钱银的事。”江公子垂下眼睑,继续手中的工作。   连城没有动,在一棵树下坐下了,半晌,缓缓开口“有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头,名字叫做愚公,他家的前面横亘着两座大山,王屋和太行,这两座山阻住了这个村子所有人的出路……”连城不疾不徐的缓缓讲述,江公子不为所动的继续手中的事物,连城感觉,虽然这个男人看似在全心全意的干活,自己却知道,他不但听见了自己的话,而且一丝不漏。   直到自己讲完,江公子手中的活依旧没有完成,动作也没有一丝的停顿“可以。”连城微微一笑,这人倒是没有如何的为难自己,只是他将自己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绝不可能真的是为了那一百两吧?   “公子,东西送来了。”刚刚那名将连城带来就消失的少年出现了,但手托着一顶方桌,桌上的东西自然是吃的东西,江公子第一次走出了田地,离得近了,连城才发现他的那种不可言喻的气质更加的明显了,似乎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从容,可是又没有上位者应该拥有的霸气与傲气。   连城从容的错开放在男子身上的眼神,也许别的尚缺,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莫说这位连城公主本就臭名远扬,就是名声不错,人家看见自己调色盘一样的脸没有逃开已经很有教养了。   连城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恨自己灵敏异常的鼻子,那张小桌子上不单单是糕点,还有一些溜炒的小菜,远远闻着,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连城打开自己的小包裹,飞雪准备的东西已经很丰富了,可是比起江公子桌子上的东西,就显得干巴巴的食之无味了。   “城公主不过来一起吃?”江公子忽然回头问连城,连城笑笑,举起手中的糕点“我带了。”   江公子忽然一笑,其实只是嘴角向两旁扯了扯,但连城忽然就想起昨日,那人也是放佛不经意的笑了,但是自己今日就在这里了,连城看不明白这人笑的含义,但是却知道,此人远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   “今天的这些不要钱。”低沉的男生仿佛带着一丝的笑意。   既然又这种好事,连城自然也不会拒绝,拍拍身上沾着的草屑就大方的走到桌前,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地上,然后再也没有抬眼,只专心的对付桌子上的美食,江公子也不在意,只是连城发现,自己动过的菜江公子都不会再吃,既然是讨厌自己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虽是不解,连城吃东西的速度可没有慢下来,而且还非常厚道的挑了自己最不那么想吃的菜没有动筷,而江公子也确实只吃了那一道菜。   两人谁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似乎是心照不宣了,连城知道这人明明讨厌着自己,可是还会将自己找来,目的连城猜不到,也懒得猜,只要不违背本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之后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七八天,每天连城都会被那个少年请来,然后在这稻田中给那位江公子将一些传说或者故事,江公子也从来不品评故事的好坏,连城讲什么他就听什么,那人话依旧不多,而连城也为自己某了福利,每次来时都带着一条毯子铺在地上,然后再树下躺好,眼睛盯着蓝天白云将一些自己认为有趣的东西侃侃讲来。   也许是太阳太过温暖,也许是微风太过醉人,连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就在连城睡着的一刹那,江公子停下了手中的活,向连城看来,眼神忽然之间变得深邃无比,若有所思说道“晨儿,取一条毛毯过来。”四周并没有人,自然也无人回答,江公子淌着水走到连城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睡熟的连城,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连城醒来时发现江公子就坐在她身旁,正看着蓝天,眼神很是温和。这是他们除了每日的吃饭外第一次如此靠近,连城虽是有些奇怪,可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发现自己身上正盖着一条做工非常精细的毛毯,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看见江公子扭头看向自己,眼里有着笑意“是不是这些天很累,明天你不用再来了。”   连城一怔,今日的江公子很奇怪,打着哈欠道“一百两还完了吗?”   江公子闻言轻叹一声“连城,你猜不到那一百两只是借口吗?”然后给了连城一个有些萧索的背影,连城半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悠然的叹了一口气“我回去了,不用再来了是吧。”起身走了几步,然后回身道“其实这稻子只是缺少肥料,将草木烧成灰,然后洒在田里,秧苗自然会茁壮起来。   看着连城慢慢的走出视线,江公子眼里的温柔逐渐的消失不见,深沉的仿佛无底的黑洞,然后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第十一章 寿宴1   不知不觉中,已经临近了太后寿诞的日子,连城既没有宝物,也没有银子,更没有什么丹青妙手或是绝佳歌艺,所以寿礼成了近日连云阁内众人的一块心病。这几日,那名江公子派少年来请连城几次,都被连城打着哈欠拒绝了。   琴棋书画四个小丫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怎么办?什么合适的东西都没有,真佩服公主还睡得着。”琴音撅着小嘴抱怨。   “啊,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让公主在太后寿宴上唱曲,那不是反而将太后心情弄得不好。”画意仰头,复又重重的垂下。   书香摇摇头,没有意见也没有建议,瘪瘪嘴。   棋语则看向在一旁没有什么表情的飞雪,飞雪回视,然后也无奈的摇摇头“巧妇尚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什么都没有,这要怎么送?”   这些日子下来,飞雪已经和几名丫头混的极熟,甚至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由于飞雪的沉稳,几名丫头已经隐隐的将她当做几人的主导。   就在大家都为寿礼愁苦之时,那名江公子的随从又来到了连云阁,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并没有想往常一样求见连城,而是直接将锦盒交到了飞雪手中“这是我们公子送给城公主的礼物。”然后略顿了一下,看看惊异不已的飞雪几人,又道“我们公子说了,礼物即已经送给了城公主,就是城公主的,要怎样处理全凭城公主做主。”说完,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飞雪和棋语将锦盒打开,还未看清里面的东西,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棋语和飞雪一惊,将里面的一颗龙眼大小,乳白色的仿佛有光晕流转的珠子拿了出来,清凉的气息瞬间扩大,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这江公子到底是何人,好大的手笔。   “千年寒魇珠……”飞雪喃喃自语,竟是道现在还未相信眼前所见。   连城听完丫头们的报告,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大家少见到公主思考的样子,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有深意的话,半晌,连城一笑“嘿嘿,天然空调,夏天不会那么难熬了。”   飞雪一惊,听公主的意思,竟是要将珠子自己留下,不由得提醒道“公主,江公子的意思是要您将珠子送给太后做礼物。”   “那位江公子不是说东西随我处理,可没有说要送给太后,飞雪你可不要混淆视听。”看着发现自己竟是想将珠子留下的琴棋书画四人脸上露出的‘绝对不允许’的表情,连城急忙将飞雪的话截住。   “那我们送什么?”   “你们不用操心,我已经想好了。”然后连城忽然面色一整“飞雪,我们几人只来了一年,不知道是自然,可是你已经在宫里几年了,听没听说过江公子这个人?”   飞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江公子我没有听说过,可是皇宫中住着一群从宫外招揽来的奇人异士,听说他们都有自己的特殊本领,而且大都脾气古怪,有一些还有一些特殊的嗜好,听说皇上赏给他们的宝物多如牛毛,而且这群人全部是由专人伺候,没有几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听公主的描述,奴婢倒是认为也许那位江公子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位。”   连城点点头,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只是真的这样简单吗?   ——————————————————————————————————————分割线——————————   厚土国先帝驾崩时,只余一位太后以及两位太妃,两位太妃早已深居简出,常伴青灯,对于宫中的事物概不过问,而厚土帝至今只封了一个嫔秀儿,所以后宫中的大小事物都由太后掌管。真正的六宫之主,无论什么目的,   巴结她的人大有人在,所以每年太后的寿辰都异常的隆重。   今年的也不例外,宴会并没有在信和殿举行,而是放在了室外,厚土国硕大的御花园内,几十张错落有序摆放的矮桌中间,精心打扮的宫婢和衣饰一新的太监们络绎不绝的穿梭其中,显然已经精心准备好久的宴会正在有条不紊的布置中,周围都点上了防蚊虫的熏香,淡淡的花木香气随着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飘入鼻端,连城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在座的已经不再少数,大都是外围的一些大臣带领着家眷,那些被领来的少男少女们,都带着满满的期待的神色四处观望,好奇之情溢于言表。   正上方的一张足有一丈长的长桌后摆放着三张椅子,正中间略靠前,两侧的略靠后。看来是后土皇和太后的位置,如同信和殿上的摆设一样,长桌的两侧两排矮桌对应着摆放,依旧只左侧的是几位王爷与公主,右侧的是几位质子和几位重臣。   有些讽刺的是,连城来到时,还是那位恒水国的四王子水无痕在座,连城一边走近,一边听外围的那些人纷纷议论,诸如‘那个就是连城啊’‘打扮的好像染缸哦’‘听说她半夜不睡觉,爬过三个男人的床。’‘是吗,好不要脸。’‘还被人家踹下来了。’‘哈哈,真是够丢脸的’那些嬉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遮掩,似乎有意让路过的连城听到。   想来也是,连云国本来就是让厚土国子民瞧不起的小国,连城又身为人质,虽然身份是公主,可是那些大臣之女自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连城庆幸和自己一起来的是飞雪,要是琴音或是画意,怕是早就分不清形势的与人家争执起来了,但是飞雪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握紧的拳头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本来打算将她们的话当做那个什么的连城看到飞雪的样子,忽然停下,然后对着那些满眼轻蔑和耻笑的几名官家之女一笑“那个,你们光是听说有什么意思,每人五两,本公主给你们讲讲现场版的,若是再加五两,赔本大奉送两位王爷和一位王子的睡觉习惯,还有免费的三人的睡衣样式,划算吧。”话音刚落,水无痕迅速的看了过来。   几名官家女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恐惧,然后没有一人再多说一句,低着头各自散去。   飞雪吃惊的看着连城,然后又笑了“公主你就是太懒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连城也没有深究。   “不如我给公主十两,公主给我讲讲现场版的。”一道仿似带着极度魅惑的男声在连城颈后响起,似乎是故意朝连城吹着气息,弄得连城后颈的敏感处痒痒的。连城一回身,身后正站着一位从未见过的高大男子,满头红发十分的耀眼,红发下是一张明明很正派很好看但是不知为什么就会给人一种很轻浮的感觉的脸,看了半晌,连城才惊觉,自己之所以感觉此人轻浮,很大一个原因在于此人眼下明显的眼袋,很像是纵欲过度造成的。   “宇文丞相好。”飞雪不待连城有反应,已经不着痕迹的将连城和这名男子隔开,宇文丞相的名声,比起自己家的公主好不到哪里去。   看见飞雪,宇文丞相马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这不是飞雪女官吗?哎?你不是帝无月身边的,怎么跑到城公主身边来了?”   “回丞相,公主用翡翠凤凰簪将奴婢换了。”飞雪的态度十分的疏离,就像第一次对待连城,连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那位宇文丞相的座位就在自己下首,刚刚坐定,第三位上的水无痕就已经露出一张灿烂虚假的笑脸,那种妖艳的感觉远远传来“城公主来了,宇文丞相好久不见。”   “水王子好。”宇文丞相只是轻轻答了一句便又将注意力放在连城身上“以前从未听过城公主有如此才情,看来还是以前本人眼拙了。”水无痕也向没有发现宇文丞相对他的轻视一般,仍旧笑的灿烂。   连城对宇文卓也无甚好感,懒懒的靠在了椅子上,如果还要等一会才开始,自己也许可以小寐一会,但在看到飞雪凌厉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时,只好打消这个念头,然后扭头笑着看向宇文卓“丞相谬赞了。”   宇文卓呵呵的笑了起来,似乎是有意展现自己的魅力,潇洒的抛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复又接住,“谬赞?城公主以前可是不会用这种词的,短短数月不见,城公主变化可是着实不小。”   连城此时才想起似乎以前听棋语说过,似乎自己来做质子就是宇文卓接来的。此时实在懒得应付此人,便直接不说话了,闻闻桌子上的一杯水,味道还不错。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还没有念完,宇文卓便被眼前的情景镇住了,只见连城将桌子上杯子里的液体毫不犹豫的倒入口中喝了下去。   然后连城便看见了宇文卓和水无痕同时露出的眼睛仿佛要瞪出来的惊讶神色,飞雪失去了以往的沉稳,直接叫了出来“啊!公主,你怎么吧漱口用的水喝了,快吐出来!”   连城垂头“已经喝下去了,吐不出来。”   “城公主真是有趣。”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连城一抬头,帝无心正含笑看着自己,身后站着满脸笑意的帝无央和露出深深的恶心的表情的帝无愁。   连城若无其事的打招呼“三位王爷好。”然后将那个空了的杯子拿在手中“味道还不错,不信大家可以尝尝。”       第12章 寿宴2   连城若无其事的打招呼“三位王爷好。”然后将那个空了的杯子拿在手中“味道还不错,不信大家可以尝尝。”   话一出口,除了帝无愁外,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的深刻了,帝无愁皱皱眉,即使这样,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也丝毫无损,“这种东西,真是为城公主量身定做的,我们这些没有什么鉴赏水平的人自是无福享受,城公主如此喜欢,本王也不能小气不是,听箫,去找人配置,每日给城公主的连云阁送上三五壶,也好省些茶水钱不是。”   听箫果真领命去了,连城心里暗咒帝无愁怎么不将那根毒舌烂掉,脸上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么久不见还礼王爷这是一如既往的嘴上不饶人啊。”宇文卓打开折扇,脸上露出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容。   “好说,听闻宇文丞相已经回朝有些时日了,怎么才见到丞相?”帝无愁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哎,南方的旱情已经有所缓解,我也疲累的很,这几日自然是好好休息了。”   “哦,原来如此,不知是在百花楼还是在飘香院?”帝无愁脸上嗜着轻笑,一副了然的表情。   宇文卓傲然的一笑,看那表情似乎是要承认,但忽地话锋一转“礼王爷说笑了,那种烟花之地,我身为厚土的丞相,怎会流连于那种场所?”   转瞬连城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木轻已经和那名烈火国的火烈相继出现。火烈跟在木轻身后,一脸的讨好。   “哟,轻公主来了,好久不见,轻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了。”宇文卓再次收拢折扇,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潇洒。   木轻只是低敛眉目,声音温和的道“几位王爷好,宇文丞相好。”然后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及其优雅的坐下。   就在连城以为三位王爷会回到自己座位时,帝无央忽然露出天真的笑容,仙童般细嫩的小脸露出撒娇的神色,丰盈红嫩的嘴唇被牙齿咬住,然后直接坐到了连城身旁,熟练的宛如每天都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挽过连城的手臂“城姐姐怎么这几日都不在连云阁,无央好想你,城姐姐都不想无央吗?”然后红唇一撅,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连城仿似没有看见众人合不拢嘴的惊讶表情,任由帝无央挽着,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道“想。”   “嘿嘿,城姐姐最好了。”然后帝无央忽然露出困惑的表情“城姐姐,什么是烟花之地,百花楼和飘香院又是什么,听着好像和有趣的样子。”   众人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神色,莫说女子,就是寻常男子被当众这样问也会有些挂不住,果然木轻脸色已经大变,抿住嘴不再看向这里。   帝无心和帝无愁看向一脸天真的帝无央,心里一阵恶寒,这家伙竟敢问烟花之地是什么?这家伙有过的女人没有几百,几十个肯定是打不住的,竟然敢在这里一派天真问一名女子什么事烟花之地,当真恶劣之极,但是二人也不说破,看这个染缸是羞辱的现场逃掉,还是假惺惺的哭泣。   但是即使让他们做梦也绝对想象不到连城的反应。连城没有被挽住的手臂支在桌子上,拄着腮,然后蹙眉,似乎是在思考着要如何措辞“哦,烟花之地就是妓馆,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听语气竟是很认真的在解答帝无央的问题。   众人呼吸一滞,半晌没有人发出声音。“哦?找乐子?找什么乐子?”帝无央继续。   连城慢悠悠的说,一字一句,字字清晰“自然是找女人,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里不但有牡丹花,还有什么月季花、杜鹃花、桃花、梅花、喇叭花、狗尾巴花,所以叫百花楼,男人的温柔乡,去了就乐不思蜀的地方。”   帝无央一愣,想不到连城竟然答的自然流畅,毫不做作,因为还挽着连城的手臂,他一愣,连城自然会感觉出来,帝无央看向连城,发现她似乎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似乎早就将自己的用意看透了,这种笑绝不是以前那个做做势力的连城能够拥有的。   “哦,谢谢城姐姐,那无央就先过去了。”帝无央还是一派天真。   然后众人终于都坐回自己的位子,‘那个连城好不要脸’的留言更胜,众位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自是将刚刚几位受众人瞩目的谈话听的一字不漏,甚至有人觉得连城简直是在教坏盛王爷,连城听了,打打哈欠,不可置否。   不久后,文昌公主帝无星和文殊公主帝无月也到场了,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精心的装扮,其间还来了一些连城从未见过的重臣。   夜色越来越浓,人似乎已经到齐了,众人的热情似乎越来越高涨。但是连城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没来,就是炫金国那位人质王子,上次的宴会他就没有来,太后寿宴,他不可能不到。   连城看着帝无星和帝无月仿佛望穿秋水的神情,心情不自觉的上扬。其实不止那两位公主,盼望那位炫金国人质出现的大有人在,身后的那些纷纷议论,化作了数个词语落入连城耳中,什么‘诗画双绝’什么‘胜谪仙’,连城感觉这人有些像白居易诗中所讲的‘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看来此人长相定是不赖,一张俊美的宛如神邸的面孔浮现在连城脑海中,应该不会吧?   即使连城不抬头也知道那位架子超大的金皇子来了,忽然之间,整个宴会都静了下来,众人的呼吸似乎都被夺走了,似乎偌大的场地中,那人是唯一的光源,眼睛随着那人缓缓的走入而不自觉的跟随。   连城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呼出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众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连城一直认为,人是不是好看,气质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而眼前这位男子,长相还未看清,那种飘渺出尘的气质就已经让人产生一种让人几欲膜拜的欲望。   男子身高不算很高,身材有些消瘦,一身粗布的白衣没有任何装饰,满头的黑发用一根白色的带子随意的系着,但是头发的长度竟然已经到了小腿,而且丝丝分明,光亮柔顺。鼻子直挺,唇形漂亮,色泽浅淡,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如果说这一切只是让他很好看,那么他的眼睛却让人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移不开眼,他的眼瞳竟然是从未见过的紫色,一圈圈紫色的光晕从里到外散开,形成一股坠星落月的美,让人看不清,走不近,放不开,又舍不弃。   明明摆在眼前的五官,但是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抓不住的朦胧感,只想再靠近一些,记得有人讲笑话说谁长的像雾像雨又像风,然后再后者独自陶醉时,告诉他就是不像人,连城可以确定,眼前的金皇子真的不像人,因为他就那样带着淡漠的,不为外物所动的,飘渺出尘的气质往那里一站,俨然一位不小心误落凡尘的绝世仙人,似乎下一刻就会随着清风凌空飘起,无处可寻。   (今日就这些了,花了大把的文字形容一个男人,⊙﹏⊙b汗)       第13章 诗画双绝金五焰   连城曾经以为,人的好看是有一定的极限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比如冷媚如木轻,比如神骏如江公子,可是直到见到金皇子,连城才惊觉,原来人的美也是可以这样鬼斧神工,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炫金国的人质王子出场后,并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只是淡漠的,没有什么情绪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看人和人,也不和任何人交谈,那种淡漠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他的情绪。帝无愁几人似乎料到他的无理,也不甚在意,连城甚至猜不透着到底是由于他本人的魅力或者只炫金国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人愿意轻易的得罪。   连城注意到帝无星和帝无月自金皇子来了后就像失了魂一样盯着人家,竟然也不去注意身为公主的仪态了,嘴角缓缓扯起。   之后不久,今天的主角终于出场了,身着紫色蟒袍的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挽着一位看上去四十几岁打扮的异常高贵的女子出现了,显然,两人正是厚土的帝王与太后。   连城看着那名身穿蟒袍的厚土帝,惊得差点没坐下,然后以除了飞雪没有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飞雪,那位皇帝搞什么飞机,竟然戴着面具?”   飞雪一惊,然后往连城身前凑了凑,小声道“公主你怎么了?全大陆都知道的事你怎么还问我?厚土国的皇帝从一百多年前就传下来戴面具的习惯,除了他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连城愣愣的消化飞雪的话,然后四下看了一下,果真没有人露出丝毫的惊讶的表情。看来自己倒是多心了,连城定定的看向厚土帝,一身宽大的蟒袍将身材遮住,脸上半张银质面具,一股久居上位的霸气与威严笼罩着整个场地,——气质不同,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并没有一丝其它的颜色——发色不同。眼里睥睨天下的眼神环顾了一周,并没有在连城这里做半分的停留——眼神也不同,连城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心里,想想也是,怎么可能。   太后的样子很美,虽然已经年华老去,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其年轻时的绝代风采。二人身后分别跟着一位女子,厚土帝身后的女子一脸的婉约,温柔和善的样子,此人应该就是那位厚土帝唯一的嫔秀儿,看起来到真是秀外慧中,另一名扶着太后另一只手的女子身材娇小,低着头,秀气的小脸上满是害羞,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好好呵护型的女子。   厚土帝和太后在主位上落座,那位秀儿坐在厚土帝身后,这时,一名太监向前走了几步,看看人已到齐,清了清嗓子,也不赘言“太后娘娘寿辰庆典现在开始——”   忽然之间,原本黑暗的天空亮起了一抹色彩,就像流星划过天际,只不过要低得多,然后第二抹、第三抹,颜色各异,在空中划过耀眼的轨迹。   然后这样的轨迹越来越多,竟然比绽放的烟花还要美丽十分,天空慢慢被照亮,连城差点没有喊出来,原来天空中并不是有人在放烟花,而是上百的天騏在空中按照一定的轨迹在飞翔,而那一抹抹颜色各异的亮彩就是骑在天騏背后的骑士们手中握着的各色稳稳燃烧的火焰,美轮美奂,亦幻亦真。   那些天騏也不是连城以前见过的灰色或是枣红色,而是更加壮硕,更加耀眼的宝蓝色,“啊,不是桑塔纳,而是宝马,太神奇了。”连城喃喃自语,然后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些骑士。   空中的表演结束,天空又恢复了沉寂,可是地面上的热闹才刚刚拉开序幕。   然后是编排精美的舞蹈,几十位衣着鲜艳,长相美艳的舞姬在场地中间翩翩起舞,传膳的宫女开始穿梭与场地中,一样一样的不单美味,而且造型也很漂亮的美食鱼贯的端了上来,连城马上将中间那群舞姬抛诸脑后,还好不用先表演才艺,众人随意食用。   舞姬退出后,终于迎来的寿宴的重头戏——礼物。   第一个起身的自然是身为王爷的帝无愁,双手奉上一个锦盒,亲自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其实珍珠并不少见,只是像桂圆大小,毫无瑕疵,又是一摸一样的一对的可就绝不多见了,太后见了,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看来是很喜欢。笑道“让礼王破费了。”   帝无愁一笑,“太后娘娘见外了,到了娘娘手里可是这对珠子的荣幸。”连城咋舌,果然,拥有毒舌的人说起好话来绝对甜死人不偿命。   接下来是帝无心,一块雕工极佳的镂空玉佩,看太后的神色仍旧很满意。   帝无央起身后并没有如同前两位一样规规矩矩的送上礼物,而是几步走到太后身前,蹲了下来“母后想要什么礼物,无央现在变给你好不好?”   太后摸了摸帝无央的脑袋,满脸的宠溺,“皇儿说的是真话?”“这个自然。”帝无央傲然一笑。   “恩,就要无央陪母后在坤和殿住上十日如何?”   “这……”帝无央马上变了脸色,讪笑道“哈哈,母后真会说笑,看看无央给母后准备什么。”然后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锦囊,伸手掏出一个兔子,看上去像是面捏的,然后继续,掏出了十几个面捏的小动物,形态各异,非常逗趣。   “母后,这可是无央自己亲手捏的,为了逗母后开心,无央学了好久,手都受伤了。”帝无央说着,将包扎十分夸张的手举了起来。   “皇儿有心了,母后知道你孝顺。”   连城摸摸鼻子,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太后所出的只有帝无央和帝无月,自然是真心喜欢的。   帝无星和帝无月送的东西乏善可陈,费钱又毫无新意。   终于,几位王爷和公主的礼物送完了,轮到了各国的人质,第一位自然轮到了炫金国的皇子。那名连城以前在信和殿见过的小童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个卷轴,连城终于真的吃惊了,甚是停下了手中吃东西的动作,这位皇子架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只是站起来略一鞠躬,派小童将礼物送上。   而让连城更为吃惊的竟是太后不但没有生气,竟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哀家还真是期待金皇子的礼物。”   然后小童将卷轴打开展露在众人面前,就算连城没有什么画画方面的鉴赏能力,依旧看出了卷轴上面的画绝对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墨宝,卷轴上是一副山水画,墨迹清淡,意境深远,一股隐隐的除尘之气在画布上喷薄而出,让那远山看起来飘渺无踪,让那流水看起来形如流云,让那斜阳仿佛在下一刻就会隐没,让那一株枯树仿佛会随着夕阳的西下而在下一刻灰飞烟灭。画如其人当如是。   连城惊叹,不禁看向金皇子,后者似乎对于众人惊艳的眼神毫无所觉,淡漠而疏远。似乎已经断绝的人间的七情六欲。   太后轻轻抚摸着画面,眼里异彩连闪,“绝世容姿胜谪仙,诗画双绝金五焰,果然是金五焰呢,哀家很喜欢。”然后亲自将画收了起来。    第14章 天师   太后轻轻抚摸着画面,眼里异彩连闪,“绝世容姿胜谪仙,诗画双绝金五焰,果然是金五焰呢,哀家很喜欢。”然后亲自将画收了起来。   下一位是火烈,送了一对古玩玉瓶,然后是水无痕,送的是一把扇子,这把扇子在众多金贵异常的礼品中反倒有些醒目,即使相隔甚远,一股悠远绵长的香气已经远远传来,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何香料。   太后也欣然收下,之后是木轻,只见木大美女轻轻起身,缓步走到正中央,然后略一施礼,柔声道“太后安康,木轻在这里为太后舞一曲助兴,若是跳的不好,还望大家包涵。”然后轻轻抬头,看了厚土帝一眼,样子虽是冷媚,眼神中却含了几分羞怯。   不想皇帝身后的秀儿和那位太后身后的娇小女子同时脸色一变,目光复杂的看向厚土帝,而厚土帝的表情掩藏在面具之下,却是无人能揣测出分毫的。   “好,有幸欣赏到轻公主的舞姿,今日在座的各位可要一饱眼福了。”太后笑道。   也不知这位轻公主经过了怎样一番精心的安排,琴音与箫音由轻到重缓缓响起,一道软红绸从空中坠下,木轻一跃身,单手抓住红绸,脚下一用力,已经离开地面,然后单脚抬起,绕住红绸,双手松开,竟横停在了空中,与红绸垂直。   随着越来越流畅的琴箫合奏,木轻的舞姿随之不断变换,难度越来越大,但是效果越来越好,仿若凌波仙子在空中飞舞,看的众人目不转睛,之后红绸缓缓上升,将木轻带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显然木轻安排的极为精心,颜色各异的花瓣从木轻身上缓缓飘落,随着木轻的飘荡而满场飘扬,美得让人仿佛置身梦境。   之后木轻双手一松,从足有三米高度的空中翻飞着飘落,许是控制红绸的人疏忽,红绸竟然也跟着落下,木轻一惊,身子就失去的平衡,竟然直直下坠,而下面的人,赫然就是那位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厚土帝。   厚土帝没有起身,伸出双手将木轻接在怀里,木轻惊讶的与厚土帝对视,然后脸色瞬间涨的红艳无比,眼里竟然羞得出现了一丝湿意,配上绝美的面孔,样子俨然诱人之极。   厚土帝没有直接放手,竟是扯开嘴角笑了,醇厚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诱惑“哦?看来今日收获最大的可不是母后,而是寡人了,那位失误将红绸掉下来的天騏骑士,赏。”   木轻闻言咬唇欲起身,厚土帝没有放手“轻公主慢些动,不知刚刚有没有伤到哪里?”   木轻再次挣动,这次帝无疆没有再为难,直接放手了,只是嘴角的笑意未减,木轻给帝无疆和太后施礼,“木轻谢过陛下,没有完成表演,还望太后恕罪,这是木轻的礼物,望太后不要嫌弃。”说罢,将手中的一个盒子递了上去,然后没再抬头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只在途中看了金五焰一眼,后者似乎没有看见刚刚发生的一切,淡漠而飘渺。太后将礼物拆开,赫然是一颗珍贵无比的千年寒魇珠,飞雪脸色一变,庆幸幸好没有将自己的那颗当做礼物。   连城上去之前,一名宫女给太后端了一杯茶水,太后看了看身后脸色有些难看的秀儿和那名娇笑女子,笑道“馨儿,你觉得轻公主表演的怎样?”   连城恍然,哦,原来这名娇笑女子就是厚土国的唯一一位外姓公主——蕴徳公主,申馨儿。据说此女是太后一次出宫无意间捡到的孤女,十分喜爱,便收了做干女儿。而这位无比幸运的公主也一直跟在太后身边,传说太后甚至有意将申馨儿直接塞入皇帝的后宫,甚至想让她做皇后。   申馨儿一怔,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在这时让她说话,秀气的小脸羞红一片,然后轻轻开口,声音细弱蚊蝇“轻公主舞姿优美,飘飘若仙,馨儿自问是万万比不上的,有机会还望能向轻公主请教。”   “公主过谦了。”木轻已经恢复原来冷傲的样子,礼貌答道。   “恩,很好,馨儿果然有大家的风范,不嫉不妒,哀家很是欣慰。”太后笑呵呵的说道,非常满意。   馨儿一听,心知太后是有意让自己在帝无疆面前表现自己的妇德,心里一喜,不禁向帝无疆看去,后者仿若无所觉般的嘴角嗜着笑意,看向前方,还是看不出究竟是何想法。   轮到连城时,连城快步的走了过去,宛如染缸的衣裙在场地中翻飞,给这华贵的宴会染上了一抹俗色。连城对着主位上的二人施礼,然后笑道“连城祝太后青春永驻,人家说笑一笑十年少,连城就送给太后一本独家的笑话书,那个,哈哈,我讲飞雪执笔,当然了,后面那些关于保养的秘方可是我自己写的,希望太后不会因为礼物轻而怪罪连城。”   整个场地一阵静默,真不知道着连城是怎么想的,送的东西名贵不够,诚意不够,甚至最后还说话将了太后一军,怕是太后露出丝毫不喜的表情,都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厚土的三位王爷对视一眼,嘴角不由自主的全部上扬。连城迅速的看了厚土帝一眼,没有丝毫的惊讶,眼里只露出些微的戏谑,竟不知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太后。   太后干笑一下“城公主说的哪里话,公主的一番心意哀家心领了,如此特别的礼物哀家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谢过城公主的一番心意了。”太后今晚第一次道谢,让全场不寒而栗,连城仿似毫无所觉的满意的笑着退场了,然后对上了脸色铁青,眼神凌厉的飞雪,连城嘿嘿干笑两声窝身坐下,不在看向飞雪。   太后随意的翻开连城送上来的书本,前面的字迹娟秀规整,一看便知道功底十分的不错,后面几页太后一看,虽然没动声色,可是脸色已经有些变了,那字迹竟然如同三岁小儿一样的左支右拙,分辨都有些不易,更不要谈论美感。看来这个连城果然是一个无才无德又势力蠢笨之人,自己倒真的不该和她一般见识,这种人还不值得自己费心。   坐在太后身旁的帝无疆自然也瞧见了书上丑陋的字迹,先是一怔,后看到太后的脸色,竟然扯开嘴角笑了,看了一眼再次开吃的连城,转开眼神,那一刻的精光自是无人瞧见。   之后便是其余的重臣送礼物,其实有权利走上前亲手将礼物送出去的也就那几人,剩下的自然是宫女统一收上来,以待以后太后自己慢慢拆开。   连城下首那位宇文丞相刚刚将礼物送上去,就听‘当’的一声,竟是太后将手里的杯子掉落,在这个处处讲究仪态的宫宴中,显得太过突兀,待大家看过去都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只见太后脸色绛紫,嘴唇发青,已经软到在桌子上,明显是中了毒的迹象。   “母后!!”帝无央和帝无月最先奔了过去,然后众人惊叫一片。   “传太医!”一声低喝终于让大家镇静下来,帝无疆缓缓的环视了一周,没有再言语,但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这件事只要有一丝牵连到自己,都休想脱逃。   整个宴会霎时安静的针落可闻,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想着各种可能性,然后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空中飞过一抹淡青色的身影,连城只感到人影一闪,有一人已经站在太后身前,抬手喂了太后一粒墨绿色的药丸,连城感觉众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不禁向来人看去,然后扯动一个假笑,怎么都喜欢装神弄鬼的,这人身穿一件淡青色的长衫,身材高挑,非常沉静,但是头上却带了一个斗笠,下面垂着黑纱,根本看不清样貌。之露一双眼睛。   “有老天师了。”帝无疆正色道,竟是从未有过的敬重。缓过来的太后也虚弱的向此人露出一抹笑容“天师怎么来了,劳天师大驾,折煞本宫了。”天师点头道“贫道观星见娘娘星宿有一丝黯淡,就过来看看。”   连城一愣,这人是谁,地位竟然如此之高,不会是传说中的什么国师之类的吧,这时金五焰缓缓站起,轻轻施礼道“老师。”天师点点头,让连城感觉毛骨悚然的是竟然此人回头直接看向她,不是貌如天仙的木轻,也不是权势过人的某位王爷,就那样直直的看过来。眼睛里的东西复杂难辨。   连城回以一笑,然后懒懒的靠在桌子上,毫无形象可言,天师,似乎是皱了一下眉,眼里闪过的是什么?失望?   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中,天师缓步向连城走过来,直到站到连城身前,若是换做别人,怕是忙站起来,可是连城只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贫道敢问城公主?可曾见过有什么样的女子吸引人到了无论年纪,无论财富,也无论地位,只要见过她的男人,无不为她神魂颠倒的?”   连城一怔,甚至有瞬间的恍惚,何止见过,还是自己曾经以为的最好的朋友,无数的男子前呼后拥的追随,仿佛那人有什么魔力一样,连城警觉的看向天师,皱眉道“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天师一听,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本就是逆天的”便走到金五焰的桌子坐下了。   这时,连城看过去,天师似乎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假寐,倒是那位金皇子,正毫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然后一人被压了上来,正是那位中途给太后端过茶水的宫女,被两名满脸肃杀之气黄衣男子架着推到了正中央,连城竟然不知道究竟是何时派出去抓人的。宫女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及其普通的脸,但就是这张脸,竟然让一人失态的‘忽’的站了起来,碰掉了桌子上的酒壶酒杯也毫不自知,失声喊道“香玉!?”   连城转头,带有一种明艳气质的水无痕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第15章 中毒   水无痕看向场中那名面貌普通的宫女,失声叫了一声‘香玉’,看上去惊骇万分,原本明艳的脸庞霎时毫无血色。   众人见水无痕如此的失态,而且竟然一口叫出那名宫女的名字,无不脸色起了变化,明显那宫女就是重要的嫌疑人,而这时那水皇子不但不撇清关系,竟然上前主动相认,看样子与这名宫女的关系极深。   叫香玉的宫女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了水无痕一眼,然后竟然不顾黄衣侍卫的阻止,‘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而且用力极大,三个头磕下来,额头已经见血。   见香玉如此,水无痕更是大惊“香玉你这是干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水无痕一双睁大桃花眼透着浓浓的不解以及惊悸,眼神却是一刻也不曾离开香玉。   “王子,香玉有负您的期望,王子您一定不要怪罪香玉,香玉还不想死,香玉真的不想死!”然后香玉又磕了两个头,眼泪混合着血水一同从脸上滑落,样子委实可怜之极。   “香玉你在说什么?”水无痕更加的不解,衣袍下的双手已经颤抖起来。   “水皇子先坐下。”声音不大却威严无比,正是厚土帝帝无疆。水无痕失了魂一样的坐了下来。   “你叫香玉?”帝无疆声音不大的问道。   “是。”香玉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显然帝无疆给她的压力非常大。   “太后的对是你下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香玉犹豫了一下,正要抬头……   “说!!”一声暴喝,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下来,连城甚至都感觉到了。   “是、是,奴婢说,是奴婢下的,不,不是,奴婢也是被逼的,求皇上饶命,求太后娘娘饶命……”然后便更加用力的磕起头来,那‘砰砰’的声音仿佛从地面一直延伸,敲打到每个人的心上。   “哦?被逼的?也就是说有主使,想来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会如此大胆,说罢,谁是主使?”帝无疆的声音忽然的轻柔下来,但是连城却感觉这时的他比刚刚还要危险万分。   “是,奴婢这就说,但是如果奴婢说了,还请皇上饶了奴婢一条小命,奴婢也是被逼的。”香玉说完,又开始磕头。动作仿佛机械一样不停不歇。   然后连城看到帝无疆一笑,那笑容却让连城感觉毛骨悚然,可是香玉没看到,不然她定会为自己的这番话后悔。“好,你实话实说,我饶你性命。”   香玉闻言,精神一振,抬起头,巡视了一周,被看到的人无不屏住呼吸,直到目光掠过。香玉环视一周,然后目光缓缓的锁定她的主子“主使就是——我们恒水国的王子水无痕。”   此言一出,整个场地竟然毫无声息,大家都看向水皇子,后者先是像没有理解香玉说的话,半晌才缓缓道“香玉,你在说什么?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王子,虽然香玉跟了您十二年,您对香玉也很好,可是香玉不想死,香玉原本就不同意您的计划,可是您为什么就不听劝,香玉真的不想枉死,香玉对不起王子。”说完,她再次向水无痕磕头。   “香玉!”水无痕像是被香玉‘十二年’这个词忽然惊醒了,满脸的不敢置信和绝望“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冤枉我?我们已经主仆十二年?我视你为亲姐姐,你……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好了,先说说你下的究竟是何种毒药?宴会上的食物在端上来之前可是都要进行最后一道检验的。”帝无疆缓缓说,没有看水无痕的脸色。   “奴婢下的是旬阳花的花粉。”香玉低头答道。   “不对啊?旬阳花的花粉根本就没有毒性!”说话的是帝无央,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是,如果先闻了柏芝草草籽的香气,再喝下旬阳花的花粉就会变成剧毒,连城在心里缓缓道,连城前世学的就是中医,甚至拿到了博士的学位,虽然到后来懒得再碰,也不愿回想,可是这个陌生的大陆还是让连城忍不住对这里的植物研究了一下,除了睡觉,连城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医书。   “太后先闻了柏芝草草籽的气味了。”说话的是那位神秘异常的天师。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不再开口。   “是如此吗?”帝无疆问道。   “是,我们先将柏芝草草籽熬成的药汁刷在了扇子上,然后王子送礼,我下药。”话一出口,众皆哗然,为了毒杀太后,水无痕竟然布置了如此精妙的局,如果不将香玉抓到,怕是没有人会怀疑到这位水皇子头上。   “看来你对草药很是熟悉?”帝无疆缓缓问道。   “回陛下,是,奴婢已经浸淫此道十年有余,自是明白旬阳花粉与柏芝草草籽相克的道理,但是皇子看着,奴婢不敢不做,所以偷偷在扇子上又刷了魄香,以此中和两种药的药性,奴婢煞费苦心,只想保住太后娘娘。”香玉说着,已经泪如雨下。   “如此说来,你不但无罪,反倒有功。”帝无疆笑着道。   香玉一愣“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那,你可知他的目的?”帝无疆问道。   “这,奴婢不知,但是若是猜得不错,可能与皇子在恒水十分的受其他皇子欺负有关,即使皇子不说,奴婢也知道,皇子恨他们,如果这次真的害了太后,皇子大概会安排线索指向现在恒水的皇宫,水无痕不在,倒是可以脱了嫌疑,当然,这只是奴婢的猜测,到底事实如何,奴婢就不知了。”|   一段时间的静默,事情已经再明了不过,认证是跟了水无痕十二年之久的香玉,物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水皇子亲自送上去的扇子,目的明确,怕就是恒水帝亲来,都翻不了案。   大家都在等待厚土帝将水无痕收监,水无痕本就是人质的身份,出了这样的事,就算直接将他处决了,恒水都说不出什么。   “你可有话说?”帝无疆终于看向水无痕,语气之中竟听不出任何情绪。   水无痕缓缓站了起来,身形一晃,显得有些狼狈,可是他去了那脸假笑,消失了那意思谄媚和小心翼翼,整个人忽然就像发起了亮光,惨然一笑“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能说的。这局布置了多久,从我开始着手给太后准备礼物吗?”   然后紧紧的盯着香玉,那种浓浓的背叛感让连城心里一紧。“香玉,从那时你就开始想要害我了吗?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我对你宛如亲姐姐般的亲近着,你不想给我个答案吗?”   然后直接‘彭’的坐下了,自己倒了一杯酒灌入喉中,也不再看香玉,嘿嘿的笑了起来“呵呵,就因为我母妃的出身是一位宫女,所以宫里的皇子公主们没有人瞧得起我,你一定不知道,我从来就不在乎,他们瞧不起我,我又何尝瞧得起他们?我只是不想母妃担心。”   然后瞥了香玉一眼“厚土要人质,他们倒是将我想起来,母妃无权,我只好来,可是我处处小心,处处逢迎,只求得偏安一隅,每天装出笑容,每次见到别人都说着言不由衷的赞美,真他妈恶心。”然后瞥了一眼帝无月,后者脸色顿时铁青,又道“结果又如何?还不是被陷害?说得再多又有谁能相信,不如死前多喝一杯。”   说着,粲然一笑,明艳的风情毕露,竟是直直打进人的内心,然后又喝了一杯“好了,我说完了,真痛快。”   听了水无痕的一番话,连城看了一周,大多数人竟然是面无表情的,似乎都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优良皇宫传统美德,连城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恨自己不够狠心,其实无论设局者何人,都不是小小的城公主有本事管得了的,自己真的应该静观事情的发展,可是,还是不忍心。还是学不会吗?连城露出苦笑。   “将香玉压下去,听后发落。”帝无疆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两名黄衣侍卫便架起香玉,向场外走去,刚要走过连城身前,连城忽然出声“那个,你,香玉是吧?”   连两名黄衣侍卫在内都一愣,不由得停下脚步,“是”香玉答道。侍卫瞬间反应过来,没再理会连城,继续压着香玉向前走。   “让她说。”让众人诧异的是这个声音竟然同时出自帝无愁、帝无心和帝无央之口。   侍卫闻言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连城。场上的众人也都安静下来,看看这个染缸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香玉啊,你明知道两种毒性即使用魂香中和了,毒性还是会让太后娘娘产生眩晕、浑身无力、几欲作呕的症状,竟然还是不事先高密阻止,你还是很坏吗。”   此话一出,太后和天师同时一怔,香玉更是恨的牙直痒痒,但是仍旧一副柔弱被迫的样子“奴婢自然是想,可是条件根本不允许,奴婢在寿宴前一直跟着皇子的,用魂香中和,产生眩晕、无力、作呕的症状已经是奴婢可以想象出最轻的了,请皇上明鉴。”   “恩”连城点点头,“条理清晰,字字抓住要点,看来你脑袋很清醒吗。”   香玉皱眉,不知连城的用意。   “哎呀,我怎么忘了,用魂香中和产生的反应应该是浑身疼痛无比,面色铁青,我记性不好,你浸淫此道十年,竟然也没记住,比我还差着。”连城说完,叹息着摇摇头,喝了一口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不在看香玉一眼。   “没错,哀家却是浑身疼痛无比。”太后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第16章 怨怼   “没错,哀家却是浑身疼痛无比。”太后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这样的发展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不想连城轻飘飘的几句话,竟然让事情发生了这样的大逆转,那个跟了水无痕十二年的香玉竟然是在说谎。而那位一直被大家看做白痴和笑料的染缸竟然用了这样聪颖的方式轻易的戳穿了香玉的谎言,布置的如此周密的局就这样被破了。   香玉反应过来自己的谎言竟然被揭穿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之极,浑身开始如筛糠般抖动,惊恐的看着场上的众人,直到此时,才露出了真真害怕的样子。   虽然香玉的反应已经映在众人眼中,但是大家此时关注的反而是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在众人的注目中镇定自若的没有什么形象吃着饭后甜点的连城。   正吃的开心的连城,终于感觉出了怪异,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于是抬起头,惊讶的发现竟是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一口糕点在空中不上不下,吐出去又有些可惜,于是连城一费力,将糕点咽下,却也十分难受。   然后连城看到自己面前多出一只茶杯,里面的淡茶冒出温热的气息,这种诱惑在这时候无疑是巨大的,连城毫不犹豫的接过去喝下了,然后惊讶的发现给自己倒茶的竟然是自己下首的宇文卓,正用一种灼灼的眼光看着自己。   这一看非同小可,连城知道,在这皇宫中任何芝麻绿豆般的小事都会被传得沸沸扬扬,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亲自伺候人这种事。水还没有咽下去,就被这一发现惊得咳了出来,竟是被茶水呛着了。而让连城更加惊讶同时也暗呼不好的是,帝无央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坐在了自己身侧,一脸心疼的轻抚着连城的后背,使得本来几声之后就可以止住的咳嗽骤然加剧,连呼吸都变得不通顺起来。   如果知道自己没有舍得吐掉那一口糕点竟然导致这样的结果,连城当时一定不会这样做,然后让连城更加错愕的是,帝无央发现连城咳得更加严重,竟然提着连城的双肩将连城抱到自己腿上,一手环住连城的腰身,一手轻抚连城的后背,其实帝无央完全可以不必这样做,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宇文卓那样明显的跟连城示好,而且还是用哪种兴趣盎然的眼神,自己就非常的不痛快,于是上前将连城的注意力抢了过来,甚至不惜将连城抱在了自己怀中。后来帝无央将自己的不痛快归结于自己还没有玩厌烦的玩具,自然是不许别人染指的。   半晌过后,连城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可是这时已经眼泪鼻涕一大把了,将整个脸弄得惨不忍睹。   “那个,盛王爷可以将连城放下了。”连城嘶哑着声音说道。   “城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瞧你咳得。”帝无央仿似没有听见一样。即使长了一张娃娃脸,可是那种迫人的身高和举手投足散发出的迷人气质,使得连城绝不会认为抱着自己的只是一个小孩子。   “香玉,你胆子不小!”帝无疆在这时缓缓说道。   香玉一听帝无疆的声音,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下“皇上答应了饶香玉不死,君无戏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香玉边求饶边磕头,但是那种绝望的感觉却‘咚咚’的传了开来。   “却是,你还不肯说实话吗?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毒杀太后、嫁祸水王子?”   香玉愣愣的竟然不说话了,眼里闪过的是仿佛随时会将她吞噬的恐惧,然后看见了水无痕流露出的哀伤和心痛,心下大痛,直到这一刻,她没有在水无痕眼中看到一丝的罪有应得和解恨,才惊觉自己竟然做了这种事,跪着爬到水无痕身前,额头上流下的血滴滴坠落在洁白的地面上,宛如雪中红梅,却也触目惊心。   香玉上前去抱水无痕的腿,水无痕一顿,最终却是没有躲开,任她抱住,一闭眼,声音异常低哑的道“香玉,到了如今你还不想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吗?我待你并不薄。”   香玉忽地就笑了,笑的异常灿烂,声音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凄厉“可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为什么?谁都可以,你就是不肯碰我?咱们宫里的那些,还有这里送来的几名侍女,你从不会如何严厉的拒绝,可是我,已经跟了你十二年,无论明示暗示,无论我怎样费尽心机的视图吸引你,可是你从来不肯多瞧我一眼?难道就因为我长得不够美吗?”   水无痕睁大了双眼,万万想不到香玉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看着近在咫尺,熟悉无比,却带着满脸陌生的怨恨的脸,水无痕竟然笑了,笑的悲苦“就是因为这个?你就来陷害我,甚至有可能殃及恒水?”   “对!就是因为这个!这还不够吗?不管那些个皇子怎样欺负你,不管那些下人怎样奚落香玉,香玉从来没想过离开皇子,因为香玉自十三岁跟着皇子开始,心里就只容得下皇子一人,看着别人欺负您我心疼,看着您强颜欢笑我难过,但是我以为,越是这样您越会看到香玉的好,于是香玉就挑唆其它皇子,让他们都讨厌你,让她们都来欺负你,然后就我对你好,你就会知道只有香玉对您最好,您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是,您肯要那些个对您虚情假意的女子都不肯要我,您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您问什么?我已经浪费了最好的青春在你身上,可是你问什么就不肯抱香玉一回?我既然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您,那么我就毁了您,让任何人都得不到,哈哈哈,对,谁也别想!”   水无痕怔楞着消化了香玉的话半晌,终于做出了反应,他惨笑着覆上了香玉的脸颊“我一直以为你明白的,正是因为我知道香玉真的对我好,我才不肯碰你,我是什么身份,一个人质,没有丝毫前途可言,我真心的将香玉看成姐姐一样,我希望姐姐可以过着幸福的日子,我已经想好了,下个月姐姐就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我会申请让你出宫,然后给你大笔的嫁妆,找一个好人风风光光的嫁了,这些日子我还抱着嫁姐姐的心情难过了好久,可是一切都晚了,真的晚了……”   “不,不是的,你是因为香玉不够漂亮才不肯碰香玉,一定是这样了,你不要骗我……”香玉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眼泪却如同珍珠般颗颗滚落,然后哭着道“我不能说,要是说了,我必死无疑,皇上已经答应不杀我,只要不说,我就还活着,我还不想死,不想……”   “香玉,你果真不说?”帝无疆嘴角忽然翘起,这个笑却让香玉一阵瑟缩。香玉摇摇头,看来是铁了心。   “寡人却是答应了不杀你,将她眼睛剜去,鼻子割了,舌头拔了,耳朵割了,四肢砍了,然后腌在坛子里,但是要让她活着而且神志清醒。”   “是!”黄衣侍卫领命,那表情就像帝无疆说的是‘今晚吃馒头不吃包子’一样的平常。将香玉拖起来向场外拉去。   香玉明白过来后凄厉的叫喊起来“不、不,我不要,我说,我说。”然后用力挣开黄衣侍卫的束缚,缓缓的向水无痕走去,眼睛里满溢的感情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连城看着香玉缓缓走过去,总是觉得不对,想起了那句‘我既然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您,那么我就毁了您,让任何人都得不到。’暮然一惊,喝道“小心!”   就在连城喊出口的同时,香玉已经握着尖锐的发簪向水无痕刺去,临死前的最后反扑,速度很快。水无痕听到了连城的喊声,就已经下意识的向后躲去,虽然最终发簪还是刺中了水无痕的身体,但是进入身体不及半寸,却是没什么大碍。   两名侍卫可能感觉到自己失职,出手不禁带上了一丝愤怒,‘咔咔’两声,伴随着及其凄厉的惨叫,香玉的两条胳膊就被生生的扯脱臼了。半晌才恢复意识,但是样子已经极为凄惨,“嘿嘿,王子,香玉还想黄泉路上你我为伴,看来香玉要先走一步了,”然后怨毒的看了连城一眼,那眼神仿似要将连城生吞活剥。连城挠挠头,干笑一下,却换来身后帝无央将她搂的更紧“别怕”,帝无央轻声说道。连城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在我死前,自然会说出这一切是谁指使,只只求最后给香玉留个全尸。”然后环顾了一周,缓缓道“指使我的就是——”还没有说完,忽然一口乌黑的血从香玉空中喷出,然后是眼睛,耳朵和鼻子,显然已经没救了,侍卫将香玉放下,任她在地上挣扎了片刻最死绝。   两名太监将香玉用袋子蒙住拖了出去,场内又恢复了寂静,看来指使香玉这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香玉活着离开。   然后众人发现,香玉的尸体拖走后,下面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字,竟然是香玉垂死之时,用脚尖沾着喷出来的血在地上画的,隐隐约约一个‘人’字。大家面面相觑,却不知这个字是何用意,很明显这是在指出指使者,总不会说指使者是个人吧?   既然无解,也只好就此作罢,众人自也没了兴致继续用宴,太后第一个起身,斜看了一眼帝无央,似有些不悦的说道“无央,哀家还有些不舒服,来陪陪哀家。”   直到此时,帝无央才将连城放开“城姐姐,明天我去找你。”然后尾随着太后离开。   皇帝走后,连城也起身离开,隐隐感觉后面有数道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背上燃烧。       第17章 姜太公钓鱼   太后寿宴的第二天,连城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后来终于被琴音叫醒,迷迷糊糊的连城起身后才知道竟是江公子身旁的那名随从来了,而且已经等了很久,久到明知道连城最不愿被人叫醒,还是不忍让人家再等。   “城公主好。”少年略一躬身,双手将一个信函递了上来,神色中没有一丝的不满和不耐,连城一笑,接过信函,拆开一看,里面一张巴掌大小的信笺,寥寥数语。   ‘数日未见,甚为思之,盼城公主移驾与余一晤,吾自当备美酒佳肴候之——江上。’   连城看了信笺,轻轻笑了一下,江公子的随从一怔,平日只觉得这位浓妆艳抹的城公主甚为势力粗俗,可是今日不经意的轻笑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从心而外的平和和一种莫名的想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感觉,仔细寻找,却又没了踪迹。心里不禁思索,以前自己对主人的做法虽然不敢置喙,但心里多少有一些认为主人有些夸大了,可是今日看来主人的做法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连城看着信笺上的署名——江上。她从来没有问过江公子的名字,如今这人竟然自己报了出来,只是这名字的真实性实在有待考证。记得自己曾在给那人干活时给他讲过封神榜的故事,包括那个残暴异常的纣王,那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自然还有那个助周平商的姜子牙,而姜子牙的大名便是——姜尚,字虽不同,发音却相同,当然连城也不会忘记自己也告诉过江公子,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而他这署名江上到底是何用意,是否在隐喻着什么。   连城随便在自己花花绿绿的衣服中穿了一件便跟少年走了。让连城感到庆幸的是这次不是在那片田地里,这地方离那田地也决计不会太远,是一个僻静的小院,院子中种植着各种连城从未见过的植物,院中一座不太大的泥瓦房,在这金堆玉砌的厚土皇宫中自然寒酸无比,可是也别具一番意境。   “主人,叶子回来了。”少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外躬身说道。   “城公主里面请。”门被从里面推开了,江上就站在门口,见了连城,眼中一抹喜色浮现,非常优雅的将连城让进屋内。连城扫视了一周,暗暗咋舌,虽然这茅屋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是里面的摆设大到桌椅,小到茶杯,竟没有一样是凡品,样样价值不菲。   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矮桌,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各色美食,竟是连城从未见过的,只是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已经让连城嘴里自动的分泌液体。   “城公主是刚刚起来吗?”江上客气的说道。   “啊……恩……对,是刚刚起来。”连城答道,眼睛却没有离开桌子。   “那一定还没用早膳吧?”江上的眼里不自觉的染上一抹笑意。   “啊……恩……对对,没吃呢。”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桌子。   “在吃之前,不如我们赋两首诗助兴。好吗?”眼里揶揄的成分更浓。   “啊?……背诗……啊……好,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阿门。”连城没有抬头,仍旧盯着桌子,敷衍的画了一个十字架,十分认真的想象桌子上看上去就美味异常才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   “城公主,我说背诗。”   “背诗?……好,背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连珠炮一样连个停顿都没有。   “城公主不会只会这一首诗吧?”   “一首诗?”连城本就着急“你到底让不让吃?!”带有愤怒的脸一抬起来,便对上了江上带着浓浓笑意,眼里几分宠爱的脸。必须承认,他笑的很好看,原本长相便如同神邸般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带上优雅却又露出几分坏坏的笑,实在太容易让人动心。   连城看到他的笑容,既不尴尬也不恼火,托着腮说道“原来你是故意的,我现在能不能吃了?”   “本就是为城公主准备的。”   连城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动了,然后狠心挑了虽然也很想尝尝,但是至少可以稍稍抵抗住的一道菜没有动筷,她从来都懂得规则。   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夹着那道连城没有尝过的菜放入连城碗中“这道菜是十转鹿肉,野生的鹿经过十道很复杂的加工才做好,味道还不错,尝尝看。”   连城皱眉,他吃过了吗?也是,已经接近中午了,他吃过也属正常,但是另连城绝对想不到的是,江上竟然夹了一箸连城已经吃过几口的菜放入自己碗中,然后再连城惊讶的注视下优雅的放入口中。连城的心不自觉的一动,却皱起了眉毛。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也没逃过江公子的眼睛。   吃过饭后江公子并没有放连城回去,而是带着她来到了离院子不远的一处房屋,很显然这里不是某人的住处,但是也打扫的非常清洁,让连城诧异的是里面竟然摆放了为数可观的工艺品,大都是水晶材质的,颜色各异,雕工精湛,件件堪称奇宝。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连城边四处观看边问道。   “恩,我比较偏爱这种透琉璃的制品。”江上一边随着连城的脚步前进,一边讲解着“其实这里的大多数透琉璃的雕塑都是出自天师之手,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连城点头,正四处看着,忽然被一件雕塑吸引了注意力,那件雕塑并不是一件具体的什么东西,非常的抽象,雕塑着似乎在极力的描述着一件什么东西,他雕工无疑非常好,可是这件东西却怎样也看不清,似乎是深埋在作者的记忆中,经过时间的沉淀,最后留在作者心里再也磨灭不了的印象。   连城虽然没有看出这究竟是什么,可是一股怪异的感觉却在心底蔓延,不禁停下脚步,扭头道“这也是天师雕刻的吗?”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刷过了江上的下颏。连城从江公子的动作中就推测出大概,原本江公子离连城就非常近,连城停下脚步江公子并没有想到,为了不撞到连城,脚硬生生的停下,身子却向前探了一下,而这时连城刚好回头,于是这个意外就发生了。   连城感觉江公子呼吸一滞,黑色的瞳仁却更加的幽暗了,屋子中本就只有他二人,错落的物品架间隔出了许多狭小的空间,连城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隐隐在空气总游走,连城忽然发现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不明,正要说话打破僵局,江公子忽然捧住连城的脸,在连城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放开,然后尴尬的转身离开了屋子。   即使随性如连城,也不禁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惊得愣了半晌,然后讪讪的自言自语“我应该先跑的吧?”   然后连城施施然的出了屋子,不见江公子,那名叫叶子的随从却是老实的等在门口,见连城出来略一躬身“城公主,我家主人要我待他向你致歉,因为有些事,就不相送了,要叶子将公主送回去,还望公主见谅。”   “你家主人在做什么?”连城随口问道。   “他正在洗澡。”叶子并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洗澡?现在?”这算什么时候的澡?这人也忒奇怪。   “叶子也不知,以前这种时候他从来没有过。”叶子也露出不解的表情。   连城忽然一顿,“在哪里洗?”   叶子一愣,想不到城公主竟然问这种问题,但也不好不答“那边的小溪中。”回答的虽然老实,可眼光却瞋介,这位城公主原本名声就不好,不会是想偷看吧?   连城点点头,脸色却浮现了几分不自然,然后便让叶子领着回到了连云阁。   回到连云阁后,意外的看见了正坐在大厅内脸色十分难看的帝无央,几名丫头小心翼翼的站在两侧,见连城回来,都有些担忧的看着连城。   “终于知道回来了?”帝无央‘腾’的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连城身前,顿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连城愣愣的看着帝无央负气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帝无央走时好像对她说今天来找她的话,但是却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也难怪人家生气,没有耍耍王爷脾气将自己这里砸了就算给自己面子了,连城摸摸鼻子,走到躺椅那里就倒下了。   “那个,盛王来了多久?”连城懒懒的问,今天着实累了。   “你走后不久盛王爷就来了,然后一直等在这里。”棋语回答的虽然规矩,可是眼神却带着埋怨,这一天,他们五人简直像面对着一个随时会爆发的风暴,盛王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可是严肃起来竟然气势逼人,帝王家的孩子果然没有软虫子。   连城挑挑眉,这帝无央比她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竟然等了这么久。   晚饭时候,叶子又来了,身后跟着两名宫人,手里提着食盒,叶子没有多说,只说是他家主子吩咐的,放下食盒就走了。   里面自然是一堆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美食,连城乐颠颠的享受,直到飞雪将纸条举到连城眼前,连城才看见上面写些什么:今日多有冒犯,这些权当赔罪——江上。   然后连城理也没理,“你们一起吃,我又吃不完。”连城不理会众人逼问口供似的视线,吃的安生。江上,连城稍稍放心,一个喜爱水晶的人,心底也未必多坏吧,而且他不会故意的藏着掖着,竟然主动要连城了解他的生活,自己是不是可以不必如此的小心翼翼。   然后连云阁在入夜后迎来了第三位客人——水无痕。这位水皇子今日打扮的更加的艳丽,如同一朵正在开放飞牡丹,很显然,这种打扮是为了迎合某位染缸公主的审美,但是连城也必须承认,虽然同样的花花打扮,水皇子就舒服高贵得多。   “我还以为水皇子会过几日才来。”连城叹口气道,不意外的看见水无痕吃惊的脸色。   (看见那些少的可怜的点击和收藏,实在没有什么动力,但是我不是半途而废的人,亲们不必担心会弃坑,啊,努力吧!!!)       第18章 献身   入夜过后,连云阁迎来了第三位客人,恒水国的质子水无痕,连城看着水无痕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暗暗感叹原来的连城给这些恶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了。   “水皇子这时候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连城也不绕弯,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到连城这样一问,水无痕反倒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本以为自己来了这里,按照这个染缸的性子,必然想方设法的与自己独处,然后饿狼一样的扑过来,然后自己忍一忍权当报恩了,可是连城这样问,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无痕来这里,是来谢过城公主的救命之恩。”   “当时的情况,换做别人也不会袖手旁观,水皇子就不必客气了。”连城答道,意思就是,谢也谢过了,你可以走了。   “城公主今日的态度好奇怪,与上次在我的恒水阁差在好大。”水无痕挂起假笑,一双桃花眼泛起别有深意的光芒,那股明艳的风情一点点的浓烈。   “上次我怎样?”连城也很好奇这位人质公主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人家以为自己一定会喜欢这种报恩方式。   水无痕泛起一抹冷笑,本以为这位真的变了性子,原来竟是一直记恨着上次自己将她赶出来的事。   在飞雪的示意下,几名小丫头竟然悄悄的出去了,还留给连城一个暧昧的笑容,水无痕看到这里,面露笑容,缓缓站起身来,那件纱织的颜色鲜艳的衣服在他的动作下晃出一片绚烂的色彩,水无痕带着明艳的风情靠近,脸上的笑容越加的灿烂,但是连城却看到他眼里的一片冰冷。“城公主上次就是这样的。”   然后水无痕将两手固定在连城座椅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连城,发现连城眼里竟然没有一丝的惊喜、害羞、或者是急躁,竟然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但是水无痕劝自己进行下去,他还记得上次城公主在恒水阁时恨不得一口将自己吃了时的样子。   然后连城看到水无痕的脸缓缓的靠近,颜色红润的嘴唇似乎就要吻下来,“等一下。”连城出声阻止道。   水无痕一皱眉,暗道这女人还要玩什么把戏,“城公主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水无痕笑道。   “你这是在报恩?”连城皱眉问道。   “城公主心知就好,莫要把这么有情趣的事说的这样带有目的性,岂不是折杀风景了。”说着就欲吻上来。   连城一惊,伸手挡在两人中间“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水无痕一股怒气就上来了,他那里晓得连城是真的在拒绝,只当这位城公主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暗道你也玩的太过了吧,本皇子可没时间和你玩游戏,于是气闷的道“有什么话一会说也不迟。”然后将连城直接在椅子上拉了起来,固定在怀中就吻了下来。   连城绝对想不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水无痕的唇已经抵在自己的唇上,只怕一开口就让人家侵入,不敢说话。   水无痕也绝对想不到这个外表看起来一塌糊涂的连城味道竟然这样好,嘴唇柔软的似乎就要融化,恨不得一时将她的牙齿撬开,深入里面进行掠夺,只是那紧咬的贝齿没有一丝空隙,水无痕不禁有些急了,正要一手攀上连城的身体将她捏痛,好让她放开牙齿,连城已经用力一挣,别开了头,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说了一句话“我有别的要求。”   这句话终于使水无痕将连城略略松开了,果然这染缸想玩花样,但是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好忍耐,唇上的那种柔软的触感现在还让他几乎想要叹息。   “什么要求?水某定当尽力。”水无痕没有发现自己的眼里都已经不思刚刚那样的冷硬了。   连城吸了一口气“要求就是——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水无痕如遭雷击般的愣在的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连城挣脱他的怀抱,然后有些厌恶的擦着自己的嘴唇,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前是情形。半晌后才明白原来连城一直的拒绝并不是什么欲拒还迎。   连城喝了一口水,又坐回椅子,看着愣在当场的水无痕,无奈的叹了口气,连气都懒得生了“那个,水皇子,你要是想报恩,不如来点实际的,像给个千八百两的银子花花之类的,要是非要献身才能让你比较心安理得的话,不如我将那几个丫头叫进来,问问她们谁愿意,相信以水皇子的姿色,那几个丫头一定美得冒泡,你看怎么样?”   听着连城一番连损带讽刺的话,想想自己刚刚也却是做了诸如强吻一类的事,水无痕脸色一整青一阵白,却是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想没想到这个草包公主的毒舌竟然不亚于礼王,嘴上却说道“看来是无痕误会了,还请城公主别往心里去,银子我明日自会送来。”然后深深的看来连城一眼,转身离开了。   “你们几个,给我进来!”连城冲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喊道,果然,飞雪领着琴棋书画五人脸色讪讪的来到连城跟前。“公主到了睡觉时间了,有什么吩咐吗?”棋语率先发言。   连城冷冷的看来几人一眼“刚刚的戏好看吗?”   几人低头,不敢与连城对视,琴音却看不清形式的说话了“公主你不是喜欢水皇子很久了吗?还爬上人家的床上来着,怎么还拒绝送到嘴边的美食?”而且说得一脸的不明所以。   连城怒笑“美食?看来我刚刚的建议已经有人响应了,如果水皇子真的要献身,那么那个人就是琴音了,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其余四人笑着答道。   琴音的脸霎时变得通红,仿佛要急哭了“我、我、我才不要,羞、羞死人啦……”然后跺着脚跑了出去。   看着琴音羞愤异常却又无措的可爱样子,连城的脸也板不住了,嘿嘿的笑了起来,然后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响遍了连云阁。   “好了,睡觉。”连城一声令下,全体响应。几名丫头对视一眼,她们知道自己越来越放肆,知道公主越来越纵容,知道身为丫头应当收敛,可是已经中了毒瘾,她们克制不了,也不想克制,如果有一天,她们因为太放肆而让公主真的发怒了,那么。她们的命就是连城的,请拿去,因为身为最底层的她们知道,偌大的世界中,再也找不到以为对她们这么好的主子。   ————————————————————亲爱的分割线——————————————   第二日,倒真的有人送来了东西,不过不是水皇子,而是厚土帝帝无疆,来了两名太监,并没有什么圣旨,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说是奉皇命来给连城赏赐,奖励其在太后寿宴上的表现。   盒子里是一串项链,似乎是玛瑙的,连城本不以为然,可是飞雪在见到项链后竟然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然后抚着胸口告诉连城,这链子比起那只翡翠凤凰簪来还要珍贵数倍,甚至有传言,帝无疆的妃子秀儿曾经亲口讨要过这个项链,但是被拒绝了。   连城看着项链,又陷入沉思,这皇帝好大的手笔,对于一个小国的公主,还真是大方的过了头。“收起来吧。”连城随意的说道。   接近中午的时候,水无痕终于来了,没了假笑,换去了花衣,只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衫,果然如连城所料,明艳的风致更加的纯粹。   “城公主,我来送银子了。”说着水无痕将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脸上却挂上了微微赧然的神色“这里只有三百五十两,我还带来了两样首饰,希望城公主能喜欢。”   连城虽然生气,可是也不是真的想将人家逼上绝路,正色道“水皇子可能误会了,昨天我说道话,只是气话罢了,不是真的想要钱,而且那天的事只是举手之劳,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皇子还是收回去吧。”   水无痕心意一动,知道连城说的是心里话,正要感谢,连城忽然转头对身后的丫头们问道“所有的人质都向我们这么穷吗?”   水无痕一阵脸皮发烫,却是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飞雪很善良的没有看向水无痕,只是很公式化答道“自然不是,公主穷的原因是因为咱们连云国本来就不富庶,每年给公主送来的钱公主又很快花光,而水皇子……”   “是因为我并不受恒水的重视,恒水很少给我送银子。”水无痕倒是直言不讳。这种丢了面子的事本来不好说,但是在连城面前他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飞雪点点头“而据我所知,木轻公主和火烈王子的生活就很富庶,至于金皇子……”飞雪和水无痕对视了一眼,然后飞雪接着说“他非常富有,怕是我们这些人的钱加起来也抵不住金皇子的一半。”   “为什么?”那位看起来也不像一个很能敛财的人啊。“因为,炫金国对金皇子非常重视,他虽然是二皇子,可是皇后是他的亲生母后,而炫金国主对于他的喜爱简直超越了任何一个,包括太子,如果不是金五焰自己不愿意,可能炫金国主早就改立他位太子了。”   连城惊奇“那他们怎么还送他来做质子?”   “他是唯一一个厚土指明要来的质子。”说话的是水无痕。脸上却是一脸的苦笑。   所以,他才可以那么大的架子,所以他才对于任何人都那样的淡漠。   “也就是说,他是这里除了厚土帝外最有钱的人了?”   飞雪神秘一笑,“不是,还有一人,就是掌管户部的正王帝无心。”   连城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那种有钱人就应该接济一下我们这种穷人吗。”       第19章 赢钱   夏日已经渐渐的到来,天气虽然不会热得让人受不了,可是,炎热的感觉还是困扰着渴望舒适的人们。如果说厚土国皇宫内哪里最凉爽,怕就是一树一潭了,一树一潭是一个地名,位于皇宫御花园一处比较幽静的地方。   之所以叫做一树一潭,原因就是此处有一口寒潭,寒潭名为护心潭,大约百米范围,不是很大,但是非常的深,潭水温度奇低,即使在最为炎热的夏季,丝丝凉气也会从潭中冒出,而岸上大约百米的范围内,只有一棵大树,树干需要十人合抱才能围起来,大树的树冠竟然比起树下的空地小不多少,遮天蔽日的横亘在半空中,树叶极为浓密,这棵树叫做神女树,树下连一些低矮植物也不见踪影,只生长着一种毛茸茸的淡黄色的小草,小草名为望母。   这一树一潭倚望着生长,已经不知多少年,似乎除了望母草,没有任何一种植物可以介入它们之间,关于这一树一潭,还有一个唯美的传说。   据说在很早以前,这片大陆妖孽横行,上苍便派仙人下来降妖,其中一名刚刚位列仙班的仙人与妖魔搏斗时受了伤,被一位凡间的女子救了,然后是可以想象的桥段,仙人被女子的温柔善良打动,爱上了女子,二人甚至私自的有了孩子。   但是仙人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原本打算消灭了妖魔,便自毁道行,为了女子甘愿做一介凡人,受永世轮回之苦。可是妖魔法力十分高强,在众人的围攻之中,竟然燃烧内丹,化作了一个温度奇高的火球,转瞬之间便赤地千里,仙人为保苍生,用血肉、灵魂以及千年道行激发的所有力量化作了一池寒潭水,以两相毁灭的方法杀死的妖孽,而自己却消失了,只留下一潭寒水。   凡间的女子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潭边整整三天三夜,半句话也不说,谁也劝不动,只是盯着那寒潭。人们在第四日早晨发现女子消失了,竟再也没有人看见过,然后人们在潭边发现了那一株谁也叫不出名字的像是忽然出现在那里的树,树上挂着仙人送给女子的一条手链。   从此之后,寒潭的百米范围之内,再也没有别的植物,人们说那树就是女子凭着一股执念化身而成,她要永生永世的守护着寒潭,而那唯一可以接近的望母草,就是他们的孩子。   据说当年厚土皇宫的选址,就是为了这一树一潭。此时树下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旁围坐着三人,正是厚土的三位王爷,别人自然也没有这种权利。   帝无愁正在和帝无心下棋,帝无央自己拿着茶杯,自斟自饮。   “四弟还在生气吗?小心气坏身子。”帝无愁虽然说着关心的话,可表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谁说小爷生气了,为了那个染缸不值。”帝无央扬头道,只是话语里不免流漏出一丝恶狠狠的味道,其余二人也不点破,仍旧不快不慢的摆弄着棋子。   “也是,那个染缸已经爬过好几人的床,昨天又有恒水国那个好看的王子自己送上门,现在定是乐不可支了。为了她生气还真是不值。”帝无愁慢悠悠的说道。   帝无央一愣,不由得辩解道“昨夜那水皇子不是片刻便回去了,哪里来的什么乐不可支?”   “呦?无央怎么知道?莫不是你一直躲在外面偷看?”帝无愁笑意更甚。   “你?”帝无央刚要发怒,看见二人笑意盎然的脸,忽地一笑“还说我,你们不也都布置了眼线?”本以为帝无愁定是无话可说,可帝无愁一笑“对,这倒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的眼线告诉我,说昨天某人在连云阁里干等了半天,后来气囊囊的出来了。”   “你?”帝无央脸色霎时无比的难看,却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哼!真想看看二哥嘴上吃瘪的样子。”   帝无愁哈哈一笑“怕是这人还没从娘胎里出来。”   二人正斗的不亦乐乎,一直未开口的帝无心忽然出声道“那边的不就是连城吗。”   二人顺着帝无心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连城领着飞雪在那边似乎是在散步,然后又一人出现在三人的实现中——水无痕。   “听箫,去将城公主和水皇子请来。”吩咐的确实帝无央。   听箫听命前去,不久后,连城和水无痕便来到了他们本没有权利来的一树一潭。   自然是先客套了一番,然后连城和水无痕坐下了。感受到这里不同于一般的凉爽,连城不禁感叹自己没有这种好命可以随时来这里。   “很少见城公主这么早出来。”帝无愁先说话。   “哦,因为昨天水皇子给我出了一道题目,我实在想不出,于是就出来走走,看看能不能想出来。”连城一脸苦恼的说道。   “哦?题目,什么题目?说出来听听。”一听有题目,三人都来了兴致。   水无痕面露明艳的笑容说出了题目,三人一听均是一愣“很简单啊。”帝无心疑惑的看着连城,水无痕笑道“我说也是,可是城公主就是想不出。”   连城皱眉,“简单吗?是什么?”她对着帝无愁问道。除了飞雪,谁都没有注意连城眼里闪现的精光,这帝无愁没少损自己,只好找他开刀了。   帝无愁轻易的说出答案,连城笑道“哦,礼王爷好厉害,连城就是没想出来。”   “哼,这有什么难的!”帝无央颇为不屑的说道。   “那不如我们来玩猜题目的游戏吧。”连城提议道。   几人欣然答应,“那也要有些彩头,那才有意思不是吗。”连城接着道。   “不知城公主要什么彩头?”帝无心问道。   “银子吧,简单又实惠。”   “好。”   “我和礼王爷先玩一局,正王爷你来判定,如果有一方拿不出钱,你来监督。”二人挑眉,均没有异议。   “那个,多少银子啊?”连城笑着问帝无愁。   帝无愁心里暗笑连城不知道死活,竟然想出猜题赢银子的法子,心里知道自己必胜,于是便不甚在意的漫天要价“不如就两千两。”   “好”连城应道“但是礼王爷你比我聪明,所以应当让着我一些。”   帝无愁笑道“怎样让?”   “这样好了,我出题你答不出输两千两,你出题我答不出输一千两。”   “好!”帝无愁甚至没有犹豫,其实以帝无愁的聪明,只要他仔细想想,自然会发现里面的猫腻,可是连城的草包形象是在太过深入人心。   “那,我们谁先出题?”连城问道。   “城公主先来吧。”   “哦,好,有一只动物,大如房屋,三头六臂,每个头上都有五只眼睛,四只耳朵,但是却没长嘴,请问这是什么动物?”连城问完,很认真的看着帝无愁。   不单帝无愁,就是帝无心和帝无央也同样陷入了苦思,这种动物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你说的像是妖怪。”帝无央终于忍不住说道。   “动物。”连城强调。   帝无愁也不拖沓,既然想不出干脆认输,不甘心的说道“本王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轮到本王出题,那本王倒想问问城公主这是什么动物。”   “哦,那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输给王爷一千两,但是王爷刚刚输给我两千两,还请王爷将一千两直接送到连云阁……天气好热,飞雪是不是?”   飞雪一直低着头“恩,是很热。”还是没有抬头。   “我忽然感觉有些晕,可能是中暑了,还是早早回去吧,几位,那个,连城就失陪了,飞雪快来扶扶我。”然后连城便在飞雪的搀扶之下,怎么也不像病了一样的离开了。   水无痕略显尴尬,也告辞离开了。   二人离开后,三人竟然呆坐了半晌没有一人说话。   “我刚刚输了一千两?”帝无愁仿佛有些不可相信的问道。   “对,本王做的监督。”帝无心回答,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很庆幸连城刚刚没有和她比,但是觉得自己也掉入了连城的算计之中。   “你说她是不是太缺钱了?”帝无央先是疑惑,随即笑容在他的脸上逐渐的扩大,“哈哈哈,原来这就是还没从娘胎里出来的人,我刚刚来说想看二哥吃瘪的样子,然后就直接在我面前发生了,实在是——太有趣了!”然后便是开心的,毫无形象的大笑。   即使温润如帝无心,看着帝无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不禁露出十分形于外的笑容。   帝无愁却是不好受,自己的一根毒舌让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吃瘪过,如今竟然让一个染缸弄得无话可说。他狠狠的攥紧拳头,输钱事小,但是却在正王和盛王前面丢了面子,却是无法容忍的。       第20章 岩洞   御书房内,仍旧是相同的位置,仍旧是相同的人。只是三位王爷的心情却与以前不尽相同。厚土帝仍旧忙于公事,这次脸色阴沉的是帝无愁。   “皇帝哥哥,你怎么没有反应,那个染缸让二哥吃了亏,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好笑……”帝无央仿佛没有看见帝无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嘻嘻的对着帝无疆说道。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认为你是哑巴。”帝无愁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声音中已经泛出冷意。   “幸好我不是瞎子和聋子,不然今天这出好戏可就看不到了。”帝无央看着帝无愁虽然气愤但是却无话可说的窘态,心情大好,只觉得让二哥吃瘪,从未这样爽快过。   “无心,你怎么看?”帝无疆并没有戴面具,只是高高一叠的公文仍将他的脸挡去了大半,露出一双让人看不到底的宛若深潭般的眼,即使经常看见哥哥的眼睛,几位王爷还是不禁在皇帝偶尔流露出深沉目光中感觉一阵心悸,流露出这样眼光的皇帝,拥有让一切不知不觉臣服的力量。   “大哥,臣弟感觉她变化很大,以前我们也接触过几次,而且她也去过我那里……”然后一顿道“以臣弟的感觉,那时的她不但与聪明两个字无关,而且愚蠢之极,甚至虚荣又势力,总之身上没有一处优点,而如今吗?我也说不好,她变得懒了,也变得贪吃了,可是却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恩,差不多就是这样。”   帝无央也赞同道“对,我也觉得她变化很大,可是我们所看到的却又不是她的全部,我很好奇,皇帝哥哥你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帝无疆轻笑了一声“恩,有兴趣,兴趣之大超乎你们的预料。”   帝无愁闻言,嘴角一扯,无声的笑了起来。   ——————————————————————————————————————————————   之后连城过了一段异常平静无波的日子,她很满足,就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连城摆弄着那个自己看着就感觉很奇怪的据说是天师雕刻的水晶雕塑,心思却飘到了那个如同世外桃园中的小院里去了,响起那个俊美异常的男子,不禁一笑。   这个水晶雕塑在连城看到不久就送来了,然后几乎每天连城都会和江公子见面,但是二人都对那天的事闭口不谈,连城承认,自己一开始赴约大多是看在他每日都会准备的各色美食的面子上,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江公子谈吐不凡,举止得宜,而且十分知进退,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很舒服。也就不再抗拒了。   正思索着,画意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进来了“公主,公主,那个谁来了。”   “谁?”连城懒懒的斜睨了她一眼。   “哦,是叶子,这次送来了一只会说话的鸟,可好玩了。”   “哦,你去玩吧。”连城打了个哈欠,又想睡了。   “叶子还说江公子有请,若是公主累了,可以先休息,江公子会一只等着。”然后连城便在画意无声无息的眼神谴责中极度不愿的起身,然后随着叶子来到江公子的住处。   江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在院中,而是等在院子的门口,穿了一件深青色的秀边短褂,只盖住腰部以下,同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长筒靴,披着一条黑色带四色暗花的大氅。宛若天神下凡一般潇洒俊美,正笑盈盈的看着逐渐走近的连城。   连城皱眉,越是看着江上的出色,连城就越能感觉到两人差距的巨大,“那个,我们今天不吃饭吗?”连城疑惑的问道。   江上一阵苦笑,脸上露出几分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公主见到我会想不到吃的。”   “你是在说我嘴馋?”   “不,我只是说自己没有魅力。走吧,今天带你去个地方。”然后从叶子手中接过一件白色的披风亲手披在了连城肩上。   “热。”连城抗议。   “一会就好。”江上温柔的说道,然后在连城脸上摸了一下,连城一愣,这是那次在展览室后他第一次对连城做出如此亲昵的事,看见连城的怔楞,叹息一声,放开了手,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连城也不问目的地,直接跟了过去。走出不远,连城就在一处空地上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只静静站在那里的蓝色天騏,温顺而安静。   连城径直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摸了摸,露出笑容“呵呵,飞马,太漂亮了。”   江上一声口哨,天騏竟然前腿跪在了地上,将背脊伏下,还不待连城反应,江上已经将连城抱上了天騏的背上,然后自己跨坐在连城身后,手里握着缰绳。   连城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要进行生平第一次的飞机之外的飞行,不禁兴奋又害怕,不假思索的就说道“那个,江上,你要搂紧我,我可不想摔死。”   然后连城感觉身后的江上一僵,沉声说道“知道了。”便将连城困在了怀中。连城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什么的,只是兴奋的等待起飞。   之后连城感觉浑身的肌肉一紧,一种让人作呕的挣脱般的感觉便随之而来。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受,连城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可是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如同磐石一样的搂着自己的腰身,一股热意从那条手臂上隐隐传来,终究给连城带来了一丝安全感。知道连城适应了这种感觉,才去看下面的景物,天騏飞的并不高,甚至四蹄已经碰到了树木的冠顶。一眼仿佛望不到头的树林向远处绵延,深绿浅绿交相辉映,非常美丽。连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飞翔的感觉。   “我们出皇宫了吗?”连城不禁问道,以自己的身份是绝对不允许的。   “没有,这里是皇家猎场,里面接着原始的森林,非常危险,但是也充满乐趣。”江上在连城耳后解释道。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天騏就从空中缓缓落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同。然后江上便带着连城步行前进,绕过了几座矮山后,一条小溪跃入了连城的眼睛,溪水非常清澈,丝丝凉气从溪水中冒出。   然后二人顺着小溪走了大约顿饭的功夫,溪水进入了一个洞口。连城惊讶的看着山洞和流进去的溪水,问道“就是这里吗?”   江上点头道“恩,里面是一个天然岩洞,很漂亮。”   越接近洞口,地面就越潮湿,连城脚下一滑,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就这些了,晚上还有一更)       第21章 蝙蝠   越接近洞口,地面就越潮湿,连城脚下一滑,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连城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却意外的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说是意外,因为江上在她前面大约四五步开外的距离,竟然这样及时的接住她,要么他武功极高,要么他随时的关注着连城的一举一动。   连城嘿嘿笑了两声,江上皱起眉毛,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连城站直身子,叹息的说道“没想到这么经典的画面竟然发生在我身上。”然后发现江上竟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是紧紧的抱住她,但是也一言不发。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连城的双眼。   连城觉得僵硬着很累,索性放软了身子,任由江上抱着,凉凉的说道“看来江公子打算抱着我参观这里,倒也不错,起码不会感觉累。”   江上闻言,瞬间将连城搂得更紧,似乎要将连城连血带肉的揉进身体里,声音中蕴含着一丝可以察觉的无奈“连城,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我不求你对我有多好,但是我请你相信我。”   连城一愣,自己真的表现的这样明显吗?而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相信他,也许自己真的应该赌一把,若是赌赢了,自己至少会得到一个真心的朋友,若是输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输的了。   不待连城应答,江上已经放开连城,但是仍旧紧紧拉着她的手,转过身走在了前面。   直到进入了岩洞内部,连城才有了自己真的来对了的感觉,本来对于江上的提议不以为然的想法也在见到了岩洞内的景物后消失无踪。   江上已经事先准备了一条小船,上面铺着崭新的锦被,而且船里还放了大量的食物,连城本以为洞内必定是窄小而黑暗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洞口虽然不大,可是里面竟然异常开阔,四周的墙壁不知是什么材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溪水倒映着墙壁的光芒,随着小船的动荡,整个岩洞内的光线都在转换,一时将整个岩洞晃的光怪陆离。   小船慢慢向里行驶,景色便越发的美轮美奂,不知经过了几千几万年,在漫长的岁月里,雨水沿洞顶不断渗入,溶解石灰石,并在洞内结晶,于是形成了千姿百态,玉雪晶莹的石钟乳、石柱、石笋、石幔。形态各异,宛如神仙洞府。   即使连城,也不禁停下口中的食物,惊叹的欣赏起来。   “这是我两年前无意中发现的,除了叶子,没有人知道这里,连城还喜欢吗?”江上轻笑着,连城一扭头,发现江上并没有看洞内美轮美奂的景色,而是宛若看着珍宝一样的看着自己,这样俊美的人物,挨着自己坐着,带着那样温柔款款的神情,散发着淡淡的让人舒适的麝香,连城轻笑“喜欢。”然后别过脸,轻轻说道“我最讨厌被欺骗,所以从来不骗人。”   江上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谢谢你,连城。”   连城没有多说,她知道自己终究是选择相信了江上,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船缓缓行驶,四周静谧的没有一丝声音,连城每次看向江上,发现她都在看着自己,顿觉尴尬,也不再看他,直到江上开口“我们回去吧,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远,别再有什么危险。”连城一看,这里的景色果真和别处不太一样,那种会发光的石头明显少了,岩洞内更加的阴冷和潮湿。而溪水也在这里汇集,形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潭。   就像触动了什么,连城隐隐的听到了什么声音,沙沙作响,连城一惊,不禁看向也露出惊讶神色的江上,江上示意连城噤声,然后用手操控着两只桨将船头调了过来。   那种沙沙的响声越来越大,连城也越来越紧张。江上看了连城一眼,轻声道“别怕。”然后缓缓站起,眼睛直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远远的,一片小小的黑点由远及近,虽然看不清楚,可是连城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慢慢的,连城终于看清了那远远飞来的黑色动物,喜欢潮湿与黑暗的蝙蝠。不知道是不是地域的差异,连城记忆中的蝙蝠大都非常小,而这种蝙蝠竟然非常巨大,连城一惊,缓缓的站到了江上的背后,然后连城注意到,这些蝙蝠并没有直接对她们进行进攻,而是围绕着小船在他们头顶盘旋。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不久后一只极为巨大的蝙蝠急速的飞来,差不多有半头牛大小,嘴里竟然带着尖锐的呼啸,眼睛远远的便可以看见红光闪闪,连城有一种感觉,这只巨大的蝙蝠似乎已经快要成精了。   为首的蝙蝠先是围着小船绕了两周,然后忽然急速的俯冲过来,而目标赫然就是江上,江上一惊,正欲木浆来抵挡,蝙蝠已经斜身飞走,嘴里一阵尖啸,另外几只体型比较庞大的蝙蝠也跟着攻击下来,目标无一例外的都是江上。   江上用木桨将攻击下来的蝙蝠挥退,然后说道“你来划船。”   连城拿起那支没有用过的桨,从来都没有划过船,她试了几下,只是让小船在原地打转。连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江上说“你来划船,我先挡住它们。”   江上一愣。但就是在他一愣的瞬间,那只蝠王就抓到了这个机会,以极为猛力的俯冲撞上了江上,蝠王力气本就惊人,再加上江上的不专心,在蝠王撞到他身体的瞬间就和蝠王一起跌入湖中。   ‘噗通’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声息,“江上!”连城向水里看去,什么都看不见。那群在空中盘旋已久的蝙蝠发现蝠王落入水中,渐渐出现了骚乱。   连城深深的呼吸,现在只能靠自己了。连城将船上的食物统统的抛进了水中,果然,那些骚动不已的蝙蝠马上被吸引了去,连城忙将披风脱了下来,撕成了几分,然后将哪壶烈酒浇了上去,缠在船桨上,然后摸出火折子,将披风点燃。   火光一起,那些吃完了东西正在寻找目标的蝙蝠远远的就飞开了,连城呼出一口气,还好,至少暂时安全了,可是江上……   连城一边挥舞着船桨,挥退试图靠近的蝙蝠,一边叫着江上的名字,如果他一直不上来……连城想着男子,心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不断下沉。   披风已经要烧尽了,连城不得已将自己的外衫脱了,因为炎热,里面只穿了一件肚兜,虽然遮盖住了重点,但是大片的肌肤还是暴露在空气中。阴冷的感觉袭来,但是连城也别无他法。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在水光和洞壁的光芒下,微微泛出一片莹白玉润的光泽。在火光的照射下美丽的惊心动魄。   连城将外衫点燃,一边挥舞着船桨,一边四处寻找着逃生的可能,但是却苦无结果,她不知道,一双比深潭还要深邃是眼正静静的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终于,外衫也终究要燃尽了,连城一笑,自己糊里糊涂的来了这里,然后糊里糊涂的活了几个月,不知自己死后会不会糊里糊涂的回到原来的那个也许本就不存在的世界,连城缓缓抚上胸口,想起那里的父母和弟弟,连城一阵心痛,即使自己又懒又馋,他们也从未嫌弃过自己,他们应该也想着自己吧?这样真实的感觉怎么会是假的。自己也许真的可以回去。   连城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笑有多么的让那双在暗中的眼睛震撼,那懒懒的带着通透的,绝望中带着无谓的,沧桑中带着平和的,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笑容竟会是这样一个女子发出的?即使她满脸的颜色仍旧遮不住那刹那所散发出的光彩。   连城将所有的烈酒都倒在了船上,船底的隔水很好,船身很干燥,加上烈酒,怕是一点既燃,连城冷冷的笑了一下。既然自己逃不了,那么久让这一窝的蝙蝠跟着陪葬好了。这里通风不是很好,若是这么大的船点燃了,这些瞎子一样遇到火就怕得慌不择路的蝙蝠怕是大部分都会被生生呛死。   就在连城准备将整只船点燃的刹那,‘忽’的一声,水面大开,一条人影从水里窜了出来,直接跳到了船上,正是浑身湿透的江上,手里那只船桨还在,江上一见连城的样子,瞬间明白了经过,一把夺过连城手里所剩不多的小火把,然后看看浑身湿透的自己,一把将连城的裙子从下面扯下了大半,一双白净匀称的小腿霎时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用裙摆在船上蹭了蹭,缠在火把上点燃,然后交给连城,“继续。”然后开始划船,连城已经从一连串的惊变中回过神,然后接过火把,二人就这样离开了蝙蝠所在的范围,许久之后,终于划出了岩洞,但是连城已经冻得浑身都在发抖了。   二人不知究竟在洞中呆了多久,但是出来时,天色已经大黑了。江上看了一眼连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别过眼,低声说道“我们不能这样回去,会生病的。”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这静谧的夜尤为突兀,坐在火堆两侧的人都很狼狈,连城衣不蔽体,江上浑身湿透,已经将大氅挂起来烤着,热气缓缓上升。在空中将漫天的繁星晕染的变形,然后缓缓消散。       第22章 要人   终于将衣服烤干,江上将大氅披到连城身上,看着连城裸露在外的小腿,一阵尴尬“刚刚冒犯了,你不要介意。”连城摇摇头,却是又累又困的就要睡过去了。   其实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种程度的裸露还不算什么,可是如果拿到这里就绝对的有伤风化了。连城紧了紧身上的大氅,靠在一棵树上就要睡去。睡前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江上,你到底是谁?”   然后不待江上回答,均匀的呼吸声就已经响起,江上原本温柔至极的眼眸霎时变得深邃起来,轻声说道“终于肯问问了吗?我可是等了好久。”脸上露出一个仿佛带着某种胜利意味的笑容“快了,你马上就知道了。”   连城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是在昨晚的那片林子里,篝火已经完全灭了,屡屡青烟从灰烬中缓缓上升,而自己睡得如此舒服的原因就是,自己正被江上抱在怀中,而江上则斜靠在树上,这样的近距离连城都无法在他脸上找到一丝的瑕疵。   感觉到连城的异动,江上缓缓睁开眼睛,先是一阵迷惘,然后忽然笑了,眼里的温柔仿佛可以将人融化了。“醒了,怕你睡得不舒服,所以……”连城点点头,示意他不用解释。   看着因为长时间受压迫而麻木的江上十分不舒服的活动四肢,连城笑了,自己应该相信他。   当自己回到连云阁时,几名小丫头差点没被自己的样子吓死,只当自己已经失身给了江上,几人竟然没有露出一丝惊讶,像是公主可以坚持这么久已经出乎她们的意料了。倒是几人不安的神色让连城感到奇怪。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连城皱眉。   “公主,飞雪还没回来,她可能被文殊公主扣下了。”棋语一脸担忧的说道。   “怎么回事?”连城问道。   “昨夜公主没有回来,我们十分担心,飞雪便去江公子那里找你,可是好像半路上碰到了帝无月的一个女官,不知为何,二人竟然起了争执,飞雪回来后,便被文殊公主派人叫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我刚刚去文殊宫打探消息,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出来,我们都很担心。”棋语解释道。   “给我梳妆。”连城吩咐道。几名丫头对视一眼,虽然感动但是却很担心。   懒懒的任由几名丫头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染缸,连城苦笑,现在自己看自己这个样子还挺顺眼的,然后连城领着棋语便离开了连云阁,向帝无月的文殊宫走去。   文殊宫在厚土帝后宫的范围内,占地颇为巨大,比起帝无星的不知大了多少,其实可以想象,帝无月毕竟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别人自然是无法比拟的。   连城自报家门后,竟然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被请进去,而且下人的态度极为的不敬,连城也不以为意,跟着下人走进的美轮美奂的文殊宫内。   本以为会再等上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下人直接将自己领进了后面的花园中,花园中一座样式别致考究的凉亭,而凉亭内围着做工讲究的檀木桌子悠闲的喝着茶的不单有帝无月,戴着银质面具的厚土帝帝无疆赫然在座,一股隐隐的威压缓缓的压来,旁边的棋语不舒服的向后退了一步。旁边还有那个帝无疆的嫔秀儿,一张秀气的小脸上笑的柔媚。几名宫女站在三人身后,一名样貌颇为秀气的宫女见连城来了,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明显不将这位质子公主放在眼中。   连城来了,几人视若无物。   “皇帝哥哥,你就不能赐婚吗?你明知道臣妹的心思,臣妹也就直说了。”然后帝无月捅了捅旁边的秀儿,秀儿一脸的为难,然后看见帝无月执意要自己说,先是一笑,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动听“臣妾也认为以月公主个人才相貌足够配上金皇子了。”然后不再多说。   帝无疆宽大的蟒袍一抖,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笑着说道“这就是你昨夜缠了我一晚的目的?”虽然笑着,可是秀儿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陛下怎么在大家面前这样说?羞死人啦。”秀儿不胜娇羞的说道,样子实在是秀色可餐。   连城不禁露出笑容,缠了一夜吗?真是好。而连城这一瞬间的笑容自然落入帝无疆眼中。连城略一施礼,便继续站着,虽然坐着更舒服,可是看起来这里该不会有人想起来让自己坐下。   “皇帝哥哥,你怎么不应了,臣妹都这样说了……”然后帝无月露出委屈的神色,面带期盼的看着帝无疆。   帝无疆低声道“母后答应了吗?怕是没有吧?无月还是先让母后点头吧。”然后端起茶杯,秀儿马上为他添上茶水。   “这,哥哥你明知道母后有多么反对,竟然还这样说,你……你欺负人家……”然后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连城心意一动,太后竟然不同意帝无月嫁给金五焰,这实在说不通啊,无论人才相貌还是家世地位,金五焰配帝无月绰绰有余,见帝无月哭了,秀儿马上柔声安慰,帝无疆不为所动的喝茶。   连城站着累得慌,于是也不顾什么公主身份,直接坐在了凉亭下的台阶上。凉亭中的三人见连城如此,均是一愣。也不好再装作没有注意到她。   “呦,城公主何时来到本宫这里,本宫正在与皇帝哥哥说话,一时没有注意到。”帝无月说的客气,可是那种高高在上优越感却是怎么也让人无法忽略。   连城眯着眼笑了,平缓的说道“连城没什么关系的,月公主贵人事忙,连城自然比不了,其实来叨扰月公主,只不过是连云阁一个不懂事的丫头昨天被叫来这里,现在还没回去,连城想将她带回去,如果她有什么地方惹了月公主不高兴,连城在这里向月公主道歉了,是连城管教无方,还要烦劳月公主,连城回去定要好好管教,月公主也不需和一个丫头计较,连城谢过月公主了。”语气不快不慢,但是中间却没有一丝的停顿,将如此长的一段话说的抑扬顿挫,字字珠玑,这番话给足了帝无月面子,也暗示帝无月和一个宫女计较,失了身份。如果帝无月不是有心为难,这番话足够了。棋语不禁目瞪口呆的看着连城。   可是帝无月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为所欲为惯了,高高在上惯了,也恃宠而骄惯了。“城公主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什么丫头,本宫这里怎么会有你连云阁的丫头。”   连城一愣,拳头却暗暗攥紧了,她什么都想到,却惟独没有想到帝无月竟然耍赖。   连城轻笑了一下“月公主真会开玩笑,飞雪昨夜不就是被你叫来文殊宫,恐怕看见的不止一两个。”   “哦,你说飞雪,她本来就是我文殊宫的女官,你问皇宫里的下人,哪个不知道,现在城公主竟然说她是你连云阁的,城公主可不要在文殊宫乱开玩笑。”   “月姐姐怎么这么不害羞,那日你明明用那只翡翠凤凰簪将飞雪换了出去,怎么这时却不认了。”一道年轻动听的声音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正是仙童般的帝无央,而他身旁正站着帝无愁。   让连城略感惊讶的是,二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帝无心和那位神仙般的人物金五焰正站在那里,这时连城第一次见金五焰出来,那种飘渺如仙的气质远远的就让人不禁产生一种几欲膜拜的欲望。远远的与帝无疆的威压分庭抗礼。连城一件金五焰,心里暗暗叫了一声糟糕,这下要出飞雪势必更难了。   众人先各自施礼,帝无月见金五焰竟然来了自己这里,一时竟然惊喜的失了仪态,急忙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自己撞翻在地。   帝无月自己本就知道自己理亏,明明飞雪已经被自己换了出去,现在又不承认,但是她认为既然金五焰当时不在场,皇帝哥哥也不在,自己即使为了面子却是说什么也不能将飞雪交出去,于是白了一眼帝无央“我的好弟弟可真是会污蔑姐姐,姐姐何时将飞雪换了出去,是你看到了吗?”   “这个自然。”帝无央一扬头,对着连城露齿一笑,连城不禁回以笑容,心里产生了一丝温暖,他在这时竟然帮着自己说话。   “二哥,你不是也看到了?”帝无央扭头问帝无愁,帝无月霎时变了脸色,若是帝无愁此时再承认自己真的将飞雪换了出去,自己怕是不认也不成,只会让金五焰讨厌自己。   礼王帝无愁一笑,高贵的气质随着一举一动而肆意飘荡,看着连城一笑,那笑容竟然蕴含着无尽的深意,然后说道“自然……”连城一愣,他竟然承认看到了?“自然……没有。”帝无愁缓缓的将话说完。   帝无月一笑,却是笑的不自然的高贵与温柔“你们听到了,飞雪一直都是我文殊宫的,所以城公主还是不要这样了,实在不好看,虽然国家不大,可是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说罢,偷偷的看了金五焰一眼,发现后者只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低着头,讪讪的收回视线。   “二哥,你怎么不说实话?!”帝无央皱眉看着帝无愁,不满的说道。然后看向帝无心“三哥你说,姐姐到底有没有将飞雪换出去。”   不待帝无心回答,连城向前跨了一步,她知道多说无益,露出一丝笑意,仍旧以平缓的声调说道“既然月公主这样说,我们不如来赌一场,若是我赢了,月公主就在皇上和众位王爷,特别是金皇子面前,将飞雪给我,如果是你赢了,我就将那条湘洵玛瑙链输给你,如何?”   (明早更)       第23章 赌局   不待帝无心回答,连城向前跨了一步,她知道多说无益,露出一丝笑意,仍旧以平缓的声调说道“既然月公主这样说,我们不如来赌一场,若是我赢了,月公主就在皇上和众位王爷,特别是金皇子面前,将飞雪给我,如果是你赢了,我就将那条湘洵玛瑙链输给你,如何?”   此言一出,却是惊了几个人。   “此话当真?”帝无月眼中精光大放,紧随着问道。   金五焰听连城故意提到自己,不由得看了过来,然后又恢复了一脸淡漠。   帝无疆看向连城,表情隐藏在银质的面具之后。   “不知陛下允不允许?”连城问道,既然那条项链是帝无疆赏赐的,自己自然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既然已经将项链给了城公主,城公主自然有权决定如何处理,这事与寡人无关。”帝无疆沉声说道。   秀儿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帝无疆,发现帝无疆并没有看自己,缓缓低下头去。   “好,那就有我来制定赌约的内容好了。”说话的是帝无愁,笑意盈盈的看了连城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金五焰“不如就请金皇子出一副对联好了,金皇子不必客气,别太简单。可别是什么猜动物之类的问题。”   连城气结,这礼王竟是一直记恨着自己上次从他那里骗来钱的事,竟然在伺机报复,知道连城肚子里没有什么墨水,竟然直接去了取巧这一途径,可是帝无月也不好受,她自然知道金五焰的对子不好对,自己未必能完成,没想到二哥竟然出了这样的赌约,但是在金皇子面前,也不好不应,其它人更是没有意见。   金五焰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嘴唇微启,“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众人听到上联后都暂时的没了声息,其实对联的意思并不深奥,可是其中竟然包含着七种颜色和南北东西四方,着实难对。   帝无月脸色当场就难看起来,怕是如果出题的换了一人,已经怒了。   连城也没有动声色,只是静静的观察着众人,不久后,帝无愁一笑,悄悄的附耳在身后的听箫耳边说了什么,听箫当场离去,不久后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茶杯,然后给众人每人一杯,还亲自将将一杯递入了帝无月手中,帝无月皱眉接过,在打开茶杯盖子时愣了一下。   “本宫想到了。”帝无月骄傲无比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帝无疆嘴角轻扯,明明是一个笑容,却让人感觉几分玩味。   “哼……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然后略带得意的看向金皇子,后者仍旧是一脸的淡漠,仿佛没听见,帝无月一阵不是滋味,却也无话可说,然后话锋一转“城公主若是也对上只能算我们平手,城公主若是想赢,就要附加条件。”   连城皱眉“什么条件?”   “不如就哄我皇帝哥哥开心好了,如果城公主对出的对子能让哥哥高兴,我就认输。”帝无月挂着冷笑,笃定那个草包定是答不出的。   连城苦思,这题也太难了,然后看向帝无疆,要哄他开心,无非就是夸他治国有道,明君一个之类的,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慢慢说道“连城想出来了,若是不合格,还请各位见谅。”然后缓缓说道“信和殿,智君主,用贤臣,施仁政,荐孝道,驱忠兵。除奸佞,齐家治国平天下。”   然后便如同看戏般的看着众人的脸色,气愤的帝无月,恶狠狠的盯着连城,看意思竟是恨不得将连城吃拆入腹,倒是其它人惊讶的半晌没有声音,面面相觑。   金五焰看了连城一眼,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想来也是,谁会想到这个像是染缸的无才无德的连城可以这么短就对出下联,并且完全符合帝无月的要求。   连城看向厚土帝,轻声问道“不知道这赌局连城算不算赢了?”问的虽是轻声,但是语气却全然自信。帝无疆一笑,看了眼焦急的对着自己使眼色的帝无月,说道“自然是城公主赢了,怕是没有那个君主会不喜欢城公主的对子。”   连城一笑,堂堂的厚土帝,怎么可能因为帝无月的几个眼色就在众人面前故意偏袒,帝无月自认为聪明,实际上有许多事却看不明了。   “还烦请月公主将飞雪带出来。”连城也不客气,直接要人,若不是为了飞雪,自己也犯不上在众人面前如此的卖弄,帝无月见众人没有一人多说,一跺脚“飞花,去将飞雪带来。”帝无月对身后那名样貌清秀但是一直对连城存着蔑视的宫女道。   等待的期间,帝无央又凑了过来,轻车熟路的挽起连城的胳膊,即使当着众人,连城也不扭捏,任他挽着。   “城姐姐好厉害,比无央强多了,明日我去你那里,你来教教我好不好。”看着帝无央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纯真可爱的样子,想起他刚刚一直尽力的替自己说好话,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弟弟,轻轻照着帝无央的头敲了一下“好”,然后暗自提醒自己明日千万别忘了。   “城姐姐可是将人家当做小孩子看,如果是这样,无央就有必要做出一些让城姐姐对无央另眼相看的事了……”然后眼光灼灼的看着连城。   就在这时,飞花和另一名宫女已经将飞雪带来了。本来打算带着飞雪就回去的连城看见飞雪的样子竟然呆愣了半晌,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彭’的一声碎了,愤怒犹如跗骨的毒蛇一样瞬间爬满了全身,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帝无央感觉到连城的颤抖,用力的搂住了连城的肩。   飞雪还是飞雪,可是如果不是眼前女子的衣服太过熟悉,连城差点认不出,头发散乱,神情极度的萎靡,浑身上下不知道伤了哪里,竟然像是从血水中捞上来的一样,对于飞花和另一名宫女的拖拽完全没有反应,目光呆滞的没有焦点。   连城和棋语心痛的走了过去,连城接过飞雪,轻轻的叫了一声“飞雪。”飞雪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又或者是对连城的声音太过敏感,竟然慢慢的掉头,皱着眉毛将眼睛对准连城,当看见连城后,干裂的嘴唇竟然微微一扯,一颗血珠从唇上滚落。   连城心下大痛,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从桌子上拿过一个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喂给飞雪,还好飞雪没有昏迷,配合着将茶水全数喝了下去。连城将茶杯放回去时,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抢了厚土帝的杯子。   喝了水的飞雪显得好了一点,然后极力的露出一个笑容“公主,我没事。”声音细弱蚊蝇,但是众人都听清了。   “飞雪,是谁将你打成这样?”连城轻声问道。   “公主,那种像是老鼠蟑螂一样的人还不值得公主动怒,我是不是可以跟你回去了。”飞雪说着,眼光却轻蔑的瞟向了站在一旁的听到‘老鼠蟑螂’气的浑身轻颤的飞花身上。   “飞雪忍一忍,再等一会。”连城回头看向有恃无恐,气焰嚣张的飞花,轻笑着道“是你将飞雪打成这样的?”   如果飞花够聪明,自然可以看到连城笑容里的冷意,但是她不够,于是倨傲的笑着“她是公主的奴才,既然顶撞了公主,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我只不过替公主教训自己的奴才,别人有什么权力过问。”   连城一笑“哦,这样啊。”然后忽然转过头对着帝无月笑道“月公主,不如我们再赌一局,你赢了不但飞雪还是你的,而且湘洵玛瑙链也归你,我还可以任你为奴为婢的差遣一个月,若是我赢了,我只要你把飞花给我,这样的条件,你敢赌吗?”       第24章 我的人   “月公主,不如我们再赌一局,你赢了不但飞雪还是你的,而且湘洵玛瑙链也归你,我还可以任你为奴为婢的差遣一个月,若是我赢了,我只要你把飞花给我,这样的条件,你敢赌吗?”说完后灼灼的盯着帝无月。   帝无月脸色瞬间变得奇怪,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连城没有犹豫的回答。   “那你想赌什么?”帝无月警戒的问道。   连城一笑,看来还没有笨透,“不如我们就赌谁能让金皇子更加惊讶好了。”帝无月怔怔的看向一旁仍旧一脸淡漠的金五焰,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的说了一声‘好’。丝毫没有理会飞花瞬间铁青的脸色。   帝无月抢先说道“我先来。”然后了然的看了一眼连城,似乎已经猜到连城会怎样做了,既然二人要做同样的事,自然是先做了占便宜。其实帝无月答应了连城的条件,第一个是因为连城的条件太诱人,而第二个则是因为帝无月下定了某种决心。   连城看到帝无月对她露出的了然的神色,将头缓缓低下,看着一旁神色极度萎靡,但是仍旧坚持看着事态发展的惨不忍睹飞雪,扯出一丝冷笑,帝无月以为可以猜透自己,可却不会知道是自己猜透了她,也许只有这个条件可以让她答应再赌一局。她以为自己做的事定会让金五焰惊讶,但是她那个公主的灵魂早已根深蒂固,败局已定。   帝无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向金皇子这里走了几步,二人相隔大约三四步远时帝无月停下了脚步,金五焰的周围就像有一条谁也靠不近的真空带,那种淡淡的、疏离的、漠然的、以及如仙人般不可侵犯的缥缈气质,就是会让人不敢靠的太近。   帝无月还没有开口,脸色已经微微发红,然后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轻颤说道“金皇子,我……我……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每天只想着你,我已经求皇帝哥哥为我们赐婚了,我是厚土的公主,虽然地位很高,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除了你不会再要任何男人。”   而金五焰的反应,却让帝无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完美的惊人的五官竟然没有一丝的惊讶和诧异,还是淡漠而疏离的站着,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应该如何回应,然后他选择了最为伤人的一种方式,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你。”然后不再说话,已经略微的转过身,似乎就要离开。这里的一切本来就与他无关。   “等一下!”连城急忙叫住金五焰。后者停住身形,然后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的说道“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不待金五焰有下一步动作,连城已经快步的走到了金五焰面前,直直的穿过那条真空带,然后不待金五焰反应,便将他的头拉了下来,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的旋即离开了。   然后连城听到了周围不约而同的抽气声,而金五焰的反应更在连城的意料之内,他惊得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连城,竟是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   连城露出一个有点赖皮的笑容,然后说道“现在我们的事与你无关了,请金皇子自便。”然后一脸挑衅的笑看着脸色已经铁青的帝无月“看来这一局又是我赢了。”   帝无月张张嘴,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今天已经丢尽了脸,“连城,我记住你了。”然后一甩手,快步的离开了。   “公主!”飞花焦急的叫道,见帝无月竟然连头都没有回,就要跟去。   连城的目的就是她怎么可能任她离开。“飞花!站住!”连城喝道。飞花脸色连变,最后定定的站在那里,她到这时都不相信一个连云国的质子公主敢在厚土帝面前对她怎样。   连城围着飞花走了一周,然后轻笑道“飞雪是你打的?”飞花没有出声,算是默认。连城走了一步,正好踩在了飞花的裙摆上,飞花侧身就想抽出来,可是刚一动,正好撞在了连城身上,连城被撞得坐在了地上。   “公主!”棋语忙放开飞雪,跑过来扶起连城,连城站起身问棋语道“刚刚这个宫女说什么?是不是说飞雪是公主的奴才,顶撞了公主就该教训?”   “是。”棋语大声的回答道。对于公主的所作所为棋语连想都没有想到,可是她此时知道公主是在给飞雪报仇,看着飞雪被打的体无完肤,早已对那飞花恨之入骨,只盼着公主真的可以教训她一下,自然全力配合。   “是不是说像飞雪这样的惩罚已经是最轻的?”连城继续。   “是!”   “是不是说主子教训自己的奴才,别人无权过问?”   “是!”棋语终于露出了看见飞雪后的第一个笑容。听闻此言,厚土帝轻轻的扯开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连城每问一句,飞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连城舒了一口气,然后慢悠悠的,以连城惯有的抑扬顿挫的声调说出让飞花如坠地狱的话“月公主将你输给我,你就是我的奴才,你不但在语言上顶撞了我,而且还真的将我撞倒了,所以我有理由教训你——你说飞雪那样的惩罚算是最轻的,你的错处要比飞雪大,所以对你的处罚自然要重一些——你说主子教训奴才别人没有权利过问,所以你也不会无知的向任何一人求救,我说的可对?”   飞花的全身已经轻颤,她终于知道,这位被誉为草包的城公主看见飞雪后就已经盘算好这一切,今日自己在劫难逃了,平日里自己对别人出手狠辣,想不到今日就要还回自己身上。   连城走到飞雪身旁,心疼的摸了一把她布满细小伤痕的脸,然后说道“飞雪,你看我们就这样惩罚她好了,将她眼睛剜去,鼻子割了,舌头拔了,耳朵割了,四肢砍了,然后腌在坛子里,但是要让她活着而且神志清醒。好不好?”   话一出口,坐在那里一直未有任何动作的厚土帝倒是笑了“城公主学的到快。”   连城一笑“陛下谬赞了。”   飞雪即使虚弱无比,还是露出了笑容“好,一切都听公主的。”   飞花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噗通’一声的跪在了连城面前,然后跪趴着靠近飞雪“不,我不要,求求公主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老鼠,是蟑螂,奴婢不是人,可是求求公主不要割了奴婢的舌头,不要剜了奴婢的眼睛,不要……不要……”撕心裂肺的哭声,到这一刻这个平日眼高于顶,甚至不把连城放在眼中的女官才真正的怕了,那样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可是到了那时,想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飞雪,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们十几年的姐妹,是我对不起你,我做错了,念在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你救救我吧,我给你磕头了……”然后一声声带着绝望了磕头声‘咚咚’的直接传入众人心底。   飞雪复杂的看了飞花一眼,然后笑着看向连城“公主,够了。”   连城一笑“这就够了,你倒心软,昨天打你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心软?”   “公主,你又不是真的要剜了她的眼睛,吓人到了这种程度还不够吗?”一旁的棋语也不禁插言道。   “就你机灵!”连城朝着棋语的鼻子请刮了一下,然后对着怔怔看着三人如此说话的飞花道“听着,既然飞雪要我放过你,那种刑罚也就不必了,但是飞雪这一身伤却不能就这样白受了,你自己掌嘴吧,用多大力你自己决定。”   “是!”飞花惊喜的答道,然后用力的朝自己的脸上打去,即使一个时辰之前,她都无论如何不会相信自己会这样的打自己,可是比起那种听起来就惨无人道的刑罚,打个几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飞花真的不留半点情的用力打自己,几巴掌嘴角就已经见血,连城苦笑了一下“我本来不想如此,可是飞雪是我的人,我不能让别人这样欺负她。”   旁边的飞雪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可是听到连城说出的‘我的人’,一行热泪缓缓从眼角流下来。但是却以轻松的口气说道“飞雪记得公主了。”   连城斜睨着飞雪道“你最好记得,明日不知宫里又会传出什么留言,大概就是连城那个花痴的蠢公主不但爬上人家王爷质子的床被人家踢下来,昨天竟然侵犯了容姿胜谪仙的金皇子,这几日不必出门了,不然会被唾沫淹死。”   飞雪缓缓闭上眼睛,她明白,公主不想她担心,可是今天公主得罪的不但是文殊公主帝无月,怕是还有厚土帝,无论如何,飞花都算是厚土的人,竟然被连云国的公主修理成这个样子,还是当着厚土帝的面。   连城找来几名太监将飞雪抬起来向众人施礼后离开了文殊宫,后面那几道灼热的视线她不是没有感觉到,那些人想什么她无从知道,可是她却知道今日自己锋芒太露了,不知道以后自己还能不能无争无扰的偏安一隅?   待连城走后,文殊宫的众人才收回视线。   “我简直有些不敢认了,他是那个爬上了我的床的染缸吗?”帝无愁很认真的问着吓了一跳的听箫。   厚土帝帝无疆缓缓转动着那个被连城抢去给飞雪喂水的茶杯,眼睛却瞟向了皱着眉头轻抚了自己嘴唇一下的金五焰,‘啪’的一声,将茶杯捏碎了。   (谢谢大家的鼓励,另外谢谢大手笔的起舞,只要看书和投票恋就很幸福了,花很贵,钻石更贵,心意恋收到了)       第25章 太后   厚土皇宫后宫中集权利与地位于一身的就应属太后所居的坤宁宫,此时坤宁宫的大殿中只有三人。主位的太后、她身后的蕴徳公主申馨儿以及坐在下首戴着面具的厚土帝帝无疆。   殿内香烟缭绕,茶香与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气味,似乎带着某种让人镇静的功效,舒缓而慵懒。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白色的纱帐,对面的人在纱帐后朦朦胧胧,但是却会让人产生一种越是这样越想要看的真切的欲望。太后年逾似旬,可是保养的还不错,在帝无疆面前竟也不知道检点,身上只穿了一件桃红色的纱衣,还不错的身材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姿势慵懒的斜躺在椅子上。   “母后叫寡人来,可是有事?”帝无疆只是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即使茶香悠远,还是一口未动。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太后轻声的笑着,语气竟然是带着微微的娇嗔,只是太后毕竟年纪有些大了,声音已经不是如可的好听,听起来竟是不伦不类的让人有些恶寒。   帝无疆没有反应,申馨儿更是没有,只是着迷一般的看着帝无疆,秀美的小脸满是痴迷。   “母后有话还是直说的好。”帝无疆声音仍旧古井无波,可是太后不禁坐直了身子,然后一脸哀怨的看着帝无疆,柔声说道“无疆,你将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好不好?我已经有十年没有看见过你的样子了,即使是晚上你都带着面具,我有时都怀疑那个到底是不是你?”   “母后真会说笑,难不成还有人敢假扮我?”帝无疆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大部分掩藏在面具之下,可是那眼里忽然闪现的如同浩淼星空般深邃的眼光让太后愣愣的说不出一个字。然后有些讨好的说道“无疆你别动怒,我只是害怕,你也知道,我年纪毕竟大了。还有,我怕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个不会,母后大可放心,你的太后稳当的很。即使我以后娶了皇后,你还是你。”   “那,馨儿不行吗?她多乖巧听话。”太后露出女孩般期盼的神色,只是落在这张即使极力的用心涂抹也掩盖不住皱纹的脸上,看上去让人反胃。   “母后故意培养这样听话的一个,不就是希望有一个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也不会反对的皇后?”帝无疆笑的讽刺,然后抬眼看了纱帐后的太后一眼“母后若是无事,寡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太后见自己多说无益,沉声道“无月刚刚来找过我,哭的挺惨,听说她在那个连云国的蠢公主身上吃了大亏,而无央那个小杂种竟是吃里扒外,真有此事?”说到帝无央,太后竟然一脸的厌恶,与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亲切截然相反。哪里还有半分自己亲儿子的样子。   “母后口中那个小杂种可是我的亲弟弟,你该知道什么话该说。”   太后一惊,忙改口道“我错了,无疆你别生气,我以后注意就是了,可是你应该知道,无月毕竟是厚土的公主,怎么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这个母后就不必操心了,寡人自有计较。”帝无疆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太后张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什么,然后看见一脸惋惜的申馨儿,眉头一皱“馨儿,这个男人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比起他的分毫,想要的话就要听我的,知道么?”   “知道。”申馨儿仿佛木偶般的重复,不用太后说话,已经自动的为太后跪下来捶腿,对待太后的奴性已经深到了骨子里。   太后看着申馨儿年轻的脸庞,一阵咬牙,她嫉妒、要命的嫉妒,年轻可真是好,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不像自己,看着自己脸上逐渐增多的皱纹几乎崩毁。‘啪’的一声,给了馨儿一巴掌,喝道“怎么做事的,把脚给我舔干净!”申馨儿没有任何反应,木然的将头凑到了太后的脚上,这种事情竟然不是第一次做。   ————————————————————————————————————————————————   连城将飞雪带回连云阁后不久,飞雪就昏迷了过去。连城虽然学的是中医,但是对于普通的外伤还是见过不少的,当她将飞雪身上的衣服褪去时,除了棋语,其它的几名丫头惊心的叫了起来。   原本白皙细腻的身体上布满了从横交错的鞭伤,鲜红的血肉触目惊心的向外翻卷着,血水从伤口中渗出,而且除了鞭伤,飞雪身上还有为数不少的点状伤痕,看上去竟像是针孔。   “棋语,我们有权利请太医吗?”连城脸色沉重的问眼中含泪的棋语。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们只有权利请品节在三品以下的太医,飞雪这种伤势,最好请来好一些的太医,伤疤是一定会留下,只希望留下的伤疤不要太严重。”棋语苦恼的说道。   “皇宫中谁带医术最好?”连城皱眉问道。   “当然是天师了!”回话的是琴音,腮上还挂着眼泪“天师很厉害的,听说他不但会什么奇门遁甲,会观星而推测未来,而且医术极为高明,听说他治愈的人身上不会有伤痕。”   连城看向其余的几名丫头,见他们全部点头,缓缓站起身,“琴音,领路,我们直接去找哪位天师。”   几名丫头对视一眼,琴音听话的带着连城出了连云阁。   质子所住的区域离天师所住的地方距离不近,飞雪一惊被大致的处理过,连城倒也不是的特别着急,走到大约一半时,连城已经放慢了速度,很累,等飞雪的事处理好,自己一定再睡个三天三夜,就算再睡死一次也顾不得了。   就在连城一边诅咒着将皇宫盖得这么大的人一边准备找个地方休息时,迎面竟然走来了几人,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帝无疆的那个妃子秀儿,后面跟着四名丫头,一人举着伞,一人扇着扇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收集了许多颜色各异的花瓣,还有最后一人扶着秀儿。连城斜睨了一眼琴音,看看人家做主人的排场,看看自己,累得要死。   “公主,你的眼睛不舒服吗?”琴音认真的问道。   “没有!”连城黑着脸答道。看向越走越近的秀儿。秀儿看见连城后,竟然绽放了一个极为璀璨的笑容“这不是城公主,怎么跑了这么远到了这里?”   “秀嫔好,没有什么事,随便走走。”连城规矩的答道。   “哦,是这样,刚刚似乎听你的丫头说你眼睛不舒服,我那里正巧有一些清神名目的药物,颇为好用,这就叫奴才取来,公主稍等片刻。”说着,就亲切的拉起连城的手。竟似相交多年的姐妹一般。   连城任她拉着,笑着道“我这就是要去太医那里,就不劳烦秀嫔了。”   “公主说的那里话,我在这皇宫中无亲无故,平日连一个说些体己的话的姐妹都没有,其实我对姐姐早就倾慕已久,只是苦无机会深交,既然有缘,我们就结拜成异姓姐妹可好?以后我们在皇宫中也都可以互做依靠。”秀儿真诚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丝丝期盼,让人不忍拒绝。   连城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然后笑着说道“秀嫔过谦了,在这皇宫中,哪个不知道娘娘秀外慧中,独受陛下宠爱,想与娘娘说话谈心的大有人在,而连城只是小国的公主,说不定哪天就被遣回了,娘娘岂不是在连城身上浪费了感情。”   “怎么会,姐姐就算回了连云,妹妹还是会记得姐姐,还是说姐姐根本就瞧不上妹妹,不屑与妹妹深交?”说着,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秀丽的小脸上布满委屈,几名宫女,包括琴音在内都有些不忍,琴音一直在连城身后扯着连城的衣服,示意她快应了吧。   连城暗暗叹息,没想到自己将话说的这样明白她竟然还不放弃,于是轻轻朝秀儿施了一礼“秀嫔,连城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再多耽搁秀嫔的时间了,连城告辞,若是有空,以后一起喝茶。”然后拉着琴音便走出了秀嫔的视线。   “娘娘?”那名扶着秀儿的宫女担心的问道。   秀儿脸上委屈和无辜的神色早已被愤怒和不甘取代,几名丫头一见秀儿这种脸色,都只浑身一颤,将头垂的更低了。   (晚上还有一更)       第26章 掩鼻记   连城拉着琴音走出去一段后,终于看不见秀儿的身影了,之后连城不顾形象的往地上一坐,任琴音如何拉扯也不动了,“公主,你快起来,要是被人家看见会笑的。”   “谁爱笑谁笑,我累死了又热死了,要不你背我,要不你和我一起歇一会。”连城用手扇着风,要不是琴音眉毛越皱越厉害,连城恨不得躺地上。   一声轻笑从连城身后传来,连城没有动,琴音倒是急忙起身看去,江上正带着满脸笑意看着连城,神邸般俊美的脸上满是宠溺,走到连城身后,“你要去哪里,不如我来背你好了。”说着,竟然也不顾形象的与连城坐到了一起,连城一笑“我怕明天皇宫里会传出什么连城公主竟然又勾搭上了一个美男子,简直是什么恬不知耻。”   “呵呵,连城是在夸奖我吗?”江上愉悦的笑道。   “不是,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听闻此言,江上脸上的笑意更胜,却是忽然换上了有些认真的表情“连城,怎么想那个秀嫔与你交好对你都是有好处的,你为什么拒绝?”低着头的连城并没有发现他眼里那抹深思。   “你看见的?”连城扭头问道。   “我去连云阁找你她们说你向这里来了,我就跟来了,正巧看见刚刚的事。”   “你不能理解吗?”连城侧头问道,嘴角扯开,笑了出来。   “是有些不能,难不成你更希望大家对你坏些?”江上看着远处的树木,缓缓说道。   连城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斜靠着树桩,眼睛看着天上时聚时散,变幻莫测的云朵,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她对我和气亲近就是对我好?”听了这话,江上一僵,眼神霎时深沉起来,但是他脸庞的角度很好,没有谁看见。   “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连城还是看着天上的云朵,慢慢的说。   “好,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故事?”   琴音一听公主要讲故事,本来为了不打扰二人而躲到远处的身子马上不由自主的飘了回来。   “从前有一个富豪,他娶了一个闲良的妻子,妻子持家有道,温婉可人,富豪本来十分喜爱她,可是三年过后,妻子仍旧无所出,后来富豪娶了一房小妾。”连城笑笑,然后了然的看向江上“其实我怀疑就算妻子生了孩子,富豪后来还是会纳妾,这是男人的略根性。”   江上笑道“这个世界本来就如此,也没有什么好非议的。”   “男人果然还是给男人说话。”连城一笑,然后回转又看向天空。   “后来呢?”琴音忍不住问道。   “后来嘛,富豪也十分喜爱小妾,但是对妻子也不错,至少没有喜新厌旧,还是值得夸奖的。这个做妻子的也果然闲良,不但不欺负新人,竟然对这个小妾十分的好,有什么好吃的先给小妾,有什么新衣服也先可着小妾先选,富豪甚至觉得妻子对小妾比对自己都好。”   “这样的女人会有吗?”江上笑着问道。   “你接着听,小妾本来以为自己来做人家的妾会受夫人欺负,没想到妻子竟然这样好,于是全心的信任着妻子,有一天小妾问妻子富豪的喜好,妻子告诉小妾,富豪很喜欢她,惟独不喜欢她的鼻子,觉得她的鼻子样子长得很怪,而且鼻孔偏大。小妾也知道自己的鼻子是有些不好看,于是着急的问妻子自己该怎么办,妻子告诉她以后见到富豪要掩着,这样富豪才会更加喜欢她。”   “哦,要这样做,妻子挺聪明的吗,对这个小妾真好。”琴音适时的发表评论。   连城一笑,轻轻捏了琴音的鼻尖一下,接着说“富豪发现每次小妾见到自己都有意无意的掩着自己的鼻子,非常奇怪,于是便问妻子,妻子开始怎样也不肯说,只说自己不知道,后来富豪动怒,说你们这样好,怎么会不知道,妻子终于支支吾吾的开口了,她说小妾告诉她,说小妾很讨厌富豪身上的味道,简直闻了让人恶心。   “富豪一听这样的话,再回想小妾平日的举动,发了雷霆之怒,恼怒的直接叫人割了小妾的鼻子,然后赶了出去。”   “啊!!!怎么会这样?”琴音不敢置信的问道。“那个妻子真是太坏了,那个小妾真可怜。”说着竟然眼泪流了出来。   连城叹了一口气“琴音,只是个故事。”   琴音摇头“不,一定是真的,那个小妾太可怜了。”说着,眼泪竟然越流越多,“她那么信任妻子,结果妻子竟然那么害她……”   连城终于见识了棋语画意她们所说的琴音哭泣神功,庆幸大家很有先见之名的没有让琴音看见飞雪的伤口。连城无奈的站起身,蹲到琴音身旁“琴音,那个是个故事而已,你不用当真。”   琴音摇着头继续哭。连城终于有些无措了,这可怎么办,江上见到连城的无措,上前揉了揉连城的脑袋,然后叫了一声‘叶子’,叶子马上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了。“她交给你了。”江上对着叶子说道。   “是,主上。”叶子回道,却在看到哭的昏天暗地的琴音后终于露出的不知所措的神情。   然后江上直接将连城拉走了,叶子无奈的上前拍了拍琴音的肩膀,琴音一抬头,两只眼睛已经哭的通红,配上这张粉雕玉砌的小脸,简直像一只带着无辜神色的小兔子。   叶子不禁笑了出来。琴音一见,哭的更大声“你还笑,那个小妾那么可怜你还笑,呜呜……”然后直接伏到了叶子身上哭了起来。叶子顿时全身僵硬。   直到琴音是哭声终于听不见,江上才慢下脚步,但是手还是拉着连城的,“为什么给我将这个故事?”   “看到秀嫔对我这样亲近,我忽然就想到了这个故事。”连城悠悠的说道,少了琴音的哭声,果然舒服多了。江上听到连城这样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是说皇上会娶了你?”表情多少有些不娱。   “不,不知道因为什么,皇上将那条秀嫔曾经讨要过却无果的湘洵玛瑙链给了我,这可能让秀嫔产生了危机感,我想她大多也是防患于未然。”连城皱着眉分析。没有看到江上有些惊异的神色和瞬间深沉无比的目光。   之后江上直接带着连城来到了天师的住处,一片竹林,一间竹屋在林子的正中,进入林子后,江上走的很慢,而且竟然左转右转的带有一定的规律,连城也惊讶的发现本来在林子外一眼就看见的竹屋在进入林子后竟然不见了踪影。直到连城一脚踏入了竹屋周围的空地,竹屋才像凭空出现一样的映入了连城的眼帘。幸好江上来了,不然怕是就是琴音找到这里,两人也没有本事见到天师。   江上回头带着温暖的笑意“记住了吗?”   连城呆愣:“什么?”   “路径,这是酉时三刻的路径,记住了吗?”江上耐心的重复。   “没有。”连城很干脆的答道。   “出去的时候你记好了,还有另外几个时辰的,一共有九十六种路径,每刻都会自动的更换一种。”   九十六种?连城咋舌,“哈哈,那个,就不用了,我也不是总来,以后有需要找你好了。”   江上笑着没有回话,眼神有了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波动。   二人刚踏入竹屋的范围之内,竹屋的门自动开了,江上也不客气,直接拉着连城走了进去,竹屋从外观看虽然不大,可是实际里面的空间并不小。里面的桌椅床铺统统都是竹制的,一面墙考了一个硕大的架子,分成上百个小的隔断,隔断里大都摆放着水晶雕塑,还有一些空着。连城诧异的发现这些雕塑竟然有大多半都是雕塑着同一个物品,这个物品连城见过,而且现在的连云阁就摆放着一个,就是那个连城看着奇怪但是说不出是什么的雕塑,连城直觉,那件物品只是雕塑者的一个在潜意识里的印象,雕塑着极力的想要找到答案,于是周而复始的雕塑着,只盼着自己能将这个‘印象’雕的越来越清晰。   “江公子来了。”天师就坐在桌子旁,脸上蒙着布巾,手中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水晶原石上进行雕刻,看起来竟然还是那个东西。“两位请坐。”   江上和连城不客气的坐下。天师也不抬头,继续着手中的工作。忽然开口道“城公主还是请回吧,你的这个忙我不会帮,我还有事要忙。”   连城一愣,自己还没开口,这位天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说的话,不禁开口道“天师知道我来做什么?”   天师抬头看了一眼连城,眼中那抹失望连城并没有错过,为什么天师见了自己两次,两次眼中都有失望闪过,“知道。”他答道,也不多说。   江上笑道“天师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行吗?”   “若是江公子有什么意外,贫道自然全力以赴。”还是拒绝。   连城皱眉,总不能绑着人家去给飞雪看病吧,“天师,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但是做不到的事,比如飞雪,我能救活她,却救不好她身上是伤疤,天师就没有什么自己想要做但是做不到的事吗?也许连城可以,我们来交换好不好。”   天师闻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雕刻,然后抬头盯着连城,清澈的眼带上一抹苦笑“我确是有做不到的事,让我救那个宫女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连城精神一振,问道“什么?”   天师将手中雕刻的半成品缓缓举起,然后沉声问“告诉我这是什么?”       第27章 帝无疆的心思   天师将手中雕刻的半成品缓缓举起,然后沉声问“告诉我这是什么?”   连城不禁呆了,她想告诉天师,你自己雕刻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问我,但是看着天师认真而执着的眼神不像开玩笑,于是摇头“我虽然看着感觉有些奇怪,可是真的看不出来。”   天师闻言失望的将手垂了下来“也对,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雕刻什么,怎么来问你,这样好了,我可以答应帮你医那个宫女,但是你要想我雕刻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想到了,就来告诉我。”   “好。”连城爽快的应了,这种不带有任何责任的承诺,多许几个也无妨。   连城不得不承认天师的药真的很有用,几天过后,飞雪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身上是伤口全部结痂,脱落后留下淡淡的粉红色的印记,可以看得出,在经过一段时间,一定不会留下伤疤。   连云阁的院子中,铺满了那种淡紫色的小花,连城正躺在树荫下纳凉,飞雪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有事吗?”连城懒懒的问道。   “恩”飞雪点头“公主不奇怪哪那天我为什么被打成那个样子吗?”   “嘿嘿,你终于肯说了,我好奇了好久,可是你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会自己说的。”连城虽然这样说,可是也没从舒服的躺椅上起身,飞雪也不以为杵,从连城身边坐下“其实简单说来,就是文殊宫个宫女大都喜欢着文殊宫的第一侍卫寒夜,而寒夜喜欢的是我,所以大家便都在帝无月身前说我坏话,三人成虎,帝无月也开始讨厌我,那些个宫女更是恨我,见有机会,就将我打了。”   飞雪说的云淡风轻,可是飞雪心中定是不好受的,还记得那个飞花只说了几句类似‘我们十几年姐妹’之类的话,飞雪就心软了。“那你喜欢那个什么寒夜吗?”连城问道。   飞雪的脸忽地红了,没想到连城竟然问的这样直白。但是在连城面前也不隐瞒,缓缓点头。“那他怎么不来看你?”连城疑惑的问道。   “公主以为这是哪里?厚土的皇宫,宫女和侍卫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接触,要是在一个宫殿还好,向我们这种情况就更加的不可能了。”说着,苦笑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说道“不过没关系,我感觉他似乎每晚都来,在我们都睡着以后,我可以闻到他的气味。”   “感情你们还挺浪漫的。”连城坏坏的说道。然后想了想道“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将他弄到咱们这里?”   飞雪一愣“公主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连城挑眉。   “寒夜是太后专门调来保护帝无月的,别说是咱们,就是帝无月自己都没有权利随意调动。”   连城点点头,既然事不可为,不作罢又能怎样?   ————————————————————————————————   飞雪的药已经全部用完,连城想去找天使再要些,但是想起那片让人头疼的竹林,最后决定还是先找江上,轻车熟路的走到江上的住处,还没有现身,就已经听到了江上说话的声音,只是连城感觉从未听过江上说话如此的凝重,不由得停下脚步。   “主上,这值得吗?会不会有危险?”是叶子的声音。   “为了她,没有什么是不值得的,况且我怎么也不能看着她有危险而不顾。”江上凝沉的说道,语气却是任命的无奈。连城心意一动,继续听下去。   “那主上不可以向皇上求求情吗?”叶子不死心的问道。   “帝无疆想要收回连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会有那么大的面子,我只希望能保她的安全,若是真的有人假扮连云国的人刺杀帝无疆,她身为连云的人质,定然是逃脱不了了。”江上的声音很忧虑。   连城一震,果然和自己和连云有关。   “哼!什么有人假扮,我看分明就是那个什么皇上为了收回连云有借口,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叶子急了,声音中隐含着怒意。   “叶子要是再这样胡乱说话,以后出了事我可不会保你。”江上不满的说道。   沉默了半晌,叶子语气已经平缓“那主上什么时候去,阻止的了吗?”   “听消息就是这几天,我会注意,希望可以在刺客到达帝无疆身前将他们都灭口,这样就是想要诬赖,也会证据不足。”江上叹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吩咐道“要是这几日她来找我,就说我有事出门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主上不带着我吗?”叶子一惊,急忙问道。   “你若是也走了,她会怀疑。”江上笑着说道。   “主上你真的变了。”叶子说道,语气中难掩落寞。之后在没有声音传出来。   连城用更加小心的脚步退出了江上的住处。然后向连云阁走去,如果他已经可以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那么自己就交出自己本来已经快要死了的真心又如何?虽然他们的谈话中没有提及‘连城’两个字,可是连城也已经猜到大概,帝无疆要收回连云,于是找人假扮连云的刺客刺杀,然后降罪于连云,好歹毒的计谋。   江上会想办法阻止,而自己也不会阻止他,就算自己并不是什么连云的三公主,可是也许是因为自己终究吞并了人家的灵魂,听到收回连云这样的话,就是有些难过。既然选择相信他,那么就交给他处理。   之后的几天连城没有看见江上,叶子也没有来找连城,而皇宫中却传出类似‘近日皇宫中有刺客’的传言,但是语焉不详,让人听不明白到底是已经有了刺客,还是会有刺客,但是皇宫中的戒备无疑比平日要森严的多。   第三日,连城又来到江上的住处,与连城所预料的一样,只有叶子在,说法竟然与江上交代的一摸一样,说是江公子外出了,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可是连城心里的不安却越演越烈。心里忍不住的猜想,这江上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第五日,连城来到江上的住处时被叶子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叶子显然处于终日的担忧之中,衣服已经脏乱不堪,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手上甚至有一些细小的伤口,然而即使这样,他还是对连城说着江上交代的话,连城没有说什么的离开了,后来叫琴音去照顾一下江上,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中一下午都没有出来。   傍晚时连城出来了,样子看起来是已经做了决定,棋语和飞雪对视一眼,知道公主已经有了决定。“那个,你们谁帮我写个什么拜帖一类飞东西,我想见后土皇。”   但是连城并没有成功,拜帖虽然送了进去,不久后只有一个太监传出话来,说是皇上现在正忙着,有时间自会传召连城,连城心里已经猜到大致是这种结果了,既然厚土帝想要收回连云,现在的确应该忙着制造借口和处理江上,如果猜得不错,江上十有八九已经落入厚土帝的手中。   连城没有办法,只好做了最坏的打算,她准备夜探厚土帝乾宇宫,既然没有明确的传出刺客来袭的传言,证明厚土帝并没有将江上押至别处,自己无论如何先见他一面也好。    第28章 夜探   本着能不被发现就不被发现的宗旨,连城准备了一套男子的夜行衣,而随行的还有伤势已经完全好了的飞雪,棋语虽然有心跟随,可终究不如飞雪对乾宇宫熟悉,只好作罢,连城和飞雪走出了一段距离后,连城才想起来忘了告诉棋语不要让琴音她们知道自己去干什么了。   连云阁与乾宇宫的距离不近,这是连城少见的走了这么远仍旧没有喊累的一次,二人走的很顺利,飞雪已经早在行动之前就将皇宫内侍卫的路线以及时间了解透彻,走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异常。   乾宇宫的戒备显然要严于别处,除了守在正门的四个侍卫,还有三波巡逻的侍卫来回的巡视,出现一点差错都会被发现。   而唯一一个可以让二人有机可乘的时间就是戌时三刻,几波侍卫每个时辰的三刻都会正巧错开,巡逻别处,而戌时正是门口的守卫轮流吃饭的时间,也就是说,戌时三刻乾宇宫的门口只会有两个人。   连城她们来到的时间——戌时二刻。门口的侍卫只有二人,而巡逻的队伍还有一队,连城和飞雪隐藏在树荫的黑暗中潜伏等待,果然,过了不久巡逻的队伍走开了,如今乾宇宫的门口只剩下二人。   连城也飞雪正要动身,其中那名比较高大的侍卫对着旁边那名比较矮小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向身后指了指,矮小的侍卫不甚在意的点点头,高大的侍卫便捂着肚子跑开了,样子看起来竟是去了茅房。连城和飞雪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就是现在。   二人来到上风口,连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将塞子打开,一股暗含着淡淡草药味的幽香隐隐传开,随着微风飘到矮小侍卫处,不一会,那名侍卫目光就变得呆滞起来。连城和飞雪趁此机会闪进了乾宇宫中。二人并未直接往里走,而是躲在了宫内不起眼的某处侧耳倾听起来。   片刻后,似是那名上茅房的侍卫回来了,“怎么样?没事吧?”侍卫随意的问道。矮小侍卫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没事。连城一笑。看来自己配制的迷幻药虽然有些成分因为这里没有而改变了,可是效果还是不错,以前自己不知道用这个方法替冰冰打法掉多少前赴后继的追求者。   不久后,巡逻的一个小队也过来的,“你们这里怎么样?”还不待矮小士兵回答,那名上茅厕的士兵已经回了一声‘没事’。过程出人意料的顺利。   连城和飞雪继续前进,时间已经入夜,偌大的宫殿内已经少有人走动,偶尔一两个有什么需要走动,也会尽量的放轻脚步。而不得不守夜的宫人们也大都靠着墙壁的一角小寐。   二人在来之前就已经对乾宇宫的情况进行了分析,要是帝无疆真的将江上关起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刑监。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刑监是用来关押将皇帝惹怒的后宫妃子的地方,帝无疆称帝以来,只娶了一个嫔,自然不会有什么妃子半夜跑来这里企图让皇帝临幸的事件,所以这个刑监也一直空废着,但是这无疑是一个关押人的好地方。   但是不排除另一个可能,就是再这乾宇宫中有密室一类的东西,如果江上被关在那里,这趟连城也就白来了。穿过玉宇殿,后面就是刑监,当连城和飞雪踏进玉宇殿后的一瞬间,连城就感觉到了不寻常,这里没有点一盏宫灯,空荡荡黑漆漆静悄悄的,绝不像其它的宫殿中即使没有人居住也会点燃一盏宫灯,虽然不甚明亮但是也会感觉到舒服。   连城心里一惊,“我们走!”连城低喝,然后便要向殿外退去,可是已经晚了,连城感觉脖子一凉,一把颇重的钢刀一经架在了上面。然后连城感觉手里被人塞进了什么,惊心的正要扔掉,双手已经被反剪在身后,同时一个如同惊雷般的声音已经从连城耳边乍然响起“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同一时间,整个玉宇殿忽然光明大放,竟是同时有数十道光源亮起,几十名宫女正将一块块如同鸡蛋大小的散发着明亮光彩的石头放入灯罩中。而殿中绝不是什么空荡荡的,不但厚土帝帝无疆在座,三位王爷、四位质子,还有那两名公主以及他们的仆从都在。连城在面巾下了脸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好大的阵仗。   压着连城和飞雪的,只身着黄衣的侍卫,连城曾经在太后的寿宴上见到过。动作粗鲁的将二人压在了帝无疆的身前。“禀报陛下,刺客真的来了,只有二人。”帝无疆点头。   “皇帝哥哥,听说近日会有刺客行刺,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来,真是吃了熊心豹胆,等一会可不用客气了。”帝无央仙童一般的样子说着带有几分狠厉的话。   连城看看手里刚刚被塞进来的东西,一把长剑,剑锋锋利,剑身如秋水,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好剑,可是也绝对是一把找不出任何特色的剑。   “将他们的面巾除去。”帝无疆淡淡的吩咐。黄衣侍卫听命的将二人的面巾扯去,露出飞雪惊惧不已和连城笑的灿烂的脸。   “城姐姐?!”   “城公主?!”帝无央和水无痕同时惊得站了起来,竟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大家好,人来的可真是齐全。”连城没有理会众人惊讶不已的神色,露出一个灿烂的有些刺眼的笑,就如同在街上逛大街时遇到众人。   然后连城一扭头,看向眼中闪着深深绝望的飞雪,笑道“飞雪,我们连云阁怎么没有像这样的石头?每晚点蜡烛熏得我头疼。”   飞雪一愣后,竟缓缓扯开笑容,深深对连城拜了下去,“禀公主,这种石头名为耀光石,是炫金国的特产,每年出产量极少,十分珍贵,我们自然是没有的。”   “原来是这样。”连城恍然,而周围的人脸色更异。然后连城露出一个极为嘲讽而薄凉的笑容“看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监牢里或者是地狱不可能用这么珍贵的石头。”   “城公主来做什么?”上位的帝无疆沉着声音问道,众人更是一惊,连始终淡漠着的金五焰都不禁看向厚土帝,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何故多此一问。   连城一笑,竟然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刀缓缓坐到了地上,“好久没有这么累了,再说,你不是知道我来做什么。”连城虽然在回答帝无疆的话,可是却没有看向帝无疆,然后露齿一笑,又用那种连城式的,慢悠悠的但是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我本来想说自己来这里是为了飞上枝头做凤凰,厚颜无耻的城公主在三次爬上人家的床失败后又想爬上厚土国帝王的床,然后在第二日皇宫里会传出那个无耻的连城公主昨夜竟然潜进了乾宇宫爬上了皇帝的床但是又被踢了下来,然后在我多姿多彩的记录中再加上浓重的一笔,但是怕是明日宫里的传言会变成:连城那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公主竟然企图行刺厚土国的皇帝,后来被擒,然后祸及连云,厚土帝下令,因为连云国的质子企图行刺,收回连云国,连云国原本的皇室成员待罪押至厚土皇城,等待判处。”   “为何不说你事先想好的借口?”帝无疆不动声色的问道。   “人赃并获,剑还在我的手上,真是一把好剑。”连城说着用手轻抚着剑刃,四个手指的指腹被轻易的割开了,鲜血顺着指尖滴滴坠落,在地上绽成朵朵梅花。   “城姐姐!”“城公主!”还是帝无央和水无痕,二人虽是焦急,可是却没有人敢乱动。   “城公主这是做什么?”帝无疆沉声说道。声音竟然寒冷之至。   “没什么,这是为了祭奠一位我刚刚死了的好朋友,以血祭之,很真诚吧?”然后讽刺而薄凉的一笑“应该说是他的躯壳。”都说十指连心,原来也不过如此,比起心里的疼,差得远了,看来,自己果然不适合交付真心那。   帝无疆一僵,嘴角却慢慢扯开,面具下的眼睛精光闪动,深邃的如同浩瀚的星空。“因为连云国的质子企图行刺,收回连云国,连云国原本的皇室成员待罪押至厚土皇城,等待判处。”却是将连城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身旁的臣子马上领命出去办事。   “帝无疆你学的到快。”连城大逆不道的说道。   “城公主谬赞了。”帝无疆带着笑意的说道。只是眼里的寒冰却愈演愈烈。   十几日前这两句话也在二人口中出现过,只不过现在对调了。   “好了,现在寡人要审问犯人,几位也看见了城公主企图行刺,请回去歇着吧。”帝无疆对着几位人质说道。   几位人质闻言,不好说什么的离开了,只是走前都神情复杂的看了连城一眼,包括那个从来淡漠的如谪仙般金五焰,复杂而有些不解,连城看见他的眼神,无奈的笑笑,自己轻薄过人家是事实,多少有些理亏。   几位人质都走了以后,帝无疆看着垂着眼睑的连城,忽然说道“连城,抬起眼来看着我!”从进入着大殿以后,连城可以看任何人,可以看任何东西,可就是没有看帝无疆一眼。   闻言,连城缓缓抬头,带着璀璨的笑意看向帝无疆,隐去薄凉,隐去嘲讽,只剩下一脸的璀璨和疏离“请问江公子还有什么事?”    第29章 收监   闻言,连城缓缓抬头,带着璀璨的笑意看向帝无疆,隐去薄凉,隐去嘲讽,只剩下一脸的璀璨和疏离“请问江公子还有什么事?”   帝无疆笑了,然后在三位王爷惊诧无比的目光中将缓缓的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来,露出一张连城和飞雪都无比熟悉的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我猜到瞒不住你”帝无疆缓缓说道。   连城笑了,如果说以前的江上是外表如神人般俊美,但是那多少有些流于外表,就像少了些什么,所以比起气质飘渺的金皇子差了一截,可是如今江上与帝无疆就像合体了一样,江上的外表和帝无疆的气质,终于让这个深沉到让人心寒的男子完美了起来,如果说金五焰如同九天仙人一样遥不可及,那么帝无疆就如同九幽君王一般深邃的不可估量,那双深邃的如同漩涡一样可以使人灵魂碎裂的眼让他整个人都立体了起来,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如此,这是连城从未在江上身上看出来的。   事实已经很明显,帝无疆有心收回连云,于是做了一出戏,故意引得连城这时候来这里,早有预谋的他将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众人看到的是手持利剑闯进乾宇宫的连城,却看不见装作江上的帝无疆。   “呵呵,这才是真的你,你们可真是演戏的高手。”连城夸赞道。   “城公主谬赞了。”帝无疆答道“但是还是让城公主猜出来了。”   “这种时候才猜到,已经晚了,我本以为自己就不算笨,但是陛下您的计谋才是让人望尘莫及的,连城受教了。”说着,懒洋洋的在飞雪的搀扶下起身,“陛下真是好计谋,若是真的假扮刺客来行刺,毕竟有翻供的可能,可是若是连云的公主在众人的眼前就这样来行刺,任何人都无话可说,好了,既然陛下已经利用完了我这个草包似的连城,也应该将我收监了吧?”说着,再不看帝无疆一眼。   帝无疆缓缓坐直身子,“你没有话要说了吗?”   还不待连城说话,帝无月已经忍不住的发言了“皇帝哥哥,与她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压入天牢,然后狠狠的收拾一番,看这个死染缸以后还怎么威风。”那眼神竟是恨极了连城。   连城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笑,然后又用那种抑扬顿挫的慢悠悠的声调说道“对,我是还有话要说,帝无月你这个自以为地位高贵的白痴,每天扬着看似单纯无邪的脸庞却拥有最为龌龊无耻的心思,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物体   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阴阳失调的黑猩猩,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腐烂的半植物,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宇宙反复毁灭的原材料,你摸过的键盘连阿米巴原虫都活不下去,你喷出来的口水比Sars还要致命百倍,只要你抬头臭氧层就会破个洞,连丢进太阳系都嫌你不够环保,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如此长的一段话,连城仿佛不需要思考,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的让人不知道如何打断,只能呆呆的听着连城骂的过瘾。   连城每说一句,帝无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虽然有很多什么东西都听不懂,可是帝无月知道,那绝不是什么歌功颂德,到后来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一手指着连城,狠狠的说道“你还敢嚣张?飞花,给我掌嘴!”   帝无月身后的飞花惊惧的向前迈了两步,回头看看狠厉的帝无月,又看了看只露出一丝轻笑的连城,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其实于公于私,她都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报复一番,可是看着明明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的连城,她就是感觉到了那种从里到外的战栗,抬起了手,却颤抖着落不下去。   “磨蹭什么?找死吗?”帝无月见飞花竟然不打下去,气愤的喝道。飞花吓得浑身一抖,抬起的手带着急切的落下,但是还没有挨到连城的分毫,就已经被抓住了手腕,力气之大差点将她的手腕捏碎。   而捏住自己的并不是一直都偏袒着连城的帝无央,竟然是何连城曾经有过过节的帝无愁,没有理会飞花,直接将她推开了。然后笑着对连城道“城公主说的话真是有趣的紧,虽然有很多听不懂,但是本王&39;很喜欢,不知道城公主对本王有什么印象,说出来听听。”   连城一笑,竟然还有人自己找骂,而自己也该趁此机会骂个过瘾,于是轻声道“好吧,说些王爷听得懂的,你狡猾、老奸、卑鄙、无耻、下流、没品、滑头、老狐狸、黑心肝、没良心、不要脸、没品格、真小人、伪君子、丧心病狂、无血无泪、入神共愤、天地不容、冷血动物、表里不一,阴险狡诈,实在让人很讨厌……好了,暂时就这些。”连城每说出一个词,帝无愁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到后来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人人都说本王毒舌,可是却没人见识过城公主的毒舌,委实可惜。”   连城也不理会,靠着飞雪等待帝无疆的发落。但是等待了半晌,发现众人竟然没有了声音,不禁抬头看去,发现众人竟然都脸色难看的看着自己,然后再看向帝无疆,连城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对上了帝无疆带着冷硬表情的脸和怒到了极致的眸子,见连城抬头,忽然笑了,只是眼神仍旧冰冷无比“城公主终于肯看寡人了吗?听着,若是你在敢无视于我,寡人将连云阁的那几个丫头在你面前一个个的杀掉。城公主知道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连城一笑“不会是在准备杀进来吧?”   “你对她们倒是很了解。”   “她们还是几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不会给我带来帮助,还会将自己搭进去。”连城没有一丝波动的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这是在替她们求情吗?”   “陛下可以这样认为。”连城也不否认,以为那几个的确是自己的软肋,无需否认。   “为何不替自己求情?”帝无疆眼光灼灼的问道。   “连城贱命一条,陛下若是想要随便拿去。”连城不能错开眼神,有些自嘲的看着帝无疆。   “城公主就不想说说对寡人的看法?”帝无疆缓缓站起身,俊美到让人心生战栗的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高大而挺拔的身材隐藏在宽大的蟒袍之下,但是一经站起,威压喷薄而出。   又一个自己来找骂的,但是连城动了动已经不在流血但是疼痛依然的手指,忽然一笑“陛下很聪明,计谋很深,连城很佩服。”   “没有了吗?”帝无疆不甘心的问道。   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城自认虽不是俊杰,但多少还是懂的识时务的,自己和连云国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位帝王的手中,自己已经说了好听的话,他竟是还不满意。连城摇摇头,示意自己说完了。   帝无疆缓缓的坐回去,表情竟是说不清的狂怒,直直的盯着连城,然后伸手将自己的面具带了回去,“将城公主带到大理寺关押,等候发落,连云阁的丫头暂时软禁在连云阁,包括这个飞雪。都下去吧。”   连城和飞雪被押走,其余人也都退出了乾宇宫,但是留下的还有三位王爷。“皇帝哥哥,你什么时候和城姐姐认识的这么深,她又怎么会来行刺,无央真是不明白?”帝无央问出了几人都疑惑不解的问题。   帝无疆扫视了三人一眼“你们不是都叫她染缸吗?怎么改口了?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快要走出视线前,帝无央又停下脚步,回头道“皇帝哥哥,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她。?”   帝无疆没有说话,直到帝无央以为哥哥不会答应的要放弃之时,“去吧”声音低沉的传来。   ————————————————————————————————————   大理寺历来都是关押犯了重错的皇室成员或是一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的地方,进入这里的人可以说九死一生,而按照大理寺廷尉的说法,怕是十死无生,所以这里的掌狱官对于犯人向来不客气。不但打骂随意,而且对于犯人家属也极尽勒索,如果遇到某个不识时务的,苦就要多吃一些。   而连城则是大理寺今年来收押的第二位女犯,据说上一位是先皇的一个谋害了皇子的妃子,这位妃子出身低微,并没有如何出众的背景,来到这里不足五日就死掉了。   连城的到来,让这个沉寂了几年的地方又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甚至连大理寺的廷尉和少卿都亲来看看这位名满皇城的城公主到底是何等模样,竟敢做出如此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来,那眼光就如同看一个死人。   连城也混不在意,在一间环境还不错的牢房中旁若无人的呼呼大睡,而睡饱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们什么时候给送吃的,几名掌狱官错愕不已,按倒要么这女子胆识过人,要么这女子蠢得过人,而他们无一例外的将连城归为蠢得过人的一类。       第30章 轮番探视   李武今年已经年近四十,人如其名,长得孔武有力,有一个贤惠的老婆,有一双听话可爱的儿女,而且,还有一份人人称羡的工作——大理寺的掌狱官,这份工作真真的是一个肥差,不但上面发下来想薪俸丰厚,而且时常还可以得到一些意外的贿赂,自然这个不足为外人道。   李武在大理寺已经做了二十年,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太多,可以说已经看人都看精了,差不多的人只需一眼,就能差不多的猜到这人的身份、贫富和品学。而当大理寺迎来了近年来的第二个女犯时,李武着实呆了一下,怎么会有女人将自己打扮的这样俗气?而且还是因为刺杀皇帝而被关进来,这胆子也太大,这想法也太愚蠢。   李武便不由得好奇的关注起这个名字叫连城的刺客来。来到这里后竟然不是哭哭啼啼,也不是心惊胆战,而是在廷尉和少卿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的呼呼大睡,然后睡醒了就要吃的,实在让人有些不能理解。几名和自己一样的掌狱官都毫无顾忌的笑这个女子太愚蠢,竟然不知害怕为何物,怕是死的时候还惦记着吃东西,李武疑惑了,真是如此吗?怕是再愚蠢的人都知道大理寺是个有来无回的地方,如果女子不是蠢得已经无药可救,那么她就一定拥有着男子也无法比拟的气度,让人不禁有些钦佩。   但是当守夜的李武看清第一个来探视女犯的人是谁后,着实吓了一大跳,竟然是太后的亲儿子、皇帝的弟弟、厚土的王爷,平日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盛王帝无央,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映着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脸,就像个仙童。   并没有理会规规矩矩行礼的自己,而是直接冲进了关押女犯的牢房中。   连城还在睡着,闲来无事,不睡觉岂不是浪费时间,(睡觉就不是浪费时间了吗?)所以她被帝无央摇醒后还处于呆滞的状态。所以当她终于将焦距对准帝无央的脸时,看见了他脸上混合的无奈、好笑又焦急的表情。   “亏城姐姐你还睡得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去乾宇宫,手里还拿着剑?”帝无央走到连城身前,毫无顾忌的坐到连城的床上,然后将连城搬来起来。   “不就是你看到的,想爬上你皇帝哥哥的床,正巧给你的皇帝哥哥抓到了。”连城也不多说,打了一个哈欠。“城姐姐不与我说实话,这可怎么办?刺杀皇帝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想到以后看不到城姐姐我就很难过。”说着,便将连城拥进了怀里,力气之大差点让连城窒息。   为了给自己喘息的空间,连城赶忙挣扎,可是帝无央年纪虽然不大,力气着实不小,并没有一下就挣脱,看起来反而像是在帝无央的怀中撒娇一样。然后连城感到帝无央的身体一僵,然后困住连城的身体“城姐姐你别乱动。”声音竟然比起平日低沉了不少。   连城一僵,脸黑了大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个臭小子,今年才多大?给我放开!”帝无央讪讪一笑,不情不愿的放开了,然后带着委屈的道“城姐姐怎么总说我小,其实也不小了,城姐姐也比我大不哪里去,城姐姐记住了,如果下次你再说我小,我就要做一些事改变姐姐的看法了。”   连城一听,气的反倒笑了“臭小子,竟敢威胁本公主,赶快出去,不要打扰我睡觉!”帝无央站起身,收敛的刚刚的嬉笑,神色认真起来,“城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给你带些好吃的。”   “这句话我喜欢,快走吧。”连城不待帝无央走出去,‘彭’的一声又躺回到床上。打算继续会周公。   李武恭敬的送走帝无央,抹了把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总算将这位小祖宗送走了,好在这位平日飞扬跋扈的爷没有注意自己,看来那个城公主还是要好好对待的。   然而让李武没想到的是,不久后大理寺又迎来的第二位探访者,恒水国皇子水无痕,仍旧直奔连城的牢房。李武咋舌,这个女刺客好大的面子,看起来也许这位城公主有活着出去的可能,自己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连城还没有睡着水无痕便进来了,还是那身色彩明丽的衣服,只是脸上再也没有挂着假笑,而是担忧和一丝的愧疚。   “你还好吗?”水无痕在连城跟前不知怎的有些拘束,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连城点头“还不错,供吃供睡还没人打扰。”然后奇道“我知道质子经过申请可以出宫,但是你怎么来这里的?”   水无痕神色有一丝赧然“我申请了今年一年的份额,然后买通了这里的少卿才进来的。”   连城点头,然后抬头“什么?你买通?你不是很穷?”虽然话不是很好听,但却是事实。   “恩,我除了几十两银子防身外,其余的全给了人家。”然后叹了口气道“城公主,真是对不起,我有事的时候,你帮了我,现在轮到你有事,我却帮不上忙,水某很愧疚。”   连城忽然笑了,没想到这个平日总是戴着一张面具示人的水无痕竟然是心思最为正直的一个,他知恩图报,而且很真诚。“水皇子就别客气了,这次的事别说是你,换做任何人都破不了,你不必自责。”   “破不了?”水无痕睁大眼睛,“难道说这是一个……”水无痕还没有说完,连城便将他打断了“水皇子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讲的好!”   水无痕闻言,呐呐的闭嘴。   “水皇子也会去吧,我没有什么事。”连城知道水无痕在这里时间长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不必帝无央。   “哦。”水无痕听话的答道,“那城公主我就先走了。”话说出了口,人确实没有动,还在紧紧的盯着连城。   “那个,你可以直接叫我连城就好,不用什么城公主的叫着,已经不是了。”   闻言,水无痕眼里忽然绽放出一抹惊喜,然后笑了,笑容竟如同桃花绽放般的明艳“那我走了,连城。”见连城点头,出了牢房,然后轻声道“明天我会带些吃的过来。”不待连城回话,已经离开了。   连城苦笑,怎么都要带吃的?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嘴馋,随即想到好吃的越多越好,也就释然。   而铁栅栏外的李武的想法就有趣的多:盛王和那个城公主拥抱来着,但是这个水皇子只是不远不近的说了几句话,看来盛王的关系比水皇子近。但是当他回身看到今晚的第三个探视者时,足足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仙人驾到了,金五焰还是那样漠然的站在那里,长及小腿的头发随意的拢在脑后,淡紫色的眼眸美得让人惊叹,那种飘渺无踪的感觉让人想要抓牢又不敢靠近。   金皇子身后跟着那名他自己的小童,也是一言不发。然后金五焰旁若无人的走进了连城的牢房。李武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如果说帝无央和水无痕的到来连城可以理解的话,那名金五焰的到来则完全出乎连城的意料,只是金五焰进入牢房后也不说话,静静的盯着连城,那目光仿佛带着审视和参悟。   连城一阵发毛,他来做什么,二人以前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次连城的轻薄,可是他那种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记恨的,而如果说他来这里是来看连城,连城则是打死也不会信,谁要她的自知比任何人都甚。   等了一会见金五焰还是不说话,连城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炫金国太子,先默念了三遍‘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然后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连城。”   金五焰并未伸出手,而是疑惑又厌恶的看着连城的举动,皱起了秀挺的长眉,连城马上意识到这里可没有握手礼,笑嘻嘻的将手撤回,丝毫不显尴尬的说道“礼貌、礼貌、纯属礼貌。”   金五焰终于开口“你会死吧?”如果换成别人也许连城会回上一句“你才会死呢。”可是连城知道他并不是带着任何情绪的说这句话,只是陈述一个可能发生的事实。   “谁知道那,也许。”连城随意的说道。然后笑笑道“金皇子来这里有事?”   金五焰又皱起眉毛,眼睛向连城的唇看去,而这时连城忽然注意到,似乎从金五焰来这里开始,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连城的唇,连城不解的看向金五焰,而金五焰不再说话,以极为飘渺的步伐瞬间便来到了连城的身前,然后扶住连城的后脑,淡色的嘴唇便覆了下来,就如同连城上次亲他一样,蜻蜓点水的一沾即走,然后将连城放开,表情更是复杂,然后回头看看在栅栏外的小童,摇了摇头。   连城则是完全懵了,他这是在干什么,不会是因为自己以前轻薄过他,所以打算在她死前亲回来以示报复吧?   “那个、那个……”就算连城也不会对于金大美男的亲吻不当回事,怔怔的不知说什么好,而金五焰看着连城开合的嘴,淡紫色是眸子忽然加深了,然后又一次亲了过来,不过仍旧是止于嘴唇的碰触,轻轻的摩擦着并不打算侵入或者是舔抵,但是时间却很长,连城心意一动,原来金皇子以为亲吻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许久后金五焰放开连城,淡漠的神色多了一分懊恼,然后淡淡的对连城说“你做了错事。”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小童离开了。   连城还是呆愣着“错事,刺杀皇帝吗?”       第31章 拙劣的暗杀   前方是一间装潢非常高档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清晰的印着几个黑体的阿拉伯数字,3102。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抗拒着前进,可是没有谁能阻止,轻快的掏出钥匙,插入钥匙孔中,‘卡’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地面上铺着柔软而高档的羊毛地毯,走在上面不会发出丝毫的声音。不在吗?继续向前走,客厅中没有,书房中没有,浴室中也没有,然后是卧室,还没有走近,一种轻微的,夹杂着痛苦与欢愉的声音便已经传入耳膜。门没有上锁,缝隙后的男女不着一缕的在柔软的床上交缠,丝丝淫靡的气息在空气中来回的飘荡。原来真人版的要比电视上刺激的多。   ‘彭’的一声,手里的钥匙以及送给男子的礼物盒掉到了地上,声音惊醒了床上翻云覆雨的二人,惊讶而震惊的看了过来,然后床上绝美的女子‘啊’的一声喊了出来,斯文好看的男子也怔怔的对眼前的情况不知所措。   “你们继续——”一个女声传来,丝丝的自嘲和无限的懒散。   连云睁开眼睛,半晌才想起自己正在大理寺的监狱里,脸上不禁露出一个笑容,那种背叛的感觉已经从梦里延伸到现实中,这个梦曾经有半年是自己无法挥去的魇,但是后来就不会出现了,而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自己又梦到了。   连城起来后,李武忙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连城一愣,疑惑的道“那个,盛王爷来了吗?”   “没有。”李武不明白为何这个女犯会有此一问。   “那是水皇子?”   “也没有。”李武还是摇头。   “那,今天的菜色也太丰盛了吧?”连城抬头道。   “这个呀?”李武嘿嘿一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是廷尉大人的吩咐,既然有这种好事,我也就不多问了。”连城点点头,安心的享用起来。   之后帝无央和水无痕也分别来了,而且都带来的食物,然后连城发现后来自己已经撑得快不能动了。帝无央走之前,连城向他要了几十根细钢针,帝无央没有多问的派人送来了。   李武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懒,这么嘴馋的女人,可是也隐隐的感到,即使这样,这女人身上还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比如平和,比如剔透,然后就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于是总是会偶尔说上几句话,或者观察她在做什么。   而吃过午饭后,连城就在摆弄那些盛王送来的钢针。一直摆弄了一个下午,然后吃晚饭时,连城将李武叫道跟前。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连城一边往嘴里塞着味道上好的菜一边问道。   “李武。”李武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个,我来这里后,承蒙你的关照,我也许走不出这里,相见即是有缘,我敬你一杯。”说着,便将一杯酒水隔着栅栏举了过来。   李武心里一惊,看来他们这里的大多数人果然看走眼了,这女子不但知道大理寺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而且处之泰然,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但是看着那杯酒,还是犹豫了,这一定是不合规矩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连城看出了李武的为难,忽然笑了一下,那剔透的眼带上一种混合着清新与常桑的异样光彩,带着理解和宽容,就像是阴霾的很久的天空忽然阳光乍现一样的让人神往。“我不会害你。”连城真诚的说。   李武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喝了下去,怕是刚刚她给自己的是一杯毒药,自己也会喝下去吧,心里暗暗吃惊,这女子平日被各种色彩覆盖着,不觉得如何,没想到竟然可以真心的一笑就释放出那种让人抗拒不了的魅力。   入夜后,牢房内外都点了为数不少的宫灯。看守连城的共有四人,李武也在。连城没有向平常一样躺下睡觉,而是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守夜的虽然奇怪,但是也不好多问。   夜越来越深,几个守卫为了保持清醒随意的在地上走动,只有脚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牢房里响动。‘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来了,进来了一名宫装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样貌姣好,几人一见,竟然同时笑了“哎呀,莲花妹妹又来了,还是莲花妹妹心地好,总是忘不了哥几个。”   莲花将手里的篮子放下,然后轻啐了一声道“你们几个馋虫哪里记得我好,怕是记得我的酒好吧?”   其中一名狱官嘻嘻一笑“妹妹的人也好,酒也好。”莲花又啐了一声,然后看向连城这里,面露惊讶的说“哦?怎么关在这里的是个女的,啊!不会是哪个吃了熊心豹胆的连城吧?”然后在其中一人肯定的答复后向连城这里走了几步,对着连城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连城也一笑“嗨,你好。”的打了声招呼。   “这个傻子。”莲花一皱眉,又回到了几名掌狱官身前,然后动作熟练替几人斟上了酒,又将篮子里的小菜拿了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   连城看着几人毫不犹豫的将酒喝了下去,知道这女子与他们十分的熟稔,然后再心里暗暗数着:一、二、三。四人应声而倒,连城看着倒下的李武,不禁低头轻笑。   看着几人已经倒下,莲花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露出了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精明笑容,用脚踢了其中一人一下,毫无反应,“哼,这群馋鬼,死了都不知道如何死的。”然后‘啪啪’拍了两巴掌,两名蒙着面的黑衣人应声而入。   “动作快点,一个不留。”莲花冷静的吩咐道。   两名黑衣人手提着长剑,就要分别刺向两名掌狱官,连城忽然在这时喝道“等一下!”然后几人果然愣了一下,看向连城。   “你们要杀的是我,杀他们做什么?”连城面无表情的问道。   “呦,城公主既然猜到我们是来杀你的,怎么还会不明白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的道理。”莲花一阵娇笑,语言确实恶毒无比。   “看起来他们和你还挺好的,你就忍心?”连城问着,脸上却笑了。   “呸!谁和他们好,若不是娘娘吩咐平日里就要和他们搞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到,我何苦和这几个莽汉草包虚与委蛇。看着就恶心。”   “娘娘?”连城重复道。   莲花一愣,没想到连城竟然这样机警。但是随即想到一会他们都是死人,也就释然了“是娘娘那又怎样?别再试图拖延时间了,他们的药量没有几个时辰绝对不会醒来,城公主就受死吧。”说着,向那二人比划了一下。   那二人手气刀落,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血液溅出,而是‘当’的一声,和另一件兵器相击了,然后莲花便如同见鬼一般的看着李武缓缓站起,单刀就挡住了两个人的攻势,然后像见到阎罗一样看见李武想切瓜剁菜一样将那两个黑衣人一刀一个的解决了。   直到鼻子下传来了浓浓的刺鼻的血腥味,莲花才惊觉自己看到了什么“怎么……怎么可能?”莲花不可置信的说道。李武上前便将莲花制住了,用绳子反绑了起来,然后惊悸的看着笑看着自己的连城。   他确实喝了莲花的酒,而且也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但是马上就清醒过来了,见其余三人真的晕了过去,自己也伥装晕倒,心里却暗暗心惊,看来自己没事竟然是因为连城的那杯酒,也就是说,连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而事先给自己喝了类似于解药的东西,自然也听清了二人的对话,心里又惊又怒,莲花和他们认识已经一年多了,时不时的就送来美酒小菜,几人虽然没有做过什么表示,但心里早就当她是妹妹,特别是小王,早就向莲花吐露了爱意,只是莲花一直没有回应而已,但是却万万想不到她竟然这样狠毒,如果不是连城,自己这几人真的如莲花所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这城公主竟然这样聪明,不但猜到了有可能发生的事,而且还救了自己兄弟四人一命。李武是一个粗人,不懂得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知恩图报,当场便向连城跪下了。   连城惊得一下站了起来,“你你……你起来。”   李武却是一动未动,沉声道“谢谢公主的救命之恩,我不能放你出去,但是你的恩情李武记住了,如果以后有什么李武做得到的,城公主尽管吩咐。”李武说完,还没起身,便看见了连城惊讶而警戒的眼神,心意一动,刚要提刀向后刺去,身子一麻,已经被人制住了穴道。   连城看着李武身后那名身着青衣,面色惨白的青年人,咽了一口唾沫,好大的杀气,青年人向看死人似的看着连城,然后从李武身上摸出了钥匙。   连城苦笑“那个,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那人抬头看了连城一眼,然后笑了一下“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第32章 玉碎   连城苦笑“那个,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那人抬头看了连城一眼,然后笑了一下“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不如我也给你钱,然后你放过我,钱同样到手,你也省了麻烦。”连城坐回自己的床上提议。   “莫说公主没有什么钱,就是有,我也不可能收,我们这一行信誉更重要。”那人似乎认为连城已经是自己砧板上的鱼肉,也不急着杀人,冷笑着说道。   果然是杀手,连城心里暗惊,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不惜花重金雇佣杀手来解决自己。然后脸上逐渐露出绝望又无奈的表情“既然我必死无疑,我要知道我到底死在什么人手里,被无名之辈杀了岂不冤枉。”   直到这一刻,杀手才放心了,看刚刚女子镇静的样子,让他一直以为有什么陷阱,轻笑了一下,使他那种阴冷感更甚,然后一步步的向连城走来“记住了,我叫孽天,死了后也好向阎罗报账喊冤。”   如果说这个监牢里现在最着急的人,怕是李武莫属,浑身麻痹的一动不能动,但是视觉听觉什么的都在,连城刚刚救了自己和兄弟几人,可是现在她就要被杀手杀掉,自己却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迫使真气在经脉内冲撞,除了带来痛苦的感觉外,实在是无济于事,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李武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   孽天一步步的走入牢房中,手里的窄剑也举了起来,从气息中他就可以判断,这个女人不会武功,自己不需要太在意。就在他离女子尚有几步之遥时,他发现连城竟然一只手去摸墙上一块凸起,若不是自己目力过人,根本无法看清,很多建筑都有密室一类的地方,而大多控制机关的都是毫不起眼的按钮或是凸起,他以前没少见过,心知若是让连城逃入密室,自己要杀她必然要大费一番周折,便提身掠了过去,脚刚一沾地,一股轻微的刺痛感就从脚底传来。   孽天心里一惊,刚刚发现在自己范围内的地上竟然密布着几十根细钢针时就全身一动不能动了,倒插在地面上,针尖只露出一点点,除非俯下身仔细的看,否则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孽天和李武看见连城将墙上的东西毫不费力的拿了下来,竟然是粘在墙上的一块硬馒头。李武又敬又佩,既惊且喜,孽天羞怒交加,却也不禁佩服此女的胆大心细。   “我如果放过你,你会告诉我是谁雇你来杀我吗?”连城露出郑重的表情,“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眨眨眼。”   孽天不为所动,连城也猜到,但是竟然没有下一步动作,孽天这时才气愤的发现,眼睛都已经忍到了酸涩难忍的程度,连城竟然还是盯着自己看像是在等待结果。似乎只要自己一眨眼,连城就会当做他同意了。   然后连城‘佟’的一声躺回到床上,苦恼的自言自语“哎,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飞雪在就好了。”   不等连城想明白,“城姐姐,你怎么样?”正是帝无央焦急的声音。然后随着话音,厚土国的三位王爷和厚土帝竟然都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侍卫。   连城起身,见帝无央就要踩在自己布置的陷阱上,“别过来!”连城喝道。   帝无央一顿,然后又露出委屈的神色“城姐姐你做什么?为什么不要我过去?”   连城挑眉“你就接着装吧。”帝无央闻言嘻嘻一笑,也不否认。   帝无愁上下打量了孽天几眼,然后直接道“说吧,你到底是受谁的雇佣,本王可以保证你不死。”话还没有说完,孽天忽然动了,但也只限于一只手臂,而这只手臂恰巧就是那只拿着窄剑的手臂,窄剑如流星一般的飞向了连城,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就在窄剑将要刺入连城胸口时,忽然被什么东西打歪了,虽然躲过致命的位置,但是窄剑还是划过连城的手臂然后钉在了连城身后的墙上。然后孽天直直是倒下了,众人一看,竟然已经死绝了,看来此人早有了必死的决心,只是在死前仍旧想着要完成任务,这个杀手组织的纪律竟然比起军队,犹有甚之。   连城捂住了流血的手臂,看着一名侍卫将地上的一枚戒指拾起,双手递还给帝无疆,刚刚将窄剑打偏的就是这枚戒指,刚刚情急,帝无疆竟然直接将手中的戒指甩了出来,只是白玉易碎,戒指到了帝无疆手中已然有了非常明显的裂痕。帝无疆怔怔的看了半晌,然后不动声色的又带了回去。   “城姐姐!”帝无央急忙上前封住了连城胳膊上的穴道,血慢慢的止住了,帝无疆看了一眼被制住的李武,又看了看捆在一旁瑟瑟发抖莲花,“清理现场,所有人都到前堂来。”然后率先转身出去了。   大理寺的前堂正是审案用的地方,厚土帝帝无疆和三位弟弟都坐在旁听的位子上,而正位上审问的正是大理寺的廷尉和少卿。   跪在地上的正是莲花和已经被解开穴道的李武,包括孽天和那两名莲花带来的黑衣人的尸体并排的躺在一起。连城虽然没有跪着,可是也没有权利坐着,只好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站在一旁。然后便是审案的过程,因为有一个一直清醒着,而且目睹全过程的李武,并没有那么复杂,莲花虽然一开始不承认,可是当她见识过大理寺的几种用刑后,终于熬不住的交代了,派她来暗杀连城的果然就是帝无疆的那位妃子秀儿。   “所以说几名掌狱官全部昏倒是因为喝了莲花的酒,那你为什么没有晕倒,你没喝吗?”长着八字胡的廷尉疑惑的问道。   “这个?”李武犹豫,却是看向了连城,然后不知道如何回答。   “有人事先给他服了解药,这个不必问了。”说话的是帝无疆。连城心里一震,没想到连这个他都知道,虽然猜到身为帝王,很多事情自然会有人禀报,但是连这种自己给李武喝了一杯酒这种事都知道,看来他早已在牢房内布置了眼线就是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自救,他的人会不会眼看着自己被孽天杀了。   廷尉听到皇帝发话,自然也不敢多问,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便是画押,这一切坐好之后,廷尉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既然已经确定秀儿的确派人来大理寺杀人,到底是如何的问罪法,还要看皇帝的意思。   “今日就到这里,至于秀嫔那里,明日收监。”皇帝下令“所有人都回自己的地方去。”   连城觉得,他这句话的目的是厚土的三位王爷。   ————————————————————————————————————————————   连城回到牢房时已经是后半夜,折腾了大半夜又有些失血,连城早已经困顿不堪,迷迷糊糊的便睡过去了,所以当她被惊醒时看到帝无疆出现在眼前时,竟然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样震惊的还有已经放回来的李武,皇帝竟然亲自来了,这是以前绝对没有出现过的。   连城清醒过来后,还没有说话,帝无疆已经率先开口“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已经押送到了皇城。”连城一惊,却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连城不说话,帝无疆缓缓道“你很聪明,我以前也见过你两三次,你知道那时候你给我什么感觉?”   连城摇头,帝无疆继续“无知、势利又愚蠢,与这些日子的接触截然不同,所以我很好奇。”   “因为好奇,所以故意接近我,然后伺机利用?”连城平和的说道,并没有带着什么情绪。   “这个方法要省里许多,而且其他的国家也无话可说。”帝无疆说道。   连城自嘲的一笑“这倒是真的。”   “你希望我怎么对待他们?”帝无疆炯炯的盯着连城。连城一愣“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   然后帝无疆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脸,逼近连城,嘴唇就覆盖了下来,连城一惊,想要挣扎,已经被帝无疆禁锢住了身子。   连城心里一怒,就不顾一切的咬了下去,帝无疆的嘴唇已经见血,然后帝无疆紧紧的盯着连城,目光深邃的让人胆寒,露出了如同九幽帝王般的笑意“你果然胆大过人,连城,我听过一个词,叫做借尸还魂,就是一个灵魂附着到另一个身体上,不知道你听过没有?”然后缓缓的放开连城,连城第一次真的震惊了,他竟然只经过不到一个月的相处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实在让人胆寒。   帝无疆名没有等待连城的回答,轻轻的将自己唇角的血渍舔去“明天你会离开这里。”说罢后,他转身离开了。       第33章 条件   连城第二日果真被放了出来,不过是被押向别处,在连城出去的同时,大理寺也迎来了第三位女犯,——状若疯狂的秀儿。   秀儿披头散发的挣扎着,但是如何敌得过两个男人的力气,只是使她看起来更加的狼狈。二人错身的瞬间,连城分明看见了秀儿眼中仿佛能将人烧出个窟窿般的恨意。连城苦笑,我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你的恨意又是从何而来?   连城被押上了一个马车,然后再密闭的车厢中前进,看方向竟然是在像皇宫的方向走去。押解连城的二人其中之一就是李武,对连城十分的尊敬,另一个也是被连城救了的掌狱官,至少这一路连城过的很舒服,没有戴上沉重的镣铐,也没有步步紧逼的跟随。   到达皇宫后,连城被押回了连云阁,等待着她的不但有几日未见的几名丫头,还有没有做皇帝打扮的帝无疆。几名丫头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帝无疆悠然的坐在主位上喝茶,叶子扫了连城一眼后低下头,以前他化作江上时,也来过这里几次,场景彷如重叠般的熟悉,只是那时,几名丫头会开心的闹笑,而如今只是站着,连多一眼都不敢看去。   见连城回来,几名丫头都露出惊喜的神色,但是碍于一旁的帝无疆,也都不敢乱动,琴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但是压抑着不敢发出声音,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连城看到这个样子的琴音,忽然笑了,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挣脱感,这小丫头的哭功还是这样厉害。   连城笑盈盈的走了过去,那种明媚的、温暖的、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笑意,虽然这几日在牢中样子凄惨些,可是丝毫无损笑容的美感,到了琴音身前,一边替琴音擦眼泪一边安抚道“好琴音,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总是这么哭,永远都长不大。”   “公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琴音抽抽噎噎的说道,然后便什么也顾不得的大声的哭出来。书香和画意也哭出了声音,然后几个人便抱作了一团,连棋语和飞雪眼里也有了湿意。   连城顿时束手无策了,一个琴音已经够不好哄了,如今又添了两个,这可怎么办?   看着连城的错愕和不知所措,帝无疆忽然将那种连城进来后除了扫了自己一眼便没有再看自己的那种不娱的感觉忘却了,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然后放下茶杯“连城。你跟我来,叶子,这里交给你了。”   连城拍拍琴音的脸颊,然后转身向帝无疆走去。帝无疆等待着连城的走近,仿佛产生了一种她会投入自己怀中,然后再也不会离开的错觉。连城在三步之外停下“请问陛下要带连城去哪里?”帝无疆一顿,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二人还没走出连云阁,连城忽然听到琴音愤怒的声音“用不着叶公子,我不哭就是了,你这个骗子!”连城看着帝无疆忽然一僵的背影,露出了笑意。   还是那片稻田,长势还是那样的萎靡,烈日如火,似乎下一刻所有的秧子都会烧起来,但是连城注意到,有一片的长势特别的旺盛,绿油油的茁壮。   二人都盯着那片稻子看着,帝无疆不说话,连城也不说。忽然“进化不完全的生物体是什么?基因突变的外星人是什么?,还有化粪池,阴阳失调的黑猩猩,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腐烂的半植物,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宇宙反复毁灭的原材料?什么是宇宙?键盘和阿米巴原虫是什么?还有臭氧层和太阳系?我自认为博览群书,怎么你说的那些我一个都听不懂?”在连城耳里,帝无疆问出的问题简直是爆炸性的,自己随意的将电影里骂人的台词搬上来,没想到帝无疆竟然过耳不忘,全部都记得,连城忽然明白在大理寺他为什么会问自己关于‘借尸还魂’的事了,说不定和自己这样的乱说一通有关系。   “我乱说的。”连城随意的答道。   帝无疆也不再追问,“你的家人我将他们安排在了一处别院,就在皇城内。”连城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将他们收监,诧异的看向帝无疆。   “我可以不治他们的罪,而且放过你的那几个丫头,但是你要答应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连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问道。   “第一,他们被软禁,而你还要继续做你的人质,毕竟你的那个哥哥也不是吃素的。”帝无疆缓缓说出条件。   连城一笑“你名正言顺,直接将我们全部都杀了岂不是无后顾之忧?”   帝无疆看向连城,然后忽然一笑,深不见底的眼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迷茫“我自然比你清楚,第二,我要你替我取得金五焰的麒麟玉佩。”   连城随即笑道“这皇宫之内还有你做不到的事吗?何须用我?”   帝无疆叹息了一声“对别人可以,对金五焰不行。”连城猜不出是因为炫金国的原因或是因为金五焰个人,但是她轻易的从帝无疆的口气里听出了名字叫做感情的东西。   “而且等到天騏狩猎过后我会让你见你家人一面。”帝无疆盯着连城,等待着她的答复。   “好,我答应。”微风吹过,如波浪般起伏的稻田美得心旷神怡,只是物是人非,她再不会在这里讲那些个传说异志,他也不可能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   连云国终于在创国一百五十年后覆灭了,更回原名,连云省。而致使连云灭国的刺杀案就那样不了了之了,既然连云没了,连云阁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只用了大约一天多的时间,连城和五个丫头便将东西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平日换洗的衣物,其余的也都是厚土的东西。   一行六人在众多宫女太监的围观和窃窃私语中终于走到了炫金阁的门外。那些个窃窃私语也终于晋升为大声的嘲讽。“哈哈,看看,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连公主都做不成了,竟然还敢住到金皇子的炫金阁?”   “就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没有被处死,陛下就是太宅心仁厚了。”   “还有,陛下为什么下令要这个女人住金皇子这里,就算这里是几个质子的住处中最大的,里面有许多空闲的地方,也轮不到她吧?”   “哼!这次连公主都不是了,但还是人质,看她怎么好过,就算给她分配个下人房也不过分!”   人群后的帝无月冷笑着等着连城的发怒或是委屈的哭泣,无论哪种对于现在的她都没什么好处。   琴音、书香和画意早就受不了大家毫不掩饰的讽刺,就要出声争执,被飞雪和棋语压了下去。连城掏了掏耳朵,这些人太吵。   炫金阁、青木阁、烈火国和恒水阁之间都非常近,这是连城第一次来到其它几个人质的地方,不禁好奇的多看了两眼,然后发现,不但连云阁的地理位置较之其余的偏远,就是规模和豪华程度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特别是炫金阁,单单是大门都够顶上半个连云阁了,两边个站了一个侍卫,不知道是厚土国派来的,还是炫金国自己带来的?侍卫对于连城等人的到来视若无睹,不会像其它人那样的鄙视,也不会多带出一分的尊重,真正的无视,这种感觉还不如嘲讽两句来的舒服。   一个管家打扮的五十几岁的老者听到通报迎了出来,没有露出什么额外的表情,对连城轻轻的鞠了一躬“城姑娘好,我们已经收到了陛下的命令,在给城姑娘找到合适的地方前暂住我们这里,请跟我来。   炫金阁里面假山曲水、亭台小榭让本就嚷嚷着不公平的几个丫头怨气更甚,然后左转右转,管家带着连城众人来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太坏。   几个丫头进来后就收拾了起来,连城则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美其名曰的思考,实则偷懒,就算不是公主但还是不用干活,这是连城对于当前的状况最为满意的地方。   连城看了看没有离开的管家“老先生有什么话还请直说。”连城笑盈盈的道。   这位从炫金跟过来的管家名叫曲老,原本的身份是炫金国的禁军教头,地位非常高,但是禁不住炫金国主的一再请求,终于答应来这里保护金五焰,对于炫金阁忽然住进了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女人自然十分在意,所以才亲自来看看,见到连城后才觉得也许传言太过夸张了,虽然打扮的有些怪异,可曲老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势利或是贪婪或是轻浮之气从她身上流出,不由得去了几分抗拒,从容道“这个院子名叫未金院,在姑娘离开前就是你的地方了,这里姑娘可以随意走动。”   连城一笑,对着曲老轻身一礼道“连城会约束她们不可随意走动,不可以打扰到炫金阁原本的生活,请曲老放心。”   曲老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那小老儿告辞了。”然后深深的看了连城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第34章 执念   几个丫头将未金院收拾一番后,就让连城先在单独的一间房中休息了,这里可以住人的屋子只有三间,按照连城的意思,两人一间刚刚好又不挤,可是几个丫头竟然全部拒绝,非要连城自己一间,连城明白几人终究是放不下自己原来公主的身份,怕委屈了自己。也不多说的顺了她们的意。   日子似乎和在连云阁没有什么不同,仍旧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仍旧是吃了睡,睡了吃。连城默默的数着天騏狩猎到来的日子,还有二十几天,狩猎过后自己就可以看看这个世界中自己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然后连城在第三日清晨睡饱后醒来意外的见到了不请自来的访客,在射入室内阳光的照射下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而去的金五焰,这里本就是他的地方,他出现在这里连城没有异议,但问题是现在是整个炫金阁内醒来的人不会超过十个,而自己的穿着也太过清凉,本来就是炎炎夏日,天气很热,自己原本是打算自制一个吊带当做睡衣的,可是看过样式之后的飞雪等人二话不说的就将衣服烧了,然后连城只好屈就的将她们准备的长衣长裤剪短,做成了短袖和短裤,经过了几番苦战之后,她们才同意了。   见金五焰轻皱着秀挺的眉毛,连城用被单将身子遮住,然后也皱眉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夜里?”金五焰淡漠的答道,对于连城身上的衣着似乎并不太在意,淡紫色的宛如琉璃的眼看向连城的唇,然后几步走了过去,在连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前,色淡而柔软的嘴唇轻轻覆上连城的,和上次一样,仍旧止于唇与唇的碰触,连城不敢动,怕被单掉下来反而弄巧成拙,鼻息喷到连城的鼻子上,连城闻到了很好闻的植物的香气。   许久过后,金五焰移开了自己,然后自语道“应该可以了吧。”然后看了看连城,又轻啄了一下放开,然后二话不说的从窗子中飞身出去了。   连城顿时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虽然说金五焰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不假,可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说来就来、说亲就亲然后说走就走也太奇怪了。   所以当第二日清晨连城醒来后看见金五焰竟然还站在昨天的位置上,还带着同样的表情,甚至眉毛皱的更紧差一点第一次暴走。“你就站在那里别动。”这是连城的第一句话。   金五焰听话的没有动。连城将被单胡乱的裹在自己身体上,然后起身,“那个金皇子,我承认,那次我不经允许就亲了你是我不对,要说报复你也亲回来了,你还来做什么?”   “老师说我灵根深重,如果拥有机缘,就算飞升成仙也不无可能。”金五焰声音淡漠的如同说着别人的事,表情则是带着一丝丝的困惑。连城挑眉,“可是这和你亲我有什么关系?”   “老师说我最好不要有执念,我从未在意,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何为执念。”金五焰淡漠的看着连城。坠星落月的眸子忽然出现了一丝波动,皱起眉毛“可是那日你亲了我,虽然这种事情对于一般人算不得什么,可是我却开始被困扰。”   连城愣愣的半晌没有说话,“所以你才说我做了错事?”   “对,我想是不是如果多亲几次就会不再想了,可是……”金五焰露出一丝懊恼“完全没有用。”   连城看着飘渺如仙的金五焰竟然因为一个吻而失了本来的淡漠,开始感觉到事情的难办“怎么会没用?”   金五焰缓缓走到连城身前“而且好像更严重了,既然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就必须要负责。”原本赖皮的话,却让他说的郑重无比。   “你是说?”连城的脸色绝对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   金五焰不再说话,然后一手固定住连城的后脑“除非有什么办法解除我的执念,不然我只好多亲几次直到自己没有了感觉,我想那时我就应该恢复了。”金五焰缓缓说完,然后嘴唇就压了过来,连城也不知道基于愧疚或是因为他的吻只是淡淡的唇与唇的碰触,并没有反抗,这次的时间又长过了前一次,绵长的呼吸相互喷在对方的鼻子上,虽然不够激烈,但是暧昧的感觉却隐隐增长。   金五焰放开连城后,原本如琉璃般淡紫色的眼睛已经变成深紫色,虽然美得惊人,但是连城还是感觉到了不妥。   “已经亲了更长的时间,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他的淡漠已经隐去,留下了一脸的疑惑和焦急。   连城脸色有些微红,这人也单纯的可以,然后忽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我有办法了!”   金五焰抬眼“什么办法?”   连城嘿嘿一笑“那个,你先出去,我把衣服穿上。”   “好。”金五焰答道便再次从窗子中飞了出去。连城穿好衣服出来后,金五焰正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外,眼睛淡淡的盯着前方的某一处。听见声音便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为何产生执念。”连城胸有成竹的道。   金五焰挑眉。连城接着说“因为你以前从来没有亲过人,也从来没有被人亲过,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如果你和别人亲亲,就知道原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执念就会破了。”   “是这样吗?”金五焰疑惑的问。连城点头。“那我要找一个人来亲吗?”连城再次点头。   之后连城便和金五焰在偌大的炫金阁中转了起来,已经开始活动的宫女和太监已经越来越多,二人走到哪里,都会听到‘皇子好’的问候的声音。然后连城意料中的发现,即使是远远的看见金皇子,那些个宫女们都会脸红,看来只是金皇子选择目标的问题。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连城问道。既然人家的第一次交代到自己手中,自己怎么也得负责找个不错的别太亏待人家啊。连城指着一个正在采集花露的宫女问道。   金五焰摇摇头。美艳型的不行,“那那个呢?”连城指着另一个问道。金五焰又摇摇头。哦?娇媚型的也不行。“这个这个。”连城指着一个清纯型的。谁知金五焰还是摇头,“那我们看过的这些,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看?”连城不死心的问。   金五焰皱眉“我觉得都差不多,没有什么不同。”连城叹息,他果真还处在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阶段。然后任命的指着那个清纯型的“就她了!”   虽然众多的宫女对于一大早皇子和那位染缸似的城公主在她们中间指指点点的破位不解,可是可以远远的看见金皇子也不错,所以当那名被点到的宫女被叫到金皇子身前时,她还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受。   金五焰皱着眉看着眼前呆愣着的盯着自己的宫女,那眼里闪烁的光彩他太过熟悉,似乎在所有见过他的女子眼中都见过,包括那个青木国的公主木轻以及帝无星和帝无月。一股淡淡的厌恶感觉油然而生,以前他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眼神,但是也不会太在意。   “去吧。”连城推了金五焰一把,金五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就停下了,回头看了连城一眼,然后似乎隐隐的出现了怒气,“我亲不下去,这个方法不行。”然后身形一展,就如同仙人般的缥缈而去,独留一脸错愕的连城和仍旧处在呆滞状态的宫女。   连城边走边问路的回到未金院时几个丫头已醒来了,正在研究连城的去向。见到连城,自然是一脸的高兴,尔当连城看到桌子上的美食时,也就将早晨发生的事抛诸脑后了。所以当看到天色刚刚暗下来就出现的金五焰时,连城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所以当金皇子什么话也不说的凭借身法闪到连城身前然后直接亲过来,放开后又什么话都不说的飞走后,连城简直要抓狂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第35章 天騏狩猎   二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天騏狩猎的日子已经临近。这二十天连城过的虽然称不上苦不堪言,但是也有些怪异,其实生活与原本的连云阁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个每天早晨都跑到她这里亲吻自己的金五焰。   连城也想过办法,曾经一次硬拉着飞雪和自己同住,可是早晨醒来时,飞雪虽然表现出了强烈的诧异,金大皇子竟然还是旁若无人的亲了过来,而连城则是多了一项向几个丫头解释的任务。地盘是人家的,金大皇子明显会武功,晓之以理的话人家虽然不会明说什么,可就是摆出一副祸是你惹得,你就该负责样子。连城后来就认命了,也不再企图反抗,一来反正他也就是唇和唇仅仅碰触的亲法,二来连城觉得也许金五焰说的是对的,过一阵子他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自己就会淡下来。只是当唇和唇碰触的时候,金五焰明显的越来越不餍足的延长时间让连城觉得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然后连城惊讶的发现,金大皇子发现连城不再企图反抗,任由自己亲吻时,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可以试想,神仙淡漠的样子已经让上上下下都神魂颠倒,神仙带着笑的样子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不引起动乱,连城终于理解了原来男人也可以祸国殃民。   “公主,后天就是天騏狩猎了,我们穿什么衣服?”琴音虽然也知道连城已经不再是公主了,可已经养成了十几年的习惯还是改不过来。连城也懒得纠正。   “我们就穿现在的衣服,然后继续睡觉。”连城一句话就打破了好几个人的希望。   “那公主知道何为天騏狩猎吗?”棋语的眼中带着丝丝的狡黠问道。   “什么?”连城随意的问道,然后忽然坐了起来“不会吧?”   “会!就是那么一回事,天騏在接近七月份的夏天会带着刚刚成年的小天騏出来游弋一番,这个时候的天騏是体力和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候,而这时候捕猎到的天騏也是飞行的最佳工具,于是每隔三年就会在接近七月份的时候进行一次天騏狩猎,各国因为自己飞国情规模不一,但是厚土国无疑是最大的。而且参加狩猎的并不一定非要是王族,只要核实了身份,这个人够安全,平民可以参加,厚土的上一届武状元就是再三年前在天騏狩猎中选拔出来的。”说完这句话,棋语瞄了飞雪一眼,飞雪笑笑,眼光忽然暗淡下来。怕是那个武状元,就是和飞雪暗生情愫的那位。   连城愤恨的白了棋语一眼,那种绝对震撼的媲美魔幻大片的画面想想就已经让人很振奋了,不去岂不是可惜。   似乎整个皇宫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处处充斥着紧张和兴奋,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盛事,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已经为了可以再当天在猎场伺候主子们而想尽了各种方法,住在未金院的几名丫头也开始为了当日的打扮忙碌起来。   厚土的皇家猎场有两个,一个用于平日皇族间消遣的普通猎场,另一个则是用于专门捕猎天騏用的天騏猎场。天騏猎场的地貌有些特殊,平壤的土地上生长着几乎望不到边际的低矮宽叶的树木,树身大约高两米,但是每片叶子大约长度都达到了一米。这种树叶是天騏最为喜爱的食物吗,所以这里是天騏每年出来游弋都会栖息一段时间的地方。   天騏猎场从厚土的皇宫西门走出大约半天就到了,猎场靠近皇宫的一侧已经被禁卫军形成一线的包围起来,每个禁卫的表情都很肃穆,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场狩猎时一桩期盼已久的盛事,可是对于这些负责保卫安全的军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苦战,这里的每个都是皇亲国戚,每个都不能有丝毫的损失。   厚土的几乎所有在官场上或者是皇宫内稍有地位的人都来了,包括那个不是长露面的太后,几国的质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而连城就处在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地位,她不是公主,可也不是奴才,地位说高不高,可是也没有人有权利命令她做什么。   料到自己的到来必然会受到各方人士的指指点点,连城也混不在意,悠然自得的观察起来,猎场前的空地大约有近千米大小,上面铺了平整的大理石,一个个遮阳的凉棚从中间向两旁延伸,凉棚也是硕大无比,竟然比得上半个信和殿了,里面的桌子竟也和信和殿上的摆放差不多,而西侧的广场上站立的一匹匹或者灰色、或者蓝色的天騏匹匹精神抖擞,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苦战。   连城和几个丫头找了一个不算太显眼的地方安顿了下来,然后一边吃着自制的零食一边等待着狩猎的开始。   似乎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就在连城准备再小憩一会时,来了个连城有些意外的人,竟然是那个自诩风流潇洒的丞相宇文卓。一头炫目的红发张扬无比,见到连城后,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城公主竟然躲到这里来了,真是让本相好找。”   “还请宇文丞相不要调侃连城,我早就不是什么城公主了。”连城打着哈欠回到,没有认真的看宇文卓一眼,“丞相找连城做什么?”   “自然是请城城你到中间的主帐里去了,没有你,那里好无趣。”宇文卓手里的折扇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扇着,看来这次是真的热了,不是为了装风流。   连城皱眉,这人脸皮道不是一般的厚,竟然恶心巴拉的叫自己城城,懒懒的说道“我和宇文丞相似乎没有熟悉到可以这样称呼的地步,还请丞相别这样叫,我听着恶心。”   宇文卓一愣,随即笑了“城公主还不是一般的不给面子,公主还是去主帐吧,那里凉快多了。”宇文卓说完,摇摇扇子,给了连城一个炫目的微笑,然后离开了。   不久后,又一个来找连城的——帝无央,笑嘻嘻的挽着连城的手臂就连拖带拽的将连城拽进了主帐,连城将飞雪叫着跟着去了。   与上次的座位相同,主位上是帝无疆,右后方是太后,身后站着申馨儿,仍旧是一脸羞怯痴迷的看着帝无疆。缺了秀儿的主位,申馨儿的表现更是十分的显眼。   三位王爷,两位公主,值得一提的是,帝无月身后站着的不再是一个飞花,还有一个一脸正气与肃穆的男子,五官英挺,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将,见了连城后面的飞雪,眼里顿时光芒大放,看来此人就是飞雪的那个他了。四位质子和他们的随从也都在。自然还有那个宇文卓,见了连城。露出一个他猜到如此的表情。   “城姐姐就坐在我这里吧,无央有快一个月都没有见到城姐姐了。”帝无月一如既往的撒娇,连城一如既往的没感觉,随他的便。   “无央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这个女人现在可不是什么公主,没让她为奴为婢已经够照顾她了,你还要她坐在你身边?”说话的是帝无月,一脸的嘲讽。   不牢姐姐费心,无央自己会处理,是不是母后?”帝无月看向太后,太后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无月,随他吧。”“母后你就偏心吧!”帝无月愤怒的撇头。   金五焰在连城进来后,就不由得看了过来,见帝无央挽着连城的手臂,不由得一皱眉,却又不知道自己不悦的感觉从何而来,于是不再看过来,仍旧是淡漠的低垂着眼睑。然后清越的声音缓缓道“既然城姑娘现在住在我那里,就坐到我这里吧。”   众人一惊,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淡漠的对其他事情毫不关心的金五焰竟然会主动要连城坐到他那里。“那城姑娘就坐过去吧。”应承的是太后,其他人也没有反对,包括一脸不甘愿的帝无央。连城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帝无月,咬着牙坐到了金五焰身旁。   虽然将连城叫了过去,可金五焰还如同以前一样的没有什么表情,帝无月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连城看见金五焰的桌子上竟然摆了格式精美的点心,也没有客气的就往嘴里添,帝无疆看到这样的连城,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眼神柔和了几许。直到连城吃的差不多了才停下来,然后笑嘻嘻的对金五焰说道“那个,你这些个糕点做的可真好,你不喜欢吃吗?”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不喜欢,就全部送给我好了,也免得暴殄天物。   谁知看过来的金五焰看着说话的连城,眼神竟然在瞬间就变了,眼眸的颜色也加深,连城一惊,正要起身,金五焰已经俯身亲了过来,然后用嘴唇将沾在连城唇角的糕点渣滓抿进嘴里,放开连城,面不改色的道“我以前不太喜欢。”连城攥着拳头看向金五焰,境界可真是高,竟然能在众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事然后再用认真的口吻回答问题,意料之中的连城听到了众人抽气的声音,帝无月惊讶的站起身,甚至一向泛着冷媚尊荣的木轻也‘啊’的惊呼了一声。而最让连城感受深刻的是帝无疆射来的那道幽深的要将人吞噬的眼光。这件事导致的结果是以后连城经常可以看见出现在金五焰身前的女子嘴角挂着糕点的碎末,让连城有了想要吐血的冲动。   “哎,还有半个时辰狩猎就开始了,陛下,我们不如在原有的奖赏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些彩头?您看可以吗?”宇文卓忽然在这时插话道。  听他这样说,众人也不禁转过头来,帝无疆沉声道“卿家有什么建议?”   “不如就这样好了,这次的胜利者,也就是捕获最为凶猛硕大的天騏的那个人可以要求在场的某位女子的一个吻,如何?”说罢,潇洒的用折扇拍了拍手,得意的笑笑。   “宇文兄真不愧是厚土的风流第一人,本王佩服。”帝无愁轻笑着附和。“不知宇文兄提议胜利者可以亲吻的女子是哪位?”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女子脸上的表情都出现的微妙的变化。   (票票和收藏,仰仗各位了)       第36章 紫金天騏   “宇文兄真不愧是厚土的风流第一人,本王佩服。”帝无愁轻笑着附和。“不知宇文兄提议胜利者可以亲吻的女子是哪位?”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女子脸上的表情都出现的微妙的变化。   帝无月既期盼又有些害怕,帝无星则神色中多了一丝黯然,申馨儿着迷一样的看着帝无疆,脸色瞬间变得红彤彤的,木轻则又羞又怒,怕是这位素来以美貌著称的青木国公主也感觉这是为她设的,连城就这样的认为。   “这个吗?不如就连城姑娘怎样?”宇文卓笑盈盈的说道。   连城还没有开口,金大皇子才将秀挺的眉毛皱起,主位上的那位就发话了“好吧,就这样。”这下其它人倒是不敢反对什么了,连城张张嘴,摸摸鼻子的再次将糕点填进嘴里,既然无力改变,还不如坦然接受,反正这些日子的吻也没有少到哪里去,不在乎再多一个。而其它人的心思也不是连城可以揣摩的,但是也没有人反对。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走出了主帐,帝无央笑嘻嘻的跟了过来,“城姐姐,要是一会我赢了的话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啊,这个可是皇帝哥哥定的,小王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哈哈。”   连城嗔怒道“你赢了再说。”连城可是记得第一次与帝无央见面时的事情,那次帝无央不就是从天騏背上摔了下来,而且还是最普通的灰天騏。   然后参赛的人便开始换衣服和调整自己的天騏,帝无愁参加了、帝无央参加了,火烈参加了,那个丞相宇文卓也参加了,历来厚土国的帝王都是不可以参加如此危险的活动,所以帝无疆在出去巡视了一圈后,又戴着银色的面具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然后坐上了观看台的主位,然后气派十足的用一道纱帘将众人的眼光遮去。   想来也是,这位整个大陆的霸主哪个不好奇,有机会的话自然会想要看看,而狩猎对外开放的性质又太浓,如果不遮着,怕是众人好奇的眼光都够让人头疼的了。   连城还是坐在金五焰身边,金五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一副对什么都毫不关心的样子,连城的另一侧是帝无心,帝无心的下一位是木轻,木轻的下一位是水无痕,而金五焰的另一侧则是帝无月和帝无星。两位公主的眼神不时的瞟向金大皇子。连城注意到帝无月身后的那名样貌中正的侍卫不见了,应该是也去比赛了。   “那个,飞雪,文殊公主后面的那名侍卫叫什么?”连城问道。飞雪脸色一红,却是毫不遮掩的轻声道“他叫铁锈,是上届武状元。”   然后果然就是连城期盼已久的画面,十几头蓝天騏缓缓升空,竟是清一色的厚土的侍卫,由于在空中比较危险,所以每个侍卫都戴上了类似头盔一类的东西。   “这些侍卫一是为了保护众位参赛者的安全,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将落在树上的天騏赶起来,好让参赛者便于捕猎。”帝无心淡淡的解释道,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虽然没有看向连城,可是连城觉得他似乎是在解释给自己听,不由得向他看去,只消一眼,连城便又被他那种几乎灭顶的忧郁压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由得向木轻看去,木轻也看着帝无心,但是却对他身上如此浓厚的忧郁气质仿佛毫无所觉。   十几个蓝天騏侍卫已经四散飞去,然后树林中便开始不时的扬起一声声嘶鸣,惊得飞鸟乱窜。一匹又一匹的或者灰色或者蓝色的天騏被驱逐升空,然后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升空的天騏聚到了一起,然后缓缓在空中随着一定的轨迹盘旋。   正主们终于登场了,几十匹天騏缓缓升空,灰蓝相间,隐隐的将空中没被驯服的天騏的退路堵死了,这后升空的几十人虽然衣物不尽相同,但是也都带着头盔,依旧分不清谁是谁。但是连城还是一眼便认出的白衣的帝无央和身形魁梧的火烈。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绳子,选定目标后,便从自己的坐骑上跳到目标的背上,然后如同驯马一样的进行驯服。已经有不少人成功得手了,缓缓随着新降服的坐骑落下,连城发觉,越是健壮的天騏越不好降服,蓝天騏比灰天騏不好降服。   不久过后,连城和看台上的众人终于发现了天騏中最为健硕的蓝天騏了,因为明显几名参赛者都对这匹天騏感兴趣。蓝蓝的皮毛似乎已经隐隐有着要变化的迹象,反射出锃亮的光泽,身形比起普通蓝天騏要大上三分之一左右。   已经有数名参赛者被这匹天騏甩了下来,好在有众多的保护人员,才没有造成伤亡。这其中最为勇猛矫健的是那个穿着青色短衣的参赛者,从飞雪的反应连城已经猜到这人就是铁锈,也无外乎他可以获得上届的武状元,伸手却实是好。可是连城仍旧注意到了一个从升空开始就一直处于观察状态没有出手的黑衣骑士,他似乎一直都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连城倒是希望铁锈可以获胜,那样的话自己的一吻倒是可以由飞雪来替代,相信别人也不会有意见。场上激战正酣,铁锈看起来也预备要跳到这匹天騏上了。然后让众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本来已经准备要跳上蓝天騏后背的铁锈不知为何将整个自己的坐骑掉转了方向,反身便向身后的人冲去,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也没有机会靠近的帝无央。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种距离和这种速度的冲撞是没有可能躲得开的,铁锈的脸色没人能看清,但是连城却听到飞雪惊恐的惨呼。如果帝无央真的因为这个哪怕受到一点伤害,铁锈必死无疑。   ‘彭’的一声,即使在距离如此之远的看台,众人都可以感受到这股冲撞的力气。然后帝无央和铁锈纷纷跌离了坐骑的后背,两只天騏似乎已经失了知觉的毫无反应的向下落去,那名一直没有出手的黑衣人速度奇快的将帝无央接住,而铁锈则被一名侍卫接住了。   帝无央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擦破了皮,然后连城讶异的发现,太后的反应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强烈。帝无央看了黑衣人一眼,忽然就要说什么,黑衣人一个俯冲,生生吓断了帝无央想要说的话。   将帝无央放好后,黑衣人再次升空,这次的目标则直接是那匹壮硕无匹的蓝天騏。盘旋几周后,便径直跳上了那匹蓝天騏的后背,蓝天騏开始似乎不太在意,可是甩了几下发现后背上的人纹丝不动后,便开始焦急的加大了力度,可是仍旧没有办法将黑衣人摔下去,然后黑衣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套在了天騏的脖子上,这下蓝天騏开始真正的着急了,一面继续试图摔死黑衣人的上下翻飞,一面声声嘶鸣。   这匹蓝天騏是这片树林天騏中的霸主,几乎没有别的什么动物敢动它,如今这个局面是它万万想不到的,嘶鸣中已经带有了一丝的绝望。看来它被此人降服的可能性极大。   “这人好厉害。”连城不由得叹道。谁知本来面无表情的金五焰听后,忽然转过头,声音中似乎带了一丝的不满“这个我也可以做到。”他清越的嗓音缓缓说道。听他这样说,帝无月惊讶的看来过来。   就当大家都以为结局已定时,黑衣人忽然一僵,然后转头向身后看去,然后众人发现似乎有一对什么由远而近的飞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等稍稍可以看清时,发现那竟是一群天騏,大约五六十匹,清一色的蓝色,个头也极为硕大,这下众人真正的慌乱了,那五六十匹蓝天騏竟然像是有组织一样了飞过来,如果真的和天空中的人冲撞起来,死伤一定不可避免。   空中的除了极个别的平民,大都是皇亲国戚、将相之子,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对厚土来说绝对是大大的打击。然而空中的众人想要驱动坐骑落地时却发现,蓝天騏还好些,但是浑身轻颤,动作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敏捷,而灰天騏则悬在空中,竟是一动都不能动了。   然后新来的几十匹天騏四散的非开,露出了一直围绕着的真正的天騏之主。不但连城,就是淡漠如金五焰都不禁吃惊了一下。“天啊,劳斯莱斯。”这是连城看到了众天騏宛如众星拱月的围在中央的天騏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匹天騏不但身形无比巨大,而且既不是灰色的,也不是蓝色的,竟然是紫金色的,那双似是对众人不屑一顾的眼缓缓的对上黑衣人,似乎在下一刻就会下令攻击。黑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紫金天騏,忽然十分诡异的清啸一声,声音远远的传开,那紫金天騏似是一愣,终于很人性化的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连城的卸了浓妆的脸将在下几章出现)       第37章 血契   随着黑衣人的清啸,不但天騏之王的紫金天騏终于露出了郑重的神色,就是下面的人也忍不住脸色微变,纷纷起身“竟然是血契?”帝无心在连城身旁喃喃自语,讶异的神色表露无疑。   连城不禁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什么血契的意思。不久过后,人们目能所及的天空中终于又出现了变化,黑压压的一片由远及近,飞行的速度比起天騏来竟然还要快上几分,当天空中的飞行者越来越近,连城脸上的神色就越诧异,而看台上的人们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天啊,竟然是蝙蝠!”   天空中黑压压一片飞过来的正是一群数以千计的蝙蝠,虽然单体的个头不大,但是由于数量众多,竟然让人产生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远远的那种空气振动的就通过听觉与触觉传到了众人的内心之中。连城不禁看向还在那匹蓝天騏上控制着的黑衣人,不禁苦笑“竟然是他。”   连城看向纱帐后带着银质面具对眼前一切恍若未见的厚土帝,挑了挑眉毛。本来就猜测他一定有一个替身,记得那日连城与江上在岩洞住了一夜,可是第二日秀儿竟然承认自己缠了他一夜,看来秀儿所纠缠的就是这个替身,戴面具果然就有戴面具的好处。   没错,如果连城猜得不错,那个黑衣人就是厚土帝帝无疆,而这群蝙蝠自然就是连城在岩洞中见过的那一群,连城本以为二人遇到蝙蝠本身就是个意外,但听帝无心的意思这群蝙蝠竟然是听命与帝无疆的,也就是说,那日竟是帝无疆指挥着蝙蝠来攻击自己,连城虽然知道他多数存了试探的心思,但是想明白这一层,心里还是微微刺痛了一下。   蝙蝠飞过来后,在帝无疆身后盘旋,并将天空中的参赛者包围其中,那只连城见过的蝠王尖啸两声后,稳稳的落在了帝无疆的肩上,暗红色的眼睛凝视着对面的紫金天騏,而紫金天騏也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蝠王的威胁,嘶鸣两声后声势大涨,与蝠王远远对峙。   连城一惊,虽然在岩洞中就感觉到蝠王似乎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智商,但是没想到它竟然和紫金天騏是一个级别的,帝无疆坐下的蓝天騏已经被帝无疆的气势和数量庞大的蝙蝠吓得隐隐有了屈服之势,他的智商虽然不及紫金天騏,但是也明白可以收服蝠王的人有多大的本事,反抗也就弱了下来。   两方都不主动攻击,然后让众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紫金天騏嘶鸣了两声,所有没有被收服的天騏开始合拢,然后分批的转身向后飞去,看意思竟是撤离了,它似乎已经分析了当前的状况,知道真的打起来,自己这方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蝙蝠的数量大概是天騏的几倍,而且还有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参赛者。   帝无疆也没有阻止天騏的撤离,毕竟真的打起来还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这对他没有什么好处。见自己的王已经走了,这只硕大的蓝天騏也终究不再反抗,它们天生喜欢强者,既然黑衣人由能力让自己屈服,自己也愿意追随。   帝无疆一声清啸后,在蝠王的带领下这群蝙蝠也终于飞走了,如同来时一样,似乎眨眼间就消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众人也纷纷自空中降下,看黑衣人的眼光无疑多了一丝敬畏和佩服。如果不是他,怕是大多数人都不可能这样毫发无损的着地。   毫无悬念,胜利者是黑衣人,帝无愁想上前攀谈,终究让他拒人千里的气质挡住了。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噗通’一声,铁锈被侍卫推倒在纱帐后的皇帝面前,他的脸已经面无血色,眼睛却向连城的方向看来,连城感到身后的飞雪浑身一震。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盛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话的是大理寺的廷尉,既然是在众人面前,审问这种事自然该由他来。铁锈对着纱帐磕了一个头“不是,属下也不知为何,天騏忽然失控了,请陛下明察。”   “一派胡言,做了侍卫这么久,你听过天騏还会失控吗?分明是狡辩之词,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老实了,来人,取刑具来!”廷尉看着纱帐后的皇帝吩咐道,可是皇帝没有一丝反应,既不应承,也不反对,弄得廷尉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公主,怎么办?怎么办?”一向冷静的飞雪竟然如此的失了分寸,四周的人更是面面相觑,这局要如何解,铁锈在空中攻击帝无央是众人亲眼所见,可是铁锈所说的情况也不无可能,而且没有人可以说出铁锈这样做的动机,但是就算真的用了大刑,铁锈就算招了又有谁保证这不是屈打成招。   连廷尉自己都可以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可是如果不用刑,这案又该如何的审下去。不久后,被运来的不仅有行刑的用具,还有两具天騏的尸体,都是摔死的。   连城看看已经戴上刑具的铁锈,看看面无血色的飞雪,又看看地上天騏的尸体,就在廷尉宣布行刑的前一刻,连城忽然出声阻止道“那个,等一下。”   飞雪的眼睛忽然亮了,公主是不是想到办法了,连城不顾众人讶异的神色“你们应该先将天騏的尸体解剖吧?”   “解剖?”众人一惊,在这里,人们是绝对尊重死者的,死后的尸体绝对不可以乱动,据说那样的话,死者的灵魂就会依附在尸体上,永世不得超生。   “对,解剖,有时候答案就在尸体上,只要解剖了尸体,大多数都会找到这样或是那样的证据。”连城指着地上的天騏。   “这?……”廷尉一脸为难的看向纱帐,如果这可以成为一个解决事情的办法,他何乐不为,但是虽然天騏并不是人,但是也没有发生过解剖的前例,他自然拿不定主意。   连城发现黑衣人朝纱帐打了个眼色,皇帝应道“即是如此,就解剖吧。”廷尉听到命令,忙找人来办,最后竟然找到一个杀马的屠夫来解剖天騏的尸体。   血腥的场面不是谁都受得了的,一些胆小的已经远远的逃开了,让连城略感诧异的是,飞雪即使面色惨白也上前观看的原因是因为铁锈,自己敢来观看的原因是懒得害怕,那么,已经吓得浑身抖动的如同筛糠的帝无星为什么坚持看下去,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不久过后,屠夫在天騏的食管中掏出一物,然后狐疑的交给一旁的太医,太医仔细看了看,然后面漏惊异的环顾了一周“是绝海草。”   飞雪一惊,但随即便露出希望来,绝海草说是草但特性又十分的奇怪,通常扎根在干旱无比的沙漠中,有一个特性,就是遇水则迅速的膨大,是不可多得的治理水患的好材料,但是若是误食,便会赌赛气管而死。   原因已经很清楚了,有人给铁锈的天騏喂了绝海草,企图害死他,铁锈也是受害者之一,廷尉又问了铁锈一些问题,但是也没有什么端倪。   帝无央也上前替铁锈辩白,说是当时铁锈冲过来的样子确实是吃惊无比,但是线索却到了这里就断了,没有办法再继续审理下去。   帝无央深深的看了帝无星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而帝无星则是脸色更加惨白的躲开了帝无央的目光。   这次的天騏狩猎就这样结束了,虽然中间杀出一个紫金天騏,但是好在没有人员受伤,狩猎的数量虽然照以往少了一些,但也算差强人意,经清点,共捕猎灰天騏十二匹,蓝天騏十九匹,其中还有黑衣人捕猎的已经隐隐的产生了蜕变之相的那匹。   然后便是开始行赏,皇家提供出来的奖品自然是精品,然后打着哈欠想着是不是过两日就可以看见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家人的连城忽然发现众人没了声音,不由抬眼看去,发现大家都一脸奇异的看着自己,飞雪推了推她,连城才忽然想起似乎在比赛前大家说赢了的那个可以亲自己一下,然后猛然清醒的看向黑衣人,他仍旧戴着头盔,只露出鼻子以下,似乎并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连城假笑“那个,黑先生,您应该对亲一个染缸没兴趣吧?”   听到连城的称呼,黑衣人一僵,嘴角却是扯开笑意“不,我很有兴趣。”   连城攥了攥拳头,然后假笑着走了过去“那就烦请黑先生快些,我还要回去睡觉。”连城盯着黑衣人,确定他就是帝无疆无疑。然后轻声道“请江公子别太过分。”神态却是冷了下来。   帝无疆将连城的脸捧住,低沉着声音道“金皇子在众人面前那样就不算过分,寡人就过分?”连城一面提醒自己不应该惹怒皇帝,一面还是忍不住说道“至少金皇子从来没骗过我。”   帝无疆一僵,咬牙笑道“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对我表现出你的不满?”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以嘴唇压了过来。       第38章 学习能力   帝无疆一僵,咬牙笑道“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对我表现出你的不满?”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以嘴唇压了过来。   他的唇不同于金五焰的柔软清凉,带着烈火一般炙热的温度,直接将连城的唇包裹住,然后伸出舌头来吮吸,连城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不是轻轻一吻,竟然企图用舌头顶开自己的牙齿,忙用两只手向外推。   帝无疆原本只是因为金五焰对连城的举动生出一股怒火,可是在碰到连城若软甜美的唇后一切就变了质,仅仅是碰触对于他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想探寻的更彻底,发现连城竟然在推拒,右手一揽,将连城彻底禁锢在怀里,发现怀中女子的细腰不盈一握,手感极佳,嘴里的探寻更加的热烈。左手照着连城的软要轻掐了一把,连城吃痛的吸气,帝无疆便趁此机会登堂入室,蹿进了连城的口中。   连城被追逐的避无可避,再加上帝无疆的经验和技术着实高超,片刻过后,便被夺走了呼吸与他纠缠起来,阵阵的麻酥感从被舔抵口腔传导至全身,连城虽然没有回应,可是没有经过开发的身体再加上急需氧气,连城已经不再如何的抗拒,为了不使自己软到,双手仿佛求助一般的轻轻攀住帝无疆身前的衣服。帝无疆发现后,闷哼一声,吮吻的更加热烈。   直到连城已经缺氧到不住的挣扎,帝无疆才放开了她,连城红着脸大口的呼吸者,在碰触到帝无疆幽暗深沉的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目光后,呼吸一滞,然后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向后看去。   果然,金五焰正愣愣的看着她们,灿烂如星河的淡紫色眸子里恍然和疑惑交替着,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怒意,连城一惊,暗道了一声‘糟糕’,然后推开帝无疆,没有说什么的离开了。背后灼烧着数道炯炯的目光。   ——向大家说抱歉的分割线——   封赏和所有的事宜结束后,已经时近黄昏,连城没有参加后来的宴会,偷偷的和几个小丫头溜了回了未金院。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次精彩绝伦的天騏狩猎,对于那位她们都不知道是谁的黑衣人赞口不绝。连城皱眉,这帝无疆到底是何用心,若是说他吻自己是出于喜欢,连城是决计不会相信的,苦思冥想之后,连城将它归结于很有可能是帝无疆的另一个阴谋——无论是针对自己或者是别人。   天色暗下来后连城便打发了几个丫头休息了,一边不断想象着这个世界、这个连城的亲人的样子。就在连城将睡将醒时,连城感觉到了嘴唇上传来的若软和压力,鼻端闻到了熟悉无比的植物的香气。   连城一睁眼,果然金五焰就俯身在自己上方,轻轻的吻着自己,而连城入目的就是一片让人目眩神迷的紫。连城没有动,这种事已经有了近一个月的经验,通常等一会后,他自己就会放开,然后什么都不说的翻窗飘走。   等了一会,他没有放开,然后就在连城惊觉到金五焰的与平时不同时,他已经舔上了连城的唇瓣,这种亲昵和暧昧让连城面色一红,然后推开他“你这是做什么?”金五焰没有回答,竟是自己愣了一下,淡紫色的眼眸转瞬加深“这才是亲吻,对不对?”   连城懊恼的捂住脸,天啊,他竟然开始学习这种东西,今天自己和帝无疆已经进行了现场表演,连否认都不可能,金五焰是没有经验,可是不代表他不聪明,恰恰相反,他相当聪明,连城从他的那些诗句对子中就能够看得出。   连城干笑了一下,时候加深,月光渐渐的明朗清澈起来,细细碎碎的透过窗外的树叶照进了屋中,将室内照的明明灭灭,金五焰如同神仙中人的身姿就那样仿若凌空一站,真的就像要羽化一般,可这样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吻所困扰,连城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是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能不能破除他的执念连城还真是不敢想象。   “那个,金皇子,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要你破除执念,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再说,我当时亲你的时候就那么一下子,所以该负的责任也就是那么一下子,我可没有那么一下子的吻你,所以你也不可以那么一下子的吻我,你听懂了吗?”   金五焰看着连城语无伦次的解释,忽然觉得白天看见黑衣人和连城亲吻时的那种憋闷感一扫而空,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在这张俊美到极致又淡漠道极致的脸上忽然看见一个笑容,连城一愣。   然后金五焰再次吻了上来,竟同时舔上了连城的唇瓣,连城推拒,金五焰为了压制住连城,便直接以身体压在连城的身体上,连城绝对想象不到堂堂的金大皇子竟然会这样做,而且他看起来明明那么消瘦,可是竟然重的要命,连城动了几下竟然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张开嘴。”金五焰稍稍离开,连城摇摇头不说话。金五焰毕竟没有丝毫经验,不能像帝无疆一样轻松的攻破关卡,但是他却非常有耐心,轻轻舔吻着连城的唇瓣,一次又一次的企图用舌尖顶开连城的牙齿。   连城实在苦不堪言,如果说金五焰真是如何的喜欢着自己,这样也不算亏,可是仅仅是因为给人家破除执念,而且连城现在感觉非常累,紧绷着身体,紧咬着牙关,累到连城想要放弃抵抗,然后再连城又坚持了几个呼吸后,认命的身子一软,放松了牙关。金五焰便长驱直入,狠狠的捕获住了连城的舌头。连城感觉金五焰似乎是浑身一震,然后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不得不说,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或者是说遵循着男性的本能,刚刚开始还显得有些生涩,可几个呼吸过后就已经让连城有些招架不住了。   然后连城就感觉金五焰越来越猛烈的吮吸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吃拆入腹一般,身体也缓缓的摩擦了起来,然后连城感觉他浑身一震,嘴上的动作骤然停顿了下来,抬起头无措又茫然的看了连城片刻后,脸色忽地红了,然后速度奇快了从窗子飞了出去。   连城呆愣了片刻,然后忽然感到大腿的根部有些微凉,起身疑惑的看去,发现那里竟然濡湿了一块,带着淡淡的白色印记,连城一愣,然后忽然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啊’的一声,脸上骤然如同火烧,他竟然只是真正的吻了自己就……连城虽然懂得比较多,可是无论前世今生都没有什么实际的经验,这下真是窘迫的半晌无语。   ——好几天没更都没脸见大家的分割线——   让连城感觉好一些的是,接下来的两天金五焰没有再出现,然后终于等来了帝无疆的消息,今日会让她看她的家人。连城为了不吓到家人,很配合的让琴音和画意给自己化成了更加俗气的染缸,然后是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裙,收拾妥当后,连城便听从据说是帝无疆身前最当红的太监关公公的指挥,和琴音一起来到了宫门口,这段路就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连城边走边诅咒将皇宫盖得如此之大的人。   门口有一辆马车,车身装饰的华美无比,宛若凉亭式的翻斗盖,明黄色丝绸包裹着的车身,上面缝制着大大小小的装饰若干,红檀木的车辕,前方是两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看上去竟像是传说中的纯种马。一看这马车就知道是宫中之物。   连城挑挑眉,这不会是给自己准备的吧?在皇城的范围之内是有空禁的,没有特别的准许是不许天騏在皇城上空飞行的,所以马车成了皇城中最好的代步工具,关公公一行礼“城姑娘请上车。”然后对着一旁的侍卫道“将这个丫头带上。”指了指琴音,言外之意竟是不让琴音与连城同车。   那个侍卫正要提起琴音,忽然人影一晃,琴音竟然坐在了另一个人的身前,那人也骑着大马,竟是年纪不大的叶子,讪讪的看着看见他就一脸愤怒的琴音。   哦?叶子来了,想来也是,帝无疆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和家人见面而不多加监视,看来叶子就是他派来的。连城没有理会他们,踩着矮凳钻进了马车,还没站稳,就对上了一双如九幽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一惊,向后一耸身,就要摔下去,帝无疆一伸手,将连城揽了过去,连城不动声色的推开他,径自坐到了一旁,打了个哈欠,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草民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让厚土帝亲自押送,那个,小睡一会陛下您应该不会反对吧?”见帝无疆只是灼灼的盯着自己,摸了摸鼻子然后靠在了车上,将眼睛闭了起来。   其实连城本来是不愿意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独自面对他,才将眼睛闭了起来,可是由于为了看家人而早起,再加上马车起步后极富频率的摇晃,过了不久,连城竟然真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在车内几不可闻的响起,帝无疆缓缓叹了口气,皱着眉看着连城,然后轻轻的将连城搂进怀里,让连城睡得更舒服,似乎在不是很久的以前,在那个岩洞的外面,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那时的自己告诉自己说是为了让连城相信自己,好更加容易的利用她,可是现在呢?看着满脸花花绿绿的连城,帝无疆竟也不觉得如何的难看,他自嘲一笑,看来审美这种东西果真能够传染那。   ------题外话------   先跟大家说声对不起了,家里忽然有点事,来不及跟大家说一声就走了,今天才回来,在这里郑重的道歉。~(@^_^@)~,以后不会这样了,躲墙角内牛满面……       第39章 家人   连城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帝无疆的怀里,炙热的温度从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连城有一丝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岩洞之外,那时他也是这样抱着自己,也是带着这样温柔的表情,只是自己再也不能以那样柔软的心去对待。   没有问他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的怀中,连城自嘲的一笑,他爱怎样,想用什么样的计谋随他吧。随即起身,帝无疆也不阻拦,只是看到连城的那一抹嘲讽的笑时,眉头一皱,已经猜到了连城的心理所想。   连城发现马车已经停下,看来已经到了,帝无疆率先下车,当连城想要下车时,发现高大的马车下竟然没有矮凳,其实要跳下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是摔倒也够丢脸的。连城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跳,帝无疆的一双手已经穿过连城的腋下将连城抱了下来。   连城看看众人明明震惊不已又不敢表露的神色,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帝无疆这次是表演给谁看的,可是她们被众侍卫团团围住,外人也看不到,当侍卫将道路让开后,连城不禁吃了一惊。她原以为既然是软禁,帝无疆一定会将她的家人关在既偏僻又破旧的地方,可是眼前的高墙大院仿佛某个大户人家的府邸,高高的院墙顶端镶着红绿相间的琉璃瓦,大门两侧各一只形态逼真,威严无比的石狮子,钢铸的大门上雕刻着复杂而精美的纹路,大门上面的防水檐前后凸出七八米。   站在大门下的人,只需一眼,连城就可以叫出他们的身份和名字,对于原来的连城这一切太过根深蒂固,所以连城不需要费力气去思考,站在大门下的除了几名下人打扮的,有七人,正中间的一名眼中明显带着一丝忧郁的老者就是原来的连云帝,连城的父亲——连持铭,连城看到他后,一股从心底流淌出来的亲切随之而来,他看见连城,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是原来连云的皇后,现在众人都称呼她为夫人,魏氏,年逾四十保养的还不错,可以看出来年轻时定是美人一个,仿若端着架子般的没有看向连城,一股淡淡的不屑和轻蔑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挨着连云帝的便是连城的大哥——连重,连城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是这么好看,身高与帝无疆不相上下,五官儒雅清俊,头发全部规矩的束在头顶,用一个象牙玳瑁固定住,身上只着了一件普通的棉布衣服,但是那种自身散发出来的儒雅温和的气质确是十分的醒目,看到连城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仿若大哥般的,但是连城没有看漏他眼里闪过的淡淡的不屑和鄙视,甚至是一丝厌恶。这个是以前的连城绝对不会看出来的。   连重旁边站着连城的两个姐姐,虽然没有连城的夸张,但是那妆容也是够重了,两人的相貌有些相似,但无疑都可以归入到美女的行列,连城忽然想到琴音曾经说过,因为连城漂亮才将她送入厚土国去做质子,以前的连城就不太相信,看到自己的姐姐后,就更加的不信了,自己染缸一样的打扮那里漂亮了,这两个姐姐虽然妆容过重,但是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夸张,也可以用明艳来相容。   两人看见连城后,非常外露的厌恶和愤恨就表现出来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连城相信自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然后挨着夫人魏氏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打扮的比起夫人和两个姐姐差上了一大截,但样子十分秀美,看见连城后,眼里的激动和欣慰不言而喻,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连城心里一暖,她是连城的娘亲——素心。原本就是平民出身,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使得她不懂得争取,也不懂得反抗,接受着所有人给她安排的一切无论合理还是不合理的。      她身旁是一个更加年轻的女子,打扮的十分妖艳,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魅惑人心的味道,但是给连城的感觉是她的道行似乎还太浅,有些做作。对连城的态度就是仿若未见,如丝眼睛在连城身侧的帝无疆身上瞟来瞟去,笑的柔媚无比。他就是连云帝娶得最后一位妃子——袁宜。   连城走到自己的亲娘那里将她抱住“娘。”叫的毫不做作,没有一丝的不舒服。连城感觉她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回抱了连城一下。“城儿。”   然后连城发现众人,尤其是自己的家人竟然惊讶的看着自己,虽然不太明白,还是将素氏放开,然后规规矩矩的给众人行礼。   院内的建筑也十分的讲究,亭台楼阁,水榭假山无一不全,看起来竟也和连云国那个小小的皇宫不相上下。帝无疆倒是没有委屈到他们。   分别落座后,连城的爹,现今的连老爷终于说出了一句“城儿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连城点点头,回了句好。然后众人都是一阵沉默,连城虽然知道连云的国破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借口问题,可是她的家人并不知道,语气和态度中,难免带了一丝不满,正如连老爷。   “连城,这位是……”说话的是连重,虽然对着连城说话,可是眼睛却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帝无疆,连城终于知道了帝无疆以前为什么说自己的大哥不是吃素的,帝无疆虽然故意敛去身上睥睨天下的霸气,但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俊美无铸的外表却很难让人忽略。   “这位是江公子,在陛下身边做事的。”连城看了哥哥一眼,言外之意就是,在他面前,话不可以乱说。连重温和的对着帝无疆颔首道“原来是江公子。”   帝无疆自然也不吝的露出笑容,说了句‘久仰’,然后众人就寒暄起来,包括露出郑重神色的连老爷,脸上挂着客气异常的笑容的连夫人,那位活跃之极的袁宜,以及见了帝无疆就摆出一脸媚笑的连城的两位姐姐——连璃和连惜,连城看着两位姐姐的笑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对以前的自己的评价无外乎什么做作、势利花痴之类的,在她们脸上连城已经略见一二了。   其实可以理解姐俩的做法,既然国灭已经成了事实,怎样可以过得更好显然比那些无用的志气对人的吸引力更大,既然江公子是皇上身边做事的,地位自然不低,好好巴结一下总不会有错,如果这位俊美无铸的江公子尚未娶妻,能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岂不更是美事一桩。她们打着她们的如意算盘,自然是笑语如珠,笑颜如花。   连城听着她们说着那些无趣又没有什么内容的说话,摊在椅子上几乎要睡着了。看看一旁从头到尾都挂着一样笑容的帝无疆,连城有些开始佩服他的忍耐力。   然后终于有丫鬟上前禀报说饭已经好了,连城一听,精神终于一振,饭菜没有什么新意,都是鱼啊肉啊的,连城也不挑剔,没有形象的大吃起来,帝无疆看着这样的连城,嘴角微微的扯了扯,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却被一直盯着他看的连惜看见了,脸色马上就变得难看起来。   连城正吃着,忽然听到身边一直没有吃什么的娘亲素心隐忍着的抽泣声,连城正疑惑她哭什么,然后忽然间明白过来大概是娘亲以为自己在皇宫什么好吃的都没有,才会产生这样的吃相,赶忙停了下来,然后笑眯眯的道“那个,娘啊,我在皇宫吃的好,住的好,你不用担心,我吃的快了点是因为饿了。”   素氏闻言点头,但是那神色却是明显不信的。连城叹息,只好放慢的速度,帝无疆见了脸上的笑意更甚。   连惜将手中的空碗举了起来,以平常不过的语气对着素心说道“素姨,我的汤喝完了,你帮我添上好不好?”连惜一脸的不在意,似乎以前经常这样这样使唤素氏。而素氏的反应也印证了连城的猜测。竟然规规矩矩的起来,然后伸手去接连惜手里的碗,还没有碰到碗,素心一撒手,碗‘彭’的掉在桌子上摔破了。   素氏吓得一颤,然后急切的说道“二公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众人一愣,没想到素氏情急之下竟然在江公子面前叫连惜二公主,这绝对犯了大忌。脸色均是一变,不约而同的看向江公子,帝无疆仿若没有听见一般,优雅的吃着碗里的东西,众人放心的舒出一口气。   连惜却是又惊又怒,不禁恶狠狠的看向素氏“素姨,不就是要你盛碗汤,不用这样给我脸色看吧,你的好女儿刚刚做了错事,你也不知道代她反省,反倒更加的嚣张起来,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父亲了?”   素氏已经吓得只知道摇头,支支吾吾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连老爷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夫人,终究什么话夜没说。   连重、连璃和连惜均是夫人所出,连城是素氏所出,袁宜没有孩子,这个家庭并不复杂,但是从让连城去做人质上就可以看出,庶出的连城母女在这个家中地位一定不高,但是连城从来没想到竟然低成这样。她安抚的拍了拍素氏的后背,然后笑盈盈的对着连惜说道“二姐,你别生气了,娘她胆子小,我去给你骋汤好了。”说着,在毫不担心的琴音和另一名认路的丫头的带领下,离开了桌子。          第40章 望江楼   连城笑盈盈的对着连惜说道“二姐,你别生气了,娘她胆子小,我去给你盛汤好了。”说着,在毫不担心的琴音和另一名认路的丫头的带领下,离开了桌子。   不久后,连城手里果真端了一碗汤回来了,连惜非常讶异与连城的举动,以前虽然自己是皇后所出,她是嫔妃所出,但是她也对自己公主的身份十分在意,甚至她都因为自己的母亲平民出生,而瞧不起自己的母亲,对于别人对她母亲的奚落,从来都是仿若未见的,今天竟然会主动帮母亲解围,真是奇了,不过连惜也乐得有人伺候。   然后连惜和连璃继续着与帝无疆说话,连老爷也不阻止,一顿饭又恢复了轻松和谐的气氛。连城观察着连惜,她在算时间,抬眼后不期然的对上了大哥连重的视线,连重还是那样一脸温和的笑意,可是眼里闪烁的精光却让连城怎么也不能忽略,见连城看向他,笑容加深。   果然过了不久,连惜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向后蹭了蹭,脸上的表情却是拼劲全力的忍耐。连城心知药效已经发作了,却低头不去看连惜一眼。   而现在的连惜却是有苦说不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竟然开始浑身奇痒,而且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莫说她正坐在江公子身旁,就是桌上没有外人,身为公主的自己也不可能伸手去抓痒,而且半途离席不但不礼貌,而且对江公子也是极大的不尊重,没有办法,只好极力的忍耐。她看看连城,怀疑是她做的手脚,不然自己怎么会忽然之间就浑身奇痒,但是连城没有看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不由疑惑,以连城的性子,如果计谋已经得逞,绝不会是这种表现,她绝对会得意洋洋的对自己挑衅的笑。而且自己也不相信她有这种本事。   可是痛感好忍,痒却是十分难忍的,‘啪’的一声,连惜手里的勺子掉到了地上,然后再放碗的时候又将一盘子菜撞撒了。连老爷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夫人也隐隐的有了焦急的神色。连惜忍不住的又动了几下,旁边的帝无疆却向没有发现一般,倒是另一侧的连重看到连惜的样子,向连城看来,发现连城仿佛没有看见连惜的样子一般的与自己的母亲说话,不由皱起了眉毛。   “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是在忍耐不住,连惜终于在说了一声后,快速的离席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连城与家人见上一面吃顿饭也就该回去了,可是连城看到母亲素氏对自己不舍的好像随时眼泪都会掉下来的样子,却有些不忍开口离开了,帝无疆也不催促,然后在连城无比惊讶的目光中与连老爷对弈起来。   他似乎已经真的忘了自己厚土帝的身份,态度十分的谦和有礼,下棋、数子、复盘很明显棋艺在连老爷之上,却让连老爷丝毫不会觉得难堪,惹得连老爷一边开心的认输,一边夸赞帝无疆。弄得始终站在他身后的连璃笑语不断,而站在连老爷身后的袁宜则是适时的以柔媚的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声音插上两句。   而让连城略感不适的是,坐在一旁观棋的哥哥连重总是有意无意的用带着深意的目光看自己两眼。未时,连城知道真的该走了,于是向家人告辞,素氏一听连城要走,果然眼泪就流了出来,一年多不见,女儿不知吃了多少苦,而且女儿这次回来不知为什么,就是会给自己一种安心的感觉,对自己的态度也与以前大不相同,素氏是真的舍不得。   连城看着素氏,一股从心里流淌出来的暖流游遍全身,明知道是因为自己吞噬了以前的连城的灵魂的原因,可是连城就是已经对这一家人有了感情。   始终在一旁没有开口的帝无疆忽然开口道“不如城姑娘就在家留宿一晚吧,明日我来接你。”话一出口,大厅内的众人都露出既惊且喜的神色,母亲自不必说,至于连璃和袁茵为什么高兴,大概与明日可以见这位越相处越倾心的江公子不无关系。连城惊讶的看向帝无疆,后者给了连城一个宠溺的笑,吓得连城顿死警铃大作,帝无疆见连城防范的样子,眼神一黯。   ——   日暮西陲,白天的喧嚣已经逐渐隐去,夜晚悄然降临。还是在大厅内,家人都在坐,包括已经好了的连惜。既然江公子不在,两姐妹自然不会再顾及仪态,愤恨的盯着连城。   “三妹,你脑子里是进水了吗?我们本来好好的连云国,都是因为你这个蠢货,现在倒好,不但做不成公主,倒成了随时可能掉脑袋的阶下囚,都是你害的!”连璃已经不复江公子在时的笑盈盈,一脸的愤恨,使得她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严重的变形。   如果不是顾及这对于家里人来说的确是一件大事,连城也许会笑出来,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又是一出好戏,连璃自认聪明,却看不明白事情的本质。但是看看众人深以为然的样子,连城挑眉,看来都看不出来连云迟早都会被收回,自己只是帝无疆的一个借口。   见连城竟然不马上跪下来道歉,连璃怒气更胜,“好你个连城,做错了是还这种态度,看来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已经忘了这个家里谁大谁小!”说着,便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素氏一见,“彭”的一声跪倒在连老爷和夫人面前,然后苦苦哀求“老爷夫人还请开恩,就饶过连城吧,她年纪还小,难免做错事,大小姐你要打就打我,是我没有教育好。”说着,又上前抱住连璃的大腿,阻止连璃靠近连城。   连璃正在气头上,见素氏将自己抱住,挣脱不开,“好,这可是素姨你说的。”然后真的扬起手来,连城‘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有阻止,连璃的手已经被另一只手攥住,然后甩开。   “璃儿你太胡闹,还不退去。”连重的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声音也是不疾不徐,可是连璃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到了害怕,讪讪的退开了。连重将素氏扶了起来“素姨不必如此的,这件事怕是怨不得连城。”   连城虽然没有抬头,可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自己这一大家子还不都是笨蛋。   “哥你在说什么?不怨她怨谁?”连惜却是人不住开口道。   “难道你们就都没有听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连重虽然是对连惜说话,眼睛却没有离开连城。然后上前几步,仿佛带着哥哥般的心疼将连城拥进了怀里,“城儿,这一年多苦了你了。”   眼前明明是一副好哥哥在安慰妹妹的感人画面,看看素氏不断流出的眼泪,看看连老爷脸上轻易可见的动容,看看连夫人虽然不认同但是也还欣慰的表情就知道了,明明哥哥的心疼和爱惜的表情那样的真挚,可是连城就是不能入戏,甚至有些愣住,他不像是一个这样的人,连城甚是感觉他温和的笑都是一层面具,怎么可能就这样的真心的疼爱不是一母所出的妹妹。   然后连城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只有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你在惜儿的汤里动了什么手脚?”连城安心了,又一个爱演戏的,笑了笑,大声道“连城不辛苦,还是回家感觉好。”然后大力的拍了哥哥的肩两下,手掌已经发麻,就不信你不疼。   连重笑着将连城放开,这笑容比起以前的真实的多。之后众人又说了一会话,连城听出了家里现在最大的难处竟然是缺钱,这些日子的打点和花销已经几乎将大家的私人钱银花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已经在竭力的紧衣缩食,可是还有多处需要用到钱的地方,本来连重在连云国是有自己的生意的,可是如今被软禁,也无法可想,无怪连璃连惜这样痛恨自己。   住了一夜后,第二日大约巳时连城就被接走了,让人略感失望的是,帝无疆并没有进入府中,只是等在车里,连城上车后,马车缓缓出发了。   连城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拉回宫里,但是走了不久后,马车停了下来,帝无疆示意连城下车,下车后,连城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座巨大的酒楼前方,酒楼十分飞豪华大气,但是又不失雅致,一看就知道在里面吃顿饭定然价格不菲。上方悬挂着一个十分气派的牌匾,上面写着‘望江楼’。   连城疑惑的看向帝无疆,帝无疆笑笑道“请你吃饭。”然后便率先进了酒楼。连城只好跟上,里面的布局更加的高雅别致,一楼是大厅,摆着几十张桌子,帝无疆没有停留,直接踏上了二楼,连城也跟上,二楼是带有间隔的雅间,看起来更为舒适。   连城正往前走着,因为第一次见识到皇宫外面的东西,不由得左右张望,哪里注意到帝无疆忽然停了下来,身子直接撞到了帝无疆的后背上,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帝无疆一回头。看见连城这个样子,忽然俯身就对着连城的嘴唇印下一吻,然后连城便听到了右侧有人抽气的声音,不由转头看去,竟然是帝无心和金五焰在座,帝无疆怕就是看到了他们,才会忽然停了下来。          第41章 温柔的负心   望江楼,顾名思义,酒楼的后身临着皇城内最大的一条内河,只要是靠右侧的雅间,举目便可以看见河水顺流而去,虽称不上绝顶的壮观,但是一边享受着美酒佳肴,一边望着缓缓东流的河水,不啻为一大快事。   望江楼,二楼位置最佳的雅间里,此刻坐着四个人,连城对于桌上几人有些奇异的气氛虽然有所感觉,但是懒惰如她,怎么会费心思去研究原因。帝无疆见到金皇子和帝无心后,恢复了一脸的深沉,帝无心则是惊讶过后一脸的兴味,至于金五焰,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灿若星河的眸子里的不快连城却是可以轻易感觉到的,连城咋舌,不会是因为刚刚他看到帝无疆亲了她一下吧?   然后连城忽然意识到,金五焰好像知道帝无疆的身份,也就是说,他见过帝无疆不戴面具的脸。好在气氛虽然诡异,但是不久后就开始上菜了,连城在见到端上来的菜后,顿时感觉气氛无比的美好。然后看着只是相互看着但是不说话也不动筷几人心急如焚。   “大哥,五焰,看来城姑娘已经饿了,我们吃饭吧。”帝无心随和的笑着说道。然后两人看了连城一眼后分别拿起了筷子。   连城也不客气的开始吃了起来,时间不长,竟然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味道十分的好,连城越吃越开心,自然也是越来越没有形象。   唯一的不满之处就是这里的桌子不会转,所以离得远一点的菜有些不好夹,特别是在对面的帝无心面前的那道最远的,根本就碰不到,连城甚至想站起来夹,但是感受到身后琴音虽然没出声,但是隐隐散发出来的高气压,连城打消了念头。   然后帝无疆和金五焰竟然同时给连城夹了那道菜,连城自然笑纳,帝无疆却忽然开口道“金皇子今日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吧?”   金五焰点头,帝无疆忽然笑了一下,“连城还是第一次,这个月还有三次,不如明天去求海楼。”然后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金五焰还是淡漠的样子,但是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把玩起了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雕工精湛,双凤交颈,一看就知道非常值钱。   帝无疆看到玉佩后,脸色竟然柔和的不少。   “我要以后可以不限定出宫的次数。”金五焰垂首说道。   帝无疆一愣,“你真的决定第二次这样用掉?”金五焰点头。连城看着玉佩,忽然明白了,这块怕就是帝无疆要自己取得的那一块,看意思竟然可以要求帝无疆几件事。这可真是好东西。   帝无疆叹了一口气,“琼姨还好吗?”金五焰点头道“还好,前两天还给我来信,说一切都好。”然后气氛就缓和了下来,连城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绝不会多嘴的询问。眼睛还是不时的扫一下金五焰手里的玉佩,取得玉佩是帝无疆放过自己家人的条件,连城自然在意。   金五焰发现后,竟然将玉佩举了起来,莹白修长的手趁着碧绿晶莹的玉煞是好看。“你喜欢?”他轻声的问连城,连城急忙心虚的摇头“我就是看它的雕工很好!”   连城收回视线,见到一楼的大厅里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桌人。望江楼是敞开式的,从二楼的个个雅间中都可以看见一楼的情况。然后连城便被一桌的情况吸引了视线。   桌旁坐了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美,只是女子看男子时目光既满目痴恋又绝望伤心,而男子看女子眼里除了不耐和厌烦再无他物。这本也没什么,无外乎女的喜欢男的,但是男的不喜欢女的,感情的事从来都不能勉强,但是连城却注意到女子身后的小丫鬟一脸的愤恨,似乎要将男子大卸八块。   “倩倩,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这样会让人家误会的。”男子对着女子说道。   倩倩一听,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然后再说不出一句话,嘤嘤的哭泣,倒是身后的丫鬟怒道“好你个董秀,利用完我们小姐,就过河拆桥了是不是?”   董秀有些恼怒,但是随即一笑“这你可就冤枉人了,我何时利用了你家小姐,是倩倩你见我在卖画,说我有才气,将我请进侍郎府的,侍郎大人不也是觉得我是个人才,才将我举荐给尚书大人的。何来的利用?”   “这……”小丫头一愣,然后开口道“可是侍郎大人不是以为你对我们家小姐有意,才想栽培你。”气势上已经明显矮了一截。   “哎,你也说了,是他以为,小姐赏识我,我何尝不欣赏小姐,只是邀小姐喝喝茶,游游湖,这不是在情理之中。”董秀答得顺风顺水,甚至已经带有几分得意。   “那……那你为什么不与小姐明说?”丫头已经有些不知怎么说了,只知道自己和小姐满身的理,但就是说不出。   “我何曾想过小姐竟然误会了,这个到是我的不是。”董秀仍旧一脸的悠游。   倩倩停止的哭泣道“你对我的温柔体贴和关心呵护都是我误会了吗?已经四个月了,你怎么……”然后又伤心的哭起来。   “倩倩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是要存心让我丢脸,就算本来还有一点情谊也被你的做法气没了,况且我生性就是个温柔的人,你误会了我也不奇怪。”说着,看了倩倩一眼,对眼前痴心一片的女子没有丝毫的怜惜,怎么也不像是个温柔的人。   倩倩一听,硬生生的止住了哭泣,浑身却抖动的让人心生怜惜。小丫头一看,气的直颤,然后怒道“什么温柔,什么误会,你就是在见过了尚书大人的女儿后开始对我们小姐冷淡的,你就是薄情负心!”   董秀笑意收敛道“小丫头你可不要乱说话,要是让尚书府听到了,你家老爷的侍郎怕是也做得不安稳了,我与你家小姐既没有私定终身,也没有海誓山盟,就是像朋友一般的相处了一段时间,何来的负心只说,倩倩,我可曾与你定下誓言,又可曾做过非娶你不可的事?”   倩倩双眼含泪,伤心欲绝的看着眼前自己曾经以为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男子,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无论是雅间的还是大厅内的,都惊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明明女子一身的理,一身的委屈,男子明明就利用了,然后也负心了,可就是让男子说的似乎男子没有一点错误,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道理虽然都在,可就是没人能说得清,董秀见大局已定,笑着道“倩倩,莫说我们没有怎样,就是有,这种事情合则聚,不合则散,你也不必太在意了。”说的一派轻松,旁边桌子的人有些都看不过去了,但是第一没有立场,第二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连城在楼上看着,忽然笑了,“还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然后对着桌子伸出手,眼睛却还盯着下面“谁有钱,借我点。”   然后连城回头看看几人疑惑的神色道“借我钱,我有急用。”帝无疆皱眉道“我身上从来不带钱。”连城一听,咬牙道“那你还说请我吃饭?”   帝无疆沉声道“这里是我的。”金五焰轻轻摇头“我也没带,从来都是他们请我。”然后三人看向帝无心,帝无心无奈的笑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的递给连城,连城一看。一千两,好大的手笔。   “那个,有没有零的?”帝无心又掏出几十两,连城对着琴音说了句“跟我来”就带着银子从另一侧的后门离开了。   桌上的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没有说话,都在等待着看连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约过了只有一盏茶的功夫,连城就回来了,琴音手里抱着衣物,然后连城对帝无疆说道“你这里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帝无疆眼里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叶子带她去。”然后叶子便带着连城到了一间屋子,离他们的雅间就几步之遥。   然后琴音又端了一盆水进去。时间不长,连城便出来了,身后跟着一脸呆滞的琴音。   连城洗去了一脸的花花绿绿,露出了白皙姣好的面容,睫毛纤长,鼻子挺翘,菱形的嘴唇丰盈而饱满,带着淡淡的蜜色,虽不及木轻的冷媚,但是别有一番动人的灵气,但是让人感觉移不开的不单单的是样子,最重要的是眼神里的从容和平和,就如同画龙点睛般的将整个人提高了一个层次,让人觉得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身上穿着的就是刚刚琴音抱着的那一件,一件纯白色的纱衣,样式简单而大方,不但将连城的好身材展露无疑,还将她显得高贵了不少。头发只用一根竹簪简单的固定住,上面没有戴什么多余的饰品,但是整个人却美得像是画中的。   连城没有理会三人以及他们随从不可置信的脸色,又调整了一下衣服的带子,然后笑嘻嘻的道“怎么样,是不是看上去有钱多了?”   然后终于恢复镇定的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点头。   “那好,你们就坐在这等着看戏好了。”连城拍了拍一旁仿佛做梦的琴音道“走了,我们下楼。”   ------题外话------   要收藏啊……啊……啊……       第42章 钓鱼   “那好,你们就坐在这等着看戏好了。”连城拍了拍一旁仿佛做梦的琴音道“走了,我们下楼。”   连城轻轻在琴音耳旁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走在了前面,到了一楼大厅的人可以看见的范围内,二楼的三人发现她竟然在瞬间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带着一抹轻笑,眼里的通透和从容闪动,明明优雅的让人不忍靠近,却又散发着独特的让人心神俱醉的特质。   那笑容帝无疆见过一回,就是再岩洞中她决定与他的蝙蝠同归于尽的瞬间,并且记忆犹新,他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这种真正的,散发自灵魂深处的通透与平和的笑意就在眼前再度展现,不知为什么,帝无疆的心有些刺痛。   “你不惊讶?”帝无心在半晌过后收敛目光讶异的看着没有露出太多惊讶表情的金皇子。金五焰缓缓摇头“为什么惊讶,她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帝无疆和帝无心一听,心里一震,然后有些明了,正因为金五焰太过的纯洁无垢,所以那颗干净的心才更容易看清本质。   一楼的人本来看着董秀和那位叫倩倩的女子的事,正自小声的议论,董秀更是已经准备离开了,然后众人感觉似乎有什么从外面飘落心底,不由得向楼梯的方向看去,然后便是半晌针落可闻的寂静,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愣怔的看着楼上下来的这位美好的不像是凡人的女子,望江楼价格不菲,有能力来这里吃饭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贩夫走卒,但是即使见多识广,众人仍旧不能准确的形容女子到底拥有怎样的特质。   董秀更是恨不得自己可以再高大英俊一些,只要女子看自己一眼也好,什么尚书小姐、侍郎千金的,与眼前的女子比起来简直萤光比之皓月。但是女子并没有看向任何人,施施然的从自己身侧走过。   董秀正自不甘着,女子头上别着的发簪忽然从发间滑落,一头乌亮柔顺的长发在自己眼前散落,那简直是一幅最美的画,‘啪’的一声,簪子正巧落在董秀的脚下。   楼上的几人一见,不禁都扯开了笑容,“时机掌握的真好。”帝无疆笑道。   董秀生怕别人与他抢一样将那只竹簪拾起,然后撑上自认为最潇洒有礼的笑容,将簪子双手托到连城面前“小姐有礼了,簪子还您。”连城一笑,瞬间将董秀的眼前点亮。连城轻轻一福,故意放柔了声音道“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董秀顿时来了精神,本来簪子掉到自己脚下,他就以为自己够幸运的了,但是这位小姐竟然这样的好说话,他不禁暗喜,嘴上却道“小姐客气了,怎么就你一人吗?”   连城看了董秀一眼,然后迅速低头,眼里闪过的那抹娇羞简直让董秀欣喜若狂。“不是,还有几人随行,在楼上。”连城低头答道,没有人注意到她垂着的脸上挂着怎样狡黠的如同狐狸的笑,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董秀一听,心里更是吃惊,这女子说‘随行’,也就是说这位小姐地位甚高,而且还是二楼,更加证明女子家境富庶,毕竟二楼不是什么人都消费得起的。   “小人董秀,不知可不可以冒昧的问小姐的芳名?”董秀双手抱拳,倒是真的有几分文雅。   “董公子客气了,名字本就是给人叫的,问个名字何来的冒昧,小女子孙连城,见过公子。”连城大大方方的报出名字。   董秀不禁有些折服与连城的气度,哪像那些个小姐,问个名字支支吾吾的,这女子当真特别,姓孙……当朝的左相是宇文卓,右相不就姓孙。董秀暗自盘算,嘴上却十分有礼的邀请“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小姐喝杯茶。”   连城一笑“却之不恭。”然后便大大方方的坐下了,然后对琴音道“琴音,你自己去‘暗之坊’吧,直接将东西送回去就好。”琴音颔首称是,然后一脸诡异的离开了。   暗之坊是皇城内最有名的首饰铺子,里面的东西动辄千两,听的董秀心里更加的高兴,他自己身上就有一件暗之坊的东西,视若珍宝,正是那位尚书千金送给他的。   倩倩看见董秀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还在自己面前就这样的讨好别的女人,更加伤心,默默的掉着眼泪。连城忽然将桌子上的一支筷子碰掉在了地上,然后无辜的看着董秀“对不起。”   董秀见连城露出这样的神色,心里一荡,忙弯身去拾,趁他弯腰的时候,连城忽然对着倩倩和她的丫鬟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调皮的眨眨眼。这一眨眼,在座的大多数人都看到了,聪明一些的已经露出了笑容。   倩倩和小丫头均是一愣,倩倩也止住的哭泣。董秀也将筷子拾起,然后笑道“不知道小姐平日都做些什么?”   连城一笑“都是些女孩子的玩意,公子不会喜欢的。”   董秀笑道“不知小姐可对诗词歌赋这些敢不敢兴趣?”   连城轻押了一口茶“略知一二,不太精通。”连城的对答十分保守,既然作为一个有身份的小姐,总不能真的一点都不懂吧。董秀只当连城谦虚,听连城懂得,十分高兴,他自认为身上最大的优点便是自己的满身才华,若是真的想获得连城的青睐,才华怎么可以不展露。于是很有兴趣的笑道“我这里有一副对子,不如小姐来对对,权当下酒了。”   连城心里将这个董秀骂道的祖宗十八代,脸上却露出温婉的笑意“公子说来听听。”   董秀挺了挺胸,然后颇为自信的说道“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连城一听,又拆字又组字,哪是自己可以对出来的,笑道“这个不算太难。”然后抬头向二楼看去,虽然看不见什么,但那里的确是自己雅间的方向“小金,你来对。”   楼上的三人笑容更甚,金五焰几乎没有如何的思考,对到“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一楼的众人听到二楼传来的声音清越好听,再加上对子对的的确是妙,不禁齐声叫好。董秀不禁有些脸面上过不去,特别是在连城面前,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与小姐随行的人好才气。”然后又到“我这里还有一副,天连碧树春滋雨,雨滋春树碧连天_。不知能否对出下联?”   “艳艳红花随落雨,雨落随花红艳艳。”金五焰仍旧是没有停顿,连城挑眉,果然是诗画双绝。然后笑道“小金你也出一个。”   金五焰淡漠的脸上露出微笑,似乎是很满意,然后向下看了一眼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上联一出,又爆的满堂彩,竟然是现场入时入境想出来的,还这样有难度。董秀脸色连变,就要放弃时,忽然从二楼的另一处雅间传出一个男声“不如我来帮董兄对。”声音虽然不知如何的大,但是里面的一丝狂傲若隐若现,董秀一听,能在没人面前不丢面子,自然是乐意的,他只当楼上的那位认识自己。   连城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连城却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然后男声再次传来“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对的严丝合缝,又有意境,又赢得满堂彩。    对峙的气氛缓缓形成,两个看不见人的雅间里,似乎进行着无声的较量。然后那个狂傲的声音又响起“不如我也出个上联,请小姐的人对对。”话明显是对连城说的,如果不是因为董秀在身旁,连城真的想回他一句‘你跟着乱掺和什么,那里凉快那里呆着。’可是嘴里却说着“公子请便。”   “白水泉边女子好,少女最妙。”声音中又掺杂的一丝自信,帝无疆等人却是同时皱了皱眉毛,白水即为泉,女子即为好,少女即为妙,短短的一句,竟然有三个拆字。连城更是恨的牙根直痒痒,金五焰思索了一会,然后几不可查的笑了“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为柴。”连城愣愣的看向雅间的方向,好厉害。   “金公子当真厉害,本人佩服。”狂傲的声音夸赞道,然后没了声音。连城知道今日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对着董秀道“家教甚严,小女子也要回去了,今天与董公子见面,十分荣幸。”   董秀一听,一股浓重的失望从心底划过,盯着眼前从容优雅的女子道“就不知何时能与小姐再见一面。”竟是起了邀请之意。连城粲然一笑,“不如就明天吧,还在这里。”   董秀一听,心下狂喜,看意思这孙小姐竟是对自己有意的,不然哪会约定下次见面,于是一鞠躬道“明日小生自会在这里等待小姐。”   连城走回楼梯,回首对董秀一笑“董公子不必客气,叫我连城就好了。小姐听着生分。”然后莲步轻移的上楼了,独留一脸惊喜和不敢置信的董秀。以及楼下一干神色多少有些怪异的酒客。          第43章 收网   返回二楼后,连城看见三人都看着自己,眼睛里异彩连闪,帝无心却是都一个说话的“你很讨厌董秀?”连城坐回去,喝了一口茶水,轻笑道“恩,他第一不该以感情来利用人,第二不该事后如此的嚣张。”连城说这话,并没有带着什么情绪,可是帝无疆握着茶杯的手一颤,几滴茶水溢了出来。   连城一惊,自己并没有责怪帝无疆曾经以感情来利用她的意思,就算有,她也不会表现出半分,但是这样一说,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就在连城有些忐忑之际,帝无疆忽然看向她,九幽般深邃的眸子盯着连城半晌,目光连闪,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转回去,又恢复的原来的沉稳,一直等到董秀和倩倩离开后四人才走出望江楼。一直到连城等人离开,那名帮着董秀对对子的男子仍旧没有露面。连城注意到帝无疆和帝无心走前都向那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一路无话的回到皇宫,当连城和琴音回到未金院时,几名丫头对于连城的样子自然惊讶的一番,而琴音非常大嘴巴的将在望江楼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和盘托出,然后便是几名丫头对连城的轮番轰炸,内容自然就是明日想要一起去望江楼,甚至包括从来都沉稳的飞雪。最后连城让她们赌桌上分胜负,最后胜利的是赌运奇佳的书香。   让连城微感欣慰的是,金皇子仍旧没有出现,连城猜测是不是金皇子经过上次,已经破除了执念,然后恢复了自己的淡漠,然后说不定有朝一日就会白日飞升。   第二日连城还没有吃早饭,炫金阁的管家曲老来到了未金院,见到连城后也吃了一惊,任谁也想不到花花绿绿的颜色下面竟然藏了这样一张娇美灵秀的脸。   “还请城姑娘跟我来。”曲老不卑不亢的对连城说道。连城匆匆的收拾的一下就跟着曲老走了,书香急忙跟上。连城没有问曲老为什么叫她,反正到了自然就会知道,曲老显然对于连城的表现颇为惊讶,她竟然就这样一声不问的跟着他走了。   到了炫金阁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大厅后,连城终于明白曲老为何将自己叫来了,在座的除了主人金五焰外,帝无心、帝无愁、帝无央以及水无痕全部都到了,见连城进入,大厅内静默了半晌,除了昨天见过连城这个样子的帝无心和金五焰外,其余几人都呆呆的看着连城,眼睛大睁,嘴巴都合不拢了,连城皱眉看着他们同样吃惊“你们怎么来了?”   帝无心笑笑“我只告诉了无愁。”连城走到帝无央身前,右手在帝无央眼前晃晃“回神回神。”然后几人对视了一眼,终于收起了脸上的震惊。   “啊,听哥哥说城姐姐这么漂亮我起初还不信,啊,真的是城姐姐吗?”帝无央上前捏了捏连城的脸,手感极佳,然后又俯身在连城身上闻了闻,“真的是。”确信的对着帝无愁点点头。连城索性也不动了,任由他们观察研究。连城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水无痕迅速的将头低下,原本白皙的后颈沾染了点点红色。   然后今日的望江楼之行又多了三个人,连城原以为帝无疆今日不会来,却没想到他已经在宫门处等着众人,然后众人从后门进入,直接上了二楼,连城则是带着书香直接从正门进入。   让连城更为惊讶的是,望江楼的一楼竟然几乎坐满了,正值上午,并不是饭时,此刻酒楼聚集的这么多的人的确是怪事一桩。但是细细看来,昨天在场的竟然差不多都来了,连城一笑“看来喜欢看戏的人还真是不少。”   一楼位置最好的位置早已经被董秀定下了,他来的很早,然后便望眼欲穿的等待着连城,他相信,连城才是对自己帮助最大,也是最特别的女子。他不否认,似乎只是短短的半个时辰,连城美丽的身影就已经刻在他脑海里了。见连城来了,急忙迎了上来,“连城,你来了。”连城进入酒楼后,又展现出昨天那种淡然通透的气质。   连城粲然一笑,“让公子久等了。”眼里的那抹娇羞让满酒楼的人都呼吸一滞。   “天啊?这真的是那个染缸?”帝无愁不可置信的道。“可不就是。”帝无心温和的笑笑。   董秀急忙将连城请入的座位,然后小二就开始上菜。董秀本来对于来了这么多人有些讨厌,但是见他们看自己时那种羡慕的眼神又让他很受用,也就不太在意,连城不客气的吃起来,只不过动作文雅高贵,看的书香张大嘴巴,半天才合上。   然后二人便聊起天来,连城为了不让他再出个什么对子之类的,就自己找话题,发现这董秀虽然人品不好,却当真有几分才学,连城说的话题都很有趣,然后连城在不时的送给他一个仿若春花齐放般的笑容,早已经弄得董秀神魂颠倒。如果他再清醒一点,都应该感觉出气氛的怪异,偌大的望江楼中,除了他和连城,竟然没有人交谈,都在认真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连城觉得吃得有四分饱就停下了,然后又送给董秀一个笑容,之后似乎看到什么似的轻‘咦’的一声,董秀一看,连城看见的正是尚书千金送给自己的那块暗之坊的玉佩,于是便将玉佩从腰间取下,递到连城面前。   连城笑道“我以前也有和这个差不多的一个,可惜被我不小心弄碎了。”说罢,便不再多看,语气里虽带着淡淡的惋惜,但却不是多心疼。董秀忙将玉佩再向前送了送,然后咬着牙说道“既然连城喜欢,就送给你了。”   连城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和娇羞“这怎么好意思?”董秀一看,心意大动,“就送给连城了,美玉配佳人。”   连城仿佛开玩笑般的说道“我怕你不高兴再向我讨回去,我岂不是空欢喜了?”   董秀一急,“怎么会?既然送给连城,就是你的,我没有也就没有权利讨回了,连城放心就是。”   连城将玉佩拿起来,然后忽然露出一个让董秀有些看不懂的笑容。   楼上的几人一看,几乎同时露出笑意,“好戏刚刚开始。”帝无愁边说边与帝无心碰了一下酒杯。   连城站起身,然后什么话都没说的对着书香说了句‘走’就转过脸去,竟然没再看董秀,董秀愣了一下,然后赶忙道“连城你这就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连城闻言,回身给了董秀一个不解的表情“为什么再见面?我们又不熟。”董秀不明所以的看着连城,有些茫然的道“连城在说什么,你不是对我有意吗?”   连城转身坐了回去,然后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道“哦?我何时说过对你有意?是不是董公子你有些误会。”连城看着董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颜如花。   “可是你怎么接受我的邀请?”董秀已经说不出别的,被眼前忽然发生的巨大转变弄得有些愣住。   “哦,那自然是我赏识董公子的人才,与你喝喝茶、聊聊天或者是游游湖,不都是在情理之中。”连城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如果董秀够清醒的话,自然可以从连城的话里听出不同,可是他还不够清醒。   “你怎么不早说?”董秀面部带着几分凄然,如果没有见识过他昨天可恶至极的样子,怕是一定会有人说连城的不是,但是这里大都是昨天来过的,即使没来过,也都从别人口中听闻了事情的经过。   “谁想你会误会,这倒是我的不是。”连城笑的哪有一丝歉意。   “可是你对我……”董秀仍旧不死心的道。   “温柔?是吗?哦,我生性便是如此,一个有教养的女子难道不该如此吗?”   董秀即使再迟钝也听出了这些话是如此的熟悉,然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控诉一般的看着连城,连城笑道“董公子不必如此,这个样子会让大家误会的,原本就算对公子有几分情意也被公子这样一闹弄得没了,我可做过让公子觉得连城必须负责的事?”   董秀的表情已经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明了,连城今日所说的话不就是昨日自己对倩倩所说的“你、你是故意的?”   连城也不装傻的道“怎么样,这种滋味不错吧?我与你只是短短的两天,可是那位倩倩小姐足足有四个月,你为了自己的利益,昧着良心抛弃人家小姐已经不对,可是竟然还一脸大言不惭的在这里颠倒黑白,就因为你生了一张比别人会说的利嘴吗?”   董秀面色铁青,然后看了看连城手里的玉佩,连城将玉佩举起道“刚刚你说将玉佩送我,我说怕你不高兴再将玉佩讨回去,你说玉佩既然送我就是我的,你也没有权利讨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会不承认吧?”众人竟然开始附和,而且很多人开始给连城叫好。   董秀一愣,才明白原来连城算到这步,已经将他的退路堵死。那,他该怎样跟尚书小姐交代,原本因为有了连城,可以不在意,但现在不行,他还需要借助尚书的权利向上爬。   连城看到他的脸色,猜到他的想法“你怕跟尚书小姐不好解释是不是?没关系,尚书小姐已经知道的事情的经过我今早已经用书信将她约了过来。”   “董秀,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女声从二楼传来,董秀抬头,尚书千金正倚在栏杆上轻蔑的看着自己。完了,他与尚书小姐真的完了。那自己还剩下什么了?董秀茫然的四顾,然后再人群中见到了正含泪看着自己的倩倩,对,他还有倩倩,只有倩倩会毫无所求的对自己好,董秀推开人群,跌跌撞撞的向倩倩奔去。   ------题外话------   我可怜的收藏啊,过500加更       第44章 玉不过手   董秀推开人群来到倩倩面前,一把将倩倩抱住道“倩倩,你不会不要我是不是,只有你对我最好。”说着,悔恨和伤心交织的脸上已经带着几欲哭泣的表情。   倩倩便摇头边落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然后便挣扎起来。董秀将她抱得更紧,一滴眼泪从眼中滚落,然后滴在了倩倩的脸上,倩倩一愣,董秀已经暗哑着声音说道“倩倩,我知道错了,原来一直都是只有你对我最好,我以前不懂得珍惜,我是个混蛋,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我只要你,我还回去卖字画,我也不要做官,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倩倩哭的更加厉害,已经泣不成声“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然后大力的挣脱董秀,急速的跑了出去。董秀想也不想的追了出去。   事情似乎到此就落幕了,连城看着门外的方向,无论董秀是真心的悔改发现倩倩的好还是他为了再次得到侍郎的支持而耍的阴谋诡计,无从知晓,倩倩会因为这件事不再原谅董秀还是会在给他机会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人生来就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选择,而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无从逃避也理应面对,如同自己。   好戏已经落幕,原本应该离开的众人竟然迟迟没有动作,愣怔的看着独自坐在那里向外看去的连城,只觉得女子的眼中烟波浩渺,没有人可以抓得住,似乎在下一刻整个人都会凭空消失。   帝无疆看着连城此时的眼神,瞬间就想起自己对她的欺骗与利用,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痛,然后直接拿起酒壶,向口中猛灌了几口,看的另外几人面面相觑,帝无疆竟然似乎被打破的平日的沉稳与冷静,因为什么?楼下的那名女子吗?   另一侧的雅间里,一双犹如鹰隼般狂傲的眼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目光在帝无疆和连城中间游弋,然后将手中的杯酒一饮而尽。   连城收回视线,然后看看桌子上的食物,喊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如果当时有眼镜的话)的话“那个,楼上的菜比不比这里的好,我还没吃饱那。”然后停顿了一下又喊道“上楼也挺累的,我就在这吃了。”之后就完全打破了这两天的形象大吃起来,书香发现大家看着,感觉丢脸的拉连城,连城苦着脸求道“好妹妹,今早到现在都没吃多少,姐姐我快饿死了,咱们吃完再说”   “呵呵,她倒是不嫌丢脸。”帝无愁看着连城道,脸上笑意盎然。   “我要下去陪城姐姐吃。”帝无央仙童般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然后步履轻快的下楼了,水无痕也紧跟着起身去了,“我们也去吧。”帝无愁对帝无心说道,二人也双双下楼,金五焰看了一眼帝无疆,然后直接从二楼飞身而下,身姿飘渺如仙,帝无疆皱皱眉,也起身跟了下去。   在楼下众人坐好后,旧菜被撤了下去,换上了新菜,本来在一楼的众人,见到下来的几人后,脸色纷纷变了,这几人一看气度与穿着就知道地位不凡,一些有见识的已经猜到了他们大概是皇亲国戚,更加的敬畏,虽然好奇,却不敢走近。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有那么一些人,利益至上,唯利是图,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非常职业化的谄媚的笑凑到了连城身后,从他的打扮和举止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商人,他哈着腰道“不知姑娘你有没有心思将手中的玉佩卖掉?我是宏盛当铺的掌柜,我叫吴祝,给出的价格绝对公平,您看……”   连城皱眉,其实卖掉也没什么不好,自己留着别人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于是问道“你打算出多少钱?”   吴祝一看有门,笑容更加的亲切,可是怎样也掩盖不住那副商人的嘴脸。“那就要小人亲自看看了。”   连城一听,笑着将玉佩递给吴祝,吴祝伸手就接了过去,就在吴祝接过玉佩的瞬间连城脸色大变,同时身体急速的后退,但是吴祝预谋已久,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已经如同灵蛇般的紧随而至,连城毕竟不会武功,虽然躲得及时,但是快不过吴祝的速度,几乎与连城同时反映过来的帝无疆一手拉着连城的后颈后退,一手从桌子上抓了一只碗便挡了过去,‘当’的一声,瓷碗应声而破,但是吴祝的攻势去势已竭,他也不继续,左手一甩,两只明显淬有毒药的铁蒺藜就甩了出来,一只直奔连城胸口,另一只直奔帝无疆面门。   帝无疆本来刚刚化解吴祝的攻势,还没站稳,铁蒺藜已经迎面打来,他暗道一声不好,来人的目标是连城,这只铁蒺藜明显是为了阻止自己,但此时想要拦下攻击连城的那只他确实做不到了,为了能够救连城,他没有躲闪,而是直接用手将攻击自己的铁蒺藜挥开,但是另一只铁蒺藜已经带着呼啸声攻到了连城的胸口,听起来似乎时间不短,但是从连城递出玉佩到铁蒺藜袭到,就是眨眼间的事,离的远的根本来不及救援。   连城以为自己必死,听的身后同时响起了好几声‘不’,脑力闪过的确是看来自己混的还不错。然后嗡鸣声破空而来,在碰触到连城的皮肤的刹那,铁痢疾被反向撞开了,‘彭’的一声,撞开铁蒺藜的东西钉在了玉石铺制的地面上,竟然是一只筷子,撞开铁蒺藜后还没入了地面大半。   众人均是一惊,这投出筷子之人好强的内力,看方向竟然是二楼的某个雅间中,连城赫然想起,竟是昨天帮助董秀对对联的那个雅间,而且连城也有感觉,出手的也是同一人。   然后吴祝在众人的围攻中终于被俘,被制住的穴道跪在一旁,此人也不多说,只是眼光灼灼的盯着连城和帝无疆,眼里露出些微的不解之色。   制住此人后,帝无央第一个冲了上来,双手扶住连城的双肩道“城姐姐,你没事吧?”眼里的关心与焦急让连城心里一暖,虽然胸口有些麻痛,还是摇摇头“没事。”水无痕也靠了过来,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连城,张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   帝无愁围着吴祝转了一圈后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也称不上和善“哦?逆仙盟的杀手?说吧,雇主是谁?可以饶你不死。”   吴祝却是十分执着的看着连城和帝无疆,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微微颤动“我为了学习商人的气质和言行举止,曾经非常用心的观察了三个月,而且也自认模仿的无懈可击,我只是奇怪你们怎么就看出了破绽,然后躲过的致命的一击?”   他话音刚落,众人也纷纷看向连城和帝无疆,吴祝难以置信,他们何尝不好奇。连城呆愣着没有回答,却换来帝无疆一个冷冽的眼神,那意思就是你不解释,还等着我解释吗?没有人注意到,他挥开铁蒺藜的左手正缓缓流淌着黑红色的血液,毫无声息的渗进了他深色的衣服上。   连城摸了摸鼻子,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吴祝道“你模仿的的确无懈可击,根本与真正的市侩商人一般无二,但是你却犯了行规。”连城一顿。   “行规?”吴祝皱眉,此时他的神情哪还有一丝原本商人的势利与市侩。   “对,就是行规,作为一名当铺的掌柜,你竟然犯了玉器的一个大忌。”   “是什么?”这次接话的竟然是帝无心。   “那就是——玉不过手。”连城缓缓的道。   ------题外话------   还要解释一下,大家是不是觉得我都有些不可信了,今天停了一天的电,刚刚才来,字数还没有码够就着急的发上来了,抱歉了,我也没有办法。       第45章 接二连三   “对,就是行规,作为一名当铺的掌柜,你竟然犯了玉器的一个大忌。”   “是什么?”这次接话的竟然是帝无心。   “那就是——玉不过手。”连城缓缓的道。   误祝皱眉,随即恍然,原来竟然是这样,想来也是,如果玉器由一人手中交到另一人手中,如果在过程中玉器掉落损坏,就会分不清责任,所以真正的行家是不会直接用手接玉器的,而是会一人放下,另一人拿起。   此时,一小队士兵已经闯入了,显然是有人报官了,进来的是皇城禁卫军,进入后直接将众人团团包围,一个队长打扮的环顾了一周后,然后直接跪下来,“小的见过几位王爷。”然后所有的官兵也跟着跪下了。帝无愁上前,“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然后吩咐队长,“将这个刺客直接押回皇宫,本王要亲自审问,小心别叫他逃了。”队长听命,正要命令手下撤离,异变突生。   其中一名身材和长相都十分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绝不会有人注意的军人忽然掏出一把机括类的弓弩射向了金五焰。自从连城遇刺开始就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的金五焰。突然袭来的危机感使金五焰回神,可是箭弩已经迫在眉睫,他的身体一个奇异的扭曲,虽然避开了主要部位,可是箭弩还是‘扑’的一声,射中了金五焰的肩头。   那名士兵见一击未中,或者是就算当真诛杀了金五焰,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弓弩对准自己的脑袋,‘彭’的一声,脑袋就已经被击穿,太阳穴上的血窟窿大量的鲜血汩汩流出。当场就毙命了。   直到这人倒在血泊中,众人才反应过来,但是就在这时,犹如大鹏展翅一般的一个乌黑的身影已经从众人头顶掠过,等众人回过神才发现,刚刚刺杀连城的那叫做吴祝的刺客已经不见了,追出门外,哪还有半点踪影,连城看看众人诧异不已的脸色,知道刚刚掳走吴祝的和在吴祝手下救了自己的应该就是同一人,这人也当真奇怪,似乎破坏了吴祝的计划,但是又救了吴祝。   帝无心脸色凝重的看着帝无疆道:“他的武功和你比起来怎样?”帝无疆皱眉,幽深的眼睛泛着冷冽的光芒道“略胜一筹。”帝无心、帝无愁和帝无央闻言,脸色大变。   帝无疆对着已经吓得脸色铁青,但还是跪的笔直的队长道“这人是你的手下吗?”斜睨了一眼地上已经死绝是那名士兵。   队长看了一眼帝无疆,只觉得此人的威压和凛然的气度如泰山压顶般压来,但是仍旧抵住压力看向帝无愁,虽然气度不凡,但是他确实不认识帝无疆的,见礼王点头,如实的答道“回王爷,他却是小的手下,已经在属下下面任职有两年了,平日里十分老实勤奋,也十分孝顺,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属下就不知了,但是属下看管手下不严,还请王爷责罚。”   帝无愁点头“去自己领二十军棍。”队长一听,明显松了口气,比想象的要轻得多。   这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谜题,但是永远只有谜面却没有谜底。连城叹息,要刺杀自己的吴祝到底是什么人雇的,与在大理寺雇佣杀手来杀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是现今的自己惹来的,还是原本的连城热来的?那么要刺杀金五焰的呢?与刺杀自己的是不是也是同一人?还有就是那个将吴祝掳走的那个人,他究竟是谁,有时候觉得他似乎在帮自己,有时候又像是也拥有者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真相如何,无从知晓。   ——   这是连城第三次来到天师的竹林,和她同来的还有帝无疆和金五焰,天师见到几人,竟然发出呵呵的笑意,虽然蒙着脸,可是连城感觉出他挺开心。没有理会连城和帝无疆,先是帮金五焰处理起伤口,所幸箭弩上没有淬毒,即使是拔箭时金五焰都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如果不是他额上已经见汗,连城都怀疑他是不是没有痛觉神经。天师有些心疼的看着金五焰道“你的内功虽然不高,可是轻功就算不说独步天下,也绝少有人能及,怎么就让人射中了?”   金五焰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我呆愣了。”谁知天师听到这里竟然浑身一震道“你也会呆愣?”不可置信的样子让连城甚感奇怪,他的反应未免太大。金五焰没再开口,天师也不再追问,只是一直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师看过帝无疆手上的伤口后,问了问帝无疆的感觉,然后仔细查看了一番后下了结论“江公子中了蛇毒”,然后将帝无疆的伤口处理一下后,给帝无疆一个小瓶子,“每日吃两粒,三四天就无碍了。”帝无疆接过瓶子,竟然同金五焰一样也不离开,看来是打算看天师给连城治疗。   连城不用看也知道瓶子里是什么药,虽然连城并不善于下毒,但是因为对草药的熟悉,对于怎么解蛇毒也略知一二,除了一些常见的药物外,最重要的是全蝎和蜈蚣,如果出血不止,还要多加犀角。   天师从连城进来后终于第一次正眼看连城,因为连城的样子变化实在是大,天师竟然也怔忪了半晌,然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连城顿时有些无奈,不明白为什么天师每次见自己都会叹气,“城公主有没有想到我的那个雕塑刻的到底是什么?”天师问道,听语气似乎也没抱太大希望。   连城愣愣的摇摇头,她最近都已经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天师一皱眉,眼里那抹失望之色越加的浓郁。然后似乎不想多说的道“城公主伤到哪里了?”   连城一愣,然后干笑着道“那个,你就把那个解蛇毒的药给我一些就行了。”天师也没多问就给了连城。   ——   坤宁宫内,太后穿着一件透明的纱衣,里面只穿了抹胸和垫裤,大片的肌肤在纱衣内隐隐呈现,正在巨大的铜镜前摆各种各样的姿势,每一个姿势似乎都在做着无声的邀请,檀香的味道也幽幽的有些暧昧,他甜腻着嗓子问像影子一样站在一旁的申馨儿道“馨儿,你说,我美吗?”   申馨儿抬头仔细看着,然后缓缓从嘴里吐出一个“美”字,只是眼里的空洞不是自我陶醉的太后可以看见的。她咯咯一笑,那声音明明已经不再年轻,却偏偏装作娇媚的样子,但是申馨儿显然已经习惯了,不为所动。   “今日是十五无疆会来,我这个样子可好?”太后仍旧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的转动着身子。   “好。”申馨儿仍旧是一个字。太后一顿“哼,看你那个迟钝的样子,想要嫁给他,机灵点。”然后一顿,娇笑道“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听话的样子。”   这时,一名宫女低垂着头进来了,样子竟然是战战兢兢的,跪下身道“启禀太后娘娘,陛下来了。”   太后一听,明显一惊,然后马上展开笑容,“这么早就来了!”然后紧张的扯了扯衣服,申馨儿一听帝无疆来了,原本毫无神采的眼里马上绽放出光芒。   帝无疆仍旧戴着面具,冷冽的拒人千里的气息被带入了坤宁宫中。   “无疆,你来了,今日好早。”甜得发腻的声音从鲜红的嘴里发出,让人一阵恶寒。帝无疆岿然不动,太后没敢贸然上前,笑着道“无疆,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帝无疆缓缓转头,给了太后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寡人来向母后打探一个人,不知母后听过没有?”   太后一愣“什么人?”   帝无疆笑开“他叫秦越。”一听这个名字,太后一愣,然后笑道“没听过,他是谁?很重要吗?”   帝无疆缓缓说道“也不是很重要,他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皇城禁卫军。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娶了嫂子,还生了个男孩,但是奇怪的是今日中午他的一家今日中午在家中被灭门了,连两岁的小孩都没有放过。”然后抬眼看着太后。   太后已经面无血色,但还是干笑着道“竟然会这样?难道他们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   “那寡人就不知道了,但是秦越就在今日竟然行刺金五焰。幸好他轻功不凡,不然一定躲不开那致命一击。”   “那……那就好……”太后干巴巴的答道。   “若是让寡人查出幕后的主谋是何人,寡人定然不会轻饶,金五焰要是在厚土死了,炫金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种蠢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帝无疆像是自语,但是眼里的寒冰却犹如万年不化。   “今日寡人还有政事要忙,就不叨扰母后了。”然后没再说话,帝无疆大步的离开了坤宁宫。申馨儿显然对二人的对话不感兴趣,从帝无疆进来开始就着迷的盯着他。   太后看着帝无疆消失的背影,眼里的慌张逐渐被不甘和怨恨取代“啊……啊……”太后怒吼着“都是一群废物,都是废物!凌思琼,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然后开始泄气似的摔东西,看见还在盯着门口的申馨儿,怒道“还看,你也是个废物!”手里的东西直接打向申馨儿,申馨儿没敢躲,“彭”的一声,一个花瓶打在了申馨儿的腿上,将申馨儿打倒了。          第46章 来人   连城再次回到未金院时,见到了棋语飞雪等人,忽然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只是一日,就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在经过木轻的青木阁时,连城再次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守在青木阁门外的火烈。   火烈对木轻的爱意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火烈也从来都不打算掩饰,所以经常可以看见他高大魁梧的身影望眼欲穿的守在青木阁的门外,只求得木轻哪天心情好,可以见他一面。虽然有时候会换来厚土国的宫人们声音不大不小的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他绝对不为所动。连城不禁想到,被一个人这样无怨无悔的爱着,将是怎样的一种幸福。   见了连城和金五焰,火烈也只是客气的打过招呼,脸上在没有多一丝表情,但是他脸上灰败的脸色却让连城感到了一丝怜悯,感情但是原本就勉强不来,不能因为他对木轻爱的深就要求木轻就必须有所回应,但若是就这样一直的守候,他可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金五焰今晚又来了,看见忽然出现的如同谪仙般金五焰,连城有一瞬间怔忪,然后马上感觉到挫败,本以为他经过上次的事,已经看破了执念,不会再出现。   很快连城就感觉到他的不同,他没有直接就吻过来,而是直直的盯着连城,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连城第一次看见的深沉,看的连城有些发毛。    “那个,金皇子,你在看什么?你今天很奇怪。”金五焰闻言忽然一笑,那种淡淡的,仿若春风拂面的笑容让连城暗骂了声‘祸国殃民’。“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现在吻你吗?”金五焰说着,就直接坐到了连城的床上。   “我……不是,你……”然后连城一愣,金五焰竟然在和自己打情骂俏,然后金五焰轻声的叹了口气,捧住连城的脸吻就落了下来。连城原本还盼着他能够轻轻一吻就放开,可是情形如同上次一样,金五焰执着的企图用舌头顶开连城的牙齿,“你别……”连城话音刚刚滑出就被金五焰占据了口舌,然后迫不及待的攻城略地。   金五焰动作已经越来越纯熟,舔抵着连城口腔中的每个角落,然后犹如饥渴多时的旅人遇到甘泉一样贪婪的吮吸,连城感觉自己仿佛是滔天巨浪中的一叶小舟,完全的不能自主,只能任由巨浪带着自己漂浮。细微的喘气声从二人的鼻端溢出,无形中增添了几分暧昧。   直到连城感觉到已经缺氧道胸腔发出抗议的疼痛金五焰才将她放开,眼神中蛰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他原本淡紫的眸子烧的深紫一片。然后金五焰再次靠近,就在连城以为他会再次吻来时,他用力的将连城拥入了怀中,连城一愣,竟然忘了推开。对于金五焰,连城总是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随心所欲的跟着自己的感觉做事,其余的一切都不甚在乎。   金五焰紧紧的抱着她,似乎在宣泄一种情绪,这是第一次,他在不是想亲自己而接触自己,“我,害怕了。”他轻轻的在连城耳侧说道。虽然说得不明不白,但是连城猜到他说的应该是发生在望江楼的事,然后不待连城回应,金五焰再次吻了过来,口齿相依的亲密感觉让连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被重视的感觉。   然后连城感觉到金五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粗重,对连城的掠夺也越发的猛烈,片刻过后,将连城放开,眼里深紫一片,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辉,看着连城被自己吸允的红艳饱满的双唇,忍不住上前轻舔了一下,弄得本来就脸色通红的连城面皮更是如同火烧般的发烫。   “我怎么了,怎么觉得还是不够?”金五焰仿佛在问连城,又仿佛在自言自语。连城一惊,将金五焰推离自己一些道“你回去吧,然后找个别的女孩试试,说不定现在就能亲下去了那。”金五焰闻言,紧紧的盯着连城,眼里似乎有一道危险的光波流窜,明明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连城就是感觉他似乎生气了“你要我吻别人?”   连城一愣,没想到向来什么都不在乎的金五焰会有什么大反应,似乎随时都会发怒的扑过来,愣愣的没敢点头,然后金五焰脸色有些冷峻的从窗子飞身离开了。   连城直接躺了回去,然后用手将脸捂住,“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连城懊恼的自问,幸好金五焰并不知道男女之间的进一步接触要怎么进行,这是连城睡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连城的睡眠从来都是品质极高的,一般来说,没有个十几分钟的摇晃是不会轻易醒来的,可是连城明明知道这时候还是黑夜,自己应该大睡特睡,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连城意识总是想要清醒,连城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然后借着疼痛,坚强的睁开了双眼,皱着眉毛“怎么回事?”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戛然而止,十五的月亮正圆,大片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屋中,在地上形成方形的一片白炙。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一条人影仿若鬼魅般的站在那里,连城只能感觉出此人身形高大,一股绝顶的杀气喷薄而出。   哎,看来还是逃不过,不过这杀手也太厉害,竟然能毫无声息的夜闯皇宫,雇佣这样的杀手一定要花不少钱吧。连城慢悠悠的开始穿衣服,既然他没有趁自己睡着时下手,也应该会让自己穿完衣服。   “那个,杀手先生,在我死前可不可以让我做个明白鬼,到底是谁雇你来的?”连城知道自己一定逃不过,反倒不怕了,倒真的好奇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男子一听,轻笑了一声,然后满身的杀气就像是雪遇暖阳一般的消融了“我足足盯了你半个时辰你才醒来,记得上次最长的一个傻子都比你短了近一半的时间。”连城还来不及因为他的话生气,皱眉道“是你。”   “城公主听出来了?不错,就是我。”那人声音中带着笑意,正是从望江楼中帮助董秀对对联的那个人。然后他缓缓从黑暗中走到月光下。连城一挑眉,又是一个在外貌上不亚于金五焰和帝无疆的美男子,眉毛斜飞入鬓,眼睛细长,直挺的鼻子下是一张形状十分完美的嘴,宽肩窄腰,身材颀长挺拔,穿了一身夜行衣。   这人身上散发出来是气质如同声音一样,给人一种狂傲和张扬之感,不容忽视亦不可小觑。   “那我们怎么也算是半个熟人,告诉我吧?雇主是谁?”连城已经确定,吴祝就是他救走的,也就是说,他也是个杀手,不过要比吴祝级别高得多。   这人直接坐到了连城对面的椅子上,似乎并不急于出手,连城自然求之不得,看他如同到了自己家里一般倒了一杯凉茶喝了起来。“现在为止,还没有人雇得起我。”说罢,看着连城笑了笑,邪气丛生“不如你来告诉我,你和帝无疆是什么关系?”   连城一惊,这人竟然直呼帝无疆的大名,胆子着实不小。“皇帝和人质。”连城将衣服穿好,也倒了一杯茶,然后注视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哦?这么简单?”男子笑着说道。   “信不信由你。”连城抬头“在望江楼上用筷子救了我的可是你?”连城直觉就是此人,但是若是如此,他为何还要破坏吴祝的计划。   “对,所以我对你是有救命之恩的,当然城公主可以以身相许。”他说的似真还假,连城自动忽略,然后思考道“你破坏你同伴的生意然后你来,难道是悬赏?”   他将杯里的水喝净,又倒了一杯,连城静静的看着。他转动着杯子,却没有再喝,然后站起身道“我不想你死,但是也不能让自己的属下落入帝无疆手里。”   “因为我有更大的用处?”连城露出笑意,看来自己暂时死不了,而却男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聪明!”男子一笑。   “那你等一下。”连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打成了一个小包袱,最后拿出纸笔,开始写字,一边写一边向男子解释“那个,杀手先生,我给皇帝写张条,让他接受你提出的条件,你千万别撕票啊。”   男子颇有兴趣的看连城到底写些什么,看到连城丑陋无比的字迹时,眉头一皱“你原来可是个公主?”   “对!”连城毫无所觉的大方的答道。然后将笔放下,“走吧。”   男子将纸条拿起来,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到:如果杀我不下手,就说明他要提要求,那个,就请大王您一定要答应,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把我换回来,一定。我不想死。   男子看了一眼连城,又看看字条,然后说出一句“你在望江楼都是装的?”见连城大大方方的点头,笑的有些奇怪道“那个董秀让你骗的真惨。”然后将字条放在桌子上“写的毫无水平。”直接提起连城的一只胳膊,点了连城的哑穴,带着她飞身离开了。          第47章 杀手王   都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连城盯着天空中宛若白玉盘似的月亮,不知男子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不合适的天气来绑架,任由男子带着她在皇宫上空穿梭,因为有了坐天騏的经验,连城也不觉得如何的害怕,倒是第一次看清了皇宫的布局,而且还是从上方俯瞰。   由于不时就会有巡逻飞士兵经过,男子也不会过于的托大,会在适当的时候找一些树木来遮挡视线,其实连城有机会弄出声音让侍卫发现,但是她必须考虑如果禁卫军真的发现他们,男子会如何的处置她,考虑到有非常大的一部分可能是将她直接杀死,然后自己再杀出重围,所以连城只好乖乖的配合。   男子正带着连城从房嵴跃到一颗大树上,二人都没想到竟然从树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提着裤子,看来是刚刚从树下方便来着,是一个侍卫。连城落到树上,自然发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树下的侍卫警觉的看了过来,轻声说了一声‘谁?’   男子原本是双手扶着连城双肩,二人并列飞行的,但是情况紧急,男子将扶着连城右侧肩膀的手松开了,然后一只手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连城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树下的士兵闷哼一声,缓缓倒地了,连城一看,那人的颈部有一条类似刀划过的痕迹,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连城一惊,这人出手当真狠辣,毫不留情。   连城一惊,从树上自然站不稳,男子又放开一只手,连城只感觉身体不平衡,下意识的攀住男子的腰身,堪堪稳住,然后呼出一口气,好险,差点掉下去。谁知一回头,对上男子戏谑中又带着一份薄怒的眼,男子原以为连城不会武功,自己带着她飞来飞去她必定害怕,以为她不动时吓得,可是刚刚真正紧急的时刻,她反倒反应过来攀住自己,看来她根本不是吓得不敢动,而是有自己出力,她懒得动。   有了这个认知后,男子开始只用一只手带着连城,连城没办法只好紧紧搂住男子的腰身,换来男子得意张狂的笑意,然后二人速度奇快的潜出了皇宫。   ——   飞雪这些天一直没有跟着连城,因为就在她们搬到炫金阁后,连城交给了飞雪一个不太容易完成的任务,飞雪讶异于公主怎么会研究出这样奇特的东西,确切的说,是一面镜子,不同于飞雪见过的铜镜,而是在平整的透琉璃的一面刷上一层银漆,然后融化了另一种金属刷在上面,然后飞雪诧异的发现,这种镜子竟然比铜镜照的清晰明亮的多了。   飞雪自然从中嗅到了巨大的商机,她可以想象,如果这种镜子流入市场,将会引起多大的反响,女子从来都是整个群体中花销最大的一群,而女性天生爱美,怕是为了得到这样一面镜子,再多的钱也舍得吧。   而连城交给飞雪的任务就是要飞雪找可以与之合作的人,飞雪与连城的身份不同,一个月可以有四次出宫的机会,她会直接去市场交易的地方,从中寻找可以合作之人,而且也真的找到了一个,是厚土的三大商行之一的一个分号,口碑良好。   早晨洗漱完毕,飞雪便来到连城的房间,准备将连城叫醒,然后向她报告此事。门一打开,飞雪就发现连城不见了,叫了几声公主,没有回应,又想起在望江楼发生是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断的从门口返回,然后找到炫金阁的管家曲老报告了此事。   ——   男子带着连城出宫后,并没有急于出皇城,而是领着连城来到了连城做梦都想见识一下的地方——妓院。这家妓院起了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名字——百花楼。   可惜男子带着连城到来的时候已经早晨了,连城没有见识到夜晚到底是怎样一番热闹的场景。见二人到来,迎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妈子,浓妆艳抹的和以前的连城有的一比,看到连城时,眼睛一亮,“哎呦,哪里找到这么一个漂亮的,这要是来我们这里,不出两个月,准红得发紫。”   连城看着男子也不出声,眼里甚至有几分笑意,本来打算不理那个老妈子的心思便改了,连城粲然一笑,那种亲和的让人心动的美感又浮出,男子一看,笑意更浓,只是笑得内容与原来定然不一样。   老妈子一见,啧啧打着响,眼里闪烁着光华,“哎呦,真美,一个月都不用就能当上头牌,一夜千金都不无可能啊。”   连城笑道“奶奶您谬赞了,一看就知道奶奶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更风光,虽然是几十年前的事,但想来也不会比现在的头牌差,我一夜千金不敢奢望,倒是奶奶您一夜千人不无可能。”   老妈子的脸都绿了,指着连城,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个老妈子,年轻时真的红极一时,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逐渐褪色,最后沦落为在门口迎接客人的老妈子。只是对于年轻漂亮的女子着实嫉妒,见到了不免讽刺几句,哪里想到竟然遇到连城这样厉害的。   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狂傲的笑声甚至将已经睡下的姑娘们都吵了起来,不满的都囊几句后,见到男子,竟然都绽开笑容“诶呀,这不是薛大爷吗?您可来了,桃花都想死你了。”然后扭动着腰肢飘了过来,暗香浮动。   连城看到比电视里还要夸张的场景,不由得看的呆了,然后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是男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你们都回去吧,没看到我这里有了新欢吗?”然后对老妈子说道“还是原来那间。”   “切,真是无情。”姑娘们又扭动着腰肢相继离开了,然后叽叽喳喳的回房去了。   男子带着连城走到了一间最里面的屋子,用脚将门踢开后就进去了,然后转身将门关严,里面的摆设乏善可陈,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男子将连城往床上一扔,连城‘哎呦’一声的揉了揉摔疼的脑袋。看着男子不出声。   男子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连城,“你倒是不害怕。”   连城嘿嘿一笑道“你这么高傲的人做不出强迫人的事来吧。”   男子一挑眉,样子忽然溢出几分邪气“这可说不准,只要你老实交代你的字条里有什么把戏,本尊可以考虑放过你,如若不然,我只好事先享受一下了。”说着,眼睛在连城的身上游移了一周。   连城干笑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子虽然笑着,眼里却窜出了危险的流光“刚刚你骂人的时候水平和字条上可不是一个级别。”   连城一愣,然后笑得谄媚的几分“好,我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你可不许为难我。”   男子转脸,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   未金院连城的房间内,此时静默一片,帝无疆、金五焰和三位王爷都在,还有第一个进来的飞雪。   “被子已经凉透了,看来已经被劫有时候的”帝无心摸摸床铺,回头看着帝无疆。   帝无央手里拿着连城写的字条,虽然担心,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什么文笔,竟然还能做出春眠不觉晓那种诗来?”“她平日里说话都比这个有水平,真是奇怪。”帝无愁也附和道。   字条被传了一圈,每个见到字条的都是一脸的怪异,这是什么文笔,还不如几岁的娃娃。传到帝无疆手里,他看了一遍,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正要放下,忽然一顿,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露出一个让大家都错愕无比的笑容。   帝无疆将字条放在桌子上,大家不由得一起看过来,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着实难看:如果杀我不下手,就说明他要提要求,那个,就请大王您一定要答应,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把我换回来,一定。我不想死。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这么简单的字条有什么好看的。   帝无疆道“不管三七二十一,看看她提到的数字所对应的字。”   众人仔细看去,然后同时惊呼道“杀、手、王!”   ------题外话------   嘿嘿,说好过500加更,第二更到,当然,过600会再加       第48章 申屠擎   “杀手王——”男子笑的邪魅无比,右手捏住连城的下颌,“你胆子不小,知道我是杀手王还敢在我面前就做小动作,不怕我杀了你。”   连城已经靠在了一侧的墙上,退无可退,虽然下巴被捏的生疼,还是笑着道“那个,杀手先生,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抓我来一定有目的吧,在目的没达到之前就别太动怒了哈。”   男子一笑,力气小了些,“你这人胆子真是不小,记住了,我叫申屠擎,是逆仙盟的盟主,的确是你说的杀手王,识趣的话就要听话。”然后俯身,狂傲的脸在连城眼前放大,张口便将连城的下唇咬住,而且用力不小,直到连城感觉到了一丝咸味,他才放开,然后带着满意的笑看着吃疼的连城“略施小惩,你最好记住了。”   连城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渗出的血丝,然后直接躺倒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便开始睡觉。倒是让申屠擎吃了一惊,这女人要么胆色过人,要么神经粗的过分,他倒是分不清到底是哪个,亦或是两者全有。   看着占据了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床上已经睡熟的女子,他皱了皱眉,然后便和衣也躺在了床上,床不大,两人难免有一些肢体接触,申屠擎原以为连城会被惊醒,然后像个被害的少女一般捂着衣服大叫,可是等了一会,身旁女子的呼吸还是平缓而均匀,竟然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他不禁忆起劫持她时,自己足足故意放了半个时辰的杀气才将她惊醒,睡功倒是一流。   看着女子姣好的面容,不禁忆起她在望江楼里的一颦一笑,虽然是为了迷倒董秀而故意为之,申屠擎也不得不承认那时的他的确被女子所展露的风情和眼睛里的神采稍稍动心,甚至故意破坏了自己属下的任务。但是如今一看,女子那时竟然全是装的,不禁笑了,连自己都被骗了,手指轻轻抚上女子带着血丝微肿的唇,触感柔软,心意一动,申屠擎露出一个坏笑,然后便直接吻上了连城。   原本只是为了将连城吓醒,可是接触到连城双唇的一刹那,他便开始遵循着自己的感觉和男性的本能更加深入的探寻,味道竟是从未体验过的清新和甜美,让他忍不住一再的掠夺,直到连城已经抗议的推拒,开始有转醒的迹象,他才不舍的放开,不知为什么,他反而不希望连城马上醒来。   果然,没了骚扰的连城又沉沉睡去,看来昨夜她累坏了。申屠擎将一只手搭在连城身上,没反应,将腿搭在连城腿上,还是没反应,然后申屠擎便将连城整个搂进怀里,女子的身体十分柔软,身体还散发着淡淡的馨香,申屠擎感受着因为刚刚的一吻自己下身叫嚣着解放的欲望,心想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将女子吃了,她会在什么时候醒来。然后他一惊,自己从来眼高于顶,从来都是女子自动送上门,也真的不屑与做那种对女子强迫的事情来,怎么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知道应该放开女子,可是最终还是搂着女子睡去。   连城醒来时脑子还有些发懵,特别看见自己竟然被一名自己忘了叫什么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时候。连城看了看二人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顿时松了口气,抬头后看见男子含笑的眼正揶揄着看着自己“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连城动了动,觉得睡的很累,然后对着申屠擎假笑道“那个,杀手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太累了。”   “我叫申屠擎!”男子眯着眼重复,连城马上改口“那个,申先生,您放开我吧,我浑身都酸死了。”申屠擎叹息着将连城放开,然后无奈的说道“我姓申屠。”连城不甚在意的点头。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妓院也越来越热闹起来。二人出了房间后,在一个雅间内吃饭,让连城颇为满意的是,菜还挺好吃,从二楼可以看见一楼的情况。妓馆本来就是一个越夜越热闹的地方,连城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一个个走进来的男子被一个个的姑娘拉走,说着不知带有几分真心的甜言蜜语,搂搂抱抱的相携离去。   “你很感兴趣?”申屠擎问道,连城点头“第一次见识,闻名不如见面啊。”   在这个男子的温柔乡和销金窝中,处处莺声燕语,随处可以听到什么‘哥哥、妹妹’的,连城原本也不在意,可是当连城听到一个男子声音从隔壁传来时,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接着吃。   “卓哥哥,你昨夜怎么那么早就走了,害的杏儿以为哥哥不要我了,罚酒、罚酒。”一个女子的生意隐约传来,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好好,我该罚,但是我可要杏儿妹妹亲口喂我。”男子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子风流倜傥,这句话引得杏儿一阵娇嗔,旁边还有几个女子嘻嘻笑着的声音,连城嘴角上扬,果真是宇文卓,竟然同时找了这么多姑娘。   “卓哥哥,到底怎么了,今天一天都在戒严,而且还有官兵搜查,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姑娘疑惑的问道,然后叽叽喳喳的传来几个人询问的声音。   “你们静静,听说皇宫内丢了个什么人,你们就别问了,反正已经恢复正常了。”宇文卓不甚在意的回答道。看意思这里的姑娘竟然不知道宇文卓乃是当朝左相。   连城一愣,帝无疆竟然命令戒严搜查,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戒严这种事会扰乱民心,不是大事绝不会如此做的,可是昨夜怎么没查到自己。   连城疑惑的看向申屠擎,后者轻声笑道“我将你压在身下,用被子盖住,他们只当我……”   “停!你不用说了。”连城低喝,惹来申屠擎一阵笑意。   吃过之后,申屠擎便带着连城离开了雅间,在路过宇文卓的雅间时,连城拌到了屏风的底座上,不但自己摔倒了,还将屏风也绊倒了。发出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连城抬头,向宇文卓看去,竟没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惊讶,反倒看到了一丝惊艳。宇文卓右手执着折扇,一脸的风流潇洒,然后快步是走了过来,露出温文有礼的笑意“姑娘你没事吧?”然后直接伸手将连城扶起。   这是申屠擎也站到了连城的身侧,连城看着宇文卓,露出粲然的笑意,美得让人心动“没事。”“我们走吧。”申屠擎在连城耳边说道,连城再次看了宇文卓一眼,后者只是呆了一样的看着自己,连城握紧拳头,他竟然没有认出自己,真是不知道该怨自己以前的装扮过于夸张,还是怨着宇文卓一见到美女就脑子不会转。   走出几步,连城气不过的转头,狠狠的盯着还在看着自己的宇文卓,然后说道“你怎么也算大好青年一个,你父母将你养这么大容易吗?每天流连于花街柳巷也不嫌丢脸,真是白瞎了你父母给你的一副好皮囊,该做事的时候你在这里流连,你不忠,不在家侍奉父母,让他们每日为你操心你不孝,有钱花在妓院里不出去做点好事你不仁,自己来这里潇洒,一个朋友都不带,你不义,像你这么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找棵树吊死算了。”然后瞪了宇文卓一眼,跟着申屠擎离开了。   “你认识他?”申屠擎语气里的危险让绿城一惊,然后笑道“不,就是为了发泄。”申屠擎静静的盯着连城,然后没再说话的向前走去。   ——   帝无央的盛王府,连城已经失踪两天了,昨天帝无央便回到了自己的王府,既然不能继续动用官兵搜查,他只好用自己的私人势力来查找,明知道希望渺茫,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就在帝无央坐在大厅等候消息的时候,管家匆匆的跑进来“禀王爷,宇文丞相求见。”   帝无央一听,皱眉道“他来干什么,我忙着哪,不见。”这种时候?他不是应当在哪家温柔乡吗?话音还未落,宇文卓已经不请自来的进来了,自动的坐到的客位上,然后自己倒了杯茶水,十分夸张的叹了口气,将茶水一饮而尽。   帝无央不满的皱眉,不过他也察觉出宇文卓的不同,若是以往他听到自己不见他,早就大肆埋怨一番,而且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明显一副找人诉苦的样子。在帝无央看来,似乎还有一点为情所困的样子,终于来了点兴趣,能让常年流连花丛的宇文丞相露出这种表情的女子不知是个什么样子的。   “怎么了?”帝无央终于好心的问了一句。   “哎,怎么办?无央,我惨了,竟然对于和姑娘们打情骂俏完全提不起兴趣了,以前觉得很享受那种感觉,现在觉得简直无聊死了。”宇文卓真的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唉声叹气。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帝无央敷衍着问道。   “昨天晚上,我正在百花楼陪着姑娘们,忽然屏风倒了,我便看见那个绊倒屏风的女子,真的很美,特别是她的笑,就像是雨后初晴一样。”   “那你还不追求?”帝无央凉凉的说道。   “可惜,他旁边还有一位,我承认是比我好看些,可是他可没有我潇洒,但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女子也见了不少,本来虽然惋惜,可是也不会如何。”他哀怨的看着帝无央。   “然后呢?”帝无央挑眉。   “然后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劈头盖脸的将我臭骂了一顿。”   “骂你?那你还……”   “对,从被骂完后,我就总是想着那女子的样子,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来由被虐的倾向,当时就觉着她简直太帅了,和我见过的所有的女子都不同。然后就觉得其它女子索然无味。”   帝无央终于呵呵的笑了起来“你真的有被虐的倾向。那女子骂你什么了?”   宇文卓便一字不差的学给了帝无央,帝无央哈哈大笑,然后忽然顿住了,“城姐姐?走,和我进宫!”          第49章 逆仙盟   身为厚土国的左相,宇文卓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好色,帝无疆曾经要他收敛,但是本性难移,所以当他在御书房中面对帝无疆因为帝无央的叙述而对他发出的威压而冷汗涔涔时,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改,如果自己不去那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听宇文的描述,这人就是连城无疑。”帝无心肯定道。   “她这么当众骂了宇文一顿,目的应该是为了泄露行踪,但是宇文来报告的太晚了。”帝无央也插话道。   “当时她是怎么骂你的?”帝无愁皱眉看着宇文。   “哦,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你怎么也算大好青年一个,你父母将你养这么大容易吗?每天流连于花街柳巷也不嫌丢脸,真是白瞎了你父母给你的一副好皮囊,该做事的时候你在这里流连,你不忠,不在家侍奉父母,让他们每日为你操心你不孝,有钱花在妓院里不出去做点好事你不仁,自己来这里潇洒,一个朋友都不带,你不义,像你这么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找棵树吊死算了。’”宇文卓当真学的一字不差。   然后宇文卓期待的看着帝无疆“陛下,连城这话里有什么暗语?”帝无疆轻哼了一声,面色不善的答道“没有暗语,就是因为见你没认出她骂你一顿出气。”愕然的宇文卓看见众人露出的淡淡笑意,对于连城,更加的敬佩了几分。   ——   申屠擎趁着夜色带连城离开了皇城,连城回头看了一眼,知道最后被营救的希望也没了。夜色中一匹壮硕的蓝天騏安静的潜在树林中,申屠擎吹了声口哨,它便静静的走了过来,然后伏低身子。   “上去!”申屠擎轻声说道,连城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认命的爬上了天騏的后背,申屠擎也坐在了连城的后面,然后天騏不用申屠擎指挥,便自行朝着一个方向飞去,连城不禁想起了‘老马识途’这个词。   足足飞行了一个上午,两人一騏才下来休息,休息的地方是一条溪边,与骑马和坐轿完全不同,听着一上午似乎不长,可是天騏乃是飞行,距离已然不短。吃过干粮后,必须给天騏足够的休息时间,二人也坐下来休息,连城漫步的在附近走动起来,虽然申屠擎没有表示异议,但是连城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定然已经入了申屠擎的眼。   已经飞行了一个上午,连城不但累,而且累得要死,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掉一样。而她此时不好好休息,是有自己的原因。她不是没想过给申屠擎下药,可是从自己醒来开始,申屠擎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自己的药根本就带不出来,所以连城碰运气似的四处寻找起来,虽然希望渺茫,但是连城所知道的就有好几种迷药的原料就长在溪边。   寻找了一周后,连城不禁有些失望,除了一些寻常的止疼生肌的草药,药效比较特殊的就找到了四棵双生的小草,根据书上的记载,两颗小草为一对,一黑一白,名字叫做杞莒绕,相伴而生,黑色至爆,白色至静。如果服用了黑色,会像爆发了自己所有的潜力一样充满力量,但是也会暴躁异常,对于白色的小草渴望之极,服用了白色后就会恢复正常。   虽然对于目前的自己没有什么帮助,连城还是将草药带上了。然后又采了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回到了溪边。   “你在干什么?”斜靠在树上的申屠擎睁开双眼,慵懒而迷人。   “采花。”连城举起手中的几朵花,然后找了另一颗树靠上了,真是累死了,不理会申屠擎的冷哼,连城靠着树就昏昏欲睡。可是就在连城觉得自己快要睡着时,申屠擎将她叫了起来“城公主,我们出发了。”   连城心里将他的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个遍,然后不情不愿的再次坐上了天騏出发了。原本连城还像以前一样挺直了身子,可是实在太累了,连城不禁放松自己,然后就靠上了申屠擎的胸膛,连城皱眉,再次挺直,可是不久后又累的靠了上去,然后暗道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直接就靠了上去,果然舒服多了,身后的申屠擎缓缓扯开笑意。   第二天飞行的一段时间后,申屠擎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了连城的眼睛上,然后继续飞行,心知快到目的地了,连城对着身后的申屠擎说了一声谢谢。   申屠擎一愣“为何谢我?”   连城一笑“因为你不想杀我。”申屠擎看着连城带笑的嘴角,忽然生出一股想要吻下去的冲动,然后一拍天騏的后臀,天騏以更快的速度飞行。   被蒙着眼睛大约半天后,连城感觉天騏降落了,而且如果连城的感觉不错,他们似乎向下俯冲了一段时间,当眼睛被揭开后,连城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半晌无语。   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峡谷,四面几乎都是陡峭的岩壁,峡谷的范围非常大,山势高低起伏,但是依着山势竟然建造了数不清的房屋,高低错落,形态各异,峡谷中间是一个硕大的天然湖,湖水远远的看去就澄清异常,像笼着轻纱的处子一般幽静。   湖的一旁有一个最为抢眼的建筑,宏伟而豪华,穹窿型的园丁,四面开门,虽然离得较远看不清,但是连城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建造这样一个建筑,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建筑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的校场,中间的部分比四周要低下去一大块。四周的看台次第的增高,也好前面的人不阻挡后面的人的视线。   或灰或蓝的天騏或是降落或是起飞,还有十几匹在峡谷上空盘旋,连城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恢弘而动人心魄的蛮荒年代。   “我们下去。”听到申屠擎的声音。连城才缓缓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峡谷的半山腰,正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飞下去,申屠擎已经将连城抱下了天騏,然后再连城惊讶的注目下,天騏已经缓缓走进身后的洞穴中,这里竟然是天騏的家,连城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天騏竟然是穴居动物。   离谷底还有几十米高,如果在天騏身上自然不要紧,可是要是就这样让申屠擎带着飞下去,连城不免一阵心虚。太高了。连城呵呵的干笑的两声“呵呵,那个,申先生,咱们是不是可以用委婉一点的方式下去?”   申屠擎傲然一笑,眼里却分明闪动着揶揄“怎么委婉,这样呢?”说着,直接将连城横着抱起,一手穿过连城的腋下,一手托着连城的双膝,然后便如同雄鹰般俯冲而下,为了少些刺激,连城将头埋在了申屠擎的胸前。   谷底为了迎接盟主大约站了百十号人,能够站在这里的自然不是什么小喽啰,基本上是逆仙盟中地位靠前的一批,都仰头看着申屠擎俯冲而下。“尊主的功力简直出神入化了!”一人无比尊崇的赞叹道。   “就是,带着一个人还能这样飞下来,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啊。”另一个也跟着附和。   “他抱着的好像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然后众人便议论开了,从来都是女人围着尊主引诱加伺候,什么时候尊主竟然纡尊降贵的肯抱一个女人了?   “二姐,尊主有没有这么对你啊?”一个人笑嘻嘻的问道,其中的暧昧不言而喻。“是啊,二姐,你和尊主在一起都是你主动吧?”然后众人嬉笑起来。   “一个个闭上你们的臭嘴。”被叫做二姐的女人终于出声了,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妖娆女子,此女长相本来就妖艳无比,又故意画的妖娆了几分,穿着也十分的暴露,窄细的腰身被一件桃红色的衣服紧紧包裹住,极低的领口露出分外诱人的乳沟,身上的饰品加起来超过七八件。正笑盈盈的看着半空中的申屠擎。只是眼里的寒意让刚刚调侃的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女子是逆仙盟杀手榜中的第二位,地位在逆仙盟中极高,不但功夫了得,而且有一套任何男子都抗拒不了的媚功,如果是杀男人,女子出手几乎没有不成功的,而被杀死之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所以众人给了她一个名号‘倾城毒蛇’。而盟里的人都直接叫她毒蛇。   毒蛇此时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如果不知顾忌尊主在场,她一定会当场撕烂连城的那张脸,她嫉妒的要死,她自信可以迷惑所有男子,可以让所有臭男人都对自己如痴如醉,可是只有尊主,她知道自己迷惑不了他,于是就加倍的对尊主殷勤,尊主也不会拒绝,但是她却能感觉出尊主对自己并不如何的在意,但是眼前的女子竟然被尊主抱在怀里,这是毒蛇做梦都期盼不来的。   申屠擎看着连城被放下后竟然直接的坐到了地上,咬着牙对着自己假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与平日里狂傲的笑完全不同,带着几分开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毒蛇银牙几乎咬碎,一种叫做恨的情绪在心底疯狂的滋长,瞬间便铺天盖地,遮空蔽日。   连城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住的猎物,一抬眼,对上了毒蛇瞬间敛去恨意的眼,连城一惊,轻轻抚住胸口。          第50章 斗兽场   逆仙盟是江湖中最为神秘,也是人人谈虎色变的一个组织,他们亦正亦邪,从来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人们不知道它到底在哪里,不知道它真正涉猎的行业有多广,只知道最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就是他们的杀手组织,只要被逆仙盟的杀手盯上,几乎没有逃过一劫的。甚至广为流传这样一句话‘逆仙要你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五更’,口气狂傲之极,但是大多数江湖人士都深以为然。   据说,逆仙盟的盟主是一位身高八尺、虬髯魁梧的中年壮汉,据说,逆仙盟主是一个百岁开外、白发白须的老者,据说,逆仙盟主是一个丑陋无比、杀人如麻的恶魔……但是无论哪种,有一种说法始终没有改变过——逆仙盟主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连城瞋介的看着散发着阵阵恶意逐渐靠近的毒蛇,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妖娆的女人,连城就感觉出她的敌意,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连城虽然被关押,可是申屠擎也只是将她关押在一间普通的房屋中,随意的找了两个人看着。这是连城来到这里的第二天。   毒蛇后面跟着几名带着一脸邪笑的壮汉,打量连城的眼光带着说不出的恶意和淫邪,连城一惊,这应该不是申屠擎授意的吧。   毒蛇摇晃着窄细的腰肢,带着满脸妩媚的笑意坐到了连城的对面,连城也不动声色的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毒蛇看了一会,咯咯的笑了起来,直笑道花枝乱颤“哎呦,这小美女胆子还不小,竟然没有直接吓哭。”   旁边的几个壮汉也跟着附和“就是,看她水灵灵的样子,真想上去咬两口。”   “呵呵,三十,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尊主今天都不会回来,时间还长着那。”毒蛇笑盈盈的轻抚连城的脸蛋,连城一扭头,换来毒蛇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直接将连城的嘴角打破了。   “哼,小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在这里还会有人给你撑腰,听着,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就是陪兄弟几个乐呵乐呵,第二吗?”毒蛇又恢复了笑容“就是出去校场给我们表演一场。”然后带着明媚的笑意看着连城。   连城轻抚嘴角,然后也笑了一下“我自然是选择第二个。”   当连城站到校场中间时,看到周围聚集的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逆仙盟的人,他们脸上或是带着看好戏的笑,或是不甚在意的冷漠,或是轻松的谈笑,连城忽然有一种时空的错乱感,仿佛自己置身的是罗马的斗兽场,连城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她奇怪于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就像这一刻,她思索着是不是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自己又会回到那个带有几千年文明的现代社会中。   毒蛇和那几名大汉就坐在第一排,带着恶意的笑容看着连城,然后一名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面色阴沉的走了过来“二姐,你这样做不合理,要是被尊主知道定不会轻饶你。”然后眼神复杂的看了连城一眼。   “老三,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咱们这里的规矩你还不懂吗?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你既然要叫我二姐,这里就轮不到你说话。”毒蛇脸色冷了下来,男子攥攥拳,然后负气的坐了下来,回头道“大哥,你不管吗?”   这时,连城才注意到他们的身后坐着一位男子,看样子只有二十几岁,面貌清雅,可是给人的感觉确实分不清这人的真实年龄,因为他太过沉默。沉默到似乎不存在,身上没有一丝杀气,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人该有的气息,似乎坐在眼前的是一个幻影,手里拿着一把窄剑,一只手细细的摩挲着,似乎眼里除了这把剑,什么都看不到。   连城一惊,这人才是一个绝顶的杀手,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冷漠的如同一尊雕像,金五焰也很漠然,可是那时因为他生性淡然,对于身外事从来不用心,可是这人确实硬生生的磨练出来的,他似乎已经没了人的七情六欲,只在乎手里的那把剑,即使让他杀的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毛。   他是逆仙盟里的头号杀手,从出道开始,从来没有一项任务失败过,甚至连名字都不带人的一点感情,就叫做‘一’,雇佣他的价格是天价,可是他接任务从来看心情,申屠擎也从不干涉。   “她对尊主似乎还有些用处。”一仍旧没有抬头,用心的擦拭他的剑。   毒蛇笑盈盈的上前挽住一的手臂,丰盈的胸脯在上面磨蹭“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留她一条性命的。”一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抽走手臂,竟是不为所动。毒蛇似乎已经习惯了,笑盈盈的放开了,然后喊道“放出来。”   连城知道时候到了,便盯着唯一进入校场的通道,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已经听到了动物吼叫的声音,连城绷紧了肌肉,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头身长达到三米的巨大吊睛花虎出现在连城的视野中,伴随着巨大的虎啸声,几乎抽光了连城所有的力气,一人一虎分离校场的两侧,连城慢慢的将裙子提起来在腿部打了个结,然后便与老虎对峙,老虎是一种更愿意伺机而动的动物,它会寻找最好的时机,然后一击得手,所以它不会轻易出手。   连城发现自己手心里已经完全汗湿了,这里根本避无可避,可以想象自己的死相,连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棵黑色的杞莒绕,直接放入口中吞咽了下去。一人一虎在场中慢慢的挪动,连城再找可以逃生的机会,老虎在寻找连城的破绽,慢慢的。连城感觉药效发挥作用了,自己身体中似乎潜藏了巨大的力量,连城感觉自己可以跳的更高,也可以跑得更快。   场外的众人似乎也感觉出了连城的不同,那个被叫做老三的男子皱眉看了毒蛇一眼,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剑身只有一尺长,剑柄异常的华贵,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然后直接将短剑抛入了校场。   剑落下的位置离连城不算远可是也不算近,连城没有敢看到底是谁仍的剑,心知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便速度奇快的向短剑处奔去。老虎似乎也明白不能让连城拿到剑,那样对自己将是一个威胁,而且连城的狂奔也恰巧是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于是也以最快的速度扑向连城。   这似乎成了一场速度的较量,看台上的众人已经站了起来,到了这种时候,人们反而希望弱者能够胜利,原来的那种看戏的心态已经不知何时改变了,就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的一也不禁停止了擦剑的动作,冷眼看了过去。   连城知道自己可以达到这种速度完全是借了杞莒绕的药效,就在摸到了剑柄的刹那,连城感到了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过来,连城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向后倒去,然后高举手中的短剑。   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连城清晰的看见老虎从自己的上方扑过,然后清晰的看见短剑划入老虎的腹部,鲜血瞬间泉涌而出,老虎扑过去后,便倒在地上痉挛起来,腹部已经被破开,连五脏六腑都几乎流了出来,眼看是活不成了,满身是血的连城坐起身,没有去看老虎的惨状,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棵白色的杞莒绕吃了下去,对那颗白色小草的渴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就算是毒瘾犯了也不过如此吧。   然后便是不断袭来的虚弱感,果真和连城想象的一样,黑色的不过是开发潜力的药物,但是服用期间用力多少力气,药效过了就会失去多少力气。   “啊,你看她不会武功,可是挺厉害的。”   “而且够冷静,我们要是不会武功,都不一定做的更好……”   众人议论的声音不断的传来,连城不想理会,很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有些人哪里会让她如愿。毒蛇冷冷的站了起来,看着浑身浴血的连城,听着大家明显对连城好感加深的话语,银牙几乎咬碎,她原本希望,就算这只老虎不杀死连城,也会让她变残,哪里想到她竟然毫发无伤,怒气更胜。   “你们!去将那个放进来!”毒蛇恶狠狠的对着两个弟子说道。二人一听,脸色顿时大变“这……”   “磨蹭什么,有什么事我兜着!”毒蛇看见连城瞬间变化的脸色,胸中快意汹涌而出。二人听了话,领命前去了。   “二姐,你别太过分!”老三怒道。   “轮不到你来管!有本事打赢我!”   “好,我向你挑战!”老三眼光里闪着决绝,连城向他看了一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意。原来给自己扔剑的是他。   “我今天忙着,不接受挑战,哪天再说。”毒蛇狠狠的盯着老三。   老三虽然气结,但是也苦无办法。   一看着毒蛇,眉头似乎微微的皱了一下,然后转回头,又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剑。          第51章 毒蛇之死   连城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理会这几人的剑拔弩张,坐在了地上就没有起来,懒懒的看着入口的方向,看毒蛇和老三的意思,这次怕是个更危险的。   不久过后,更大的声音从入口方向传来,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在连城看到进入校场的动物后,露出一个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天騏的口中。   这匹天騏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除了整个身体都呈现宝蓝色外,头上的毛色呈现金黄,只不过身形与连城所有见过的都略有不同,只不过牙齿格外的硕大与锋利,只不过连城一眼便看出这竟然是一只肉食的天騏。正不安的卧在笼子中,对着笼子外的两人露出锋利的牙齿,那种敌意和警戒显而易见。   倾城毒蛇隔着栅栏冷笑的盯着连城,露出妖娆的笑意“小美女,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了?那就来试试这匹獯天騏吧,没见过是不是?我就好心的告诉你,这种獯天騏几乎绝种了,肉食,拥有者比其他天騏更加强悍的体魄和更加迅捷的速度,战斗力几乎是别的天騏的一倍,发现后,和我们几十人之力才将其捕获,可是全逆仙盟几乎所有人,没有一人能够降服它,这种天騏对于人类太过憎恨,会攻击所有可以攻击到了人类,所以……你自求多福吧。”毒蛇缓缓的说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她只想看看露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或者她还会吓得哭泣,那样自己就更高兴了。   但是连城让她失望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然的坐在那里,在毒蛇的示意下,这只天騏被放了出来,这时连城才发现,它竟然一条腿用一根手臂粗的铁链子拴在了笼子上,铁链子不太长,但是天騏竟然可以拖着笼子前进。   天騏向前走了几步,连城便发现这匹獯天騏竟然左前腿受伤了,走路十分小心,生怕碰到一点。但即使如此,天騏的速度也很快,整个场中铁笼在地上滚动的声响及其刺耳。   连城感受着体内阵阵的虚弱,既然难逃一死,连城倒是懒得逃了,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逐渐接近,并且不断低声嘶鸣的天騏。天騏眼里的警戒渐渐被疑惑代替,然后发现连城似乎不打算动,而且不带一丝的敌意,天騏放松了戒备, 然后卧在了地上,轻舔着腿上的伤口,身体不时的颤抖一下,看来那伤口一定不好受。   发现这匹天騏似乎对于吃掉自己兴趣不大,连城不由得松了口气,仔细看去,发现那批天騏受伤的部位似乎扎着什么,连城不禁抬眼看去。天騏似乎发现了连城的目光,向连城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舔舐起来,连城皱皱眉,终于扶着栅栏站了起来。然后神色坦然的向天騏靠近,引来众人一片的抽气声以及毒蛇咯咯的笑声。   天騏对于连城的接近十分敏感,眼里不由得闪了凶光,连城将两手摊开,然后对着天騏善意的一笑。那笑容宛若雨后初霁,明亮平和的让人移不开眼。   “哇,这女人可真美,难怪尊主会破例的抱着她了。”一人没注意到毒蛇难看的脸色,感慨的说道。引来众人附和的点头。   天騏在连城的笑容中敌意逐渐减低,越是高等的动物智商越高,它虽然不是可以立血契的级别,但是也能轻易的分辨善意或者是恶意,它感觉出连城的善意,虽然仍旧是戒备着,但至少不会猛然的发动攻击。连城在天騏卧倒的一刻就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大胆的接近天騏。   直到连城缓缓的走到了天騏的身前,天騏都没有发动进攻,而是小心的看着连城的动作,这里有不少人都曾经吃过这匹暴怒的天騏的大亏,所以看见连城竟然就那样走了过去,无不惊诧的睁大双眼,静等着下一步的发展。包括一直对着自己窄剑的一,都停止了动作,斜眼看了过去。   连城走到天騏跟前,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天騏的脖子,天騏虽然躲了一下,可最终也没有激烈的躲开,因为更能感受到连城的善意,天騏眼里的戒备终于放松了。连城看了看天騏腿上的伤,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插着一根木刺,淡青色的锥形尖刺散发着淡淡的熟肉的气味。   连城吃了一惊,没想到书中提到的这种植物竟然真的存在,这种植物叫做阎罗藤,连城只在一本古书中看过,阎罗藤十分的奇特,竟然是一种食肉性的植物,这种藤蔓会散发一种熟肉的香气,然后引诱食肉的动物靠近,藤上面布满倒刺,直接刺入动物体内,然后整个藤蔓将动物缠绕,等待动物的腐朽为其提供养分。   被这种刺刺伤,伤口又痒又痛,极端的难以忍耐,怪不得天騏如此的小心翼翼,连城蹲下身子,“我将刺拔出来,你可不能咬我。”连城也不管天騏听不听的懂,动手之前对着天騏说道。   天騏似乎明白连城是要帮助自己,一动不动的等待着。连城右手五指紧紧扣住木刺的后面,然后用力的将木刺缓缓的拔了出来,扔在了一旁,由于木刺的毒素,并没有大量的出血,连城走回去将那柄短剑捡了过来,然后帮助天騏剔除已经烂掉的腐肉,在这个过程中天騏意外的配合,大概也是因为只是疼痛要比又痛又痒好受的多。   之后连城又将怀里的止血止痛的草药放入口中嚼碎了敷在了天騏的伤口上,然后将自己的裙摆撕开了一条,给天騏包扎妥当,这一切忙完后,连城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这匹獯天騏此时对连城已经是全然的信任,在连城身上嗅来嗅去,不时的深处舌头舔舔,弄得连城比一开始还要紧张。连城提着短剑走到天騏的后面,然后用尽全力的照着铁链砍去,剑却是一把好剑,只是连城的力气太小,只将铁链砍出一条豁口。   看出连城的意图,看台上的人霎时惊得倒吸凉气,毒蛇已经色厉内荏“如果他们离开校场范围,直接全部射死!”   连城冷冷的看了毒蛇一眼,然后掏出那颗黑色的杞莒绕给天騏吃了下去,然后掏出白色的杞莒绕,对着毒蛇冷笑了一下,笑容说不出的得意与自信,就要吃下去。然后连城感觉手里一空,毒蛇已经站在了连城的对面,手里掐着那株白色的小草,脸色十分难看“这是什么?又是那种增加力量的药物吗?很好的东西吧?”   连城面露惊容,然后伸手便去夺,可惜毒蛇的速度快得多,一下躲开。“还给我!”这是连城来到这里露出的第一个情绪如此外漏的慌张,毒蛇咯咯的笑了起来,高耸的胸脯在笑声中轻颤,然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盯着连城将小草填进自己嘴里,吃下去后媚笑道“这么好的东西给你不是可惜了。”   连城脸上的慌张瞬间不见了,然后给了毒蛇一个冷笑就向后退去,等毒蛇反应过来时,那匹獯天騏已经药效发作,拖着铁笼瞬间便到了毒蛇身前,动作迅速的向毒蛇踢去,毒蛇一惊,就地狼狈的滚开了,天騏紧追而至,再次踢向毒蛇,然后整个头颅就扑了上去……   毒蛇躲过这一击后已经受伤了,左臂上血流如注,然后带着一脸的愤恨就向连城扑了过来,举起右臂直对着连城,连城眼尖的发现她手上带着一枚戒指,戒指上带着一根闪着幽暗光泽的尖刺,只需一眼连城便已经断定,那根刺上带有见血封侯的剧毒。   不待连城反应,那匹獯天騏已经赶了上来,前脚起踢,便踢中了毒蛇的后背,毒蛇痛呼一声,飞来的身子直接撞到了连城举起的短剑上,透胸而过,不甘的看了连城最后一眼,缓缓的闭起眼睛。   连城暗叹了一声,她原本就与那名女子无冤无仇,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欲置自己于死地,而自己也终于第一次杀人了,她的确用了毒计,给天騏喂了黑色的杞莒绕,然后引诱毒蛇将白色的吃下去,天騏本来就彪悍无比,又吃了至爆的药物,以及对白色杞莒绕的渴望,怎么能不将毒蛇杀死,然后吃掉毒蛇腹中的药物,其实如果毒蛇想给连城留一条活路,也不会中了连城的计。   连城将短剑拔出,然后忍着极端的不舒服的感觉将毒蛇的胃部划开了,将那颗被咀嚼的看不出原来样子的小草挑了出来,獯天騏马上吃掉了。连城以为自己不会太在意,可是握着短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连城苦笑,用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等待逆仙盟的众人愤怒的群起而攻之,出乎连城意料之外的是,逆仙盟中的众人并没有多激烈的反应,只是看着毒蛇的眼光带着一点惋惜与怜悯。甚至有人已经对老三说‘看来以后要叫他二哥’一类的话。   呵呵,果然是最为冷血的杀手,然后连城被带回了自己的小屋中,没有理会浑身的脏污,和衣便躺在了床上,身体已经疲累之极,但是精神就是意外的清醒无比,这时才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还紧紧握着那柄短剑。   ------题外话------   昨天收到了写书以来的第一个鸡蛋,那感觉真是……额,五味陈杂,其实更希望对于不满之处说出来,我好判断自己到底是应该改正还是应该坚持。╮(╯▽╰)╭       第52章 温泉   连城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醒来后就感觉到了一阵的难过,然后半晌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为什么难过,自己杀了人,虽然连城不会后悔,如果事情可以重来,她仍旧会做同样的选择,但是感觉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手中流失的感觉还是让她不舒服。   直到坐起身,感觉到了胃部的抗议,连城才发现屋里有人。天色已经大亮,看阳光照射进屋子的方向看来,应该是中午,一条人影静静的沐浴在阳光之下,是申屠擎,安静平和的让连城简直有些认不出,没了平日里的傲气与张狂,发现连城醒来,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平静的看着连城。   连城轻叹了一声,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也从容的回视。“你杀了我的二号杀手。”申屠擎不带情绪的陈述,连城没有从声音或是表情中看出他的愤怒。连城还是没有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申屠擎缓缓的走到连城身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连城破裂的嘴角,直视着连城的眼睛“你知道她一年可以给逆仙盟带来多大的收益?”然后顿了一下道“几万两不止。”   连城一顿,然后哑然的露出苦笑“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申屠擎眼神一闪,然后压低身形,连城迫于压力的向后仰着身子。“而且她对于我来说还不单单是一个属下。”连城一惊,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湿热的吻便已经落在连城的唇上,然后辗转着吮吸,连城咬紧牙齿,拒绝着他唇舌的进一步侵犯,他也没有勉强,缓缓的放开连城,呼吸粗重了些,然后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一样细细的审视。   “你可真是让本座惊讶,有时感觉你没有什么特别,可是有时又感觉你美的天上有地下无,明明丝毫的武功都不会,可是就能杀死男子都惧怕异常的猛虎,能够驯服本座都无可奈何的獯天騏,然后又用计杀了武功不弱的毒蛇,我真是好奇,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然后看了看连城的满身血污,“刚刚的一吻就算是利息,毒蛇是账我们以后再算。”   然后直起身,对着外面吩咐了几句,不久后,几个人端来了饭菜,连城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这中间申屠擎一直都没有离开,默默的看着连城,眼神若有所思。连城吃完后,那个对连城帮助不小的老三推门进来了,看见申屠擎,明显一愣,然后恭敬的行李“尊主。”   申屠擎点头“清河,你来做什么?”   还没等老三说话,连城忙将放在床头的短剑递给了老三道“他来取剑,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我一时失神了,忘了将剑还给你。”   清河明显有些拘谨“不,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是来要剑的。”这话说的连城一乐,申屠擎和清河都一怔,就是这种笑容,平和通透的让人移不开眼,但是连城很显然的自己没有察觉,将剑插入挂在清河腰间的剑鞘里。   申屠擎忽然笑了一下道“连城可知道他是谁?”连城一愣“他是谁?不就是你们这里的三号杀手。”   清河有些急切的看着申屠擎,申屠擎仿若未见的笑了,只是连城感觉他的笑里似乎藏着冷意“你以前见过他,而且若不是我救了你,你就已经死在他的手下了。”   连城皱着眉理解他的话,然后睁大眼睛看向清河“你是吴祝?”连城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那个肥胖市侩的吴祝和眼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联系起来。清河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有些羞愧的不敢直视连城的眼睛,然后低头说了句‘我走了’就要离开,连城忽然笑着说了声“那我们不久扯平了。”这句话使得清河停下脚步讶异的看着连城。   连城感觉到了清河对于刺杀自己那件事似乎有些愧疚,笑着说道“那次你差一点杀了我,可是昨天又救了我,不就扯平了。”清河一听,仿佛松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连城还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吴祝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申屠擎冷哼了一声“要是没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怎么可能坐在杀手榜的第三把交椅上,清河擅长易容和演戏,惟妙惟肖到可以以假乱真。”   “走吧。”申屠擎对着连城说道,连城虽然不知都他要带她去哪里,可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多问,跟在申屠擎后面出了屋子。然后申屠擎面无表情的牵起连城的一只手,神色坦然的向峡谷的对面走去,连城一惊,就要抽出,谁知申屠擎的力气用的更大。“你干什么?”连城等瞪着他。   申屠擎回身对着连城揶揄的一笑“毒蛇可不会反抗这种事,再说,你不会希望昨天的事再次发生吧。”连城一愣,明白了申屠擎的用意,他竟然是向大家宣告所有权,让别人不敢轻易的动她。   然后连城看见每个走过的人都会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和申屠擎,也不再试图挣扎,反而坦然的接受了众人的目光,随她们吧。到了峡谷的一侧,申屠擎吹了声口哨,那匹连城和申屠擎一起乘骑过的蓝天騏飞了下来。申屠擎示意连城上去,连城也顺从的爬了上去,申屠擎就坐到的连城身后,然后飞离了峡谷。   连城不禁在心里思索,他掳走自己原本就是有目的的,是不是自己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所所以在他们飞了大约一个时辰,降落在一个四周榛树环绕的温泉旁时,连城简直有些回不过神。温泉水全部呈现乳白色,偶尔一个气泡冒出来,然后破碎,四周散发着淡淡的植物混杂硫磺的气味,连城精神一振,恨不得直接跳进去。   自己是被掳来的,这些天从来都没有好好的洗洗澡,再加上昨天又弄了一身血,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脏过,连城惊讶的看向申屠擎,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自己的需求,后者戏谑的一笑“快洗洗吧,你都臭死了。”   连城气结,随即露出笑意“谢谢夸奖,还请尊主您先离开,小女子真是要洗洗了。”   申屠擎没动,连城也不动,过了片刻,申屠擎一笑道“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然后便拉着天騏离开了连城的视线。连城放心的宽衣解带,然后走进了温泉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似乎所有的不快和难受在这里全部都一扫而空了。   连城正泡的舒服,忽然感觉周身的泉水似乎轻轻摇晃了一下,不禁睁开了眼睛,相信若是寻常女子见到眼前的情况一定会大叫,但是连城只是将身子向下沉了沉,愤怒的看着也泡在水中的申屠擎“你不是说不会偷看?亏你还是一盟之主。”   申屠擎笑道“我是说了不会偷看,可是你觉得我这算是偷看吗?”然后眼光明目张胆的向连城没有浸泡在水中的肌肤看去,眼里一抹让连城气结的笑意。连城戒备的看着申屠擎的举动,让人略感放心的是他似乎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只是似乎对自己的身材颇具信心,腰部以上大咧咧的露在外面,紧致结识的肌肉均匀的分布在身上,随着一举一动显现出蕴藏于内的爆发力。   连城吸了口气,抿着嘴错开了眼睛,心里不禁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别这么气愤,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本座还不屑做出强迫人的事来,女人本座还是不缺的。”   连城也懒得和他多说,不仅向远处看去,一座高山挡住了毒辣的太阳,山上郁郁葱葱长满了大树,雾气缭绕,眼前的一切仿若一副美不胜收的水墨画,连城放松了心情,安心的泡着。   良久过后,申屠擎转头看向连城,“你知道那座山后面是哪里吗?”   连城疑惑的摇摇头。   “这座山是分界线,这边还是厚土,那边是原来的连云国,现在的连云省。”果然看见连城惊讶的脸。          第53章 意外不断   连城看着大山的方向,原来那座山的后面就是原来连城从小到大的家。静静的看了半晌,申屠擎目光炯炯的盯着连城“要不要去看看?”   连城回身,发现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自己的身后,壮硕的胸膛离自己的后背只有一拳之隔,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距离,即使连城也不禁羞红了脸色,样子娇媚之极,惹得申屠擎开怀的笑了起来,眼光却加深了,连城怒视他,“我要上岸。”   申屠擎挑挑眉“我可没有阻止你。”然后好整以暇的悠然的不错神的看着连城,连城气结,然后笑道“看来申先生是打算就这样和我耗下去了?”连城看了看已经不若原来明朗的天空,也许还会下雨。   申屠擎一挑眉,然后笑了笑,那股傲然和张狂不言而喻“你怎么就不学学其它见到本座的女人?还有,记住了我姓申屠。”然后俯身在连城的唇上就轻啄了一下,淌着水就要上岸,连城咬着牙回身,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然后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好了,我到那边去等你,我给你准备了衣服,你原来的衣服已经被我扔了。”   连城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游到岸边,当看到岸边的衣服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了,而且他竟然还将连城原本怀中的几株草药放在了衣服上面,不再出声的将衣服穿好,然后将草药收好,面无表情的走到了申屠擎的身旁,果真看见了申屠擎毫不掩饰的愉悦的笑容。“没想到毒蛇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竟然这么美。”   连城像没听到一样的走向了天騏,发现天騏根本就对自己的靠近不理不睬。连城冷冷的看着申屠擎,在看到申屠擎不住的在自己身上游移的目光时,终于不自在的错开了目光。   连城身上正穿着一件艳红色的纱衣,腰部窄细,勾勒出女人特有的柔美曲线,纱衣虽然不至于透明,但是双腿的大致轮廓也隐约可见,这些连城都可以接受,但是唯一让连城受不了的就是毒蛇衣服的一个共性——低胸。虽然连城已经极力的提高了,但是胸口浑圆的曲线还是隐约的浮现出来,说不出的诱惑。   申屠擎看出连城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虽然眼睛还是在连城身上乱扫,但是笑容已经有所收敛,然后说道“好了,我们回去。”话音刚落,头顶上的雷声已经炸响,二人抬头看去,不禁都变了脸色,这几日天气就变幻无常,经常是原本好好的天气忽然就下起大雨,而今天的乌云似乎压的格外低,云里不时闪过耀眼的光芒,黑压压的罩住整片天空。   “上来!”申屠擎率先跃上天騏的后背,然后对连城伸出手,连城爬上去后,天騏便嘶鸣着飞了起来。看出天騏都有些不安,连城深深吐出一口气,只希望那种活活被山雨浇死的传说别真的发生。然后连城发现他们并不是朝着逆仙盟总部的方向飞,而是朝那座高山飞去,不禁皱眉道“我们去哪?”   “来不及回到峡谷里了,我们必须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金武山上有很多天然的山洞,只要不发生走蛟,就没问题。”连城点头,知道他所说的走蛟就是山洪,只希望可以更快些。   刚刚到达山脚下,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然后片刻过后二人就已经浑身湿透,连城和申屠擎细细的在山体中寻找,连城终于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找到了一个山洞。然后二人便牵着天騏进入到里面。意外的是,山洞看不到尽头,竟然是向里面一直延伸着的,二人也不深入,就在洞口处停下了。   外面雷声滚滚,震得人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申屠擎比连城想象的更加能干,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干柴,用火折子点燃了,已经冻得透心凉的连城顿时觉得好多了。   “你竟然会做这些?”连城一边烤着身上的衣物一边说道。   申屠擎一笑,“我大约七八岁父母就死了,十岁以前几乎是流浪着过来的,直到遇到了师父。”他说这些时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且声音平淡的像是说着别人的事,但是连城就是感觉到了他心里的悲伤。可以想象一个几岁的孩子独自流浪的苦楚和艰难,连城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然后山洞陷入了沉寂,天騏已经卧在地上休息了,两人一时无话,只听得到外面风雨交加的声响,看起来竟是一时不会停了。连城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   静默中,困乏的感觉又向连城袭来,就在连城感觉自己要睡着时,感觉到了有人在推她“连城,醒醒,连城……”连城皱着眉张开眼睛,发现申屠擎的神色竟然前所未有的郑重。瞬间连城就清醒过来,不必申屠擎提醒,连城就已经听到了头顶轰隆隆的声音。   “要发生走蛟,出去是一定不行的,这里也可能会被堵上,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向里走了,希望不是一条死路。”连城惊心的听申屠擎说完,然后急忙起身帮着他捡地上的干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乍然响起,申屠擎一把抓住连城“别捡了,走!”然后对着天騏的后臀便用力拍了一下,天騏吃疼,快速的向前跑去,山洞里地方狭窄,不能够飞行,但好在天騏的跑步能力也非常好。   没走出几步,‘轰’的一声,连城感觉大地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住,从洞口瞬间涌进大量的泥水,将洞口堵住,然后以雷霆之势向洞里涌进。连城甚至已经感觉到泥沙灌入口鼻,包裹全身的那种窒息感,就在连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淹没时,自己已经被申屠擎打横抱起,紧紧的锁在怀里,然后带着呼啸的风声快速的向里面奔去。   后面的轰鸣声不断的打击着连城的耳膜,她已经什么都不能思索了,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抓着申屠擎的衣服,好在他目力过人,要不怕是早就被泥沙掩埋了。到了这个时候,连城才第一次感觉到大自然的力量是多么的不可撼动,人在自然的力量面前又是多么的渺小。   一逃一追的状况终于在他们跑了一段上坡后有所缓解,后面的泥流已经有减缓的迹象,申屠擎放下连城,然后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身上的衣服均已经湿透,伏贴在身上,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二人接着向里面走,如果他们当时找到的是一个死路的山洞,怕是现在已经死透了。   然后二人都从山洞的石壁上发现了人工凿刻的痕迹,一看便知道已经年代久远,但是这里竟然不是天然就这个样子的,二人对视,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又向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连城轻轻的嗅了嗅,然后疑惑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申屠擎问道。   连城没有回答,而是取过他手里的火折子仔细的在地上寻找起来,不久过后,连城便在申屠擎讶异的注视下从地上捻出一根银针,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二人对视了一眼‘有人’,之后二人的行动更加的小心,趟着地面前进,终于在走了十几米后,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   连城第一次看见申屠擎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一抖手,软剑瞬间笔直,然后径直走了过去“谁?”   那人毫无反应,喘息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格外的刺耳。连城也感觉出了不对,直接靠近,用火折子照着眼前俯趴在地上的人,申屠擎将人转了过来,然后二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躺在地上已经半失去知觉的人竟然是逆仙盟的头号杀手一。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一的后背上插着根断了的箭弩,周围已经乌青,明显有毒。   申屠擎急忙将一扶起,然后一只手抵上一的后背,给他度了一些内力,一缓缓转醒,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提起身旁的窄剑就向身后刺去,申屠擎已经早有准备,从容的躲过这一剑,“一,是我!”   一听到声音,终于慢慢放下窄剑,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申屠擎从怀中掏出水,喂给一喝了一些,一的精神终于有所好转。“尊主?”他努力的对准焦距,“你怎么在这里?”   “先别说了,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然后便伸手要去拔那只断弩,连城一惊,直接拦住了“你干什么?这样拔出来,他不是死定了。”   “那怎么办,不拔出来不是一样死?”申屠擎面色十分难看,对一的重视出乎连城的意料。   “这种箭弩本身都带有血槽,如果所料不错,应该还有倒刺,要是就这么拔出来,他真的死定了。”连城一边观察,一边说道。申屠擎紧紧的盯着连城的一举一动,等待着连城的下一步动作。   连城拿起一的那柄窄剑,将一的衣服全部挑开,然后对着申屠擎说道“我要将断弩挖出来,因为没有麻药,一定会非常疼,要不你先将他弄晕吧。”   不待申屠擎答应,一已经挺直了身子“不,你动手吧。”          第54章 三人行   连城拿起一的那柄窄剑,将一的衣服全部挑开,然后对着申屠擎说道“我要将断弩挖出来,因为没有麻药,一定会非常疼,要不你先将他弄晕吧。”   不待申屠擎答应,一已经挺直了身子“不,你动手吧。”连城看了他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将剑尖在火上烤了一会,就将剑切入了一的皮肤。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汗水砸落地面‘噗、噗’的声音以及轻微的利刃割破肌肉飞声音在耳边被不断的放大着。一条条宛如蚯蚓般蜿蜒在一皮肤上的水道划过身体,渗入地面。   当断弩被取出仍在地上的瞬间,连城感觉自己几乎虚脱了。她不由得多看了一一眼,从始至终他竟然没有哼一声,而且一直让自己保持在清醒的状态,隐忍的能力简直无人能出其右。三人都松了口气。   ‘噗’的一声轻响,最后一丝火光也终于告罄,四周终于陷入了黑暗中,但是一的伤势还没有处理完,“你用内力将他伤口周围的毒血逼出来。”连城轻声交代着,然后便将那几株已经不成样子的草药摸了出来,连城很庆幸当时自己没将它们扔了。   “好了”不久后传来申屠擎的声音,连城将草药放入口中嚼碎了,然后向一的方向摸去,由于不敢动作太大,连城只得在一的皮肤上慢慢动,连城感觉到一似乎浑身的肌肉都异常的紧张,然后终于感觉到了伤口的位置,连城将草药敷了上去,又让申屠擎找来布条,将伤口紧紧的包裹住,才松了口气。   之后由申屠擎扶着一,三人继续向里走,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连城只好扯着申屠擎的衣服宛如瞎子一般磕磕绊绊的前进。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连城终于感觉到了眼前似乎出现了轻微的光亮,说不定已经到了另一侧的出口,实际上连城的身体早已经又累又乏,但是又不得不走,着一丝光亮终于让连城振作了一点。   这并不是连城的幻觉,前方的墙壁上真的散发着幽幽的黄光,几人走近了,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墙壁,而是一间石室,石室里散发出幽幽的光亮,从侧面看去,就像是墙壁上发出的。   几人走进石室,发现里面的空间竟然异常的开阔。而且墙壁也凿刻的很平整,里面摆放着一张石床,桌椅俱全,还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只是似乎已经年代久远了,上面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即使如此,连城也能看出这里的摆设无一不是精品,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   发出光亮的是一颗明黄色的浑圆的珠子,发出的昏黄的光晕让连城想起了那种钨丝灯泡,珠子正挂在墙壁上,连城上前将珠子拿在手中用袖子擦了擦,光亮马上明朗了起来,挂了太多的灰,将珠子原本的光华掩盖住了。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想办法出去。”申屠擎很明显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连城和一自然没有异议,连城很佩服一的毅力,从始至终都没有让自己陷入昏迷,即使他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比死人好不到哪里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申屠擎郑重的问道。   “我已经将信送到了帝无疆那里,接到我的飞镖他根本就没有惊讶,然后四周同时窜出了二十几名高手,我才知道他竟然已经早有准备。”然后一停顿着休息了一下。申屠擎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连城在听到帝无疆时心里就一紧,忍不住倾听了起来。   “哼,真不愧是帝无疆!”申屠擎的语气里不无讽刺,可是连城也感觉出他的一丝钦佩。然后一轻声说“我就开始往回逃,他们那些人都不是庸手,我拼着一身重伤才摆脱他们,但是也不敢直接回谷,就来了这里。”然后又休息了一会道“我还以为你们是追来的人,于是开始往里爬,还在中间设置了埋伏,你们怎么躲过的?”   申屠擎复杂的看了连城一眼道“你是怎么发现的?”连城摸了摸鼻子“气味。”   “你鼻子倒好使。”申屠擎一笑。然后仿佛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你看到他了吗?”连城不动声色的翻了起来,她不知道申屠擎所说的他是男是女,但是连城明显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那种感情的流露使连城确定,那个‘他’对他一定很重要。   一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看见了,还是像一块木头,那个老妖妇说什么他做什么。”申屠擎闻言,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咬牙说道“总有一天我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连城四处翻动的声音终于将两人从谈话中拉回。“你在找什么?”一也不动声色的看了过来。连城放弃式的往石床上一坐“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二人不由得同时皱眉。   “根据经验,这里应该是某个隐居的高人的住处,这里通常不是应该有个什么暗格,然后里面藏着盖世的武功秘籍吗?”连城解释道。   “你是根据什么经验?”申屠擎的表情甚是怪异,似乎是有些忍俊不禁。   “小说和电视啊。”连城又不死心的四处看了一下,然后觉得太累了,没有再动。   “电视?那是什么?”申屠擎皱眉问道。   连城挑挑眉,也不解释。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对啦。”然后拿着珠子在墙壁上开始四处敲打,终于在一处停下来,然后又确定似的敲了敲,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哈哈,果真有。”转过头对着申屠擎一笑,“那个,申先生,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申屠擎闻言很配合的走了过去,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连城虽然感觉他的笑有些奇怪,还是厚着脸皮说道“那个,你可不可以把墙面敲碎,里面是空的,武功秘籍应该就在里面。”   “好。”然后在连城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吻上连城。连城仍旧是咬紧了牙关,用双手推拒着,申屠擎也仍旧没有勉强的放开了“本座不是说过,我姓申屠,如果下次再犯,绝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你。”然后没理会连城咬牙切齿的表情,一拳砸向墙壁,随着碎裂声,果真露出一个暗槽。   连城一惊,心里不禁警醒了几分,申屠擎好强的内力,然后将暗槽中的一个布包取了出来,用手扫了扫上面的灰尘,小心的打开了,入目的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上面雕刻着双龙戏珠,雕工精湛之至,连城一惊,不禁想起了从金五焰那里看到的那块双凤交颈的玉佩,这看起来明明是一对,这块怎么会在这里?   玉佩的下面是一本装订的很精细的书,连城疑惑的拿了起来,封面上没有字,就连一都不禁看了过来。连城将书翻开,里面是非常工整的字迹,人说字如其人,连城感觉出写字的应该是个心思细腻之人。随意翻了几页,可以确定的是整本书都出自一人之手,申屠擎轻笑的一声“是一本手记。”然后毫无兴趣的离开了。   这里的手记相当于现在人的日记,但是也不一定每天都写。连城将手记合上,然后又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了。由于太累了,连城也没有精力去看手记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然后摸了摸已经饿得发出抗议的肚子,坐在石床上,靠着墙睡了过去。   不久过后,石室中就想起了连城均匀的呼吸。申屠擎走了过去,将睡死的连城抱在了怀中,一皱眉“尊主不怕她醒了?”   申屠擎一笑“想要她醒来很不容易。”然后轻轻抚摸连城被自己蹂躏的红肿的嘴唇。轻轻说了声“八月十五”。一露出了极少出现的人性化的表情道“尊主不舍?”   申屠擎深深的看了一一眼道“她很特别,但是还不能让我改动原本就计划好的。好了,你也好好休息吧。”然后又将连城紧了紧,轻轻的叹了口气。一的眼神闪了闪,盯着连城看了一会,然后不期然的对上申屠擎狂傲而又深远的双眸,不自然的错开了眼神,然后闭起眼睛。   连城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有人似乎一直在推她,不情愿的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申屠擎和一无奈的脸。一的情况已经好多了,然后三人便继续前进,既然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很有可能是通的,预料的果然不错,三人拿着那颗珠子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已经出了那条山洞,然后让三人分外惊讶的是,通道的另一面越走越窄,到最后只容一人通过,而出了山洞,他们所处的显然是一个华美异常的府邸,若不是他们从里面走出来,绝对发现不了这里竟然有一处通向别处的通道。   天色已经大亮,但是如此豪华的府邸,竟然空无一人,连城向里面走了几步,一股熟悉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连城一惊,惊呼道“连云皇宫?”   ------题外话------   今晚还有一章。(*^__^*)嘻嘻……       第55章 手记   天色已经大亮,但是如此豪华的府邸,竟然空无一人,连城向里面走了几步,一股熟悉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连城一惊,惊呼道“连云皇宫?”   闻听此言,另两人也都吃了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山洞的另一面是连云国的皇宫,三人继续前进,发现整个皇宫果然空无一人。连城疑惑道“这里不是被改回连云省了,那这里应该是府尹的府邸,怎么会没人?”申屠擎和一显然也不理解。   由于申屠擎和一的武功高强,没有费力的三人就离开了这里,连城看着处处熟悉的景物,露出了古怪的笑意。然后三人找了一家客栈,将破旧不堪的衣服全部都换掉了,连城虽然讶异于一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就交给了申屠擎大把的银票,但是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连城还重新给一处理了伤口,发现他的愈合能力竟然出人意料的强,但是也被一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惊呆了一下,这人竟然曾经受过这么多的伤,没死真是命大。   之后三人买了两匹天騏回到了峡谷。那匹识途的蓝天騏竟然已经回来了,看见申屠擎后,欢欣的嘶鸣着。   终于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的连城不禁产生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梳洗了一番后,连城将那本手记取了出来,还好既不是繁体字也不是文言文,看来的确是用来讲述这个人当时的心情的,第一句话开始,连城就已经被吸引了。   ‘我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卑劣的人,我拥有着最为龌龊的灵魂和最为不可告人的心思。’只是一句,连城就有些震撼了,究竟是怎样的情绪可以让一个人写出这样的一番话。连城接着看。   ‘他拥有尊贵无比的身份和俊美无铸的相貌,而我只是他众多侍卫中的一个,我小心的隐藏着,刻意的疏远着,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而且准备将这个秘密带入坟墓。没人会发现我清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惊世骇俗的爱慕和不容于世的情感。齐盛二十五年六月三日。’   连城一惊,意识到手记的主人写的竟然是自己对于另一名男子的爱慕,然后接着向下看。   ‘他是太子,身边真的是美女如云,我心痛的想要逃避,却又忍不住目光的追随,他总是带着优雅的笑意,让我不敢去看,今日,我在街上救了一个差点命丧马蹄下的稚童,然后平静的回到太子侍卫的队伍,他竟然跳下马车,然后右手捏住我的下颚,轻笑着对我说了句“连烟轻,你真是人如其名,为什么总是不笑呢?”他一定不知道我感觉到血液已经沸腾,感觉到全身的触感都涌到了下颚,我因为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而窃喜,但是我不敢多一丝表情,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齐盛二十五年六月十五日。’   ‘今日皇后为他准备了百花宴,那些女子毫不掩饰的爱慕眼神让我几乎失态,我想我应该找一个远离他的差事,然后默默的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几名大臣之女被留在皇宫中,可以想象,他们之中将会有一人成为他的妃子。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为何心会痛的如此剧烈。齐盛二十五年八月十五。’   连城一篇篇的看去,手记的主人名字叫连烟轻,里面记录着他身为太子身旁的侍卫却爱慕着同样身为男子的太子的心情,事无巨细,连城即使从平白的字中都可以感觉出男子的挣扎和痛苦,连城轻抚着胸口,不禁为男子心痛着。然后继续向下看。   ‘我提出了换一个岗位,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头领痛快的答应了,我不知为什么,伴随着几乎灭顶的心痛的还有一丝解脱,对,只要离开他,我就可以知道自己最终是痛苦的崩溃还是浴火重生。然而仅仅一天,头领又将我调了回去,他告诉我这是太子的命令,而且我晋升为太子的贴身侍卫,对于别人来说,做了厚土国太子、未来的后土皇的贴身侍卫是多大的荣耀,但之余我确是不得不面对的煎熬。   ‘他再见我时正在下棋,虽然看上去很优雅,但我感觉他在生气。他问我“为什么要主动调离?”我说不出理由,只是直直的跪在了他面前,他将棋盘打翻,然后离开了,我就那样跪了一夜。齐盛二十五年八月二十。’   连城皱起眉毛,似乎有什么就要在自己眼前浮现,连烟轻、厚土国的太子……   ‘我有一种错觉,总觉得他在我面前会更加放肆和女子调笑,我低头不去看,但是似乎有一束目光总是会在我身上巡游。我知道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天騏狩猎开始了,为了追自己的目标,他飞离了众人,只有我跟上了,谁知那匹天騏竟然是一匹十分罕见的獯天騏,竟然直接反攻回来,我和他的坐骑都受伤了,幸好我们飞得不高,除了他的腿刮伤外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显然也飞不回去了,我很焦急,他却显得很悠然,眼里甚至闪着笑意,我躲闪着他的目光,他却紧追不舍。’   ‘我从未有过的心慌,他的目光让我坐立不安,我用手扭动着一颗形状有些奇怪的小树,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忽然笑道“你很喜欢那棵树?”我慌张的松手,他接着说了一句让我犹如五雷轰顶的话“比喜欢我还要喜欢?”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对,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察觉,我恨不得马上死去,两个男人,多么的恶心。他看见我如死灰般的表情,慢慢的挪了过来。我等待着他的讥笑或者打骂,谁知他笑道“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然后竟然就吻了我。我呆愣着,他忽然说道“连烟轻,你真的很特别。”那一刻,一种叫做幸福的情绪在我心底疯狂的滋长。齐盛二十五年九月十二。’   之后的几页都是一些小事,连城可以感觉出连烟轻的幸福和满足,那位太子显然对他很好,但是连城知道,这远不是终点。果然在后几页看到了变化,泛黄的纸页上有着点点的水渍,应该是眼泪。   ‘今日他大婚,我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是当这天来临时,我感觉自己一直的坠落、坠落……我来到了护心潭,这里也许可以终结我卑劣和龌龊的一生,谁知我刚走到潭边,他竟然骑着天騏从天而降,直接将我拥进怀里,然后用我从未见过的痛苦表情告诉我“烟轻,我不许你死,我爱上你了,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人是妖,你要是死了,我就随你而去。”这一夜,就在护心潭边,他抱了我,真正的占有。他大婚的当夜。’   ‘之后我还是他的侍卫,他的身旁却伴随着一个美丽的女子,然后他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一夜就像从未发生过。从这以后,我总觉得天气从来都是灰色的,我悄悄的将那颗形态奇特的小树移栽到了护心潭旁,不知为什么,那树在这里竟然异常的旺盛,而且别的植物也渐渐枯萎,只有一种小草旺盛的生长着。’   连城一惊,原来这才是一树一潭真正的由来,没有什么仙人,没有什么妖孽,有的只是两个禁忌的相爱的人。   连城接着看下去,形势的发展远远出乎人的意料,不久后太子即位,国号由原来的齐盛改为永致,那位美丽的皇后也察觉出了二人的不对,正巧这时,藩王肖栓造反,连烟轻救了皇帝和皇后的性命,爱着连烟轻的皇帝竟然要许他半壁江山,但是连烟轻只要了一省——连云省。远远的离开了。在离开前,连烟轻亲自为新皇设计了皇宫的布局,围着他的一树一潭。   连城捧着手记,几乎不敢置信,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原来连云国竟然是这样来的,自己以前竟然还因为厚土的皇宫太大将设计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没想到最后反而骂了自己。而最后的几篇也证实了连城的猜测。   ‘我到了连云省,成了一省的府尹,原以为定然老死不相往来,我也娶妻生子,他更是娶妃纳嫔,然后忽然的一天,他竟然突兀的出现了,然后竟然领着我来到了后花园假山的后面,后面是一个通道,通道的中间甚至还开凿了石室,我惊讶于他竟然在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他只说了一句“我不能再没有你的世界中存活。”’   ‘然后他频繁的来这里,有事甚至会住下,我焦急的问他皇宫里怎么办,他告诉我,他颁布了一条最不合理的政令,为了保护厚土皇帝的安全,厚土帝本人平日里需要戴面具,我知道,他给自己找了替身。’   ‘在他暗中操作中,连云省发展成了连云国,他真的许了我一国,然后送了我一块双龙戏珠的玉佩,告诉我这是开国皇帝的玉佩,还有一块是双凤交颈是皇后的,只要我将玉佩一代代的传下去,他的子孙就不会将连云收回,可是我没有这么做,我将玉佩收了起来,这国本就是他的国,他什么时候愿意,收回去又如何。’   之后还有一些他们之后的生活,虽然不完美,但是已经很好了。连城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不禁思索,如果帝无疆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会不会那样决绝的收回连云。   ------题外话------   这一章有些像番外,大家将就看吧,哎,我的收藏啊,>_<,       第56章 自由   厚土皇宫。   帝无疆的书房中,仍旧是兄弟几个,气氛持续的静默着,帝无疆坐在桌子后面看不出情绪,另外三人知道这时候的帝无疆往往是最危险的,他曾经的几个铁血手腕的政策就是在这样的表情下颁布的。   “皇帝哥哥,那信上到底写些什么?和城姐姐有关吗?”说话的是帝无央,脸色不是十分好看,一手轻抚着胸口,皱眉问道。帝无疆看了他一眼,脸色稍有缓和道“无央,你该好好休息了,别犯了旧病。”   “我知道了。”他听话的回道。可是眼睛还是盯着帝无疆手中的纸页。   “无愁,那些暗卫回来了吗?”   “回来了,那个人拼着重伤逃走了,隐匿和遁逃的功夫实在了得,真不愧是头号杀手。”帝无愁脸色凝重。   帝无疆忽然笑了,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意,使得另外三人对视了一眼“你们猜一下逆仙盟要用连城换什么?”   几人均露出疑惑的表情。帝无疆冷笑一下道“他们要用连城换申馨儿,就在八月十五,地点是玄天崖。”   几人一惊“要那个傀儡做什么?”帝无心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个,怕是只有问逆仙盟主本人了。”帝无疆冷笑道。   天师的竹林中。   “老师,算出来了吗?”金五焰还是淡然的表情,只是眼里已经不若原来的平静无波。   天师的脸还是藏在面纱之后,紧紧的盯着飘渺的如同神仙中人的金五焰,“五焰,你原来的淡然和冷漠哪里去了?你难道不想得道飞升吗?”   金五焰一笑,披散在身后如同黑色丝绸的长及小腿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摆,即使是天师,都不禁为他风华绝代的笑容呼吸一滞,金五焰抬头看了看星空“从遇见她的那一刻我就注定飞升无望了。”然后轻轻叹息道“我已经传书给哥哥,要他找出逆仙盟的总部,希望可以找到。”   天师一笑“申屠擎想要藏匿,想找出来岂是那么容易的,你当江公子的人比你哥的人差吗?”   金五焰眼神一黯“那我还要等多久?”然后也不见如何作势,呼吸之间就飘走了。   天师看着金五焰消失的方向久久才回神,手里拿着那个怎么也完不成的雕塑,自语道“难道真的可能成功,五焰会不会就是第一个?”   ——   连城将整本手记看完,已经时值半夜,带着感慨睡去,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了,醒来后发现屋里有人,她马上就认为应该是申屠擎,可是细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一。   见连城醒来,一也不说话,甚至都没有看过来,冷着一张脸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床上。连城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堆伤药,不会是一觉得欠了自己人情,拿来还给自己的吧?   就在连城愣怔的时候,一竟然将自己的外衣脱去,露出了层层缠绕的纱布,然后背对连城出坐好,连城挑了挑眉梢,一竟然是让自己给他换药,难道偌大一个逆仙盟,竟然连一个大夫都没有么?一的表情冷硬之极,连城倒也懒得多问,将药瓶逐个闻了闻,然后动作熟练的开始解开纱布,伤口愈合的速度非常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换药后就应该不用再换了。   连城将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涂抹上一新拿来的药,最后用纱布再层层裹住,然后像个大夫一样的交代“不要碰水,不要做过于激烈的运动,如果伤口不撕裂,就不用再换药了。”   一冷着脸将衣服穿好,然后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连城一笑,有一种人,再大的恩情都不会说一声谢谢,但是到你用到他的时候,赴汤蹈火都会在所不辞。连城感觉一就是这种人。     没了毒蛇之流的骚扰,连城在峡谷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凉,连城既不问申屠擎抓她来的目的,也不问何时放她离开,就像原本就是这里的一份子那样的生活着,这里的人大都对她还算客气,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个,一见到她眼里便会迸射出恨意,连城不得不恶意的猜测毒蛇以前是否和他们都有一腿。   当连城再次在屋中看见忽然出现的一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了,和上次一样,他冷冷的将外衣脱去,然后背对着连城坐下,连城一皱眉,纱布上竟然渗出了血,看来竟是伤口再次崩裂了,连城皱皱眉,没有多问,伤口破裂的不算太严重,但是也必须精心的处理,然后又进行着已经越来越熟练的包扎。因为离得很近,连城闻到一身上有股清爽的味道,连城没有看见,一见连城没有多问松了口气的表情。   “这次注意一些,别再弄得裂开了。”连城忍不住再次叮嘱,这样反复不愈合,该有多疼啊。一也一如从前的什么话都不说的离开了。   一刚一离开,申屠擎就带着小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进来了,眼睛还在追着一离开的方向。之后二人开始了每日的例行公事——吃饭。按照申屠擎的说法,每日陪着他吃饭的是毒蛇,既然毒蛇已经死了,那么这件事自然就落在连城身上。   只是连城怀疑,他真的确定是自己陪他吃饭吗?因为大多时候都是连城在毫无形象的吃,而申屠擎只是草草的吃过几口后边便看着连城。带着连城也看不懂的古怪表情。   “刚刚一又来让你给他换药?”申屠擎将筷子放下,盯着连城。“恩”连城嘴里正吃着东西,自然能够简略回答就简略回答。   “以一的恢复能力,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他若有所思。   “恩,又裂开了。”连城含糊的说道。   “这样啊……”申屠擎没再说话,然后伸手将连城嘴角的菜渣拿掉,忽然冒出了一句“连城,不如你做我的女人吧。”连城停顿了一下,然后忽然笑道“好,但是那你的计划怎么办?”   申屠擎一愣,看着连城的邪魅的眼忽然眯了起来“那夜你没睡着?”   连城一笑“哦,那时候正迷糊着。”然后再次埋头吃了起来。申屠擎叹息了一声“连城,你真是够特别的。”   “那个,申先生……不,申屠先生。”连城见他就要凑过来赶忙改口。申屠擎挑眉,示意连城接着说。“那个,反正你们留着那匹獯天騏也没用,不如将它送给我吧?”   申屠擎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表情道:“这是连城第一次有求于我,当然可以。”连城一笑,刚刚的尴尬已经在这一笑中消弭于无形。   连城来到了拴着獯天騏的地方,找来钥匙将铁链打开了,陪着她的是那个三号杀手清河,安静的注视着连城的举动,连城将铁链打开后,獯天騏顺从的跟着连城来到了峡谷的正中,连城知道,这时候这匹天騏一定会同意成为自己的坐骑,但是连城摸了摸天騏的脖子,“你更加渴望自由吧,走吧。”然后拍了拍天騏的臀部,天騏会意的飞了起来,不舍的在连城头顶飞了两圈后,猛然加速向上冲去,伴随着嘶鸣声渐渐消失。   “你将它放了?”清河不敢置信的看着连城。连城笑道“我不想因为自己需要一个交通工具就禁锢它的一生。”清河一愣,眼里忽然闪现了几分暖意,然后有些动容的看着连城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也可以不必再受禁锢,拥有了自由,我可不可以向朋友那样的去找你?”   连城笑道“当然可以。”清河笑着将腰间的短剑连着剑鞘一起取了下来,递到连城眼前“这个送给你,如果你真心当我是朋友,就收下吧。”眼神中闪着无比挚诚的光芒。   连城犹豫了一下,但是看见清河眼里的希望,伸手接了过去。清河演戏的功夫出神入化,但是连城知道至少这一刻,清河是真心的对待自己。   不远处的茂密的树冠上,申屠擎和一并肩站立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连城和清河的方向。忽然申屠擎嗤笑了一声道“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我真不知道要是在将她多留一些时日,是不是逆仙盟就可以易主了?”   一浑身一震,俊雅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一不知道尊主在说什么。”   “你的伤口又破裂了?”申屠擎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   一开始有些不自然,然后放弃了似的说道“她身边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我从来都没有在别人身上感觉过,我想要靠近一些,让我全身已经快要冻成冰飞血感受一下人的温度。”   “你倒是豁出去痛了”申屠擎讥笑道。   “对于痛感我早就麻木了。”一深深的叹了口气。表情终于有一丝像人了。          第57章 争夺   玄天崖,是这片无极大陆上最为奇特的的地貌之一,人们不知道它如何形成,更不知道在那万丈的深渊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玄天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山崖,简单说来,她是平整大地上的一条裂缝,裂缝长达近千里,但是宽度却只有百米距离,崖两侧的人甚至可以相互通话,但是中间只有百米宽的裂缝却深不见底,张着黑洞洞的大嘴,似乎可以吞噬一切,让人望而生畏,就像是地狱的出口。没人知道它到底有多深,投石而不闻回音,光照而不见其底。   而最让人觉得玄天崖如此恐怖的是,它的上方似乎是禁空的,无论多么壮硕的天騏,只要飞到它的上空,就会失去控制般的向下飞去,然后再也不会出来,给玄天崖披上了一层异常神秘而恐怖的面纱。   人们飞行的路线大都会避开此处,即使绕路,但有时人们还会有不得不横跨的时候,于是有人给玄天崖安上了铁索桥,有些不得已的人会在铁索桥上从这端走到那端。   八月十五,午时,玄天崖的两侧各站了大约百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交换,因为申屠擎是位置选择的太好了,上空不能飞过天騏,除了这个深渊,两侧都是平原,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不必担心会遭到埋伏。   连城来到这里后不禁不感叹造物的神奇,按照连城的理解,这样的地形十有八九是板块同时向两边移动,硬生生的将中间撕开一条裂缝。申屠擎这边逆仙盟的排名靠前的,除了仍旧在外面做任务的几乎全部到齐,而另一侧最为抢眼的当属厚土帝无疑,帝无疆坐在一顶制作的有些特殊的辇上,像是椅子但上面还设计了遮阳用的黄罗伞盖,身后侍卫林立,一身紫色蟒袍,银质面具在阳光下泛出幽冷的金属光泽,整个人气势凝沉,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感使人臣服,连城不禁有些吃惊,他答应申屠擎的条件已经让连城略感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厚土的几位王爷也同时到了,帝无央仙童一般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情让连城不禁露出笑容,自己的大哥连重,竟然在这边的人群中来回的寻找着,还有隐隐带着惊喜神色的水无痕,以及和连城从来就没有什么交集的火烈,连城心里一凛,咬住了下唇。   连城再次巡视了一遍,他怎么没来,然后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也许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看破了执念,这是一件好事,但是连城心里不知怎的,涌现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那种感觉压下。   看着连城的笑意,申屠擎忽然感觉有些烦躁,然后盯着连城的脸,眯着眼睛道“离开这里回到他的身边你就这么高兴?”连城有些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玫瑰色的唇瓣在阳光下泛出柔润的光泽,申屠擎身体一紧,就在连城的唇上狠狠的印下一吻,然后用仿佛开玩笑似的语气说“你要是想要留在我身边,这场交换就取消,怎么样?”   连城一顿,然后叹气道“申屠先生就别开玩笑了,不要你的计划了?”申屠擎紧紧的盯着连城半晌,然后转过头轻叹“你倒是理智,就不能表现的对我有些微的不舍。”   “该死,他竟然在轻薄城姐姐!”帝无央怒喝。大多数人也都皱起了眉头,帝无疆的周围阴冷的仿佛可以冻成冰。然后一挥手,两名侍卫推出一名女子。   连城惊讶的看着被侍卫推出来的申馨儿,原来申屠擎要的竟然是她。见了申馨儿,申屠擎果然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连城一笑,他果然是在开玩笑。   “交换开始,让她们自己从桥上走过去。”喊话的是厚土的一个侍卫,连城回头看了一眼,清河给了连城一个鼓励的笑容,连城倒是第一次与一对视上了,一还是面无表情,还是冷的仿佛随时都会冻成冰,连城讪讪的笑了一下,好歹我也算救过你,换个表情吧。   连城不会发现,就在她回身的刹那,一冷硬的表情有所缓和,似乎周身的温度都上升了。   连城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向桥上走去,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一失足定然会成为千古恨,连城感觉脚下不住摇晃的铁链,给了自己一个难看的笑容。   就在连城踏上链桥时,没想到那边的申馨儿竟然‘噗通’的跪在了帝无疆身前,眼里的爱慕毫不掩饰,哭着说道“不,陛下,我不去,求求您别让我去,我要呆在您身边,哪里也不去,求您……”然后不住的给帝无疆磕头,看上去委实可怜。   帝无疆竟然丝毫都不为所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抬眼带着一抹嘲讽的笑看着申屠擎,申屠擎看着一直给帝无疆磕头的申馨儿,身上的气势逐渐上升,俨然那个那天夜里将自己惊醒的杀手王,然后用内力逼出声音,声浪翻滚“馨儿,你给我起来!”   众人无不为申屠擎深厚的内力暗暗心惊,申馨儿果然也吓得停止了哀求,愣愣的看向申屠擎。后者给了申馨儿一个笑容“馨儿,过来,到我这里来。”   申馨儿愣愣的看了申屠擎半晌,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的睁大双眼,紧张的摇头“不,我不去,我要和陛下呆在一起,我哪也不去,我要回皇宫。”   申屠擎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对申馨儿怒喝道“去皇宫做什么?继续受那个老妖妇的折磨吗?”见申馨儿还是不断的摇头,恨意仿佛从牙缝里迸射而出“她真的把你训练成了除了帝无疆就什么都看不到的傀儡,馨儿,我是你哥哥!”申屠擎说道后来几乎是用喊的。   这话一出,几乎让所有人都吃惊了,场上霎时安静下来,所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两人。申馨儿半晌都是愣愣的,似乎在消化申屠擎的话,然后挂满泪珠的脸上充满疑惑“哥哥?”   “对,我是你哥哥,你不叫申馨儿,应该叫做申屠馨儿,老妖妇将你的姓氏去了一个字,你的确是我的妹妹。”然后略略舒了口气“馨儿,过来哥哥这边。”   申屠馨儿仍旧不理解的犹疑着,帝无疆看了连城一眼,然后对申屠馨儿道“你过去吧,找你的哥哥。”申馨儿马上一震,然后带着哭腔道“陛下要我过去,那馨儿就听陛下的,可是……可是……”然后仿佛有些疑惑的看了申屠擎一眼,浑身颤抖的爬上了链桥。   这边的连城也开始往中间移动,小心的扶着上方的铁链,甚至刻意避免着向下看。两方的人全部都屏住了呼吸,不眨眼的看着缓慢移动的二人。   申馨儿本来被突生的变故惊得只凭着本能的前行,但是慢慢冷静下来,一眼便看到了身下的万丈深渊,只觉得连呼吸都要被夺去,身心都在翻折,惊叫了一声,忽然整个人趴在了桥上,然后死死的抱住“我怕,我怕!”   连城的速度本来就比申馨儿要快,她已经走到了接近中间,这里本来就这整座链桥最不稳定的部分,申馨儿忽然趴到桥上,整座桥都剧烈的摇晃起来,连城甚至已经抓不住铁链,身子不稳的摇晃起来,眼看就要掉下去。就在这时,桥的两旁,同时窜过来两条身影,一人抓住连城的左手,一人抓住连城的右手,离开步辇飞身而至的帝无疆,另一个是申屠擎。   连城的身形稳定住了,可是二人竟然都没有松手,而是静静的对视着。“你放开。”帝无疆沉声道,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你放开,馨儿还没有过来。”申屠擎亦不相让。然后二人忽然都笑了,瞬间便用另一只手战在了一处,连城甚至都看不清二人的动作,只觉得脚下的链桥在不断的摇晃着,耳边的风声不断,在这中间,连城被不断的争夺着,连城只觉得两边的手臂都疼痛无比,不禁皱眉说了一声‘疼’,“你放开!”帝无疆命令道。   “你放开。”申屠擎也有些急切,二人显然都想将连城抢过去,但又不想伤到连城。连城很佩服自己竟然还笑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两个女人都说孩子是自己生的,县官判道,让她们二人自己来抢,谁赢了孩子就是谁的,然后再抢夺的过程中,一方终于不忍看孩子被抢的大哭而忍不住松手了,而县官判定,先松手的才是孩子的母亲,亲生的母亲因为爱着孩子,才不忍孩子受苦,宁肯先撒手。   因为二人的打斗,他们身后也站着各自的属下,叶子和一分别站在二人身后,然后让连城想不到的事情奇异的发生了,帝无疆和申屠擎竟然同时撒手了。然后连城还来不及庆幸,只觉得脚下一痛,已经折下了原本就摇摆不定的链桥。向万丈深渊跌去。   “连城!”随着好几声重叠着的呼唤,一条白色的迅捷无比却又飘渺若仙的身影已经紧跟着连城落了下去。叶子和一同时紧紧拉住因为突生的变故而震惊的几乎站立不稳的帝无疆和申屠擎。          第58章 深吻   叶子和一同时拉住的帝无疆和申屠擎,而二人只是怔楞的看着崖底,“你为什么松手?”帝无疆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低沉的声音仿佛不是他发出的。申屠擎也看着自己的手掌,但是竟然比帝无疆先回神,一个掠身,就已经从众人头顶飞过,然后夹起申馨儿就向回飞窜,链桥上帝无疆一方人不少,竟然没有一个回过神来阻止,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崖底的方向。   逆仙盟的人已经退回到自己的一方,他们很多人都露出了笑容,这一仗,很显然自己一方占了上风,申屠馨儿被救了回来,但是皇室那方却死了要交换的人,帝无疆看着他们的笑容,呵呵的露出了冷笑。   帝无愁会意,对身后身经百战的士兵一挥手,喊了声“冲!”这些个士兵竟然开始沿着链桥向对面跑去,这些个士兵两两一组,前面的举着巨盾,后面受持长矛,似乎经过了专门的训练,速度飞快的跑了过去。这个举动使得逆仙盟的众人均是一愣。   其实无怪乎他们讶异,就算这些士兵装备再精良,就算他们训练的在精湛,但是这种独木桥对面有大批敌人的状况也无异于自己跑去送死。就算过来一个砍一个都不够那些人瓜分的。除了申屠擎和少部分的人露出凝重的表情外,其它人都露出了讽刺的笑容。但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平整的毫无异样的地面上竟然鼓起一个个土包,然后土包中眨眼间便钻出一个个身着黑衣,手持利剑的暗卫,出来后,纷纷吐出口中衔着的草管,举起手中的利剑便袭向逆仙盟的众人。逆仙盟的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片刻功夫,已经有不少人死于这些暗卫的剑下,更是有一批死死的缠住守在链桥边上的人,将那些士兵放了过来。   申屠擎一皱眉,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自己一方必然损失惨重。略一思索,已经用内力喊了出来“大家聚到一起,擅长正面战斗的到最外围,擅长奇袭暗杀的到第二层,缓解第一层的压力,两者都不擅长的在最中间,擅长用毒的在不伤及自己人的情况下,尽量毒倒敌人!”逆仙盟的杀手对于申屠擎命令的执行力显然非常好,他说完不久,就已经按照他说的组好队形,霎时,损伤顿减,至少已经不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倒是个具有统领能力的人。”帝无心皱眉,忧郁的气质在脸上蔓延。   申屠擎自己的杀伤力非常大,他并没有加入自己的战团,而是在四处游走,见到哪里支撑不住,便会到哪里出手,将一柄软剑舞的几乎看不见实体。   “好了,回来。”见逆仙盟一方已经组织了有效的反抗,再杀下去也不过是相互损耗而已,帝无疆下了命令。然后那些士兵和暗卫便有组织的后撤,暗卫先撤离,那些拿着矛盾的士兵殿后,那些士兵倒着后退,如果逆仙盟一方用暗器,自然用巨盾阻挡,如果有人追击,自然是手持长矛的在盾后方猛刺,逆仙盟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申屠擎心惊与帝无疆的布置,竟然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当然,除了那个不慎落入悬崖的女子,那样一个女子,就真的行销玉陨了吗?申屠擎看看已经吓傻了的申屠馨儿,心里无端的一痛,真的是无端吗?然后轻吸口气:   “帝无疆,我承认论计谋,你可说是无人能及,可是论武功,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一局,你赢了。”然后对属下吩咐“我们走!”几百人速度奇快的离开了。   “我赢了?”帝无疆看着身后没有一个露出喜色的人,自嘲的苦笑“我竟然就撒手了。”然后对帝无愁道“派人下去寻找,活要见人……”后面却是没有说出来。   ——   连城终于知道,坠落万丈深渊的感觉远没有电视上看的那么唯美和浪漫,那种心脏被狠狠的挤压的失重感和景物快速掠过眼帘的眩晕感几乎让连城不能呼吸。然后连城感觉自己忽然被紧紧的包裹住了,在这种时候,美妙的几乎使连城动容,张开双眼,连城便陷入了一片绚烂的紫。   还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连城便感觉自己被冰冷的水包围了,然后不断的下沉,似乎下沉的趋势不会停止,已经渴望空气到了胸腔胀痛飞地步,下沉之势才减缓,然后缓缓上升,但是连城已经忍不住要张开嘴喝水了,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唇贴上自己,空气缓缓的度过来,连城贪婪的索取着,希望得到更多的空气,胸腹的胀痛已经缓解,但是那双唇却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蹿进连城的口中翻搅吮吸起来,滑腻的舌带有草药的清香,将连城的狠狠虏获住,然后不住的索取,麻酥感和眩晕感一同袭来,几乎游遍连城的全身。   连城感觉再次可以呼吸时已经露出了水面,大口的喘着气,她紧紧看着和她一同露出水面的男子,绝顶的容貌虽然没有太多外漏的情绪,但是那双灿烂的紫色眸子里闪烁着的热度几乎将连城烫伤,水珠顺着毫无瑕疵的脸颊上缓缓滑落,极长的黑发在水中形成一团墨云,随着水波的流动缓缓漂浮,连城一笑,真不愧是容姿胜谪仙的金五焰,落入水中不但不让人感觉狼狈,反而让人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二人游到了岸边,金五焰直接抱着连城飞身上去,这里是一个圆形的湖泊,水质极为澄清,因为二人的搅动,一波波的涟漪向外扩散,连城挤了挤头发上的水,呵呵的笑了出来“这都能活下来,看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发现金五焰还在盯着自己,连城终于脸敛去了笑容,甚至没有看向金五焰的方向“你怎么下来了?”   金五焰皱眉道“我赶来时,正巧看见你掉了下来,我就跟了下来。”   “你不怕死了?”连城扭头看着他,眼里已经微微的湿润了。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金五焰轻笑道,然后看着浑身湿透的连城,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完全展露了她的曲线,丰满的胸部,窄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以及一张灵秀动人的脸,他不是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刺激的,甚至见过女人主动的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他完全没有感觉,但是看到此时的连城,他却感到一股火似乎在身体中燃烧,然后急欲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再次吻上连城,那若软的触感却让他想得到的更多,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于是伸出舌头向连城的口中探去。   本以为一定会遇到阻碍,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连城几乎主动张开了嘴,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感瞬间游遍金五焰的全身,使得他觉得自己需要的更多,于是更加急切的索求起来。   连城不知道自己的主动接纳代表着什么,也不愿意去想,这个像谪仙一般的男子,也许是出于从未感受过男女之间的碰触而对自己执着,但是他竟然可以从链桥上与自己一同坠落,已经足够让连城动容了。感受到他在自己口中的索求,连城开始给予回应,金五焰感觉到连城的回应,浑身一震的动作忽然猛烈起来,气息逐渐紊乱起来,其中还夹杂着深深的喘息以及低沉的呜咽,连城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渐渐迷失与这种猛烈的碰触中。   金五焰紧紧的搂紧连城,几乎将她揉进了自己的身体中,然后猛然的离开连城的唇,深深的看着连城,眼里夹杂着不解与痛苦“怎么办?连城,还是不够?明明已经吻得够久,吻得够深,感觉应该够了,可是另一种更加深沉的感觉却出现了,我该怎么做?”他说着,又吻了过来。   连城一动都不敢动,她感受到金五焰下身的热度和硬度,生怕自己稍稍一动,就会让他发现原来问题的症结在那里,于是柔顺的任金五焰深吻。   直到金五焰不舍的放开,连城才松了一口气,连城并不是什么该死的处女情结,只是不知道自己怎样做才是最为正确的,于是不想说破,也不愿意阻止。   之后二人终于离开了小湖,崖底的景色简直美不胜收,连城想起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是不是也就如此了,绿草如茵,植物茂盛,一颗颗连城从来没有见过的叶子几乎有头颅大小的细高树木四散的分布着,天空在极高处几乎成了一线,蔚蓝的洁净之极。   “我们去找些吃的吧,饿死了。”连城活动了一下有些冷意的四肢,对抬头望着崖顶的金五焰说道。   “好。”金五焰低头,给了连城一个差点将连城看呆了的笑容。          第59章 绝谷之下   连城虽然对于用水果当正餐没有什么意见,可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根本就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但是连城还来不及阻止,金五焰已经动作优雅的吃了一口,然后笑着对连城道“不苦,也不酸。”   连城一笑,没有犹豫的开始吃了起来。味道真的还不错,直到连城觉得肚子已经舒服多了,才停了下来。然后连城仰望着那一线天空,叹了一口气“不会我们以后就出不去了吧?”   金五焰闻言忽然怔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话音刚落,二人就听到树林深处传来似乎是什么在移动的声响。二人对视了一眼,悄悄的潜到了一块巨石的后面,声音越来越响,竟然是朝着二人的方向移动,不久过后,在连城和金五焰讶异的注视下,竟然从树林中钻出一匹天騏,最普通的那种,并没有停留,直奔湖水,然后伸长脖子畅饮起来。   连城心里一惊,这里不是天騏的禁地,怎么就会有天騏出现,但是二人的惊讶还远远没有结束,带着顶开树叶的沙沙响动,又一匹天騏钻了出来,蓝色的皮毛泛着油亮的光泽。也是直奔湖水,然后接二连三的有天騏钻出,连城和金五焰的惊讶还没有结束,天空中已经黑影掠过,几匹天騏从二人的头顶飞过。   虽然躲过树林中钻出的天騏,但是空中的天騏已经发现了二人,带着嘶鸣,径直的盘旋回来,然后原本在水旁喝水的天騏也拍打着翅膀,带着嘶鸣起飞,连城心里一凛,忽然明白这些天騏竟然是带着恶意的,于是主动牵起金五焰的手,眼睛盯着那些天騏“我们走。”然后便直接钻进树林中。   因为树木高大,连城二人的目标又太小,在天空中根本不可能看见二人,大部分的天騏已经降落,然后也钻进树林,天空中还有几匹来回的盘旋,连城心惊无比,这种追击的方法竟然已经超过了动物最原始的本能,已经有了统筹作战的原型。   连城正极力的跑着,原本跟随者的金五焰忽然拉住了她,连城不明所以的回头,入目的竟然是金五焰含笑的脸庞,然后他将连城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里,在连城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将连城拥进怀中后,直接向前窜了出去,速度快捷无比。   连城暗笑自己竟然忘了金五焰武功不俗,还带着他跑,只是他笑什么?身后天騏似乎被远远的甩开了,这样在树林中窜行本就不是天騏的强项,这时也已经到了树林的尽头,连城只盼着可以找到个隐秘之处藏身,至少也要在二人想出对策以前。   窜出树林后,连城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最后无奈的露出一个苦笑,“金皇子,多少给个表情,不要像没看到一样好不?”连城深深吸了口气,“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简直是骗人。”连城挑挑眉。   入目的是一个极大的峡谷,比起逆仙盟总部来要大得多的多,原来这玄天崖竟然是上窄下宽的,谷底异常的平整,绿油油的草坪上各色的小花盛开,这本来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但问题是草坪上卧着不下千匹的天騏,或灰或蓝,姿态各异,两侧峡谷的峭壁上如同蜂窝般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洞穴,不时有天騏或飞进,或飞出,这里的天騏加起来怕是几千匹,厚土的皇宫中也只有大约二百匹,其它的皇宫就更少了,这场景比起任何一部电影所表现的场面都要宏大,那种震撼感甚至让连城忘了恐惧。   由于二人出现的过于突兀,不少天騏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然后紧盯着二人站起身来,有些不安的躁动着,这种不安似乎会传染,时间不长,所有的天騏已经都站起来,紧盯住连城二人,蹄子轻刨着地面,一些已经飞起,在天空之中盘旋,甚至已经首尾相连的行成了一个圈。   “那个,你说我们还有没有必要反抗了,反正难逃一死,反抗了半天最后也逃不过的话,岂不是白挨累了。”连城摸着鼻子,似乎很认真的问道。   “不用你动。”金五焰皱眉看着连城,有些宠溺的在连城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连城一笑“算了,有你这种美男子陪着我也不算太亏。”   “原来你也觉得我好看?”金五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不觉得我好看。”   “为什么?容姿胜谪仙的金五焰竟然会对自己的外貌产生怀疑?”连城疑惑的问。   “因为你和那些女人看着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金五焰解释着,已经带着连城飞了起来,躲过了第一匹撞过来的天騏,然后轻轻落地后掉转方向再次飞了起来,躲过了第二匹。二人已经没有机会再说话,金五焰搂紧连城开始了左躲右闪。幸好天騏的单体体积都很大,不能同时撞击,不然二人绝对不会有机会躲闪,连城觉得他们就像飘飞的落叶,这些天騏虽然勇猛,但是短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   连城不得不佩服金五焰的耐力,已经抱着自己躲避了半晌,竟然都没有喘粗气。但是连城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果然,一声几乎可以震破耳膜的嘶鸣声响彻了整个崖底。所有的天騏都同时停止了动作,然后或是后退,或是高飞,竟然将连城二人的这一块都空置了出来。然后一匹天騏几乎不带有任何声响的走了出来。   “天啊!”连城惊呼,竟然是它,连城见过这匹天騏,不但身形几乎比起蓝天騏壮硕了近一倍,而且全身的毛发都呈现紫金色,发出妖异而夺目的色彩,近处看来,头上竟然生出了不长的双角,颜色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金,一双金色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二人。连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这匹天騏中的王者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智慧。   这匹天騏就是连城曾经在天騏狩猎中看见的那匹,天騏中的统治者——紫金天騏。连城忽然之间明白了,原来玄天崖并不是禁空,也不是天騏失去了控制而跌落,竟然是这里居住着它们的统治者,天騏感到了王者的气息,不由自主的靠近臣服,所以人类才无法在这上空驾驭天騏。   紫金天騏出现后,冷冷的看了二人片刻后,竟然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它开始抑扬顿挫的嘶鸣,其它天騏一动不动的听着,连城感觉,它们正在交流,通过声音。   果然,过了不久,紫金天騏停下,然后缓慢的后退,连城已经无暇顾及紫金天騏的去向,和金五焰对视了一眼。新一轮的攻击开始,这次竟然是十分的有规律,地面上的天騏一动不动,封死了二人的所有退路,天空中的行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圈,外侧的成顺时针,内侧的成逆时针,然后各飞出一匹天騏同时进攻,一匹攻击左侧,一匹攻击右侧,金五焰堪堪飞身躲过,天空中再次同时飞出两匹以同样的方式进攻。那两匹进攻过后的天騏正好错身躲过彼此,然后重新归队,飞到队伍的最后。   连城苦笑,她可以确定,那匹紫金天騏不但具有智慧,而且不低。这种轮番的冲撞只进行了十几次,金五焰的额头上就已经见汗了,呼吸也稍稍的急促起来。可以想象,二人支撑不了多久。   “下一次你推开我。”连城呼吸也有些急促的交代。金五焰会意的点头,下一轮攻击落了下来,金五焰直接将连城推远,攻击的天騏一愣,速度稍缓,然后两匹天騏分开攻击,一匹攻击金五焰,一匹攻击连城,连城用尽全力的向金五焰跑去,金五焰也迅速的飞了过来,后面的天騏紧追不舍,就在连城撞进金五焰怀里的刹那,金五焰已经抱着连城向上窜去,竟然拔出地面两三丈高。   ‘彭’的一声巨响,那两匹停止不住的天騏实实的撞在了一起,连城甚至听到了骨头撞裂的声音,然后那两匹天騏就没有起来。   没收到紫金天騏的指示,天空中的天騏继续,连城二人还是按照刚刚的方法做了一次,只是这次的两匹天騏撞击的力度就小得多,毕竟已经有了准备。   但是已经没用了,金五焰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连城也已经跑不动了,所以在天騏再次进攻后,金五焰并没有将连城抛出去,而是紧紧的抱住了。   “果然是白挨累。”连城喘着气说,换来金五焰一个俊美绝伦的笑容。风声已经袭来,连城知道,接下来就是猛烈的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撞击。“对不起。”金五焰在连城耳边说道,到了这时,竟然是在为了不能保护连城安全自责。   ------题外话------   嘿嘿,看来今天要两章了,晚上还有一更       第60章 故騏   “果然是白挨累。”连城喘着气说,换来金五焰一个俊美绝伦的笑容。风声已经袭来,连城知道,接下来就是猛烈的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撞击。“对不起。”金五焰在连城耳边说道,到了这时,竟然是在为了不能保护连城安全自责。   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二人已经精疲力尽,撞过来的两匹天騏竟然带着兴奋的嘶鸣,就在这时,一声近乎咆哮的嘶鸣响彻谷底的传来,比起刚刚紫金天騏的威严,这一声则显得勇猛和暴怒,撞向二人的天騏听了声音,竟然同时改变了方向,一左一右的从二人的身边飞过,呼啸而过的风声几乎刺痛了连城的耳朵。   然后它们飞回到空中回归了队伍,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连城和金五焰不敢置信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向那匹紫金天騏看去,那匹天騏的身边站着一匹蓝天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比起别的蓝天騏壮硕了那么一点,感觉凶恶了一点,牙齿锋利了一点,但就这些一点,连城就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然后‘噗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伸手拭去脸上流淌下来的汗水,然后怒骂道“你他妈的怎么才来?”   那匹天騏显然听不出连城是在骂它,兴高采烈的走到了连城身前,低着头在连城身上嗅来嗅去,然后发出阵阵欢欣的嘶鸣,甚至已经伸出了舌头,舔向连城的脸。   “走开!”连城忙用手推开,然后照着这匹天騏的鼻子上轻拍了一下,然后伸手将绑在天騏腿上的那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条解开了,伤口已经完全的愈合,这布条就是连城亲手给它绑上的,这匹天騏就是连城在逆仙盟的总部所帮助过,并且将它放了的那匹獯天騏。   之后獯天騏走回紫金天騏的面前,在连城讶异的注视下开始了嘶鸣,又是那种抑扬顿挫,高低起伏,连城可以想象这匹獯天騏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但是亲眼看见两匹动物在自己面前通过声音像人一样的交流,连城扶住自己的额头“天啊……”   金五焰也学连城直接坐到了地上,缓缓的恢复着体力。片刻过后,獯天騏已经‘报告’完毕,再次来到连城身前,亲昵的蹭着连城。连城也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毫不吝啬的轻抚獯天騏的面部。(额,姑且这么叫吧。)动物从来都比人类单纯的多,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不要求回报,也不会有目的。“那个,小蓝那,这次可真是多亏你救了我们,本来还想着这么高没办法上去,这下有你就好办了。”连城一边笑盈盈的说道。话音还未落,那匹紫金天騏竟然十分人性化的看了过来,纯金色的眼中闪烁着的像是轻蔑。连城一惊,赶忙住了口。   紫金天騏嘶鸣了一声,所有的天騏开始散去,或是继续卧在草坪上休息,或是飞回了自己的洞穴之中,紫金天騏也转过身气势斐然的向一侧走去,连城本以为自己可以和金五焰乘着獯天騏离开,但是獯天騏竟然在连城身后拱了拱她,示意她跟上紫金天騏。   连城与金五焰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紫金天騏走去,连城觉得虽然紫金天騏并没有看向自己这里,但是它似乎在故意等着自己二人,不然即使不用飞行,他的腿力也绝不会速度这么慢。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紫金天騏在一处洞穴停下了,这处洞穴紧挨着地面,从远处不觉得如何,离得近了,连城才感觉到崖壁上的洞穴竟然如此之大,即使高大如紫金天騏,在洞口处站立都不会觉得狭窄,紫金天騏没有进去,而是威严的看着连城,连城才明白它的意思竟然是要自己进去,深吸了一口气,连城就要往里走,金五焰轻拉了一下连城,戒备的走在了前面,连城跟上。   洞穴不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光线虽然不是十分充足,但是也不会感觉阴暗,连城向洞内看去,像是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洞内正是那两匹相互撞伤的天騏,正静静的卧在地面上,地上散落着点点鲜红。   看来是要自己先负责,连城回身看向紫金天騏“我需要草药。”也不知道它听不听的懂,就协同金五焰出了洞穴,连城倒是不担心草药的问题,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那种东西一般不会太匮乏,特别连城发现似乎这片大陆上类似这种植物十分丰富。   果然,过了不久,连城和金五焰就在紫金天騏的陪同下找到了足够的草药,然后返回洞穴,经过了一番检查、处理、上药,终于在连城几乎累得虚脱前做完了。   然后连城惊讶的发现,紫金天騏看连城的眼神竟然发生了一丝变化,似乎隐隐含了一丝的期待和希望,甚至有着丝丝祈求,即使是天騏之主,即使它拥有了极高的智慧,但是这种纯然的神奇而又美丽的生物露出那样的眼神,还是让连城心里一软,然后紫金天騏忽然伏低了身子,竟然示意连城爬到它的背上,连城终于彻底的惊呆了,还记得天騏狩猎中它宛如帝王般的尊贵感和睥睨众生的气质,连城从来都不认为,有朝一日竟然有人可以坐在它的背上,更是万万想象不到,那个坐在它背上的竟然是自己。   金五焰将连城拉到身边,“你要带她去哪里?”紫金天騏看了金五焰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连城,连城安抚的攥了金五焰的手一下,“没关系,我觉得它没有恶意,你先等等。”   “不行,我不放心。”金五焰忽然皱了一下眉,然后轻轻重复“对,是不放心。”金五焰一直以来的生活中,很少有事可以让他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天性淡漠,也从来不去强求。   他记得哥哥曾经说过,他似乎生来就不懂得人的七情六欲,什么都不去在乎,也什么都不予理会,然而,在连城这里他却一再的破例,产生了强烈到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执念,在连城失踪的这些日子里,更是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到几乎让他食不下咽的情绪,后来知道,那叫做想念,即使离开炫金国整整一年,即使那里居住着他全部的亲人,他都没有产生过那种情绪,所以在看见连城掉落悬崖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就跟着跳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忍受那种感觉。   就像现在,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即使只离开自己短短的一瞬,自己都会感觉不安,那种情绪就是不放心,如果可以,他想要连城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视线中。   连城看出金五焰的不安,用力的抱了他一下“没关系,相信我。”   金五焰虽然还是满脸的不愿意,可是还是因为连城的一抱而妥协,捧住连城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抵在连城的唇上,吐出了一个好字。   连城爬上紫金天騏的后背,熟悉的失重感传来,然后飞了起来,紫金飞的很平稳,到了一定的高度后开始悬浮,然后飞入一个洞穴内,洞穴比起其他的竟然还要大上一倍有余,里面更是十分的宽广,丝毫没有潮湿之感,让连城诧异的是,地面上散落着一块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每块石头都发出莹莹的白光,将整个洞穴装点的如同繁星闪耀的夜空。   这里就是紫金的洞穴,连城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的观看,然后眼神忽然定格在了一个美丽的几乎让连城惊叹的生物身上。   ------题外话------   呵呵,第二更       第61章 山洞之内   这里就是紫金的洞穴,连城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的观看,然后眼神忽然定格在了一个美丽的几乎让连城惊叹的生物身上。   那明显是一匹还没有成年的天騏,静静的卧在地面上,全身的皮毛蓝的纯粹干净,很明显是一匹獯天騏,一双宛如小鹿般干净澄清的眼睛闪烁着无辜惹人怜爱的神采,湿漉漉的看着忽然闯入的连城,但是还是一动不动,连城心里不知怎么就一痛,她有一种感觉,似乎这匹幼年天騏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那死气沉沉的状态宛如一个垂暮的老人,静静的等死。   连城心里溢满了怜爱的走了过去,轻轻的蹲下身,与小天騏对视着,小天騏静静的看着连城,连城露出一个极为温暖的笑容,小天騏看着,忽然,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它眼中滑落。   背对着紫金的连城没有看到,看见小天騏竟然流下泪,紫金有多么的震惊。连城细细的观察起来,震惊的几乎跳了起来,小天騏的翅膀根部有一根乌黑的像是尖刺一类的东西,尖刺朝外,而大腿根部有一个明显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圆形伤口,如果连城推测的不错,竟然是将那根黑色的尖刺一样的东西从大腿根部用力扎进去,一直穿透到翅膀根部,然后再翅膀的根部露出前端。   看着那个已经溃烂到流脓的伤口,连城知道这伤已经受了有一段时间,恐怕有几个月之久了,连城很难想象这匹幼小的天騏每天究竟受着怎样的痛苦,难怪它看上去像是在等死,这种折磨恐怕早就已经磨光了它所有的生存意志。   即使不用紫金在做什么表示,连城都不会袖手旁观。之后金五焰被接了进来,只是准备工作,就让二人忙了整整一个时辰,但是连城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进行了,没有找到可以用于麻醉的草药,这匹小天騏懂不懂得忍受,会不会乱动都是连城不可能预测的,她看看金五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紫金天騏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小天騏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走到了连的身旁,然后趁连城不备的忽然咬住了连城的小手臂,连城忽然感觉一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紫金已经将连城放开,连城伸出手臂,上面两个圆形的齿印,都已经见了血,连城一惊,正要对紫金发问,金五焰已经拉住连城,然后对她摇摇头。   连城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发现紫金竟然进入了一个非常奇异的状态中,双目紧闭,立姿端正,头顶的金色双角竟然开始有波动的忽明忽暗。连城惊讶的看向金五焰,金五焰带着笑意的说道“它正在和你订立血契。”   连城一惊,总觉得这个词在哪里听过,然后忽然想起,在天騏狩猎中,帝无心见到帝无疆的蝙蝠时曾经十分惊讶的提到过,这时连城才想起,听帝无心当时的口气,竟是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就是帝无疆,也就是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蝠王订了血契,是帝无疆有意隐瞒吗?   那种波动似乎越来越快,连城不禁紧张起来,然后像是到达了一个顶点,波动忽然停止,紫金的整双角都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光芒渐渐敛去,紫金原本纯粹的金色的角的顶端,都出现了一抹红晕。而连城感觉手臂上一热,低头看去,那两个齿印已经化作了两个仿佛金色鱼鳞似的印记。   连城忽然产生了一种明了,就像人生忽然开了另一扇大门,原来血契竟然可以将双方的精神连接起来,原来那匹小小的獯天騏竟然是那么重要。   紫金天騏是天騏的统治者,可是并不是一生来就是如此的,紫金天騏竟然是由獯天騏进化而来的,而獯天騏数量越来越少,能进化成功的更是需要莫大的机缘,到了这一代,紫金进化成功,下一代,也就是连城从逆仙盟中救出那匹的那一代,数量只有可怜的十几匹,无一进化成功,而到了小天騏的这一代,竟然就只有这一匹,如果再进化不成功,那么紫金天騏就会绝了。   这对于整个天騏的种群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失去帝王的天騏种族定然会开始变得混乱,纷争不断,内乱频生,然后,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再出现一匹可以进化的獯天騏,只是怕那时天騏种群就已经不复现在的荣盛。所有天騏的希望都落在这匹资质异常优异的小天騏上,可是前一段时间,小天騏竟然被袭击成重伤,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紫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   连城忽然觉得自己对紫金亲切了起来,就像是已经融入骨血的亲人,相处多年的朋友,了解对方一举一动的意图,血契似乎给双方都带来的一定的好处,连城感觉自己的感官都清晰敏感了起来,就像传说中的天人合一,这明显是属于紫金的,而紫金则是能够听懂人的语言。   连城忽然想起来以前自己一直感觉讶异的地方,那就是帝无疆的蝙蝠竟然可以白天出来,恐怕这就是帝无疆赋予蝙蝠的能力。   有了紫金作为媒介,传达连城的意思和传递小天騏的感受,接下来的手术异常顺利,小天騏明白连城的善意,温顺的配合,当连城将那枚足有一尺长的一面尖锐的圆形硬刺取出后,紫金和小天騏竟然同时嘶鸣起来,颤抖的激动的声音从洞穴中向外传出,然后就是一片的嘶鸣声,外面数以千计的天騏竟然全部响应起来,一时之间,整个绝谷都浸在一片高昂的叫声中,久久不能散去。   将一切处理妥当后,连城已经累得直接坐到了地上,但是看到眼中已经焕发了神采的小天騏,连城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连城将那枚圆形的硬刺拿在手中,一时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只是看起来并不像是铸造的,反而像是天然的,中间有一个弯曲的弧度。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尖刺坚硬无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金五焰看着连城坐在地上,不由皱起眉头,俯身将连城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一旁的干草上。不久过后,小天騏的情况终于稳定,连城和金五焰出了洞穴,连城感觉很必可思议,原本那些不将自己致死不罢休的天騏都亲昵的凑了过来,然后再连城身上嗅来嗅去,样子十分的欢喜。连城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一人就可以命令这几千匹天騏,她知道这也是因为自己与资金订立契约的原因,看来无论如何,自己真真的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晚餐很好,獯天騏不知从哪里叼回的兔子,连城怔怔的看着金五焰优雅但是速度不慢的吃着烤兔肉,金五焰发现连城不眨眼的看着自己,露出极淡的笑意“你看什么?”   连城笑道“原来你也吃肉,我还以为你看起来像个仙人似的,只吃素呢。”然后就这一句,换来的是金五焰扩大的笑容和一个足以让连城沉迷的深吻。   吃过饭后,紫金出现了,连城知道紫金对于跟自己订立血契也是出于无奈,虽然喜欢极了这个威严的大家伙,但是也不敢提出要紫金带她兜风的提议。谁知紫金竟然让连城爬上它的背,连城哈哈一笑“小金金,你要带人家去兜风吗?”一句话,换来两个不满意的眼神。   “哈哈,小紫紫行了吧。”连城脸也够大,没理会紫金不满的眼神爬了上去,而另一匹獯天騏也自愿的做了金五焰的坐骑。金五焰倒是也不在意,然后他们便向绝谷的一侧飞去,慢慢的,峭壁上的洞穴越来越少,在几乎飞出天騏群居范围的地点,紫金停下了,然后连城看到了一个和紫金的洞穴差不多大小的洞穴,明白了紫金的意图,连城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连城吓了一跳,阴暗的洞穴里,竟然堆积了大量的白骨,有的还算崭新,有的一看就知道已经年代久远,竟然是这些年死于这里的人,旁边还堆积了大量的物品,兵器衣物、瓶瓶罐罐、银钱珠宝、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连城才明白紫金是要将这些东西给自己,反正它也用不到。连城嘿嘿的走了过去,用清河送给自己的那柄剑拨弄起来,有用的东西绝对不少,就在连城一一整理的时候,金五焰忽然拉住她“连城,你来看。”   连城顺从的跟着金五焰过去,走到了白骨堆的一侧,顺着金五焰视线的方向看去,半晌都说不出话,那也是一具骨架,只是绝不是连城所熟悉的,那是一个与人类有九成相像的骨架,之所以说九成,那是因为骨架比起人类的,大约大了一倍有余,整个骨架都成青灰色,脸颊两侧各有两条裂痕,手掌只有四肢,但是手指中间竟然长着类似于蹼的筋膜,前两根手指上长了黝黑的一尺长的圆形尖刺,而另一只手上确是三根。   连城感觉着紫金对于这具骨架的暴怒,原来袭击了小天騏的竟然是这个‘怪物’,扎在小天騏身上的正是这怪物手指上的尖刺,一股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在连城身上爬窜,但是连城没有远离,反而走进观看,金五焰攥住连城的手跟了上去。   连城看了半晌,终于有些心惊的肯定,这是一个两栖动物,颊侧的裂缝应该就是鳃,而手脚上的蹼也证明了连城的猜测,但是已经有了和人类十分接近的陆地呼吸系统,连城深深吸口气,压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希望,这只是极为个别的一个,希望他没有和人类相媲美的智商,希望它袭击了小天騏只是一个意外。   “走吧。”连城拉着金五焰走出洞穴。紫金静静的跟着。          第1章 被收买的家人   直到小天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连城和金五焰才离开了玄天崖,那匹小天騏竟然对连城非常的依恋,虽然不舍,但是连城也不可能真的就在绝谷内生活。   紫金天騏亲自将二人送到了皇城外围才离开,连城决定先回家里去看看,本想让金五焰自己先回皇宫,但是他说什么也不肯,连城没办法,只好让他跟着,反正他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皇宫自己还是要去的,一是家里人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十分的好,另一个就是皇宫中还有自己所必须牵挂的。比如那几个丫头。   看门人没有做丝毫的为难就放二人进去了,走了一段,连城就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似乎府里的丫鬟和家丁比起上次回来多了不少,虽然疑惑,连城还是不动声色的来到了主屋,正好是饭时,一家人正在吃饭,气氛有些沉闷,让连城略感讶异的是自己娘亲素心的变化,她不但穿着的十分考究,脖子上戴了一条名贵异常的项链,也坐在了连老爷的身旁,只是神态有些憔悴,连城知道一定是自己的缘故。而且连璃和连惜也都掩去了那抹轻视之色。   二人进入后,几人同时抬起头,素心手里的碗‘彭’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然后眼泪就直接淌了下来,连城心里一暖,径直走了过去“娘。”   素心像是不敢相信的慢慢伸出手,颤抖着抚上连城的脸颊,“你没死,你没死……”连城连连点头,连老爷也是一脸的安慰,声音也不禁有些哽咽“回来就好。”   连重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连城,“他们说那天的是你,我还没相信,原来真的是你。”然后上下的打量连城几眼。连城才意识到自己和以前打扮的方式已经不一样了。然后众人都静了下来,连城也觉得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连惜和连璃有些奇怪,不禁向二人看去,一看之下,差点没笑出声音来。两姐妹竟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金五焰,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就那样含在了嘴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包括那个美艳异常的袁宜。   就算见多识广的连老爷,就算端架子端惯了的夫人魏氏,在看见金五焰绝世的容貌都不禁一怔,“这位是……”连老爷发话。   这时连惜和连璃才反应过来,赶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眼里闪烁着异常光亮的神采,脸上堆满异常明媚的笑容,动作忽然优雅含蓄起来,连城堪堪忍住,倒是连重‘扑’的笑了出来,连城轻咳了一声“那个,他是金公子。”   其实如果一般人,这时应该对连城的爹娘问声好,可是金五焰完全没有这种意思,还是那样淡漠的站在那里。连重笑道“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诗画双绝金五焰,炫金国的皇子。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此话一出,连城感觉包括连老爷,包括魏氏,包括袁宜,竟然在态度上都隐隐发生了变化,他们已经荣华富贵惯了,所以对于金钱和权力有着异常与常人的执着,而炫金国的富庶自是不必多说,炫金国皇帝对这位皇子的喜爱是世所闻名的。   连璃和连惜脸上的惊喜更是掩饰都掩饰不住。“原来是金皇子,请坐。”连惜竟然亲自拉过一张椅子,请金五焰坐下,金五焰看看连城,然后指着她旁边的位子“我坐这里。”连惜赶忙将椅子拉了过去。连城挑眉,看看,又是一出好戏,果然姐妹二人为了挨着金五焰坐而暗地里争了起来。   连城也不理会姐妹二人,看着旁边的娘亲,素氏也含笑的看着连城,然后连城感觉似乎整个桌子上的气氛忽然之间变了,回身才发现竟是金五焰给自己夹了菜。众人的诧异自是不必说,连老爷的眼睛一亮,呵呵的笑了起来“连城,好好招呼金皇子。”   连城干笑着说了声好。然后皱眉看着素氏“娘,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连城指了指素氏的项链和手腕上质地上乘的玉镯。素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连城完全震惊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公子对我们很好,这些东西都是他送来的,而且有几样指明要给我,弄得我怪不还意思的。”   连城的手轻颤了一下,然后露出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你们倒是真敢收,也不怕他有什么不良的动机。”   “连城,不许胡说。”连老爷威严的怒喝了一声,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发起威来也是带有几分威严的。连城咧咧嘴,然后开始接受家人的炮轰。“连城,不许你这么说,江公子真是个好人,他已经来过三回了。”连城的亲娘不认同的皱眉。   “三回?”   “对,每次都带来大量的吃的用的,而且还多带来十几个下人。”袁宜拿捏着声调说道。   “下人?”   “对,而且对我们不知道多温文有礼。”连惜维护的说道,瞪了连城一眼。   “温文有礼?”连城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家人的话。   “我们都很喜欢她。”连璃总结似的说道。   连城面容古怪的笑了,帝无疆竟然短短的不到一个月就将自己的家人收买了,然后皱眉道“他来做什么,送完东西就走吧?”   “不,陪我下棋。”连老爷笑吟吟的说道。“虽然几乎没有赢过,但是很愉快。”连老爷也不嫌丢脸,竟然还有几分自豪“我的棋艺这些天可是见长啊。”连城很难想象日理万机的帝无疆竟然会故意抽出时间与一个老头下棋,而且还没有什么挑战,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们吗?连城看看自己的两个姐妹,应该不会吧。   金五焰看见连城的家人这样为帝无疆说话,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轻轻放下了筷子,这个动作终于让众人将眼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金皇子继续吃啊,没什么好菜,就包含一下吧。”素氏轻声说道。   连城彻底感觉到了自己的亲娘在这个家中地位的变化,以前绝对不会轮到她说话,不管帝无疆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在这件事上连城却是需要感谢他。   “很好吃。”连城惊讶的转头看向金五焰,他竟然在回答,这是以前连城绝对想象不到的,而且竟然还对着素氏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惹得素氏和她旁边的袁宜都一怔,然后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就在这时,一个连城从来都没见过的下人快步走了过来“禀老爷,江公子来了。”连城一惊,心想怕是自己踏入府门,就已经有人去向帝无疆禀报了。   话音刚落,连惜和连璃竟然同时站了起来“真的,还不快请。”那种兴奋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情人来了一样。然后随着脚步声,竟然同时进来四个身影。帝无疆、帝无央、宇文卓和叶子。   帝无疆对着连城的家人笑了一下,然后熟门熟路的打招呼“伯父好,几位夫人好,连公子,连小姐。”惊呆了的不仅连城,还包括跟着来的帝无央和宇文卓。金五焰皱眉,忽然产生一种气闷的感觉,但是却找不到气闷的源头。   然后帝无疆缓缓的与连城对视,那眼神复杂的连城看不懂,然后他笑了一下,气质竟与刚刚与家人打招呼完全不同,眼神深邃的几乎将连城的灵魂都撕扯进去“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连城一笑,没有出声,看着众人殷勤的给他找了座位。   “城姐姐!”帝无央欢呼一声,然后直接挽住连城的手臂,半蹲着将头靠在连城胳膊上“城姐姐,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知不知道,那天吓死我了,你竟然就掉了下去……”然后轻叹了一声“吓死我了。”连城心里一暖,却是推开他的头,嗔怒道“去一边去,别在这事后忽悠你姐姐。”   帝无央皱眉,仙童一般的脸上带着万分的委屈,“城姐姐你就不能别拆穿吗?”   连城一笑,才发现众人竟然都看在自己二人,将帝无央拉了起来,坐到了自己的另一侧。帝无央也发现了,嘿嘿一笑“我是盛王帝无央。”然后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这是什么吗,怎么就给城姐姐吃这样的菜色。”   连城敲了他的头一下“闭嘴!”帝无央鼓鼓腮,却是真的没有出声。   若说此时最为吃惊的怕就是连城的家人了,连城不但领回了炫金国的金皇子,竟然和厚土国的王爷这样的开玩笑,而王爷竟然不生气,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再笨的人也看出这几位出众异常的男子时因为连城而来,当然除了那两个一直忙着献殷勤的两姐妹。她们只觉得今日太过幸运,无论哪个都是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人物。   如果今天来的人地位都那样高,连家也不敢小看了宇文卓,“这位公子是……”连老爷疑惑的说道。   “哦,大家好,我是厚土的左相宇文卓,今天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   ------题外话------   没办法,今天二更,但是明天没有了       第2章 吃醋与嫉妒   “哦,大家好,我是厚土的左相宇文卓,今天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宇文卓手里仍旧持着折扇,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众人,然后眼光落在连城身上,眼神一亮。   “原来竟然是丞相大人,快请坐。”果然没有让连家人失望,又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宇文卓没有坐下,而是十分夸张的向连家人行了个礼,然后向来风流倜傥的宇文丞相竟然有几分紧张的道:“还请连老爷将连城许配给我。如果你们不反对,聘礼什么的我宇文家绝对不会小气,等过几天我就要父母过来商量一下日期,呵呵,当然是越快越好。”   宇文卓说完,发现大家都呆了一样的看着自己,好像听不懂自己说什么。   连城看着呆愣的众人,知道这里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不知道宇文卓发什么疯,但是万一父亲真的答应就糟了,连城站起身,直视宇文卓道“宇文丞相你脑子是被水泡了,被驴踢了,还是被傻子撞了,你竟然要娶我?”   宇文卓一听连城这样说话,眼神一亮,整个人似乎都兴奋了起来,一脸呆愣愣的笑意“连城,我觉得你好特别,太帅了,我从上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就嫁给我好了,我一定会对你很好。”说着,就上前拉住连城的左手。   连城皱眉“上次?在妓院那次吗?”   “那个,哈哈,我已经很久没去了,不信你问无央,我保证以后都不去了,你就答应吧。”从来游戏于花丛的宇文丞相竟然露出了羞窘的神态,着急的表明着态度。   “那你的杏儿妹妹怎么办?还有那么多妹妹怎么把?”连城看着他的羞窘,想想以前他自命潇洒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宇文卓看着连城的笑容,就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刚想解释,金五焰已经冷然的站了起来,上前将连城的手夺回,那样神仙一般的人物忽然显露的愤怒不但震惊了宇文卓和其他人,也震惊了连城,刚要说话,金五焰的唇便已经落了下来。   连城发现身体上的习惯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被他揽在怀中,带有草药香气的唇舌刚刚探进自己口中,自己就已经习惯了的张开嘴迎接着,虽然知道一大票人都在旁边看着,可是还是渐渐在他越来越高超的技巧中沉迷,直到胸中憋闷的难受,金五焰才将她放开,刚刚的怒气早就在这一吻中消失于无形,然后又轻亲了一下,好听的声音恢复了以前的云淡风轻“他要你嫁给他,你还对他笑。”   连城一愣,忽然意识到金五焰竟然是在吃醋,不知怎的,就扯开了笑容。   “好了,既然城姑娘已经平安了,现在就动身回宫吧。”不容置喙的冷硬的压抑的几乎会在下一刻炸毁一切的声音从帝无疆口中传出,然后给了宇文卓一个带有深意的眼神,第一个离开了桌子向外走去。   叶子紧跟着,帝无央瞪了宇文卓一眼后叫了声“城姐姐”,然后几人一起走了出去。宇文卓走在最后,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一层坚冰包裹着,冷的透心,刚刚陛下的那个眼神真是太吓人了,简直让人心惊胆战,自己怎么了,不就是想要连城嫁给自己,他的身份不算辱没了连城吧,还有那个金皇子,原来他那样的人忽然生气起来也是挺可怕的。   连城终于在离开了厚土皇宫的一个半月再次回来了,一切都很熟悉,熟悉的来回穿梭的宫女太监,熟悉的精巧讲究的格局布景。包括连城熟悉的在青木阁的门外再次见到火烈,仍旧在哪里痴痴的等着,连城深深的看了火烈一眼,后者对于连城回来很是吃惊。   回到炫金阁后,金五焰终于被曲老拉走了,连城还来不及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开始应付个个流泪不止的丫头们,尤其是琴音,简直哭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城看着她们个个疲惫憔悴的神态,心里说不出的感动。然后再闲聊中连城知道了自己走后在宫中发生的一件大事,就是厚土要和恒水联姻,自然不是水无痕,而是帝无星和恒水国太子,而且据说这件事是太后促成的。   好好的梳洗一番后,连城还来不及吃东西,就被太监总管叫去了,帝无疆要见她。连城虽然有些奇怪,还是不敢耽搁的跟着去了。   连城在帝无疆是书房中见到了他,阴沉的仿佛所有人都欠他的,正在摆弄着一盘棋,棋子已经七零八落,看来已经下了好久,竟是自己与自己对弈。他的前方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见连城进来,放下手中的棋子“坐。”   连城挑眉,依言在帝无疆对面坐下,看着面容深沉的他,连城不禁暗暗的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深沉与睿智,这样的不可捉摸与讳莫如深,这才是一个成功的帝王该有的气质。   “吃吧,为你准备的。”帝无疆还是面无表情,紧紧的盯着连城,似乎怕漏了一丝一毫。连城挑眉,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在帝无疆的注视下吃的这样坦然。   帝无疆的眼神柔和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说道“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吗?”   连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略一思索,然后说了声“谢谢”。   一抹失望划过帝无疆的瞳孔,继续问道“你和金皇子掉落玄天崖后发生什么了?”   连城抬头,看了帝无疆一眼,然后复又低下“哦,我们本来以为必死的,没想到崖下是一个湖泊,掉下去后就开始找出路,直到几天以后才找到,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帝无疆皱眉,薄唇微抿,似乎对于连城的回答有些不满意,然后一手拿起一颗黑色棋子把玩着,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几天你们好像相处的还不错?”   连城皱眉,他到底要问什么,于是小心的回答“还不错,不知道陛下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连城要回去了。”然后抬眼看着他。   帝无疆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刀削斧凿般深刻的脸上露出了几乎可以称作狰狞的冷笑,手掌一合,那枚棋子已经在他手中化作了齑粉。“怎么,和他多久都可以,和我只是这么一会就想要离开了?”然后大手一挥,棋盘和桌子纷纷滚落一旁,在偌大的屋子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御书房外的无论是太监还是侍卫都噤若寒蝉一般的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如果有可能,他们希望此时的自己最好是一个聋子,是一个哑巴,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皇上怒气这么大,不知道那个女人做了什么惹皇上生气的事,看情形,如果那女人能够活着出来,就算是命大的。   中间没了阻隔,帝无疆伸手便将连城拉了起来,力气之大,使得连城直接就撞到了他的怀中,然后下颚一痛,竟然是被帝无疆捏住了。   “还不错,你们岂止是还不错,朕看好得很!你们竟然吻得那么自然,说吧,你们到了哪一步?只是这样吗?”然后另一只手轻松的将连城提了起来,几步的走到了一旁宽大的躺椅上,直接将连城扔了上去,然后身体整个就压了上来。   他像是一头狂怒的狮子,脸上挂着冷笑,咬着牙说道“只是这样吗?”然后倾身就对着连城的双唇吻了过来。   ------题外话------   我、要、收、藏、啊,还有,明天不是不更,而是一更       第3章 侵犯   帝无疆像是一头狂怒的狮子,脸上挂着冷笑,咬着牙说道“只是这样吗?”然后倾身就对着连城的双唇吻了过来。连城避无可避,就被吻了个正着。   炙热的双唇带着融化一切的温度,紧紧的覆上了连城的,然后开始舔抵和吮吸。   连城第一次有些惊慌了,这样的帝无疆会让人感觉到强烈的不安,虽然在极力的挣扎,但是根本不能撼动他分毫。他的舌头探进连城口里,连城咬着牙不让他深入,但是他已经用力的将连城的嘴捏开,口舌直接窜了进来,带着掠夺一切的狂野,霸道而猛烈。   直到对空气的渴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才将她放开,然后低沉着声音继续道“你们这样了吗?”直接俯下身子,吻上了连城的脖子,而且逐渐向下,一只手牢牢的压制住连城,另一只手已经从连城衣物的下摆伸了进去,一路向上攀爬,停留在了一只高峰上“他这样对你了吗?”   “你疯了,放开我!”连城大喝,却换来帝无疆一个冷笑,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连城此时肯好好的看看连城的眼睛,就会看见他幽深是眸子里已经溢满了痛苦。“对,我是疯了,你就当我在发疯。”然后用力一扯,连城的衣服应声而破,大片如同凝脂般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帝无疆全身一滞,然后带着沉重的呼吸就压了下去,“他有没有这样对你?”,唇舌在连城的肌肤上游走,接触到连城柔滑的肌肤的刹那,动作忽然就轻柔了起来。   连城反抗无果,也不再白费力气,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帝无疆,你放开我,这次你又有什么目的?”连城冷然的说道。她可以忍受他的暴怒,却不能忍受他的轻柔,那会让她产生一种被珍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连城不想要。   帝无疆闻言浑身一震,宛如一盆凉水扣在了头上,抬头看见连城一脸的自嘲和眼角微微的湿润,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将连城的衣服拉了回去,虽然已经破了,但是至少可以蔽体,起身将地上的酒壶捡了起来,动作轻柔的坐回椅子上。“就这么讨厌我?”然后接着壶嘴,就喝了起来。“我有什么目的?不如城公主来猜猜,”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施计攻打炫金怎么样?”   连城一怔,却是没有理他,就要离开。   “你打算就这样走出去吗?”帝无疆忽然出声,然后对着门外叫了一声叶子,门外的叶子应了声是,“去找件衣服来。”   不久过后,叶子果然送进来一件衣服,在这过程中没有看二人一眼,然后低头退了出去,连城将衣服胡乱的套在外面就出去了,身后的目光似乎快要将她焚毁。她知道叶子得了命令正跟在自己后面,但是也不想理会,一会便走到了炫金阁的外面。   远远的连城就看到有人似乎等在门口,走的近了,才发现那人竟是水无痕,仍旧是一身色彩鲜艳的衣服,还是那种明艳的神采,只是似乎瘦了一些,看见连城后,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连城你回来了?”   连城在这一路已经平复了心情,她不愿多想帝无疆举动的真正意义,对水无痕笑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等人吗?”   水无痕露出诚挚的笑容道“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是来看看,你还还吗?”   连城点头“还好。”   水无痕静静的看了连城半晌,然后似乎有些尴尬的道“那我……我就回去了。”然后笑了一下,就要回去。   “要不你来喝杯茶吧?”连城总感觉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忍不住开口邀请。   “好。”水无痕迅速的答道,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尴尬的笑了笑。   “连城会不会觉得我没用?”水无痕一边和连城往里走一边说道。   “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连城一愣,不明白的看向水无痕。   水无痕对着连城露齿一笑,那明艳说道风致让连城挑挑眉,然后水无痕笑道“怕是全皇宫的皇子公主们,只有连城不会这样觉得。”   连城一笑“谁管他们怎么想?”   水无痕也不禁笑了出来,然后吸了一口气道“连城知道我是恒水的几皇子吗?不待连城回答就接着说道”我在恒水的众多皇子中,排行老七,上面有六个哥哥,现在还剩下三个。“   连城一惊,没想到皇室的斗争竟然这样残酷,若是说那三个皇子都是正常死的,连城怎么也不会相信。”因为地位的原因,我很小就已经懂得趋吉避凶之道,我母妃是个宫女,生下我后不久就被父皇赐死了。“   连城一愣,不由得转头看向水无痕,他只是苦笑了一下,神情很是平静,”我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的依仗,从小就受尽哥哥们,姐姐妹妹们,甚至是一些奴才们的欺负,我自然也奋力的反抗过,可是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目睹了大哥竟然亲手将三个推入荷花池中,三哥扑腾了半晌后就沉了下去,然后大哥冷笑了一下,才开始大喊救命。   连城已经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水无痕,后者神色依然平静“大哥是皇后所出,皇后的哥哥更是掌管十几万军队的大将军,而三哥只是一个小小的府官之女,因为貌美在选秀中脱颖而出,但是真是没有什么势力。”然后轻叹一声“我永远都忘不了大哥的那个笑容,之后大哥对众人说三哥失足落水,竟然也没有人大肆的查问,就那样草草的结案了,而那时大哥才十几岁,而我还不到十岁。”   “从那时我就知道了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处境,比起三哥来都是远远的不如,说不定哪天我死了,大家都不会注意到,于是我开始变化,收敛了原本的性子,开始处处的逢迎,虽然有时候自己都会觉着恶心,可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是最安全的。”   “后来厚土要人质,没有人愿意来,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我,我倒不觉得如何,反正也不能再坏了,可是,现在我倒是觉得,来到厚土,是我最大的幸运。”   连城一愣,随即笑笑“进来吧,这里是我暂住的地方。”   水无痕眼底划过一抹失落,静静的跟了进去。连城听了水无痕的讲述,才明白为什么艳俗和清雅的气质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展现。进院之后,连城讶异的发现几名丫头竟然个个脸上挂着像是偷腥的猫儿似的笑容站在院子中,当看到院子中桌子旁坐着的人时,恍然了,金五焰正在桌子旁喝着茶水,虽然还是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也绝对不影响画面。   见连城回来,便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然后站起身来看着连城。   “金皇子。”水无痕笑着打招呼,金五焰只是略略点点头,然后走到连城身前,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道“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   连城笑道“去了皇帝那里,他问我玄天崖的事 。”金五焰也不多问,但是眼光却落在连城的锁骨处皱起眉来“你这里怎么了,怎么红了一块?”连城低头看去,才发现那里真的红了,意识到是帝无疆弄得,不禁有些赧然,“那个,不小心弄得。”一抬头,水无痕正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金五焰不明白,不代表水无痕也不懂,连城摸摸鼻子,错开了眼神。          第4章 洗尘宴   十几天的日子就在宫里的忙忙碌碌中度过了,这些日子,连城将在外面的劳累几乎一次补全了,每日除非吃东西,剩下几乎就在床上度过,飞雪棋语几个丫头没辙,有几次甚至将金五焰请来了,然后连城就发现,如果有人叫自己几次还不醒来的话,结果往往是被金大皇子吻醒。而金大皇子看上去对于这个差事也相当的积极。   连城回来的这些日子,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叶子喜欢上琴音了,似乎只要没有事,他就会不请自来的来到未金院,然后再琴音后面打转,而琴音的态度吗?   “让开,小骗子,别挡路!”琴音手里端着盆子,转身对着叶子说道,叶子赶忙让开,对于琴音称呼自己小骗子,也是不敢置喙什么,脸上的表情讪讪的。   然后叶子悄声的在琴音耳旁说着什么,琴音眼睛一亮,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叶子一见,马上也跟着笑了起来,发现叶子笑了,琴音一叉腰“小骗子,你笑什么?不许笑!”叶子马上止住笑容“那我回去了,我明日再来。”然后回头又看了琴音一眼,“城姑娘,我走了。”然后离开了未金院。琴音倒是愣愣的看了半晌。   “回神——”画意笑盈盈的看着琴音“哎,人家在的时候,就对人家横眉冷眼的,人家一走你又舍不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谁、谁舍不得?”琴音白了画意一眼,然后忽然兴奋的跑到连城身前“公主、公主,你知道叶子刚刚告诉我什么?”   “哦,什么?”连城不太感兴趣的问道,对于几名丫头还称呼自己公主,连城已经懒得矫正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   “公主,今天恒水国的太子水定贤已经到了,看来对文昌公主还是蛮重视的。”连城点头,这在情理之中,毕竟恒水比起厚土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见连城没反应,继续道“公主知道今天金皇子为什么没来吗?”   连城挑眉“因为他大哥来了,炫金国太子,听说也是个相貌十分好看的人呢。”连城再次点头。   “而且今天会举行晚宴,赏月,品酒,看秋菊,顺便给两位太子接风。”琴音说着,一脸兴奋的看着连城,连城打了个哈欠“哦,我知道了,要是没事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不行!”这次竟然是几个丫头一起喝道。连城抖了一下,“好好,不睡行了吧。”然后再几道凌厉的目光中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最近睡得是多了些,可也不用这样吧。   那个什么宴会本来就没自己什么事,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什么公主了,这样更好,省着麻烦,可是有时候麻烦是不会你不想要自己就不来的。   “城姐姐!城姐姐!”听着叫声连城下意识的一皱眉,不用问,帝无央,带着一脸童叟无欺的笑容,可能是速度跑的快了些,来到这里已经开始喘气,然后紧紧的扶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连城赶忙起身。   “嘿嘿,没什么,老毛病了,从小就有,一会就好。”然后似乎好受了一些,将手中的一个盒子递到连城面前献宝似的问“城姐姐猜里面是什么?”   连城摇头,这种事如果真的猜绝对是浪费力气,果然。帝无央将盒子打开“哈哈,这是三哥的绫织坊里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听说我要来找你参加晚宴,三哥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件衣服拿出来了。”连城一愣,帝无心,貌似自己跟这位忧郁而温和的王爷向来没什么交集,他送自己衣服做什么?   但是平心而论,这件衣服真的是很好看,全白色的底料,淡淡的浅紫色花纹,上面罩了一层透明的轻纱,质地非常的若软,裙摆下方镶嵌了一圈的小珍珠,颗颗饱满圆润,色泽上乘。领口不小,可以想象,若是穿上的话,虽然不至于走光,但是锁骨是一定会露出来的。   “啊,好漂亮!”丫头们惊呼,女人就是天性爱美,看见漂亮东西就会忍不住的兴奋,包括飞雪都和她们一样的惊呼起来。   帝无央解释道“城姐姐可不要小看了这件衣服,里面的布料是云纺,外面的轻纱可是天山雪蚕吐出的丝织成的,别看它这么薄,可结识的很呢,这些珠子都是精选上乘的野生珍珠,颗颗都价值不菲哦,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件衣服少说也要值上三千两吧。”   “什么?”连城一惊,然后咬牙道“你拿回去吧,我不去宴会。”灵动的双眸却不时的瞟向衣服,心里暗想要是将衣服直接换成银子岂不是更好。   “公主,去嘛,去嘛,我也好想去嘛。”琴音在一旁撒娇,连城白了她一眼,帝无央将衣服放下,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哎,本来以为城姐姐要去,哥哥故意吩咐膳房做了蟹粉鱼翅还有原壳鲍鱼,以及许多平时都吃不到的美食,城姐姐不去,还真是可惜。”之后也不多说,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喝起了茶水。   连城气结的看着笑道的像个小狐狸的帝无央,哪个哥哥,“那个,棋语,今天我减肥,现在要去睡觉了。”说着就朝屋里走去,帝无央一看,急忙拉住“城姐姐,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还不如在这里陪你有趣。”   结果就是连城被几个丫头七手八脚的将那件衣服穿在了身上,然后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直接被帝无央拉出了未金院。边走边窃笑着看着连城“城姐姐今天真好看。”   ——   宴会举行在御花园,秋意正浓,积蓄了一夏能量的大片的菊终于在百花凋零时绽放出决绝的美,黄橙橙的一大片耀了眼、流了香、伴着月、傲了霜,连城远远的看着那片美景,不禁想起那句‘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话开尽更无花’来,仍旧是相同的模式,同样摆放的桌椅,只是在最靠近皇帝的桌子给两位远来的太子个加了一张桌子。   由于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到来时人几乎已经到齐了。连城在场外坚持让帝无央先进去,自己打算偷偷的溜进去,没人注意自己最好。   帝无央满脸不愿的进去了,连城感觉时间差不多,再者进进出出的人也着实不少,而且听声音大家似乎都在各做各的事情,于是悄悄的跟着两名宫女进了场地,连城暗叹,自己怎么就听了帝无央的,虽然他说的那些菜对自己的诱惑力相当大,可是自己的身份也真的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进入场地后连城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那个受万人瞩目的金大皇子似乎盯着入口似的,自己一出现就站了起来,然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就已经够了,在众人的注目下金五焰直接走到连城身前,还没有说话,已经俯身在连城唇上印下一吻,惊呼声此起彼伏,“你怎么才来?”   连城挑眉,温和的笑了“本来不想来的,硬是被无央拉来了。”然后任金五焰拉着向他的座位上走去,连城感受着仿佛万道利剑一般射过来的目光,笑的从容,算了,既然躲不过,就坦然接受好了。   众人都不由得打量起这位能够让容姿胜谪仙的金五焰主动起身迎接、并且毫不犹豫的轻吻的到底是何人?   说实话,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见过连城的,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认出来,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但是明明笑的温和,不知怎么就让人感觉出一股与世无争的慵懒,不去在意众人的眼光,也不会再众人的注目中做作或是不安。   一身坠地的白纱裙,剪裁大方而高雅,裙底的珍珠随着走动而轻晃,外面的白纱无风自动,优美的锁骨毫不吝啬的展露出来,十分的夺人眼球,全身上下竟然没有戴一件首饰,但是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格外的装饰。   但是这样一名女子,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她的眼光,太过普通,甚至有些黯淡,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宫女目光耀眼。众人不禁想象,是不是此女眼中的眼光灵动闪耀一分,整个人的魅力和美感就会成倍的攀升。   “这城姐姐可真是有办法,啊?”帝无央头枕着胳膊,闷闷的说道。   “她很奇特,不是吗?”帝无心轻笑了一下。   连城猜到金五焰这个举动一定伤了许多女子的芳心,毫无意外的,自己也成了这些伤心女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对象。而其中,最为嫉妒的当属帝无月。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过金五焰,知道今天他会出现,已经花了一天的时间在打扮上,穿了最美丽的衣裳,佩戴了最昂贵的首饰,画了最精致的妆容,可是金五焰竟然看都没看一眼,但是那没关系,因为他向来如此,可是这个女人是谁?竟然吸引了金五焰的全部注意力。   帝无月一直在观察,她看出金五焰和以往有了些许不同,以前淡漠的他是什么都不会在意的,可是今天却在注意着门口,而当那个女人走进来后,他竟然破天荒的笑了,虽然很浅淡,但是已经够了,更是走过去亲吻了她,这几乎让帝无月当场崩溃。她是皇女,从小都被人宠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金五焰领着女子在自己面前走过的一瞬,她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然后杯中滚烫的茶水泼向连城。          第5章 两大太子   金五焰领着女子在自己面前走过的一瞬,帝无月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然后杯中滚烫的茶水泼向连城。   天气已经微凉,滚热的水在空中散开,混合着大量升腾起来的水汽,带着优美的弧度就向连城飞去,连城已经感觉到金五焰已经施力就要将她拉开了,一件衣服迎了上去,将泼来的茶水悉数卷了起来,掉落在连城前方。   连城回身看去,竟是木轻和火烈一起到场了,而扔出衣服的恰恰就是走在前面的木轻。见连城看过来给了她一个友善的笑意,意有所指的看了帝无月一眼“城姑娘还是小心些的好。”   连城也回以一笑,倒是一边的帝无月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叫她什么?”   连城看了帝无月一眼“月公主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我是连城。”   惊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女人竟然是连城,何止帝无月,大多数人都绝对想不到眼前如此美好的女子竟然是那个爬了两位王爷、一位质子的床的草包公主连城。   看着金五焰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连城的手放开,帝无月呵呵的笑了起来,但是样子实在称不上美“你是连城,那个草包,那个蠢货,呵呵,换个样子就以为自己魅力无敌了是不是,可惜,草包还是草包。”   连城挑挑眉,咧嘴假笑了一下“对,就如月公主所说。”然后便经过帝无月这里。金五焰弯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递还给木轻“谢谢。”他淡淡的道谢,竟是将连城当做了自己的人。   木轻笑的大方“金皇子客气了。”连城注意到火烈难看之极的脸色。就在他们正要走过去时,帝无月又冷冷的发话了,只是这次将矛头指向了帝无心“三哥,这件衣服不是你绫织坊中的招牌,我要过几次你都拒绝了,怎么就穿到她身上了?”   连城轻叹了一声,真是麻烦不断,帝无心面色一窘,然后扯开一抹温和的笑容道“觉得合适,就送了。”   “怎么,无月就不合适了?”   一旁的帝无央感觉到三哥的尴尬,笑吟吟的说道“大姐你的衣服这么多,还差他一件,再说,你身上穿的不是更适合你。”然后不理会帝无月气愤的脸色,俏皮的对连城眨了眨眼。   连城一笑,转眼间却和帝无心的目光对上了,后者不自然的调开视线。   金五焰拉着连城的手紧了一紧,身后的木轻和火烈将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了眼里。木轻眸光流转间,优雅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她下手的是早就在做的宇文卓,和往常不同的是,他不再露出潇洒的笑意故意展示魅力似的搭讪自己,而是露出大大的笑容看着连城。木轻低下头,没人看到她的脸色。   金五焰已经将连城拉到了自己桌子前面,连城一阵苦笑,不得不面对那道几乎想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目光,金五焰的哥哥,金耀阳。一个拥有者优异外貌、绝佳气质的男子,看连城的目光,审视中带着不着痕迹的讨厌,就像是连城将他最为心爱的东西抢走了一样。   从金五焰起身走到连城身前开始,那道目光就如影随形的跟随着,那种敌视的感觉让连城觉得不舒服,只是装作毫无所觉罢了。   “哥,她就是连城,我要你找的人。”金五焰面无表情的对着哥哥说道。连城注意到金耀阳转眼看向金五焰时,整个感觉都霎时柔和了起来“恩,哥知道了。”   然后金五焰看向连城,再次露出浅笑,再次在连城唇上轻啄一下“坐吧。”连城向金耀阳看去,果然在金五焰亲自己的一刹那,他的眼神锐利而危险。二人对视了片刻,连城像是没有看见他眼神里的敌意一般的错开了眼神。世人皆知道金五焰有一对爱子的父母,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爱弟成痴的哥哥。   连城正要坐下,对面的帝无央却是不干了“城姐姐答应过今天要坐我这里,怎么可以反悔?”仙童一般纯真的脸上满是委屈,如果不是连城了解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欺负人了。   “那个……”连城摸了摸鼻子。   “我不管了,你要是不过来,我就坐过去,那一张桌子挤三个人可不太好看。”说着,已经站起身。   连城为难的看了金五焰一眼,金五焰皱着眉毛,也没有同意连城过去的意思。   “不如城姑娘坐我这里吧。”宇文卓笑着提议,眼里的希冀看的连城有些发毛。   “不行!”却是金五焰和帝无央一起说道。   “不如让城姑娘坐我这里,我们两个女子,也好说说话。”一道宛如清风般动听的声音传来,连城像是找到救星般的走了过去“也好,打扰轻公主了。”然后就坐在了木轻的身旁。   金五焰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冷漠,帝无央气囊囊的坐下了。   然后那位恒水国的太子到了,外貌与水无痕竟然看不出一丝相似之处,带有肃杀的气质,眼神带有几分狠厉,进来之后,在帝无星身前停了一下,帝无星却是头都没有抬,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水定贤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径直走到了那一排的第一位,干净利落的坐下了。   连城原本听了水无痕的话对这位恒水太子就没有什么好感,如今一见这人的眼神,更加确定了水无痕所言不虚。十几岁时已经可以狠厉到亲手杀了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呢?连城看了看帝无星,还是一直都没有抬头。   连城此时才了解古代女子的可悲,明显帝无星对于水定贤是没有好感的,虽然身为堂堂的厚土公主,但是却不能摆脱作为两国联姻的牺牲者。   带着几分骚动,帝无疆终于压轴出场了,还是戴着将一切表情阻隔在外的银质面具,身着蟒袍,气势卓然的走到了主位,然后扫了一眼,在木轻这桌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今日炫金和恒水两国的太子来到厚土,这一杯就当给两位洗尘了。”然后站起身举起酒杯,众人也纷纷举起,动作相同的喝了下去。   之后帝无疆便坐下了,威严的样子即使没有任何动作也让人心生敬畏。但是恃宠而骄的帝无月却是对连城冷笑了一下站了起来“皇帝哥哥。”   “无月有事?”帝无疆沉声问道。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宴会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连城既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什么大臣之女,竟然不请自来的来了这里,实在有违规矩,还请哥哥将她赶出去。”   连城挑眉,却没有看向帝无疆,回去也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帝无疆大概不会折了帝无月的面子,可惜了一会就要上来的好菜了。   帝无疆看了连城半晌,发现她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甚至准备离开了,手里是杯子在桌下被他不自觉的攥碎了,破碎的瓷片甚至割破了皮肤,但是他却毫无察觉,低沉着声音道“城姑娘,是如此吗?”   连城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一抹轻笑“却是名不正言不顺。被赶出去在情理之中。”帝无疆看着她竟然说的如此坦然,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嘲,一股尖锐的几乎刺入灵魂最深处的疼痛从心脏处陡然涌出,他几乎想用手去按住,可是最终没有动。   “无月,别忘了这里还有两位远道而来的太子,你注意一些,别失了皇家的威仪,坐下。”语气虽然不甚严厉,却是不容反驳。   帝无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帝无疆,羞辱的几乎落泪。然后哼了一声,径直坐下了。   连城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没有抬头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让人猜不透情绪。   似乎有些冷场,帝无愁站了起来,优雅的拍了拍手。   宫宴开始,十数名身着彩衣的舞姬踏着乐曲上场,动作妙曼而轻盈,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当然不被吸引的也不再少数,比如火烈,比如宇文卓。   火烈不时的看木轻一眼,连城从他的眼神里除了爱慕还看到了哀伤。连城皱皱眉,这样的眼神,真的可以装出吗?   一曲舞毕,舞姬施施然的退下场,连城一抬眼,意外的看见了那位水定贤看着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姬眼光里闪过一丝淫欲,虽然瞬间隐没,但是也没有逃过连城的眼睛。帝无星,处境堪忧。   “好了,现在可是到了例行的环节,赢彩头,今日菊花开得正好,就以菊花为题吧。”说话的是礼王帝无愁。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他负责。“至于今天的彩头吗,就是这对玉质的扳指,据说是被天女祝福过的,款式是一男一女,据传,要是戴上这对扳指,双方就可以一生一世都不分离。”   众人哗然,听说过厚土飞皇宫有这样一对扳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帝无愁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然后接着说,“当然要是有人做不出诗,表演一项才艺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能赢得满堂彩,彩头就是你的。”   好有煽动性的语言。明明就是两只普通的扳指,可是经他一说,就变成了天山有地下无的宝贝了,帝无愁笑着又道“当然了,也有对这扳指不感兴趣的,本王想到了一个点子,就是赢家若是不想要扳指,可是对现场的任何一个人提出一个要求,被提出要求的人若是答应,那么这对扳指就归他了。”   ------题外话------   呵呵,今天就这一更了,明天会加一更       第6章 比试   帝无愁说完规则,众人便开始陷入思考,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将自己的作品说出,与连城预料的差不多,都不错,但是也没有太出彩的,虽然让连城自己作她未必能作出来,但是听还是听得懂的。   让人比较出乎意料的反倒是帝无月,胸有成竹的站了起来,然后宛若行云流水的说了出来,不但将菊花的美态与妍丽非常形象的表达出来,更是将菊花傲霜的特质表现的尤为突出,自然赢得了一片叫好声。帝无月向金五焰那里邀功似的看了一眼,发现金五焰竟然头都没有抬,咬牙坐下了。   连城本以为不会有自己什么事,已经开始忙着吃东西,一旁的宇文卓草草的作了一首后又凑到了连城的桌旁,一脸讨好的笑容,然后还不时的动手帮连城夹菜,记得第一次见到宇文卓时他也做了同样的事,只不过那时他是抱着试探的目的,而此时却是一脸的讨好,连城皱眉,他马上停下“哦?不好吃吗?”然后往自己嘴里放了少许“挺好吃的。”   “你能不能坐回自己那里去?”连城声音不大的说道。宇文卓马上笑道“好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看我表现好的话就考虑嫁给我吧。”然后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可是过了不久,又带着一脸笑容的回来了。连城摇摇头,决定不理他。   木轻不愧是才女,虽然诗的内容不若帝无月般深思熟虑,但是文风柔美,也博得了一片掌声。木轻刚刚坐下,上首的帝无愁已经发话“轻公主之后,城姑娘,到你了。”   连城抬头,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我不会作诗。”   “好,那就是一会要表演节目了?”然后竟然轻笑了一下。   “等一下。”连城决定还是不要说出自己是来蹭饭的,要是说出来,穿到几个丫头耳朵里,自己这几天就有的受了,“好,那我也作一首。”   这句话一出,场内竟然静了下来,金耀阳和水定贤虽然对连城并不熟悉,但是发现众人竟然同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不禁也跟着停手了。   连城干笑两声站了起来,略一思索便开口道“九月菊花香——”第一句还算凑合,虽然平白的点,但是还可以接受。“有紫还有黄——”第二句一出,众人脸色各异,连城像是没看见“随手摘一只——扔在水中央。”话音刚落,‘噗’的一声,竟是帝无央将口中的茶水悉数喷了出来,然后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城姐姐,你,太厉害了。”一旁的宇文卓也重重的敲了一下扇子,脸上露出极为夸张的笑“对,就是这样,哈哈。”   场上的众人不禁都笑了,只是每个人的意义都不尽相同。其中帝无月毫不掩饰的嘲笑尤为刺耳,连城还没有坐下,感觉眼前一花,金五焰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灿紫的眸子里的笑意和宠溺让连城的心紧缩了一下,然后再众人的观看下。双唇就罩了下来,连城一惊,正要阻止,他已经趁机滑进连城嘴里。然后轻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吮吸起来。   饶是连城对于一般的事懒得在意,也不禁有些吃不住了,金五焰哪里都好,就是对别人的眼光太过的不在意了,从来不懂得压抑自己的感觉,想怎样就怎样了。   果然,这一吻结束,场上的气氛霎时有些怪异,连城甚至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在缓缓上升着,金五焰将连城揽在怀里“连城的诗做的真好。”连城挑眉,“你回去吧。”   “你还是坐我那里。”然后就要直接将连城抱过去,身后的帝无月忽然站起身,“连城,这次看来是我赢了头筹,我要向你提一个要求。”   连城本来打算直接拒绝,料想她贫瘠的脑子里也想不出什么有创意的,沉吟半晌后,挣脱金五焰回身道“我并不想要那两个扳指,但是倒有一件事想要月公主首肯,我们都有要求,这怎么办?”   帝无月傲然笑道“自然是谁的诗好,就要听谁的。”   连城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是我并不想要那两个扳指,只想要月公主答应我一件事。”   “这好办,若是我赢了,你就必须答应我的要求,扳指归你,若是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扳指归我,这么多人见证,谁也不许耍赖,你看怎么样?”帝无月胸有成竹的说道。也无怪她这样自信,连城从来都是以草包出名,何况刚刚那首诗实在是不怎么样。   连城低头,嘴角却偷偷的扯开,等得就是这句话。一抬头,竟然对上帝无疆在面具后了然的眼神,将眼神错开“好吧,就按照月公主说的办。可是刚刚那一首可不能算,那首我没想好。”   “好,也要你输的心服口服。”帝无月傲然一笑,眼里的轻蔑缓缓的落在连城身上,然后优雅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连城还是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缓缓一笑,要是比起对菊的感悟,谁人能够抵得上晋代的陶渊明。自己学会这首诗的时候多大,十岁还是十一岁,当老师的父亲一遍遍的念,自己一遍遍的学,父亲那时的样貌已经在不断流逝的岁月中渐渐模糊,但是那种淡淡的温馨却早已经深深的蕴藏于心底。   就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连城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但是就仿佛已经又深又远,让人无法触及,似乎只要一阵轻风,就会将她整个吹得消失不见。那种如烟波浩渺的眼神让大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金五焰和帝无疆同时心里一紧,却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   连城嘴唇微启,流畅的字符连贯起来,然后拥有了特有的意义“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并不是诗本身给了连城这样剧烈的感受,连城来到这里,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世界,她虽是懒散,可是也绝不是忘了自己的父母,只是既然没有能力回去,还不如安心的接受,但是那种融入骨血的感情,早已经跟着她的灵魂和记忆来到了这里。   连城发现自己说完,大家竟然都没了声音,不会是文化上的差异让大家根本就听不懂自己这首剽窃来的便宜诗吧。“那个,我说完了。”像是魔咒被打破了,大家忽然就回过神来,连城看起来也没有怎样的不一样,似乎刚刚的感觉都是错觉。   “城姑娘竟然将菊花赋予了这样宁静而高远的意义,真是不可思议。”说话的是帝无心,连城给了他一个笑容,他这算是帮自己说话了。实际上优劣已经很明显,帝无月的诗虽然不错,但是最终仍旧锁在了那个条框里,而连城则是将菊花又赋予了一层意义,从这方面讲,连城就已经胜了。   “这首诗虽然不错,可是他刚刚那首也不能就当没讲过吧。”帝无月低沉着声音道。   大家倒真的说不出别的,这样就很难判断了。最终还是帝无疆发话了“好了,你们就算平手了,谁也不用听谁的。”帝无月失望又不甘的看着帝无疆,然后不顾从后面拉着她的飞花,大声喝出来“既然这样,我们就再比一局好了。”   连城挑眉“比什么?”   帝无月一笑“就比唱曲好了。”连城挠挠头,记得几个丫头曾经说过,以前的连城参加这种宴会从来都是哼哼呀呀的唱个小曲,想是帝无月太了解连城的水平,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第7章 凤凰劫   帝无月提出唱曲的要求,连城别说不会,怕就是将原来连城的看家本领用出来也未必赢得过人家,连城坦然的笑道“这个连城自问是一定比不过月公主的,就算了吧。”   帝无月也看出连城的顾虑,更加的不怨放过这次机会。“连城你还真是谦虚,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唱曲的,不会是两位太子远道而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连城轻吸了一口气,这帝无月竟然也有这么嘴利的时候“当然不是,只不过连城的曲真是拿不出手,只会让人笑话而已。”   “哈哈,怎么会,水某还真想听听这位城姑娘会唱出什么曲来。”竟是连城一直也没太在意的那位恒水太子,连城一惊,那人的眼光里带有浓厚的兴趣以及一丝贪婪,然后连城发现水无痕目光闪动,一丝怒意在眼底浮现。   “水太子说笑了。”连城没有理会那人的眼光,说着场面话。   “城姐姐如果唱了,不管输赢,无央都愿意奉送千两,怎么样?诱惑很大吧?”帝无月笑嘻嘻的说道。   连城回身看了一眼宇文卓道“皇城里最火的红牌唱一曲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哦,最红的也不会超过百两……”宇文卓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发现自己答了什么后,马上讪笑道“哈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胡说的,而且是以前的。”   “看来我还挺值钱。”连城心里还稍稍满意一些。帝无央露出一丝惊慌“城姐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连城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只是比较一下。”   “那就我先来吧。”帝无月没等连城答复已经走到了场地中间,飞花步履轻盈的捧来一张古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略略试了试音,音色清澈而悠扬,然后便开始在众人的注目下弹唱起来。   连城叹息,这个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赶鸭子上架,帝无月还真是有些功底,虽然连城听的云里雾里,可是曲调和琴音配合的很好,看众人的表情也很没有什么异样,应该说作为一个从小就必须学习这些东西的公主,她表现出了应该有的水准。   半晌过后,一曲完毕,众人毫不吝啬的给了掌声。然后帝无月傲然的转过身“连城,该你了。”   连城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怎么办,这琴认识她,她不认识这琴。连城坐定,略一思索,用手轻轻拨弄着琴弦,便开口唱了起来: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   再看我一眼,我分不清天边   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   羽化成思念,是尘缘还是梦魇   是劫灰还是升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连城声音柔和而婉转,字字如落盘之珠一样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那样唯美而略带忧伤的词汇,那样深刻到前世今生的情感,真真的让众人震撼了,连城不会弹琴,但是她却非常聪明的只在一两根毫不显得突兀的琴弦上适时的轻弹几声,将整首歌都带入了意境。   连城轻舒了口气,只要大家别觉得太过怪异就好,她并没有指望真的就赢了,但是也想让众人因为歌词的出众而产生难以取舍的感觉。毕竟要接受新鲜的东西,都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连城发现众人竟然没有给出一点反应,不禁抬头看去,似乎每个人都在深深的看着她,虽然那里的含义连城不能一一理解,但是连城知道歌词攻势起作用了。   金五焰仿若星河般夺目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动容,像是多了些什么,然后轻笑了一下,他动容于前世今生,更动容于最后一句,连城早已成了他的执念,自此之后,他淡漠宁静的灵魂不再空明致远,多了一个叫连城的女子。   “这算谁赢?”半晌过后,帝无愁环顾的众人一周,皱眉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的取舍了,然后众人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帝无疆,听他评判,帝无疆缓缓收回视线,竟然像是乏累之极“还算平手吧。”   连城挑眉,这人不会是看戏看上瘾了吧,但是既然帝无月脸色难看的都没有反对,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按照连城的想法,应该可以了,就这样谁也不用输了什么也不错,但是有时人就是会在一瞬间产生一种偏执,虽然过后可能自己都感觉奇怪,比如帝无月。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草包自己怎么就赢不了,那种极度的挫败感和满身的刚愎,让她不顾形象的尖利的说道“连城,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分出胜负,如果最后你赢了我,就是想要我的性命我都不会多说一句,但是你若是输了,我要你离这里所有的人都远点,要你就像不存在一样的在皇宫中生存。”   连城看着语言尖锐、言辞犀利,脸色却是苍白的帝无月,忽然生出一种怜悯的感觉,她到底是太过在乎金五焰还是太怕被人忽视?连城轻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连城也只好奉陪了,但是既然前面都是月公主提出来的比赛内容,下一场就由我来选择吧。”   帝无月一愣,然后恶狠狠的看着连城“好,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想出什么比赛内容来。”   “这样好了,我们就在天騏猎场的十里外放一个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我们每人挑选一匹天騏,一起起飞,谁能将东西拿回来,谁就赢了。”连城说道,她太想从帝无月那里要来自己早就想得到的,所以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比赛内容。   “你会骑天騏?”帝无月疑惑的道,还记得连城刚刚来到厚土时,每次见到天騏都会吓得夸张的大叫。   “最近刚学会。”连城如实的答道。   “好,就这么办吧。”然后一脸得逞的笑,才刚刚学了几个月,竟然就想赢过她,别说自己学会的时间远远长于她,就是对皇宫里那些天騏的熟悉程度,也远远不是连城可以比拟的。   “那就明天午时吧。”连城敲定时间。   “午时?为什么那么晚?”帝无月皱眉。   “那个……”连城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那时才差不多起来吧,帝无月不知道,这些日子总叫连城起床的金五焰知道,还是江公子时的帝无疆知道,帝无央知道,所以帝无心和帝无愁也知道。   “随你。”帝无月傲然的笑道。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宴会在之后不久就结束了,大家鱼贯出场,连城注意到直到自己和金五焰偕同离开了,帝无疆都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离开一样,没有丝毫表情。   炫金阁和恒水阁临近,青木阁和烈火阁临近,所以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水无痕和那位恒水太子连城并没有感觉惊讶,水定贤走在前面,水无痕走在后面,水定贤在水无痕面前的那种优越感和主宰感让连城很不舒服,当两伙人碰面后,连城对水无痕笑了一下,水无痕也回以一笑。   水定贤将拳头攥紧,竟然和那个贱种打招呼而不会理自己,这女人是没长眼吗?他不否认自己对她感兴趣,如果可以直接弄上床更好,在恒水,哪个女人不对自己趋之若鹜,而这个女人竟然只理会后面那个贱种,水定贤呵呵一笑“城姑娘是吗?今天的表演很精彩,真是让水某佩服。”   连城一顿,却是露出礼貌的笑容道“水太子过奖了。”然后将视线收回。   水定贤接着道“看样子城姑娘在这皇宫中颇受排挤,不如就跟我回恒水做我的侍妾,本太子保你衣食无忧,如果以后水某继承了皇位,就是给城姑娘个娘娘当也不无可能。”   连城摸了摸鼻子,这人有什么目的,不会是因为自己和水无痕打招呼吧,然后笑道“水太子说笑了,若是真要嫁到恒水,无痕怕是更适合我,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水定贤眼里的厉色一闪,哈哈笑道“没想到城姑娘是这种眼光,无痕能满足你吗?”然后快步的离开了。   水无痕面色一窘,对连城歉意的笑笑。连城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和金五焰回到炫金阁后,金五焰跟着连城来到了未金院,几名丫头还都等着,金五焰坐到连城对面,皱眉问道“刚刚水定贤说的能满足你吗是什么意思?”   ‘噗’的一声,连城将刚刚合进嘴里的茶水悉数喷了出来。   ------题外话------   二更到,呜呜       第8章 又见   和金五焰回到炫金阁后,金五焰跟着连城来到了未金院,几名丫头还都等着,金五焰坐到连城对面,皱眉问道“刚刚水定贤说的能满足你吗是什么意思?”   ‘噗’的一声,连城将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悉数喷了出来。   “那个,这个一时也不好解释,以后再说,你回去睡吧。哈哈”连城搪塞道,附带着几声干笑。旁边的几个小丫头脸色甚是怪异,金五焰也不硬问,在连城唇上轻啄了一下后离开了。连城打着哈欠装作没看见几个丫头好奇的眼神,终于回到自己那里休息了。   谁知自己的屋里竟有一个意外的访客,连城做梦都想不到会出现的人,冷峻如昔的一,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在屋中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相信要不是他就毫不隐藏的站在连城眼前,连城绝对感觉不到丝毫人的气息。   见连城愣愣的看着他,一还是没有说话,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又受伤了。”冷冷的一句话,然后就将伤口展露在连城眼前,坐在椅子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连城过了半晌才迟钝的‘哦’了一声,然后面色古怪的找出伤药,逆仙盟的大夫都死绝了吗?还有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给他包扎是自己的责任,不然怎么一副我受伤了你就要给我包扎的态度。不知是不是一给人的感觉太过冰冷,连城对他始终有一种敬畏在里面,所以虽然满脑子的疑问,连城还是默不作声的处理着他一道明显的新伤,伤口不算严重,可是也不轻,连城仔细的处理好后,已经半个时辰以后。   连城刚刚舒了口气,以为他要离开,可是一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又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坐下了,然后人影一闪,又来了一个,连城挑眉,看来自己是消停不了了。   申屠擎先是盯着连城看了半晌,然后转向一,笑容加深,并且带着,如果连城没有看错,应该叫做揶揄的笑意说道“我猜到你可能在这里,果真如此。”一没有出声,将脸转向了窗外。   连城暗叹,这两人也真是嚣张,对皇宫竟然如入无人之境,然后开始收拾伤药,谁知申屠擎一把将连城的手抓住,连城直视他,然后挑眉,申屠擎,呵呵的笑了起来“既然已经拿出来了,就顺便给我也处理一下。”然后申屠擎将外衫脱去,露出了从背部到肩膀的一条伤痕。   连城一惊,竟然和一身上的伤口如出一辙,不是刀上,也不想是鞭子造成的,申屠擎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和一联手竟然都受伤了,连城轻车熟路的处理着,心里的疑问却是越来越重。   “连城猜猜我和一怎么受的伤?”申屠擎悠闲的问道。   “怎么受的?”连城随口问道。   “呵呵。”申屠擎回头,深深的看着连城“被一大群天騏围攻。”他慢慢说道。   连城心里一缩,不禁问道“在哪里?”   “自然是在玄天崖底,原来那里竟然就是天騏的老巢。”   “那里的天騏数量实在惊人,我们几乎寸步难行,后来在围攻下,每人拼着被咬了一下逃出来了。”   连城慢下了手上的动作,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申屠擎将衣服穿好,然后回身“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就是有人在我们之前似乎也去过崖底,几匹天騏身上还有干涸了的血迹,而且还有衣服的碎片,看来伤受的定然比我重。”   连城皱眉,也没当回事,那个洞穴里死人的白骨还少吗。   “连城,我再将你劫走一回怎么样?”申屠擎眼睛紧紧的盯着连城,连城笑道“怎么,这回又要用我来换谁?”   申屠擎眼神一黯,表情却坚定起来“我申屠擎要做是事,还没有谁能阻止,连城,你也不能。”然后伸手便将连城揽在了怀里,连城感觉眼前一花,已经出了屋子,连城正要决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大喊一声时,但是发现已经不用了。   暗夜中数十只蝙蝠速度极快的飞了过来,连城幸好与资金订立血契后视力已经很好,不然一定看不清天空中竟然飞近了几十只暗夜的王者。   蝙蝠直接分散开,将整个未金院的范围都覆盖住,然后没有戴面具的帝无疆以及叶子和十几名身着黑衣的暗卫已经出现,那些暗卫手里都拿着弓弩,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冷而暗紫的光泽。帝无疆深刻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深不可测。   申屠擎面对着这许多人竟然没有一丝紧张,缓缓将连城放下,笑的狂傲“帝无疆,你好快的速度,本座自认来的神鬼不知,你怎么发现的?”   帝无疆盯着连城看了一会,然后转向申屠擎,笑了一下“寡人知道盟主你武功高强,皇宫中的守卫对你来说形同虚设,所以上次在玄天崖上在你身上做了一点手脚。”   申屠擎一滞,面容一整“呵呵,真不愧是帝无疆,竟然这么有远见。”然后没有任何预示,竟同时和一速度极快的窜了出去,箭弩随之而至,但是全部落空,那两人速度太快,十几名暗卫就要追出去,被帝无疆一摆手阻止了“不必了,你们追不上。”   ——   连城被画意推醒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然后连城匆匆的吃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炫金阁,到达天騏猎场时发现人数超乎想象的多。身份低微一些的都在猎场范围之外,而有身份的才进入了猎场。   几十匹天騏在草坪上散放着,这些天騏也很温顺,对于人类的接近表现的很友好,连城注意到,有一块地方确是被圈了起来,中央一棵大树,连城正在疑惑着,一匹蓝天騏已经从树下飞起,但是只飞了连三米高,就被脖子上的铁链拉住,然后跌回地上。连城瞬间便明白了,竟是一匹性烈的天騏,还没有被驯服,但是这种天騏往往速度非常快。   帝无月斜睨了连城一眼“连城你不会是才起来吧?”然后伸手抚摸着自己已经选中的蓝天騏,对连城的鄙视显而易见。连城看了她的天騏一眼,高大而温顺。   “好了,连城你也选择一匹吧,”说话的是帝无愁,连城指着那匹被圈起来的天騏说道“那匹可不可以?”   “城姐姐那可不行,已经连着驯服三天了都没有被驯服,很危险。”帝无央站起身来说道。   “换一匹吧。”说话的是帝无心,虽然没有多说,但是连城感觉到他像是在关心自己。笑了一下,正对上金五焰含笑的眼,怕是所有人中最不担心的就是他。连城提出这样的比赛内容自然是对自己相当有利的,若是以前自己绝不会提出这样的项目。   “没关系,让我试试。”连城说道。   “这……”场中的这些人都犹豫的看着连城,帝无月呵呵的笑道“要是城公主还没等比赛就被天騏踩死了,我这是不是就算不战而胜了。”然后给了连城一个趾高气昂的笑。   “让她试试。”发话的是帝无疆,他这样一说,别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将圈着那匹天騏的网撤了出去,连城从容的走向那匹天騏。   ------题外话------   这章就这些了,下一章会多些,=_=       第9章 送礼   连城在众人的注目下向那匹蓝天騏走去,后面跟来的几个丫头都不禁轻呼了一声,连城对她们安抚的笑笑,然后踏进了那匹天騏的范围。   天騏发现有人靠近,焦躁不安的刨动着四肢,发出声声嘶鸣,众人不禁都有些紧张,但是奇异了一幕发生了,就在连城靠近天騏不足三木处,天騏竟然渐渐的安静下来,然后打着响鼻,主动的靠近连城,然后在她手臂上嗅来嗅去,连城摸了摸天騏的脖子,天騏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一般来说,如果天騏肯让人摸它的脖子,就表示已经被驯服。   连城对着天騏笑了笑,天騏亲昵的舔着连城的手,然后没有任何反抗的任连城将它牵了出来。接下来的比赛比想象还要容易,连城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就胜了,帝无月直到连城将彩头拿在手里,似乎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输了。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浑身甚至都有一丝的轻颤。   连城笑笑,看来这位文殊公主并没有忘了自己所说过的话,竟然还知道害怕。   “连城,你不会真的要我的性命吧?”帝无月轻声说道,语气毫无底气,连城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绕着帝无月踱起了脚步,一步一顿,“恩,鸩酒?白绫?不不……匕首?恩,都挺难看的……”连城每走一步,就说出一个词,帝无月脸上的神色就慌张一分,她从来都不认为连城真的敢将她怎样,但是看着连城思索的样子真是让她毛骨悚然。   “月公主,在众多皇子,众多下人,特别是远道而来的两位太子面前,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连城停下脚步,笑盈盈的说道。   帝无月一顿,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连城一笑“其实月公主若是不承认也没什么,不过月公主代表的不单是你自己,同时也是厚土的皇室,如果传出个抵赖的罪名,公主你的责任可就大了,不知公主能不能担待的起?”   帝无月一震,看了面无表情的帝无疆一眼,后者竟然没有看向她,帝无月环顾了一周,忽然生出一种惧怕感,她不是害怕真的死在连城手下,她也明白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的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就真的死了,是不是整个皇宫甚至连一个真正伤心的都没有,这种认知让她终于恐惧起来。   帝无月觉得有些冷,她不自觉的抱紧双臂,“连城,我死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我给你一笔钱,这种东西比较实际吧。行不行?”最后一句竟然已经完全放低了姿态,连城心里暗笑,嘴上却说道“可是盛王刚刚给了我千两,我虽然不嫌多,可是也不怎么想要。”   “那你想怎样?非要我性命不可吗?”平时骄纵跋扈的帝无月也终于成了拔了牙的纸老虎,连城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挠了挠头说道“那这样好了,你将你的那个随身护卫铁锈送给我算了,反正那种护卫月公主你一抓一大把,当然,如果你舍不得……”话还没有说完,帝无月已经眼睛一亮的赶忙说道“好,我将铁锈给你,这件事就此揭过。”   “好,就这么办,众位就做个见证吧。”连城回身对飞雪暧昧的一笑,飞雪早已经泪流满面,眼里闪动的全是感动,帝无月见此,终于露出了恍然而又愤怒的表情“连城,这一切都是你事先算计好的是不是?”   连城淡淡的说了一句“一直都是月公主硬要和我比试的,月公主还是别忘了。”   ——   离帝无星出嫁的日子还剩不到三天,各国除了身在厚土的人之外,也纷纷特意来了恭贺的人,青木国和烈火过分别来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大臣,而这几日皇宫中的宴会也一场接着一场,整个皇宫都被打扫的焕然一新,无论到哪里都能听到一群年龄不大的宫女兴奋的讨论着,内容无外乎又见到了哪位王爷皇子,某个人穿了某件从来没见过样式新颖的衣服,星公主的嫁衣有多么漂亮云云。   就连未金院的几个丫头也声音中透着明快的讨论着,沉稳的飞雪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而不时的和气质凝沉的铁锈对视一眼,然后满脸的幸福。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竟然就都让连城一力促成了,飞雪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声谢谢,她明白大恩不言谢的道理,连城的好早已被她牢牢的记在心里。   “公主,今晚的宴会你又不参加?”画意不甘心的问道。   连城没有回答,呆了一样的点点头,去了等于麻烦,还是老实的呆在这里好,有时间还可以多睡睡觉。   “公主今日怕是还真是非去不可。”飞雪轻笑着道。   “哦?为什么?”既然是飞雪说的,连城自然也不能玩笑对待。   “过两日文昌公主就要嫁出去了,今日的宴会算是送行宴,每个人都要送礼物给文昌公主的。”   “可是我已经不是公主了?”连城皱眉。   “但你以前是啊,而且前面也参加过,于情于理,公主是躲不过了。”   “那我送什么?”连城可以不动脑绝对不会费力的思考,于是很自然的问道。   “湘洵玛瑙链。”飞雪笑着说道。   ——   这次的宴会上又多了几张桌子,连城到了那里,人已经来了不少,这次不用别人招呼,连城已经笑嘻嘻的坐到了木轻的位子,第二位上的金五焰一见,就要起身,被金耀阳说了几句什么阻止了,然后连城再次感受金耀阳远远的射过来的热烈到让连城叹息着吃东西的目光。   人到齐以后,便开始送东西,一般都是由小童递到帝无星身后的女官手里,然后女官将盒盖打开,帝无星看过一眼后致谢。帝无星今日打扮的很美,看起来就知道用时不短,只是那笑意连城怎么看来都勉强。连城的礼物是木轻的丫头帮忙送过去的,连城对木轻颇具好感,木轻也对连城十分友好。   帝无星打开连城的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竟然一愣,没想到连城竟然送了这样名贵的东西,抬眼看向连城,连城咧嘴一笑,竟是要她不必太在意。   直到这一刻,帝无星才露出了整个宴会中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帝无星对连城的感觉,虽然不像帝无月那般憎恨,可是印象也不是很好,感觉出金五焰对她的特殊后,心里曾经非常的懊恼,她觉得金五焰就如同天上的皓月,而连城连地上的萤辉都比不上,但是这一刻,她有些明了了。怕即使从小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自己都不舍得将这样名贵的东西就随便送人了,何况二人并没有多么熟悉,可是看连城的态度,仿佛送自己这条链子像送了一两银子   一样的不在意,原来她的里面竟然装了那样一颗不为外物所动的心。   礼物送完后,众人休息了一会,连城早就注意到火烈总是主动和木轻说话,可以木轻大都反应淡淡的,有时候甚至不怎么理会,火烈趁着休息时出去了一下,回来时原本难看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还是带着讨好的和木轻说话。   之后又是老套路,作诗赢彩头,连城压根没认真听大家说些什么,甚至有些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迹象,轮到她的时候,也只是很象征性的随口胡诌了两句,好在帝无月终于学乖了,没再提出比试什么的。   直到帝无愁又站了起来,带着轻笑的看了连城一眼,然后说道“各国的客人既然已经到齐,我厚土也不会亏待了各位,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过双鳍獩尾鲨,这种鲨鱼的鱼翅可谓海下珍馐。”话音刚落,众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惊喜,连城来了精神,他说的是鱼翅,旁边的宇文卓嘻嘻笑道“哈哈,连城,要上好吃的了。”          大家请给个意见   看下一章,(*^__^*)嘻嘻……          第10章 投毒   一听说要上好吃的,连城来了精神,旁边的宇文卓嘻嘻笑道“哈哈,连城,要上好吃的了。”   之后,鱼贯进入了十几名动作轻巧的宫女,每人手上端了一个青花瓷盘,瓷盘上各放置着一个茶杯大小的盅,盅上盖着盖子,每个宫女的动作都非常小心,远远的一股鲜美香辣的味道就已经传了过来。   连城深吸了一口气,味道好香,发现这羽翅正好是每人一盅,不多不少,连城暗喜竟然也有自己一份,而低下的臣子除了宇文卓和另一名四十余岁的将军外没有一人获此殊荣。   羽翅爽滑可口,不知道放入了什么材料,虽然入口极辣,但是就是好吃的让人停不了嘴,连城第一个吃完的,然后抬头看去,皱了皱眉。   放下盅的声音接连响起,差不多都吃完了,连城环顾了一周,腾地站了起来,然后速度极快的跑到了帝无央面前,从连城发现异样到他脸色铁青的毫无人色,也只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众人正要讶异于连城突兀的举动,已经发现了帝无央的异状,然后众人忽然意识到,有人下毒。   连城毫不犹豫的将放在一旁的连城第一次参加宴会就喝掉了的那种漱口用的水灌进帝无央嘴里,他显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配合着喝了下去,然后连城毫不犹豫的将手指伸进帝无央喉咙深处,抵不过作呕的感觉,帝无央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之后连城又开始给他灌漱口水,然后再次催吐,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也终于在帝无疆的命令下帮助连城。   直到那大碗的水喝了十几碗,也吐了七八回,连城才停下,而此时的帝无央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不但秽物满身,头发被抓的散乱,也吐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然后连城从身上摸出几个小瓶子,胡乱的打开往他嘴里倒去,帝无央反射似的还想吐出来,帝无疆已经很有先见的将帝无央的下颌捏住,强迫他咽了下去。   帝无央的状况虽然没有马上转好,但是已经没有在继续恶化了,直到感觉他脱离了生命危险,连城才长出一口气的毫不顾及形象的往地上一坐,然后抬眼间,连城意外的看见了帝无疆微微颤动的一只小指,然后看看他依旧深不可测的表情,不知怎么的,连城心里竟觉得有些高兴。   似乎感到了连城的目光,帝无疆忽然看了过来,连城从容的错开目光,但就在下一秒,他竟然蹲下身用自己蟒袍的衣袖给连城擦汗,动作异常的轻柔,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动作笨拙的很容易就看出他一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连城没有闪避,也没有说话,只是懒懒的笑了一下,但就是这一笑,就使得帝无疆滞了一下,那是怎样一个带着嘲讽的笑意,似乎那件事以后,她对着他,从来都是这种笑容,帝无疆忽然站起身,右手轻轻的抚了一下胸口,然后转回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帝无央。   连城感觉身子一轻,竟是金五焰将她抱了起来,这种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他向来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将连城抱起后,在连城唇上印下一吻道“不要总是坐在地上。”然后也不理会连城也被沾染了一身脏污,将连城抱回自己的座位,放在了自己腿上。   金耀阳没有反对,因为他已经被一连串的变故弄得还有些呆滞,何止金耀阳,以前没有接触过连城的几人都不禁心惊不已,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子除了样貌上乘之外,有些懒惰,有些贪吃,可是竟然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就用了前所未见的奇怪方法救了厚土最受宠的一位王爷。   似乎被喂下去的药物终于起了作用,帝无央的神志渐渐恢复了清醒,虽然脸色还是难看之极,但是很明显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调理得当,不出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复原。   这时刚刚的骚乱已经结束,帝无央被重新梳洗了一番只是此时的宴会,与一个时辰之前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谋害王爷,好大的罪名,只要与这件事牵扯上一点,轻则只身赴死,重则满门抄斩,甚至有可能株连九族。几十名宫女太监以及所有御厨,都抖动的如筛糠一般的跪在那里,但是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臣子们也面色各异,大都低着头,如果有条缝可以钻进去,相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消失,可是皇帝没发话,谁人敢动?   “谁给盛王端的鱼翅汤?”帝无疆冷声问道。   这种事只要稍稍查证,便会知晓,一个十七八岁的宫女颤颤巍巍的爬了出来“禀陛下,是……是奴婢。”宫女说完,还不等帝无疆再问,已经‘怦怦’的磕起了响头,几下过后,额头上已经红肿一片。“请陛下明察,不关奴婢的事。”   “那你可知道这盅汤都有谁动过?”帝无疆问道。   宫女一愣,皱着眉说道“因为这是最后一道主菜,制作的过程相当复杂,除了各位御厨,我们十几名宫女都各负责一种材料,所以我们这些人对所有的汤都接触过,而与厨房当时十分忙乱,一些个太监也随意进出,奴婢……”之后做什么也说不出,只是一直磕头。   帝无疆皱眉冷笑“看来要么有人发现疑点指出可疑之处,要么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大家一起死。”   众人一听,慌成一团,纷纷叩头,以祈求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半晌过后,一个一脸绝望的十几岁太监爬了出来,个头在太监中算是高大的,连连叩头道“禀陛下,奴才来喜,又是禀报。”   “说。”   “是,奴才曾经在后面如厕时被人袭击,奴才感觉后颈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衣服还穿在身上,可是奴才知道,有人脱了奴才的衣服,虽然这种衣服也就那么穿,但是奴才天生是个左撇子,所以衣服的结打的与大家不一样,虽然平日没人理会,但是结系错了奴婢一下就注意到了。”   “那你在这期间有没有看见什么或是听见什么?”   来喜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的说道“奴才却是看见一点东西,但是很模糊,像是一角衣服,看到的那一块就像是一个什么叶子或者是个什么东西的爪子一样,奴才形容不好。”          第11章 相信   来喜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的说道“奴才却是看见一点东西,但是很模糊,像是一角衣服,看到的那一块就像是一个什么叶子或者是个什么东西的爪子一样,奴才形容不好。”   帝无疆皱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抢了你的衣服,然后混入厨房,趁机投毒?”   来喜一颤,忙继续磕头“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被打晕了。”   事情到现在似乎陷入了僵局,帝无疆目光连闪,冷笑了一声道“既然没有人能够再说出有用的线索,你们一干全部入狱,等待审问。”   跪在地上的一干下人霎时面无人色,有些甚至比起刚刚恢复一些血色的帝无央都不如,他们太了解监狱是个什么地方,就算不死也会扒层皮的地方,进了那里的人,又牵扯上了谋害王爷,可以想象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以后。   连城挑眉,她没想到帝无疆竟然这样轻易的就将几十人打入大狱,怕是经过一番审讯,能够好端端出来的人绝对超不过十个。那么当初的帝无疆对自己的家人可真是够仁慈的了,竟然没有让任何一人遭受道伤害,真到是意料之外。   就在大批侍卫涌进宴会,要将几十人押下去时,帝无央带着浓重的喘息阻止了“皇帝哥哥,你放过他们吧,这事与他们无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已经足够的震撼,听意思这位盛王竟似乎知道凶手何人。   “无央,莫非你知道是谁?”一直小心看护的帝无心皱眉问道。   “呵呵”帝无央苦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夹杂着无奈与心痛,“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无论怎样,我都叫她一声姐姐,无论怎样,我们都拥有一个父皇,为什么?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竟然惹来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暗害,是不是,二姐?”然后带着痛苦的眼光看向帝无星。   全场哗然,帝无央的意思,那个暗害他的人竟然是帝无星,两天以后就会嫁作他人妇的姐姐,如果他所说的是事实,那么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可以让她下此毒手。   帝无星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全身巨震,脸色在一瞬间就已经如同死灰,看那个表情,十有八九的人都已经相信了,连城没有动,拿着桌子上的一杯茶,小口的轻饮起来。   “二姐,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帝无央斜靠在帝无心的身上,脸色似乎又难看了一些。   “不,我没有害你,不是我,你相信我,我没有……”帝无星颤抖着双唇辩解道,只是那虚弱的语气怎么也让人无法相信。   “二姐你还要狡辩吗?究竟为什么?上次我已经不计较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帝无央有些激动起来,急促的说话声似的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帝无星。   帝无星的脸色竟然比帝无央还要难看,眼泪自眼角缓缓流下,一边摇头一边说着‘不是我’。   “上次?怎么回事?”帝无愁问道。   “呵呵,还记得上次天騏狩猎我差点被撞落的事吧,铁锈的天騏忽然失控,后来查到是有人给天騏为了绝海草,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他顿了顿,看看了看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帝无星“大家不知道的是,因为我骑术不是很好,有些担心,可是二姐却来告诉我,铁锈骑术在这些参赛者中数一数二,只要跟在他后面就很安全,而且还有可能趁机赢得比赛。”   帝无星愧疚的看着帝无央,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帝无央接着道“出事以后,我怀疑,于是派人暗中到二姐的地方搜查,果然在二姐的房间中搜到了少量的绝海草。我虽然伤心,但是想想毕竟是姐姐,于是决定放过她,可是她竟然还不放过我,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母后虽然极力的促成你的婚事,可是我一直在努力的帮你说话啊?”   帝无星瘫坐在地上,印有片片枫叶的淡红色衣服美轮美奂的有些讽刺,眼泪还是没有停,不断滑落眼角,可是还是抬眼看着众人,眼里不光是绝望,还有一丝坚持“我承认,那次天騏狩猎的确是我,可这次不是,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然后稍稍平复了情绪“我承认,我恨无央,我恨太后,而我最恨的就是你——帝无月。”   “为什么?”帝无月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的怒气已经升起,帝无星凄然的笑笑“你想要打我对吗?对,就是这样,明明我们都是父皇飞孩子,明明我们都是厚土的公主,可是因为你有一个厉害的母后,你就可以处处的压制我,没关系,我可以隐忍,反正我早晚会嫁出去,可是你知道云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云儿?”帝无月思索了半晌,然后恍然“就是那个笨手笨脚用茶水烫伤我的那个蠢货?”   “哈哈,对,就是那个因为无意的将你的手烫红了,就被你拖出去砍了的蠢货,帝无月,积些口德吧,云儿对于你是个低贱的丫头,可是对我来说,却情同姐妹,我们一起十年,她对我真心真意,可是你就那么轻易的将她杀了,我那样的求你,我不断的下跪磕头,可是你却毫不在意,就因为你有个厉害的母后吗?”   “我母妃虽然不是被太后害死,可是也和她不无关系,本来母妃受宠,可是太后总是想尽方法阻止父皇和母妃见面,帝王的爱本就淡薄,时日久了,有了新人,谁会记得旧人,母妃虽然从不怨恨,可是也始终抑郁,在她死前告诉我,不要企图和自己斗不过的人作对,将来一定不要嫁给帝王。”   “我尽力的不招惹任何人,可是又怎样?连自己最亲近的姐妹都保不住,我于是找到绝海草,喂给了铁锈的天騏,然后告诉无央跟在铁锈后面,我没有想害死无央,谁要铁锈是你的贴身侍卫,如果无央有什么事,铁锈一定难逃一死,无央受伤了,太后一定难过,这样是不是叫做一石二鸟,但是无央被撞的那一刻,我后悔的要命,如果无央真的出了事,我一定后悔一辈子,还好他没事。”   帝无星说着,对着帝无央笑了一下“无央很聪明,几乎马上就想到此事与我有关,我以为他会直接揭发我,但是他没有,即使从我这里将绝海草搜去,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我虽然不说,可是心里既感动又羞愧,怎么还会害他,无央,你相信我好不好?”那祈求的神色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时间太过凑巧,你不想嫁给衡水太子,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阻止是不是?厚土规定,如果皇室直系人员死了,一年内是不许大办喜事的。”   帝无星痛苦的摇头“不,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哈哈,帝无星,你还敢狡辩,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是证据,叶子,那太监看到的不就是你的衣服。”帝无央脸色难看的狠狠说道。原来帝无星竟然对她抱有这种心思。   “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帝无星没理会帝无月,对着帝无央说道。帝无央痛苦的闭眼,却是无法相信她。   这时的帝无星已经如同被定了罪一样,每个人都用‘凶手’的眼光看着她,议论声纷纷传来,那些恶毒飞字眼几乎让她当场就崩溃,不断的松动的双肩,“大哥,你相信我,我没有。”“二哥,你要相信我。”“三哥,你心地最好,你相信我好不好?”帝无星带着希望的一遍遍问道,得到的是一个个怜悯而又痛苦的眼神,她失望了萎顿在地上,然后忽然抬头,看着那位衡水太子道“水定贤,你不是说喜欢我,那你相信我吗?”帝无星的眼神仿佛在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太需要这声‘相信’。   “你要是没做过,查证后自然会还你清白。”水定贤皱眉说道。连城暗叹了一声,这位水皇子一定不明白,此时他若是说出一个‘相信’,帝无星也许会爱他一辈子,但是失去的就是失去的,他找不回来。   “哈哈……”帝无星大笑起来“你们就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吗?即使我已经要嫁给你了?”然后定定的看着水定贤,忽然惨然一笑,拔出头顶的簪子,将那件精美绝伦的衣服毫不犹豫的划破“他们说这件衣服穿上是为了给你看,我不要。”然后衣服又被划破了好几处。   有两道破损处已经暴露出了肌肤,在这样的氛围中,显得那样的凄惨,“没有人肯相信我?是不是?”帝无星丧失了力气的瘫坐到了地上,毫无声息的流着眼泪,连城站起身,走到帝无星身前,轻柔的将她的衣服捋顺,然后对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仿佛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平和美好的让人忍不住的靠近。帝无星愣了一瞬,然后难掩悲伤的皱眉。   “我相信你,这次的凶手不是你。”连城扶着帝无星站了起来,然后坐回帝无星的位子上“凶手另有其人。”连城说出了让大家心惊不已的结论。          第12章 火烈   “我相信你,这次的凶手不是你。”连城扶着帝无星站了起来,然后坐回帝无星的位子上“凶手另有其人。”连城说出了让大家心惊不已的结论。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连城,“城姐姐,你说不是二姐吗?”帝无央艰难的坐起身,整个脸色都一亮,亲人的伤害从来都是最难以承受的,他自然也希望不是帝无星。   连城点头,“对,其实如果说凶手是文昌公主,有两点就说不通。”   “是什么?”帝无月恨恨的看着连城说道。   连城对着帝无月笑了一下,这位文殊公主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给众人留下了怎样的坏印象,心狠手辣、刁蛮无理、而且对于妹妹竟然没有一丝姐妹情分,这宴会中那个不是足以影响自己国家的大人物,怕是以后这位公主的臭名比起以前的连城来绝对只坏不好,她自认聪明,却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第一,如果我是文昌公主,我绝对想不到要扮成个太监,即使扮成太监,也应该找一个身材矮小的,而不是来喜那样高大的。”大多数人愣了一下,这种道理浅显而易懂,其实仔细想想,都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但是先入为主,因为帝无央说的以及帝无星的反应太过附和人们的猜测,所以都没有多想就给她定罪了。   “第二,既然这些汤会经过多人的手,最后也是每个宫女端上来一盅然后分发给众人,那么怎么能确定那碗带毒的就一定会分给无央。”众人恍然。对啊,宫女也是随便端一碗然后分给众人,怎么能知道带毒的就给了谁。   连城眸光轻扫,果然,帝无疆早就想明白其中的疑点,没有一丝惊讶,与连城的眼光碰个正着。目光幽深的仿佛要将连城的灵魂拉扯进去,连城错开眼神,继续说道“所以说,这次的投毒,是无目标的作案。”   “无目标?”   “对,将毒下了,谁喝到算谁倒霉。”众人都露出惊容。   “可是,那这人有什么目的?”帝无心问道。   “目的?大概是为了阻止这次的联姻吧?”连城推测道。   “到底是谁?”帝无愁也忍不住发问。   “大家觉得今晚的鱼翅汤味道怎样?”连城忽然跳跃式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很好。”虽然疑惑,还是如实的答道。   “十几碗鱼翅汤,只有三个人没有喝。”连城缓缓说道,然后向众人的桌子上扫去,这种事情几乎是人的本能,大家不禁都向桌子上看去,然后面露惊容。   “金皇子没有喝,但是他尝了一小口,”金五焰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我是给你留的。”连城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木轻公主没有喝,这个我可以理解,青木国的人大都不喜食辣,在以往的宴会中,轻公主也都对辣食也几乎一口不动,但是……”连城回身笑看着已经面露惊慌的火烈“烈火国的人最喜食辣,平日里火王子也对辣食情有独钟,但是这次却一口未动,请别告诉我你也是给轻公主留的。”   不待火烈辩解,连城接着说道“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就是火王子您事先知道有一碗羽翅有毒,因为投毒是随机性的,所以你自己也不敢乱喝,可是这样?”   火烈愣了半晌,然后就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哈哈笑了起来“城姑娘真是爱说笑,我这些天上火,不能吃辣的,这又能说明什么?”   连城懒懒的笑道“越来越冷的天气火王子倒上起火来?”然后坐到椅子上“其实这的确算不得证据,我想证据应该就在火王子身上。”   火烈一愣,“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连城轻叹了一声“第一,你的身形和衣物正巧附和来喜的说法,他看到的是叶子或是什么爪子,可是他想不到,只要倒过来就是火焰的形状,第二,我不知道你下的到底是什么药,虽然味道不重,放入了鱼翅汤中几乎尝不出来,但那是因为鱼翅汤的味道太过香浓了,可是如果我们就保持这样距离,我会在你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如果我猜的不错,装药的瓶子或是纸包应该还在你身上。”   火烈心惊,脸色却丝毫不变,若不是连城将太多的证据串联起来,几乎就会认为自己搞错了。明明前一秒看起来还镇定自若的火烈,竟然忽然暴起,目标连城,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无所顾忌的决绝,看那表情,就算身后有一把刀砍过来,他都会毫不顾及,先打上连城一掌再说。   连城虽然因为和紫金签订契约,在六感方面都强于普通人,可是火烈武功不弱,根本不是丝毫武功不懂的连城可以躲开的,就在连城后悔与自己怎么不事先保持距离,忽然感觉腰部被一只手揽了过去,然后后背便跌入一个宽厚的胸膛,一只手从后背伸过来,和火烈打过来的手掌相击,身后的人明显是震动一下,可是火烈已经连续后退数步,然后跌倒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竟是已经爬不起来了。   连城牵动嘴角,这是不是就叫做英雄救美?不用回头,也不用闻他身上幽暗凝沉的气息,有谁可以在火烈还毫无异动的情况下就已经做好准备,连城动了动,试图挣脱,可是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却纹丝不动,连城甚至还感觉到他似乎还紧了一紧,连城浑身僵硬,不用说一个字,那种抗拒之感已经明显的传了出去。   连城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腰上的手终于松开,然后帝无疆身体有些僵硬的坐回主位上,火烈已经被侍卫制服,叶子果真在火烈的身上搜出了一个药瓶,直接收了起来给太医研究。   烈火国的那个大臣一脸怒容的走了过来“火烈,你真是糊涂!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给烈火国带来什么?”痛心疾首,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火烈呵呵的笑了起来,鲜血从嘴角流出“这是我自己的事,与烈火国无关,希望陛下别牵扯到烈火国,”然后眼睛寻找了一周,终于定格在了一抹淡雅的美丽身影上。   木轻不愧有冷媚公主之称,就算面对明显命不长久深深爱着她的人,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木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火烈脸上闪着不正常的红晕,木轻皱眉,终于在半晌后点点头。火烈转开目光,然后眼睛看向虚无,连城第一次感觉,这样看上去粗枝大叶、莽撞无脑的人竟然有这样纤细的心。   他就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了一笑,然后笑容在瞬间垮塌“我一直都明白自己的爱恋就像飞蛾扑火,离得越近,伤得越重,可是她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明,明知道会身心俱焚,但我无力阻止。”语气慢的就像呢喃着一首诗歌,然后朝着木轻的方向虚抚了一下,竟不再看向木轻,而是向连城看了过来。   “城姑娘原来是个这么聪明的人,以前倒真的走眼了。”他带着绝望的笑说道。   “连城不也走眼了,原来火王子是这样一个有心计的人。”连城叹息着说道。   “有心计?”火烈自嘲的笑了两声,然后忽然道“不如城姑娘告诉我,究竟怎么怀疑我的,难道真的仅凭一碗鱼翅汤?”   连城摇摇头“当然不是,我被申屠擎抓去的那段时间,认识了逆仙盟的三号杀手。”连城说道这里,火烈猛然一惊,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城接着道“他就是在望江楼刺杀我的人,后来我曾问过他雇人杀我的雇主的样子,他所形容的就与你八九分相似,虽然你自己装扮了一番,但是那位杀手是一位易容大师,一眼便看出你本来的样子。”   火烈呵呵笑道“原来是这样。”连城接着说“所以我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你就是一直以来在暗中操控的那个人,但是也对你分外留意,但还是差一点让你得手。”   “一直以来?”火烈脸上的表情忽然奇怪起来“听城姑娘的意思,我还做过别的?”   “那个给太后下毒,然后嫁祸水皇子的不也是你?”连城皱眉问道。   “何以见得?”火烈问道。   “还记得那个跟了水王子十几年的宫女吧,她临死时曾经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字。”连城盯着火烈。   “是个人字。”一直静默的众人心惊的听着二人的对话,直到这时水无痕才忍不住插嘴了。   “对,是个人字,水王子曾经告诉过我,他的这个侍女识字不多,而且有一个习惯,就是写字会从下往上写,人字,上面在加上两点,不就是火烈的火字。”众人闻言,不禁都露出恍然的表情。火烈也呵呵笑道“城姑娘推断的不错,就是我。”   “我想知道原因,为什么,你要害我害水皇子,也要接着害人?”连城紧紧盯着火烈的眼睛。谁知火烈竟然将眼睛闭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只不过是恨一切比我幸福的人,所有人都有人记挂着,有人在乎着,只有我,从来都像一匹独行兽,没人会在乎我。”然后闭眼不再多说。   “将他押下去,找太医给他诊治,寡人会亲自审问。”帝无疆斜靠在主位的椅子上,声音不大的说道。叶子称是,正要动火烈,他睁开眼睛,然后盯着木轻“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木轻仍旧是面无表情,就在火烈表情越来越失望时,她轻轻说道“我会记得你。”   这话说的连城有些奇怪,叶子将火烈拉了起来,但是火烈一软,竟然失去了知觉。“陛下,他死了。”叶子心惊的说道。“自断心脉。”   ------题外话------   啊,真的接木了,可是我心里真是没底啊,而且还将作品类别弄错了,闹心啊~       第13章 生病的老虎   这样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但是火烈一死,明显解除了烈火国的危机,毕竟最后的结果是帝无央并没有怎样,可是火烈却死了。   好好的一个宴会就这样在阴沉的气氛下散了,当连城看到那位烈火过的大臣见了火烈死后,脸上那种隐隐的松了口气的表情,心里十分的不好受,在这样一个权力至上,欺善惧恶的世界中,人们大都为了个人的利益而对他人的死活冷漠的让人心寒。   “我们回去。”金五焰将垂至小腿的长发随意的绑在身后,然后将已经疲累之极的连城横抱了起来,“我重吗?”连城眯起眼睛问道。“很轻”金五焰见连城疲累的样子,心疼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那我睡了。”连城说完,动了动身子,竟然在下一刻就睡着了。   金五焰和连城这样亲昵的举动落在了金耀阳眼里,他十分讶异与弟弟此时的表情和神态,似乎此时抱在他怀里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他最珍视的宝贝,甚至是他的一切。   金耀阳皱皱眉,最终没有说什么。可是这样的金五焰和连城,也同样落入了深沉无比的帝无疆眼里,落入了还站不起身的帝无央眼里,落入了更加抑郁的帝无心眼里,落入了眼睛里流淌着哀伤与羡慕的水无痕眼里,落入了脸色铁青的帝无月眼里,亦落入了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的木轻眼里。   连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是被琴音叫醒的,而琴音竟然用了最后的绝招,不断是掐住连城的鼻子,直到连城完全醒来。连城醒来时还有些恍惚,只觉得天已经亮了,“那个,琴音,你姐姐我昨天累死了,今天让姐姐好好睡会,求求你了。”然后将还没有完全睁开是眼睛再次闭上了。可是琴音没有给她再次睡着的机会,又捏住了她的鼻子。   连城咬咬牙,然后睁开眼,意外的发现叶子竟然也在自己的屋子里,一愣,便清醒了过来,看看外面,还大黑着,不禁皱眉问道“叶子,你来做什么?”谁知叶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的跪了下去,   对叶子了解的虽然没有多深,但是连城知道他一直以来只服从帝无疆的命令,对其他人傲得很,如今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的就跪在自己面前,委实奇怪“叶子你做什么?”叶子将头抬了起来,连城一惊,他眼里的焦急毫不掩饰,眼角已经通红,看起来竟是要哭了。   “陛下怎么了?”连城沉声问道,除了帝无疆,连城想象不到还能有谁可以让叶子露出这样的神态。“叶子恳请城姑娘和我走一趟,叶子实在没有办法,就当叶子求求城姑娘了。”连城皱了皱眉,然后什么也没说,沉默的将衣服穿好了。叶子一见,焦急的神色终于去了不少。   然后三人悄悄的从偏门出了炫金阁,叶子为了配合两人的速度,已经尽量的放慢速度,可是仍旧需要停下来等二人。直到到了帝无疆的正式的寝宫——乾宇宫才停下,叶子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连城略一停顿,也跟了进去,刚刚进到里面,连城就感觉出气氛不对。正是半夜,当值的宫女太监应该不多,也应该精神萎靡,可是从大殿开始,宫女太监的数量甚至比白天还要多,个个直挺挺的站着,但是头颈却低垂的不能再低了。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是微微抖动的身体却泄露了他们的紧张。   灯光暗淡,整个乾宇宫中竟然没有一丝声响,连城正自疑惑,只听‘啪’的一声,像是碗盘打破的声音,连城注意到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瑟缩了一下。连城和琴音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跟随叶子进了那间略显明亮的房间。入目的是一张极为醒目的大床,怕是七八个人也睡得下,地上站了四人,其中三个都年逾中年,一副老学究的打扮,只是此时人人头上见汗,实在失了气度。而另一个就是那位神秘到总是蒙着脸的天师。   一个样子甚是伶俐的宫女头都没敢抬的进来将地上的碎碗收走,地上已经洒满了味道浓重的汤药,而躺在床上的,赫然就是厚土帝帝无疆,只是见他脸上此时不正常的红晕显示,连城一眼便看出,他在发烧。   “怎么还是不行吗?”叶子焦急的问道。   “不行啊,根本近不了身。”一名太医叹息着说道。“陛下武功高强,防范意识又太重,这又不敢找人硬制住,那样伤口一定会更加恶化的。”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药来了,”然后那个帝无疆的总管太监已经手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明明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可是这太监的衣服竟然都已经被汗水打透。   “我来吧。”天师轻声说道,只是在连城进来时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帝无疆身上。总管太监将药碗递到了天师手里,另三位太医竟同时松了口气。天师端着药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从袖中捻出一根银针,看来是打算用来刺帝无疆的穴道。然后让连城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天师在距离帝无疆还有三四步远时,伸出去的手离他还有米许的距离,帝无疆竟然闭着眼动作凌厉的挥出一掌,直接打在了天师的手上,天师身形一转,药虽然没再被打掉,但是那根银针已经刺入了帝无疆的手掌中。   “天师,不能再用蛮力了,陛下的伤怕恶化。”叶子焦急的道。   “那怎么办?”天师语气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无措,“给城姑娘试试。”叶子提议道。   “我?”连城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看着叶子肯定的眼神,只好将药碗接了过来,然后想了想说道“那个,要是我被他打伤了,记得替我要黄金千两,知道么?”连城向琴音交代道。琴音愣愣的点点头。然后连城便端着药碗走了过去。没有理会天师听到自己说到黄金千两时他失望的眼神,反正他总是失望,也不差这一次了。 第14章 龙涎草   连城从未想过病了的帝无疆竟然是这个样子,几乎入鬓的长眉微微皱着,双目紧闭,面色微红,薄唇微张,气息有些粗重,平日的深沉与冷凝自然降低了不少,但是他本身就是极为好看的,这样的他还是会轻易的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连城忍不住扯开嘴角,这样的帝无疆竟然让她想到了‘性感’二字。   “还不快些……”太监总管见连城只杵在那里不动,焦急的催促道。叶子皱眉看了太监一眼。   “哦……好……”连城收起笑意,然后向床边移动,到了帝无疆攻击的范围内,连城小心的靠近,然后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感受着,就在连城感觉帝无疆要出手的一刹那,忽然高声喝道“帝无疆!”   这一声不但让床上的帝无疆停下了动作,宫内的众人也都吓了一跳,这一声喝的太过胆大,竟然直呼这个大陆上地位最高的人的名字,而且其中竟然不带一丝敬畏,连城趁着帝无疆一愣,坐到了床上,正要将药碗递过去,帝无疆竟然将眉头皱深,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是明显他并没有完全清醒。看了半晌,然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又将眼睛闭了起来。   这次连城没有犹豫,直接将碗碰到了他的嘴唇,帝无疆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配合的张开嘴,但只喝了一口就深皱眉头不肯再喝第二口,“那个,你们谁去拿几颗蜜汁梅子来。”   “做什么?”一名太医不解的问道。   “药太苦了,陛下不肯喝。”连城好心的勤劳的解释道。   “你要给陛下吃梅子?”太监总管忽然拔高了的尖锐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诧异说道。   连城挑眉“你们谁有更好的方法?”   众人对视了一眼,叶子面色古怪的走了出去,不久后拿来一包味道上乘的蜜汁梅子来,连城取出一颗放入帝无疆嘴里,后者配合的吃了下去,脸上的神色果真缓解了不少,然后连城紧接着又喂了一口药。就这样,一口药一颗梅子,帝无疆终于将整碗药喝了下去。连城尝了一颗梅子,然后不客气的将剩下的揣入自己怀里。   本来以为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连城就要回去,没想到几名太医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神情激动的留下的连城“既然陛下对于姑娘的接近不会袭击,还请姑娘处理完陛下身上的伤再走吧。”   连城感觉如果自己要是再拒绝,那几个比起自己父亲年纪还要大的太医一定会在下一刻跪在自己面前,上辈子死的不明不白,这辈子可不能再折寿了,连城赶忙答应。   直到真正的接触到了帝无疆的皮肤,连城才感觉到他的体温竟然高成那样,一碰之下已经有些烫手。连城轻叹了口气,将帝无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去,然后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帝无疆健硕的身体上,从肩胛倒胸膛,一道大约尺许的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的横在那里,看伤势,竟像是原本已经快要好了,但又裂开了的样子。   连城不禁想起在宴会上他和火烈对了那一掌,这伤口大概就是那时候撕裂的,但这一切都不至于让连城如此的惊讶,连城最最惊讶的是,这伤口自己竟然不是第一次见过,那种像是钝器硬生生划开的伤口,她不久前在一身上见到过,也在申屠擎身上见到过。   原来,二人所说的,先他们一步进入玄天崖底的人竟然是帝无疆,连城咬了咬嘴唇,然后开始在太医讶异的注视下熟练的处理伤口,物理降温。等一切忙完,几乎已经亮天了。   “哎呀,陛下竟然没有袭击人,城姑娘可真是居功至伟啊……”连城在总管太监让人恶寒的奸细的嗓音中,深深的看了帝无疆一眼后离开了乾宇宫,暗暗决定回去就睡个三天三夜,谁叫都不起来,但是还没有跨出乾宇宫的范围,连城就被一声‘城姑娘’叫住了。   连城回身,不禁皱起眉毛,这位一直对自己流露出不满之意的天师叫住自己做什么,“天师有事吗?”连城也不转弯,直接问道。细看下来,连城才发现这位天师眼里竟多了一丝不解,听到连城的问话,说道“城姑娘可看出我雕刻的那个雕塑是何物?”   “啊……哈哈。”连城干笑了两声,忽然记起这位天师当初给飞雪治了脸条件就是要自己帮着猜出那个水晶雕塑雕刻的到底是什么,别说自己已经快将这件事忘了,怕就是自己真的没日没夜的研究,那个抽象的几乎没有一丝真实感的东西自己也看不出是什么。   “虽然我常常拿出来研究,可是还是没有看出那是什么。”连城神色淡然的撒着谎,身后的琴音张大了嘴,幸好天师也不太在意,眼底划过一抹失望,然后似乎是笑了一下道“算了,本来就是没有多大的希望,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连城本以为他会就离开,没想到他忽然问了一句“城姑娘对草药很有研究?”连城挑眉“还好吧。”   天师叹了口气道“这次盛王中的毒很奇怪,若是我没有猜错,毒药竟是有人胡乱用多种毒药混合而成,有些药理已经发生的很大的改变,虽然城姑娘的救治方法得当,那些解毒丸作用也很大,但是盛王体内存留的毒素也十分不好清除,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对盛王的身体将造成无法修复的伤害。”   “你有办法?”连城肯定的说道。   “对,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一种草药可以彻底的解了盛王身上的毒。”   “你说的是龙涎草?”连城一惊,困意都消退了不少。见到天师点头,连城咬咬牙,终于明白天师叫住自己的目的了,龙涎草是连城看过的好几部古医书中都推崇备至的解毒圣药,记载龙涎草两株相望而生,距离不会太远但也不会太近,一颗紫色,一棵白色,单拿出一棵都是当场致命的毒药,只有两棵一起服用才有解毒之效。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在摘下半个时辰内服用,同时采摘,同时分别加入几种催发药性的草药,也就是说,不但帝无央必须跟着,还必须有两个人同时操作,连城皱眉“天师的意思是要我跟着你们?”   天师点头,连城疑惑道“可是这种传说中的药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找到?”   天师并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这种事情,现在还不会难倒我,我算过了,东方会有机会。”说罢,似乎料定连城不会拒绝,转身离开了。   “啊,天师太厉害了,真是太帅了。”琴音在一旁夸张的说道。   “你不觉得他像个神棍?”连城不甚在意的说道。   “公主——”琴音的声音霎时拔高了不止一度。连城赶忙赔笑。   回到未金院时,已经到了早饭时候,几名丫头已经知道了连城的去处,对于二人从外面进来倒是没有表现出惊讶,倒是书香和画意脸上明显的不快让连城有些不解。   “小丫头,不会是嫉妒琴音有人喜欢吧?”连城笑盈盈的对两个丫头说。   “哼,谁嫉妒?公主就会瞎猜。”画意撅着嘴说道。   “那究竟为何啊?”连城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小丫头歪着头躲开了“公主自己进屋看看就知道了。”   ------题外话------   大家去接木的文那边支持一下吧,我。要。收。藏。       第15章 哥哥   “那究竟为何啊?”连城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小丫头歪着头躲开了“公主自己进屋看看就知道了。”   连城笑笑,走进屋中,当下便明白了小丫头不高兴的原因,金五焰在座,似乎是早晨起来不久,黑亮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身纯白的束腰长衫,再加上那张完美无缺的让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脸,连城承认,非常养眼。木轻也在座。大美女的外貌自然是不必说了,只是连城从未见过美女笑的这样柔和,那种纯粹的女性化的柔美是向来以冷媚著称的木轻从未向人展现过的,连城承认,很吸引人。两人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这样的两个人往一起一坐,很般配,连城挑挑眉,自嘲的笑了一下,怎么,这样心里就觉着不舒服了,连城向来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例如前世,也例如之余帝无疆,更加的例如之余金五焰,长久以来,连城的心里,金五焰之所以这样的亲近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破了从来都没有人破了的那道关,亲了他一下,而一直心无旁骛的金五焰也第一次接触到男女之事,所以执念自然产生了。   但是如果有另一个人也和他产生了那样近距离的接触,他会不会就没了对自己的执念,如果第一个亲了他的是另一个什么人,是不是金五焰产生执念的人也就易主了,但是那个夺了人家初吻的就是自己,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连城从来都不确定金五焰到底懂不懂得什么是爱。连城不敢确定,如果有一天,金五焰忽然明白了爱,忽然就爱上了什么女子,那时的他对自己会不会怨恨,恨自己夺得了本应该属于他心爱的女子应该拥有的东西,所以连城不确定自己对于金五焰的放纵是对是错,也不想真的就和金五焰发生了关系。   见连城进来,木轻露出了友善的笑容,金五焰一皱眉,然后起身走近连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以唇舌罩了过来,连城一惊,在木轻面前他可真是好意思,咬紧牙关,示意他点到即止,但是金五焰明显不满足于轻吻,于是稍稍移开距离“张嘴。”   连城睁大眼睛,哪有这个样子的?金五焰见连城不动,在她下唇上轻咬了一下,“呀”连城痛呼,直接被金五焰窜了进来,然后虏获住连城,不知餍足的吮吸着,抗拒的意识早在自己被捕获住时就不翼而飞,连城被从口腔导入周身的虚软感包围着,失去力气的攀住金五焰,金五焰感觉出连城仿佛求助般的攀附,激动的将连城紧紧抱住,似乎想要将她直接揉进身体里。   终于在连城肺部的强烈抗议下,金五焰将连城松开,只是还搂在怀里,淡紫的眸子闪烁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连城原来的那些不舒服的感觉奇异的在这一吻中平复了,当然,如果金五焰可以不用他已经傲然挺立的下身抵着自己就更好了。   连城不知道他懂不懂得自己此时的尴尬,要是被木轻看见,岂不丢死人了,好在金五焰没有放开她,直接抱着连城坐回椅子,连城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金五焰的身体同样僵硬,然后有些无措的将连城越搂越紧。   “城姑娘去了哪里,怎么从外面回来?”木轻仿佛对二人的热吻没看见,从容的说道。   “那个,有人生病了,要我去看看。”连城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好想也听说了,昨天听说好几位太医被请进宫,不知道谁病了?”木轻若有所思的的道。   “是吗……”连城轻笑的转过脸,身体不可避免的动了动,金五焰身体一僵,“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睡一觉。”然后将连城放下,眨眼间便飘身出了未金院。   木轻与连城闲聊了一会,也告辞了,走前留下了一小瓶花蜜,说是青木国的特产,别的地方没有,连城也没客气的收下了,直到将木轻送走,飞雪才若有所思的盯着木轻离开的方向对连城说道“公主,你说这位轻公主忽然这样和你示好究竟是为了什么?”   连城摇头“不知道。”打了个哈欠,“我要去睡了,除非我自己醒来,你们谁也不许叫我,知道吗?”   ——   帝无疆的寝宫。   “我昨晚是不是伤了许多侍卫?”帝无疆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没有,大概有三四个。”叶子面色古怪的说道。   “怎么回事?”然后帝无疆忽然坐了起来,“她来了?”   叶子点点头“叶子私自将城姑娘找来,请陛下治罪。”然后单膝跪倒。   帝无疆目光幽深的宛若不见底的深潭,“起来,难为你了。”   叶子起来后,面色古怪的看了帝无疆一眼,帝无疆皱眉道“有什么话就说。”   叶子抬眼看了陛下一眼,然后问道“陛下很怕苦吗?”   “谁说的?”帝无疆一皱眉,表情却是似笑非笑。   “没有。”叶子一件帝无疆的表情,心里不禁后悔起来,他提这个干什么。   “叶子,你喜欢上连城身旁那个爱哭的小丫头了?”帝无疆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是这么回事,昨天城姑娘给陛下喂药,陛下不愿喝,后来城姑娘要来一包蜜汁梅子,然后一口药一颗梅子的将药喂给陛下了。”   “一口药一颗梅子?”帝无疆笑意更甚,只是那股子邪气让叶子浑身一颤。“是……”叶子小心答道。   “旁边还有谁?”帝无疆仍旧似笑非笑。   叶子咽了一口唾沫“三位太医还有天师。”   “很好,你下去吧,”帝无疆看上去无害的说道。叶子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连城,然后躬身退下了。   “连城……”直到叶子退出去,帝无疆才轻声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   炫金阁。   金耀阳这些日子经常地处于烦闷之中,他比金五焰大六岁,并不是一母所出,炫金国共有四位皇子,金五焰是最小的一个,金耀阳至今还记得金五焰刚刚满月时的样子,他记得一般的孩子刚满月能看都已经算是长的不赖了,可是金五焰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才刚刚满月,就已经又白又嫩的样子非常漂亮。   那时从小就见惯了宫里尔虞我诈的金耀阳第一次从心里冒出了一股叫做温柔的情绪,然后第一次叫了父皇的最后一个妃子‘瑶姨’,只为了能抱一下那个小孩。当那个轻轻的小孩被放在自己怀里的瞬间,他下了决定,自己以后要保护他。   本来以为会得来一个跟着自己叫哥哥的小跟屁虫,但不知为什么,金五焰从小的性子就极为淡漠,什么都不太在意,也不理会任何东西。自己曾经出去了几个月,回来时看见他自己激动的不得了,但是他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继续画手中还没有完成的画。   虽然失望,但是也不觉得如何,因为他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包括自己的母亲,本以为他就会这样一辈子,金耀阳紧皱眉头,他竟然因为一个名声并不好的女人改变了。他会注意那女人的举动,他会主动的靠近那女人,他会亲吻那个女人,少了淡漠,多了温柔和珍视。   金耀阳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但是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并且再也抢不回来。正思索着,那个人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五焰,你怎么湿透了。”金耀阳皱眉问道。   “我去泡水了。”金五焰没什么表情的答道。   “这么冷,你还泡水?”   金五焰皱眉,“那怎么办?内力根本压不下?”   进耀眼愣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压不下什么?”   金五焰看看自己的下身“这里。”   “你亲吻连城了?”金耀阳问道,说不出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知道?”金五焰问道。   “没什么,乱猜的。”金耀阳说道。原来,五焰竟然已经有了欲望,对那个叫连城的女人的。          第16章 行路   帝无星还是在大婚当日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街头巷尾,整个皇城都沸腾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挤着人,众人夸赞着、羡慕着、贪图的热闹着,没有人在意真正的主角此时到底有什么心思,说到底这种事如人饮水。   连城懒懒的享受着秋日的最后一丝暖阳,手里握着一块葫芦形状的暖玉,已经被连城捂的和体温一般温热。连城不禁想起昨日的那个意外的访客,第二日就会出嫁的帝无星,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这块玉送给了连城,然后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她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连城尽可以拿着暖玉找她。   连城收下了,这是一个承诺,她并不认为自己会真的去找,但是相信自己收下了,帝无星的心会好受些,连城明白帝无星并不愿意嫁给水定贤,但是这种事不是她能够左右的,连城同样没有办法。   帝无星出嫁后,帝无央的事情已经不容拖沓了,天师已经在昨日就通知了连城,明日出发。准备事宜自然交给飞雪棋语等丫头,因为不放心,和连城一起去的还有武功不弱的铁锈,丫头是不能带了,但是相信帝无央怎么也不会给自己罪受。   连城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不必睁开眼睛,也知道是金五焰,“你不是去送哥哥了?”连城半睁眼的问道。   “恩,只送出皇宫我就回来了。”金五焰抱着连城走进了屋中“天已经冷了,怎么还睡在外面?”   “那个,还好。”连城说道。   “明日我们就出发了,别再弄病了。”   “我们?”连城一惊,已经醒过神来“你也去吗?”   “恩,我用了最后一次机会。”说着,金五焰将要上那枚双凤的玉佩拽了出来。   “这玉佩是怎么来的?”连城皱眉问道。记得那本手记上曾经提过,这一龙一凤两块象征着厚土皇室的玉佩本来是一对,后来那位喜欢上自己祖先的那个皇帝将双龙玉佩给了祖先连烟轻,而另一块却落到了金五焰手中,实在很奇怪。   “母后给我的,她告诉我可以用这玉佩跟帝无疆提三个条件。”   “那你知道你母后的玉佩是怎么来的吗?”连城继续问道。   “不知道。”金五焰摇头。将玉佩系在了连城的腰上“你喜欢是不是,送给你。”连城咬咬牙,最终没有推脱。   “你三个条件都提了什么?”连城随意的问道。   “第一个是我刚刚来到这里,提出不许有人干涉我的生活,像是一些什么宴会之类的,随我喜欢。”连城点头,要是她也会提出相同的要求。   “第二就是我提出可以不限制每月出宫才次数。”   连城扭头“哎?你很喜欢出去吗?不像啊?”   “不是,是因为我们两个不能赶在同一天,为了方便才提出的。”金五焰将连城放在床上,然后坐在的床边。   “然后第三次是你也要跟着去?”连城挑眉问道。   “对。”金五焰轻笑着回答,连城呼出一口气,怕是也只有他这种人才会因为这种事就提出那样的要求。   “和我们一起的还有木轻公主。”金五焰又说道。   “她去做什么?”连城疑惑道。   “她正巧到了回国探视的时间,青木国在东方,与我们的行程大致上都相同。”连城随意的‘哦’了一声。过了不久,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金五焰轻吻了连城一下才离开。   ——   像这种深秋大都少雨,所以众人迎来的还是一个好天气。果然应了连城的猜测,帝无央堂堂一个王爷,绝不会亏待自己,虽然已经极力的缩减人员,但是除了二十几名自己培养的类似于死士的暗卫外,负责照顾众位主子饮食起居的有十几人,木轻因为以后要和众人分开,也带了十几个人,轻身而来的就剩下自己、金五焰和天师,当然铁锈也在飞雪千叮咛万嘱咐下基本上亦步亦趋的跟着连城。   一行五十几人,虽然不算阵容庞大,但是也够引人注目了,虽然众人都没有显露任何皇家的标记,但是明眼人还是一眼便能看出这伙人身份不凡。   连城和木轻一个马车,金五焰和天师一个马车,而还算是病着的帝无央自己一个。   帝无央虽然还没有什么力气,但是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偶尔还能出来透透气。连城见了他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我们堂堂的盛王竟然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后面的没有说。   “城姐姐可算是救了我一命,本王还正想着要怎么报答,城姐姐,我以身相许好不好?”帝无央和往常一样的挽住连城的手臂,像往常一样的说着玩笑话。   “好,等你什么时候年龄比我大。”连城也开玩笑似的说道。   “城姐姐你拒绝的好彻底啊。”帝无央夸张的呼叫,然后给了连城一个幽怨的眼神回了自己的马车,然后一个下午都没有再出来。   就这样在帝无央带着游玩的心情走了好几天,终于离开了厚土国人口密集的城镇,虽然还是官道,但是除了偶尔一个小小的村落,已经很少见到人了,然后入目的就是大片大片的金黄,相信与这片硕大的土地相比,人口还是较为稀疏的,未被开垦的土地上成片的荒草,偶尔一两只在冰冻中被秋日的余温缓过来的蜻蜓抖抖翅膀上晶莹的水珠,奋力的飞了起来,然后迎着太阳越变越小,终于不见。这样的到处充斥着落寞和衰败的深秋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种萧索的感觉,然后就是无止境的乏累。   连城这些日子倒是多数在金五焰的怀中度过,因为她多数时候都处于睡觉的状态,车子上总归不舒服,金五焰见连城睡了,便会将连城抱入怀中,让她睡得更舒服。即使连城,时间长了,也感觉有些对不起金五焰,这样坐在车上抱着一个人一定很累,但是金五焰从来都是即使连城说了不用,在连城睡着后仍会将她抱起来,连城不敢刺探自己的真心,但是每每金五焰吻自己时,自己也开始给予回应,而这样的结果还是苦了金五焰,往往他会带着两分暴躁离开,然后等自己平复了再回来。   这时的连城就觉得自己更对不起他了。   这些日子连城和木轻倒是相处甚欢,木轻是那种很善解人意的人,会在连城想睡觉时自动的闭嘴,也会在大家无聊事说上那么几句话,但是往往几句话就会让大家开始闲聊起来,总之让人很舒服。   一路上最为沉默的莫过于天师,连城从来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但是对于天师总是蒙着脸的行为也很不能理解,每过一段时间,天师就会取出两个半月形的卜片,独自摆弄半晌,然后就会指出继续行进的方向。   “天师真是辛苦,他这样很耗费体力吧。”木轻边喝着丫头递过来的燕窝粥便说道。   “哈哈,就两个破木片,摆弄几下就说他累?”连城皱眉道。   “不许这样说老师。”金五焰轻捏了连城的脸一下“老师是很厉害的,不过最近一年力量退化了不少,不知为什么,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了。”金五焰显然对天师很有感情。   “也就是说他以前不蒙脸的?”连城扭头问道。   “自然,老师的变化是从不到一年前开始的,我问他也不肯说。”   “哈哈,他不会觉得自己越来越老才将自己脸蒙起来的吧?”连城笑嘻嘻的开玩笑。   “天师的相貌非常俊美。”木轻忍不住在一旁插话。“而却天师大约只有二十几岁。” 第17章 是蛇   继续前行了几日,渐渐进入了山区,木轻本来已经可以和众人分开了,但是不看到帝无央解毒,她始终不能放心,后来还是决定跟来了,虽然山路极为难行,但是众人似乎对于天师有着盲目的信任,竟然没有一个人有一丝的质疑。   好在虽然是崎岖,但是还是那种马车可以通过的山道。行进了一天左右,天师神色开始凝重起来,然后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龙涎草应该就在那座最为高大的主峰上,而坏消息就是,龙涎草竟然是百年以上的,已经有凶兽守护。   连城也第一次收起了轻视之心,没想到天师竟然可以算到这步,这是连城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不由得升起了一分敬重,看来这里的天师果真和那些个什么神棍不一样。   既然已经知道了具体位置,众人便开始分工,帝无央自然是什么都不能干的,连城和天师负责采药,金五焰和铁锈自然跟着,那些暗卫负责对付守着草药的凶兽,那些负责众人日常饮食的下人自然直接留在了这里,这次木轻没有坚持跟着,听话的领着自己的十几人和那些下人等在了这里。   一行二十几人开始上山,由于帝无央不能长时间走路,只好由四人一组轮换着用软椅抬着。没走出多长时间,金五焰便截住了连城的路“累不累,我背着你好了。”连城轻笑了一声“等一会可能还要一场恶战,你保存体力吧,我一会只负责采药,不用担心我。”然后神色坚定的一笑。金五焰也不坚持,倒是天师听到连城的话,神色诧异的看了连城一眼,连城挑眉,看来这位天师对自己的印象果真不好呢。   虽然山路难行,但是这群人只用了大约两个时辰就到了,虽然疲累之极,但是因为这次的目的就要达成,精神倒是都很饱满。   即使那些丝毫药性都不懂的人,也都感觉出了此地的不同,其实还不完全到山顶,地势已经缓的几乎感觉不到坡度,真的是树高参天,不知是什么树叶子已经落尽,在地上扑上了厚厚的一层,宛若质地上乘的毛毯,但是踩在这种树叶上,反而让人生出一股不踏实的感觉。   远远的一股异香就已经扑面而来,天师眼里闪过一抹喜色,众人知道,正是龙涎草的香气,小心的向前走了一段后,众人纷纷对视着停下了,不远处,一朵拳头大小,白色的小花正在静静的开放着,越是靠近,那股香气越是馥郁。   但是没有一人露出惊喜的神色,孤零零的一朵花,在众人做好了对付凶兽的心理准备后,这种情况诡异的让人害怕,那种感觉反而不如看见什么凶兽正如临大敌的等着让人放心。   “我去看看。”一名帝无央的死士说了一声,便独自向前踱去,小心的靠近龙涎草。死士看上去极为小心,一手握着剑。半横着向前移动,就在离那朵花大约三米的距离,他闷哼了一声,然后忽然就倒地不起了,众人叫了两声,那人也完全没有回应。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的惊异毫不掩饰,情况太过诡异,对视了一眼,一名死士又站了出来。“我去吧。”然后就要靠近,连城皱眉“等一下。”然后缓缓向前移动了几步,约莫了距离后,停了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土块,稍稍瞄准,便用力的扔了出去,目标正是那朵散发着异香的小花。   这一举动真真的惊讶的不少人,要是龙涎草毁坏,不但帝无央不能完全康复,这次众人也真的前功尽弃了。就在土块就要击中小花的瞬间,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然后再众人惊讶万分的注目下,一条蛇尾几乎带着残影的迎上土块,然后土块瞬间化成齑粉。而蛇尾去势不竭,重重的击在地上,卷起无数碎石草屑,半晌过后才平静下来。   然后待众人真的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同时后退了一步,一条水桶粗细的大蛇正盘踞在龙涎草之前,即使盘踞着,看起来这条蛇总长度也绝对超过十米,像一座小山横亘在那里。细长的瞳眸盯住众人,泛着阴冷危险的光芒,分叉的舌头快速的伸缩着。   “这是雄蛇,雌蛇应该在另一株龙涎草附近。”天师皱眉说道,“两条?”一名死士轻声惊呼。   “呵呵,我更怕它的蛇子蛇孙们。”连城搓搓手臂,四处的打量起来。   然后众人分成两组,一组对付眼前的雄蛇,另一组对付雌蛇,另一株龙涎草果然就在不远处,然后连城见识了宛如最顶级的魔幻大片上的场景,二十几人围着两条蛇激战起来。这些人个个武功不弱,但是两条蛇也异常勇猛,不久后,为了可以尽快将蛇驱赶走,金五焰和铁锈也加入的战圈。   剩在原地的只剩下连城和天师,“你不去?”连城边看边问道。这种事,自然是速战速决的好。   “我并没有多少武功。”天师不待什么情绪的回答道。   连城看了他一眼,刚要转回头,然后面容一震,直接用力的将天师推开,与此同时,一条色彩艳丽小蛇直挺着身子飞了过去,然后落入草丛中。连城刚刚站稳,紧接着感到有人用力的推了自己一把,另一条小蛇也消失在草丛中。   连城回身,木轻正站在她身后,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她身后跟了几名下人,手里都点着蒿草,冒出滚滚浓烟,带着若有似无的香甜气息。那些蛇似乎对于这种气味很是敏感,蒿草到了哪里,哪里就有一些小蛇纷纷逃窜。然后这几人又拿着蒿草分成两伙去帮助对付大蛇。   “你怎么来了?”连城问道。虽然就算被那小蛇咬到,自己身上的丹药也不致中毒,但是木轻刚刚也确实救了自己。连城不得不觉得自己有些防人之心太重了,虽然这些日子和木轻相处的不错,但是不可否认,连城对她多少都是有一些防范的,但现在看来,人家对自己也许根本就没有敌意,倒是自己多疑了。   “我们等在那里,后来我看见了几条蛇似乎在向山上移动,不放心,正巧我们青木国有一种对蛇有驱赶作用的蒿草,就上来帮忙了。”木轻四处看着,然后解释道。   木轻所言果真不假,那两条大蛇对蒿草的气味似乎带了一点惧怕,连城皱眉,是惧怕而不是厌恶,两条大蛇也不再恋战,将众人逼退后便快速消失了。   其实蛇是一种对于危机很敏感的动物,如果他们感觉出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绝不会恋战,所以就算木轻她们不来,多战斗一会,也会将蛇惊走,但是毕竟这样确实省了不少力气。   之后的制作解药的过程不必赘述,十分的顺利,虽然是第一次合作,可天师和连城配合的很默契,几乎同时成药,然后喂给了帝无央,众人心中的大石也不禁落下了,出来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这里毕竟不安全,众人没有休息,直接往下返回,到了略略安全的地方,众人终于不用继续忍耐的坐下休息。木轻的下人也从山下取来了凉茶给众人解渴,大家都累坏了,端起茶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连城同样端起一碗,趁人不注意的仔细闻了一下,没有问题,然后不禁给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容,自己已经这么不容易相信别人的吗,正要喝下,身边的铁锈忽然大喝了一声“城姑娘你做什么?!”   连城一愣,抬眼看去,铁锈虽然喊着连城,眼睛却盯着刚刚昏睡过去的帝无央,连城一惊,已经将茶水放下,天师同样放下茶水道“盛王吃了解药这时候昏睡过去很正常,铁侍卫喊城姑娘做什么?”   连城起身,和金五焰站到了一起,然后瞋介着道“他这句就是喊给盛王听的。”          第18章 媚药   “盛王吃了解药这时候昏睡过去很正常,铁侍卫喊城姑娘做什么?”   连城起身,和金五焰站到了一起,然后瞋介着道“他这句就是喊给盛王听的。”   天师一惊,不明所以的看着连城,但是只是短短的两个呼吸间,众人已经纷纷倒地,包括连城身后的金五焰,除了连城和天师,自然还清醒着一些人,铁锈首当其冲,当然,木轻和她的那些下人自然也都清醒着。连城扯嘴笑了笑,看着一脸冷笑的木轻道“哎,你果真还是有问题。”   木轻笑盈盈的道“城公主就是很聪明呢,不过就要死在我手里了,也委实可惜。”   天师皱眉道“轻公主这是做什么?”   木轻转眼看着天师,然后轻轻福了福身,样子委实美丽至极,连神情都是带着柔媚的笑意,可是说出的话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木轻本想放过天师,就说天师被木轻救了,可是既然你没有喝那凉茶,注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可是那凉茶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天师笃定的说道。   “呵呵,不如城公主来猜猜?”木轻仿佛一切都已经成竹在胸,慢悠悠的说道。   “好啊,但是如果我猜对了,轻公主就告诉我原因怎么样?”连城语速也不快。   “呵呵,看来城公主是想做个明白鬼?”连城没有说话,不置可否的挑挑眉。   “好,木轻显得极为愉快,轻易的答应了。”   “凉茶里应该只是普通的药茶,问题是我们事先闻了轻公主带来的据说可以驱赶蛇虫的蒿草,而药茶相当于引子,喝了中毒了是不是?”连城娓娓猜测,惊讶的不止木轻,也包括始终没有再出声的铁锈和连城身旁的天师。   木轻露出怨毒的表情,再也没有美女该有的温婉“连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是再聪明有什么用,我有心算无心,今日你死定了。”   连城仍旧镇静“木轻,我既然猜对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原因了,为什么要害我,不会是为了焰吧?”   听到连城说道金五焰,木轻的神色更加难看“连城,不妨告诉你,没错,第一次见他我就喜欢上他了,但是他太过淡漠,我以为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打动他,那么这个人非我莫属,但是你就这样夺得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我恨你恨的要死,虽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和一年前的你不一样了,这次为了夺回他,我连铁锈都不惜暴露,你明白我的决心了吗?”   “可是你杀了我,焰更加不会喜欢你。”连城仿佛随意的说道。   “这个不牢你费心,只要你死了,不单焰,无疆早晚也会喜欢上我,我要这两个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也要至高无上的权力,你这种整天只知道吃睡的蠢猪自然不会懂。”   连城一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也喜欢帝无疆?”   “对,他那样的男人有谁不喜欢?你不喜欢吗?”然后不待连城回答继续说道“呵呵,连城,我不会要你太快死,我要你看看你的魅力到底算什么,你以为焰喜欢你,可是我会要你知道,他对你的喜欢是出于什么?不就是他的初吻,你说如果我这样的人不但吻了他,还是他第一次飞对象,那怎么样?连城,不用怀疑,他会爱我爱的要死,再也离不开我。你所谓的魅力不外如此!”然后给了连城一个得意之极的冷笑。   连城原本还想问一些东西,但是木轻对铁锈使了个眼色,铁锈面无表情的走到二人身前,“得罪了”说完,就很轻松的给二人点了穴。天师似是嘲讽的一笑“呵呵,若是一年之前的我,怎么容你们这等宵小如此放肆?”   木轻一听,呵呵的冷笑起来“要是一年之前的天师我们也不敢在你眼前这样做,我倒是很好奇,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但开始蒙着脸,力量也退化了那么多,不然怎么会连这样大的变故都推算不出来?”木轻眯着眼,静静的盯着天师。   天师苦笑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也许事情关乎本人反而算不出来。”连城轻声说道,得到天师骤然发亮的一个眼神。   之后连城被铁锈带到了一个山洞内,木轻也施施然的跟来了,不久后金五焰也被铁锈抱了进来,放在了地上,木轻缓缓走到金五焰身前,蹲下身子,然后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痴迷,一手轻抚着金五焰的脸,“呵呵,焰,你就要是我的了。”   这时的木轻看起来竟然与那个帝无月一般无二,哪里还看得出半点平日的风致。“连城,你猜猜我给焰下的是什么药?”然后呵呵的笑起来。   “自然是媚药。”就算连城再冷静,也不禁开始焦急,若是真的按照这样发展下去,金五焰定当和木轻发生关系,连城看看面无表情杵在一旁的铁锈,第一次正眼看他“铁锈,你是什么时候投靠轻公主的?”明明是这样沉重的内容,却让连城问的云淡风轻。仿若在谈论天气一般的轻松。   “呵呵,连城,不要妄想了,铁锈一直都是我的人,我原本将他安插在帝无月身边,谁知竟是我找错了劲敌,但是老天都在帮我,你竟然在帝无月那里将他要了过来。”   连城一笑“飞雪真是瞎了眼睛。”   效果比连城预想的还要明显,只是‘飞雪’二字,就让铁锈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连城静静的观察,握着剑的手瞬间攥紧,这剑似乎已经有了灵性,跟着悲鸣一声,另一只手在微微颤抖,浑身瞬间变得僵硬,看来影响力很大。   “连城!”木轻大喝了一声,然后上来直接给了铁锈一巴掌“笨蛋!你别忘了你爹临终前的遗言!把她封了哑穴,然后移到那里。”然后扭头看向连城“我要让你亲眼看看焰怎么要了我,怎么对我死心塌地。”   铁锈依言封了连城的哑穴,然后将连城移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后面,就静静的退了出去。连城不能动也不能出声,但是却能看到。即使还处在昏迷中,金五焰的脸也已经开始发红,配合着那样一张完美无缺的脸,简直好看的惊心动魄。似乎时间差不多了,金五焰缓缓睁开双眼,只是那眼神怎么也称不上清醒,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有些迷离,然后缓缓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木轻直接跪在了金五焰面前,然后轻柔的说了声‘焰’,金五焰皱眉的看眼前的人,脸色已经越来越红,用残存的意识说了声“轻公主”,木轻一乐,直接投入了金五焰的怀抱中,“焰,要我。”她柔声说道。   “要你?”金五焰晃晃头“什么意思?连城呢?”然后就要推开木轻。木轻脸色一冷,又忽地笑了起来“连城有什么好,我不比她美吗?要我,焰,是不是很难受?”然后木轻一反平日的冷媚,竟然动情的在金五焰怀里磨蹭起来。   ------题外话------   亲爱的们,就卡到这里,销魂不?想要什么尺度的,说说。       第19章 非她不可   很显然金五焰的药性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木轻又刻意的百般挑逗,用自己柔软的身子不住的磨蹭着金五焰,金五焰呆愣的感受着,脸色已经越来越红,神色也已经不再清明,连城已经可以想象,金五焰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又被下了媚药,想要抵御住这种诱惑完全不可能。   木轻自己也十分动情,衣衫已经半裸,但即使在这种时候,都没有忘了给连城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急切的向金五焰吻去。就在一瞬间,连城忽然就镇定了,也许在之前,连城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如果有人对他做了更亲密的事,他对自己就不会再有以前的执着。虽然木轻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无论连城愿不愿意,答案都将浮现。   就在木轻吻上了金五焰的一瞬,金五焰忽然有了动作,虽然呼吸急促,还是一把将木轻推倒了,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你不是她。连城,连城在哪里?”他眼神完全没有焦距,深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的欲火几乎将人烫伤。   木轻羞辱的咬咬唇,然后攥紧拳头站了起来,眼眸里的目光已经带有几分疯狂“金五焰!连城有什么好,就非她不可吗,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如她,我要你看着我。”然后跨到金五焰身前又抱住他,拉下金五焰的头就亲了上去“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这次金五焰的反应更是迅速,直接将她又推了出去“连城在哪里?”   木轻再次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金五焰“焰,你不难受吗?我帮你,我让你舒服好不好,过来。”连城呆愣的看着二人完全不同的反应,竟然产生了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原来,那个谪仙般的人物对自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一抹淡淡的动容自连城眼中浮现。   金五焰虽然不清醒,但是就感觉这个一再纠缠自己的人很讨厌,于是毫不留情的将木轻点了穴道,木轻毫无防范,直接就矗立在那里不会动了。这种情况是连城和木轻都没有想到的,木轻一急,忙叫了铁锈两声,但是没有人回应,想想也是,铁锈认为木轻和金五焰必定会在山洞里成其好事,怎么会不躲得远远的。没想到竟然给了连城和金五焰机会。   连城知道,若是想要逃脱木轻的掌控,机会不可多得,但是金五焰如同喝醉般的不清醒,自己又不能动不能说话,该怎么让他给自己解穴。但是让连城没想到的是,金五焰竟然喘着气自己摸索过来了,然后再靠近连城时,用力的吸了口气“连城,连城。”直接将连城拥入怀中唇舌就罩了上来,带着灼热的温度直接窜入连城口中。   这时的连城像个布偶般任金五焰摆弄,虽然意识不清醒,但金五焰十分聪明,忽然回忆起温软的女体在自己身上磨蹭的感觉,便如法炮制的将连城放倒,身体便压了上来,然后轻轻压着连城的身子靠向自己,喉间传出沙哑的像是进食的小兽般的低鸣。   “连城,我好难受。”金五焰断续着说道,嘴里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这时候的木轻不干了,叫嚷的声音越来越大,看来只要有人经过,自然会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五焰皱眉忽然飞身而起,到了木轻身前直接封了她的哑穴,山洞内霎时安静下来,除了金五焰低沉的喘息声。金五焰飞身回到连城身边,再次压到了连城身上,灿紫的眼眸涌动着浓厚的情欲,由于刚刚的动作,连城身上的衣服已经前胸半敞,那片带着莹润光泽的凝脂吸引了金五焰全部的注意力,就像忽然打开了另一扇门,他原本茭白的瞳仁已经有些充血,像是着了魔般的吻上了那片肌肤,然后欲罢不能开始开辟。   慢慢的,连城身上了衣服已经几乎褪尽,而由于一连串的接触,金五焰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散乱,没想到他的肌肤不是想象的白皙的颜色,而是健康的蜜色,在肌肤熨帖的一刹那,金五焰浑身一震,连城也是心头狂跳。   之后金五焰便和连城厮磨起来,相触的肌肤带来的阵阵战栗几乎让金五焰喊叫,但是下体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灼热却使得他不住的喘息“连城,我好难受,连城。”他轻声道,然后像是忽然明了的将连城身上的穴道解开,连城终于可以动了,只是刚一动,金五焰便更加紧密的贴合她,连城咬咬唇,明白这时候的他和自己只有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了退路,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作为一个生在传媒如此发达的现代人,连城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神志不太清醒,但是进入连城体内时,听到连城疼痛的闷哼声,金五焰还是忍着几乎灭顶的欲望停了下来,然后不住的啄吻着连城,直到连城感觉疼痛过去,自己忍不住的动了一下,金五焰才闷哼着驰骋起来,男人似乎天生就是掠夺者,经历了最初的懵懂,便开始用最原始的狂野重复着让人神魂颠倒的动作。   直到金五焰动情的发泄过后,才搂紧连城,在她耳边说了句‘我好幸福’然后就昏睡了过去。连城知道那是药效的原因,连城看看旁边目眦欲裂的木轻,忽然觉得真是应了那句‘千算万算不如天算’。自己初经人事,虽然浑身酸痛难忍,还是起身将二人的衣服穿了起来,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走向目光越来越惊惧的木轻。   可是连城还是慢了一步,只要将木轻控制住,无论她有什么阴谋都不攻自破,可是偏赶上铁锈进来的太及时,直接将连城手中的药丸打落,然后解开了木轻身上的穴道。‘啪’的一声,木轻毫不犹豫的给了铁锈一巴掌“你个蠢货,刚刚去了哪里?你知道……”然后转脸怒视连城“连城,你死定了。”   铁锈看到情况似乎已经猜到了刚刚的情况,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也没人看清他的表情,“呵呵,将她带出去杀了。”木轻恨恨的说道。然后一顿“我要看着她死。”然后不甘的看了金五焰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连城直视着铁锈,丝毫不退让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铁锈犹豫了一下,将连城的哑穴解开了,但是连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出了山洞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还倒在地上,只不过那时他们是昏迷,而此刻却是死绝了,伤口触目惊心,现场布置的竟然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天师的情绪没有丝毫波澜,静静的站在那里,两名木轻的人脸色有些难看的押着他。见连城出来,皱眉看了过来,然后竟然是面色一窘,这时的连城娇媚而动人,姣好脸上的红潮尚未退去,连城脸色也微红,她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比起平时惹人采撷,毕竟女孩和女人在气质上就不同,何况自己刚刚经了人事。   “杀了他们。”木轻毫不在意的命令道。   连城攥紧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忽然对着那名挥刀砍向天师的人说了一句“你真是不怕遭天谴。”掷地有声,那人吓得一愣,连城往前一窜,铁锈刚要拉住,连城又说了句“飞雪不会原谅你。”然后铁锈跟着愣住,就在这一霎那,连城已经拉起天师,向山上逃窜。   后面的人武功都不弱,反应迅速,可是连城一扬手,已经将手里的东西悉数扬了出去,猩红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浓烈的刺激气味,不但阻挡了众人的视线,也使得众人都忌惮起来。“粉末有毒。”连城喝道,然后更加奋力的向山上奔跑。   木轻的人倒不急着追,他们自信二人跑不掉,连城却真的是尽了全力,可惜她刚刚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身体有疼痛,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出乎意料的,一直跟着的天师一把拉住连城,然后连城感觉身子一轻,竟是被天师抱了起来。连城诧异的看着他,“我还是个男人。”天师没有看向连城,速度很快的向山上移动。   连城知道了木轻不急着追的原因了,原来山顶过后竟然就是一处悬崖,深不见底,云山雾罩。下去的话怕是十死无生。刚刚到了悬崖边,木轻和她的人就不紧不慢的上来了。   “连城,你倒是接着逃啊,怎么不敢跳了?”木轻怨毒的看着连城。   连城看向天师“相信我吗?”天师一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连城给了木轻一个冷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带着天师跳了下去。          第20章 师弟   金五焰醒来就先是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狂喜,这种情绪太过陌生,陌生到他愣在了那里,然后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何这样的满足和喜悦,他好像和连城做了他想都没想到,但是却让他印入脑海、刻入骨髓让他想想就血脉狂涌的事,原来男人和女人可以那样的亲密,只是模模糊糊的片段,就已经使得他浑身又灼热了起来。当然,面色也是忍不住微红。   金五焰带着满心的欣喜和满足将手伸向了旁边的女子,但是还没有碰到女子,金五焰就顿住了,那气息不是连城,那似乎一丝未挂的女体也不是连城,呆愣了片刻,金五焰将手收回,浑身是热涌瞬间退去,甚至脸色都已经变得难看。   女子悠然转醒,然后眨了眨晶莹水润的双眼,最后终于转过身,面对着金五焰。   “轻公主,怎么是你,连城呢?”金五焰面无表情的说道。   木轻一愣,她从来都没有在金五焰身上感觉过这样的气息,在那毫无所动的淡漠下竟然深藏着一丝阴鸷,木轻垂头,用力的咬了下嘴唇,其实她早就已经醒来,但是她在等着金五焰醒,她甚至感觉到了金五焰醒来后身体的欲望,然后感觉到金五焰已经伸出手要碰触自己,那时的她眼角都在颤抖,金五焰终于在尝到了女人的甜头后唤醒了欲望,她相信以自己的美貌和身材,就算金五焰发现是自己也会忍不住欲望的要了自己。那时他就真的属于自己了,可是他竟然像是没有看见自己的躯体一样,竟然对自己连欲望都没有产生。   再抬头,木轻已经恢复了表情,楚楚可怜中带着一丝受伤,缓慢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薄毯自身上滑落,酥胸尽露,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这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相信除了无能,没有男人可以抵御,但是金五焰不是无能,却对眼前的一切恍若未见。   “焰,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你不可以昨天那样对待我后就想着连城,这样对我不公平。”木轻眼里含着泪,却忍着没有流下。   “你说昨天是你?”金五焰眸光一闪,忽然直视着木轻道。   木轻含着泪的眼睛也回视“对,是我,你的连城不是什么好人。”   ——   连城和天师跳下崖底,那种失重的挤压感再次熟悉的传来,但是连城知道这次绝不会像上次那样幸运,底下就有个水潭等着。悬崖深不可测,似乎连坠落的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在这种时候,攥着自己的那个温热的大手感觉那样明显。   一抹蓝影冲身而上,稳稳接住二人后随着二人坠落的冲力缓缓下降,然后轻盈的落在了崖底,万顷黄花宛如一幅画映入了二人的眼帘,微醺的香气随着微风在鼻端萦绕,天师和连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天师惊讶的看着将二人迎下来的蓝天騏,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连城笑笑没有回答,却是看着眼前的一望无际的黄花轻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种黄花名为起绒,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药材,而且据连城了解,这种药材绝对不会成片生长,那么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种植的,而这种草药又是很难栽培,可见这人对草药的了解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天师也皱眉看了一会,然后忽然神色一动,竟然惊讶的向后跌了一步“不可能,难道真的是……”   ——   “你是说连城竟然和逆仙盟里应外合袭击了我们,害死了老师。”金五焰神色从容的穿好衣服,皱起秀挺的长眉问道。   “对,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幸存下来的人和连城自己的护卫。”木轻倔强的别开脸,似乎对于金五焰对于自己的不相信很是难过。金五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道“老师死了?”   “对,连尸首都不剩,被连城推倒了崖底。”   “那连城那,她在哪里?”金五焰缓缓攥紧拳头。   “她和逆仙盟的人一起走了,因为我们带来的人也都是好手,他们似乎不愿意恋战,而且目的似乎就是来带走连城,所以我们没有都被杀死。”   “盛王呢?”   “还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城似乎很想离开厚土皇宫,也很痛恨盛王,竟然想将昏迷过去的盛王杀死,要不是我拦了一下,盛王已经不再了。”木轻说完露出自己左臂上被包好的伤口,接着道“后来连城的那个叫铁锈的侍卫看不过去,保护了盛王。”   见金五焰竟然没有异动,木轻转过脸,眼泪终于滑落“我不知道连城是不是因为连云国被灭心存不满,但是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是事实,我堂堂青木国的公主,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说罢,头也不回的快速出了山洞。   金五焰的淡漠像是瞬间崩溃了,痛苦的神色染上了他灿紫色的眸。“难道,真的不是她。”印象太过模糊,只记得身下那个几乎让自己发狂的柔美的身子,记得她带给自己的无比的喜悦,但是当一切和木轻挂上后,又都变了味道。如果木轻说谎了,那么连城去了哪里,铁锈又怎么解释。   ——   连城和天师都看着眼前大片的起绒暗自震惊,连城对于天师的反应更是好奇“你认识这个栽种了起绒的人?”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会有这样的本领。”天师低声说道。   旁边一直会忽略的蓝天騏终于按不住,开始在连城身上又嗅又舔,连城一边推着天騏的大脑袋一边问道“你说的是谁啊?”   天师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连城和紫金签订契约后,六感已经高于普通人数倍,以为这里杳无人烟,所以当一道男声就在二人身旁响起时,当真吓了一大跳。   “师兄有何不能说的,不会是怕师弟的名声太坏,影响了师兄吧?”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清瘦男子,俊美异常,但是整个却给人一种浓重的阴柔之感,眉宇间的狠厉绝不是一天半天能培养出来的。   “师兄?”          第21章 弃无极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清瘦男子,俊美异常,但是整个却给人一种浓重的阴柔之感,眉宇间的狠厉绝不是一天半天能培养出来的。   “师兄?”连城诧异的看向天师,天师看着男子,眸光闪了闪,却是没有说话。   “不像,对吗?”男子虽然和连城说话,眼睛却一刻都没在天师身上移开过,然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也对,堂堂大路上唯一是神算师怎么会有一个毒圣师弟。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连城心里一惊,脸上却是平静下来。这人竟然是江湖上让人谈虎色变的毒圣弃无极,连城早就有所耳闻,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竟然和天师是师兄弟。   天师悠悠叹了口气“无极你又何苦如此?”   弃无极狞笑了两声“当时不是你说过不会再认我是你师弟,你说我何苦?”   “可是你竟然毒死了胡家庄一百八十余口,连吃奶的娃娃都没有放过,只因为那位庄主当众说你是邪门歪道。”   “哈哈,既然师兄认为我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表现在连城看来叫做怒极反笑。   弃无极围着天师转了两周,然后尖锐的说道“师兄这次出现可真是出乎师弟的意料啊,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就是为了什么无聊的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什么狗屁的千年大劫?怎么,找到你的救星了?看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而且功力尽失,值得吗?”过了一会道“你的脸不能治好了吗?”天师苦笑“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每说一句连城心里就多一丝诧异,但是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抚摸着蓝天騏的头。   “师弟还是不愿意出去帮我吗?”天师没有理会弃无极的话,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对你那些事没兴趣。”然后忽然皱眉看向自己的蓝天騏,狐疑的说道“天极,你什么时候和外人这样亲近了?”连城看看天师的神色,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弃无极眯眼看着连城,然后狐疑的笑了一下。   “原来天师叫做天极,连城还是第一次听说。”连城看着天师说道。天师面色一窘“我姓否,叫做否天极。”   弃无极看向连城的眼光更加的玩味“呵呵,一个聪明的刚刚破了童身的女子,师兄,不会是你吧?”   这一问真叫天师尴尬无比,不禁怒视了弃无极一眼,弃无极阴柔的笑了起来,生出一抹邪气,但是让二人吃惊的是连城的反应,连城摇了摇头“不是他。”说的就像说的是没下雨一样轻松自然,没有丝毫的羞窘。   弃无极轻咦了一声,“哈哈,那时谁?”   连城笑着挑挑眉,心里却将这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没想到天师竟然开口道“是五焰。”   听了这话弃无极竟然半晌没有动,睁大了双眼,然后惊疑的道“你说的是那个金五焰?”天师点头。弃无极皱着眉围着连城转了两圈,如果不是连城对于他毒圣的身份有些忌惮,都想问他是不是属驴的,倒是喜欢围着人转。   “怎么可能,那人不是仙根深中,不会轻易动凡心,这女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连城挑挑眉,不置可否。   但是瞬间过后,弃无极扯嘴一笑“呵呵,也有特别之处,比如我真好奇天极怎么会对你这样亲近,不过那应该不可能。”话音刚落,已经快速的将连城的手臂拉起,然后就将连城袖子撸了上去,露出半截藕臂。   连城一愣,用力的一拉没拉动,弃无极已经将连城是手臂翻转过来,然后那块紫金留下的鳞片形的印记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二人眼中,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你竟然和天騏之主定了契约,你凭什么?”拉着连城的手却是越来越用力。连城挑眉,不禁对他的无理微微动怒“该不会毒圣大人想要和紫金订立契约没成功吧?”   弃无极一顿“哈哈,看来本座真是发现的你又一个特别之处,就是不怕死。”在连城看来他这个反应叫做恼羞成怒。   “无极,放开她。”天师在一旁说道。   弃无极放开连城的手臂,然后回身斜睨了二人一眼“跟我来吧。”   ——   硕大的一片起绒中间是一间木屋,这倒出乎连城的意料,本以为这人的性子,会奴仆成群,没想到竟然过着类似隐居的生活。虽然是木屋,但是也十分宽敞结识,看来当初建造的时候,定是费了一番功夫。但是让连城心惊不已的是,这里竟然生活着大量的动物,多数都是那种既凶猛又罕见的动物。连城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没用,还是忍不住稍稍靠近前面的二人,没有看见弃无极开心的笑容。   弃无极似乎对于连城和紫金契约的诗非常在意,不时的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连城,连城也有所察觉,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了。   三人正在吃饭,虽然被人盯着不好受,可是饿着更不好受,于是连城坦然的在弃无极的目光下速度不慢的吃着。果然“你怎么和天騏之主签订契约的?”他看似不经意的问道。连城笑笑“那是一个意外。”   “哦?我处心积虚几年都没有成功,你的意外可真是幸运,不如带我去见见你的伙伴。”弃无极笑的邪魅。   “幸运?”连城挑挑眉“我看未必,天师大人,一个什么动物要是想换签订契约的对象,是不是前一个对象必须死了?”连城轻声问道。天师和弃无极同时一愣。天师点点头“不错”。连城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看向弃无极,弃无极倒是呵呵的笑了起来。   天师爱雕刻,没想到弃无极也有自己的爱好,竟然是那些连城看来都有些复杂的算术,虽然用具浅显,但是其中的道理却异常深奥。吃过饭连城便观察起来,最熟悉的就是九宫图,狭长的桌子上摆着小小的方盘,九个数字摆在了一边,连城看看师兄弟正在室外说着什么,就按照记忆摆弄起来,其实如果真的要自己重新计算,连城也懒得算。   摆好,随意看看,果真是横着竖着斜着都是十五,咧嘴笑笑。然后看看下一个,看到第二个连城又一笑,竟然在研究圆柱的体积,一个圆柱形的木块摆在那里,纸上记录着各种数字,连城仔细看看,还没有完成,但是已经非常接近正确的公式了,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哪里不对?”醇厚的男声就在连城耳边响起,连城吓了一跳,一躲,没想到耳后竟然贴上了男子低着头靠近的唇,连城拉开距离“不知道。”身后的弃无极扫了一眼九宫图,忽然单手搂紧了连城的腰“说。”只是一个字,然后气息更加的靠近,连城挣扎不动,也就随他了“我不会。”连城扭头看了一眼天师,谁知天师竟然目光连闪的看着弃无极。   “说——”弃无极将手搂得更紧,嘴唇已经贴上了连城的耳朵,连城无奈的闭上眼睛,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笔,改了几处地方,弃无极另一只手拿起纸,眯眼看了一下后,精光爆射,放开连城就埋头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连城刚刚醒来,就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弃无极眼睛有些微红的站在连城睡着的床边,记得自己昨夜就在椅子上睡着了,但如今却在床上,可显然有人将自己抱了过来,但连城也不追究,总跑不出这两人中的一个。   “你睡得像猪。”弃无极显然已经对于连城的贪睡忍无可忍,然后拿出那张纸“这样是不是正确结果?”连城扫了一眼,心里叹息,这人相当聪明,竟然将整个公式都简化了,而且除了叫法不同,竟然与现在的公式一般无二。连城点头“对。”弃无极看了天师一眼“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天师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眼里绽放出炫目的惊喜。   ------题外话------   昨天wen4321送了十个钻钻,谢啦,么么么~       第22章 骗钱   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弃无极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连城看了看他什么都没带的一身黑衣装束,不禁多看了两眼,自己和天师由于原因特别,一点钱都没带,要是他也不带,他们出去后怎么办。   弃无极哪里了解连城此时的心思,见她不住的在自己身上打量,心想这女人怎么这样,但同时一股意外的虚荣感也不期然的产生。   出了木屋,弃无极便带着二人向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成片的起绒开的美不胜收,但是连城没有一点欣赏美景的心思,越来越奇怪而凶猛的动物相继出现,连城不得不怀疑这人除了爱摆弄算术题还爱收集动物,但是当她看见两条盘在哪里像是小山的巨蛇时,忽然就笑了出来,连城看了天师一眼“这是不是就叫做冤家路窄?”   弃无极闻言忽然回头狐疑的说道“难道夺得龙涎草的是你们?”就在一瞬间,他眉宇间的狠厉骤然放大,不用等待答案,那两条蛇已经有所异动,睁着幽冷的双眼,带着嘶嘶的吐芯声,滑动着接近,连城明白一定是二人身上还带着木轻所下的毒的气味,两条蛇才这样敏感。   “青天,白日,你们回去。”弃无极将两条蛇赶了回去,却是狠厉的等着天师和连城“哼,我要他们足足守了两个月,本来出去就是要找夺了龙涎草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你们。”然后目光一闪“呵呵,我竟然忘了你们就是从那个方向下来的,因为师兄来了才没想到,这个就当做你们欠我的。”然后斜睨了二人一眼后继续前进。   崖底的尽头是一道狭长的裂缝,望进去黑幽幽的一片,一条小溪从裂缝中向外流淌,溪水不深,一块块宛如打磨的光滑如玉的石头均匀的摆在溪水里,裂缝的上面是封死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   “水里有毒。”弃无极没有回头的说道,然后轻巧的踩在圆石上,一步步的向外走去。连城跟在后面,看弃无极无比轻松的样子连城本也没太在意,但是刚刚踏上圆石,她就知道自己弄错了,这圆石竟然被溪水冲刷的光滑无比,脚刚刚踩上去,就毫不犹豫的打滑,连城都来不及惊呼就直接向后倒去。   然后连城撞进了一个胸膛,带着淡淡的草药味的胸膛,竟然和金五焰的气味有七分相似,连城挑眉,这种偶像剧上一抓一大把的情况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连城撑起身子,退回到岸边,对着刚刚接住自己的天师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尴尬。   “我扶着你。”天师没有看连城的说道。连城知道凭借自己根本过不去,也不推辞,直接抓住了天师伸过来的手臂,然后再次踏上圆石,虽然还是极难行走,但至少可以前进了,连城看出天师也并不轻松,听弃无极的意思,他竟然是原来的武功尽失,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刚刚走出去不到十米,弃无极竟然带着一脸不娱返回,然后皱眉看着连城“你不会武功?”连城点点头,弃无极轻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揽过连城,对着天师说“师兄你照顾好自己就够了。”再次轻巧的向外走去,连城根本脚就沾不到石头,几乎等于挂在了弃无极身上。连城对于自己睡死的死法已经非常不满,但掉到小溪里毒死也不怎么样,鉴于弃无极揽着自己的手臂实在说不上牢固,没办法,只好主动的攀住弃无极的双臂。   行了大约半日的路程后,三人终于到达了一个小城,江城,隶属青木最边缘省份的一个小城,这时连城已经又累又饿,然后三人找了一个客栈点了菜,连城终于在吃完后问道“那个,你们有钱吗?”   天师一愣,看向弃无极,弃无极也一皱眉“没有。”   “那你平时在江湖走动都不住店的吗?”连城皱眉道。   弃无极冷哼一声“他们大都不敢跟我要钱。”连城错愕。悄声道“那怎么办?”   “直接走,要是跟我要钱,就毒倒他们。”他说的轻松无比。   “无极,你难道又因为这种不算理由的理由就要杀生?”天师缓缓说道,已经隐隐出现怒气,一股凛然的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骤然出现,连城一愣,才明白原来天师竟然是这样的高人。   弃无极神色一冷,阴柔俊美的脸上怒意浮现“怎么又碍着你神算师的事了?”   气氛瞬时剑拔弩张起来,连城错愕的看看二人,然后摸摸鼻子,干笑的两声,二人看向连城,连城对天师说道“那个,天师大人,他说的是毒倒,而不是毒死,您老怎么就定了个杀生的大罪,毒倒了半个时辰就能爬起来,毒死了就起不来了。”   天师一怔,看向弃无极,弃无极嘲讽的笑了一下“师兄还真是先入为主。”然后目光复杂的看了连城一眼,便不再出声,连城没空理会二人的心思,这一桌子的饭钱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一起进来了四五个男子,都二十几岁,还没有落座,那种俗不可耐的纨绔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为首的是一个长相不赖的蓝衫男子,一脸的傲气,手持一把折扇,后面几个似乎对这人马首是瞻,看起来就一副讨好的样子。   果然,小二一见几人,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哎呀,什么风把薛公子吹来了,小店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坐。”然后殷勤的将几人向里领。   那位薛公子进店后,眼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在看见连城后,眼光一亮。这位薛公子是江城城主的唯一儿子,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弱小,偏偏还自诩风流潇洒,平日总喜欢聚齐几个狐朋狗友四处招摇,今日来这里本是无心,却没想到碰上了连城,这种小地方,哪里见过连城这样娇美的女子,一见之下已经动了心思,只是这女子身旁的两人看上去不像什么好惹的,身为城主之子,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但是若要他就这样算了,又难免不甘心。   连城在看到这位薛公子后就露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笑容,饭钱有着落了。但是却没动声色的慢慢享用着饭后甜点。   薛公子旁边的那几人显然也看见了连城,都交换了一个惊艳的神色,然后围着中间的桌子坐下了,点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上乘美酒。片刻过后,其中一人忽然提议到作诗行酒,正中了那位盼着美人关注自己的薛公子的下怀,给了那位提议的一个赞赏的眼神。   之后那几人便开始作诗,那个水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特别那位薛公子说完,其他人拼命叫好。即使弃无极都看不下去了“我们走,要是跟我要钱就直接毒倒。”   连城没动,天师也没动,如果真的毒倒,会接着出现很多麻烦,连城怕麻烦,天师不愿意随便伤害人,连城示意弃无极坐下“交给我吧。”然后施施然的站了起来。   如果他们二人中有一人见过,一定会察觉到此时的连城竟然与那时戏耍董秀时的样子一般无二,天师和弃无极讶异的看连城竟然在瞬间变换了气质,高雅温婉、楚楚动人却又给人一种极度温暖舒适的感觉,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逐渐接近薛公子那桌的连城。   连城走到他们桌前,露出一抹浅笑,看的那一桌人都傻了一样的不会动了,连城放柔声音“几位公子有礼了,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这个荣幸讨杯酒水?”   连城的话终于将几人拉回现实。“啊,姑娘客气了,请,小二,拿个杯子来。”   “刚刚听你们在行酒作诗,不知能不能算我一个?”连城浅笑着说道。   “自然自然。”薛公子急忙说道。   连城皱眉“可是若是我略胜一筹,不知有没有什么好处?”连城也不客气,直奔主题。   “这个姑娘来说,我等自然奉陪。”   “这样好了,我们就用百两作为赌注,我若胜了,你们输我百两,若是你们胜了,我输你们百两,如何?”   “好,就这么定。”   之后连城端起酒杯,似乎是略想了一下,然后朱唇轻启,直接将苏轼的‘明月几时有’背了出来。然后将杯中的酒水捏着鼻子喝了下去,那几人对视了一眼,终于品出了滋味,这女子所说的诗和他们哪里是一个级别的,这分明是直接来要钱吗,但是既然话已出口,当着众人总不能反悔吧,于是那位薛公子脸色怪异的乖乖掏出一百两。   然后连城拿过钱就走人,直接将银票扔给掌柜“找钱!”          第23章 杀手   然后连城拿过钱就走人,直接将银票扔给掌柜“找钱!”   掌柜愣愣的将他们的帐结了,然后一脸小心的看着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薛公子,连城回身看了天师和弃无极一眼“我们走吧。”二人对视一眼后起身走到了连城身旁。   薛公子虽然爱美心切,可是从来都是他占人家便宜,什么时候轮到人家占他的便宜了,钱是小事,可丢了面子就是大事了,正要起身,只见连城对着那位一身黑,神色傲然,眉间狠厉的男子说道“无极,下次你要是在动不动就要给人家下毒,我也要生气了。”然后斜睨了黑衣男子一眼,快步的走了出去。   薛公子旁边的人就要起身阻拦,不用等多长时间,那女子就是薛公子的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走,但是薛公子神色一动,将几人阻止了“我们走,那女的不是我们能动的。”之后竟然带着几个同伴快死离开了,那女子管那人叫‘无极’又提到动不动就给人下毒,薛公子便想到了毒圣弃无极,如果真是此人,哪是自己敢惹的,特别那女子的态度,竟然对那人也不带有敬畏,听语气竟然和他关系匪浅,自己还是躲开好了。如果真的让人家找回来,自己怕是还要惹事的。   连城三人离开客栈,也不商量,直接离开了江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已经又回到了荒郊,天师和弃无极终于发现了连城的异样,原本就奇怪于连城走路的速度,竟比平日快了一倍不止,似乎是想快些离开城里,而现在看连城的样子,面色酡红,气息微乱,连脚步都开始变得有些虚浮,似乎是累了,连城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直接坐了下去,然后靠着树干,对二人轻笑“你们不都对草药有研究,快点配解药。”   弃无极冷哼了一声“我擅于下毒,可不擅于解毒。”天师什么也没说,开始掏出自己身上的一堆瓶瓶罐罐,然后问道“下的是什么药?”   连城呼吸更加急促,面色更加红润,双眼也开始有些迷蒙,但是却含着水光的微微发亮,靠在树上的姿态慵懒,一颦一笑都不自然的带上了一股引诱的味道,这个样子简直诱人之极,弃无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天师抬头看了一眼后迅速的将头垂下,开始从瓶子里倒出药粉。   “是芯胡、岐橓、酯垜还有一种我也没分辨出来。”连城气息微乱的答道。   “知道有药你还喝?”弃无极冷哼着说道。   “我不喜欢酒味,捏着鼻子喝下去的,根本没闻到,等到发现不对时已经喝下去了,再说有你们两个,应该没问题。”连城发现自己说话的中间竟然带上了一声轻吟,不再开口,将眼睛缓缓闭上。   “我需要知道另一种药是什么?”天师微顿一下说道。连城闭着眼点头,天师起身蹲到连城身旁,然后面纱后鼻子凑近连城的唇,嘴唇柔亮而红润,距离近到只要一偏头就可以吻上,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甜美诱人的味道,弃无极几乎以为天师就会吻住连城,但是下一刻,天师已经起身离开,然后又从瓶子中倒出了一点药粉。   “药性很强,一天过后才会完全恢复正常。”天师给连城吃下药后轻声说道,连城点头,示意了解,之后便靠着树桩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连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让连城略感诧异的是她竟然是躺在床上,看布局是个客栈,看来昨天应该是被人抱来的,连城活动了一下,感觉还好便起身出了房间,连城刚刚出来,天师已经从隔壁的房间出来了,然后扫了连城一眼“去吃定西吧。”   连城点头,跟着天师下了楼,点好菜后,连城以后的道“你师弟呢?”   天师闻言竟是一怔,然后回道“他出去一下。”连城点头,也没有多问。而刚巧这时弃无极也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看样子竟然十分不快,特别见了连城,冷哼一声,脸色更是阴沉,连城不明所以,但很明显某人十分不快,连城可不想成为出气筒一类的东西,所以老老实实吃东西,但是鼻端竟然飘过来一股香粉的味道,而且有几分俗气,从方向辨别,竟是从弃无极身上飘过来的,连城狐疑的用力吸了吸气,弃无极脸色更是不好看,将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起身就上楼了。连城疑惑的看向天师,谁知天师似乎没有发现这边的异状,正在专心的吃着眼前的东西。   再次行路时,弃无极已经洗去了一身的香气,几人也终于除了青木国,到了厚土国境内,然后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连绵山脉,好在官道修理的平整,三人也用连城骗来的银子买了马车和马匹,其实如果是天騏就更好了,但是天騏的价格太贵,而出于无鱼虾也好的心思,连城还是买了马车,然后天师和弃无极轮换着赶马。   入了厚土境大约半日,还同样是官道,只是在官道上行驶的车辆太少了,这一路上也只碰到一伙,是奔走与于两国的商人。他们还是要回厚土的,连城的家就在那里,再者也不知道金五焰怎样了,木轻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而且看天师的意思,也是一定要回去的,弃无极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也不打算离开。   正思索着的连城一皱眉,用力的嗅了嗅,好重的血腥味,很显然车外的两人也感觉到了,马车停下了,连城出了马车,那股血腥味更重。   “好重的血腥味。”连城皱眉道。   “杀气更重。”弃无极阴柔的俊颜带上一抹冷笑。   “能不能绕过去?”连城摸摸鼻子问道。虽然还没有看见人,但可以肯定,战场就在前方。   “如果你肯下来步行,并且不在乎多走两日。”弃无极头也没回的说道。   之后三人将马车藏好就向前走去,然后终于逐渐接近了战场。但让三人诧异的是并不是两方多少人在火拼,而是死在地上的竟然都是相同衣服的像是死士一样的人,而他们的死法竟然完全一致,一剑刺喉,连城心惊,不会这些人死于一人之手。   天师看见眼前的场景,叹息的闭了闭双眼,然后三人继续向前走,终于听见了声音,很诡异的,前方人影晃动,但是兵器相撞的声音确实很久才出现一声,三人潜过去,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三十几人围攻一人,那人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几处衣服已经严重受损,但这人忍耐力超强,竟然像是毫无所觉般的进行着诡异的攻击。   连城看见过帝无疆和申屠擎打斗,那完全是一种力量的比拼,大开大磕,气势惊人,相信可以造成极大的杀伤,但是眼前这人几乎完全凭借诡异的身法,虽然那些死士攻击迅猛,但是那感觉就像是全都攻击在水里,无处着力,这人只是凭借身体小幅度的晃动就可以躲开绝大多数的攻击,似乎眼前的根本不是实体,只是一个幻影,其实这种诡异之极的感觉只是这人用极快的速度,不可思议的身体扭曲,匪夷所思的出招角度造成的。   然后这人不惜被轻伤,适时的出剑,只要他锁定的目标,一剑入喉,当场毙命。显然这人已经杀死了几十人,不断地流血,不知道到底哪方才能坚持到最后,而最有可能的怕是鱼死网破,都活不成了。   三人潜过来,那人十分警觉的看了过来,在见到连城等人时,明显一愣,就在这一瞬,身上又多了两处剑伤。   “下药。”连城扯扯弃无极的衣服。   “毒谁?”弃无极像是得到猎物般的轻笑了起来。   “多的。”连城轻声道。   弃无极一笑“你又欠我一次。”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也不见如何作势,右手一扬,只是几个呼吸间,那些人便像是割麦子般纷纷倒地。倒是那人似乎闭住了呼吸谨慎的看着走过去的弃无极。   “你是弃无极?”那人清俊的面孔看看弃无极,又转向连城,眼光似有躲闪,然后又看向弃无极。   连城走过去,左右看了看,那人更是神色紧张,连城挑挑眉“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受伤。”          第24章 七窍玲珑心   “你是弃无极?”那人清俊的面孔看看弃无极,又转向连城,眼光似有躲闪,然后又看向弃无极。   连城走过去,左右看了看,那人更是神色紧张,连城挑挑眉“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受伤。”    这个黑衣人连城认识,正是逆仙盟的头号杀手一,听到连城的话,将脸赚转到了一边,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弃无极倒是在一旁笑了“对,我是弃无极,你呢?让我猜猜,这样诡异的身手,这样冷冽的杀气,不会是逆仙盟的杀手吧?”   一看向弃无极,冷冷的未置一词,然后看向连城“给我治伤。”   连城摸摸鼻子,这人刚刚被自己救了,怎么还用这种口气让人治伤,但是他冷凝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上车吧,先离开这。”连城说道。   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连城开始诊治,伤口虽然数目不少,可是都不算太严重,但是失血不少是不可避免的了,连城非常佩服他竟然在整个治伤的过程中都保持着清醒。直到包扎完毕,他才在车中昏昏沉沉的睡去。   连城不知道如何处理,连城也不好直接将他扔下,没办法,只好暂时带着他一起上路,好在第二日早晨,他就已经恢复到让天师和弃无极都惊讶不已的程度。   连城以为好了他会主动离开,可是他竟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虽然冷着脸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意思竟是打算继续跟着三人。“那个,你没有事了吗?”几人在一个小镇的餐馆中,连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一头也不抬的回道。   “哈哈,这样啊。”连城干笑。   “你们逆仙盟不用你吗?”连城再问。   一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你不喜欢我跟着?”他抬眼看了连城一下,然后又低下。   连城一愣“也不是,就是比较奇怪。”   “那就好。”一说这,站了起来,然后付了帐,直接走了出去,方向还是马车的方向。   连城挑眉‘那就好’算是什么答案。   ——   厚土皇宫。   经过了连三天的飞行,木轻和帝无央等人终于回到了这里,由于中间的变故,木轻的青木之行也取消了。   信和殿中,众位王爷、戴着面具的帝无疆,没有出嫁的帝无月,几位人质都在,铁锈笔直的跪在中央,目光低垂,主位上的帝无疆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压“你刚刚所说的可都是实话?”   “是。”铁锈身子紧绷,低低垂下头。一旁的木轻也轻声附和“铁侍卫所说句句属实,而且如果不是铁侍卫拼命相护,怕是小女和盛王此时见不到陛下了。”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中间透出一股倔强,但是却双眼含泪,看上去楚楚动人。   “无央。”帝无疆轻轻看了木轻一眼,转眼看向帝无央。   帝无央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但是此时脸色却异常难看,顿了一顿道“我当时迷迷糊糊,似乎听见了铁侍卫喊了一声‘城姑娘你做什么?’然后就不知道了。”   此画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觑,铁锈是连城的侍卫,盛王与连城又交情匪浅,看起来他们所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连城竟然联合逆仙盟,意欲杀害盛王,逃出皇宫。   “金皇子你怎么说?”帝无疆又问金五焰,一直淡漠的站在那里的金五焰闻言终于抬头,“我只知道老师和连城都不见了,我要找到他们。”   “皇帝哥哥就别问了,这件事多明显,连城因为厚土将连云收回来怀恨在心,早想离开这里,于是趁机联合逆仙盟杀了那些死士,不但害死了天师,还差点杀死无央,其罪应灭族!”帝无月站起身,恨恨的说道。她不会注意到木轻听到她说的话冲着她嘴角轻扯了一下。   “大哥,虽然这一切似乎说得通,但是连城应该不会不顾自己家人的安危做出这样的事吧,这样岂不是置自己的家人于死地。”说话的是正王帝无心。   “好了,都下去吧,寡人自会处理。”帝无疆说完,又看了铁锈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了。   ——   炫金阁。   “曲老,信寄出去了吗?”金五焰皱眉问道。   “回殿下,寄出去了,这两日太子殿下应该就会回复。”曲老看着金五焰,皱了一下眉头,他从小看大一直心无旁骛的小殿下懂得了越来越多人应该懂得是情绪,而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做连城的女子。   “禀殿下,木轻公主求见。”一名下人禀报。   “不见。”金五焰没有一丝犹豫。可是话音刚落,木轻已经独自一人婀娜的走了进来,然后对着曲老略一施礼“木轻见过曲老。”然后哀怨的看了一眼金五焰“你为何不见我。”   “不想见就不见。”金五焰回答道。   曲老看着木轻,眸光闪烁,眉毛轻皱了一下,这位木轻公主乍看给人的感觉很好,知书达礼又温婉聪慧,可是时日久了,才会感觉出她似乎是个善于耍心机的人,竟然没有理会下人的阻拦,自己闯了进来。倒是那位自己开始不太喜欢的成姑娘恰恰相反,开始时会觉得她好吃懒做、一无是处,可是时日久了就会发现那样懒散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木轻听闻金五焰此言,先是一怒,然后渐渐的露出委屈的神色“怎么,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然后就见都不想见了吗?那我怎么办?以后我还要不要嫁人?”然后一扭头,眼泪已经滚落。   曲老一惊,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木轻看向他“曲老可否回避一下,我有话对五焰讲。”曲老深深看了木轻一眼,缓缓的退了出去。   “五焰,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那时你不是这样的。”木轻一把将金五焰抱住,然后带着诱惑的说道“难道那次你没感觉吗?我们再试试,你那时热情的让我甚至有些受不了,怎么人家成了你的人,你倒冷淡下来。”然后仰头便向金五焰亲去。   金五焰皱眉看着那张缓缓凑近是唇,心里竟然说不出的反感,他不想承认,即使这些天自己尽力的去遗忘,可是只要一想起那天的情事,无论何时何地自己都会热血沸腾,可是只要将对象想象成木轻,那种感觉就会瞬间的熄灭,他总觉得那人不是木轻,而是那个想起来就会让自己的心焦急的揪紧的女子,可是更怕因为自己极力的希望是她而产生的遐想。这种不断的期盼几乎将他折磨的无措。   金五焰用力的推开木轻“你放开,我不喜欢你。”神色间毫不留情。   木轻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然后恨恨的道“呵呵,不管你愿不愿意,那天的就是我,我们有了关系,这是个抹都抹不掉的事实。”然后一甩脸,几乎奔跑着离开。   金五焰‘彭’的坐到椅子上,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连城……”          第25章 春花痴   接下来的路程,连城开始感觉惬意,因为几人开始入住沿途最好的酒楼客栈,也品尝了各地的美食,而费用吗,自然是那位头号杀手出,连城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富有,但是看他结账时掏出几百两银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禁暗暗咽着唾沫,但是下次这位一还是会带着几人入住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食物。   而连城对一的态度吗,“那个,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连城毫不吝啬的笑着,这位如今可是衣食父母,天师、弃无极和自己手里已经都没钱了,这位还是不要太快和自己分开的好。   “恩,差不多了。”一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冷到了骨子里。   “啊,那就好,如果需要换药什么的不用客气。”连城一边吃着听都没有听过的美食一边说道。   “好,一会我来。”一没有抬眼的说道。连城心里暗暗惊讶,他不是说差不多了,怎么还用换药。   弃无极从一旁嘿嘿的冷笑了起来“五焰怎么会对你动心,真是看不出哪里好?”连城也不以为意,挑挑眉,然后继续吃东西。   天师目光复杂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又将头低下,似乎叹息了一声。   四人开了四个房间,两两对着,连城的正和天师的对着,连城发现这几日天师似乎心事重重,总是在摆弄自己的那两个卜片,面色有时会非常难看,像是累得。   入夜后,一果然说到做到的来了,还是冷着一张脸,连城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实在觉得没有换药的必要,“不用换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连城如实说道。   “我知道。”一清俊的面孔盯着连城一阵,然后将衣服穿好,看样子打算出去。连城皱眉“那个,一先生,你要去哪里?”   一停住,知道连城问的不是现在要去哪里,而是以后,在连城心里,他们始终要分开,而一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地,一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然后似乎带着不快快速的离开了。独留一脸不解的连城。   经过大约十日的赶路,四人终于到了厚土的皇城,进入皇城不久,连城就有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似乎在街上行走的人形形色色的多了起来,而其中江湖人士不再少数,虽然大都很低调,可是人数多了难免让人注意。比起平日多了的还有一些四处巡逻的士兵,这一变故使得原本打算直接回皇宫的天师也不得不从长计议,连城不免心生疑虑,难道是木轻,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为何隐忍到现在,又用了许多不入流的手段。   四人找了一间不起眼是客栈住下,晚饭时间一失踪了一阵,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想进宫,但是不想被人知道。”连城用手托着腮,叹了口气。相信木轻回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诬赖自己,也不知道那几个丫头有没有受到什么波及,自己的家人似乎没事,这让连城一直半悬着的心稍稍下落。   “我可以将那些侍卫都毒倒,然后带你进去。”弃无极眼睛闪着光说道。连城咬牙“我要神不知鬼不觉。”   “我可以加一些迷幻的药物。”弃无极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别人会发现异样。”连城瞪视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皱着脸考虑。   “我有办法。”一惜字如金的说道。   连城也不多问,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啊,太好了。”然后一被领出了客栈,弃无极本想阻止,但被天师制止了。连城也不多问,一直跟在一后面,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一停下了脚步,在一间极为普通的民房前停下了,然后回头“你不怕我害你,我是逆仙盟的人。”   连城挑挑眉,‘噗’的一声笑了“哪有人要害人还要先问问的,我相信你,我拿你当朋友。”一向民房走进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迈步跨进去了。   连城没想到一竟然带着她来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逆仙盟的三号清河,见连城来了惊喜交加,而屋子中除了清河还有一人,连城想都没想到,竟然是申屠擎的妹妹申馨儿,见了连城也是一惊,然后又恢复如初,静静的在纸上画着什么,连城侧目看去,竟然是满满一张纸的一个名字——帝无疆。一笔一划分外认真,似乎写这些字真的就代表了什么。   “她对那人像是着了魔。”清河小声的说道。然后眼里复杂的目光闪过。连城点点头,然后三人进了内室。   ——   春花觉得自己生不逢时,她怨父母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如果自己的名字可以再优美一点,是不是就会多了一点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明明自己长得还不错,明明命运也给了她一个机会,但是自己怎么就不能吸引那些人中的一个的注意力,只要一个就好。   春花是厚土皇宫中的一名宫女,她自认姿色还不错,当初进皇宫,她可是抱着无比的想象,甚至做过自己能当上皇后的美梦,如今已经四年,她还是一名宫女,只不过从当初最卑微的打扫宫女混成了众多采购宫女中的一个。她不甘,但是却看清了事实,她这样的女子一抓一大把,实在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可以吸引人,但是春心总是不能平静,谁要那出入皇宫的男子个个那样的出色。那些个宫女都叫她‘春花痴’,虽然因为这事没少和人生气,可是叫的多了,自己也没办法。   今日正是轮到自己这一组出宫,负责采购一些高阶的宫女们用的针线布匹,虽然活不是什么累活,可是自己更加羡慕那些个可以一天什么都不用干的指指嘴就能领月俸的高阶宫女。   因为想事情想的远了,不知不觉竟然离开了大队,等到刚要回过神,忽然感觉后脑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她了。”清河仔细的端详着倒地的春花“虽然脸不像,可是身材有五分相似。”   连城看看春花,还好,眼睛不大不小,眉毛细长,眼角有一颗泪痣,脸颊略显丰腴,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只是刚刚观察了一阵,连城确定,此人没什么内涵,然后顿饭工夫,连城就已经俨然一个不折不扣的春花痴了。   一起出来采购的大约二十几人,春花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所以直到连城出现的前一刻,才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春花痴,你跑哪去了,也不怕回不去扣月俸,走,回去了。”一名显然官阶大些的宫人冲着连城嚷嚷,连城露出笑容可掬表情,连连称是。   “咦,春花痴今天蛮顺眼的吗,没有顶嘴也没有不理人啊。”一名宫女调笑道。   连城笑笑,不置可否。   走的时候连城绝对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回来,先随着众多宫女将东西放下,然后连城本想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可是还没动身,就被两名宫女追了上来“春花痴、春花痴,有个好差事去不去?”   “什么?”连城回身,挑眉看着二人,两名宫女均是一愣,春花痴怎么感觉不一样,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表情,那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怪在那里。   其中一名神秘兮兮的道“听说了吗,今天轻公主会给陛下今日寿辰献艺,膳房的宫女有三个回去省亲了,膳房的主管要咱们主管找三个顶上,我们去好不好。”   “今天陛下寿辰?”连城狐疑的问道,从宫中平常的样子看不出庆祝的迹象。   “哎?春花痴,你傻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陛下不许宫中操办,当奴才的还真敢忘,连那个轻公主都主动献艺,你还敢就忘了?”   连城狐疑“可是这种好差事能轮到咱们吗?”   “放心好了,咱们的管事刚刚收了我绣好的并蒂莲,会同意的,但是可不能惹麻烦啊,不然……”宫女照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卡”。   连城一笑,思索了一下,决定去看看。          第26章 杯落   虽然帝无疆不许宫中操办,可是连城还是从细节处看出了不同,无论是宫女们精心的妆容,还是手中端着的精致菜肴,无一不显示着众人对这位君主生辰的重视。   拉连城来的这两位宫女一名叫做桃儿,一名叫做杏儿,桃儿的胆子大些,杏儿的胆子就小些。“哇,着菜闻起来好香,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杏儿双眼紧紧的盯着手中的托盘,轻舔着自己的嘴唇。桃儿轻白了她一眼“看看你那副馋样子,一会进了乾宇宫,你可小心点,出了什么纰漏,小命可就不保了,知不知道。”   “哎呀,我就是看看。”杏儿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好在连城这一路上已经吃过了不少美食,对手中的托盘免疫力才稍稍强些,然后三人就跟着前面几十名宫女端着菜进入了乾宇宫,乾宇宫内真是灯火通明,一进入正殿,连城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帝无疆,三位厚土的王爷也都在座,但正殿中也就这四人。   连城本以为那些个人质也会到场,但是桌子虽然多摆了两张,却没有人。将菜品放下,宫女除了前面的二十几个退了出去,包括连城在内的二十几人留下了,自然是为了伺候各位主子用膳。连城正巧和桃儿站到了帝无央的后面。   帝无央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健康,只是脸上的神态略显疲倦,宫女们都低垂着头,除了那些胆子大的感偶尔抬头看一眼。   “你说木轻公主给皇帝哥哥献艺到底是什么意思?”帝无央皱眉问一旁的帝无心,帝无心温和的一笑“木轻公主不是救了你,怎么听起来你似乎不太感恩。”   帝无央轻笑了一声“三哥你觉得城姐姐是那种滥杀的人吗?”   帝无心轻叹了一声“呵呵,这件事本来就有些奇怪,连城的侍卫一口咬定,谁也没办法,但是……”他顿了一下,向帝无央看去“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就算她真有心逃离皇宫,也不会选择牺牲那么多人的办法。”   连城偷偷的扯出一个愉快的笑容,看来木轻的谎言也没有那么成功,这就解释了自己的家人平安无事的原因。   “木轻公主到。”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然后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木轻在众人的注目中出场了,一直以来,木轻都偏爱白色,可今天,她竟然穿了一身的红纱衣,神态也分外的柔媚起来,远远的走进来,连城就闻到了一抹悠远的香气,连城皱眉,灵韵朱兰的香气,木轻进来后,对着众人轻轻施了一礼,然后抬头对着众人一笑。连城挑眉,有资本的人做些不一样的动作就会显得风情万种,木轻轻启朱唇“今日陛下寿辰,木轻在这里祝陛下福寿无疆,永治万年。就表演歌舞一曲给陛下助兴。”   说着,人就走到了殿的正中央,丝竹声缓缓扬起,还没有动,殿外又传来的太监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另外一抹红影已经翩然而入,身后跟着帝无月,连城一惊,今日的太后好生奇怪,以往每次见太后都是高贵大方的,怎么今日会感觉分外的妖娆,虽然妖娆的有些做作,但是她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太后该有的。   三位王爷起身施礼,帝无疆没有动,面具后是目光在连城看来似乎有些玩味。   “母后,你怎么来了?”帝无央起身,表情愉快的和太后说话。   “无央快坐下,身子刚刚好,别把旧疾弄得犯了。”然后没多看一眼,和帝无月就随便的选了一张桌子坐下了。木轻的脸色很难看,不但节目被硬生生的打断,太后竟然和她穿了相同颜色的衣服,而太后似乎是故意的,笑呵呵的对木轻说道“今日陛下寿辰,听闻轻公主要为陛下表演节目,便过来看看,轻公主不会介意吧?”   木轻挤出笑容“能为太后表演是我的荣幸。”   之后木轻便开始了表演,内容自然是经过精心编排的,美轮美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表演正道酣处,一声脆生生的器皿碎裂的声音犹如炸雷一样的在众人耳中响起,音乐骤停,整个大殿霎时变得针落可闻,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太后的身后,一名一脸呆滞的宫女盯着自己的双手,神色间满是不可置信,而她的脚下,正是那个碎裂的茶杯。   “啊!”连城身旁的桃儿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连城没有做声,皱眉看着将茶杯掉落的宫女——杏儿。   ‘啪’的一声,一只纤纤玉手就已经印上了杏儿的脸颊,只是喘息的功夫,白皙的脸颊就已经出现了五个指印,这一巴掌也终于将杏儿打醒,‘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请饶了奴婢吧。”连城略略放心,至少这个小丫头没有说茶杯掉了不怨自己,这样也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帝无月缓缓收回手掌,“你个蠢奴才,连端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来人,拖出去砍了!”几名黄衣侍卫出现。杏儿边哭边磕头“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   太后看着杏儿叹息着道“今日是陛下寿辰,你这是犯了大忌,再者轻公主正在表演,你搅了轻公主的节目,罪不可恕,今日你死了,他日变成厉鬼也知道要找谁,砍了。”说的轻描淡写,草草的几句话就要了结一条年轻的生命,桃儿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浑身已经抖成一团,却是一声都不敢出。杏儿仿佛呆了一样,谁能想到,刚刚还在因为一盘菜而犯馋的鲜活的生命将在下一刻陨落。   直到两名黄衣侍卫拖住杏儿,她才明白过来,求生的欲望使得她奋力的挣扎起来,喊叫声响彻了整个大殿,木轻脸色铁青,僵硬的站在那里,帝无疆没什么特别是表情,三位王爷看上去也没有多在意,似乎死一个宫女在大家心里就想死了一只蚂蚁,帝无月更加的惹人恨,看着木轻的眼光隐隐的带着一抹得色。   到了这时候,杏儿显然什么都顾不得了,凄厉的喊着,然后忽然目光一转,看向太后“不是的,不是我……”太后面色一滞,连城一咬牙,终究看不了杏儿就这样死了,拉着桃儿奔到了殿中央,双双下跪“请陛下开恩,请太后开恩,奴婢有话要说。”   杏儿看见连城和桃儿,仿佛看见了救星,满带着希望的喊道“桃儿、春花痴,救救我,救救我。”   从进入大殿开始,帝无疆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什么话?”   连城没有抬头“禀陛下,今日是陛下寿辰,杀生始终不太好,而且这件事真的怨不得杏儿。”   帝无疆还没有说话,太后涂着厚厚脂粉的脸已经怒意浮现“你的意思是怨我了?”   连城忙说“奴婢不敢,奴婢的意思是,这件事说不准是天意。”   “哦?”连城的话终于让大家感起兴趣来,“此话怎讲?”帝无疆眼神深如寒潭,连城无法揣测,但也不得不继续。“是这样,我们做奴才的在这种场景,怎么会不万分小心,平日里端茶倒水都怕出了纰漏,何况是今日,奴婢刚刚站在杏儿对面,忽然就看见一道紫光从天而降,直接打到了杏儿的杯子里,杯子才掉落,杯字碎了,碎字又取‘岁’,分明是上苍见陛下治国有道、造福苍生,给了陛下一个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的寓意。而陛下九五之尊,阳气太重,紫光都不敢近身,于是就靠近了厚土国最为尊贵的两个女人,在她们身后降落,实在是陛下之福,苍生之福,所以奴婢说杏儿打落杯子乃是天意,请陛下和太后饶过她。”   连城说完,轻轻的吁出一口气。          第27章 争夺   连城的谎言编的太过高明,先是将打碎杯子冠上了吉祥的意义,在对帝无疆的政绩大加赞扬,然后将太后的帝无月说成厚土最高贵的女人,大家的脸色都缓和下来,太后已经稍带霁色。   如果不是顶着这张春花的脸,连城也许会直接瞪过去,那边的三位王爷笑的真是欠揍,而帝无疆眼里也出现了笑意,看来重点不是连城说的是不是真的,而是能不能解开这个局,若是解开了,皆大欢喜,若是解不开,牺牲一个宫女来解开。   “你叫什么?”帝无疆眼里浓重的玩味之色在连城身上游走。   “回陛下,奴婢叫春花。”连城头都没敢抬,帝无疆太聪明,连城怕自己露出破绽。   “哦,刚刚那个宫女叫你春花痴?”没想到声音竟然从头顶传来,连城一惊,不自觉的抬头看去,帝无疆正站在自己身前,自上而下的看着自己,目光太过高深莫测,连城看见他的目光,不知怎的心里一紧,忙将头低下。“是。”   “哦?你这个名字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他顿了一下“而且你好像和这个名字不太相符。”连城挑挑眉。他说的那个人不会刚巧是自己吧,不符不会是自己看起来不像是花痴吧,连城咬咬牙道“因为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一时紧张,花痴不起来。”   沉默了几个呼吸,连城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然后压力一减,帝无疆已经回身坐回主位“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既然杯子打破了是天意,就算了。”杏儿惊喜的跪了下来,连声称谢。   在这期间最为尴尬的莫过于木轻,表演两次被打断,太后和帝无月的敌意还能轻易的感觉到。木轻咬咬牙,将那股羞辱感硬生生的压下。她不会放弃。   “轻公主可以继续。”帝无疆不在意的说。木轻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帝无疆一眼,可是那眼神深的看不到底,没想到这种情况他不但不出言安慰,竟然让自己继续,这像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羞辱,木轻咬咬牙,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对谁都无情之至的男人。   这话一出,除了太后漾出几分得意的笑容,其他人都替木轻感到尴尬,三位王爷都不自觉的看向帝无疆,帝无疆似乎没察觉,面具后的眼没有看向任何人。   木轻一攥拳,步履轻盈的走到帝无疆身前,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中多了一个杯子,里面澄明的液体看上去很漂亮,双手奉上,“这本来是压轴出场的,但既然这样,木轻也就不多耽搁了,这杯葡萄酒,是青木的大师留存了六十年之久的,请陛下品尝。”   帝无疆深邃的眼亮的摄人心魄,嗜着一抹笑意,将酒杯接过“轻公主有心了。”然后动作潇洒的一饮而尽。连城垂着的眉一皱,随即放开,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就像是走了一个过场,大家都没吃什么东西,宫女们便接到了往下撤的指使,连城也认真的跟着收拾,大约每人需要跑两趟,第一趟出去时,三位王爷已经走出了乾宇宫,连城出来后,发现一个熟人正恭敬的站在门口,但是眼光却盯着王爷的背影,一脸的疑惑,这人正是连城在大理寺从秀儿手中救下的那个李武,这人不再大理寺呆着跑到这里做什么?   “看什么那?”连城在他身旁问道。   “哦,看正王,怎么感觉这么眼熟。”李武无意识的回答道,然后反应过来,一回身看到一个样貌普通之极的宫女,不由皱眉,自己怎么了,以往有陌生人靠近自己总是很警觉,但这个宫女靠近自己竟然没事先感觉到,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哈哈,说的你好像第一次看见正王似的?”连城笑着说道。   李武一怔,然后释然的笑笑,原来是这样,这个宫女巧笑的样子竟然和城公主有三分相似,就不禁减低了敌意。“呵呵,你说对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他。”   “怎么可能,他没去过大理寺吗?”   “还真是从来没去过,现在才觉得,他还是真没去过。”李武重复。   “没去过你还说他眼熟?”连城不甚在意的讽道。   “所以我才奇怪啊。”李武挠挠头,连城又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武面色一整“我是和廷尉向陛下禀报的。”然后终于反应过来的看向连城“你怎么知道我?认识我?”   连城一愣,“哎呀,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好,一会要挨骂了。”然后逃也似的回到了乾宇宫,帝无疆本就住在这里,自然还在,只是木轻和太后竟然也都没走,连城刚进去,正巧听见木轻柔声说道“木轻有事想单独向陛下说,和青木有关。”那意思是要太后避开,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太后竟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轻公主有话就说吧,本宫不是外人,是不是无疆?”说道最后一句,嗓音竟然有些粘腻。   连城感觉皮肤上已经起了小疙瘩,赶忙和桃儿还有看着自己笑的杏儿收拾好最后一点东西向外走。   “春花。”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可是连城对春花这个名字实在太不敏感,没什么感觉是继续向前,直到桃儿轻拉了她一下,连城才反应过来这声春花是在叫自己,回身施礼。   “留下来伺候,寡人有些喝多了。”帝无疆没有看连城,很随意的吩咐道。   木轻和太后同时一惊,但是看看春花实在毫无特色的脸,也都不予理会。连城皱皱眉,没办法留了下来。   “都说女人不参政事,太后娘娘还是回避的好。”木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轻公主不也是女子?”太后脸色已经开始冷下来。   “我现在的身份是人质和使者,太后明察。”木轻也终于褪下那层柔弱。   “木轻,别忘了我是厚土的太后,你单独找无疆做什么?别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太后已经风度全失。   “太后记性还是真好,你是厚土的太后,无疆的母后,这件事不必说大家也知道。”   连城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无措感,这是什么情况,竟像是两个女人在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甚至到了面红耳赤的程度,而最可气是那个一直老神在在的正主,竟像是看戏般的不动声色。除了木轻那句‘无疆’使他的眉毛轻皱了一下,在无表情。   似乎知道再争也是没有结果,二人同时看向帝无疆。让他做决断,连城看了太后的表情,着实吓了一跳,那嗔怒的眼神竟然像是在撒娇。帝无疆忽然看向连城“你说让谁出去?”   连城一愣,忙俯身答道“奴婢不知道。”连城想自己出去,看看那几个丫头,自然还有那次过后就没再见面的金五焰。   帝无疆也不再追问“母后你先回去吧,轻公主定是真有事。”   “无疆……”天后心有不甘,但是看见帝无疆越来越冷冽的眼神,一跺脚出去了。   “好了,有什么事轻公主请讲。”帝无疆嗜着一抹带有邪气的笑容说道,看见帝无疆仿佛什么都猜透的笑容,还没有说话,木轻的脸色已经红透了。          第27章 灵韵朱兰   “好了,有什么事轻公主请讲。”帝无疆嗜着一抹带有邪气的笑容说道,看见帝无疆仿佛什么都猜透的笑容,还没有说话,木轻的脸色已经红透了。   “我……”木轻犹豫的看了连城一眼,意思很明确,要这个碍事的出去,帝无疆仿佛没有理解,还是那幅等着木轻回答的样子,木轻一咬牙,忽然绽放出一个如花般灿烂的笑容,“陛下,听闻陛下棋艺造诣非凡,木轻仰慕已久,还请陛下不吝赐教,与木轻对弈一局。”说罢,盈盈一礼。   帝无疆脸上笑意未退,忽然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去,露出那张刀削斧凿般深刻俊美如神抵的脸,“好。”   木轻凝望了片刻,眼里的贪婪一闪即逝,惊喜却是在无限的放大,没想到帝无疆竟然会在她面前将面具摘了,那是不是说自己在他的心中是不同的。   命人送上了棋盘,二人开始对弈,帝无疆游刃有余,木轻也心不在焉,连城自然看得出木轻心不在焉的的原因,不禁挑眉睨着帝无疆,他似乎有意的在释放自己的男性魅力,优雅从容的举动,深邃炯然的目光,动人心魄的淡笑,连城都不敢多看,何况木轻。   既然二人都无心棋局,这一局下的不快,木轻也慢慢的自信起来,不时的看向帝无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连城心意一动,不禁也看向帝无疆。今日木轻进来连城就感觉出来不同,她身上的是灵韵朱兰的香气,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如果这种气味过重,闻着的时间过长,会有催情的功效,而且连城就知道好几种普通的东西可以和朱兰发生反应,加强效果。   连城露出一抹冷笑,这位轻公主果然没有创意,竟然打算用相同的方法,金五焰那样对于情事陌生的人都没有成功,除非帝无疆对她有心,不然凭借帝无疆的心智及毅力,怎么会成功。但是男人多数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许帝无疆根本就对木轻有意,一拍即合也说不定。   不一会,叶子端着两杯茶进来了,没有看连城,直接放到桌子上,帝无疆没有抬头,“你和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连城心知他问的十有八九是琴音,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叶子露出一抹苦笑“还是总叫我骗子,见到我就怒目而视。”   帝无疆忽然笑了起来,那种莫名的笑容几乎让人产生了一种似乎是在羡慕叶子的错觉,过了半晌,他沉声说道“其实有时候外表和实质截然相反,就像她见到你总是愤怒生气,可她的心里早就已经不怪你,或者说从来没有真正的怪过,但有些人看上去从未真正的愤怒过,可是永远都不会真正的原谅你。”   木轻没有听懂,但连城听懂了,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帝无疆你高高在上,何须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原谅。帝无疆忽然抬眼问木轻“轻公主有过什么后悔的事吗?”   木轻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帝无疆,他似乎也不执著与答案,带有深意的说道“我想会有的。”然后一子落下,木轻的局全盘崩溃,再无出路。   下棋本来就是木轻的一个借口,她在等着帝无疆药效发作,本来也没指望自己会赢,所以也不在意,倒是连城看到那一棋盘的被封的毫无出路的棋子,暗暗心惊。原来帝无疆看似没有什么章法,只求自保的错乱棋子,但只需最后一子落下,就会连城一片,让对手豪无还手之力。   叶子退下了,连城也想出去,但是没有命令,也不敢就那样走了,过了一会,帝无疆的药效似乎发作了,但是看起来绝对没有当时的金五焰药性烈,他缓缓的扯开自己的衣领,幽深的眸子更加深邃,然后站起身,木轻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陛下您怎么了?”   “扶我到床上。”他声音低沉是命令道。   木轻毫不犹豫的就扶起他。“你也来。”帝无疆看了连城一眼,没办法,连城扶起他另一边,然后走进内殿,将他放置在偌大的龙床上。帝无疆将上身的衣服悉数褪去,露出健硕的胸膛,脸上竟然带上了一抹邪气丛生的笑,连城心惊,这样的帝无疆太过危险。   “还不退下。”木轻气息不稳的说道。连城正要放开,谁知帝无疆长臂一揽,竟直接将连城搂紧了怀里,然后直接吻了下来,直接强势的蹿进连城口中,狠狠的吮吸起来。   一旁目瞪口呆的木轻终于反应过来“陛下,我在这里。”   帝无疆缓缓放开连城,气息不稳的将连城唇上沾染的唾液舔去,然后笑着对木轻道“我知道。”连城心跳如擂鼓,用力的推开帝无疆,但是纹丝不动,就在这时,木轻‘彭’的倒在了地上,连城一惊,讶异的发现木轻竟然面色通红,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已经从她嘴里发出。叶子随即出现了,惊讶的看了紧紧抱在一起的帝无疆连城两人,随即垂下头。   “找人给轻公主解毒。”帝无疆嘴角一扯“灵韵朱兰,呵呵……”然后再次看向连城,连城一愣,一种叫做温柔的神色实实在在的印在他的眼中,然后带着叹息再次吻上连城。   “陛下,你放开。”连城推拒着,可是抵不过他的力气。只好被吻了个密密实实,直到连城胸前已经一片疼痛,帝无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然后直接将连城放倒在床上,磐石般沉重的身体紧跟着压了上来,连城从未感觉过如此的危险,不知怎的,她在帝无疆身上闻到了一股一意孤行的味道,似乎没有人可以组织他这样做,连城轻易的感觉到他欲望的急切。   “我不要。”连城大声说道。帝无疆的唇离开连城的脖子,吻上了锁骨。   “你是春花痴,我会负责,你要当皇后都可以。”然后继续。   “你知道我是谁。”连城的手被紧紧抓住,极力的忽略帝无疆在她身上制造出的感觉。   帝无疆一愣,怒吼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后宫三千中的一人,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你无权拒绝。”   “你知道我是连城!”连城也喊回去。   “你哪里是连城,小心犯了欺君之罪。”帝无疆单手一扯,连城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碎裂了大半。白瓷般的肌肤就那样裸露在帝无疆面前。连城一惊,如果自己承认是连城,真就犯了欺君之罪,到了这种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第28章 灼痛   “你哪里是连城,小心犯了欺君之罪。”帝无疆单手一扯,连城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碎裂了大半。白瓷般的肌肤就那样裸露在帝无疆面前。连城一惊,如果自己承认是连城,真就犯了欺君之罪,到了这种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连城不知道是不是药性导致的,帝无疆在看到连城裸露的肌肤时几乎红了眼睛,急切的抚了上去,嘴里像是呓语般的说了声‘连城’,就舔吻在她胸前的肌肤上,连城浑身一震,他和金五焰有着太大的不同,他完全占据着主导,熟知女子身体的技巧更是片刻就会让人失神。连城皱眉,他怎么可以,他说对了,自己也许永远不会怨恨的太深,但是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但是连城却恨自己竟然开始动情,身体的反应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   连城闭上眼睛,咬牙说道“我会恨你。”   身上的人动作还在继续,只是渐渐的慢了下来,直至完全静止,帝无疆喘息了片刻,然后就像连城身上带着什么毒,撑起身动作连串的坐到一旁,然后开始笑,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已经变成了大笑,那笑声让连城心一痛。“就这样一句话,哈哈,我的决心就因为这样一句话……”然后止住笑意,恶狠狠的红着眼看向连城“我为什么没点你的哑穴?”   然后扯过自己的衣服,仍在连城身上,“我还你一国怎么样?”他没有再看连城,起身来到桌前,抓起桌子上的酒壶对着壶嘴就喝了起来“走吧,别让我后悔。”   连城怔怔的起身将衣服穿在身上,不眨眼的看着帝无疆,他顿了一下“你再这样看着我,我难保不会继续。”连城叹了口气,忆起刚刚帝无疆身体灼热到几乎烫人多的温度“你不找人给你解药?”问过后,连城就后悔了,在这种时候,就像是假惺惺的关心。   帝无疆一笑,笑的自嘲“哪有什么药,木轻下的药都被她自己喝了。”然后自嘲的看着自己泛红的身体和胀痛的下身“这些和药没关系。”   帝无疆看着连城出了大殿,挺直的腰背颓然的松懈,然后慢慢展开一直紧握着的右手,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血珠随即滚落,他自嘲的一笑,那女人不会知道从她身上离开需要多大的毅力,如果不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究竟做不做得到。   ——   连城出来后,随便找了套宫女的衣服换上了,然后开始摸回炫金阁,这时已经是半夜了,天气已经有些发寒,但月亮在这样萧冷的天气下却显得格外的明亮,将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辉,连城随意说了借口看门人就放行了,相信金五焰那里一定人数众多,连城决定先回未金院看看。   本以为这样清冷的夜里不会遇到人,可是在经过萧败的花园时,连城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金五焰静静的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长的头发垂在了地上,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染了霜,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谪仙般的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连城就感觉从他身上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寂寞,寂寞的发疼。   连城心里一紧,这样原本清心寡欲的人终于体会到了世间的诸般痛苦,他这样的寂寞可是因为思念?而他思念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连城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想念他。   连城正要走近,曲老出来了,给金五焰披上了一件衣服“公子,回去吧,天太凉了。”   “曲老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金五焰轻声说道。   “哎,老朽本以为公子是个无情之人,谁想原来竟是个痴情之人。”曲老感慨。   金五焰一笑,然后问道“哥哥那里有消息吗?”   “传回来说几天以前在靠近青木的边陲有人见过画像中的女子,但是后来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金五焰点头,曲老停了一下又道“那位木轻姑娘公子打算怎么办?”   连城一愣,接着听下去。   “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娶她。”金五焰皱眉说道,“只是一想到那天的人是她,我就觉得这里像是空的。”金五焰抚上自己的胸口。   “这件事你不可以告诉城姑娘。”曲老正色说道。   “为什么?”金五焰皱眉问道。   曲老叹息了一声“因为她会吃醋。”   “吃醋?”金五焰更加的不解。   “如果公子看见城姑娘和别的男子亲吻,会有什么感受?”   金五焰一愣,然后恍然“原来那就是吃醋,你是说连城会为了我吃醋?”   “如果她真的喜欢公子。”曲老答道。   金五焰一愣,然后脸色变得难看“连城曾经带着我去亲别的女子。”   连城一惊,他竟然会在这时候想起那件事,呼吸不由得一滞。   “出来吧,听了这么多,还没听够吗?”曲老喝道。金五焰也没有惊讶,显然二人知道连城的到来。   连城也不尴尬,直接走了出来。金五焰根本没有看连城,曲老看了一眼,是个宫女,而且不会武功,也就放心,然后吩咐道“你将皇子送回去休息,值夜时候不要再乱走。”   连城称是,也不揭破。金五焰也起身向回走,连城跟在后面,曲老直接离开了。   到了炫金阁门口,金五焰说了声“你回去吧”就继续往里走,连城偷笑一下,跟了进去,金五焰自然发现了,回身第一眼看连城“你怎么不走?”   连城挑眉“曲老说要我送你回来休息,你还没休息,我怎么走?”   金五焰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女子,心跳不知怎么就加快了,甚至看着女子一张一合的嘴,一股热流就从下腹蹿升,这种感觉直接让金五焰黑了脸“你回去吧。”   “你先休息。”连城执意,然后抓起桌子上的精致的糕点就填进嘴里,满足的吃了起来,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中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   糕点的渣滓沾到了连城的嘴角上,连城没有在意,金五焰却感觉格外的碍眼,恨不得将那渣滓舔下去才好。他暗暗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还以为自己对连城破不了,解不开,逃不掉,可是转眼就对一名陌生的,样貌普通的宫女产生了如此强大的渴望,在痛恨自己的同时,脸色更加难看,一掌将那盘糕点挥到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要你离开你听不懂?”   连城一愣,第一次看见金五焰如此的暴躁,一种莫名的委屈油然而生“你干什么?”连城看看散在地上已经不能吃的糕点,然后嗔怒而委屈的看向金五焰。   金五焰在接触到那澄清的带着水汽的眼神时,脑袋轰的一声什么都思考不了了,长臂一揽将连城搂紧怀里,急切的亲了下来。连城绝想不到金五焰竟会在下一瞬就这样做,吃惊的任金五焰攻城略地,金五焰浓重的喘息着,终于在连城要窒息时放开了她,然后深深的看着连城“连城,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连城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这你都认得出来?”   金五焰还是紧紧的搂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不可置信,然后再次吻了下来,只是这次双手已经开始在连城身上游移,带着灼热的温度。连城嘤咛一声,没有推拒的接受了。谁知金五焰忽然停了下来,还在喘着粗气,但是眼睛里却泛滥着痛苦“连城,你听到了是不是?”他哑然说道。   连城皱眉“听到什么?”   “我和木轻做了男女之间的事情,就在给无央找到龙涎草的那天。”说罢,紧紧地盯着连城,手臂却搂得更紧。连城一挣没挣开,挑挑眉,男人就会凭着自己的力气大专制是不是,连城冷笑着说道“呵呵,看来你金大皇子体力不错,竟然能在和我做完后还有力气找上木轻,我还真是应该佩服一下。”   ------题外话------   哈哈,谢谢昨天留言的亲爱的们,恋很高兴,还有长评,么么么~…还以为确定了这篇NP收藏会猛掉,但是只掉了三个,嘻嘻,关于更新跟大家说一下。   电脑并不是我自己的,别人也要玩的,我这个不赚钱,在家里人看来并不是什么正事,他们以为我在玩,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走到哪步,所以也不愿意要求,希望大家理解。最后,恋躬身谢谢对此文一直支持的亲们。谢啦。       第29章 餍足   虽然猜到金五焰和木轻发生关系定是木轻搞的鬼,连城还是感觉心里刺痛一下,冷笑着说道“呵呵,看来你金大皇子体力不错,竟然能在和我做完后还有力气找上木轻,我还真是应该佩服一下。”   金五焰就像是没听懂一样愣了一下,然后骤然抓紧连城“你说什么?什么和你做过。”   连城一愣,从来没在金五焰脸上看过这样紧张的表情,他果然不知道那个是自己,连城皱眉“你不知道那天在山洞里的是我吗?”   金五焰愣愣盯着连城半晌,然后灿紫色的眼忽然绽放出夺人心魄的光芒,美丽的让人窒息。紧紧的扣住连城的双肩,力气之大已经将连城弄疼了,连城痛呼了一声,金五焰才反应过来,赶忙放开连城“那天的是你,根本就不是木轻,我虽然有感觉,可是却害怕那时自己因为太渴望而产生的错觉,连城,我没有和木轻怎样,一直都是她在说,你要相信我。”   连城什么时候看过金五焰露出这样焦急的神色,也明白了竟然是木轻自己说的那日与金五焰欢好的竟是她自己,当即笑了出来,金五焰一见,也不禁跟着露出笑容,在次搂紧连城,然后开始脱连城的衣服。连城诧异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金五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刚刚太用力了,看看有没有伤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连城拉住他的手“我没事。”   金五焰一抬头,与连城对视,眼里的认真和郑重让连城心一悸,手上的力道就轻了下来,金五焰已经将连城的衣服脱了下来,上身只剩下连城找到的那种宫女穿的肚兜,肚兜有些大,那些重点部位虽然盖住,但是却并不严,似乎只要换一个角度就会看见不同的风景,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双肩上有淡淡的红印,但明显没什么问题,连城笑道“我就说没事,大惊小怪的。”连城伸手拿金五焰手中的衣服,却是没拉动,连城抬眼看去,金五焰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身体,眼里幽紫一片,那眼里燃烧的火焰使得连城也红了脸。   “衣服给我。”连城伸手去拽,金五焰一个用力,直接将连城拉进自己怀里,灼热的气息喷在连城脸上“可以吗,连城,我想要你。”不必他说,连城已经轻易的感觉到。然后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唇已经紧紧的封住了她的。   连城从来没想到那样淡然出尘的一个人竟然对这种事情这样不知餍足,接下来一直到亮天,他几乎没有让自己休息过,弄得自己腰酸背痛,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而金五焰也终于在看到连城疲惫不堪后稍稍的露出了愧色,只是那愧色太少,在他满脸的满足和溺爱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亲自给连城洗了澡,擦干身子然后抱到床上,叹息着给连城穿上了衣服,眼神似乎不敢再连城身上过多的停留,连城感到他再次挺立起来的下身,咬着牙怒骂道“你倒真是精神,离我远点。”   “我不会再乱来。”他将连城拥进怀中,然后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女子,轻轻的在她脸上和唇上印上了轻吻,无比的满足感在周身游荡,金五焰知道,她就是自己的执念,泥足深陷,无可自拔。   ——   连城醒来时已经是接近黄昏,二人吃过东西后,金五焰带着连城来到了未金院,远远的看见,连城就心疼了,那几个丫头竟然都瘦了,神态里的疲惫无从掩饰,连城忽然就想带着她们远离这里,而未金院内还有一个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的人——铁锈。   铁锈虽然背叛了自己,但是连城知道他对飞雪倒是真心的,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利用飞雪逃离,但是欺骗就是欺骗,背叛就是背叛。   二人走近,发现铁锈和飞雪似乎正在说着什么,没有现身。   “虽然我和公主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相信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了。”飞雪没有看向铁锈,但是背着的脸却隐隐有泪光闪现。   铁锈一愣,僵直的看向飞雪“我们相处三年,信任度还比不上你和城公主相处一年吗?”铁锈不死心的问道。   飞雪忽然一笑,回身看向铁锈,那眼光和表情使得铁锈心里大痛,就要上前,飞雪猛的躲开。   “有些人不必相处太久,她就会给你一种安定的使人信任的力量,我们公主就是这种人。”说话的是棋语,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我们都相信公主,她不可能要杀天使和盛王。”   “你还不明白吗,你走吧,别再回来了。”飞雪不再看他,低着头兀自陷入了沉思。   铁锈苦笑了一下,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未金院,这期间飞雪头都没有抬一下。   连城正要走进去,没想到曲老竟然忽然出现了,“公子,厚土陛下要所有人质都到信和殿,说是有事,现在就去。”按照连城的意思,金五焰就可以去了,然后自己逗逗那几个小丫头,与她们来个挥泪大相认,可是金五焰点过头后直接牵起连城的手,竟是想带着她一起去。   曲老见了,惊讶异常的看着二人,连城露出笑容“曲老好。”曲老看了半晌,有看了看金五焰无比满足的神态,恍然道“你是城姑娘?”连城大方的点头承认。之后金五焰便拉着连城来到了信和殿,对于这里连城太熟悉,自己作为连云公主是来过不止一次两次。   他们到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到齐了,金五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连城直接站到了他身后,三位王爷就在对面,只是烈火国的位置确是空的,新的质子还没有到来,木轻一脸沉稳的坐在自己的地方,垂头没有看任何人。   连城有些奇怪,帝无疆找来众人,应该不会是为了吃饭吧。刚想到这里,带着面具的帝无疆已经出现,到了殿上,先是环视了一周,在看见连城在金五焰身后时,收回了目光。   “皇帝哥哥,你叫我们来做什么?”帝无央问道。   帝无疆一笑,“哦,这个是木轻公主要求的,有什么事自然要问轻公主。”   ------题外话------   不行了,昨天没休息好,现在脑袋都迷迷糊糊的,感觉写的干巴巴,明天会长一点。       第30章 底线   “皇帝哥哥,你叫我们来做什么?”帝无央问道。   帝无疆一笑,“哦,这个是木轻公主要求的,有什么事自然要问轻公主。”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木轻,木轻竟然也是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帝无疆,“陛下难道你不宣布吗?”   大家又看向帝无疆,帝无疆挑眉,如果仔细看来,那个动作竟然与连城一般无二。“宣布什么?哦,我想起来了。”这句话终于使木轻难看的脸色稍稍好转,帝无疆站起身,然后环顾了众人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木轻身上,“轻公主,起来。”他不甚在意的说道。   木轻闻言优雅的站了起来,只是那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连城皱眉,帝无疆要宣布什么使她这样高兴,连城心意一动,木轻昨日是中了媚药神志全失离开的乾宇宫,她不会以为昨天和帝无疆发生什么了吧?然后今天这种场面,连城诧异的看向帝无疆,帝无疆就像一直注意着自己的与连城对视,然后眼里眸光爆闪。   连城错开眼神,继续看向木轻,虽然并没有陷害成功,但是她确实有害死自己的心思,如果帝无疆真的收了她,自己反倒不好对付她了。帝无疆接着道“寡人有一件事要宣布,”然后顿了一下,声音轻柔了几分缓缓说道“三日后木轻公主遣送会青木国,青木国另派人质过来。”话音一落,殿内竟然陷入了静默,半晌都没有人说话,这个消息太过让人吃惊,木轻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陛下,您在开玩笑吧?”   帝无疆没有回答,冷然的看了木轻一眼。   木轻浑身一僵“为什么,陛下总要给木轻一个理由吧?”   “理由吗?”帝无疆说道这里,富有深意的看了连城一眼,然后轻笑着说道“灵韵朱兰,轻公主说这个理由够不够?”木轻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到了这种时候,她反倒镇静下来,笑盈盈的说道“木轻却是喜欢灵韵朱兰的香气,平日里喜欢撒些花露,这个在厚土是不允许的吗?若是如此,木轻改了就是。”   连城一愣,没想到木轻竟然这样巧言善变,竟然全盘否认了自己做过的事,帝无疆的笑意的丝毫没有改变,等着木轻接着说。木轻脸色一变,已经带上几分凄然,若不是连城见识过木轻丑恶的嘴脸,几乎都要相信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陛下,虽然青木国比不上厚土,但是断然不会任人随意的欺负,有些说法,父皇和母后该讨得还是会讨得。”   连城一愣,这木轻胆子着实不小,着竟然是在威胁帝无疆吗?木轻竟然也有这样愚蠢的时候,帝无疆是什么人,几乎就等于这篇大陆的主宰,智谋何其深远,性情何其莫测,怎么可能受这种威胁。然后连城忽然就呆住了,她忽然想到,是不是也许不是木轻不够聪明,而是自己对帝无疆太过了解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已经对他认识到了如此地步。   帝无疆听到木轻的话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声让连城一阵发寒,“轻公主这是在威胁寡人吗?”高大的身体已经离开龙椅站了起来,神态冷凝而霸气,刀削般的下颌抿出优美的弧度“寡人本想给轻公主些面子,可是轻公主不要,就不要怪寡人了。”然后一旋身,又坐了回去。   “轻公主说的讨要说法可是昨夜肌肤之亲的事情?”   木轻真的有些害怕了,这样的帝无疆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但是事已至此,她需要一搏,于是抬头“木轻不敢奢望陛下负责,只求陛下亲自向我父皇说明,要父皇不再怪罪木轻就好。”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未婚而先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这种名声若是传出去,不被父母打死也会被世人用唾沫淹死,而木轻竟然就这样承认了,连城都有些佩服此女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然后连城震惊的看向已经露出笑意的帝无疆,这一刻竟感觉木轻有些可怜。   帝无疆嗜着笑意,缓缓说道“轻公主可能有些误会,就算要解释,也不该我去,轻公主应该找昨夜和轻公主有肌肤之亲的人。”   仿佛呼吸的声音都太过沉重,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看着木轻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木轻就像是没听懂般认真的看着帝无疆“陛下您在说什么?木轻怎么没听懂?”她已经将一切都赌上了,如果帝无疆说的是真的,自己将输的一败涂地。   显然帝无疆不打算放过她“轻公主昨夜似乎被自己身上的灵韵朱兰的香气影响了,寡人既然无心于轻公主,也不好占轻公主的便宜,本想派人将轻公主送回青木阁,但是听侍卫回报,在途中轻公主就等不及了,竟然主动诱惑了两名侍卫,如果撒些花露不至于将轻公主遣送回国,那么秽乱宫廷呢。?”   连城怔怔的看着帝无疆,包括殿上的众人,都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这里准备的,他那么轻易就让木轻承认灵韵朱兰是自己下的,然后一点点的将木轻引进早已布好的局里。众人都暗叹,帝无心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那种忧郁感霍然加重。   木轻愣愣是站在那里,半晌一动不动,然后狂笑了起来,甚至已经笑出了泪水,“我真想知道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要陛下一定要害我的事情,要是不喜欢我,陛下一定有多种方法让我知难而退,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泪水已经像是溪流般的流下。   那样凄惨的样子,那样美丽的身影可以让任何人动容,可任何人却不包括帝无疆,他冷冷的看着木轻,忽然就笑了出来,眼光似乎在凝视着远方,茫远而没有焦距,过了片刻,才缓缓看向木轻“轻公主的确做了一些触碰到寡人底线的事情。”   木轻仍旧不死心“是什么?灵韵朱兰吗?那是因为木轻确实爱慕着陛下。”   帝无疆优雅的笑道“不,与这无关。”   木轻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就睁大了眼睛,神情都有些狂乱起来“不,不可能,是她吗?是因为她吗?”满脸的不可置信。   帝无疆还没有回答,叶子忽然在他后面出现,似乎也不如何的避讳众人,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主上,太后那里有动静了。”帝无疆闻言嘴角一扯,“呵呵,按捺不住了。走……”然后起身对众人道“各位回去吧,当然愿意跟着来的也可以,你们将轻公主送回青木阁,没有允许不许出来,木轻……”他忽然回身,睥睨着还是不能接受现实的木轻“看在青木国君主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死,有些人你不要想妄动。”   两名侍卫率先将木轻押了下去,木轻虽然不甘,但也没有办法,她等待的,是更加难以忍受的未来,一个未出阁就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的公主,帝无疆做的够狠,她缓缓的攥紧拳头,眼里的狠辣被低垂着的头掩藏的分毫不漏,既然自己注定得不到,她不要让任何人好过,临出门前,她冷冷的看了连城一眼,连城一惊,知道木轻已经猜到那是自己了。   出了信和殿,连城就看到侍卫似乎都在向一个方向靠近,金五焰似乎对那些不感兴趣,牵着连城“我们回炫金阁吧。”如果不是他眼里的神采太过闪亮,如果不是脸上期待的神色太过明显,连城也就答应了,虽然不一定真的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但相信也相去不远。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连城假笑着说道。金五焰点点头,在连城唇上狠狠的印下一吻。然后拉着连城向众人过去的方向走去,太后的地方是坤宁宫,还没有到地方,远远的就已经听到了兵器交接的乒乓声,似乎人数众多,众人远远的就站住了,两方交战,一方是一群面无表情的宫装女子,这些女子的样子怪异之极,似乎已经失去了六感,变成了听命杀人的机器,她们只攻不守,就算受伤眉毛都不会皱一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看到这些女子,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霎时布满连城的全身。   而另一方也不是皇宫侍卫,那些人连城竟然有许多都是见过的,有许多都是逆仙盟的那些杀手,他们一个个更是有备而来,出手狠辣,对那些明显失了神志的女子毫不留情,那些侍卫没有得到命令竟不知道怎么办,个个警戒的站在一旁。   一些没有参战的宫装女子围成了一个半圆,严密的守护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怒意的太后,看着自己煞费苦心培养的死士一个个倒下,不知道有多心疼。   帝无央见了眼前的场景,就要向前冲,“慢着!”他被帝无疆喝住,“她不会怎样。”帝无疆仿佛承诺似的说道。连城一愣,听帝无疆的口气是要保护太后的,那么是不是说之前他所说的木轻碰触的底线就是太后,昨夜木轻却是没有给太后留面子。   帝无央听到哥哥这样说,安下心来,但神色间还是隐隐的着急。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没看到有人杀进皇宫吗?”太后对着一旁的皇宫侍卫喝道。到底是太后,这些侍卫虽然对于那些宫装女子也没有太大好感,但是明显那些人就是江湖中的,纷纷提刀冲了上去,加入战局,原本已经倾斜的场面又开始恢复到消耗。   帝无疆一皱眉,领着众人出现了,太后见了,眼睛一红“无疆!”其中的委屈不言而喻,帝无疆脸色冷了下来,竟然直接看向连城,然后 环顾了一周,冷然说道“新进的武林盟主该不会是个藏头露尾之辈吧?”声音似乎混合了内力,洪亮悠远的传了出去。          第31章 裴鸾   “新进的武林盟主该不会是个藏头露尾之辈吧?”声音似乎混合了内力,洪亮悠远的传了出去。   帝无疆话音甫落,张狂而得以的笑容就已经传来,然后借着明亮的月光以及明亮的灯光,一行十几人从对面宫殿的房檐上飞身下来。幸亏连城与紫金契约后六感异常灵敏,细看之下,看清了来人。   其实看到逆仙盟的杀手时连城就已经猜到主使者,而果真也被她猜对了,十几人的正中央,正是申屠擎,带着他惯有的高傲与狂妄。他身旁跟着一和清河,申馨儿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连城恍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清河和申馨儿会出现在皇城,看着申屠擎身后一群江湖打扮的人,在想起帝无疆刚刚说的、新进的武林盟主。看来说的就是申屠擎。   一向这边看了过来,在寻到连城后收回了目光,然后对着申屠擎耳语了几句什么,申屠擎闻言,也看向连城。然后转向帝无疆“帝无疆,别来无恙啊?”   帝无疆倒也不怒“恭喜申屠盟主了,力克四大宗门成为新盟主,寡人佩服。”   申屠擎哈哈笑了起来“到底是暗界的主人,消息真是灵通啊。”   连城一惊,暗界的主人是什么意思,这时,交战的双方一惊分别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倒是那些宫装女子自成一派,像是石化一样的站在了太后身后。还不等其它人有什么动作,对面的申馨儿见到帝无疆,秀美的小脸上惊喜带着羞怯,也不管是不是安全,直接奔了过来,口中喊了一声‘陛下’。   申屠擎皱眉,拦住了申馨儿,后者怒视着哥哥“你放开我。”   “馨儿,过来。”这次说话的竟是太后,满脸冷笑,声音确实高高在上的命令“我当是谁来到我坤宁宫撒野,原来竟然是你个恩将仇报的小白眼狼,怎么找了一群帮手就忘了谁是主人了?”   申馨儿就像是瞬间失去了原有的思想,听到这个声音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嘴上如同中了咒语般的不断地说着“馨儿不敢。”太后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那声音细听下来就像是饥饿了许久四处觅食的夜枭。   申屠擎脸上怒色骤现,上前将申屠馨儿提了起来“馨儿你给我看好了,我在这里,你听那个老妖妇的做什么?”申屠馨儿一脸的迷惘,连刚刚出现时那脸上唯一的亮色都不见了。   申屠擎深吸了口气道“帝无疆,我和你本来没有什么过节,但是这个妖妇今日我必须带走,我和她的帐必须好好算一算。”   帝无疆还没有说话,那边的太后已经气急败坏的喊了出来“你做梦,无疆不会答应的,我没有什么好和你算的,你到底是何人?找我干什么?”   申屠擎忽然就狂笑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内力,震颤着人心,然后止住笑意,毫不掩饰眼里的憎恨,“鸾妃娘娘不会连申屠一家都想不起来了吧?为你裴家卖命十几年的申屠一家,我就是申屠擎,那个当年你追杀了一年半的人。”恨意仿若形成了一个漩涡越滚越大,太后脸色铁青的后退一步,几乎就站不住脚“不,不可能,当年我看着你死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我,是清河的哥哥,我申屠家多年前曾有恩于青家,他化装成我的样子,故意引你杀了他,使得我终于安全了,裴鸾,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上你?”然后不待太后回答,抓住申屠馨儿的手臂“馨儿,你看着这个老妖妇,她对你的什么养育之恩是假的,她说什么你是捡来的孤女也是假的。”   申屠擎看向帝无疆这边,然后冷笑道“你们以为这个老妖妇是好人吗?我来告诉你们,当年我申屠一家是裴家的家臣,对裴家可谓忠心耿耿,当年的裴鸾还是一个不太受宠的妃子,可是裴家势大,老皇帝也对她不错,但是这个女人野心太大,竟然设计害死了当年极为受宠的净妃,净妃家的势力亦是不小,她怕被查出来,竟然暗中派我申屠一家和另外两家将净妃的娘家杀的片甲不留,包括当年只有七八岁大的皇子,其心何其歹毒。”   太后浑身颤抖,灰败的脸上汹涌着怨恨“你血口喷人!”   众人都被申屠擎的话震惊了,但是远远没有结束“呵呵,”申屠擎继续说“非但如此,这个妖妇竟然在事后杀人灭口,庆功宴上,她将所有的酒水都下了剧毒,除了那些没有喝酒的孩子,我申屠家一家五十七口竟然一个不剩,包括我们的父母,虽然害怕,但是那时我已经会了一些功夫,他们对于孩子到底疏于防范,我逃了出去,但是等待我的是一年半的追杀。”   “让我没想到的是,馨儿没有死,竟然被这个妖妇抱回去了,如果她真的是喜爱馨儿而不忍心将其杀死我也许今天会给你个痛快,可是你将馨儿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她满脑子除了帝无疆什么也没有。你要怎么赔给我一个正常的妹妹,你说我们是不是有帐要算。”然后冷眼看着太后。   太后僵着脸,然后恨恨的说了一句“果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帝无疆,你明白了吗?我申屠擎虽然敬佩你,可绝不惧怕你,今日这个妖妇我定要带走,即使两败俱伤,如果今日你应允了此事,我将欠你一个人情。”   连城以为帝无疆多半会答应,毕竟太后不是自己的母亲,而且看意思,申屠擎所说的都是事实,太后就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这女人真恶心。”连城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声,可是奇异的,这声音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大家不约而同的看过来,连城也回身,竟是弃无极和天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众人身后,然后弃无极没理会大家惊讶的眼光,说完太后,竟直接走到连城身旁,伸手将连城脸上的假面皮撕扯了下去“这个样子太丑了。”   月光下连城娇美灵秀的面孔就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众人面前,许多人都吸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个被木轻冠上和逆仙盟勾结意图谋害盛王的连城竟然在帝无疆的阵营中。天师和弃无极的出现极为突兀,大家都没有想到,太后脸色铁青的问“你刚刚说谁恶心?”   弃无极轻蔑的笑道“谁回答就说谁。”然后对帝无疆说了句“江公子好久不见。”帝无疆显然对于弃无极的出现破位错愕,看到他对连城熟稔的样子眉头一皱,没有回话,倒是对面的申屠擎面露正色“毒圣弃无极,你什么时候投靠了帝无疆?”   不难分辨出话音里对此人的忌惮。弃无极阴柔的脸一笑道“谁说我投靠了江公子,我出谷是为了这位城姑娘。”之后不再解释,连城感觉数道眼光一齐的射向自己,连城摸摸鼻子,也不解释,心里却将弃无极的祖宗问候个遍,他是故意的。   “江公子的答案那?”申屠擎问道。帝无疆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太后已经急切的说出一句“无疆你不能答应,你忘了无央还需要我吗?”竟是说的带有几分笃定,甚至隐隐的带着几分威胁。          第32章 飞雪   “无疆你不能答应,你忘了无央还需要我吗?”太后抢先道,竟是说的带有几分笃定,甚至隐隐的带着几分威胁。   帝无疆脸色暗沉,嘴角扯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转向申屠擎“申屠盟主听见了,今日我还真的不能答应。”   申屠擎皱了一下眉毛,然后竟然不带一点预兆的飞身而起,呼吸之间已经快若鬼魅的飞出十几米,目标直指太后,这边帝无疆几乎在同时也飞身起来,速度亦然不慢。   众人哪想到申屠擎竟然不带一点预兆的说打就打,回过神来时申屠擎已经距离太后不及十米,那种距离在申屠擎的速度下就是眨眼般的事情,太后大惊失色,惊叫着后退,同时那一个个宫装女子已经像是肉墙般的迎了上去,申屠擎武功太高,即使那些个女子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他到底还是窜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哪还有半分太后该有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她与那些个贪生怕死的市井无任何区别,虽然不知道帝无疆为什么会保护太后,但是连城这时不禁暗暗希望申屠擎就真的将太后抓去好了,那样也免得两伙火拼,那样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值得。   申屠擎完全摆脱了那些宫装女子,然后一掌袭向太后,让连城错愕的是太后竟然会武功,躲闪不及,没有办法之下直接推出双手迎了上去,然后‘彭’的一声,太后急速后退,后退的途中已经鲜血狂喷,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申屠擎紧跟着挥出第二掌,相信若是向第一掌那样打实了,太后活命的希望应该不大,可是帝无疆没有给申屠擎这样的机会,赶到后与申屠擎对上,比刚刚那声更大的响动在夜空中绽放,二人各退了两步。   申屠擎傲然的脸上怒气甫现“帝无疆你还真是保护这个妖妇,你不会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喜欢,喜欢这个恶心巴拉的老太婆吧?”   帝无疆闻听此言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冷笑起来,然后掌势凌厉的袭向申屠擎,这二人打斗连城以前就见识过,完全的大开大合,力量的比拼。在皎洁的月光下,两条身影快若鬼魅,在空中翻腾游弋,不时的发出轰然的声响,给这个平凡的夜增加了几许不平凡的味道。   既然两方的头已经打了起来,皇宫的禁卫军以及众多暗卫,逆仙盟的杀手已及申屠擎聚集来的武林人士都开始纷纷拔出自己的武器,那种你死我活的肃杀已经慢慢凝聚,在这个霜冷的夜里让人胆寒,可以想象即将要发生的是怎样血腥和暴乱的场面,连城说不出谁对谁错,个人的立场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要坚守的或是执着的,既然如此,有谁能够阻止。   “连城,你去阻止。”连城身后传来那样郑重的男声,连城一愣,回身看去,竟是天师,连城皱眉“我?”天师点头:“对,是你。”连城正想拒绝,谁知天师竟然猛力的向连城的后背退去,那是一种柔和的推力,虽然不痛,但是却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去,天师推完这一下,冷汗已经布满全身,但是他没有停顿是拉住了焦急着上前的金五焰。“老师?”金五焰皱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因为天师的拉扯,他已经晚了一步,可是连城被推出去,去势已经止住,开始下落,但是连城的下方正是坤宁宫的荷花池,初冬的池塘早已一片颓败,霜冷的月光下,一层薄薄的冰层已经浮现,不用去试,光是想象已经能够知道水里的温度。   连城咬牙,身体的肌肉紧绷,准备迎接灭顶的寒冷,然后连城感到眼角光晕一闪,自己竟是被接住了,就在被接住的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也掠过两条人影,都从连城要落下的方位经过,看来就算自己没被这人接住,也落不尽荷花池了,连城放心的想。   申屠擎抱着连城缓缓落地,眼里怒色闪烁“你想自杀是不是?”刚刚落地是帝无疆和一竟也同时看向连城,那眼光绝对不和善,连城没有回答,怒气冲冲的向天师看去,即使是夜里,连城都看见了他额上渗出的冷汗,但是他毫不在意,那种郑重的眼光使得连城心一颤,不禁转向申屠擎“到对岸。”   申屠擎一皱眉,却是到底听了连城的话,再次站稳,连城已经到了荷花池的对岸,然后众人也跟了过来,当然这个众人绝对不包括受伤的太后以及看太后的帝无央。   连城心里暗叹,这要怎么阻止,连城挣开申屠擎的怀抱,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忽然就露出一抹笑意,众人不禁同时一愣,女子在月光下浅笑,就像是带着包容一切的让人心生暖意的精灵,绝美如画,淡然若云,中间却夹杂了一股似乎随时可以远去的烟波浩渺的味道。众人惊觉,原来连城竟然这样美,美得超脱了凡俗,比起木轻犹胜。   几个男人的心同时‘咚’的一声像是被鼓击中,不知为何就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恐慌,金五焰上前将连城紧紧拥入了怀中,轻声叫了一声‘连城’,连城任金五焰拥着转眼看向申屠擎“申屠擎,你可知道‘武’字怎么写?”   申屠擎一怔“自然知道。”连城再次对着申屠擎笑了一下,然后眼光飘向远方“武者,止戈为武,这是身为武者的最高境界,只有到了那个境界才会明白,原来到了那种境界,武不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起纷争,而是用来止戈,用来停止战乱,你武功如此之高,可知道其中的道理?”   申屠擎怔然的皱着眉,已然在沉思。连城接着说“你为了一己私怨,真的要搭上这么多为了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兄弟吗?他们也有家人,但是他们为了你宁愿舍弃一切,你为了他们,也许可以换一个方式。”   申屠擎怔然的看向身后的一干弟兄,一个个眼里闪耀的全是信服和尊崇,自己真的可以看着他们赴死吗?他露出苦笑,自己几个月之久的计划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吗?   连城眸光一闪,接着说“其实那么大的仇恨怎么可能放得下?”然后转脸看向帝无疆“帝无疆,真正的恨过什么人吗,恨到想要拆了他的骨,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恨到连他轻易的死了都不许?”   帝无疆忽然笑了一下,眼光比起浩淼星空都要深邃而茫远,低声说道“一直在恨着。”连城心里一颤,这一刻,她认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帝无疆灵魂的最深处。   “所以你了解申屠擎的恨,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那么你们两个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那样的女人斗的两败俱伤,你们就应该想一个折中的方法。”   帝无疆挑眉“什么方法?”   连城回道“时间。”   众人皱眉,连城接着说“申屠擎,你等待报仇等待了多久?”   “十二年。”申屠擎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么你就在等一段时间,而帝无疆你要在这段时间将你的顾虑处理好,到那时别再阻止。”连城说完,直直的盯住二人,申屠擎和帝无疆对视了一眼,男人之间有时候就是很奇怪,二人的气势忽然同时一松,“三个月”帝无疆缓缓说道。   即使没有表露,连城仍旧能够感觉到双方的人马都隐隐的高兴起来,连城低垂下的头挑挑眉,嘴角扯开一抹古怪的笑意,这样都行,简直不可思议,连城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笑意落入了好几个人眼中。   “公主!公主!”远远的,连城就听到琴音带着哭腔的喊声,扭头看去,五个丫头竟然一个不少的从远处奔了过来,琴音跑在最前面,她太过激动了,途中竟然‘彭’的卡摔了,然后就是惨叫,连城皱眉,真是惊天动地,但是还是推开金五焰的怀抱向琴音奔去。“琴音,你能不能忍着点,别像杀猪似的。”连城喊道。与刚刚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身后的一干人含笑的看着大喊的连城,然后众人的笑意同时僵住,对面的几个丫头也同时的睁大眼睛,连喊声都被惊得没了。   连城自嘲的笑了笑,撇了撇架在脖子上的刀和握着刀一脸挣扎的铁锈“怎么把你给忘了。”木轻也从树后闪身出来了,脸上带着狂乱的笑意“连城,你真是厉害,竟然这样就阻止了一场大战,但是我木轻不会就这样认输,我完了,也绝不让你好过。”然后对着靠近的众人喊道“别过来,不然她马上就死。”   她对铁锈指了指池塘中间的亭子,然后铁锈驾着连城来到了亭子里。“你们都不要靠近,不然连城现在就得死。”木轻恨恨的说道。   所有人都忌惮着,这时的木轻就像是一条疯狗,她输了,却输不起,连城苦笑,这木轻不会是不想活了,想拉着自己做垫背的吧。   “你要如何?”帝无疆对木轻说道。   “哈哈哈,帝无疆,你对我够狠,我要在你面前杀了她,还有金五焰,我要你们从今以后终生都活在遗憾里,得不到你们的爱,我宁肯得到你们的恨,然后你们永远都不会忘了我木轻这个人。”之后转脸看向连城,“你求求我,我给你个痛快。”   连城挑眉“木轻,你不是疯了吧?”   木轻笑了起来,都笑出了眼泪“对,我是疯了,铁锈,动手。”   铁锈攥了攥刀柄,目光复杂的看着连城,虽然犹豫,但连城知道他最终会服从。   “公主!”一道女声带着决绝,传了过来。   铁锈一听,手顿了一顿,然后极慢的回头,看着一脸悲痛的飞雪,飞雪只是看着连城,忽然就笑了出来,然后大声说道“公主,我林飞雪进宫十一年,前十年我过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帝无月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但是最后这一年我过的很开心,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我心里有多么的感激你你一定不知道。你三番五次的救了我,真心的对我们每一个在别人眼里像是蚂蚁的丫头,我却给你引来了铁锈这个败类,如果有来世,我还是愿意给你当奴为婢,黄泉路上,公主不会孤单,飞雪会一直陪着你,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懒,像以前一样馋嘴,因为飞雪愿意为公主做好一切。”然后飞雪给了铁锈一个决绝的笑容,毫不犹豫的跳入了荷花池中。   ------题外话------   啊?啊?啊?字数够多了吧?       第33章 惩罚   飞雪的一番话震撼了太多的人,当她果断而决绝的跳入池塘中,连城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瞬间就被冰封住了,冷的彻骨,她冷然的看着浑身巨震的铁锈,然后在下一刻,铁锈紧跟着‘噗通’的跳入池中。   连城知道飞雪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来赌。为了救自己,她用自己的生死来做赌注,若是赌赢了,铁锈为了救她就会放开连城,如果赌输了,那么结果就是她和连城一起赴死。这是飞雪创造出来的机会,连城面目冷然的向亭子外跑去。可是让人意外的是,木轻竟然先一步堵住了连城,然后得意的笑道“你们都不知道吧,我是会武功的。”   连城根本不在意木轻说的是什么,眼睛没有离开池塘半刻,‘哗’的一声,仍旧带着涟漪的水面被破开,铁锈抱着飞雪蹿出了池塘,然后二人一起落到了岸边,飞雪虽然虚弱,但竟还是清醒的,只是水温太低,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飞雪!”几名丫头哭喊着凑到了飞雪身前,铁锈就像是失去了外在的一切感知能力,紧紧的抱着飞雪,嘴里不停的重复着飞雪的名字。那脸上的痛苦与惧怕几乎使人觉得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崩毁。   飞雪朝着几名丫头虚弱的笑笑,然后下一刻,手里的匕首已经刺进了铁锈的胸膛,只是飞雪没有打算要了铁锈的命,刺进的是右胸,鲜血在清冷的月光下妖艳而诡异,片刻就已经将原本湿透的衣服染色。飞雪挣扎着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惨笑“铁锈,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然后投入棋语的怀抱。   铁锈就那样一动也不动的任由鲜血流淌,大家有一种感觉,他似乎在等待着鲜血流尽而死,似乎那妖艳的流淌出去的不是生命,而是心痛和绝望。铁锈的手轻轻抚上了胸口,可是不是带伤的右胸,而是正在麻木着跳跃的左胸,那伤口不是离这里很远,可是为什么痛的却是这里。原来,什么衷心、什么恩情,在那个颤抖着说出‘两不相欠’的女子眼前,什么都不是,为什么以前自己没有看清,自己是低估了飞雪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还是低估了那个谜一般的女子在飞雪心中的地位。   如果以后只能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那么不如这样死了好,也许会在那个忠义两全的女子心中留下痕迹。铁锈看看亭子中冷然的连城,这样的女子,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魅力,竟然可以使人为其付出生命。   连城没有理会木轻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棋语,你们还不带着飞雪去换衣服!”棋语一愣,从没有听过连城这样严厉的口气,点点头,却坚决的看向连城“公主,你最好活着,要是你死了,我们都跟着。”然后毅然的抱着飞雪离开了,中间没有一丝迟疑,也绝不回头,就像她昭示着自己所说的话绝对不假一样,连城忽然觉得眼中热了起来,怒骂道“滚,敢威胁你家主子,事后决不饶你。”   棋语终于停顿了一下,转过来的脸已经泪流满面“随便你处罚。”然后继续走。   “你们也回去!”连城对另外三个丫头命令道。   三个丫头都不说话,都摇头,都满眼的坚决。   “哼哼,好感人的一幕啊,有人愿意为了你去死,感觉不错吧?”木轻嘲讽着说道。   “不也有人愿意为了轻公主你去死。”连城转眸看向木轻“例如火烈。”   木轻绝色的脸在月光下已经有些扭曲,硬生生的多出几分狰狞“哼,别跟我提那个废物,火烈就是我的一条狗,我要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往西就往西,听话的让人恶心。”   连城皱眉“我猜的果然不错,火烈做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哼,是又如何,他已经死了,谁又能将我怎样?”   连城为火烈感到不值,叹息道“你还记得火烈死之前说过的话吗,他说‘我一直都明白自己的爱恋就像飞蛾扑火,离得越近,伤得越重,可是她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明,明知道会身心俱焚,但我无力阻止。’你有没有好好体会他这话的意思,他知道你心狠手辣,也知道你从来不把他当回事,可是还是无法自拔的爱着你,木轻,你比许多人都幸福。”   木轻笑道“谁要他的爱,一副俗不可耐的样子,少恶心我。”然后木轻将连城脖子上的刀动了动,一道血痕已经出现,“连城,说说吧,怎么怀疑到火烈背后的指使者是我的?”   连城直接坐到了石凳上,冷眼看着木轻“因为火烈死前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的是我会记得你,这句话乍听之下没什么,但是细细的品味,就会发现里面要表达的意思复杂得很,你似乎在给火烈一个承诺,让他死的安心。现在想起来,你竟然是知道他下一刻就会死去。”   木轻皱眉,“还有吗?”   连城慢慢点头“这个是后来我想到的,我问火烈那个毒害太后嫁祸水皇子的人是不是他,他竟然吃惊了一下,那种时候他知道自己必死,这项罪认与不认结果上不会有任何区别,何不直接索性承认,但是他却愣了一下,现在想来,他根本就忘了还有那样一件事,自己做过的事怎么会忘了,于是我猜到也许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他在为谁顶罪,而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那个宫女死前写了一个人字,那时因为一切矛头都指向火烈,我自然会认为那宫女想写的是个‘火’字,可是直到被你陷害以后,我才想起,似乎‘木’字从下向上写也是先写‘人’字。”   木轻呵呵的笑了起来“呵呵,承认了也没关系,反正今天你我都要死,没错,陷害水皇子的是我,雇杀手刺杀你的是我,毒倒了帝无央的也是我。”   “为什么,做那些对你有什么好处?”连城问道。   “连城,你不是聪明,你可以想想?”木轻笑的狂乱。然后直接说道“我还不是为了他,只要陷害了水皇子,厚土和恒水必定势同水火,到了那时候,以无疆的聪明,一定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阻止几国联合,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联姻,我青木国实力不错,我自然是最合适的一个,可是连城,都是因为你,你破坏了我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给水无痕脱罪,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然后刀再一错,血珠已经顺着连城的脖子流下。   “你们不许动!”木轻对着岸上已经出现异动的众人喝道。   连城倒是不急,接着说道“那么毒害无央那次呢,又是为什么?”   “呵呵,如你所说,那次只是帝无央比较倒霉,我要的不过是破坏帝无星和水定贤的婚事,他们若是联姻成功,我机会就更加渺茫了,无论哪个死了,最后联姻都会失败,然后局势定会大乱……”   “而你的机会就又到了。”连城接着说。脸终于抬了起来,脸上的冷意几乎将木轻惊呆了。   连城缓缓站起身,躲开了刀锋,木轻竟然一动不动的让连城离开了。连城冷笑着夺过木轻手中的刀,木轻一脸的惊惧“连城,你给我下药?不可能,我一直防备着。”   “我自然知道一般的药物毒不住轻公主,我下的是无色无味的烟罗海棠,能够阻止血脉流动,但是等待药效的时间却过长,但是好在时间到了,飞雪的阻止和我自己的拖延没有白费。”连城眼中闪烁着寒意,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刀,对着木轻不可置信的脸。“你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你差点害死了飞雪。她们是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伤害她们的人。”   然后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就砍向木轻。似乎可以想象鲜血迸飞,头破血流的画面,但是刀势到了一半,就被人硬生生的阻止了,刀被夺去,连城也陷入了一个牢固的怀抱中,连城用力的挣扎起来,对着抱着自己的金五焰喊道“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声音竟然带有几分狂乱。到了这一刻,连城才将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看着飞雪落入池水中半晌没有出来的惧怕,看着出来后飞雪刺了铁锈一刀的决然,看着棋语说出生死与共的坚定,她累计了太多的情绪,直到将木轻制住,才不可收拾的爆发出来。   金五焰何时看过这样不冷静的连城,明白她心头的恐惧和恨意,心里大痛,但是他不能让连城真的杀人,特别在这种她不冷静的情况下,他在连城耳边坚定的说道“连城,我来。”连城一愣,没想到金五焰竟然这样说。   金五焰还没有动,帝无疆已经挡在了两人面前,然后转向木轻,将面具摘下,俊美的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只是眼底却一片冰冷,连声音都轻柔的仿似说着缠绵的情话“木轻,我和你说过别再碰触我的底线,你竟然不听,你竟敢将她惹哭了,寡人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连城一愣,才发现自己脸上竟然冰冷一片,竟然不知道何时眼泪已经流下。金五焰心疼的擦着连城脸上的泪。   木轻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做恐惧,那柔和的笑意,温柔的语调,在这一刻竟然比丧魂钟还要让人毛骨悚然。帝无疆缓缓摸上了木轻的身体,那动作就像是情人般的抚触,温柔而暧昧,但是木轻却开始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你很喜欢我?”他轻声问道。木轻没法回答,帝无疆摸上木轻的脸,然后朝着木轻下颌一捏,木轻嘴就颤抖起来“求……求你……杀了我。”   “想死?”帝无疆笑道“我有比死更好的方法。”然后动作迅速的在木轻身上点了几下,缓缓拔出腰间的剑,动作一气呵成,在看去,木轻已经倒在了地上,双腿尽失,竟然是从腿根处齐齐斩断,但诡异的是,没有流血,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锁在体内。   木轻像是疯了般的喊道“杀了我,杀了我。”帝无疆并没有停止,一剑下去,木轻的两条胳膊也被齐齐的斩断。   岸上传来琴音、书香、画意惊惧的尖叫,这个画面,比起手起刀落杀死一个人可怕的太多。   连城忽然想起帝无疆曾经说过的一种刑罚,砍掉四肢、鼻子割了,舌头拔了,眼睛弄瞎,耳朵割了,虽然那时不认为这种刑罚不存在,可是亲眼看见绝对不一样,这样的帝无疆也太过可怕,可怕到想让人远远的逃开,就在帝无疆要挥下第三剑时,连城惊叫“不要!”   帝无疆回头,与连城对视了片刻,忽然就露出自嘲的笑容,只是一刹那,连城就感觉到他彻骨的疼痛,似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将剑扔了“将木轻腌在坛子里,不许她死。”之后缓缓的离开了,凝沉的气氛就似漩涡中心一样自他身上缓缓蔓延,众人不禁让开道路。   连城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走过池子对面,心里一痛。   “连城,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有太多是惧怕。”金五焰缓缓说道。   ------题外话------   很多字吧?啊?有木有?       第34章 为老不尊   连城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走过池子对面,心里一痛。   “连城,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有太多的惧怕。”金五焰缓缓说道。   连城一愣,看向金五焰,后者只是浅淡的一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然后紧紧的抓住连城的手,和大家一起走到了池子对岸,不知帝无疆用了什么方法,连城他们过去的时候,太后已经不见了,明显是去疗伤了,帝无疆和申屠擎并列站在一起,申屠擎身后的申屠馨儿痴迷的看着帝无疆,似乎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三个月后,我会再来。”申屠擎回身看了连城一眼,笑道“连城,止戈为武是武者的最高境界是吧,你既然悟性这么高,不如学一些,那样也不至于每次都身处危险之中。”连城摸摸鼻子,干笑了一下“那个,就不用了吧,好像挺辛苦的。”连城讪讪的说道。   申屠擎不在意的笑笑,笑容里有那种江湖人特有的洒脱与磊落,然后看向一直都默不作声的一道“你还要和我走吗?”   众人一惊,看向冷的彻骨的一,他竟然单膝跪下,清俊的脸上再无多一丝表情,对着申屠擎说道“尊主,这是一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既然尊主大仇有望,一从今以后,再不是逆仙盟的头号杀手,从今以后,可以命令一的只有一人,一会一直跟随的也只有一人,那就是城姑娘。”说罢,看都没看连城一眼的站到了连城身后。   连城几乎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等……等等……等一下,你……你跟着我?”连城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一没有说话,只是无波的看着连城,那眼里的坚定和执着看的连城一怔。   “一做的决定,非常难以改变,你若是同意,他就明里跟着,你若是不同意,他会暗地里跟着,我救过他一次性命,他就还了我十年恩情,而你却救了他两次。”说话的是申屠擎,若有所思的看向一。   连城皱眉,禁锢一个人的自由吗?只因为自己那两次根本没有出什么力的帮忙,她看着一:“你不必如此,对你来说也许算是救命,但对我来说只不过举手之劳,你没有必要为了这失去自由。”   连城的这句话足足震惊了在场的大多数人,难道连城不懂得有一个头号杀手效忠自己将是一件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吗?但也只有如此通透和真心的替他人考虑,才有可能得到他人的真心对待吧,然后大家相互对视,忽然明白了连城的那几个丫头会对连城如此情深意重的原因了,在连城心里,那些人已经不是奴才,而是家人。   一看了连城一眼,然后冷着脸错开的目光,竟不再看连城一眼,连城挑挑眉,这个难道就是跟随者对主人的态度,不过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意,连城决定还是不要再提出异议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说。   ——   那件事情似乎就那样平息了,距离那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已经完全进入了冬天,连城中午才起来,打着哈欠看着明亮的阳光下,似乎洒下了星星点点的雪花,这半个月,没有变化的除了连城的懒惰,似乎一切都在变化。   天气转冷,未金院条件太次,几天前金五焰带着连城到帝无心那里坐坐,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搬家了,几个丫头不知所措的看着一群宫女太监在炫金阁第二大的院落里收拾着本来在未金院的东西,连城挑眉看向金五焰,后者竟然在众人面前就在连城唇上亲了一下“未金院太冷了,这里不是很好。”后来连城终于在知道了这个院落的名字后释然了——落金院,按照连城的说法,听着就有一点天上掉馅饼的味道。   而改变的还有,杀手一,他就是沉默的最好代名词,如果连城不主动和他说话,他一条都会处于沉默之中,由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几个丫头都不大敢跟他说话,而他似乎也真的谁都不想理,多数时候,都会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静的仿佛不像活人似的注视着连城。让连城想到了禁卫军。当然这个禁卫军杀人的手段太过厉害。   其实这段时间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就是铁锈,天师到底悲天悯人,没有看着他活活的流血致死,将他救了,而铁锈似乎无处不在却又看不见,他似乎对于飞雪非常担心,偶尔几次连城都看见他衣角一闪,离开他躲避的角落,飞雪似乎也知道,只是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波动。   飞雪在那次落池后得了一场重病,在连城悉心的调养下才好转,而这些日子,连城也一直和飞雪住在一起,而不满的人,自然就是金五焰,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似乎相当不好受,有时飞雪看到金五焰看连城的眼光都想躲到别的屋子,可是连城会将飞雪按在床上,强迫她休息,然后毫不留情的将金五焰打法回去。   连城眼睛追着已经完全康复的飞雪,飞雪在屋子中间走来走去,已经快要将连城眼睛晃得花了。画意上前拉住她“飞雪姐,你能不能别再转了,我晕了。”飞雪停顿,然后一脸不满的看向连城“公主,今晚我要回自己的房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拿我做了十几天的挡箭牌,就算你很懒,觉得应付金皇子很累,也别再拖着我了,我怀疑再这样,金皇子已经要将我赶出炫金阁了。”   连城掏掏耳朵“谁说我很懒?”然后迎来了好几个大白眼。   就在几人无聊的打趣中太阳已经偏西,金五焰来了,低垂的眼看不出情绪,连城难免有些觉得过意不去,主动奉上笑容。后面的几个宫女将食盒端了上来,一些精致而美味的小吃呈现在连城眼前,最后一名宫女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酒壶,然后细细的将两只杯子倒满,领头的宫女对着飞雪笑道“飞雪姑娘,我家皇子从炫金国运来一批布匹,都是上等货,皇子要奴婢领着几位姑娘去挑。”   飞雪会以,露出浅笑,将几个丫头领了出去。领头的宫女有些羡慕的看着飞雪等人,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位城姑娘被自家皇子喜欢上,连带着几个丫头地位都在不断攀升,也亏了曲老,竟然不惜将进贡的布匹都拿了出来,像自己这种宫女,怕是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连城根本没在意大家都出去了,她的心思已经全部被那些小菜吸引,尝一口就喊一声好吃,金五焰怕连城噎着,不时的给连城倒满酒杯,那种酒的味道很好,几乎尝不出辛辣,甜甜的有些像葡萄酒,连城就当饮料喝了,金五焰还不是面色古怪的劝上两句。   连城将最后一杯酒喝完,发现自己头已经有些发晕了,酒液沾染了连城玫瑰色的唇瓣,连城皱眉道“喝光了。”金五焰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再也忍不住,上前就将连城的唇含住,然后开始攻城略地,已经有些醉了的连城哪里知道危险,嘤咛着回应起来,只一瞬间,金五焰就浑身僵硬,将连城狠狠的搂在怀中,然后横着抱起,走入了内室。   连城感觉到似乎地方变了,眼神迷蒙的看了看,但就是这个眼神,几乎使金五焰发狂,“连城,你像个妖精。”他低语道,然后再次堵上连城的唇,辗转着吮吸,双手也开始不安分飞游动,在连城身上制造出惹人疯狂的战栗,醉了的连城完全跟随自己的感觉,不时的发出低吟,让金五焰的动作更加狂野,如果连城可以预料自己第二天身体将会如何的酸疼,就算醉了也会尽量让自己少发出写声音,也会尽量的少做些回应,金五焰几乎陷入了疯狂,不知节制的索取者,寒冷的冬日,室内火热一片,春光旖旎。   雪终于纷纷扬扬的飘落,一道纹丝不动的身影在飘扬的雪花中宛若铜浇铁铸,慢慢的,他似乎叹息了一声,鬼魅般的飞身飘远,过了不久,又再远了些。   ——   炫金阁有一处地方极为特殊,绝对的简陋但却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这里就是曲老住的地方,曲老正坐在中央的椅子上,老神在在的喝着热茶,旁边的小童羞涩的笑着“报告曲老,我已经将您告诉我的方法一字不漏的教给了皇子。”   那名女官也一施礼“禀告曲老,几名丫头都带出了落金院,那些布匹和首饰已经送去她们那里了。”   “她们没有奇怪?”曲老胡子一敲。   “她们都没有多问,似乎知道怎么回事,而且还都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女官如实答道。   曲老呵呵一笑“有趣,她们这些个主仆都有趣。”然后若有所思的道“那丫头心也太狠,以前不懂也就算了,现在这样,若是再这样下去几天,不想想办法,公子还不憋出病来。”   连城若是知道这一切竟然是曲老策划的,一定会当面骂他一句‘为老不尊’,人老了就是容易成精。曲老一皱眉“还有,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幸灾乐祸。”   ——   连城还没醒来,就感觉到浑身异样的酸痛,尤其是后腰和胯部,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经人事时的感觉,连城皱皱眉,还没睁眼,就感觉有什么软软的,凉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眉间,连城睁眼,金五焰的唇刚刚离开,灿紫色的眸子太过闪亮,像是澄净的紫水晶,“连城,你醒了,”然后揉了揉连城酸疼不已的腰部,有些歉然说的说道“昨天我没忍住太激动了,你今天就别起来了。”   虽然不太清晰,但是连城也回忆起大概,连城将脸转到床的内侧,背对着金五焰,真是不敢想象昨晚那个充斥着极度魅惑的人会是自己,简直丢人丢到家了,还没有动作,飞雪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公主,天师来了,说是照您有事。”   连城一听,斜睨了金五焰一眼,金大皇子竟然露出了讪讪的表情,然后帮着连城将衣服穿好,虽然眼神没有在连城身上移开过,可最终还是规规矩矩的。   ------题外话------   啊!农村就这死德性,七点到刚刚一直停电,╮(╯▽╰)╭       第35章 木轻的彻悟   连城和金五焰出来时,天师正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飘忽而茫远,直到连城他们走的近了,才抽回视线。   “老师。”金五焰礼貌的说道,连城对着这位有着高洁风骨的人心里隐隐还是敬重的,也客气的笑笑,天师看见连城后,愣了一下,旋即恢复,只是目光在连城身上不再停留,天师也不多说,直接说了来意。   “城姑娘哪天有时间,去看看木轻吧。”天师叹息了一声,似乎他所承载的已经让他有些不堪重负,连城一惊“怎么木轻还活着?”连城以为木轻早就死了,必定她那天伤得那么重,天师点头“江公子真的动怒了,没有他的命令,谁敢给她一死?”   连城叹息一声“那就现在吧。”棋语一听,取出一条棉斗篷,细心给连城系上,昨夜外面下了第一场雪,气温骤然下降,金五焰在连城唇上亲了一下“我就不去了。”连城点头,去见木轻的话,金五焰确是不适合一起。   冬日的皇宫,在白雪的映衬下美轮美奂,银装素裹的像是个童话里的王国,宫女太监已经将道路扫的干干净净,冬日的阳光下,雪地亮白的刺眼,但是连城还是忍不住将白雪下皇宫的美景尽收眼底,等到回过神,才发现眼前已经茫白一片,竟是连道路都看不见了,连城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被拉住,天师在一旁似乎无奈的说道“你要撞到树上了。”连城一窘,站住脚“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其实这种因为看雪时间长了短暂的失明还是比较常见的,只要到室内时间长点,或是用奶水洗一洗就好了,但是现下这种情况,二人也不能再外面冻着,天师拉起连城的手向前走去。连城从来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任由天师拉着,天师的手微凉,骨节分明,掌心竟然没有一点茧子,包裹着连城的整只手,不知道是不是失明导致的,连城觉得这条路分外的长。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那种隐隐的暗香浮动,悠远绵延,使得连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是梅花对吗?”连城用力的嗅了嗅,然后绽开一抹笑容。   “恩。”天师轻声的答道。   “哎,因为贪图眼前的,而错失以后更加美好的,不就是我的写照。”连城不无嘲讽的说道,天师半天才接着说道“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来。”连城笑容扩大,点了点头,然后惊讶的发现,二人就在原地站着,手竟然没有放开。   之后天师带着连城找到了奶水,然后将连城的眼睛弄好,这样一耽搁,已经到了正午,之后二人走入了一片有些荒凉的建筑之中,这里连城从来都没有来过,但是由于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盯着看了,但是总体来说,这里给连城最大的感觉就是萧索。   “木轻被关在这里?”连城惊讶的问道。   天师点头,“我已经来过一次。”然后二人步入院中,没有人把守,进入屋中之后,连城才惊讶的觉得,这里竟然不必外面暖和多少,一名小太监站在屋子正中,手里端着一个黑瓷碗,另一只手执着勺子,而连城看到木轻后,心绪翻腾的几乎站不住。   这还是那个名动大陆的轻公主吗?还是那个总是一脸冷媚,态度高傲的轻公主吗?还是那个自己第一眼见了就想起了‘洛神赋’的那个轻公主吗?屋子的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坛子,坛口微细,木轻就被整个的放入了坛子之中,坛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液体,颜色墨绿,远远的便能闻到里面散发的恶臭。木轻的头漏了出来,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头发散乱的遮住了大半的面容,眼神低垂着毫无焦距,已经瘦得两颊都凹陷下去,形容枯槁的如同老妇。   一个人如果被折磨成这样还不如死了,帝无疆够狠,那名小太监一脸嫌恶的看着木轻“快吃,陛下没有命令之前,你想死都难。”然后盛了一勺碗里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递到木轻嘴旁,木轻不说话也不张嘴,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连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但是看到如今的木轻,什么怨啊恨啊全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不见了。   “陛下吩咐了,你要是不吃东西,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小太监的语气就是在陈述者一个事实。木轻半晌之后,终于张开嘴巴,将那勺东西吞咽了下去。连城闭了闭眼睛,终于靠近,小太监也终于发现了二人,见到连城,马上奉送出最灿烂的笑容“城姑娘好,小廉子给您请安了,您来看看这个贱人死没死是不是,放心,一时还死不了。”   连城挑挑眉,不单炫金阁的众位下人,就是整个皇宫,所有下人对连城的态度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如此的惩治木轻,是为了这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城姑娘。在许多人眼中,这位城姑娘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被陛下收了封个妃做个嫔什么的,那时可就是主子了,趁现在巴结一下总没有坏处。   “你去弄些吃的来,我有些饿了。”连城吩咐道。   “是,小的就去,城姑娘先休息片刻。”说着,几乎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听到连城的声音,木轻的眼睛终于找到焦距,连城以为会在她眼中看到恨意,但她只是嘲讽的笑了,那张不成人形的脸笑得狰狞无比,但是连城却觉得她笑的如此真实。“来看看我有多惨吗?”嗓音沙哑,似乎喊破了,又似乎好久都没有说话。   连城摇摇头,“我是来杀你的,你活着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木轻动作有些迟缓,然后又笑了,出乎连城的意料,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缓缓说道“没想到最后可以为我做些什么的竟然是你,”看了连城一眼,连城讶然的发现眼里竟然那么平静。“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身体越痛苦我就越想,然后有些想明白了。”   连城蹲下,与木轻平视“明白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喜欢你。”又自嘲的笑了“你明明是要帮我解脱,却说看不得我活着,若是以前,我绝对想不明白你的心思,帮了我却不用我领情,我做不到。”   也许身体上的残缺真的让她的心跟着悟了,这时的木轻,不再埋怨也不再偏执,对连城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对多年的朋友。   小廉子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名年纪不大的宫女,好奇的看着连城,然后再看到木轻后脸色大变。将菜摆在桌子上,宫女就离开了,然后又有太监端来的几个散发着热浪的暖炉,菜色十分精致,连城回身对天师一笑“你也来吃点。”然后拿起碗,夹了一点菜递到了木轻嘴边,木轻摇头“我吃不下。”   连城将菜填入自己口中,细细的咀嚼起来,然后轻声说道“真的很好吃,”然后笑了一下“你听过断头饭吗?”   木轻摇头,连城接着说“在我们那里,有一个习俗,就是死刑犯在临死之前都会给一顿好吃的,是她人生的最后一顿饭,吃过之后就会被拉上断头台。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下,但是我希望你的最后一顿是些美味,下辈子不用这样了。”   木轻听后,笑了笑,然后没有拒绝连城再次从来的食物,慢慢的吃起来,“恩,真的很好吃,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她慢慢说道。   然后生前斗得你死我活的二人奇异的吃着东西,没有眼泪,二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宛如多年的好朋友。一个喂,一个吃,木轻似乎真的有了食欲,吃了不少。   “这些天我一直就在想,如果我当初肯好好的对待火烈,然后我们在一起,他会不会对我就像神仙一样供起来?”木轻笑着说道。   “会的。”连城答道,终于在木轻的眼中看见了泪光。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太丑了?他看见我不会吓跑吧?”她抬眼看着连城,自嘲的说道。   连城一笑“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好看,你以前的样子太假了,现在很好。”   木轻释然的笑了,“希望他没有喝下孟婆汤,仍站在奈何桥旁等着我。”   “他会的,你知道他多爱你。”连城说道。之后连城给木轻梳了头,擦了脸,连城从来都是几个丫头伺候的,梳头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几次都扯疼了木轻,木轻竟然露出笑意,然后问道“你还恨我吗?”   连城道“飞雪跳荷花池的那一刻我恨你,但是现在不恨。”   木轻与连城对视“我恨你,恨你怎么可以让我不带着对你的恨死去。如果你可以,帮我向帝无疆求情,别殃及青木。”   连城将头发梳好,然后起身,点点头后对着小廉子说道“杀了她。”   小廉子一惊,噗通的跪下“城姑娘,小廉子不敢,没有陛下的命令,谁也不能杀她,”然后磕头道“若是她就这么死了,小廉子就得跟着,小廉子还有一大家要养活,求城姑娘放过我。”然后不住的磕头,连城心知他所说不假,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天师也不至于找到自己。   木轻绝望的凝视着远方,连城向门外走去“你等着死吧。”   天师一直注视着连城的一举一动,她像是光源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让人忍不住的靠近,最后竟然用这种奇异的方式化解了木轻心中的怨念。天师看着连城和木轻之间宛如朋友间的互动,简直有些呆了。   室外,白雪覆盖的荒烟蔓草上站着两个人。   “主上,我们回去吧,这里很冷。”叶子向屋子中瞥了一眼,对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帝无疆说道,帝无疆点头,然后二人竟然没有在雪地留下脚印,消失了。          第36章 水定贤之死   从木轻这里离开,连城到底没有看见那片梅林,因为连城直接取道去了帝无疆那里,既然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下令杀了木轻,连城也只好找他。   从木轻那里呆的久了,出来时已经黄昏,天师中途就回去了,连城来到乾宇宫时,叶子正在宫外,见了连城,略略低头,什么都没有问的将连城放了进去。乾宇宫不愧是帝无疆住的地方,暖和的犹如晚春,宫内竟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帝无疆就那样没有什么表情的坐在桌子后。   与连城截然不同的是,连城穿的非常厚实,他似乎只罩了一件外衫,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肌肉拢起的胸膛在薄薄的外衫下隐约可见,深邃而英挺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只手捏着一个玉质的杯子,像是大型的肉食动物看着自己的猎物般的盯着连城。连城忽然产生一种想要逃跑的欲望。   他身前的桌子上摆着饭菜,阵阵菜香飘来,他正在吃饭吗,连城进去后,不知道如何先开口,帝无疆也不问连城来做什么,一度的沉默使得连城感觉呼吸都开始不通畅了,然后她才惊觉,自己竟然没有施礼,人家可是一个帝王,正要施礼,帝无疆已经率先开口了“坐吧。”   连城没有多做表示的做了过去。连城忽略了菜香对自己造成的影响,“木轻那样,还不如死了。”连城斟酌着自己的措辞,帝无疆没有说话,盯着连城半晌,开口道“你觉得她这样很惨?”   连城点头。帝无疆轻笑了一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轻声说道“那只是我众多惩治人的方法里最为普通的一个,我有太多的方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城你怕了吗?”   连城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问,竟是对那天自己表现出的惊惧如此在意,张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帝无疆眼神一闪,然后直接探身过来,在连城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吃吧,一会凉了。”   连城挑挑眉,拿起筷子真的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叶子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陶瓷的器皿,放在桌子上后退了出去,帝无疆将器皿的盖子揭开,霎时一股连城久违了的米饭的香气就飘了过来,连城一惊,抬头看去,白嫩软滑的米饭带着诱人的香气躺着器皿里,连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种表情,帝无疆竟然笑了出来,然后亲自盛了一碗递到了连城手里。   连城什么形象啊,顾虑啊全都暂时抛弃,专心致志的对付手中的米饭,吃了太久的什么馒头啊、面条啊,她都已经快要忘了米饭是什么味道。   直到肚子真的什么都装不下,连城才停了筷子,帝无疆在这途中基本上没有吃什么,只是一边浅酌一边看着连城吃东西。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些米饭的出处,她和帝无疆第一次见面,他不就在稻田地里忙着。虽然那时候他还只是江公子。   看着桌子上狼藉的样子以及所剩不多的米饭,连城才惊觉自己是不是吃的太多了。而且竟然还没有提起木轻的事。   “想让我处死木轻,我有一个条件,”帝无疆缓缓说道。   连城抬眼“什么?”   帝无疆缓缓起身,然后走到连城身前,连城也站了起来,谁知下一刻眼前一花,自己竟然被他拦腰抱起,然后几个跨步就走到了床边,将连城放了上去,随即身子压了上去,那种沉重的压力几乎将连城腹腔里的空气悉数挤出。   “做我的女人”帝无疆说道,然后一笑“我要是提出这种要求你一定会拒绝吧?”然后在连城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杀死木轻,那时我才会提出条件。”连城皱眉,他接着说“当然,我不会对你怎样。”   连城还没有说话,他又说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将木轻眼睛弄瞎,舌头拔了,然后继续让她活着。”   “你先起来。”连城开口。   帝无疆没有说话,半晌后才豁然起身。   连城笑道“你竟然用一直在害我的人来要挟我,是不是太奇怪了?”   帝无疆也笑道“难道你来替她求情就不奇怪吗?”   连城一滞,然后也懒得多说,反正他说过不会对自己怎样,他这个人言出必践,自己倒是可以相信,对于连城来说,吃饱了又很暖和,最应该做的事情似乎就是睡觉,而自己也却是开始犯困,正在迷迷糊糊之际,感觉被子被掀开,有人钻了进来。   连城睁开眼睛,帝无疆放大的脸距离自己只有一拳远,连城一惊,已经清醒了大半“你干什么?”   “自然是睡觉。”   “那你怎么睡这里?”   “这是寡人的床,不睡这里睡哪里?”   “你不是说不会对我怎样?”   “我有对你怎样吗?”然后就开始解连城的衣服。   连城终于彻底清醒了,坐起身“你干什么?”   帝无疆一笑,“你穿这么多,睡觉不难受吗?”   “这个不牢您费心。”然后背对着他躺下,让开了一定的距离,帝无疆苦笑了一下,然后再次将连城搂进怀里里,连城刚要动,他的声音已经从连城耳后传来“别动,我就这样,你要是再动我就不敢保证了。”连城一愣,然后不再挣扎。   隐隐的,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从脑后传来,连城闭起了眼睛,却少了原来的困意,帝无疆的确没有做什么,当然如果他昭然若揭的欲望不是那么明显就更好了。   就在连城终于感觉到困意,几乎睡着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禀报陛下,宇文丞相求见。”   帝无疆似乎也没有想到宇文卓竟然会在这时候来,顿了一下后,声音不大的说了声‘宣’,之后宇文卓就被放了进来,还是那副自命风流的样子,施礼过后,竟然直接朝床上看来,然后一脸的惊讶,其实中间隔着厚厚的纱帘,他只能看见里面躺着一名女子,却看不清面容,但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竟然能躺在帝无疆的床上,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宇文卓再看了两眼,后来感觉到帝无疆眼里忽然闪现的不快,才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禀报道“禀陛下,为臣刚收到一个消息。”   “哦?什么消息可以让你大半夜跑来打扰寡人休息?”帝无疆不快不慢的说道。   宇文卓向床的方向看了看,意思很明显,帝无疆轻声说带“你说吧,她睡了。”   床上的连城一惊,没想到帝无疆竟然会这样说,相信以他的武功,自己有没有睡着根本瞒不住他。   宇文卓点点头,然后换了一个郑重的口气说道“水定贤死了。”   这个消息确实够震撼,水定贤这个恒水太子,母方势力强大,又娶了厚土的文昌公主帝无星,竟然死了。   帝无疆一皱眉“死因呢?”   “还不明确,不过确定一点,他死在了女人身上。”   连城惊得起身,她这个举动吓了宇文卓一跳,“陛陛下,她她醒着。”帝无疆没有出声,倒是连城将纱帘挑开“那帝无星呢?”   “啊!连城!”宇文卓大叫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帝无疆,又看了看连城,先是一阵失望,然后忽然打起精神“哎,如果是陛下,我就忍了。”连城咬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帝无星怎么样了?”   宇文卓摇摇头“还不知道。”   “你先下去吧。”帝无疆说道。宇文卓又看了连城一眼,然后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帝无疆看看皱着眉毛,一脸若有所思的连城,笑了出来,然后在连城唇上吻了一下,发现连城竟然没有太大是反应,仍是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眼里喜色一闪,然后将连城按倒在床上“睡吧,没什么。”   连城皱眉“你不担心妹妹吗?”   帝无疆笑道“量他们也不敢对无星怎样。”   连城点点头,明白这段时间帝无星过的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刚愎自用,自大狂妄又风流好色的夫君能让她感觉到什么幸福。   刚刚躺定,叶子竟然带着一个人连通禀都没有直接进来了,纱帘还没有放下,连城一眼便看见了叶子后面跟着的人,那是一个六十岁开外的老者,清瘦矍铄,一身黑衣,即使连城的六感,竟然没从老者身上感觉出一丝人的波动,这种感觉竟然比起一来还要强上许多。   连城确定,此人定是一个高手,可是与之不协调的是,此人的眼光平平无奇,甚至灰突突的让人觉得他似乎看东西都不一定多清晰,太阳穴微陷,如果不是身法太过诡异,连城都几乎认为他就是一个垂暮的老者,但是此人却让连城想到了‘返璞归真’这个词。   他同样看到了连城,眼里精光爆闪,然后又恢复,对着帝无疆一抱拳“主上”叫法竟然与叶子相同,连城忽然想到申屠擎说过的帝无疆是暗界之主。   帝无疆点头道“探听出新的消息了吗?”   老者一点头“是的,水定贤却是死在了一个名字叫晚娘的女子身上,死因看起来是马上风,奇怪的是,那个晚娘就是恒水皇宫里一个普通的宫女,以前侍奉过水定贤两三次,但是绝对没有让人死在身上的魅力。”   帝无疆呵呵笑了两声“还有呢?”如果不是有其他的内幕,老者大概不会亲自来。   老者也笑了起来,然后有些自得的说道“老朽探听出,此事似乎与恒水的三皇子水跃之有着千丝万缕是关系。”   “哦?他不是从来无心政事,怎么会忽然就发难了?”帝无疆脸上嗜着笑意。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的性子却是不像为了皇位做出这种事。”老者说完后又道“还有一事,炫金国的皇后病了,而且病得不太轻。”   “瑶姨?”帝无疆皱眉“如果有需要,就帮一下。”老者点头。竟再次看了连城一眼,连城从容的与他对视,见老者分外暧昧的笑意,不置可否的挑挑眉。老者忽然笑了“呵呵,丫头挺有趣,你可是第一个住在这里的。”   然后老者笑着对帝无疆道“你也悠着点,凭着女娃的姿色,小心你得了马上风。”   帝无疆露出一抹苦笑“碰都没碰过,想得都难。”   老者一惊,然后再次不可思议是看向连城,连城还是不动声色,老者哈哈笑着拍了拍帝无疆,然后一闪身消失了。   连城看看帝无疆,“你隐藏的真是深啊。”帝无疆也不辩解,再次将连城搂紧怀中,“睡觉。”          第37章 分离   第二天连城醒来时,发现衣服竟然还是被帝无疆剥去了大半,只剩下中衣,然后被紧紧的搂在帝无疆怀里,而帝无疆放大的脸就在自己面前。身体紧贴的让连城甚至产生了一种他们似乎比这要亲近的多是感觉。   连城咬咬牙,却像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脱掉了大半一样,帝无疆似乎醒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看着连城,然后唇边绽开一抹笑意“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连城转眸,像是没听到一样的向外看了看,冬日的阳光向来比较晚,但是室内已经撒进了大片的阳光,可见已经不早了。   “什么时候了?”连城眨了眨刚刚醒来水汽过剩的眼,谁知帝无疆手臂一紧,嘴唇直接罩了下来,灼热的唇舌丝毫没有给连城缓冲的时间,登堂入室的与连城纠缠起来,他的吻充满掠夺性,丝毫不给连城喘息的余地,几乎弄得连城失了神志,然后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在二人唇角拉扯出一条银丝,画面太过暧昧,连城脸豁然一红,帝无疆见了,低声的咒骂了一声‘该死’,然后将连城放开坐了起来。   “巳时。”帝无疆暗哑着声音说道。连城一惊,皱眉道“你不用上朝吗?”帝无疆笑道“取消了。”   连城垂下了目光,然后冷然的看着帝无疆“你不会是在效仿唐明皇吧?”那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君王。帝无疆自嘲的笑了一下“你不是杨贵妃。”连城将衣服穿了回去,似乎自己给他讲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就发生在不久以前,然后问道“你昨天说的条件是什么?”   帝无疆皱眉,半晌才开口“和我出去找一样东西。大约一个月左右。”   连城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有什么用?”   “这个你就不必理会了,我提出这样的条件,自然有我的道理。”帝无疆看着外面,连城看不见他的表情,连城皱眉,听他的意思,竟然是要亲自出宫一个月之久,那么皇宫怎么办?对,他一直都有一替身,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应该能够应付。但要自己跟着做什么?他要寻找的又是什么?连城皱皱眉,最终也没有问出口。   ——   连城到底答应了帝无疆的条件,说到底,他到底是掌握了生杀大权的皇帝,可以用提出条件交换的方法已经有些出乎连城意料,因为自古以来那个君王做事还要理由,不是从来凭借自己的喜好。出了乾宇宫,连城才发觉了不同。   不同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干下人的态度,无论宫女太监,甚至那位年纪不小的太监总管,见了连城竟然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城姑娘’,连城咬咬嘴唇,帝无疆要自己在乾宇宫住一夜,而且第二天故意不早朝,是否在向世人昭示,自己已经是他的人,虽然昨天也想到了,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相信现在整个皇宫都已经传遍了吧。   回到落金院时,几个丫头显然已经恭候多时了,金五焰自然也在,一静静的立在一个角落,金五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给连城一个吻,而是轻皱着秀挺的长眉,手上端着一个杯子,里面的茶水却是丝毫未动。他可是也听见那些传言了。   连城挑挑眉,不动声色的坐到了金五焰对面,然后端起水杯,动作有些粗鲁的将茶杯靠近,奇异的,从连城回来竟然一直没有人发出声音,都在小心翼翼的看着连城和金五焰的举动,而金五焰也不说话,紧紧的盯着连城,那眼光连城看不明白,这是连城第一次产生了竟然看不懂金五焰的感觉。   些微的气恼感出现了,连城头都不抬的喝了一大口茶水,喝到嘴里连城就后悔了,自己由于心思不在上面,竟然没有注意到茶水还很烫,喝进嘴里灼痛感就传了过来,连城‘呀’的一声将茶水吐了,然后脸色难看的吸着气。   “公主!”几个丫头慌忙的围了上来,然后七手八脚的给连城漱口,金五焰也终于露出心疼的表情,发现连城竟然没有看他,心里一阵难受,然后顾不得许多是将连城拥进怀里“这么不小心,张嘴,我看看。”   连城挑挑眉,看了金五焰一眼,合作的将嘴张开了,舌尖已经通红,虽然疼痛在所难免,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金五焰盯着连城红彤彤的小巧的舌尖,忽然紫眸连闪,已经急切的吻了上去,深深的与连城纠缠起来。几个丫头都羞怯的低下头,一也错开了目光,一瞬间,他身上了渗入骨髓的冷冽又加深了几分。   金五焰没有放过连城的意思,嘴还没有离开,已经将连城拦腰抱起,一路吻着将连城带入了内室,然后不由分说的将连城衣服脱掉,大白天的,连城全身的肌肤都暴露在金五焰的目光之下,他喘着粗气,眼睛已经紫的发黑,压向连城便吻上了连城的前胸,连城脸色通红,可是自己也产生了感觉,脊背一挺,邀请似的与他贴合的更紧,金五焰粗重的喘息豁然加重,然后几乎毫无预警的进入了连城。   这次的金五焰几乎失神了,狂乱而激动,一遍遍的呢喃着连城的名字,事后紧紧的抱着连城,那力道几乎想要将连城揉入自己的体内“连城,我感觉到害怕。”连城抬眼,没有说话,金五焰继续道“他太聪明,我怕他想到什么办法,就让你爱上他,然后你就将我忘了。”   连城心里一紧,然后回抱住金五焰“我不会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对自己有信心。”金五焰一愣,然后皱眉说道“你是因为我好看才和我在一起吗?”然后手臂再次收紧“可是他也很好看。”   连城轻笑“原来我的金大皇子也会吃醋,我绝不会忘了你。”   金五焰展开眉头,在连城额头上印下一吻“连城,我爱你。”   连城轻笑,主动的亲了金五焰一下“我知道。”金五焰神色一黯,然后将连城抱得更紧,开口道“我要回炫金一趟,我母后病了。”   连城已经猜到,点头道“要多久?”   金五焰摇头“我也不知道。”然后像是要把以后的预约回来,再次覆身押上连城。   ——   第二日金五焰果真走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连城心底滋生,如果非要形容,应该就是离愁吧?连城只送出了炫金阁,虽然想再送送,但是身体不允许,金五焰的身影刚刚消失,连城就几乎瘫软在地上,这个满嘴嚷嚷着自己灵根深种的金半仙哪里有半点可能成仙的味道,从昨天回来,就几乎没让连城下床,极尽所能的索要,一直到他自己都累得没力气了。   连城穿得多,倒也不在乎就坐到地上,可是还没有软到,一已经将连城扶了起来,连城双腿还是发软,一竟然冷着脸将连城横着抱起,毫无表情的将连城抱回落金院,“那个,一先生,我自己走就好了。”连城干笑道,看着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连城明智的提出。谁知一更加冷硬,脚步更快的走回了落金院,将连城放下后,头也不回的冷这脸走开了。   几个丫头慌忙的让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连城一指“你们几个没用的。”然后再几个丫头的讪笑中回去补眠。   三日过后,连城也出发了,中间竟然没有一丝征兆,只是帝无疆传来一道圣旨说要连城觐见,然后被太监总管恭敬的领进了御书房,带着面具的帝无疆正坐在桌子后,见连城来了,不说话的看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连城就知道,他是替身,他的霸气稍稍过于外漏,这是帝无疆本人不会显现出来的,只是这样看去,很难再找出差别。   连城站着不动,也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错开了,果然片刻过后,帝无疆出现了,眼里竟然带着一丝惊喜,然后上前拉住连城的手腕“你看得出来?”   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连城点头,帝无疆看了那个替身一眼,替身也看过来,然后一笑,对帝无疆鞠了一躬“主上赢了。”动作与帝无疆竟然一般无二,笑着看向连城“那个老妖妇十年都没有看出来,城姑娘却只看了一眼,真是好眼力。”   连城笑笑,并未出声,但实际上她心里惊讶之极,原以为帝无疆如果要找个替身,应该是那种除了服从帝无疆命令就像个傻子一样的人,可是这人不但不像傻子,给人的感觉还不是普通人,但是转念想想,若是像傻子一般,也骗不了满朝上下吧。   然后假皇帝又传了一道命令,让总管宣旨落金院,就说要连城去北方雪灾区帮忙制止瘟疫,一个月后回来。连城倒没什么意见,只怕自己的那几个人不一定完全相信。   之后等待入夜,帝无疆竟然换了一套夜行衣直接抱着连城飞身离开了皇宫,出了皇宫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宫外,帝无疆也不说话,直接带着连城钻了进去,然后马车开始不快不慢的行驶。两个时辰后,连城已经睡了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帝无疆怀里,而马车竟然也不是原来的那个,竟然大得多了,里面的装饰摆设虽然不是极尽奢华,但也绝对舒适实用。而马车中除了他们,还有三人,一位连城见过,那个已经返璞归真的老者,老者旁边坐着一位头戴着纶巾,手执着羽扇的面目俊雅的男子,看上去像是个类似军师什么的人物,最后一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黄衣下丫头,灵动可爱,她和那个男子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连城。   连城看着二人,‘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题外话------   今天晚上还会一更,但是字数不定哈,(*^__^*)嘻嘻……6       第38章 北上   连城看着车上以前从未见过的二人,‘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一笑倒是给众人都弄愣了,帝无疆亲昵的在连城鼻子上刮了一下“笑什么?”连城皱眉,自己竟然对于帝无疆抱着自己习惯了,习惯这种东西看似无害,可连城知道有时候能够起到的作用绝对不容忽视,于是起身坐到了一旁,没有看到帝无疆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倒是那个老者准确是抓住了,竟然开心的露出笑容。   连城看看那名也是一脸讶异的男子,笑道“大冷天的,你拿把扇子做什么?”这一问,众人倒是都愣了一下,然后便都笑了出来,这就是习惯,男子习惯随手拿着扇子,大家也习惯看见他就看见扇子,所以被连城这么一问,也不禁都觉得有理,连城笑道“你不会是为了随时保持冷静吧?”   连城之所以笑,就是因为他的打扮和气质,竟一下让自己想起了三国时的诸葛亮,然后自然的就想到了扇子的问题。   “呵呵,姑娘说的有理。”然后竟然顺着透气的窗子,挑开棉帘,将扇子丢了出去。其他人倒是没怎样,连城却是心里一惊,此人好果断的决策能力,竟然没有一丝留恋的将扇子扔了,果断,不为外物所撼动,但是另一个侧面是不是说此人的绝情。看来帝无疆身旁的人竟没有一个普通人。   最为普通的大概就是叶子了,虽然武功不俗,但是连城始终可以看透,那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丫头那,连城看看这个丫头,后者善意的笑笑“姐姐好。”小丫头甜甜的叫道。连城一挑眉,将身上棋语随意给自己佩戴的玉佩扯了下来,连城根本就不知道玉佩哪里来的,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直接抛给小丫头“不能要你白叫了,送你了。”   小丫头惊喜的接住“谢谢姐姐,我叫凌含紫,姐姐叫我小含就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姐姐尽管吩咐。”小含笑盈盈的说道。   连城点头,然后不再说话的闭上眼睛,靠在了车板上,虽然包上了厚厚的毡子,但还是感觉冰凉,看来自己还真是该习惯了,他们已经出了皇城,连城不打算问方向,也不打算问目的地,反正不用骑着天騏在天上飞,怎样随便了。想着,就已经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车内静默半晌,直到连城均匀的呼吸轻轻在车内漂浮,小含才将那块玉佩上手递到了帝无疆面前“主上。”帝无疆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连城给你的,收着吧。”然后再次将连城抱入了怀中。   老者和那个男子对视一眼,老者笑道“她似乎不喜欢被你抱着那?”   “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连城,似乎不太一样呢。”男子也说道。   帝无疆没有答话,视线一颗刻也没有从连城脸上移开。“我当初在收回连云国的时候就应该杀了她。”   “嘿嘿,主上若是舍不得,我可以替主上动手。”年轻男子仿佛谈论天气般的说道。帝无疆眼睛都没有抬,嘴角竟然轻轻扯了一下,男子一看,呼吸一滞,看向老者。   老者哈哈笑道“弓字季,小心些说话,你可知道前段时间主上为了谁竟然用了山填海这种酷刑,就是你要杀了的这个。”   被称作弓字季的男子面露惊容“山填海!”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旁边的小含也张着嘴巴看向帝无疆,帝无疆没有理会二人,身体向后靠了靠。   ——   行进了一段时间,连城才了解,原来那位老者叫做浊老叟,大家都尊称他为浊老,他是帝无疆身边的第一人,连城隐隐觉得也许他们暗中是有一个什么组织的,而帝无疆就是头头。   这次的队伍加起来超过百人,在连城看来,个个都是武功精湛的高手,看他们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身着单衣竟然没有一丝冻着的表情就可以了解,他们一行一直在向西北方向行进,虽然天气寒冷,但好在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开始的时候又都是宽敞的官道,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尽量赶在城镇中休息,然后给队伍进行补给,到了后来可供休息的城镇就越来越不常见了,众人便开始从装着物资的马车中拿出帐篷,然后再那里休息。   其实如果用天騏的话,应该快得多,但是连城猜想,第一,天騏不太适合冬天飞行,过于寒冷的天气会使得天騏用来御寒的热量大大增加,飞行时间和速度都会弱下来,第二,如果遇到下雪的天气天騏根本不能飞行,这样反倒耽误了行程,第三,恐怕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伙人尽量的不想惹人注目,大队的天騏太惹人注目了。   十天过后,一行人的速度已经慢下来,雪竟然开始越积越深,这时,连城才见识了一行人的真正实力,明明雪的深度已经没过膝盖,但是大多数人的脚印却只没过脚面,马车已经极难行走,而且竟然有往上的趋势,没办法,这些人开始给马车前面的道路清雪,这个极费工夫,但是一是不能让帝无疆也跟着下来行走,二是有大批的物资必须要马车来运送,衣物被子,食物净水,帝无疆虽然不要求讲究,但是那些下属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不肯让他受屈。   连城心里有些纳闷,帝无疆到底要自己来做什么,现在看来,自己不但帮不上忙,甚至是个累赘,但是这种情况,自己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问。   马车行进的十分缓慢,虽然前面的人在极力的清理,但是也绝不可能达到以前的速度。   车内还是那几人,连城在车子极有韵律的摇晃下又开始昏昏欲睡,另外几人对视了一眼,小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姐姐,你一天怎么总在睡觉啊,你不头疼吗?”   连城摇头“不睡才头疼。”   “主上,按照这个速度,怕是一个月内我们是赶不回去了。”弓字季叹息着说道。   帝无疆垂眸不语,倒是浊老开口道“没想到北方的雪竟然这么大,看来真的要耽误时间了。”连城在一旁听着不由得皱起了眉毛,这种每天在车上颠的骨头都要散了的日子竟然要延长,虽然车内放置了两个暖炉,一点都不冷,可是始终不如在在皇宫吃得好、睡得好。   连城坐直身子,然后摸了摸鼻子,几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这一路上连城极少说话,除了有人问话基本上都不出声,见连城竟是要说话,不禁都勾起兴趣。   “那个,也许不用这么费力。”连城轻笑着说道。   一个时辰后。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改装好的两辆马车,两辆马车的车轮已经被固定住,轮子底下一块又长又宽的木饭,前端微微翘起,竟是在连城的指挥下改装成了两辆雪橇马车,马蹄下也钉上了木板,增加了接触面积,不至于深陷,然后再众人惊讶且赞叹的目光中,马车在雪上急速的滑行着,速度竟然比起没有雪的平道上还要快上三分。   浊老看着回到车中,即使披着狐裘还冷得瑟瑟发抖的连城,皱眉道“女娃怎么想出这么个办法?”连城挑眉回答道“以前见别人用过,刚刚想起来的。”   帝无疆看着连城这个样子,直接将连城抱起放在了自己腿上,然后用内力调动自己的身体的热量,连城一挣,帝无疆不悦的声音已经从连城耳后传来“别动!”命令的口气。   连城看看车上惊讶的看着自己二人的另三人,笑笑不动了,帝无疆是命令着说的,况且真的很舒服。          第39章 巨猿   最后行进的四五天绝对是荒无人烟,一行人越走越高,到了后来,即使在车中,连城还是觉得忍不住的冷,然后马车停了下来,一名属下在车外禀报“禀主上,苍莽雪山已经到了,地势太陡,马车上不去。”   帝无疆在车内轻应了一声,然后看了连城一眼,才下了车,其它几人也都跟着下去了,连城已经确定那位小含绝对功夫不弱,穿的不见得多厚,但是却从来没有露出过冷态。   过了一会,帝无疆挑开帘子,“下来吧。”连城点头,然后被接下了马车。冷意无孔不入的袭来,但是连城已经被眼前所看到的震惊的忘了寒冷。那是一座高到入云,大到看不见边际的雪山,莽莽乾坤,似乎只余了这座雪山,万里澄白,气势磅礴,一行人站在山脚下如同蝼蚁。   这里似乎是最后的目的地,所有人都带了三天内的粮食,然后开始徒步上山,连城几乎不能前进,因为她一脚下去,几乎就没了整条腿,然后需要被拔出来,然后她便顺理成章的被帝无疆抱在了怀里,包括整队里除了连城唯的女子小含,包括那位像是军师一类任务的弓字季,都动作矫捷的向山上窜行。   连城还是冷,而最温暖的莫过于帝无疆温热的胸膛,在苦苦挣扎了一个时辰后,连城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拥住了帝无疆,将身体靠在他身上,就在那一瞬间,帝无疆像是遭雷击一般的停住了,连城刚要抬头,被帝无疆按了回去,然后继续前行。   “主上,属下帮您带城姑娘一段吧。”一直在外面指挥的领队见帝无疆一直带着连城,开口提议道。连城虽然不重,但是也是个大活人,这样一路带着还是上山,帝无疆的负荷可想而知,听到这个提议,浊老、弓字季、小含三人竟然同时轻哼了一声,然后用哪种‘你做梦’的眼神看着领队,帝无疆没有出声,脸色冷冽的加速窜到了最前端。   即使这些高手,到了山顶已经是两个半时辰以后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行人开始休息,开始一句交谈都没有,静默的仿若进了一个哑剧里,连城终于确定,他们到这里绝对不是找什么冰山雪莲什么的,没有哪种植物是会被声音惊得不见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后,众人开始行动,似乎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方位,然后开始隐藏,连城注意到,这些人竟然合围成了一个圆,然后弓字季点点头,到了中央,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了一推瓶瓶罐罐,然后开始摆弄起来,片刻过后,竟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肉香,连城闻了,都觉得食欲大开,之后一人递上一只考猪腿,弓字季将兑好的药洒在了猪腿上。   诱杀吗?连城和帝无疆以及小含都躲在一个山包后,然后弓字季也躲了过来,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连城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不知什么时候就蹦出个什么怪物来,那种紧张和刺激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可是,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好在有雪的反光,视物还是不成问题的。   “主上,您出马吧,要不就得等明天了。”弓字季轻声说道。   帝无疆略一点头,然后到了猪腿前,拔出佩剑将自己的手指划破了,霎时鲜血就流了出来,然后再帝无疆的控制之下洒到了猪腿上,连城并没有感觉到气味的变化,但是有些动物对血腥味十分敏感,弓字季快速的跑了过去,“够了够了。”然后竟然直接将帝无疆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笑眯眯的吸了两下。   连城诧异的下巴差点脱臼,帝无疆正巧看见连城的表情,脸色难看的将弓字季推开。然后众人再次等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似乎隐隐的听到了像滚雷一般低沉而震人心魄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忽远忽近,虽然在周围徘徊,但就是不现身。   那几个人同时的看向帝无疆,帝无疆却沉默的等待,连城心意一动,已经站起身来,帝无疆拉住她,“再等一会。”连城轻笑了一下,然后踏上了经过千年万年已经坚如磐石的积雪,到了那猪腿上方,将清河送的那把短刀从毡靴中拔了出来,将手指割破,滴在了猪腿上。   只三滴,手就被帝无疆拉住了“够了。”然后直接将连城带回到山包后面,竟然将连城的手指也含入口中。放开后,直接对着连城的唇就吻了下来,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一吻里包含的心疼和歉意连城轻易的感到了。   直到连城已经闷得胸口发疼,帝无疆才放开他。   浊老三人诧异的看着帝无疆“主上,你什么时候告诉城姑娘的?”小含忍不住问道。   “她猜到的。”帝无疆无奈的笑笑,回答道。   然后那三人都不出声了,不时的看连城一眼,然后盯着中间的猪腿。   帝无疆和连城在血液上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有自己的契约同伴,而相信这样的血液对于动物来说吸引力一定奇大,果然不出所料,片刻过后,众人跋山涉水苦等了半月的正主终于出现了。   连城忙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出声将这个大家伙吓跑了。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猿,除了心形的脸略略发灰,竟然没有一丝杂色的毛,说是巨猿一点都不为过,它身高超过三米,宽度也有一米,竟然是直立行走的,连城看的心惊,发现众人虽然紧张,但是毫不意外。   巨猿并没有直接奔向那条猪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后竟然开始四处的观望,那种谨慎的样子让连城觉得它智慧绝对不会太低,说不准就是和紫金天騏,灰翼血蝠是一个级别的。   看了半晌后,它终于谨慎的走到了猪腿处,一手抓起,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竟然想离开这里在享用,呼啸声骤然响起,那些埋伏在四周的下属同时动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条链绳,顶端绑着钨铁铸成的挂钩,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巨猿抛去。   巨猿的反应非常迅速,在众人跑出链绳的同时双掌连挥,带着呜呜的呼啸声拍落了二十几条,可是仍旧有七十几条挂在了巨猿的身体各处,这些人也不给巨猿反应时间,挂上后便拉直链绳向后退,这些人个个武功不弱,和在一起的蛮力何止千钧,但是竟短时间奈何不得这巨猿,右腿的一个猛力的挣动,一个属下的绳子被抛飞,那名属下就像是小鸡一样被甩到了远处,力量直猛硬是让这名属下落地后还滑行了四五米,然后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小含看了帝无疆一眼,帝无疆点点头,小含便走了出去,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柄短笛,凑近唇边,笛声便覆盖了大约百米的范围,笛声悠扬而绵长,连城没感觉如何,可巨猿竟然动作一点点的缓慢下来,力量也不如开始凶猛了。   众人忙用力的将巨猿拉倒了,巨猿刚刚倒下,小含笛声便停止了,然后无声无息的向后倒去,弓字季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接住小含,退回来了。与此同时,帝无疆鹰隼般的飞身而起,直接踏到了巨猿的身体上,利剑直指巨猿的双眼,巨猿眨了眨眼睛,终于放弃了抵抗。   浊老也飞身过来,接替了帝无疆的位置,帝无疆也不多说直接在巨猿腹腔的位置割开了一个洞,然后伸手进去摸索,连城也终于忍不住的来到了旁边,看到帝无疆摸出什么后,巨猿眼里闪过的绝望,心底不由得一颤。   帝无疆摸出的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似乎帝无疆都不敢久拿,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将珠子放了进去,但即使有盒子的阻挡,连城仍旧轻易的感受到珠子所散发出的寒气,大家见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不由得都露出笑容。   浊老桀桀的怪笑两声,就要刺入巨猿的眼中,这是防御力极高的巨猿身上唯一的弱点,眼睛连着大脑,巨猿哀鸣一声,竟有一滴泪水从眼中滑落。   连城一惊,急忙喊了一声“且慢。”   浊老狐疑的回身,见是连城在阻止,不由皱眉道“城姑娘叫住老叟做什么?”   连城攥了攥拳头道“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了,为什么还要害他性命?”   浊老一顿,皱眉道“不知这东西秉性如何,如今结下大仇,就放了他,还不找我们报仇。”众人深以为然。   其实连城也明白浊老的用意,连城本身亦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着神奇的生物就此死了,特别是那双会无声流泪的眼睛,让连城觉得杀了它太过残忍。   “你们取到的是它的内丹吧?”连城问道。   众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连城道“既然如此,它一定元气大伤,哪有力气追着我们报仇,而且他伤好了以后,我们都已经回去了,它明显只能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怎么会有机会报仇,放过它吧。”   不知为什么,连城感觉那巨猿竟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浊老手执着剑,没有刺下也没有抬起,抬眼看着帝无疆,连城知道最终的决定权还在这个男人身上,不禁也看向他,自己都不知道眼里已经带了三分祈求的神色。   帝无疆看到连城的这个眼神,恨不得直接将连城吃了,自嘲的笑了一下“放了它。”   浊老冷哼了一声,从巨猿身上跳了下来,“小丫头真有本事。”然后走到一旁休息去了。弓字季不满的看了连城一眼,“主上,小的真怀疑若是城姑娘要您给她摘天上的月亮您都会答应。”然后哼哼着凑到浊老身前,说话去了。   那些属下将链绳收了起来,巨猿的伤根本就没有大碍,但是内丹一失,相当于多年的力量一招丧尽,回身看了连城一眼后,四肢着地虚浮着脚步离开了。          第40章 连续的失踪   苍莽雪山指的并不是单单的一个山峰,其本上附近很大一片都划入了苍莽雪山的范围,它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同时与厚土、恒水接壤。   夏季的时候,除了真正的苍莽雪山山峰,几乎是看不到雪的,但是冬季这里却分外寒冷,既然已经达成目的,这一行人开始下山,除了两名被巨猿踩死的属下,这一行人几乎算是没有损失,可能连帝无疆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神情很是愉悦,这种愉悦感很快便传染了整个队伍,与来时的沉重与紧绷不同,大家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连城再次看了一眼还处于沉睡中的小含,距离达成任务已经一天一夜,她竟然还没有醒来,完成任务后,他们退回到马车的地点休息了一夜,虽然寒冷,但是众人却实需要恢复体力,然而今天已经走了一天,小含竟然还没有醒来。   “这丫头内力耗损过大,没个十天半月的根本恢复不了。”浊老看出连城的疑虑,解释道。   之后队伍又开始找背风的地方休息,就算晚上,也不可能躺着睡,毕竟马车的地方不大,但是连城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比起那些晚上还要在外面过夜,或是挤在冷死人不偿命的帐篷里的属下,她已经好的太多了。况且几乎每次自己都是在帝无疆怀中醒来的,虽然开始的时候心里还颇为抗拒,可是时日久了,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   搭好帐篷后,属下送来了温热的食物,这就是会武功的好处,虽然身处冰天雪地,可是他们还是有本事打到大量的猎物,找到足够的干柴。   连城每天都尽量的少喝水,因为想方便很麻烦,原来还有一个小含陪着自己,可是小含还在昏睡,只有自己去了,月光照在冰冷而洁白的雪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迷迷蒙蒙,映着明亮遥远的繁星,整个世界都沉寂在一种安静中,雪已经没有山上厚,连城也可以勉强行走,解决完连城顺着原路返回,不知怎么,她忽然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盯着,连城停住脚步,猛然回头“谁?”   寂静的让连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什么都没有,月光下一切几乎一览无余,连城皱皱眉,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连城快步的回到了队伍中,不出所料的,帝无疆正在等着自己。然后将自己拉上马车。   上车前连城还是朝着自己去方便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没再犹豫的上车了。   ——   不同于以往,连城醒来时感到马车竟然是静止的,几乎自己每次醒来车都是在赶路,同一时间,连城也感觉到了车内气氛的不同,帝无疆沉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见连城醒来,脸色缓了缓,连城坐起身,静静的看着浊老和弓字季沉重而又压抑的表情,他们压抑的是什么?   连城挑开窗帘向外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挑眉道“出事了吗?”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失踪了两个人而已。”弓字季不无嘲讽的说道。连城一怔,失踪?而且看意思弓字季的嘲讽是在针对自己。   “无缘无故的失踪,没有蛛丝马迹,雪地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很明显,一击得手。”浊老沉声说道。然后看了连城一眼。   如果到了这种时候连城在猜不出,也就不是连城了,他们怀疑出手的是那只巨猿,在这雪山之中,如果巨猿遭受的伤害没有看起来那么厉害,的确有这个本事。   连城皱眉,却是什么也说不出,这种怀疑绝对不是一两个人产生的,恐怕外面的十有八九都会这样以为,其实就是连城自己都有些无措,说到底,她对那巨猿根本不了解,如果真的如浊老所料,巨猿心性不良,伺机报仇也是大有可能,寂静中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在滋生,连城垂下头,什么都不能说。即使昨天自己那种奇异的感觉说出来都像是马后炮。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先放在这里吧。”帝无疆不动声色的挡了下来,弓字季和浊老虽然不满,可最终没有说什么。   可是事情到这里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天夜里,连城被吵醒了,那名领队掀开了帘子,表情异常沉重的要帝无疆下车看看,连城跟了下去,距离众人扎营处不远,雪地上出现了痕迹,几个错乱的脚印,一些看不出什么的印记和血迹。   血迹并不多,在莹白的雪上如同绽放了朵朵红梅,触目惊心的妖异。“四个人,刚刚出来不久,他们结伴出来解手,谁知过了许久还不回来,我和几人便过来寻找,然后就是眼前这样。”领队沉重的说道。   众人没再说什么的回到了营地,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沉默着偶尔看连城一两眼,但连城已经很容易从这一两眼中看出浓重的不满和怨气。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翳在连城心头笼罩,或者说笼罩着每个人。如果是明刀明枪,相信这群训练有素的执行者不会惧怕任何人,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死亡,不但消耗实力,也消耗斗志和心力。   连城本来预备迎接更多人或是不满、或是愤怒、或是鄙夷的目光,甚至不需迎接,那背后像是灼烧般的感觉让连城感觉出众人对自己的怒意,那些失踪的的人对连城来说是陌生人,可是却是那些人的朋友和战友。但是帝无疆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连城的手牵了起来,送到了马车上。这种让连城倍感无助的时候,这只手显得格外的有力和温暖。上了马车,一旁的浊老冷笑了一声“哼,妇人之仁。”   连城咬咬牙,什么都说不出,如果真的是那只巨猿寻隙报复,自己难辞其咎。帝无疆面色如水的吩咐众人不许再离队,有什么事就在队伍中解决,这的确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   但是让人意外而又略感恐慌的是,第三天晚上又有一人失踪了,那人是巡逻的,负责比较偏远的一角,失踪的无声无息。   即使不出马车,连城都能感觉到外面那群人的怒意,碍于帝无疆没人说什么,但是大家几乎确认了巨猿就是凶手。连城在帝无疆身后尚且感到这样巨大的压力,帝无疆的压力可想而知,但是他在连城面前表现的太过正常,连城不禁生出几分内疚。   一股恐惧而压抑的气氛在整个队伍中弥漫,大家不再谈笑,随时随地的警戒着,之后帝无疆下令连续赶路,直到出了苍莽雪山范围。众人打起精神,动作迅速的下山。   小含终于在第三天傍晚醒来,了解到整个事件后沉默着。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到底是武功不弱,醒来后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月光越加的明亮,即使到了晚上,都可以清晰的视物,小含好几天没有醒来,第一件事自然是想解手,连城一惊“我和你去。”   小含虚假着笑了一下“不用了,姐姐不会武功,要是真有什么麻烦我还要护着你,我自己去吧。”话还没有说完,笑脸已经收了起来。连城对于小含对待自己的态度并不奇怪,也不会太过在意,但是这种时候,一个女孩子独自出去到底是不安全。   连城叹息了一下,然后在小含身上拍了拍“小心些。”小含没有给予回应就下车了。   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这里的地势比起其他地方平缓了一些,帝无疆吩咐小含不要走远,等了一会,估计小含应该也要回来了,但是竟然半晌都没有出现,这时候大家急了,也不管小含是不是去方便,正要动身,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而短促的笛声。   众人脸色一变,忙向笛声的方向飞窜,小含没有失踪,平躺在雪地上,手中紧紧的握着短笛,双目圆睁,竟是恐惧到了极致。颈上一道划痕,大量的鲜血顺着划痕流淌,众人看见小含想表情,不由得心里一颤。   虽然受伤,但是小含还活着,连城忙上前给小含处理伤口,但是小含似乎对于一切都没了感应,眼里的恐惧怎么都不能熄灭丝毫。   那颈上的伤口看上去像是被类似什么动物的尖利的指甲划伤的,只是那指甲太过巨大,众人愤恨的瞪着连城,大家已经几乎就肯定了是那只巨猿报复,没有什么别的动物的指甲会那么大。   连城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叫着小含的名字,希望可以唤回她的神志,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更大的恐惧感在连城心底蔓延,但是小含失血过多,没等神志清醒自己已经晕了过去。   众人都在庆幸着小含的死里逃生,按理她武功只有平时的三四成,又是只有一人,行凶者不该这么轻易放过她才对。连城听着众人的话,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我在小含身上下了药。”   然后看看众人惊讶的表情继续道“给她下的是动物十分讨厌的藏栀子的花粉,如果是那只巨猿,应该不会袭击她才对,可是看起来又对袭击者起了一定的作用。”   “哼,你看不出那只巨猿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你能保证它还完全的在动物的范畴之内吗?”弓字季冷哼一声说道。   “所以城姑娘认为小含的死里逃生还归功于你了?”浊老沉默了半晌,冷冷的开口。   ------题外话------   书评晚上再回,有事出去了       第41章 怪物   还有半天的路程就要出了苍莽雪山的范围,一行人更加的小心谨慎了,即使是夜里,也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包括连城,都不像以前那样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多数的时候连城都是沉默着,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小含。然后入夜以后,帝无疆会强行的抱起连城,迫使她在他怀中睡去。   地势渐渐的趋于平缓,树木也逐渐的多了起来,虽然众人仍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戒,但是精神上到底是稍稍的放松了,那只巨猿应该不会追出这么远。   “主上,大家都累坏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弓字季看了看外面的众人,对着帝无疆提议道。帝无疆皱眉向外看了看,“再向前走一段。”   弓字季点点头,对外面的人吩咐了下去,这群人的服从性十分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车又向前前进,车马的摇晃极为富有韵律,在这种晃动之下人很容易犯困,连城连日来都没有休息好,张嘴打了一个哈欠。   嘴还没有闭上,伴随着马儿的高声嘶鸣,马车急急的站住了,车内的众人都没想到,身子不由得一晃。弓字季将差点跌下去的小含扶正,对着外面怒喝道“怎么回事?”   那名领队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圣主您下车看看吧。”   帝无疆面无表情的下了车,连城等人也紧跟着,然后连城终于知道马车为何忽然停下了,就在马车前面不到三米,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面部朝下,身体上除了一条内裤,竟然给扒的精光,雪已经将此人半埋,但即使如此,这人全身上下也惨白无比,看着竟像是全身的血液都流光了。   连城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的跳着。几乎要蹦出来,那名领队咬咬牙“我去看看。”   然后他一步步的向那具尸体靠近,众人全都紧张的盯着尸体,全神贯注的,连城环顾了一周,看着这一张张蕴含着紧张、恐惧但是却紧紧盯着尸体的脸,脑子忽然就像是不会转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呼之欲出。   领队将那具尸体翻转了过来,那是一张大家都无比熟悉的,以前的日子中几乎需要日日夜夜面对的年轻的脸,惨白的可怕,表情恐惧是让人心颤,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悲愤与难过中。   连城僵硬的站在原地,嘴里却已经带着几分凄厉的喊了出来“小心袭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周围的树后同时窜出大片的阴影,动作迅捷的向众人袭来,高手间的过招有时候只取决于刹那,连城的示警起了太大的作用,所以袭击到来的瞬间大多数人已经反映过来了,虽然还没有看清袭击者,但是手中的刀剑已经像融入骨血般自然的挥砍与格挡。   一时‘乒乓’声大作,虽然死了些开始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的,但是众人到底将第一波袭击阻挡了下来。袭击者的突袭没有成功,竟然与后面逐渐赶上来的不知道该不该被称作‘人’的东西合并,将人群牢牢的围住。   一股静默的压抑到血液几乎都要从血管中崩流而出的恐惧在众人的心底上升,这一群到底是什么怪物?大家怔怔的看着,眼里闪烁着慌乱,竟然没有一人主动出击。   连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恐惧虽然没有消失,但却已经没有丝毫慌乱的踪迹。   她早就想到也许那种怪物就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躲藏着,然后对人类社会虎视眈眈,窥伺觊觎,自己并不是完全的陌生,他们身高个个超过两米,高一些的甚至能够达到两米半,但是却长了和人类十分近似的外表,狭长的没有一丝头发的脑袋,耳朵就像是还没有伸展开,怪异的佝偻在脑袋两侧,眼睛是圆形的,连城竟然在里面看到了凶残和不屑,多么人性化的眼神。   鼻子和嘴巴竟然与人类差不多,身体精瘦,后背弯曲,像是驼着背,双腿也弯曲的站着,显得小腿和大腿上的肌肉无比的有力,双脚奇大,趾缝之间连着厚厚的蹼,而最让人感到心惊的就是,他们的手指只有三个,而每个手指上都长了略微弯曲的圆锥形的长度将近一尺的黑色尖刺。   这些怪物赫然就是玄天崖底紫金它们居住的那个山洞里的两具骨架的同类,袭击了小天騏的那个。让连城感到绝望的是,这些怪物乍一看去竟然有五六百之多。已经形成了合围将人群团团围住。有几个竟然穿着衣服,那些明显是从失踪者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长度不够,肥度亦不够,穿在他们身上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可笑,可此时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帝无疆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连城身边,竟然是第一个恢复镇定的,“这是群什么怪物?”帝无疆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凝眸说道,然后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惊慌,不过是一群不会武功的畜生,现在我们分成四组,在和兴镇汇合,浊老照顾小含带着一组,弓字季带领一组,奎全带领一组,剩下的跟着我。”   大家听到帝无疆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就镇静下来,然后动作迅速的分成了四组。往四个方向突击逃窜。   帝无疆略略蹲下身体,然后对连城轻声说了句“上来”,连城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然后飞一般的窜了出去,后面的十几个也同时跟了上来,那群怪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众人,开始阻挠。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有将近一半的怪物向他们这里追来,鲜血迷住了连城的眼睛,虽然极力的想要看清,可是最终还是伏在了帝无疆的肩头,感觉着自己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像是失重般的忽快忽慢,听着兵器与利爪撞击的声音,兵器插入体内或是倒地抽搐的声音,似乎此时此刻,生死就在一瞬间,感受着他的动作,粗重的喘息和强悍的心跳,连城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也许今天他们都会死,但是至少不是自己一人,连城知道,他不死,就不会让她死。   内力的确是一种好东西,虽然不至于无穷无尽,但却可以提高人的太多的能力,例如速度,终于将那群怪物暂时的甩开了,但是代价是惨重的,除了帝无疆和连城,活着的只剩两人,而且身上已经几乎没有好的地方了,眼看是活不成了,但是他们竟然说什么都不肯倒下,因为他们还没有看到‘主上’脱险,然而这时,那股憋在胸腹间的气终于吐出,人也终于倒下,竟像是毫无遗憾。   连城终于知道自己二人是如何逃脱的了,那是踩在一条条甘愿付出生命的心中有着虔诚的信仰的属下的尸骨上,那两人的尸体上都对穿了多个血洞,已经不再有鲜血流出。   帝无疆脸色沉静的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连城知道他正在心痛。   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山洞,二人躲了进来,帝无疆体力消耗太大,需要休息,而且他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当连城将帝无疆几乎浸在血里的衣服脱下来时,感觉心脏像是碾压着的疼痛着,他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全身竟然也找不出好地方,或深或浅的划痕布满全身,远远看去,竟像是一个红色的人。反观自己,竟然没有受伤。   药品都在车上,连城只能进行简单的清洗和包扎,帝无疆只是灼灼的盯着连城的动作,一语不发。   夜色逐渐暗沉下来,好在月亮更加的明亮了,皎洁莹白的不染一粒灰尘,原来这月,看似有情,实则无情,冷眼的睥睨着世间的各种纷争与厮杀,无论多么的残忍和激烈,从古至今的见证着,但却不会有半丝的同情。   帝无疆将火熄灭了,冷意霎时袭来,连城缩了缩肩,收回了目光。看帝无疆脸上的表情竟然不带丝毫的悲痛,皱眉道“你不难过吗?”   帝无疆沉声道“他们死得其所,也许他们今天的死,会挽救以后成千上万的人。或者更多。”连城没有出声,了解帝无疆的意思。那些黑暗中的潜藏者终于忍不住暴漏了身形。   帝无疆弄来了一些干草,就躺在了上面,连城已经冷的不行,在帝无疆的注视下缓缓的走了过去,二人不敢生火,怕被发现,只好这样挨一夜,直到被帝无疆拥进怀中,连城才觉得暖和了一些,帝无疆将自己宽大的棉斗篷盖在了二人身上,自己只穿了中衣抱着连城。   太过疲惫使得连城不久就睡着了,梦里尽是一双双凶残的眼睛和满世界的鲜红,连城想要醒来,可是自己用尽了全力都做不到,然后连城感觉嘴被堵住了,有什么东西侵入了口里,将自己的舌尖虏获,贪婪的吮吸着。连城忽然就感觉安全了,然后乖巧的回应起来。   直到嘴唇已经被吮吸的热痛,连城才醒来,帝无疆深刻的脸就在自己上方,眼神像是九幽之下的深潭,撕扯着连城的灵魂,他哑着声音道“我原本只想将你叫起来。”然后再度吻了下来,连城愣愣的感受着,帝无疆却忽然抬起脸“怎么不想刚刚那样?”紧绷的身体昭示着他深沉的欲望。   连城面色一红,低声道“你有点发烧。”   帝无疆再次吻上连城,伸手解连城身上的衣服。          第42章 报恩   连城面色一红,低声道“你有点发烧。”   帝无疆再次吻上连城,伸手解连城身上的衣服。   连城用力的扭开头“不要。”然后双手向外推拒。但是帝无疆什么都不说,继续着手里和嘴上的动作,帝无疆的确有些发烧,连城不知道他到底是完全清醒着还是已经有了一丝混乱,她记得他有病时候的样子。   “帝无疆你病了……唔”连城再次寻隙说了一句,但是帝无疆迅速的再次将连城的嘴堵上,衣服已经被褪掉大半,滚烫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在连城身上游移,连城一颤,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不要说,连城。”他仿佛自语般的呢喃着,动作却一直都没有停顿。和金五焰不同,他是老手,他知道怎样可以让一个女子为自己疯狂,一手在连城后背和腰腹间游移,一手固定住连城的双手,唇舌已经带着昭示的欲望吻上了连城的前胸。   连城一顿,身体已经比意识早一步给了反应。帝无疆低吼一声,已经开始脱连城的裙子。连城张开唇,眼里一片水汽,但是心思还没有完全的沉迷“帝无疆,我和金五焰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连城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帝无疆预料中的全身一僵。   连城本以为他会放开,谁知他一僵过后竟然有些粗鲁的将连城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去,嘴唇没有离开连城的肌肤“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所以我恨木轻。”然后动作迅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   连城别开头“这样不对,你放开我。”   “连城,放不开了,也许明天我就死了,求你……”最后两个字轻的几不可闻,但却让连城全身一颤,心都在隐隐作痛,这个坐拥天下的男子竟然有这样一天,连城知道,外面还有一群不断的找着自己二人的怪物,也许明日二人真的就死了。   帝无疆没有再给连城说话的机会,嘴唇将连城的堵上,像是怕连城再说出让自己不得不停止的话,在双手不停的抚触间,缓缓的进入连城的身体。然后二人同时闷哼了一声,连城双眼含着水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帝无疆,帝无疆眼神幽深像是不见底是黑洞,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蜿蜒流淌,怕连城不适应,忍着没动。   连城有些吃惊,吃惊的不是他强势的占有,而是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气愤、没有羞辱、也没有难过,似乎这一切自己已经早已预见,甚至无比的安心。连城没有清醒多久,感官上的感觉太过强烈,连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心跳与身体都渐渐的热络起来,可是帝无疆还是等着连城的适应,虽然他自己已经粗重的喘息着,汗水也越流越多。   连城红了脸,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可以了。”声音如同蚊蝇,但是帝无疆何等听力,眼光爆闪间已经有了动作,双臂紧紧的搂住连城,嘴唇也吻了上去。   肌肤的熨帖,原始的渴望将寒冷驱散,春光乍现,月光如丝,缠住的不单是两具完美的躯体,还有两颗等待着明日危机的心。   连城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帝无疆似乎早就醒了,一瞬不瞬的看着连城,连城坦然的回视,然后冷冷的冒出一句“你几辈子没见过女人是不是?”他竟然比起金五焰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使得连城现在还浑身酸痛。   “是没见过你。”帝无疆答道,然后动手帮连城穿衣服。连城一闪身“我自己来。”之后不再看帝无疆,动作迅速的将衣服穿了起来。帝无疆一愣,手缓缓的缩了回去,然后连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着他“我们走吧,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帝无疆一愣,一把抓住连城“你什么意思?”眼里的阴鸷显而易见。   连城悠悠的说了一句“我不能放下金五焰。”然后低着头走出了山洞,帝无疆僵硬的站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呵呵的笑了一声,深深的吸了口气,跟了出去。   不知不觉雪花竟然开始飘落,洋洋洒洒将整个世界装点的如同童话王国一般,但是二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心情欣赏,看着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连城,帝无疆给了自己一个嘲讽的笑“连城,过来。”   连城虽然装作无事,可是听到帝无疆竟然这么快就叫自己,心里不禁一跳,然后平静的转回身,对上一副漆黑幽深的眸子。帝无疆背上连城不久,二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那群怪物的寻找。   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漫天的大雪映着血光乍现竟然有些美轮美奂,连城将手帕拿了出来,她想亲眼的见证二人的死亡,那群怪物的数目还有超过二百,凶残而奋不顾身的袭击着,连城不知道着到底是它们的天性还是受了命令,如果是第二种,则更加的可怕。   帝无疆已经极力的不让连城受伤,可是没有那些属下拼死护着,就算他不惜自己受伤,最终还是阻止不了,连城的后背被划出一道伤口,连带着棉衣全部划透,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但是火辣辣的疼痛和将衣服浸染的鲜血让连城知道,伤口不浅。   那些怪物动作迅速,力气奇大,受伤的尖刺还结实无比,像是帝无疆这样武功高强的还能同时对付十几个,普通人绝对只有被屠戮的份,帝无疆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但是这时也终于退到了一侧岩壁,他将连城放下,然后奋力的将怪物逼退了一些。   “虽然你放不下金五焰,今天却要和我死在一起了。”他喘息着说道。   那群怪物竟也似明白二人逃不出他们的手掌,竟也不急了,围住二人桀桀的怪笑起来,的确是在笑,可那声音竟如同夜枭的啼叫,难听之极。   他们笑的够了,然后同时窜身而起,竖起尖利的爪子,面目狰狞的袭击了过来。心知必死的连城闭上了眼睛,预期中的疼痛和撕扯没有到来,一阵‘碰碰’声音过后,连城惊讶的听见那群怪物竟然嚎叫起来。   睁开眼睛的连城被眼前了一幕惊呆了,那群怪物皮肤黝黑,但是在这一群怪物中竟然如同鹤立鸡群般的站着一个雪白的大个子,双眼炯炯有神,竟然带着鄙夷和睥睨的神色,宛如战神一般的在怪物中穿梭,它手脚并用,袭击的目标只是那些怪物的头颅,‘乒乓’作响中,怪物一个个倒下,而活着的怪物疯狂的攻击者,但是那些尖利的硬刺扎到它身上竟然像是扎到了坚硬的铁块上,丝毫作用都不起。   连城忽然笑了出来,即使后背火烧般的疼痛,这股喜悦还是让连城抑制不住的笑。她看了一旁同样惊讶无比的帝无疆“这是不是就是一物降一物。”   帝无疆将连城搂住“你怎么总是对的。”   将二人救了的不是人,而是差点命丧帝无疆手下的那只巨猿,它宛如战神的在怪物中所向披靡,只是短短的功夫,就已经杀死将近三分之一的怪物。即使再凶残和强悍,怪物也终于明白它们不是对手。它们似乎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恐惧,终于嚎叫着四散逃逸了。   连城怔怔的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巨猿,它太人性化的撇头对着逃走的怪物鄙夷的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连城在三米外站定,目光迟疑。   连城忍住笑意的走了过去,然后抱住巨猿的大腿“谢谢你,大个子!”巨猿没想到连城竟然这样,挠了挠头后蹲了下来。然后竟然用手指沾了连城后背的血液,放进了嘴里,连城一愣,明白了它竟然是循着自己血液的气味找到自己的。也就是说,它更早的寻到的是帝无疆的气味,可是没有理会,直到连城受了伤,才找了过来。   谁能想到。就是连城自己也绝对想不到它竟是这样知恩图报,即使伤害了它的是和连城一伙的,可是连城救了他,它就会记得,然后报答。   动物大多数时候比人类更单纯,谁对它好,它就记得谁,连城不忍这样一个神奇的生物被杀死,以为自己救了他,可最终连城做的正是自己救了自己。世间的事情本就如此,有时候无心插柳,柳树成荫。   巨猿对连城显然十分亲近,不时的在连城身上嗅嗅,连城摸着巨猿的毛“送我们一程吧,大个子。”巨猿眨眨眼,然后直接将连城提了起来,单臂拖住,然后里也没有理帝无疆,向前方奔去。   帝无疆无奈的笑笑,然后提起力气,紧跟着飞奔出去。   巨猿的速度奇快,帝无疆身上的伤不轻,跟着已经有些费力了,连城终于看不下去“你慢点。”巨猿轻哼了一声,停了下来。   少了跑动的声音,周围一下就寂静下来,连城听力过人,眉头一皱,侧耳倾听起来,远处,也许不是太远,竟然隐约是传来兵器交接的声响,连城一愣,追上来的帝无疆也是面色一沉,这种时候,在这里打仗的自然就是自己带来的人和那些怪物。          第43章 浅伤   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着,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山洞,包括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小含,活着的还剩下八人,个个都像是在血中浸泡过,没人能分得清自己身上到底是谁的血,也没有精神去分辨,都在努力的恢复自己的功力。   浊老赫然就在其中,还有那个领队奎全,竟然是两组和到了一起剩下这些人,山洞的洞口兵器交接的声音大作,竟是着一伙人躲藏到山洞内,然后有几个死守洞口,其它人休息,轮番上阵,才到现在还没有全军覆没,洞口处还有三人,正在奋力的拼杀着,红着的不但是身上的衣服,还有他们的眼,这群怪物怎么怎样杀都不净,前赴后继。   后面的三人顶了上来,这三人急忙下去恢复一下,处理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   “浊老,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顶不住,吃的东西已经快没了。”奎全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自然知道,可是冲杀出去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咱们只剩下十一人,小含人事不省,我们又都受了伤,那些怪物起码还有一百多,差距太大。”   二人都沉默了,其实还有一块大石也压得二人都喘不过气了,就是帝无疆的安危,他不但是他们的首领,同时也是厚土的皇帝,如果记忆不错,当时那些怪物竟然有将近一半都追去了,他们不敢多想,浊老下定决心似的站了起来“与其这样被一点点磨死,还不如出去痛快的拼杀一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我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死了也不亏!”一股江湖中的彪悍气息喷薄而出,浊老早些年本就是名动一时的江湖中人,后来欠了帝无疆莫大的人情,家人也全无,干脆归到了帝无疆的名下。   一番准备后,洞中的七人全部冲了出去,小含被绑在浊老的后背上,然后这十一人便与不遗余力的展开了殊死搏斗。   ‘噗’的一声,又有一人被前后扎透,带着满眼的不甘倒下了,然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重剑整个送进了一个怪物的胸膛。力气渐渐没了,功力开始干涸,动作都满了下来,浊老对天狂啸了一声,老天,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斩杀不尽,躲避不得,这些人注定要命丧于此,浊老眼光一闪,已经将剑尖对准自己的后背,既然必死,浊老宁愿自己亲手杀了这些年如同女儿一样的小含,她不能落在那些怪物手中。   浊老已经感觉到剑尖刺入了小含的皮肤中,但就在这是,浊老拼着逆血倒冲硬生生的止住了,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巨猿冲了过来,然后所向披靡的在怪物群中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巨猿的防御力太高,那些怪物根本对它无可奈何。   怪物终于在明白了情况后逃窜了,忽然生出的希望让死里逃生的几人呆愣住了,前几天还差点死在自己手中的巨猿竟然在几天后救了自己,中间自己还一度的怀疑巨猿就是凶手。   ——   路还是要继续赶的,马车被找了回来,可是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洗劫一空,四匹拉车的马也失踪了,不用想都知道凶手是谁,然后众人徒步向山下走去。   连城自然被巨猿半拖在身前,巨猿力大,连城的体重在它手中轻若无物,连城笑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现活着的十人躲避着自己的目光,原因自是不必说,他们觉得羞愧,一度的怨恨埋怨着连城,这里有哪个没有给过连城两句难听的,有哪个没给过连城脸色与眼色,但是后来发现不但冤枉了连城,人家更是不计前嫌的让巨猿救了自己,这群人向来恩怨分明,若是连城跑过来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顿他们心里还好受些,可是连城仿佛没有之前的事一样悠然和温和,让众人心里更加不舒服。   这种情况连城明白,不说破,他们愿意内疚,就内疚着吧,帝无疆也明白,他更加明白连城的心思,但是他明白连城对其他人的心思,却不明白连城对自己的心思,连城像是没发生山洞那一晚的事一样,坦然而疏远。她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那样缠绵的接触,他在那时一度的认为自己已经贴近了她的心。   连城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她知道他正在注视着自己,甚至可以想象他目光有多深邃,但是连城不想回头,即使想要看他一眼的欲望强烈无比,自己很混乱,明明已经认定了金五焰,可是还是与帝无疆有了肌肤之亲,虽然以为自己会死,以为他会死,可是二人都好好的。   连城看着浊老带着小含走路却是有些费力,何况浊老已经受伤不轻,摸了摸鼻子“大个子,带着小含吧。”   巨猿呲着牙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了一旁,感情它还记仇那,连城拽着巨猿的长毛“求你了,大个子。”连城发现自己只要这样说,巨猿都不会拒绝,就像连城让巨猿救浊老等人时。果然,巨猿低啼了一声,停下来朝着浊老伸出手。   浊老竟然老脸一红,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了句“不用了……”看巨猿坚持,将小含交到了巨猿手中,巨猿直接将小含甩到了肩膀上,那动作绝对称不上轻柔,连城‘呀’了一声,然后没出声,连城看了看浊老讪讪的老脸,觉得差不多了,这一路上除了自己以外,每个人都沉默不语,躲避着连城的目光。   “那个……”连城说话。   众人竟然同时停了下来,然后动作不变是听着。“那个,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既然过去了就算了,大家不必记在心里。”连城不甚在意的说道。   众人似乎同时松了一口气,但也同时面色微窘。让连城没想到的是,那名叫做奎全的领队竟然动作幅度巨大的单膝跪倒“这次我们错怪城姑娘,城姑娘还不计前嫌的救了我们,以后城姑娘有什么事,只要主上不反对,奎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后,看都没有看连城一眼,起身就走了。   连城挑挑眉,这倒是一条爱憎分明的真汉子,错了就认,其它几人对视了一眼,也分别抱拳,竟齐声说道“我们也一样。”然后继续赶路,这倒将浊老单独是晾在那里了,他年纪大、辈分高,从来都被人追着捧着,什么时候给人认过错,老脸瞬间就通红,他那时可是对连城最不客气的一个。   连城心里暗笑,嘴上却说道“浊老若是想跟我认个错什么的,我也就勉强接受了。”   浊老原本还很不好意思,听了连城这话,怒气上升,胡子一挑“你休想!”   连城嘻嘻笑了一下“哦,那我就不想了。”然后拽了拽巨猿的长毛“你就不能将她弄得舒服些吗?”连城指指小含。   浊老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原本的窘迫与羞愧竟然在连城短短的两句话中就消失无踪了,他愣愣的看了帝无疆一眼,然后明了了,低声的自语道“难怪……”   “呵呵,我看过不了多久,我的人就快变成你的人了。”帝无疆开玩笑的说道。   连城下意识的看向帝无疆,对上的是一双深沉的几乎将连城覆灭的眼,这是二人第一次目光的对视,帝无疆一眨不眨的盯着连城,看的连城发慌,连城抿着嘴强迫自己别开眼神“不会的。”帝无疆看见连城看向别处,眼光黯然。   连城攥了攥拳头,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一夜就当成二人的一个梦,能放开就放开,能忘记就忘记。就像在心头划过的一道浅伤,总会结痂脱落,然后除了淡淡的痕迹什么都不剩下。   让人感到沮丧的是,一路上都没有发现弓字季那一伙人的踪迹,看来他们生存的希望渺茫,一天半过后,众人终于走出了苍莽雪山的范围,其实本来可以更快,但是大家都不死心的找着弓字季等人的下落,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有了雪山巨猿的护送,那些个怪物就像是忽然销声匿迹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巨猿只能护送到这里,连城想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吧,紧紧的抱住巨猿的脖子“大个子,保重了。”巨猿一声声的低啼着,显然十分的舍不得,可是雪山巨猿本就生活在雪山之中,太过温暖的气温它不合适。   隐约的前方已经看见了官道,巨猿已经不舍的多送了几里路,却是不能再往前走了。连城回头,抚摸着巨猿的毛发,这是一种最为纯粹的感情,与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关系,连城咬咬牙,“我会想你的。”然后叹息着转回身,向官道的方向走去了。          第44章 皇城有变   和兴镇是厚土西北部最为偏远的一个小镇,人口不多,大多数以倒卖猎户从苍莽雪山上打来了皮毛和一些山珍为生,不算富庶,但是养活一家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值冬日,正是赋闲在家的季节,这里的气候寒冷,即使是大白天,街上行人都不算太多,除非有事非出门不可,不然宁肯在家里守着火炉。   徐老汉就是不到不得已,绝不出门的那一种,可是老婆子心肠好说什么都要救那个人,说实话,和自己无亲无故,不但要昼夜不停的照顾,还要自己出去给请大夫,但是老婆子眉毛一竖,自己也只有乖乖出门的份了。   说来也奇怪,昨天傍晚老两口刚刚吃过饭,门板忽然‘彭’的一声,二老原本还以为来贼了,忙出去看看,结果竟然发现门口倒了一个人,细一看差点将老两口心脏吓停了,这人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虽然害怕,但是二老还是将人救起了,这不一早就得出去找大夫。   整个和兴镇只有一家药铺,老板是镇里唯一的一个大夫,看个伤风发热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是看个什么大病,多数就推脱了,今日也不知请不请得来。   药铺的左边是镇里最大的酒楼,说是酒楼都有些夸张,门面不大,但环境还算不错,里面的菜听说味道不错,自己家里也就勉强度日,却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尝一尝。   在药铺外面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一直都没有动静,徐老汉跺跺脚,终于忍受不住的钻进这家和兴酒楼,先暖和暖和再说。   近到里面,徐老汉一愣,这么早竟然有人已经上门了,而且人还不少,整整围了两大桌子,有些奇怪的是这群人竟然都不交谈,静静的吃着饭,人活老都精,徐老汉马上做出判断,这群人惹不起。   小二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听到声音,用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打着呵欠起来“哎,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忽然发财了,想大吃一顿吧。”   徐老汉哼了一声“哪有那种好事,好事碰不着,坏事倒是找上门来了。”   小二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哦?怎么了?”   “昨天从自己门口捡了个人,像是从血里捞出来似的,我这不来请大夫,药铺怎么还不开门?”然后转身就要出去看看,小二一把将人拉住“你急什么,那严大夫不到辰时不会起来的。”   “能不急吗?那人昨天开始就发烧,嘴里一直叨念着‘皇城、危机’什么的。这大夫怎么这么懒?”   说话的二人没有注意到,在徐老汉说道‘血里捞出来’时,桌子上的二人竟然同时抬起头,其中的男的身材高大,面貌隐藏在了斗篷的阴影里,另一人能从身材上看出十个女的,低着头也看不见长相。   这群人正是刚从苍莽雪山上下来的连城和帝无等人,听到老汉的话,同时心意一动,但是都没有动声色,不一会,徐老汉又去狂敲了一阵,终于将大夫敲起来了,带着一肚子的起床气。然后气囊囊的跟着徐老汉走了。   帝无疆吩咐属下去休息,然后和连城二人跟着去了。到了徐老汉家,大夫开始看诊,只是看了一眼,就‘妈呀’一声的叫了起来,然后扶了扶帽子“不行,这人我看不了,伤得太重,送县城吧。”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徐老汉和他老伴对视了一眼,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活人就这样死了。   屋外的连城和帝无疆对视了一眼,然后直接走了进去,床上躺着的果真就是弓字季,他竟然也大难不死,但看起来也离死不远了,正发着高烧,不断的呓语着,连城以为他梦里一定是什么‘怪物、逃跑’之类的,但是在自己给他包扎伤口,敷药喂药的期间,发现他嘴里一直是些什么‘危机、靠近、皇城’之类的,连城皱眉看向帝无疆,帝无疆沉声道:“只有先将他弄清醒了。”   徐老汉和他老伴从连城进屋开始就呆呆的移不开眼了,好美的女人,而且还会医术,一直到那两个人将那个受伤的弄走,又留下了一锭金元宝二人才恢复过来,然后白日做梦般的发现,他们竟然发财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和兴酒楼吃顿好的。徐老汉兴奋的想。   直到傍晚弓字季才醒来,同时醒来的还有小含,她显然受惊不轻,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和浊老说她碰见了怪物,根本就不是什么巨猿。   弓字季醒来后并没有露出太大的喜悦,第一件事竟是从发间摸出个小纸条,神色郑重的交给了帝无疆,帝无疆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皇城有变’。   原来弓字季他们分开后,和其他人一样开始逃窜,幸运的是,追击这一伙的怪物竟然是最少的,这过程中弓字季意外的接到了传书,看到内容后大家竟然拼尽全力的保全了弓字季,除了手中握着纸条的弓字季,这一组全军覆没。弓字季本身也重伤,感到和兴镇后就再也支撑不住,恰巧倒在了徐老汉的门口。   再次出发时,只有三人,帝无疆、连城以及浊老,奎全和几个伤者留在了这里,等几人伤势好了在回去,连城看不出帝无疆什么心思,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但浊老看上去有些着急。   连城不禁在心里暗暗的思索,所谓的皇城有变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申屠擎等不及三个月,已经事先行动了,又或者太后那里有了什么动作,但是帝无疆竟然还是买了一辆马车,浊老虽然不满,但是看看连城,最终什么也没说。   回去所用的时间竟然快了将近一倍,帝无疆和浊老轮换着赶车,到了厚土城外,三人丢弃了马车,步行着接近,厚土城的城墙高三丈有余,厚土也达到一丈,紫铜铸的城门,不仔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出什么不同的,但是若是细细的观察,就会发现,守城的士兵对城外分外的留心,时值太平盛世,守城一般也就是走个过场,但这群人竟然给了连城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感觉。   城门处就更加的明显了,若是出城还好些,但是若是想要进城,官兵的搜查严密的几乎把个个都当做朝廷要犯一样,从里到外仔仔细细。连城和帝无疆对视了一眼。“跟我来吧。”帝无疆在连城耳后说道。然后直到连城进了城内,都有些不敢相信,身为厚土国的皇帝,帝无疆竟然在城外和城内的一剑毫不起眼的客栈内挖通了一条地道,而且看起来,时间绝对不会太短。   到了那间客栈内,三人都将自己装扮了一番才上街,偌大的厚土城依旧是熙来攘往,看不出什么不同,一直到了接近城中心,连城来讶异的发现大家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竟然是在议论新张贴出来的布告,连城心意一动,也随着人群凑到了布告跟前,看到内容后,竟然愣愣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种布告一般来说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用来通知百姓的,但是这通布告让人费解的就是说的是一件相对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皇宫中的一名宫女偷了宫中的财务,为了改正这股风气,宫中决定重判,今日午时三刻斩首。而让连城怔住的原因就是,那个宫女的名字叫做——琴音。   这太明显是一个用来钓鱼的圈套,不然一个小小的宫女的名字竟然能上了布告,只是这策划者钓的是谁,圈的又是谁。   很明显这次变故的源头出自宫中,但竟然殃及到自己那个基本上算是胆小如鼠的丫头,那其他人又怎样了呢。连城咬牙又将布告看了一遍,然后被一只站在她身后的帝无疆拉开了。   时间已经将近中午,帝无疆仿佛了解连城的心思“我们去看看。”连城点头,随着人流向刑场的方向走去,看热闹的人着实不少,像这种连年都不让过,就直接给砍了的太少了,众人不禁纷纷猜测说不准这个宫女在宫中得罪了哪位权贵。   监斩的官员全身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出现了,看上去对于这件差事满腹牢骚,行刑时刻将近,犯人终于被押上场了,连城原本还期望着根本就不是琴音,但是蒙着脸的布袋被揭开后,连城看到的是一张熟悉无比,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   连城整个心都跟着纠结起来,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帝无疆,后者竟然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死不了。”   午时三刻终于到了,琴音哭的更加凄惨,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竟然就被抓了起来,然后有人说她偷了宫里的东西,要斩首。   这阵势一摆出来,琴音哭的更凶了,嘴里竟然开始哭喊起来“公主,救救我,公主……”弄得连城心都疼了,小丫头一定吓坏了。   监斩官对于琴音的哭声终于忍受不了了,“好了。好了。时候差不多了,行刑!”然后将牌子‘啪’的扔到了地上。   刽子手将刀高高举起,对准琴音的脖子就狠狠的挥砍了下去。          第45章 法场   刽子手将刀高高举起,对准琴音的脖子就狠狠的挥砍了下去。   即使相信帝无疆,可是在这一刻连城的心还是高高的悬了起来,那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大刀本身就像是带着嗜血的光芒,留下一道残影直奔琴音,然而到底还是差了一点,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已经迎上了大刀,火星四溅,刀剑相击的声音刺耳之极,琴音终于颤抖着将眼睛张开,叶子带着一脸的寒意站在旁边,看见琴音正在看他,眼光霎时柔和了不少。   围观的人哄然的议论起来,一些胆小怕事的已经开始撤退,竟然是劫法场,似乎这么多年,这种事情第一次发生,监斩官吓的面如土色,那些士兵已经围了上去他才颤颤巍巍的喊着‘将这贼子拿下’这类的话。   叶子潇洒的几个动作已经将琴音身上所有是累赘悉数砍去,然后一手拉着琴音,另一手用剑厮杀,企图杀出一条血路,逃离这里。   帝无疆没有动,连城也没有动,既然是要抓鱼,网自然是早早的下好了,原来竟然是用琴音来钓叶子,叶子武功不弱,但是因为带着不会武功的琴音不能全力施为,而官兵的数量又太多,一时间竟然僵持在那里,连城暗叹,这样可使大大的不妙,一会其他人赶过来,叶子也会被擒。   但是让连城大感意外的是,又一人加入了战斗,毫无花哨的战斗方式,诡异的身法,冷到骨子里的表情,不是一又是谁?一的加入顿时使叶子的压力减小,连城略略宽心,若是按这样发展,叶子和琴音还是有希望逃出去的,然而网撒的要比想象的结实得多。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过后,一群穿着皇城禁卫军的服饰的军人风驰电掣般的赶到,手中都举着硬弓,然后将法场里里外外包了三四层,搭箭拉弓,蓄势待发。领队的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军人,一股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溢于言表。帝无疆看看此人,冷笑了一声“竟然是他。”   到了这一步已经毫无悬念,只要弓箭一放,任凭你武功再高怕是也会被射成刺猬,何况还有个不会武功的,琴音终于再次忍不住大哭起来“叶子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但是身子却扑到了叶子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子也知道若是再反抗琴音倒是真的活不成了,索性将手中的剑扔了,领队冷然的看着一“怎么,你还不束手就擒吗?”一冷哼了一声,竟是连眼睛都没抬就飞身而起,如箭矢般的飞射而出,疾若流星,这些官兵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里知道这人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硬是没有任何动作的将一放走了。   “哼,岂有此理!”领队怒喝一声,但是看到叶子后,脸色又变了回来,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算了,然后叶子和琴音一起被押走了。   “我们怎么办?”连城随着散开的人群移动着,悄声的问帝无疆,帝无疆冷然一笑“我们进宫。”然后竟然开始在街上多处不起眼的地方画着什么。   连城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看待帝无疆,他究竟是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还是凡事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宫里和宫外竟然还有一条通道,直通帝无疆的御书房。连城出来后,怔怔的看着他,帝无疆一回身,见连城这样看着自己,低咒了一声,一把将连城搂过去,密密实实的吻了上去,一直到连城胸口发闷才不舍的放开,连城挑眉“你倒是有兴致!”   帝无疆哑笑了一下,听听声音后走出了暗室。   “去哪里?”连城皱眉看着帝无疆拉着自己向前走。   “无央那里。”帝无疆沉声答道。   连城本以为他会第一个找那个自己的替身,然后弄明白一切都是谁搞的鬼,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第一个要去找帝无央,连城将手抽了出来,“我要先回去看看几个丫头,一会去找你。”   “不行,你跟着我!”帝无疆皱眉说道。   “放心,我不会被抓到了,我换个宫女的衣服,没人会注意的。”然后就要向储藏衣服的地方走,走了两三步,身后的帝无疆带着压抑的气息沉声说道“你这样急,不是着急见你的金大皇子?”   连城一顿,心脏忽然像是被碾压着一样的疼了一下,然后冷然的回头“有何不可?”转回身就要继续走,帝无疆低低的喊了一声“连城——”   连城再次回头,轻笑了一下“那天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然后终于走出了帝无疆视线的范围,发现自己的心竟然一直隐隐的疼着。   看着连城出了自己的视线,帝无疆原本没什么太大表情的俊美面孔,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苦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自己真的做得到吗?不必怀疑,在没有拥抱过她之前都那样的放不下,何况如今她已经做过自己的女人,原来食髓真的会知味,如果注定以后再不能拥抱她,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拥有过还是该后悔拥有过,那样的动情的夜晚怕是从今以后再不会有。   雪又开始飞扬,带着冷风满世界的肆虐,帝无疆一步步走去,颀长的背影在飞雪中显得沉重无比。   连城换了宫女的衣服才感觉很冷,原来帝无疆给自己准备的裘皮衣服竟然那么暖和。连城低着头走进炫金阁,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想到竟然在门口撞到了一人身上,宽厚的胸膛、温热的体温,连城没有抬头,深深飞弯着腰“奴婢不小心,请饶过奴婢。”然后等待着这位从衣服看应该是个主子级的人随便的说两句然后自己好进去。可是这人竟然双手扶住连城的双肩将连城扶了起来。   “连城,真的是你?”连城一惊,抬眼看去,帝无心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就映入了眼帘。   “正王?”连城愣愣的看着帝无心,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他,帝无心一笑“连城怎么如此见外,叫我无心就好了。”然后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直接伸手摸了摸连城冰冷的小脸“怎么冷成这样?”   连城心里真真的惊讶无比,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今天竟然这样,连城一笑“没什么,穿的少些。”   帝无心回头看看道“你要去看那几个丫头吗?今天就别回去了,这里也不见得安全,她们都好,我已经把琴音没事的事告诉她们了。”   连城点头,皱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帝无心冷哼一声“这还不是太后做的孽。”然后一把拉住连城的手,而且有越攥越紧的趋势,就向自己的地方走去“你先到我那里呆上一阵,等安全了在出来。”   连城的手已经被捏的有些疼了,她自然不会忍着,用力的拽了一下“疼——”帝无心一愣,将手掌摊开,连城的手果然已经被攥出了红印,他将另一只手合上,将连城是收包裹在两手间轻轻的揉着“对不起,皇宫里不太平,我有些紧张了,把你弄疼了。”样子竟然是心疼之极。   饶是连城这般淡然,也不禁红了脸,将手硬拉了回来“不碍事。”   帝无心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来,脸上一片赧然“我刚刚失礼了,连城你别在意。”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连城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帝无心的地方给人的感觉竟也和人差不多,舒服、悠闲。他这里下人不多,几名宫女沉默着,恭敬的给连城上了茶,然后退了出去,帝无心看了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连城你先吃点东西,我出去看看。”然后脸色凝重的出去了。   连城叹了口气,不知这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一向温和从容的帝无心都有些紧张,但愿不要殃及太多的人。   不久后,一个小宫女送上了一碟子糕点,精致异常,连城看看这名宫女“正王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宫女看着连城羞怯的笑了一下,然后没有回答就出去了。连城看看糕点,的确有些饿了,手拿起一个,闻起来味道还不错,温暖的室内火炉里的炭火烧的劈啪作响,与外面的寒风凛冽、飞雪狂舞俨然两个世界。眼光流转,对面的椅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连城起身拾起来一看,是一个小纸条,连城没有犹豫的展开,上面写了四个字‘皇城有变’。连城一愣,给帝无疆传信的竟然是他吗?   ------题外话------   我的天啊,又停电了,所以有点晚,我简直崩溃啊,已经写完的两千多字卡的就没了,啊!       第46章 夺宫   整个厚土皇宫内陷入了一片潜伏着惶恐的寂静中,所有的宫女太监,只要稍微聪明一些或是敏感一些的,都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每个人都知道一件事,皇宫中虽然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暗潮涌动,怕是要出现什么大的变动了,就在三天前,大批的皇城禁卫军涌入了皇宫,将所有宫里的人都控制住,而对这些宫女太监所下达的命令就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太后的坤宁宫里,裴鸾愤恨的盯着坐在主位上了男子,如今的太后哪里还有一丝原本的典雅,虽然看上去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头发散乱,面色铁青,双眼周围深深的陷了下去,嘴唇干裂,竟像是许久水米未进了,她被反绑在大殿中间的柱子上,恨恨的盯着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男子。   男子身后站着大约四五十个玄衣男子,个个面无表情,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这样对我?”太后哑着嗓子说道。   男子冷哼一声“看来是你做的孽太多,自己都记不得了。”   “哼,你别得意的太早,无疆一定回来救我!”裴鸾喘着粗气说道。脸上竟然挂上了笃定的笑容,在这张失去了胭脂水粉掩盖的不再年轻的面容上,实在称不上好看。   男子嫌恶似的撇过头,然后对身后的一名男子道“发现他的踪迹了吗?”   身后的男子一抱拳,然后恭敬的说道“一个时辰前忽然出现在盛王了宫里,还没等我们动手,看了盛王一眼,直接走了,因为太突然,我们没有阻拦住。”   男子点点头,“原本也没有指望那么容易就抓住他,无央带来了吗?”   身后男子点头“带来了。”然后不等男子指示,竟然在坤宁宫的巨大的石板铺成的殿前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堆,不知上面浇了什么。火光冲天,即使纷纷扬扬的大雪也不能降低丝毫的温度,然后几人驾着帝无央出现在火堆旁。   帝无央显然非常吃惊,但是看不到殿内的情形,然后被几人驾着绑在了三天前就竖起的木头搭成的架子上,底下也是一堆木柴,看意思竟然是打算将帝无央烧死。帝无央本想说什么,但是被一人给他嘴里塞进去一块布,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然后跑进来一对皇城禁卫军,竟然开始凿坤宁宫的墙壁,过了不久,墙壁轰然倒塌,竟是将殿内和殿前的广场通开了,尘埃落定,殿内与殿外相互可见。帝无央瞪大眼睛,嘴里不停呜呜的叫着。屋内原本在主位上的男子终于起身,向殿外走来,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帝无央“四弟,你要是不乱喊,我就让你说话。”   帝无央停了片刻,点点头。一名玄衣男子将帝无央嘴里的布扯了出来,帝无央像是不认得一般细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三哥,你一直就想做皇帝吗?”   帝无心哑然一笑,眼里的落寞与忧郁从未如此明显“恩,几岁开始就想了。”然后缓慢的转身,又走回了大殿,坐回主位,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温和,但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莫测的气质在他身上隐隐散发。   “那你帮着我母后做什么,皇帝哥哥不会因为我们两个就放弃皇位,你别这样,三哥……”最厚的那声三哥轻轻颤抖着,原来,自己原本以为最为和睦的皇室根本就是一个假象,原来三哥竟然觊觎了这个皇位多年。   “母后?哈哈,无央,这个老妖妇根本就不是你的母后,你母后在你三四岁的时候就死了。”帝无心带着嘲讽的笑意。然后高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吧,难道真的让我点火,烧了你一母所出的弟弟?”然后站起身,眼光灼灼的看着殿外。   果然,黑暗中两个人缓缓的出现,一身蟒袍的帝无疆以及浊老,帝无疆看了看帝无心“三弟,这么多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何故如此?”   帝无心笑了一下“有些事,我没有退路。”   “皇帝哥哥,三哥刚刚说什么啊,你快将我母后救下来啊。”帝无央焦急的说道。   帝无疆叹息了一声“无央,无心说的没错,她根本就不是你母后,你是我的亲弟弟,咱们是一母所出。”   “哥哥你别骗我,她就是我母后。”帝无央仿佛自己安慰自己的说道。   “无疆,快来救救我啊。”太后发现帝无疆竟然出现开始就没有理会她,大声的叫道。   帝无疆转头看看裴鸾“母后,你来告诉无央,要说实话。”   裴鸾抬眼看了帝无央一眼,他眼中含着泪水,里面竟隐隐藏着祈求,裴鸾咧嘴一笑“哈哈,他自然不是我的孩子,就他也配,看到他那副和他那个贱人老娘差不多的样子我就恶心,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然后看着帝无疆忽然之间有些莫测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无疆,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裴鸾你这副样子真是恶心!”帝无心喝道,然后转向帝无疆“大哥你不束手就擒吗?还是你真的打算让我烧死无央!”帝无心冷然的说道。   帝无疆看看脸上的表情沉痛之极的帝无央,然后转回脸道“无心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帝无心一顿“这不可能!”然后一挥手,大批的玄衣人已经从黑暗中现身,看起来个个武功不弱,帝无疆后退了几步,然后皱眉道“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帝无心不再说话,挥起手中的长剑,然后向前一指“今日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成则王,败则死,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这么短的时间,皇城禁卫军又被我控制了,你必输无疑,如果你直接认输,我答应给你和无央一条生路,但是如果你在固执,第一个死的就是无央。”   一人拿起中央火堆中的一只燃烧着的木棍,走近了帝无央脚下的那堆木柴,只等帝无心一声令下就点燃。   帝无疆瞳孔一缩,然后制止了帝无心的动作“等一下。”   帝无心等着帝无疆认输,然而随着另外几人的出现,他终于在此时露出了脸上第一个惊讶的表情,天师、弃无极、水无痕、帝无愁、帝无月竟然同时出现了,与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大批的皇城禁卫军。   帝无心长剑一伸,竟然直指那位禁卫军的将领“黄统领,你竟然背叛我?”   黄统领竟然在这时‘噗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朝着帝无心,然后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正王明鉴,小人从第一次决心跟着正王开始就下定决心绝不叛您,但是小人回天乏力,副统领以及我的一干属下已经投诚陛下,小人的所有家人都在陛下手中,他答应,只要我不干预此事,我家人就可保平安,不管结果如何,小人愿意追随正王,无论生死!”军人的承诺不必怀疑,帝无心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帝无疆“你的动作真是快啊。”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得头上一声惨叫,抬眼看去,竟是自己的一名属下从帮着帝无央的架子上跌了下来,颈间的鲜血汩汩流出,而架子上正站着一名笑的诡异的十分惹眼的男子——申屠擎。   申屠擎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帝无疆,这次算你欠我的,我们扯平了。”然后直接将帝无央提了下来,飞身带到了天师众人那里。   帝无心先是一怔,随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差距竟然这么大吗?帝无疆,我们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不过我不会放弃。”然后挥剑向前,那些玄衣人毫不犹豫的开始向帝无疆攻击。   那些皇城禁卫军依旧没有动,大批的黑衣人涌了出来,奎全和小含赫然在其中,帝无疆终于将自己的实力全部暴露,这是一场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厮杀,雪光飞溅中一条条人命陨落,帝无心没有参与战斗,就那样平静的看着,目光深远的就像看着的是别人上演的戏码,与自己无关。   三分之一玄衣人倒下后,帝无疆终于做了一个手势,黑衣人开始不再取玄衣人的性命,只是让其丧失战斗能力。甚至不到半个时辰,帝无心的属下就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帝无心在火光中的脸异常的平静,他缓缓的坐到了台阶上,然后直视帝无疆“我本来以为可以多撑一段时间的。”然后看了看几乎站满了目所能及的所有地方的黑衣人“这就是你的暗界的实力吗?”听他的语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输,他不担心会被怎样处置,就像是终于完成了自己身上的一个使命,甚至眉间还有一丝的轻松感。   帝无疆皱眉“你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输吗?”   帝无心脸上终于恢复了温和“其实我还有一张底牌的。”然后缓缓站起身,从他身后出现了四个玄衣人,这四人竟然抬了一顶软轿,软轿的轿顶四面都垂着白纱,随着动作白纱轻晃,在火光的映衬下出现一股如梦似幻的美感,大家的呼吸全部都一滞,虽然看的不真切,但是大家可以看出,轿子里坐着的是一个女人,一个还没有看见相貌就觉得很美的女人。   帝无疆瞳孔一缩,终于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帝无心将纱帘挑开,里面是一个穿着宫装,熟睡的女子,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翘挺而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色泽鲜亮的菱形的小嘴,半边的头发因为压着已经散开,垂下几缕遮挡住半边小脸,身材姣好,整个人在火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泽,美得像是个化作人形的精怪,只要一眼,心都会为之颤抖。          第47章 底牌   帝无心动作轻柔的将女子从软轿中抱了出来,半揽在胸前,女子轻浅的呼吸就打在了帝无心的颈旁,帝无心似是一颤,然后抬眼看向帝无疆“大哥,你可以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帝无疆略略低下头,整个脸都掩藏在了黑暗中,“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帝无心闻言竟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大哥,就算你表现的再平静,我也知道她对你的影响力,她不是别人,她是连城,我既然拿她做底牌,自然知道她的作用。”然后慢慢的伸手摸了摸连城的脸,“我给她下了失魂散,若是三个时辰后没有解药,她就直接变成白痴。”然后一顿,“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既然输了,要她陪我一起赴死就好了。”   然后帝无心在火光的照耀下,脸上的表情怪异而紧张,竟然低下了头,嘴唇微颤的贴上了连城的,似乎是轻叹了一声,没有深入,半晌过后才放开。“大哥,现在你相信我愿意让她陪我一同赴死了吗?”然后帝无心第一次亮出了自己的匕首,抵在了连城的颈间。   “你就这么的想要做这个皇帝?”帝无疆忽然出声道。声音沉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句话问傻了一群人,不但帝无疆自己的下属,那边站着的天师等人,就是帝无心本身都是一怔,帝无心抬眼看了帝无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绑在殿中的太后,竟然转移话题似的说道“我要你先杀了太后这个老妖妇。”   太后一听,尖声喊道“帝无心你做梦!无疆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然后转向帝无疆“无疆你来放我下来。”   帝无疆没有动,倒是后面的帝无月表情惊恐的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太后“你们谁吃了狗胆,不许伤害我母后!”然后伸手用力的拽绑在太后身上的绳子,“母后我来救你。”   没有人理会帝无月仿若疯子般的动作,帝无心低头看了连城一眼,然后忽然长舒了一口气“放了我的人。”   帝无疆一挥手,那些没死的玄衣人被放开了,那些人大都受了不轻的伤,但都咬牙走到了帝无心身后。形式似乎在一瞬间逆转了,所有人都惊讶于帝无疆的配合,而那些没有见过连城的也不禁好奇,正王手中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在这样大的事情中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   帝无愁走到帝无疆身侧“大哥,你真的为了她皇帝都不做了吗?”然后转头看向帝无心“无心,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我都觉着你的性子是最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真的以为用一个女人就可以换一个江山吗?就算大哥将皇位真的给了你,你觉着有多少人会服你?”   帝无心对帝无愁的话只是苦笑了几声“这些我都明白,二哥你不用多说。”然后抱着连城来到了太后身前,两名玄衣人将帝无月托开,帝无心的匕首终于转移了地方,对准了太后的胸口,然后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兄弟“你们说是不是面具带的太久了脱都脱不下来,我恨她恨的要死,可是隐藏了太久,连一个愤恨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这时的帝无心,忧郁的让人心疼,太后吓得尖叫“你不能杀我!无疆,你还不让他住手,难道你连你亲弟弟是命都不要了吗?”帝无疆还没有说话,众人已经看见了一道亮光闪过,金属的光泽留下一道残影,直奔帝无心,心念电转间大家明白竟是有人偷袭帝无心,别说大家都没有想到,就是预先知道,这种速度也是都无力阻止了。   “不要!”就在大家看见刀光的刹那,声音已经同时响起,一道亮了众人眼的刀光和一道敲入人心底的声音同时停歇。刀光止了,除了本人别人阻止不及,正是刀的主人湛湛停下身形,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火光的映衬下他就宛如一个索命的阎罗,原来这才是头号杀手真正的实力,收放随心。浊老看见一,暗自赞叹“好俊的功夫。”   然而大家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那道声音上,能让一毫不犹豫照做的清越的女声上。大家看着帝无心怀中的连城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撑着帝无心的身子站直了身体。帝无心仿若石化一般震惊的看着连城。“你,你没昏迷?”   连城点头,然后看了一一眼“幸好我醒着,不然你现在已经死了。”   帝无心皱眉“怎么可能?”   连城叹息了一声“我没有吃那些糕点,虽然我很饿。”然后将一直攥着的手松开,掌心里是两张字条,帝无心一看,吃了一惊。“就是这两张字条,上面写着‘皇城有变’,我开始还以为是你在给帝无疆传信,可以同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你将信截了下来,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同时出现两张。然后我才惊觉,你院子里的那些宫女太监竟然没有一个说话,就算施礼都不曾,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哑巴,我仔细的看了那些糕点,就发现里面下药了。而且是那种无色无味的迷药,并不是什么失魂散。”   “于是你装作昏迷,然后……”说道这里,帝无心忽然住嘴了,他自然记起自己对连城做过的事,他原以为连城不知道,可是原来他亲吻连城的时候,连城竟然是清醒着的。帝无心手上的匕首向前送了送,然后笑着对帝无疆说道“大哥,我今天非杀她不可,就算因此害了谁,我放了连城,你放了我这些属下。”   如此的决绝终于让太后真正的害怕了,她大声喊叫着“不,要我死,也要我明白为什么,我这些年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说啊?”   帝无心一皱眉,倒是一旁的连城忽然说道“帝无心,难道你真的打算背着逆君叛国的罪名赴死吗?”帝无心一愣,怔怔的看向连城,连城叹息的看向太后,然后说道“他不屑于解释,我来告诉你,他是你害死的那个净妃的皇子,你不但害死他母妃,更是杀害了他外公一家,他怎么可能不恨你。”   连城的话震撼了太多的人,申屠擎第一个惊呼“净妃?”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想起来了,净妃不就是当初裴鸾让申屠家和另一个家臣灭门的人家,当时的鸾妃嫉妒极为受宠的净妃,设计害死净妃,然后派申屠一家将净妃原本势力不小的娘家灭门了,后来追查不出线索的官府只好判定是江湖中人的劫舍杀人。   帝无心也是异常惊讶,眼光灼灼的看向连城。连城看到帝无心的表情,终于完全的确认了。   裴鸾怔怔的看着帝无心,似乎在从他脸上找当年净妃的影子,然后有些狂乱的喊“不可能!当初那个贱人的孩子就死在我眼前,怎么可能还活着!”   帝无心却是片刻过后就平静了下来,将刀尖在向前送了一下,裴鸾疼的一顿,终于停止了呼喊。帝无心看着连城“你怎么知道?”   连城看着帝无心“我猜的,你这样恨她,总该有个原因。”   帝无心呵呵一笑,看向裴鸾“这个女人何其歹毒,你可知道她诬陷了我母妃何种罪名?”   连城抬眼,没有看向其他人灼热的视线“杀害皇子对吗?”   帝无心一顿,连城接着说“我曾经被关押进大理寺。”说道这里时,帝无疆身体一僵,连城接着说“当时的狱卒说我是大理寺近些年第二个女犯,我想第一个大概就是净妃了,而我记得狱卒说当年那名女犯的罪名就是杀害皇子。”   帝无心点头“不错,这女人为了陷害我母妃,竟然狠心的将自己不足一岁的孩子杀死了,然后嫁祸给我母妃,我母妃还没有判处,她就已经等不及的要斩草除根。可是你忘了,云妃原本是我母妃的贴身丫鬟,她和我母妃情同姐妹,知道一切后,偷偷的把我和她的皇子调换了,而我名正言顺的成了云妃的儿子。你和你的那些家臣杀死的是云妃的儿子。   后来云妃一直活在愧疚中,终于几年以后抑郁而终了。”帝无心又看看连城“就算因为这些,你也不可能知道我就是净妃的儿子。”   连城点头道“对,我之所以猜到你是净妃的儿子是因为大理寺的李武。”   大家没有出声,听着连城继续解释。“大理寺的李武曾经在看过你后对我说很奇怪,他说似乎在哪里见过你,我说你是正王爷,出入大理寺不是很平常,可是他告诉我他在大理寺十几年竟然从来没见你去过,可是还是奇怪的看着你眼熟。但是我并未太在意,可是后来将一切都联系起来就明白了,你当年应该和云妃一起去大理寺看过净妃吧,然后就再也没去过。”   帝无心闻言轻笑了起来,然后笑的那么悲伤“这么多年,我只去过一次,但就那一次几乎成了我十几年的梦魇,那阴暗的环境,死气沉沉的气氛,一个个恶鬼般枯槁的囚犯,以及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母妃,我跟着云妃去了,只是害怕,然后母妃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现在我都能感觉出这里在火辣辣的疼。”说着,他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肩膀,然后接着说“她捏着我的肩膀,一遍遍的告诉我,一定要为她和外公一家一百余口报仇,我一定要当上皇帝,然后昭告天下,我是净妃的孩子,净妃的孩子做了皇帝。”   然后接着说“所以我从几岁开始就想做皇帝了,我让自己装作毫无野心,让自己温和,可是我装的时间太长了,长的我都忘了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要做今天的事情。”          第48章 刺痛   然后接着说“所以我从几岁开始就想做皇帝了,我让自己装作毫无野心,让自己温和,可是我装的时间太长了,长的我都忘了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要做今天的事情。”   帝无心看了众人一眼“可是大哥太过优秀,优秀到让我感觉无望,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可是我没有退路,就算知道最终等待我的是输的一败涂地,我不得不参战。”然后转头看向裴鸾“裴鸾,你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认命,就让你这样死了真的是便宜你了。”   连城叹息了一声,从最开始看见帝无心,她就知道他是个有着自己的无奈的人,她终于给他深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忧郁找到了原因。   帝无心说完,就要直姐接杀了裴鸾,正要动手,被一人阻止了,这人正是申屠擎,他竟然挂着满脸的笑意飞身到了帝无心身前,然后说道“正王应该知道我与她之间的仇怨,不过她只有一条命,我只要半条就够了,”然后拔出了腰间的软剑,笑道“裴鸾,看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被绑着的太后慌乱的看着身前的二人“不,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杀了我,帝无央那个小杂种就死定了。”然后就像忽然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无疆,你快来救我啊,你真的要无央死了吗?啊?”然后对帝无心道“你也舍不得无央死了吧,我告诉你,无央身上被我中了本命蛊,已经中了十年,我们就算是一条命,我活着他才能活着,我死了他就会蛊虫发作而死。”   像是一声声夜枭的啼叫一样敲击着人的内心,所有人都被裴鸾的一番话震惊的呆住了,包括一直处于不可置信中的帝无央,包括一直挣扎着要救自己母后的帝无月,包括帝无心与申屠擎,这样的情况始料未及,申屠擎看向帝无疆“所以你才会在我想要杀她时那样护着她?”   帝无疆忽然笑了一下,火光的映衬下他笑的有些诡异,然后缓缓了走到了二人身旁,然后轻声说道“母后,你可知道这次我出去做什么?”   裴鸾下意识的摇摇头,帝无疆说道“告诉你,我去了苍茫雪山,哪里常年居住着一只雪山巨猿,由于有了灵性,它已经进化出来冰髓珠,你的蛊虫致热致阳,冰髓珠就是它的克星,我研究了几年终于找到方法,现在无央身体内的蛊虫已经死了,而你今天也必死。”然后伸手摸了摸太后颤抖不已是脸“你可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   帝无央终于也走了过来,竟是早已泪流满面“皇帝哥哥,你今天给我吃的就是吗?”帝无疆点头,帝无央看向太后,眼泪更是止不住“母后,你……”之后梗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的感情太过复杂,一个本应该恨着但是却爱了十年的人,就算该恨,可是那原本的爱岂是一时之间可以收得回来的。   裴鸾失去了最后的依仗,“不、不会的,”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无疆,不会的,你不会舍得杀了我对不对,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你是爱着我的,你舍不得杀了我……”   长久的静默,谁都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大家面面相觑,原来帝无疆竟然长久以来和太后有染,帝无疆看着太后,平静的面容终于破裂,笑的邪气丛生“我爱着你?哈哈……”然后他捏住了太后的脸“告诉你,我一直恨着你,若不是为了无央,我早就给你碎尸万段了。”   帝无疆回身,竟然直接看向连城,那目光沉痛的让连城的心瞬间像是被人紧紧的攥住,“那年先帝驾崩,我只有十五岁,朝中虽然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老臣,可当时的裴家正是势力最大的时候,虽然不至于直接取而代之,可是若是从中间弄出什么花样轻而易举,然后那晚她来找我,问我想不想做皇帝?我自然不会使得厚土的江山落入别人手中,于是我的第一次就那样在她的胁迫下交出去了,现在想来我都恶心。”   然后这位大陆的主宰就那样的看着连城,连城说不出他眼光里的含义,只知道心里疼的越发的厉害。可以想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当初是多么的无奈与痛恨,帝无疆继续道“然后为了以后便于控制我,她竟然当着我的面给当时只有五岁的无央下了毒蛊,我恨得心都快烧起来了,可是只能忍着。”   裴鸾呵呵的笑了起来,状若疯狂“哈哈哈,你竟然恨我,你竟然都记得这么清楚?”然后笑的更是疯癫“你真是厉害,明明心里恨着我,竟然可以在床上那么油嘴滑舌,哄得我高高兴兴,你也恶心着呢吧?哈哈哈……”她已然面部扭曲,竟然笑的得意之极。   “让我杀了她!”竟是后面的帝无愁冲了上来,满脸的怨恨,原来这么多年只有自己生活在正常的世界中,然后水无痕、天师几人也跟了过来,拉住了帝无愁,帝无疆也跟着笑了出来,然后手上一用力,裴鸾的牙齿竟然让他硬生生的掰断了。裴鸾惨叫一声,直直的盯住帝无疆。   帝无疆脸上嗜着笑意“你以为这么多年和你上床的是我?我都怕自己恶心死。侣萧,上来吧。”   随着帝无疆的声音,黑暗中走出了一人,众人全部惊讶了,过来的这人面部带着银质面具,身材高大颀长,穿着一身蟒袍,有不少宫女太监见到这人竟然远远的就跪下了,这人竟是和带着面具的帝无疆看不出什么差别。   他上前对着帝无疆躬身一礼“主上”,帝无疆点头,然后看着裴鸾“这么多年与你上床的就是他。”   裴鸾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慢慢摘下面具的男子,然后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满脸的麻子,一道丑陋的伤疤从一边脸颊划到嘴角,这道伤疤使得他的一只眼瞎了,看上去更加的狰狞。   裴鸾摇头“不,不可能……”这名叫做侣萧的男子哈哈一笑,然后再出口,竟然是帝无疆的声音“母后,有什么不可能,你不是最喜欢我在床上叫你母后。”   “啊——啊——”裴鸾像是惊恐一般的大叫起来,侣萧像是没看到般“母后,这么多年情分我还真是舍不得你,毕竟你在床上可是伺候的我舒舒服服的,比起勾栏里的那些姐儿们还卖力。”   “噗”,一口鲜血直接从裴鸾的口中喷出,然后她开始低低的笑了起来,一声声如同呜咽,然后他看向帝无疆“你们帝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父皇是,你也是。若是他肯好好待我,我何至如此。”   然后怨毒的看着众人,最后竟然将眼光落在了连城身上“当年的那个女人,就像她一样,把所有男人的魂都勾了,那个女人和宣妃未出阁前是好姐妹,后来宣妃嫁来这里,而那个女人嫁给了当时的炫金国太子,后来那个女人来看宣妃,陛下见了她,竟然直接就将魂丢了,连与我亲热时嘴里喊着的都是‘紫瑶’,后来更是将龙凤玉佩中的凤配送给了那个女人,我本来一直以为他会送我的,那个为了我裴家的势力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的男人竟然将凤配给了炫金国的皇后,哈哈哈……”   她狂乱的笑着,连城一下子明白过来,裴鸾口中的那个女人竟是金五焰的母后,那么宣妃应该就是帝无疆的母妃了,连城记得在望江楼时,亲耳听到帝无疆问金五焰‘瑶姨’还好吗。   裴鸾接着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后来的很长时间帝穹都不来找我,我怀疑他甚至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然后我发现,他以后娶的妃子里,竟然都或多或少有那个女人的影子,其中净妃最像,我恨,我恨帝穹,恨净妃,恨那个女人,连带着恨金五焰。”   “所以你找人暗杀金五焰?”说话的是连城。   裴鸾嘿嘿一笑“没错,可是那些+杀手太没用,那个女人让我失去丈夫,我就要她失去儿子。”然后裴鸾看着帝无疆“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你,我以为你会明白的,可是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那个人就是你对吧?”然后满眼希冀的看着帝无疆,帝无疆嫌恶的看着她,侣萧直接站到了帝无疆前面,笑的恐怖。   “哎呀呀,母后怎么还不肯相信我,那个真的就是我,不如我说几处母后身上的特征,你脐下一寸有一颗痣,左胸……”   “住嘴——”裴鸾大喊,然后有一口血喷出,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帝无疆看向申屠擎和帝无心“现在你们想要如何报仇,随意吧。”   申屠擎和帝无心相互看了一眼,“你来吧。”申屠擎说道。   “还是你来吧。”帝无心脸上的表情竟然带着落寞,不知为什么,在得知了所有人的爱恨情仇后,自己杀了裴鸾的欲望竟然没有那么强烈了,裴鸾似乎受到了比死更巨大的打击,帝无疆从来都知道怎么让人更不好过。   没有人注意帝无月此时的状态,她喃喃自语着‘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我什么都没有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不可置信的变换着。   帝无心看了看已经燃烧殆尽的火焰,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便是终点了吧,自己做的一切就像是个笑话,然而叛逆的罪名却是实实的扣在了自己身上,他知道裴鸾一定会不得好死,忽然感觉到无比的轻松,他将匕首倒转,对准自己的左胸,狠狠的刺了下去。          第49章 水无痕之死   帝无心刺向自己的匕首还是被阻止了,而阻止的人竟然是刚刚差点杀了他的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帝无心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帝无月原本有些呆滞的目光终于渐渐凝聚,然后怨恨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连城身上。   对,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疼爱自己的母后,就像母后说的,就是她,就是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然后帝无月缓缓的向连城走去,捡起地上了一把剑,在不足两米的地方终于拼尽全力的向连城刺去,是不是只要她死了,一切就会恢复如初,自己仍旧是厚土最受宠的公主,然后金五焰最终会爱上自己。   大家都注意着意欲自杀的正王,没有人注意到帝无月的举动,这样短的距离,那样义无反顾的刺杀,就算连城感觉到也已经躲不过了,然后众人终于在破空的声音传入耳朵时看到了这样一幕。   惊恐席卷的是几个人的意志,又有谁在瞬间浑身凉透,连城只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抱住了,然后连城瞪着眼睛听见‘噗’的一声刺入了耳朵,也刺进了内心。   就像世间的一切都放慢了速度,连城一动不能动的看着水无痕缓缓倒地,鲜红的血刺痛了她的眼,那一剑几乎刺透,连城看见水无痕竟然缓缓扯起的嘴角,蹲下身子,用力是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可是怎么都捂不住,顺着连城的指缝淌出,片刻就已经将连城的手染成鲜红。   帝无疆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连城,指甲已经抠进掌心,血珠随之滚落,一也一动不动,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但是握着刀的手竟微微的颤抖着。天师也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连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反而是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弃无极,他从天师的怀中掏出七八个瓶子,像是在撒面粉一样毫不吝惜的洒在水无痕的伤口上。   这个动作终于让毫无声息的众人有了动作,缓慢的围了过来,水无痕看着连城,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一样那么认真,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桃花一样明艳的脸失了太多的血,但是却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另一种美感,他缓缓的抬起手,终于摸上了连城的脸“别哭……”   连城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了脸已经冰冷一片,血止住了,可是连城明白就算止住血液保不住水无痕的命,那一剑正中心脏,谁都无力回天。   “连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他笑着问,连城摇摇头,泪水再次滚落。水无痕笑了笑,然后像是回忆一般“连城……我……开始的时候……挺讨厌你……因为你很势利,可是……你救了我……我就开始不由自主的观察你……”说到这里,他停下喘了几口气。   连城摇头“你别说了,等你好了再告诉我这些。”   水无痕摇摇头“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然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忍……不住的……观察你,然后……停都停不了……,然后我觉得你……真好……那么……美好……,过了许久……我才明白……原来……就在这些停不住的……观察中,我……已经爱上你了……其实……或许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然后才忍不住的看你……。”   连城点头,水无痕继续说“从来……没有一个……人向你那样……对待我……,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竟养成了……只看你的习惯,不然今天……你就危险了……。”然后又擦掉连城脸上的泪水“连城……你不用……觉得难过……,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这样……你会一直都……记得我……不会忘了我……对不对……”   连城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颤抖的伏在了水无痕身上,水无痕又笑了一下“连城……你别难过……这样被你记着一辈子……我感觉……很幸福,”然后他颤抖着手抚上了连城的肩膀“我竟然……可以和你这样的……靠近……连城……你不许……为我难过……我希望你开心……”   连城抬起脸,嘴唇轻轻的覆上了水无痕的,然后再水无痕的眼睛里,绽放出了比星空还要耀眼的光芒,那样的不可置信,那样的惊喜,那样的幸福,似乎他得到的不是一个轻吻,而是全世界。   然后连城抬起脸,众人看见水无痕露出了那样惊喜的笑容,众人惊觉,原来他以前的笑是那样的虚假,原来他真心的笑那样的好看。   一颗水珠落到了水无痕的脸上,然后随着他脸的弧度划入了发际,水无痕带着那样幸福的笑意,像是流星一样,璀璨过后最终湮灭。   又一颗水珠掉落,打在了意境没有知觉的水无痕的脸上,然后带着水印,划入发际。这一颗颗泪珠刺痛的又是谁的心。连城用力的想把水无痕的尸体抱起来,可是她抱不动,连城痛恨自己,她为什么没有学些功夫,那样自己是不是就能抱起来了,然后一双修长干净的手将水无痕抱了起来,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走入了越来越大的风雪中。   连城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冷的彻骨,可是她不想暖和过来,没有看向任何人,跟着抱着水无痕的天师走了。一冷冷的看了帝无月一眼,然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让帝无月直接跌坐到了地上,然后傻了一样的不会动了。   帝无疆望向天空,狂风夹杂着雪花,填满了整个世界,他看了看太后,露出一个冷笑,犹如九幽之下的阎君“将她弄醒,然后山填海,要全套,侣萧你来执行。将正王收监容后再判,帝无月刺杀恒水国皇子,收监。”   许久以后有人问浊老,为何帝无疆所有的属下都对那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女子如此敬重,浊老笑道:得罪了主上本人,最多一死,可是若是动了主上不能碰触的底线,一定生不如死。而让大家看的真切明白的就是这件事。   ——   风雪终于停歇了,久违的太阳终于不再吝啬,向大地释放者热量,虽然冷极,但是人们还是忍不住跑到了室外去感受一下久违的阳光。   没用几个丫头自己动手,落金院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但是院子中独留一个雪人,那是几个丫头堆得,歪歪扭扭没有丝毫美感。   “公主,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你看那个雪人多漂亮。”画意露出明媚的笑容。连城咧咧嘴“我不去,外面冷。”然后又将眼睛合上了,几个丫头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担忧。   自从那件事后,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可是连城一直都没什么精神,让几个丫头最为担心的是,公主似乎对于吃都没有什么兴趣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懒了,几乎一天都躺在躺椅上。   连城知道几个丫头在担心自己,睁睁眼“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没事。”然后又闭上眼睛。连城不想去多想,也不愿意动,这几天自己虽然没有出门,但是丫头还是将情况都说给自己听了,太后被做成山填海,后来连城才知道就是给木轻的那个惩罚,只不过太后被做了全套,眼睛鼻子舌头都没了,然后就那样死不成的活着,连城可不打算替她求情。   正王帝无心被削去王称,贬为庶民,但是并没有赶出皇城,甚至原来他的府邸都没有收回,只是‘正王府’的牌子被摘了。最怪异的要数帝无月,没死不过也不好,她竟然疯了,满嘴的疯话,都是类似于‘你别过来、我再也不敢了一类的’,至于怎么疯的,大概只有帝无月自己知道了。   “公主?”棋语叫道。   连城睁开眼“怎么?”   “皇子已经一个半月了都没回来,你不担心吗?”棋语说道,然后观察者连城的反应。   ------题外话------   就这些了,下章多些,卡了       第50章 珠胎暗结   “皇子已经一个半月了都没回来,你不担心吗?”棋语说道,然后观察者连城的反应。   连城一顿,右手下意识的向腰间摸去,那里挂着的正是金五焰送给她的那块凤佩,直到对上了棋语了然的眼神,连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城挑挑眉,不在意的笑笑。   原来才一个半月,可以自己感觉好像很久了。棋语看见连城的神色,终于稍稍放心了,自从水皇子过世后,公主很少有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更懒了,懒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提起她的兴趣。   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画意几乎小跑着来到连城身前“公主,……陛下有请。”然后两个丫头小心的看着连城,这几天连城已经拒绝过两次帝无疆的传召,着对一个帝王来说,实在是大不敬,可是连城拒绝了就拒绝了,也没有怎样,但是今天是第三次,她们怕连城再次拒绝。   连城暗叹了一声,终于起来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上的原因导致的,一点都不想动,披着厚厚的裘皮披肩,出了房门,一毫不意外的站在门口,连城停了一下,稍稍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一“你知道帝无月是怎么疯的吗?”一听见连城的问话一愣,随即竟然给了连城一个轻笑,清俊的面孔显得不那么冷了,连城一笑,什么也没说的随着叶子离开了。   连城随叶子来到了帝无疆的御书房,里面很温暖,帝无疆就坐在桌子后面,桌子上是一桌子的美食,若是以前见了,怕是刚闻到味道自己就会忍不住分泌唾液,可是现在看来,竟然毫无食欲。   帝无疆没有什么表情,细细的打量着连城,“你脸色很不好。”   连城笑笑,看来他不打算追究自己前两次的拒绝,坐到了桌子对面,然后但手支在桌子上,将头放了上去。   “琴音说你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帝无疆皱眉说道。连城倒是挑挑眉,琴音什么时候成了内奸了。“你们少对琴音用美男计。”连城打着哈欠说道。   帝无疆一笑,很好看,“美男计?这个管用吗?”然后目光炯炯的盯着连城,连城一怔,脸色有些微红,却是不再和帝无疆对视。   “吃些吧,特地给你做的。”连城摇摇头,“没食欲。”   帝无疆仿佛早就知道连城会这样回答,径自的将桌子中间的一个大碗揭开,连城一惊,里面竟然是那个火烈给帝无央下药时的那个羽翅,名字自己倒是忘了,但是味道很好自己可是记得。   帝无疆亲手盛了一碗放到连城眼前“吃吧,如果你不吃,我不介意亲自喂你。”连城笑笑,这种事情还有强迫的吗,然后拿起汤匙,吃了一小口,还好。   “你看看这个吧。”帝无疆递给连城一封信,连城抽出,展开,然后目不转睛的看起来,在连城看信的期间,帝无疆已经做到连城身旁,然后自己拿起汤匙,一口口的喂给连城,连城讶异于信中的内容,帝无疆喂给她,她就接着,然后本能的吞咽着。   等到信完全看完,连城惊讶的发现不但自己眼前的小碗里,就是大碗里也下去不少,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吃了这么多,帝无疆似乎满意了,放下汤匙,然后直接对着连城沾有汤汁的唇吻了下来,没有持续太久就放开连城了,连城皱眉,帝无疆已经先说话了“你有什么看法?”   连城又看了他一眼,最终将眼光掉转到信上,这是恒水国来的信,水无痕的尸身已经运回去了,而三皇子水跃之竟然已经登基为帝,这就是水跃之给帝无疆的信,本以为他会对厚土颇有微词,但是心中只表达了恒水对于失去水无痕的伤心,却没有对厚土斥责,在信中却是提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请求,那新帝水跃之竟然想要迎娶已故太子的妃子,作为自己的皇后。   新帝竟然要娶帝无星,这实在让连城太惊讶了,无论帝无星的出身怎样高贵,已经是嫁过人的了,而且还是原来的太子妃,不说身份上不合适,就是就水跃之本身本身而言,帝无星怎么也算‘配不上’吧,但是书信中言辞只恳切让连城不得不觉得水跃之绝不是开玩笑。而书信中的最后一句竟然是‘让我用两国之间的喜事冲散无痕逝世的悲伤。’   不得不说,最后这句竟然有隐隐交换的意味。帝无疆看着连城“你怎么看?”连城皱眉道“的确有些奇怪,就算无星是厚土的公主,水跃之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而娶她吧?”   帝无疆点头道“我也是奇怪于这点。”   连城心意一动,“你答应吧。”帝无疆停了一下,看着连城“好。”然后连城便回去了。   连城刚刚出门,就从内室中走出一人,正是那个帝无疆的替身侣萧,丑陋的脸上全是感慨“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堂堂的厚土大帝竟然会这样心甘情愿的伺候一个女人,为了让她吃点东西竟然拿出三天前的书信。”   帝无疆懒懒的笑笑,看着连城出去的方向,斜靠在躺椅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栽了。”   “这要换个女人还不乐晕?”   帝无疆眼神一黯“可她不是任何女人。”   ——   连城回到炫金阁时,不期然的碰到了天师,还是那样白纱覆面,长衫坠地,见到连城,明显一怔,没想到连城竟然是从外面回来的,连城笑笑“天师到这里办事?”   天师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哦……是啊。”连城正要从他身前走过,才惊觉自己的失礼“不如天师到我那里坐坐,”本以为天师会拒绝,他顿了一下“也好”,几个小丫头大概都在吃午饭,所以院子里没有人,那个不太美观的雪人孤零零的立在冷风中,也是凑巧,连城刚刚看过去,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的头滚落下来,掉到地上几乎摔散。   连城一瞬间竟然移不开眼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这一刻,她的心竟然为之一颤,这雪人好脆弱的身体,竟是和脆弱的生命如此的相似,她看见的仿佛是一个人在自己眼前瘫软,连城轻轻走过去,伸出了纤细的手,碰上了冷冰冰的雪。然后在下一刻已经重新的堆砌起来。   连城将雪人的身子弄得端正了许多,然后将头重心拍实,固定到身体上,然后将用来装作五官的东西重新安放,小桶扣在脑袋上装作帽子,这里没有围巾一类的东西,连城停了一下,然后竟然将自己身上的披肩解了下来,披在雪人身上,脸似乎还有些歪,连城伸出手,正想去矫正,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拉住连城的手腕。   “连城,够了,已经够漂亮了。”连城一怔,才发觉自己的手竟然刺痛着,已经通红一片。深吸口气“恩,进去吧,让你跟着冻了这么久。”   天师一动不动的怔然的看着连城,眼里竟然是吃惊一片,连城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天师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放开连城,先走进了屋中,让连城诧异的是几个丫头竟然不是都吃饭去了,包括一在内竟然围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神色之中带着担忧。   见连城回来,丫头还来不及说什么,天师竟然什么都没说的就在此将连城的手腕抓了起来,然后扣住连城的脉门,把起脉来,众人都有些惊讶,谁也没有打扰天师。   半晌过后,天师才神色平静的放开连城,“怎……怎……怎么了?”书香紧张的结巴起来。   天师吸了口气,看着连城缓缓宣布“你有了。”   连城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天师说的什么意思,怔怔的看着天师,倒是几个丫头愣了片刻过后,‘哗’的一下子就喊了起来,“啊!真的吗?公主你快坐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然后喧闹过后,连城竟然已经靠在了躺椅上,身上盖着被子,头顶和脚下都放置着暖炉。   连城这才将这个消息消化掉,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竟然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了吗?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身体蔓延,然后连城吸了一口冷气“多久了?”   天师的神色十分怪异,停了一下才声音不大的说道“二十几天。”连城只觉得脑袋一胀,孩子是帝无疆的,她和金五焰那么多次都没有,只和帝无疆一次竟然就珠胎暗结……   连城自嘲的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可以当做那件事就没发生过,以为以后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羁绊,可如今自己竟然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吸了一口气,连城对神色都十分怪异的丫头说道“不许说出去”然后看着琴音“特别是你,不许告诉叶子。”琴音嘟嘟嘴“不说就不说。”连城抬头,看见一走出去的背影,而看着的同时还有天师,若有所思。   飞雪‘呀’了一声,然后将手张开,里面是一张已经被攥的变了形的字条,“公主,刚刚接到不久,像是曲老传来的,你快看看吧。”   原来这就是几个丫头围观的东西,连城一伙的展开,却是曲老的字迹,内容不多,寥寥数语‘连城,你若是真心喜欢公子,速来炫金——曲折’。          第51章 炫金   帝无疆的御书房,帝无疆从手里的东西中抬起头,讶然的看着连城,帝无疆手里拿着的正是当初连城无意中得到的那个自己祖先连烟轻的手记,里面记载的多数内容都是他爱上了同为男子的厚土国的某位先帝的事情。   见他看完了,连城将手记收了起来,帝无疆皱着眉头,他绝对想不到当初连云国的产生,竟然是自己的祖先一手促成的,连城又从怀中掏出两块玉佩,正是象征厚土皇室的龙凤双佩。   帝无疆站起身,灼灼的看着连城,连城一笑“我已经将龙凤双佩都找到了,而且当初并不是连云国妄自尊大,现在连云也没有了,我们一家也没有什么复国的野心,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帝无疆缓缓的攥紧拳头,声音冷硬“你说。”   连城暗叹了一声,帝无疆何等聪明,从他的口气连城知道他大约已经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了,连城吸了一口气“我希望你能放我和我一家自由——”   见帝无疆竟然毫无反应,连城接着道“如果你对连家不放心,可以找人监视。”   帝无疆缓缓的坐回椅子,声音低哑“你明知道不是,你就这么不想住在皇宫里?”连城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的点点头,帝无疆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之外隐藏的落寞打进了连城心中。   过了许久,帝无疆才轻叹了一声“好吧,但是你要住在皇城之内,我给你安排的地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连城点点头。   ——   第二天连城就出发了,看曲老的意思,金五焰似乎并不太好,最冷的时日已经过去了,但是还是不能骑天騏,随行的只有飞雪和一,让连城感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连城没有什么钱,几个丫头就更别指望了,而一却很有钱,然后自己出门,却要指望自己名义上的随从,这个状况实在是很奇怪。   一辆马车,一负责赶车,飞雪和连城在车内,连城又大多数处于昏睡状态,飞雪对于连城的身体十分担心,她太嗜睡了,很多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可是连城还是没有睡醒,一会面无表情的将连城抱下车,然后入住客栈。好在厚土和炫金的经济都很不错,沿路上没有什么需要露宿野外的时候。   这样无波无浪的行了十日,终于进入了炫金的范围内,让连城奇怪的是,在两国交境,一只是随便的亮出一块什么牌子就被放行了。这一路上一尽挑好的客栈入住,吃的用的也都是最好的,然后付钱的时候人家一句话都不讲,简直酷的可以,然后连城充分体会到了吃人家嘴短的道理,就像现在,明明自己醒着,马车也不是很高,就算自己有了孩子,才一个月,可是一将车帘子挑开,对着连城伸出手,连城就干笑着乖乖的挪过去,让一将她抱了下去,她不是没试过拒绝,可是一脸上的表情冷的像是要冻成冰,然后飞雪很没义气的将连城推了过去。按照飞雪的说法,一对连城的身体也很担心,希望她不要太劳累。   其实如果不是每次进入客栈看过来的人太多,连城倒也不会太在意,毕竟这样比较省力气,而一对人家看不看什么的完全不在乎,会直接将连城招摇的抱进早就定好的上房中。   “娘?那个漂亮姐姐脚坏了吗?”看看小孩子真是想什么就说什么。   “麟儿不许乱说。”那个女人一看衣着就知道连城等人不是普通人,忙喝止住好奇的睁着大眼睛的孩子。   “那她为什么要大哥哥抱她,我知道了,他们亲亲对不对?”   一抱着连城的身形一顿,然后直接窜上二楼的上房,女人忙领着孩子跑了。一将连城放到床上,看都没看连城一眼就转身出去了。飞雪紧跟着进来了,频频回头“公主,一是怎么了,神色怎么那么古怪?”   连城摸摸鼻子“谁知道呢?”   ——   炫金的风土人情起初与厚土看不出什么差别,但是越往国中,就会发现一些不同的地方,厚土的建筑偏向于大气厚重,而炫金的建筑则偏向于精巧美观,炫金的繁华丝毫不逊于厚土,街道宽阔,店铺鳞次栉比,商贩流动,热闹非凡。而让连城叹为观止的是,除了一些真正的社会底层的,只要稍有些身份或是钱银的,打扮的竟都有些相似。   “小姐,你看他们的打扮像不像皇子?”飞雪疑惑的挑开车子的帘子看着,连城点头“像——”   天气已经不若原来的那样寒冷,但是这些人穿的也未免薄了些,明明是为了附庸风雅,可是冷的边走边哆嗦又有什么风雅可言,连城和飞雪对视一眼,如果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模仿金五焰的痕迹,是不是也就是说,仰慕金五焰的女子何止千百,那么是不是说自己已经几乎成了公敌。   行了五日,终于到了炫金国的国都——炫金城。比连城想象的还要繁华,就算不暖和,街上的行人都很多,什么小厮跟着公子的,丫头跟着小姐的随处可见。连城稍稍放心,至少看起来不是出了什么大的变故。连城和飞雪也终于从马车中下来了,一边走一边看,虽然连城和飞雪都不动声色,可是也能从二人身上看出第一次到这里的痕迹。   还没有走上半条街,已经有人找上了连城,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儒生,见了连城,竟直接躬身一礼“城姑娘,家父有情。”   连城看了看那紧跟着的一,倒也不多说,温和的道“前面带路。”倒是那儒生一惊,随即笑了出来。然后不多说的在前面领路。   不多时一行四人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府邸,高门大院,很是气派。正门上方一个牌匾,两个字‘曲府’。连城一笑。果真是曲老。   守门的叫了声大少爷就放行了。   连城心里暗暗吃惊,曲老看上去已经六十岁开外,儿子竟然只有二十多,而且还是大少爷。庭院深深,曲老就在外面等着,连城和飞雪给曲老施礼,然后连城终于开口“曲老,五焰到底怎么了?”   曲老对于连城的反应甚是满意,笑着道“你洗漱一下,下午就跟我进宫。”   炫金国处于西方,太阳虽是落了,余晖竟然久久不曾散去,染红半边天,美不胜收,连城和曲老来到皇宫,一合飞雪也跟来了,她们似乎是打算和连城形影不离,曲老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落日还没有散尽余晖,华灯就已经初上,炫金的皇宫精巧而富丽,曲老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一个宫殿前,宫女太监进进出出,见了曲老,尊敬的施礼,虽然对于连城等人好奇,倒也不多说,各司其职。   直到进入宫殿内,连城才知道这里竟然在举行宫宴,里面的人大都在交谈,再加上舞姬在场中翩翩起舞,没有人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了,连城进到宫殿里,就开始搜寻,然后将目光定格了在了那个一身青衣,容貌无双的男子身上,他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径自举着杯子轻饮着,目光似是在看着远方,眉眼间一股轻愁,灿紫色的眸子美则美矣,但若仔细看去,里面竟闪耀着幽幽的落寞,那表情分明是在思念着谁。   连城的心竟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自嘲的笑了一下,原来数日不见,自己竟然已经这样的想他了。连城刚要移动脚步,舞池中的众舞娘像花朵绽放一样散开,独留中间一个嫩黄的身影,她显然舞蹈功底深厚,竟连续转了十几圈,身上的衣服飘飞宛若蝴蝶,然后稳稳停住,手中独留一只娇艳的菊花,停住的地方正在金五焰身前,女子面容甚美,艳丽脱俗,有些羞怯的将花递给金五焰。   还不等金五焰反应,另一道声音已经响起“哎呦,灵姐姐的舞跳得真好,这花也好漂亮,送给我吧。”然后一只玉手已经速度甚快的夺过花朵放在鼻端嗅了嗅“好香!”   着夺花的女自原本是坐在金五焰下首的,看上去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大眼睛灵活的转着,很可爱。连城咬牙,没想到自己刚刚来这里就看到了这样一出,那位灵姐姐气白了脸,可是也不好发作,半晌才憋出一句“小郡主喜欢就送你了。”然后忽然说一句“二皇子,我可不可以坐你这里?”   殿上的人神色各异,这里的全是炫金的臣子王爷之类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位灵姐姐更是号称炫金第一美女,竟然这样大胆的表示,实在出人意料,不知这样的大美女是不是打动了诗画双绝金五焰。   连城看着金五焰抬头,正巧看到了自己这里,然后他忽然‘腾’的站了起来,撞撒了桌子上的碗盘,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金五焰像是没发觉,灿紫的眸子灼灼闪耀,之后竟然直接飞身而起,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飞到了连城身前。   连城正要说话,金五焰已经一手抚上了连城的脸,然后轻声说了声‘连城’,唇舌直接向连城压了过来。柔软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直接包裹住连城的,舌头已经探进连城嘴里,就要深入,这里的人少说也有上百,而且主位上坐着的很有可能就是金五焰的父母,连城就算再淡然,也不可能好意思,咬着牙拒绝他的入侵。   金五焰稍稍离开,竟说出了一句让连城几乎抓狂的话“连城,张嘴。”          第52章 佩刀式   金五焰稍稍离开,竟说出了一句让连城几乎抓狂的话“连城,张嘴。”   大殿上的人霎时寂静了下来,就连原本丝丝绕绕连绵不绝的丝竹管乐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向这里,没想到一直以来淡漠无谓的金二皇子竟然会这样。   连城更加感觉羞窘了,闭着嘴摇摇头。金五焰似是叹息了一声,唇舌再次覆上来,辗转吮吸,虽然不急进,但是也不放弃,一手紧紧拥住连城,另一只手扣住连城的后脑,让她不能躲避,灼热的呼吸拂在连城脸上,然后再次放开连城,“听话,张嘴。”   连城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燃烧了起来,看金五焰的意思,不达到目的都不会罢休,但是连城的余光确实扫到了主位上的两个人,殿上的人神色各异,羡慕、好奇、嫉妒不一而足,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大家绝对从来没看过如此执着的金五焰,连城正要摇头,一道十分好听的声音有一点怯怯的传来“要不……你就张嘴吧。”   连城惊得确实张开了嘴,那道声音竟然是从主位上传来的,还不待连城看清说话的人,金五焰已经再次吻上并且登堂入室,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接触都强烈道让心心颤,感觉电流满身的流窜,连城软下身子,任由金五焰掠夺。   直到胸腔已经胀痛,他才放开自己,然后盯着连城看了一会,直接将连城打横抱起,看意思竟是想直接离开,还没有动,就已经被拉住了“焰哥哥,你不许先走,今日是我的生辰,你答应陪我的!”娇憨的声音响起,是哪个夺了美女花的那个。   金五焰皱眉,正要拒绝,一道男声已经响起“五焰,坐回来。”他停了一下,然后转回身,直接将连城抱着回到自己座位上,说话的是炫金帝,大家终于表情恢复如初了,但让众人惊讶的是连城的反应,若是一般女子还不羞得抬不起头或是尴尬的不得了,可是连城竟然十分坦然,静静地看不出什么不自然来。   曲老走进来,在炫金帝和皇后近处站定,小声的说了两句什么,主位上的二人打量般的看向连城,连城站起身,施了一礼“陛下娘娘好,民女连城。”   不卑不亢,恭敬有礼,“不必多里。”皇后娘娘说话了,正是那道让连城张嘴的女声,也就是金五焰的亲妈,连城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裴鸾口中勾去了所有男人的魂的那个紫瑶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在连城心中,她应该是一位温婉大方,美丽端庄的女子,眼前的女子的确很美,五官异常精致,就像是最优秀的华师经过最严密的考量不带一丝瑕疵画出来的,想是金五焰的容貌大都承自于她,可是这位皇后娘娘却给连城一种异常活泼飞感觉。   穿着明明很规矩,举止也没有什么不妥,但就是让人感觉她是一个活泼的人,半晌狗后连城才反应过来,原来竟然是这样,是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太过灵动,这样一双纯净的眼在充斥着倾轧和算计的宫中应该就像一道清泉,无怪那么多人会喜欢她。   “焰哥哥,你不是答应我要在我生辰这天给我画像,我都准备好了。”那位郡主直接拉起了金五焰,然后就走到了画布的后面,金五焰倒是没说什么,随着她去了,连城没什么表情,倒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直接就浅酌了起来,竟然去给她画像,自己和他认识了这么久,他怎么从来就没给自己画过?连城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的是什么。垂着眸将酒杯放下,果然看见飞雪担忧的眼神。连城对她笑笑,然后单手支着桌子,不再有什么动作。   “城姑娘别来无恙?”竟是金耀阳,连城一笑“还好。”   “没想到你会来?”   “是曲老说五焰有事。”金耀阳闻言竟然笑了起来,但是也不多说,转脸看向正在专心致志作画的金五焰。   连城本以为这里谁都不认识,没有人会找她说话,可是鼻子下一阵香气,竟是那位‘灵姐姐’坐到了连城旁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但是连城轻易的看出,那笑意可没有达到眼底,然后‘灵姐姐’对连城点点头“你叫连城,也是来参加二皇子的配刀式的吗?”   连城挑挑眉“佩刀式?”   连城的反应到让这位‘灵姐姐’没想到,“你不知道吗?”还不待她继续,旁边倒是有人轻笑了一声,连城看去,才发现坐在金五焰下首的竟然是自己认识的,曲老的那个儿子,一脸的儒生气质。连城一笑,看他的座位可以判定他在炫金地位定然不低,可是作为他父亲的曲老竟然去厚土做了一名管家,可见炫金对金五焰有多重视了。   “曲丞相。”灵姐姐有礼的打招呼。   连城挑眉,竟然是丞相,曲丞相对那位‘灵姐姐’点头示意,然后转脸对连城道“所谓的佩刀式是只有炫金流传下来的一种仪式,男子特别是皇室的,年满二十都会举行这种仪式,会在男子生辰当天赐给他一柄短刀,然后在指定的地点让男子猎杀一只动物,以血祭刀,以示男子成年。”   然后接着说“当然,佩刀式过后男子就可以为自己选正妻,或者是定下自己正妻的人选……”还不待他说完,发现连城一笑,便顿住“城姑娘笑什么?”   连城道“所以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佩刀式同时也是选妻宴,就像五焰,就会有诸多爱慕他的姑娘来参加,然后个展才艺,吸引他的目光,然后他就会在其中选一个作为自己的妻子,可是这样?”   曲丞相一顿“城姑娘冰雪聪明。”   二人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大多数人都听到了,那炫金帝更是和皇后对视了一眼。   “不知城姑娘可是要参加呢?”‘灵姐姐’有丝紧张的问道。   连城一笑“那就参加吧。”连城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听到‘啊!’的一声大叫,却是那位生辰的郡主。皇后似是吓了一跳“青儿你怎么了?”   青儿满脸的不乐意,小嘴嘟着“娘娘你来看看嘛,焰哥哥今天有失水平,本来画的就有些不专心,刚刚竟然手抖了,差点没毁了这幅画。”娇憨的神态霎是可爱。   “好了,画完了”,金五焰将画笔放下,直接走回自己的座位这里,然后竟然 脸色不娱的看向了曲丞相,眼里警戒的意味太过明显,曲丞相似乎很满意,哈哈一笑“难得难得。”   金五焰将连城抱上自己的大腿“别理他,他不是好人。”曲丞相一听,笑容冻结,“这话二皇子言过其实了吧?”   金五焰一笑,那笑容霎时让殿中的大多说女子滞了呼吸,皇后甚至神色间一喜,金五焰说道“听说你府上姬妾大约有十几个?”   ‘当’的一声,竟然是炫金帝将自己刚刚端起的酒杯掉落了,殿上的人更是神色诡异,这话换成任何人来说都不能造成这种效果,可是他不是任何人,他是金五焰,从来不会在乎任何人和人和事的金五焰。   曲丞相打着哈哈,然后抬眼正巧和看着他的飞雪目光对上了,飞雪忍住笑意,礼貌的点点头。曲丞相尴尬一笑,然后和旁边的曲老对视。   青儿将画拿起来,皱着眉毛左看右看,显然是不满意,连城扫上了那幅画,愣了一下,嘴里已经说出来“很像很漂亮啊。”   青儿扭头,气囊囊的看着连城“哼,这还好,已经大大的失了水准了,你是没看到……哼,不说了!”然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画收了起来。   金五焰站起身“我回去了。”然后再次将连城抱了起来,连城咬牙,这些人个个都当自己没长腿吗?金五焰不再多说,直接将连城抱离了大殿。   皇后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忽然站起身“我也会去了,青儿你自个玩吧。”说着动作迅速的出了宫殿,炫金帝看咳了一声“寡人也休息去了,你们随便吧。”然后竟也跟着皇后离去。   剩下的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青儿大喊了一声“散了吧,都散了吧,好像我不会先走似的”,然后也离开了。    金五焰直接将连城抱回了自己的宫殿,一和飞雪都没有跟来,金五焰将连城放到了椅子上,在连城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抱住她“连城,你怎么来了,我虽然急着回去,可是必须过了佩刀式。”   连城点头,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厚土的变故,不知道帝无心谋逆,不知道水无痕死了,不知道太后死了,更不知道自己和帝无疆有了关系,并且有了孩子。然后主动送上樱唇,这一举动让金五焰一愣,然后满脸狂喜的反客为主,连城的心剧烈的狂跳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终于越来越大的攀上心头,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就会离开自己,然后他会找一个纯真的如同青儿那样的女孩,在将来,将自己这个人彻底的忘记。   连城太过投入,甚至金五焰已经将手伸进衣服内都没感觉到,她太想抓住些什么,但是越是这样靠近,心就越疼,她从来都没想过欺骗他或是瞒着他,但是她也怕后果,这个后果,比起当初自己发现男朋友和好友滚在床上还不能让她承受,原来,这个拥有者超凡魅力的男子,不知不觉已经在自己心底生根发芽,做出最无害的样子,然后一步步将自己鲸吞蚕食,等自己发现时,已经泥足深陷,无力自拔。          第53章 皇后   连城和金五焰忘情的亲吻着,一个是长时间不见数不尽的思念,一个是心底压抑着巨石想要更多的温暖,金五焰几乎失控,他感觉到连城的索需,这个发现使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他虽然不通人情世故,可是他却聪明绝顶,他一直以为和连城之间的感情,只是自己的一条单行线,如果哪天自己放手了,连城不会挽留,所以自己更加的执着,绝对不会放手。   但今天的连城给了自己太多不同的感受,金五焰第一次觉得‘她是在乎他的’,这个认知使得他浑身的血液加速,然后转化成滔天的欲念,他想将连城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永远都不分开,他放开连城已经被自己吮吻的红肿的樱唇,直接将连城抱起就要走入内室,连城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衣衫半褪。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远远的就传来,连城和金五焰同时一僵,然后连城挣扎着从金五焰怀中退出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刚刚弄好,皇后就已经进来了,然后微笑着坐到主位上,向连城和金五焰看来,连城虽有些尴尬,但是性子使然,也不觉得如何,礼貌的施礼。   反观金五焰,连城吓了一跳,他绝对是黑了脸,一丝好脸色都没有,“母后这么晚来做什么?”声音绝对不客气。   皇后像是没有看见自己儿子难看的脸色“哦,城姑娘远道而来,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周到。”   连城挑挑眉,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眼里越来越明显的笑意是怎会回事?   “皇儿自会照顾她,不劳母后费心。”连城摸摸鼻子,金五焰就差没直接将自己母后赶走了。   皇后直接站起身,然后端庄的看着连城“连城,跟哀家来,咱们聊聊女人之间的事情,五焰,你就别跟来了。”然后皇后带着连城进入了内室,连城回头给了金五焰一笑,然后跟着皇后进去了。   连城完全不知道皇后想要跟自己说什么,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同意自己和金五焰在一起,然后对自己提出诸多要求,另一种是反对他们,然后威逼利诱的拆散,不过连城感觉这位‘紫瑶’皇后不像什么恶人,倒是不太担心。   但是让连城绝对想不到的是,刚刚进入内室,皇后竟然一回身,直接将连城抱住了,然后低低的笑声就已经闷闷的传出来,之后皇后一抬脸,笑容满面“哈哈,太有趣了,五焰竟然露出那样的表情,好像我欠了他多少钱,哈哈,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他脸上露出淡漠以外的表情了。”说着说着,笑容止住,竟多愁善感起来“连城你不知道,从他生下来没多久,我就感觉出他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人家孩子都又玩又闹,在不就抱着父母撒个娇什么的,可是他太不一样了,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表情永远是淡漠的,对我也不会多亲近。”   然后皇后接着说“我就担心,他是不是就会这样过一辈子,没有七情六欲,什么都不在乎,脸上不会多一种表情,后来我听曲老传信说五焰竟然喜欢上一个女子,我从来没有那么高兴,然后我就装病,将五焰骗回来,再让曲老将你也弄来,这样我就可以看看五焰不一样的表情了。”   “谢谢你,连城。”然后这位皇后竟然直接掉下眼泪,紧紧的抱住连城“谢谢你终于让我儿子开窍了,真是太好了。”连城愣愣的听着,然后安慰似的在这位皇后背上拍了两下。   然后门又被推开了,竟是金五焰和炫金帝一同进来了,炫金帝脸色也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然后将皇后从连城身上拉开了,“瑶儿,你别吓着人家。”   皇后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别拉我,她身上又香又软,抱起来好舒服。”然后作势就又要过来,连城倒是也没有躲闪,原来这才是皇后的真性情,难得的是这么多年竟然都还如此,这是不是说炫金帝将她保护的太好了。   金五焰自然不肯,占有性的将连城拉进怀里,然后冷着脸对炫金帝道“父皇你还是快将你自己的皇后弄走。”   这句话说得炫金帝一怔,然后二话不说的将皇后抱起来,走出了内室,连城隐约听到皇后的声音‘很漂亮是不是?’   连城看着皇后离开的方向“你母后真有意思……唔”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连城在沉迷的前一刻想,今天不要说了,明天再说吧,原来自己也有害怕面对的时候。   ——   让连城意外的是第二天就是佩刀式,也就是说是金五焰的生辰,金五焰早早的就离开了,然后飞雪被放进来伺候,飞雪有些担忧的道“公主,你着身子没关系吧?”   连城自然知道飞雪担心金五焰索需无度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城摇摇头,他对连城还是够温柔,虽然时间长些。“公主你打算告诉皇子吗?”飞雪小心飞问道。   连城点头“等过了今天的吧。”连城叹息,随即给了自己一个勉强的笑容,如果注定因此而失去他,只能说造化弄人。等连城出来时,众人已经都聚集在猎场之内了,猎场上聚集了几百人,都是为了观看二皇子的佩刀式,金五焰见连城来了,在众目睽睽下走了过来,然后在众人飞注目下在连城唇上印下一吻“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连城看了看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挑挑眉,自己以前有那么懒吗?然后轻笑道“我也想看看。”   随即盛大的仪式开始了,鼓声震天,那些地上的天騏不安的躁动着,这些天騏是用来保护皇子的,而皇子则是骑马进入猎场,鼓声过后,炫金帝气势斐然的站了起来,然后单手托着一把弯刀,弯刀没有多长,刀柄处镶嵌了五颗并排的蓝色宝石,刀鞘是纯金色,华贵而高雅,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   炫金帝手托着弯刀,声音洪亮的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将弯刀交到了金五焰手中“你好好收着,然后再两天后将弯刀交到你选好的人手里,如果没有中意的就自己收着,然后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送出去。”   金五焰点头,看了连城一眼后身形飘逸的直接上马,然后奔入猎场,连城本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可是大约半个时辰多些,金五焰就已经回来了,身上连一个血点都没有,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弯刀已经出鞘,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除了刀尖上还未滴落的血迹,竟看不出已经用过了。   后面的四名侍卫托着什么回来了,走得近了,众人才看清,竟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长矛狼,全身黑灰,样子十分凶恶。几名侍卫复命,然后敬佩的看着金五焰,短短时间竟然杀了这么大一只猎物。   之后便是宫宴,为了庆贺金五焰终于佩刀,其实也是为了让金五焰在众多女子中选一个,众多女子终于活跃起来,其实这部分也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第一天比试才艺,第二天比试实力,说是实力,其实不过是看哪家对皇子带来的益处较大。   ------题外话------   就这些了,有事,╮(╯▽╰)╭       第54章 比试   其实连城对于这种比试没有多大兴趣,毕竟她对金五焰的心意明了,但是有句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金五焰对于连城的态度太过昭然若揭,所以连城真的成了公敌,每个女子心里都暗暗的较劲,目的就是将连城比下去,为了这一天这些人准备了许久,连城却是到了这里才知道。   不久后宫宴就开始了,众多宫女袅袅婷婷穿梭与大殿中,暗香浮动,丝竹幽然,华美而动人的舞蹈结束后,正戏终于开始了。然后殿内不下二十名女子便开始个展才艺,作画的作画,唱曲的唱曲,作诗的作诗,跳舞的跳舞,其中不乏表现极为出色的,譬如那位第一美女‘灵姐姐’,她竟然边唱边跳,怀里还抱着琵琶,最重要的是唱的词竟然是自己做的。赢得满殿喝彩。   然后这位灵姐姐走到连城身前,笑盈盈的躬身一礼“早有耳闻城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不比寻常,请城姑娘不吝赐教,城姑娘怕是躲不过呢。”   连城挑眉,第四个,这位灵姐姐已经是第四个要自己表演的了,看着众多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怕是今日逃不过了,连城一笑,也不多说,缓缓站起身,将厚重的外袍脱掉,然后回身将一身上佩戴的长剑拔了出来,剑是好剑,刚一出鞘波光潋滟,剑身墨而不浊,浑然不带一丝杀气,殿上的只要有点识货的就应该知道,此剑绝不普通,炫金太子金耀阳见了,竟然直接站起身,半晌过后又坐下。   一微微抬眸,看了连城一眼,然后一笑。连城提着剑走到了中央。右手一挽,宝蓝色的剑穗随着剑身飘动,然后连城站定,朱唇轻启,悠然悦耳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众人耳朵: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字字如珠落盘,说出第一个字起,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动作不快,行家甚至能看出她完全不会武功,可是她动作轻盈,身体柔韧,剑随身动,身随剑走,柔美的身影将着柄纯阳之剑演绎的和谐而独特,刚柔并济,美的晃了人的眼睛。加之嘴里吐出的大气潇洒的诗句,像一柄重锤直接敲击到人的内心。   最后一个字落,动作停止,不累赘,不做作,然后连城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殿内一时竟然安静的不带一丝声音,众人见过男子的武功,见过女子的舞蹈,见过了太多柔美温和的表演,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刚柔并济,明显将武功和舞蹈结合的表演。众人惊叹,原来女子还可以这样潇洒,原来武术也可以这样好看,加之诗词与剑舞配合的妙到巅毫,这种感受太过独特。   回到座位,连城揉了揉发疼的手臂,这剑着实不轻,其实自己可以将表演完成,多亏当初自己和紫金签订了契约,使她的感官超越常人,虽然不至于杀敌,但是轻飘飘的耍耍剑还是能够完成的,但是还真是够累的。连城将剑递还给一,一静静的看了连城半晌才接过。   连城感觉有人站到了自己的桌子前,一抬眼,金五焰已经将连城抱了起来,然后在连城唇上亲了一下,竟直接将自己要上的那把弯刀解了下来,就要挂到连城腰上。这个举动十分的不合规矩,连城的惊讶来来不及收回,已经被那位青儿郡主阻止了。   “焰哥哥,你耍赖,比试还没有结束,你怎么可以先送刀?”   金五焰淡淡的道“先送后送有什么差别,它是连城的。”   “不行!要先比完!”然后这个小丫头一扬头“不然我们不会服气的,我们会瞧不起连城!”这句话似乎在金五焰心里起了一点作用,他刚一顿,青儿就已经接着道。   “接下来就直接进行明天的项目吧,看来焰哥哥是等不及了。”然后又开始了另一轮的比试,这次更直接,每个人拿出一样自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彰显自己的实力,这次的比试倒是显得五花八门,拿出什么的都有,一把剑,一张弓,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位羞羞答答的小女人拿出了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狗,真真的惊呆了连城。   等到差不多了,那位青儿郡主围着那些东西转了一圈,然后得意的哈哈哈笑了起来“你们的都是什么啊?终于轮到我了,”然后非常献宝的从胸口掏出一只口哨,哨声刚过,竟直接从殿外飞射而来十数到身着黑衣的身影,青儿晶亮着眼睛“这些人是我父镇安王给我培养的十二忠勇死士,个个武功高强,而且只听我的命令,”然后挑衅似的看着连城“连城姑娘你比得过吗?”   连城本来也不在意,看那十二人身高体型动作表情应该是真的受过些训练,能给一个将来注定嫁人的女儿花费如此心思,看来那位镇安王对自己女儿也着实宠爱。可的青儿的后一句话却不太好听“哦?我忘了连云国已经没有了,别说是死士,怕就是属于你自己的一个丫头都没有了。”   连城挑挑眉,看不出她是有心或是无心,但是整个大殿的气氛一下子压抑下来其实大家对于连城似的身份心知肚明,但是没有人会提及,第一是话题颇为敏感,关系到厚土,第二就是大家都给连城留了面子,毕竟连城原本是位公主。   “青儿不得胡言!”皇后皱着眉说道,殿上的人都略有些尴尬,金五焰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说话的竟然是连城身边的飞雪。   飞雪落落大方的对着众人一礼,然后不卑不亢的温柔笑道“郡主说笑了,奴婢就是小姐的丫头,诗词略通一些,刚刚众位小姐背诵的诗词奴婢也都略知一二,出处背景也都知晓,歌舞平平,精通的只有一种,其余的几种略有涉猎,女红画作也都通晓一点,小姐身上这件衣服就是奴婢缝制的,至于伶俐与否,奴婢就有愧了,因为奴婢在小姐跟前只觉得自己该学的越来越多。”然后飞雪笑意盈盈的看着已经惊呆了的众人,目光忽然坚定“最重要的一点,奴婢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小姐去死,”然后又笑道“奴婢逾越了,说了这些,请小姐惩罚。”之后直接跪在连城身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真的惊呆了,好聪明大胆女子,她说了那么多,无非就在表达一个意思‘你们的丫头多也未必就比得上我这一个丫头,我能做到的你们的丫头加起来也未必做得到’。   连城动容着,飞雪这丫头竟然看不得自己受一点委屈,宁愿招致众怒,连城轻笑道“是该罚,回去再说。”飞雪低着的头嘴角轻弯。   然而让连城震惊的还没有结束,一竟然从连城身后缓缓走出,然后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身形极快的一晃,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回到了刚刚的位置,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也只听连城一人吩咐,这十二人若是暗杀,只需要几个呼吸,若是光明正大的打斗,需要一盏茶的时间解决。”然后回到连城身后。   ‘磁磁’的两声轻响,众人循声看去,竟然是青儿郡主十二名死士中的两位发带不知什么时候断了,头发披散下来,样子看上去甚是狼狈,但那二人竟然同时飞抹上自己的后颈,然后惊惧的看着收敛着目光的一。   整个大殿沉寂下来,大家终于相信一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金耀阳忽然站了起来,竟是对着一一抱拳“敢问阁下使得剑是不是湛卢?”   一脸色平静的点头,“正是。”   金耀阳面色一顿“你是逆仙盟的头号杀手一?”随是疑问句,但表情笃定,一点点头承认了,这话惊呆了殿上的众人,逆仙盟的头号杀手竟然只听这个丝毫武功都不会的女子的命令,匪夷所思,但是众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这女子惹不得。   金五焰终于脸色稍稍缓和,看向呆立一旁的青儿“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大家什么时候听过金五焰说过如此重话,心里暗暗吃惊,金五焰将连城搂紧怀里,一脸的心疼,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连城受了委屈,他心里很不舒服。然后直接将弯刀递给连城“连城,如果你没有出现,也许这辈子它会一直挂在我身上。”语气低沉,满眼溺爱。   连城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弯刀,感觉上面的宝石不知怎么就晃了眼,晃得眼睛酸涩,她手抖了抖,如果可以就这样毫无负担的就拿起这把刀多好,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就拿着,会不会在某一时刻,这个谪仙般的人物对着自己伸出手,然后温柔不再的对自己说你这个女人不配拥有这把刀,将它还给我。自己应该让他知道一切然后让他决定是不是还要将刀送给自己,也许他会在知道真相后选择别人,然后再若干年后拥着自己的妻子说‘幸好这把刀没有送给别人……’   连城发现眼里的热意已经止不住,快速的转身离开了,金五焰一怔,没有犹豫的跟了出去。          第55章 别哭,连城   冬天似乎也终于走到了尽头,地上的雪已经有了初融的迹象,踩在脚下绵软无比,甚至带着一定的粘度,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看来确是实话,连城跑的不见的大殿的踪影,才停下脚步,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她也不想分辨,只觉得冷意一阵阵袭来,才发觉自己刚刚脱了外袍竟没有穿上就跑了出来。   连城搓了搓手臂,然后鼻端发现了一股草药的清香,他的味道。“连城,你怎么了?”然后她被他拥入怀中,发现她身上冰冷,“我们先回去。”正要动作,已经被连城拉住,金五焰一顿,不明白的看向连城,连城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腕递给了金五焰,既然该来的逃也逃不掉,不如面对。   金五焰一皱眉,还是配合的将连城的手腕拉住,正要说话,然后脸上的表情奇异的静止了,绝美而冷清的脸在满眼白雪的映照下让连城感到了一丝的不真切,就像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给连城一种似乎会在下一秒就飞升的错觉,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是不是这意味着金五焰回到了当初,他最终还是会离自己而去。   “你的执念终于破了吗?”连城无意识的动着嘴,这个对自己终于失望了的男子是不是真的已经回到当初,明明浑身已经止不住的发抖,可是为什么冷的却是内心,金五焰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拉着连城的手腕,连城甚至感觉到他的体温都在一寸寸的变凉,原来最最残酷是人就是自己,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男子让自己惹得沾染了尘埃,然后在他终于明白了情为何物后在将他狠狠的推入地狱。   金五焰直直的看了连城半晌,明明没有多久,可是为什么每一刻都像无限制的延长了,连城的眼已经模糊一片,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没有勇气去看,然后下一刻,金五焰放开了连城的手腕,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几个起落即已经消失了。   就在那一刻连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膛的左侧崩塌了,带着一汩汩的疼痛,然后缓缓蔓延,终于游遍全身,这不就是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心痛,原来连疼都可以那样的鲜活,他终究放弃自己了,而自己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连城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心底竟然无耻的期望着,期望他对自己的爱深到就算知道了,还是不会离开自己。   最后一场雪了吧,连城缓缓的抬起手,才发现天空中已经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带着冰凉的温度,满世界的飘落,不带一丝声响,连城抬起脸迎接着,她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可以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   ——   厚土皇宫。   天师和帝无疆正在天师的住处下棋,天师皱眉看着棋盘,已经有些举棋不定了,帝无疆笑道“你若是这步走错了,我就赢了。”天师抬脸一笑,笑容还没有展开,便直接冻结在脸上,‘啪’的一声,棋子掉落,将整盘棋打乱了,然后天师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帝无疆一怔,但手贴上天师后背,度了真气过去,过了一会,天师才稍稍好转,脸面向西方,竟是一脸的担忧。   “怎么了?”帝无疆沉声问道。   天师摇摇头,“有时候一个棋子弄错了,就会将整个棋局改变,我不知道最终整盘棋的输赢,但是我已经尽力了。”说罢露出一抹苦笑。已经开始将棋子一粒粒的收起。   ——   连城站在原地仍旧没有动,也不想动,静静的抬眼看着漫天的飞雪,忽然有一种灵魂都要挣脱了的感觉,直到自己被抱了起来连城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包裹在了棉被中,然后他将自己连被子整个抱起,面无表情的走着,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是去取棉被了吗?   走到了最近的一间房屋,金五焰径直走了进去,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对宫女吩咐让厨房熬一碗姜汤,然后将室内的人都赶了出去,连城攥紧拳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连城说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情绪,眼泪就那样一滴滴的滑落,打在包裹住自己的棉被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连城感觉自己很卑鄙,所作的事情看上去就像是明明错的是自己,竟然还委屈的掉泪,她想止住,可是就是止不住,然后那声音终于崩断了金五焰的最后一根弦,他霍然起身,然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连被带人直接将连城抱住“别哭了,我听不了。”   不说还好,一说连城眼泪掉的更凶了,就是当初发现自己男友和朋友滚在床上自己都没有掉一滴眼泪,那时的自己只是自嘲的笑,只是觉得忽然变懒了,可是如今却止都止不住。金五焰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这样的身子,竟然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然后冷着脸替连城将被子裹得更紧。   金五焰捧住连城的脸,吻去不断滑落的泪水,经过两颊,最终落在连城的唇上,辗转吮吸,终于将连城的泪止住,他放开连城,表情复杂“是他的?”   连城一句话都说不出,闭着眼睛点点头,眼泪又涌出了眼角。金五焰没有接着问,只是紧紧的拥住连城,然后擦掉连城的泪水“别哭了,连城,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不要我。”   连城点头“我怕你不要我。”这话一出,金五焰竟然全身一僵,然后终于找到连城一直落泪的原因,紧紧的抱住连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要你,你问我执念是不是破了,连城,它这一辈子都破不了了,”。   连城忽然感觉这些天一直压在胸口的石头不见了,她将手抽出,抱住金五焰就大哭起来,尽情的宣泄着一直不断累积的负面情绪,金五焰看着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连城,心里已经柔软无比,她可是为了自己这样的哭,这样的发现竟然让他感觉到一丝幸福,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知道连城有了他的孩子那样的难过不是因为连城与那人有了关系,而是自己在恐惧,怕连城终于和那人有了剪不断的羁绊,那样连城终究会选择了那人而放弃自己,原来自己在意的一直是这个。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弯刀已经佩戴在了连城的腰间,虽然大家发现连城的眼睛红肿的像是核桃,可是没有人不知趣的问怎么了,连城也看到飞雪和一终于放心了的表情。   佩刀仪式结束,傍晚时金五焰一家和连城在同一桌吃了饭,看意思他们竟然对连城已经认可了,然后连城和金五焰决定在过一天就要启程回厚土,虽然舍不得,可是他们也没多做挽留,然后第二天皇后传来旨意,要连城最后一天陪她睡一晚,以后再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连城自然欣然的答应了,这位皇后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连城亦不例外,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连城和那位皇后才刚刚躺下,金五焰竟然一脸不娱的出现了,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连城劫走了,当然被劫的还有一条被子,然后身后传来皇后的怒喊“一晚都不行!五焰你真是够小气!”   第二天一行人出发了,除了后赶来的连城三人,金五焰原来的队伍又多了一人,曲老的儿子——曲行云,曲老对于儿子的执意跟来不无嘲讽,但是既然炫金帝答应了,自己也就不多说了。   连城却是看出这位曲丞相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对飞雪的殷勤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可是这位很高杆,绝对不会让人产生那种刻意讨好的感觉,儒雅而有风度,但一物降一物,飞雪总是能用一句类似‘曲丞相对待女人真的很有一套’的话打法,弄得曲老越看飞雪越顺眼。   ------题外话------   为了答谢某猫吓了我一跳的大手笔,加一更,晚上。(*^__^*)嘻嘻……       第56章 第二次契约   天气渐渐回暖,一行人在无风无浪的行走了十多日后,终于回到了厚土城,入城后一行人终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虽然时至傍晚,但是以厚土的繁华程度这时候也应该热闹非凡才是,可是街上的行人不多,而且个个行色匆匆,甚至一些小店已经挂上了‘暂不开店’的牌子。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下,这个场面着实奇怪,但是又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变故,毕竟表情悠然的还大有人在,大张旗鼓营业的也不少,估计皇宫的宫门也差不多关了,一行人决定先在客栈住一夜,明早回宫。   这地方连城绝对熟悉,望江楼,连城在这里洗掉了满脸花花绿绿,也收拾了董秀,还第一次遇到了申屠擎。众人进入后,发现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见到这一行人,也都看出这群人不简单,竟然同时停止了议论,安排好一干人后,连城和金五焰、曲老、一、飞雪、以及曲行云从自己包的院落中回到了前厅,直接点了一桌子食物,然后坐在那里明目张胆的‘偷听’。   那些人开始还有些顾虑,后来也就放开声音议论了,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不过是这几天皇城里遭贼,而被盗的不是金银不是贵重物品,而是家畜或是家禽,无缘无故的失踪,人们连贼的影子都没看见,胆大是不觉得如何,胆小的就不敢出门了,连城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心‘突’的一声,这情况不是跟当初自己一行人在苍茫雪上上差不多,也是无缘无故的失踪,只是那时候失踪的是人,而如今失踪的是动物。连城放下筷子,应该不会吧。   金五焰如今对连城的心思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十二个时辰都在眼前才好,见连城放下筷子,也将自己的筷子放下,“怎么,不合口吗,要不要让厨房再弄些什么。”连城看着眼前一桌子的菜,急忙摇头,回来这一路上用的是金五焰的钱,看来自己还真有吃白食的命。   听完这群人的议论,众人在客栈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回到了皇宫,相信丢失家畜这件事帝无疆一定知道了,连城其实想知道他的看法,不是连城忧国忧民,而是她实在无法想象让那种怪物杀到普通人群中将是怎样一番恐怖的场面。   仍旧是信和殿,除了帝无心其它人都在,连城默然的走到了水无痕的位置,然后缓缓坐下,似乎那位如桃花般明艳的男子正在对着自己笑,就像第一次二人见面,虚假的叫着自己‘城公主’,连城回神才发现众人都在担忧的看着自己,帝无央跑过老挽住连城的手臂“城姐姐还在难过吗?”连城笑笑摇摇头。   然后连城看到帝无疆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自己,或者说自己腰间的弯刀,他何等聪明,自然知道这把刀代表什么。接下来果然如自己预料,帝无疆将包括天师在内的一干臣子全部都找来了,然后说了这几日皇城失窃的事,以及在苍茫雪山遇到的怪物,连城讶异的发现天师竟然苍白着脸但是毫不意外。大家都惊惧异常。   连城眼前晃过帝无疆仿佛带着无尽伤痛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弯刀,直到手指一痛,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刀拔出了一半,然后竟然割破手指。连城轻轻的吸了口气,金五焰便发现了,然后满脸怒意的将刀夺走了“你就先不要带着了,以后再说吧。”直接将弯刀收走了。   连城摸摸鼻子任由飞雪给自己处理伤口。看着金五焰一脸的心疼,心中一暖。飞雪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不过是一个小伤口,竟然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弄得自己都有些紧张了。   还是帝无愁先打破了局面,对着帝无疆道“大哥可是怀疑这次的家禽失踪和那怪物有关?”   帝无疆转回脸“这件事有些奇怪,按理那些怪物应该不能轻易的通过城墙,而且他们似乎也不会只袭击动物。”   话音刚落,信和殿原本关着的门被撞开了,一名禁卫军脸色凝重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禀陛下,一只怪物进了皇宫,我们正在合力阻击!”闻言殿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竟然真的袭来了,连城跟着众人来到了广场中,如果只是一只的话,应该很容易就击杀,但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自己一直以来隐忧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包括了帝无疆自己的那些暗界的下属,包括一脸吃惊的弓字季和浊老。连城更是惊的都不会动了,前方的那个在这些军人眼中应该真的是怪物了,身高三米开外,全身雪白,巨大的身躯刀枪不入,力气却大的惊人,那些五大三粗的军人在他手中就像小鸡一样被扔掉,连城忽然绽开笑容“大个子!”   闯入皇宫的竟然是那只苍莽雪山内的雪山巨猿,听见连城的喊声,不再理会那些不断袭击来的禁卫军,啼叫着兴奋的奔向了连城,到了近前,长臂一超,一正要袭击,被连城阻止了,然后连城就已经被巨猿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开心的大叫,声音传遍了整个皇宫。   帝无疆正要命令众人散去,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巨猿竟然直接拉过连城的手臂,上去就咬了一口,但是帝无疆没有阻止,金五焰没有阻止,一没有阻止,大家都表情怪异的看着。   “妈的,怎么会这样!”后赶到的弃无极愤恨的叫骂着,又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珍惜物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弓字季瞪大眼睛,对着浊老不可置信的道“原来和一个拥有灵识的动物契约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容易了吗?”浊老也几乎不能相信。但是摆在大家眼前的就是连城浑身都被包裹在一片隐约的白光中,明显是在和巨猿契约。这是连城在这个世界见过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连城愣愣的看着右臂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然后留下仿若纹身上去的伤疤,巨猿竟然与自己契约了,然后各种与巨猿有关的联系轰然的在自己脑海炸开,原来这些日子在皇城作怪的竟然是它,原来他下了雪山就是为了找自己,原来它对自己这么想念,原来它一直苦寻自己不着,一直到自己今天流血。原来帝无疆在它身上取出的珠子它体内还有二十一颗,那天的伤害根本没有伤及根本。   然后连城知道自己赋予巨猿的是什么了,不怕热和更高的智商。   “放我下来。”连城说道,巨猿听话的将连城放下,然后亲昵的在连城身上嗅来嗅去。看着大家这样诧异的样子,连城干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就感觉左臂一热,连城皱眉将袖子捋起来,那道紫金天騏留下的痕迹隐隐发热,连城一惊,不会是同时有两个契约,对身体有什么害处吧。   还不待连城反应,右臂竟然也热了起来,然后连城发觉巨猿竟然将身体拔的笔直,然后大牙一呲,发出了震响整个皇宫的吼叫声,连城一惊,从来没见过它如此外露的气势,那感觉让连城想到了决战之前的野兽为了给自己壮势而做出的行为。   时间越久,巨猿就越显得焦躁不安,来回的乱动着,连城心意一动,向宫外的方向看去。          第57章 决斗   时间越久,巨猿就越显得焦躁不安,来回的乱动着,连城心意一动,向宫外的方向看去。   过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异动终于传来,这期间巨猿显得更加暴怒,啼声不绝于耳,大家对于这个情况实在摸不着底,胆小一些的已经远远退开了,甚至有一些已经跑进了室内。远远的,天空中先是一片黑点,然后黑点逐渐扩大,速度奇快的接近着,越是接近众人越是心惊,等看清来的是什么,很多宫女太监尖叫着跑开了。   那是一直队伍,由不下百匹天騏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接近,一直飞到了皇宫上空,除了为首的那十几匹,其余的开始在皇宫上空盘旋,外圈的顺时针,里圈的逆时针。让连城一下子想起在玄天崖底这些天騏攻击自己和金五焰时所摆出的阵仗。   为首的赫然就是紫金,微眯着帝王一般睥睨众生的眼睛,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带出一股股凉风,开始与巨猿对视。连城轻抚额头,怎么会这样?竟是紫金感应出自己身体的变化主动寻来了,如果连城设想的不错,在紫金看来,自己已经是他的‘地盘’,如今竟然让人入侵了,怎么可能不怒。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叫声,天騏的嘶鸣加上巨猿的啼叫,还有盘桓于上空的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天騏,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惊心。在紫金后方的赫然就是玄天崖下的那十几匹獯天騏,一声声嘶鸣着助阵,这个场面已经高下立判,不说紫金自己的能力,单单是数量上的差别已经明显的看出最终谁胜谁败,但是巨猿毫不怯懦,身上的气势竟然越来越大,有着这一发现的紫金终于收起了轻蔑,神态凝重起来。   “你们有话好说行不行?”连城大声叫着,其实不必大声叫,只要自己心意一动,他们就都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因为压迫感太重,连城不自觉的就喊了出来。   紫金斜睨了连城一眼,然后竟然不理会,继续与巨猿对视,谁知巨猿竟也在看了连城一眼后,谨慎是盯着紫金,身上的气势更加旺盛。   连城咬牙,上空的天騏盘旋的速度更加快了,看来这战意盎然的二位是不会听自己的了,哪里有这样的契约伙伴,连城冷笑了一下“你们要打就打,一对一,各凭本事!”   紫金一滞,恐怕第一次了解这种意思,然后长长的嘶鸣了两声,天空上的天騏竟然散开,然后再空中远远的观望着,显然不准备插手了。气势已经凝聚至顶点,连城众人都后退给他们让出场地,然后紫金长翅一收,奇快的俯冲下来,坚硬的蹄子和锋利的牙齿都是武器,巨猿也勇猛的迎了上去,然后‘轰’了一声,第一次的攻击竟然是毫无花哨的硬碰硬,紫金转身飞出,而巨猿也向后退了数步。   显然这样的打法疼痛无比,两位竟同时换了打法,巨猿会躲开紫金的俯冲,然后趁机攻击,紫金也会躲开利爪再寻机会。其实他们不太容易分出胜负,一个是天空中的霸主,一个在陆地上称王,巨猿奈何不了紫金,因为人家长了翅膀,飞的高些它根本够不着,可是紫金对巨猿也头疼,那家伙皮太厚,力气又太大,想将它打败也是不容易。   连城看出来这样的关系后反倒不着急了,倒是场上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旷世的大战。一道略小的身影扑腾着落到连城身前,然后欢快的嘶鸣着,连城一愣,然后马上认出这就是自己当初救下的那匹小獯天騏,它欢快的绕着连城,然后不住的在连城手上和脸上舔舐着,连城一边躲避一边咯咯的笑了起来,等到连城反应过来发现竟然又许多双眼睛没有看大战竟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然后发现自己看见他们的视线后不自然的转开了。   连城抚摸着小天騏,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让他们打去吧,就当给大家表演了,我们去找吃的。”然后众人发现连城这句话刚落,两只巨型动物竟然同时动作缓了一缓,然后象征性的扑腾两下后竟然不约而同的分开了,看意思竟是不打了。一些人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继续处在吃惊状态的人还是不在少数的,例如弃无极,例如弓字季,也例如嘴都基本上没有合上的曲行云。天师抚摸着自己手上的两块卜片,深深的看着连城“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紫金和巨猿都不打了,紫金嘶鸣两声后,那些天騏竟然毫不犹豫的朝来时的方向飞走了。但是紫金和小天騏留下了。连城真的给小天騏找来了不少熟肉,小天騏吃的不亦乐乎,连城发觉后面跟着的两个巨型动物,偷偷地笑了。   “你倒是有办法。”金五焰在连城唇上亲了一下,宠溺的说道。连城一笑“小心被他们听到。”然后众人又都回到的信和殿,连城进去前悠然的叹息了一声“你们可以继续,不过这次连观众都没有了。”紫金不屑的打了个响鼻,巨猿老老实实的吃起来连城准备的肉。   天气逐渐回暖,雪已经化得一点都不剩了,有些地方甚至仔细找来,还可以看到一丝新绿,连城搬出了皇宫,这是帝无疆在连城去炫金之前就答应的,地方是帝无疆找到,让连城诧异的是,帝无疆给她找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这里是皇城一块最为有名的地带,几乎所有王公贵族都居住此地,这里绝对是寸土寸金。   而连城的新家就在这块区域中最好的一块,街道十分宽阔,全部都是由青石板铺成,对面是礼王府,斜对面是正王府,当然牌匾已经拆了,什么标识也没有。自己的邻居就是盛王府,然后不远处还有什么丞相府、将军府什么的。连城做梦都没有想到帝无疆竟然将自己安排到了此处。大门顶上挂着一个牌匾,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连府’。   里面的面积巨大,而且装饰摆设十分考究,一看就知道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几个小丫头来时兴奋了一整天。连城的家人竟然已经被事先迁来此处,但是让连城没想到的是,本来应该主人住的主院落竟然被空了下来,明显是留给连城的,也就是说,帝无疆竟然已经让连城的家人明确了,这里是连城的,他们是因为是连城的家人才会住在此处,与原来的连云国毫无关系。   连城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帝无疆的此举明显是怕连城在这个家里受欺负,已经先给她撑腰了。但是连城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自由人了,感觉很好。   没想到连城搬过来还不到三天,又搬过来一群人,竟然是金五焰、曲老等炫金国的一干人,不知道炫金国是如何做到的,连城倒也没有多问,不过连城直觉可能和金五焰的母后有些关系。   连城住的主院落叫做月城院,格局非常好。里面的除了连城,还有那几个说什么也不肯搬出去的丫头,连城不太敢吩咐的一,以及三只动物。   连城不知道紫金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自从知道了巨猿后竟然不肯离开了,他们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动不动就可以在这里听到震耳欲聋的叫声。   然后可以与家人说说话,吃吃饭,连城不得不说帝无疆真的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现在那两位姐姐见到自己从来都笑脸相迎,甚至大娘都已经改口叫自己姑娘了,以至于自己亲娘在这个家的地位急剧上升。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没有什么不好,自从自己搬来这里帝无疆也没有在找过自己,倒是那几位王爷和宇文卓时不时的来坐坐。金五焰更加对连城形影不离。就这样,天气越来越暖和,桃花已经盛开。一个月无风无浪的过去了。   ------题外话------   今天我妹搬家,让我去帮她收拾屋子,俺干活去了,~(>_<)~,书评回来再回复哈       第58章 一日游   连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如今的连城却有一种太不自由的感觉,无论到哪里,都有至少两个人跟着,其中一个必定是金五焰或者是一中的一个,而另一个必定是几个丫头中的一个。其实他们如果只是简单的跟着倒也没什么,可让连城受不了的是他们太过小心翼翼了吧。   “小紫紫,天气好好哦,带我去外面飞一圈怎么样?”连城连城带着满脸讨好的笑意看着紫金,巨猿不满的啼叫了两声,连城回身“小白白你又不会飞,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不待紫金回应,“不行!”院子里的七八个人异口同声,“那小白白,你带我去山上看看桃花。”连城这些天被憋坏了,真想出去透透气,“不行!”又是相同的发音,“好吧,那我回去睡觉。”连城倒也不坚持。谁知道“不行!”仍旧是这样。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连城挑眉,看看金五焰、一合几个丫头。   “你就在院子里散散步吧。”棋语干笑着提议。   “散步?”连城咬咬牙“我每天都要散步,而且还要散那么久,不管了,今天要么我就睡一整天,要么就去看桃花。”   院里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阵,最终妥协,于是一大群人向山上出发了,而且还包括两只巨型动物。   香还山是远近出名的一座观赏山,特别是三四月份,山上大片的桃花盛开,美得不像人间,众人到达香还山后,下人们准备吃的用的。连城看着满目的桃花,闻着淡淡的香气,觉得非常舒服,暖风徐徐,天高云淡,似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众人围成了一圈,开始了在连城看来挺无聊的游戏,即景作诗。   这些人倒是个个有两把刷子,就连书香和画意都能说出几句像模像样的诗来,连城发现飞雪作诗时,曲行云曲大丞相眼光晶亮,连城一笑,这人怕是真的迷上飞雪了,不知道飞雪用力什么方法,最近一段时间,连城始终没有看见铁锈,然后轮到连城,连城摇摇头“不会——”   “城姑娘莫要说笑了,在下现在还对城姑娘的剑舞记忆犹新那,还是请城姑娘不要谦虚了。”曲行云笑着说道。连城挑眉,说就说“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说的抑扬顿挫,行云流水。直把众人虎的一愣一愣,然后连城哈哈笑道“这是我抄袭的。”金五焰转过头,皱眉道“不会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连城笑道“这是我在天上抄袭的,我本来是天上的仙女,后来犯了错误被贬凡间,但是天上的事还记着。”然后得意的笑着。众人露出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倒是金五焰,忽然将连城抱住,然后在连城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连城在不许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连城心里一颤,金五焰竟然敏感如斯,但其实自己说的虽然夸张了些,但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自己一年以前糊里糊涂的来了,谁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又糊里糊涂的走了。   然后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作诗,连城悄悄起身,四处走走,几双眼睛开始还盯着连城,后来发现她不会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也就放松了。   紫金正在吃桃花,这个发现让连城感到很有趣,她以为紫金只吃肉,巨猿倒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肚皮朝天的躺着,看到连城接近,亲昵的啼叫了一声,紫金停下吃桃花的动作,忽然对着连城伏低了身子,示意连城上去,连城虽然吃惊,可是对紫金全然的相信,直接爬到了紫金的背上,然后‘呼啦’一声,紫金已经飞上了天空。   越飞越高,一盏茶的功夫已经飞到了山顶,连城本来已经感到了丝丝冷意,可是当看见青翠一片的松树中间环抱着的冒着热气的泉水时,高兴的轻呼了一声。   然后连城示意紫金帮自己放哨后,毫不犹豫的脱下衣服钻入了泉水中。温度略高,可是十分舒服,连城长长的舒了口气,闭起眼睛享受着。   连城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了,可是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连城缓缓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一竟然在岸上直直的看着连城,眼睛漆黑如墨,仿佛也惊呆了一般,连城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见连城看见自己,一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开了。   连城惊魂未定,过了片刻,金五焰竟然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原本还皱着眉毛,一脸的担心,但是看见连城后竟然呼吸一滞,淡紫色的眸子瞬间幽暗下来,声音都沙哑了“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之后和一截然相反,他竟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悉数褪去,也跟着钻进了温泉中。   还不待连城反应,已经将连城搂紧怀中,唇舌就跟着压了上来,相贴的肌肤间没有一丝阻隔,热度随之上升,金五焰贪婪的索取者,半晌过后在放开连城“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美?”然后缓缓抚摸连城裸露在外面的肩头和锁骨“这里很美。”再向上到连城被热气熏得粉红的两颊“这里很美。”最后竟然停留在了连城因为有了孩子而越发挺翘丰满的胸部上“这里更美。”   连城顺着金五焰的手向下看去,水太清澈,虽然刚刚自己只有肩部以上露出来,可是水下的景致若隐若现,反而增加了效果,原来自己刚刚竟然是这个样子的,金五焰伏低身子,竟然头部都没入水下,然后在水下含住了连城胸前的敏感,连城一颤,身子都软了,金五焰早就意料到,接住连城的身子继续刚刚的动作。   水温略高,使得连城变得更加敏感,金五焰在连城耳边低语“我问老师了,他说只要不太激烈没有关系。”然后吻住连城的耳垂,一路蜿蜒到颈侧,水下的肌肤紧紧的贴在一起,彰显着他忍了一个月之久的欲望。这时的金五焰温柔中透着霸道,那股掠夺的气息毫不掩饰,连绝美的脸都显得邪气了几分,但是连城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他性感的要命。   一池碧水成为了二人之间的媒介,承受着最原始的熨帖和热度,一时之间,满山的桃花都黯然失色。(想看吗?自己想去吧,绝对限制级,哈哈)   事情过后,金五焰马上恢复本性,细心的给连城穿衣服,连城偶尔气愤的看他一眼,换来他不明所以的一个吻,后来连城也懒得瞪了,直接和金五焰坐上紫金的后背,飞到了众人所在的地方。   然后金五焰将连城抱了下来,小心的放到了座位上。然后连城知道众人竟然都去找自己了,按照琴音的说法,后来一说金皇子找到了连城,二人一会就下来,然后大家就都在这里等着了。之后大家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一行人开始准备回去了。   回到连城的连府是已经将近傍晚,连城发觉,从被一看到后,他似乎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自己的目光,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自己,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将他看光了一样。   吃过晚饭后,连府迎来了两位访客,帝无央和宇文卓,帝无央还是那副看似可爱的摸样,宇文卓仍旧自命风流,见了连城还是一个劲的可惜,众人倒是也不以为意。   后来宇文卓和帝无央闲谈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透漏出一个皇宫刚刚收到的情报,青木国东侧一个村子了村民都无故失踪了,不知是不是举村迁徙。   连城却是听的一阵心惊,眉头深皱。然后不明情况的琴音似乎刚刚回过神,忽然来了一句“公主,你说孩子生下来后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然后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半晌过后,帝无央才不可置信的说道“城姐姐你有了孩子吗?”   连城斜睨了一脸后悔的琴音一眼,然后笑着点点头。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隐瞒,倒不如大方承认。   宇文卓摇头看向金五焰“哎,我真是没机会了,金皇子你动作真是快啊。”   ------题外话------   在这里预先祝大家中秋快乐,赏赏月什么的,那个,抱歉滴跟大家说一声,俺要请天假,回家过节去,家里没有电脑这种高科技产品,只好断了,顶着锅盖飘走,(*^__^*)       第59章 各怀心思   帝无疆的御书房内,弓字季和侣萧坐在下首的位置看着帝无疆批阅奏折,如今太后因为折磨过度已经死了,太后的党羽也已经被全部剿灭,帝无疆暗中培养的势力终于终于转向台前,虽然没有正式的封什么官职,但是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一支人绝对不容小觑。   弓字季和侣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主上像是生怕自己闲下来一样让自己处于繁忙中,他这样,可是因为她?弓字季看了看侣萧,露出些许恶心的表情“那个老太婆都死了,你扮成这样还想恶心谁?”   侣萧一笑“哈哈,本人现在自认这个样子更有男子气概。”说了这几句,帝无疆已经将手中的笔放下,二人同时噤声,不约而同的向计时用的摆钟,时间到了。   帝无疆站起身,看了侣萧一眼,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面容沉静似水,只是明明是那样强势的面孔和气质,不知怎么就让人生出一种落寞感。然后在墙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一按,墙壁竟然旋转过去,隐约的露出后面一个可供一人直立行走的洞口,然后帝无疆没有回头的钻了进去。   “哎,已经二十二天了。”弓字季担忧的说道。   “真是不知道主上怎么想的,一道圣旨下来,直接将那个女的变成自己的妃子不就好了,何必这么费力?”   弓字季一笑,看向侣萧“你是不是没怎么和那位接触过,如果主上真的那么做,就算她最终因为什么原因屈服了,但是会记恨主上一辈子,而这个恰恰是主上最不愿意得到的,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你就是个没人性的……”然后弓字季又叹了一口气,看向摆钟,大约两个时辰主上才会回来。   帝无疆沿着人工挖掘出来的洞穴向里走,里面每隔五十米左右就会有两盏长明的煤油灯,虽然不甚明亮,但是在洞穴内看清东西足够了。帝无疆越走越快,脸上甚至出现的表情的变化,大约顿饭功夫,洞穴终于到了尽头,他在墙壁的某处按了一下,洞穴无声无息的划开了,露出了装饰甚是考究的一个屋子,这里似乎是一个书房,然后帝无疆进入室内,毫不犹豫的向外间走去,只是脚步放得更轻了,然后在挑开一道帘子后,见到了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女子。   这里就是连城的睡房,连城正睡得平稳,轻浅的呼吸一声声都打进了站立的男子的心中,帝无疆艰难的看了看生怕别人抢夺般抱着女子的耀眼男子,眼神一暗,手不自觉的攥紧,但是他没有动,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室内的光线昏暗,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和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的矗立在床头的黑影形成一幅有些压抑的画面。   帝无疆自嘲的一笑,自己这又是何必,不看想念,看了难过,当真是自己找罪受,罢了,今日就这样吧,再次看了看在微弱的光线下美得惊人的女子一眼,帝无疆转身向回走去。   可是只走了三步。“今天怎么这么短?”悦耳而清越的嗓音放低了声音传来,帝无疆一震,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已经张开眼睛的金五焰。金五焰将连城调整了一下睡姿,然后坐起身。   “你都知道?”帝无疆也放低声音。   金五焰点点头“开始不知道,后来又一次你可能碰到什么了,然后我就知道了。”帝无疆看看金五焰的眼神,没有讨厌,没有讽刺,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原来自己连敌人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扰人清梦的跳梁小丑。   金五焰披了一件外衣,走出了连城的寝室,走到了室外,帝无疆哑然一笑,也跟着出来了,微风夹杂着不知道什么花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飘来,开始的时候还不觉的如何,但是等人反应过来,才发现香气不知不觉的已经沁入肺腑。   半边月亮斜挂在天空上,不时一两朵轻云飘过,月光遮了又泻,一如人的心境,悲喜无常。   二人坐到了院子中的石桌旁。这次却是帝无疆先开口“听说你们有了孩子?”   金五焰不可置否的笑笑,帝无疆只有用力的攥紧拳头才能组织自己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金五焰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一下,帝无疆一直都知道金五焰容貌无双,但是却从来没见他这样笑过,那笑容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一时间帝无疆忽然心里有些苦楚,是不是这样一张面孔,就像带有魔力一般,任何女子都无法逃脱。   “其实老师以前告诉过我说我灵根深种,如果有合适的机缘,很有可能飞升成仙,我原本对这些什么的根本就不在意,我想也正是因为我的不在意才会让我有那么大的仙缘。”金五焰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帝无疆,帝无疆也回视过来。   “我以为自己也就那么清心寡欲的过一生,其实那时候也没觉得不好,可是现在想来,如果真的就那样过一生,我错失的将是多么美好的东西。”顿了顿接着道“直到遇见了她,就那么直直的走过来,眼里带着狡黠,然后亲了我一下,其实我根本知道她有自己的目的,可就是止不住的想念那一吻,我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再吻一次的念头,然后我也那么做了,我本以为只要自己明白了这种嘴唇的碰触,就又会恢复以前的自己,可是每亲她一次,我心里就觉得越来越空,想和她更近一些,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增加了亲她的次数和时间。”   帝无疆静静的聆听着,脸上露出落寞的笑容,金五焰接着说“然后在那次天騏狩猎过后,你吻了她,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亲吻是那个样子的,于是……”金五焰没说,可是帝无疆明白。   “后来我才发现即使刚刚见过,但是一离开就想念,恨不得她永远在我视线中才好,那时候我才明白,自己竟然是懂得的爱,我爱上了她,所以让我去吻别的女人我做不到,就算木轻给我下了药,潜意识里我还是分得清那个不是连城。”   帝无疆扯出一抹笑容“所以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   金五焰摇摇头“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说,但也许,我是想告诉你,她已经入了我的骨髓,拔不出去。”   “你是要我知难而退?”帝无疆也没有什么情绪,宛如说着别人的事情。   金五焰稍愣了一下“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离开她更不会让她离开我。”   帝无疆眼神一暗,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叹息却是让金五焰没想到,诧异的看过来,帝无疆一笑道“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这样说话的时候。其实我在想,如果一开始我就看清了自己的心,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金五焰看着帝无疆刀削般深刻神俊的面孔,听他接着说“我一向自认聪明,就算刚刚登上帝位什么都被裴鸾控制着,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会为自己所受的一切加倍的讨要回来,而我也却实坐到了。”   金五焰点头“你确实聪明。”   帝无疆自嘲的一笑“可是也有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想大概我就是这样吧。”然后看向金五焰“你开始的时候因为什么都不关心,所以可能无所觉,但是你知道她原本在我心里,或者说在众人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金五焰摇摇头。   帝无疆一笑“我虽然与她接触的不多,可是以我看人的眼光,很轻易就看出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庸俗、肤浅、势利、贪婪、恶毒又胆小,而且还总想凭借自己的美色爬上枝头,可以说一无是处。”   金五焰皱眉道“你说的是连城?”这个二人说了许久的女子终于第一次被喊出了名字。   “对,就是她,那时候大家都是这种感觉,可是忽然有一天,几位王爷都来告诉我,说她变得奇怪了,按照无心的说法,就是‘判若两人’,我被勾起了好奇心,可是也不会有多大兴趣,在我心里,她不过是一个盗窃了我厚土一省,妄自称王的宵小之辈的一个人质罢了,我不会想多费心思。可是没想到竟然不小心遇到了。那时我正在田中,试验水稻可不可以大面积的种植,然后她忽然出现了,一副迷了路的样子。”   然后笑道“现在想来,她那副样子真是可爱,可是那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装的,一个每天在皇宫里做晃悠晃的人会迷路?我心里不屑,但是却不担心她会认出自己,毕竟我总是带着面具。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看了我片刻后没有露出她该表现出来的痴迷,而是眼里的瞋介一闪而过,就要直接离开。那时候我才真正的开始对她有些兴趣。”   ------题外话------   我又要帮我小妹收拾屋去了,本来想二更也做不到了,鞠躬,飘走~       第60章 雕塑   “她竟然在看了我片刻后没有露出她该表现出来的痴迷,而是眼里的瞋介一闪而过,就要直接离开。那时候我才真正的开始对她有些兴趣。”帝无疆笑着说。   金五焰从桌子下面的隔断里拿出一个酒壶和两只杯子,然后二人借着月光,各自的自斟自饮起来,帝无疆放下酒杯“后来多次相处,我感觉出她太大的变化,我故意和她接近,然后有技巧的表现自己对她的爱意,然后在她逐渐的对我失去戒心后,利用了她收回连云。”   “其实那天在乾宇宫,我想到了许多种方法应付她如果说自己是为了爬上我的床才到那里,可是没想到一个都没有用到,然后她笑着说自己是不是应该说自己是为了爬上皇帝的床才来时,我以外的感到了一丝心痛,到后来发现这丝心痛愈演愈烈。”帝无疆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金五焰,金五焰一笑,示意帝无疆可以接着说。   “然后她对我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她可以愤恨的看我,也可以谄媚着想要得到一些好处,甚至可以对我哭闹,这是我原本以为自己可能得到的,可是她竟然表现的如此平静,可是我感到她离我越来越远。后来她的一些特质越来越吸引我,然后我开始抑制不住的观察她注意她,然后等我豁然明白自己竟然不可自拔的爱上她后,她已经不会再相信我,也和你走到了一起,我想她也许早就知道有一天我会爱上她,然后她用这种最残忍的方法狠狠的报复了我。”说道这里,将一杯酒全部灌入了喉咙。   “看看现在的我,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我一年后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然后帝无疆不在说话,只是一杯杯的喝着已经冰凉的清酒,金五焰也一样,不在说什么,过了半晌,金五焰终于望着已经开始西沉的月亮缓缓的出声道“如果已经产生了执念的我再也不能成仙,那我愿意为了这份执念在永世中轮回,只要世世都能够遇见我想要遇见的。”   帝无疆一震,然后站起身“我回去了。”不知是不是金五焰的错觉,明明这些酒对于二人什么都不算,可是帝无疆仿佛喝醉了般的脚步有些虚浮,回到连城的寝室后,忍不住再次看了睡得正沉的女子一眼,毫无声息的离开了。   金五焰就那样看着帝无疆的背影直至他消失,然后脱去外袍,躺会床上,细细的看着连城,意外的在她脸上看见了两道痕迹,极轻的泪痕,如果不是自己这样的仔细看去,根本就发现不了。金五焰暗叹一声,将连城搂进怀中,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但是却久无睡意。在这样一个夜晚,睡不着的绝对不会是金五焰一人。   ——   连城懒懒的躺在躺椅上,第三次拒绝了丫头提出的出去散心的提议,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一直到将近亮天才睡去,如今自己真的是没什么精神。   “公主,这是什么?”正在收拾从落金院搬过来的箱子的书香抬手举起一物,连城定睛看去,笑了一下,书香若是不找出来,自己都已经将这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拿出的赫然就是天师的那个看不出什么的雕塑,天师让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可是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么抽象的雕塑。原本连城还以为是天师胡乱雕的,可是后来竟然在天师的住处发现了不下十个一模一样的。   想起天师还一直等着自己的答案,那时候可是用这个作为给飞雪治脸的条件,连城伸出手“拿来,我看看。”拿在手里看了半晌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吃饭了,别看了。”棋语将雕塑夺了过去,然后摆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连城招呼几个丫头和一一起吃,大家也习惯了,按照连城的说法,那样吃比较香,自己能多吃一些。   “哎?今天皇子怎么还没有过来?”琴音皱着眉毛道。   “皇子好像去城东了,还没有回来。”棋语答道。   连城挑挑眉,这几个丫头不会是以为自己想问不好意思吧,看上去就像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城东,蛮远的,还不能乘坐天騏。”   “是啊,难道除了天騏和马车,就不能有什么其它的代步工具了吗?”飞雪皱眉说道。   连城一笑“当然有,只是这里……”话说道这里连城忽然愣住了,然后缓慢的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件雕塑。连筷子已经掉落都不自知。   “公主,你怎么了?”几个丫头自然发现了连城的异状。连城宛若没听到一样眼光直直的看着那个雕塑,就像一时掉入了幻境中,然后直直的伸出手,将雕塑拿在手里,连城仿佛失了魂一样的向一旁的椅子走去,甚至连路都不看一下,不知脚下绊倒了什么东子,身子一歪,已经被早有准备的一接住,直接将连城放到了椅子上,然后大家才明白连城要的是椅子俯扶手上的那把刀。   一柄精致的匕首,是一放在那里的,然后连城一句话都不说,拔出匕首就在那件雕塑上刻起来,几个丫头担忧的对视一眼,但是却也不知道如何阻止,公主的这个样子太奇怪了,好在连城只是专心的雕刻着,还不至于划伤自己的手。这个认知终于使大家稍稍放心。   一时之间,整个室内寂静的针落可闻,只有匕首在水晶上划动的声音刷刷的响着。大家可以看出,连城雕刻的手法非常生涩,但是她的态度确实前所未有的认真,大家都不做声,不敢打扰她。   连城在雕刻最后几刀时,手都有些颤抖,自己所雕刻出来的到底对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将刀放下,连城直直的看着手中的雕塑,发现自己竟然心跳如擂鼓。一抬眼,却是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这里聚集了真么多人,不但金五焰,还有帝无央和帝无愁,甚至还有自从那件事自己一直都没有看见的帝无心,还有丞相宇文卓。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连城手里已经完成的雕塑,然后吃惊的发现根本就看不出那是什么,连城站起身“我要进宫。”   守宫门的侍卫从来没见过这样怪异的事情,竟然一行十几人一起进宫,而且这些人竟都是厚土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奇怪,但是自己也无权阻止,痛快的放行了。   连城没有一丝犹豫的直奔天师的住处,春季伊始,竹子的颜色正在一点点的改变,细嫩的竹叶也悄悄冒出了头,但是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样的美景,跟着连城来到了天师被竹子环抱的院子中,众人刚刚到达,帝无疆竟也闻讯赶来了,天师正在院子中和弃无极下棋,见来了这么多人甚是吃惊。   “你们做什么?别这么吓人行不行?”弃无极将手中的棋子扔掉,颇为不满的说道。天师略带疑惑的站了起来,然后就对上了连城凝重的视线。   连城缓缓举起手中攥的已经有些发热的雕塑,递到了天师眼前“你想要雕刻的,是不是它?”   ------题外话------   晚些还有一更,补上中秋那天的,(*^__^*)嘻嘻……       第61章 大劫   连城缓缓举起手中攥的已经有些发热的雕塑,递到了天师眼前“你想要雕刻的,是不是它?”   然后众人从来都没有看过天师如此的失态,他直直的看着连城手中的雕塑,白纱下的最张了又合,最后终于颤抖着声音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众人更加的迷惑了,看天师的表现,明明连城雕刻的就是天师所要的,但是他第一句话竟然问连城这是什么,着实奇怪。连城表情怪异的笑了一下“这个叫做摩托车,是一种交通工具。”然后不再说话,冷冷的盯着天师。   连城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的荒诞过,在这个世界虽然只有一年,但是太过鲜活,鲜活到让她分不清到底那个拥有着高科技和无比迅捷的传媒的世界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似乎前世就是自己梦里俯身的一只蝴蝶,而现在才是梦醒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连城都已经忘了去想前世,忘了去想自己那里的亲人,虽然潜意识里知道那些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自己无力改变,但是如今她看见了什么,一个这个世界的人竟然见过那世的科技产物,怪异到连城不知道如何发泄,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看这个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神秘感的天师。   天师见连城如此冷硬的看着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然后将连城出现开始就挂在脸上的面纱扯了下去。露出一张让连城有些心惊的脸,那张脸让连城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满目疮痍,包括帝无疆、包括金五焰都不禁倒吸冷气。连城看不出天师原本的样子,因为从眼睛往下,竟然长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伤口,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但是显然时间已经不短,深一些的已经溃烂,真不知道带着这样的伤口他怎么保持每天的正常生活。   “老师……”金五焰诧异的开口,原来他这一年带上面纱竟然是为了遮掩脸上的伤口。   天师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在这张布满圆形伤口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怕,可是众人的心惊远远大于伤口本身造成的震动,是谁伤了他,又用了什么方法,天师的医术超群,为何没有将自己治好?一个个疑问如同走马灯一样纷纷袭来。   但是天师没有给众人问话的机会,有些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像是说给众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是逆天而为就一定会受到惩罚。”然后缓缓看了一周,最后将眼光落在连城身上。   “你一定奇怪我怎么见过这个东西吧?”|连城没有说话,等着天师继续说。   天师忽然话锋一转,对上了帝无疆“江公子认为如果你们在苍茫雪山上遇到了怪物大批袭来,我们有没有能力阻挡?”   帝无疆一愣“这个不好说,还要看那种怪物的数量以及他们真正的智商。”大家一听到那种怪物,不禁都脸色郑重起来。天师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入门的时候,师父曾经说过,说我是他所见过的资质最好的算师,而我也不负重望,他只教了我三年就让我出师了,因为他对我已经教无可教了,我原本一直为自己的得天独厚自豪着。”   大家都没有打扰他,天师接着说“不久以后,我就成为了大路上唯一一名神算师,说实话,那感觉很好,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一个人近期内的祸福吉凶,如果我仔细算来,甚至可以算出人的半生。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无所不知一样。”   “我原本四处游历,遇到看着顺眼的人就随意的指点一下,而且那时我的武功再加上一些奇门遁甲可以这么说,能够制住我的人屈指可数。就在三年前,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这样逍遥的过一生的时候,恶梦毫无预兆的袭来,我说的噩梦真的是噩梦。”天师缓缓的吸了口气,似乎正在驱散什么。   “梦里就是无尽的杀戮,就像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红色,隐约的,不断重复的梦境让我感觉到似乎杀戮的一方正是人类,而另一方在梦里尽是高大的黑影。”   “是那种怪物?”帝无央心惊的开口道。   天师笑笑“在听说那种怪物以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现在我想应该是那种怪物没错。”   “然后呢?”连城攥着拳头问道,她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将要在自己面前揭开。   天师继续道“然后我开始卜卦,一直的卜,那噩梦里的场面对我的震撼太大,我想知道的更多些,然后就不停的卜卦,开始的时候什么都显示不出,慢慢的,终于初露端倪……”   天师说道这里环顾了众人一眼,眼里似乎是无尽的悲悯“终于,在我用了数十种方法后,后来的几种难度很高的卦象显示了同一件事——千年大劫。”   话音一落,众人都惊得吸气连连,“千年大劫?天师说的可就是你梦里的画面?”帝无疆皱眉问道。   天师点头“对,我那时就知道我梦里的内容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   “不知道是卦象显示的太过夸张还是真的,我最后卜是十卦里竟然有六卦显示这次对人类将士毁灭性的打击,我开始害怕,说实话,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告诉我要我亲手杀死一百个婴儿才能制止这场大劫,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虽然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众人沉默了,天师接着说“我第一次觉得我不想要那种能力,对于我而言,太沉重了,然后我去找老师,老师却卜不出任何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后来我用一种古书上的秘法让老师看见了我梦里的内容,老师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然后我和老师一起钻研有没有什么可以破解的方法,经过了将近一年,以老师的生命作为代价,我们终于得到了一点启示”,弃无极浑身一僵“老师是这样死的?”   天师点头,连城也终于知道弃无极为何对于天师敌意那么大,原来他竟是以为自己老师的死和天师有关。天师看了连城一眼,然后在连城看过来后又转开“启示只是短短的两句——一缕来自异世的灵魂,五个不可能爱上但却爱上的人,凝聚。”   天师说道这里,连城终于不堪重负的就要倒下,对于她来说,打击太大,原来天师一直都是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连城的,连城身怀有孕,又是一只没有吃什么,终于站不住了,然后连城左侧的金五焰、右侧的帝无疆以及身后的一同事扶住连城,天师一看,叹息着笑了。   棋语搬来了椅子让连城坐下,连城不客气的坐下了“然后呢?”   天师像是在思考,然后缓缓说道“我开始分析这句话的意思,后来经过多种推敲,我倾向于一种解释,五个不可能会爱上谁的人爱上了这缕异世的灵魂,然后凝聚在一起,才有可能破了这千年大劫。”   连城自嘲的笑了起来“你认为我就是那缕灵魂?”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然后似乎过了许久,金五焰忽然将连城拥进怀中,低哑着声音说道“连城,你在说什么?”灿紫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连城,似乎生怕连城下一刻就会随风飘散。   连城看了一周,然后说道“我本来就不是她,我是一年多前忽然就进入了这个身体。”   “是那次你在我的那个监狱里醒来那次吗?”问话的是帝无愁,连城点点头,然后大家都有些恍然,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连城一夜之间就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和以前那样的不同。   接下来还是静默,今天要人消化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琴音和画意几个丫头甚至开始捏自己的脸,然后在感受到疼痛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连城。   “那原本的连城呢?”问话的是帝无疆,神情竟然有些紧张。   连城摇摇头,示意不知道。然后连城看向天师“你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个可以让五个不可能的人爱上我的灵魂吧,我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天师眼里的愧疚一闪而过,然后干着嗓子说道“的确不是你。”          第62章 错误   连城看向天师“你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个可以让五个不可能的人爱上我的灵魂吧,我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天师眼里的愧疚一闪而过,然后干着嗓子说道“的确不是你。”   天师躲避着连城的目光接着说道“我一直想象不出什么人算是不会爱上的人,一直到——”他看向金五焰“我遇到五焰,只一眼我就感觉到他先天灵根的强大,如果机缘好的话,白日飞升都不无可能,他无欲无求,我知道,他一定是那个不可能爱上的人中的一个,于是我跟着他来到了厚土。”   天师接着说“来到厚土后,我看见江公子后,我就知道了他就是第二个,他是个成大事者,根本不屑与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中,可以这样说,看到他们两个我就已经有些绝望了,他们怎么可能会爱上同一个人,那缕异世的灵魂又在哪里?”   天师又看了连城一眼“后来我就在想,究竟什么样的灵魂才能吸引五个不会爱的人,后来我想到了一个体质,那是多年前我在一本书中偶然得知的,有一种体质叫做——女神的诱惑。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非常的吸引男人,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让普通男子爱上她,我很难想象究竟她身边该是什么样子。”   连城脸色有些苍白,却无奈的笑道“只要见过她的男子就会开始对她念念不忘,总是想方法要再见一面,只要她在街上走一会,不用多长时间,后面就会跟着一群男人,无论是地位低下的或是崇高的,有钱的或是没钱的,好看的或者是难看的,都会被吸引。”然后连城皱眉看着天师“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问我可曾见过有什么样的女子吸引人到了无论年纪,无论财富,也无论地位,只要见过她的男人,无不为她神魂颠倒的?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拥有女神的诱惑的体质的?”   天师眼神一黯,“城姑娘既然已经猜到,我也就直说了。我当时想到了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但是这种体质几乎数十万人中也不会出现一人,于是我开始在各个时空搜寻,终于在两个月后搜寻到了一个,就是你那里的那个女子。”   连城坐直身体“既然这样,我怎么会来这里?应该是冰冰才对。”   天师脸上的愧色更浓“这个是我的失误。”   连城挑眉,腾的站了起来,被帝无疆按着双肩坐了回去,天师接着说“我原本做好的一切准备,要将那个灵魂拉过来,卦象显示,新来的灵魂会在皇宫中选择宿主,我那时以为多半是最漂亮的木轻的,我拉灵魂是通过你们那里的画像,画的很想,和真人一样。”   连城一笑“那是相片。”   天师面色一赧,接着道“相片上有两个人,一个就是女神的诱惑体质的拥有者,而另一个就是……然后我就要将那名女子的灵魂拉过来,可是不知为什么,那时候你们相片后面的那个什么车就一直冲进我的脑海,然后一切结束后,我便知道自己弄错了,将一个普通的灵魂拉了过来。”   “所以你从一开始见我就总是一副失望的样子,你不但失望于我这个普通的灵魂,更加失望于我选择的宿主,对吗?”   天师愣了半晌才点点头“可是我做的本就是逆天行事,在那过程中我不但功力几乎耗尽,还毁了面貌,为了这片大陆上的生灵,我已经尽了全力,如果这样还不能成功,我只能说是天意。”   “也就是说我根本就不是睡死的,而且是冤枉的顶着别人的灵魂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的,只因为你弄错了?”连城站了起来,感觉胸口正有一把怒火在狂烧,自己何其的冤枉,离开了那个熟悉的世界,离开了自己的家人只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弄错了,他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天师胸前的衣服“把我弄回去,将那个万人迷冰冰弄来。”   天师怔怔的看着连城,连城毫不退让,但是几乎在连城说完话同时,连城就感觉到场中气氛的变化,一股压抑着的阴鸷随着众人的呼吸慢慢的在空气中流窜,似乎随时有可能爆炸,然后毁天灭地,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城回身,身后的几人或是阴冷,或是愤怒、或是冷凝的气势交杂在一起,形成了这种让人为之心颤的气场。   帝无疆看的连城一颤,那样认真而阴鸷的眼神,帝无疆看向天师“如果你将她弄走,不用等怪物来袭,我自己就能将大陆搅成人间炼狱。”   连城还没有从心惊中恢复,金五焰已经抓住连城双肩“连城,你敢?我不许你抱着这样的心思,不然我会将你弄走,我们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会困着你一世。”然后在连城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将连城拥入的怀中,连城一颤,他竟然在微微的颤抖吗?   一竟然直接闪身到了天师身后,长刀一架,声音冷然“是不是我杀了他,你就走不成了?”   连城看着三人认真的样子,忽然一软“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就是随便一说,再说以天师现在的功力也做不到。”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收手,连城甚至在帝无疆和一的脸上看出了些许不自在,平日里聪明绝顶的人今日竟是这样的不理智。   天师倒是神色平静,有些怔然的看着连城收回手,然后一笑道“我开始的时候的确对连城失望,在我心里,可以吸引那几人爱上她的必然美丽大方,才艺非凡,可是连城又懒又馋,还毫无才艺,那时候我简直绝望了。”   连城霎时黑了脸,金五焰急忙安抚。天师接着说“其实我不知道就算真的将那名诱惑体质的女子弄来会不会成功,但是连城现在的一切让我意想不到。”   他看了连城一眼接着道“我对来到这里的连城失望,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五焰竟然爱上了她,这又让我产生了一丝希望,然后是成大事者的江公子,然后是这位冷到了骨子里的杀手。”   连城一惊,没想到天师竟然会这样说,帝无疆倒是没怎样,悠悠的叹息了一声,一浑身一僵,自己急欲隐藏的心思竟然就这样被chi裸裸的说出来,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有些窘迫,有些无措,但是不可否认的心底还有一丝丝窃喜,但看到连城吃惊的神色,心里就像踏空了楼梯那样的一紧,神色霎时冷下来,冷入骨血。   天师接着说“让我更吃惊的,怕就是那个诱惑体质的女子来了都做不到的是连城竟然同时和紫金与巨猿契约,我甚至怀疑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但是大战在即,我却找不到另外两名不可能爱上的男子,如今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赌局,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胜败。”   “还请天师不要将宝压在我身上。”连城冷冷的说完,就离开了。几个小丫头急忙跟了上去,大多数人都愣在了当场,譬如那几位厚土的王爷,譬如宇文卓,譬如弃无极,原来竟然是这样。金五焰跟着连城离开了。   帝无疆没有离开,正要说话,天师已经先一步说话了“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他指的自然是天师如果将连城弄回去帝无疆所说的话。帝无疆没有动,过了片刻,点点头。天师叹息一声后,竟然笑了“你对她如此,见她和五焰那样,很难过吧?”   帝无疆自嘲的一笑,却是没有说话。然后问天师“前两天青木国的一个村子的失踪是不是和怪物有关?”   天师叹息了一声道“我也是这样想,而且卜了两挂,应该是的,我现在飞功力实在有限。”   帝无疆点头,就在这时,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连城又满脸怒气的回来了,然后再次往椅子上一坐,“那个,听说前几天青木国一个小村的村民都无故失踪了?”天师和帝无疆同时点头称是。   “那个小村子是不是靠海?”连城又问。   “对,青木的更东边就是无际海,这和怪物有什么关系?”          第1章 偶遇   “对,青木的更东边就是无际海,这和怪物有什么关系?”   连城环顾了一周,然后用无关紧要的语调说出了大家绝对意想不到的话“我觉得那些怪物是从海里出来的。”   “怎么可能?”帝无疆沉声道。   “我和焰曾经在玄天崖底看见过那种怪物的骨架,他们的两腮上都长有类似于鳃一样的东西,当时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似乎是什么物种在由海洋向陆地进化,但是当时我侥幸的希望那种怪物就那么两个,可是现在看来,怕是多的出乎我们的预料。”连城叹息着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相信了。然后连城不再说话,可是也没有离开,帝无疆又招来了厚土的两位大将,然后就在天师的住处,大家开始了讨论。   按照天师的推算,敌人大批袭来的时间大约在三个月以后,那时候就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而这三个月无疑给了人类准备的时间。直到太阳西斜,大家才暂时结束了讨论,然后设定让靠海的小村子全部向内陆撤,然后在横断山满以最快的速度建一处要塞,听了金五焰的解释连城才明白,若是想从海边进入内陆,横断山脉的峡谷口是必经之路,两侧不但是如刀削般的高山,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树木太过茂密,就是熟悉地形的猎人都不敢随意的走,那里太容易迷路。   之后就是具体的细节,一天之内自然不能全部解决,况且厚土还需要联合其他四国,这是有关全大陆的生死存亡,没有人会认为有谁可以力挽狂澜,团结自然是重中之重。   连城不知道准备的情况到底怎样,她现在唯一的要务是吃好睡好,给肚子里的宝宝足够的营养,不知是不是大多数人都有那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帝无疆并没有封锁消息,而是不隐瞒也不夸张的将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发出了布告,甚至直接在布告上广招人才,希望有能之士为这场不久后就要开打的战斗贡献一份力量。   开始的时候确实引起了恐慌,那种未知的恐惧弄得人心惶惶,但是那种恐慌只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过后人们终于明白,生活还要继续,而且战场是青木国内,离得较远,皇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繁华。   连城的肚子已经逐渐大了起来,而且已经出现了胎动,这是一种微妙的全新的体验,连城似乎被一种圣洁的光辉包围了,按照飞雪的说法,公主现在美得胜过任何时候,也胜过任何人。   当然,如果大家可以不要将自己看的那样紧就更好了,似乎金五焰和一达成了一种默契,无论什么时候,都必定有一个跟在连城身边。这些时日金五焰也繁忙了起来,他要频繁的和炫金国联系,炫金历来以武器精良,装备先进闻名,这也是厚土在众多国家中惟独看重炫金的原因。   而一正巧今日去和逆仙盟申屠擎联系,这是一个少有的没有人看着的日子,连城决定出去走走。她悄悄的带着最好摆平的琴音就出了连府。街上的情况有些出乎连城的意料,摆摊的摆摊,叫卖的叫卖,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连城向望江楼的方向走去,琴音手里拎着一对有用没用的紧紧跟着“小姐,你慢点。”连城看着这样的琴音,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伸手拿了一半减轻她的压力。琴音紧张的夺回来“不行,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许拿东西。”连城一笑“没关系,你忘了天师说什么,他说我肚子里这个生命力特别旺盛,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碰撞,根本就没事。”   “可是……”琴音诺诺的说了两声,最终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到了望江楼的那条街,连城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逛一会在上去,就感觉到了人群的骚动,说是骚动有些夸张,但是议论的声音还是轻易的传入耳朵。   “哇,可真是好看,这人是谁,从来没见过。”   “不会就是金皇子吧,听说他就容貌无双。”   “应该不是吧,金皇子据说像个仙人一样,这个是不是气势有些吓人?”   连城皱眉,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连城翘脚向大家视线集中的地方看去,帝无疆怎么有空到这里来,而且不戴面具,一副军人打扮,就在连城看过去时,帝无疆像是有所觉的看了过来,然后和连城对视上了。   “哎呀,他在看我。”后面一道激动的女声,然后女子向前挤了挤,连城没注意,竟将连城的鞋子整只踩掉了。   连城‘呀’了一声,正在找自己的鞋子,发现自己周围的人群无声无息的让开了,然后连城抬眼,帝无疆正在自己对面,手里拎着自己的那只鞋子,静静的看着自己。连城摸摸鼻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面了,不知为何种感觉一丝尴尬。   然后帝无疆蹲下身体,将连城光着的脚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连城实在不喜欢这里的布袜子,索性就没有穿,如今可真的是光着脚踩在帝无疆的膝盖上,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连城双手扶着帝无疆宽阔的双肩,不得不说,自己对于他的举动很意外。他怕是从来都没有这样服侍过任何人吧。看他身后那几位朝臣嘴巴都何不拢的神态就略知一二了。   将连城的鞋子穿好,帝无疆站了起来,微皱眉毛“你竟然自己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琴音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姐,鞋子找不到啊,咱们再买一双吧……陛……”琴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帝无疆,然后收声。   帝无疆看了看连城已经凸出的肚子,温和的笑了一下“几个月了?”   连城不知为什么,觉得他笑的这样的落寞,然后忽然意识到,肚子里正在不安的动着的小家伙,有着对面的人的一半的骨血,这是一种奇异的联系,虽然他不知道。   “四个月多点。”连城说道,然后又自己都没想到的说一句“他已经会动了。”   帝无疆浑身一僵,不知道说什么的哦了一声,然后忽然说了一句“我可以摸摸吗?”话一出口,他似乎就后悔了,这个要求太过突兀和不合礼法了,他有些难堪,没想到连城一笑“好。”   也许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如此接近的机会,自己不忍心剥夺。   帝无疆忍不住解释道“我见过五焰耳朵贴在你的肚子上,觉得很奇妙。”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的覆盖在连城的小腹上。然后连城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活跃的动力几下,又归于平静。   连城从来没见过帝无疆如此明亮的眼神,他怔怔的看着连城,一句话都说不出。就在那一刹那,连城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告诉他——孩子是你的。但是连城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公子,我们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后面那位将军终于将嘴巴合拢,提醒道。   “跟我来坐坐。”帝无疆邀请道。连城点点头,跟着去了。   帝无疆的目的地竟然就是望江楼,连城诧异的看着店门口静静站立的那匹獯天騏,这匹獯天騏非常壮硕,比起连城见过的任何一匹都要壮硕,锋利的牙齿偶尔呲出来,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架势。看它收拢翅膀老老实实站着的样子,明显是被人收服了,这倒出乎连城的意料之外。   进入望江楼后,连城诧异的发现一楼几乎坐满了,除了少数看起来就是本地来吃饭的,一大部分都带有一种气质,不属于繁华的皇城的气质。连城猜到帝无疆可能是来办事的,于是自行找到一个桌子坐下了,桌子对面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安分的吃着摆在眼前的几道菜,看了连城一眼,又接着吃。   帝无疆进来后搜寻了一圈,然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奇白无比的老者身上,连城看到这老者,竟然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他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不白,白的晃眼的衣服,没有一根其它颜色的头发,雪白的眉毛和胡子,连城忽然想起了巨猿,他们要是站在一起,绝对般配。   老者似乎非常不满,斜眼看了帝无疆一眼“哼,江公子好大的架子,要不是看在浊老的面子上,老朽早走了。”   帝无疆客客气气的解释了一下,然后让小二上了几个这里的拿手菜。   老者翻了翻白眼“小娃不用哄我,那个什么大劫,与我何干,我是不会来的。”   帝无疆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名文官已经一拱手站了出来,“白眉仙此言差矣,所谓天下之事,匹夫有责,如今正是天下生死存亡之关键,我们作为人类的一份子,自然理应有多大力,用多大力,我们岂容那些智商尚未开化的怪物踏上我们的土地,俗话说唇亡齿寒……”   连城愣愣的听着这位官员激昂的如同演讲的劝解,忽然有些头疼。   “放屁!”却是那位白眉仙喝止了这人滔滔不绝的的讲说“老朽一天书都没念过,听不懂你说什么!”官员尴尬的停口,帝无疆轻皱了一下眉头,示意那人下去。          第2章 驯服   “放屁!”却是那位白眉仙喝止了这人滔滔不绝的的讲说“老朽一天书都没念过,听不懂你说什么!”官员尴尬的停口,帝无疆轻皱了一下眉头,示意那人下去。   小二已经将菜一一端上,然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再没有人开口,连城觉得帝无疆正在思索着这样的一个人需要怎样说服,那白眉仙就更加不在乎了,毫不客气的吃吃喝喝。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两人,一副普通江湖人的打扮,进门后找了个位子坐下,倒也不太远,然后二人的对话就清晰的传入连城这桌以及帝无疆那桌的耳朵。   “刘兄,真不知哪位前辈高人再此,不知道今日有没有眼福瞻仰一下。”其中一个文士打扮的人不无羡慕的说道。   “别总是文绉绉的,还瞻仰,不过那天騏可真是神骏,简直太好了。”另一名大汉感叹道。   连城发现,白眉仙一听到这两人提到外面的天騏,眼光一亮,连筷子都放下了,然后看向那两人“你们觉得那天騏很好是不是?”二人虽然诧异,到底还是如实的点点头。白眉仙一听,露出笑容,竟直接从帝无疆那桌走到了这二人那桌。“如此甚好,你们可知道那是什么天騏?”   二人对视一眼,倒是那位文士打扮的开口了“虽然一直未曾见过,可是也略有耳闻,外面那匹可是獯天騏?”   “哈哈,小娃,有眼力,来,喝一杯!”说着竟然拿着原本人家的酒给人家倒了一杯,那二人也看出的些端倪,倒是那个壮汉,有些小心的开口“前辈,外面那匹獯天騏不会是您老人家的吧?”   白眉仙一挑眉“怎么,不像?”   “不不,和您很相配。”   然后就是白眉仙的夸夸其谈,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收服这匹獯天騏就是在他无数的丰功伟绩中最为成功的一笔。说的满大堂的人都一愣一愣的。“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捕获它,可是用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将它驯服,可是你们也别觉得时间长,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有谁的坐骑是獯天騏,因为就算侥幸捕获了,也很少有人能够驯服。”满大堂的人看白眉仙的眼光都是既羡又佩。   连城终于从茶水中抬起头,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对面的青年又看了连城一眼,然后又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琴音见连城起身,也忙拎着大包小裹的跟上“小姐,我们回去啊?可是……”   连城给了琴音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不就是一匹獯天騏,有什么了不起。”声音拿捏的恰到好处,似乎像是自己的自言自语,可是自语的声音怕是也略大的些,除非听力不太好的,怕是稍稍会一点内功的都听得一清二楚。   满堂的人霎时静了下来,不想这个看起来娇娇媚媚的女子竟然这么大言不惭。连城像是没感觉到,径直的向前走去,琴音也费力的跟着。   “女娃,你站住!”白眉仙站起来,略带生气的道“你说没什么了不起,莫不是你也有獯天騏当坐骑?”   连城无辜的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还说没什么了不起?”老者一惊白眉倒竖,和巨猿发怒的样子有几分相像。   “哦,我是说驯服一匹獯天騏没什么了不起。”连城诚实的答道。   过了半晌,白眉仙哈哈笑了两声“原来你这娃娃在吹牛,莫说獯天騏根本找不到,就是发现了,想要捕获也需要大费周章,你明知道没有什么獯天騏,就在这里空口说白话。”   “外面不是有一匹?”连城无限天真的问道。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要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若是无主的天騏还好,驯服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天騏性烈,绝对不会再有主的情况下被另一个人驯服。   “小娃娃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白眉仙一挑眉。   “自然知道,就是驯服外面那匹也没什么了不起。”连城的表情堪称得意洋洋。   白眉仙已经被激怒了“好好好”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你去试试,搭上性命可不要怨我。”   连城一叉腰“可是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卖艺的?”   老者更是生气,竟然拿自己的宝贝天騏和卖艺的相提并论“你要怎样,如果你真能驯服它,条件随你开。”   连城眼珠一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就是这个笑容,让大家呼吸一滞,好美的女子,“条件吗?”连城似乎是苦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条件就是你答应江公子的要求。”   这次白眉仙倒是毫不犹豫“好,但是你若输了,我要你跪地喊我三声白眉爷爷我错了。”   “好!”连城更是爽快。   闻言,帝无疆身后的几人都面露喜色,帝无疆将酒杯斟满,脸上似乎染上了一抹笑意,然后一饮而尽。   连城随着白眉仙出了望江楼,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出来看热闹,白眉仙一声口哨,獯天騏就走到了宽阔的街道中央,连城向前跨了几步,白眉仙倒是先开口了“女娃,看你也是个身怀六甲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连城回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施施然的靠近了那匹獯天騏,獯天騏发现有人竟然靠近了自己的范围,呲着牙齿嘶鸣了一声,蹄子躁动的刨着地面,后面的一群人都惊呼连连。   然后连城站在天騏对面看着它,就在那一刻,天騏感觉到了无尽的威严与温暖,眼前的人不需要做什么她就被迷惑了,她身上散发着自己遍寻不着的气息,让自己崇敬而又安心的气息,然后它主动的用头蹭了蹭连城的胳膊。连城一笑,拍了拍獯天騏的头,獯天騏听话的伏低身子,让连城顺利的上去了,坐到天騏身上后,连城回头看着帝无疆“这个可不能算我违规。”然后身子略略前倾,天騏已经展翅而起,伴随着欢快而振奋的嘶鸣。   地上的人一个个的惊呆了,没有人明白她究竟如何做到的,白眉仙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一直到连城下了天騏,然后连城亲昵的拍了拍天騏的脑袋,将它交到白眉仙手中。   连城看了帝无疆一眼“我要回去了。”然后看了一眼尤不敢置信的白眉仙“我信过您老人家的信誉。”白眉仙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反对,连城一笑“再见了,白眉仙爷爷,你输得不冤,不信你问江公子。”   白眉仙却被连城那句‘白眉仙爷爷’说的脸色好了大半。   “走了,琴音。”连城对琴音回身说道,就要离开。   “且慢。”是一个连城从来都没听过的男声,回身看去,竟是一直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普通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然后对着帝无疆一抱拳“在下关菊生,人称金手腕。”   这一说,在场的人中十个要有八个露出惊讶的表情,另外两个绝对是没什么见识的普通百姓,自然也包括连城。连城疑惑的皱眉,那位金手腕倒是大方的一笑。   帝无疆轻笑了一下“我们相约在两日后,不想关大师今日就到了。”   “嘿嘿,关某自然想看看江公子能否说服这位白眉仙,但关某不得不佩服江公子竟然带了这样好的一位说客,打破常规,倒是成功了。”这位金手腕自然也不掩饰,直接就说出自己先来两天的目的。   帝无疆一笑,道“那么关大师可是答应了?”   关菊生笑道“江公子许诺的那些东西却是难求,但是关某倒也不见得非要不可,但今日见了刚刚的赌约,却也是心痒难耐,不如我也和这位夫人赌上一局,若是她赢了,关某自然为江公子效力,而且分文不收,但若是我赢了,就要这位夫人传授我如何驯服天騏的法子,不知行还是不行。”   ------题外话------   啊,那个猫儿啊,虽然受到那么多的钻钻心情激动的无法用笔墨形容,但是那个是很贵滴,(没见过我这样的作者),好了,今日二更,;—)       第3章 关菊生   “不如我也和这位夫人赌上一局,若是她赢了,关某自然为江公子效力,而且分文不收,但若是我赢了,就要这位夫人传授我如何驯服天騏的法子,不知行还是不行。”   连城一挑眉“赌什么?”   关菊生一笑道“关某除了会打打铁外还有个爱好,就是用乐声吸引动物,我们各演奏一段,比比谁吸引来的动物更厉害如何?”   连城冷笑道“关先生不是明摆着要我输。”   关菊生笑道“赌与不赌,全凭夫人,其实关某还有事要办,若是不赌,关某就告辞了。”   连城挑眉“敢问关先生,若是我输了,而且告诉你天騏驯服的方法,你还肯不肯为江公子效力呢?”   关菊生一皱眉“也无不可。”   连城一笑“好,我认输,现在就告诉你驯服天騏的方法”,然后连城将左袖子撸起,露出一截藕臂,“方法就是与一匹紫金天騏契约,然后其他的天騏都会听你的。”   这话一出着实惊呆了一群人,半晌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白眉仙“好你个女娃,一开始你就是有预谋的。”   “白眉爷爷不会说话不算数吧,要是传到江湖同道……”连城正说着。   “停,谁说我要反悔了,但是我一定要看看你那个什么紫金天騏。”连城点头“好,随时都可以。”   这时关菊生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被连城耍了,莫说与自己契约,就是见都没有见过,她交的方法等于没交,而自己却已经答应了为帝无疆效力。这叫他如何甘心,心意一转道“虽然关某同意替江公子效力,但是毕竟我赢了,江公子就将原本许诺我的东西在加上两倍即可。”   帝无疆一皱眉,倒是他身后的一名官员为难的说道“关大师有所不知,您需要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值钱,但是都太罕见,就是最后那项炽白精金二两,几乎都是尽力我们的全力才找到,这个关大师真的为难我们了。”   “这个就与关某无关了。即是这样,关某就告辞了。”说着,竟然就要转身离开。   帝无疆身后的几名武将就要上前捉拿,帝无疆摇摇头“若不是他心甘情愿,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连城暗叹了一声,终于张口“那个,关先生,你等等。”   关菊生停下身形,回身道“夫人还有事吗?”连城开口道“刚刚的那个赌约还算吗?”   关菊生一皱眉“夫人是什么意思?”连城笑道“我刚刚都没有赌,现在想来不甘心,想和你赌一赌。”   关菊生来了兴致,他自认天下还没有谁能够有他这种奇异的本领,提出赌约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有些耍赖了。“好,关某自然有兴趣。”   “你先来。”连城率先说道。关菊生也不客气,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根长笛,然后自信一笑,就直接吹了起来,笛声悠扬,抑扬顿挫,时而轻盈,时而澎湃,然后连城感觉到了动物的异动,先是老鼠竟然不顾人群在街上窜行,后来小心翼翼的靠拢,但是笛音一转,老鼠又跑了,然后动物越来越大,到了半身高的大狗时,连城已经惊讶的不能自已了,但是关菊生仍旧不满意,竟然在这热闹非凡的皇城内硬是召唤出一只吊睛的大虎,虽然身上披着画布,后面跟着杂耍班的人。   关菊生停下笛音,皱眉道“这里离野外太远,只能这样了。”   连城收拢起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对着出门看热闹的小二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弹奏的乐器?”   片刻过后,小二就抱着一把古筝出现了。琴音给连城铺上垫子,连城席地而坐,将古筝架在双腿上。这个场景美得惊心,大家都觉得即使不用听声音,只看画面就已经能猜到一会流入大家耳际的将士怎样一番美妙的乐曲,但是倒是有两人的表情有些怪异,帝无疆看看关菊生都露出期待的表情,隐隐一笑,琴音已经悄悄的向后退去,甚至有悄悄捂住耳朵的迹象。   片刻过后,当连城的第一个音起,就已经让众人大吃一惊,那感觉就像是一副上等的山水画,众人正欣赏的津津有味而被从中撕裂,更像是在众多歌唱的百灵中传出一声老鸹叫,原本紧紧围着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乐声开始,不但毫无转承启合,甚至中间都不带一丝停顿。直惊得众人忍不住捂上耳朵。然后街上的一些小动物终于有了反应,不过绝不是靠近,而是惊叫着逃离。   但是众人看连城的表情却平和安稳的很,就像这种刺脑的魔音不是她弄出来的。连城其实更难受,毕竟她听到的声音最大,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随便拨弄着,一边暗骂‘小白白’来的太慢。   就在已经有不少人想要劝连城放弃时,几乎震动大地的震颤声由远而近,然后一个雪白的身影跃入众人的视线中,路人纷纷避让,但是却没有人如何的惊慌,但凡有些见识的都见过连府的这只巨猿,巨猿和连城心意相通,到了连城身前,不像平常一样对着连城亲近,竟然直接拿起连城腿上的古筝,单手一抓,古筝应声而碎。   然后巨猿对着那只关菊生引来的老虎大吼一声,老虎直接瘫软了身子,趴在地上簌簌发抖。   连城看向目瞪口呆的关菊生“我赢了,江湖中人,可别对一个女子耍赖。”   关菊生的眼睛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巨猿,愣愣的点点头。然后连城看看目瞪口呆的小二“那个古筝的钱让这位江公子付,琴音,我们走。”然后巨猿首先跑开了,连城和琴音随后消失。   ——   皇宫   天师的院子中,天师和帝无心正在对弈,帝无心虽然没了王爷的头衔,可到底是皇帝的弟弟,在皇宫中仍旧出入自由,如今的他可真的是温和的彻底,卸下了一身的包袱,眼底是忧郁都已经几乎不见了。   其实院子中还有三人,弃无极、浊老和帝无央,弃无极在摆弄着一个球体,剩下的二人对视着,浊老满脸的不娱“我说小王爷,多少人想拜我为师求都求不得,你竟然不干,若不是看在你根骨奇佳的份上,你当老朽非你不可吗?”   “那你就去找求你的人嘛,别再这里烦我行不行,我骑个天騏都能掉下来,你说我根骨奇佳?”帝无央显然已经是被烦的受不了了,口气都有些不好了。   “不是说了那是因为那时你身体里有蛊毒了吗,来来,快来拜师。”浊老不放弃。   “我对学武没什么兴趣,拜托你换人吧。”帝无央换上了衣服可怜兮兮的面孔“我怕累、怕苦、怕冷、怕热,怕没有几天就给您气死了。”   “你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演戏的好坏,说实话,我从你几岁时就看着你长大,少来这套。”   “我不要——”   就在这时,帝无疆已经回来了,帝无央忙跑过去,挽住哥哥的胳膊“皇帝哥哥,你要给人家做主,哪有人逼着人学武的,人家不要。”   浊老眼睛一瞪“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主上你能分得清,让他来拜师。”   帝无疆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回答,直接坐到了天师和帝无心的一侧,二人从帝无疆进来后就已经放下棋子。“怎么样,白眉仙有没有松口的意思,必须趁他没有离开前让他答应。”   浊老在那边冷哼一声“我看不好弄,我和他三十几年的交情也只能让他同意来见主上一面。”   帝无疆一笑,这下倒是将院内的几人弄呆了。“白眉仙已经同意来这里效力。”   这回竟然全部都站了起来。“这么容易?”帝无心惊讶道。   “不但白眉仙,还有金手腕关菊生。”这话更让几人诧异。   “怎么回事?”天师皱眉问道,帝无疆一笑,将今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给几人听。   说完后,先是一阵静默,“城姐姐太厉害了,我要去看看。”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倒是半晌过后,天师说话了“我有时候都弄不懂,究竟是她就是卦象上显示的那个人,还是一切都是机缘。”   帝无疆叹息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就是了。”   ------题外话------   二更来了       第4章 真相   一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连城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即使远远的也能看出是个有孕之人,后来连城也无意之间知道了那位白眉仙和关菊生是做什么的了,那位白眉仙竟是一位精通机括类武器的第一人,他所设计出的机弩或是机括类暗器杀伤力之大让人叹为观止,但是他设计出的武器对于铸造的要求过高,很难有人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实现。   但关菊生恰恰就与之互补了,关菊生是一位铸造大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几把名刀明见就是出自此人之手。他对于铸造的理解力和执行力算得上鹤立鸡群,但是但凡有真才实能的人那个没有点古怪脾气,通常都是软硬不吃的主,帝无疆对于怎样收服这二人心里着实下了一番功夫,还不知道能否成功,没想到竟然被连城用这种方法简单的做到了。   大批的军队逐渐的想青木国转移,即使普通百姓也终于开始紧张起来,连城这一个月也没闲着,几个丫头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但是也明白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尽量的坐到不打扰,   直到这天连城用来捅捅咕咕的屋子发出轰然的一声巨响,几乎将整个主院落都震颤了,她们才明白连城弄得竟然是危险物品,急忙跑去看,连城愣愣的站在那里,满身的灰。   “公主,你怎么样?”画意看样子竟然要哭出来,连城根本就听不见画意在说什么,耳朵里除了嗡鸣声什么都听不到,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肚子里有孩子,就算不会真的出现什么危险,但是孩子毕竟还没出世,要是真的吓到了,自己怕是要后悔莫及的。   这时,金五焰也匆匆的赶过来了,连城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有些懵懂的看着他,金五焰见状,上前直接搭着连城的脉门摸了起来,过了半晌才松了口气,然后将连城横抱起来,对下人吩咐了几句什么。   过了一会,连城终于能听到些声音了,比如琴音的哭声,比如众人嘈杂的喊声,连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怒意的金五焰,猜到多半是自己的行为将他惹毛了,然后金五焰将连城带到一处房间,浴桶里的水正冒着丝丝热气,金五焰将连城放到床上就将连城的衣服悉数褪去,似乎是懊恼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将连城放进浴桶里。然后隐忍着给连城洗了个让连城面红耳赤的澡,虽然有了肌肤之亲,但是这种事情也够难为情的,而连城也终于恢复了听力。   洗完澡后,金五焰将连城抱出浴桶,手缓缓滑向连城的肚子,竟自言自语道“快出来吧,小家伙,我都快忍不住了。”   连城摸摸鼻子,非常不厚道的来了一句“忍不住什么?”   金五焰吃惊的样子很好看,“你能听见了?”连城点点头,金五焰似乎羞怒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直接就给了连城一个深吻,“现在知道我忍不住什么了吧?”然后一皱眉“你到底在做什么,很危险知不知道?”   连城点点头,露出了些许讨好的神色,金五焰见了,反倒不忍心了“好了,下次别弄了,幸好你肚子里的孩子结实的很。”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用过晚饭后金五焰直接就留在连城这里了,虽然因为连城的肚子大了不会真的做什么,但是金五焰还是喜欢赖在这里。连城也就由他了。   已经入夏,天气虽然不算热,但是也不会觉得冷,连城睡得极熟,倒是金五焰,不错神的看着连城,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不久,内室的帘子被挑开了,帝无疆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金五焰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思索般的看着连城,帝无疆皱眉走到二人身旁。“在想什么?”声音放得很低。   金五焰再次带着帝无疆来到院子中,仍旧是原来的那个石桌,还是每人一只杯子,共饮一壶酒。金五焰看着天空中半明半昧的月亮,忽然笑了一下“你说我是不是多想了,从知道了她原本不是这里的人后,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不安,我……”金五焰将酒灌了下去“甚至有些害怕。”   帝无疆浑身一震,然后盯着金五焰“你一定多想了,这个想法很不好。”然后帝无疆也将酒灌了下去。金五焰静静的盯着已经有些失态的帝无疆,了然的笑了一下,怕是自己将自己的恐惧又传给一个人了,怕是也只有连城才能让这位君王如此的失常吧。   “你怎么今日来了?”沉寂了半晌过后仍旧是金五焰先开口。   “我听说今日这里出了点事,来看看她有没有怎么样?看起来还好。”帝无疆也是一笑,在月光下说不出的寂寞。   金五焰浅酌了一口,没有看向帝无疆,低垂的脸在月光的阴影下看不见表情“难道你不希望孩子出点什么事才好?”   帝无疆一愣“你在说什么?”   金五焰仍旧没有抬头“如果孩子怎样了,你的机会应该更大些。”   帝无疆一愣,没想到金五焰竟然说出这样让自己吃惊的话,慢慢的放下杯子“说实话,我是很爱她,爱到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少爱一点,以我的权势,如果强迫她与我在一起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更希望她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这样高尚的一天,但是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孩子没了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个信与不信都随你。”   金五焰一笑,终于抬起头,“幸好我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帝无疆皱眉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金五焰缓缓站起身,一步步的踱回到连城寝室的门口“听不懂吗?凭你厚土大帝的智慧会听不懂?”   帝无疆不解的神色终于缓缓被惊讶所替代,然后‘腾’的站起身“你是说?”   金五焰没有回身的点头,帝无疆机械的问道“为什么告诉我?”   金五焰回身,目光执着“因为我不屑于做小人,我更加不允许有人爱她胜过我。”然后转回身,进入室内后将门关了起来。   帝无疆愣了一会,发现动容正在被一股叫做喜悦的情绪正迅速的填满胸腔,他回忆着自己的手曾经放在连城肚子上里面的生命活动时自己内心的悸动,原来那竟然是自己的孩子,原来那竟然是自己的孩子,原来自己和她早就有了最深的羁绊。   不知何时他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飞身直接向皇宫的方向射去,速度奇快的赶回皇宫,甚至侍卫还来不及发现,就已经蹿回御书房,里面正在下棋的侣萧和弓字季见帝无疆竟然是从外面回来的着实吃了一惊,已经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谁知帝无疆竟然直接过去分别给了二人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满脸喜色的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侣萧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来掐我一下。”弓字季更是一脸呆滞。   “应该是和那位城姑娘有关吧。”侣萧揉了揉脸终于恢复了常色。          第5章 都没错   连城终于感觉到了不寻常,这种感觉不是别的,正是来自于帝无疆,如果连城在自己府中,他竟然毫不避讳的就从暗道中过来,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有时候只是看看就走,有时候如果赶上吃饭就会跟着大家一起吃,而且有时候竟然和金五焰相谈甚欢。而金五焰对于帝无疆这样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倒是神色淡然的像是没有这回事。倒是帝无疆对于自己的态度着实奇怪了些,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如同赌气般的什么都不说,有时看着连城的眼神让连城生出一种青蛙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如果他的态度有些奇怪,那他的行为有时候就更奇怪,有时候什么都不说,直接上前摸摸连城挺着的肚子,有时候甚至会单膝跪下,用耳朵贴在连城的肚子上倾听,弄得连城一动都不敢动。   就像今晚,金五焰临时被曲老叫去了说是有事,连城已经准备睡觉,谁知帝无疆又从内室出现了,发现金五焰不在,也是一愣“五焰呢?”   连城挑挑眉,将被单向上拉了拉,“你们两个最近很好吗?。”   帝无疆一笑“是不错。”然后直接上前将连城的被单掀了起来,仿佛带着一脸满足的又用耳朵贴上了连城的肚子,连城皱眉,帝无疆的行为越来越奇怪,她确信应该不会有谁将孩子是他的事情告诉他,天师不是多嘴的人,几个丫头一心的向着自己,一更不可能,但是他的表现也太过奇怪了,就像是一位准父亲欣喜的迎接自己的孩子出世,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你做什么?让开。”连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服,被帝无疆这样贴着感觉有些尴尬。帝无疆看了连城一眼,像是有些生气但是又不予计较,然后又贴了上去。   “你让开,很热。”连城不知为何有些焦急。   帝无疆闻言抬起头,深刻的脸在灯光下似乎有些愤怒,半晌过后才缓和下来,然后竟然但手绕过连城的腰际,抚上了连城的臀部,虽然隔着衣服,还是吓了连城一跳,帝无疆缓缓说道“要不是看在你肚子这么大的份上,今日你这里就要挨打了,”说着竟然还捏了一把。   连城半是气愤半是羞窘“你个堂堂帝王怎么做出的事像个无赖。”   帝无疆抬眼“你说什么?”危险的光芒闪烁。连城撇开头,将嘴抿了起来。帝无疆看着连城在灯光下已经抿成玫瑰色的亮泽而诱人唇瓣,什么都不能思考了,直接将连城的头扭了过来就吻了上去,灼热的温度昭示着主人热切的需求,强硬的撬开贝齿就与连城纠缠起来,那感觉像是干渴的多日的旅人终于见到了一汪清泉,忍不住的在多采撷一些。   连城心里一颤,帝无疆通过这一吻传达给自己太多的感情,像是思念,像是隐忍,像是渴望,而连城也终于不再抗拒的任他主导。直到对于空气的渴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才放开她,但是嘴唇始终碰着她的,低哑的嗓音简直不想他的“我如果告诉你自从雪山那一晚我一直没有碰别的女人,你会不会有些感动?”   连城一惊“怎么可能?”帝无疆慢慢的平复呼吸,半晌过后才缓缓站起身,然后笑了一下,竟有两分自嘲“说的就是,我自己都想象不到,但是就算想要的已经发疼,但是看到那些个搔首弄姿的女子就兴致全无了,我以后该怎么办?”说着,目光炯炯的盯着连城。   连城愣愣的不知如何回答,脸皮却已经有些发烫了,帝无疆抱住连城“如果还不知道,我也许会告诉自己别去打扰你们,可是我知道了,就没那么容易退出,你知道么?”   连城终于隐约的明白了什么,身子一颤“你知道了?”   帝无疆点头。连城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谁告诉你的?”   帝无疆说道“一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人。”   连城一愣“是焰?”看帝无疆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连城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只知道对于金五焰,自己再也不可能割舍。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告诉了眼前这个强势的男子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是太过单纯还是太傻。连城站起身就要向外走。   “你去哪里?”帝无疆问道。   “我去找他。”   谁知帝无疆竟直接将连城抱回床上,然后扣在了床上,满脸的怒意和痛苦“连城,你在心疼他吗?那我呢?是不是如果五焰不告诉我,你就准备瞒着我一辈子,你想到他的心情,那我的心情呢?你知道这几日你每次对这位张口,我都会想象着你说出的话是告诉我孩子是我的,我一想到你准备永远瞒着我,这里就疼得像是有人在拿着利剑不停的刺,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然后抓着连城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连城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掉落在自己脸上,与自己眼里流出的融为一体,这一刻,连城忍不住轻颤起来,自己还可以无视吗?装作不知道,装作没感觉,甚至自己欺骗自己,但是就算知道了,就算感觉到了,自己又可以怎样,离开金五焰转投他的怀抱吗?连城对于帝无疆一直封闭着的心终于被那滴泪打破,自己真的就对他无动于衷吗?若真是那样,怕是也不会发生雪山那一夜。   眼泪像是止不住的流下来,直到帝无疆看的心惊,看的心疼“连城,你别哭了,我不逼你了,是我不好。”然后将连城拥进怀里,安抚的轻哄着,连城也许是累了,竟然在帝无疆怀中睡着了,帝无疆无比怜爱的将连城放好。回身看了一眼已经在外面许久才进来的金五焰。   “我们好像每个都受到了伤害,然后看上去像是全部爱着她,让她自己选择,可是这样对她何尝又不是一种伤害。”金五焰坐到连城床边,在连城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是我不好,我不该逼她。”帝无疆吸了一口气,哑着声音说道。   “你只是爱她,又何错之有,好像每个人都没错,错就错在我们爱上的是同一人。”然后二人对视了一下,又忽然转开。“我回去了。”帝无疆说罢后就消失在帘子后面。   ——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常态,好像那晚是一个错觉,连城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做梦了,根本就没有脆弱到流泪的帝无疆,也没有那一声声让她心痛的责问。一已经回来了,与一一同回来的还有申屠擎,进了皇宫见过帝无疆一面后竟然和一来到了连城的府邸。   申屠擎还是老样子,落拓而写意,已经大仇得报的他似乎更加的张狂了,但同时也更加的吸引人,看意思竟是要在这里住下,连城自然也不好赶人,也就随他了,何况与申屠擎随行的还有两人,清河和申屠馨儿。   清河见了连城倒是分外亲热,比起申屠擎的不阴不阳来好得多,倒是申屠馨儿还是众人的一块心病,她似乎对于帝无疆已经入魔了,按照清河的说法,似乎脑子里除了帝无疆什么都没有。   连城自然知道申屠擎的影响力有多大,不但武功盖世,而且还是武林盟主,对于武林人士可谓一呼百应,有他是帮助这一仗自然好打的多。但是按照一的说法,申屠擎似乎有点想要辞去武林盟主行走江湖的意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的影响力在武林中绝对不会有人超越。   连城倒也觉得这种事不能强求。然后连府为了欢迎这位盟主举行了欢迎的晚宴,当然这一切都是曲老、飞雪和曲行云包办的,连城本来以为也就是个小小的一顿饭,来到大厅才知道竟然是那种大型的,厚土的几位王爷竟然也凑热闹似的来参加了。让然还有自己的父母家人,连老爷似乎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再次这样风光的时候,真的是满面红光。   而连城那位温柔的小母亲则是一直笑着,看上去幸福的不得了,至于连城的两位姐姐,和当年的连城有得拼,极力的在各位大人物面前表现,但是连城不想提醒他们这样有多做作。   连老爷坐在主位,连城和金五焰坐在下首,对面就是申屠擎和几位王爷,连城倒是没有什么主人的自觉,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倒是一旁的金五焰一直忙着给连城夹菜。   宴会开始不久,帝无疆也来了,这倒没有出乎谁的意料,只是连老爷笑的更甚了。申屠馨儿一见帝无疆来了,连饭都不吃了,就是盯着帝无疆,帝无疆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谈笑自如。   申屠擎对于自己妹妹的样子气愤而又无奈,帝无疆问他能否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召集武林人士共同抗敌时,他似有不娱的说道“这个武林盟主我确实不想做了,天下奇人异士很多,我想带馨儿将她的毛病治好了,也了却我一块心病。”   众人静默了一下,却没有谁能说出什么,连城从饭菜中抬起头“那个,这个可以让我试试。”          第6章 大战   众人静默了一下,却没有谁能说出什么,连城从饭菜中抬起头“那个,这个可以让我试试。”   众人闻言都精神一振,如果连城真的将申屠馨儿医好了,说不定申屠擎真的就改变主意了,申屠擎笑着看向连城“你能治好馨儿?天师都束手无策。”   连城满意的将筷子放下,然后起身绕着申屠馨儿走了一圈,只看得人家惴惴不安,然后小声对棋语吩咐了句什么,棋语应声出去了,连城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帝无疆身上“那个,我这个治法可能有些不太一样,如果得罪了什么人,还请陛下做主恕我无罪。”   帝无疆答应后,棋语已经手里捧着普通的文房四宝进来了,砚台上的墨已经兑好,毛笔也已经沾了墨水,一张白纸平铺在光滑的木板上。然后棋语将申屠馨儿桌子上的食物推向一旁,将木板放在了上面。申屠馨儿一脸的懵懂,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连城心里不禁暗暗叹息,这太后就算已经死了,仍旧害人不浅。连城蹲下身,平视着一脸呆滞的申屠馨儿“馨儿,想要他对你笑吗?”说着,连城的纤纤玉指已经指上了最高位的帝无疆。   申屠馨儿似乎理解了半晌,然后眼神期待的点点头。连城继续以诱惑的口吻说道“那你就在上面写‘帝无疆’。”申馨儿犹豫的半晌,期期艾艾的看帝无疆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神色才提笔写了起来,纤巧的字体写的如同行云流水,就像每天都要写上那么几十遍一样,当乌黑清晰的三个字落入纸上后,连城指着那三个字后面的地方“在这里写混蛋。”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不少人竟然已经将手里的碗碟杯子掉落,连城皱眉听着一室的噪音,第一个发难的是连老爷,这位连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帝无疆收服的,“孽子,还不快来磕头认罪。”   “连城,你疯了,不想活了是不是?”连惜和连璃争先恐后的在连城上方吼道,震得连城感到头疼,不过仔细看来,全场倒是有那么几个嘴角已经挂上笑意的。倒是帝无疆,眼光闪烁的看了连城半晌,笑道“大家别动怒,还是听连城的吧。”   众人惊讶而不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申屠馨儿傻了般的一动不动,然后全身都开始颤抖,就像听到了这样的话都是多大的罪过一样,连城继续“没关系,他没有生气,你要是写了,他就会看你,然后还会对你笑。”   连城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申屠馨儿小心翼翼的看着连城“真的?”连城笃定的点头,然后申屠馨儿将笔提起,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过了好久,才写出来‘混蛋’两个字,只是字写得歪歪扭扭,有许多地方墨迹已经连到一起,连城摇摇头“不行啊,都看不出来是什么字,你要重写一遍。”   这次要比上次强得多,写完后,申屠馨儿就像是傻了一样,没有去看帝无疆到底有没有对自己笑,只是像是从来不认识纸上的那五个字一样的看着。众人都静下来,等待着看她的接下来的反映。   连城也只是猜测,申屠馨儿与帝无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但是帝无疆似乎连话都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这爱又是从哪里来的,所以她之所以这样,应该就是太后的不断的洗脑,渐渐的将帝无疆在她心中神圣化了,没有人可以超越,但是只要将她那种神圣到不可侵犯的束缚打破,她是不是就能破茧。   半晌过后,申屠馨儿忽然站了起来,神色古怪,嘴里轻声的说着“原来也可以这样……”在她心里,第一次可以将他的名字和混蛋这样的字眼联系到一起。她似乎清醒了些“哥,我想出去走走。”说了这句,直接就走出了大厅,清河看了一眼申屠擎后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连城的方法是成功的,在以后的日子里,申屠馨儿虽然对于帝无疆还是一样的紧张,但是至少已经脱离病态了。申屠擎也终于留下来召集自己所能调动的人力。   那些怪物也终于对人类的异动有所察觉了,竟然在要塞建造的过程中突袭过两次,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打击,但是也终于使人类认识到敌人的强大。   青木倾尽全国之力配合着这次的防守,战场就在这里,他们比谁都害怕。终于在五月中旬,厚土的一干人开始启程前往青木。前后的军队自然不必多说,装备精良,气势磅礴,空中每隔百米就会有一匹天騏,但是整个队伍中最为奇特是一块就是中间的一部分。地上大概有四五辆马车,看上去异常沉重,将车辕压的‘吱吱’直响。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如果只是这样又怎么叫奇特,地上的马车只有几辆,但是空中所占的范围竟几乎遮蔽了大半的天空,数不清多少匹天騏横翼带有规则的跟着最前面的紫金天騏飞着,紫金天騏的下方一只显眼异常的雪白巨猿蹿跃着前进,声势浩大到让人惊叹。   “天啊,这这……太刺激了。”坐在后方天騏上的帝无央兴奋的喊道。惹来帝无愁的一个白眼,连城和金五焰坐在紫金身上,左边的一只獯天騏上的是一,右边的是申屠擎,连城后边是天师以及弃无极,帝无疆应该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远远的还可以看见前面的一片黑点,那是帝无疆是蝙蝠。   帝无心被留在了厚土,连城没想到在发生那件后帝无疆竟然还会这样重用他,他在厚土成为了最高的决策者,除了飞雪其它的几个丫头也都被留下了,虽然大家都觉得连城已经六个多月的身子应该留下,但是天騏只听从连城的命令,再加上天师对于连城身体情况的肯定,连城自然也来了。   经过了三天的行程,众人终于抵达青木,众人没有在青木的皇城做丝毫停留,除了必要的报告和接洽外,大队人马直接穿过皇城,连城的一片队伍更是直接从皇城上空飞过,连城不知道的是,青木因为正是战场,恐慌和绝望早早的就在民众心中埋下种子,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举家迁徙,绝望的情绪似乎会传染,整个皇城都一直处于一种惨淡的绝望中,就是青木的皇室都毫无办法。   但是今日遮天蔽日飞过去的天騏给了大家太大的震撼,大家忽然相信,也许我们可以打败那些怪物,然后一颗名为希望的火种在悄悄燃烧。有的时候胜败并不一定全部看实力,信念同样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要塞后方是大片军营,各国的军队驻扎在里面,中央的面积最大的自然就是厚土的军营,除了身上载着人的,大多数天騏飞到了山里自行寻找食物与休息的地方去了。天騏并没有全来,连城留了二成在玄天崖底,包括那匹最小的獯天騏,对于敌人实力没有人弄得清,为了以防万一,连城留下了用来繁衍的数量。   这里的条件虽然比不得厚土,但是也算不错,虽然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但是也较为宽敞舒适,连城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吃了饭后好好的睡了一天。要塞也终于在这几天全部完工,各国的军队也终于陆续赶来,人类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连城知道,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出人意料的第一次战斗竟然是怪物的偷袭,而且是夜晚,就在连城他们到达后的第四天。数量只有区区的数千,要塞上的士兵们虽然十分警戒,但对于那些手上带有长勾,爬要塞的墙如履平地是怪物,仍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幸而他们身上的都是炫金提供的最为精良的铠甲,才没有无声无息的全军覆没。   然后那一夜几乎沸腾了整个军营,大批的军队上去支援,但是怪物似乎并没有打算搏命,乱杀了一通后又如同潮水般的退去。那一夜,守备军几乎死了将近三千人,而怪物只被刺死了将近四百。即使连城身处远远的营地,似乎都能感觉到战时的惨烈,闻到血腥的味道。   然后许多伤了的士兵被换了下来,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或是仇恨,或是惧怕,或是沮丧,或是绝望,都在刺激着连城的心,金五焰帮着去救治了,一一直跟着连城,看到连城的脸色,语气略带担忧“你没事吧,要不还是回去吧。”   连城安抚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再看看。”连城没有注意到,自己用‘我们’这个词时,一竟然顿了一下。连城看着一名腿上正扎着一根硬刺的士兵竟然准备自己动手去拔,一着急,没有注意脚下,正巧踩在了一个残破了的护腕上,身子一个不稳就向前倾倒。   如果这时候摔了肚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连城一惊,还没有伸出手臂,已经被一伸出手臂拦住了,如果连城没有大着肚子,也就是直接拦住腰,但是如今连城的肚子碰不得,一拦住连城的位置正是连城越发丰盈的胸口,柔软的胸口被精壮的手臂揽住的感觉太过震撼,连城一时愣了一下,一直接将连城扶正后松开了,将手臂背在身后,那柔软的触感似乎一直停留在手臂上,然后化成一片火,越烧越烈,甚至烧到了全身。   “怎么了?”金五焰看着二人都没有动,上前摸了摸连城的肚子,“主帐那里似乎在讨论,老师让我们也去看看。”小心的护着连城向帅帐那里走去,意外的,这次一没有跟着。   ------题外话------   打仗的内容会有几章,希望大家别觉得闷,有二更,但是字数不定啊,(*^__^*)嘻嘻……       第7章 威力初现   连城来到帅帐后才知道竟是各个国家的主帅都来了,这也是连城第一次见到这些人。厚土的主帅自然是帝无疆,下首是连城见过的两位将军,当然还有弓字季和那位侣萧,后来连城才知道,那人根本不是满脸疤痕,是自己故意画上去的。   青木国的主帅是一位六十开外的老者,一身的肃杀,体格十分高大,只是此时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沮丧,昨夜在要塞上据守的就是他,下首两名年轻的小将更是一个个脸色难看。炫金国的连城倒是认识,金耀阳,曲行云正和他坐在一起。烈火国的是一位和火烈的相貌有三分相似的壮汉,正是烈火国的四皇子。至于恒水国,竟是一位年轻的小将。后面跟着的倒是两位老成持重的,看意思似乎对于那位年轻的主帅颇为不满。   连城进来后,众人全部看过来,似乎对于连城早有耳闻,知道这位女子带领着一大队天騏,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女子竟然大着肚子,而且还这么美。   连城和金五焰找到一处坐下了。静观其变。   那位青木国的老将军似乎是憋了半晌才豁然站了起来“昨天是老夫的责任,没想到那怪物竟然来的无声无息,老夫也是始料未及,还请陛下责罚。”说着已经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连城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位老将军竟然如此的敬重帝无疆,在连城看来,此人应该属于那种一旦效忠于某人就永远不会改变的那种,不但口称‘陛下’,更是服从至斯,想来来到这里之前定是受到了青木国王的特别嘱托。   “刑老将军不必自责,那怪物行动毫无声息,就换做他人,昨夜也不会做的更好,起来吧。”帝无疆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刑老将军闻言似乎是略略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   之后的讨论一度的陷入僵局,如果那些怪物白日里大张旗鼓的来攻打,倒也好办些,可是如果他们发现这样的偷袭效果不错,以后常用这种方法,到底该怎么应付呢。而且没想到这种怪物智商竟然如此之高,竟懂得偷袭这种兵家之法,着实让在座的众人心头产生了几分阴影。   几个简单的方案形成了,但是都不甚让人满意,要么就是派少数士兵在要塞外面把守,发现敌踪及时通报,但这种方法就等于牺牲,那些把守的遇到袭击定然没命,第二个就是在城墙下点上火吧,但这种方法弊端就更大了,第一是发现时敌人必定已经极端的靠近,那些怪物的速度起到的预警作用就不大了,还有就是火把燃料的供应。   “这位是连城姑娘吗?”那位恒水年轻的小将竟然在这时站起来说了这样一句与战时无关的话,连城点头“正是”。   “听闻我们皇后称赞城姑娘聪明过人,有幸得见,在下岳峰,是恒水新任的将军,刚刚看城姑娘一直若有所思,想来也许城姑娘有办法,因此斗胆一问。”   连城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口里所说的皇后该就是帝无星了,连城不由得多看了这位小将一眼,他应该是新皇帝水跃之的人,所以后面的那两人才会不服吧,此人眼光倒是独到,虽然没有人明说,但连城已经轻易的就感觉出在场的众人对于一个女子来参加这样的讨论所露出出的微微的不屑,在他们心里,这女子也许对待动物有一套,但是若让她在众人都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时想出什么法子来,简直痴人说梦。   所以连城对于这小将竟然让自己说出办法不禁有些另眼相看,至少他不是一个因为性别就看轻人的人。   果然,他提出意见后,除了帝无疆,其余的几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岳峰,那感觉就像岳峰提出的意见对于他们是一个侮辱,连城倒也不在意,“那个,我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你们就交给我吧。”连城笑着说道。   “什么,交给你?”却是火烈国的那位王子,看来也是个直脾气,腾的就站了起来,喊声实在是不小“就你一个娇娇嫩嫩的女人能干什么?”   连城还没有说话,倒是主位上的帝无疆说话了“怎么,火王子有办法?”   这位皇子一滞,“没有。”   “那就让连城试试吧,你坐下。”帝无疆轻声说道“还有请火皇子控制一下说话的音量。”   这位皇子讪讪的坐下,在坐的其他人不禁庆幸刚刚自己比这位晚了一步,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但是大家还是感觉到帝无疆似乎有些不高兴。   下午的时候,众位主帅终于忍不住看看这名怀着身孕的女子能做出什么名堂来,纷纷登上了要塞,看着连城只带领着区区四五十人,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头颅大小的箱子,一个个看上去小心翼翼。   众人相互看了一会,实在搞不懂连城在做什么,然后那些属下开始在要塞的百米范围内分散开,各自拿出盒子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埋在了地下,连城巡视着然后偶尔指使一下个别的位置。   之后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就那么退了回来,要塞上的人实在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帝无疆什么都不说,也都识趣的闭嘴了。   也许是出于好奇,这些人竟然就从要塞上没下来,打算就守在上面了,连城也是第一次登上要塞,足足几个呼吸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要塞的上方竟然这样大,众人竟是从城墙中间上去的,下面全是厚重的巨石,最上面一层终于搭建成房屋,屋顶便是要赛最上方,休息的士兵在房间中休息,守卫的在上方守卫。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这晚那些怪物没有来,使得众人对于这些家伙的智商不得不重新估计,他们也明白经过昨晚,这晚人类必定万分小心,想要偷袭却是一定不行的。一直到三天以后,这些怪物终于忍不住了。   时间不算很晚,因为大家都在要塞上,住宿的条件也不算差,吃的就更加一样了,连城也没有下去,由飞雪和一陪着,帝无疆对于连城的命令是,如果怪物来袭,连城必须直接下去。   时间不算很晚,连城还在最上方,可以俯视要塞外,无星无月,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要塞上的守卫虽然小心,但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轰鸣,要塞外火光乍起,几乎照亮了半片天空,然后要塞上聚集过来的众人吃惊的发现不知何时要塞百米之外竟然已经聚集了那么多的怪物,粗略的估算也要三四千。   这个发现直接让众人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么早的预警,他们面对是将是这群怪物怎样的屠戮,负责今夜值守的主帅是烈火国的那位王子,虽然看上去有些鲁莽,但是在这种时候,竟也没有多么慌乱,指挥镇定,加派了人数,换上了一种连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弩箭,一个个严阵以待,只等怪物靠近。   然而出人意料的状况就在眼前发生了,随着还没有泯灭的火光众人看见,那些怪物知道敌人已经发现己方的踪迹,竟像潮水般动作迅速的向前涌来,黑压压一片看得人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比起看到这些动作迅速的高大怪物袭来还要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簇火光亮起,然后众人看到火光亮起之处,什么东西四散飞溅,然后几乎同时,轰然巨响在耳边炸响,随着巨响,那些怪物在火光中飞起一片,再落地时,竟然没有一个是完整的,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一声声的震响不断的从各个地点传来,每传入耳中一声巨响,就有火光中怪物的残肢纷飞,原本在要塞上严阵以待的众人在这期间傻了一样的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些怪物更是懵了,等它们反应过来时,竟已经死去十之七八了。然后随着一声声怪叫,还能动的怪物终于以更快的速度逃窜了。毫无章法。   ------题外话------   昨天说加一更,结果昨天十点半开始断网,现在才连上,我还担心今天都连不上,还好来网了,弄得我像个说话不算数的。   刚刚看到那个钻钻的数量真是吓了我一跳,猫儿你来真的……现在我的那个比起好多VIP作品的花和钻的数量都多,恋已经很满足了,猫儿这么破费恋心里过意不去…还有其他送花送钻的,也谢谢你们,这对我来说很鼓励,其实反正也是免费的,就算大家什么都不送你们也能看完,所以恋心里明白,感动…       第8章 二更   一场原本应该持续许久,就算众人有防备也会死去不少人的战斗就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结束了。在这期间,人们甚至没有伸出一刀一枪,也没有一个人死去。战场上的火光逐渐熄灭,声音终于完全销匿,战场上恢复了初时的寂静,在黑暗中,就像从来没有过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这就是连城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的,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安排,虽然不是自己的专业,但是连城曾经因为自己的男友希望她多学一些东西而对火药有了一定的了解,而这次的炸药威力如此之大是因为连城在里面加了些东西——碎铁片。在炸药的推动下那些铁片就成了阎王的追魂贴,顷刻之间便能杀人。   最后一个火星都已经‘啪’的一声灭掉,要塞上的人竟然还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也没有一个人哪怕稍动,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原来战争竟然是可以这个样子的,似乎狂风刮过,敌人就已经全部陨落,你无法逃离,更加无力阻挡。   “这就是你一直在弄的东西?”帝无疆沉着声音问道,连城点点头,对于今日造成的效果也比较满意。然后连城感觉大家都看向自己,神色在明灭的火光下看不清,但是眼神都那样的明亮。没想到竟是那位火皇子动作迅速的上前两步,单膝跪倒,一个标准的军礼“火炎以前对于姑娘的能力有所怀疑,是为扰乱军心,在此愿接受城姑娘的惩罚,并对以前自己对城姑娘的轻视道歉!”声若洪钟,一派敢作敢为,倒是让连城吃了一惊。   那位刑老将军也一抱拳“虽然老夫没有明说,但以前态度上也有些轻视,希望城姑娘不要计较。”   “看来我们皇后对于城姑娘的评价非常谦虚。”岳峰也一抱拳。   “城姑娘的武器着实造福于全军甚至全大陆,金某佩服。”这是金耀阳第一次对连城如此的肯定。   然后那些本以为会有一场血战的将士竟动作统一的抱拳,脸上的表情都是佩服之至“我们代全军上下谢过城姑娘!”声浪远远的传出去,热了连城的眼,暖了连城的心。   这是一群不会遮遮掩掩,不懂阴谋算计,若是不服,就会明显的表现出来,若是服了,即使将性命搭上都在所不惜的豪爽的人,连城没想到,这样自己就收服了全军上下的心。   “不如我这个主帅让给你来做?”帝无疆在连城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的笑意毫不掩藏,连城白了他一眼,娇美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说不出的风情,帝无疆一滞,然后扭过头,似乎咒骂了一句什么。   时间的流逝从来不因人的意志而转移,那次夜袭后,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这期间那些怪物也来袭击过几次,不过规模都不大,而且都赶在白天,这个发现让诸位主帅欣慰的不少,只要不是那种让人猝不及防的偷袭,就容易对付的多。   这期间白眉仙和关菊生合力打造的箭弩大放异彩,这种弩箭精巧轻便,杀伤力巨大,不知夺走了多少怪物的性命。   连城已经接近八个月,肚子看上去就像随时都要生了似的,弄得金五焰每天紧张兮兮的,恨不得直接将连城含在嘴里才放心,但是连城知道自己根本没问题,天师也说也许是自己契约的关系,孩子的生命力异常旺盛,他甚至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结实的孩子。   暂时的平静让众人都有些不安,但是敌人不出现,也只好干等着,好在后方的供给丰盈充沛,越来越多精良的武器也陆续运来,帝无疆准备了一只非常坚硬的骑兵,数量大约在一万,这支队伍可以说从头包装到脚,战马都是那种最纯种的,基本上都高达两米,马身上也是装备齐全,连城有感觉,这支队伍将在这次的战斗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几天,这二十几天连象征性的攻击都没有,这样使得众人更加紧张了,很多人明白,下次众人迎接的将是史无前例的猛烈袭击。   更加紧张的还有几人,金五焰自然是不必说了,几乎不和连城分开,没想到帝无疆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几乎每过半个时辰就会在连城面前出现一次,那眼神就像是连城是个易碎的娃娃,恐怕出现一点差错。   一谨慎的就像是身处敌营,似乎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小心,连城甚至感觉有时候天师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有些担心的,连城挑眉,生孩子好像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事情吧,这些人真是夸张。   远远的似乎可以看见海岸线,今日的天气有些阴霾,太阳躲在有些发暗的云层后面将整个世界晕染成灰突突的一片,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连城在要塞上方向远处看去,不知怎么心里有几分压抑,今天的身子也感觉特别沉,但是连城还是不愿意下去,她总觉得那远远浮动的海岸线动的异常活跃。   连城心意一动,今日在要塞上的主帅是那位刑老将军,连城对正在指示众将士检查自己弩箭的刑老将军到“将军,不如派一人乘坐天騏去前方勘察一下吧。”刑老将军看了连城一眼,点点头,然后一位看上去较为机灵的士兵跨上了天騏,“你今天飞的远一些。”连城命令道。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那匹天騏远远的飞回来了,速度明显比去时快了不少,人还没有降落,已经焦急的喊道“报告将军,大批敌人来袭!”这声音远远传开。   接下来就是连番的准备工作,几位主帅都上来了,军营中的士兵大批集合,在要塞内摆好阵型,如有必要,将城门大开,出门迎击,要塞上主要是弩箭手和弓箭手,要塞内则是大批的骑兵,对于那些怪物,步兵起到的作用远远不如骑兵来的大,好合和五国之力,骑兵的数量已经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远远的,不知多少数量的怪物像潮水一般的涌来,连城心惊无比,乍一看去,竟看不出数量,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带着奔跑时所特有的低沉的响动,先是弓箭手做好准备,只等怪物进入射程。好像前一刻还距离尚远,下一刻士兵们就已经按照一定的角度将箭矢射向空中,然后整齐的箭矢在空中折射,带着呼啸向下射去。   然后射出箭的士兵直接后退,另一对紧跟着射出。大批的怪物死在了箭矢之下,但是对于数量庞大的怪物来说,无伤根基。之后怪物终于靠近,对于那些无需借助外力,很轻松就能爬上城墙的怪物,人们竟然没有什么举动,直到城墙上已经几乎爬满了怪物,上面的人才开始动,一锅锅滚烫的开水直接淋下去,烫得那些怪物怪叫着掉下去。   但是开水也不会用不完,当开水用完,怪物继续向上爬时,要塞上的人终于开始采取最原始的打法,用箭射,但是怪物的数量太多,他们爬到也太快,终于有怪物爬上了要塞,然后与要塞上的并将打斗。   如果按照这样的打法,只会有更多的怪物爬上要塞,帝无疆当机立断,命令打开城门,出去迎战,以减少要塞上方的压力。   城门大开,大批的骑兵队形整齐的奔出要塞,像是一只尖锥刺进敌人的阵营中,连城知道这一站如果己方想要胜利,就必须实力尽出。   远远地,要塞内的上空数千天騏在空中悬浮,最前面的紫金最先飞过来,停在连城身前伏低身子,连城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金五焰想要说什么,最后无奈的也跟着坐到了紫金身上,之后紫金飞向天空,后面的数千天騏上坐着的都是白眉仙和关菊生培养出来的人,手里都悬空的拿着一个头颅大小的镂空铁球,这些人没有驯服身下的天騏,自然不能指挥,所以连城必须和紫金到战场上方,以通过紫金控制所有天騏的位置。   地上的骑兵还在继续前进,三角形的队伍也终于慢下来,怪物的数量太多,他们就像陷入泥沼中每向前一步都无比费力。连城所乘骑的紫金在最前面,后面的那些天騏终于在连城指定的位置在空中悬浮,仔细看来,竟然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连城飞行了一周后,感觉位置都差不多,举起手中的旗子,用力一挥。天騏上所有人都将手中的镂空铁球垂直的扔了下去。   那些铁球落到地面后,直接变形一样的飞散开,竟化成数不清的细针,直接刺进附近怪物的皮肤中,这正是白眉仙和关菊生所研制的秘密武器,不但每根针的射程极远,而且上面都附着着弃无极所提供的毒药,虽然不能直接将怪物毒死,但是大大的限制了他们的能力。   成片的怪物倒下了,这不得不说给在地面迎敌的骑兵很大的喘息,他们一鼓作气,终于在松动了的怪物的阵营中前进了一大块。   “小白!”连城对着要塞的方向喊了一声,白色巨猿便直接从要塞上跳了下来,然后横冲直撞,手脚并用,那些怪物在巨猿的攻击下不堪一击,终于将城门处的怪物全部扫开,大批的骑兵也终于不用再窄小的城门处胶着,流水一般的冲了出来。   ------题外话------   下章连城阵前产子,天啊       第9章 阵前产子   之后的厮杀以五国骑兵为主,大批的骑兵从要塞中涌出,形成一个个三角形的战阵,最前面的那一个定然是最勇猛的,巨猿甚至直接成为了厚土那只装备最精良的骑兵的先锋,所到之处,所向披靡。这些战阵在战场上穿梭了几个来回,终于将敌人冲的散乱。   其实组成战阵的骑兵杀敌的数量并不多,但是他最大的作用就是打乱敌人的阵型,或者说让这些怪物乱了阵脚。这个目的达到后才是真正的厮杀,好在很多怪物都中了针,行动的灵活性受了一定的限制,分开杀敌的骑兵也有了一拼之力。   这个时候就完全看单体的作战能力,申屠擎所带领的数千武林人士终于在这时候加入战团,他们在战场上就像是一条条泥鳅,所过之处,怪物一个个的倒下,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看到了希望,胜利的天平也终于开始一点点倾斜。   连城坐在紫金上,终于舒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连城感觉到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连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很容易的在怪物的中央找到了让自己倍感难受的原因。其实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所有地方都几乎被打乱了,但只有这里仍旧是怪物最密集的地方,似乎所有的怪物都在竭力的保护这里,而在这中央,一个怪物的目光和连城对上了。   就在对上的一刹那,连城就感觉内心狂跳,一种恐惧瞬间游遍全身,只是片刻,连城就感觉全身都冒了一层冷汗,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嗜血、凶残、邪恶。连城即使将自己所能想到的这种词全部用上都形容不出这眼神的可怕,着明显带着很高智商的鲜红的眼睛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连城觉得,他属于恶魔,来自九幽炼狱带着与生俱来对美好东西的仇视的恶魔。   这个怪物的比起其他的小了不止一号,外形与人类的更加接近,浑身肌肉虬结,似乎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手上的尖刺也小得多,但是更加的乌黑发亮,连城明白,他应该就是怪物的首领。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越是害怕就越加的想要攻击,连城就是如此,她只觉得恐惧布满全身,下一刻已经将手里的东西掷了过去,那是一颗连城自制的手雷,威力不是很大,是连城为了以防万一而带在身边的。   手雷撞击地面,带着巨响爆炸了,又有十几只怪物倒下,但是连城看清了在手雷爆炸的一瞬间,那只怪物首领速度奇快的跳开了,然后竟然猛力向上蹿跃,直奔紫金,或者说直奔连城,紫金没想到这个高度竟然还有怪物可以靠近,用力的向上一提,怪物终于势竭而落,但是连城感觉肚子猛的一坠,一阵疼痛就已经袭来。   再无暇顾及那个怪物首领,连城直接靠在金五焰身上“小家伙好像急着要出来。”   金五焰完全懵了,傻掉一样盯着连城的肚子,连城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紫金下达所有天騏撤退的命令,金五焰也终于反应过来,将连城横着抱起竟直接站在了紫金上,帝无疆和另几位主帅原本正在要塞上观看全局,见天騏竟然提前撤退了,虽心下起疑,但是这丈胜局已定。   “她要生了。”金五焰对着帝无疆说道,但是吸气的确是一群人,即使下面杀声震天,也掩盖不住众人的惊诧,没想到早不生晚不生正感到阵前孩子要出世,而帝无疆竟也和金五焰一样完全紧张了起来,“怎么办?”他有些无措的问金五焰。   连城忍过有一阵剧痛,咬牙说道“什么怎么办,找地方,将稳婆叫来。”   “哦。”金五焰终于反应过来的抱着连城慌慌张张的找到了要塞中比较好的一个房间,这是给在上面值守的主帅准备的,不久后稳婆被弄来了,竟是被一架上来的“哎呦,你慢点,生孩子也不是一会就完事的,你急什么?”稳婆一边揉着自己略显肥胖的胳膊一边说。对上一冷酷的眼神一下子闭嘴了。   帝无疆竟然将战事扔下也跟了过来,满脸的紧张,过来的还有天师,也是一副无措的样子,稳婆忙着张罗着,看着几个男人碍眼,但是看他们一个个不像普通人的样子,也不敢撵。   外面仍旧是杀声震天,那种战场所特有的肃杀与雄浑通过声音还能让连城感觉到其中的惨烈,她不担心胜败,因为大局已定,但是她更加明白,自古战场哪有真正意义上的胜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今日一役,这东部要塞上又要增添数不清的亡魂。   肚子疼的一阵紧似一阵,连城忍着疼,不发出声音,但是额头上已经见汗,连城看见屋中的几名高大的男子竟然流的汗比自己还多,心里一暖,却也有些好笑。   “你们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在这杵着,我怎么生?”连城哑着声音道。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蹭出了房间。   谁知他们一出去,稳婆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老天啊,那些是谁啊,吓死我老太婆了,好像我要是弄错一点,要给我生吃了肉一样,可算出去了……”   在听见连城每一声痛呼都紧张的直跳脚的几个男子的来回踱步中,稳婆有些悠闲的碎碎念中,外面声音渐渐低下去的战斗中,连城终于将孩子生下来了,连城累的几乎虚脱了,好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是个男孩,与一般生下来就像个猴子似的孩子不同,这个孩子得天独厚,白白净净的很可爱,看见孩子的第一眼,一股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在连城心底滋生,那应该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几乎听到孩子哭声的同时,几个人竟然同时蹿进房间中,又吓了稳婆一跳,大家小心的看了看连城,然后又小心的看了看孩子,金五焰上前在连城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小心的在稳婆手中接过孩子,孩子已经睡了,样子可爱的就像钻入人心中毛茸茸的雪白小猫,在这一刻,金五焰才知道自己真的放开了,原来只要是连城是孩子,自己就会真心的喜爱。   帝无疆则是傻了一样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连城和白白嫩嫩的孩子,一股什么东西在心口胀满,许久之后他才知道那叫做幸福,他身体僵硬的走到连城床前,伏低身子将连城拥住了,金五焰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着小小的婴儿。   终于结束战斗的申屠擎带着满身的血腥赶来了,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眼神一黯,转身离开了。一上前看着婴儿,“我能抱抱吗?”然后婴儿在两个高大的男子间视若珍宝般的转手。一双手托着孩子,浑身就僵硬的几乎不能动了“好轻。”他晚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抹笑意。   帝无疆轻抚了连城已经睡着的脸,忽然起身将金五焰拉了出来,金五焰皱眉看着帝无疆的举动,却是没有说话,帝无疆将他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取?”金五焰一愣,平静的心跳竟然加快起来。帝无疆点头“你文采那么好,自然是你来取。”金五焰一笑,点点头,帝无疆神色却更加郑重,悠然的叹了口气道“我不想离开她,也不想离开孩子,想想都觉得受不了,五焰,我……想同你们在一起……”然后与金五焰拥抱了一下,就在那一刻,在金五焰耳边说了两个字。之后就离开了。   金五焰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转身回到了连城所在的房间,那样强势的人,竟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让人始料未及。看来他如同自己一样,掉了下去,就再也无力拔出。   敌人终于撤退了,扔掉了同伴将近三分之一的性命,而人类的损失也是惨重的,除了连城的空中部队毫发无伤外,要塞上的守卫死了将近两千,这是一开始造成的,骑兵死伤接近两万,申屠擎带领的人也死伤了七八百,这对于杀了那么多敌人来讲,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战场几乎都被染成了红色,尸体横七竖八的几乎布满整个战场。胜利的人们并没有任何的喜悦,看着那同胞被敌人透胸刺穿但是手中的剑却刺在另一个怪物的身体上,没有人感觉这是一个胜利,这只是一场为了家园成功的保卫,然而战争还没有结束,死亡还将继续。   那些没有上战场的步兵终于步入战场,他们将人类和怪物分开,然后分别焚烧了,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样子,他们成了千千万万孤魂中的一缕,也许真的转入轮回,也许随风飘散,也许在以后的千年万年游荡于这个使他们丧命的战场,始终不愿离开。   沉默与悲戚蔓延,绝望着每一颗死去同伴的心,但是生命有止亦有生,当战场上唯一的空中将领,率领着怪物不可企及的天騏队伍,不费一兵一卒将怪物的偷袭以最震撼人心的方式打跑,在众将士中奉若神明的战场上唯一的女子已经生下了一个孩子的消息传遍整个军队时,希望在人们心中鼓动,牺牲只是暂时的,只要保住家园,还会有更多是新生命诞生。   “从来没有一支队伍可以在刚刚大战结束,死了那么多人后这么快恢复信心与士气,她的孩子出世的太是时候。我都不得不相信,也许她的到来是上天安排的。”天师在要塞上方俯视整个战场,声音不大的说道,却落入了一众人的耳中。          第10章 大决战   有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必然会销声匿迹,以至于最后消失于无形,看上去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但是本质从来都不会被磨灭,存在过的就算最终无迹可寻仍旧是存在过,碧空如洗,澄净的纯粹,秋日的暖阳懒洋洋的散发着一夏的余温,使得天气格外的舒服。   距离上次的大战已经一个月,也就是说连城终于满月了,万里的沙场干净的和天空很像,一个月的风吹早已将原本熏人作呕的血腥味吹散,几场大雨也将暗红的土地洗涤干净,看上去就像一直都是这样干净的,但是人们知道这里葬送了数以万计的生命,无论是人类的还是其他的。   连城将孩子递给飞雪,被太阳一晒,就想睡觉,她给孩子吃了一个月自己的奶水,今天终于被帝无疆找来的乳娘取代了,这年头有钱真好,想要什么都行,连孩子都有人代喂,连城倒也不坚持,反正孩子的营养够用就行了。这孩子白白嫩嫩的非常可爱,有时除了孩子饿了要奶,不然连城碰都碰不到。   这些日子连城虽然一只处于军营中,但是知道要塞上一直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上次还是离开的怪物居多,何况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潜藏的实力,有时连城会想起那天看到的那个怪物首领,连城确定,他的智商一定不比人类差,十有八九幕后操控的就是他,连城预感,他不会就这样善了,战争没有结束。连城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要大家注意一下。   连城接到了棋语的书信,信中说家里一切都好,要连城放心,然后告诉连城皇城中竟然将她的事迹传遍了,总结成了不费一兵一卒退敌十万,战场上指挥数万天騏大杀敌人以及阵前产子,一桩一件都被盛传,成为了人们的谈资。   信是帝无疆拿来的,连城看过后什么都说不出,除了阵前产子较为真实外其他的都夸张的神乎其神,之后信件被传看,然后是一屋子欠揍的笑脸,连城倒也不以为意,挑挑眉将信随意是仍在桌子上。   “原来你成了女战神。”帝无疆似笑非笑的看着连城道,连城靠在椅子上,星瞳略闪的有些感慨的道“他们太需要一个支柱,一股力量,一条信仰,而我有些特别的身份和事迹恰恰满足了他们,于是他们宁可信其真的添枝加叶,等到战争结束,他们就会自动的将事实还原。”   听了连城的话,大家竟然都愣住了。   “是不是你们那里的女子都看的这样通透?”问话的是帝无愁,众人不能想要要如何玲珑剔透的女子才能随意的说出这样一番话,连城看着众人晶亮的眼光,得意的一笑“自然不是,我聪明过人。”   经过了一个月的休养,众将士终于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每个人都明白,等待他们的是一场血战,除了前进,没有退路,因为退路就是自己的父母妻儿,因为退路就是自己世代生存的家园。连城知道,怪物彻底的消失了一个月,下一场战斗就是决战,胜败在此一举!人类已经做好了准备。   敌人并没有让人等太久,这次他们真的倾巢而出,数量是上次的一倍有余,浩浩荡荡速度奇快的接近,连城也早已坐在紫金上面容平静的等待,后面的两千多匹天騏上面都坐着人,这些人是连城挑选出来的,看起来都有些瘦弱,每个人的两侧都各绑着一个木制的箱子,连城这次也是底牌尽出,战斗从来都是这样无情,更快的结束战争才是更大的仁慈。   这次更加的直接,连城在地上埋了数百颗火药雷,一碰就炸,而敌人似乎也更加的彪悍,不顾一切的前冲,前面的被炸死了,后面的就踩过前面的尸体继续前进,战场之上,一时之间爆炸声四起,然后在怪物距离要塞千米之外,连城以及身后的天騏军队开始前进,然后开始了一场震颤人心的表演。   所有的天騏终于不再悬浮,开始急速在战场上空飞翔,片刻时间,已经遍及整个战场,然后天騏上的人开始从木箱中拿出黑色的雷球向下投掷,天騏交错飞行,像是拥有自己的轨迹,无论飞翔的速度多么快,绝对不会发生天騏之间相撞的事情,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四起,在要塞上看去,就像一蓬蓬璀璨无比的烟花,只是它远没有烟花那样美好,每一个闪光过后都是生命的消逝。   这场战斗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就被连城领着属下连番轰炸到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地上的怪物们惊恐了,那一声声震天般的响动仿佛与心尖一起震颤,那时来自九幽地府的号角,吹响过后,听见的魂飞魄散。如潮水般向前涌动的怪物终于没有那么无所畏惧了,一声声轰炸不但炸丢了很多生命,炸丢了很多怪物的战斗能力,也炸丢了他们的凶狠与信心,更加炸丢了他们原本严谨的队形,火雷已经差不多用尽了,这时候人类士兵才开始上场。   前面的轰炸给了这些士兵太大的鼓舞与震撼,一股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势自每个士兵身上散发,血染红的不止是手上的刀剑,还有一双双仇视的眼,更还有一颗颗保卫家园的心,若是这些怪物破了着道防线,后面的老弱妇孺就成了他们的食物,这是它们最可怕的天性。   这次的厮杀没有什么阵型,也不讲究什么战术,怪物的阵型已经乱了,冲杀没有多大用处,看的就是单体的作战能力,好在人类的装备精良,怪物的利爪不那么容易撕破人们的铠甲,这终于使得双方在单体作战上势均力敌。然后申屠擎所带领的武林中人也加入战团,这更是一只杀伤力巨大却损伤很小的队伍。   还有一个战场上的杀神,怪物的天敌,那就是巨猿,怪物的攻击只能让它觉得疼,但是却不能伤了它,而它的每个动作都能夺走怪物的性命,它无往不利,成了战场上真正的战神。   下面的战场已经混乱,连城等人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弩箭,在天空中流窜飞行,在空中杀敌,这是一只不可战胜的队伍,怪物们跃的在高也对于天騏望尘莫及,而为了可以更准确,天騏队伍终于统一的降低了高度,然后翻飞着射击怪物。   紫金无疑是速度和准确性最高的天騏,甚至偶尔有哪个怪物跃起,不用连城放箭紫金已经一个冲撞下去怪物就已经被撞死了。   胜利似乎从连城出现开始就已经奠定,带着伤残的怪物最终要忙滚回去,要么被消灭,连城没有看到隐藏在怪物中间那一双通红的带着恶毒和怨恨的眼,他有意的缩着身体,被周围原本就比他高的其他怪物遮挡着。   又一个怪物跃起,企图用利爪袭击紫金,紫金轻车熟路的用两只前脚将怪物踢了下去,那怪物以比来时快了几倍的速度摔回地面,然后挣动了几下便不动了,连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只怪物窜了上来,紫金巨大的羽翼翻转又将怪物拍了下去,可是那怪物刚刚脱离了自己的轨迹后面的另外一只怪物就显露出来了。   连城心下狂跳,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只隐隐感觉不对,原来是那些怪物的首领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而这时候他的出现很明显处心积虑。那双带着怨恨的眼恶毒的盯着连城,紫金还来不及反应它就已经窜到了和连城一样的高度。   几乎同一时刻,分布在战场上的三条人影,一条气势如虹,一条飘逸似仙,一条捷如鬼魅以及要塞上方的一条威严如神人影飞一般向这里攒射,巨大儿雪白的身影同样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这里。但是大家还是来不及,那怪物首领已经向连城伸出了利爪,连城感觉着方向射了怪物一下,然后来不及看是不是射中了,直接向后转身,只感到左胸处一凉,与连城心意相通的紫金已经方向一转,高高的飞起。   “不!”连城熟悉无比的带着惊恐的声音同时响起,连城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怎样了,低头一看,胸口处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片刻鲜血已经染红了半片衣衫,然后是紫金和巨猿响彻战场的巨大嚎叫声。   ‘我不会刚刚打完仗就死了吧?’这是连城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紫金降落,帝无疆将连城的几个大穴封住,血流终于慢下来,金五焰将连城抱起,头也不回的向要塞上飞去,巨猿的哀啼,紫金愤怒的嘶鸣,以及这几人太过吓人的神色终于使怪物首领感觉到了恐惧,然而还不等它有任何举动,就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人类的胜利终于来临,少了首领的怪物就像是倒了树的猢狲,那些还有能力逃跑的终于头也不回的跑了,人类的强大已经带给它们太大的恐惧,然后将这种恐惧一代代的传下去,然后它们最终会偏安一隅,不再有任何企图。   “老师,快救救连城。”金五焰好像已经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觉得一切都虚幻的不像真的,除了怀中这个气息微弱的女子。   ------题外话------   还有一更,O(∩_∩)O~   千万别停电,别断网,我都被吓怕了…。       第11章 连城   人类在这场异族入侵的站争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除了最后留了一些守卫各国的军队开始撤离,人们没有多么的兴奋,这场战役中,阵亡十余万人,导致伤残的也上万,但是平摊到每个国家,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这对于人们战前的臆想,已经好得太多。   撤离的各国将士们都是带着隐忧回到自己的国家,这次战争中最功不可没的唯一女战将身负重伤,她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宛如女神般的景仰,如今却生死未卜,实在让所有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厚土的一行人回来已经是战争结束的五天后,皇城繁华依旧,胜利的喜悦在每个民众的脸上展现,大家夹道欢迎凯旋而归是战士,但是出人意料的,没有庆典,也没有盛大的宴会,有的甚至是行色匆匆的紧张。后来终于有人听说,连城受伤了。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些冷意,月亮清亮的挂在天上,泻下一地银光,连府,连城的住处,帝无疆和金五焰分别坐在石桌的两侧,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憔悴,看出来这段时间一定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金五焰将杯子中的酒一口饮尽“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然后便没了声音。只是手中的杯子越攥越紧,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的碎掉了。   帝无疆也抚摸着杯子的边缘“还从没看过天师手抖得那么厉害。”脸上挂上了惨淡的笑意,伤口已经处理好,经过这几天甚至已经愈合了,天师甚至有能力让她一点伤疤都不留下,但是她就是没有醒来,明明身体的情况已经差不多了,可是就是没有醒来。   “老师说十五天之内如果不醒来就有可能一直都醒不来。”金五焰像是说给帝无疆,又像是说个自己。   “还有七天。”帝无疆接着说道。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二人似乎都在静静的聆听,屋中女子轻浅的呼吸像是安抚着二人,但又绞痛着二人的心。   银色的月光下,似乎一切都变的迷蒙,金五焰仙人般俊美的脸转向帝无疆,像是给自己一个许诺“如果这次她醒来,我答应你。”   帝无疆一愣,沉默着点点头,如果他们的各退一步可以将她换回来,他们愿意后退。   整个连府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几个丫头抢着照顾孩子,申屠擎没有走,和妹妹清河都暂住在连府里,天师也来了,每日都会给连城灌下说不出名字的药物,几位王爷也是几乎每天来报道,但是连城的状况毫无起色,每过一天,众人的心都会沉下去一分。   第十二天,棋语正在连城的床边给连城捏腿,这是天师吩咐的,几个丫头轮流的执行,其实大多数时候根本用不着她们,帝无疆和金五焰很多时候都一边凝视着连城一边的做了。“公主,你快醒来吧,睿儿又长大了,现在他好可爱,琴音现在已经哭得见不了人了,你要再不醒来皇子和陛下都要跟着病倒了,他们都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每天都一起守着你,我看着都心疼了,你不心疼吗?对啦,还有一,他去了苍茫雪山,自己一个人,昨天才回来,真的采来了雪莲,今天就给你下药了……”   棋语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的动作,这时候飞雪和书香进来了,飞雪向这里看了一眼后忽然一愣,然后急忙走到床前,神色异常郑重。   “飞雪,你怎么了?”棋语看着飞雪的表情奇怪的道。飞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连城,然后众人一起惊呼了一声,连城的手竟然动了动。既然是大家一起看到的,一定没有错,而事实也没有让众人失望,连城纤长的睫毛抖了抖,终于睁开了眼睛。   “啊,公主,你醒了,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哇……”书香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还好连城醒来后并没有多么迷茫,缓缓的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肌肉。   “啊,对了,我去叫皇子,还不容易让他睡下了,他一定高兴死了!”说着,不等连城回答已经兔子一般的跑了出去。   “公主,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喝水?”棋语和飞雪也高兴的止不住笑,连城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一会他们会来对吧?”二人点头。连城直接下地了,脚还踉跄了一下。   “公主,你刚醒就躺着吧,起来做什么?”棋语赶忙扶住连城,连城摇摇头“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他们?”然后直接将装衣服的柜子打开,在里面挑选起来,一会,手中已经拿了一件黄绿相间的纱裙,看上去颇为满意,然后自己动手换上了。   “去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洗脸。”连城对着镜子说道,飞雪要外面的侍女打来了一盆水,然后连城细细的将脸洗了,开始给自己上妆,细细的临摹,妆容不浓不淡,让连城的脸显得更加的了。然后连城将头发盘了一个样式较为复杂的髻,垂下几缕发丝,整个人看上去美艳不可方物。   棋语和飞雪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看着她忙完这样忙那样,看着她穿衣服,化妆,梳头,然后二人对视了一眼,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眼神。   连城刚刚弄好,金五焰已经飞身进来了,就像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连城终于醒了,连城的眼光也是璀璨异常,直接软软的扑到金五焰怀中,然后天师、申屠擎和一也赶来了,难掩脸上的喜色,连城没有起来,还是在金五焰怀中,看上去也是激动异常,一直到帝无疆朝服都没有脱下来就赶来了,连城才放开金五焰,然后看着帝无疆有些羞怯。   帝无疆也直接将连城搂紧了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受让他不想压抑自己,抱着连城的手臂收紧再收紧。不知是不是被抱疼了,连城轻声的叫了声“陛下——”   这一声陛下却是让屋中几乎所有的人同时一愣,连城竟然用这样娇媚的声音叫帝无疆‘陛下’,帝无疆将连城放开,脸上挂着笑意“连城,你今天真美。”   连城羞涩的低下头“谢陛下夸奖。”   她话一说完,众人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就在这时,不明情况的琴音端着药碗进来了,看见连城竟然好端端的站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直接就跑了过去,忘了手中的汤药,然后上前就要抱住连城,手里的药碗也撒了,正巧洒在了连城的裙子上。   “公主——”琴音的主字还没有完全冲出口,就被另一个更大的声音盖住了,‘啪’的一声,连城毫不犹豫的给了琴音一巴掌,打的琴音愣住了,直直的看着连城,连城满脸怒意的骂道“你个没用的死丫头,这是我刚刚换的裙子!”说过这句话后,连城才反应过来,然后看了看一个个面色沉重的看着自己的人。   “她在哪里?”帝无疆低沉着声音问,那感觉像一瞬将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你说什么?”连城游移着眼神回答。   “你没有见过我对付人的手段。”帝无疆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对上了连城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来自九幽地府,让人胆寒心颤,那感觉就像能够把人将皮肉都拆了,chi裸裸的面对灵魂,连城眼泪哗的就淌下来了。   “不许哭,不许用她的样子让我心疼!”金五焰一把抓住连城的手腕,眼睛里的痛苦已经快要溢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如果这样,我们宁愿要一个躺着的可以看到希望的连城。   “什么她的样子,这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她才是强盗,她是强盗!”连城不可置信的摇头“你们怎么对我这样,这才是我……她算什么东西,我才是真正的公主,她就配当个奴才!”   房间中的人都木然的看着窝在地上哭泣的连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连城不见了,原来的连城回来了。’          第12章 回来   连城的意识刚刚清醒,就感觉到了不对,这是什么味道,熟悉的像是常常闻到,又陌生的仿佛上辈子的事,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是消毒水,只要在医院中就能够闻得到的消毒水的味道。连城觉得头像是被大石头碾压过一般隐隐的疼痛,但是一股已经使得浑身被冷汗荫透的恐惧使得她费力的睁开眼睛。   白的有些冰冷的天花板,白的有些冰冷的墙壁,高高的支架上挂着一个输液瓶,里面乳白色的液体一滴滴的坠落,连城深吸了口气,将眼睛闭上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医院里,那么他们呢?过了许久,连城才睁开眼睛。然后听到身边‘乓’的一声,什么金属制品掉落的声音。   “连城,你……你醒了……”巨大的惊喜下藏着的是深深的不可置信,然后身旁的人忽的站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高大男子,一脸的不敢置信,连城看到他直觉的拧紧眉头,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梦,他的样子太清晰了,连城想要说话,发现喉咙干的发疼,男子马上倒了一杯水喂给连城,连城也不拒绝,就这他的手喝了下去,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觉得舒服多了,连城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色有些不高兴的进来了,少年高大帅气,属于那种阳光型的,进门还没有看过来已经先说话了“靳松,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欢迎你,你不要再来了!”身后似乎传来了一个喝止的声音。   少年看到睁着眼睛的连城,完全呆住了,直到后面的妇人撞到了他的后背“小池,愣着干什么?”   少年直奔连城,然后将连城一把抱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后面的妇人也是呆呆的看了半晌,然后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连城张张嘴“小池,妈。”   ——   整个连府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但是又变化的彻底,紫金离开了这里,回到了玄天崖,巨猿虽然没有离开,但是已经住到了金五焰的院子中,总是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所有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里出了一星半点的错处,被那女人抓来撒气。   整个连府中最最不甘心的就要属连城了,那些人看她什么眼神,就像是自己抢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心爱的东西一样,那些个原本围绕着自己转的男人竟然一个都不见了,只留下几个后来的丫头照顾,这不是她要的,她要大家向以前一样围着自己转。   在帝无疆的逼问中自己也承认了,自己一直都没有消失,就和那个连城在这个身体中共存着,只不过那个女人太过强大,支配了这个身体所有的行动感官和意识,自己就像是被挤在了一小处睡眠一样,虽然很多事情自己也知道,但是无法有任何行动,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忽然消失了,自己费力的找回了身体的支配权,但是自己本来期望的结果却也没有发生,她不甘,更加的愤恨,凭什么?   连城知道陛下不会拿自己怎样,他不会舍得动这个身体一分一毫的,自己倒也有些有恃无恐,连城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艳丽的裙子在连府中走动,其实她想晃到金五焰的住处,这是以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那样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和自己有了关系,还有更加不敢想象的帝无疆,然后和往常一样,金五焰不见她,曲老严厉的守着门,样子吓人的她不敢进去。   金五焰的屋中天师,申屠擎和帝无疆都在,天师再次放下卜片,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样?”金五焰紧张的问道。   “从卦象看,她似乎又回去了。”天师缓缓说道。   “着究竟是为什么?”帝无疆懊恼的抓抓头发,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天师皱了皱眉毛“也许是因为受伤导致灵魂在躯体中不稳定,也许是千年大劫已经过去,老天用它自己的方式让一切回归。”   “回归?”申屠擎仿佛带着讥诮的笑意“怎么回归?像是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行吗?”他看向金五焰,“你行吗?”又看向帝无疆。然后笑道“她来了,然后搅乱了所有人的心,就走了,然后让大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简直是笑话!”   天师眼神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有说。金五焰与帝无疆更加的沉默。   ——   连城整日想着什么的沉默让她的弟弟和父母很担心,连城已经回到了家里,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陌生,连城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的寻找,寻找哪怕一丁点和那个世界相关的东西,让她相信,自己真的去过那里,自己真的爱过,痛过,但是她什么都找不到,连原本和紫金巨猿的精神联系都不见踪迹了。   连城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据着,难道那一世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自己又分不清到底自己是梦中的蝴蝶,还是在蝴蝶的梦中。但是一切太过清晰,每张脸,每件事,甚至自己当初的感受都那么清晰,自己还有了和那个男人的孩子,怎么就全都不见了,得到的只是一个自己忽然昏迷不醒,医生甚至已经判定脑死亡了,但是家人还是一直坚持维持着这副身体的生机,等待着连城活过来。   而自己昏迷的时间正好是在那个世界的时间,这究竟是冥冥中注定还是一切只是巧合。一家人正要吃饭,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小池咒骂了一声,前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果然是靳松,连城相处了七年却背判了连城的前男友,连城回来后,几乎天天报道,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他有些紧张的笑着进来了。   小池没有理会他,回来吃自己的饭,一家人一直认为连城的性情大变和昏迷这么久和他的背叛有关,但是连城昏迷了几个月后他忽然又出现了,带着浓浓的歉意和诚心,只要连城的家人不在,他就想办法陪着连城,一直到将近一年,才得到了连城爸爸的一句话,大家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后悔了,他想要和连城重新来过。   “一起吃吧。”孙父沉声说道。靳松忙笑道“好。”然后端起碗,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大多数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连城,连城被看得不舒服,一挑眉,将碗放下“你要说什么就说,要么就认真吃饭。”   靳松一愣,忙点点头,然后认真的吃饭,这时候的连城给了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以前的连城绝对不会这么说话,但是不知为什么,心却狂跳起来,比起刚见到冰冰还要快,似乎连城醒来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无疑更加的吸引人。   吃过饭后,连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靳松也跟了过来,连城一眼便看见了床头柜上摆放的相框,里面的两个女子笑的开心,而后面的正是连城自己的摩托车,连城看着,心里直打鼓,对,那绝对不是一个梦,那么如果不是梦,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又会怎么样?   靳松看见连城拿起相片仔细的看着,心里非常焦急,他以为连城看的是冰冰,是在提醒着自己的背叛,但是他又松了一口气,如果她还这样在意,是不是证明她还在意着自己,自己那种根本不被她在意的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   “连城……我……和她,已经……分了。”靳松有些紧张的说道。   连城抬眼“为什么?你们当初不是很好?”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靳松心慌。   靳松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她就像入魔了一样,脑子里都是她,我觉得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吸引我,我抵制不了那种诱惑,然后你也知道了,但是时间越长,她身上的缺点就越显露出来,她任性,她自私,有时候甚至有些蠢,这是和你无法比的,然后时间越长我就越想你,就算她再美,气质再好也终于不能吸引我了,然后我回来希望你能在给我一次机会,可是你当时却一直昏迷着。”   连城静静的听着,然后平静的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   靳松一愣“四个月。”连城表情有些奇怪,原来就算是那种女神诱惑的体质,通过外表和气质吸引人也不会超过四个月,那么冰冰如果真的去了那里,真的能让那些优秀到无与伦比的男子爱上她吗。吸引力过后呢,她拿什么继续?   ——   连城从金五焰的院落往回走,气囊囊的样子让那些丫头躲得远远的,然后连城一转身,竟然在已经落叶的枯树下看见了似乎在凝望天空的一。   颀长精壮的身体包裹在一身黑衣下,发丝随风在她清俊的面孔上拂动,连城咽了咽唾沫,身材真好,性感的要命,连城一直知道,他对自己一定有感觉,扯开嘴一笑,既然金五焰他们都不理自己,就不要放过这个了。   连城微扭着细腰款款走到一身前“叶子都落了有什么好看的。”   一静静的盯着连城看了半晌,没有说话,连城心里狂喜,看吧,他果然肖想自己,然后向前一步,一下子扑到一怀里,一浑身一震,连城更加的高兴。“我脚扭了,你抱我回去看看。”连城仿似委屈的说道。一顿了一下,横着将连城抱起,快步的走回连城的房间中。   连城直接将房门关了起来,走到了一身前,仰头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一“你喜欢我对不对?”然后便巧笑着将自己了外衫缓缓褪去。          第13章 煎熬   连城直接将房门关了起来,走到了一身前,仰头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一“你喜欢我对不对?”然后便巧笑着将自己了外衫缓缓褪去。   外衫褪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连城再次向前靠近,终于靠在了一身上,那柔软的触感曾是一用了几个日夜都无法稍稍淡忘的,只要自己愿意,这副身子就能够属于自己,一仍旧没有动。   “你在害羞?”连城笑吟吟的抚上了一的胸膛,和自己想像的一样结实,然后解一身上衣服的扣子,然而这时,一终于动了,将连城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然后将连城的衣服拾起披在她身上,似乎叹息了一下说道“我不能趁她不在做这种事,而且对你我真是没什么感觉,除非将你想像成她。”然后轻视的看了连城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那你就想啊。”连城不甘心的说道,不可能,自己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他怎么还能忍得住。一一顿,“别再用她的身子做这种下贱的事。”然后直接出了房门。   过了许久,连城才气愤的喊道“这是我的,不是她的!”   ——   连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思念之中,老天真是喜欢开玩笑,怎么可以让自己和那个世界断绝的这样彻底,她想着金五焰,那个一直对他温柔呵护,不离不弃的男子,想念自己的孩子,自己已经回来将近一个月,孩子怎么样了,还有……帝无疆,他是否在为自己的失踪而伤神,跗骨的思念像是将自己的心拿出来一点点的啃咬,弄得她又疼又痒,他们的面孔一次次的在自己脑海里翻转,她在想,是不是以后就要抱着这种思念过下半世,是不是最终他们的样子将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在自己脑海中模糊,有次连城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在这里死了,会不会又回到那个世界,然后等回过神看见父亲惊惧的目光,才发现手里竟然拿着刀子发愣,惊吓出一身冷汗。甚至有几次做梦,自己回去了,然后见到了他们,可是他们对自己很冰冷,甚至有些厌恶,她明明知道是梦,可每次醒来,仍旧是一身冷汗。   连家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寻常,有时候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呆滞着眼神,一坐就是一整天,即使再好的饭菜也不能吸引连城的食欲,每次都是在父母殷切的目光下勉强自己吃上几口,然后又开始发呆。   父母将连城的不寻常归结于靳松身上,如果连城要再接受他就能好起来,家人也不会反对,靳松来的更勤了,几乎每天一下班就过来,他在等着连城给他一个答案,一个在他想来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答案。   “连城,我带来了菠萝,你吃一点。”靳松带着儒雅的笑意,这是以前连城最不能抵抗的笑容,如今却毫无感觉,连城不想拖着了,不是连城有什么心思,而是一直也没有什么机会,连城决定今天就说明白了。   “靳松,以后你就不要来了。”连城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家里人都停止了原本的动作,愣愣的看着连城和同样震惊的靳松。   “为什么?”半天靳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以前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我们没有可能了。”连城盯着靳松,缓缓的说道。   “你还是你肯原谅我对不对,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连城?”他露出祈求的神色,这是连城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他竟然也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但是如今自己除了吃惊还是没有任何感觉。连城笑了一下,那种感觉让靳松一震,就像和她在一起七年都没有发现她会这么美过。   “我不是不肯原谅你,而是我已经不爱你了。”连城平静的说道。   过来半晌靳松才不敢相信的说道“不可能,你昏迷前心里还有我,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你还在气我是不是,连城,你可以看我的表现,只要你现在别赶我走就行。”靳松又退了一大步。   连城嘲讽的笑了一下,以前的自己处处迎合着他,只为了他更加在乎自己一些,但是如今自己的爱全部都留在了那里,他反倒对自己放不下,骄傲没了,连自尊都可以舍弃,不能不说世事无常。   连城直视他“靳松,我真的没有在生气,我不爱你了,以前的事让我们都放下吧,以你的条件,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女孩。”   “可是我只想要你!”他有些激动的喊道。   连城一笑“靳松,你不懂得真正的只要我是什么意思,那是除了我,对于其他人根本不在乎,甚至碰不得其他的女人。”   “你爱上别人了?”靳松摇摇头“不可能,你一直在昏迷啊。”   连城一笑“靳松,你相信平行空间吗?”   连城的家人同时一愣,脸色震惊的看着连城。   ——   已经一个月了,痛苦似乎每过一天都要加剧一分,帝无疆抱着怀中两个多月的娃娃,其实孩子实在是小,但是长相非常可爱,他轻抚着孩子稚嫩的脸,想要从中寻找丝毫女人的痕迹,自己是不是比起金五焰要幸运的多,至少她留给了自己她唯一的血脉,“睿儿,你和她会不会有联系,如果有,将她叫回来,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扔下了一堆爱她的人就走了,你怎么忍心看着爹爹和焰爹爹孤独终老。”   帝无疆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已经快要疯了吧,竟然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娃娃身上,他在娃娃的脸上亲了一下,就要将孩子放下,但是孩子已经落入了另一个怀抱中,凭借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帝无疆就知道来人是谁。   金五焰轻轻的晃着怀中的娃娃,脸上挂上了温暖的笑意,“你知道吗,我曾经觉得不公平,我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她却有了你的孩子,可是我现在无比的庆幸,只要他在这里的牵挂多了一分,回来的希望就多了一分。”   帝无疆笑笑,然后说道“你太瘦了。”   天生就有一种人,不管怎么折腾看上去都还是完美,金五焰就是如此,明明也受了这么久的煎熬,但就是不会显得多么的邋遢难看,只是瘦了,那股飘逸出尘的味道更重了,给人一种随时都会随风飞去的感觉。   “我若是成了仙,就将连城弄回来,然后你就好好爱她,连同我的那份。”金五焰像是开玩笑般的说道。   “不要胡说,你要是走了,她回来会难过死。”帝无疆紧盯着金五焰,认真的说道。   天气已经转冷,北风烈烈吹响,一迎风而立,过了不久,开始舞剑,一剑快似一剑,到最后整个人已经完全包裹在一片剑光中,这时的几个人,都在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远处,一抹修长的身影静静的看着,风一吹,他脸上的面纱随风飘起,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半晌过后,才缓缓的迎着风走去,连城,你就是上苍注定的那个女子吧,如今我已经将五个人都找到了。   ------题外话------   今天就这些了,我妹妹家终于搬家了,细细,俺去帮忙啊       第14章 回归   连城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冰冰的,思量之下,连城决定还是见她,她们约在了一个离连城家不远的餐馆,连城到达后,冰冰果真还没到,她常常不守时,其实这是一大群男人给她养成的习惯。   大约十分钟后,冰冰出现了,吸引了餐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不知是不是看到过太多好看的人,连城竟然没有一点她很漂亮的惊艳,冰冰看到连城后在她对面坐下了,似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连城不在意的笑笑“好久不见。”   冰冰听到连城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二人的气氛轻松下来,之后的时间,大都是冰冰在说话,就像没有发生那件事以前,连城无所谓的听着,一边吃着东西,而冰冰所说的话题还是以前的那些,因为无数男子的追逐苦恼不已,连城挑挑眉,以前虽然略有感觉,但是自己懒得多想,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她看上去是在苦恼,可是其不乏一丝丝炫耀的成分。   连城了然的笑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像是刚刚步入社会的秀气男孩竟然将自己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连城和冰冰看了过去,那男孩脸色募得一红,羞窘的对着眼前的食物。   “真是的。”冰冰抱怨了一声“每天都发生这种事情,讨厌死了。”   连城不甚在意的挑挑眉,以前见得多了,倒也不觉得如何,连城看向在餐厅从来不会破坏形象多吃的冰冰,忽然问出了一句让冰冰大感意外的话“你知道火药的制作方法和成分吗?”   冰冰一愣,摇了摇头“我没事知道那种事情做什么?”连城没有回答,轻轻的笑了,果然如此,就算冰冰的灵魂到了那里,也绝对不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一顿饭已经吃完,连城看向冰冰“你还有别的事吗?还是找我出来就是闲聊?”   冰冰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以前那种每次自己见了都不忍拒绝的表情,连城忽然有些想笑,比起帝无央来,她差了一大截,冰冰委屈的看着连城“连城,你能不能让靳松来找我,他提出和我分手,可是我放不下,就当我求你了,你让他回心转意。”   连城有些错愕,甚至有些哭笑不得,这人当真自私,无耻的抢了自己的男友竟然还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连城缓缓的站了起来“冰冰,我本来觉得许多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就算以前你没有真正的当我是朋友,做了那种事情你也应该没有脸见我,怎么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你要是喜欢他,自己去找,我不想掺和,以后别再找我了。”   冰冰错愕不已的看着连城,她一直以为她是最好说话的,她也是自己可以随意利用的,今天的她竟然给自己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冰冰一急,抓住连城的手腕,连城一甩没有挣脱,冰冰有些任性的道“我要你答应。”   毕竟是在公共场合,连城不想让所有人注目,虽然已经很多人看过来了。“你撒手。”连城沉声说道。一直以来冰冰都是被众人捧再手中的,“你答应了我就撒开,只要他来找我,我以后就再也不来打扰你。”   连城冷冷的笑了一下,这样的一个人无怪靳松受不了,连城又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却也将冰冰甩的踉跄了一下,那名秀气的男孩竟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走了过来,连城咬牙,又一个护花使者,冰冰自然也注意到,脸上隐隐的得意,男孩走近,脸又红了起来,抓上连城的胳膊,然后将冰冰的手一点点的拉开“她要你放开没听到吗?”之后拉着连城的胳膊出了餐厅,经过老板那里说了一句“他们的钱算我的。”   连城有些好笑,特别是看见冰冰错愕不已的不敢置信的脸,连城笑容逐渐扩大,男孩的脸却越来越红,拐进了一处停车场,男孩将连城放开,然后竟不知说什么。连城笑笑“她不是更漂亮?”   男孩一愣,然后着急的抬头,“可是你的笑很美。”   “很有眼光”连城点点头,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男孩没有说话的跟着,连城笑道“我这里已经有人了。”然后指指自己的心脏,男孩愣了一下,一抹失望后随即释然,“理解。”然后上前拥抱了连城一下,“我以后要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女朋友。”   连城回到家里,不知为什么写了一封信,写了她在那个世界的事情,最后一句是‘我的幸福在那里。’然后将信放到了床单下面,觉得有些困,才刚刚黄昏,但是连城不是一个会约束自己的人,躺倒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连城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有些乏累的睁开眼睛,然后有一瞬间的呆滞,这个房顶有些不对,连城一惊,腾的坐了起来,又是梦里吧,只是这个梦做的真是详细,连窗外南飞的大雁都那样清晰。   连城对着自己的腿掐了一把,疼的差点蹦起来,连城忙找到镜子,映出来的是一张经过了精心修饰的娇美脸庞,我又回来了,我又回来了?   连城激动的浑身颤抖,许久之后才慢慢平复,然后忽然觉得奇怪,怎么自己这里除了门外站着几个没见过的瑟缩着的丫头,谁都没有,连城细细的思索,然后另外一个驳杂的记忆与自己的重叠,连城一惊,急忙感觉着身体的变化,并没有和什么抢夺的感觉。连城急于去见想见的人,就将此事放在了一边。   走到了原本空置的院落,根据原本‘连城’的记忆,这里就是几个丫头和孩子的现在住的地方,连城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几名丫头见了虽然有心阻拦但是没有胆量。   进入房间后,连城看到了一个几乎让自己落泪的画面,帝无疆身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绸服,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可是因为自己?怀中抱着小孩靠着床柱像是睡着了,孩子沉沉的睡着,白白嫩嫩的样子可爱至极,连城轻声走进去,帝无疆也许以为是哪个丫头,没有在意。直到连城将孩子抱了过来,帝无疆才睁开眼睛。   他面色一整“你来干什么?”   连城亲了孩子一下“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帝无疆站了起来,目光深沉的看着连城“将孩子给我,他不是你的。”   连城倒也识趣,将孩子给了帝无疆,帝无疆接过孩子后,身上的气质柔和了不少,坐回床上。“滚出去。”   连城咬咬牙,算了,这就当不是对自己说的,但是也没有离开,向前走了两步,一直到了帝无疆的身前,帝无疆一皱眉,抬眼看向连城,连城已经亲上了他,那柔软才触感让帝无疆心神一荡,心里却不禁暗骂自己,侧开头“你不要命了?”   连城在帝无疆耳边说“如果你要乱动,我就喊叫将孩子吓醒。”帝无疆一愣,竟然僵在那里。   门被推来了,琴音、飞雪和棋语进来了,看见连城竟然俯身在帝无疆身上,个个吓得脸色巨变,连城看见几人进来,直接就起身了,琴音手中端着喂孩子的米糊,见连城向她走来,吓得手一抖,竟将米糊弄撒了,而且直接洒在了连城的裙子上。   连城的手伸出来,照着琴音就落下,琴音吓得一闭眼,头上却挨了一个爆栗,然后摸上琴音的脸“还疼吗?”   琴音愣愣的看着连城,不久过后竟然眼泪直接就滑落,连城看着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的飞雪和棋语,捏了捏她们的胳膊,然后就要向外走。   “你去哪里?”飞雪问道。   “当然是滚出去。”连城说着,就要向外走。帝无疆止住浑身的颤抖,将孩子放到床上,然后窜身将连城搂进怀里。“帝无疆,你放开我。”连城用力的挣动。   “再也放不开了。你终于回来了。”然后炙热的唇直接覆上连城的,释放着思念和恐惧,连城完全明白,任由他掠夺,直到他不舍的放开自己。   “连城,连城……”他一遍遍在连城耳旁呼唤着,将连城越抱越紧。   ——   连城来到金五焰这里时金五焰正在画着什么,所有的丫头小厮都被帝无疆支走了,连城进入了房间中,走得近了,连城才看到金五焰画着的竟然是自己,似乎已经快要完成了,连城才明白为什么炫金国的那个小郡主对于金五焰给她的画像那么不满意,比起这张,那张就少了些神韵,这张画上的连城太过神似,似乎已经在他心中画了千万遍。   听到脚步声,金五焰回头,看见连城,一皱眉“你离开这里。”   连城看着画像“你在画我?”   金五焰没有什么表情“这不是你。”   连城也不在意,然后发现金五焰竟然看都不看自己,笑了一下“我这个活生生的真人不必画像有意思。”然后解开扣子,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去。   金五焰不为所动“你离开。”   连城笑笑“有什么不同,不也是这个身体。”然后连城又褪去一件衣服。   金五焰抬头本想将连城赶出去,但是一抬头,竟然移不开眼,女子衣服已经褪了大半,散发着极致的诱惑,光滑的肌肤在灯光下像镀上了金,女子特有的柔媚曲线直接化成一股热浪袭来。   金五焰发现自己马上有了反应,叫嚣着释放。然后连城又褪去一件衣服,金五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将她抱住,然后狠狠地压在身下。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她不是她,可看着她似乎带着羞涩的一步步走进,竟然一动都不能动。   连城用手覆上金五焰的胸膛,发现他浑身一震,但还是不动,暗笑自己是不是太坏了,金五焰知道自己一定产生了幻觉,他着魔一样的伸出手,抚上了连城露再外面的肌肤,呼吸急促了起来,然后自己控制不住了吻上了连城。          第15章 结局   金五焰知道自己一定产生了幻觉,他着魔一样的伸出手,抚上了连城露再外面的肌肤,呼吸急促了起来,然后自己控制不住了吻上了连城。   唇齿的交缠让连城嘤咛了一声,金五焰发现自己几乎要失去理智,他猛的推离连城,眼光炫紫一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连城,半晌才轻声的叫了一声连城,那样子就像是怕叫的声音大了会将连城惊走。   连城眼眶一热,低声的说了句“我想你。”然后终于被金五焰狠狠的抱住,失而复得的激动渐渐平复,另一种激动缓缓上升,金五焰知道眼前的就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不再隐忍,缓缓的覆上连城,缓解这么长时间的煎熬与相思。   连城终于回来了,原本的‘连城’不知道是彻底的消失了还是又被连城挤到哪个角落沉睡,但是在往后的几十年中,可以确定的是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失而复得使得整个连府沉浸在一片说不清的幸福之中,似乎只是微笑已经不能表达大家的喜悦之情,那种雀跃的,振奋的精神在每个人心中洋溢。   巨猿和紫金在连城回来后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只是那时连城正在忙着和金五焰交流感情,一也终于停止了不停的寻找方法,回到连城身边,还像是以前一样,在不妨碍连城的某个角落默默的守护。连城回来后的第一次和一对视,看着一那深沉的仿佛可以用眼神将自己吞噬的目光,连城竟然觉得脸皮微烫,不自然的率先避开目光。   连城回来的第三天,申屠擎带着申屠馨儿和清河告辞了,申屠馨儿终于完全康复了,渐渐的和清河走到了一起,申屠擎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要继续原本没有大战前就计划好的游历。他是个坦荡荡人,走之前却说出了一番另连城错愕不已的话,当着金五焰和帝无疆的面,使得很久以后,二人一提起申屠擎还是一脸的戒备和咬牙切齿。   那时的他带着那样狷狂的笑意,直接将连城搂紧怀中,紧紧的拥抱,然后在帝无疆和金五焰的极限之前松开,笑着道“连城,我想我也是爱上你了,原来并不觉得如何,可是当那个‘连城’出现后我才感觉到焦躁和不安,我想杀人但是又不知道去杀谁,我不知道自己的爱有多深,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爱上一个女子,但是如果现在让我放弃一切和你逍遥江湖,我确是很乐意的,如果他们有一天惹你伤心了,你就来找我吧,在我爱上别人以前,我身旁的位子永远为你留着。”   然后潇洒的转身,潇洒的离去,就像他的表白只是陈述一件别人的事情,除了那双面对着千军万马都不曾颤抖一丝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泄露了太多心思外。他的确是一个潇洒不羁的人物,他爱就是爱上了,但是既然不能得到,就不会徒然伤神,在他心中,除了眼前的女子,包容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他定然不会只是池中之物,只是在他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传颂中,有了一个遗憾,他有过许多女子,可是从未为了任何女子稍微驻足,人们猜测,要么就是他天生薄情,要么就是他天生痴情,已经有人将他的心填满,在也容不下任何人。   不久之后帝无星回来省亲了,让人意外的是恒水帝竟然和她一起来了,小心翼翼想紧张着她的大肚子,连城看得出,她很幸福。   帝无月是真的疯了,偶尔有那么一会清醒的时候,会呆呆的想着什么,剩下的时间都活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会与轮值照顾她的宫女太监演戏一样的生活,那时的她很快乐。   帝无疆用连城给他生的孩子堵住了意志劝他立后的大臣们,然后告诉连城,什么时候她愿意,他们就一起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和金五焰,连城错愕不已,那会吓傻一国的百姓吧,帝无疆笑道,规矩从来都是人自己创制的,连城从来都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人可以左右的人。   连城抱着孩子在水无痕坟前告诉他“无痕,我很幸福,连同你的那一份。”   自然还有更加幸福的事,连城又有了孩子,金五焰的,双胞胎。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完美,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连小天騏都似乎又进化成紫金天騏的征兆,只有一样,想到了就会让人沉默的一样,天师,他不见了,从连城回来开始就不见了,即使回到绝谷的弃无极都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去了哪里。   连城不是傻子,金五焰不是,帝无疆就更加的不是,他们都知道,连城的这次回来一定和天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是他们遍寻不着,连城不敢想象,如果第一次就让天师武功尽废,面容被毁,那么第二次他将付出的是什么?   一个因为天赋异禀注定不寻常的人,一个为了整个大陆付出了自己全部力量的人,一个温润如玉却又挺拔如松的人,一个拥有着最坚强的灵魂的人,他将有着什么样的结局,众人都不敢去想象。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每个人都会为了他祈祷,祈祷那个一生都在付出没有回报的高洁之人拥有幸福。 【全本完】   本书就这样结束了,大家不用觉得结束的突然,这是我早就相好的,当所有的事情已经落幕我不知道还要写些什么,对于最后的结局我只能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一和天师的结局将在番外给大家展示,这是我的第二篇,也是第一次写第三人称,希望各位看书的大人们喜欢。   对于书中的人物以及他们的感情我只能说,我尽力了,我力图将每个出现的人都刻画的生动起来,就像所有是事情都发生在我们眼前,虽然不能处处尽人意,但是我已经将自己心中所想的用文字表达出来,希望这不是一个让人看到一半就没有了兴趣的故事。   在这里还是要感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谢谢那些每天跟着看的,谢谢那些看过还留了言的,谢谢那些对我鼓励和表扬的,也谢谢那些提出不足和意见的,谢谢在心里默默支持的,更谢谢诸位为了表达对我的喜爱(此处臭美)送了花花和钻石的,特别是某个破费巨大的,也谢谢虽然理念不同没有看这本但对于我还那么支持的。这里真心的谢谢大家,鞠躬。   写书很累,但是我觉得我值得,就算不能挣钱,但是我交到许多朋友,谢谢大家。(酸死个人)(*^__^*)嘻嘻……      番外 第五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光会在人群中不断的寻找,直到她的身影落入眼底,然后就安心了,我从来不曾考虑过这是因为什么。   对于她我应该是失望的吧,不知道到底哪里弄错了,我费尽一生的功力弄来的却是一个错误的灵魂,也降落到错误的人身上,我失望,但是无可奈何,她身上有太多不讨人喜欢的特质。   但是她能够用那么巧妙的方法就破了有人对水无痕的诬陷,这让我意外,然后她又给了人太多的意外,她竟然对于草药医理颇为熟悉,这使我意外,她竟然用一条珍贵无比的链子换了帝无月身旁的一个宫女,这让我意外,之后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五焰——我第一个确定不会爱上什么人的男子,他似乎爱上了她。   我无比的震惊但是又有些庆幸,有没有可能她就是那缕命定的灵魂,我开始忍不住的去观察,观察到了总是忍不住寻找她的身影的地步。   然后我必须承认,她是美好的,有时候会忽然出现那么一刻,她,美得无人能及,那是一种让人呼吸都会为之停滞的美,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她那样的笑容,我都会感觉到一种心悸。   那是一个雪后的上午,我带着她去看木轻,一个因为爱而误入歧途的女子,那个原本我以为异世的灵魂会落到她身上的女子,我知道,除了她,没有人可以让江公子,这位厚土大帝改变主意,落雪后的世界静谧而美好,她贪婪的看着,直到我发现她竟然因为长时间看雪儿盲了眼,然后我第一次牵上了她手,感觉到她全然的信任和柔顺,似乎有什么顺着她的指尖缓缓的流淌过来,经过了手掌,经过了手臂,经过胸膛,最后缓缓落入心脏。   我忽然有些惊慌,但却舍不得松开,暗香浮动,那是一片梅林,她问我‘是梅树对吗’?我愣了一下才‘恩’了一声,她忽然就笑了,笑的让整片梅林刹那间失去了所有颜色,然后那种心悸又再次在心底绽开,竟带着一丝丝的灼痛,我盯着她的脸,竟然有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鬼使神差的,我说‘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再看。’   然后我竟然开始期待,期待她的眼睛好了看见梅林时刹那绽放的笑容,我甚至开始想象她在梅林中飞舞,那该是一种怎样美丽的景象。   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看到。   大战开始了,我越来越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命定的那个人,五个不可能的男子,除了已经出现的三个,另外两个在哪里?我急于找到答案,如果她真的就是,能够挽救的生命,何止千千万,然后她在大战中表现出了睿智,坚强和果敢,原来,她身上美好的特质竟然这么多。   在申屠擎红着眼睛将那个怪物首领瞬间碎尸万段的瞬间,我找到了第四个,原来是心一直在漂泊的他。   战斗终于胜利了,我知道她一定就是上苍安排挽救苍生的,可是,她不见了,原来的那个女人回来了,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那么爱着她的四个男人怎么办?她刚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办,在无数的煎熬和痛苦中,我不期然的问出——我,怎么办?   然后我笑了,原来这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连城,我已经将五个人都找齐了,你怎么就会不见了,是的,我天赋异禀,可以轻易的看清人的过去和未来,那样的我该是一辈子都不会对谁动心的吧,那么已经将你刻入心底的我该就是第五个吧。   连城,我会将你找回来,哪怕付出的代价是生命,我也要将你找回来,因为我终于明白——我爱你。   就让我为自己做一次,就让我自私一次,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再逆天而为一回,然后我会留给自己一个其他人永远做不到的后路,我会在奈何桥畔等着她,直到她和我一起堕入轮回,在她的灵魂上做上标记,生生世世都能够找到她。这样,也很好。    可是老天最终施舍了最后一丝怜悯,我在将她的灵魂拉回来后仍旧活着,但是我不会再在她们面前出现,因为我无法忍受在她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怜悯。我会在这个没人能够找到的小村落中,一直爱她到死。   ——   两年以后,拥有通天彻地能力的帝无疆终于将天师的落脚地找到了。恒水北部的一个偏远山村中,一直悬在众人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帝无疆看着反馈回来的情报,沉默了半个上午将金五焰找去,然后二人许久之后才告诉连城天师已经被找到了。   然后他们让连城自己去将天师找回来,并且告诉连城:天师是第五个,若是想将天师找回来,只有用爱。   连城错愕的踏上了北上的道路,在途中她想象着无数个天师现在的样子,但当连城真正面对他时,一股源自心底的疼痛几乎将她击倒。原来他为了自己竟然已经付出这么多了。   这是初冬,刚刚下了第一场雪,天气已经有些寒冷,连城见到他时,竟恍惚的感觉他和雪已经融为一体了,雪白的衣袍,和雪白的头发,脸上仍旧蒙着面纱,动作缓慢的堆着雪人,那动作就像是年代久远的机器,似乎每动一下都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但是他仍旧努力的堆砌着。   天师听到了声音,看到连城的瞬间,如遭雷击。然后缓缓站起身,目光竟是抗拒的,连城没有说什么,将天师未完成的雪人堆完了。   天师将连城让进了屋里,然后动作缓慢的给连城倒上了热茶,二人就像老朋友一样的闲聊,聊连城的三个孩子,聊天师这两年平静无波的生活,直到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天师看了连城一眼后说道“你回去吧。”   连城没有动,抚着肚子说道“我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天师一愣,什么都没说的准备了吃的,吃过饭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天师还是那句话“你回去吧。”   连城不禁面露几分委屈的神色“太黑了,我害怕。”   天师渐渐攥紧拳头,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经过了眼睛反射到内心都能造成轩然大波,天师低着声音道“他们应该离这里不太远吧。”   连城支着脑袋“我自己来的。”然后没理天师的诧异,“看来我要在天师这里借宿一夜了。”然后很不客气的打了个哈欠。   天师怔怔的看着连城,后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天师将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连城,自己在地上铺了被子就躺在了地上,连城渐渐感觉到寒意的入侵,自从生下双胞胎儿女后,自己因为巨猿而不怕冷的体质消失了,但是她的儿女确实不怕冷了。   看着天师背对着自己,雪白的头发散落一地,连城感觉内心揪痛着,然后低低的说了句“我冷。”   天师一僵,过了许久,才缓慢的站起来,然后躺倒床上,将连城拥住,这里只有一个小炉子,根本就抵挡不住寒意的入侵,天师果然是温暖的,连城向他靠了靠,天师的浑身更是僵硬。   “你冬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连城转过身,天师向后躲了躲。“恩”他答道。   “为什么不回去?”连城问道,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能不能不要动了!”天师忽然说道,而且声音不小。   连城一愣,然后红着脸感觉到了天师身体的变化,但是连城没有退开,看着天师懊恼而又贪恋的眼神,心里一热,轻轻的在天师的唇上亲了一下,刚要退开,天师已经紧跟着附着上来,并且反客为主,亲吻上连城,带着一身的颤抖,连城轻轻的迎合起来,天师浑身一紧,激动的抱住连城。   事情就那样发生了,天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一直都没有松开连城。矛盾但却无法停止的进攻着。直到第二天早晨,二人才发现天师的变化,他依旧是白发,但是脸上的伤竟然全部都好了,展现在连城眼前的是一张清奇的俊美不输帝无疆的脸孔,连城错愕过后竟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觉得自己的内力恢复了一些。”天师惊讶的说道。   “跟我回去吗?”连城红着脸问道。   天师没有说话,给了连城一个深吻。   原来自己给自己占卜了一次,对于自己的功力及外貌,结果就是解铃坏需系铃人,原来竟是要用这种方式解铃吗?天师笑笑,忽然觉得老天的安排真是不错。   ------题外话------   哎,本来打算写到天师自述完就算了,但是既然也是这样了,不如让大家开心点,还是喜剧结局吧,喜欢不       番外 十年如一   我用尽所有力气都想不起自己第一个杀的人什么样子,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美是丑,完全忘记了,是不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心已经麻木了,冷已经入了骨血,我早就有一种觉悟,我定然会孤独终老或是被人杀死,因为这样的我靠近不了任何人,也没有谁敢靠近我。   我也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人那个温暖的称呼和那些温暖的身影已经在记忆深处渐渐淡忘,但也许一直都没有忘记,没有忘记的大概是那种感觉。我全家被灭门时我是几岁,七岁还是八岁,母亲牢牢的将我压住,直到那些人离开,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我活了下来,因为的知道,我要报仇,那个一直和父亲兄弟相称的人为了我家祖传的宝剑动了杀心,原来,那个我一直亲切的称之为叔叔的人一直都是包藏祸心的。   我幸运的在几年后练就了一身的武功,然后回来报仇,我的‘叔叔’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我选择了同样灭门的方式,当剑刺入第一个人身体时,我震颤了,但是为何我还是想不起他的样子,一家七十三口,无论女人或者是小孩,我一个都没有放过,然后‘叔叔’回来了,疯了一样的攻击我。   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但是我太累了,也许我会杀了他,也许他会杀了我。但是我不在乎,因为他一定感受到了一朝失去所有亲人的痛,我终究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想我应该会死在他的剑下,我家祖传的宝剑。   然后我被救了,一个叫做申屠擎的人,他击伤了我的‘叔叔’,当他的命丧在我剑下时,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底渐渐失去,又有什么缓缓注入,许久之后,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一切的七情六欲,注入的是彻骨的冷漠。   申屠擎说他是杀手的头子,我说我给你做杀手,当做报恩。   然后我成了逆仙盟的头号杀手,我的名字只有一个,一,我杀了许多人,从来不问他们是否该死,也从来不关心他们的恩怨情仇,我只是一个杀手。   然后有太多的人惧怕我,但是也有更多的人想要雇用我,而我随心而为,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会陪着我一直到老或者是被人杀死的只会有我的剑。   那时第一次见到她,柔弱而娇美,这样的女子我同样杀了不少。就算她拥有者特别的通透与平和,我不会多在意一点。   毒蛇的嫉妒使她在申屠擎离开后对她出手了,斗兽,一只吊睛花虎,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但是我第一次产生意外,她竟然杀死了老虎,并且使计杀死毒蛇,她那样娇小的身体中竟然藏着那样巨大的能量。我第一次注意一个人。   然后她救了我,当她的香气在鼻端萦绕,手碰触着我后背的皮肤时,一种陌生的让我想要紧紧抓住的感觉在心底滋生,那是一种让我从未感觉到的温暖,成了我快要窒息的冷漠唯一的救赎,使我想要紧紧抓住,就如同溺水之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做了让申屠擎笑我许久的事情,将自己快要愈合的伤口崩裂,只为了让她给我伤药包扎,就算那温暖只是短短一瞬,我也会不惜付出高昂的代价。   然后她走了,换了申屠擎的妹妹,明明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为何心里会越来越失落,我和申屠去了玄天崖底,然后我们受伤了,我不惜危险去了皇宫,只为了让她给我包扎,或者说见她一面。   当在见到她时,我的心竟然颤抖了,这也是因为她给我的温暖吗?再离开后发现心就像缺失了什么,疯狂的练武弥补不了,艰难的任务掩盖不了,然后我忽然明白,我不想离开她。   我告诉申屠擎,我要离开逆仙盟,然后跟着她,申屠同意了,他说起她时的眼神却让我有些不舒服。   之后我就真的跟着她了,然后不需要她对我做什么或者说什么,只要可以默默的守护,我便感觉到这里便是我心的归途,从来没有这样的宁静和安心,从来没有这样的温暖和满足。   我不贪心,只要跟着她,看着她幸福,就算想要靠的更近的渴望让我如万蚁啃咬般煎熬,我仍旧会一直守护,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   人的一生究竟有几个十年,几名优秀的男子终于了解,已经过了一个十年,他一如既往的守护,守护他心中的温暖,守护她的孩子甚至包括她的丈夫,而往后的几个十年中,他仍旧会守护,因为他们明白,她就是毒药,沾了就永远都戒不掉。   然后有了以下的故事。   连城感觉很奇怪,整个连府怎么除了几个下人所有人都不见了,包括自己的三个孩子,难道他们一起出去没叫自己,真是不够意思。连城想要喝些茶,刚要动手倒,手一抖,茶壶掉到地上摔碎了,连城吃惊的感觉自己体温似乎在升高。   门被推开了,一走了进来,看看地上的茶壶,忙问连城怎么了?但看到连城的脸后竟然一愣,连城脸色潮红,双眼朦胧的似乎想看清来人,只是这一眼,就让一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转过脸“连城,你怎么了?”   连城听到一的声音,放心了,然后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试图露出多些的肌肤“我好热。”   一一愣“你等一下,我去找天师。”然后速度奇快的飞出了房间,过了不久又回来了,看见连城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几乎费劲了所有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扑过去的欲望,连城竟然已经衣衫半褪,眼睛也已经毫无焦距,急促的喘着气,很明显,连城被下了媚药,可是一已经没有心思理会是谁下的药,如今给连城解药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他们三个竟然一个都不在,连城犹豫的半晌,才决定抱着连城去泡冷水,一深呼吸一口气,将连城抱起,连城觉得有人碰触自己,带来让自己得以缓解的清凉,便想要的更多,主动的贴上去,这一举动差点让一撒手,然后连城便在一的怀中扭动起来,她太热了。   “连城,你别再动了。”一沙哑着嗓子说道,这对他是一种太大的折磨,但是他痛苦的同时又感到一丝甜蜜,她靠的自己好近,而自己的欲望已经被撩拨的痛苦不堪。   “你真是个妖精。”一轻声说道,然后咬牙快步的走到了水池那里,将连城放了进去,连城一失重,忙攀住一,竟然将一一同拉入水中。   怕连城淹着,一忙将连城提起,连城感觉到有人在次攀了上去,红润的唇划过一的颈项,一双眼泛红,低吼了一声将连城狠狠虏获,然后上演了一出激动人心的水下春宫。   一不禁有些责怪自己太激动了,竟然不知节制累得连城睡了过去,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和那几个人,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这次的事,能让自己回忆一辈子。   然后那几个人回来了,看看连城,一冷着脸,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但是却第一次有些害怕,帝无疆皱眉道“就当是第一次,你也应该节制一点,你累坏她了。”   一一愣看这几人了然的眼神,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心头发热,原来自己早就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比起模糊的印象中更加鲜明的温暖游遍全身,他知道,有什么从自己心底游走,又有什么缓缓注入。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