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穿越成疯1   这些日子,李珞一直有着头重脚轻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对自己在低语着什么。可是,周围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她以为是出现了幻听,去医院挂了耳鼻喉科检查了一翻,却说一切都很正常。 医生的话是天,既然医生都说正常了,那应该是正常的吧。累得头昏眼花的李珞回到寝室后,直直地掀开被子往床上就是一躺。 这次,不同于往常,她睡得极为不安稳。翻来覆去,只觉得有人在她耳边不断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很轻很轻,可是有那么一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听得清清楚楚,清楚到让人觉得,眩晕。 两重天外看千年, 风云暗涌弹指间。 魂兮归来劫未尽, 莫急莫急待花开。 忽然间,虚无缥缈的声音骤然增大,似乎是要挤破人的耳膜一般,难受至极。李珞蓦地睁开了眼睛。 古色古香的幔帐呈现在眼前,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熏香味,仔细一闻,似乎还有着中药苦涩的味道。 她低头一看,身上盖着的是绣着火红桃花的被子,那火焰的红,仿佛是要燃烧开来一般, 视线一转,床边上趴着一青衣人,辨认不出性别来。那衣料虽不是上乘,但也不差,式样则仍是纯正的古色古香。 她心里忽然有丝害怕,挣扎好了一会,她想伸出手捏捏脸看痛不痛,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缩小了一大截。确切的说来,根本不是她的手。 李珞一下子囧了,自己不会这么好运吧?不是前天才和死党聊过说假设回古代的话应该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怎么现在就“美梦成真”了?这实在是太离奇了……估计自己是睡着睡着而穿越时空的第一人吧! 还记得当时还说得郑重其事的要把唐诗三百首给背一遍,然后把制造玻璃制造肥皂制造纸张的配方都记熟。 得,现下可好了,玩笑开大了,唐诗还没背呢,配方还没记呢,自己就毫无知觉的穿了。李珞苦着脸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身体,小脚,欲哭无泪。再次好好地检视了一下这个身体后,她长叹一口气,苦笑道:虽然一切都小了点,至少总比别人断胳膊缺铁的要好啊! 李珞伸出手推了推一把在床边睡得正熟的人。 “小姐。”青衣人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确定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后,她一个飞扑将李珞扑倒在床上,呜咽道:“小姐,太好了,你可终于醒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原来是女的……待看清青衣人的长相后,李珞感慨,真的很难相信,虎背熊腰的青衣人居然是女的!若不是她没有喉结,李珞一定百分百不相信,现下抱着她痛哭的人,会是女子。她使出吃奶的劲想将身上的一坐大山给推开,无奈人小,力气小,她只得软软地道:“如果你再不离开,估计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青衣小婢吐慌忙移开,紧张道:“小姐,我忘了你病才刚好,惊不住吓的。让青衣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了?” 李珞道:“还好我心理素质好,要是别人啊一看这阵势怕是不被吓死也要没了半条命。”这话倒也不假,那小婢虽然只是十三四岁的模样,然天生虎背熊腰,这一压上去就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更何况李珞的身体现下很虚,自然是受不了的。 穿越成疯2   她话刚说完,就发现,青衣居然瞪大了眼睛,像是夜里见了鬼一般,语不成章道:“小姐,小姐,你……你居然能说完整的话了。”由于太惊讶的原因,她居然没有发现李珞说的话她其实听不懂。   “有什么问题?”李珞翻翻白眼,这个身体看上去也有十一二岁的模样,是正常人就应该能够说完整的话,不会说话才是不正常的啊!难道自己穿的这具身体是个意外?   青衣则是泪水纵横地一把抱住了李珞,激动得语无伦次道:“太好了太好了小姐,你这么一摔到把脑子摔正常了,这下看谁还敢说你是傻子?”   “傻子,我?”李珞莫明,心想现在这种情况,要不要继续装傻下去?   青衣正要说些什么,却听的外面传来一个极为沉稳的声音:“青衣,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   青衣忽然一顿,随后小跑出去,兴奋道:“回王爷,小姐醒了。”   “真的?”声音是可见的有些激动,脚步声也不复先前的沉重。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珞有些警备地看向门外,待看到来人后却愣住了。这王爷,居然是女的?身着绣着五爪正龙的朝服,同色系的鞋子,眉眼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在其中。此人,正是大兴王朝敬安帝的胞妹,贤亲王李敏。   见到李珞状似呆傻地坐在床上,李敏急走几步过去,手扶上她的后勺,关切地问道:“珞儿,这里还疼吗?”   “我,是珞儿?”李珞试探地问着,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天知道这身体的来历居然这么大,还是一亲王级别人物的女儿,不过,幸好原本就是个傻子,不然,怕是很难就此蒙混过关了。   李敏爱怜地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做我的珞儿,大兴皇朝贤亲王的世女?”   “贤亲王,谁?”虽然已经猜到是谁,可是李珞却仍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会是这身体的母亲。   李敏一愣,珞儿病前虽然有些痴傻,但至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自己的身份她也是清楚的,怎么现在……   “青衣,不是说珞儿已经好了吗?”李敏沉声道,这话音调虽不高,却足够让人感觉到其中的威压。   青衣略略缩缩身子,颤声道:“回王爷,小姐刚刚确实是清醒了的。奴婢不敢欺瞒。”   “珞儿醒来多久了?”   “小姐刚刚醒来,王爷您就来了。”青衣缓缓道。   李敏点点头,朝着李珞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的锐利,那种感觉,简直如同芒刺在背,正看得李珞差点跳了起来的时候,她却忽然对着站在门外随侍的青衣吩咐道:“青衣,去厨房将莲子羹端过来,珞儿睡了这么久,估计也该饿了。”   “奴婢这就去。”青衣行了行礼,快步离开。 穿越成疯3   李敏拉住李珞的小手,柔声道:“珞儿,我是娘。”   若傻子忽然变聪明的话,怕是有些奇怪,而且,自己现下也不想面对太多的人,面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也许,或者,还是装傻比较好,李珞如此想着,便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风铃一般地清脆道:“娘娘是什么?”   那样子,看上去无比的天真,看得李敏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她叹了口气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李珞没头没脑地道:“美,好看。”随后指指后脑勺:“头,疼疼。”演得真实无比,李珞心里哀叹,没想到二十岁的人了还要来演傻子,尤其是这种天真的傻子。等自己对这里渐渐熟悉以后,再慢慢地回复成正常人好了。   李敏轻轻地揉着李珞的后脑勺,问道:“这样会不会好点?”   其实后脑勺并不疼,而李敏揉得力道适中,手上又沾染了些活血化淤的膏药,李珞只觉得头上一阵清凉,非常的舒服,渐渐地,眼睛又闭上了。   隐约地听李敏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着:“罢了,这样痴傻着,未必不是好事,至少这样,珞儿你还能快乐些。这世女的位置,不要也罢了。只要你一直快乐着,我也就对的起你爹了。”   又过了一会,脚步声渐渐地远去。   李珞慢慢地睁开眼睛,屋子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刚才听着李敏的话,好像是更希望自己这样一直傻下去一般。可是,不是每个父母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么?这世女的位置,若坐上了会很危险么?可是,世女又不是王女,又不争夺王位,哪个地方碍到别人眼了?唔,就算危险也没什么办法了……她都已经穿到这世女身上了……   李珞头疼地抚抚眉心,穿什么不好,穿到是非最多的皇家来?   罢了罢了,无论怎么样,眼下做傻子都是最好的打算。   总没有人会狠心到连傻子都要害吧?   而且,皇家也不是那么差啦,至少吃穿用度都是不用愁的,也不用风餐露宿的。恩,这样也还好,若真是穿到穷苦人家去,怕自己没几天就要死翘翘了。   这样拼命地往好处想,李珞心中倒是释怀许多。   忽然听得门嘎吱一声做响,李珞回头一看,却是青衣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屋子里弥漫着莲子羹特有的香味,李珞这才发觉,自己饿了。   青衣进屋后朝着李珞走边笑道:“小姐,要喝点莲子羹么?”   李珞点点头,实在是不想那样的很傻很天真了,还是沉默如金才比较好。   青衣将粥端在手里,用调羹舀起一平勺,吹了吹气,就要往李珞嘴里送,李珞本想拒绝,可是后来一想,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   她嘴角一抹满足的笑容,用小孩子稚嫩的童音道:“好吃,珞儿还要,粥粥。” 入宫1   李珞就这样装傻充愣过了十几日,渐渐地也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女子为尊的国家,名为夕照国,与其东边接壤的国家则是明恪国,是刚好与夕照国相反,是男子为尊的国家,与其南边接壤的则是烟鸾,据说风景尤为地秀丽无比。虽然这明恪与夕照接壤,但因中间隔了好几坐陡峭异常的高山,这样天然儿成的天堑再加上两国的风俗几近于颠倒的原因,因而两国的来往可以说是接近于零,倒是夕照与烟鸾的来往相对来说多些,但也并不频繁。   她的身份是贤亲王李敏的嫡女,她的生父也就是前王君范氏因生她而难产死去,虽然李珞生来就痴痴傻傻的,但是也许因为范氏的关系,李敏从未嫌弃过她。   由于李敏没有别的女儿,世女这位置虽还未过明面,但心底下大家都已经是心照不宣了。她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皆由现在的王君柳氏所出。   这柳氏李珞见过,是个眉眼间温和的男子,据说很是受宠,然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飞扬跋扈,对她也是极好的,并不像其他李敏的夫侍一样明里笑脸迎人,暗里嘲讽她是傻子,只是,柳氏总是看着看着她就会不自觉的叹口气,叹得李珞心里也毛毛的。   李珞也知道,老是这么傻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让她一个正常人来演傻子,是明显的很有些难度。难免的总是破绽百出。幸好,她也没打算演长久的笨蛋,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熟悉环境而已。   虽然知道若恢复了清醒的脑子,照李敏的说法,暗处的那些势力就会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照她的想法那就是,危险摆到了台面上,才有办法对付。暗处的么,一切都是未知数,想得太多不过是庸人自扰而已。   就这样在府里头呆了将近一个月,府里的每一寸土地基本上都被她给考察过了,李珞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男子与女子的给予自己的视觉上的冲击。   一日,李珞坐在花厅中吃芝麻馅的小元宵,菲仪,雅致随侍在后。菲仪,雅致是原本就侍奉李珞的贴身小侍。而青衣本该是在外间侍奉的,只因当日情况特殊,据说是李珞一直拉着青衣不放手,故而才被暂时调到屋内当值。   所谓小侍,恩,女尊国的小侍,自然是男子。所谓贴身,自然是衣食住行皆由其照料,宽衣解带也都由他们亲手把关。虽然很不愿意这样被当成弱智儿对待,可是做为一个傻子,对此也不能有什么比较奇怪的要求是不是,不然就不是傻子了!   为此李珞当初还苦恼了好一阵,每天都把穿衣当做是这世界里最大的酷刑,每天还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小孩子的身子,还小还小不用避讳。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在想,这样被看光的话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无论李珞怎么想,观念都扭转不过来。总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吃亏!   不过,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啊!谁叫自己穿什么不好,偏偏穿到女尊国来? 入宫2   命中注定,不可强求。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听到在花厅外间候着的小侍恭敬道:“王爷金安。”她的心蓦然一阵紧缩。   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李珞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紧张,比第一次去面试的时候心情还要紧张许多。或许是李敏的眼睛过于的锐利,似乎无论是什么只要被她看一眼就能从现象看到本质。   太过于的吓人。   然,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李珞给自己打打气,活了这么大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还怕这么一个古人么?   可是……真的是有些怕啊!她无奈,只能埋头苦吃元宵,以此来防止勇气的流失。   菲仪雅致齐声道:“王爷金安。”声音清脆悦耳,有如丝竹般动听。   李珞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才刚缓了口气,元宵上面已然已经投下了一片阴影,浓重的压迫感充满了她身上的没一个角落。   只一瞬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她天真一笑,仰起头来,指指自己的小碗道:“娘娘,元宵好好吃。珞儿喜欢喜欢。”   李敏一愣,随即嘴角微抿道:“你喜欢就好。”随后对着菲仪道:“菲仪,叫厨房多备点。”   菲仪笑道:“回王爷,知道小姐喜欢,早就备下了许多了,包管她吃三天三夜都吃不完。”   果然好多,也好浪费。李珞如是想着。   李敏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摸摸李珞的头道:“珞儿想进宫吗?”   李珞头微歪,将小碗紧紧地捧在手里,道:“我要吃元宵。”   李敏叹了口气道:“宫里的元宵要更好吃。”   “那我去,我去。”李珞急忙地拉住李敏的衣袖,道:“娘娘带珞儿去,现在就去。”   “好,好。”李敏连声应下,瞳仁漆黑,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浮动。安稳好正闹得厉害的李珞后,她沉声道:“菲仪,雅致,将珞儿打扮好,珞儿有什么要求都立即满足,知道吗?”   “知道了,王爷。”菲仪雅致应道。   安稳地坐到了红木椅子上,回想起这一路的坎坷奔波,曲折旅程,李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回是打死她,她也不要进宫了。   首先就是服装问题。本来以为进宫很简单,只要衣服干净整洁就好了,至多再加上华丽而已。可是没有想到越有身份的人要穿的衣服就越麻烦。一层一层地往上套,要穿得端庄稳重~一个小女孩你要她咋稳重,尤其还一小傻子?   这回李珞是怎么也不肯妥协的了,实在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被热死的勇气。虽然说穿到了这个世界估计自己在那个世界里已经是死人一个人了,也算做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可那怎么也算是无痛死去啊,和热死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因而,无论菲仪雅致怎么地劝,她都不依不饶,装疯卖傻出奇的厉害,闹到将李敏都被惊动了。后来还是李敏一句话:“不穿就不穿吧。”换衣事件这才做罢。   可是那像剑一般锋利的眼神却让李珞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她宁愿热死也不要被这眼神给砍死。   母亲不应该都是很温柔很体贴的吗?怎么这个就这么让人恐惧外加胆寒?好吧,就算这个世界的母亲其实应该算做是那个世界的父亲,可是父亲也不该是如此如此陌生,如此犀利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儿女吧?可是,就算这样,别人都说李敏已经算是对她很和颜悦色了……不敢想象,她怒气冲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自此,李珞下定决心,以后离李敏能有多远,就有多远,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有李敏的地方就没她李珞。 入宫3   服装问题解决掉了以后,便是乘着轿子晃悠悠地来到皇宫门口,然后压下心里的不满和李敏亲密接触——大手牵着小手,一起步行进入。由于李敏在身边,威压无处不在,害得她原本想东张西望将皇宫和故宫来个对比的希望活生生地落空,只能低着头机械地走着。低着头走路的结果就是,现在她得头酸得厉害!走太多路的结果就是,现在她的脚也酸疼的厉害。   早知道如此,她就应该坚决不进宫。无论李敏如何威逼利诱,都监守阵地绝不动摇。   可是,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卖么?没有。李珞叹了口气,幸好结果终究还是好的,不然她一定后悔得想去撞墙。   李敏将自己带到这个偏殿后就去上书房里面圣去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抬头挺胸地仰起头,好好地将这地方看个够本。   偏殿里守着几个貌美的小侍,充分地印证了一句话:皇宫里出美人。不过,李珞还是觉得自己家里那两个看得更舒服一点,或者是看习惯了缘故。菲仪雅致和府里其他小侍不同,从来不描眉抹妆,一直都是素面朝天,露出水嫩嫩的肌肤,偶而无意中的一些行为还会让李珞觉得他们英姿挺拔,很有男子汉的气概。   总之,一句话,很好,非常好。   不过,这样的异数,为何会存在在自己的身边?是巧合还是……李珞不敢深想,有些时候,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想得越多错得越多。   李珞用勺子舀了一勺元宵往嘴里送,一咬下去,满嘴的芝麻香,唇齿留香。李珞幸福地闭上眼睛,皇宫里的东西,味道果然又比家里的好上一些。这元宵做得当真是很好,很好,除了很好她都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了。因为,这味道,只有吃过了的人才能感觉道。很幸福的味道。   其实,李敏也并没有那么坏啦,除了凶一点以外,其他方面对自己还真是没话说。将自己送到这里后,就吩咐了下去让御厨准备元宵。   正思量着的时候,却听得外面响亮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殿里的小侍自请安着,李珞回过头去,那一袭红衣,衬得人春风满面。如同和李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然眉眼间的淡淡笑意却柔和了局部的冷硬线条,却依旧不损起自有的王者气息。   李珞这才知道,原来,有些人,生下来注定了,便是王者。   这样的分毫不张扬的霸气,舍她其谁? 美人乍现1   敬安帝笑着走近,一把将李珞抱在怀中,笑问道:“珞儿,这么久没见,想朕了没?”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非常的舒适。   说话的语气极为的熟稔,李珞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已经脱口而出道:“想。”   敬安帝笑得无比的开心,点点李珞的鼻子道:“真乖。”将李珞又仔细看了看后,又道:“病了一场后,瘦多了,要多补补才行。”   “恩。”李珞偏头微微一笑,这才发现原来敬安帝的额头上有一朵淡金色的桃花印,显得贵气十足。难道是刺青?她好奇的用手去摸摸,却发现触感好柔软好细腻,分明是天生的。   面对李珞明显有些不妥当的举动,敬安帝也不恼,倒是站在旁边李敏看得一脸的心惊胆战,她的皇姐,虽然很和善,但总归是有底线的,李珞如此不合规矩的举动,若是……因而忙喝道:“珞儿。”   李珞下意识地连忙收回手,身子往女帝怀里缩了缩,很柔软的触觉,很温暖,还有着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什么花的味道,她很喜欢。   敬安帝摆摆手:“无妨。”过了一会后又道:“王妹,你就是太凶了,珞儿才会如此怕你。”   李敏道:“养不教,母之过。我这是为她好。”话音刚落,只听得李珞有些哽咽道:“怕怕,娘娘凶,珞儿怕怕。”   “珞儿乖,朕在,不怕,不怕。”女帝柔声安慰着,手轻拍李珞的后背,神情极其的慈祥,一点都不嫌弃李珞是个傻子。这样的一视同仁,一瞬间竟让李珞想起了她的母亲,她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视线一转,看到李敏严肃的表情,心里不由偷偷地笑了起来。一时间不禁想,若这女帝是这身体的母亲那该多好啊,忽然转眼又想到了清朝赫赫有名的九龙夺嫡事件,呜,不知道这女帝有多少儿女……若太多的话,她还是乖乖地做她的小世女比较好。她的脑子对付应试教育是绰绰有余,然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委实不是她能应付的过来的。   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无论怎么样,还是原来的世界好啊。   毕竟,在那个世界,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定位,而这个世界,一切都,陌生到可怕,陌生到让人窒息。   看这怀里的小人儿眼珠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女帝伸手捏捏她粉嫩的小脸问道:“珞儿,朕送你去书院好不好?”   书院?要她一个傻子去读书?她不是出现幻听了吧?李珞心下无比的惊讶,面上却是很迷茫地道:“书院是什么?”   敬安帝耐心道:“书院啊,就是一个地方,会有好多的小朋友陪你一起玩。”   “很多小朋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当下思量起来若去书院的话见李敏的机率就大大减小了,不过若去书院,一个傻子去书院,分明是去给别人做反面教材嘛!看女帝对自己的疼爱的样子,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是啊,珞儿想不想去?”敬安帝脸上依旧有着笑容,只是言行中却有了淡淡的压力于其中。   李敏忙道:“皇上,臣妹以为此事不妥。”   “哦?”女帝略略扬眉。   李敏不卑不亢道:“珞儿她生性有些痴,不宜在书院读书,臣妹自会在家中教导。”   女帝冷声道:“敏儿,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明白的,不曾想你也如此目光短浅。珞儿现在她已经八岁了,也是该笼络关系的时候了,若珞儿再不露面,将来继承你的爵位后如何服众?别忘了,这位置有多人明里暗里眼红着,我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美人乍现2   李敏冷汗涔涔,恭敬道:“臣惶恐。”   原来是这样!看到李敏如此模样,李珞忽然心生不忍,虽然只是这十几天的相处,可是她已经充分地意识道李敏这人个性很倔强,认准了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眼看这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李珞拉拉女帝的衣袖,细声细气道:“珞儿去,珞儿去。”   李敏愕然抬头,却见李珞天真地笑着,一脸的没心没肺,眼中莫名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如同一潭湖水般深不可测。   女帝则面色稍霁,缓和道:“那明日就去吧。”   李敏应道:“臣遵旨。”   不会吧……那么快,李珞心里一声哀嚎,火坑啊,居然就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她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实在兴趣同一群小屁孩玩到一块去啊。   回到王府后,已经是晚上了,和李敏道别以后,守在前厅里的菲仪雅致照规矩将李珞带回屋子里。   菲仪问道:“小姐,厨房里备下了红枣莲子羹,这会儿要吃吗?”   李珞点点头:“要。”正还要说些什么,就听雅致笑着调侃道:“是不是还要一盘蛋黄酥?”因为这十几日来,李珞晚上的夜宵无一例外的都是这两样东西,是以雅致会有此一问。   李珞弩驽嘴,童音清脆指着雅致对菲仪道:“他笑我。”模样无比认真,看的雅致又是一阵大笑。   李珞嘴角微撇,敢在主子面前这么放肆的,若不是打心眼理看不起主子就是被主子给惯坏的,而雅致,明显是后者。看来,这身子的主人也是个很和善的人,不然也养不出如同雅致这般精灵的小侍,只是不知,这样剔透的人物怎么会和李敏关系这般僵硬,头大啊头大。   她叹了一口气。一想到明天要去书院读书,她头就更大。面对那么一群陌生的却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她到底该继续装疯做傻还是改变下策略,该清醒的时候清醒,该傻的时候傻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也许,是该按着原本的计划行动了呢。   那么,就这样开始把!   她嘴角掀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只是简单的嘴角轻扬,站在她正对面的雅致却仿佛看到了无数桃花一同盛开,妖艳中夹杂着丝丝清纯,看得人不由自主的神色恍惚起来。他定定心神正色道:“小姐,我没有笑你,我是在郑重地询问你的意见。”   菲仪笑道:“小姐,这小子皮着呢,你也别老惯着他。”   李珞回过神,玩心肆起,刷地一声扑到雅致怀里道:“抱抱,抱抱。”   雅致顿时身形僵硬,面色绯红讷讷不能言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地站这,纹风不动。   这时,李珞的童音又响了起来,隐约还可带些哭泣的声音:“抱抱,洛儿要抱抱。”   菲仪在旁边笑弯了腰道:“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走出屋子,自向厨房走了过去。   雅致断断续续道:“小……小……小……”一连三个小字,李珞静候下文,却不想其又自动消音。   这反应,可真可爱呐!李珞如是这般想着,要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呐,她一定会继续再接再厉地斗雅致直到其快哭了为止。恩,她原本就是这般恶劣的一个人。   只可惜……她笑道:“雅致,你内急了吗?”   雅致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继续道:“你若不内急,为何脸如此通红?”随后笑着挥挥手,一脸大义凛然道:“你快去吧!娘说憋尿不好。”   雅致原本通红的脸,顿时成了酱紫色,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急急向屋子外面奔去。他走得如此匆忙,竟然没发现李珞说话的语气已然恢复了正常。   李珞将门关好后,想起刚才雅致的表情,不由又是一阵大笑。 美人乍现3   一碗红枣莲子羹,一盘金灿灿的蛋黄酥。   屋子里弥漫着食品特有的香味,李珞满足的吸了一口气。有特权的人,过的日子,实在是很舒服。   此刻,已经是亥时。菲仪雅致都已经在外间睡着了。   夜,静静地。   月光皎洁,照得心中一片祥和安宁。   如此夜色下,李珞忽然觉得,人生若如此,也不啻为一种美好的选择。   夜,是如此的静,可以清晰地听到树叶沙沙做响的声音。   李珞侧耳倾听,忽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人在吃什么东西一般。这屋里,明明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了呀,而自己,并没有在吃啊!   那这声音是……   她心里莫名警惕了起来,快速地转过身,喝道:“谁?”   眼睑微抬,却忽然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净得仿佛不沾染这世界一丝尘埃,清澈得如同青峰山深处终年欢腾的泉水。   一瞬间,李珞想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是那样的高贵而出尘。   那是一种安静又不张扬的美,饶是让见惯了俊男美女的李珞,愣了些许时间。   沙沙声依旧在持续,白衣美男不自知的继续卖力地吃着蛋黄酥,眉眼间笑意蔓染。   深夜会出现的陌生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无意间闯入,一种是杀手。这个吃得正欢的美人,应该不是杀手,李珞当下做出了判断,于是她问道:“你是谁?”   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优雅地咀嚼着。   李珞慢步走近,笑着拣起一块蛋黄酥问道:“好吃么?”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字正圆腔道:“不好吃。”   厄……不好吃还吃的那么香?李珞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好吃你还吃?”   男子听到这个问题,一双清澈的丹凤眼盯着李珞看了好久好久,犹豫了半晌才道:“我饿坏了。” 拜师1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美男,这样的回答,李珞再一次囧了。不过,傻了一会后,她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小九九。这白衣美男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屋里,由此可以判断此人武功不错,至少,轻功甚好。   在这个强权政治的世界里,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遇到多少危险,惟有自己默默地学点防身技能才是上上之策,于是李珞笑着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蛋黄酥以及未动用过的莲子羹推到男子面前道:“既然饿了,那就多吃点吧。”   男子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食物,眼神迷幻地变化着,如月圆月缺,斗转星移之间变幻莫测,却又绚烂异常,看得李珞差点就陷了进去。   过了会后只听他声音浅柔如絮道:“条件?”   李珞嘴角微抿道:“我喜欢,行不?”   男子清浅一笑:“你这小娃娃倒有些意思。”   李珞翻翻白眼:“我可不是小娃娃,我都已经二十岁了。”话一出口,看到男子似笑非笑道:“娃娃这么小就撒谎可不是好事。”   李珞情知理亏,自己确确实实是二十岁,只是这身体太小而已。可是这话,能说吗?不能,因为自己还不想被火烧死。可是,她晃晃粉嫩嫩的小拳头道:“我说了我不是小娃娃。”   “娃娃生气了?”男子弯下腰捏捏李珞柔嫩的小脸笑道:“这么容易生气可不好,小心将来长大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李珞气极冷笑:“嫁不出去又如何,自有人会乖乖地嫁给我。”这里可是女尊的世界!   虽然李珞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表露其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男子依然笑道:“小娃娃别说气话,自我朝以来,又何曾有过男子嫁给女子的先例,就算是万般无奈入赘,也不能说是嫁。”   李珞横眉冷对道:“谁说没有?就是你,迟早也是都要嫁人的。”   男子见李珞神情如此认真,脑子里忽然想起了这一路有些奇怪的见闻,当下敛起戏谑的神情,肃穆道:“这是哪里?”   李珞一怔,道:“贤亲王府。”   “陆常峻陆亲王?”   “不是。”李珞纠正道:“是李敏李亲王府。”   “这里不是京城么?”   “是京城。”   “是夕照还是明恪或者烟鸾的京城?”   “夕照。”李珞不明所以,看到男子一脸的惊讶,再联想到其刚才所说那番话,略一推断后她问道:“你怎么了?”   男子懒懒一笑:“我迷路了。”   “厄……”见男子如此坦诚,李珞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习惯了。”男子丝毫不介意地道:“倒是小娃娃你这表情,挺可爱。”   李珞哼了一声,中气十足道:“我都已经八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有夫侍了。”李珞从未如此感谢过万恶的封建社会,赐予她如此早变可成亲的权利。瞧,现在说话,底气多足?   男子微微一笑,弯下腰摸摸李珞的头道:“无论如何,在我眼里,你都是个可爱的小娃娃。”   见自己无论怎么说,他都把自己当娃娃,李珞怒了,反手扣住男子的头,顺势扑向男子泛着粉色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待偷袭成功后她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气势磅礴地反问道:“你见过有小娃娃会做这种事的么?” 拜师2   心里却开始后悔不迭,生性稳重的自己居然做出这种荒唐的举动?刚才的自己,怎么可以为了一时之气就做出这样可笑的事情?小娃娃就小娃娃嘛,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必要如此纠缠呢?   默哀,呜,沉重地默哀。李珞耷拉着脑袋,一副被谁欺负了的可怜样。   男子却忽然笑了起来,“这样不乖的小娃娃,实在是很少见呢。既然被我碰见了,少不得也要好好教导你一番,免得你将来铸成大错后后悔莫及。”   “谁……”要你管?李珞刚说出了一个字,忽然眼珠骨碌一转,单脚跪地双手拱起有模有样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话音刚落,便准备躬身行礼,李珞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被定在半空中,硬是弯不下去,她疑惑地看向男子,却见他嘴角弯弯道:“这拜师礼我可受不起,免了吧。”   李珞道:“是你说要教导我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   李珞问道:“既然你要教导我,凭什么?有句话叫养不教,父之过。又有一句话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此可以得知教导子女是父亲的责任,而师傅具有替代父亲教导的责任。你明显不是我父亲,若不加上师徒关系,何来权利教导我?即使我将来行为不端铸成大错又与你何干?你即不愿做我师傅,又何必在这边假惺惺地说空话欺骗我?”   男子边听边心里暗暗称奇,这女娃年级虽小,然说起话来引据用典条理分明头头是道,这一番话虽然是诡辩,但颇得其要领。   他忽然叹息道:“不是我骗你,只是我天绝门的规矩向来如此,从来不收女弟子。”   李珞淡淡一笑:“正所谓,不破不立。规矩存在的意义原本就是让人打破的不是么?”   男子不语,然神情间却透露出他的不以为然。   见此情景,李珞念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你说可对?”   男子听后道:“有些道理。”   鱼儿上钩了。李珞心里偷笑着,然面上却是一片风轻云淡:“我却觉得不对。”   “怎么说?”男子目光妁妁。   李珞朗声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你说对吗?”   男子默然,眼角的余光却有兴趣地瞧着李珞,李珞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偏过头继续把心里所想的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世间万物,千种变化,万般心情,皆由心生。万事皆空,唯心而已,心空则万物平等,有何来男女不同之说?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法非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你又何必执着于我是不是男子这一问题呢?”   话说完后,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呈现出诡异之形状,李珞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估计是刚才说得太激扬了!   看着满室的寂静,她忽然哀嚎一声。   男子问道:“怎么了?”   李珞压低声音道:“我刚才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很响?”   男子小道:“岂止是很响,根本就是振聋发聩如雷霆贯耳。”   “惨了。”   “恩?”   “刚刚我说得那么大声,菲仪雅致又是浅眠之人,肯定会被吵醒的,要是让他们看到你在我这里,那我们可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你……你快出去躲躲。”李珞语无伦次道。   谁知男子轻笑道:“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拜师3   “刚刚我说得那么大声,菲仪雅致又是浅眠之人,肯定会被吵醒的,要是让他们看到你在我这里,那我们可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你……你快出去躲躲。”李珞语无伦次道。   谁知男子轻笑道:“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李珞无奈道:“聊胜于无嘛。”看到男子仍然纹风不动地呆在桌子旁边,她急道:“你快走呀,我这里可是已经够烦了的,可不要再凭空多出许多麻烦来,累都累死了。”   男子轻叹一口气道:“这可是你要赶我走的,今后可别说我空口说白话骗你。”   “好好好……”她无意识地应到,忽然她仿佛清醒了一般,连忙抓住男子翩翩欲飞的一方一角,非常狗腿地拖长音喊道:“师傅。”   男子眯起狭长的凤眼,道:“不赶我走了?”   李珞抬头望望天,一脸的无辜道:“我有说过这话吗?”   那神情真正是拿捏的恰如其分,男子忍不住抬手点点李珞的鼻子道:“调皮。”   李珞一本正经道:“师傅喜欢就好。”   男子道:“这回不怕惊动到你那两个小侍?”   李珞笑道:“师傅都不怕,我怕什么?”其实刚才她只是一时惊慌而已,这一刹那的功夫她已经想清楚了,眼前的男子神情那么悠闲,分明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她自然不需要惊慌什么。况且,这里可是女尊国家,在一个女子房间里发现男子,损失名节的人,可不是她!   “哦?”男子坐在椅子上,嘴角轻微勾起弧度,白衣在黑夜里,透过淡淡的烛火,显得别有一派的悠远宁静。   在男子清澈如水的眸子注视下,李珞略微有些底气不足,于是岔开话题道:“师傅,说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不等男子回答,她继续道:“我是李珞,木子李,璎珞的珞,今年八岁。师傅你呢?”   “云祈桑。”说完以后,男子想了想又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枚小小的令牌,手指在上面看似虚空的划了几画后递给李珞道:“这是我天绝门的信物,你要收好。”   李珞兴奋地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天绝第十三代传人李珞,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眨眨眼睛后,那令牌上面依旧是这几个字,她疑惑地问道:“师傅,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徒弟吧?” 入学1   云祈桑点头道:“师门规矩向来如此,代代相传只一人。”   厄……李珞眼角抽抽:“那我岂不是很荣幸?”顿了顿后,她又小小翼翼道:“师傅,作为天绝门第十三代传人,麻烦不?”   “这个……”云祈桑笑道:“其实很简单,只要诗书礼乐样样皆通,医术武技门门精湛即可。”   诗书礼乐样样皆通,医术武技门门精湛?这还叫很简单?李珞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跳进了火坑一般,要做好那些事情,分明是要过炼狱一般的日子重新回到高考前的状态才行啊~她发誓,她后悔了。   于是她试探地问:“师傅,我自知自己资质愚钝,必定会辱没了师门名声,这传人我是做不了的,你另找高人好不好?咱俩师徒情分虽然不在,但友谊长存,这样可好?”   答应吧答应吧!李珞眼巴巴地看着云祈桑,心里碎碎念叨着。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啊,若他答应的话自己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个天大的助力啦。   云祈桑是何等机警之人,又怎会不知道李珞心里绕的那些花花肠子,他笑道:“我看珞儿你骨骼奇佳,资质甚好,分明是块未雕琢过的璞玉,何须如此自谦。”   李珞喃喃道:“我怎么觉得有些上了贼船的感觉。”   云祈桑正色道:“原本我并没有收你为徒的打算,不过,既然令牌已经送出,就算你资质再差,也无反悔的可能。”   见他神情严肃,李珞打着哈哈道:“师傅,我是在开玩笑呢。”   云祈桑这才神色稍显柔和:“等从明恪回来后,我就会开始传授你我们天绝门的独有心法及武功。”   “师傅,你这就要走?”李珞忽然有些不舍,虽然说作为传人很麻烦,不过这么个便宜美人师傅,还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云祈桑点点头,道:“这些日子你就读读道德经,修身养性吧。”说罢,烛火一灭,人影一闪,空留清烟阵阵飘散开来。   待李珞完全的适应了黑暗之后,她一看,屋里哪还有云祈桑的影子?搞什么啊,这么神秘?李珞嘟哝着,忽然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渐靠近,却是府里正在巡逻的侍卫。   过了一会儿,方听得侍卫道:“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男子的声音从小姐房中传出?”   李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另一侍卫道:“你听岔了吧,小姐才八岁,又是个傻子,房中哪会有什么男人?”   那侍卫凝神细听一翻后,才不确定地道:“或许吧。”   脚步声,再次又渐渐地远去远去。   院子里终于回归了宁静,李珞长吁了口气,怪不得啊怪不得……这样折腾了一段时间后,她起身准备去睡觉,却被桌子上的点点荧光所吸引住。   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竟然看得她脸色大变。   咔咔……惊见此文的第一条评论……很开心^_^ 入学2   第二日,李珞还在睡梦中,却听得有人道:“小姐,小姐,醒醒。”   仔细一听,是菲仪的声音。李珞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道:“是什么时候了。”   菲仪道:“五更了。”   “五更?那不是五点还不到?那么早啊……”她碎念念着,好在菲仪早已经习惯了其的自言自语,李珞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菲仪笑道:“小姐忘了么?今天要去书院读书的。”   李珞柔柔眼睛,“雅致去哪了?”   “他啊,可在外面守着呢。”   “为什么不进来?”平常不舍都挺积极的吗?疑惑……   “这事,小姐要不亲自问问?”明显的打趣。   李珞不知情地点点头,忽然又道:“难道是感冒了么?昨天风是有些大,怪不得昨晚的脸那么红,肯定地着凉了,又怕把感冒传给我,因而只是在门外守着。”这样一想,反而愈加的肯定了。   她拉住菲仪的衣袖道:“你去让雅致休息吧,既然感冒了就不用守着了,养好身体要紧。”   菲仪笑着道:“雅致身体可好着呢。”话音刚落,便见雅致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子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糕点以及一碗水果粥。   李珞咯咯笑道:“还是雅致对我最好了。”   “难道我对小姐不好么?”菲仪佯装生气。   “好好,自然是好的。”李珞安抚道,如果能让我自己穿衣服的话,就更好了。   一席间笑意盈盈,相谈甚欢。   这天早上,李珞说的一席话都非常的条理清晰,正常无比,然菲仪雅致神色间却全无任何讶然之色,仿佛从前一直都是如此一般。李珞虽觉得奇怪,但仔细想想,这些天她都在慢慢地恢复着正常,今天虽然跨了一大步,也在常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不惊奇,也算不上什么吧。   菲仪雅致,这两个贴身侍候她的人,如果连他们都不能相信的话,那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太可怕了?   闻达书院,亦如其名,闻达于夕照。   夕照女子都以能就读于闻达书院而荣,而能在闻达书院就读的人,也各个皆是权臣之后,其中盘根错杂之关系自不必说。书院既然是权臣之后读,则其教学设施,师资力量其它书院皆望其项背。   李珞是夕照贤亲王之嫡女,自然也是避无可避地来此读书。   经过一路的旅途颠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是第一日来书院读书,所以李敏亲自送着李珞过来,一路依旧是照常地牵着她走了进去。此刻,李珞看李敏冷硬的面部线条,却奇异般地并没有害怕,反而是有些安心。   或许是因为,血缘深重的缘故吧。   在李敏的牵引之下,李珞便被带到了许夫子手中,许夫子好像是与李敏有些交情。李敏略微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剩下李珞一人有些无聊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许夫子年级约莫四十,略微显得有些富态,然慈眉善目,李珞一见,便喜欢上了。心里也有些庆幸,幸好李敏的朋友不是都如她一般那么冷淡的人。   闲谈几句后,许夫子眼中微露精光,李珞则浑然不觉,只一派天真地问道:“夫子,可是要去燕誉堂了?”   燕誉堂即是众学子学习交流之地。   许夫子抬头看看窗外,忽听得钟声一阵一阵地被风传了开来,她点头一笑道:“是了。”   没有亲帮忙推荐一下吗? 入学3   沿着抄手游廊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书院里的建筑虽然没有王府皇宫那般富贵华丽,但是却自有其独特的风味,走入其中,风景如画,恍若是某位大仙笔下的世外桃源一般。然从中疾走的学子们又替这美景中注入了几分活力。   李珞边走边赞叹着,这样的地方,用来读书也不算暴殄天物了。   许夫子看着李珞嘴里碎念着什么,于是笑问道:“李珞,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与我听听。”   李珞抬起依稀有些稚气的脸,嫩声嫩气道:“这里很漂亮,珞儿很喜欢。”   许夫子听着这明显的孩子气的话,不由又是一笑,伸手握住李珞的小手,目光悠远绵长,深沉得看不到一丝星光。   许夫子带着李珞进了燕誉堂,原本嬉笑玩闹的学子们一下子都没了声息,各个端正地坐着,目光肃穆。   李珞于是多看了许夫子几眼,这才发现她抿起嘴角黑起脸来的模样其实和李敏不分上下……她耸耸肩,果然还是物以类聚的说。   许夫子扫了一眼屋内后清咳了几声,指指李珞道:“这是你们的新同窗,李珞。”   端坐的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李珞身上,无一不蕴藏着审视于其中。李珞倒是大方的脸上摆着甜美的微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可没兴趣一进书院就给自己挂上那些个孤傲清高之类的听上去貌似高洁无比,实则却是被人排挤的形容词。   只听得有人忽然哎哟一声道:“莫不是贤亲王府的世女李珞?”声音不大,然当时屋内安静,因而却也人人都听得清楚了。   李珞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一看,是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这副模样,李珞一笑,和自己一样,都不是这里女孩子该有的模样。   又听的一人恨恨地道:“傻子也好意思来读书?真是好笑。”   听这话,似乎与自己有些渊源。难得是自己从前得罪过的人?不过,一个正常人,一个小傻子,想想也该知道是谁欺负谁了呀。这女孩子的恨意却是从哪里来的?正自思量的功夫,许夫子凌厉的眼神已经射了过去:“柳婼,忘了我的话,是么?”   柳婼立马失声,嗫嚅道:“夫子,柳婼下次不敢了。”   许夫子缓和了神情道:“大家记得,今日我再说一句话,你们给我放到心里去,无论将来你们官至几品,都不要忘掉。”   众学子大声道:“恭请夫子赐教。”   许夫子朗声念道:“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李珞一听,心知是说给自己听的,其实她并不在乎,时间久了,假得也成真了,况且,那些人,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孩子,她没有记恨的理由。她抬头朝许夫子嫣然一笑,童音清脆:“夫子,李珞记下了。”   许夫子略一颔首道:“李珞,你就坐柳婼旁边把。”   “厄……”李珞看着正对她怒目而视的柳婼,嘴角边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怎么,有问题?”许夫子虽然还是笑眯眯地,不过李珞总觉得她的潜台词是‘不要反抗我’。   厄,好吧,虽然她并不在乎同桌关系和睦与否,不过有些小孩子闹起脾气来,还是挺麻烦的。不过,既然许夫子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一脸无辜地笑道:“没有。”   又惊见一条评论……于是送上一章^_^ 困惑1   如此,李珞和柳婼成了同桌。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可惜,李珞她连柳婼为什么恨她她都不知道,这仇,也就只能如此放任下去了。   就当作身边是团燃烧着的火吧,温暖温暖,她不怕,李珞如是安慰着自己。每当柳婼用绽放着两簇火苗的眼睛蹬着她的时候,她就无比想念她的美人师傅,虽然她和美人师傅也只见过一次面而已,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惊鸿一瞥也让人终身难忘啊!   况且,还是那样性格很……很飘忽的美人。   李珞摸摸自己的小脸,不由有些臭屁的想,不知道这张脸,将来是否能长成一代佳人?不过,她可不要做红颜祸水。呀,不对不对,在这个地方,她再漂亮都做不了红颜祸水,至多只是蓝颜祸水~   不过,让人难过的是,李珞因此而被人孤立起来了。原来柳婼是夕照柳丞相之嫡女,李珞没来之前她就是这里最大的头头,李珞来了以后,情况也没变。虽然说比得都是家世,虽然她是皇亲,但是李敏手中并没有实权,只是品阶高一些而已,而柳丞相却是手握实权又位高之人,因而众人依附的对象依然没有变,因为朝中多数的官员皆是由丞相一首提拔上来的,她们的母亲大多也都脱离不了这个圈子。   对此,李珞只是一笑置之。不过,让人心情愉快的是,即使如此状况下,还是有人不畏强权地和她交流着。此女正是那日那名无心脱口李珞身份的人,乃是北宁侯韩流正室所生之次女韩烟。   韩烟本不是多事之人,只是当日听到李珞这一名字心情颇为激动。因为李珞正是她的宝贝弟弟韩倾夏将来的妻主,两人是自小定得娃娃亲,故此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通过韩烟的描述,李珞得知韩倾夏比她小两岁,厄……李珞听到此事的唯一反应就是……居然是老牛吃嫩草,这亲事一定要退才行,不然,她就逃婚!   因为韩烟当日的无心之失,导致了李珞今日在书院内的尴尬处境,韩烟对此事一直很后悔,见到李珞的时候总是带着歉意,有什么好的东西都先塞给李珞,刚开始李珞也不以为意,后来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被这么小的娃娃宠着,未免有些太过……   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对韩烟解说道:“韩烟啊,你不用这么在意的啦,那日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要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们两个可是同岁同岁啊!”   韩烟依然是耿耿于怀,李珞只好搜肠刮肚地安慰:“韩烟,其实话说回来,还要靠你那句话,咱们才能不说不相识啊,若非如此,咱们关系哪能这般密切?”   “倒也是。”韩烟想了想后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酒窝。   李珞淡笑不语。韩烟亦也只有八岁,正是天真烂漫之时,无论什么愁绪,都是很容易消散的。   因而,愧疚之情无了后韩烟便兴致勃勃问道:“李珞,明明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她们都说你是傻子?”   到了书院以后,李珞便不再装疯卖傻,夫子提问她也认真回答,与一般人无异。兢兢业业,既不聪明,也不痴傻,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地步。   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若真是傻子,到了这里恐怕肯定会欺负得很惨。可惜,她不是。这样很好,不痴傻,有着贤亲王世女身份在背后支持着她,无人会捉弄她。不聪明,也就无人在背后打着她的主意。那日,桌子上的荧光点点,只有四个字:“小心暗处。” 困惑2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或许,从这身体的主人未死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不过,她也不怒不恼,恩,确切地说是没法怒没法恼。所以,她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继续平庸地得过一日,且过一日。   因为,现在她还小,一切,都很安全。   既然如此,米虫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李珞笑道:“因为她们无聊啊。”   韩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视线扫过前方趾高气扬的柳婼后,她气道:“可是她真的很可恶,李珞你为什么不生气?要是打架的话我帮你。”还特意地扬了扬拳头以宣示决心。   李珞听了一后失笑道:“韩烟,不是我说你,柳婼那身板压下来,我们两个还不被压扁了呀?况且,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这种身外之事,何必记挂在心上?她说她的,我做我的,又有何干?”   韩烟越听越佩服,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笑得分外开怀。   李珞问道:“什么事情笑得那么开心?”   韩烟眉眼眯成一条缝,心直口快道:“李珞,我原本还讨厌有人要跟我抢我的宝贝弟弟,不过现在那人是你我就不介意啦,而且一想到你那么聪明的人会成为我的弟媳你要叫我姐姐我就很开心啦。”   哒哒哒哒~李珞越听脸越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就这样,一晃已经两个月过去。   日子依旧平静,依旧被孤立,书院里依旧只有韩烟,府里菲仪雅致调皮依旧,李敏自然也是冷颜依旧,不过李珞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能够通过现象看本质,看得出李敏的内在美了……   皇宫是十日进一趟,不算频繁,也不算少。   敬安帝笑容如昔,李珞嗜吃依旧。   暗处的人么,不懂武功的李珞,自然也不知道到底在不在。只是有时候想想,也许自己每天洗澡的时候旁外都有人看着,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虽然说被一个人看也是看,被很多人看也是看,可是……心情还是很糟糕!   心情越糟糕,就越想美人师傅。只可惜,日子一天天过去,连美人师傅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那本道德经,她翻得也差不多了,虽然看不大懂,但也勉强还能找到些许语感。   总体来说,生活很富贵,暂且很安心。   当日,只是暂时。   要多多支持呀^_^ 困惑3   闻达书院,每逢初一,十五,会放假一天。   这一日,阳光正好,温暖得让人想睡觉。   李珞睁着依稀有些睡意朦胧的双眼,伸出手遮挡住头顶正上方的太阳。   “唔,刚起来,怎么又困了?”李珞喃喃自语,越困越睡,越睡越困,这样下去自己非成猪不可。况且,这一月难得的两天休假,她可不想浪费在睡觉上。   觉是天天睡,然,放假可不是天天有。   菲仪坐在一旁,笑问道:“可是春困了?”   雅致在旁边,斜睨了李珞一眼:“她哪会春困,她是每天都泛困。”   厄……虽然这是事实,可是,雅致非要这么话里带刺么?恩,好像自从那一天以后,雅致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过,她又没对他怎么着,只不过扑到他怀里如此而已嘛,也不用那么小气嘛,到底谁是主子啊?不过,虽然这样,人前雅致还是给足她面子的,而且只要一有人欺负她,雅致都是第一个跳出来救场的,而且神色凶狠仿佛被欺负的人是他一般,这让李珞的心里觉得很温暖。   不过,被人说成这样,还实在是……不过,恩,好吧,她承认,她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她自找的。   幸好,菲仪并没有因为她的纵然而变了个样,依然是那么善解人意,笑容温柔。上天保佑啊~   “大概吧。”李珞直接忽略雅致的话,冥神思考后她道:“我要出门。”   “现在?”   李珞点点头:“免得我又想睡,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你们就不用去了,让青衣跟着就行了。”其实,最好是青衣也不要跟着。不过,考虑到总需要有人领路,所以还是带个人比较好。   菲仪笑道:“还是我们跟着吧,这样我们也放心点。”   “恩?”李珞瞪大了眼睛,“你们要出去?跟着我?”   雅致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往不都是这样的么?”   “可是,可是,男子不是不能出门么?”更惊讶了!   “这些条条框框的,谁管她那么多?”雅致不屑道。   “我们一向如此,小姐忘了么?”菲仪关切道,“而且我和雅致都会些拳脚功夫,所以我们去比较好。”   “厄……”李珞叹了口气,道:“自从上次从鬼门关回来一趟,脑子虽然清醒了许多,然前尘往事,却已然有些不清晰了。”这些说辞是李珞老早就想好了的,因而这时应付起来也很容易。只是令她其他的是,菲仪雅致居然会功夫,听他说会些,那么估计应该害算是不错的了。   真没想到,这傻子身边居然害藏龙卧虎。   夕照国重文轻武,因而习武人并不多。男子讲究温柔娴熟,因而习武者更是凤毛麟角,而她身边两个居然都会,这……她是不是运气真的很好?什么奇怪的事都被她碰上了。   她道:“你说给我听听,为什么你们会武?”   菲仪脸色一僵:“小姐,你忘了么?”   李珞越发的困惑,迷茫,糊涂。   然菲仪却不肯再说下去,而雅致,似乎神色间,也有些凄楚,也好像更加的讥讽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珞此刻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以往还好,若是雅致闹了脾气,还有菲仪在旁边谈笑风生的,可是这回,两个人都闹了脾气,难道要她一个人在那边自说自话?   于是,她硬着头皮道:“菲仪,这事很重要吗?”   菲仪却忽然温柔一笑:“不重要。”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中不由一颤。   更多一点^_^ 风吟初见1   菲仪却忽然温柔一笑:“不重要。”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中不由一颤。   李珞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得菲仪温和地道:“小姐想去哪?”眉眼间盈盈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然言语间确表明并不想说那件事,因而李珞也就知趣的不深究了。   她笑答道:“哪里小吃最多,就去哪里。”   “那去观前街好了,那里小吃种类多,也比较干净,还有几家京城里最大的酒楼,如何?”   李珞略一颔首以示同意。   如此,便敲定好了。   观前街是京城里最为有名的小吃一条街之一,里面几乎汇聚了夕照所有种类的小吃。街边的岳秋,苒芩,风吟酒楼皆是夕照达观贵人所常驻之地,其中又以风吟为甚。   据说风吟的东家沐修琪是一名尚未出阁的年轻男子,世人对其褒贬不一。有人说其好好的男子不在家相妻教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实在不象话,又有人说这人年纪轻轻就将这一家原本快要倒闭的酒楼,一跃成为观前街里最为有名的酒楼实在是好本事。   “确实是好本事。”李珞边听菲仪解说边微笑点头赞赏。此刻,李珞正坐在风吟楼二楼用屏风隔开的小雅间内靠窗的位置。   风吟一楼做的是些小老百姓的生意,布置得简洁无比,却又不让人觉得寒酸。风吟二楼则是富家子弟达官贵族的天地,因而摆设也较之一楼更为高雅,华丽中又不失简约,就连作为屏障用的屏风皆是上好的刺绣,一派仿佛天然而成的山水画,令人如坠云端一般。   这沐修琪,果然不简单。细细一想后李珞问道:“难到这酒楼自开张以来就没有人闹过事吗?”   菲仪却忽然神情有些苦恼:“我记不大清了。”眼神却不住地像呆坐在一旁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雅致扫过去。李珞方才明白他的意思。这一路来,似乎自己居然好像在和雅致闹着脾气。想来也好笑,自己那么大一个人了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鬼冷战什么呀,说出去估计都会被人笑死,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不过,每次都是自己哄这个小鬼,貌似很吃亏呐。这一次最无辜,根本不知道他在气恼些什么,好像,在府里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不过,菲仪的心思确是更加的飘渺,只除了一开始的有些失措以外,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从不显山露水;相比之下,还是雅致可爱许多,至少从他脸上就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在生气或者心情愉悦。   可是,安慰人可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情呢,尤其是安慰那个别扭的小鬼。李珞苦笑,然看到菲仪那么积极卖力的暗示眼神后,也只得举手投降。毕竟,若不知己知彼,那么如何,百战不殆呢? 风吟初见2   李珞笑道:“雅致,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哼了一声,看向窗外。   继续努力,走到雅致身边,晃着他的胳膊:“雅致,雅致,讲嘛讲嘛。”   “……”疑似脸上已经有些发窘了。   既然如此,李珞唇角勾勾,蓦地扑进雅致怀里,天真无邪道:“珞儿最喜欢雅致啦,雅致就给珞儿讲讲嘛。”   “你……你……”身体便得僵硬,言语也不利索了。   “好嘛好嘛!”厄……貌似很嗲,恩,真的很嗲,不管了,为了将来的幸福,嗲一嗲,又何妨?   “小姐毋须如此,雅致自然会讲。”终于恢复正常了。   李珞嫣然一笑,依旧霸在他怀里,豪不心虚道:“我发誓,我没有任何不良的目的。实在是雅致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嘛。”   那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香味,淡淡萦绕在鼻尖,却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别的地方闻到过一般。   很温暖的香味,她很喜欢。   雅致听了这话后,虽然依然黑着脸,然而语气却轻快起来。   李珞心道,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很好哄。   “曾经是有人来风吟闹过事,不过,只有三次而已。因为闹事的人无不都在第二天被人在荒郊野外发现,身上都是狼撕咬的痕迹,无一活口。事不过三,从此,没有人再敢到风吟楼来闹事了。”   “那么巧?”   雅致点点头:“的确是很巧。”   “难道死了那么多人,官府也不查么?”   “那伤口都是狼咬的,还能怎么查?”   李珞心念一动,沐修琪,可真够,心狠手辣。   她慢吞吞地回到了原本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看着茶叶在杯中一沉一浮,李珞似乎忽然下定了决心。   “咦,这风吟是他开的,不知道他长得好不好看呢。”李珞此刻完全如同孩子一般喃喃着:“如果好看的话倒想见见呐。”   雅致哼了一声道:“就是见了你也看不到。”   MS别人都是推荐比收藏多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却…… 风吟初见3   “为什么?”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仿若疏密有致的梳子,划过三千柔顺青丝,只梳到人心里去。可惜,别扭的孩子又别开了头,睬都不睬李珞一眼。李珞疑惑地朝菲仪眨眨眼睛,这回她踩到什么地雷了?   眼见场面有些冷场,菲仪出来打圆场道:“我朝未……未许妻主的男子若需出门则皆需以面纱遮面示人。”   这么说来,也就是菲仪雅致已经许了人家了喽。不知道会是谁这么有福气呢……反正不是她就对啦!   这时,原本点的那些小吃,水果,一一都端上了桌。   李珞讨好似地将一碗炖得晶莹剔透的鸡蛋羹推到了雅致面前,道:“雅致,吃。”笑容天真,乌黑的瞳仁里有着点点星光,看得人似乎都要被吸引进去一般。   雅致的头却又忽然偏向了一旁,李珞无语,她又哪里招惹到他啦?   菲仪笑着道:“小姐,雅致最讨厌的可就是鸡蛋了。”   不会把……难得想讨好人家一次,结果是……   恩,罢了罢了,她原本也就不该招惹。   这么别扭的孩子,她可惹不起。   她正准备将鸡蛋羹搬回到自己桌前,然瓷碗却如同风一般地落入了雅致手中,碗里的蛋羹完好无损。只见他面色通红,一双白皙的耳朵由为红得厉害,道:“小姐说给我的,怎么好反悔?”   不是你不要嘛……李珞真想翻翻白眼,晕倒在地完事。刚才,雅致的动作,可真是利索,很……高手。   李珞不禁开始猜测起他们的身份来,他们,应该不只是小侍而已。只是,苦于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不然或许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测出他们的身份来。   菲仪依旧温柔地笑,替李珞张罗着各种吃的,雅致则别扭地吃着据说他最讨厌的鸡蛋所做的鸡蛋羹,看着他皱着眉头吃着,李珞心里那同情的泪水如同黄河一般浩瀚无际,真同情那被糟蹋了的鸡蛋羹,其实,她也想尝尝味道地说。   吃着散发着淡淡薄荷味的水晶凉粉,李珞的目光时有时无地瞟向着窗外。   观前街上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各色房子林立,错落有致,透过散发着些许金色的阳光,眼见着这个城市影照在一片淡金色的雾霭中,甚是好看。   晃神只见,李珞好似看到了自己回到了学校。   三月,春雨绵绵。   撑着把天堂伞,缓步地慢步前行。   前方,杨柳倒挂,摇曳生姿。   绿色朦胧。   视线模糊。   一人,一伞,却并不让人觉得寂寞。   白色的连衣裙随风飞扬。   脸上得笑容明媚得如同春风拂面一般,不知不觉融化了人心上的冰霜。   同样的面容,李珞却忽然觉得,她并不是她。   她浑身一个冷颤,手在空中虚无地握了一把,似乎是想要握住什么一般。   然,最终,什么都没有。 风吟初见4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梦境全退,物是人非,她却仍停留在这不属于她的喧嚣之中。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刚才那个梦境,如此地真实地告诉她,她,李珞,至此以后,回不去了。   那个世界,她,永远都无法回去了。   有人代替了她,而且,活得很好。   这样的想法,李珞忽然觉得有些安慰,至少,爸妈不会伤了心。   可惜,她回不去了。   李珞有些生气地想,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事出有因的,比如古物认主啦,比如灵器出世啊,比如刚好碰到斗转星移啦,这样至少想回现代也还有个方法可寻;哪像自己是莫名其妙地睡一觉都能睡过来的?难道要自己每天不吃不睡就躺在床上睡么?这方法好傻也好笨!   她气冲冲地毫不自知地用调羹用力地搅拌着碗里的东西。   “小姐,可是这凉粉不合口味?”菲仪见李珞状态有些不对,故而这才有此一问。   “没有啊。”   “那小姐为何如此这般?”   顺着菲仪所指的视线,李珞看到自己碗边缘的一翻惨景,不由尴尬一笑,正愁如何解说,忽然眼前一亮,她正经道:“在想一个人。”   “哦?”菲仪道:“哪家的公子如此有福气。”雅致也是装作不在意地竖起了耳朵聆听。   李珞唇角勾勾,淡定地吐出两个字:“雅致。”不意外地看见雅致的脸越埋越深,似乎想要把整张脸都埋到碗里去。   李珞刚想打趣几声,却听得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她探头往下一看,却是一身着妖艳的紫衣,身材修长,英姿挺拔的男子,宽大的紫袍,露出清晰的锁骨,举止行为间全无这里男子该有的娇羞之态,神采飞扬,令人见之忘俗。   只听得菲仪在一旁缓缓道:“沐修琪。”   原来是他!   李珞的目光,越来越增添了几分谐趣于其中。   楼下的男子,似乎感受到了李珞的注视,眼睑微抬,凌厉又夹杂着些许敌意的目光像箭一般地射向了李珞。   透过他的眼睛看过去,李珞感觉自己仿佛潜入了深海底下一般,明明沉寂得如同死水一般,然波光流转之间,却又仿佛凭空多出了无数的色彩,让人,不由得想靠近深究,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   好有趣。   全然不顾男子若有所思的神情,李珞的嘴角漾出一抹浅淡的笑,看得人仿佛坠入了最华美的梦中一般。 雾散1   沐修琪疾步走进了风吟楼,掌柜连忙迎到了里间去。他边走边问道:“楼上靠窗的位置,坐的是什么人?”   掌柜虽然看上去年事已高,行动却依然非常的讯敏,听到这话却不由得行动一阵呆滞,自家的主子生性冷淡,从来不曾关心过楼里的客人,怎么这回……待看到沐修琪清锐的眼神后,她连忙道:“单从衣着上来看应该并不是什么显贵,然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却又非小户人家可比,而那两个跟在后面的小侍,看起来似乎并不简单。”   “第一次来?”   掌柜想了想后,道:“是第一次。”   沐修琪略一沉吟,正待说些什么的时侯,耳边传来掌柜低沉的声音:“爷,他们下楼了。”   沐修琪微微抬头,就见刚才与他长久对视的女娃正信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嘴角边噙着淡淡的笑意,似有若无,身后跟着一绿衣一蓝衣的男子。两人均未以面纱遮面,露出清丽的面容。   居然都已经出阁了?沐修琪眉眼间透着不解,视线继续回转过去,蓝衣男子眉眼温和地笑着,绿衣男子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而后只见女娃回头与绿衣男子说了些什么,竟让他窘迫得全身都紧绷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女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平静的一笑。明明只是微扬嘴角,也许连半点弧度都不到,却让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艳丽的花在她身边不断地绽放着。细碎的花,纷纷扬扬洒落下来,覆盖住她的秀气的眉,红润的唇,她与花,花与她,已然分不清楚谁是谁。   他眯起狭长的眼睛看过去,那女娃的眉心处,似乎有一颗火红的点,不知道是眉笔描上去的还是天生的。   那么小就有侍夫的人,京城怕是没几个吧!   见人已经走远了,掌柜问道:“爷,要彻查吗?”   沐修琪冷淡地摇摇头。   掌柜跟他已经有些年数,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因此也就岔开话题,谈别的去了。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热腾腾的雾气散了开来,模糊了眼前大片大片的人海。   此刻,从风吟楼出来,李珞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原本她总还是抱着那么一丁点幻想,幻想着什么时候就能回到现代,因此对于这里的人和物,总是抱着一种游戏人间的心态。可惜,刚才那个梦境,那么赤裸裸地打碎了她原本小心翼翼守候着的希望。   幸好,原本也就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还好,打击不算那么大。李珞自我安慰着,像无头苍蝇一般地乱逛着。   菲仪雅致跟在后面,两人心里都没有底,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后,两人齐声问道:“小姐这是要到哪去?”   “随便走走吧。若看见一些好玩的东西,给小康,小乾带些罢。”李珞嘴里的小康小乾,即是柳氏所出的一对孪生子,今年刚满三岁,正是好动时节,时常要粘着和李珞玩。说来也奇怪,一向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李珞,对这两个便宜弟弟倒是很喜欢。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往往三人玩得不亦乐乎地时候,也就是当李康李乾全都成了仿佛是从烂泥地里滚出来的娃娃一般脏的时候,柳氏则会好巧不巧地刚好闲逛到这一地。   于是不可避免地看到这明显不符合大家闺男所应该具有的行为后,表情,很绝望。 雾散2   然后就是漫无止境地教育啊,当然不是教育李珞,因为柳氏认为女孩子就应该如此,只要不落下功课,玩得怎么疯都无所谓。这点,李珞与柳氏倒是达成一致,两人有默契地将此事对李敏一句不提。若让李敏看见李珞玩得疯成这样,一顿板子已经算是轻了的。   恩,不得不说,李珞还真挨过一顿板子,害得她三天下不了床,只能趴在床上,那是一段无比悲惨的经历啊~   所有说,李敏真的是一个,严母,严厉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严厉到让李珞怀疑自己是被她给抱养来的厄!不过,她的眉眼,她的轮廓却无处不透露着李敏的影子,因而,这铁板钉的事实,让李珞的怀疑没有丝毫的根据。   不过,也因为那一顿板子,让李珞原本想和李敏好好相处握手言和的想法从此被她给抛到了外太空。两人的关系,恢复到初始的,敌追我逃,敌停我继续逃的地步。   两个人的关系这么紧张,也不能怪自己啊。李珞如是想着。反正这个王府里有菲仪雅致青衣,有柳氏小康小乾就够了,多个李敏少个李敏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至少,目前是如此的。   虽然柳氏觉得李珞的行为可圈可点,可是每次小康小乾被教育的时候,李珞还是要坐在旁边旁听,因为俩小娃娃似乎是认准了李珞,只要她一走开,就放声大哭,估计是所谓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吧,俩三岁的娃娃居然哭得让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直至耳膜破碎的地步。   整个王府因为他们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拜这哭声所此,俩粉嫩可爱地小娃成了王府众人的梦魇。府里的侍卫每每看到这俩孩子时,表情都很灰败。   于是,为了不成为全府的罪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舍不得这孩子哭,于是李珞只好左手抱一个小乾,右手抱一个小康,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柳氏念叨着夕照男子百条戒律。   偏偏柳氏明明看上去至多二十五六不到的人,训起话来却是可以从这一个想当年讲到另一个想当年,罗嗦得不得了,仿佛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一般。   虽然柳氏的声音也算是悦耳动听,但听得久了就成了老和尚念经……   想着想着,李珞忽然扑哧一笑,只觉得心底那片阴郁的灰终于被风吹散了开来,就连脚步都仿佛轻快了许多一般。   原来,只这两个月的相处,她已经对他们有了依赖而不自知。   小李珞在那边,也很幸福呢。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幸福呢?   现在想通,应该也不算太迟吧?   今天出来一趟,还真是值得呢。不仅见到了风吟楼的当家沐修琪,还解开了心中一个死结。很好。   这样的话,离原本的计划就更进一步了。   不过,美人师傅怎么还没有回来?现在这样一点防身技巧都不懂,实在是让人不怎么能够安心。   脑子里闪过那天的对话,她心中不由一紧,美人师傅他该不会……又迷路了吧?   最好不要是她想得那样,不然,她敢保证,依据美人师傅那种路痴程度,估计走个一年都找不到她!   哎!!!   嘻嘻……没人要看了么? 雾散3   有些漫无边际的脚步骤然停下,李珞这才发现左右两边空空如也,原本想象中应该走在身侧的人一个都不在。她回头一看,菲仪雅致都跟在她后面,相隔大约五十厘米左右。   由于李珞的忽然停顿,菲仪雅致虽然吓了一跳,但平素训练有致,此刻即便匆忙之间也紧跟着退后了一步。   李珞于是再次往后退了一大步,情况依旧如此,菲仪雅致都走在她后面。   如此反复三次后,三人的差距不见缩小反而有越拉越大的趋势,她疑惑地回头:“你们为什么要走在我后面?”   菲仪解释道:“一向都是如此的。”   雅致则是笑问道:“小姐才发现?”   李珞原本想恩一声的,不过觉得那样回答挺伤人的,人家都跟在你后面跟那么长时间了,你才发现他们的存在……于是,她改口道:“我说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了?”   李珞走几步到菲仪雅致中间,双手各握住两人的手,晃了几下后,开心地笑道:“这样才对。”   菲仪忙抽出手,速度快得让李珞觉得自己似乎从未握住那手,他低声道:“小姐,不妥。”   李珞语笑嫣然:“哪里不妥了?”   菲仪认真道:“礼教本如此。”   李珞反驳道:“假道学而已,有什么好遵守的。雅致你说是不是?”   雅致连连含笑点头称是。   菲仪笑道:“就算是假道学,毕竟也传承这么长时间了,肯定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跟在后面也好保护小姐。”   李珞抿嘴一笑:“菲仪你长得那么瘦,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菲仪不以为然:“试试就知道了。”   “这个……免了吧。”李珞道,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菲仪虽然瘦弱,可人家身上肉可结实着呢!她可不想去撞墙,“不过话说回来,这青天白日的,街上肯定安全得很。我身上又没钱,所有不用担心钱财问题,再加上我是女的,肯定没人来拐我,所以不用担心人身问题,所以,菲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菲仪笑道:“小心些总没错。”   闻言,李珞双手环抱胸前,盯着菲仪看了好几眼。菲仪眼神并不躲闪,坦荡荡地回视着。良久,她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固执。”   “有些事情固执点总是没错的。”   “算了,你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李珞一脸的意兴阑珊:“和你说话,让我觉得好挫败。”   不是我不更啊……是我准备更新的时候腾讯都一直登录不上……郁闷!!! 劫中劫1   观前街柳巷   沿路各屋皆房门紧闭,小路前后并不有人经过的迹象。   真是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刚刚才夸下海口不会有人来打自己的主意,结果现在却……   看着眼前一群,粗看过去大约一十二人的模样,各自手里握着手腕粗的棍棒的一大票膘肥体壮面露狰狞的女人,李珞不由地往后缩了缩,早知道就不为了抄近路而走这偏僻的小道了。此刻,她的心里的后悔之情可以说是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从小到大,她还未曾有过被抢劫的经历,因此,头一次遇到,自己又手无寸铁的,难免有些害怕。   她低声问着右边的雅致道:“我们可曾与人结仇过?”若是仇家,这个就毕竟麻烦了……   雅致摇头笑道:“小姐不必害怕。”   李珞瞪他一眼,眼前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看上去就非常有力量的棍棒啊,幸好不是银光闪闪的刀剑……不然难保她会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她转过头问菲仪道:“我们可曾钱财外露?”   菲仪扬扬手中的大袋小袋,无奈反问:“你说呢?”   李珞吐吐舌头,貌似是买得有些多了……可是,看上去大袋小袋东西很多,但其实并不怎么贵重的呀!不过这么说来,应该就是劫财了,那还好办,好商量。正所谓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当己方力量过于微小时,首要之事便是保全己方人马的人身安全。   似乎感到了她的紧张,雅致握紧了她的手,低声安抚道:“小姐不必在意,我一人对付她们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看到雅致如此的有自信,李珞心中略微放宽了心,她大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道上的规矩,不懂么?”看起来似乎是那帮地痞流氓的老大的人扬扬手里的棍子问道。此人正是京都一霸——封杉。封杉在京都一带其实颇有恶名。被她劫过的人可以说是不胜枚举,世人见到她莫不都是早早地绕道避了开来。因为封杉此人据说在朝中有强硬的后台,而这些事情,似乎也是被那人所默许的,这也直接地导致其行为处事更加的无法无天了。   李珞略一拱手道:“不好意思,在下第一次路径此地,并不知此地的规矩,还望阁下多加包涵。”   这番话李珞说得一板一眼的,可惜,配上那副小身板,和嫩嫩的童音,总让人觉得很不伦不类,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菲仪倒还好,雅致却是早已经忍不住笑了开来。   李珞低声斥道:“笑什么笑?别灭了自己的士气。”惹得雅致又是一声低笑。   封杉道:“既然不知,那也无妨。只要你乖乖听话将男子留下,钱财留下,我们便不追究了。”   “若我不肯呢?”   封杉举起棍棒,做了个砍杀的动作,那一挥,只觉得一阵狂风肆虐吹过,果然力道十足。李珞思忖着自己一没力量而没武功,若留下,恐怕只会给菲仪雅致增添麻烦,万一那些人抓住自己做人质的话,岂不是反帮了倒忙?   若菲仪雅致的武功果真还是有些厉害的话,那么自己离开必定能让他们没了顾虑大展拳脚。不过万一雅致他们也只是花拳绣腿呢?那不是将他们往虎口里送?李珞心里计较一翻后,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王府离此处还有些距离,搬救兵还需要一段距离。   眼睑微抬,看到了菲仪手里那用红绳捆绑着的一个小包裹,她心念一动,若有此物相助,菲仪雅致逃脱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罢了,赌一吧。   她回身对菲仪雅致无奈道:“我就知道,都是美色惹得祸,这下可如何是好?真是伤脑筋呐!”神情当真是苦恼无比。   菲仪雅致皆强忍笑意道:“全听小姐吩咐。”   嘻嘻……都说我更的少了……那夏夏就再来更一章^_^ 劫中劫2   封杉在一旁不耐烦地道:“想清楚了没?”   李珞笑道:“钱财留下,他们留下,便放我走,这话可算数?”   封杉道:“这是自然。”   “那好。”李珞道,“我走便是。”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经过菲仪身边的时候,飞快地吐出六个字:胡椒粉,岳秋楼。   岳秋楼是李敏的产业,相对于王府,这里近了许多。因而,李珞准备去那搬救兵。若菲仪雅致能够顺利脱身,也可以在那边等待着。毕竟,若回了王府,恐怕调人也没那么容易,事后估计还会为菲仪雅致惹来板子。   闻言,菲仪先是一怔,随后无奈地一笑,难道自己的武功,在她眼里,竟然那么不堪吗?若此,那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原本,他们应该寸步不离的,不过棍棒无眼,万一伤到了小姐他倒无法自处了,所以,虽然有着十足的把握,他依然不放心将李珞留在这危险的地方。   想必,雅致也是这么想的吧?他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雅致,见对方眼里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菲仪全身都紧绷着,万一这封杉不遵守诺言让小姐安全离开,那么,莫怪他不客气了。让人意外的是,等李珞走得都看不见身影了,才见封杉施施然笑道:“两位美人,跟姑娘我走吧。”   雅致冷笑一声道:“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封杉笑道:“美人果然是美人,纵使生气时依然是我见尤怜呐。跟着那小女娃有什么好的,不如从了姑娘我,包你们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如何?……”话还未讲完,一根鞭子便已然挥舞了下来,只听得雅致沉声道:“罗嗦。”   眼看鞭子就要落下,封杉连忙挪动步伐躲闪开来,道:“美人玩真得了?那可一点都不可爱。”   雅致气不打一处来,鞭子处处挥舞过去,却次次都被封杉险险地避了开来。菲仪在旁惊讶,雅致平常并不是这么不冷静的人啊,怎么这回却如此冲动?他叹了口气道:“雅致,你别失了分寸。”   雅致敛眉应了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这帮地痞中居然还有一两个好手,最后两人连手,颇费了一翻功夫才将那些人给打趴下了。   事后,雅致松了口气道:“幸好小姐提前走了,不然我们还不一定护得了她。”   菲仪默然不语。   雅致不解地看向他,却见他眼中光芒肆意,然最终却都化成死水一般地平静。   过了一会后,菲仪静静地道:“莫让小姐等及了。”   雅致点点头,两人同时施展轻功往前方追了过去。   李珞从未走得如此仓促过,直到她走出巷口后,背后那抹阴暗才渐渐地褪却了开来。她刚松了口气,整个人便笼罩在了巨大的阴影中。   李珞抬起头来道:“麻烦请让让。”见眼前的人动都不动,她只好瞅准了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男子不言不语,手利落的挥下,劈在了李珞柔嫩的脖颈处。李珞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晚上能登上腾讯的话偶就再更一章^_^   大家的留言我都一一看过了哦^_^   谢谢支持……夏夏我会努力的^_^ 劫中劫3   春天的风,时暖时凉,让人捉摸不透。   春天的雨,常毫无预警地说来说来,淘气得如同没长大的孩子。   此刻,离李珞离开还未多久,春雨便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街上的行人纷纷都散了开来,各自急急忙忙地寻找避雨地去了。   菲仪雅致确是一路没有停顿地朝着岳秋楼直直奔了过去   冰凉的雨水,轻扬扬地洒落在了眼睛里,雅致忽然觉得有些疼。他的心,忽然很不安很不安。握紧拳头,修的整齐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新鲜的血液一涌而出,顺着手指关节,细碎地往下低落着。   鲜艳红色被雨水晕染开来,渐渐地变淡变淡,徒留下一些泛红的水晕,飘散着。   那变得透明的红色,看在眼里,分外的刺眼。   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   他咬紧牙关,不让疼痛蔓延开来,脚下却渐渐地落后了。   一直并肩而走的菲仪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刚才可是受伤了?”   雅致摇摇头,嘴角抿出一个微笑道:“没事。”   菲仪虽然素来心细,然现在因为李珞是否已经安全到达岳秋楼还未可知,因而虽知雅致的话语有着敷衍的成分于其中,却也并不深究。只略微道了一句‘别逞强,身体要紧’后,又大步向岳秋楼奔去。   雅致也健步如飞地跟了上去,仿佛刚才所有的一切情绪,就连那一层红得刺眼的血,都是幻觉一般。   两人急步至岳秋楼后,衣衫鞋袜皆已湿透。菲仪雅致虽并不常出门,然因伺候李珞的缘故,岳秋楼里的掌柜也是认得他们的。   乍一见到他们,掌柜许凡很是吃惊,因为王府里的规矩,小侍是不能独自出门的,即使他们身份异于常人,也不该独自离府的;而今进门的却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半点世女李珞的影子。想到这里,她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世女呢?”   菲仪雅致茫然相顾两眼道:“世女未曾来过?”   许凡不解:“世女怎么会来这里?”   原来,真的出事了……   所有的不安一刹那间累积起来,盘踞在心头上,雅致的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整个人都仿佛是所有的精力都被抽干一般。   原来,无力的感觉是这般……他苦涩地一笑,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的地步。   菲仪心下大乱,原本能说会道的他,竟然怔愣在原地,讷讷不能言语。   许凡一见两人神态都不大对劲,心下变知出事了。然他已经年纪约莫五十岁了,对于任何事情也都看得通透了许多,当下立即安抚道:“你们别急,慢慢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菲仪定定心绪,将事情寥寥几笔解说清楚。   许凡略一思索后道:“现在世女或许在哪个地方避雨也不定,我现在派楼里人出去找找,或者,世女回府里了也不一定。”   菲仪焦急道:“那就麻烦掌柜了。若有消息,以哨声为信。”   许凡点头应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蓝衣男子已不见了踪影,再低头一看,绿衣男子却是晕倒在了地上,脸上血色全无。   白皙的左手微握,浸没在艳丽的红色中,远远看去,竟然象极了悬崖边缘,盛开的曼陀……那样浓烈,而悲凉。   关于亲们问的更新问题……目前我手上有些存稿……所以只要腾讯登录的上,我每天晚上10:30前都会更新一章的……每章1000字左右……当然如果有事可能会迟一些……   如果时间多的话可能中午也会来更一章……当然基本上中午是不更的……亲们晚上来看就好了^_^ 温暖1   月色朦胧。   一眼望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细细分辨后,才发现原是月光独有的清冷。   看不明,却也道不清。   模糊之中,一簇火红的光在这夜色中,耀眼地跳跃着,分外地惹人眼球。仔细一看,那火光,竟然来自那早已经没有人居住的破庙之中。   春风不疾不缓地吹过,虽不似腊冬那般的寒风刺骨,然也足够让裸露在外的肌肤不能自主地一阵寒颤。   李珞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悠悠转转地被冻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茅草屋,残破的蜘蛛网积满了厚重的灰尘,看来,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了。   视线一转,柴火忽明忽暗,隐约地可以看见旁边站着一白衣飘飘的男子,身形修长,一头青丝被简单地用玉带束了起来,不受拘束地在空中自在地飘扬着。   是他!   李珞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连带着胸膛都有些震颤的迹象,稚嫩的童音翩然响起:“师傅。”   略微转身,一层迷蒙的笑意如蜻蜓点水般从男子脸上漾开:“醒了?”   李珞点点头,揉揉有些酸疼的后颈,不满地嘟起嘴道:“那人下手可真狠,到现在都还好疼。”   云祈桑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么轻易就被人抓了去,若不是我刚好路过,怕是我天绝门几世英明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李珞无辜一笑:“那可不是我的错,师傅你还什么都没有教我呢。谁让那人那么彪悍的,我被抓住可是很正常的。”   “贫嘴。”   “我才没有!!!”双颊鼓起,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委屈。   见李珞如此极为自然的可爱表情,云祈桑低下身叹道:“这么可爱的娃娃,他们也下得了手。”   许是云祈桑那声长叹撼动了李珞的心,她居然没有追究他依旧直呼其娃娃的事:“师傅,你知道是谁要害我?”   云祈桑摇摇头:“我从他手中抢过你后,他就服毒自杀了,看起来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眼里流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她叹道:“好可惜。”过了一会儿后,李珞的小手支起下巴,一脸的疑惑:“真是搞不懂,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这样来害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而且,如果要杀我的话,当时就能把我杀了呀,怎么却只是把我虏了过去呢?”随后一脸的苦瓜相:“惨了,他们这回失败了,不代表下回就不会来了,那我不成了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么?”派杀手来,却只是想要捉住自己,用意何在?李珞自忖自己自从来了这里后并为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也不会妨碍的任何人的利益。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左思右想,却想不出什么。好看的眉头纠结成一团,粉嫩的脸皱成一团,仿佛谁欠了她钱不还一般。   “不怕。”男子的话,如同徐徐的暖风,波澜不惊地飘进了李珞的耳里。她有些彷徨地抬起头来。   淡淡的笑,清澈的双瞳一如夏日里蓝蓝的天,澄净得看不到一丝乌云,明亮似湖,映着春花盛开的暖意。   心,一点一点的温暖起来。简短的两个字,奇迹地安抚了李珞慌张不安的心,眼底,依稀可见些许犹豫。   还是不相信么?见此情景,云祈桑微弯下腰,辉丽清华的眸中闪过点点安抚的笑,慢慢地道:“不怕。” 温暖2   李珞怔了怔,笑容绽放一如山涧清泉,叮咚响过男子的耳边,但见李珞霍地伸出双手,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男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并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小手固执地伸在半空中,李珞咬着嘴唇道:“师傅,冷。”   原来是把自己当暖炉啊!男子释然一笑,长手一揽,李珞已经安稳地地靠在他的怀中。   全身被无处不在的热气包围着,因为不再受冻而心情大好的李珞趴在男子怀里侧耳凝神倾听着什么。叮咚,叮咚,她调皮地一笑,一脸地天真无邪:“师傅,你的心,跳得好快哦。”   云祈桑脸上并没有任何窘迫的神色,坦然自若道:“娃娃想说什么?”声音清冷得如同长白山上终年不化的雪,却又奇异地让人想接近。   沉浸在喜悦中的李珞自然而然地接口,“娃娃想说……”顿时小手捂住了嘴巴,盈盈水眸一瞪,语气不善道:“你诓我?”   “怎么会?”唇角流露出一丝狡黠之态,语气很是认真:“娃娃这么可爱,为师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诓骗你?”   “你哪里心疼我了?”李珞伸出莹润如玉的食指使劲地戳了戳男子的胸膛,恶狠狠地数落道:“心疼我会明知道我身体不适还将我仍在地上受冻哇?心疼我一连消失几个月都不见踪影都不知道捎些消息给我哇?心疼我会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把我当娃娃还固执己见地不顾我的喜好喊我娃娃哇?”语毕,头微抬,双眼毫不躲闪地直视着云祈桑的眼眸,气势十足。   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过一丝异彩,云祈桑抿嘴一笑:“你不觉得,叫娃娃很亲切吗?”   “咦?”不解,很不解。   “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十三?”   “十三?”更不解了,这是什么名字?   “天绝门历代掌门对其徒弟的称呼,为了省事起见都是按其辈分来称呼。为师念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劳心劳力地想了这么一个简单又实用的名字,你居然不领情?”好委屈呀……   “厄……”李珞愣在了那里,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门派,连取名字都这样的独一无二……十三→十三点→疯子……这样一联想,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十……”三字还未出口,已经被李珞打断了,她傻笑道:“师傅,恩,我们这谁跟谁啊,正所谓,师之命,不可违。我怎么会那么不知好歹不懂进退呢,刚刚我在跟你闹着玩呢。”   眼底浮现出了然的笑意,男子静默不语,却是那无尽的包容,萦绕于其间。   一时间,破庙里很安静。   李珞直起身子,头轻微依靠在其肩膀上,双手环抱住男子的脖子,半闭着眼睛休养生息。   看着温暖的火苗一闪一闪,映照在男子恬淡静美的脸上,李珞忽然觉得很温馨。   仿佛,许久许久,都不曾这般安心过了,即使是和菲仪雅致在一起的时候,啊……菲仪雅致,她猛地啊了一声。   有些惊颤的声音徒然飘散在空中,打碎了原本的宁静祥和。   似乎感受到了怀中人的不安,男子一刹那搂紧了些,语气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李珞顺了顺气道:“我忘了菲仪雅致他们在等我……师傅你送我回府好不好?”   云祈桑微颔首:“这是自然。”   “唔……我就师傅你对我最好啦,珞儿也最喜欢师傅啦。”恩,有点点的唯心,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不用灌迷汤,我也会把你安全送回府的。”对于李珞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   李珞难得地脸红了,头回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狐狸一般,小声咕哝着:“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么?小气……”   既然上线了偶就更一章^_^   今晚不更啦……明晚见……   中午基本上都是不更的哦……亲们还是不要等了^_^   现在更的少是因为我用的都是存稿……最近写文时间很少……而我写文又慢……有时候写两个小时也只能写1000字……哎……完全的龟速厄…… 温暖3   一轮弯月,躲在黑蓝色的天幕后,笑眯了眼。   李珞不安分地趴在云祈桑的背上,时而摸摸他的脸,时而摸摸他的头发,时而戳戳他的肩膀。鉴赏完毕后,李珞不甘心地再摸了一把,凭什么他的头发要比自己的黑,比自己的亮,凭什么他的脸如同雕刻一般地完美,而自己……居然还透着婴儿肥?心里忽然被那失落感填的满满的。   “抓紧,别动。”云祈桑轻声呵斥着,虽然声音不响,但亦蕴藏着足够的威严于其中。李珞这才安稳了些,把弄着他的头发,无聊道:“师傅,你从明恪到这里,走了多久?”   “不久。”   “不久是多久?”   “不久是比久短上许多。”   “比久短上许多是多久?”某女本着锲而不舍的精神,继续发问。   “比久短上许多是不久。”某男惬意地道。   “不久……”某女顿时一个急刹车,怎么又绕回来了?小嘴一撇:“师傅,你又敷衍我。”   “笨。”   居然进行人身攻击了?惹不起,她躲得起。李珞索性闭起嘴巴,一字不发。云祈桑走的很快很快,只觉得风都是如同刀子一般地刮过,幸好,她有地方可以躲。周围的景色沉沉地一片,眨眼间又是另一片风景,一样的沉重。   习惯了现代里明亮的夜晚后,面对如此死气沉沉的夜晚,以前看过的电影里鬼魅般的场景一下子全部涌入脑中,她缩缩身子,很没骨气地道:“师傅,你陪我说说话好么?”   李珞一直都有些胆小,鬼片之类的她从来都不碰,犹记得那次学校里组织看电影纳尼亚传奇,明明什么害怕的场景都没有,可是她看完后,三天都没有睡着过。因为这事,她还被室友嘲笑了好多次。可是,怕就是怕啊,她能怎么办呢?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她也没办法呀!真是委屈死死啦。   “师傅。”略含了些许娇叹。   “恩。”低低地应了一声。   “师傅,你识得去王府的路么?”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迟钝了?   “恩。”   “师傅,你不是路痴么,那怎么认得路?”好想知道啊。   “我在你住的地方撒了绮罗香,只要千里之内,我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王府的所在地。”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我住的地方动了手脚?还有,绮罗香是什么?怎么会那么神奇?”   男子笑道:“绮罗香是我们天绝门独有的追魂香,无色无味,唯有习过天绝门独有心法的人催动内力才能感应得出来。”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那香根本就是独家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为了防止其,数过家门而不入。人家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那是大公无私的体现,而他,说出来都觉得好笑,因为他根本摸不到回家的路,数次都在徘徊之间错过了。因此,绮罗香才被天绝掌门给研发出来,老保证他的乖乖徒弟在自家地盘上不要迷路。 前尘1   虽然从破庙到贤亲王府有些距离,但是由于绮罗香的存在,再加上云祈桑的上层轻功,取巧地借力使力,一路并未消耗多少内力,两人便已经到达了距王府百米之处。   此刻,天边已经露出一丝微白。借着这些许的亮光李珞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路上半点行人都无。   李珞走了几步后又折回身道:“师傅,你什么时候再来?”   男子略一思索后道:“这三个月我都会在夕照,入夜时分你自在屋内侯着便好。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教你最基础的东西了,此后,便要靠你自己摸索修炼,成不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三个月就够啦?”不是小说里都要练上个六七年的么?话说她还想多看几眼美人师傅养养眼的说。正自畅想着,冷不妨头上一个爆栗,云祈桑拢眉道:“想什么呢?三个月只是最最基础的入门。”   “那学成要多久?”   云祈桑斜睨了她一眼:“没人学成过。”   “啊?”李珞叹道:“那我还学什么?”   云祈桑轻笑道:“学个五六成,这世间是你对手的人便不过几人而已。”   那么厉害啊……李珞仿佛觉得自己拣了个大便宜一般,笑得开心无比。学到五六成,不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啦?那种感觉,一定超级棒!   看着李珞如此赤裸裸地自得表情,云祈桑觉得自己若不泼盆冷水过去怕是很对不起自己:“你资质太差,六七年的世间学个两成已经是很不错了。”   李珞瞬时如同被打焉了的茄子,惨兮兮地数起两根手指:“才两成?”   抿住笑,微颔首:“两成,已是不错。”   “师傅,你耍我是不是?”李珞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洋洋自得道:“我的资质怎么可能差得了?天绝门一代才传一人,收得肯定是天才级别的人啦,师傅既然慧眼识得我这金香玉,让我接任第十三代传人之位,就说明我的资质也不是一般的好呀。”陶醉啊陶醉!   “还真不是一般地厚脸皮。”云祈桑执手点点李珞的额头:“为师自已经替你找到了我天绝门第十四代传人,将来绝对能代替师祖接受掌门之位。”   师祖……那师傅不做掌门?也直接跳过我?那人一来就三级跳啊……不过,可以有个可以欺负的人呢……她的小徒弟啊……李珞眼睛眨啊眨,清澈可见乌黑的瞳仁里泛着点点的星光,她偏头微微一笑:“师傅,我的那小徒弟可是年少多金,一表人才?”   “很重要?”   “恩啊。”李珞重重地应了一声,掰起手指历数起这些问题重要的原因了:“第一我这人对外表的要求虽然不高,但也不能太丑是不是?不然我会吃不下饭的。第二就是若年纪太大胡子一大把的,若喊我师傅纵使我脸皮够厚我也会很不好意思的拉。第三,这是最最重要的就是若他没钱,以后我上街买东西谁跟在我后面替我结帐?”   云祈桑失笑:“以后见了面便知道了。”   疑惑地蹙眉:“我们会有机会见面?”   “以后每月初若是有事不能来指点你的武技,我会让他来教你。”   “他教我?”师傅还要徒弟来教,那多没面子。这绝对是出现了幻听,绝对是。   云祈桑薄唇微扬:“确是如此。”   稚嫩的童音忽然响起,带着点凉薄的笑意:“师傅,我的资质,当真有那么差?” 前尘2   稚嫩的童音忽然响起,带着点凉薄的笑意:“师傅,我的资质,当真有那么差?”   男子只是淡淡一笑,皎若清辉,眸间波光流转,似若流星划过,看得李珞,竟然痴了。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不由暗恼自己的失态,看见云祈桑笑得意有所指后,更加地恼怒地一跺脚:“我走了。”   话毕,不等男子的回答便突自小跑了起来,刚走到门口,不曾敲门,大门便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地敞开了,露出管家胖胖地脸。回头一瞥,白衣已经不见踪影,心里,忽然,仿佛有快地方,缺掉了一般。   管家一见李珞回来,激动地语无伦次道:“小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没把人急死,啊不,你快快进来,外面风大,着凉可不好。”然后高声喊道:“王爷,王君,小姐回来了。”   见这架势,李珞有些慌张:“娘她有没有生气?”   管家道:“小祖宗,你下回可别在这般不声不响地失踪了,王爷她可急了,都动用了御林军来找你。”   御林军……那不是……李珞倒抽了一口气,李敏居然,如此重视她?   “那菲仪雅致呢?他们有没有怎么样?”原本说好的在岳秋楼里见的,结果没想到会出现这些意外。在庙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分了,又在那里耽搁了些时间,虽说是紧赶慢赶地赶了回来,细细一数,却也失踪了将近六个时辰了。   “菲仪被王爷罚了二十大板后和雅致一起关进了柴房里。”   “二十大板?”李珞骤然拔高了音量,“打了二十大板怎么可以关在柴房里?你们怎么做事的?”脑瓜子飞快地运转着。菲仪被罚了二十板,而雅致却没有受罚,是不是他伤得更重。她厉声道:“你快把京城最好的大夫请过来……不不,你先带我去见他们。”   “我让关的,怎么,也要把我关进去么?”忽然一阵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紧紧接着的是阵阵的寒气散开,如同往常一般,李珞直觉地想往后退,可最终,却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对视上去,不躲,不闪,直勾勾地盯着。   “他们护主不力,难得不该受点惩罚么?”李敏神色锐利,神奇却有些说不出的疲惫。   那疲态,是为了找自己才会流露出来的罢。李珞的心忽然就柔软了下来,一步步走过去,抓住李敏的下摆道:“娘,不是他们的错,是我,是我自己溜开他们出去玩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那遇袭的事情不说出去,不然无法解释为何她此刻完好无损地回来。   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师傅的存在。师傅,是明恪国人,所有师傅的存在,在夕照,定是无法让人相容的。她不想横生波折。   “自己溜出去?你已经不小了,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么?书院里夫子是怎么教你的?”   “娘,珞儿以后不会这样做了,你不要追究了好不好?”甜甜的嗓音,听得人心不由开始动摇起来。   “王爷……”一声轻唤,由远而近,徐徐随着风声传了进来,是柳氏。李珞脸上笑开了花。 前尘3   “王爷……”一声轻唤,由远而近,徐徐随着风声传了进来,是柳氏。李珞脸上笑开了花。   “珞儿还小,无需如此苛责。”柳氏一步步走进,边朝李珞使使眼色。李珞当下明白,连忙更加勤劳地摇起李敏的下摆,脆生生地喊道:“娘……”   稚气的声音,略带些颤意。柳氏将李珞揽在怀里,悠悠道:“王爷,你吓着她了。”   李敏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道:“都是被你惯坏了。”   柳氏痴痴笑道:“还不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若不是你有心,我哪有这份胆子?”咦,躲在柳氏怀里的李珞眯起了双眼,这话,居然仿佛是可以说给她听一般。道是真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呢,还是?看来,自己和李敏不冷不热的关系,却成了柳氏心中的一个结,所有她才会不同于平常地在此刻说出这番话吧。   柳氏柔然的手轻拍在李珞的背上,一下一下,即轻且柔。   李珞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半晌方才听李敏道:“罢了,珞儿,下不为例。”   李珞猛地窜出头来,扬起头可怜兮兮地道:“那菲仪雅致呢?”   “不罚了,行吧?”   李珞笑靥如花,连忙像屋里跑去。   “这孩子……”怀中的小人骤然消失,速度快的如同鬼魅附身一般,柳氏无奈一笑,却见李敏眉头紧皱,不由急道:“王爷,怎么了?”   李敏看着李珞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孩子心肠如此软,官场险恶,将来怎么办?”   柳氏宽慰着:“珞儿自从病了一场后,虽然忘记了许多事,不过可机警着呢的,从不显山露水,连我也险些被骗过去。王爷自是不必如此担心。”   “这才是最让我担心的。”李敏双眉依然紧皱,意有所指道:“其实我倒是宁愿她一直傻下去,也好过现在,被人虎视眈眈。珞儿年岁还小,就已经如此懂得进退,你以为,她会放过她么?我已经写了三封奏折,辞了这王位,现在却是半点音信都无,你道是为何?”   “王爷。”柳氏慢慢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求不得,将来的事情,总归无法预料,何不着眼于眼前的幸福?更何况珞儿现在已经开始对你有所亲近了,你该高兴些才是。”   想到方才她那声软软的娘,李敏释然一笑道:“荏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柳氏淡然一笑,眉目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两人互相依偎着,温馨的氛围,如同青翠无边的枝叶蔓延,悄无声息地浸染了整个王府。   汗……差点忘了更了……晚了些……抱歉 虚惊1   贤亲王府柴房   李珞霍地一声推开了那扇漆着红漆的木门。   门刚一开,一阵在房子里积压过久后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木质味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飘散开来,呛得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想到菲仪雅致受伤后被关在这地里,李珞心里的内疚便以指数形式直线上升。她一边用手捂住鼻子,一边四处查探着,“咳咳……菲仪,雅致,咳咳……你们在哪?”   屋子里静静地,只有着细碎得粉尘四处肆无忌惮地飘荡着。   她一步步地走进,可以清晰地听到脚踩在木屑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扰得人心,跳动不安。   “菲仪,雅致……”她一声声呼唤着,含着浓浓的不安,以及,歉意。   “小姐。”管家跟在后面,蓦地忽然喊了一声。   李珞心下烦扰,怒道:“别吵。”管家嘟哝着,那可是你让我别说的,呆会可别后悔……待看到李珞火光四射的眼睛后,当即失声。   李珞继续进行着地毯式地搜索着。这柴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李珞虽心急火燎,但也是一处处仔细地看了过去,深怕错过任何一个容身之所。   然,一柱香的时间已经过去,李珞却仍然没有找到他们。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回头看向一直跟在她后面的管家:“人呢?”   “不在这。”   “恩?”淡淡地挑眉反问,年纪虽小,架势却已经十足。连这简单的一个反问词也说的会让心性胆小些的人冷汗直流。不过,管家许平是何人也?她可是在李敏的冰冷射线之下活了将近十二年的人了,可以说是夕照的奇迹之一了,会怕么?当然不!   于是许平昂首挺胸道:“不在这。”   李珞月眉一挑,似笑非笑:“你耍我?”   头渐渐地低下,低下,再低下。   “小人不敢。”不是她胆小,只是,实在是小主子这笑,竟然比王爷的冷骇气息还要使人害怕。啧啧,实在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不敢么?”李珞慢慢地重复着,看见许平低得越来越低的头,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什么,扑哧一笑道:“管家,不必如此。”   许平直线下垂的头骤然停在半空。   李珞道:“我知道了,那些话,是娘让你说的吧。”李敏如此做,是想让自己以后行事不要太冲动吧!   管家张嘴欲言,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李珞神色淡淡道:“我明白的。不过……”话锋一转,语调严肃道:“你可得和我说实话,菲仪雅致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管家撇撇嘴道:“刚才不还嫌我吵?”   这话的意味……李珞一阵恶寒……许管家都几十岁的人了啊,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似的说这种这么稚气的话!   李珞唇角勾勾,目不斜视地直直盯着许平,火候拿捏得其准无比。许管家抖抖肩膀讨饶道:“我说,我说,小姐,我说就是了。”   今天6.1哈……儿童节快乐……所以多更一章……晚上也会更的……^_^   夏夏做人还是很厚道地…… 虚惊2   李珞微微一笑,听许平娓娓道来:“王爷知道你素来疼爱他们,自然不会对他们怎么招的。”李珞心底咯嗒一声,李敏的不会怎么招一般情况下就是别人的怎么招,菲仪雅致的情况看来并不乐观。不过,既然不在柴房里,那也可以稍微放心下了。   许平清清嗓子继续道:“菲仪的确是被打了板子,不过只有十板而已。”看到李珞嘴唇微张,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后,她连忙加快了语速道:“小姐放心,打板子的人都分得轻重的,这十板子,对菲仪来说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她心里明白,菲仪,雅致跟着她出门,其实就是为了保护她,而今却跟丢了她那么自然是要受罚的,法不可废,免得将来出了同样的状况后无法可依。   “那雅致呢?”依照李敏的个性,不可能只罚一人。   “小姐,你听了千万不要慌。”   “恩,我不慌。”不明所以。   “一定不要慌。”郑重嘱咐。   “恩。”还不说?   “千万不……”要慌,这话还没说完,就见李珞的眼神犹如剑一般地射了过来,凌厉无比,寒气深重颇得李敏真传。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还不说?”   “雅致得了风寒高烧不退躺在屋内……”   “什么?”李珞一听,急急像院子里奔了过去。高烧不退?这在现代也是蛮严重的事情更何况是这里?然,脚步急奔了几步后却再也跑不动了。李珞回头一看,却是许平拉住了她的衣角。   看到许平笑嘻嘻的模样,李珞原本漫天的怒火顿时划为乌有,雅致虽然心性有些小别扭,但是府里众人却都蛮喜欢他的,其中又以许平为最。若雅致真出了什么事情,他怕是第一个急得不要命了的。   心情如同大雨冲刷过后的天空,一片风轻云淡。   “许管家,玩够了没?”语气里暗含着夜色般危险的气息,此种语调她曾经对着电影学了多年,已然能够绘声绘色,让人心中战栗不止。   许平不以为然地一笑:“小姐,我都说了好几遍你不要慌了,可是你还是慌了,这可不是我的错。况且,雅致确实曾经高烧不退,只是现下才好了些,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菲仪。”   李珞哼了一声:“强词夺理,懒得理你。”说罢,心情大好地迈开大步向自家院落走去,连带着初始因为师傅离开的失落也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许平看着前方李珞一步一跳的俏丽身影,忽然,微微一叹,叹息声很轻,因而,李珞并没有听到。   李珞因为知道菲仪雅致已无大碍,所以步伐也不入初始般地那么着急,此刻一蹦一跳,速度虽快,看上去却似在闲荡一般。   走到菲仪雅致所住的屋外后,脚步却停滞不前了,面色稍带些愁色,凝神细听后,屋内并无声响,或许两人都正在歇息着。   李珞想起今日还要上学,自己若进去了,不是平白给他们添乱么?   脚步迈开,往外走去。   菲仪淡雅的声音却从屋内传了过来:“是小姐么?”仔细一听,声线微颤。 虚惊3   莹润如玉的手,探出衣袖轻轻一推,稍往里走了几步,熟悉的中药独有的香味迎面扑鼻而来,其中又夹杂着些许清凉的薄荷香。   菲仪站在她面前,神情中似乎有几许欣喜;雅致躺在床上,卧侧着背对着她,一头青丝散落在外侧,沿着床檐一路服帖地落下,被纱布厚厚包裹着的左手放在大红色的被子上面,红白交相辉映,无比的刺眼。   李珞微怔,竟然伤得那么严重?手足无措的情绪如同蔓草般席卷住她的身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她正自踌躇着的时候,菲仪却忽然扑通一声朝她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清晰无比道:“属下护主不力,恭请小姐责罚。”   清亮中又带些暗哑的嗓音,直刺李珞的耳膜。   未来得及多想,她小跑几步上前,嗔道:“你这是做什么,十板子挨了还嫌不够?要这样折磨自己?”   菲仪面色一黯:“属下没用,没有保护好小姐。”   李珞撇撇嘴:“我又没有受伤。而且就算追究起来也是我不对,那日出了巷子,我忽然瞥见了一样稀奇的玩意,可惜我还没有开口说要看看,那卖家就飞快地走了,导致了我匆忙追了上去。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太差,跟到最后居然跟丢了,结果玩意没买到还把自己给弄迷路了,这样辗转问了好多人现在才赶回来。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菲仪的头依旧低着,身体一动不动如同僵硬掉了一般。李珞站在旁边,也感受不到他在想些什么。无奈之下,她决定威逼利诱。   她坦然地伸出手,笑吟吟道:“菲仪,你若再不起来,我会以为你是在嘲笑我没有用哦。”   看着眼前白净无暇的手,对上李珞笑得绚烂的脸,菲仪难得地有些窘迫:“我……”只这一字,再无下文。   “好拉好拉,别再我拉我的。”李珞笑笑道,“你再不起来我可要生气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菲仪有些怔忪,当下迟疑着要不要起身,但见李珞的神情难得一见的严肃,心下知道若再不起身怕是真要将她给惹恼了,这才站直了身子。   见此情景,李珞咧嘴一笑,拍拍菲仪的肩膀,老成道:“这才乖嘛。”惹得菲仪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李珞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中间出的那点意外,不然恐怕他们要更加自责了。至于那点意外么,那还是先烂在心里好了。只是以后,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些了,能走康庄大道就不走羊肠小道,不然,她可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出了事情的时候师傅都在身边的。   她走几步来到床边,视线慢慢上移,赫然发现雅致亮晶晶的黑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种,看着看着就会让人沦陷进去的笑。 比划了下收藏……和JJ的比起来差太远了……更不用说评论了……由此可以得出……文……很冷厄 香正浓1   “咳咳……咳咳……那个……”李珞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被雅致的笑容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她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那个你别介意……咳咳……那个……”该死,她心里咒骂着,刚才是说不出话来,现在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雅致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片潮红:“小姐,你没事就好。”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李珞连忙恶声恶气道:“给我躺下。”回头又朝正在忙着沏茶的菲仪道:“你也是,就算十板子只是装装样子的,屁股肯定也受伤了的,别给我逞强。” 这下,轮到菲仪面红耳赤了:“小姐,你的用词怎么……这么……这么不雅。”声音小得堪比蚊蝇。 李珞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实话实说,给我躺到床上静养去,你们一个个给我好好休息着,不然,可别怪我翻脸。” 菲仪还待说些什么,雅致在一旁笑道:“菲仪,你还是躺着吧。小姐难得摆出小姐的架子来,咱可不能不给她面子。” 虽然是笑着的,但总归有些气血不足,李珞伸手将他的被子盖好后嘱咐道:“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又到另一边手段颇为强硬地将菲仪给安顿好,弄得菲仪苦笑不得。 此后又说了一些话,菲仪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事情往李珞所失踪的那段时间引过去,李珞也就见招拆招地四两拨千斤地迂回了过去。 菲仪的感觉,一向都很敏锐。不过由于一开始李珞心中就打好了主意半个字都不透露出去的,因此,菲仪也没套出什么信息,心中虽然也是疑虑重重,但见李珞神色疲惫无比,也就不再多言了。只是自此以后,他每天更是勤加练习武功,对待李珞也更为上心了。 夜色悄然隐去,东边的天已渐渐地被蔓染成一片耀眼得火红色,红得令人觉得眩目。 李珞在自己屋子里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去上学。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侍,道:“小姐,王爷差小人来告诉您,他已经差人去书院请假了,今天您不必去上学了。” “恩。”李珞欢喜地应了声,回头看了一眼软软的床,只觉得眼皮上下直打架。回身准备脱衣服往床上睡个回笼觉,不妨一只软软的手伸了过来,李珞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喝道:“你做什么?” 小侍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委屈道:“是王爷看菲仪哥哥,雅致哥哥都受伤了,没法照顾您,才派我过来的。” 原来是自己不对!李珞爽朗一笑,摆摆手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可以回去了。”菲仪雅致都这么熟了,那也就算了。她可不要再来第三个男人看似很委屈地来伺候她。她心里可比他们更加委屈。 小侍却奇怪地期期艾艾不肯离开。 李珞原本就很困的。人一困,心情自然不怎么好,因而眉眼一挑,厉声道:“难不成还要我走?” 见到李珞如此凶悍的模样,小侍立马一溜烟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李珞无奈一笑,想起刚才发飙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淑女的影子?不过,这些人总是吃硬不吃软,她不凶悍点,吃亏的可是她自己。这样一想,也就不管不顾了,反正她现在是个有身份的人,这身份么,偶尔狐假虎威,只要不伤害别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得啊! 于是倒头就往床上睡下了。 香正浓2   约莫午时的时候,菲仪进屋来叫李珞用午膳。   菲仪是从小就伺侯李珞的,他依稀还记得李珞那次摔了脑袋刚清醒的那段时间,他替李珞换衣服的时候李珞总是扁着小嘴,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仿佛是被谁占去了便宜一般,刚开始还很诧异,此后看得多了倒也见怪不怪了。   他心道小姐之前心智并未成熟,这下神智清明了会害羞了也是很正常的。然而以后每当他在旁侍候的侍候,她的眉头总会不时地皱一下,因此有一次他问她是不是他做得不够好,她的神色间满是讶异,过了好久才道:只是不喜欢而已。这时,他才知李珞并不喜欢别人侍候她,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表示出来,然,的的确确是,不喜欢,神色间,是赤裸裸的排斥。   因为想到李珞这个脾性,这回李珞虽然命令他好好歇息,但想到别的人去必定会惹李珞不快,故而才走了这一躺。   远远地便看见,应该盖在身上的被子被踢成一团窝在床边一角,菲仪不由觉得好笑,她居然睡得这般的不安稳。将她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后,才起步来到柜台旁边,将凝神点上。   只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就充满了安宁的香气,菲仪笑着看了睡得正熟的李珞一眼后,转身将门关好,自往屋外走去。   李珞醒来后,屋子里有着微弱的烛火光。   起身后,却觉得有些头轻脚重,用手摸摸额头,却并不觉得有发烧的迹象。她笑笑,怕是睡太多了。   抬眼一看,桌子上搁了些洗得干净的水果,还有一些她素来喜欢的小点心,伸手一摸,还是温热的,估计是菲仪放在这里的。心里忽然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后,将门窗打开。略微还透着些凉意的晚风徐徐地吹了进来,将屋子里沉闷的空气吹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空气清新了些的缘故,她只觉得头似乎并不那么晕了。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泛着冷色的月光,照在屋后各色灌木林中,投下一片片杂乱无章的阴影。林间偶有飞鸟倏地嘤鸣而过,霎那间振翅迎风,直冲向九霄天际。   自由,仿佛那么,触手可及。   她叹了口气,自由么,有谁能给谁,绝对的自由?   不过,都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灰飞烟灭。   短暂得,让人连怀念的时间都没有。   与其如此,无意义地伤春悲秋,倒不如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虽然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多,但是这些时日,她隐约地可以感觉到,这个身子上,似乎背负了很多的秘密。   既然如此,她何不好好地活一活?   人,总是在无尽的挑战中,渐渐长大。   而今,她所需要做的是,只是,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而不是,看着别人,为了自己受伤,而无能为力。   她淡笑,一夕之间,心境似乎又开阔了许多。 香正浓3   桌上紫色铜壶香炉静静燃烧着,浓郁的香烟袅袅飘起,随风飘散在周围,渐渐成了遮掩男子绝世容颜的面纱,却又在不经意间,被风吹散掀起一片涟漪,漫不经心地露出其中三分真颜。   男子一袭白色的细葛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李珞忽然觉得,他是尘世间最捉摸不透的那一段香,看不尽的红尘秀色在他眉梢眼角争相绽放,直到,香烬烟散,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静花水月,从此不知,今夕何夕!   一时心中各种滋味竞相涌现,五味杂成。李珞在窗台边上,静静地站着。视线的转角,无一不落在屋中那白衣男子上。   惊吓,艳羡,沉迷,各种情绪在她眼中一闪而过,最终都如同大海般波澜不惊。她耸耸肩笑道:“师傅,你可以不要老这么神出鬼没?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伐?”   云祈桑沉静一笑,手中把玩着半根断香,道:“娃娃可会怕?”   “当然不。”李珞孩子气地挺挺胸膛,以示自己勇气十足。   “既然不怕,又何谈吓人一说?”   “我不怕,不代表别人都跟我一样,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强的呀。师傅你要知道,你挑的这徒弟可以说是天资聪颖,万里挑一,几千年才出的一个天才啊!怎么可以用常人的方法来对待?”说得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得。   “别的我倒没看出来,脸皮却是够厚。”神情却是依稀含笑。   “承让承让。”李珞豪不在意地拱手行礼。   云祈桑看着她一脸自豪的表情,默然无语,眼角撇到手里的半截断香,此刻香火初灭,还有着袅袅余烟腾腾蔓出,绵延不绝的香气从中晕染开来,沁人心脾。他忽道:“娃娃,这香从何而来?”   李珞小跑几步,接过那截断香一看,却是府中常用的凝神,用于安神助睡之用,她来这里后睡眠不是很好,因而菲仪才给她拿了这些来。   “府里多的是,师傅要的话我给你拿一些过来。”   云祈桑笑道:“如此,也好。”   “现在就要,还是等下?”   “现在。”   “那我现在去,师傅你坐在这等等啊。”   云祈桑微一颔首,视线从李珞离开的方向拉回,重新落到桌上那半截断香之上,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眉梢眼角似乎蒙上了一层黑布,遮掩住了原先的风轻云淡。   他的手,暗暗用力,只一瞬间,香散空留灰,而门窗关得紧紧的屋里,香气正浓。 授艺1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李珞便从阁子里抱了些凝神回来,笑嘻嘻地递给云祈桑道:“喏,给你。”   云祈桑接过,放在手里细细把玩片刻后,慢悠悠道:“今日,娃娃想学什么?”   李珞不假思索道:“武技。”   “学武很苦,可想清楚了?”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李珞笑道:“闻达书院,名满夕照,故而诗书礼乐一事,师傅不必费心,徒儿自当用心学习。至于医术,太过纷繁复杂,徒儿并无多大兴趣,而且师傅自是已经找到了天绝门十四带传人,想必我这个十三带传人并不需要挑起大梁将来撑起门面,所以我不学也无妨是么师傅?”   云祈桑并不答话,只是含笑看着李珞。李珞手里把玩着衣服上长长的穗带,怡然自得道:“师傅不答,我就当师傅同意我的想法喽。”顿了顿后,见男子并无反对之意后,她继续娓娓道来:“而武技,一是我有兴趣,二是其能让徒儿有自保之力,将来若出事也能不必麻烦师傅出手相救,岂不是一举两得?”   “娃娃心中当真这么想?”云祈桑凤眼微眯,呈现出一片迷离之色,仿若是被一大片白雾所遮住的湖光山色,明明看得见,摸得着,却似乎又隔了几万丈的距离。纤细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直叩进人心底。   真正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啊!   李珞略略转动眼珠,笑吟吟道:“然也。”   若此……云祈桑忽然起身,衣袖一挥,烛火瞬间即灭。   屋外,在王府里巡游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道人影闪过,侍卫摸摸腰间刀剑,再定睛一看,夜色苍茫依旧,哪里来得人影?她这才放心的离去。   李珞自是早已经见识过云祈桑的轻功,只是此回与上回相比,待遇却是大大地不同。   上回她是安稳地趴在她师傅的背上,前面有她师傅替她挡着微凉的春风,并且又有着温热的体温替她取暖,感觉很美好;而这回却是,被师傅用白绫系着腰,两人遥遥相对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李珞身体凌空,脚不着地,四面八方都是无处不在的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存在感空气,她心里虽然知道自己定不会从这高空掉落到地上去,然心却咚咚咚咚地跳得厉害,整个人本能地在空中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握不住。她心下又不想向云祈桑求救,让他看到自己如此懦弱的一面,只得努力忍住了,嘴里默默地念着,师傅大混蛋,师傅大混蛋,师傅大混蛋。   气流的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耳膜,她只觉得除了嗡嗡声以外什么都听不见了。温柔的春风渐渐化成一把把利刃,割着她娇嫩的肌肤,风太大,确切来讲,应该是云祈桑飞的太快,李珞连睁开眼的气力都没有了。   这样僵硬着身躯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得云祈桑有些好笑的声音:“娃娃怕了么?脸色怎这般苍白。”   关于更新问题……因为我要考试所以这一个月我都没法写新文……只能用着存稿发……然后摸着一天更还能支持到我考试结束的……所以……嗯……大家明白吧^_^ 授艺2   这样僵硬着身躯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得云祈桑有些好笑的声音:“娃娃怕了么?脸色怎这般苍白。”   本能地,李珞回了一句:“怕才怪。”然手却不自觉地扶上了脸,冰冷的触觉,惹得手都一阵颤抖。   低低的笑声蔓染开来,李珞忽然觉得这笑声无比的清晰,都可以分辨出其中隐含着的压抑成分,全然不似刚才那般地被风声渲染得那般模糊。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原本缠在身上的白绫已经消失不见,自己原来已经安稳地落在了地上。   淡月微云,超然无争。   正对着的地方是一条浅浅的小河,清澈的水完整地映出天上一弯新月,以及整片的暗色天空。河边柳丝如雨,细细地荡下一段段翠绿枝条,泛着些淡淡的微光。   岸对面是一望无际的田园,并不见一丝人影。   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想起刚才自己那副花容失色的样子,不由一阵好笑。不亲身经历,不会知道在空中的艰难。师傅是想借此试探下自己准备练武的决心吧。想到此,她从容地整理了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自在地理了理衣服后,转身正对着云祈桑,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谢师傅赐教。”   “不恼为师?”   “自然不恼。”   “那怎么刚才,我听着有人在说什么大混蛋来着。”双手抱在胸前,云祈桑恍若是在说笑,只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似乎,并不是那一回事。   ……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地?李珞硬着头皮道:“师傅听岔了吧。徒弟对师傅的敬佩之心,那可是苍天可表,日月可鉴,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呐。”   云祈桑伸手点点李珞的额头,道:“就会浑水摸鱼,不过……”抿嘴一笑:“也算勇气有嘉。这天下敢说我混蛋的人,你倒是第一个。”   真是好可恶!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地还来套自己的话。不过,刚才自己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啊……她抬眼偷偷瞧了眼云祈桑,心道:莫非他连唇语都会读?   “而且,刚才娃娃的表现很不错,在空中凌空飞舞那么久居然一声不吭,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李珞细听,其中不乏赞赏之意,心里忽然觉得刚才的坚持都是值得的,因为,被人赞美的感觉真的是,好好啊。她一张小脸霎时绽放如花,声音甜美又不失孩子特有的稚气:“既然如此,师傅,有没有奖励啊?”言语中有着淡淡地挑衅。   云祈桑似乎是早料到她会说这话一般,从容不迫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碧绿晶莹的瓷瓶,从中倒出一颗玻璃球般大小的药丸,递给李珞。   李珞原本只是说着玩玩的,不曾想他真会拿出东西,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以为会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一见只是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失望之情一览无遗,不过转眼一想,以云祈桑的身份,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平凡得了?怕是这小小的一颗药丸,也是不同凡响的吧。   她笑嘻嘻地接过:“谢谢师傅。”收回手后,只觉得一阵淡雅的香味弥漫于其中,令人心旷神怡,神思清明百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药丸居然有如此强烈的醒神功用。不过,她抬头,这药丸的作用,怕是不止于此吧?   云祈桑唇角勾勾:“这是师祖所研制的解毒丸,服了后可保你一年之内百毒不侵。”   听到百毒不侵这几个字,李珞的眼睛骤然闪闪发亮,虽然估计自己没什么中毒的机会,不过若是自身有防毒的能力自然是更好的。不过只有一年,这个……她一个狼扑抓住男子的衣摆,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瓶子,拖长了音喊道:“师傅……”   云祈桑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神情自若地将李珞的双手掰开,退后几步道:“一年一颗,少不了你的。” 授艺3   云祈桑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神情自若地将李珞的双手掰开,退后几步道:“一年一颗,少不了你的。”   李珞见把戏被识破,眼角微抽,深吸了几口气后道:“师傅,可以练武了吗?”   云祈桑上下仔细打量了李珞几眼后道:“你虽资质一般,然骨骼轻盈,若勤加练习,将来轻功必定在江湖上能排上名次,这样也不算太丢脸。先学内功,如何?”   你都分析得那么透彻清楚了?我还能能有异议么?不能!于是李珞答道:“师傅说的是。”   云祈桑点点头:“你听好了。内功之传,脉络甚真;前任后督,行气滚滚;井池双穴,了劲循循。千变万化,不离乎本,得其奥妙,方叹无垠。龟尾升气,丹田练神,气下于海,光聚天心。   既明脉络,次观格式;头正而起,肩平而顺,胸出而闭,背平而正,足坚而稳,膝屈而伸,裆深而藏,肋平而张。   ……   劲诀既详,下言调气:每日清晨,或坐或立,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从鼻孔,而少时气定,遂吸气一口,默想真气自涌泉发出,升于两肋,自两肋升于前胸,自前胸升于耳后,渐升于泥丸百会穴;降气时,默想真气由泥丸降至印堂,至鼻,至喉,至脊背,透至前心,沉于丹田。丹田气足,自能复于尾闾,达于脊背,上升泥丸。周而复始,从乎天地循环之理也。”   一袭话,皆是四字格调,冗长难懂,李珞已然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听懂了多少?”清朗的嗓音如同一阵夏日里凉爽的风拂面,李珞顿时清醒了许多。她摇摇头,心下掂量了一翻,愀然伸出两个手指。其实是,什么都没有听懂。   “才两成?”云祈桑不可置信。   两成已经是滥竽充数了,李珞心道。头微微下垂,不敢去看云祈桑的脸色。   云祈桑叹息了一声:“今日你先蹲马步吧。明日我将口诀抄在纸上给你带来,后日再背给我听。”   一听这话,李珞的头立马抬了起来,喊道“师傅……”背这种四字文言口诀,只一天的功夫,其实并没有一天,因为她后日要去书院,因而在书院里是不能背了,而在家里,也要避开了菲仪雅致他们才行。这样一算,时间少得可怜。不为自己争取点福利是不行的。   云祈桑似笑非笑道:“娃娃嫌时间太短?”   “恩恩。”李珞忙不迭的点头。   云祈桑一字一顿慢慢道:“娃娃,这口诀我只读了一遍,君轻尘便记住了。我念在你是女子份上,已经是很放宽要求了。若这样还背不出,这武,你不学也罢。”   什么叫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女子就一定要比男子差么?这是什么鬼话?   “师傅,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夕照的女子绝对比你们明恪的男子要强。刚才我只是没用心听罢了,你再读一遍,我定能背出。” 约定1   话说,有时候两人相争,都只是为那一口气。进退之间,想要的不过是原本应该得到的尊重而已。而人,一旦为了争那一口气,潜力便会在瞬间骤然大爆发。这一点,在李珞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当云祈桑刚把那冗长的内功心法口诀念完的时候,李珞便扬扬头,不待云祈桑说声开始,就一句一句有如赶集一般地飞快地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初听时嗓音有些紧,还带着些颤音,气息也很不稳定,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初始时的她的手紧紧相交扣在后背上,用力过大甚至出现了青紫的痕迹,渐渐地,似乎越背越纯熟,她的声音原本就很清脆,此刻气息平稳地从喉间流淌过去,悦耳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那种软软绵绵的感觉如同喝了桃花酿一般的舒适。   “周而复始,从乎天地循环之理也。”终于背到尾声,李珞心里的一根错位的弦终于成功归位。她眼睑微抬,挑衅地看了云祈桑一眼,得意道:“师傅,如何?”   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熠熠生辉,仿若世间万千色相皆都凝聚于中,看不厌的五光十色。   云祈桑心中微岔,点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孺子可教也。”   李珞笑道:“师傅,你这说话的语气好像老头子哦,你整天叫我娃娃娃娃的,你到底多大啊?”   “那是老成持重,不是老。”云祈桑有些对李珞口中的老头子不满。   “不都一样?老成持重不还是带个老字?”诡辩么,她的强项呵。   “还从没人说我老过呢。”云祈桑困惑地眨眨眼睛:“二十岁,很老么?”   此刻,他完全没有了平时一派少年老成的模样,活脱脱是一个孩子气的大男生,尤其是那勾魂夺魄摄人心魂又带点迷糊的丹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李珞看时,李珞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余下四个字“秀色可餐”。   当下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师傅今年二十岁,如果以后迫于无奈要娶人的话,如果真有被逼婚的那一天,那么师傅无论是品德还是相貌皆是上上人选啊!她可受不了涂脂抹粉娘娘腔的男人!况且,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现下对师傅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以后的事情,漫长着呢,会怎么样谁知道呢?先拐个弯将师傅定下总是没错的啊,反正在明恪男子晚点成亲也不会有人有任何异议的!……不过,如果师傅已经有心上人了的话,那个她还是打听清楚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吧。她可没那个勇气做第三者。   李珞眨巴眨巴眼睛:“师傅若成家了,那就很老了。”   “为什么?”   “明恪男子不是十五岁即可娶妻吗?师傅若是十五岁娶妻,那么就十六岁就会有儿女,这样算来,师傅的孩子不是只比我小四岁吗?若从这个意义来说,师傅确确实实很老了。”   云祈桑淡淡一笑:“有理。”   等下再发一章……送给成功摆脱高考的孩子们^_^ 约定2   没了?李珞期待地看着白衣男子,然,男子却不再说些什么了。李珞略显失望,不过她并不会这样就罢休。她这个人有个特质就是,一旦下决心做某事,便会尽全力去做,无论耗费多少精力多少光阴。   她直接开门见山:“师傅,我应该还没有师母吧?”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太极么?她也会打,可是,有时候,最正面的攻击往往是最有效的,不是么?   她嫣然一笑:“有的话么,那就算了喽。没的话,我帮师傅你挑啊!”俨然一个小红娘。   “娃娃这么关心为师?”   “那是当然。”李珞拍拍胸脯,“虽然你我师徒关系仅仅三月有余,可是我对师傅的感情又怎么可以用世间的长短来衡量呢?师傅那么好的一个人,我没有理由不关心啊!师傅,以后若有心仪的女子就让我帮你鉴定一下好不好?。毕竟,如果那女子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师傅你肯定看不上的是不是?”隐约都带上了撒娇的语气了。   云祈桑的目光变得悠远绵长起来,他的视线没有经过任何阻挡地落在李珞身上,看得李珞心里渐渐发虚,在李珞心里挣扎得快要发狂得时候,他却忽然抽回视线,漫不经心道:“娃娃,当真只有八岁?”   他看出了什么?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他想知道什么?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涌入李珞脑中,一瞬间竟然怔怔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有些粗糙的指腹摩上她的脸,灼热如火。   突如其来的温度差让李珞回过神,男子浸染笑意的俊脸呈现在眼前,轻松快意的声音回旋在耳旁:“娃娃,我答应你就是。”   “恩?”一时之间,还未能将这条喜讯消化下肚。   “醒醒啦。”指尖一转,男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戳戳李珞柔嫩的脸蛋。   李珞一把抓住男子骨肉匀称的手,怒气冲冲道:“痛。”   “正所谓不打不成器,为师此举是为你好。”一脸的理直气壮。   李珞哼了一声,忽然眼珠一转,兴奋道:“师傅,你答应我了?”   “是。”但见李珞已经有些癫狂的现象,云祈桑语锋一转,神态严肃道:“蹲好马步,想想刚才我教你的口诀。”   “噢。”李珞悻悻道。师傅虽然平常很好讲话,可是一说到正事,总是一点都不含糊!想从他手底下浑水摸鱼,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嘻嘻……高考的童鞋们解放了……偶地灾难才刚开始……哎……该死的考试……该死的细胞…… 约定3   第二日   李珞疲惫的起身,练武,尤其是大半夜地背着人偷偷地练,果真是很苦。不过,因为已经休息过一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理由继续请假不上学了。所以,即使很累,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菲仪雅致的伤这两天的功夫自然是好不了的,而其他人来时一律都被她用各种方法给糊弄了出去,穿衣洗漱之类的全是她一人亲自打理的。   依旧是被人送到书院,在门口刚走了几步,便见韩烟从园中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李珞,昨日怎么没来?叫我好生担心。”   李珞微笑:“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娘帮我请假了,所有我就没来了。”   韩烟笑道:“真看不出来,敏王爷那么一个冰人,居然如此体贴。”   经韩烟这么一说,李珞这才发现李敏其实对自己真的很好,只是所有的关切之情全部都隐藏在其严厉背后。她也许已经习惯了深深的筑起一道墙,隔绝了所有人的无论好与不好的念想。现在,即使想对自己好,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毕竟,虽然是母女,但生疏了那么多年的关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习惯?   再想起那日她居然动用了御林军,怕是会被女帝责怪吧,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亲王之女,虽是嫡出,也是世女,但也没有重要的需要出动御林军的地步。再一想到女帝,她就有些头大,怕是自己今晚又得进宫一趟了。   说来也奇怪,女帝似乎对她特别偏爱,偏爱到让那些公主们都眼红的地步。自己十日进宫一趟都要被女帝唠叨好一阵子,说自己隔太久才去见她一次……   可是,十日一趟,还不够频繁么?她又不是李敏,有着官职,每天一面是必然。虽然自己很喜欢女帝那温暖的笑靥,不过相比与女帝太接近会惹来的麻烦相比,她还是自动保持距离毕竟好。可能是在现代的时候那种勾心斗角的宫斗戏看多了缘故,现在自己处在这种位置,总是有些心慌慌的,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女帝很喜欢抱她坐在腿上,暖暖的体温紧紧地裹住她,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耳边偶尔还会模糊地听到风声送过来的软绵绵的戏曲声,吴侬软语,意志渐松,李珞就会不知不觉放下防备沉沉睡去。   睁眼醒来后,就会见到女帝痴痴地看着她,有时候似乎蒙了一层雾,看不清里面隐藏的波涛汹涌,有时候却又清澈的可以望尽眼底,笑容纯美得如同一孩儿。   李珞心里其实是有些好奇的,眼下,自己还是一八岁孩童,脸上带着婴儿肥,因而看上去有些胖嘟嘟的,要说特别的地方,那就是眉心一颗火红的点,给这脸生生地添上了几许妩媚,然,其他,也与一般孩童无任何不同的地方,脱去那身彰显身份的衣服,将她放在人海中,怕是一眨眼间就被人海给淹没了吧?   那么,有什么好看的呢?还看到如痴如醉的地步?   不过,好奇心太重的人都不长命,所以,嗯哈,在女帝面前,李珞总是不怎么灵光,常常一袭话要女帝说好几遍,她才会眨巴眨巴眼睛,表示懂了。即使是如此,女帝眉眼间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对于她,一直都是极有耐心的。李珞在宫里的日子,如果不考虑其他的话,应该是满惬意的,宫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见到她无不都是恭敬有加,如同她才是女帝的女儿,而其他的公主确都是亲王之女一般了。   李珞虽然知道这样的情况出现并不好,可是,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发了好多遍了……再发不了我就不发了……火大了…… 美人哉1   一树树紫荆热烈地绽放着,与紫荆相映衬的是常年翠绿异常的松树,大片大片的翠绿,点缀于其间,如天上繁星一般多的魅紫,竟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与翠绿交织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沁人的绿,妖媚的紫,淡妆浓抹,相宜无比。只觉得忽然之间,书院里仿佛多了一种别样的风情,直让人感叹造物者的鬼斧神功。   此时,是午休时间,书院的学子们皆各自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惬意地闲谈着什么。   李珞与韩烟自然也不例外。   两人一起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韩烟,不和她们在一起,真的不要紧吗?”自己被孤立倒是无所谓,只是连累了韩烟,她心里却会不好受。   韩烟微微一笑,嘴角两颗若隐若现的酒窝,“虽然不是不要紧,可是,我更喜欢和小珞你在一起啊。”   “恩?”   “反正就是喜欢就对啦,可以想说什么就什么,不用有什么顾忌。”韩烟真诚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小珞你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很亲切呢。”   亲切吗?李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笑得含蓄的韩烟,故意逗她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长的都比她们要瘦小,所以才会比较亲切?”   韩烟摸摸下巴,歪头细细思量:“恩,唔,说不清楚啦。”支吾了一阵后,觉得有些词穷。转过头,见李珞笑得灿烂的脸,灵光乍然涌现,她笑眯眯地道:“不过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因此会被她们所孤立掉。若她们想接近你,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我这个桥梁喽。这书院里谁不知道现下女帝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没见着书院里有些人都在频频注视着你吗?况且,我娘的官职虽没有丞相高,但是手里也握着夕照三分之一的兵权,她们也是不敢得罪我的。”   “女帝疼我?你们都知道?”李珞愕然了,一张小嘴张得圆圆的。   “那是自然。这种事情,谁会不知道?你没见进来柳婼对你的态度越发的差了吗?”韩烟白了她一眼,不理解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当然惊讶!李珞心里旁白着,原本以为这事只是宫里人一些人知道罢了,却没想到传得那般的迅速。流言蜚语传播之快,流传之广,果然不可小觑。女帝这样捧起她来,是何意?稳住自己的世女之位吗?应该是好意吧!想起女帝柔和的笑容,温暖的举动,她的嘴角不由往上微扬,没办法,在女帝身上,她可以找到前世妈妈的感觉,所以,她也无法不喜欢女帝呀。只不过,这和柳婼又有什么关系?   李珞面有惑色:“我以前和柳婼有什么过节吗?”细细思量开来,自从她来到这里后,进书院的第一日才见到柳婼,她不可能和她结仇。那么,若两人关系不对盘,那也只能是前尘旧事。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韩烟直白地道,“不过,我猜,可能是女帝对你的态度与对她的态度天差地别的缘故。”   “女帝和她家有什么关系么?”   韩烟不可置信:“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该知道?”反问得理直气壮,仿佛她本来就应该不知道。   韩烟叹了口气,“我不该对你抱太大的期望。”   李珞点点头应承:“的确如此。”   嗯……进程很慢的……感情戏要在很后面很后面了的厄……嗯…… 美人哉2   见李珞如此诚实,韩烟只觉得心中一肚子的郁闷也没法发泄,只好傻傻一笑:“柳婼的小叔叔是当今的凤后,也就是说女帝是她婶婶。”   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啊:“也就是说,柳婼很想得到女帝的认可喽?”   “大抵是如此吧!谁知道呢?不过只是凤后而已,这层渊源和你的比起来,逊色多了。小珞你这么可爱,女帝不偏爱你才奇怪呢!”韩烟诚恳道。   被人这么夸奖,李珞心里甜滋滋的,韩烟是喜欢她,才会觉得她可爱,别人可不一定呐,这点李珞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个话题却是不宜再进行下去了,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伸伸手臂,整个人大刺刺地躺在了草坪上,询问道:“烟,你去过风吟楼吗?”   “和大姐一起去过,那里的点心做得很不错噢。”   “那风吟楼与苒芩楼相比,如果是去吃饭的话,你更愿意去哪家?”   “那还用问?”韩烟瞪大了眼睛:“自然是风吟,而且,最好选初一十五去。”   “为什么?”初一十五风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风吟楼的当家可是个美男子,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坐镇风吟。美男在前,怎可不去?”韩烟语态颇为认真。   ……   李珞有些无力:“你可不可以认真点?”   “我一直都很认真啊!”重重地点了下头,以此来表示自己认真的程度。   “就因为沐修琪在风吟,才去风吟?若沐修琪在苒芩的话……”李珞话还未完,韩烟自然地将话接了过去:“自然是去苒芩。”   话音刚落,李珞翻身一转,偏过头,当即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小珞”韩烟戳戳李珞的肩膀,道:“食色性也,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韩烟的话,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加之其的确是以其认为认真的方式来对待李珞的问题,因而李珞心中原本升起的一些小情绪也就直接烟消云散了。她笑着打趣道:“沐修琪蒙着面纱,你又看不到什么,怎么就那么肯定他是美男子,没准丑得没法见人也不一定噢。”   “我就知道你不懂。”韩烟一副行家的模样,缓缓地向李珞解说了起来:“这男子之貌啊,皆可以从其身形,肤色,举手投足之间映射出来。”   “说来听听?”疑似很兴奋。当然,请注意,只是疑似。   “你看沐修琪的那双手,莹白洁净,细致得连一丝纹路都无。”说得兴高采烈。   “养奶牛的人的手也都是莹白洁净,细致得没有纹路。”不泼盆冷水她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嘻嘻……最痛苦的一门考试过去了……夏夏很开心……嗯……多发一章呵呵 美人哉3   “从他身形来看,腰身纤细但并不柔弱,体态轻盈,这是美男子一定会有的特质。”气势有些低落了,明显得没刚才那般咄咄逼人。   “体态轻盈,很容易啊!烟你只要几天不吃饭,我保证你也能体态轻盈。”李珞戏谑道。   “他举手投足之间自成一派,魅惑人心却不失高雅,是为美男子中的上上之选。”   李珞笑道:“这更简单,你去小倌楼看看,哪个不魅惑人心,要找个高雅的也不难,但凡是有些才艺有些姿色的清倌,那个不是拿着高雅做外衣?”   ……一席话,皆被李珞批驳得体无完肤,听得韩烟傻了眼。她独自喃喃着:不会啊,大姐明明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会错了呢?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其实李珞的话中都有漏洞,只要细细一想便可明了,不过韩烟还小,加上她对这些也是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所了解的一切皆来自于她的姐姐韩灿平常的只言片语,这回以为李珞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故而来炫耀一下,不曾想却被李珞给糊弄住了。   原来都是因为韩灿!李珞这才明白缘何韩烟小小年纪就会来一句食色性也了!韩灿这人她听说过,平素最喜流连烟花之地,这样的人对沐修琪感兴趣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其实连她都觉得,若那沐修琪不是个美男子,倒真是可惜他那好身材了。   她头微抬,见韩烟依旧一个人在那边冥神思考着,于是起身,走了几步,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想了啦。可别忘了下午许夫子要考琴艺,那琴你可练熟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韩烟一张小脸就皱得跟老头子一般,她惨兮兮道:“你明知道我学的最差的就是琴艺了,最怕的夫子也就是许夫子了,你还拿她来刺激我?弹琴那么文绉绉的事情,实在是比舞刀弄剑麻烦不知多少倍!”   “不是刺激你,只是要你面对现实。”李珞捏捏韩烟柔嫩的小脸:“不要再皱啦,再皱下去就真成小老头啦。况且,我觉得许夫子也没你说得那么可怕啊。”   韩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谁不知道许夫子待你就像是她自家女儿一样的好,真不知道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也不见得你的琴艺比我好多少的嘛。”   李珞不以为意地一笑:“你想知道?”   “是啊。”   李珞凑尽韩烟耳边道:“很简单,你若成了傻子,许夫子一定对你很好。”   “胡说八道。”韩烟一把推开李珞,“我是那么好糊弄呢?”   李珞叹了口气,嘴角委屈地一瞥,语调无限凄凉道:“这京城,谁不知道我是傻子?就因为我是傻子,许夫子才会对我宽限许多。毕竟,从一个傻子的角度来看,我能将琴的曲调弹全已是不易了。”   “少在那边装可怜。”韩烟拔高了音量。   “我说的是真的嘛!圣人曾经说过:傻人有傻福。”水灵灵的大眼睛溜溜地转着,似乎就要溢出水来,让人越看,越觉得心疼。   明知道那眼睛里是不可能有水流出来的,明明知道她所有的可怜都是装出来的,明明知道这人脸皮厚得跟墙一般,根本不可能被自己的三言两语所打击道,可是,韩烟无奈一笑,她还是心软了,小珞,命中注定,是她这辈子的克星。   “好了好了啦。”韩烟摆摆手,“我信你就是了,不过你呆会可得在夫子面前替我讲好话,可不许她再罚我,让别人都看我的笑话,尤其是柳婼那小妮子。”   “安啦。”见韩烟还碎碎叨叨地想再说些什么,李珞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倏地闪过一道慧黠的光,含笑道:“我自会帮你。” 嘻嘻……谢谢大家的支持^_^ 琴论1   一个时辰后,在韩烟的极度不情愿之下,琴艺课开始了。   许夫子一身墨色长衫,勾勒出其姣好的身材,不似一般女子的健壮,却也不如男子般那么纤细瘦弱,而是紧实得恰到好处。李珞度其身形步伐,想到昨晚云祈桑所说的一些关于学武着的描述,忽然觉得许夫子似乎也是个高手。   许夫子精神抖擞地站立在众学子前,笑问道:“前日我让你们练得《阳关三叠》可练过了?”   “练过了。”众学子齐声答道,韩烟混在其中,神情恍惚,她有些担忧地朝李珞看一看,后者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她微微安心了些,却见许夫子正盯着她瞧,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现下的状况,用李珞的话来说就是,在大众面前将自己完全地曝光在敌人面前了,若被敌人逮住,那根本就是活该。   许夫子淡淡地往台下扫过去,韩烟那些小动作全被她看在眼里。说起来,韩烟是她颇为头疼却也颇为看好的一个学生,个性率直而不做作,有勇有谋,只除了性子急躁一点,若好好雕琢一翻,将来必定是夕照的一大栋梁。故此,自己才会用琴艺来磨练她,只可惜,似乎并不见效,反而弄得她见到自己像是猫见了老鼠一样。她对此很无奈,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视线一转,移到了柳丞相之女柳婼身上,此女琴艺不错,但心胸却有些过于狭隘了,再加上是柳丞相的老来女,众人皆将她捧到了手心里,就怕一个不小心碎了。因此也养出了其无比刁蛮的性子,此女若不好好教导,将来必定成为夕照一大祸害,许夫子心中暗暗道。   视线再一转,落入眼中的是自入学以来表现一直很平庸的李珞,这孩子,倒是个成大事的,傻了那么多年,换来现下的神智清醒,却也值得。李敏一直为此介怀了那么多年,现下有女如此,也该是很欣慰了。   李珞目前才八岁,便懂得韬光养晦,实属不易。若不是还小,行为处事还没有足够周全,不知道时候掩得太过了反而令人疑窦丛生。要不是因为自己觉得奇怪,去细细探查了一翻,怕是自己也会被她故作平凡的言谈所隐瞒过去呢。许夫子含笑地点点头。   台下一片寂静,众人皆感受到了许夫子审视的目光,各个都将头掩埋的低低的。许夫子别看人很和善,对于课业却是出了名的严厉,若有一丝答不到她所满意的程度,管你是什么皇宫贵族,天王老子,依旧照罚不误。   “有谁愿意来为大家演练一下《阳关三叠》?”许夫子在众学子中走了一圈后,慢悠悠地问道,语气中有一种隐含的威严于其中。   此话一出,众学子的头垂得更低了。《阳关三叠》虽然是古琴的入门曲目,但是对于她们初接触琴艺的人来说,弹奏起来仍显勉强,若再加上许夫子的凌厉眼神在一旁注视着,那原本勉强完整的曲调绝对会不成曲调,最终的结果将是‘凄凄惨惨凄凄’——即,许夫子脸黑了,学子脸白了。   许夫子自是知道这种情况的,不过她本着玉不琢,不成器的想法,为了将学生教导好,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她双手背在后面,缓缓踱步至韩烟身边。   “没人愿意吗?”许夫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清楚地传道众人耳里。   许夫子离开的地方,无不都长长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时间,吸气呼气声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随着脚步声的缓缓临近,韩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上,只觉得所有的神经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好后悔,好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听小珞的话将琴练一练的,早知道就不应该存着钻空子的思想,明明早知道许夫子定会那自己开刀的,可是……她委屈地咬住嘴唇,她是真的很讨厌琴艺课嘛!那么娘娘腔的东西,有什么好学的?还不如舞刀弄剑来得爽快! 琴论2   随着脚步声的缓缓临近,韩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上,只觉得所有的神经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好后悔,好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听小珞的话将琴练一练的,早知道就不应该存着钻空子的思想,明明早知道许夫子定会那自己开刀的,可是……她委屈地咬住嘴唇,她是真的很讨厌琴艺课嘛!那么娘娘腔的东西,有什么好学的?还不如舞刀弄剑来得爽快!   “若此……”许夫子淡淡道:“韩……”韩字刚出口,却被一阵清亮的童音打断。许夫子撇眼一见韩烟一副如释重负,就好像是从鬼门关逃了回来一般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而后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到来人时却不由一阵诧异,这孩子向来不出风头,将自己掩藏得严严实实的,这回怎么……而且,这《阳关三叠》前日才教,而她昨日还请了一假,就那么点时间……她能将曲子弹好?   李珞款款起身,自信地道:“夫子,学生不才,愿弹奏一曲。”将话说完后,她还故意极为挑衅地看了旁坐的柳婼一眼。柳婼则对此回以怒视。   韩烟情绪刚平静下来,正暗自嗟叹着自己好命地躲过一截时,忽然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心中徒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对上那双清澈得不见一丝尘埃的眸子,原本放下的心又开始咚咚打起鼓来。李珞中午练琴的时候连曲调都未曾弹全过,还被自己嘲笑了好一阵子,现下怎么……待她看见李珞朝她淘气地眨眨眼睛后,她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要帮自己是这个意思!   她不免忧心忡忡,许夫子虽然从未曾责骂过李珞,那不代表她会纵然李珞将曲子弹得乱七八糟,那琴声在自己听来都是如同乌鸦叫一般的难听,又怎么会入的了许夫子那清灵的耳?只是,她仔细一看,李珞脸上哪有什么紧张的影子?根本就是一派的胸有成竹,仿佛是千军万马握手于其中,说不出的惬意风流。   与李珞虽然说是自由短短三月的相处,她却懂得李珞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她忽然想到刚才李珞对柳婼那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下忽然明亮如雪,原来,她悠悠一笑,原来,她打得是这个主意。   妙啊,实在是妙!   清风暖暖地扶过脸庞,带着阵阵肆意流淌而过的花香,众人闻之,皆是精神一震。   许夫子是何等聪明之人,在韩烟与李珞之间扫了几眼,再看了一眼旁边脸上写满了轻蔑之情的柳婼。她当下明白了各中缘由。既然如此,她清清嗓子,放慢音速道:“如此……”话还未完,果然再一次被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了。   呀……推荐好少呀……大家能不能多投点?55……要求不高……收藏的人一人投一票就够了……嗯^_^ 琴论3   许夫子微微一笑,李珞啊李珞,只三个月,你就将柳婼的心态摸了个透彻,到底是该说你太聪明还是柳婼太愚昧?只是这一计,在常人看来或许并察觉不到什么,只是,若有心人士稍微仔细一想,锋芒毕露的人,却是你啊!你可曾考虑过这一点?   “夫子,学生不才,也愿弹奏一曲。”出声者,正是柳婼。   她还未来得及表态,李珞抱歉地拱手:“夫子,请允许学生收回前言。”   “为何?”明知故问。   李珞铿然有声道:“世人皆知,柳婼从师于夕照琴圣——朔念大师已有六个春秋,而学生学琴才不过三个月而已,加之学生愚钝异常,琴艺与她相比自然是望尘莫及。原本此次是想请夫子指点学生琴艺一二,不过柳婼难得愿意一展其精湛的琴艺,学生若不自知地继续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让众位同窗错失了欣赏天籁的机会,岂不是罪过大哉?”而后一副舍生取义,大义凛然的模样:“学生自愿将这弹奏的机会让给柳婼,至于琴艺学生自会在下课时分向夫子讨教。夫子,学生冒昧,请恕学生打搅之罪。”   许夫子微颔首,笑道:“无妨,坐下吧。”然后向柳婼道:“柳婼,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弹奏一曲,也让大家来听听,评说一番,可千万别叫为师失望。”   “诺。”柳婼高兴应道,颇得意地朝李珞看了一眼后坐好,伸手试弹了几个音,不一会儿,连贯的曲调便从她手下源源不断的飘散了出来。《阳关三叠》本是古琴入门曲目,她自四岁开始便开始学琴,又得圣人倾囊相授,因此此曲对她来说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弹好的。平常不表现,只是觉得这些曲子过于简单,她不屑而已。现下,将李珞打压了下去,她心中的兴奋之情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流畅的音符愉悦着众人的耳朵,听在韩烟的耳里却是有如针扎一般的疼。虽然早已经想透了李珞的打算,可是听完李珞那番将柳婼夸的地上无双将她自己贬得一无是处的话,她心里却很不舒服,她就是见不惯柳婼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可惜偏偏李珞她对此总是一点都不在乎。每当她有些义愤填膺地提起柳婼各种劣迹斑斑的事迹时,李珞总是淡然一笑,用几近天真的话来堵住自己的口。   “烟,你与柳婼很熟么?”   “不熟。”有些语塞。   “既然不熟,那你怎么每天都那么关注她?你再这么喋喋不休下去我可会以为你喜欢她哦。”明显的打趣。   “这……”更加语塞,外加满面通红。于是,关于柳婼的话题,从此终止。 三公主1   平心而论,柳婼的琴艺确实是不错,因此弹完一曲后许夫子难得的没有挑剔些什么,也因此柳婼被夸奖了一翻后心情很好,也连带着李珞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虽然平常的日子也就那样,只是,随着天气渐渐地炎热起来,身边如果能少团火的话也是好事一件,不是么?   不过,俗话说的好:好景总是不长的。于是,看着前方不断催促着她进宫的姑姑,再看看旁边小宇宙又要爆发的柳婼,李珞头疼地抚抚眉心,女帝就不能将她暂且遗忘一阵子么?她不过是请了个小小的假而已,又没有生病,筋骨健康着呢,何必成天惦念着呢?就算成天惦念着,那在家里惦念着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惦念到学校来呢?   算了,反正自己也早已经习惯了!李珞朝着韩烟挥手示意再见后,便跟着那姑姑离去了。   柳婼在旁边一跺脚,恨恨道:“我哪里比不上她了?婶婶怎么就那么不待见我。”   韩烟路过时,听到了这番话,不由讥笑道:“要我说呐,你自然是哪里都比不上她。模样没我们小珞可爱,肚量没我们小珞大气,性情没我们小珞沉稳。皇上喜欢小珞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柳婼双眼圆睁,隐隐地可见着两簇跳跃的火苗,拳头不由自主的紧紧捏起。   韩烟不以为然,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觉得,你会打得过我?”   柳婼笑得阴沉:“你以为我会跟你一般地傻,只会靠武力解决问题?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是吗?”韩烟亦笑道:“柳大小姐,只要您老有空呐,我随时奉陪。”   风徐徐吹过,清清吹过凉凉一春,怨气怒气交织在一起,不知何时,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发芽生根。   轻轻的一声叹息,触动了人心中,最遥远的记忆,扶着朦胧面纱的记忆终于一点点的清晰起来,往日重现,却只道,当时一场年少!   闻达书院到皇宫的距离不算远,却也不算近。   李珞心里说笑道:女帝这厚爱还真是让人无福消受,只一瞬间就给她树起了一个长久的敌人,不过仔细想想,其实若没有女帝这样横插一杠,她对柳婼也是不会有什么好感的,那样骄纵的一个人,就算她脾气再好,怕是最终也只能以翻脸收场,更不用说她脾气其实并不好。现下不计较,只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她忽然想起从前,别人都说她是火山暴龙,因为她总是一有点小事情就气极暴走的。现在想想,明明只是几个月的时间,性子却是沉稳了许多,恍若千年!   唔……实在是有点伤感啊!正当她诗性大发想来几首诗词宣扬一下眼下的凄惨心情时,她的肚子却咕咕地叫了起来,惯性地往左边看过去,入眼却只是一片空旷。   噢,现在不是自家的轿子,怪不得会没有,她的胃都被菲仪雅致给惯坏了,以至于每到这个时候肚子都会惯性地饿起来。   平常菲仪雅致总是会在轿子里搁上些许糕点的,现下……她叹了口气,算了,饿着饿着,也就习惯了。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轿子却停了下来。李珞问道:“姑姑,怎么了?”咦……似乎有股点心的香味飘在空气中,是她饿得出现幻觉了吗?   轿帘倏地被掀了开来,探进一张略显得年老的脸,赫然是刚才宣旨的姑姑,此时,她手里提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篮子,袅袅轻烟从中不断地冒了出来:“世女,这是皇上命人送来的桂花糕。”李珞这世女之位虽然未过名处,但这位置却迟早都是她的,这样称呼她,也是被女帝所允可的。   李珞欣喜地接过,原来,不是幻觉呀!她笑弯了眉眼:“谢谢姑姑。”   “世女千万别这么说,可折杀死老奴了。”诚惶诚恐。   这些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说说也就过去了,李珞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糕点还冒着热气,似乎是一做好就从宫中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李珞吃得无比的满足。   更了两章……一章是昨天的……嗯……昨天腾讯一直登录不上厄……今日一看收藏推荐多了好多……谢谢大家的支持^_^ 三公主2   进宫后,李珞便被一路送到了轩然殿。   轩然殿是女帝寻常时分最爱的呆的地方,此殿造形独特,各种奇花异草皆可再这里寻到,刻着飞龙的紫铜炉里燃着清香。屋内的装饰并不华丽,却处处皆透露着淡雅怡人,显示着主人高洁的品位。   守在殿外的小侍见李珞到了,忙不迭地齐声通传道:“贤亲王世女李珞求见。”   “宣。”女帝懒洋洋地道,声音中确是充满了无限的欢喜。一身漂出深浅层次的红衣随着她绚丽的起身次第飘散开来,如同琼瑶美玉点亮了人眼,衬得她脸上淡定又不是庄严的笑容,愈加的飘渺起来。   李珞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进去,不知怎的心中却忽然有些退怯。她脚步正迟疑着的时候,大步走来的女帝已经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熟悉的香味布满了李珞周围所有的空间。女帝原本对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只是有一回,李珞说了句很喜欢这香,此后,女帝的轩然殿中便只薰这种香了。   李珞在女帝怀里蹭了蹭,那是一种不浓不淡的香,却能让人觉得遍体舒适,精神抖擞。活泼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殿中,如同调皮的孩子一般四处游走着,惹得人眉眼轻笑。   女帝笑问道:“珞儿,怎么忽然不走了?朕有那么吓人吗?”   李珞弩驽嘴:“才不是呢。珞儿喜欢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怕?姨又不会和娘一样,每天冷着张脸冻死人。”   “你这张小嘴啊……说起话来可真没遮拦。”女帝放声大笑,又道:“前日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叫你娘和朕都好一阵担心。”   于是,李珞又将编好的话说了一遍,心想着这事情李敏肯定已经想女帝禀告过,现下说得可不要有什么漏洞才好。瞅瞅女帝的脸色,似乎半信半疑。李珞心底也没底,自己这话虽然没有第三人证在场,不会有什么人来指正自己;不过面前的人可是一国之帝,直觉敏锐异常。若是被她瞧出些端倪,到时怕是会有些麻烦呢。   女帝听了后,却只是问道:“是什么好的玩意,让你见了就失魂落魄的?说出来听听,朕也好帮你你找找。”   ……   当真了啊?李珞满脸黑线,她诺诺道:“这点小事我怎么好麻烦姨呢?”   “怎么会麻烦?”   啧啧……又是这种笑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李珞胡诌道:“其实”   这时,帘外的小侍上前几步禀报道:“皇上,柳丞相求见。”   女帝笑容一凛,回身对李珞道:“珞儿,朕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在殿里玩,别玩得太疯,知道不?”   听到这特赦令,李珞自然是欢喜的,她连连点头:“知道的。”   女帝似是不舍地摸摸李珞的头,轻叹了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厄……惊见偶地文上封推了哒……心情激动莫名啊……再发一章^_^ 三公主3   女帝一走,李珞就变回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她前些日子在宫内晃荡的时候曾经在宫里找到了一处风景极其怡人的地方。   她在宫中左拐拐右拐拐,身形敏捷得如同猴子一般,这可苦了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小侍们。   “小世女,等等,等……”鹅黄衣色的小侍气喘吁吁地抬头向四周张望,不禁傻了眼,前方哪里还有世女的影子。这下可完了……若找不到小世女,他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苦着一张脸,猫着腰四处张望着,小心地唤着,世女,你在哪里?   李珞躲在一个山洞中,待听得声音渐行渐远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为那远去的小侍默哀了一阵后,随即向她的小小圣地走去。   其实,李珞所谓的圣地是一滩欢畅的小溪流,据说是天然形成的,溪底可以清晰地见到各种式样的鹅卵石,捡起来放在手底,隐隐地会觉得一股清凉沿着掌心的纹路一直蔓延到心里去。   这里是一处几近于没人打理的地方,溪边郁郁葱葱地盛开着无数的星星点点的野花,没有精心修饰后的整齐规矩,没有仔细打理过后的千篇一律,有得只是一支红杏出墙来的那种古灵精怪,有得只是看似杂乱实则勃勃生机的张扬春意。   不知当年是谁无心洒下的一把籽,竟然成就了今天这般的姹紫嫣红,道是造化弄人,却也不为过。   李珞到达的时候,溪边正背对着她坐着一个穿着素色青衣的女孩,看身形约莫也就七八岁左右,旁边跟着一个穿着堇色衣服的小侍,静静垂立在一旁。   居然会有人?李珞一阵诧异,这个偏僻的地方,也会有人找到?   她的脚步声虽然轻,但是前面的素衣女孩却依然感觉到了,女孩回头,见到她后,略有些吃惊。旁边的小侍则急忙跪下请安:“堇衣叩见世女。”   李珞淡淡一笑:“免了。”回头打量起素衣女子,依稀竟然觉得容颜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淡柳疏眉,眉间一抹仿佛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愁色,那眼睛黑白分明的如同一个天然水池,泛着点滴幽幽的星光,稍一细看,就会觉得纵使世间万千颜色齐齐显形,也无法将这浸染到骨子里头的哀伤除去。   李珞不由浑身一颤,是什么样的往事,让这女子年少便成了伤心的俘虏?   定定心神,偏头细看这女子的打扮,头上束着紫金冠,刻着朵朵沉静的桃花,蓝色湖稠衣衫,合领与宽袖上细密缝制了扑花的彩蝶,仿佛是要姗姗飞去一般。一眼看过去,即知是上品,而宫中能穿得起如此衣料并有小侍侍候身旁的人并不多,除了皇子便是公主。这女帝的子女,她大凡都已经见过,只除了一位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三公主李缨。难道,眼前的人,即是她么?   嗯……等下再更一章……如果腾讯不抽的话^_^ 易物1   “是三姐吗?”李珞站在原地试探地一问。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年她应该十一岁了,怎么会是如今那么瘦弱的模样呢?   蓝衣女子平静地点点头,娴静地笑着。这笑容似乎有这划腐朽为神奇的模样,将其原本的哀愁吹得不见踪影,只留下少女特有的清丽脱俗。   李珞只觉得往事翻飞其中,随风渐渐地熄灭,就算是再激进的心在愤懑的心,被这笑容一照,也会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那是一种历经风霜的沉静,如同凝固的丹青一幅幅展开。   她笑问道:“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李璎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又指指其身旁的空地。李珞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小跑几步,轻巧地落座。见此情景,小侍悄悄地退立到一旁稍远的地方。   李珞坐到旁边后,才注意到女子身边摆了些许形态各异的石头,看上去如同刚刚清洗过的锦缎,柔滑鲜亮,纹理清晰,其中有一块莹白的圆形石头,在其中显得尤为的出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惊叹着女子傲人的眼力及耐性,居然能从那么多杂乱的石头中挑出这些精品。若是她,估计能找到一块就是上天保佑了,不是她没有耐性,而是,没有那份心情,那份寻找奇迹的雅兴。或者,身有残缺的人,才会更加懂得珍惜?   她微抬头,大片大片的天蓝色落入她眼中,云朵清淡透明,如散开的块块美玉,又如婀娜的轻烟,她的心微一悸动,这片天,原来也是可以这样美丽,美到出尘,美到,忘了自己,是谁。   有些白皙到透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手,或许是因为经脉尽断的缘故,白得有些鬼魅。李珞略略转过视线,却见李璎有些费力地将一块莹白的圆形石头推到她身边来,正是刚才她看了多时的那块。   李珞连忙动手将它拣了起来,琢磨了下李璎的意思后道:“三姐要将它赠给我?”   李璎颔首一笑。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李珞细细思量一下后,从手上退下了一根她闲来无聊时用红色的绳子自己编的一根手链,其中镶了几颗饱满圆润的玉珠,尾端留下了长长的细穗,很是精致。带在手上,连带着人都会觉得轻快起来。这样,就不会显得俗气了。李珞笑道:“三姐,这链子送给你,可不许嫌弃它廉价噢。”   李璎笑吟吟地将手伸出,纤细的手腕肤白如雪,李珞细心地为其带上,她的神情很专注,仿佛是在对待心爱的宝贝一般。   红色的绳子绕在白皙的手腕上,艳而不俗的红色,清澈纯净的白色,交相辉映,一丝丝红色绚如烟花流淌,远远望去竟似与白色融为了一体,偶尔露出些调皮的绿色,清新怡人。   “好了。”   李珞笑着道,顺势扫了女子一眼,正好碰上了她雾气缭绕的眸子,一刹那间,李珞忽然觉得数不尽的哀伤如蔓草一般地将自己卷了起来,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两人静静地坐着,好似已经认识了千年万年一般。   直至暮色斜阳,尘间诸色都成了浓黑,小侍尖细的嗓音回响在空中:“世女,你在哪里啊?”   李珞却似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风潇潇吹过,一切如烟灭,碎了一地的尘埃。她抱歉地朝李璎一笑:“三姐,我要走了呢。”   “……”   “石头我很喜欢呢。”李珞将石头放在手中晃了晃,一脸灿烂的笑:“三姐,以后我进了宫就来找你,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只有你是真心待我。”话一出口,李珞震惊了。她刚才,她刚才,居然将准备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说的话说了出来,她对刚见一面的李璎,拥有的,哪里仅仅只是简单的信任啊?   李璎只是笑着,嘴角轻扬,眉眼间盈盈笑意,如水般细细流过,晃着晃着就晃进了人心里去。   渐渐模糊的脸上,逝水年华,掀起多少叹息?   嗯……不知道发不发得上呢哈哈 易物2   轩然殿   李珞进宫,必然会被女帝留到用完了晚膳为止,这是轩然殿的内侍都知道的不成文的规矩。   李珞被小侍寻回会后,便被求爷爷告奶奶地央着早点回殿内。此刻李珞正端坐在红木椅子上,椅背上雕刻着精细的镂空花纹。她整个人趴在红木六足云龙纹圆桌上,桌面澄净透亮,清晰地可见她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圆溜溜的眼睛,秀气的鼻子以及小巧的嘴巴。双足并不着地,只是悬空无意识地晃荡着。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默数了三下,刚数完,女帝关切的声音便在耳边想起:“珞儿,可是有些饿了?”   李珞忙不迭地点点头,那焦急的模样看得女帝朗声大笑起来,然嘴里却喝斥道:“将来可是要继承王位的,怎么可以如此急不可耐?”   李珞是熟知女帝脾气,故而毫不在意地道:“那些礼仪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们是自家人,自然是不需要做这些虚礼的嘛。”而后有瘪瘪嘴巴:“姨是不是嫌弃珞儿了?”   女帝斜睨了她一眼:“得,这戏火候还未到,朕可不会上当。再多修炼个几年再说吧。”   李珞讪笑道:“吾皇英明,现下您的甥女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可否有些表示先?”   女帝笑着挥挥手,前方进来一个人,正是这日皆李珞进宫的那位姑姑,“荷衫,传膳吧。”   “是,皇上。”荷衫微一叩首,自往殿外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侍们便鱼贯而入,手中各自托着式样别致的盘子,殿内一下子烟雾缭绕,种种诱人的香味勾引着人心中的馋虫。随着菜式一样一样地被摆放在桌上,李珞的目光也越来越惊奇。她知道女帝对她好,可是这好得未免也有些太过了吧……   糖醋里脊,水煮虾,桂花糕,糯米莲藕,醉红枣……印象中,这桌上属于她喜欢的菜随着她来的次数的增多而成直线上升。到今天为止,桌上已经全是她爱吃的菜了。李珞咽了口唾沫,“姨,这菜怎么……怎么……”她停了下来,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珞儿不喜欢?”女帝的笑容愈发的温柔,语调却有些冷冽:“看来这御厨,也是时候该换换了。”   咦……李珞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来人……”女帝威严的声音响在耳侧,李珞浑身一个激灵,骤然明白了女帝口中的换字,原来即是死的意思。她连忙用手拾起一块桂花糕,几步快走到女帝身边,脚尖努力地往上顶起,桂花糕也高高地举起,童音十足道:“姨,吃。”随后一撅着嘴道:“姨,我觉得好苦恼啊!”   女帝弯下腰,伸手将手举得吃力的李珞往怀中一抱,点点她的鼻子道:“什么事,让你那么苦恼?”   “你看。”李珞指指桌上令人眼花缭乱的菜,“都是我喜欢吃的,害我都不知道吃哪个才好!”   眨巴眨巴着眼睛,皓齿轻碰红唇,隐约可见细碎的血丝,看上去,真的是无比的苦恼,让外人见了,定当觉得她在思量着什么重要的又非常紧急的事情。   女帝素来不喜旁人伺侯在侧,因此她与李珞用膳的时候,荷衫以及其他内侍皆是在外候着。此刻听到女帝传唤,荷衫心里却并不紧张,一切,只要有世女李珞在,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下来也不会有事。轩然殿的人都知道,以前李珞是傻子,若出了什么事求她也没有什么用,然现在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世女神智已经恢复清明,虽然不见得多少的聪明伶俐,但是是非正义却能分得清清楚楚,而且,心胸又很宽厚,因此,若出了事情,求世女比求谁都管用。   她疾走几步来到殿内,恭敬地问道:“皇上,有什么事吗?”   李珞笑嘻嘻地看着女帝,女帝摸摸她的头,亦笑道:“无事,退下吧。”   “是,皇上。”荷衫微笑应道。 有没有发现这几章字数都比较多呀^_^ 易物3   一段晚膳风波就此结束掉。李珞回到王府的时候月亮已经冉冉升起镶嵌在苍茫的夜空中。来到书房和李敏闲聊了几句,然后各自散场。总觉得李敏期期艾艾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是最终她却也什么都没说。李珞向来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事情也就这么搁浅过去了。   辞了李敏后,李珞又来到了柳氏房中,两个小弟小康小乾都在。见到她后都一窝峰地冲了上来,嚷着要她抱。李珞看着自己瘦弱的身板,再看看俩孩子瘦弱的身板,抱一个她估计还成……但两个,那就免了吧!然俩孩子不依不饶,柳氏也是一脸无可奈何地模样。她扬扬眉,一手一个揪着他们的耳朵,又好气又好笑:“说,有什么阴谋?明知道我抱不动,还要我抱?”   小康小乾两人互相推搡了一翻,“姐姐忘记了么?”   “忘记了什么?”让她想想……然后,无奈:“不好意思,你们提醒下我好不好?”   小康小乾对视了一眼后齐声道:“姐姐说了今日要陪我们爬树……。”醍醐灌顶,李珞恍然大悟的同时慌忙翻手一转捂住他们的嘴巴,声音越来越若,几近于消失。然还是来不及,耳朵异常灵敏的柳氏语气里有了丝不明的意味于其中:“爬树,恩?”   小康小乾在下面扭来扭去,李珞嘿嘿一笑,飞快地仍下一句:“我去看看菲仪雅致。”然后撒丫子跑了起来!   果然不多久,一阵嘹亮的哭声响彻云霄,李珞摸摸胸口,还好自己逃得快啊……不用间接地被逼着听漫长的想当年!   轻柔细滑的纱罗自上落下,遮蔽出一方幽暗的天地,露出少许暗淡的微光。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人影一闪而过。再睁眼时,原先的人影赫然半跪在地上,向前方躺在用了大量珠玉镶嵌成,用烟华绫罗包裹成的华丽卧榻上的女子叩首道:“夜影来迟,望主上恕罪。”   女子似若无睹,旁若无人地翻了个身,斜斜地倚靠在卧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寂寥的夜里,依旧只有些那空空的‘咄咄’声,那种感觉有如湿滑的蛇从脊背上缓缓滑过,让人想惊恐地尖叫却又只能使劲地咬紧嘴唇,不发出一星点声音。   夜影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的人,本不应该有所紧张,只是,此次看起来,竟然后背都隐约地有被汗水浸湿了迹象。   如此,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才听得女子慢慢道:“夜影,你可知罪。”   夜影头垂得更低:“属下甘愿受罚。”   女子蓦地起身,目光利锐如同刀剑一般地直刺向男子的心:“心软了么?”   男子听后脊背蓦然挺得笔直,有些沙哑道:“属下不敢。”   女子听后,凝神注视着地面上的身影,唇角缓缓勾出一道弧度,似是商量似是调笑:“既然下不了手,那么努力让她爱上你,如何?”   “属下不敢。”   “不敢可不行呐。”女子笑的开怀:“我可是为你好!现下你就舍不得动手了,将来你岂不是更加舍不得?倒不如让她爱上你,以后双宿双栖不是更好么?”   地面暗淡的阴影一片片,犹如人心底的黑暗潮湿。   主上的手段异常残忍,她还那么小,若现在就落到主上的手中,不知会经受多少酷刑。那种酷刑,他见过,不会死,却让人,痛不欲生。   至于双宿双栖,他和她,是啊,她若越爱他,真相一旦揭穿,她当如何自处?主上想要的不就是让她,生不如死么?   活着,却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他想让她活着,活着,便有生的希望。   他蓦地抬头,墨般的眸子中全是绝望:“但凭主上吩咐。”   女子偏头笑着,明明是绝美的笑容却看得夜影心惊胆战。   她懒懒地道“那香,撤了吧。好歹将脑袋摔聪明了,若再变傻,岂不可惜?”   “主上说的是。”   美艳的女子,依旧幽幽地笑着。轻罗纱华中,是谁的心,在涓涓地流着血?   嗯……数了数还有12章小李珞就要长大啦……摸摸…一天一章的话…嗯……到那个时候我考试也考完了…… 秘密1   转眼,已是初夏时分,空气都仿佛是被火煅烧过一般地灼妁地热,连带着人都心浮气躁起来。   李珞习武已经两月有余,渐渐也有那么一点样子了。她自觉已经很不错了,可惜,云祈桑却总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看着她叹气,搞得她好挫败!   其他,也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比较不一样的就是,进宫后能说话的人又多了一个,其实也不算是说话,因为李璎不能言不能写,她们的交流只能靠意会,奇怪的是,仿佛如有神助,她们的交流却从来都不是问题。   有一次无聊她将两人的名字并排写了起来,突然发现,李璎李珞,璎珞璎珞,竟然是一体的。或许……李珞心想,冥冥之中,有着什么也不一定。   不过李珞虽然喜欢和李璎在一起的感觉,进宫的次数,却依旧是保持着十日一次。可不敢她小瞧了流言蜚语的厉害,当众口铄金的时候,假得也成真的了。   她躺在藤椅上,眯起眼睛看着头顶上明艳艳的太阳。光线一缕缕落下,照出空中细碎的尘埃。   没有重量的漂浮着,似乎有些孤单。   她忽然觉得,是时候该去见见沐修琪了。   那日,自从在见识了风吟的布局以及客流量后,她的心中就有了一个小小的打算,应该说是自她知道她穿越到皇家后就有的一个打算,从拜师后开始了模糊的影像,而风吟那日的梦境,以及后来月色下的冥想促成了其大致的雏形,直到现在,终于有了成形的计划。   她想一个人出去闯一闯,让各种风情的山山水水,都留下她的印记,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她儿时的女侠梦,或许可以在这边实现也不一定。   可惜,想象是美好,现实是残酷的。   自己若想出去,别说柳氏不同意,就连向来主张,女孩子要闯出一翻事业的李敏,估计也是不会同意的。于情于理,自己身上都背负了贤亲王世女这顶大帽子,举手投足之间都代表了皇家尊严,怎么能去流浪江湖,毁了皇家颜面呢?   所以,这计划若从官网走,那是直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连带着的后果就是从此人身自由皆受限制。所以,只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准备好适量的钱财。   因为李敏向来勤俭的缘故,每月她能得到的月银实在是很少很少,少到她想哭的地步,虽然这么说,若日积月累的话,估计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毕竟,她的计划也要等自己长大些,武功练得差不多了,有了自保能力的时候再实施。只是,这些钱都是由菲仪保管着的……她平日出去的话,都是菲仪付钱的,她根本就没有用到钱的地方!所以,她根本没有向菲仪拿钱的理由。   王府里东西虽多,也都很精致,不过看起来值钱的摆设要么不是先皇御赐的,要么就是骨灰级的东西,难得一两件不那么贵重的,可是体积过于庞大,她无法带出去,若敲碎了又不值钱。   首饰之类的倒是有一些,不过,上面都可有着王府的标记……   总归一句话,她是有钱人中的穷光蛋,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穷光蛋。   所以,她不得不另辟蹊径,找条路来谋取些钱财。   她是女子,出府到不是问题,不过,想一个人出府,却是个大大的问题。   自从发生上次被抢劫的事情后,菲仪雅致对她,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她的人身自由被完完全全地剥夺得厉害。若她稍有对此不满的意图,两人则会声情并茂地表演一翻,一黑脸一白脸,黑白联手,绘声绘色到了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地步。   哎……到底怎么样,才能甩掉他们?   并不是说她不相信菲仪雅致,只是有些事情的发生,自己一个人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她的计划,若坦诚公布的话,一定会被直接扼杀到摇篮中的。   她并不大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因为自己也会了一些微薄的武功,身上还带着师傅送给自己防身用的迷粉,再说,她总不可能每次都那么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吧?刚出门就被仇家给追上了这种机率低得不能在低了……   那么……她微笑,如果真的想出去的话,就只有……   一日两更么看心情了^_^   最近是不可能的被考试折磨的哟……   29号后吧……每天写2000字……发2000字^_^ 秘密2   几乎是有些透明的金色线条勾勒出女子稚嫩的轮廓,在离女子所在地方不远处的柏树下望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女子时而蹙眉,时而叹息,时而咬唇,时而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容。   菲仪缓步走到她旁边,含笑道:“小姐,莫不是又想甩开我们偷偷溜出去了?”   “怎么会?”李珞倏地睁开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泛出些许心虚。   “怎么不会?”雅致在另一旁颇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人。”   “那不是没成功过嘛!”想想真是丢脸,通过出去4次,居然一次都没有将他们甩成功过。   见她说得一脸理直气壮地样子,菲仪雅致相对视一眼,皆无奈地一笑,天下间,能把没有理由的事情说成如此振振有词的人,除了他家小姐,怕是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菲仪道:“小姐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连我们都不许知道。”   李珞哈哈一笑:“说了你们可不要生气,尤其是雅致,一定绝对千万不可以生气。”   “好。”雅致应道。   菲仪温柔一笑:“小姐现下可以说了吧。”   “恩。”李珞笑得非常无辜,眼神里忽然冒出浓烈的光彩来:“因为,我觉得,你们在我后面追着我很有趣!尤其是雅致气呼呼地样子,好可爱哇。”顿了顿,她觉得有必要将这话说的更详尽一点,以便将他们的注意力从自己要溜出去的方向转移掉:“还有菲仪哭笑不得的样子,我也很喜欢呢。”   “就是为了这个?”   “恩啊。”李珞点点头:“平常的你们可一点都不会有那么可爱的表情。正所谓,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所以……我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方法来一饱眼福啦。”   哒哒哒……这是什么状况……怎么和原本自己想象的情况差别那么大?原本雅致不是应该怒气冲冲地瞬间没影,而菲仪应该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地继续一抹温柔地笑吗?怎么现在却……   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大红脸,李珞彻底地蒙了!   “你们……你们……”不清楚状况的她,词穷了。   李珞的目光在这里瞅瞅,又向哪里瞟瞟,始终没有焦距。直到听着雅致蓦地沉声道:“谁稀罕你的喜欢。”   这冷冷的声音,隐约有种厌恶于其中。她猛一回头,忽然觉得,那个正向院外走去的别扭少年,是那么的陌生!不该是这样的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她一时间,怔愣在椅子上,神情恍惚。   “小姐,小姐。”直到菲仪连声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回过神来,“我说错什么了吗?”   菲仪笑道:“小姐,是你把雅致惯坏了。”   真的是这样吗?李珞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她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在王府里呆了那么久,都是菲仪雅致侍候着她,当日菲仪在风吟楼里说许过妻主的男子都可以不用带面纱,那时她还以为他们许了别人。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是自己,太迟钝了吗?当时居然连那么虚假的掩饰都没有看出来。夕照对男子的名节极为苛求,已经是贴身侍候自己的人,还能嫁得出去吗?若许了人家,那么除了自己,还能有谁?或者,该去问问青衣了,那孩子心肠直,什么话都能够套出来的。   不过,这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她心下拿捏好了主意,因而抬头一笑,顺势将位置挪出半个:“菲仪,陪我坐坐。”   菲仪不含糊,直接坦然地坐到了一旁,两人言笑晏晏,气氛还算不错,连带着将刚才雅致所造成的阴影都驱除了不少。   “菲仪,你多大了?”   “十四。”   “那雅致呢?”   “比我小一岁。”   “噢。”   “雅致还小,处事难免有些欠缺,刚才他说的气话,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那是气话吗?看起来,不像啊……   “唔,不会得。我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跟他那么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自觉的,话就溜出口了。   “小姐不也是孩子一个?”菲仪忍住笑意。   “我心态比他成熟。”李珞斜睨了他一眼,以示不满。然菲仪却依然是止不住的笑,她只好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敢说我是小孩子?”   “本来就是。”菲仪语气忽然转为寞然,声音很轻很轻,若不是耳朵异常灵敏,怕是根本就不会听到。而李珞,恰好进入了耳聪目明的这个阶段,所以,她听到了。她听到了的结果就是,原本明朗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灰。   他说:我宁愿你只是孩子。   要快些的话每天发1500字吧……因为考试的原因这段时间我用的都是存稿所以是快不起来的……   PS;觉得我的文垃圾请尽管点击右上角的红叉叉……请不要进行人身攻击,毕竟没人勉强你看不是么? 红娘1   闻达书院正午   在一望无际的灌木从中,隐藏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这两人,正是李珞与韩烟。却说李珞费尽心机想要一个人去风吟楼见沐修琪,苦于菲仪雅致两人盯人战术实在是厉害无比,无奈之下,她只好非常时机采取非常策略。   因为平日上学的时候菲仪雅致皆是呆在府里,并不跟着她的,而府里每日都会准时地派人接她回家,她并没有时间去趟风吟楼。故此,经过多次的思考,她决定让下午授课的李夫子生病一次,若夫子生病了,自然,课也是不用上了的!   所以此刻,李珞正是为让李夫子生病这一事在努力。   李珞扬扬手里的一个土黄色小纸包,将它塞到韩烟手里,道:“烟,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将李夫子引出来,你去那杯茶里动点手脚。”   韩烟却期期艾艾着:“珞,这么做不大好吧?李夫子与我们无怨无仇的,这么对她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珞拍拍韩烟的肩膀,劝慰道:“你看李夫子那么胖,将来会得高血压心血管病的,我放一些会让她拉肚子的东西,将体内毒素排掉,对她来说是好事,只不过今日会体虚一点而已,又不是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嘛?”   韩烟闻言四下打量了下李珞,质问道:“既然没什么好犹豫的,那你手抖的那么厉害做什么?”   那我不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嘛……紧张是必然的!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去,她刚想说些什么,又听得韩烟迟疑的声音:“什么是高血压心血管病?”   李珞敷衍道:“那是我从医书里看来的,其实我也不大懂。”想想她又补充道:“烟,若出了事,我受罚,行了吧?”   哪想到韩烟忽然横眉冷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话音刚落,人已经朝着李夫子所住的涵轩走去。李珞无奈一笑,罢了,终究结果是好的就行了。至于韩烟那,以后再解释清楚好了,毕竟她不是不讲理的人。见韩烟越走越远,她连忙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李夫子是负责交他们四书五经之人,为人有些迂腐但是却十分正直,此刻正边喝着茶边看书。韩烟敲了敲门,恭敬道:“夫子,打扰了。”   李夫子抬头,见是韩烟,不由有些诧异,韩烟平素讨厌诗词歌赋,让她提笔都艰难无比。自己与韩烟家并无往来,此刻找自己,却是为何?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李珞笑吟吟地脸庞出现她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叠纸张,她了然一笑,想必是李珞找她有事吧,而韩烟与李珞素来亲厚,故而才会一并跟来。   她喝了口茶,道:“进来吧。”   得到同意后,两人齐齐走进,李珞笑着递出手中一叠纸张,道:“夫子,这些字我练了那么久,可是总觉的没有你说的那种神韵,你帮我看看,到底是那里有问题。”   李夫子笑着点点头,顺手将茶杯放到一边,接过仔细看了起来。李珞侧身探出头看向李夫子,假装很认真,实则是为韩烟做掩护,李珞的余光看过去的时候,韩烟已经动作利索地将粉末倒入杯中,并快速地摇匀,看起来竟然极为熟练,仿佛曾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李珞强压下心里的疑惑之情,目光专注地看向李夫子。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李夫子忽道:“李珞,这字你练了多久?”   “三个月。”   “当真?”语气极为严肃。   “学生不敢欺瞒。”难道这字很差吗?李珞心情颇为沮丧,自己学武并行,难道学文也不行吗?亏自己还想练出一手好字来在师傅面前炫耀一翻的说……   李夫子蓦地双手抓住李珞的肩膀,激动道:“孺子可教也。”   李珞眼睛瞬间大放异彩,不过只一会她就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低头道:“夫子缪赞,学生愧不敢当。”   “敢当敢当,怎么不敢当?”通过李珞低调的表现,李夫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轻咳几声,李珞顺势将茶杯递给李夫子,低眉顺眼道:“夫子,给。”   李夫子含笑点点头,一饮而尽。   这样的信任,让李珞不由有些懊悔。韩烟在旁边看到了李珞的失意,连忙起了个话题,将李夫子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我估计这文大约要30万字左右……等我写完估计要九月初了……然后因为不是腾讯首发……所以在腾讯贴出结局估计要很后面了……到时候写完了我会在这里说一下的……大家用谷歌或百度搜下就好了…… 红娘2   “夫子,其实我觉得,我的字写得并不比李珞差啊。”   “字中根本没有筋骨,差的不是一个档次。”李夫子一语中的,并不留任何情面,“不过,你若肯根李珞一样用心练字,必定不差。”   韩烟讨好地笑笑,就像是一只哈巴狗在摇尾乞怜:“真的?”   “假的。”李夫子瞪了她一眼,“你会用心练字的话,怕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李珞在旁边听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夫子对韩烟还真不是普通地了解啊。   一时间,一室气氛融融,举目皆是温馨。   一切进行得都如李珞预想般的顺利,李夫子果然如愿以偿地生了病,将下午的课程取消掉了。众学子皆眉开眼笑地商量着要去什么地方玩耍。韩烟此刻仍然与李珞有着小别扭,因此一人独自离开回家去了。李珞则是随了心愿,去了风吟楼。   风吟楼   李珞到的时候,风吟楼里人不多。她刚进去走了几步,楼里的掌柜已经迎了上来,笑容满面道:“小姐,这边请。”   李珞当下脚步却有迟疑起来,她身上只有一个装饰用的玉佩,据菲仪说是挺值钱的,只是,上面刻了个珞字,她并不想暴露身份,故而这是不能用的。不过,仔细一想,这天下名珞的人何其多也,单单这玉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吧。   “小姐。”见李珞神情恍惚,掌柜礼貌地又重复了一次,伸手指向了右边厢房处,“这边请。”   李珞抬腿走了几步,忽然惊讶地啊了一声,再也不肯往前走了。掌柜却是笑道:“小姐此番前来,难道不就是为了见我们爷一面么?”   李珞面色猛地一白,心中有如滔天巨浪在翻滚着。她自忖自己的心思掩藏得很好,怎么这只见过一面的沐修琪却……或者说,那暗处的人,是他?如果是那样,那自己来这,岂不是自找死路?不对,不可能会这样的……   一个念头又一个念头在心口盘旋,李珞脑袋都要炸掉的时候,却听得掌柜又嘟嘟囔囔着:“真不知道,多少美貌的女子爷都不肯见,偏偏嘱咐我愿意见你这小娃娃,真是搞不懂。”   因为她低着头想着事情,故而并没有瞧掌柜眼中一抹精光飞速地闪过。   心,慢慢地平静下来。李珞用手敲敲自己的头,暗笑自己的如履薄冰。宫廷文看多了,乍一下自己进入了这种圈子中,反倒是如惊弓之鸟了。自己没权没势的,又没得罪过什么人,厄不对,就得罪了一个小屁孩,其他又没什么的。她笑问道:“掌柜,沐当家怎么知道我要来?”   “爷当然不会知道。”   “咦?”   “爷只是嘱咐过小姐你若来了,如果他不在,一定要好生款待,如果他在,你若想见他一面,便将你带往竹轩里去。”   “噢。”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亏她刚才还东想西想得想了那么多,真正是庸人自扰呢。   竹轩是沐修琪往常在风吟楼里歇息的地方,在风吟楼里一处偏僻之地,甚少有人出入。   李珞跟着掌柜转了几个弯后,待眼前出现和别处不同的清幽之色时,掌柜轻声道:“小姐,请进吧,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容小的告退。”   “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李珞有些惊讶,或者更多的是迷茫。她原本以为应该就在风吟楼里随便的某个包间,没想到七拐八拐地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掌柜轻笑:“这地方,不是小的能进去的。”顿了顿后,又象征性地安慰道:“小姐莫怕,你往前再走个个几步就能见到爷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李珞心下琢磨着到底哪里不对。抬头又将掌柜瞄了几眼,掌柜一头花白的头发,然并不显老态,身材壮实,与一般夕照女子并无不同。一身墨兰色的衣衫穿在身上,只让人觉得无限的沉稳。   如果,掌柜变得年轻一些,化身为豆蔻年华的少女,再换上一袭明艳的红色长衫,绾两个小髻,那不是活脱脱一个红娘吗?虽然……身材并不符合条件……   李珞忽然轻笑一声,怪不得,怪不得会有些奇怪。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为红娘量身定做的台词嘛!   自己只不过是去见沐修琪一面,怎么搞得跟沐修琪有奸情一样的?   她强忍住笑意:“我知道了,谢谢掌柜提点。”   掌柜又谦虚了一翻,方才退下。 合作1   待掌柜走后,李珞这才细细打量起这院子。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茂密翠绿的竹子,阳光越过林间缝隙射出道道光线,影影绰绰,斑驳陆离,为这炎炎夏日,增添了些许清凉惬意。视线流转之间,这灿烂的阳光,竟然仿佛衍变成了鸾凤的羽毛,绚丽异常。   许是因为心中已经确定了能见到沐修琪的缘故,李珞现在反倒不如刚开始时那样的急切了,只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着,清闲得像是在散步游湖。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住了脚步,怔愣在原地犹如参禅。   风,似有灵犀地吹过,漾起一池涟漪,迷惑了谁的心?   竹林中的男子,清冷得如同寂寥夜色中那冰凉的月光,高洁得如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风雅得似筝弦破冰,低吟浅唱,宛若误入凡尘的仙人。   不经意间,她对上了男子琥珀色的眸子,只一瞬间,她就急急地别开了眼,那落荒而逃的模样竟像是在躲避什么。   似是叹息似是讪笑声音随风扶过耳旁:“我有那么可怕?”   “没有。”李珞急忙摇头否认,惊慌得手足无措。   “那怎么都不敢看我一眼呢?”赤裸裸地挑衅啊!   可惜,李珞只是沉默以对。这样的他,她确实没有勇气再多看一眼。她清楚得记得,刚才那惊鸿一瞥,就像是触到了冰玉的魂魄,她受不了那侵人的寒气。他,居然就是那日蒙着面纱,看上去妩媚异常的男子,沐修琪?或者今日,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她想起他那微抿的薄唇,若笑起来,定当非常好看。   李珞忽然惊叹一声,他刚才没有蒙着面纱,是意味着他已经许了人家。终于找到话题可以逃避他凌厉的质问,她兴奋得像是在水中挣扎许久终于抓到一块浮木的人一般,笑道:“沐当家,恭喜了。”   “何喜之有?”   “沐当家喜得良缘,难道不该恭喜吗?”   “是谁说我有良缘的?胡说八道。”沐修琪眼中两簇火焰跳闪,将其原本绝尘出秀的气质破坏得一干二净,这到也让李珞有了与其对视的勇气。   不是良缘,难道是孽缘?怪不得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李珞哀嚎一声,这下可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她急忙挽救:“那些坊间传言,沐当家自然不用理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沐修琪却是不依不饶:“是谁说我喜得良缘了?”这乱说话的人,真该将他的大嘴巴缝上。   沐修琪的气势骇人,眼见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决心,李珞只好弱弱地伸出手,指向他所在的位置,道:“你。”   “我?”他冷笑:“扯谎也该找个好点的理由。”   “的确是你。”全身无一不包裹在他散发出来的寒流当中,李珞缩缩肩膀,真是可怕的人啊,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呢?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沉溺于他飘逸的气质中,实在是大大地丢脸。眼见寒流有增加的趋势,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你没有带面纱,不是代表已经许了人家么?”   四周很安静,听不到前院的种种喧嚣,连一丝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到。这样不寻常的静谧,让李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如此好一会儿后,才听得沐修琪缓缓道:“我不会嫁人。”   这五个字说得并不响亮,然心细之人却可听出其中潜藏的决绝之意。是义无反顾了吗?李珞猛地抬头:“为什么?”   沐修琪眉间全是昂扬的傲意:“不需要。”   有志气,李珞赞赏地点点头,她最欣赏独立自主之人,过了一会,她又道:“可是就算你不愿意嫁,你家人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正所谓男大……不不,是女大当婚,男大当嫁。你看他们都帮你定亲了,难道你还要逃婚不成?”   眉间渐渐地拧成一个结,沐修琪忽然觉得很无力,莫非这女子的脑袋是浆糊做的不成?他都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了她居然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自己因为那日对她起的一点点兴趣而让她进入竹轩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没有许人家,更不需要逃婚,你听懂了没?”   眨眨眼,再眨眨眼,李珞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怎么刚才她好想看到了火山喷发的迹象?她现在才8岁,应该还不至于得老花眼吧?   甩甩头,回归正题,本着兢兢业业地科学探索精神,继续刨根究底。“那你为什么不带面纱?”   “麻烦。”他冷淡地解释着。   李珞释然一笑,蒙着面纱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吃饭是显而易见的很不方便。不过,这男子的行为却着实大胆得出人意料,对这些三纲五常,是那样的不屑一顾吗?   “还有,你当真以为,这男子的容貌,只要许了人家,就可以任人随意看了吗?”沐修琪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合作2   果然,菲仪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有点问题。她心一沉,明知他不可能那么好心地告诉她,却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沐修琪似乎不愿意多说,径自岔开话题道:“今日,你找我有什么事?”   谈到了正事,李珞当下就收起了心中乱窜的各种心思,略略梳理了下思路后沉着道:“首先,你可以保证不泄露我们今天的对话内容吗?”   “好。”   李珞清浅一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沐修琪打断:“你就那么相信我?”   “我是相信我的眼光。”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沐修琪略带三分惊讶:“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有些气度。”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诚恳,听得李珞心花怒放,觉得眼前的沐修琪并不似刚才那样的有些冷淡到可恶的地步了。   她挺挺胸,想让自己看上去成熟一些,“我想和你合作。”   “哦?”   不顾沐修琪脸上调侃的神色,李珞娓娓道来:“据我所知,目前风吟楼之所以要比岳秋楼,苒芩楼兴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的存在。风吟长于糕点,岳秋长于酒水,苒芩长于菜肴。相比之下,糕点的收益却并不多,因此,虽然来风吟的人多,但是据我预算,最终一年所能得到的利润怕是最多也只能和岳秋苒芩持平。”   沐修琪心中微讶,面上依然是一脸的无所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珞笑笑:“我想的这个方法虽然比较笨,但是应该也比较管用。大家来楼里吃饭,不过都是为了吃些新鲜的又好吃的食物,只要风吟楼里出现一些与众不同的菜肴,还愁赚不了钱吗?”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方法,不过现在一切还未成形之前,她并不打算多说。   “你说的我都想过,不过……”沐修琪上下打量了下李珞小小身板,看着她白皙柔嫩的手,怀疑道:“真看不出来,你会做菜。”   “谁说我会?”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哪里会这些!   “恩?”他微一挑眉,李珞顿时感到无尽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按着胸口道:“我虽然不会做菜,但是我脑中有无数张食谱,只要时间充裕,定能研发出好让人耳目一新的美味佳肴。”   “什么食谱,说来听听?”摆明了并不相信。   李珞偏头细细一想,现在是初夏时节,吃些什么比较好呢?有了,她笑道:“我这里有几道菜,你且先听一听。橙香芡实羹,香煎莲藕饼,鸭肉咸菜汤饺,田螺塞肉炖小排,油爆虾。如何?”   “羹,饼,虾之类的我倒是都知道,只不知这汤饺是为何物?”   “你不知道?”   “从未有所耳闻。”   李珞心下大动,原来这个世界饺子还没有出现啊!若此,她心下盘算着,可以用饺子来制造神秘感,从而引起连带效应。   她道:“这个东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一会做出来,你尝尝就知道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沐修琪道:“你说的都太空,一切都只是你的口述,在未看到你所说的菜之前,我不能承诺什么。毕竟,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李珞沮丧得仿佛一下子从九万里的高空跌到十八层地狱似的。   “当然,你若觉得亏了,自是可以去找别的酒家。”   她哪里有什么选择?要赚钱,自然要找大买主。岳秋是自家的,她当然不能去,又不是脑子坏了;苒芩则是根本没有接触过,那里面也没有什么熟人,她的选择,可以也只能是风吟。   “你想怎么样?”   “至少也要让我看到这些菜的价值,我才能决定是否要冒这个险。”   “那如果事成,我要求我所研发的菜所得到的收益皆五五分成。”这点,她绝不退让。   “只要你的菜值这个价,五五分成也可。但若你的菜肴研习失败,那些材料损失费……”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李珞恶狠狠地道:“由我全权负责,行了吧?”真是个精打细算的小气鬼。   “你有钱么?”完完全全的怀疑。   李珞从将佩戴的玉佩解了下来,蛮横地塞进了沐修琪的手中,“我用这个玉佩抵押,可以了吧?不过,为了加快菜肴研发速度,你一定要将最聪明的厨师派给我。”   “这个,自然。”看着手中通体碧玉,颜色均匀的玉佩,沐修琪眼中掠过一道极淡的笑意。只可惜,处于发怒边缘的李珞,并没有发现。   嗯……现在出现的男配中……都没有一个喜欢的吗?嗯……苦恼啊…… 夏颜1   “说了这么久,倒是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呢。”把玩着手中小巧玲珑的玉佩,沐修琪诚恳地问着,眉眼间透露出其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李珞瞥了一眼那刻字的玉佩,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敝姓云,名珞。”   沐修琪略微颔首:“修琪心中尚有一问,还望小姐解答。”   “请说。”   “小姐的提议确实不错,只是不知这菜肴将如何研发?”   这个问题李珞倒是早已经细细考虑过的,她侃侃而谈道:“我会先将菜肴的配方写在纸上,你放心,配方都会很详细的。然后每月的初一十五我都会来楼里一趟,届时你让厨子将那菜端来给我,我自会告诉她需要改进的地方。不过,那厨子必须要是你信得过的人,不然万一学会了菜卷铺盖跑了,我们一片心血可就白费了。”   “为何要初一十五才来?早点将菜肴研发出来岂不是更好?”   “这……”李珞略一沉吟:“家中有事,不方便出来,只初一十五才得些空闲。况且这菜肴能否做出全看厨子的领悟能力,我在与不在并不能决定什么。”   “既然如此。”沐修琪唇角勾勾:“如果云小姐没有别的其他的要求的话,我们这就去签了契约,如何?”   玉佩都给你了,难道我还能反悔不成?李珞扁扁嘴巴:“沐公子说的是。”   沐修琪忽然突突地道:“就这动作倒还像是个孩子。”   李珞心中一跳,但见沐修琪的神色如常,她略略放下心,嬉笑道:“谁说我还是孩子?我都已经十二岁啦,只不过身板小些而已。”原本还想说得更大一些,不过感觉未免太不符合实际了。   两人来到竹轩中的一间书房内,李珞一进去,只觉得无处不再的清幽之感漫布全身,一寸一寸地渗入肌肤之中。   房内布置得并不奢华,通体看过去,只一张方形的红木桌,上面笔墨纸砚倒是颇为齐全。墙上挂了一副简单的山水画,只黑白二色。墙的另一面开了一扇窗,爬山虎枝叶蔓延,阳光偶尔地穿透进屋,带来些许光亮。   李珞偏头一看,沐修琪已经大笔一挥,在宣纸上写了细细密密地写了起来。不一会,契约内容已经写好,沐修琪将纸递出:“你看看,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珞笑着接过,但见其字迹苍劲不失厚道,随意形如流水。都说字如其人,李珞心中又有些微岔,这千面万面之间,哪一个才是真的他?随即又是淡淡一笑,不过是生意关系,想这么多做什么?将字一个一个地都看了过,又仔细琢磨了一翻后道:“沐公子写的很全面,并无不妥之处。”想了想又指着一处空白处道:“是在这签名并按手印吗?”   “然也。”   正欲提笔写下云珞两个字,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望沐公子成全。” 夏颜2   “请讲。”   “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这合作的事情,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那菜肴的配方,若别人问起,你就说是一个高人送的,行不?”   头微抬,目光中透露着恳切。   半晌后,他道:“这有何难?”   语气中的轻松写意让李珞觉得刚才他那锋利得如同刀刃的眼神那审视的目光,竟是错觉一般。她提笔,不让自己有犹豫的时间,然后,按上红色的手印后,交还给沐修琪。沐修琪也不含糊,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一气呵成。如此,再依样画葫芦地写了一份,放于李珞处。   契约签成以后,李珞觉得既然已经都是统一战线的人了,她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沐公子,我这里还有些提议,你不妨听一听。”   “恩。”他点点头,期待地看着李珞。   眼睛亮亮的,看得李珞有些窘迫,她微微侧过身去:“如果菜肴研习成功后,第一天我们先免费做出一些赠送给大家品尝,然后第二天的时候就执行限量出售,卖完即止。只要是卖完了,无论是什么达官贵族,都不再卖了。”   沐修琪双眼熠熠生辉:“这个主意倒是不差,只不过要得罪许多人。”   李珞嫣然一笑,反问道:“沐公子的后台,难道还不够强硬么?”这点,她可是考虑过很久的。若找一个没有靠山的酒楼,将来若真能赚钱的时候却因为别的酒楼眼红,然后因为没有后台简单地就被斗垮了的话,她岂不是全为她人做嫁衣裳啦?   沐修琪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后方道:“云小姐,时间不早了,先将菜谱写出来可好?”   李珞这才发现地上的光线已经越来越暗了,她匆匆地提起纸笔将早已经背的很熟的鸭肉咸菜汤饺的做法默写了出来,然后匆忙离去。   沐修琪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与活泼的绿色完全地融为一体后,眼中忽然带了写兴色:云珞,或者,我该叫你,李珞?   想着想着,他低低一笑,笑容如同莲花在碧绿的湖水中次第盛开,唤起了澄净的绿,妖娆的红,缭乱着远方不安分的心!   贤亲王府   李珞回到府里的时候是天还透亮着。因为心中还有着疑惑,她直直地奔向了后院,一般若不出意外,此刻青衣定在后院中练武。   果然,她到达的时候,青衣刚好打完了一套拳,见到她很惊讶:“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李珞犹豫了片刻,才道:“青衣,我有事情要问你,你一定不要瞒我。”   青衣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小姐,你尽管问吧,这府里的事情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绝对不隐瞒分毫。”   李珞想了想后问道:“男子出门不蒙面纱,意味着什么?”   青衣听后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原来是这事。在夕照,只有已经出阁的男子外出才可以不蒙面纱。”   “啥?出阁?”出阁不就是嫁人了吗?   “是啊。”青衣不顾李珞诧异的神色,继续说道:“比如小姐身边的菲仪雅致,都是已经嫁给小姐的了啊,是府里过了明路的小爷。”   老天啊……来个响雷将她劈死算了吧!饶是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朦胧的猜想一旦被证实,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身体才八岁,就娶了两个丈夫啦?这……这……根本就是不可理喻。而且,在她还未附着于这个身体之前,这身体不是个傻子吗?那菲仪雅致肯定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她的……肯定是被恶势力逼迫的!她再一次感叹,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可是,转念一想,她心中疑惑更深。既然已经是小爷了,为什么府里对他们的称呼却并没有变,而且李敏对此似乎也并不在意?   她问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早娶夫?”   “因为小姐四岁的时候小姐大病了一场,眼见就要熬不过去的时候有人提议冲冲喜,所以王爷才做主将菲仪雅致两人嫁给了小姐你。这方法果然灵验,小姐娶了他们没多久变醒了。不过因为小姐当时还小,因此王爷说待小姐成年后再圆房,菲仪雅致则等圆房了后再搬入西苑。”   “西苑是什么地方?”   “是小姐将来的夫郎住的地方。”青衣笑道:“那个地方很大哦,小姐无论娶多少都可以。”   这话听得李珞眼角不由一阵抽搐,她尴尬地笑笑:“我明白了,你继续练功夫吧。” 夏颜3   离开后院后,李珞无意识地在府里闲逛着。若是往常,她定是回自己屋子里补眠,或者是修习师傅所教的内功。可是现下,知道了菲仪雅致的身份后,她居然怕得不敢回屋了。以前还能很自在地调戏着雅致,因为她觉得大家都是朋友,打打闹闹地很正常。 可是现下知道他们早已经是自己的夫郎,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忽然之间一下子身边就多了两个丈夫,这让她彻底的无法接受。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态度相处才好。 怎么做都觉得别扭! 哎,她对这园子里清澈的湖水长长地叹了口气。到底该怎么办嘛?原本今天该是很开心的,解决掉了银子的来源问题。虽然说这赚银子的过程将比较艰辛。偏巧却又碰上了这档子事。李珞都开始怨恨自己没事情好气心干嘛要那么旺盛,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一切将会是多么地和谐啊……不过,可能会一不小心连自己都给和谐掉了…… 她用着孟姜女哭长城的精神开始深刻昂长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直到,湖面上清晰的多了两个修长的身影。 她蓦地停止了糟蹋周围刚生出的杂草的行为,回头,表情有些僵硬:“你们怎么来了?” 菲仪淡笑道:“刚才前儿的人来说小姐回来了,我们在屋子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所以才出来找找。” 雅致却是瞥了一眼她身边的草堆,道:“小姐,你和这草有仇吗?” 李珞连忙双手将草随便的一拢:“没有啊。”拍拍双手,站起身来,大约是蹲得过久的缘故,她忽然眼前一黑,一个站立不稳就直晃晃地要倒向后面的一池深潭中去。 电光火石之间,菲仪雅致两人同时敏捷的移动身形,各自拉住了李珞的手。 左手右手传来的不同温度,直直传进李珞的心底。一边沁凉如冰,一边妁热如火。 “小姐,你怎么了?”关切的声音急急地响在耳侧。他们距离得如此近,近到可以清晰地听出其中的淡淡的颤抖。 她忍不住翻转手,紧紧地箍住他们的手,示意他们,她并没有什么事。 这一瞬间,李珞忽然想通彻了许多。既然菲仪雅致都不在乎,她何必想那么多?桥到船头自然直,她只需要安静的等待。 等到晕眩好些了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直觉得眼前一片皆是风景如画,心情也是说不出的畅快。 她笑道:“刚才蹲得久了,有些气血不足。没什么的,你们不必担心。” “鬼才担心你。”雅致倏地放开她的手,待看见李珞一直笑吟吟地瞧着他,一双美目不含半点尘埃,清澈得仿佛可以看到心底去,看得他心扑腾扑腾地直跳,他小声地辩解着:“我真的不是关心你嘛。你若落水了,王爷肯定又要责罚我们,我是不为了让自己受罚才会救你,才不是特意救你。” 那忸怩的模样看得李珞轻笑出声:“雅致,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欲盖弥彰?” 澄澈的水中,映衬出谁的脸,堪比夕阳,艳艳红? 第一卷 完   嗯……接下来到29号为止我都不更了……所以……现在一次性将它发上来了……29号晚上见……如果那时能上网的话^_^ 嗯……再问下……大家比较喜欢哪个小男配呢? 山月不知1   夕照   夷河从西向东横贯京城,像一条玉带缠绕着夕照这最为繁盛之地。   条风布暖,霏雾弄晴。沿河两岸,红桃含天,绿柳舒荑,一树树喧闹地张扬着春意。无数的颜色争相在堤边漫烂盛开,吸引了不少小姐公子们驻足观赏。   一片莺歌燕语,好不热闹。所谓的春光灿烂,不外如是。   在一枝繁叶茂处,闲闲地靠着两个女子,两人皆笑容满面,不时地往街的尽头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一身穿黄衣罗纱女子道:“舒姐姐,你说今日世女会来么?”   被称为舒姐姐的人道:“肯定会来的。世女每月初一十五必会去风吟楼一坐,除了女皇召见,何曾间断过?况且这条路是从王府到风吟楼的必经之路,除非她临时有什么事,不然,怎么可能不来?”   黄衣女子笑道:“姐姐说的是。”   话音刚落,听得旁边一阵喧嚣,一人呼道:“世女来了。”   蓦地原本热闹的河边安静的如同沉寂的夜晚一般,众人的视线无一不落在正款步走来的女子身上,专注得仿若都忘了呼吸。   那时一副怎么都看不腻的容颜,每次都恍若初见,带着不可言明的魅惑人心。   涵烟髻,金步摇,肤如凝脂,眉如墨画,眸如点溪,香腮雪里泛着点滴娇俏的红。清艳有余而不妖媚,端庄中但见脱俗大气。一身明艳的粉色衣衫,穿在她身上,竟似活脱脱地会勾人,摇曳生姿悠悠而来。   真正是盈盈一笑百媚生,囊括万千芙蓉色。   待女子悠然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后,众人方如梦初醒。只听有人叹道:“原来世间真有这样谪仙般的人,今朝被我见到,也不枉活了这么多年。”   又有人道:“怪不得女皇这般地宠爱她,这样金玉般的人,谁忍心不爱呢?”   “才十四岁,就已经这样明艳动人,将来真是不知会迷倒多少人呐。”啧啧地感慨声。   “也不知哪家的公子有这样的福气呢?”   旁人皆点头赞同,各色心思盘旋在心头,久久不曾落下。   一人叹道:“你看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侍,哪一个不是人间绝色。真让人难以想象她将来的夫婿会是如何的风华无双。”   一人笑道:“这样的齐人之福,生生羡慕死我了。那样的小侍无论给我哪一个,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身旁一人啐道:“就你,还好意思说,平白糟蹋了人家。再说,人家都已经有了如此有才有貌的妻主,哪里还会看得上你?”   ……   大片大片的溢美声中,却听一人低低地道:“女生男相,福祸难料啊……”   任凭后面的众人怎地议论纷纷,感慨非凡,咱们话题的主人公李珞同志在前面却撅着一张小嘴发表着她的不满之情:“菲仪,雅致,咱们就不能走条别的路吗?每次从这里走过都被当怪物一样地瞧,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哎!”   菲仪笑道:“除非小姐再修一条路,不然我可想不出别的方法。”   那不是说了跟没说一个样?李珞撇撇嘴,期待的目光看向雅致。雅致笑靥如花:“办法自然是有的。” 山月不知2   李珞有些不自在地舔舔嘴唇,刚才,雅致的笑,怎么让她心里毛毛的。她略略往菲仪身边靠了过去,这才稍感安心些。   转眼她已经在这个时空活了六个春秋,雅致菲仪比她年长五六岁,褪去了原本的青涩后,更加地显得玉树临风,英姿挺拔。或许是因为夕照男子偏向女子的缘故,两人的容貌和云祈桑那飘渺的美不同,暗藏着一种宜男宜女的气质,又是另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她偷偷瞧了一眼雅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李珞慢慢道:“有什么办法?”   “小姐将沐修琪娶进门不就好了?”笑得愈加的灿烂。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酸!李珞狐疑地眨眨眼睛,这几年来,她和他们俩个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有些事情本不应该隐瞒,只是她和沐修琪之间,这生意上合伙的事情怎么能说?说了的话她那么多年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她这些年都是一有时间就去风吟,而恰好沐修琪也是基本上都在,怪不得他们会误会自己是因为仰慕沐修琪才会……   不过,误会就误会好了。善意的误会总比赤裸的真相揭开要好。李珞笑了笑,露出两颗甜美的酒窝:“好啊,只要他肯嫁呐,我就娶,如何?要不雅致你帮我做媒?”   雅致脸色一沉:“小姐当真这样想?”   “是啊是啊。”李珞一脸兴趣盎然,浑然不觉眼前的人滔天醋气在心头。   眼见气氛有些紧张,菲仪一手拉过李珞将其护在身边,动作温柔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雅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习惯小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李珞在旁边如同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道:“恩恩。”看雅致变脸的确很有趣,不过玩笑总是要适可而止的。她可不想再往身上添麻烦了。见雅致依旧一脸的乌云密布,李珞心里暗暗叹气,人长大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以前的雅致多可爱啊,发窘的时候会白嫩地脸红红的,让人想忍不住去捏上几把,现在呢,只会沉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果然,还是不长大比较好。   不过终归说来还是自己不对,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这不时自找苦吃么?得得,解铃还需系铃人,她的嘴角漾出一抹淡若清水的笑,朝雅致挥挥手:“唔,你蹲下,我有话跟你说。”   “谁稀罕?”雅致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李珞无奈地摇摇头,正自叹了一口气,听旁边菲仪笑道:“小姐,不去追吗?”   李珞顿了顿,问道:“菲仪,你说这回雅致又要和我生多少时间的闷气?”   菲仪想了想后道:“不多不多,三天而已。”   “三天?”李珞吐了吐舌头,埋怨着:“我就不懂了,不就是开开玩笑嘛,有什么好生气的?菲仪你不就没事吗?”   如同黑曜石般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流光,他轻声道:“我和他不同。”   “哪里不同了?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翘一翘,像小白兔一样无辜。   “总归是不一样的。”他的声音中仿佛多了些岁月的锤炼,带着点时间的沧桑,听得李珞心中莫名一悸,而后语调转为欢快,带着纯然地调侃:“小姐,你当真不追么?再不追雅致可就走得没影了?倒时可别哭丧着脸说没有苹果汁喝。” 山月不知3   “总归是不一样的。”他的声音中仿佛多了些岁月的锤炼,带着点时间的沧桑,听得李珞心中莫名一悸,而后语调转为欢快,带着纯然地调侃:“小姐,你当真不追么?再不追雅致可就走得没影了?倒时可别哭丧着脸说没有苹果汁喝。”   李珞的脸上顿时浮现几丝可疑的红晕,支支吾吾着没话说。哎,这苹果汁是她的最爱啊,自从雅致知道做法后变会雷打不动地送来满满一杯。那是相当好的待遇啊……   “那是追还是不追?”   “不追。”李珞霍地吐出两个字,但见菲仪一片惊讶之色后,她道:“是不可能地。”她宁愿现在自己辛苦一些赔个不是,虽然她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也不愿以后自己每天费力地纯手工地榨苹果汁。   看着李珞向前走去,菲仪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缓步随上时,却见来人一双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眼巴巴地看着他道:“菲仪,那个,你能不能用轻功送我一成?你看,雅致都走得那么远了……”   他唇角弯出一抹令人醉心的笑,应道:“好。”   李珞心中却是有苦不能言,她明明自己会轻功,而且照师傅的说法学得还不错,可惜师傅说她身边潜在的危险太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用。毕竟,学校虽有教武术的夫子,可是也只是一些花拳绣腿,和轻功那是一点都不搭尬。日后若被人问起,那也没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无师自通吧……她可没聪明到那程度。   菲仪的手一直很冰,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天,也冰凉得很舒服。所以,夏天的时候李珞最喜欢握住菲仪的手,感受着丝丝凉意从手掌一路蔓延,将所有的烦躁不安全都驱除掉。   雅致的手却又是另一个极端,无端的妁热,冬天的时候是最好的暖炉,将心窝都捂得暖暖的。   而今,丝丝清凉从腰际处传来,李珞蓦地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偏头一看菲仪,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见窘迫,不见羞涩,仿佛揽在他怀里的人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木偶一般。李珞忽然觉得,菲仪和她之间,隔着一座看不见的墙,即使有一天墙塌了,他的身边却蒙了一层雾气,风吹不散的雾,怎么看都看不清。明明近在眼前,却仿若远在天边。   菲仪永远都是那么的沉着,即使天塌了下来,他的脸上也仍是那恬淡的笑。那样从容的气度,怎么可能是一个小侍所能拥有的?不过,她转念一想,雅致不也是很特别么?他跟自己闹别扭,耍脾气,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恃宠而骄,反而有种孩子气的可爱。这样的人呐……真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总归一句话,她的身边,是能人辈出,就她一人,是个庸才!她沮丧地垂下了头。   嗯……大家对珞珞惊艳的出场满意不?想当初写这场景可足足花了我三个小时哎……哎……笔力不够……写不出想表达的东西 关子1   蓝的透彻的天空中,渲染出一片金色的晕圈。只一瞬间,金色的阳光就如同织女手中的金线,被巧手一笔一划细细织出女子姣好的面容,挺直的鼻尖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因为将她揽在腰侧的缘故,他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清新淡雅的香气,像是一阵凉爽的风将他包裹在其中,那是无处而不得的自在。他忍不住贴进她如玉如烟的身躯,似乎想探得更多,忽听她喃喃自语,语气中似有着浓浓的幽怨:“为什么就只有我是庸才?”   菲仪眼中的迷雾顿时散了开来,视线中倏然多了一抹绿色。他蓦然停住了脚步,将女子放开,保持着一定却并不让人觉得疏离的距离,淡定道:“小姐,差不多了。”   “唔,哦。”李珞眨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回过状态来,那迷糊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菲仪不自主地将手贴在了她白皙清透的小脸上,温暖的热气透过手掌直达心底,看到李珞骤然增大的眼睛里映出自己脸上迷蒙的笑,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手补救道:“再不追的话,某人可要闹失踪了。”   刚才……那算是被吃豆腐了吗?李珞怔愣了一会后连忙向前奔了过去,跑了几步,又转回身:“菲仪,哄孩子估计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你先去风吟楼坐坐,这太阳虽然不大,但也怪热的。”   哄孩子?菲仪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他们之中,到底谁才是孩子?待看到李珞脸上认真的表情后,他点点头以示答应。   有时候的她,真的,懂事得一点都不像孩子。   李珞这才又加足了马力向前方奔了过去,眼见着越来越接近了,李珞瞄准位置一个恶狼扑虎地姿势扑了进去。这当然不是吃人家豆腐,而是无奈中的万能法则。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李珞自觉已经充分地摸清楚了雅致别扭的脾性。反正是每次和自己闹翻后,其实也不算闹翻,就是那种小打小闹,也基本上没红过脸(是没红脸,长大后都成黑脸了),反正最后不知不觉气氛又会融洽起来的,只不过每次首先举白旗的人都是李珞而已。   李珞有时候甚至觉得,雅致是故意要让自己疏远他的,只是,如果自己当真疏远他后,他眼中的却又染上了厚重的灰色,是那样矛盾的综合体。   因为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李珞只能孜孜不倦地首先投降。反正只不过是先低头而已,姐姐让着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久而久之,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李珞居然都也习惯了。哎,习惯真是个好东西。   她仰起头,娇声娇气地喊了一声:“雅致,你不要不理我嘛。”话音刚落,李珞就先被自己的鸡皮疙瘩给砸死了……果然,发嗲的功力也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与日俱增。可惜,没办法,谁叫雅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还对自己发嗲有些感冒呢?   眼看雅致有些挣扎地迹象,李珞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那腰,虽有些纤细,却也蓄积着力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只觉得他身上的肌肉已经全身奔紧,处于爆发的边缘,连带着他的手脚似乎都有些僵硬起来。   嘻嘻,不放,坚决不放。若放开了他刚才她的死命一扑多不值啊,刚才那么大的冲力冲进去最后全都反射到自己的脑袋上,冲量之大脑袋之晕都让她觉得得脑震荡了!   不过这样似乎有些卑鄙啊,但是,李珞心里偷笑着,两人相斗,只要能赢就是了,哪管他卑鄙不卑鄙的?况且,自己的牺牲也狠大啊……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搂搂抱抱……怕是这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的好色名声了……回去后,还不知道李敏要怎么说她呢…… 关子2   雅致无奈地看着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女子,笑容像花儿一样渐次在脸上盛开,原先的积累在胸膛中的郁结之气像烟一样一缕缕飘向了天空,他道:“我没有不理你。”   “那你为什么走那么快?”小巧的红唇嘟得圆圆的,理直气壮地质问。   “这……”语塞。   “你看,为了追你,都快把我这骨头都跑散架了。”象征地用手指指她的脚,以示很酸很累。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地,虽然她是庸才,但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那些圆滑的学问她还是能用得很透彻地!   眼前的女子表情似嗔怒似娇叹,唇角略带着点慧黠的笑,这样有些矛盾的表情出现在她身上却是显得无比的自然,仿佛身来便是如此一般。   她的那些小伎俩,当真以为他不知道么?自己的脚程有多块他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她卯足了全力也是追不上他的……只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弯下腰,浅浅一笑:“小姐,那让我受罚好不好?”终究……他的心,总归是不够狠呐。   偏头细想一下,李珞摇摇头:“唔,不好。”   “为什么?”   “不舍得啊!”一脸得理所当然。   轰地一声,雅致只觉得脑袋中一片的混乱,感动,震惊,各种情愫交织在一起,缠得他浑身无力,连释然一笑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嘴开开合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雅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看得李珞不自觉的想避了开来。她开始思忖着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太过肉麻了!在现代的时候和那帮室友们厮混惯了,说起这种话来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也不觉得有多煽情……她连忙没心没肺地道:“不过,雅致,那个能不能打个小商量?”   “恩?”   李珞讨好地笑笑:“那个早上喝苹果汁,晚上我想喝香蕉汁。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此话一出,原先感动的暧昧的色彩全被抹得一干而尽。   别的优点她倒没有,可是要说破坏气氛呐,她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嗯……最近是在考虑一对一的……原先是一对二的……一切还要看情节发展而定呵呵……因为我下笔写的总是跳出了我所想的…… 关子3   等到李珞和雅致一起来到风吟楼的时候,菲仪已经笑意盈盈地坐在了他们第一次来的靠窗的位置上默默等待着。   李珞到的时候,桌上已然摆满了一大桌的食物,全是她从六年前到现在为止研发的菜。李珞微惊,然面上却是安然着:“菲仪,我们三个人,吃得了那么多么?”   菲仪不答反问:“吃得完吃不完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李珞一本正经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吃不完浪费的话,罪过可大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冠冕堂皇的话说完后,她的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你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么?咱们钱带得足够多么?我可不想赊账,那多没面子!”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这些年她赚的银子足够盘下这一家店了,只是,这事情不能暴露呐……   菲仪笑若春风:“小姐放心,这菜呐,你可以安心的吃。而且无需担心钱的问题。”看看,人家多了解她,知道她关心的只有银子!   李珞瞪大了眼睛,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菲仪哭笑不得:“小姐,你认真点。”   “我一直都很认真啊。”眼睛睁得大大的,泛着微微的流光。我这么胡搅蛮缠,看你还卖不卖关子!她心态很好地伸手那了杯茶,抿了一口。是茉莉,散着淡淡的清香,只觉得一阵清凉蔓延。   菲仪无奈:“这菜是沐公子送的。”   “沐修琪?”李珞惊讶地手一斗,茶杯顺势脱手直线下落。雅致一个转身,茶杯已经稳稳地落入手中。   雅致笑道:“小姐,这茶杯可比这菜还要贵呐!你也舍得摔?”   “谁说是摔了?”李珞辩解着:“只是一时惊讶脱手了而已。”沐修琪他这么做,到底想做什么?不是说好互不认识的,他要违约么?   “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与他素不相识啊……”李珞面上迷惑着,演习的本领,还勉强凑合,希望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才好。   “怎么会不相识?”雅致道:“小姐一年难得几天放假的时间无一例外地来了风吟楼,光看着看着都能混个脸熟了,更何况……”   “更何况,小姐花容月貌,一眼即能瞧出不是常人,旁人又怎么会不多加注意?”菲仪顺势接口。   “再说,翩翩美男,女子好逑,这本是人知常情,小姐不必害羞。”   “的确如此。小姐,现下沐公子主动示好,你也不要拘束才是。”菲仪点点头,一脸的雀跃。   “看来,王府就要多一位男主人了,这实在是可喜可贺。”   ……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李珞听得有些晕眩,眼角的余光不时地往两人身上扫了过去!自从进了这风吟楼后,自从问了这饭菜来自何处后,这两人就有些怪怪的。都怪沐修琪,送什么饭菜,她又不是没有银子,搞得她被他们这样的排挤? 突发状况1   这是什么状况?   李珞无比震惊地看着将自己搂在怀中让自己不能动弹半分,霸道地宣誓所有权的男子,以及面前眉上不知打了多少结,眼里冒着三昧真火的柳婼。   一连串的疑问自她脑中连珠炮般地冒了出来。   自己又被吃豆腐了?   自己又被当炮灰了?   自己又结交新仇了?仔细算算,和柳婼也算不上新仇了,两人交恶的历史可以从她上学第一天起追述到现在,虽然如此,但是并未正面交锋过,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被韩烟挡了过去。那今天,算是历史性的一刻?唔……她宁愿不要!   这个状况,要好好想想,好好考虑,仔细全面的分析,周到精确的定位。   李珞依稀记得刚才她正无比幽怨地埋怨着遇人不淑时,屏风外忽然极快地速度闪进了一个人影,然后印象是菲仪雅致神色骤然巨变,然后在自己还未看清楚的状态下就顺势被人拉了过去,再待头脑清醒时分,事情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自己的功夫果然向师傅所说的一般不堪一击啊……居然连沐修琪出手的一招半式都看不出来。   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四下溜达一圈后,在一次,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状况,实在是怎一个乱字了得啊。   不过,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沉默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啊!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李珞正准备开口来打破这异样的平静,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不能说话了,喉中只能出现几个毫无意义的哼哼声,连她自己都听不出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难道是师傅所说的隔空点穴?她朝菲仪雅致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他们呆在原地,似乎,动弹不得。李珞心下大为惊叹,沐修琪的武功修为居然如此之高?幸好,是友非敌,是友非敌啊!   当初,她与沐修琪谈生意的时候,并未使用真名,是因为一切都还是空中楼阁,大家都还未到能坦言相待的地步。后来,渐渐熟了,而且随着自己的年纪也越来越大,若是别的不怎么出名的酒楼还好,在风吟里她心知她的身份定是蛮不了多久的,与其让沐修琪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还不如自己去说,也显得比较诚心。因此当下也就在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主动坦白去了。   还记得当时沐修琪听后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仿佛她是在多云时中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那时她就觉得沐修琪很不简单,而现在的他,更是让自己觉得,根本就是厉害到让人害怕的地步。不知道,和师傅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这样一个男子,怪不得,可以以一人的力量将风吟经营得如此完善,怪不得,可以豪情万丈地说出我不嫁这样的誓言。   李珞心中渐渐萌生了羡慕之感。自己那点三角猫的功夫,若真碰到高手,怕是根本毫无勇武之地,她还有什么资本出去闯一闯,去实现她的江湖梦?   不过,感叹归感叹,羡慕归羡慕!她可不觉得她有必要因为那一盯点地艳羡就将自己贡献给他做抱枕呀!再加上这天热得慌,他的体温更是源源不断地透过薄薄地衣料传了进来,让原本就觉得很热的她这下更是如同置身在火炉之中一般。   她将头转向沐修琪,眼睛拼命地眨啊眨,期望他能将自己放掉。沐修琪却是淡淡一笑,视线转向柳婼所在的方向,道:“修琪早已有两情相悦之人,柳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两情相悦?这谎扯得也太远了……   沐修琪此举莫不是拿他当挡箭牌?李珞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更加拼命地眨起了眼睛,想让他解掉自己的穴道。看情况,将自己放掉是不可能的,好歹也让她在必要的时候澄清一下事实的真相。 突发状况2   沐修琪此举莫不是拿他当挡箭牌?李珞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更加拼命地眨起了眼睛,想让他解掉自己的穴道。看情况,将自己放掉是不可能的,好歹也让她在必要的时候澄清一下事实的真相。   哪知他却只是含笑地看着她。虽然脸上蒙着面纱,可是眉眼间却有显而易见的弧度,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中,似乎饱藏着无限深情。见此情景,李珞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是越来越严重。   她放弃了眨眼睛这种又累人有徒劳的动作,开始决定以暴制暴。只是,任凭她百般努力,连同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沐修琪的臂膀却似铜墙铁壁一般固若金汤,怎么挣都挣不脱,而且还奇异地呈越收越紧的趋势。   李珞只觉得他的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后耳边传来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帮我。   两人的这般举动,从柳婼的角度看过来,却是两人先是在含情脉脉地相互对视,然后李珞挣扎的动作是两人在打情骂俏,然后最后一个动作更是暧昧无比,看得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青筋暴跳,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道:“你可想清楚了?世人都知李珞她自幼定亲,你就是嫁给了她,也只能做侧室。”   “那又如何?”一脸的欠扁的笑。   “你如此心高气傲,当真就一点都不在乎?”柳婼死死地盯着沐修琪,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若嫁了我,我允你正室之位,如何?”此言一处,满堂皆惊。柳婼是丞相之女,愿意娶成天抛头露面的男子为正室,也可以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沐修琪语气冷冽得如同冬天里刺骨的寒风:“然后再看你纳千百个妾侍吗?你做梦!况且,”顿了顿后,语气温柔的可以溢出水来:“就算是正室之位又如何?在我眼里,都不及珞儿的一个笑容来得重要。”   “你……”柳婼原本只是惊艳沐修琪的美貌,故而才会想萌生娶他的想法。她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将沐修琪收了房绝对是马到成功,手到擒来,却没有想到居然碰了这么大一个钉子,让她颜面大为受损。   若他爱上的是其他人,或许她对他还会残留点情谊,只是,她哼了一声,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李珞那个傻不拉唧的丫头?她冷笑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沐修琪放声笑道:“抱歉。我倒真想尝尝罚酒的味道。”   柳婼负手背后,面露凶光:“沐修琪,是你有眼不识金香玉,我已给过你机会,到时你可别后悔。”   沐修琪却只盯着李珞痴痴地瞧,反问道:“最好的金香玉可是在我怀中呢,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真肉麻……李珞遏制不住地颤抖了一阵。这人演起戏来还真是炉火纯青的,让她这个自以为演技纯熟的人都觉得十分汗颜呐!不过,他的表情真的好逼真啊,被他如此专注地注视着,李珞只觉得心也开始不安分地跳起来了。明明知道是假的,居然还受不住诱惑?李珞暗叹自己的没用,拼命地给自己洗脑,不妨柳婼的声音却忽然变得云淡风轻,一丝恼意都不曾出现过。   还有一章…… 突发状况3   她说:“沐修琪我问你,男子未出嫁之前若被女子看了容貌,则该如何?”   “嫁之,或者自我了断。”依旧是盈盈笑意,不见一丝忌惮的神色。   那么严重?李珞心中微讶,她只知夕照对男子名节极为地苛求,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严厉的刑罚。如果不嫁,只能以死保节,太残忍了。   “若此……”柳婼笑问道:“我见过你真容,是与不是?”   “没错。”沐修琪神色不变,只是原本紧紧箍住李珞的手渐渐松了开来。李珞只觉得一阵清风拂面,体内无形的压力已然了无踪影。   “可你不愿嫁我,是与不是?”   “此话不假。”   “那你还有何颜面存于世间?”柳婼骤然拔高音量,恶狠狠地道。   平地一声雷,周围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各种闲言碎语如同风一般地蔓延开来。一阵轻灵的笑声,有些突兀地响了起来。   众人随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笑得不合时宜的人正是男子怀中的面容秀美的女子。   柳婼道:“李珞,你笑什么?”   李珞无辜道:“我只是觉得这事情很好笑,所以就笑出声来,真对不注。打扰您的逼问了,请继续请继续。”伸手连做了几个请的动作。说罢,又笑了出来。原本就如花儿一般娇艳的容颜更是绽放出异彩来,看得周围的人不由一阵呆滞。   半晌,方有人道:“什么事那么好笑?”   李珞答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一个男子的容颜同时被好几个女子见了,那这男子该嫁给谁呢?”   人群中一人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珞顺手将沐修琪脸上的面纱往下一拉,然后双手一摊,“这不就是了?”   阵阵惊讶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先是面对李珞如此不合礼数的举动,众人皆感讶异,随后则是惊叹于沐修琪出尘的容貌中。   这容颜李珞早已见过数次,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到众人都有些痴傻的反应,她原本想趁机调笑几句的,猛然想起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她应该也是随大流面露痴迷之色才对,只是不知道现在假装还来不来得及?偷眼瞧了下四周,见众人的目光皆凝视着沐修琪,只除了菲仪雅致。   菲仪面无表情也就罢了,雅致却也是一反常态的面无表情。她心中哀叹一声,越是面无表情就意味着后果越是严重。她这个世女做得还不是一般的窝囊呐。   站在边上的沐修琪似乎是瞧出了她的异样,伸手将她揽回身边。李珞惊讶地啊了一声,只这一声,众人纷纷都从刚才痴迷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纷纷不自在地低声清咳。   李珞一副苦恼地神情:“这可如何是好?修琪,你的容貌被那么多人瞧去了,到底嫁给谁才比较好呢?” 从天而降的夫郎1   沐修琪并不答话,只是含笑瞧着她。李珞不自在地捏捏衣角,偏头面向众人道:“要我看呢,这种有悖常理的陈年陋习,还是废弃掉比较好。”   围观人中立即有人语气严厉道:“先人立下的规矩,怎么可以说废就废?委实不像话。”   李珞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脸上也收敛了原先的笑容:“你莫要忘了,先人还说过要明辨是非。这规矩明显得不合情理,若还要护着,将来百年之后,到了地下,你又有何面目面见先人?”末了,她顿了顿,而后仿若漫不经心地笑道:“徐御史,你的弟弟,近来可还安好?”   被称为徐御史的人,正是刚才说李珞不象话的人。此人行事正直不屈,只是有些古板。她的二弟正是被一纨绔子弟偷看了容貌为了保节才被迫出嫁的,如今,在妻家的生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凄惨。而这却是由她一首促成的,她明知道对方素行不良,也依然坚持将弟弟嫁了过去。她的弟弟,于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弱点。是以,李珞才会有此一问。   再加上现在随着夕照与烟鸾的接触越来越多,夕照男子所需要遵守的戒律,也并不似以前那般苛刻。李珞才会想着从人之常情处下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要这种顽固守旧派不要发表什么意见的话,其他那种见风使舵的人倒是不足为惧,而柳婼孤身一人,自然是可以直接无视掉的。   徐御史咬唇道:“自然安好。”   “是吗?”李珞展颜一笑,忽哎哟一声,大声道:“瞧我这记性。修琪,忘了告诉你,姨说要寻个日子来风吟坐坐,说是要见见你这个夕照难得一见的奇男子,我琢磨着这个意思,竟像是要封个官给你玩玩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心下翻腾着厉害。入宫面圣者,无论什么原因皆需以真面目示人,而从刚才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就紧紧相拥的程度来看,李珞对沐修琪也应该是情根深种,不然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忘情地亲亲我我。沐修琪被收房也是铁板钉的事情了。   女皇对这个还未曾有任何官职在身的小世女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头,只要是世女想要的,怕是天上的星星女皇都会摘给她。京内一直有着传言说这世女其实是女皇的私生女,故而才会如此疼爱。众人都觉得这传言有几分可靠性在里头,因为李珞的生父范氏曾经与女皇及其胞妹李敏都有过牵扯……到底是什么样的内情就不得而知了,怎么说都是皇家秘史,外人也不是那么轻易能知道的。   话再说回来,如果真封了沐修琪做官,那么必会得见其真容。而沐修琪又是李珞喜欢的人,那么女皇必定是不可能娶沐修琪的……这样看来,女皇的意思,明摆着是要除旧迎新了。柳婼虽然是柳丞相之女,但却并不讨女皇欢心。而李珞再过一年,便会成年。依着女皇对其的态度,怕是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两者两相一对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心思活络的人瞅准了个机会,连忙道:“世女的话很对,我也觉得这规矩不大妥当。”李珞悠悠一笑,并不答话。   一人出头了,旁边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自然也想透了其中的厉害关系,纷纷道:“的确如此。”   “这种规矩,也是该改改了。”   “世女的话真是让人如醍醐灌顶啊,下官佩服万分。”   “……” 从天而降的夫郎2   此些溢美之词不一而足,李珞很有耐性地左耳进,右耳出,面上还挂者怡然自得的微笑。她做人,容易吗?等下一定要从沐修琪手中以一百倍的价格讨回来。她才不要做亏本的事情。   李珞等到奉承的人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笑道:“改日,我再找个时间跟姨提提这件事情,到时还望各位大人不要忘记今日所言。”   “那是自然,我们岂是言而无信之辈?”   李珞淡淡一笑,一一扫视过堂前之人,此次,看得颇为用心。堂上徐御史的身影也已经不见了,她倒是个正直的人,只是,有些过于古板了。她那个弟弟,也算可惜了……   柳婼嘛,则是早已经是挥袖而去。她刚走的时候,李珞几乎觉得自己都快被她的怒火给烧死了……她是个记仇的人,看韩烟和她斗了这么久就知道了,现在,自己也算是和她正是宣战了吧?以后,行事怕是要小心些了。转头不免又想到韩烟,她若知道自己也和柳婼正面相杠上了,会不会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哎……她这样百般维护自己,不让自己和柳婼正面相对,自己却……李珞心里一阵叹息。   旁边,沐修琪看着李珞贝齿轻叩着红唇,眼神迷离中又透着点滴的清透之气。他抿嘴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柔弱无骨,如丝绸般嫩滑……真不似夕照国的女子。他心中喟叹一声。   李珞这才发现自己刚又有些魂游天外了。既然想好了要帮忙,又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那,修琪的事情……”她故意顿住,拖长了音等人接话。在现代的时候,她宫廷戏看得也挺多的,平时也挺爱模仿的,故此说起来,也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里头,将大官所应有的架势摆个十足。   “沐公子一表人才,若嫁了除世女以外的人,下官第一个不依。”   “沐公子与世女是佳偶天成,令下官好生羡慕啊!”   “根本就是女才郎貌,天生一对啊!”   “除了世女,我可还想不出还有谁能娶了沐公子。”   ……   李珞脸上维持着尴尬的微笑,咳了一声道:“承蒙大家缪赞了,珞实在是受之有愧。”   “世女何须如此自谦?”   李珞淡然一笑,继续道:“今日一事,众位大人对珞的厚爱珞全都记在心上了。今日各位在风吟楼的所有开销,都记入珞的帐下可好?珞并无他意,只想以此略示绵薄心意,还望各位大人千万不要推辞才好。”   众人又相互推却了一翻,方才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看见人都走远后,李珞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说了一翻文绉绉地话,可没把她累个半死!   回身后,菲仪雅致静静站立的孤独身影不期然落入她眼中。她嗔怒道:“你快解了他们的穴。点我的哑穴也就算啦,干嘛还为难他们?”   沐修琪定定地看着她,笑道:“还是等他们火气降降后再说,我可不想被他们烧死。”   李珞再看看菲仪雅致,心下盘算着,沐修琪的主意确实也不错,若现在就解了穴道,自己与沐修琪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到底是直言或者隐瞒?正所谓,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这一是是非非要如何,都要看沐修琪的意思才比较好。总是需要些时间来对好口供,以防不时之需。   正自想着的时候,猛不妨沐修琪一把拉过她,她还未缓过神来,她已经出了屏风外,只得机械地跟着他走着。 从天而降的夫郎3   等到进了竹轩后,沐修琪方将她放下。   她不解道:“修琪,你想让我来竹轩,说一下就是了,我又不是不来,干嘛挟持我?”   沐修琪嘴角弯出一抹调皮地笑:“我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说到这个,李珞就气不打一处来,“为我好?为我好你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地就说我和你两情相悦?搞得我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你这么一个夫郎。”   沐修琪扁扁嘴:“你忍心让我嫁给柳婼?”   李珞哼了一声:“你那么大的本事,谁敢逼你嫁?你会怕柳婼的话,怕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说的倒也是。”沐修琪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也不算是陷害啊。”沐修琪认真地历数着:“这事情,于我们两人都有益处。至少,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地来风吟,我也可以不用再面对那群像苍蝇一样烦的女人了。”   李珞却是抬头,忽然突突地道:“修琪,这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是不是?你这样……”李珞近前,猛地伸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真不厚道。”   沐修琪蒙哼一声,李珞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握的紧紧的拳头。她原以为,凭着沐修琪的身手,他定是会躲开的,因此是用尽了全力挥了出去。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使用任何内功护体,硬生生地受了她一拳。李珞心生不忍,声音有些颤抖:“你没事吧?”   “这是我应受的。”沐修琪柔声道:“原本,我也不该这样连累你。”   他越是这样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李珞就越觉得刚才的自己太冲动了,就那样将拳头给挥了出去,可是……他这样对待自己,哎,其实……哎,李珞只觉得头都变得两个大了。   沐修琪淡定安然的声音传入她耳中:“珞,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珞吸了口气,定定神:“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首先,桌上那些菜,全是你送的。我早该想到,你还是想给我一个机会,不让我牵扯进去的。若我聪明一些,就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沐修琪心下知道李珞已经原谅自己,故而他心情很轻松地开起了玩笑:“我想,不是你不够聪明,而是那俩小侍扰乱了你的心神吧?”   “说得什么鬼话?”李珞扬扬拳头啐道,“还想再吃我一拳是么?”   沐修琪连忙做出投降状:“不敢不敢。李小姐天生神力,常人应付一拳已是一命呜呼。我虽非常人,但也是半条命没了。这世界多美好,修琪可舍不得就此别过去见阎王。”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滑头样,李珞笑道:“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我第一次见你时,莲一般的神态?”   “原来你是早已经对我芳心暗许啊,六年前的事情,居然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李珞哭笑不得:“你倒是真会往脸上贴金。”   沐修琪还待说些什么,李珞道:“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讲?”   “要。”软绵绵的声音,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模样。   唔……估计还是一天一更好……一天两更大家都全霸王了的…… 乌龙事件1   李珞无奈地翻翻白眼,这人根本就是演什么像什么,不去演戏当明星实在是可惜。她舔舔有些干涩的唇,继续道:“以你刚才表现出的身手来看,要避开柳婼肯定是轻而易举!可是你却如同逃难一般地逃到我身边来,还点住我的哑穴桎梏住我的身形,打得不就是不让我揭穿你的算盘么?还有啊,这次围观的人中可没有特别难缠的人,你敢说不是你从中动了手脚吗?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是你目前能够抓住的最好人选。背景与柳婼相当,或许更胜一筹,对你又没有任何不良企图,而且还有把柄在你手里,你若在名义上成为我的人,会让你行事方便许多,至少那群莺莺燕燕地是再也不会纠缠你了,除此之外还可以遮掩你不嫁的事实。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可是还是不得说,你一步一步考虑的详细无比,连我的为人都算了进去了,真的很是很厉害。”长长地一席话说完后,李珞忽然面色绷紧,伸手拉住沐修琪的臂膀,无比认真地道:“修琪,虽然咱们的关系很好,不过就算是亲兄弟,也还要明算帐呢。今天那群人在风吟楼的一切开销可都得算你请的,跟我可是半点都搭不上边的。”   她嘴角抿紧,眼睛贼溜溜地转着,活脱脱一个小财奴的样子,看得他笑意涟涟,忍不住逗她:“上天为证,我只让你帮我,可没让你替我散财。”   “恩?”李珞当场发飙:“你敢不认账,我就,我就……”我了半天还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你就怎样?”他笑得更加开心了,他看人的眼光一直很准,她比原先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这六年来,一点一滴的接近,不但没让那一份兴趣减弱,反而呈着增长的趋势,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她其实真的很聪明,他考虑到东西她居然一分不差地都说了出来,虽然是后知后觉,倒也不容易了。他忽然觉得,其实,如果要找个人共度一生的话,李珞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前提是,她嫁,他娶!   有可能么?沐修琪微微一笑,如果真的喜欢,那是抢也要抢过来,他可不管世人怎么说。   “我就……”李珞水灵灵的大眼睛忽地变得含情脉脉,原本脸上的怒气如烟一般徐徐散开,嘴上换上了惯有的狡黠弧度:“我就把你娶回家,让你今后再也不能抛头露面。我要限制你的人生自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就是那么狠的,你不要不相信!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可是就算如此那又怎样?我有的是手段来对付你。”她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表演着,“比如我用迷药将你迷晕,再比如我给你下软筋散,让你动弹不得……”   “……”他苦恼地揉揉头,这人……当他是软草虾吗?迷药,软筋散,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能奈他何?亏她还一副洋洋自得需要人夸奖的表情……他还是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静比较好。 乌龙事件2   掌柜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世女正张牙舞爪地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似乎是向着癫狂的状态发展中,而她家公子则是站在一旁,脸黑得仿佛用墨涂上去一般。   她忽然想起,当李珞还是八岁女娃的时候,这一幕,仿佛就已经存在着了。那个时候,她普通的如同一张白纸,和公子站在一起,差别大的惨不忍睹。而今,拥有着惑国倾城容颜的她与公子站在一起,俨然是一副无法用纸笔描绘出的赏心悦目山水画,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   当然,掌柜心中碎念着:前提是,世女不要这样一手叉腰,一手在空中乱舞。   像现在这模样,实在是不必泼妇好多少……哪里来得仙人之姿?虽然,其实,她这样也是别有一翻风味的说!透着点泼辣,含着点娇憨。这样的人,再加上那么高贵的出身,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儿郎挤破脑袋像进去吧!以公子的性情,能忍受得了妻主三妻四妾吗?   掌柜看了眼嘴角边噙着浅淡笑意的公子,微微叹了口气,姑且不说其他,公子对她,却确确实实地是与对别个女子不同的。   李珞正说的兴高采烈,唾沫横飞之时,忽然鼻尖传来有些熟悉的糕点香,仔细一闻,其中还掩映着些刚榨好的苹果汁的清甜。   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她转过身,果然不出所料地站在院子外的人是掌柜。因为沐修琪素喜清净的原因,这竹轩从来不许外人踏入。一般其日常休息的时候也只有掌柜方可进入,后来,也只加了一个李珞而已。   李珞飞快地跑过去,将掌柜有些臃肿的身躯抱个满怀,并且还恰到好处的留了个空隙给掌柜拿盘子。   “掌柜,我爱死你啦。你居然知道我口渴外加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居然还这么体贴地送饮料加点心来给我。唔,我好感动,好感动啊!”李珞兴奋地宣扬着自己的感激之情,全然不顾掌柜在听到我爱死你这三个字时身躯的骤然僵硬。   李珞伸手怡然自得地拿过苹果汁喝了几口,满足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这酸酸甜甜的味道,以及那似有若无的清香顺着脉络直直地延展到心里去。然后再伸手拿了一块蛋黄酥,咬了几口后才发觉掌柜的异样,“掌柜,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掌柜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做出警戒的神色:“世……世女,老身没……没事。”   “没事,没事你怎么连话都讲不来啦?”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我……我……我……”眼见着李珞有再一次贴近的趋势,掌柜连忙往后又退了几步。世女居然说爱她?而且还是爱死她了?虽然以前世女也常说这话,可是以前她毕竟是小孩子,那些话都是可以一笑而过的,而现在,世女都快成年了,还这样说,那不是意味着……天,晴天霹雳啊,世女居然喜欢女人?而且还是老女人……这是什么诡异的嗜好?唔,苦命的她,看见公子的眼神无比锐利的落在她身上,她再次颤抖的往后退了几步,好苦命的她啊!她可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世女,她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贤淑的夫君在家等候着她,她可不会对别得男子有什么兴趣,更无论是女子了!   公子的眼神越来越清冷了,掌柜心中的不安感逐渐加深,虽然她已经一把年纪了,可是看到公子这样的眼神,她还是会觉得有些怕!实在不是她没用,实在是那样的眼神,如同刀子剜在心头,血淋淋地痛啊。   李珞心中的疑惑加深,怎么掌柜的反应那么奇怪,她好像没做出什么出阁的举动啊,她只是太开心以至于拥抱了一下掌柜而已,女的抱女的,又不违反伦理道德。掌柜怎么见到她像是见了鬼似的?   她求救似地看向了沐修琪,沐修琪也不含糊,大手一挥:“东西放下,人退下吧。”   话音一落,只见掌柜以从未拥有过的敏捷速度将盘子放了下来,像是后面有条狗在追她一般地,急急地像后退去。   只一瞬间,就已经淹没在了大片的绿色中。   李珞迷惑地耸耸肩,“修琪,她怎么了啦?”   “谁知道呢。”沐修琪笑笑,笑意却并未及眼底。   或许你们看文的时间只需要几分钟……可是被我写出来可要2,3个小时啊55……   所以我真的已经尽力了55 乌龙事件3   “哦。”李珞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招呼着他:“你也过来啊,这蛋黄酥刚出炉,很香哦,不吃太可惜了。”   “我不饿。”淡淡地,看不出情绪。   既然如此,李珞也就不勉强了,她的肚子可是早在闹革命了,中午来的时候原本是想好好吃一顿的,没有想到来了这么一出戏,再然后又是莫名其妙地被托到了这里,到现在她可是筋疲力尽,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多说话了。   竹林中,树影婆沙。   绿色,本就是让人觉得心情愉快的颜色。浸染在大片大片的绿色中,更加让人愉悦了。   偶尔微风脸庞,带来沁人的凉意,让人舒适得无以复加。   将小肚子撑得圆滚滚后,李珞满足地抬起头来,赫然发现沐修琪坐在对面正定定地看着他,像是研究着什么怪物一般。   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说话声中气十足,丝毫不见任何羞怯之色。沐修琪忍不住笑道:“美女倒是见过许多,只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这一笑,由里至外一寸寸地绽放开来,无一不透露着轻松惬意。   李珞辩道:“我这是诚实地正视自己的优点,有什么不对?”   “对,对,你说的,自然是对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沐修琪的心情忽然之间变得极好。   他这样的应和着她,她到觉得有些奇怪了,“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今个儿你怎么不和我唱反调了?”   “今日,你帮了我的忙,我理应迁就着你。”一脸坦然,没有丝毫心绪外露。   李珞不屑地撇撇嘴:“我才不稀罕,连请客都不肯的小气鬼。”   她心里除了钱以外还能有点别的东西吗?他无奈地举手投降:“我请,我请,总行了吧?真是怕了你了。”   “勉强凑活。”努力摆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哦?”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看来,是我的诚意不够喽?”   “确实如此。”她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都以身相许了,你还不知足?看来……”他顿了顿,贴近她娇小的身躯,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双手有意无意地环住她的肩,看着她不安地在自己怀里扭动,他笑得更加开心:“或者,你更希望,生米煮成熟饭?”   “不,不,不。”李珞手忙脚乱地连声道。   “不喜欢?”看她否认得如此彻底,一丝不安划过眼底。   “恩,恩。”她死命地摇头。或许,在女尊国来说,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对男子比较吃亏,可是,从她的角度来说,却是她吃亏啊……   他蓦地环紧了她,声音中有丝厉色:“你喜欢女人?” 片也不沾身1   “啊?”这是什么话?李珞惊讶地抬起头,冷不防额头撞上了一坚硬的东西,痛的她呲牙咧嘴地直抽气。她一手反射性地抓住沐修琪的手臂,一手捂住额头,朝他看过去,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无端地觉得心里发虚,直觉地退后几步,却发现自己依然牢牢地被他坚实有力的双臂圈在怀里。李珞一下子气血涌上了脸颊,雪腮上似涂了一层透明的胭脂一般,嫣红地诱人。   然一张小嘴却嘟得圆圆的,她有些不满地想着,为什么每次和人对持处于下风的都是自己呢?似乎,无论是菲仪雅致,美人师傅,抑或是眼前的沐修琪,还是那比自己小一岁的徒弟君轻尘,似乎,都可以把自己治得死死的……她真的有那么没用吗?   “放开小姐。”不甚平稳的气息显示着其的焦急程度。   李珞猛地收回神来,这声音有些熟悉,莫非是雅致?   她欣喜地回过头,果然是他们俩个。只不过,雅致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沐修琪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上,而菲仪的目光,则是死死地盯在她抓住沐修琪的那只手上。她的脸顿时黑了半边,人赃并获,这下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他们怎么来得那么快?记得师傅说,一般情况下穴道自动解开需要两个时辰,现在明明才过了半个时辰。难道他们,用内力强行冲破穴道?   沐修琪在淡笑的声音低低响在她耳边:“珞,那俩小侍对你倒是不错。”   “不对我好,难道还对你好不成?”李珞没好气地道:“你快放开我啦,没看见他们的目光快把我给烤焦了?明明没什么事,都被你搞出什么事情来。”   沐修琪巧笑言兮:“谁说没什么事?”   李珞瞪了他一眼:“你待怎样?”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话的同时右手一把将李珞拉到怀中,左手顺势出掌对上了雅致的横劈。   他的一招一式看似信手拈来,如同是在写诗作画一般逍遥自在。左手在空中只是虚无的轻轻一推,便即刻化解了雅致凌厉的攻势。   许是觉得太过无趣,他闲闲地似乎是有些示威般地再一次贴近李珞白里透红的粉脸,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站在一旁并没有出手的蓝衣小侍,两人的视线对上半晌后,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开来,连带着眉梢眼角都沾染上了些许明媚的笑。   雅致见屡次出招皆被他轻描淡写地挡开,又见他将李珞紧紧搂在怀中,不由有些恼怒,当下攻击愈发的凌厉。   “喂,等等。”李珞因为身子不能动弹的原因,只得伸出手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舞着。   沐修琪笑问道:“珞儿有话,但说无妨。”手下却并不停歇!没办法,前面的人不停地攻击,难道让他束手待毙吗?   李珞甜甜一笑:“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唔,只要将我放下来就可以了,你们爱打多久就打多久,我保证我没意见,绝对一点意见都没,好不好?”   此话一出,沐修琪呆了,雅致傻了,菲仪愣了!啧啧,敢情他们是没事来打架吗?也不看看是为了谁?   李珞则是瞅准机会赶忙使出师傅教得一招片叶不沾身借着巧劲从沐修琪怀中有些狼狈地逃了出来,而后,连忙躲到菲仪背后去。这片叶不沾身在不懂门道的人看来似乎只是人在毫无章法地乱窜,故此李珞才敢如此大胆的使用。   感觉自己无比的安全后,她朝着还愣在那边的两人笑道:“别管我啊!你们继续继续。”美男对决可不是常常能见到的,而且还是高手对决,那更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更何况师傅还说过多看这种对决对她的武功修为的提升有着莫大的好处,她不看,那是傻子。   有亲说要夏夏建个群……不过夏夏的级别不够……建不了群呢^_^   所以……这个……恩……夏夏也没办法的…… 片叶不沾身2   刚才……那招式,那姿态,是片叶不沾身?应该错不了的。真难以置信,她……她居然是天绝门的传人?   原本的震惊在看到她的一脸傻笑后全部划为虚无,沐修琪假装从容地转过身去,面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怕是,也是最没用的传人吧?   雅致则是冷然一笑:“小姐,这戏,可还好看?”   糟了……刚才光想着怎样来提升武学修为,居然忘了这当中,还有那最爱闹别扭地孩子。李珞的笑容一下子垮掉了,求救似地看向菲仪,后者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哎……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忽然瞥见右手露出的皓腕上一圈青色,眼里顿时精光四射,心里则是笑开了花,虽然,这法子有些不厚道,不过,非常之人,自然也只能以非常之法对待了。   她努力在脸上摆出电视上见到过的最可怜最凄惨的表情,故意将袖子掳得高高的,臂膀微微向前抬起,将那圈乌青清晰地露了出来,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扁扁嘴巴略带些哭声:“雅致,痛。”   话音刚落,就见背对着她的沐修琪肩膀颤抖得极其厉害,再然后,听见菲仪叹了口气:小姐,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   她当即就傻了眼,这招用了很多吗?数数也不是很多啊,六年中才用了不到十次而已嘛……虽然说事不过三,但是平分一年一年也才最多两次嘛……也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   看着雅致站在那边无动于衷的模样,李珞身体略微向后倾斜,低声道:“那怎么办?菲仪,雅致又闹别扭了,我也没法子了呀。”   菲仪看着前方依然有些按捺不住的人,笑道:“小姐不必担心,偏偏有人就吃这一套,你尽管大胆的用百遍千遍都成。”   “真的?”她还有些怀疑。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长叹了一口气,而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果然啊……李珞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感受着从右手手腕处传来得阵阵清凉感觉,心里偷偷笑着,装可怜,总是没错的! 片叶不沾身3   此刻,阳光已经不再妁热,照在身上,只绝对温暖适宜。她半眯着眼睛,心情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眼皮也渐渐地沉重起来。这一日,过的有些心惊胆战,虽然和别人风里来雨里去的不同,可是有时候,累人的却不是这些苦力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看着她有些疲倦的小脸,雅致低声道:“沐公子,不知可有小憩的地方?”   沐修琪淡淡一笑:“自然是有的。她睡着了?”   雅致应了一声,道:“叨扰了。”伸手就要将李珞抱在怀中,前方却有人将他拦下了:“还是我来吧。”   “不必。”他冷淡地拒绝,“小姐不喜欢外人碰她。”外人这两个字,咬得极为的重。   好强的占有欲!珞身边怎么尽是这么有趣的人?沐修琪挑眉一笑:“我可不是什么外人。”   “至少,你目前还不是。”   “哦?珞都承认了,你还要否认不成?”   “在你还没有进府之前,一切,都还有可能不是吗?”   “你好像很讨厌我?”   “是。”   “为什么?”能碰上讨厌他的人,倒是不容易呢!   “你该有自知之明。”   沐修琪微笑着,自知之明么,这种话,用来赌人倒是最好不过的。只是,用于解释,未免不妥。   “沐公子,雅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并无恶意的。”   “我知道。”他顿了顿,“我只是好奇。”话说了半句,他却并不再点破,聪明的人,就应该知道,他在好奇什么。   菲仪淡笑着解释:“小姐她,生来就怕痛,总是一点点疼痛就会嚷上大半天。你可明白?”   原来却是为了她?   沐修琪心下明白了,李珞在自己勉强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因此,自己出手的时候并未多加注意,于是导致了她手臂上那一圈的乌青,才导致现下的一切。   “雅致他,似乎很喜欢珞呢。”   “没人会不喜欢小姐吧?”菲仪淡然一笑,前描淡写的将沐修琪的意有所指推得干干净净。然,双眼中的墨色,却是更浓更深,将众多纷乱繁杂的心绪掩盖得严严实实。   风,缓缓地吹过,卷过些许,轻尘往事。   那些不可说的心事,如香缭绕,漫过眉梢,却是模糊了谁的脸?   这几天事情比较多……更得迟了……见谅^_^ 婚论1   贤亲王府书房   屋内,李敏正蹙眉写着些什么,李珞站在她身旁,四下张望,除了无聊还是无聊。李敏的书房,同李敏这个人一般地死板,无趣。整个房间不见一点活泼的颜色,都是些暗淡的黑啊,灰啊,稍微俏些的也只是墨兰,布置得极为简洁。   满满整齐的一架子书,李珞略微扫了一眼,皆不过是四书五经之类,连些历史传奇的影子都没有,更无论是才子佳人之类的消遣小说了。本本厚重的书籍,替这原本就不怎么明快的书房更是增添了许多沉重。   李珞心中叹了一口气,她从进屋至今到现在已经百无聊赖的站了将近一刻钟了,然李敏还没有与她说些话的意思。这些年来,李敏与她虽不如和柳氏那般关系亲密,也不如初始般那般生疏,却始终离无话不谈差些火候。   李珞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因,才会造成她们俩现在这般不咸不淡的模样?可是,明明她与女帝,与三公主李璎,与韩烟关系都很不错啊。挠挠头,叹了口气,想不通。   李敏正自停下了笔,问道:“珞儿可是乏了?”   李珞难得老实地道:“没。”   李敏略略转身,笑道:“可知为娘找你所谓何事?”   “女儿知道。”   “今日的事……”李敏还未说完,李珞已经急急忙忙地接了过去,敛眉正色道:“今日的事,是女儿莽撞了。”过后,又转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过,女儿与修琪早已经互许终身,无论如何,女儿都是会将他娶入府中的。”先下手为墙,总也没错。李珞知道,这大户人家,一般在纳正室之前都会先有几个侧室,小爷。她身边已经有菲仪雅致可以充充场面,可是对于皇家来说,却还是太少了,她又不愿随意来几个陌生人来,不仅害了人家,也扰乱她的清净,反正沐修琪拿她当挡箭牌,对于送上门来的人,她自然也就不用白不用了。反正也只是装腔作势一翻地说明要娶这个人,最后自己人去楼空后,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也没什么大不了。   房中一片寂静,正当李珞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骂不知进退的时候,李敏却笑了起来:“女儿长大了,也终于开窍了,只是你这样,让菲仪雅致何以自处?那两个孩子是我自小看到大的,心眼实在,模样周正,我看,只除了身份这一样以外,其他的都比那些大家公子要好上许多。”   晚上再更一章…… 婚论2   房中一片寂静,正当李珞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骂不知进退的时候,李敏却笑了起来:“女儿长大了,也终于开窍了,只是你这样,让菲仪雅致何以自处?那两个孩子是我自小看到大的,心眼实在,模样周正,我看,只除了身份这一样以外,其他的都比那些大家公子要好上许多。”   李珞心下有些讶异,没有想到李敏对菲仪雅致他们的评价那么高?原以为李敏生于皇家,最多也只是对下人和颜悦色一些罢了,实在不曾想过居然还会在言语之间,还有为他们维护的意思。   她笑吟吟地道:“娘说的是。他们对女儿的好,女儿自是记在心里的。当初我还是傻子的时候,他们都不曾嫌弃我,今日我蒙天助恢复神智,又怎么会介意他们的出身?女儿是断不会做那忘恩负义的人的。”   李敏笑道:“珞儿这么懂事,看来是为娘的多虑了。只是不知,你准备何时将那沐公子迎进门?”   “啊?迎……迎进门?”眼睛瞪得贼圆贼圆的,连带着说话都不利索了。   “啊什么啊?那沐公子的面纱被你当众揭了下来,你难道还好意思让他继续等你?就算有你在旁护着,旁人的闲言碎语听在耳里,总归是不大舒服的。”   沐修琪的心脏可没那么脆弱!只可惜这话却不能诚实相告,李珞只能嘿嘿地傻笑,企图敷衍过去。这个,做做样子就好啦,她可没想过真的将他娶进来。   “傻笑个什么劲?”李敏埋汰她道:“也都快成年了,别像孩子一样没个轻重,这男孩子的面纱可是轻易能揭得的?反正你揭也揭了,多说无益,要不就这几日将喜事办了吧,连带着让菲仪雅致的事也一并补了吧。等明年行了成人礼,再将韩家小公子娶过来,将来分了府后,有个正室管着你,我也放心些。”   不是吧……李珞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怀疑地摸摸自己耳朵,“娘,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说让我一口气娶三个夫郎?”   李敏含笑点头:“府里也该热闹一翻了。”   “可……可是,我只有一个呀!”   李敏一脸的不以为然:“女子一妻多夫本是常理,同时娶三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此事为娘自有分寸。”   看来,这观念是扭转不过来了,李珞想想,这问题解决不了也就算了,可是韩小公子的问题是一定要解决的。她可没有恋童癖。   “那韩家小公子可不可以不娶?他比我小两岁,整整两岁哎!”   “那又怎么了?”李敏斜睨了她一眼:“这小公子我见过,从小就知书达理的,年纪虽小些,却稳重得紧。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许多。”   李珞谄媚地一笑:“菲仪也很稳重的。” 婚论3   “虽然稳重,却是个侧室,分量不够。”   “那提为正室不就好了嘛。”李珞美美地想着,这样自己名义上的夫郎都是自己人,她也不用掩饰些什么,到时将话摊开讲,各自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蓝天,也还不错,不会有什么负担。   “胡闹。”李敏沉声道,“婚姻大事,岂容你如此儿戏?况且,韩小公子自幼与你定亲,若你突然退婚,可想过韩家会怎么想?”   “娘,我说的是心里话。”李珞认真道:“有些事情,女儿没法选择,但是,心里总期望着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负的幸福。菲仪雅致是早早地许给了我,于情于理我也不能负了他们,修琪和我之间,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的清楚的。虽然,一心给一人是不可能了,可是,心里终究有些微薄的盼望。娘,对于已经发生了事情我无能为力,可是,以后的事情,你也要禁锢掉我的自由么?”   虽然终归有些做戏的成分在里头,但是,却也是她心中最接近灵魂的信念。一心二用她尚且做不到,更何况是,将一颗心分给许多人?那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此而受伤的人,又何其无辜?   只是,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在李敏心中产生些涟漪。如果可以的话么,她还可以在拖延些日子,如果一定今日就要成亲的话,她还是早日跑路比较好。虽然说菲仪雅致修琪都是自己人,可惜如果是因为那种关系在一起,绝对很别扭。况且,一旦成亲,他们关心的肯定是子嗣问题……这个……咳咳……这个问题就不好糊弄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只能跑路。   李敏略带审视的眼神,扫过了李珞情绪有些激动的脸上,一字一句轻轻念来:“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负?”她的目光变得飘忽起来,似乎穿透了李珞看向她身后的某处,似水年华流淌而过,过去的年少轻狂,忽然成了莫大的讽刺。   良久,李敏轻叹道:“珞儿你,其实早已经,别无选择。” 婚论4   李敏的眼中,一片的暗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已经随风而去,唯独绝望缭绕身旁。李珞睁着眼睛看着,依稀间,她忽然觉得李敏一刹那间仿佛老去了十多岁,而自己的心,也不可抑制地似乎被无数的针连绵不断地刺着一般,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原来,所谓的母女连心,竟是这样?   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握住李敏那细致得无一丝纹路的手,动情道:“娘。”   这声音似乎直触到了李敏心底里去,她毫无焦距的眼神倏地有了些亮光,属于王爷所特有的威严又凝聚到了其身上,刚才的一切,似乎都如同梦一般,醒了,便了无痕迹。   李珞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这手握着,倒是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平添了几分尴尬而已。李敏却是因为女儿的难得示好而心情甚好,不再纠缠婚事的问题,问了些李珞平常书院的事情,再吃了些东西后,便让李珞回去了。   李珞走到门口,想起自己的婚事那么近,心中有些瑟瑟然,还是决定再努力一把,拖到成人礼后,到时才好央着师傅带自己跑路呀,至于以后的,都等离了京城后再做打算。当下,她退回到李敏身边,犹豫了几下后将脖子一梗,抱着必死的决心道:“娘,那婚事可不可以拖到成人礼后再商量?我和烟说好的,要同一天成婚的,总不好就这样言而无信?”   “莫不是韩烟?”李敏沉吟道。   “恩,就是她。”哎,烟,不好意思,将你也给拖下水了。不过谁叫你是我的好友呢?好友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看着李珞殷殷期盼的目光,又想起刚才她们其乐融融地模样,李敏自是舍不得她脸上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因而笑道:“就依你的意思吧。”   笑弯了眉眼的李珞猛地吧唧一声,在李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着僵硬实话掉的李敏道:“谢谢娘。”然后一蹦一跳地往门外走去,是无比的喜悦。   看着她渐渐融入暮色的身影,李敏伸手扶上李珞亲了一口的地方,哭笑不得道:“这孩子,都那么大了,还……”   “还这么不稳重……”恰巧见到母女两人言笑融融的柳氏努力地模仿着李敏老成持重的声音,然怎么学都觉得不对味,遂在门外止不住的笑意涟涟。   舒畅的笑声在门外响个不停,李敏道:“笑够了没?”   柳氏敛眉应了一声,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再笑了以后,这才一步步地进了书房,柔柔地叫了声:“王爷。”待见李敏恢复了那正儿八经一板一眼的模样,一时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良久才平下了气息。   李敏道:“就这么好笑?”   他道:“恩,是有点。跟珞丫头呆久了,耳濡目染着我也变得有些人来疯了。”   李敏疑惑:“珞儿有这么闹人吗?”   “当然。”柳氏想了想后道:“和小康小乾在一起的时候尤为的折腾人,连带着小康小乾都皮皮的了。哎,在这样下去,我都担心将来他们怎么嫁得得出去?”   李敏笑道:“有这么严重?珞儿看起来还挺文静的。”   柳氏寻了个地,坐下后慢慢道:“那是在你面前才这样。”   李敏苦笑:“她终究对我防着些。”   柳氏宽慰道:“你对她是严厉了些,带她长大些就懂了。你看,眼下不是都主动向你示好了?”   李敏眼中闪过一道光,看见柳氏在面前一脸的盈盈笑意,叹了口气,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婚论5   李珞从书房中回屋后,已经将近戌时了。天黑沉沉的,李珞算算时辰,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不知,这次是师傅来,还是,自己那小徒弟来。   此时,菲仪雅致并不再屋内,这些年月,渐渐地已经形成了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每月初的时候李珞晚上的时候都会自己一个人呆着,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变着法将菲仪雅致往外赶,然而到了后来却是不用她说,时间一到,他们都会自觉的离开。   李珞虽有些奇怪,但是想着自己想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既然结果都达到了,那还执着于过程做什么?   秘密,每个人都有,只要不超过她的底线,她都无意探究。   她在屋内边小口地喝着茶,边警惕地看向着周围。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却没有那熟悉的白色身影。   暗自等得有些心焦,心想他们该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吧?不想还好,一想结果脑子就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李珞有些烦躁地甩甩头,满屋子熟悉的事物此刻在她看来,比比皆惹人心厌。   她的手不停地绞弄着桃红色的腰带,原本光滑的布料硬是被她弄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屋中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娃娃,这腰带可和你有仇?”   “当然……”她猛地心中一颤,这世间执拗着要叫她娃娃的人,除了美人师傅,还会有谁?她飞快地转过身,只觉得眼前一花,白衣一闪而过,再次清醒的时候,屋内依然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然李珞脸上却是笑靥如花,跟着身形一动,手一挥,将烛火熄灭,直直地追了出去。这样的昙花一现,没有登峰造极的轻功是决计弄不出来的。李珞心中实在是很高兴,她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师傅了,连续五个月一直都是她的小徒弟过来教她扶风十二剑,不是说小徒弟教的不好,不过没有师傅的日子,她真的是怪怀念了。因为能相聚的时间不多,所以是更加的珍惜。   她心知师傅此举是为了考验下自己的功力是否有所精进,因而她刻意的施展了十成的功力追赶上去,想要换的他的一丝半句的夸奖。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要追上师傅却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故意放水。   不过,对武艺要求那么严谨的师傅,会有可能放水么?自然是痴人说梦了!   李珞心中微叹,为什么自己不是百年难得一件的武学奇才呢?如果是的话,师傅与小徒弟也就不用那么地恨铁不成钢了……   他们习武的地点离王府的距离并不算远,故而飞了一阵后,那抹熟悉的白衣已然落入了李珞的视线中。   她睁大眼睛细细看过去,依然是挺拔的身姿,修长的身形,眼底带着令人安心的笑。几月不见,气质比起往昔,是愈加的清俊飘逸,绝尘英秀。   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李珞就觉得,心中所有的烦躁都如同冰遇到火一般,只是眨眼的一瞬就全都神形俱灭。   “师傅。”那刻在心底的容颜清晰的出现在面前,李珞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滚热,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人就已经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下坠了下去。眼泪也跟着半点不由人的簌簌落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 来场恋爱吧1   夜色苍茫,那些细小的星星犹如一把金屑零碎地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中,闪闪地发着清冷的光,凌乱而明亮。   在月色的映衬下,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杨柳倒挂的河边,站着一白衣公子,那清逸的身形,如同一住初燃的香,与世无争。   在白衣男子的身旁,有两抹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男的高大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稳重的气息,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淬炼的气息,看得越久,就越会被其成熟的魅力所吸引。男子怀中依偎着一娇小玲珑的女子,若不是其眉眼间隐现出属于妇人特有的妩媚的风情,定会让人错以为是还未出阁的二八芳龄的女子。   三人并肩而立,衣袍翩飞,言笑晏晏。   忽然听得空中传来一阵略带着哭声的师傅二字,三人同时转过身去,见空中的红衣女子不知道是因为后劲不足还是其他原因,已然失了平衡,如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在从空中摇摇欲坠。   黑衣男子与黑衣女子同时道:“原来不是叫我们啊!”两人又含情脉脉地交换了下眼神,达成一致后,只听黑衣男子笑道:“桑儿,你收得徒弟怎么这般地不中用?”   话还未完,白衣男子已经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之间,那明艳的红色已经被那如雪的白色包裹在其中,舞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圈。   女子双眼发亮:“哇,好浪漫啊!可惜此处人烟稀少,不然桑儿他此举定能掳获无数女子芳心。”   男子蓦地将她拉入他怀中,脸上显出淡淡的不悦:“看我就够了。”   女子先是一愣,随后咯咯一笑:“天哥,桑儿不仅是我的徒弟,而且还是你的徒孙,你怎么连这醋都要吃?”   男子面色微窘:“我没有。”惹得女子又是一阵大笑,轻灵的笑声,扶过众人的脸,荡向浓黑的天幕。   “怎么这么不小心?”淡淡的叹息声响在耳侧,似是埋怨,然却暗藏着浓浓的关切之情。看着面前剑眉星目的男子,李珞脸上漾起一层浅笑,“我若说我是故意的,师傅你信不信?”   云祈桑淡笑摇头,反问道:“娃娃你素来怕痛,有可能自讨苦吃吗?”   李珞嘴一撅,不满地道:“师傅每次都这一句话,真没创意。”说话的瞬间,手腕上传来一阵凉爽的碰触,是那种不突兀的凉,凉的让人心情很愉快。她心知是云祈桑又在替她把脉,故而笑道:“师傅,你给的解毒丸我可都有按时吃哦,所以除非是你的解毒丸有问题,不然呀,我是不可能中毒的。”   云祈桑正待说些什么,那黑衣女子俨然已经扑了上来,一把夺过了他怀中的女子,直嚷嚷道:“桑儿,先让我看看。”云祈桑望着空落落的手臂,一时间倍感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黑夜女子用看怪物的模样将李珞四下看个透彻。   恩……这个有亲替夏夏建了群……35227257   恩……喜欢文文的亲们可以加下……恩……就这样……敲门砖为书中任意人名……   恩……顶着锅盖逃啦^_^ 来场恋爱吧2   过了一会儿,黑衣女子终于欣赏完毕,兴高采烈地向着黑衣男子招招手,笑道:“天哥,你快来看看,桑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黑衣男子瞥了李珞一眼后,对着女子道:“不如你。”听得女子眉开眼笑,然口中却嗔骂道:“你这话说的也太不着谱了。我都已是老婆子一个了,哪里比得上人家青春年少?”   男子目光妁妁:“我从不说假话。”女子只觉得那目光妁热如火,虽然已是见过了多年,她却依然没有抵挡的能力,只得避了过去,将视线分毫不差地投到了李珞身上。   李珞被女子那如狼似乎的目光看得怕怕,朝着云祈桑低低地道:“师傅。”   “喊师傅有什么用?”女子笑道:“这里我才是老大。”   话语一落,云祈桑倒还没什么,旁边的男子已经是爽朗地笑了开来。   女子回头瞪了他一眼,男子立即收敛了神色,仿佛从来不曾笑过一般。   女子的笑容似乎带着春风的和煦,将李珞心中的不自在瞥了开来,她按捺不住好奇心道:“师傅也要听你的?”   女子面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这是自然。”   李珞的眼珠骨碌碌地在眼眶中转了好几圈,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不远处的云祈桑,只见他看向黑衣男子的目光中带着些恭敬之色,又想起刚才女子喊师傅为桑儿,那么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试探性地道:“你是祖师母?”好年轻啊……   女子想想后道:“这身份也算摸着了些谱。你这娃娃到也是挺聪明的。”   李珞调皮一笑:“我不聪明的话,师傅怎么会收我做徒弟?”   女子咯咯笑道:“天哥,这孩子倒是要比桑儿有趣的多,真讨人喜欢。”她随后又朝着李珞道:“既然聪明得紧,怎么好端端的就从天上掉了下来?”顿了顿后又道:“武功不好也没什么,反正将来有桑儿在一旁你也吃不了亏。”   这话正合李珞心意,她本来还怕他们会嫌弃她资质太差,辱没了门风,却不曾想这女子的回答这么出乎她意料。   天绝门中的人,果真各个皆是宝。她笑意蔓染:“祖师母说的是。”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女子赞道,似有若无地瞟了云祈桑一眼,好奇道:“快跟我说说,桑儿是怎么把你拐骗到手的?”   “拐骗?”李珞下意识地反问道。这女子的思维跳跃得实在太快,而且这话也实在的不着边际,让她实在是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是啊是啊。”女子笑嘻嘻地道:“不会桑儿还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吧?”   “师傅要跟我说什么?”她一脸的疑惑不解。   “那……”黑衣女子正想说什么,旁边的男子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道:“好啦好啦,人你也见过了,剩下的事你就不要操这个心啦!”   女子看向云祈桑,后者对她淡然一笑:“师母,我可是什么意见都没有。”   李珞看了云祈桑几眼后笑道:“我听师傅的。” 来场恋爱吧3   女子顿时底气十足地斜睨了男子一眼,道:“你听到了吧?”   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珞和云祈桑一眼后,闲闲地道:“现下八字还没一瞥呢,等事情成了以后,再慢慢地让你玩,如何?”   “你保证?”   “我何曾骗过你?”见女子神色不对,急忙补充道:“只除了收你为徒这一件事以外。”   女子细细思量了一会后,方嫣然一笑:“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番对话,听得李珞云里雾里的,她还想问些什么,男子已经拉着女子隐入了夜幕之中,以鬼魅般的速度移动着,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师祖果然是师祖,从武功上来看,似乎比师傅还要高上一些。不过,为什么师祖说他是祖师母的师傅?不是天绝门从来不收女弟子的吗?那……怎么那么一团糟的乱的啦!   如此注视了一会,直到再也辩不出身形后,她仰起秀美的脸蛋,甜甜一笑道:“师傅,我怎么听不懂师祖在说什么?”   “你想知道?”   “恩。”她重重地点了下头,这匪夷所思的关系若能被她理清楚就好了。   男子耸耸肩,“要让你失望了。”   “啊?”   “我也不知道。”白净的脸上满是无辜。   “哒……”李珞的笑脸僵硬掉了。师傅不肯说,她也没办法……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够将师傅治得死死的呢?就像刚才祖师母那样,只要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师祖像只兔子一样地乖乖听话,好威风呐!这怕是无数现代女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吧。   李珞觉得这一次真是不虚此行,不仅见到了美美的师傅,还让她见到了活生生的一幕妻管严实例!妻管严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爱吧?   她忽然灵光一闪,偷眼瞧了下旁边站的笔直的师傅,月光淡淡地笼罩在他身上,散发出清冷的光辉,似是仙人一般地临风而立。   她想起八岁那年和师傅达成的协议,与其将美人师傅塞给别的女子,还不如让美人师傅做自己的男朋友,无论走到哪里,肯定都是很有面子的。而且对于自己将来的跑路也是有白益而无一害啊……   她心中偷偷一笑,和师傅谈场恋爱,似乎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小财奴1   看着旁边的女子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傻样,云祈桑忍不住出声道:“娃娃,轻尘教你的扶风十二剑舞给我看看。”   此话一出,她顿时觉得一盆凉水从她头上毫无预兆地淋了下来,湿透了她的衣衫,也凉透了她蠢蠢欲动的心。   看着像姑射仙人一般的师傅,她摸摸鼻子,这个,他应该不知道被多少人虎视眈眈着吧!那个谈场恋爱,啧啧,还是算了吧,她才不要给自己惹麻烦,这么个大美人,追起来不容易,守起来更不容易啊。   就让师傅这祸水去祸害人间好了……   看着李珞怔怔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他复又轻唤了声:“娃娃?”   李珞连忙嘿嘿一笑:“师傅,你看了可别笑我。”   他面上浮现几丝浅淡的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李珞嘟哝着:“能没有自知之明吗?每次见面都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就算是傻子被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看着,也该懂了,更何况是聪明伶俐机智可爱艳冠群芳的我?”   他抿唇一笑:“几月不见,厚脸皮的本事倒又长了不少。”   对于这种带些讥讽的话语,李珞选择暂时性失聪,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干脆地向云祈桑双手一摊。   他怔愣了一会后,微弯下身,摸摸她的头,忽然觉得这青丝柔软异常,不由又多摸了几下,这才道:“比划好了,才有奖励。”   李珞哼了一声,指指他的腰间上别着的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道:“我只是想借师傅的匕首一用,别把我看得那么贪财。”   猜错了她的意思,云祈桑并不觉得尴尬,只是淡笑道:“那倒是我小瞧娃娃了。”顺手将腰间小巧玲珑的匕首拔了出来,递到李珞手里。   李珞因为刚才将了云祈桑一军,故而心情大好。她启唇一笑道:“师傅,你可要看好了。你的徒弟,可不是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她将匕首从匕鞘中拔出后,不由惊讶地倒抽了口气。这把匕首,通体银白,流转于其中的日月光华竟然隐隐流淌着春暖花开的温暖。是错觉吧?一把匕首,怎么可能温暖的起来,要说冷如千年寒冰倒还说的过去。   云祈桑似是明了她心底的疑惑,解释道:“这把匕首的名字,就是春暖。娃娃,你可明白?”   李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云祈桑也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李珞该演练一下扶风十二剑了。   李珞也不含糊,闭上眼睛,将初始的惊讶,以及现下还未接的疑惑一股脑都埋到心底深处去。当下觉得神思清明后,这才睁开了眼睛,低低地道:“师傅,你看好了。” 小财奴2   扶风十二剑是天绝门第八代传人为其妻量身定做的一套剑法,讲究的是身形的轻盈灵动,身姿的柔软服帖,随风而动,御风而行,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李珞在空中自在地舒展着身形,渐渐地,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竟似要乘风飞去一般。她心中大喜莫忘,这剑法,原本练着只是为了博得师傅一个夸奖,后来是练着练着竟然也迷了进去,只是却不知道怎地,练到了第六式的时候,却怎么都在也旋转不过去。她为此还苦恼了好一阵子,不曾想现在歪打正着,让她于混沌中领悟了此剑法的精髓。   于是接下来,皆是随心所欲,轻舞飞扬,百态千姿,娇媚并生。   云祈桑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空中那抹红衣,银白的春暖反射着月亮皎白的光芒,将她姣好的容颜衬得愈加的明媚动人。他只觉得世间所有的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其的美好。   那年初见,还只是个半大的娃娃,如今,却一回头一笑,百媚生。真是,恍如隔世啊!   那翩飞的舞姿,分明是已经达到了‘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的境地。   看着她愈加轻盈的身形,他深邃的瞳仁中射出点滴星光,从他脸上一层一层漾了开来,直晃到了人心底去。一片流光四溢……他早就知道,她很聪明,只是过于惫懒,对什么事情都得过且过,因而才会让人产生她是庸才的错觉。她不是不争,只是,懒得争。   收了这样一个徒弟,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心思百转千回,想起师傅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与娃娃,就算是情谊再深,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们之间,阻碍太多。她有他身为世女的义务,将来怕是要夫郎成群,而自己,却是宁愿远远看着,也断不肯与人共享一妻。   他不要妻妾成群,他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看夕阳西下,此后,轻红腻白,步步薰兰泽。   更何况现下,他看着眼前已然舞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正喜不自胜地想要让她表扬的李珞,不自觉的温柔一笑,更何况现下,娃娃她,根本是什么都不懂。而自己,对娃娃,也产生不出师徒以外的情谊。   虽然天绝门的规矩历来都是师徒娶嫁,不过,对他却起不了什么束缚作用。当初,会收娃娃为徒,也只是觉得,很有趣。如此而已。   “师傅,如何?”李珞神奇地扬扬眉毛,比比手中的剑,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挑衅成分。   云祈桑笑道:“确实让我大吃一惊。”   “那我要奖励!不过……”她理直气壮地紧紧握住手中的春暖:“这个已经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了,师傅可不能用它来打发我。”   “你还真好意思说?”   李珞豪气万千道:“师傅,我跟你的关系,那是有着雷打不动的坚实基础。我们俩,那谁跟谁啊?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所以,我来向你要我的东西也无可厚非呀。当然,”她舔舔唇,很狗腿地补上一句:“我的东西,还是我的。”师傅身上的东西,全都是好东西啊……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坚决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最好将他身上的宝物搜刮干净,这样他就没有机会去拈花惹草了……她可不要从天而降来个师母……   不是她贪心,实在是,若师傅有了师母,那么,师傅所关心的人,就不会是她了!即使在心中依然有着一席之地,却永远不及那人的万分之一来得重要。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坚决不能让师傅有任何去女子面前献殷情的机会。   故而,李珞在云祈桑面前是彻底的一个小财奴形象。   云祈桑看着两眼放光的女弟子,无奈一笑:“娃娃还看中了为师身上什么东西,说吧。”   “什么都可以吗?”   “明知故问。”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用力的点点她的额头,他似是有些气恼:“明明知道为师不会驳了你的任何要求,还说这种话。”   李珞急急避了开来,用手捂住额头,一脸的委屈:“师傅,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很痛的哎?”   “知道。”   “知道你还那么使劲?”李珞怒了。她又没有说错什么,只是谨慎地再问一句而已嘛。   “痛点,才能让你长点教训。”只一瞬间,他已经恢复成了平常淡定从容的模样,悠闲地朝着李珞施施然道。   李珞小嘴不满地嘟了起来:“就会欺负人。”顿了顿后,又道:“我要风鸣戒。”   不是我不更呐……刚考完试回来……见谅……昨晚一直登录不上……这算是补发的…… 风鸣戒1   风鸣戒,传说,遇风则鸣,乐音灵动如同天籁,遇火则香,香气蔓染如同芳华,除这两项奇异之处以外,更有着‘风鸣在手,天下何愁?’的传闻。   幸好世人皆以为其为传说,故而人间才没有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要风鸣,莫非……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苦涩之意,他看着眼前一脸孩子气的李珞,突突地道:“娃娃是想要这江山吗?”   李珞以为这是他的推脱之词,故而气恼道:“师傅,你不想给我就直说嘛,干吗还要扯开话题?我要江山做什么?做明君,没自由,做昏君,百般愁。就算倒贴给我我还不要呢。”   两腮鼓起,染上些许胭脂的颜色。他知道,那是她生气时泛出的潮红。他伸手搬过她的脸,那柔嫩如水的肌肤,沁出些清新的香气,他极认真地道:“娃娃,你想清楚了吗?真的是,想要它吗?”   他从不曾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同她说话,李珞忽然有些后悔,这样的师傅,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沉静到让她有些不安。只是,师傅手上的风鸣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如果流入她人怀中,还不如自己收为己有。她才不要便宜了人家。   想起上一次她看中的那纹佩,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据说,是送给某个大美人了……哼,她可不要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恩。”她抬起头,对上他那清澈无波的眸子,坚定地应了一声,而后,嘴角漾出一抹笑容,如湖水中溅起的小小水花,温柔,俏皮,带着些许不经世故的天真。   那纯然澄澈的笑容,一瞬间犹如那锋利的春暖,刺中他心的同时,却也,温暖了他的心。他取出左手小指上的风鸣戒指,温雅地笑着:“收好吧。”   小小的玉石戒指,灿若明霞,莹润如酥。李珞放在手里细细把玩了一阵后,笑道:“师傅,借你的左手用一下好不好?”   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得依言伸出了左手,左手小指上一道浅浅的色差,赫然是玉戒带过的痕迹。李珞左手握住他的左手,右手拿着小小的玉戒往他的小指上套了回去。   “娃娃,你这是?”一语未了,却见她语气严肃,神情郑重道:“师傅,我将风鸣戒先寄存在你这里,这是我的东西,你可不要随便把它送给什么人,就算是未来的师母也不行。当然,恩,寄存的利息我先会付给你的。”她胡乱地瞅瞅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由有些后悔刚才自己话说的太满。   看到她垂头丧气的表情,他撇开心中原本的讶异之情,笑道:“娃娃,为师一定会好好替你保管这戒指,只是,那传说中的利息却又是在哪里?为师对此,可是很期待哟。”   李珞忽然灵机一动,皱的紧紧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师傅,我用我的一个许诺做利息,够不够?”   “许诺?”   “是啊。”她一双灵动的琉璃眼珠在眼眶里直打转,“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哦。”   “哪怕是会因此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自然。”应的干脆利落,不见一丝迟疑。 凤鸣戒2   幽幽风起,他双袖笼香,一身仙家风骨,淡淡一笑近。   “娃娃这利息,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   “我喜欢,我愿意呀。”她轻轻一笑,悦耳的女音中带着点滴少女特有的娇俏。然后,徒然一个近身,来到云祈桑身旁,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质问道:“师傅,你在袖子中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笑道:“果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说罢,将藏在袖中之物拿了出来。李珞毫不客气地一把抢了过来,只见是一块桃花模样的白皙透亮的羊脂玉,隐隐地散发着一些清淡的香气。她爱不释手地放在手中把玩着,不过嘴上却是得理不饶人:“这是我们历来的规矩呀,春暖和风鸣都是意外之财,只有这袖中之物才是原本该给我的奖励吧?不过,师傅,你也太小气了,我们五个月都没有见面了,你却只给我带这一样东西。”   “谁说只有一样?”   “明摆着的嘛……”她拖长着音,慢慢地道,忽然脑中闪过了些什么,她呀了一声,指指腰间的春暖问了一句:“难道这原本就是给我的?”   他含笑点头:“只不过某人很主动地将它拿走了。”   “你乱说。”她辩解道:“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想要送把匕首给我?”   清清淡淡的的笑容从他脸上绽放开来,情真意切地道:“拿着防身,也是好的。”   这理由倒是将李珞堵得无话可说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说那番话了啦。她珞心中叹了口气,面上难得地羞红了脸。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其他,她瞥开了脸,看向了远方。   夜色深重,原本还残存着的星星之火也都纷纷熄灭了。   入目之处,一片漆黑。原来,不知何时,月光已经被层层乌云所遮住了,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光。   因为光线太暗,所以在美丽的景色呈现在眼中都是枉然。   李珞眨眨眼睛,似是想看得清楚一些。   在这夜色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飞快地移动着。那方向,是飞往王府的方向,也是通往皇宫的向。 风鸣戒3   她忽然觉得有些困,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后,莫名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她笑笑,她认识的人中,除了沐修琪与师傅,还有谁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只是,那身影,可真的好像是菲仪啊!   是错觉吧。她居然觉那么那么地像……恩,她甩甩头,想要把脑中的想法给甩出去。天下之大,背影相似者,何其多也?她不愿意,庸人自扰。   “可是困了?”看着她疲倦的眉眼,他出声问道。娃娃她,能将扶风十二剑舞到那般境地,确实不容易。而且,这么多年来,除了初始的三个月,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将她丢给了君轻尘,而自己并未尽到任何作为师傅的责任。他忽然心中有丝愧疚,有丝不安。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轻且柔,就像是一潭午后宁静的湖水,带着令人醉心的温暖。李珞微微抬眼,柔柔一笑:“不困。”末了,补上一句,“好不容易才见到师傅,我可不要那么早就和你分开。”   云祈桑眉眼微蹙,试探地道:“娃娃可曾怨过为师?”   “为什么要怨?”闪烁着大大的眼睛,透露着明显的不解。   他低低道:“为师并没有尽到为人师长的责任。”   李珞清浅无邪地一笑:“可是,师傅却救了好多条人命呀。”顿了顿后她道:“轻尘都和我说了,师傅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呐。师傅的名气这么响,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听说,师傅你也因为此举俘获了无数女子的芳心,据说,有无数江湖女侠,名门闺秀前赴后继锲而不舍地英勇献身呢,师傅,美人在怀,感觉如何?”   听着她明显的调侃话语,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李珞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师傅做不了柳下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傅会领着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师母来给我看看?”   “娃娃可是生气了?”生米煮成熟饭,他是那么不检点的人吗?   “我有什么好气的?”她才不气,一点都不气。   看着她是人都看得出来的心口不一,他笑道:“娃娃不必担心,为师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所许下过的承诺。若将来有了心仪之人,必定会先让你看过,你说,这样可好?” 不眠之夜1   那清亮的眼眸中,有着仿若生来就有的平静睿智的了解,还有那止不住的调笑意味,李珞撇撇嘴道:“我才不稀罕呢。”   “是,是。你不稀罕,我稀罕,行了吧?”他笑意涟涟。   “这还差不多。”心中偷着乐,面上却丝毫都没有彰显出来。李珞只觉得自己的演技被沐修琪他们磨得是越来越好了。想到了沐修琪,她忽然想确认一件事。   “师傅,这世间能使隔空点穴的人有多少?”   “说多也不多,说少,却也不少。”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心下却开始盘算过滤着种种可能的人。   “那还不是说跟没说一样。”   他唇角微弯:“只要娃娃不嫌烦,我倒不介意一个个都说出来。”   李珞怔怔地注视着他,他的表情很诚恳,并无一丝说笑的意味在其中,李珞想起沐修琪时而妖孽时而天神的模样,还有这六年来在那终年绿意缭绕的竹轩中度过的那些喧闹的时光,只觉得心底某个如同水草般柔软的地方,生生地掀起了些许波澜。她一扫脸上的倦意,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云祈桑身上,头微微地仰起,讨好地笑笑:“还是师傅了解我。”   他笑笑:“娃娃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错。”她立马出声反驳。   “哪里错了?”   她手指着自己的脸,毫不羞涩地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变漂亮了吗?”自恋不可怕,可怕得是,没有自恋的资本。   闻得此言,他故意将她从上到下细细看了一翻,他的娃娃,比起当日之所见,诚然是漂亮了许多许多。   真正是“素若春梅绽雪,洁若秋菊批霜,静若松生空谷,艳若霞映澄糖,文若龙游曲沼,神若日射寒江。”   唯独眸中那慧黠的光芒,纵然流年如水,沧海桑田,却从未曾褪却过。   只是……看着她那止不住的得意神情,他迷惑地喃喃:“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似乎,还是轻尘要好看些。”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赞美,李珞倒也不失望,她知道,她这师傅肯定是本着为人师者,要对徒弟尽可能地泼冷水的想法来打击她的。   “师傅,轻尘可是男子,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云祈桑微微一笑:“娃娃说什么,便是什么。”   平静无波的湖面,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莹莹幽光。   夜幽暗得带着点让人窒息的沉。   耳畔传来空旷又嘹亮的打更声,一下,又一下连绵不绝地抨击着她的胸腔。   时间的斑驳在此时淋漓尽致地展开,细细蜿蜒。   她骤然放开握紧的他双臂的手,霍然一个转身,身姿轻盈的如同燕子一般,向那遥远的天幕飞去。   一袭香软的风,自她身上泛出,百转千回,开出了瑰丽绝世的花。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左手小指上那透亮明澈的玉戒,这突如其来的明媚,云祈桑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涩涩的疼,一丝丝一缕缕蔓延入骨。 不眠之夜2   女子斜靠在大红色的床垫上,一头青丝光滑如绸缎般柔顺地落下,如血的红衣,将其美丽的脸蛋衬得更加的明艳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人心,细细看过去,自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夜影,你跟着我,也有十年了吧。”含笑的声音响在空旷的卧室中,她淡淡的目光射向半跪在床前的黑衣男子,眉目清秀,然身上自有的那别具一格的坚韧气息,让人在第一眼就能被他吸引住。   想起以前那瘦弱的模样,她微微一笑,这些年,自从李珞神智清明后,他在王府里过的似乎愈发的滋润了呢。游戏,似乎,越来越好玩了呢。   “回主上,是有十年了。”男子头微垂,不卑不亢,然放在腰侧隐隐颤抖着的手却泄露其内心的不安。   “十年,足够可以改变许多事情了呢。”女子悠闲地翻身下床,伸出保养良好的白皙如羊脂的手,有些轻佻的挑起男子的下巴,指腹在男子的脸上爱怜的摸着。   “主……主上。”明明是温热的触碰,男子却只觉得毛骨悚然,从下巴那传来的触感那样的不真实。他好似被一条巨蟒缠住,巨蟒认真地绞缠,一圈又一圈,慢慢地,把他的呼吸夺去。他有些惊恐地想要后退,然却被女子强硬地捏住了下巴。那种仿佛骨头碎裂的疼痛一瞬间蔓延了全身。   女子轻轻一笑:“夜影,这么多年,她居然还没有碰过你?实在是让我,很失望啊!”   看着女子肆意的笑容,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小姐她……”   “不用多说了。”女子用手捂住他的唇,半蹲下身,美艳的脸上泛出凛凛微光:“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话音刚落,她已经一把扯开了男子身上的腰带。   衣带散在地上,孤零零地被遗弃在一旁。男子的瞳仁骤然收缩,急急地向后退去,女子却已经一手环上了他的腰,低低地道:“夜影,别忘了你的身份。”声音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厄狠厉决绝。   夜影忽然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摊成了一团。从一开始,从一开始,成为夜影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存在。   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般地快。他惨淡一笑,原来,那些日子,终究不过都是奢望。命运,终究是踏上了它原本的轨迹。   怎么逃,都只是徒劳。   看着怀中僵硬的身躯,女子淡淡一笑,俯身吻上他的唇,一点一点,轻柔的似乎是在对待最亲密的爱人。她在他耳边轻轻地道:“夜影,你要记住,我手中,多得是对付她的办法。不要妄想来考验我的耐性。”过后,又轻叹了一口气:“对着这活死人做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意思。”   她正准备离开,怀中的人忽然主动吻上了她的唇,开始青涩地挑逗起了她来。女子眼底没有丝毫的讶异,只手将男子身上半褪的衣衫丢到一旁,手紧紧地贴住他紧致的肌肤,如火如荼地吻了起来,然眼中,却是半点情欲都无。   散乱的绿衣蜷缩在一旁,在这满目的红色中,显得是那样的刺眼。   那种苍凉无比的空,好似生命还未绽放,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恨苍茫,相逢刹那缘早灭。   心已死,红烛泪烬化成灰。 不眠之夜3   有些狼狈奔回屋中的李珞,即使是在喝了整整一杯茶后,心中依然不能平静。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太冲动了,冲动到了失去了原本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每次,每次,都是相聚那么短短的时间,然后就要分别,再然后便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或许……或许的不确定性太多,多到让她奔溃。   因为不想面对无法避免的分离,所以,她选择先走,而且是,毫无预兆地突然离开。   先走的人,总是比较潇洒,不是么?   她才不要让没心没肺的师傅知道,自己有些在乎他。   哼,能不在乎么?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师傅啊,而且还是个医术无双,武艺超群,相貌清俊的师傅啊。她承认,刚开始的时候,相貌清俊这一点占了很大的份额……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她和师傅是聚少离多,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不能用认识时间的长短就能恒量的。   对于师傅,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是依赖,是信仰或是其他,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   如果有些事情,注定没有结局。那么中间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徒劳而已。   而她,最不不喜欢做的便是无用功。   不过,说到底呢,李珞是个很开朗的人,让她来伤春悲秋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当她从正面反面侧面面面俱到地来给自己开解了一翻后,心中的那点小乌云也就被轻松地拨了开来。   烦恼至此如烟徐徐散了开来,渐渐地消失不见。   她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是黑的半点星光都无。她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摸黑躺到了床上。屋内没有点烛火,只因为不想惊动他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只是当她躺在床上后,翻来覆去许久,却都不层睡去过,连带着将刚才那沉重的睡意都已经被飘到了九霄云外。   那在夜色中那跃得极为快速的身影是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心中的疑问,渐次幻化成带着尖刺的针,轻轻一刺,不见血,却是锤心的疼。   他,不是最恪守礼教的人吗?怎么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出现在那里?   若是访友探亲,以他在府里的地位,支会一声,出去一趟又有何难?何须如此,偷偷摸摸!   只是,就算是探亲,又怎么可能晚上去?   若是其他,呵,原谅她的浅薄,她真的想不出,以他的性情,会因为其他什么事而在如此夜深人静之时离开。   偷偷地问一句~夏夏真的更得很慢吗? 不眠之夜4   府内护卫虽多,然因为夕照重文轻武之故,大多武艺不精。所有,像她在学习了轻功三个年头后,便可以不动声色地避开府中护卫悄悄离开。那么此事对于习武多年的他来说,自然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 不是她,不愿意信啊!只是,那黑色的身影,她怎么会看错?就算安慰自己这天下相似人比比皆是,可是,自欺欺人的话,终究是无法将自己取信。 这六年来,朝夕相对,对彼此的熟悉,又岂是那薄薄的夜色阻挡得了的? 她自嘲一笑,原本不想庸人自扰的,可是为什么却还是会……原来,想象总是要比现实来得容易。 她确实不应该这样高估自己。 越睡越清醒的效果,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既然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没多大意思。她果断地翻身下床,身上只着一件由柳氏执手,她自己再拿过来改良加工后的吊带睡衣,只身走了出去,想透透气。 为什么是柳氏执手,而不是菲仪雅致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俩个对女红是一窍不通,因为原本该学女红的时间都被拿去习武了…… 庭中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对着她所站的方向。漆黑的长发掩映在夜色中,一身宽松的长袍随着微风时而疾速时而缓慢地飘扬着。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看不出此刻脸上的表情。 “菲仪?”李珞犹自按下心中的惊讶,轻轻了唤了一声。 他回转过身,淡淡一笑:“小姐,你还没睡啊?” 看着他淡然的模样,李珞忽然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已经很乱的心,由于这始作俑者的存在,变得更加的无措了,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他面对自己,明显的没有任何丝毫慌张,没有丝毫心虚,即使如此,李珞眸中一黯,眼见为实,自己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相信啊。心中就好像被谁咬了细细的一个缺口,平常的时候根本与常人一样,然事情一发生后,这缺口便会骤然变大,直至悔恨发生后,再也无法挽回。 “菲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这混沌的夜色中,带着恳求以及深深的无助:“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害我的,是不是?” 她的双臂环住双肩,明明是温暖的季节,她却觉得寒流一阵阵地侵袭进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如果,那是真的背叛,如果,是那样赤裸裸的背叛,她……她不敢想下去。 谢谢亲的支持……昨晚有夭夭亲和糖糖亲的安慰……夏夏的心情好了许多…… 所以今天更三章^_^ 不眠之夜5   从她出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都落在她身上。 她只穿着件单薄的里衣,露出白皙的手臂,以及清晰的锁骨,脸色有些苍白。 浓重的夜色,将她包裹在其中,远远看过去,是那样的渺小而柔弱,那般轻易地就可以被人毁灭掉。就像是布满疤痕的瓷娃娃,一碰就碎。瓷片清亮的撞击声如冰花错落,簌簌跌在心头,带来阵阵苍凉的叹息声。 终究,她还是看到了吧?所以,才会睡不着,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伤人的话语。他,怎么会害她?怎么舍得害她?只是……他的目光变得恍惚起来,很多事情的发生,却总是让人,那样的身不由己!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去,走得那样的沉重而缓慢,似要把每一个脚步都印到地上去。 他将她揽在怀中,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像是被众叛亲离后那样的无措,他抱紧了她,似乎是要揉进骨子里一般。他的感情向来都不显山露水,此刻,或许是因为夜色沉沉的缘故,他忽然觉的有满腹的柔情蜜语想要说出口,然数不尽的话语落到嘴边,却都只化为一个简单的是字。 李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样的回答,即使是谎言,她也不在乎了。她要的,不过一时的心安,给自己一个相信的理由。所以,她不问,他晚上有没有出去这样的问题。因为,问了的结果,无论他回答什么,都不能让自己满意。如果他说有,那么,什么样的理由才会让她释怀,她不知道。今后该怎样相处,她也不知道。如果他说没有,那么,她知道,她不得不做出一些抉择了,而那些事情,一直都是她,避之如蛇蝎的。 幸好,他的回答是不会。这样今后无论他做什么事情,她都可以有个说服自己相信的理由。 怀疑,是在心里沉睡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在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狠狠地咬上一口,给予人,致命的的一击。 而她,不愿意天天如此,心惊胆战过日。 “谢谢。”她在他怀中,低低地道。声音,一如孩提时那般干净透明。真好呢,将心中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的感觉,真好呢。 在这温情荡漾的时刻,忽然,李珞听到一熟悉的暗藏着无数的火药味于其中的质问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还有一章晚上更^_^ 玩笑话1   这声音,不是沐修琪吗?李珞心中略有些疑惑,都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府中?而且火气还那么大?她和菲仪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只不过是恩……抱在了一起……恩,反正这些年来,她对雅致也没少投怀送抱!所以,和菲仪抱在一起也没什么……姐姐抱弟弟嘛,天经地义的。   不过,她怎么那么苦命的说,为了和人搞好关系,居然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卖色相……哪有她这样做的那么可怜的主子的?   不过,他可不可以不要抱她抱得那样紧啊?没有刚才的焦躁不安后,她才发现双手被菲仪箍得好疼好疼,她都不知道,菲仪的劲道居然有那么大……习武的人,果然是不一样。   话说夕照国的男子基本上都是柔弱无骨的,这从柳氏以及宫中那些小侍身上可以充分地体现出来。想到这个,李珞叹了口气,咋就她身边,竟是怪胎呢?   细数一下,恩,师傅和轻尘都是明恪的,不算以外,其他的像是沐修琪啊,雅致啊,还有被她带坏的小康小乾,以及眼前的菲仪,皆是各个都是异类呢。   她怎么就那么好运?   雅致是别扭的孩子,菲仪是不可琢磨的,沐修琪则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小康小乾还好,只是老要追着她……让她去掏鸟窝啊,爬树啊,做弹弓啊……算了,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她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眉间间或出现些许或苦恼或傻笑的表情,菲仪就知道,他家小姐,又在魂游天外了。他轻轻一笑,待看到她臂上一圈明显的阴影,蓦地眼中闪过一丝自责,随后飞快地将身上的袍子解下,遮住李珞那裸露在外的雪肤。   身上骤然没了那凉凉的温度,随后是带着体温的衣衫落在了身上,李珞狐疑地眨眨眼睛,扯扯身上的衣衫,似乎还未醒过神来:“菲仪,我又不冷。”   自己身上这衣服又不露,况且这又是女尊国,女子穿得再怎么暴露也不会被人说成伤风败俗。   “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月色很暗很暗,暗的只能浅浅地看出他棱角的弧度,只是,那眼睛中的透亮却仿佛要直照到人心里去。   他淡淡地笑着,唇角微微扬起,拉出一道即浅极淡的弧度,左颊上隐隐现出的浅浅的酒窝。   李珞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只有那浅浅的笑,是调和了温煦的阳光外加清朗的月光还有那淡淡清风迎面扑来,一层一层地漾了开来。   那一刹那,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异常温暖的笑容,就连背后那能将人身躯射出一个洞来的视线,都被她给忽视掉了。   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好。”说完才警觉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天啊,自己居然中了美男计?不对,不对,是菲仪居然使用美男计?   不过,刚才的菲仪,似乎与往常有些许不同呢,好像,多了点不容置喙的威压,多了点不容反抗的霸道,还有,那笑容,是真的真的好勾人哟!不是令人惊艳地笑,而是那种缓缓地随着每一寸肌肤渗入体内,四处游荡间,带来阵阵春暖花开的明媚。就这样,漫漫地沦陷于其中,从此不知,地久天长。   她都不知道,菲仪笑起来,居然可以这般好看?她,怎么都没有注意到过?   有亲要写篇长评送给夏夏么?   明天如果有一篇长评(只要一篇就够了,夏夏不贪心)夏夏就多发3000字^_^   这个是赤裸裸的利诱呀…… 玩笑话2   菲仪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看着她诧异地盯着自己,两眼略有些傻傻地呆滞,笑得更加的绚烂。伸手将她拉入背后,确定不会再让那人看到一分一毫后,方才抬起头,向面前怒火中烧的男子问道:“夜色已深,不知沐公子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沐修琪顿时有些语塞,原先闷在胸口的那股怒气也是来无影,去无踪。心下正暗恼自己此番举动有些太过鲁莽之时,却听得一个迷糊的女声道:“修琪,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沐修琪顺着声音来源看回过去,只见李珞身上被男子的外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菲仪身后探出半个头出来,眉间微蹙,透着明显的不解。   他忽然神秘一笑,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无声无息地悄然走进,以快的看不见的速度探向李珞娇小的身躯。   哎,又来了。看到他那邪气的笑容,李珞就知道下午那一幕又要重演了。她怎么老免不了被人抢来抢去的命运?果然,再一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安稳地落在了沐修琪怀中,连带着身上菲仪的衣衫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沐修琪的黑衣。   菲仪气定神闲地站在那边,只是笑着,身形一步未动。   沐修琪有些惊奇,刚才,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自己此举的本意一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二就是为了和他过上几招,探探虚实,却没想,他一点都不在意。是自己太高估了李珞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李珞无辜地瞅瞅,然后再看看沐修琪身上薄薄的里衣,有些闷闷地道:“我是真的不冷啊,你们就算是热也没有必要把我当衣架子用来存衣服呀!还有,修琪,你身上好热,现在是夏天,我不需要暖炉,所以,放我下来,明白么?”   沐修琪不以为然的笑笑:“变冷一些,又有何难?”   一阵沁人的凉意从他身上透了过来,李珞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好神奇啊,修琪,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内力深厚的人都能自如地控制体温。”说罢,有意无意地瞥了菲仪一眼,后者只是礼貌地一笑,眼神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恼怒,嫉妒,或者激动的情绪。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一般。   掩饰得倒真是很好,不过,沐修琪意味深长地一笑,时间一长,总是会有破绽的。他不相信,和李珞这种人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真会对她一丝好感都无,更何况,他是她的侍夫!   “修琪,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她是这辈子与内力深厚都无缘了的。   “自然是有的。”   “真的?”她兴奋地手舞足蹈。   “恩。”   “那你说啊。”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笑得好不开心呀。   李珞闻言,立马探手伸向他的额头,做出量体温的动作,顺势将头往他耳边靠,恶狠狠地道:“沐修琪,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然后再回身,一脸正经地道:“看来是有些发烧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MS亲们都很懒……恩……算了……还是慢慢地更吧……话说我最近写文的速度还不如更新的速度……这样下去迟早要坐吃山空的啊……唉……苦恼 明悟1   李珞闻言,立马探手伸向他的额头,做出量体温的动作,顺势将头往他耳边靠,恶狠狠地道:“沐修琪,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然后再回身,一脸正经地道:“看来是有些发烧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再回转头,朝菲仪甜甜一笑:“菲仪,府里有什么治发烧的药吗?”   “有的。”   李珞瞅瞅脸色有些发黑的沐修琪,见他似又要发飙的迹象,连忙伸出右手在他的臂上狠狠扭了一下。这手法她特意练过,高三那段日子为了上课的时候不打瞌睡,为了将来能考上向往已久的大学,于是每天非人地折磨着自己。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下定决心做好某件事情,就会拼尽全力去做,就算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果然,听得沐修琪闷哼一声,李珞嫣然一笑:“那你去拿些过来吧。”   “恩。”菲仪应了声,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李珞怔愣了一会,不妨头上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李珞对着始作俑者怒道:“沐修琪,我忍你很久了!怜香惜玉你懂不懂的啊?下手那么狠做什么,我和你又没什么仇?”   沐修琪仿佛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盯着李珞上下认真打量了几眼,笑道:“怜香惜玉,就你?”   “我怎么了?你嫉妒我漂亮你就直说,没得在这里诽谤人。”看到沐修琪那赤裸裸地鄙视,李珞不服气地挺挺胸膛,别的不说,她对她的容貌倒是很有信心的。只是似乎她身边的人都是睁眼瞎,怎么都看不出她的漂亮来。师傅也就算了,不解风情的家伙一个,可是沐修琪难道也看不出来么?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要漂亮……   沐修琪笑道:“大小姐,拜托,你说这话也不觉得害羞?”   李珞亦笑道:“诚实也是种美德。”   沐修琪无奈摇头,她这个人啊,实在是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李珞戳戳他的肩膀,以无比郁闷的口气道:“修琪,拜托你放开我好不好。现在连个人影都没了,你还演什么戏?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敢说一句不字你就死定了。   “没啊。我很乐意,非常乐意。”李珞打着哈哈,“只是觉得平白这样占你便宜不大好。”美人在怀,自然是很惬意的事情,只是,被沐修琪这么抱着,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沐修琪冷笑:“你也知道不大好?”   李珞懵了,万能的主啊,能不能告诉她,她到底什么时候点着了他的着火点了呀?怎么处处透着火药味道啊?   恩……那个夏夏稍稍地透露一下……那个最后的结局为一对二……所以肯定是有人要出局地嘻嘻 明悟2   “是啊。”她硬着头皮道:“总归对你们男儿家的清誉不好。”   他斜睨了她一眼,深吸了口气道:“那你还和他抱在一起作甚?还如此袒胸露背,不成体统。”   李珞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我是女的,我是女的哎。”她将身上的黑衣拉了开来,“我穿成这样是正常的,而你。”她指指他那薄薄的衣服,铿锵有力道:“你这样才叫不正常,才叫不成体统。”   说到了这个,她忽然眉上拧成了一个结,修琪本来就是不在乎男戒的人,做出这种行为也无可厚非。可是,菲仪却是为什么会将衣服盖在自己身上,听许管家说菲仪是六岁的时候入府的,而府里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调教的,因为李敏对于礼义廉耻特别的在意,所以那种不符合世俗道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府里人身上的。   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苦楚,眉头越皱越紧,似乎纠缠进入了梦魇中。   沐修琪道:“你也觉得不对劲?”   李珞想起方才那句百转千回的不会,心一下子尘埃落定,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顿了顿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道:“修琪,你是不是很喜欢抱人?你喜欢抱的话我送个抱枕娃娃给你。”   “你做的?”   “不是。”   “那不要。”拒绝的彻底。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吧。”李珞叹了口气,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那你现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身上又没肉,抱起来嗑人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我真是为你好。   “不行。”毫不犹豫地摇摇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李珞心知在这件事情是没有回转余地了,她也不识认死理的人,当下也就转移了话题,“修琪,都这么晚了,你来府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吗?”   浓浓夜色中,李珞澄澈的眸子熠熠生辉,波光流转间,盈盈百媚生。沐修琪略一失神后笑道:“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趁热打铁的。”   “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沐修琪不回答,只是慢慢地道:“珞,我们认识,也有六年了吧。”   “恩啊。”李珞点点头,兴奋地道:“银子也赚了好多好多。”   沐修琪瞪她一眼:“怎么就知道银子?”   李珞理直气壮道:“银子不是万能的,但若没有银子却是是万万不能的。”   他叹了口气:“珞,贤亲王她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她诚实地摇摇头:“其实我觉得很奇怪哎。原本我以为娘知道这件事情后,肯定会骂我一顿的。没想到,她居然笑眯眯地问我什么时候要娶你,然后又说时间越早越好,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可没把我给吓死。天知道我费了多少唇舌才将她摆平到,让她答应等我行过成人礼后在谈娶夫之事。”   沐修琪沉吟半刻后笑道:“珞,你娘真的对你很好。”   李珞道:“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入朝为官,我懂的。她知道那个地方不适合我,所以也认着我将自己的名声给污了。以前总是怕她,现下才知道她总是为我打算最好的。”她忽然眼睛中放出异彩来,就像是彩虹住了进去一般,五彩斑斓,分外好看。 明悟3   她得意地一笑:“修琪,我知道了,你在关心我,所以才会想看我有没有被罚是不是?不过,你这马后炮我可不领情,来得这么晚还不如不来。”   沐修琪的心思被她一语戳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头。他虽然长李珞八岁,也游戏人间数年,然却还未曾遇到过心仪之人。方才看到菲仪与李珞抱在一起的情形竟然让他心如止水的心中,添了几分嫉妒,几分,怨气。冷静过后,才明白,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对李珞,已然衍生出了莫名的好感。随着时间的累积,这份感情,在心中早沉淀出芳华,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忘不得,也,不想忘。   只是,看李珞这样子分明是不知情为何物,与人打打闹闹,全无顾忌。他早知道她在这方面脑筋一根筋,然不开窍到这种地步的,倒是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罢了,他叹道,主动一些又何妨。李珞的这辈子,他沐修琪是,要定了。   想通了自己的心思后,他看了她一眼,道:“婚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成人后你就要娶他们吗?”   李珞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放心,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过府的。”   沐修琪笑道:“珞,我带你去云游天下好不好?”   李珞道:“就我们两个人?”   “恩。”   “包吃包住?”   “恩。”   “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恩。”   “不去。”李珞干脆利落地道:“天上不会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平白无故突然对我那么好,肯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想今天中午难得你大方的送我一桌子山珍海味,结果呢,我就得替你挡风挡雨,外加赔上我的名声去搞定那一堆破事。我又不傻,同样的错误才不要犯第二次呢。”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李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古往今来,商人多狡诈,而你啊,绝对是狐狸中的狐狸,估计都快修炼成精了。”   “狐狸?”沐修琪轻笑一声,“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狐狸。”他俯身微微前屈,只一瞬间便靠近了她鲜红欲滴的唇。   结束要很久很久了……全文预计有30万字……夏夏爬文又是慢慢地……哒…… 明悟4   他的俊脸在她面前日渐放大,李珞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直到看见他嘴角越来越邪魅的笑,她蓦地清醒了开来。也不管什么隐不隐藏功夫了,反正现在大晚上的也没人,菲仪也不在……于是直接使出了扶风十二剑第一式――破。脚尖在他身上轻巧地借力,同时身体以不能想象的弧度从他的辖制中窜了出去,迅速稳稳地在落在了地上,衣衫还在轻盈地飘着。   她微有些气喘,手抚上了右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上温热的气息。刚才虽然逃得轻快,然还是有些不及。   “修琪,你……”她的声音中,说不出是气恼多一些还是无措一些。只觉得似乎有些平衡被打破了。   沐修琪目光凛凛,冷声道:“你别跟我说什么演戏不演戏的。你以为,你那小侍会什么端倪都没有看出来?在他面前,你我根本无需掩饰什么。”   “我……”李珞张了张嘴,声音细如蚊蝇,替自己辩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怎么演得出两情相悦的感觉?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尽力了。如若你不满意,当初你就不应该找上我。”话到最后,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她又没做错什么,原本,就是他惹出的事情,原本,这些事情,就与她无关的。他有什么权利冲着自己发火?   她有些尖刻地道:“既然无需掩饰什么,那你又何必做这种偷香窃玉之事?而且,菲仪是自己人,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你这算生得哪门子的气?”   沐修琪悠悠一笑,这一笑,将原先的那些冷色全都消得一干二净,一瞬间,似乎是世界上所有的暖色都聚到了他的眉眼上,李珞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其实他并不怎么在乎这出戏会不会被人揭破,而今,却一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些,并且还三番两次都是针对菲仪,似乎,好像是在刻意地提醒着自己什么一般。或许他是好意,只是自己……不想追究。她有些惫懒地道:“修琪,我累了,你回吧。”   沐修琪原想再说些什么,见此情景,也不再多说了。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多说无益。   那是她一定要经过的坎,他喜欢的人,也不能太弱了,不是么? 天生丽质难自弃1   次日清晨,李珞听闻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她有些孩子气的抱住枕头,闭着眼睛咕哝道:“雅致,再让我睡一会,一会就好。”虽然习武之人,并不嗜睡,但李珞这习惯是打从娘胎中带出来的惰性,是怎么改都改不掉的。   来人轻抿唇一笑,道:“小姐,你这一会,是要一刻钟呢,还是一个时辰?”   咦,这声音,李珞蓦地从床上跃起,神智也顿时清醒了许多,揉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啊了一声:“菲仪,怎么是你?今日不是轮到雅致当值吗?”原本照王府的规矩,菲仪与雅致是应该一起伺候李珞梳洗的,然李珞怜他们每天都要那么早起,心中过意不去,因而才想了这个折中的法子,一人轮换一天,也好让另一人能好好休息一下。   菲仪道:“雅致病了,故而换我来。”   “昨日不还生龙活虎的吗,怎么今日就病了?”顿了顿后又道:“有没有请大夫来看看?”   菲仪笑了笑:“小姐放心,屋里有备下药呢,不过有些发热,睡一下,散散热就好了。”   “哦,那就好。”既然只是小感冒,她也就当下不说什么了。   闻达书院   李珞漫步在林荫小道上,神清气爽。   还未走多远,似是听到了什么,她慢慢地放下了原本疾驰的步伐。早已经隐藏多时的韩烟从旁边忽地窜出,在她肩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虽然重,但也控制住了力道,并不会让人受伤。   “烟,你就不能换种方式来表达你的欢喜之情么?”李珞揉揉被敲得生疼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无奈之色。   韩烟笑嘻嘻地道:“珞,你看上去根本就是弱柳扶风地不堪一击,我这是为你好。替你增强体质呢。”   李珞白了她一眼,还增强体质呢,每天被她这么卖力的敲,幸好她有内功护着,不然,怕是这只手臂都要废掉了……不过,今日似乎下手特别重呢。李珞看着笑得一脸阴险的韩烟,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念头,她该不会是为了她的宝贝弟弟来教训自己吧……   看着李珞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韩烟也不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向前走。   来到两人常一起玩耍的草坪上后,她手一甩,反身手指着李珞气急败坏地道:“李珞,你傻不傻?叫你不要和柳婼杠上,你还偏偏强出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明面上她是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可是暗地里呢,你要怎么防?”   看着韩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李珞浅浅一笑道:“烟,我行事,你还不清楚么?没有把握的仗,我会打么?而且……”她顿了顿后,真心实意地道:“不是还有你在吗?我们英明神勇双拳能敌四手的韩烟大小姐难道还会护不了我吗?”   几句轻软的话,就将韩烟的怒气化掉了一半,李珞这些夸奖话听得她眉开眼笑,不过,想到昨日发生之事,她不由眉头紧缩道:“珞,你是真的喜欢沐修琪吗?喜欢到不惜和柳婼杠上也在所不惜?”   李珞看了她一眼后,将目光移到了远方,她不愿意骗韩烟,于是模棱两可地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 天生丽质难自弃2   “那我弟弟怎么办?”   李珞苦笑:“我不知道。这门亲事,并不是我所允诺的。”   韩烟想了想后道:“珞,我总觉得你是最适合我弟弟的,我也希望你喜欢他,虽然我不指望你只娶他一人,然……”   “我明白的。”李珞静静地道,“总是能解决的。”能退婚最好,不能的话,反正她也已经着手准备跑路一事了。“而且,烟,你觉得,我会是那么滥情的人吗?如果我娶了他,我必定会好好待他。”当然,前提,是她愿娶。   韩烟斜了她一眼:“你还不滥情?你去外面溜达一圈,不知道能勾搭上多少年轻公子。”   李珞颇为哀怨地叹了口气:“哎,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韩烟面部肌肉不由一阵抽搐,一字一字梗在喉咙无法说出口,良久,才缓过气道:“珞,我才刚吃下早饭好不好?我还想吃午饭的好不好?你不要这样来倒我胃口好不好?”   李珞故作呜咽状:“烟,你这么说奴家,让奴家倍感伤心呐。”顺带还一连抛了好几个媚眼过去。   看这媚眼如丝,明眸如画,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真是天生的勾人!韩烟大叹道:“珞,你这相貌,不生做男儿实在可惜。”   李珞叹了一口气:“我倒也想做那倾国倾城的祸水呐。可惜,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也觉得好可惜。”   韩烟听她说这种话,忙笑道:“你先别伤心。经过昨日一事,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在怎么传你吗?”   李珞笑道:“说来听听。”   韩烟衣袖一摆,道:“李家有女单名珞,美貌无双性乖张。冲冠一怒为红颜,痴情之深让人赞。现在的你,已经让无数男子发出了嫁妻必当嫁李珞之感慨了……”   “啊?不会吧……”还冲冠一怒呢,最多也就花费了些许银子,而且还不是她的银子!韩烟挑眉反问:“你说呢?”   李珞听后在一旁直捶胸顿足。这个忙帮得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亏啊!   韩烟笑道:“被人夸还这样愁眉苦脸的,这天下也就只有你一个。”   李珞笑笑,不语。   这些日子进宫,女皇言语中三番五次透露出要她入朝了。她一直都假装糊涂地推了回去。开玩笑,她连十五岁都还未满,如果入朝,纵使有女皇护着,也铁定要被一帮人的唾沫给淹死了。夕照虽然没有命令女子未满十五不得入朝,然这么多年来,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的,当真若一只脚跨进了朝廷,她可就再也无法抽身了。如果什么时候女皇不再喜爱她了,到时圣旨一下,有心人士再抓着这纰漏处不放,她小命岂不是卡擦一下就没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女皇很亲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总觉得有些不对。虽然大家都说女皇真的是将她宠上了天了,就连韩烟也是这么说。可李珞还是觉得不安,这种没有原因的疼爱,许是她安全感不够的缘故,总是觉得,也会,没有原因的失去。   圣眷荣宠是把两面刀,一个度把握不好,伤的不止是一个人。   小心些,总没错。她如是想着。 惊天1   三公主府   李珞悠闲地在竹林中乘凉。   旁边不时有小侍探头张望着什么,偶尔不经意地对上她的眼睛,纷纷都红云朵朵升起。李珞也只做看不见。   这三公主府她已经来过多次,已然与在自己家里无异。这些年来,她与三公主的感情与日俱增,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或许就是缘分吧,或者是因为李璎那眉眼间的几分相似,或者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她的玲珑剔透心,反正她就是非常非常的喜欢李璎,潜意识地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而李璎,也是极喜欢她的,正因为她是情真意切的欢迎她,故而李珞才会与她走得格外地近,三不五时地就来窜门一趟,为此女皇还埋怨她:有了姐姐忘了姨。   半眯了一会,感受着凉凉清风从面上扶过,她满足的吸了口气。她最喜在林中喝茶,别有一翻意境。   轻啜了口茶,沁人的凉意从脚底慢慢漾起,舔到心尖上兜过一圈。她面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纯真而自然。   这时走来一个小侍,唇红齿白,眸似秋水,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般,面带羞涩道:“世女,公主在无忧亭中等您呢。”   李珞头微抬,弯出一抹笑:“谢谢。”起身向竹林深处走去,她原本脚程有些快,见后面的小侍跟得有些吃力,她停住脚步,笑道:“我认得路的,你不必跟着。”   “可是……”小侍似乎有难言之隐。   她看着这个小侍看得有些面生,明白大概是怕受罚,遂道:“放心吧,这都是老规矩了。上面的人不会罚你的。若他们因为这个追究你,你尽管来找我,这样可好?”   小侍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点点了头,声音细如蚊蝇:“多谢世女。”   “不必客气。”李珞不以为然地一笑,随后大步向前走去。   忘忧亭的处在公主府最为幽静的地方。   周围花大如斗,翠盖如云,幽香芳馥。   亭的对面是一个人工湖。湖中几株亭亭玉立的莲花,含苞待放,几片碧绿的荷叶漂浮在水面上,清新淡雅,让人心情极为的舒畅。   李珞拾了颗果汁饱满的樱桃送进嘴里,无比惬意地道:“还是三姐这里好,连樱桃都比我那里的要甜。”   李璎启唇一笑,用手比划道:“若喜欢,等下回的时候带些回去。”顿了顿后又比划起来:“珞儿可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且说与姐姐听听。”   李珞与李璎相知相交六年,故这手语她也是其中的行家。她笑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苦恼么?”   她点点头,继续比划:“只是脸在笑而已。”   李珞在椅子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道:“三姐,我能应付的。”见李璎依然面含担忧,她于是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其实真的好苦恼啊。你说,我干嘛要这么人见人爱呢?要是我不这么人见人爱的话,我也就不会惹那么多相思债啦。搞得我现在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惊天2   李璎笑了笑:“这事还不简单,都娶回家不就没事了?”   李珞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现下就已经这样鸡飞狗跳了,若都娶回了家,还不闹翻天了?我可不要自找苦吃。”   李璎淡笑不语,忽听守在亭外的堇衣道:“公主,皇上宣您即刻进宫。”   是她看花眼了吗?三姐刚才眼中,怎么会在听到皇上两字的时候,眼中闪过深深的怨恨?   李珞心中充满了疑惑,明明,除了自己这个外人以外,在女帝所有的儿女中,女帝最喜欢的便是三姐了,而且其生父余氏进宫十几年来也一直都是荣宠不衰。照理说,三姐应该没有什么好怨恨,没有什么好哀愁的啊。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三姐眉眼间深深的愁色,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身有残缺的缘故,后来才知,并非如此。   经过六年的相处,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三姐眉眼间的哀愁日益淡去不少,只是,偶尔看着自己的时候,眼中还是有着浓浓的怜惜。   只是,她什么都不提,她也就知趣的什么都不问。   刚才的怨恨,定是她看花眼了吧?   都是睡眠不足的原因,都让她开始产生幻觉了。   李璎起身,向李珞歉意地一笑,正准备比划些什么,李珞却早早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会让人送我回家的,三姐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晓得的。”   李璎淡淡一笑,又叮嘱了一下,方才离开。   李珞嘴边噙着懒懒的笑,手里拿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声声清脆地啃着。她喜欢这种独处的感觉,离自由很近。这也是她喜欢来这府里的原因,没有人会打扰她什么。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不用做,万事惟心而已。   忽听地上一阵叮咚的碰撞声,李珞低头一看,却是一条纯银的手链,有着镂空的碧莲,周围边缘还镶嵌着许多细碎的蓝得晶莹剔透的宝石。她有些懊恼地拍下了自己的头,然后起身向李璎追去。   原来这一天离她们相遇恰好是整整六周年,这手链是李珞特意做的,作为纪念。原本若是其他的礼物倒也是可以让人转送的,只是,这个却是不行,而且,还非今天不可。 惊天3   原来这一天离她们相遇恰好是整整六周年,这手链是李珞特意做的,作为纪念。原本若是其他的礼物倒也是可以让人转送的,只是,这个却是不行,而且,还非今天不可。   李珞估算着李璎应还在房内换衣服才是,故而一路向正屋跑去。待到门前,见到李璎身旁一个除了堇衣以外常跟着的小侍,这才心中略略放下了心。   “三姐,三姐。”李珞气喘吁吁地跑了推开门进去,捕捉着李璎的身影,而后呆立在了原地,李璎衣衫半褪的后背上,赫然有着大片大片狰狞的伤疤,象是无数条丑陋的蜈蚣匍匐于上面,竟然找不到无一完好之处。   “是谁?三姐,是谁这样对你?”她关爱的人,曾经受过如此的伤害而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骨里,毫不知情。这让她,情何以堪?这猝不及防的打击让李珞散发出一片凛冽之色,丝丝冷气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几乎快将空气所冻住。   旁边的堇衣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璎心中微叹了口气,自己的动作已经是极为的迅速了,却不料珞居然如此眼尖,终究,这背后的伤,还是被她看到了吧。   她回身,定定地看着李珞,那目光中,竟然有着丝丝哀求的意味。   珞,你不该知道的,那是你,无法背负的罪。而我,不愿让你,承受。李璎面上浮现云淡风轻的笑容,手飞快地在空中比划着:都过去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她比划的那样不痛不痒,仿佛背后那片斑驳的伤,不曾带来过半点疼痛,不曾存在过一般。   三姐,夕照国身份尊贵的三公主啊,敬安女帝宠妃所生之女,有谁敢对她动用如此刑法还让她不敢声张?   心底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可是,怎么可能是她?罢了,既然三姐不肯说,照着三姐这个倔性子,她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不可能逼得了她。   眼下,自己还是退一步吧……   李珞揉揉有些湿润的眼眶,将手中的链子递到李璎手里:“三姐,送给你。”   李璎心底松了口气,笑意直达眼底:“很漂亮呢。又是珞自己设计的?”   “恩。绝对都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首饰,独一无二的对待,只愿你有份独一无二的快乐。   三姐,你可明白? 脏1   “少爷,少爷。你不要爬了,危险,危险呐。”一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童站在一丈旁的砖红色的围墙旁边,头向上拼命探起,焦急地喊着。   已经借力爬到半空的少年不耐烦地道:“小福,你若再罗嗦,我将来就不再带你出府了。”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的后果就是,被称为小福的小童立马用手捂住嘴巴,充当起了哑巴来,只余一双小眼睛担忧地向上瞟着。不管怎么说此刻在爬墙,而且爬贤亲王府围墙的人是他家少爷,若他出了一丁点的事情就就算他小福有几个脑袋都是不够坎的。于是,嘴巴快于思考,他道:“少爷,你要见世女可以跟着小姐一起来啊,没必要这样啊……”   少年脚下不停地向上攀爬着,面上有些不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话虽如此,却也耐心的解释了下去:“以前听府里的下人说世女很好色,大白天的就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讳地与男子搂搂抱抱的。可是姐姐却说她很好,再问她哪里好,她又说哪里都好。姐姐心实,难免会被人表象所骗,所以她的话不足为信。这样的纨绔子弟若是别人我才懒得理,可惜偏偏是我未来的妻主。今日我不来探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不放心将自己嫁出去。”   “可是婚事都已经许下了,少爷你就算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用啊。”真是搞不懂!   少年也不回头,只是清脆地道:“笨。”而后又听得他低低地道:“若她真那般不堪,脚长在我身上,难道我不会逃么?”   小福听得目瞪口呆:“少爷……”   “你给我闭嘴,别给我添乱。”少年轻声喝道,转眼又瞪了他一眼:“记着,眼下你是少爷,我才是小福。”于是继续回身,卖力的向上攀爬着。   李珞回府的途中,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一黄衣少年蒙着面纱,用匕首在她家某处人烟稀少,其实是根本没有人经过的围墙上剜出刚能放下脚尖的几道坑,慢慢地向上爬着。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身姿极为的轻盈,有着些武功底子。李珞微微一笑,虽然站得离那边有些远,但以她的耳里,却能将话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她心中已然明白此人便是她未来要娶的正夫。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到不似那些养在深闺的男子那般娇弱。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看他那样的衣着,似乎是府里小侍的衣服,莫非是要深入群众,来探她的底吗?李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准备工作倒是做得很充分。   当下,也不去阻止他有些莽撞的行为。穿过偏门,向府内走去,招手向管家吩咐了几句。   管家眼一眯,道:“小姐,这可不大妥当。”   李珞笑了笑:“无妨,由着他去吧。找个身手好些的在后面跟着,免得出了什么事。”府里的侍卫虽然是经过选拔的,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怎么说也是韩烟的弟弟,若在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交代。 脏2   李珞笑了笑:“无妨,由着他去吧。找个身手好些的在后面跟着,免得出了什么事。”府里的侍卫虽然是经过选拔的,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怎么说也是韩烟的弟弟,若在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交代。   管家打趣道:“我瞧着小姐就很不错。”   李珞不紧不慢地一笑:“管家,听娘说最近岳秋生意特别好,还缺好几个打杂的,管家现在的日子似乎特别清闲呐……”   管家有些僵硬地一笑:“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跑不动了啊……”   “没关系,能跑几步就是几步。”   “小姐,你不会这么狠心吧……”管家一脸委屈地看着李珞。   又是这种表情……为什么管家一把年纪还要用这种纯洁无辜犹如小白兔的表情来污染自己的视听?李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抑制想挥出去一拳的冲动,冷眼一斜:“还不走?”   管家瞬间跑得飞快,仿佛后边有一只狼在追赶一般。   少年继续与一丈高的围墙做着斗争,墙外小童眉目焦急之色愈加严重。然他家公子爬得越高,他就更加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睛则是直直地盯着着墙上的少年,双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是怕少年会失足掉下来。   然……一阵风刮过……小福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的手上,不重,不痛,不是少爷!他瞄了一眼手里之物,咦,啊,面纱?   “少爷……”小福心中骤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他家公子不会直接将面纱给仍了吧?   少年稳稳地坐在了墙上,两只脚悠闲地在空中晃荡着,朝小福眨眨眼睛,轻快道:“少爷,小福替你去探探未来妻主的情况,可别等得太心急。”   说罢,转身开始往下攀爬。   站在墙外的小福只能干瞪着眼……能不着急么?万一少爷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小福拿几条命来换都不够呀。   见管家溜得飞快,李珞无奈地一笑……根本是个活宝嘛,真不知道李敏器重她哪里了?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雅致似乎生病了,恩,还是去看看吧。这样一想,步伐又加快了几分。还未到屋内,就听得一阵低低的咳嗽声,似乎暗藏着极大的苦楚。   李珞连忙推门进去,只见雅致神情极为憔悴,原本灵秀的双眼居然一片黯淡无光,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衬得那巴掌大的小脸愈加的苍白。   李珞忙走进去,左手惯性地想抚上他的额头,哪知却被他一把推开。   “雅致?”李珞茫然地注视着自己的左手,有些不知所措。   雅致因为病着的缘故,原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经过这么一推,他整个人更加的虚弱,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脏。”他低低地道。声音暗哑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如同陷入绝境时孤狼的低嚎。   一个脏字,逼得李珞怔愣在原地,手僵硬地举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却又听得他略带些哭腔的声音:“我脏。”   “雅致。”李珞轻轻地唤了一声,他背对着她躺着,三千青丝柔顺地披散下来,遮掩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雅致变成这般模样,只是忽然觉得心在涩涩地疼,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三姐后背惨不忍睹的伤痕,再是现在雅致这般伤心绝望。一时间她的思绪凌乱不堪,抓不住的虚无侵袭着她的全身,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夏夏明天有事无法更新了……恩……所以明天不更了呀…… 脏3   她原本以为,当暗处的人消失后,日子可以这样一直平静下去的。就这样上上学,弹弹琴,偶尔逗逗雅致,带着小康小乾去玩,看着柳氏垂头丧气的模样,然后初一十五的时候去风吟坐坐,和修琪海阔天空地聊。   是的,她虽然不才,然经过师傅的方法修习了内功后,耳力却好得惊人,能轻易地分辨出一些骤然出现的气息,即使如风般迅疾地掠过,她也可以分辨出来。   依稀记得自己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似乎是与三姐相识后的第二日,暗处的人,便已经消失了。那时,她还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却没有想到,伤痛一直都在继续,只是,发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而已。   她,如何能这样没心没肺地活下去?假装一切,都不知道,都不曾,发生过,存在过?   坐井观天,她,终是没办法,这样,静静地看着天了。   只是,幕后那人,到底是谁呢?思来想去,她根本就没有得罪人的可能性,和柳婼之间的恩怨,也只是孩子间的斗气罢了。   除非是上一辈的恩怨……那些纠葛,关于他与李敏,与女帝之间的情事,据说原本范氏是要嫁与女帝的,可是不知怎的,却临时变卦,成了李敏的王君。这么些年来,这些闲言碎语也不是没有听到过,终究只是零碎得不知真假,她也并不曾放在心上过。   可惜,如今细细思量开来,却唯有往这方面想去,才有可能。想想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那生下她后,便离世的父亲,被众人讳莫如深的父亲,前王君,范氏。   这算是要,父债女偿么?   三姐后背的伤,除了女帝,还能有谁?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姐的父亲,只是,怎么可能是那个柔弱的男子,不过,李珞自嘲一笑,女帝不也是温柔如风,对自己好得让人没话说么?可惜……要从现象看本质才行啊。   这六年的安稳生活,算是偷来的吧?抑或是那人更加喜欢猫捉老鼠,喜欢一瞬间将人毁灭掉时痛快淋漓的感觉?   硬要这么想的话,似乎也说得通为何女帝要对自己那么好,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女帝啊,必定是个心理极为阴暗的人。这么变态的报复……只是,三姐的伤又是为何?雅致这般又是为何?   女帝她待自己,确实很不错……可是……偏偏思考的结果可能性最大的幕后人便是她,李珞只觉得她头都要炸掉了,这皇家的生活,果然,不适合她。   适应了六年,却依然停留在原点。不曾前进过半分。   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并不想使用那个方法的,只是,只是,现在的一切,越来越脱离原先的轨道了,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吗?她偏头看向雅致单薄的身子,隐隐约约地觉得,她的底线,就快要被碰触到了! 或许欺骗1   “雅致,不过是得了风寒,又不是会传染的病,小姐又不会因此将你赶出府,你还担心什么?”菲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略略几句调侃便缓解了这室内明显有些压抑的氛围。   虽然心知事情不一定如此,然现下来说重要的是先将这僵硬的局面缓掉,于是李珞也乐得顺水推舟下去,她弯下腰,忽然觉得这满屋子里苦涩的药味下,竟然还隐藏着一熟悉的香味,那香味很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闻道过。心里突然觉得,似乎遗漏掉了什么。   努力忽略心中那突如其来的疑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将薄纱被的边角按好,轻轻地道:“雅致,无论是什么,都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沉淀着夜色的安宁,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像一阵看不见的风吹散了雅致眉间的轻颦。   只是,河水覆盖了河床的伤疤,看不见却并不代表,不痛。   他的双眼紧紧地避着,只觉得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头微一偏,泪水便散入了枕头中,只留下一团微湿的痕迹。   这么不堪的自己,怎么配,怎么配得起她的细语轻喃?菲仪的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怎么能假装,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可是小姐他,并没有与那人对抗的力量,纵使,她有个武艺高强的师傅,纵使,有沐修琪的维护,与那人想比,这力量也太弱太弱了。   他的手紧紧地捏成一个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刺痛从掌心深处传了过来,他的脑中,一片清明。   他蓦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双眸中泛着点滴的水亮的星光,在李珞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揽入了怀中。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他在心里告诉着自己,最后一次,靠近她,最后一次,亲近她,最后一次,不顾一切地放纵自己沉溺于她的温柔中。   “珞,我喜欢你。”   埋藏在心底多日的话语,在心底唤过多次的名字,想了千遍万遍,终于说出了口。   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她白皙剔透的颈项,手臂越收越紧。   “真的,真的,喜欢你。”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终于不受控制地静静滑落。   那一刻,无助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席卷全身,只剩下怀中那软软的温暖,才让他觉得,原来,自己的心,还会跳。   那个第二卷会很长很长……第三卷还很遥远很遥远唉……   那个第二卷会有很虐很虐的……第三卷则会很轻松很张扬……   抬头望天……俺可以直接跳过第二卷写第三卷么? 或许欺骗2   她,抱过他多次,只是每一次的投怀送抱,次次皆是与爱无关。   只是,此时,他这样紧紧地抱着她,原本应该坦然言笑打趣的她却忽然手脚僵硬的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她稍微轻轻一动,便觉得他将她抱得越紧。眼睛的余光瞟向四周,却发现菲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李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感觉到他的身子,隔着薄薄的衣服,在渐渐地发抖。或许,原本的冲动过去,剩下的,只是无边的暗,除了暗,还是暗。她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却听他道:“珞,我喜欢你。”那是无比认真的声音,却不同于一般的告白,似藏着一种对于未来了然于心的痛楚。   他喜欢她?   李珞的手在空中一滞,感觉到他的头枕在自己的颈侧,近似于喃喃的话语,灼热的液体浸入她的皮肤,似要烫到她的心里去。   那是……他的泪吗?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被小康小乾永无止境的哭声闹得心烦时,问他的话:“为什么你们都是男子,怎么我就从来都没见你哭过?”   他笑道:“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这样信誓旦旦的回答,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很不屑一顾地鄙视了一翻。然相处六年,她,当真从未见到他哭过,一次,哪怕一次,都没有。   而今,若非到了无路可走的境界,他,怎么会哭?他虽不拘小节,却也从不轻易言爱。而今的那番告白,竟然有着与君生别离的意味于其中。莫非他……她脸色倏地一变,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惶恐:“雅致……”   “小姐。”他忽然放开了她,轻言打断了她的话,淡定而又疏离地笑道:“小姐,是我失态了。”   那笑容,仿佛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空洞又苍白。她蓦地气恼道:“事到如今,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和我说吗?”   “说了,就有用吗?”他平静地反问着,面上浮现出淡淡地自嘲。   “当然有用。”李珞大声道:“把问题揪出来,我们才能将他解决掉。而不是让你像现在这样,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自暴自弃。”   “……”   “雅致,你早就打算好了要走是不是?所以,才会对我说那番话,是不是?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你这样不说话算是什么意思……”说着说着,她忽然觉得眼眶一阵湿润,随即滚烫的泪水便如决堤的湖水般汹涌地落了下来,一颗接连一颗,不一会儿,衣衫便湿了一大片。   她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原来,他在她心中,亦占着一份重要的位置吗?或许……对于自己,那已经足够了……   那个要把我打晕带回家的亲……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把夏夏带回家也只能了解个结局……唔……嘻嘻……夏夏写文本来就慢……唔……笔力不够……写不快只能慢慢磨^_^ 或许欺骗3   她啊,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明亮的双眸中是清澈的笑。众人都说她是傻子,可是,他却喜欢她,喜欢她单纯的傻傻的笑,和她呆在一起,仿佛所有的黑暗都与自己无关,仿若,自己也是干净的孩子,干净得可以有着清透的笑颜。   八岁后的她,似乎与以往多了些不同。笑容依然纯澈,却多了些调皮,有着能将人气死的本事还偏偏让人对她恨不起来。似乎,还特别喜欢看着自己羞窘的大红脸,然后她会咯咯地笑得好不开心,那个时候,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那样的笑容,只为自己一个人而绽放。明知是奢望,却依然……他叹了口气,终究都只是一场梦。自从他成为夜影的那一刻起,自从他踏入府中监视她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没有守候在她身边的资格。   横亘在他们身边的,不是身份,不是家世,而是,背叛,那把随时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刀。   而所谓的夜影呵,不过是那人的影子而已,而且还是只能出现在夜里,卑微伏在地上的影子。   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如此不堪的自己,所以,他不得不走,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度过余生。   走了,或许将来,她想起他的时候,不单单只是恨。   他俯身用衣袖擦干她的泪,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方道:“小姐,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   “你才丑哩。”她推开他的手,双手环胸,头有些不自然地撇开。   他低低的一笑,笑得面颊上都染上些红色,伸手将她的身子掰向屋里的铜镜,指着镜子里的人道:“你看,眼睛肿得那么厉害,还不丑么?”   李珞退后一步,故意狠狠踩上他的右脚,右手顺势紧紧地握住他略透凉意的手,笑骂道:“叫你说我丑。”   雅致苦着张脸:“大小姐呀,我可是病人呐,你还出手这么狠?”   直到掌心处传来被火焰烫到时一闪而过的痛,她方才收回手,洋洋得意地道:“这是报应。”然后理直气壮地昂头:“谁叫你要离开我?”   他唇角微弯,满眼都是暖暖的笑:“小姐,我不会走的。”而后,眼睑低垂,不让所有的心绪外露。他告诉自己,这是他,最后一次,骗她。此后,隔云相望,终是亏欠。   “嗯,说话要算数哦。”   她始终知道,他的话终究只是在哄着自己。只是,假装,不值得,不想去揭穿而已。   她脸上努力地绽放出天真的笑,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绚烂了一地的阳光。那笑容刺痛的他的双眸,他忽地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姐,我又想说胡话了。” 或许欺骗4   “嗯,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的绊脚石,你一定要毫不留情地杀了我。”   “好。”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一定不要伤心。”   “好。”   “也不要想我。”   “好。”   “嗯,那真好。”他抬起头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那真好。”她略显冷淡地应道,双眸讳莫如深,黯如幽夜,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   或许,一些事,只配当回忆;一些人,只能做过客。   正如,她与他,终于走到这尽头。她不再挽留,要走,便走吧。她不会伤心,伤心是懦夫才做的事情,亦不会想念,她不喜欢做没有益处的事情。   然,最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想起那香气的不对之处。   那香味来自轩然殿,原本只是很普通的香,因为她的一句喜欢而成了殿中的专用香,只是后来她在其中添加了一味醒神的香,除了天绝门的人以外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   雅致他从未跟着自己进宫过……更不用说是轩然殿了……   她,早该发现的,不是么?   是那么熟悉的香味呵……熟悉到她都忘了它的存在……   零碎的线索忽然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在她心上狠狠地拉出一条深长的血痕。   她屋内熏的香,含有能使人神智错乱的成分,据师傅所说是宫内的禁药,当初还在想府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害人的东西,现在想想,是他放的吧,最接近她的人,有着最好的下手机会,不是么?   八岁时的被劫,怎么可能刚好就那么碰巧地遇到无赖,连带着还有守候在巷口的杀手,原本还以为一切只是凑巧。现在想来一切怕是都早已经预谋好了的,就等着自己往枪口上撞吧?而事后他的病倒,怕也只是苦肉计一场,免除自己的怀疑吧?   原来,背叛她的人,却是他,那个她一直以为没有任何心机,单纯的如同一滩透明湖水的孩子呵。   她冷冷一笑,果真是天大的笑话! 人皮1   天空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青灰色,不留痕迹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快要无法呼吸。   雅致看着李珞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是空荡荡一片,仿佛是什么都不曾留下过,一切,都如同初始般的纯白。   然,却是真真正正的不同了。   那已经破碎了情谊,无论怎么拼凑,怎么粘帖,都再也不可能回复原状。他知道,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么?   为什么,要贪恋上那,不属于你的温暖呢?明知道,飞蛾扑火般无望,明知道,这样的行为只会激怒主上,为何,还要如此,不顾一切?   那些明艳的回忆,那些带着亮丽春色的暖意,那些无数次绽放在他面前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笑颜,忽然间冲破了他强给自己设下的束缚,一下子跃到了其脑海深处。一幅幅画面,不知疲倦地回放着。   珞,他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她啊。   明明知道那是场无望的爱,却依然爱得甘之如饴,纵使肝肠寸断万劫不复亦是无怨无悔。   就这样终结,就这样终结掉吗?雅致,你舍得,你舍得吗?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雅致,你不要生气吗……”   耳中忽然响起她以为自己生气时来讨好自己时软绵绵的话,那刻的她,真是一点女子气概都无,全然皆是男儿家才会有的娇羞。只是,自己却极喜这种感觉,这样被依赖,这样被软语相慰,让他觉得,很幸福。   这样的幸福,如果,从此,再也没有机会,碰触到……只是,还会有,如果么?他心中极快地掠过了不安的感觉。   要不要赌一把,赌珞她会原谅自己,赌暗处的人,会放自己一马?   目中闪过几分坚定,他刚想出声,一粒极小的石子从他身边迅速划过。伸到半空中的手,忽然无力地垂了下来。   眼前的她,走得那样急切,他惨然一笑,原来所谓的赌,根本就是自己的奢望啊。她根本就没有一星半点会原谅自己的可能啊!   院中的树木苍翠依旧,然此刻在李珞眼中,依旧只是一片阴暗。她一步一步,极慢极慢地向外面走去。她走得是那样的慢,间或地几乎是停止了前行。她的心绪全都集中到耳边,只要听到一丝一丝他要留下的意思,她就……   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果然,奇迹总不会那么轻易发生的。李珞心中埋怨着,自己这样,又算什么?都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好期待的?总归,是要离去的人,为何就不能决绝一些?   李珞啊李珞,枉你生平最讨厌拖泥带水的人,而今却……   她的步伐渐渐地快了起来,似乎是不想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   忽然她脚步骤然一滞,灼热的痛从胸腔处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使力紧紧地按住胸口,连带着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迅疾,仿佛这样痛楚就能减轻一些一般。 人皮2   那是从未有过的痛。李珞略带苦楚地一笑,这算是雪上加霜么?心灵上的戕害还不够,还要来肉体上的痛?   罢了罢了,她心道,真的是再也没有办法,若无其事下去了。不管怎么说,雅致他都陪着她过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这背叛,也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自己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虽然说其中运气好占了大部分,不过,终究还是差强人意。   现在放他离开,或许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至于以后会如何,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至少也要将幕后之人给逼出来后再说罢。可是,她咬紧了下唇,手用力地压向胸口,有些郁闷地想着: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疼?   就这样一路脚下生风,李珞以一种几近于自虐的方式离开了院子。被疼痛所折腾的她并没有发现,右手掌心处渐渐浮现处若隐若现的红线,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生长着。   自李珞离开院门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后,躲在墙背后的人方才出现。雅致见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只是淡定地笑着。   来人一脸轻蔑地道:“儿女情长,果真成不了大事。”   雅致却只是淡淡地看着远方,不言不语。   见此情景,来人笑道:“都说禽择良木而栖,我说夜影你怎么就如此没有眼光,偏偏要弃明投暗,不惜对抗主上来维护这样一个无用之人?”   “不许你这么说她。”雅致面有薄怒,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   “哟,看来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呀。”   雅致避而不答,反问道:“夜影影,主上可是让你来代替我?”   来人点点头,心情愉悦地补充道:“从今天起,我就是夜影。而你,主上已经将你从影子里除名了。”   “她不会认错的。”即使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即使易容成自己的人是从小刻意模仿自己言行的人,聪慧如她,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只是,自己要怎样才能给珞增加更多的时间来准备?主上,怕是要等不及动手了!经此一事,自己说得虽然隐晦,但珞她应该能明白些什么了吧。如果可以,自己也想说得更清楚,只是主上那喜怒无常的情绪,弄巧成拙了,反倒怕是会让珞受到更大的伤害。   来人笑道:“我倒不知道你这么有信心。你没看到刚才,她可是向躲着瘟神一样躲着你呢。”   雅致眸色顺势黯淡了几分,来人趁此机会,忽然迅捷出手,一瞬间将他治得分毫都动弹不得。他在他耳边轻声地道:“夜影,忘了告诉你,我还要借你这张脸一用。”末了,还轻悠悠地道:“是真正地脸哦。”   “什么?要我的脸有什么用?”雅致面上呈现出一片惶恐之色,心里却是长舒了口气。希望是如他所想那般才好。   见他这样的模样,来人笑得分外的开怀:“自然是,用来迷惑你的那个小姐喽。主上说了只要我能让她爱上我,便将你交给我处理。”   “……”又是爱?珞她若是那么轻易会爱上一个人,那就不是她了。这么些年,她就像是天边的一片浮云,风吹到哪就飘向哪里。如此随意的受人摆布着,却只是因为从不曾在乎过呵。即使面上对自己那么亲昵,却终究未能走进她心里半分。雅致心中有些苦涩地想着,这是多么让人遗憾却又让人庆幸的事?   “夜影,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么?你可知道,从开始做你影子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将你狠狠踩在脚底下的那一刻。”   看着他这般有些发狂的模样,雅致只是冷淡地别开了眼,心下盘算着:看来主上还是决定再缓一缓的,若此,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如果只是脸上这张皮,能为她多夺点时间,即使剥了又有什么关系?一无所有的他,也只剩下这条命,可以舍弃了。   看到郗芊眠亲的留言了……夏夏很开心你喜欢这本书……夏夏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书的人都会觉得开心……恩……该伤心的地方伤心呵呵 人皮3   脸上是一丝血色都无,面上是一片可怕的苍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地没有生气。她的步伐有些踉跄,下唇被上沾染着艳丽的血色,即使是这般虚弱的模样,却仍然带着点奇异的妖艳。   刚从花园走回来的菲仪见到此翻景象,连忙奔到她身边。他略略懂些医术,见李珞紧紧地捂住胸口,当下就明白了几分。于是伸出右手对准她的左手,缓缓地渡了些内力进去。   感觉左手上一阵暖流源源不断地传了进来,胸中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些,李珞这才神智稍微清醒了几分。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听得菲仪关切慌张的声音:“好些了没?”   “嗯,好……”李珞刚想点点头,然漫天的夜色铺天盖地向她掩埋过来,话还未完,她已经沉沉倒在了菲仪怀中。   菲仪脸色突然大变,,见着怀中双目紧闭的女子,饶是一向冷静沉着的他此刻也失去了分寸。只能将她横抱在怀中,急急向屋内奔去。珞,你千万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一日后   卧房内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李敏双手扣在背后,声音急切地问着:“陈御医,小女身子一向强健,为何现在会无缘无故地一直昏迷不醒?”   “老夫惭愧。”年老的御医叹了口气,面色沉重道:“世女的脉象也算稳定,只是奇怪的是有几处经脉居然有断裂的现象,而这经脉断裂,却又不是因为内伤而毁。更奇异的是,它竟然全都集中在右手手掌至手肘一处。枉老夫行医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我不敢妄自下药,只能用几贴养神之药保世女周全,只是世女何时醒来,那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李敏眉头紧皱:“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小女竟真要命丧于此么?”   御医思忖了半分后道:“为今之计,王爷只能广派人去寻找那些隐居山林的奇异之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世女的病症有人能解也不一定。”   这时,管家许平进来道:“王爷,府前有位道长说是能治世女的怪病。”   李敏闻言大喜,忙道:“快请快请,不不……我自己去请。”   “可是……”小侍在后面忙道:“王爷,可是那是位男道长啊。”   李敏脚步顿了顿,随后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珞,道:“男子就男子吧,只要能治好珞儿,是男是女又有何妨?”说完就府外跑去。倒是管家听了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王爷一向都不相信男子的医术,从前更是立下誓言绝不让男大夫踏入府中一步,这回却……看来,世女在王爷心里的位置,果然是,不一般啊。范王君若地下有知,定能安心了。   那个夏夏没有虐雅致……夏夏是亲妈的说……雅致会这样子完全是由他的身份他所处的环境决定的……恩……猜猜……谁要出场了^_^   预告……接下来会有感情戏…… 道长1   李敏看着他双目微闭,身法极为灵巧地在李珞周身上布满了银针,一举一动皆是行动自如,信手拈来,带着点难以言明的美感,慢慢地渗透人心。那一袭式样简单的青色道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掩盖其绝世的风姿,反倒平添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让靠近之人不敢心存亵渎。她心底微微赞叹着,活了大半辈子,倒是从未见过如此出彩的男子。心下的惊愕之情骤然增加许多。她记得御医曾经说过,闭目施针是很难做到的事情,除非是有着经年的历练或许才能习得。然他却……   本以为这么年轻貌美的男子,必定没有多少本事,刚开始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才让他进府。只是现下看他身法如此轻盈,她这才发觉自己看走了眼。这男子的内力修为实在是比她高超了不知道多少倍,亏她还以为他一点内力都无。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只要有此人在,珞儿此生绝对不会出事。不过那实在是很荒谬的一个念头,因为在夕照,只有女子照顾男子,哪有女子受男子依托之事?可是,现下看来,或许……李敏心道,只要珞儿平安,一切,一切……也就随它去吧。   李敏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施针完毕了,她连忙道:“道长,小女情况如何?”   道长笑了笑:“已无大碍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敏直叨念着,然后问道:“那小女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怎么会忽然之间就昏迷不醒了?”   道长叹了口气:“此事说来复杂。”顿了顿后又道:“王爷可曾听闻烟鸾南部蛊毒?”   李敏点头:“略有耳闻,听说此毒极为阴险,不过,不是因为过于阴险而被烟鸾女帝派兵剿灭了么?”   “总是有漏网之鱼的。”而且这鱼漏得还真大……   “那依道长所言,莫非小女中的就是这蛊毒?”   男子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哀戚之色,一闪而过的哀伤,恍若不曾出现过。   李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珞儿平日待人宽和,也并不曾与人结仇,除了那柳丞相之女柳婼,不过那女也应该成不了大气候,那么又是谁对珞儿下如此狠手?正自思量着,忽听得李珞有气无力的声音:“娘。”   李敏快步走过去,却见李珞瞪大了双眸:“师……”话音一转变为:“是他救了我?”语气中带着七分的不容置疑还有三分的惊喜连连。李敏正沉浸在李珞醒过来的喜悦中,因此并未察觉李珞有些变调的话语:“珞儿,正是这位道长救了你,你可要好好地感谢他。”   李珞乖巧无比地道:“谢谢道长……”而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拖长了音:“美人……”   55……没人给夏夏写评……打滚……是夏夏越写越差了么? 道长2   美人还未表示任何疑义,李敏已经面色微沉:“怎么这般不正经?”当得之李珞的病情已无大碍时,她也就再次成了那严肃的贤亲王,看不得人嬉皮笑脸,即使她是她大病初愈的女儿,也不能例外。   李珞舔舔嘴唇,一双明眸闪耀如星,朝着李敏眨啊眨:“娘,做人是不是应该要诚实待人啊?”   “是啊。”   “那依您的目光来看,道长他难道不是美人吗?”   “道长他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那不就得了?”李珞笑得分外开怀,“娘,你都说道长他是美人了,我那么诚实地叫他道长美人又有什么错?”   李敏闻言一怔,随即笑着向道长道:“小女不懂事,让道长见笑了。”李珞嘴一嘟:“娘,你这话可说的不厚道。我明明是很懂事很有礼,你却偏要外人面前说我坏话,你可一点都不胡诚实。”话是说着玩笑的,但李珞的神情却有些恹恹的,因而李敏道:“珞儿,若是乏了,先歇息会。”   李珞展颜一笑道:“娘,让您担心了。”看着李敏明显浓重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再眼角一扫,那青衣人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中竟然布满了艳红的血丝,李珞的心忽然又沉沉痛了起来,“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有道长在,女儿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敏摇摇头:“我还是守着你比较放心。”   李珞不依道:“娘,我可不要在我能够活蹦乱跳的时候,你却病倒了。你要不放心,让菲仪过来陪着我好了。”说来也奇怪,菲仪居然不在。   一听到这个,李敏道:“菲仪倒是不错,一直用内功护着你的心脉,累垮了也不肯休息一下。要不是被我逼着去休息了,怕是现在还要守着你呢。珞儿,你定要好好待他。”   听到这后半句话,李珞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青衣道长,便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些心虚。虽然如此,她还是急切地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敏笑道:“喝了晚安神的药,正睡着呢。你还要他来陪你么?”   “不……不……不用了。”李珞忙拒绝着,而后态度转为强硬:“娘,你也得去睡一觉,不然我就不要你了。我只要美美的娘亲。”   李珞虽然平时为人随和,但一旦认准了的事情,一旦执拗起来,那也是响当当的一言九鼎,作为她的母亲,李敏自然是熟知她的脾性,见她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体安危,她心里很是受用,又想着有青衣道长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面上虽然板起脸呵斥了句:“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人倒是在向道长说了句“麻烦道长了”后,便向屋外走了出去。   屋内那清清淡淡的身影,如朗月清风,洗净了人间铅华。头一回见他穿白色以外的衣服,竟然是这般动人心弦,勾引得人的小心肝啊,一下一下,跳的飞快哟。李珞心底的惊羡又扩大了几分,她的师傅啊,无论是在哪里,都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素雅的青色,将那柔和的眉眼染上几分清冷卓绝。宽大的道服松松垮垮地批在身上,随意之色尽显于其中。若此两种风情汇集于他人身上,怕是会显得不伦不类,然在他身上,却是那样的协调。   只是……李珞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忽然暗淡得不见一点星光。自己的病症真得有那么严重么?那么些解毒丸都压制不了那毒性,还要劳烦师傅大老远的跑过来?她想起那日心口处让人抓狂的疼痛,心中不由有些后怕。她,实实在在的,不想再承受一回。 道长3   “不要乱想。” 温润如水的又带着点嘶哑的声音越过李珞的耳旁,跳向了远方。李珞头微抬,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些许迷离,带着些迷茫无助,还有着强烈的不安,以及深深的挣扎。他叹了口气,略略走进到她身边,轻声重复道:“不要乱想。” “恩?”一抬头,他的脸上浓浓的倦色便清晰的印入眼底,李珞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将人往里移了移,道:“师傅,你先睡会儿吧。” 一语未了,便见他白净的脸上泛起几丝可疑的嫣红,竟然是有些窘迫。李珞笑了笑:“师傅可是嫌弃徒弟的床不够舒服?” “不是。”云祈桑淡淡地道:“为师不困。” 怎么可能不困?若不困,眼里会布满血丝?若不困,会有那么大大的两颗黑眼圈?师傅在她面前素来都是神采飞扬的,何曾如此憔悴过?为了自己,想必师傅赶了许多路吧?况且,他还那么容易迷路……只是不知,师傅怎么会知道自己病了,还如此及时的赶了过来? 李珞眸中似有水光闪过,“可是,珞儿想和师傅一起睡嘛。我现在很困很困,可是又怕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师傅,你就陪陪我好不好?” “为师既然来了这里,便自会将你的病治好。娃娃你无需担忧。” “师傅可是担心男女有别?”见他一直打着太极,李珞干脆开门见山。对于这个师傅啊,李珞实在是有些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不拘小节的人,只是对着她,却偏偏是遵守礼教得紧,俨然一个被封建礼教荼毒得厉害的老头子。对此,她倒是很奇怪,在师傅心中,是特别的存在,那是好事。可惜,这样的特别,她宁可不要。她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现在的她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对谁都不敢轻易地相信。 李珞心中忽然叹了口气,其实,她从未对谁真切地剖开心过。即使是亲密如三姐,即使是熟悉如菲仪,即使友爱如韩烟。她只是外来的一缕孤魂,不敢轻易,踏在这陌生的土地上。只除了师傅,在他面前,她从未隐藏过什么,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透彻得如同一弯湖水。 多想和师傅一走了之,潇洒,干脆,毫不留情。然,她知道,这终究只是一场梦。师傅不可能为她而停留,而她,已深陷局中,生死不明。 正自想得苦涩,却听得云祈桑有些沙哑的声音:“这只是其一。” 李珞这才回过神来,努力撇开心中不该有的晦暗想法,她告诉着自己,和师傅一起的日子,她要好好珍惜。所以,她要用最愉悦的心情来记录下这一刻,她要好好地调戏一下美人师傅。以后,这样的机会,怕是不会再有了。 她的唇微弯,一抹笑容便自她嘴角幻化出来,端得是明媚无比:“师傅,夕照的女子,实际上就是明恪的男子,对吧?”不等他回答,她便继续说下去:“所以,其实,事实上,师傅你应该把我当成男子。如此一来,男子抵足而眠,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师傅,我又不是会吃人的妖怪,你那么怕做什么?” 云祈桑轻叹了口气:“这么大了,也没长进。会的依然就是这些诡辩的本事。”李珞不以为意地一笑:“可是,师傅不就是喜欢我口齿伶俐么?” “倒是会往自个脸上贴金。”云祈桑有些哭笑不得。是他做师傅做得太失败了么?为什么总是在这些事情上,被压得死死的? “恩。”李珞点点头,神情认真无比:“师傅,其实人自恋也是要资本的。你看我长得那么漂亮,不夸夸自己怎么堆得起自己这张美美的脸。”然后又做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原来师傅不敢和我一起睡,是因为怕会被我的美色所惑呀……” 那个这几天电脑拿客服那里去修了……所以一直没更新恩……今天更6章……将前面的补回来^_^ 关于结局有两点是肯定的一是雅致肯定出局,而是韩三公子是龙套……虽然貌似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的说^_^ 暧昧呀暧昧1   “激将法么?”云祈桑风轻云淡地瞥了李珞一眼后,漫不经心地道:“嫩了点。”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李珞听得清清楚楚。然李珞听后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神色,只柔柔一笑:“师傅既然识破了我玩的小伎俩,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娃娃的心意,师傅可明白?”而后低低地叹了口气,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悲凉孤绝之色:“我只是希望师傅能好好休息一下,这也错了吗?我只是想尽一下徒弟的责任,这也不该吗?而且,师傅就对我们的师徒之情,如此的不放心吗?” 一字一字,轻细得像是春日里薄薄的雾,被阳光一照,便碎裂得飞快。 不放心吗?或许是吧!云祈桑盯着李珞看了良久,良久,方道:“娃娃的本事,果真又长了几分。” 刹那间,李珞一双美目顾盼生辉,流光四溢,小嘴却是委屈的嘟起:“师傅,你又挖苦我。” “我说的是真心话。”云祈桑终于不再挣扎,边说边往床上和衣躺去,“信不信,由你。” 淡淡的薄荷味萦绕鼻尖,李珞只觉得通体舒畅,原先的一切抑郁全都一扫而光:“我自然是相信师傅的啦。” 云祈桑只是沉默着,翻身背对着她躺着,中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李珞看着那条清晰的分界线有些碍眼,于是恶作剧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边扑边威胁道:“唔,大病初愈,身体很弱的,娃娃这下可是比刚那些刚出生的娃娃还要不堪一击。”言下之意,师傅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将我甩开,不然,哼哼…… “你……”云祈桑看着赖在自己怀中,头垂得低低的家伙,心中感慨万千,几日不见,她是越来越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了。知道自己见不得她伤心,即使是做戏,也一样,于是刚才才会表现得那样的哀戚。他怎会不知,她的做戏,又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他的心,在那一刻,出其不意地柔软下来。所有的千言万语,终究全都化为一句长长的叹息,听得李珞心里不由一颤。 李珞眉微敛,似是被什么困扰了一般。只一会儿,面上笑出一朵花来,左手更是不安分地戳戳他的胸膛,道了一句:“好热,凉一些。” “你倒是会物尽其用。” 她甜甜一笑,模样甚是无辜:“不用白不用嘛。” 那死乞白赖的模样让云祈桑当真是夸也不是骂也不是,只是悔不当初,自己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收了这样一个徒弟? 李珞伸出手把玩着他的头发,原本,她是不会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举动的。不过,这一回,她将此当作是诀别,故而,一切都做得是分外的大胆,奇异的是,云祈桑对她的行为倒是没有多加批判,这让她觉得好奇怪。若是往常,怕是早早得避了开去。莫非……她转念一想,秀气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难道师傅居然和许多女子这样睡过?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坦然,这么怡然自得?可恶,她的拳头情不自禁地捏得紧紧的,连带着清透的瞳仁里都隐约地泛出火光。许是那怨念太强烈,惹得云祈桑都不由自主地朝她看了一眼。 轻微的刺痛从掌中传了过来,她忽地就冷静了下来。她只是他的徒弟,又有什么资格干涉他原本正常的生活?师傅已经二十六岁,若是搁到现代,也定是结婚了的,更何况是这向来成家甚早的古代? 李珞啊李珞,如今的你已经深困局中,万不可再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师傅虽然厉害,却终究不是神。而她,不愿见他受伤。 只是,她忘了,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决定了。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与他,此生的线早就从六年前就已经纠缠到了一起,从此,生死不离。剪不断,也,断不了。 暧昧呀暧昧2   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声音传了出来:“师傅,是不是有很多姑娘向你投怀送抱?”   “算是吧。”娃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一句话,因而云祈桑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   “哦。”   等了一会儿后,都不见下文。云祈桑不由有些奇怪,怎么这回……他知道,她的心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无论长多大,她啊,总是让他,放心不下。既然她不肯再说下去,那么,只好由他来问了。   “怎么了?”   手指又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他的胸膛,更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师傅,你是不是都来者不拒?”   忽如一夜春风来,他恍然大悟,原来,她的情绪如此反复,却是为了这般。他忽然有些气恼,与娃娃认识大约六年,除了刚见面的时候还当她是个八岁的孩子以外,后来的日子,总是像个大人般地与她相交。这么多年过去,难道她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居然这么不信任他的承诺?实在是可气得很啊……他眉眼轻笑,语调轻快地应了一声。果不其然,房中又是一片寂静。随后,李珞忽然翻了个身,离开他一寸远的距离。   怀中错失的温暖,令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师傅……”   是无比欢悦无比轻灵的语调,与想象中那应该延续的闷闷声完全不同。他错愕地向李珞看了过去,却见她苍白的脸上染上几丝嫣红,大大的眼睛里折射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依稀混合着娇羞,混合着决绝,还有那淡淡的,淡淡的离愁。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然翻身压到了他的身上,以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道:“师傅,既然你都来者不拒,所以……”她顿了顿,舒爽的凉意从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透了过来,还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似乎比往常的要快了一些,她忽然觉得有些害羞。眼睑微抬,云祈桑那如画的容颜呈现在眼前,那红润的唇微张着,似乎是有些吃惊。   罢了!李珞深吸了一口气,反正师傅也没有将她推开,应该是默许了她的举动吧。她卯足了勇气道:“所以,你也不可以拒绝我。”   “恩?”深黑的瞳仁里映出深深的疑惑。   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恩字,将李珞鼓足的所有的勇气顷刻间全部都瓦解掉了。她颓丧地低下头,无奈地道:“师傅,你好歹给些反应好不好,我是要吃了你,吃了你,你懂不懂啊?” 暧昧呀暧昧3   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恩字,将李珞鼓足的所有的勇气顷刻间全部都瓦解掉了。她颓丧地低下头,无奈地道:“师傅,你好歹给些反应好不好,我是要吃了你,吃了你,你懂不懂啊?”   闻言,云祈桑嘴角泛起一抹奇异的笑:“娃娃,我的肉不好吃的。”听了这话,李珞更挫败了:“师傅,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击人。”   “对你来说,的确如此。”云祈桑淡然以对,末了,补上一句:“娃娃,你太重了。”   哼。李珞差点放声大叫:“师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恶。”   “诚实是种美德。这不是你常说的吗?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的脸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出现在她眼前,几缕发丝松散地落在额头上,带走了几分凛冽的仙人之气,使得原本就颠倒众生的脸更是魅惑人心。李珞看得有些怔住了。不妨他轻笑道:“我有那么好看?”   她愣愣地点点头:“师傅,我肯定是在梦游。”她有些悻悻地自觉地离他一寸的距离,呼吸渐渐地平缓下来。原本有很多的疑惑,想问个清楚,不曾想到局面居然都脱离了她的控制。幸好师傅一直都很冷静啊冷静,不然自己今天不知道要丢脸到几时?   师傅那么明显拒绝的意思,李珞,从今往后,就将心中那一点念想都断了吧。师傅他,或许只是师傅,才是最好的选择。   待明日醒时,她定要对师傅说一句,那个约定作废了。师傅的妻子,她,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对自己默念着,李珞,睡一觉吧。也许睡醒了,一切,也就都无所谓了。   逃避是个很懦弱的想法,她一直知道。而今,是最后一次了,真的真的最后一次了。   明日,天涯呵!   她笑意朦胧,隐约散发着凛凛寒气,丝丝凛冽入肺。 谁吃谁的豆腐   “梦游?”云祈桑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怒意,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只一会儿的功夫,他透亮的眸子中忽地闪过一抹飘乎的笑意,眼神清锐至极。他懒懒一笑,长臂一伸,将背对着他的李珞揽到了怀里。感觉到怀中人蓦然紧绷的身体,他唇角勾勾,低低地唤了声:“娃娃。”   他声音极轻极轻,像是淡淡的清甜混合着凉凉的薄荷味,听在耳里,只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说服。李珞只是闭着眼睛装睡着了,然不甚均匀的气息却泄露她心中那七上八下的情绪。是那样的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飞翔在空中感受着自由的味道,却深怕眨眼一瞬就会从高处落入地面,粉身碎骨,疼痛欲裂。   他伸出骨肉匀称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而后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神情满足得像是吃了糖的孩子,眉眼间惑人心扉的笑意蔓染着:“今日这一吻,算是你八岁那日投怀送抱的回礼吧。”   他爱怜地看着她白的透明的脸上渐渐地泛出几丝可疑的红色,一点一点的,渐次变的娇红,带着浓浓的迷人之色。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她,似是宣告又似是立誓:“给我一年时间,在这一年之内,不要喜欢上别人,好吗?”   他终于那份怒意的来源。只因她终于成为他第一个另眼相看的女子,第一个会让他想要尝试去喜欢的女子,第一个,让他的心有了困惑的女子。   未来没有定数,而他,终究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想用一年的时间困住她,来验证自己心中的那一份从未有过的悸动,会不会在尘埃落定之时,破茧成碟,绽放出一片夺目浓烈的爱情?   李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云祈桑明显不同于往常如天神般冷静,他那看似镇定的话语中,泄露了深藏于骨血之中的不安。   师傅他,在害怕着什么?   生死离别!   一瞬间,李珞脑中竟然徘徊着这几个字。她蓦地睁开眼睛,对上他希冀的眸子。醍醐灌顶,师傅他,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情谊的,不是么?一年的时间,应该足够自己解决掉身边的繁杂纷乱之事了吧?   “好。”她嫣然一笑,似有细碎的桃花纷纷扬扬不断从她身上飘落,带着醉人的芬芳,许下了这一年之约。她伸出手环上他的脖子,轻灵的声音布上几分打趣之意:“师傅,这回礼,似乎是有些轻了吧。”音落,她已吻上他的唇,是软软的,温热的唇,毕竟,吃不了师傅的人,吃下师傅的豆腐也是好的哇!想到此,李珞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呆在夕照这些年,那些大女子主义的思想也在她心中扎下了根呢?虽然不深,但依然有着诡异的影响力。不然,何以解释现下自己这种大胆得不合理法的举动?   原本只是想轻碰一下便离开的,却没有想到……罢罢罢,好汉不提当年勇啊……错错错,应该是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恩,就是这样!唔……真没有想到师傅这样的人居然会……会……会这样热情!是自己太笨还是他隐藏得太好?不过,话说回来,那种感觉真的好奇怪……酸酸的甜甜的,心里像是有只充满了气的大气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气压太高而爆炸掉。   恩……北京加油……中国加油……昨夜的奥运开幕式……很精彩^_^ 谁吃谁的豆腐2   李珞摸摸有些红肿的唇,双颊上才略略散去的红晕刹时又杀了个回马车,她只觉得耳根处都烧了开来。想起刚才的情景,她窘迫得想在床单找出个大洞躲起来。她发誓,原本她真的只是想碰一下就离开的,却没有想到师傅居然会回应她……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居然来了个法式热吻?哒……她满脸黑线,师傅的吻技如此高超,能让人感觉如在云端,是不是因为和许多人练过的缘故?   云祈桑斜斜躺在床檐一角,慵懒满足的神情如同偷了腥的猫,然看着她脸上那写满了的大大的疑问,他只是觉得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头大过,狭长的双眸也因此微微不满地眯起。   “你是第一个。”   温润坚定的声音想在耳侧,李珞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依稀是一片怔怔的样子。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继续道:“你是第一个。不要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好不好?”都说好话不说第二遍,他怎么就那么好运摊上个事事皆要他重复两遍的徒弟?   看着他清清亮亮的眸子中折射出令人信服的光芒,李珞笑得香甜:“师傅,我不说不相信你。可是,你若第一次亲吻就如此娴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呐。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云祈桑神秘莫测地一笑:“娃娃真想知道?”   “恩。”她重重地点点头。   “那……”他顿了顿,而后身体微微前倾,温柔地再一次吻上李珞柔软的红唇。而后满足地舔舔嘴唇,恩,味道真好!笑得怡然:“这是,报酬。”   哇咔咔……这到底算是谁吃谁的豆腐?明明是自己调戏师傅的怎么搞得好想是自己被反调戏了一般?小拳头捏呀捏呀捏得嘎吱嘎吱响,恶狠狠地剜了那正自得意的某人一眼:“还不快招?”   于是某人抛出一颗大雷:“看着看着也就看习惯了!”   “哈?”这什么鬼话?她才不会信。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真得不能在真了。”就差举起双手对天发誓了。   小嘴略微不满地撅起,眼中可见一小片烧的正浓烈的火苗:“用这种话来敷衍,师傅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不过,李珞偏头细细一想,师傅的确是不会说假话的,而这个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似乎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像他那么聪明的人对这种事情怕也只是观摩个几遍就能够无师自通了吧?话说回来,这个地方的人哪有那么开放的,会在大路边吻得如火如荼地免费给人观摩?不过,自己自充到了这个世界上后,遇到的似乎都是些奇怪的人……   云祈桑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她这么执着于这件事情,是不是因为,她非常非常地在乎他呢?他摸摸她的头,径自揭开答案:“是师傅和师母。”   原来是他们?!想起那也见到的那对奇怪的夫妻,李珞点点头,若是他们两个,倒是说得通的。那两个人简直就是如胶似蜜到让人鸡皮疙瘩四起,恩,当然还有那么点点的羡慕。想到这个,她颇为同情地看了云祈桑一眼,从小在那种情况下长出来的孩子,性格还能那么正常,真是很不容易了。   这一晚,她的心情实在是大落大起,现下,她都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和师傅,居然……想想就很甜蜜呢!于是因为心情这么一亢奋,原本打算老死在肚子里的疑问也如春笋般簌簌地冒了出来。   “师傅……”她脸上满是谄媚地笑:“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听闻此问,云祈桑并不打算回答,只是略略带过:“以后,只要你病了,我都会知道。” 谁吃谁的豆腐3   看来又是种比绮罗香还要神奇的东西了,李珞心里略微有了些底,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反正师傅是不会害自己的。她偏头继续发问:“那以后只要我病了,师傅都会这般匆匆赶来么?恩,我说得是大病。”   他含笑点头:“那是自然。”   “那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水润的眸子里大有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罢休之意,他心底微叹了口气,他本不欲骗她,只是若不说出个满意的答案,依她的性子定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思虑成疾,伤及心肺。”   伤及心肺了呀!怪不得心口会那么痛,李珞这才放心了下来,幸好不是以前小说上看到的那些蛊毒什么的,若是体内有条小虫子在爬啊爬的,怕是她想死的心也都有了。   “所以,要记得,保持情绪稳定,不要思虑过重。莫怕,一切有我呢。”   声音温润如玉,似一道暖阳照进了她的心中。李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右手又抚上了心头,心口又再,隐隐作痛了。   “又痛了?”他眼里闪过几道痛惜之色,伸手缓缓地渡了些许内力过去,眼角余光扫向她的右手手臂处,果见,那诡异的红线又在浮浮沉沉中增长了一寸。   “不痛。”她强自笑了笑,“真的不痛呢。”但见他满脸的不相信,她又道:“师傅,你知道我素是最怕痛的了,又怎么会在你面前逞强?”   “那你哭什么?”   她打趣道:“谁叫你说话那么肉麻的,都让我感动得哭了。”心口,似乎又不疼了。真是奇怪唉……   “以后让你感动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难道次次都要哭一回么?”   当然会。她心里对自己说。因为,那是他送与她的感动啊……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水做得,哪有那么多眼泪?况且,一回生二回熟的,次数多了,再感动的事情看来也不过尔尔。”   “那我倒是放心了,免得将来要对着一个水桶罐子。”   李珞哼了一声:“师傅你别臭美,将来的事情可说不准,所以你不用如此未雨绸缪。”不过,师傅总不会想着要三妻四妾吧!如若这样,她想了想,恩,那她就来场轰轰烈烈的外遇!恩,就这样!   “好好”他笑道:“是我高攀了。这样可好?”   “那还差不多。”李珞一瞬间又变回了温顺无害的兔子,嘴角挑出丝丝奸笑:“师傅,如此良辰美景,莫要辜负了。”   “哦?”眉微微上挑,神色淡然地应对着。   “我困了。”这是实话,经过这么一闹,病弱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那睡吧。”   “你要继续陪我。”   “好。”没有丝毫犹豫挣扎。   李珞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他,一张小脸满是得逞的笑,眼睛眨啊眨啊眨,直眨得人快要晕掉了:“师傅,那就给我做抱枕吧。”恩,虽然豆腐是吃不了了,不过,她李珞是何其人也,自然是要在最恶劣的环境中替自己争取最大的福利。   “你啊……”他点点她的鼻子,满是宠溺的笑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珞胡乱地点点头,心下想着,管你是不是下不为例呢,反正她是女子,撒撒娇,耍耍赖,天经地义。   哒哒……珞和师傅亲密接触拉^_^ 两个人1   贤亲王府   连日因世女病了的缘故,大家都处于极度的惶恐不安焦急中。而今,世女已悠然转醒,因此在李敏的示意下,大家也就都纷纷安心的睡下了。   此刻府内一片寂静,连巡逻的侍卫脚步都格外的轻。   一抹紫色的身影,身姿优美的从浓浓夜色中悄然飞入。   此人正是听说李珞病了而匆匆赶来的沐修琪。他站在王府的最高处略微一扫,而后嘴角一抹浅淡的笑容绽放,无声无息地融入夜空中。   紫影身法极为灵巧地潜入屋内,刚要站定之时,听得屋内一男子喝道:“谁?”   男的?声音不似菲仪,也不似雅致,沐修琪身形莫名一滞,面上忽然冷笑一声。回身之时,便见沉沉夜色中,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多年来的习惯,他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警戒姿势。   夜,静静地。   月色,朦胧着。   两个男子隔着床“遥遥相望”。   远远看过去,一个紫衣魅惑,一个青衣飘逸;一个风流倜傥,一个玉树临风。两人无论哪一个放到人群中,若在夕照,虽少了些男子的娇柔,但也不失为美男子一枚,若在明恪,那不用多说,绝对是受千人追捧万人敬仰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两人相看数久,却都没有出声的意思。   睡梦中的李珞似乎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息,居然伸手用被子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带着头都包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小缝,以供呼吸之用。   两人皆看得笑意涟涟,却依然没有人开口说任何话。   半晌后,沐修琪试探地问道:“天绝门云祈桑?!”话到最后已然是肯定句。   云祈桑淡定一笑,眉毛微微一挑:“千夕阁紫潋。”从头肯定到尾。   沐修琪心中一动,好敏锐的眼神,也好,灵敏的洞察力,居然只是随便一眼,便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不愧明恪第一门。   云祈桑也暗自打量着沐修琪见他面上镇定如常,眼中忽然多了抹欣赏之意。   这时,李珞又翻了个身,一骨碌似乎要滚到了地上去,惊得云祈桑沐修琪纷纷往前跃去,两人在空中几秒之内一连对拆了数招,终究是云祈桑技高一筹,将李珞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如影随形,果然名不虚传。紫潋今日受教了。”作为千夕阁阁主,他向来心高气傲,这次低头,却是心甘情愿。当然,只这一次,下一次,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云祈桑神色淡淡地道:“承让了。”   “阁下不必自谦。”沐修琪眼角的余光微微扫向他怀中睡得香甜的李珞,心知她已经被点住了睡穴,看她呼吸平稳如常,看来病情已经无碍了,故而才放心问道:“你的徒弟?”   “你认为呢?”   千夕阁的情报向来准确无误,况且,自己也亲眼见了她使出片叶不沾身,而今,他又出现在她的屋内,总总一切,皆表明着他们的关系。他想起天绝门那奇怪的门规,师娶徒嫁。他猛地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皆是战书:“珞,我要定了。” 两个人2   “是么?”云祈桑神色自若,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好,很好!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了,沐修琪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蠢蠢欲动起来,一双狭长的凤眸溜溜地流转着,或许是因为紫衣的缘故,居然从中隐约地露出些梦幻的紫色。   又是一个绝色呵……云祈桑心底微叹,看向李珞的目光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人不大,倒是挺会拈花惹草的。以后的日子,看来虽不像师傅那么辛苦,估计也不远了!   沐修琪自信地道:“时候到了,自然见分晓。我们公平竞争。”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自己可是有更多的时间来亲近李珞,到时投其所好,套子一个皆一个地往下套,还怕珞这小傻瓜不上钩么?   云祈桑微一点头:“也好。”有你的存在,估计珞就没空胡思乱想,这样对她的身体也好,一双清冷的眸子忽然化做万千兵刃,直直射向沐修琪,声音带着远古沉寂以久的寒意,还有严厉的警告意味:“随你怎么争,但是,绝对不可以让她情绪波动过大,不然,我直接娶了她,断了你的念头。”他虽然向来都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然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让人感觉寒冷入骨。   生平到大,他还从未被人这样恶狠狠地威胁过,沐修琪面上笑得愈加动人心弦:“你以为,你会有这个机会吗?”既然决定爱,便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这样的质疑,对他是种侮辱。“半年时间,足够了。”沐修琪敏捷地出手,运出十成的功力,趁着云祈桑愣神的那一会,出其不意地伸手将李珞抢了回来,轻柔地将她安置在怀里,凤目流出丝丝甜蜜的笑:“你不在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珞的。”顺便,将她的心也照顾得好好的。   “哦?”只眨眼的功夫,云祈桑已经从刚开始的错愕中清醒了过来。早知道千夕阁情报一流,没想到居然能从自己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自己的去向,紫潋他,倒真是个难缠的对手。这样也好,自己不在的日子,有这样的人在珞身边,倒是可以放心几分。想到这里,他笑道:“那么,多谢了。”   “不必客气。”沐修琪也回以一笑,笑得红尘山色纷纷失了颜色。   李珞依旧睡得沉沉的,似乎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   咋都每人咋票票捏? 两个人3   次日,李珞睡得饱饱得醒了过来。意识略有些迷糊,骤然一张俊颜在她眼前放大,她下意识地唤了声:“师傅。”   于是,这一声师傅的后果,自然是换得沐修琪的一记爆栗。   “看清楚人再说话。”   虽然带着怒气,但仍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几丝笑意。   李珞不甘地揉揉额头:一双水眸溜溜地往四处看去,心思猛然清醒了七分,忽地惊道:“怎么是你?”   见她这么排斥自己,沐修琪有些恼道:“怎么不是我?”   “我只是有些惊讶。”估摸着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李珞连忙弥补道:“照理说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娘让你进来的,也不会让你那么早地就呆在我房里。”那么早,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师傅。不过,话说回来,师傅去哪里了?   “别在我的面前想别的男人。”沐修琪有意无意地横了她一眼。那一横可当真是似怒非怒,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眼波流转,蕴藏万种风情。他伸手从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笺,在李珞眼前晃了晃:“你师傅给你的。”   “师……傅?”李珞瞪大了眼睛,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你见到他了?”   “废话。”他斜睨了她一眼,“没见到他,这封信凭空冒出来不成?”   “那师傅他……”李珞的心情自然而然地低落了许多,走了两个字怎样都有些说不出口。师傅,再怎么喜欢她,却也不肯为她停留啊……   一瞬间,仿佛有许多看不见的忧伤蔓延,纷纷漫过眉梢,无声无息要将人生生窒息住。看不过她这般为人神伤,沐修琪微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前景一片黯淡。原本以为她只是不懂情事,哪想过,对身边的人不闻不问,却只是因为,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不过,如果只是这样就放弃的话,可真不是他的风格呢!他紫潋此生,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我在这里。”沐修琪微弯下腰,伸手托起李珞的下巴,一双妖艳的凤目绽放出夺目的光辉,定定地看着她,缓缓道:“珞,我在这里呀!”语气温柔得像怕吓着了沉睡中的小花。   看着李珞傻傻呆呆还未回过神来,他忽然唇角微扬,邪魅的笑如同盛开的曼陀罗,一点点地侵入人的神思,勾魂夺魄。唇角在一弯,原本的魅笑变成了些许得意的笑:“我知道我很好看,可是,你也不用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吧。”末了,摇头一晃,便成了青涩的小公子,俊脸泛着红色,声音也是涩涩的,听得人无端地失神:“你这样,人家会很不好意思的啦。”   李珞终于忍不住笑了开来,将原先淡淡的苦涩味扫得干干净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挚:“修琪,谢谢你。”   “恩。”他点点头,很是受用的模样,然后双手向李珞一摊,大刺刺地道:“谢礼呢?”   “谢礼?”李珞看了眼屋子里的东西,只觉得囊中羞涩啊!他那么富有,什么东西没有啊?   “是啊!难道你还想赖掉不成?怎么说你也是夕照国最被女帝看重的世女,所以谢礼也不能太拿不出手是吧。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金银财宝我不缺,才子佳人我也不缺,只要独一无二的来一份就好。比如……”   “比如什么?”   笑眯眯地凑上漂亮的侧脸:“亲我一下啊。”   李珞一愣,随即顺手就朝着他的头就是一拍:“想得到美。”唇刚张开的时候,那张俊脸依然她亲密接触了,再她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然在她的唇上流连了,吻得霸道,吻得浓烈,似要将什么人的痕迹抹去一般。而待她反应过来之时,沐修琪却早已经退回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似是不在意的道:“师傅动得,我动不得?”他想不在意的,可是,他偏偏在意得要死。看到她红肿的唇他心里就像是扎了密密的刺一样的不舒坦。她的身上,只可以有他的印记。 好日子呀1   李珞浑身如电击一般的僵硬,只是死死地盯着沐修琪看,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沐修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屋中,依旧笑得多情,笑得魅惑,笑得似妖精一般动人心魄,目光虽然清冷,但见不到一丝利刃的痕迹。眉眼间似乎带着浓浓的张扬,然再细细看过去,却又仿佛在那眼底,沉淀着厚厚的哀愁。   就这样静默了半晌,李珞心中无比的挣扎,红肿的唇在灼灼地疼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好委屈。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有的没的什么事情都会惹上身来?被自己当弟弟哄着疼着的雅致,背叛了;莫名其妙地病倒了;好不容易师傅来了,柳暗花明之时,却又不见踪影了;这下,刚醒来却要面对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沐修琪,更可恶的是,还……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便这样轻易的落了下来。这次哭,不是伤心,不是难过,只是一场发泄。一场,从穿越至今,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如同滚滚黄河之水,波涛汹涌地爆发了开来。   一颗一颗透明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落在粉色的薄被上,染出一片瑰丽的红色。   “你,你不要哭啊……”   耳边想着沐修琪慌乱不堪的声音,李珞却是哭的更加大声了。   他七手八脚地将她抱在怀中,不停地将她的眼泪拭去,口不择言的安慰着。   “都说女子有泪不轻弹的,不要哭好不好啊?”小心翼翼地。   “……”哭得愈发的厉害了!   “不要哭啊,再哭下去,别人会以为是我欺负你来着。”愤愤不平地。   “呜呜……”本来就是你欺负我!李珞心里恨恨地想着。   “你为什么要哭啊?就算是我强吻了你,可是名节受损的人是我……就算该哭也是我哭好不好?”无可奈何地。   这是什么鬼话?李珞心一横,继续大哭,哭的天崩地裂,哭得酣畅淋漓!   无数记忆从心底蔓延开来,那些或者明亮,或者灰色的记忆,鲜明的仿佛发生在昨日。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是想忘也忘不了的。无论时隔多久,它总是躲在心底隐秘的位置,在某些时刻,清晰地跳出来,无处可逃!而且,事实似乎是,即使是最伤人的记忆,她也不想忘掉。她想起曾经对好友说过的话:与其让别人对自己残忍,还不如自己对自己残忍。至少那样,忍受得心甘情愿!   只是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其实错了。如果没人对自己好,为什么,自己不对自己好一些呢?雪上加霜的事情,才是最愚笨的事!而且,现在的情况,其实一点都不糟啊!师傅虽然离开了,可是,还有一年之约呢!   她与他为了将来而定下的约定,那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情!   这些年,她错过许多,这回,是真的不能再错过了呢。即使一年后,师傅要放弃她了,她也绝对牢牢抓住他,绝对不放手! 好日子呀2   幸福是要争取的,不是默默守护,就会有的。她终于明白,幸好,终究不算太迟。   眼底含着薄笑,泪水依旧娟娟流出。   哭到后来,只是纯粹的发泄,无关其他。   哭啊哭,衣服扯啊扯过来擦眼泪……   撕地一声……衣服已经有了一条裂缝……沐修琪的脸顺时黑了大半,李珞依旧毫不自觉的继续哭……这是人之常情,要么不哭,要么就没完没了!   哭声依旧响亮,胸前一片水亮,沐修琪深吸了口气,痛苦地道:“大不了以后我不吻你就是了……”瞧,他多可怜!连这点福利都出让出去了。   李珞依然旁若无人地在他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连带着死死地扯着他的衣服,将他今日才穿上的楚韵坊制成的新衣糟蹋得不成样子。   眼见着怀柔政策一点效果都没有,看着李珞哭得眼睛肿得和山核桃一般的大,沐修琪只觉得心中一股抑郁之火愤懑而出,不由怒吼道:“你再哭,我就把你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吻个干净!”   这么多年的相处,沐修琪一言九鼎的个性李珞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为了避免再次被非礼,李珞的泪水只能活生生地往肚子里咽。小白兔一般无辜地瞅着沐修琪。   于是,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过,当一个人不幸的时候,往往,不幸的事情总是会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个人霉起来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缝。   正当沐修琪与李珞大眼瞪小眼之时,只听得嘎吱一声,门已经被粗鲁地撞开,连带着都有拍飞的迹象。   门外,站着李敏,柳氏,以及小康小乾一行四人!早上。听说姐姐醒了,于是小康小乾两人闹着要来看李珞,而柳氏也有此打算,姐弟和睦之情是李敏所乐意见到的,于是,便将他们带了过来。只是没有想到,刚到门口,便听到这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怒吼!这声音,分明不是昨日青衣道长的,于是,便急急地江门踹开。   呈现在李敏一行人眼中的景象是:李珞正衣衫不整地半躺在那绝色男子身上,而那男子也是衣衫碎裂,露出光滑的脖颈,清晰的锁骨。   这种暧昧的情况,任谁见了都会浮想联翩!   其实李珞衣衫不整只是因为起床到现在都没空打理自己的衣服,而沐修琪的原因更简单,都是被李珞哭得时候扯的……李珞内力虽不深厚,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因此手劲自然也是大的,一般的衣衫在她手中自然是不经撕的…… 好日子呀3   李珞哀怨地瞥了一眼沐修琪,再惴惴不安地朝着敞开的门外。   天啊,刚才沐修琪的豪言壮语,不会都被他们听到了吧?   天啊,干脆来个响雷将她劈死算了,她不要活啦!   李珞心中此刻翻江倒海,脑中过滤着刚才看到的景象。李敏仍然是一贯的冰块脸,不过好想似乎是有着龟裂的迹象,是发怒的前兆,还是喜悦的前兆?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她想要的啊!而柳氏,则是一连的心知肚明的模样,不过看他那看好戏的样子,八成是想歪了吧!呜呜,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李敏铁定是要让她在几天之内就将沐修琪迎娶过门的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李珞于是更加哀怨地剜了沐修琪一眼,全部都是你的错。   正当李珞急得不知道如何事好的时候,李敏不疾不缓的声音徐徐传了过来:“荏儿,你先带康儿乾儿回去。珞儿这里,似乎并不需要人探望呢。”   柳氏悠悠一笑:“王爷说得是。”回身的时候,又意味深长地朝李珞看了一眼,看得李珞心里一阵恶寒……   “乾儿,康儿,先和为父回去吧。”   “不,我们要看珞姐姐!”两小家伙异口同声地道。在李珞的孜孜不倦的教导下,俩小家伙是,照夕照国的说法就是,越来越有女子气概了!   柳氏笑了笑,弯下腰道:“是珞姐姐重要还是未来的小外甥女重要?”   “小侄女?”两小家伙眉开眼笑的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答道:“小外甥女重要!”   “娘,我们先和爹回去了啦。”笑眯眯地朝李珞看了一眼,两人心情极好地转身!珞姐姐啊,你一定要多加努力啊!   柳氏的话说得很轻,可是,又怎么逃得了耳力超好的李珞的耳?李珞黑着脸偏头一看沐修琪,此刻神情肃穆,线条紧绷!李珞心里哀叹一声,现在知道事情大条了也来不及了!在铁铮铮的事实面前,再多的补救措施都是枉然。   门外,柳氏他们以及越走越远,门旁,李敏如门神一般站立着,锐利的目光在李珞与沐修琪之间来回扫视着。   李珞头低低地垂着,小脑飞快地运转着,思考着该怎么措辞。忽然听到沐修琪带笑的声音:“珞,你说,我们是生个男娃娃好呢,还是女娃娃好呢?听你弟弟的语气,似乎是想要个小外甥女呢!”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没遮拦?李珞伸手就要拾起枕头朝沐修琪砸去,却听得李敏呵斥道:“李珞,你这是做什么,毁了人家名节还嫌不够?”   “我……”李珞弱弱应着,明明受被占便宜的人是她好伐?忽然心头一亮,看李敏的情形,似乎并没有听到沐修琪的话,那么刚才,难道是传音入密?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李敏瞪了她一眼:“我什么我?既然喜欢人家,娶进门来不就是了,这么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李珞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半个音调,便听李敏不容辩驳的声音:“这个月二十五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天吧。”   于是,一锤定音! 疑似花明1   晴天霹雳啊!李珞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自己不会真的那么衰吧……怕什么偏偏来什么,可惜事实胜于雄辩,看李敏的表情似乎是连二十五号都嫌太晚一般!   “娘……”   李敏喝道:“还有什么事情?”   “我实在是不能这么早娶修琪。”诚恳到不能再诚恳了呀!   “恩?”双眸微眯,不满之情泄露无疑。   李珞挺了挺胸膛,瞬间又缩了回去,唯唯诺诺地道:“不是我不愿意娶,实在是修琪他不愿意嫁给我啊!”说罢,边在沐修琪手里写着字“配合,配合”边怨妇一般地诉苦道:“我这么喜欢修琪,自然是希望他越早过门越好,可惜偏偏我恳求了那么多次,他都不曾答应,说是女子自是应当先立业再成家,不然,空负了这世女身份。娘,你说我堂堂闲亲王世女,要什么没什么,偏偏他一点都不稀罕,我又不能直接将她抢回府里来,不然你又要说我仗势欺人,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哦?”淡淡的怀疑,扫向了面色沉静悠远的沐修琪。   沐修琪却是不否认,也不承认,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一个字都不曾开口,于是李敏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又回到了李珞身上。   “沐公子,小女素来任性妄为,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尽管说,本王自会替你做主,不用顾忌着她。”   这一番话说得李珞心里那个急哟,急得她在沐修琪手上使劲捏了几把,这些小动作可是被李敏看得清清楚楚,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她虽然相信李珞的为人,但是在男女一事上,却并不那么相信了,即使沐修琪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认人摆布的人,因此她认定了沐修琪是有苦不能言。毕竟,在夕照,受欺负的,只可能是男子。女子可以始乱终弃,男子有苦却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于是,在李敏针刺外加恨铁不成钢般的眼神下,李珞更加坐立不安了。   这厢是急得鸡飞狗跳,那厢却是自在到了令人羡的地步。欣赏够了李珞气急败坏的模样后,沐修琪唇角略略上扬,反手紧紧握住李珞柔弱无骨的手,低低地道:“珞,你逃不掉的!”   人虽笑着,看起来只是开玩笑一样,然,李珞却明了,于他而言,那是再郑重不过的誓言。怎么全都乱套了,都是不该出现的事情,不该出现的对白,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着她的生活。风花雪月中,一个人,太寂寞,三个人,太拥挤,两个人,才刚刚好。   她和师傅两个人,已然足够了!这样一想,不由得有些脸红,师傅只是让自己等他一年,可没说过将来要和她在一起,李珞,你还羞不羞呀?   嘻嘻……一日两更^_^   稳定更新中…… 疑似花明2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沐修琪眼中闪过极淡的不悦,他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这脸是为他红的!看来,云祈桑在她的心里,还真是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沐修琪心里如是想着。   抬起头,朝李敏不卑不亢地道:“多谢王爷体恤。小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有什么好讲的?李珞不明就里地微微仰头。   “请恕修琪暂时不能从命。”   听了这话,李珞心里高高悬着的心方松了口气,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沐修琪这个常常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不过这回他那么听话,该不会有别的阴谋吧?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会做亏本的买卖了,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逃不掉了,那么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放掉?   就这样一边毫无头绪地思考着,一边朝着李敏讨好地一笑:“娘,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李敏心中微叹了口气。李珞她越大越像男子,一点女子该有的果断决绝都无,将来立府后这样让她如何放心?菲仪雅致虽然稳重,但怕是身份上吃了亏,镇不住她。她细细打量了沐修琪一眼,是漂亮的眉眼,举止行为亦是非常妥帖,虽然衣衫不整但依旧有一股从容之气。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昨晚的青衣道长,当真是各有千秋,风华绝代。   再看了一眼旁边傻笑着的李珞,李敏心里转忧为喜,若有沐修琪这样的人帮衬着,倒真是不错。其实她也不是真生气,李珞都这么大了还不近男色,眼下终于有个愿意亲近的,她心里实是乐意至极。至于刚才那些恼火之词,自然都是假的,做不得数的。因为,上次头脑发热答应她行过成人礼后再成婚,后来想后悔又碍于身份。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她越快纳小爷越好,难道还真让正夫做她的一侍不成?那样子实在是荒唐至极!   这样一想,她问道:“莫非,你还真如小女所言,并不愿嫁,还是你觉得我们的身份还高攀不上么?”话到最后,声音已是沉了下去。   “自然不是。”沐修琪笑道,没有一份惧怕之意:“你们的身份尊贵无比,若说我高攀,倒还恰当。我只是不能嫁,而非,不愿嫁。”   不能与不愿,只是一字之差,然意思却相差许多。这样的解释,尚可!李敏亦笑道:“为何不能?”   “珞儿的房里人还未嫁与她,我怎好乱了规矩。”沐修琪淡定诉说道:“修琪虽不才,也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   听了这话,李珞的傻笑毫无意外地冻住了。搞了半天,结果是将麻烦仍回了自己怀里,亏自己还那么兴奋!   李敏敛起笑容:“话虽如此,还是早些将事情办了才好。”   “但凭王爷做主。”   沐修琪微欠身,低眉顺眼得没话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之意。看得李珞心里直腹诽着,丫的,就会伴猪吃老虎,其他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柔弱过?   李敏微颔首:“那……”话还未完,便见李珞手捂住心口,面色苍白得一副快要痛死过去的模样。   李敏当下也就不管什么成不成婚的事了,急切道:“不是刚好了,怎么又犯病了?青衣道长呢?来人……”   沐修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只一瞬便恢复了平静。李珞背对着李敏靠在沐修琪怀里,拼命地使眼色。沐修琪会意道:“王爷,青衣道长走时说了,珞这个病只要保持心绪稳定,不要大起大落便无事。若心痛时,躺一会儿就会慢慢好了。”   李珞也道:“娘,让我歇歇便好,你先回去吧,有修琪在就够了。”   “恩。”李敏应了声,觉得有些眼眶发红,遂朝沐修琪道:“劳烦公子照料小女了。”   “此乃修琪分内之事,王爷不必挂于心怀。”   说起来,也是李珞错有错招。这装病之事虽然实属下策,但李敏关心则乱,故此效果着实不错。   估摸着李敏走远后,李珞又用眼神询问着沐修琪外面情况如何。沐修琪笑道:“放心,周围没人。”李珞舒了口气,虽然用装病扰乱李敏的视线有些卑鄙,不过话说回来,能不被逼婚,总也是值得的。   唔……不要票票要留言恩……给我一点看法……比如文的缺点^_^   我总觉得对人物的把握不够……唉…… 疑似花明3   可惜,李珞今日的运气,的确不是很好。这不,当她觉得危机已经过去,准备从沐修琪怀中撤离之时,沐修琪温热的气息已经喷在了她脸上,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凤眸流光四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舒服吧?”   “恩。”李珞讷讷地点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于这种样子的修琪,她向来都处理不好。而最近是,越发的无能为力了。   “既然舒服,那多躺会儿吧。”笑眯眯的,温柔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忍心拒绝的肯定是个没心没肺的。   偏巧,李珞就是个没心的。   “躺得太久了,想走走。”   沐修琪一声不吭地看着她,看得李珞心里发麻后方笑道:“也好。”在李珞起身之时,他忽然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李珞顿了顿,转身:“我不喜欢你。”说得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拖泥带水之迹。   “我知道呀。”沐修琪笑得灿烂无比,“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我喜欢你。”说得理直气壮。对于李珞这种人,总是要给点刺激才会有些反应,不然头肯定一直缩在乌龟壳里。所以,只要能因此抱得美人归,他不介意每天表明心意。   李珞觉得口中干涩,半晌才冒出一句:“我又不好。”还待自我诽谤几句,便听沐修琪问道:“是不是觉得奇怪,我喜欢你,却又不答应嫁给你。”   听了这话,李珞故意装作眉开眼笑:“我知道了,修琪,你骗我玩的是不是?就知道欺负我!”想起刚才那句郑重不过的你逃不掉的,心里只觉得沉甸甸的。   “我不嫁你,是因为我要娶你。”看着李珞这样逃避,沐修琪于是下了一剂狠药,彻底粉碎她的念头。   李珞楞了下,然后道:“修琪……”   “想知道我喜欢你哪里么?”   李珞瞪大眼睛看着他,再点点头,心想着知彼知己,百战百胜,她喜欢自己哪点自己改掉还不行么,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修琪这么一个相交了将近了六年的朋友。不只因为舍不得,更是因为她,真的无法再承受失去什么了。所以,能装傻充愣就装傻充愣。   沐修琪缓缓笑道:“因为,你够笨啊。”不等李珞发作,他已经扯开话题:“珞,有衣服吗?”点到为止,才是最聪明的选择呵。   “要衣服做什么?”   “穿啊!”实在是真的是有够笨的啊!沐修琪道:“你看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吗?”   李珞看着那几条大大的裂缝,知道是自己的杰作,不由有些尴尬,声音细如蚊蝇:“我不是故意的。” 亲不说俺还不知道……俺一直以为腾讯的票票没用的说……汗……那还是顺手投一票就好了哈哈…… 还有EFs菲亲……俺已经在你的评论后面回复你了^_^……若还有问题可以加群聊聊哈 还有那个徒弟出来的要比较晚了……他在第三卷的时候露脸机会比较多…… 还有李珞生病了菲仪没有出现是因为菲仪也生病了……关于这个问题俺翻了一下前文……在道长1那一章里提到过的……亲可以再看看……因为只是提了一下^_^ 还有那个聚星网俺过去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些韩流似地夸张校园小说……俺地文过去铁定没人看^_^ 还是谢谢亲的推荐^_^ 是谁入了谁的局?   为师不在之时,切忌妄动心念。   那封信上,只有这短短十二个字。李珞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师傅啊,还真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此刻屋内只有她一人,沐修琪已于晨间时分换了身衣服离开,毕竟若被人看到也不大好,虽然本来名声也就不好了……   她刚准备继续躺下歇歇,听得有人在敲门。   “进来。”   “小姐,先喝点粥吧。是你最喜欢的瘦肉粥呢。”来人将盘子放下,淡淡地笑着。   李珞抬头,心下不由一惊,怎么是他?依他的个性将话说破后,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府里?李珞笑了笑,扑进他的怀里,边催动内力边使劲地闻着空气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小……小姐。”依然是结结巴巴的语气,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   果然很像呢!差点连自己都被骗了。可惜,味道不对。李珞心下暗暗道。那天,她紧紧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就在他体内中下了绮罗香,而今,在这个人身上,却没有这个味道。如果说,这个人替代了雅致混进了府里,那原先的雅致,又到了哪里去了?   李珞细细思量了几秒种后,即刻用有些呜咽的声音道:“我……我以为你真的要走了。”   “小姐,还在意我吗?即使,我背叛了你,也不在乎吗?”   为什么心还是会有些痛呢?明知道,他不是雅致,可是,听到这番话,心,似乎仍然有些隐隐作痛呢。雅致在她心里,是比一般人要重要的多的存在啊……   “不……不在乎了。”闷在衣服里的声音,“只要你在,就够了。”微微仰起头,眼含着期待:“你不会走了吧?”   他摇摇头:“小姐,你不明白的。”   “我明白的。”她急切地说,“只要你留下来,怎样都可以。”   “可是……”   “我会保护你的。”她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身后的人力量很强大。可是,我也不弱不是么?雅致,你相信我吗?”   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他有些落寞地道:“小姐,你真的不在乎么?真的真的不在乎么?那些事,不是假装看不见,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的。”   “雅致,你舍不得我吧?不然怎么会因为担心我而留下来,会在知道我醒了后给我送吃的?”她笑看这他,冷不防问出这么一句。“要说实话哦,不然,可是要遭天谴的。”   他的脸色莫名暗淡了几分:“我早该遭天谴了。”   “不要转移话题。”   她的表情很认真,绝美的脸上薄唇紧紧地抿起,看得出来有三分紧张七分期待。他的头几不可见地点了点。   “太好了。”她笑着跳了起来,“雅致,我饿了。可是,我不要喝粥。”   “那你要吃什么?”   “恩,老规矩呀。”她笑得无害:“雅致你不会忘了吧?”   “怎么会?”他也是一笑:“苹果汁加桂花糕,是吧?”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现在身子还虚,还是喝粥比较好。”   “雅致……”她抱着他的手臂,“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这么一个小小小小的要求,你肯定会满足我的是吧?”   “真拿你没办法。”他包容地一笑,“小姐,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好啊。”   待他走到门口处,李珞忽然幽幽地道:“雅致,那些事情,就忘掉吧。你只是雅致,只是雅致而已。好吗?”   伫立良久,方听到关门的声音,以及一声,低到不能再低的好字。   唔……韩三公子就快出现了^_^   话说他出场次数虽少……不过MS有不少粉丝呀^_^ 是谁入了谁的局2   屋内的李珞笑了笑,这个人倒是很聪明,会以退为进让自己亲口求他留下来。如果不是味道不同,自己怕是也要认栽掉吧。会是谁呢?将雅致的一言一行学的那么像,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面容,连鼻翼旁那颗小小的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的差距。就算是人皮面具,也不会精确到这种程度吧?   这后面的人,到底是谁?自己这样将祸患留在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即使顺藤摸瓜找出了幕后之人,只是,以自己的实力,会有几分胜算呢?   李珞啊,未来的路途艰辛无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不可以让雅致的心血,白费呢!她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李珞推开门,准备去屋外走走。在屋内呆得太久,都是那浓浓的药味,熏得她很不舒服。走了几步,想起了菲仪。李敏那日的话她听得清楚,心里也明白得狠。菲仪对自己,除了身份有所隐瞒以外,其余的真的是让人没话说。   这些年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愿说出来而已。那日,得到了菲仪的保证之后,如果说她心里还存着点疑问的话,那么今日,她当真是没有一点怀疑了。即使只是苦肉计,她也认了。何况,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菲仪的为人。菲仪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即使王府的风气再好,也养不出那么一个,气势收放自如的小侍呢,更何况,内力深厚到让沐修琪另眼相看的地步。真的是,很不简单呢。   院子里的花开的茂盛,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中,无处而不在。刚走了几步,便见一个人影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了过来。只一瞬,就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   “小珞。”韩烟紧紧地抱住了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李珞有些无奈地道:“你若再不放开我,怕是会更担心。”   “咦?”困惑地看向李珞。   “你想把我勒死吗?”李珞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手劲有多大?”   “啊!”韩烟连忙放开了她,“怎么忽然就病得那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呢。”李珞径直扯开了话题,“放心,我的命长着呢,阎王可不敢让我去地府捣乱。” 是谁入了谁的局3   “我就说你会没事的。”韩烟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要不是为了我弟弟,我才不来看你呢。”   “真的不来?”李珞双眸有些危险的眯起。   见李珞有发飙的预兆,韩烟忙举手投降:“不来才怪。”   “这还差不多。”李珞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没好气地道:“见病人都不带礼物的吗?”   “这个嘛……”韩烟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贼笑道:“谁不知道,皇宫里最顶级的宝贝全在你手里啊,我那些东西怎么入得了你的眼?”   李珞哼了一声:“小气。”   韩烟笑了笑,向着远方招了招手:“倾夏,过来。”   倾夏?李珞脸猛地白了几分,“烟,你要做什么?”   “让你和我弟弟见个面啊,这是我母亲和贤亲王共同的意思,反正没几个月你们就要成亲了,他们说让你们先熟悉熟悉也是好的。你看,我娘够开明的吧!一般人可只有到大婚之时才能见到夫郎哦。珞,你可真有福气!”   “不是你自个儿瞎出得主意?”李敏会那么开明?难以置信。因此李珞对韩烟的话持有深深的怀疑。   “我有那么不可靠?小珞,你这么说,太伤我心了。”韩烟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够了够了,别一副哭丧脸,免得被我娘看到说我欺负你。”   “你就是在欺负我。”韩烟控诉着。   “姐。”不咸不淡的声音从韩烟的背后缓缓响起。只一个简单的字,韩烟脸上所有无赖的表情全部都收敛了起来,以李珞从未见过的正经表情朝李珞道:“小珞,这就是我弟弟,韩倾夏。”   李珞微仰起头打量着他,心中有些不平,不是比自己少两岁吗?怎么长得比自己还高出了半个头。来人一袭合身剪裁的月白色长衫,合领处绣着几片绿意莹然的叶子,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用簪子全部挽起,只是这样素净的打扮,也掩盖不了其与旁人不用的气息。脸因为面纱遮着的缘故,所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形状优美的眉毛斜斜飞入鬓中,甚是好看;那双眼睛干净清透,无一丝红尘浸染之气,看得李珞有些心神向往。   只是十二岁,却让韩烟对他言听计从,在自己这样热烈的目光的注视下,还能冷然一对,倒真是有几分轻尘的模样。怪不得李敏称赞他气度无双,年纪虽小,却能将自己治住。李珞心里笑着,若不是当初自己见过他矫健利落的爬墙之势,以及当初流露出来的调皮之态,怕是自己也会像她一样被淡定的表面所骗过去吧。   今天做了一天实验了……现在才更……晚了些^_^   亲的评论俺基本都回复了^_^ 商议退婚1   在李珞如狼似虎的目光之下,他坦然地仪态优雅地行了个礼,声音平稳并无一丝颤音:“倾夏拜见世女。”   李珞笑着挥挥手:“不必多礼。”这才发现,原来韩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估计是在她打量着他的时候。唉,这个人啊,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先考虑她的宝贝弟弟呀。有时候还真是嫉妒呢!不过话说回来,谁叫他们有血缘关系,而自己没有呢。   “谢世女。”韩倾夏淡淡地道。   礼仪倒是挺足的,李珞不由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在我面前也不需做这些虚礼,平常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吧。”   韩倾夏微一出神,然后仔细地打量起李珞来,那种眼神很云淡风轻,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打量了许久,也不曾出声。   果然好涵养呢!虽然有些诧异韩倾夏有些不似他年纪的沉着冷静,不过细细一想,有韩烟那种神经大条的姐姐,做弟弟的怕是想不成熟些,都不行吧。想到这里她释然一笑:“那天,我看到你在爬围墙。”   “哦?”   奇了,当场被人揭穿居然脸色都不变,恩,厉害!   “你待如何?”还是有些稚嫩的童音,但带着成人般的冷静沉着。   “告诉我,这些天,在府里玩得开心不?”   “还好。”   “只是还好?”分明是混得风生水起嘛!干嘛还一副拽拽不情愿的样子。小屁孩,一点都不可爱。   “无趣。”   唉……算了,李珞头疼地抚抚额头,她跟一小孩子生什么气,早点将事情说清楚么好了,“你不愿意嫁我。”很肯定的语气。   “你……”带着明显的吃惊。   终于有点变色了,李珞心里有些得意,也不过如此嘛!她道:“其实,我也不愿意娶你。”   韩倾夏脸上终于有了丝笑容:“我的确不想嫁你。”   “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好奇心作祟外加点点的虚荣心!   他摇摇头:“冲冠一怒为红颜,世女此举早已经传遍京城内外,当真是令倾夏钦佩万分。”顿了顿后,继续道:“这几日在府中,观世女之言行,分明为一心一意之人。而今,世女既有心爱之人,心中必定无倾夏的容身之所。倾夏并无宏愿,只望找一个懂我怜我之人。这无情之婚,不结也罢。”说得当真是坦荡荡。 商议退婚2   “倾夏省得。世女只管退婚便好,爹娘那边我自会讲清楚的。”   “我退婚?”李珞眉头微皱,“这只怕对你的名声不大好。还是你退婚吧。这边有我顶着呢。”   “不妥。”   “有何不妥?我是女人,名声差点也无所谓,你是男子,将来可是要嫁人的,况且我是最受宠爱的世女,谁敢对我有半句闲言碎语?”   其实退婚一事她考虑过许多次,尤其是在隐约地知道幕后之人是大概是谁以后,这样的念头就更加的强烈了。如果,要保护韩烟,就必须与韩家决裂,而且是以王府高姿态地态度与他们决裂,否则若她护不了她们的周全,韩家必然会遭牵连。自己的能力有几分几两,她很清楚,而且以前她从不知道会衍变成今天这样的地步,因此从未做过任何事情,除了准备跑路的银子,她什么都没有,一分人脉,一分势力都无。这样的局面,她输不起。所以,她只能早做准备,将能安置的人提前都安置好。   事到如今,她其实是很后悔的,只是后悔也无用。怪只怪自己想得太单纯了,以为近几年的相安无事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怪只怪自己太平凡,虽有警惕之心,却无承担的勇气。这样的沉溺于安逸之中,若不是雅致血淋淋地提醒,差点,就真的入了局呢。到时候,是真的要悔之莫及了。   耳边传来韩倾夏字字清晰的声音,似一弘清泉,娟娟流过。   “正因为你身受宠爱,所以女帝陛下若因此而发怒,后果不是区区韩家所能承担的。”   这一点她当然考虑过。即使那人对她的宠爱只是演戏,在事情未被揭开之前,这戏肯定是会做的足量,足到让所有人信服的地步。而如果韩家提出退婚一事,也的确是难以安然收场。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韩倾夏忽而笑道:“莫非世女以为,凭我的人品样貌,会找不到妻主么?”   “不是……可是”终究是歉意难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软弱,只会一味逃避,事情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你不必内疚。如果我爱之人因我被退婚而嫌弃我,那么也就不配得到我真心实意的对待。况且,爹娘姐姐都那么喜欢我,你以为他们舍得我受到半分委屈么?世女大人,你可不要小瞧我。”   谈笑间,将心意说个透彻,也将李珞心中的歉意淡去了几分。她笑笑道:“堂堂的北宁侯嫡子,被韩烟捧到手心的人,我怎么敢小瞧?我若小瞧你,烟还不得把我的皮都剥掉一层啦?”一想到这里,不尽有些担心,如果真的退婚了,和烟,也就真的,无法再笑颜以对了吧?   厄……这些天很忙很累……俺都不想动了文自然也一个字都没写……JJ哪里俺都一个字没有更过……这边也就跟着停下了……俺琢磨着再下去文就成坑了……哒……唉…… 商议退婚3   “姐姐那里,你不必瞒她。你心里所想的,都告诉她吧,她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看出李珞情绪低落,韩倾夏笑着安慰道。   李珞敷衍地应了一声,并不打算据实以告。这样的猜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关于退婚一事,我希望越早越好。”   “好,我会即刻着手安排下去的。”   “还有……”   “什么?”   沉默了良久,他方道:“诸行无常,盛极必衰,你要小心点。”   李珞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只是他似乎除了这个,什么都不肯再透露了。有些事情,总是要一个人扛的,这样一想,李珞心里轻松了许多。   “放心。”她拍拍胸膛笑道:“你的世女大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已经快要和吃素没多少差别了……为了调节下气氛,她笑问道:“你看,我这个纨绔子弟,有世人说的那般不堪么?”   “厄……”他似乎有些羞窘,“窃听人之私语,非女子所为。”   李珞得意地扬扬眉:“不好意思。本小姐自幼耳聪目明,本身条件好,想不听到也难啊!”其实,那番纨绔子弟论,应该只是解释给那个小侍童听的话,北宁侯能掌握着夕照三分之一的兵权,肯定有其不为人知的势力,而韩倾夏潜入王府,真只单单为了确定自己的品性么?这样的事,用得着他亲自出马?退婚一事,韩倾夏怕是也经过了百般思量的吧!就连局外人都对自己的处境担忧起来,自己,也该马不停蹄的行动了。   “哼。”韩倾夏就连生气,姿态都是优雅万千的!   “怎么,谁惹我的宝贝弟弟生气了?”韩烟从前院里回来,便见到她一向冷清的弟弟,难得地生气了。   李珞诞笑着:“绝对不是我。”   “此地无银三百两。”韩倾夏在旁边冷冷地接口,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笑。   韩烟扑哧笑了出来,一手搭在李珞肩上,一手搭在韩倾夏身上:“珞,能让我宝贝弟弟生气,你功不可没呐!你们两个人,真是越看越般配!看得我心里好欢喜。”   闻言,李珞和韩倾夏的无奈地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别开,异口同声道:“就他(她)也配?”   “配啊,怎么不配?”韩烟兴奋地道:“女才男貌,天生一对。”   “烟,平常怎么不见你说话这么利索?”还一连用了两个形容词,汗颜!原来夕照的女人八卦起来,也可以这么厉害!   “姐。”韩倾夏在旁低嗔着。   “好,好。我不说了。”韩烟脸上仍是掩不住的笑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这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韩烟那么急性子的一个人,如果让她知道退婚一事,怕是真要决裂了吧!李珞苦笑着,事到如今,容不得自己儿女情长,婆婆妈妈了!如果,自己还有命留下的话……算了,还是到小命留住的那天再想吧。 泠泠1   送走了韩烟她们后,李珞神色严肃地对李敏道:“娘,我想跟你聊聊。”   李敏笑道:“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用了晚膳后再到书房里来吧。”   “哦,好的。”李珞点点头,她原本也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来证实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其实也不算是大胆的猜测,毕竟这是被现代那些言情大师写烂了的情节。   走出正厅,李珞看了看天色,还尚早。想起原本要去看菲仪的事情因为韩倾夏的出现而被搁浅了,于是,仍旧往小院走去了。   院子依然是清爽干净的模样,刚进去便见雅致有些责备道:“小姐,你身体不大好,怎么还到处乱走?”   李珞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如出一辙的表情,但是,换了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只有深深的厌恶。只是,此刻,这厌恶却只能秘密地藏在心底,不能透露出半分。想要骗过别人,首先要做的,便是骗过自己。   李珞,你要记住,站在你面前的人,是雅致,从八岁起陪在你身边的雅致。她闭上眼睛,在心底对自己轻声说道。   再度睁开眼时,韶韶光华流转其中,芳华出现。   “躺得多了也累,就想到处走走了。”眼睛却下意识地瞟向菲仪所住的房间。   雅致顺着她的方向若有所思,忽而笑道:“瞧我这记性,小姐,菲仪这会约莫也醒了。”   “哦,是吗?”李珞淡淡地道:“那就进去看看吧。”走了几步,却见雅致并没有跟来,遂问道:“怎么了?”   雅致笑道:“小姐和菲仪定是有许多话要讲,我可不要做这不知趣的人。”仔细一听,笑声中似乎掩藏着涩涩的味道。李珞水汪汪的明眸直直地看向他,似有些不悦:“不过是说几句场面话罢了,有什么好知趣不知趣的,跟着一起进来就是了。”   “小姐。”身形微微前驱,一张小嘴微张,像兔子般地惴惴不安。   “有话直说。这般拖拖拉拉的做什么?还有……”顿了顿,她转过身,蓦地抓住他光滑莹润的手,笑道:“不是都已经开口叫我珞了么,怎么现下倒不好意思了?”   “小姐?”白皙的脸上仿佛被夕阳染透一般地红。   李珞低低地叹了口气,放开他的手,回转过身,轻轻地道:“我都叫你留下了来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傻瓜。”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留下雅致一人,错愕地停在了原地。夕阳黯淡的光线斜斜投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硬朗,线条清晰,良久,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出现在他俊秀的脸上。   夜影,你拼命要守护的人,也,不过如此! 泠泠2   菲仪的屋子里很整洁,也很,清透。屋子里有清淡的香气,让人低迷的心情也不自觉地飞扬起来。李珞来到床边,见菲仪还沉沉睡着。睡梦中的他不像平时那般严谨,嘴角一抹轻扬的弧度。李珞也跟着露出一抹真心的笑,菲仪他,大概做到什么好梦了吧。   揉揉太阳穴,最近要想的事情太多,都觉得自己就会这样直接奔溃掉了。幸好,还有师傅,还有修琪,还有菲仪啊。想起刚才对那个人说的那番话,她笑了笑,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这样的肉麻呵。如果,这个人不是雅致的话,那么,她眼珠溜溜地转着,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使出压箱底的绝学,且不用担心受良心的谴责了。   毕竟,这次,要救的,是自己的命。   又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菲仪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看着他不带血色的薄唇,一种刺心得疼蓦地击中她的心脏。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去跟师傅学习医术,而去学自己一直没有建树的武功?不然,现在也不会只能傻呆呆地坐等着,什么都不做不了。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心叹着:李珞啊,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没事。”   仍然有些虚弱的声音,却带着绝对的坚定。李珞灿烂地一笑,还未开口,人已经被猝不及防地拉了过去,冰凉的手已经覆盖上她的额头,开始细心地揉起来,淡淡地责备声随后想起:“没事和自己的额头过不去做什么?”   一切都是那样自然,那样的理所应当。   李珞整个人倚靠在他身上,讪笑着:“菲仪,又不痛的。”刚才她只是未曾防备,所以才被轻易拉扯了过去。现在,她倒是轻轻一动,便挣脱了开来。见菲仪有起身的趋势,她忙道:“好不容易醒来了,还不好好躺着。”   “小姐,你的身体,无大碍了吧。”   “那是自然。”李珞拍拍胸膛:“我身体好着呢,打死一只老虎都没有问题。”话锋再一转,带着止不住的得意:“不过,大夫说要静养才行,所以菲仪,你以后可不能惹我生气。”   菲仪笑道:“我哪敢欺负你。”   “你刚不就欺负我了?一点都不听我的话,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没有。”   “就有。”李珞嘴一撅,一手叉腰,一手恶作剧般地点着他的额头,温热的指尖碰到他冰凉的额头,指尖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敛敛神,数落道:“我叫你好好休息,你都不听。还说没有欺负我?”抑扬顿挫,声泪俱下!   “我已经没事了。”菲仪淡淡地道:“小姐不必如此。”   李珞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以后不许这样了,这内力岂是能随意耗尽的,会走火入魔的,知道不知道?”   “在菲仪心中,小姐是最重要的。”所以,只要你好好地,即使走火入魔,也没有关系的。   只是简简单单的诉说,并没有任何的期许,平淡得如同白开水一样的话语听在李珞耳里却在她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想了想,她缓缓地道:“菲仪,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加重要。一命换一命的事情,我不稀罕。”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他握住她的手,双眸熠熠生辉,似布上了一层灿烂的星光。   哒哒……每天做实验呀做实验……做完实验更新就会快了……这十天是不定了^_^   俺写文只是兴趣哈……能保证的只有此文不会成为一个坑……速度就不能保证了^_^   要弃坑的就赶紧吧…… 泠泠3   李珞从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会让菲仪这般地高兴。那欢欣雀跃的模样,看得她嘴角也不由上扬了几分。 “说过的话,可不要忘了。”虽然他的信誉不错,不过,再确认一下,总是好的。 菲仪轻轻地应了声,然后轻笑道:“小姐,耗尽内力会走火入魔之事,我这习武之人知道是不足为奇的,可是你不懂武功,怎么却也知道?” “是修琪说的呀。”李珞眨眨眼睛。 “是他呀。”声音依然如初般平稳,他缓缓地转过头,原本灿若星辰的眸中,一瞬间溢满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恩。”李珞敷衍地应了一声。师傅的事情,她不是不愿意告诉他,只是,抱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点,她真的无法做到。她还没有那么宽广的胸襟,也没有,足够强悍的心脏。她不是不信任,只是,害怕,害怕而已。 “小姐,我有些累了。”淡淡地。 背对着她的背影忽然见离她仿佛很远很远,怎样够都够不着。李珞浑身一颤,然后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要吃的和雅致说一声。” “我知道的。” “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她笑着来到了门边,忽听到菲仪有些清冷的声音:“小姐,雅致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糖醋鱼吗?” “那么我呢?” “你?”李珞有些吃惊。模糊的印象中,菲仪似乎从不挑食,而其实真实的答案是,她不知道,因为,她从不曾注意过。菲仪常常会像大人一般地安静,因此她的注意力常常会放在老是像小孩子般任性的雅致身上。 “你不知道吧?” “我以为……”弩驽嘴,仍然是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我也想任性的。” “我……” 菲仪忽然起身,对着李珞大大地展颜一笑,那一瞬间,李珞仿佛看到尘世间各种醉人的颜色皆漫步在其周围。他懒懒在其中,白肤蓝衣,长长的头发安静地垂在而后,偶有几根调皮地贴在了脸上,那样随意,那样,惬然。 “小姐,我逗你玩的。” “我知道的。”李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喜欢桂花糕,是不是?”她终于想起,每当她将桂花糕递到他面前时,他总是笑得分外开心。 只是,李珞不知道,分外开心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他喜欢吃桂花糕,只是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感觉到,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存在的。 菲仪微怔,然后眉眼弯弯:“是。” “那我让厨房做给你吃。我先走了。” “好。” 门被轻轻地关上,菲仪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后,方才从床上起身,提起笔在一张小小的信笺上写了六个字。 “极寒地,寻泠泠。” 然后他到窗边,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只形状极为普通地鸟儿停在了窗台上,菲仪将其中的信筒抽了出来,将信笺放了进去。 “小乖,珞儿的病,就靠你了。” 他轻抚鸟身,那鸟儿似乎极有灵性,只见它点点头,然后一个矫健的身子跃入空中,只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泠泠,生长于极寒之地,相传,能解百毒,包括,蛊毒之王——“生死线”。 原来如此1   贤亲王府书房   “娘。”   “怎么了,从下午起就有些魂不守舍,莫非是舍不得韩家三公子么?”   李敏这回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调笑之意,李珞想起退婚的一事,想想还是等下再说好了,现在说,自己绝对是充当炮灰,直接光荣阵亡。   “娘,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而且是,顶重要的事情。”   “娘,道长说了,我的心绪不宜起伏过大。”没法子,只好用身体来吓唬人了。   “看你生龙活虎的,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话虽这么说,婚事的事情,李敏倒也不再提了。李珞心里松了口气,略略理了下思绪,笑了笑问道:“娘,你说皇姨这么喜欢我,我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她的孩子?”   “胡说!”李敏想也没想便厉声喝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有的没的,这些闲言碎语的你也相信?没的坏了你爹的名声。”   李珞缩了缩身子,委委屈屈地道:“我生下来爹就没了,我又不知道爹是怎么样的人,又没人和我说。而且外面那些人说得有声有色的,皇姨对我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娘你又对我这么冷淡,所以我才会有些相信的。”语调却是越来越低了。   “你……”见到李珞那颤抖的模样,李敏原本要责骂的话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我对你不好么?”   “没有皇姨好。”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是如此,以后的话,或许还有待考证。   李敏叹了口气:“皇姐她……原本,我也不大会做这些……算了,你只要记住,我才是你娘就对了。”   “哦。”李珞想了想后问道:“那爹他,是真心实意喜欢你吗?”   听闻这句话,李敏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是旁人无法进入的空间。只是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皇家的人,向来都很容易收敛心思。   “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   “那娘你喜欢爹吗?”   “喜欢。”李敏笑了笑,“不喜欢,怎么会让他做我的王君?”   “那皇姨呢?她也喜欢爹吗?”   “皇姐她也喜欢的。”李敏看了李珞一眼,摸摸她的头道:“珞儿,其实你和你爹很像,只除了眼睛以外。我想,这就是为什么皇姐她那么喜欢你吧!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便是皇姐,其次就是你爹。”   “娘,你答应了爹要好好照顾我的,是吧?”她的表情是那样的落寞,这个素来冷淡的女子也会有这样的表情,李珞心里有感动,其实,李敏只是,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不是不爱,只是不会爱。真是不知道,当初她的便宜爹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冰人。不过,不得不说,便宜爹的眼光,真的很好呢。女帝呵,原来如此。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预计猜测如下,范氏嫁给了李敏,有情人终成眷属,而被丢弃一旁的女帝面上虽然待李敏如常,心中却中下了仇恨的种子,又因为范氏生下女儿后便撒手人怀,所以将仇恨转移到了此女身上。其实,她更加怀疑体内的毒是从娘胎中带出来的,不然,在服着师傅给的解毒丸的同时自己怎么会中毒呢?如果不是外毒的原因,那只能是潜伏着的内毒了。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总体说来,她只需再证实一件事,便可以将以上的猜测完全证实了。   “其实,娘,相比皇姨,我更喜欢你呢。”李珞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情深意切,是看得出的真诚。不给李敏任何感动的时间,李珞又问道:“那娘,你为什么要辞官呢?”   “官场浮沉,太累。”李敏笑了笑,“依珞儿你的脾性,定是不会喜欢的。而且,我曾答应你爹,放任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若仍在官场,便迟早也会将你牵扯进来。虽然,现在只是个闲散官,可身份摆在那儿,终究闲散不了。”   “可是皇姨为什么不同意呢?娘辞官,是好事不是么?”李敏虽只是个闲散官,可是在朝中声望却甚高,大有和女帝平起之势。皇权呵,总是抓在自己手中才是好的,不是么?李珞真的有些想不透。   谢谢细心的妃亲指出俺更文的错误……缺的章节俺都补上了^_^分别为惊天3,两个人3,好日子呀123,没看过的亲可以回过去看看……尤其是好日子那章……是难得惊慌失措的修琪^_^ 原来如此2   “可是皇姨为什么不同意呢?娘辞官,是好事不是么?”李敏虽只是个闲散官,可是在朝中声望却甚高,大有和女帝平起之势。皇权呵,总是抓在自己手中才是好的,不是么?李珞真的有些想不透。   李敏沉吟稍许:“我想,是为了你吧。”   “我?”李珞很惊讶,这又关她什么事情?   李敏颔首:“传闻,我们李家先人乃是桃花仙降临于世,因此夕照自开国以来,所选继承大统者皆在幼年时眉心深处有一颗金色的痣。”   李珞忙道:“这我知道的,不过我觉得这样做太危险,那么早就定下继承人,万一被人毒死或暗算的,可怎么办?”   “脑袋里怎么竟是这些旁门左道?”李敏有些哭笑不得,“是桃花仙选中之人,自然是有其奇异之处,绝对会平安长大,无一例外。”   “那……”李珞还要再说什么,听得李敏道:“你还要不要听我说?”   “要,当然要。娘,您说,您说,我听着呢。”李珞笑得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李敏看着她这幅样子,也只当没有看见:“当其破处后金痣便会衍变成金色的桃花,同时拥有神秘的力量。”   李珞不解:“皇姨眉心处就有颗桃花,我还摸过呢,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什么桃花仙降临于世,肯定是统治者用来愚昧大众的。她一个唯物主义论者,才不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   李敏笑道:“珞儿,你可是不相信为娘所说?也对,你也没亲眼见过,不相信也是难免的。”   看李敏说得煞有其事,李珞的心有些动摇了,实在不是她的立场不坚定,而是连穿越这么神奇的事情都发在她身上了,那么按照物物相吸的道理,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个世界,与她所熟知的,一点都不相同呢。   “娘,你肯定见过,是不是?那说给我听听好不好,到底是什么样神秘的力量?”李珞好奇地问道。   李敏踌躇了一下,方道:“讲得通俗些,便是御物术。无论是世间何物,或一落叶,或一芳草,皆可随其心念而动,化为利器,致人死地。”   “没有那么神奇吧?”李珞瞪大了眼睛:“若在战场上,还不一人顶千人?”   “何止千人?”李敏笑道,脸上有着羡慕还有神往的神色:“即使是千军万马也不怕!你道为何我夕照虽无强军,却无人敢进犯我国?”   那根本就不是人了嘛……李珞砸了砸舌头,一有别国进犯,光女帝一人便可,还要军队做什么?   “可是,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眉心深处,有一颗红色的痣。”   “唔。”   “你可知道,原本,你是没有这颗痣的?”看到李珞惊讶的神情,李敏顿了顿后道:“我倒是忘了,你八岁那年醒了过来后,便把前尘往事都忘掉了。你这颗红痣,便是你醒来那日,一夕之间长出来的。”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呀。”话虽这么说,李珞心里却打着鼓,她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一直回绕在耳边的声音,时间太久了,她模糊地记得什么待花开,难道,待桃花开放么?   李敏叹了口气:“你怕是没仔细看过这颗痣吧?”   “不就是一颗痣,有什么好看的?”还影响美观……   李敏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脸色愈发的沉重:“你那颗痣上,细细看去,端得是有着桃花盛开的模样。”   闻言,李珞笑得有些勉强,“娘,你该不是想说,我可能是皇位的下一任继承人吧?”   打滚……没人给俺鼓励 原来如此3   闻言,李珞笑得有些勉强,“娘,你该不是想说,我可能是皇位的下一任继承人吧?”   这实在是非常狗血的一件事情,而且,她可不认为,女帝是因为她可能会存在的身份而让她留下。李敏是对女帝存有愧疚之心,所以看什么都是往好的方面看,而且,女帝原本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若不是,她看到了三姐后背上斑驳的伤痕,若不是,她闻到了雅致身上轩然殿的薰香,若不是,现在的雅致被替换了一个人,若不是,现在又知道了这段三角之恋,若不是,宫中那些相似的面孔。如此精密而周详的安排,若不是她误打误撞地碰见了,怕是现在仍然是什么头绪都无,或者,依然过着富足的米虫生活,等待着十五岁的成人礼,以及后来的笑傲江湖。   雅致的暗示,在她醒来后思路清晰的时候,便已经看懂了。只是有些后悔,当时知晓自己那么亲近的人竟然是监视自己的人,而那要监视自己的人竟然是日日对她疼爱无比的女帝时,心中震惊与后怕与愤怒相交织着,对雅致说的话未免有些太过绝情。然现在,后悔已经无用。   幕后之人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了,雅致要说的便是这个。所以,现在她才迫不及待地要与韩家解除婚约。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利用韩家的力量,毕竟三分之一的军权,放到哪里都能震上几脚。不过,总归是不忍心。现在,听了李敏的话,她真庆幸,自己没有那样做。不然,韩家定会陷入不复之地。   李敏素来不是个会故意夸大的人,她说女帝能一人顶上千军万马,那定是能顶上千军万马的。怪不得,三姐看着自己的表情,会是那样的怜悯还有着深深的绝望。被这样一个强悍到根本不像人的人的折磨着,即使反抗,对于那人来说,也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调剂吧。她这才记起,三姐府内曾经进出了些奇人异士,可后来却都消失得不见踪影,那个时候三姐的脸色苍白无比,她还以为是生了病的缘故,原来却是……三姐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对手太强大时,反抗,亦成了一种无望,而无望的反抗,更是一种深深的嘲讽。   李珞突然觉得心中一片透凉。如果女帝真的那么强大,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也只是,飞蛾扑火吧?原本就很微弱的希望,现下,更是只剩下一片被乌云遮挡住的星光,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趋势。   “我想,这也不无可能。现在的皇女中,并无一人眉心之处有颗金色的痣,而你这眉心之痣来得怪异,皇姐有此想法也不无奇怪。况且,她一直那么喜欢你,所有的政事,也都不避讳着你。她,可能真的把你当继承人了吧?”   喜欢?怕是恨得咬牙切齿吧?李珞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李敏如常的神色,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话也就被吞回了肚子里。能怎么说,难道说女帝其实不喜欢她,而且女帝就是那害她的人?她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所谓的证据,又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感受得道。怎一个烦字了得。   “珞儿,你不愿意是吧?”   “恩?”   “你若不愿意,娘会帮你的。”   怎么帮?李珞心下盘算着,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李敏就是再厉害充其量也就是个王爷,还是个没什么实权的王爷,就算身边有只据说应该还是蛮厉害的暗卫,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王爷有暗卫,女帝身边的守备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女帝一人,便足以摆平所有的一切了。虽然很不情愿,李珞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现实还真是非常地黑暗啊……   有些苦,一人受着就够了,何必再拉人下水?   于是,笑容绽放:“娘,该来得躲不掉,顺其自然就好。只要您呐,不要再逼我成亲,我一切都无所谓。”   哒哒……今天是夏夏的生日呐…… 两种香气1   顿了顿后,她继续道:“娘,我想跟韩家解除婚约。”   “什么?”李敏猛地站了起来,挥手便推倒了书桌上堆彻着的书籍。书本落地的空空声响在耳侧。   “我要跟韩家解除婚约。”一字一句,深不见底的黑眸第一次无比坚定的对上李敏半是惊讶半是愤怒的眼睛。   相似的容颜,俏丽中藏着清润,表情倔强而不屈服,似有着破釜沉舟地决心,渐渐地与深藏在心中的影子所重叠。她想起年少之时,雾霭沉沉,男子眼角犹挂着未干的泪,面上却是无比强硬:“敏,带我走,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他从来都比她要坚强,果决,甚至连喜欢,都是他先开口。   其实,那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也是一个,被永久埋葬的故事。范氏,原本是要被赐婚于太女李宣,即现在的敬安女帝。虽然那时并未颁布圣旨明示,但在王公贵族中却不是什么秘密。然在赐婚的前一天,李敏与范氏两人却一同从各自府内消失,是为私奔。两人还未离开京城近郊,便已经被抓获。女帝震怒,欲将两人斩首以谢其罪,幸得太女李宣苦苦哀求,方救下两人性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两人杖刑施身,范氏十棍,李敏加倍。两人休养了半月才勉强可下床。传言,在休养之期,李宣曾与范氏密谈一次,而后待女帝怒气稍平,问及此事何解之时,太女道:“姐妹入手足,男人如衣服。此话虽粗鄙,却也有几分学问。而今,范氏,于臣女而言,已是不洁之人,于皇妹而言,却是相守之人。臣女自是不愿为了一件衣服,而放弃手足。望母皇明鉴。”于是,女帝心赞李宣心胸之宽厚,此后待其比往常更是好上几分。范氏,也因此一事,赐于李敏为正君。李敏,从此之后便对李宣心怀歉疚之意,尽心辅佐李宣。   其实,这段艰辛的爱李敏并没有告诉李珞实情的原因,是因为熟知其内情的人无一例外或生死不明,或老死而亡。如今这世上,知道内情的人,不超过五个。说是捕风捉影也罢,说是小题大做也罢,李敏心中明白,这些人的死都与女帝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她知道,却不能说些什么。因为,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帝王的骄傲,让她们不能容忍自己污点的存在。皇姐能大度至此,她已经是感激不尽,又有什么立场来谴责?话虽如此,然而对于母皇所说的‘皇家无亲情,只有利用’这一点,她从未曾忘记过。对女帝,她尽心铺作之时,也存着堤防之心。别无他意,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当女帝频频地召见李珞入宫之时,她心中的堤防,更是较之往常,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她眼里,菲仪雅致皆有功夫在身,且与李珞一同长大,定会用心护着李珞,而韩三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则可以做李珞的知心人,三人如若一同离京,她也是放心的。她早就有这种打算,待李珞行过成人礼后,便让其出京历练,顺便绕道烟鸾,在那里定居落户。她会寻个法子,抹掉李珞的足迹。从此,夕照就不会有李珞此人。烟鸾的风俗虽与夕照有所不同,但相比明恪却较易为人所接受。而且,在夕照以外的地方,皇姐的神秘力量便会消失,这也是至今夕照向来只守不攻,三国仍然并存的原因之一。到时候,即使皇姐知道了李珞的住所,也只能无可奈何。   死遁离京,这是范氏临终时的心愿。她虽不解,但当时情况危急,她也应承了下来。现在,是实现诺言的时候了。如果珞儿执意要与韩家解除婚约,她细想了一下,也无不可之处,只是……让她有何颜面面对北宁侯?   “李珞,你不可如此任性。”缓缓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   “若我们退婚,你要倾夏如何自处?”   群里的公告上是俺的首发网址……那里的更新俺已经到第二卷基本结尾了^_^ 两种香气2   原来是担心这个!李珞表情郑重地看着李敏道:“娘,我不是小孩子了,而这件事情,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至于韩家三公子那里,你不必担心,那日,我和他便已经将这事情谈妥了。”   “这孩子竟肯?”   “恩。”李珞点点头:“娘,你要相信我。”   李敏面上闪过一丝倦色:“罢了,你们这些孩子,都学会先斩后奏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李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伸手就给了李敏一个大大的拥抱,“娘,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李敏叹了口气:“你好好读书便是。退婚一事,我自会安排好的。”   “谢谢娘。”   出了书房,别了李敏后,天色已经完全地黑了,是真正的月明星稀。李珞在湖边站着吹了会儿凉风,忽然觉得无比的累。原本,她只是个平凡地大学生,而今,却因为魂魄住进了这具身体里而不得不承担下这沉重的责任。她无大谋论,只有些小聪明。伤脑筋的事情她从不愿意做,而今,却不得不一件件地谋划起来。李珞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在现代学的东西除了催眠,似乎什么都没有用。帝王之术,权谋辩论,这些于她来说根本是天方夜谭。进了书院她学到的也只是很空泛的理论,而且还不详尽,许多都是要自己摸索的。自己向来是不耐烦这些,因而也并无多大的长进,学了也与没有学过差不了。   而这催眠,也不是能随便用的。如果是易被催眠体质,那还好些,若是碰上难缠的,是要花相当大的精神力,如一不慎,还有被反噬的危险。李珞苦笑了一下,自己来这里以后,虽并未放弃精神力的训练,不过,这一次还真是没有多大信心。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总是好的。正所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李珞,惟有一搏,或还有一线生机。   她的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闭上眼睛,感觉着体内羊脂玉的清凉细细蔓延,似有若无的清淡香气缱绻全身。那块羊脂玉,是上一次师傅送与她的礼物,她一直挂于胸前,那样,她会觉得,师傅其实,一直在她身边。   当所爱不在身边,想念,亦成了一种奢侈。   李珞顺手理了理随风翻飞着的长发,深吸了口气,举步朝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如果那个假冒雅致不算笨的话,那么现下,他应该在自己的房子里。算起来,这亦是一个老规矩,每晚,雅致都会送上一杯香蕉汁,然后看李珞喝完收拾好一切再走。   再走了些路,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房内亮着烛火。李珞这时,却一步一步走得奇慢,脑中一遍遍地过着催眠应该注意的一些细节。这是一场极不公平的战争,因为,己方只有自己一人,而对方,深不可测。   李珞拍拍自己的脸,开始对自己用心里暗示。她缺乏的不是熟练的技巧,而是,一种勇气,一种能够承受真相的勇气。   门轻微推开,这样小的响动,也已然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小姐。”雅致唇微弯,起身相迎,将开了条缝的门拉开,好让李珞进来。李珞笑了笑,道:“雅致,难得你见到我这般地开心。”   “你又取笑我。”雅致有些气急败坏地转身,拿起桌上盛好的香蕉汁递给李珞。   “我怎么会笑你?”李珞接过香蕉汁,一饮而尽。之所以这样,一是清楚师傅给的解毒丸的效用,而是也为了演戏的需要。毕竟,以前的李珞,对雅致,可是完全地不设防呢。   “还说没有?”   唇角微撅,红润的唇在烛火的映衬下,仿佛闪着水亮的光,似在邀请着什么,尖尖地下巴莹白剔透,我见犹怜。头顺势微仰,露出修长光滑的脖颈,隐约可见喉结上下滑动的迹象,是那样的秀色可餐。   李珞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奇怪,怎么今天会觉得雅致这张脸,那么好看呢?鲜艳欲滴的红唇,唔,好想上去咬上一口!那白皙的脖颈下,领口微微开着,仿佛轻轻一扯,就能触到最真实的肌理。 两种香气3   李珞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奇怪,怎么今天会觉得雅致这张脸,那么好看呢?鲜艳欲滴的红唇,唔,好想上去咬上一口!那白皙的脖颈下,领口微微开着,仿佛轻轻一扯,就能触到最真实的肌理。   见李珞水灵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微微俯身,笑得媚惑:“珞儿,我有这么好看么?”   那声音,又轻又柔,似一缕香甜的风缓缓绕过心房,舔过心尖,回味无穷。他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近到可以闻道他身上好闻的香气,近到,想吻上他漂亮的泛着微光的眸子。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在叫嚣着要释放什么。   身体似乎越来越热,想起自己怪异的举动,李珞心中忽然一凛,难道那杯香蕉汁中,竟然下了春药么?可是,更重要的是,解毒丸,难道解不了春药么?不对,下春药这种容易被人抓获的手段,面前的人,怎么可能会使用?   香气越来越近,李珞眉头微微皱起而后舒展了开来,清亮的双眸中多了些不知名的色彩。这样的做法,当真是滴水不漏呵。香蕉汁本来没有问题,只是它散发出来的香味与他身上的香气相混合在一起,就成了下三滥的催情药。李珞心下一沉,此举怕是想看她破处后那颗红痣会幻化成什么样子吧,就这么迫不及待?   身子被他轻柔地抱住,耳旁是他温热的吐气声:“珞儿,我喜欢你呢。”李珞身体微僵,而后只觉得整个人都想靠近他。李珞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现下这种情况,如果动用催眠,自己能不能支持都是问题,而且稍有不慎,怕是会弄巧成拙,打草惊蛇。那么,该怎么办才好?   他饱满地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撩拨着她的心。看着她迷蒙的眼神,他笑得愈发的得意。   “雅致,你在做什么?”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艰难。   “没什么啊?”他微微离开她脸庞,小白兔般无辜地道:“我看珞儿你的头发好乱,帮你理一下。”   理头发能舔到耳垂?李珞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下,一定要冷静,不然反真的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啊,对了,还有春暖。李珞大喜,不着痕迹地从腰间拔出春暖,反手一割,直到觉得粘湿的血顺着手臂缓缓地流了下来,神智已经恢复如常了。   李珞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虽然割的是静脉,但是若血流多了,也是很危险的。   “是吗?”含笑看着他,“雅致,你有多喜欢我?”   “比你喜欢我,多很多。”这话,大约是夜影那傻子的真心话。   李珞疑惑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若现在要了你的身子,你也愿意?”   声音低垂:“只要是珞儿,我自是愿意的。”   “傻瓜。”李珞单手将他揽入怀中,以有史以来最温柔的语气道:“我不会这么不明不白地要了你。我怎么舍得?”再一次不着痕迹地,将春暖送回腰间。   她用受伤的右手抚上他的脸,袖子上一片血色清晰可见。“雅致,我明天就娶了你好不好?”然后孩子气地道了一句:“我等你等得也够久了。”   “珞儿,你忘了吗?我早就已经嫁给你了。”   李珞笑容微僵,然后道:“那怎么做数?我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心中却是咒怨着,怎么看到这么多血,还没有反应?   看着那只染血的袖子,闻着空气中将所有的香气都掩盖住了的浓浓血腥味,他心里冷哼一声:这血来得,还真是及时。   不过,眼下他的身份是雅致,所以,该有的关心该有的惊慌失措一定要演得完美无缺才行。   “小姐,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慌忙地从抽屉中取出伤药和纱布,急急地要替她包扎。   “不碍事的。”李珞不在意地挥挥手,“今天下午和烟比武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我以为过了这么久应该没事了就将碍眼的纱布给拆掉了,没想到现在……”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不碍事?”心疼地拉过手臂,细心地上着伤药,“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护自己?”   “不是有你在吗?”李珞笑道:“雅致在身边,再大的伤也不会成为问题。”这手可真是……疼啊! 故人1   对着镜子,透过昏暗的烛火,李珞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白的诡异。的确是失血过多了,她叹了口气,如果他每天都来这么一招,自己的血估计既要不够用了吧。她看了眼被细心包扎过的手臂,看来是下手重了些,虽然上了伤药,血依然还在往外面渗了出来。这血的颜色有些奇怪,并不是常人般的鲜红,而是比常人的血色要淡上三分。   不知道自己这身子还能支撑多久,李珞笑了笑,师傅说她的病只是忧思成疾,不足为惧。可惜,她不是傻子,如果真的不足为惧师傅会每次见她一面便替她把脉?而且这次这病来的怪异,在现代的时候也并不曾听说过这样的病症。怕是,很难医好的吧!   李珞起身,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藤椅上,开始整理今天得到的信息。这幕后之人,大概可能真的是女帝了,女帝要自己性命的原由怕是只有她自己还有已经去了的范氏才知道。只是不知,她是只对自己下手,还是要将整个贤亲王府连根拔去?如果单单只是要自己的性命,雅致早就有多种机会可以得手,何须耐到今日?还有女帝被李敏说得那么强悍,难道当真一丝弱点都无?她可不信这个,只要是人,就肯定会有弱点。还有自己眉心处的这颗红痣,又是怎么一回事?雅致他,又在哪里?自己终究是,放不下啊。   六年的情谊,岂能是说放下就放下?   李珞下意识地催动内功,开始闭目寻找。似乎,是在西面。西面?观前街的方向!李珞心下一惊,雅致竟然还未出京城么?看来,要去风吟一趟了,顺便去躺钱庄将银子都兑换出来。   罢了,不管什么事,都会找到解决的办法。李珞深吸了口气,她到这个世界便是一种际遇,若真让她到退无可退之处,她必逆天而行。即使,剑毁人亡也,在所不惜。   第二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李珞奉旨入召进宫。   这一次李珞入宫,那是各色滋味齐齐聚于心中。以前,但看宫中花儿娇美,绿叶碧霞,虽有一些不识抬举的人,但通派过去也算是赏心悦目,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照例,应该是去轩然殿的。不过,走到半路的时候,前方来了一位姑姑传话,这人李珞认得,是女帝身边的红人荷衫。   “世女,女皇陛下说今日天气甚好,呆在屋内怪闷的,让您去御花园的绿荫下坐坐,可好?”   李珞笑了笑:“好啊。我也早想去御花园逛逛了。这时节,御花园里应该非常漂亮了吧。”   “可不是,姹紫嫣红的,包管世女你喜欢。”   两人说说笑笑,又走了几步,前方传来一阵脂粉香,脚步声渐渐靠近,等李珞想回避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面前了。   荷衫行礼道:“贤君万福。”李珞只是略一点头示意,因为女帝曾颁了道旨意,免了她的跪拜之礼。低头的时候,将那人的面貌瞧的一清二楚。暗道女帝还真是老牛吃嫩草,这人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一岁吧,不过倒是精致得像娃娃一样,真正的肤若凝脂,面似满月,两颊还有着国画里熏染出来的嫣红色。这样一瞅,倒是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贤君应了声,又看了眼李珞,问荷衫道:“可是陛下召见?”   荷衫道:“是。”   贤君笑道:“那真不好意思,倒是我挡了道了。”   李珞接了声:“不妨事。贤君先过吧。”说着就要退到一旁,贤君忙道:“还是世女先过,莫让陛下久等。”   恩……那个第三卷是在首发网站^_^   这里里第二卷结束还有大约30000字……想看后文的亲可以加群^_^ 故人2   见此情景,李珞也就不谦让了。于是荷衫再行了个礼,两人又恢复了正常走路步调。   “姑姑,这个贤君是什么来历?”   荷衫道:“贤君是从三公主府里出来的。”   经荷衫这么一说,李珞倒是记起来了,这个贤君分明就是那日去三姐府里时,要给她引路的那个唇红齿白的小侍,怎么这些天的功夫,就成了女帝的贤君了?三姐她,心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皇姨很喜欢他么?”刚来不久,就能被封为贤君,看来应该是很受宠了。只是,以前受宠的不都是与自己,不,确切地说与范氏眉眼相似么?这贤君,看起来与自己,倒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荷衫斟酌了下道:“陛下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猜到的?”   李珞笑道:“姑姑说笑了,我只是随便这么问一句,皇姨喜欢不喜欢贤君,和陛下的心思又有什么关系?喜欢,不喜欢都是台面上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姑姑你说是不是?”   荷衫道:“别的我不知道,陛下最喜欢世女您,我看得是一清二楚。”   我还火眼金睛咧!看起来,女帝陛下这戏演的还真是出神入化,连服侍她多年的人都看不出她笑容背后的阴谋。   “我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了?”李珞一脸讶异:“你说给我听听。”   荷衫道:“世女你是夕照内唯一一个看见陛下贵君等人不用行礼的人。”   “就这样?”   “当然不止。”荷衫笑道:“御膳房的厨子有一部分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呢。陛下知道您爱吃桂花糕,特地将国内做糕点一流的师傅都请了过来。”   这桩事她倒是不知情。李珞吐吐舌头,笑得一脸天真:“怪不得我觉得最近王府内的桂花糕越来越难吃了,原来是因为宫内的越来越好吃了,将我的嘴养刁啦。”   “这些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事就是你能够随意出入轩然殿。要知道轩然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方。”荷衫说得一脸认真。   轩然殿,其实也算是女帝的上书房。对于李珞可以随意进出一事,朝臣中其实颇有微词。再加上李珞如此受宠,憎恨李珞的人,其实挺多的。   不知将来,女帝要将自己毁掉的时候,看自己不顺眼的人中,会有多少人再来补上一脚?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样的滋味,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姑姑,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开心。原来皇姨还是最喜欢我。”李珞咧嘴一笑,“姑姑,我们走快些吧。” 群号文章简介里有的^_^   看着李珞如此急不可待的模样,荷衫唇边是笑意涟涟。 故人3   御花园中,树木繁盛,花团锦簇,草长莺飞,幽香芳馥。老远地便见那一袭红衣浅浅地流泻在地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艳夺目的光芒。夕照的风俗与别国不同,只有帝王方可穿大红衣衫,其余皇亲以略浅的红色予以区分,而贫民百姓则只可用些暗红之类稍与红色搭边的颜色。   李珞细细地打量了女帝一眼,见她依然是英姿飒爽,风采逼人,尤其是那一双摄人心魂的凤眼,更是美得让人望而却步。据说,她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看这情况,保养得真是好。   “珞儿在瞧什么呢?”女帝微抬起头,笑问道。   “我在看你啊。”李珞笑着回答:“这些日子不见,姨是越来越年轻了呢。”   女帝闻言,亦笑道:“我看你,别的本事没长,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倒长了不少。”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李珞道:“姨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似有些微怒。   “我可没这么说。”李珞双手一摊,很无奈。   “过来,坐下说话。”女帝懒懒地往里面挪了一下,腾出个地给李珞坐。然后朝立在一旁恭候的荷衫道:“去将御厨新制的糕点,饮品都拿些过来吧。”荷衫应了声然后朝外面走去。   话说这位置确实很不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林荫地,又经过宫人的修整,如今已经成了女帝的专属位置,就连凤后都是不能坐的。李珞估摸着这个情况,反正也是拒绝不了的,反正若真要自己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还怕再多一份罪状么?当下,也就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恩,凉凉地风吹过,真是舒坦。   女帝半眯着那双漂亮的凤眼,不疾不缓地道:“珞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了心上人没?”   这不明知故问?她和沐修琪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眼线那么多的女帝可能会不知道?   “有啊。”李珞答得坦然,干脆利落。   “谁家的孩子那么有福气?”   李珞道:“姨,我都放出话说您要给沐修琪封个官了,你可不能拆我台。”   “真那么喜欢他?”   李珞点点头,然后深吸了口气,大义凛然:“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此话当真?”女帝幽幽一笑,高深莫测。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那找个时候,将那孩子领进宫来给我瞧瞧。”   “啊?”   “不是要封个官么?不进宫来让我瞧瞧,还要我出宫见他不成?”说话的瞬间,气势外放,天生的王者气息外露无疑。   “这么说,姨你是不追究我犯的小错啦?”   “下不为例。”女帝斜睨了她一眼,顺势点点她的额头,“再过几个月就成人了吧?”   李珞想了想后道:“还有两个月零一天。”看着桌子上摆满的食物,挑了杯淡青色的果汁喝。   “那可要好好准备。”过了会儿后,女帝又问道:“准备让谁做你的一侍?” 桃花现   咳咳……   李珞咳得那叫一个满脸通红,“姨……咳咳……你……咳咳……可以不要……咳咳……关心这个事么?”   “你说呢?”   “要我说,这个事情还很遥远。”   “一点都不远。”女帝笑道:“今晚就可以办好。只不过是破处,又不是行成人礼,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过,要选个妥当点的人。我听你母亲说你身边两个小侍模样性情都很不错,也是在你四岁那年就嫁给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圆房是么?”   “恩。”李珞只好闷闷地点头,今天女帝怎么回事,老是问这些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看来,珞儿你并不喜欢他们。”   “我很喜欢他们,所以才不随便碰他们。”   “那沐修琪呢?”   李珞偏头,求饶似地道:“姨,你可不可以不要更我谈论这种事情啦,我娘好不容易不逼我了,你又来烦我。”   “病可大好了?”   李珞愣了一下,这女帝的思维跳跃之快,非常人能所为,果然,够变态。   “差不多痊愈了。”   “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质问中带点心疼。   翩飞的衣袖中,隐约着白里透红,血迹蔓染的纱布,分外刺眼。   李珞诺诺道:“姨听了可不要骂我。”   “说罢,我听着呢。”   “就是和烟比武的时候,那个才弄伤的。”   “是北宁侯的二女儿?”   “恩。你也不要怪她。我们是点到为止的,结果我技不如人。”   “好端端地舞刀弄枪做什么?”   李珞嘿嘿一笑:“好玩。”顿了顿后无限向往道:“姨,听娘说你有很厉害的本领,可以摘叶伤人,堪比战神,神勇无比。”   女帝忽然凤目中迸出厉色,似数把锋利的刀齐齐射向李珞。李珞依旧是傻傻地仰望着,似毫无所觉。   懒懒一笑,柔和了冷硬的眉眼:“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娘可不会骗我,她说姨有那么厉害,姨肯定就有那么厉害。姨,你就让我见识一下嘛!娘都见过,我却没有见过,多没面子啊!”李珞挽住她的手臂,撒娇着。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女帝无奈摆摆手,“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咱们夕照的女娃儿可没那么娇弱。这娇滴滴的手段可不许再在我面前出现。”   “遵命。”李珞欢呼一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终于可以亲眼验证下到底女帝有多强悍了,兴奋得全身都跃跃欲试。   “珞儿,看好了。”女帝嘴角微弯,伸手随意地向前方一指,只见无数花瓣似被狂风吹过纷纷扬扬从枝头掉落,奇异地排成了一排,齐齐如有人牵引着向荷衫所在的地方飘过去。那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的出奇。花瓣随意地从荷衫身上游走而过飘进清澈的湖水中,血色蔓延。   李珞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柔嫩的花瓣,居然可以划破人的衣服和肌肤?   “荷衫,下去上药吧。”   “谢陛下。”   女帝不温不火的声音将李珞拉回了现实,她抬眼一看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荷衫,心下一惊,居然片刻功夫,衣服看似完整,实则皆是细小的缝隙,而其身上血迹斑驳,竟然无一完好之处,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瞧傻了?”女帝笑道。   李珞敛起异样的神思,清澈无波地眸子盯着女帝看了半晌:“姨,你实在是……太太太厉害了,怎么会有你那么厉害的人?不过,荷衫姑姑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出什么事?”   “放心,这么点血,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李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姨,你这身手,肯定是天下无敌的。”   “天下无敌么?”女帝悠悠一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来无敌一说?或者,珞儿想做这无敌之人?”   “我才不要呢。”   “哦?”   “无敌的人,太寂寞。”李珞笑得灿烂:“我可不是耐的住寂寞的人。”   女帝赞许地点点头:“看来,夫子们将你教得很好。”   李珞得意地扬扬头:“姨不觉得是因为我爹将我生得太好的缘故吗?听我娘说,我跟爹长得很像,而且我爹当年还是名满京城的才子。”说话的时候,没有放过女帝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然,没有表情,女帝依然笑着,淡然:“你爹是不错。不过,你和你爹相比,差远了。”   “咦?”   “若是你爹,便不会和当朝丞相之女结下梁子。”   李珞苦着脸道:“对于这事,我很无辜。从头到尾,都是柳婼看我不顺眼,我可不愿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女帝又好奇又好笑:“可你也不要当场就驳了她的面子。”   “难道还要我将修琪送给她不成?若修琪嫁给了她,那是糟蹋。”   “你啊……”看着李珞没有一点悔改地表情,女帝甚是无奈,形状优美的凤目里闪过丝丝笑意,幽幽似深海中宽而广的波澜。   又坐了会儿后,李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向女帝道:“姨,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   李珞笑道:“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修琪去。”   “那当初怎么不早说,现在才来?”   “我不是怕您骂我吗?”   “现在就不怕了?”   “唔。”李珞晃晃手里的伤,得意道:“我病了,你舍不得。”   “就会钻空子。”女帝哭笑不得,“罢了,回吧。没的在这里惹我生气。”   “那我真走啦。姨你不要想我。这几天我都要用功读书啦,您就是想我我也不会来看你的。”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女帝看着李珞离去的背影,忽地笑容绽放,魅惑蚀骨,听得她言语轻笑,不知是讥讽还是其他:终究,还欠了几分火候。   李珞离宫后,并没有回府,而是走向了观前街。   因为抄近路,所以走的是小道。举目望去,几乎都看不到人烟。   离了宫墙三里路左右的时候,李珞感觉到了有人在身后跟着。她唇角勾勾,不入流的货色也来玩追踪?   声音一沉,喝道:“什么人?出来。”等了将近十秒钟,那人依然没有出来的迹象,李珞颇有些张狂地道:“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双目危险地眯起,怒火蔓延全身。今天,她心情很不好,所以,不要妄想挑战她的耐性。反正她和女帝差距是天壤地别,所以也没有必要保留什么实力了。这样的实力,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对付女帝那样的非人类,即使师傅和沐修琪一起出手,也未必能挡得住。因此,让女帝看个通透,也没有什么。   人从四处现出身来,足足有十个。各个手持着利刃,目光凶狠,似乎做好了要将李珞置于死地的准备。   李珞轻笑一声:“柳婼,难道你,只会躲在人后么?”   见李珞识出了自己,柳婼当下也就现出身形,冷冷一笑道:“李珞,你以为,你还有命回去么?”   “我倒想知道你如何让我有去无回,顺便安排好善后的事情。要知道,失了一个世女,可不是小事。”   柳婼讽刺一笑:“这些事情不劳你费心。我既然敢站在这里让你见到我,自然有完全的法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么?”李珞回以微笑,淡的像清风白云,风一吹,便无影无踪。“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你既然如此信心十足,那么把计划将给我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吗?”   “看你这么虚心求教的份上,本小姐若不讲给你听倒显得我太小气了。”   “的确如此。”因为对于除掉眼前的那些人有十足的把握,因此现在纯粹是火上加油。   “首先,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要除掉孤身一人的你,实在是太容易了。”   “然后呢。”   “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死无对证?”   “听过。”乖乖地答道。灵光一闪,“莫非你手里有化尸粉?”这倒也忒歹毒了,杀了人还不算,居然要连人的尸体都要抹去。那化尸粉,是将人化成一滩水的。尸体都没了,又何来善后一说?这化尸粉,真正是杀人越货,必备首选。   柳婼笑道:“怕了么?”   “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出现过怕这一字呢。还有,”李珞启唇一笑,声音清亮悦耳似珠玉相撞:“我亲爱的柳同窗,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束手就擒呢?”   话音刚落,那十个人便齐齐围了上来。李珞从腰间拔出春暖,笑得张扬而肆意。这一刻,她放下了一切,因为放下,所以无畏,因为放下,所以无惧。   剑走偏锋,矫若惊龙,李珞在空中随意游走,扶风十二剑,一招一势,如行云流水,缓缓在靠近她的人身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血如喷泉般不停喷出。   斑驳的血在空中漫天飞舞,像是落下了一场血雨。李珞飘在空中,绝美的脸上轻抿着淡淡的笑容,宽大的袍子飞扬在空中,宛若天神降临与世。   右手握着的匕首此刻指在柳婼的脖颈上,鲜艳的血正如湍急的溪流顺着边锋流淌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血水。   眉心处的桃花似要破茧而出,清亮的双眸中满是意味不明的笑。   匕首缓缓地在柳婼的脖颈上移动着,:“柳婼,你说,我若不小心失手割了下去,你的小命,可真就要一命呜呼喽。”   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她,并不知道,左手的红线,又在一寸寸地增长,与那粉色的桃花,交替出现着。   最近懒洋洋地不想更文……所以俺决定了……一次将一章完整地更完……恩……间隔几天更^_^   话说这张字数有3300+呐 几乎是死地   柳婼死死地盯着李珞,眸中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恨意。这样的恨意,李珞早已经见过多次,只是从未像此次这般浓烈。她虽然没有杀柳婼的打算,但是,想杀她的人,总要掂量下自己的分量不是?毕竟,现在这些小打小闹,一点存在的意义都没有。而说到底,这恨意来源的最终,也全是由女帝而引起。   嘴角一抹慧黠的笑,轻快的声音响起:“柳婼,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有着杀我的心,我若不已相同的心思来回报,岂不是对你太不尊重了?所以,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一定会好好想想仔细想想认真想想如何将你的生命了解掉。”冰凉的匕首顺着柳婼的肌肤纹路来回滑动:“怎么死才好呢。如果用白绫勒死的话据说死状会非常难看呀,两只眼睛凸出,眼眶发青,嘴巴张得大大的……”   明显的感觉到柳婼身体一颤,李珞脸上笑意更浓:“你我怎么说也同窗了那么些年,所以这么缺德的死法我肯定是不会用在你身上的。放心,放心呐!怎么着也会让你死得美美的。啊,抱歉,我忘了,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与美丽绝缘的,要说与丑八怪有血亲关系倒是还有几分可信。”   这话,李珞说得倒是有些过了。柳家几代嫡子能被选为凤后,其当然有着令人羡慕的美貌。即使基因突变的再厉害,柳婼也是丑不到哪里去的。只可惜,好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儿家,被李珞的话刺激的现下是面容扭曲,青筋暴跳。李珞忽悠人的本事一流,自然是对其眼不见为净。   “哎呀,我不该这样三番五次地来刺激你。”话虽这么说,脸上可是一点歉意都无,愉悦的声音继续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过呢,虽然前途黯淡,做人总还是要向前看才行,是吧。你说,我这匕首如果划破你颈上的动脉,血流如注的景象一定会很漂亮吧?然后你的血一点点流尽,眼睁睁地看着学在体内一点点虚无起来,红色的血染透你的衣衫,浸没你的肌肤……”   李珞的语调渐渐地变得低沉,带着点闪烁的诡异,像夜间听鬼故事时那般地空而苍茫。   柳婼的拳头渐渐地捏紧,面上五分害怕五分怨恨。   她不平,从来都不平。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论身份,她们柳家虽比不上皇亲贵胄般尊贵,却也丝毫不逊色。一连几任的凤后皆出自柳家,而娘亲更是官拜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论才貌,她自负琴艺天下无双,诗书礼乐,无一不通,哪像眼前之人,样貌堪比男儿,一丝女子英气都无,而才学更是与自己相去甚远。可是就这样一个人,即使是在一个连识人都不会的傻子时,也得到了女帝的百般疼宠,而当其恢复神智后,更是将她宠得天下无双。只要是有什么好东西,皆是她挑了后才分给下面的人,次次皆如此,无一例外。凭什么,凭什么,女帝对她就不闻不问,甚至连多看几眼都觉嫌恶?她明明,没有一点,输于她的地方!   她不甘,不甘到想杀了李珞来泄愤。她本来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万无一失,她手中的化尸粉可以消灭掉一切痕迹,却没有想到,她在李珞手中,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真没有想到,一直靠韩烟靠女帝庇护的人,也有这般实力!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太过得意忘形?柳婼从来都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刚才只是因为一时间的震惊而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现在,她的脑子已经慢慢清醒起来。   依照平日对李珞的了解,她似乎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过,谁又知道呢?在武艺课上表现平平的人居然可以一连擒下十个杀手!光靠这样的判断,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呢。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柳婼心下如是想着,这样,即使一死了之,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至少,她已经努力过了。可是,实在是不甘心啊。她看着李珞水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的脸蛋,笑得有些疯狂。这么美的脸蛋,若不印上点她的痕迹,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的头微微弯下,似要朝匕首的剑锋靠过去,手悄悄地靠到腰间,再抬起时,已然有了四根闪亮亮地银针,针尖带着幽幽的绿色。   李珞本来就没有杀柳婼之心,刚才的那些话不过只是为了调剂一下心情,教训一下柳婼飞扬跋扈的个性罢了。因而见到柳婼的寻死之举时,不禁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手忙脚乱地要把匕首移开。就在这个时候,四枚银针已分成两批向她射来,前两枚只对准着她的右脸颊,她当下偏头一闪,躲了过去,而后面两根银针已经射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无法躲过。   看到李珞绝无避开的可能,柳婼冷笑一声,得意之色净显脸上。谁知道,这些在李珞看来根本就是小意思。云祈桑在时,常常将小石字从各种不同的地方丢过去,以此来锻炼其的应变能力。   但听一句厉喝:“柳婼,你莫要欺人太甚。”再一眨眼的瞬间,柳婼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尾,冰凉的剑锋便再一次搁浅在她的脖颈上。柳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李珞,“你怎么可能躲得过?”   然,李珞并没有回答。不是不想狠狠地反讥一下,而是,不能。不想与不能,两者差很多。该死,居然在这个时候体力不支?师傅怎么不告诉她得了病后连武功都不能滥用?早知道这样,就……其实,这实在是不能怪云祈桑。李珞之所以会体力不知,是因为其体内两种力量相冲,体内的蛊毒毒性占了上风的缘故。   李珞有些无力地看着所有的景色在眼前晃得厉害,手中的匕首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感觉到整个后背几乎都要湿透了。她的轻功原属上乘,只是此刻,却一点力气都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婼蛮横地将匕首反手一夺,再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痛。柳婼的手劲,还真是大,估计脸都肿的老高了。她苦笑一声,沦落到这样被人欺凌的地步,也只能怪自己心太软。   “李珞,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刚才不是很能说么?”柳婼有些疯狂地捏住李珞的脸,“你刚才不是很狂么?李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要什么,你就跟我抢什么,我柳婼在你眼里就那么好欺负?女帝喜欢你,书院的夫子也向着你,就连修琪他也非你不嫁,我哪里不如你?”她下意识地举起匕首,“肯定都是你这张脸的缘故,我要划花你的脸,我要你成为夕照里最丑的人。   这种症状,已然是有些疯癫了。李珞心里哀叹着自己的苦命,怎么书里说的英雄救美的场景,到了自己身上,就不再显灵了呢?好吧,这里是女尊国,女子就是英雄,所以,她这个英雄也只能自救。显然,李珞此刻心情并不慌张,这由她还有闲心打趣自己的行为中可以看出来。   眼看着匕首就要离自己美美的脸蛋将近不到一厘米时,她忽然笑了开来,嘴角扬起一抹好看弧度,眉眼弯弯,若在平时,定是能夺去无数人的眼球,可惜,现在左右两颊明显的不对称,看上去倒是带了几分可笑。当然,无论笑容是美还是滑稽,结果都已经达到。因为,柳婼已然泛红的双眼愣了片刻,连带着那把匕首都停在了半空。而这片刻,便是李珞所要的缓冲时间。虽然身体仍然虚,但也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趁人失神的时候要将匕首夺下来,并不是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好说歹说,她也是天绝门第十三代传人,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困窘到任人蹂躏的地步。虽然知道,即使脸花了,师傅也不会嫌弃。可是,她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她会嫌弃……嫌弃自己。   只一会儿,匕首已经落入她手中,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刺入柳婼的右肩处,再瞬间拔出刺入其的左肩,这个至多让人废一条手臂但不会要人性命的地方,而她下手极有分寸,绝对不会伤及要害,柳婼她的两条手臂,都不会废。听得柳婼失痛的哀嚎,李珞心中叹了口气,仍旧是,下不了手。她轻声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下一次,对待要伤害自己的人,绝对要一刀致命。切不可再犹豫了。她不是,每次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的。   别人的命,终究不如她自己的来的重要。   她要活下去,她想活下去,即使,踏在别人的鲜血上,也,无所谓。   真的,真的,无所谓了。   她一步步往前走着,面色极为的苍白,连带着手上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白色,泛着些透明。   握住手中的春暖,那银白的剑锋上,鲜血红的耀眼,然,渐渐地,被那比常人淡上三分的血,淹没住,一点一点的,淹没住,就这样,仿佛要一直流到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永远。   呐……更了O(∩_∩)O哈哈~   群里人已经满了……那个所以不说话的亲会被踢掉的…… 噩梦   这一日,沐修琪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派人去王府打听,只说李珞奉诏入宫。从他的角度来看,女帝对李珞的宠爱似乎有些过度,毕竟,作为一个帝王,作为一个明君,是不该有太分明的喜怒哀乐的。   李珞的身子还未大好,这样的奔波,如果真的疼爱李珞,也不必此刻接见,这样子,女帝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坐在椅子上冥神思考,脑海里闪过李珞间或淘气的模样,他忽然一笑,现在,居然是那样想见到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就是这样。他又想起李珞有些奇怪的话语:“以后,我要娶的人,必定要是我爱的人。我要求也不高,能让我睡好吃好便可,如果偶尔还能来一些浪漫的举动便更好了……”说的当真是兴致勃勃,他听得有些好笑,有谁可知,这大名鼎鼎的贤亲王的女儿竟然更像是明恪的女子,需要男子为其遮起一片天?   怪不得,云祈桑会在她心中占据这如此重要的地位。想起那个如清风朗月般的男子,沐修琪心下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将他在她心中的痕迹,一点一点都不着痕迹地抹去才好。说做就做,先从浪漫的举动开始好了。沐修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大步向屋外走去,方向自然是从风吟到皇宫那条小路。   远远地,便见到一个极为单薄的身影,单薄到似风一吹过,就会随风飘走一般。   脚步踉跄,右手处的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习武之人手中,必定都握着几条人命,沐修琪自然也不例外。   杀得人多了,鲜艳的红色看多了亦成了种习惯。   只是看着面前带血含笑的人,沐修琪只觉得心忽然被刺了个大洞,是那种空空的痛,痛到他,不知所措。   将春暖插入匕鞘,安稳地放置于腰间后,李珞就这样无意识地走着,右手的伤再一次裂开,她不是不知道,却并不想停下这种漫无目的的旅程。   或者,这种自虐性的方式才让她觉得舒服一些。   恍惚中,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人,高高的个子,飞扬的紫衣,不是师傅!再走了几步,眼前的景象才清晰了些,面容才清楚地落入眼底。   “修琪。”   才刚说完这两个字,便被他紧紧地抱入怀中。李珞笑了笑,忽又想起脸上的掌印,这个笑容应该是极难看的。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没等她将话说完,沐修琪已经不耐烦地扯开她右手的衣袖,看到伤口不禁一愣,不由破口大骂:“李珞,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呆在家里还跑出来做什么?”手却不由自主地撕开干净的内衫,将其伤口妥善地包扎起来。   这一番包扎的时间,沐修琪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冷静睿智,声音却冷得像是东海深处的千年寒冰,原本妖冶的双眸竟是厉色丛生:“是谁?”   对于此事,李珞并不想多加回答,只是委屈地眨眼:“修琪,你抱得我好痛。我现在好困,眼前好黑,你先让我睡一会,一会就好。”   闻言,沐修琪略略放开了怀抱,再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李珞沉静的睡颜,面上一丝血色都无,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风言,速将此事查清。”   沐修琪对着空气唤了声,马上就闪出一个绿色的人影,躬身道:“是。”   人影走后,他的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李珞她是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他这样插手,到底是对是错?忽然有些嘲讽地一笑,他紫潋做事素来随心,除了和那人不得不守约的三件事以外,何曾为这些俗事烦恼过,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顾忌,终究只为了一个甘愿。可就这甘愿二字,她还不肯领情。李珞,你就是这样,将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推之门外?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好说话的人?我的一句喜欢,在你心中,竟然起不了哪怕一丝波澜?你的心里,竟然从未将我放下过么?   虽然很不甘,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很挫败。   轻描淡写敷衍了事,轻易将人晾在外面。   真是让人抓狂的好本事!   薄唇微抿,似控制着极大的怒气。   良久,才低低地叹了口气,不知是为了什么。   因为李珞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所以沐修琪并没有将他送回王府的打算,而且,他也不认为那群庸医对李珞的病情治疗有多大的用处,还是乖乖地呆在眼皮底下,被他守着才好。   于是,只是派了个人去王府报了个信。李敏对于李珞和沐修琪的事情心知肚明,因而也没有说什么。   沐修琪现在带着李珞来到他日常居住的别院。座落在半山腰,风景宜人,空气清新,很适合某个人养病之用。千夕阁里最好的大夫已经替李珞把过脉,说是经脉并无异常之处,只需好好休息便可。故而,沐修琪此刻,心情虽不怎么欢畅,倒也不算沉重。   李珞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飘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里,满目皆是明晃晃的白雪,几乎要看得人眼瞎掉。   松软的白雪下,覆盖着是腾着冷气的冰,坚实,厚重,寒冷至极。   在这边行走,极为的困难。   若无上乘的内功,便会被冻死,若无轻盈的步伐,便会被困在厚厚的积雪中。   李珞漫无目的的看着,漂啊荡啊。   慢慢地,苍茫的大地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若不是那满头青丝甚为醒目,怕是也会被人给忽略掉。   毕竟,这一片雪地太大太空,人与其相比,太过渺小。   背影很熟悉,李珞使劲地飘过去,忽然眸中绽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兴奋地扑了过去:“师傅。”   一扑,却扑了个空,李珞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眼前触手可及的云祈桑,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依然向前一步一步地走着,步伐稳健,只是,却给人一种很疲惫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李珞心疼无比。这   “师傅。”她试图想抚上他的脸颊,可是,整个人却再一次的穿了过去。   无法碰触。   脑中忽然出现四个字,阴阳相隔。   李珞只觉得无边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红尘万色皆化作沉沉黑色,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不……”   李珞蓦地睁开了双眼,后背已然再次湿透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手上的伤也被包扎得很妥当,只是,唯独……春暖不见了。   她想起刚才的噩梦,愈加的恐慌起来。   那个梦意味着,师傅要离她而去了么?春暖,师傅留给她最近的想念,也要离她而去么?   “你在找什么?”原本是在厨房准备食物的沐修琪听到李珞的尖叫声后忙不迭地赶了过来,赶到之后却发现她正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眼底则是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更多的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之色。   “修琪。”泪水渐渐滑落,无比的无助:“我找不到春暖了。”   “很重要吗?不过是一把匕首而已。”   “很重要。”   “因为是他送的?”   “你不明白的。”只一会,她所有的无助全都收拢,不知所踪。刚才,只是太慌张了,才会这样失态。既然修琪出现在这里,那就表明,她所有的一切东西都会被收拾得很好,春暖,想必也是被收得好好的。而且,梦都是反的,师傅想必也不会离她而去才是。只是,为什么会梦到那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我不明白?”沐修琪深深地看了李珞一眼,半晌才道:“珞,你不要这样忽视我。”   厄……JJ那边也成周更了……这里也就成周更了……   此文会写完的……不会弃掉的……呐O(∩_∩)O哈哈~ 公告   默默……来宣扬下俺的新文O(∩_∩)O哈哈~   喜欢看网球王子的亲们可不要错过呐……这一篇是网王同人O(∩_∩)O哈哈~   文案如下:   那年夏天,空气里似乎像是浸着淡淡的酒香。   微醺的,是酒还是人?   抑或只是少女那一句娇嗔:喂,我都没嫌你矮呢,你还敢嫌我胖?   沿袭的是夏夏一如既往的轻松风格O(∩_∩)O哈哈~   当然桃花的更新是不会停的……就是速度慢了写……默默爬走^.^ 这是第一章的内容O(∩_∩)O哈哈~网址为http://bookapp.book.qq.com/origin/workintro/946/work_1976242.shtml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何弯弯有一瞬间的惊诧,映入眼帘的居然不是她家那蓝蓝的天花板,而是一张沾染水气的陌生俊脸,成串的水珠正顺着他黑如泼墨的短发滴滴往下掉落,本应柔软的弧度,映在他的脸上,却化成了千年寒冰铸成的冷硬剑锋。 唔……这是什么状况?她承认,目光所及之处那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碧绿的树俊美的男子构成的风景线很美丽,可就算再美丽的风景也不能让她全身湿淋淋地躺在地上来欣赏呀!啊,现在不是考虑欣赏问题的时候,重点是自己怎么会那么狼狈的在这里? 何弯弯下意识地直起身,右手托住下巴,惯性地眯起双眸思考。  事情的最初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在学校的论坛里看到一张关于学校灵异事件集中地的帖子,然后她这个唯物论者本着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的原则想将一切真相揭露出来,其实确切说来应该是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外加好奇心过甚才会去那和她八杆子打不着的实验楼去切身处地察看。最后的结果……何弯弯额上骤然滴下一滴冷汗,她好像大概是在那又黑又暗又阴森的过道里昏迷了…… 就在何弯弯努力回想着过往的时候,浅羽夜,也就是何弯弯眼里的俊脸男子双手环胸,目光凛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凉的声线中渗出丝丝寒意:“醒了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丢谁的人,现谁的眼?在这里我可没见到哪怕半个除我以外的生物。”何弯弯没好气地道,即使是在陌生的地方她也不允许自己受到丁点的欺负。 冷冽如刀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晌,何弯弯毫不示弱地回以对视。正想来个持久战的时候不妨面前的男子竟然直接利落的转身大步离去。 “喂。” 一个字还未说完,她忽然觉得无法呼吸,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异常,脑中忽然充刺了无数陌生的画面,纷纷扰扰的人从眼前一闪而过。何弯弯还来不及有任何或惊讶或迷茫的情绪,便已经颓然倒地。 突如其来的重物落地声让浅羽夜的脚步骤然一顿,好看的眉头瞬间纠结成一团。站在原地半晌后,他才回头一步步走过去,待看见何弯弯躺着的地方有一滩红得刺眼的血时,他脸色一变,然后飞快地向前奔去。 何弯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是她从未做过的,暗色的梦,却真实到让人想哭,真实到让何弯弯觉得,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以及那在绵延不绝的暗夜中,怎么等都等不到天亮的绝望。 大片大片的灰色凝结在一起衍化成如墨般的深黑,将心中的光亮一点点的吞噬干净。 从此万劫不复。 那真是从来未有过的感受呢。何弯弯微微一笑,一瞬间脑中那些模糊的画面骤然清晰起来,渐渐浮现出一个完整的梦,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缓缓放映着。 浅羽弯弯,虽然冠上了父姓,却从没有被浅羽家族所认可过。浅羽是与迹部,忍足,手冢,幸村等大家族在日本有着共同影响力的大家族。而根据家族定律,凡是大家族总是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 浅羽弯弯,便是在这些不光彩中的事件中诞生出来的人。没错,诚如你所想,浅羽弯弯,她是个私生女,从小和才艺双绝的母亲相依为命。没有继承母亲强势性格的她,在母亲去世后被父亲接回家里,从此开始了如同噩梦般的生活。 不仅是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嫌弃,就连她向来看作是天人的父亲对此也是不闻不问。骤然失去母亲的她受不了这种打击,加上那被人所瞧不起的私生女的身份原本就懦弱的心性从而更是自卑得厉害,于是开始暴饮暴食来掩盖内心的恐慌,结果身材横向发展后又不可避免地受到同学永无止境的恶意嘲笑。 梦境的最后,胖胖的她,扑通一声跳入水中,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终结掉了自己的生命。然后画面静止,只剩下水花一圈圈漾开,安静地漾开,不带半分缅怀。 真傻呵。何弯弯轻轻地呢喃着,清亮的眸中似有水光划过,但只在眨眼一瞬,便再也看不出半点端倪。她偏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就连身上也是那种常见的病服,屋中还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何弯弯轻轻一笑,看来是医院了。 是谁这么好心,将昏迷的她大张旗鼓地送到医院来呢? 右手惯性地想要抚上额头,眼角的余光微微晃过肉肉手腕,何弯弯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中。老天,刚才的那些记忆,该不会将变成她生活中的真实吧?难道说,湖水边的那俊脸男子,也不是梦而是真实?何弯弯连忙翻身下床,走向离她最进的一面镜子。虽然明白假设成真的可能性十有八九,可是何弯弯依然想要证实一番才肯罢休。 镜子中的人,何弯弯打量再三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圆!!! 圆圆的脸,圆圆的腰,圆圆的腿,甚至连手,都是圆圆的。 以此身材来推断,想变成美女的难度高达99.9%,何弯弯长叹一口气,胖得人她倒是见过不少,可是胖到这么圆的人,胖到圆得这么有水准的人,她到实在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么一看,倒是和梦里的那个女孩长得很像,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那也就是说,自己是成了浅羽弯弯了!事实铁铮铮地摆在眼前,她想不信都不行。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这不是真的。就算她适应力很强,可是对于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的心里始终是不舒服的。 当然,她可以选择给自己催眠来忘掉这一切,只可惜,她从来都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对于现实,如果注定无法逃避,那么她会努力去接受。良好的适应力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磨练出来的。何弯弯轻笑出声来,对着镜子里的那陌生的眉眼郑重地说了一句:“弯弯,要幸福呀!”她相信,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那么浅羽弯弯必然是去了自己的那里。想到这里,她又是一笑,没准她们两人还能见一面也不一定,只要是在同一个时空中,无论多么艰难,肯定是能碰到的。就算碰不到,也应该能梦到吧。 何弯弯,向来都是很乐观的人,即使是在最悲惨的事情中她也能挖掘出其中明媚的细节。不过,乐观如她,对着那副臃肿如熊的身体也是愁眉苦脸得厉害。 老天啊,她不就是好奇心重了些才去实验楼探探险么,怎么就送了她这么一副如此有“前途”的身体呢?再看看额头上围的很有艺术特色的厚厚的一圈白色纱布,何弯弯头疼地手抚眉心,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记得当时好像是重重地摔了一下……实在是祸不单行……未来的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心归何处   那眸中,饱含着可见的深情,还有那可以将一切吞噬掉的腾腾怨气,语调虽然平静,身子却是被气得似乎有些颤抖。   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其实,说实话,她到此刻都不能相信修琪喜欢他。她一向有自知之明,除了张脸,其他的大概都拿不出手而修琪并不是注重皮相的人,所以她真的很难想象,他喜欢她。   李珞的手缓缓抚上伤口处,调整了下情绪后方显平淡地道:“修琪,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有没有可能……”她顿了顿,有些艰涩道:“有没有可能是其他,比如说,只是一种习惯。比如,年纪大了,觉得该成婚了,而我正好符合你的择偶要求,所以你才会……”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逐渐无声。   “李珞!你凭良心问问自己,就算你再怎么没心没肺,会连我的一点情谊都感受不到?”沐修琪努力控制住自己已经快要到疯狂边缘的怒气,一字一句如血控诉:“我若不喜欢你会在听到你昏迷的时候心痛的快要死掉?我若不喜欢你会彻夜不眠从千里之外赶来只为了见你一面?我若不喜欢你会为了你做事情瞻前顾后,变得都不像自己?我真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   该死,居然这样置信他的为人,居然这样践踏他的喜欢,居然在他面前,这样赤裸裸地怀疑他的喜欢?   砰的一声,厚重的木门撞在门环上,力道之大,居然让整扇门都差点飞了出去,连屋子都隐隐地震颤着。李珞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门外,她又做错了吗?只是,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不愿勉强。心中已经有了师傅,便再也容不下别人。她不知道沐修琪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可是,却清楚,自己对师傅的感情有多深。   有些事情,没有捅破之前,并不会觉得有多厉害,可是一旦捅破,身临其境了,才知道,一切想象,终究只是想象。   之前,还未对师傅开口说喜欢,她并不知道,自己原本一早,就喜欢上那清俊飘逸,绝尘出秀,知识渊博的师傅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的身子年级虽小,可是灵魂,却与师傅一般大。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待的心情已经有些不同,渐渐夹杂了些师徒以外的情绪。她原本以为,时间长了,就会淡去,因而也,并未放在心上。   用恋人的方式喜欢一个人,她从未想过会有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然,真发生的那一刻,她接受的也坦然。暗恋,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即使,欣赏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可是,上天总还是眷恋着她的。暗恋的日子,终是过去了……自己,终于成了师傅身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的心中,爱意也就如同海草般疯狂地生长着,满满的蔓延无边,再也容不下旁人。   有些事情,要快刀斩乱麻,痛过之后,也会慢慢地平复着。所以,她对修琪,只要他提一次,她就拒绝一次。   在无果中给人期望,那才是真的残忍。她欠修琪太多,可是,不能用感情来还。那样,才是更大的伤害。她的神思,从未如此清灵过。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出现在她面前。   李珞诧异地抬头,却是沐修琪那张魅惑人心的俊颜,脸颊,鼻尖处还沾染了些黑色的烟尘,使那张脸看上去又带了些滑稽之色。看着那碗粥,再看看他脸上烟尘留下的痕迹,李珞紧紧地咬住下唇,心中是深深的震撼。那碗粥,居然,居然是他做的?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睡了那么久,也该饿了。”沐修琪坐在床边一角,唇角微弯,伸手拨开李珞额上散下的碎发,举止温柔:“大夫说你肠胃仍虚,只能喝些粥填填肚子。来,我喂你。”说着,就用勺子舀了一平勺,放到嘴边细心地吹了吹气,然后再递到李珞嘴边,神情中竟然有些小心翼翼。那样的神情看得李珞有些心慌,这样的修琪,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张扬肆意,世界万千事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白纸一张。这样的修琪,有些陌生,陌生到让她的心开始抑制不住地疼起来。   “修琪。”李珞微微别开头,避开他的视线,“我自己来就好。”   沐修琪将目光定格在李珞受伤的右手上,眼中绽放出别样的风采,似奚落又似调戏,轻笑了声:“就你这半个残废?”   李珞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佯怒道:“你嘲笑我?”   “岂敢?”沐修琪顺势将勺子往李珞嘴里送了进去,“就算要和我吵,也要先养精蓄锐不是?好不容易养得有些精神了,没得又惫懒下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沐修琪有些强硬道:“你不接受我的心意没关系,可是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都已经这样放低了姿态,李珞自然是不能再拒绝的,因为那样就显得矫情了。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一勺又一勺,沐修琪虽是第一次喂人,但他素来聪明,这些事情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再加上李珞也确实有些饿了,故而一碗粥也早早地见了底。   “好吃么?”   “还不错。”李珞笑了笑,转手握住沐修琪骨节匀称的手,纵使上面有着些粉嫩的伤疤,依然是漂亮得一塌糊涂,“修琪,平心而论,这样的你,快乐吗?不要为了我,委屈了自己。”   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蔓延全身,沐修琪心中一颤,带着些愤恨猛地将李珞的手一甩,对她吼道:“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感受?你不要总将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我不稀罕这种同情,我也不需要这种同情。”   “修琪……”   带着些无助的呼唤声,让走到门边的沐修琪脚步停顿了片刻,他低叹了口气,像孩子般迷茫:“珞,天下比你漂亮比你聪明比你懂风情的女孩子多的去了,你以为我愿意喜欢你吗?”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缓缓道:“可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就是我想不喜欢这里也停不下啊。有人说,会喜欢上一个人,大约是因为上辈子欠了她的债所以要这辈子要用一生来还。所以我想大概是上辈子我欠你太多了,你才会这样千方百计的拒绝我。你告诉我,到底我要怎么还才够?怎么还,才可以让你把我放进心里?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就算它在坚强,它还是会痛的。”   “对不起。”明明知道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然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这一句,也仿佛,只有这一句,才可以减轻她心底的愧疚感。可是她却忘了,她这样的一句话,于他而言,是多大的讽刺。   屋内静静地,静到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李珞抬头看了看屋内,修琪已经不在了。他心底,对自己,是极失望的吧。李珞叹了口气,只觉得心沉甸甸的。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感情的事,却又不能随便处理,稍一不慎,或者就成了仇人,还有雅致的事情,明明都说要走了,怎么还留在京城不曾离开?或者是他……根本无力离开?李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自古帝王对于背叛自己的人都是死罪一条,而如今雅致却还活着……那是不是意味着……李珞已不敢细细想下去。   慢慢地,又纠结回到那个梦上。虽然安慰着自己梦是相反的,可总归是日有所思,才会梦有所想。那个地方应该是极其寒冷的,师傅去那里,又是做什么?她想起师傅要自己等她一年,是不是就因为要去那个地方?   想得越多,眉头就纠结得越厉害。李珞有些头疼地抚抚眉心,起身下床,想去外面吹吹风。天色已暗,外面的山风吹得很凉爽,沁入心扉。   走了出来,李珞才有空打量起这屋子来。占地面积并不多,只毗邻连着四五间一般大小的房子,并没有特别的装饰过,然其中却透露着一种清幽淡雅之味。   修琪的品位一直很不错的。李珞了然地点点头,先将烦心的事情瞥到一边,她现在必须要把伤养好才行,不然,就真的什么机会都没了。也怪自己当初实在是病急乱投医,失了分寸,不然,这伤口也不至于那么难好。   山上的风景很美丽,苍翠的一片让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舒坦了起来。李珞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感受着风扶过脸上时那种异样的悸动,连带着呼吸都前所未有的平缓。   沐修琪静静地站在李珞背后,眸中晦涩难懂。   在李珞面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困窘。他从不知道,对一切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她对感情却有着如此强烈的执着。他原本以为,他和李珞日日朝夕相处就能将她的心拉回来。她退一小步,他就进一大步,如此循序渐进,终有一天,她便会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然,他错了,错的离谱,错的不是他不肯坚持,实在是,他看不到一点亮光,哪怕只是如同萤火那样的一星半点的微亮都没有。   那一句深深自责的对不起,将他的所有骄傲毫不留情地推开。紫潋,这样的女人,你何必喜欢,你,为什么要喜欢啊?世上有那么多人等待着你的喜欢,你,何必让人来糟蹋自己的喜欢?   他忽然想起她曾经的玩笑话:“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当初自己听了还一脸不屑,而今……真是……   沐修琪微叹了口气,满目皆是疲惫之色。   心,真的累了。 生死线   “山风虽凉爽,吹多了也会头疼。你身子还未好,还是多穿点才妥帖些。”   温和的话语落入耳内,李珞心中无端一痛,他本是随心的人,何苦为了她……她抬头,他倦怠的神色一丝不差地落入她眼里。   “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你拉一下床上挂着的铃铛,知会一声即可,定会有人替你办好的。”   “你要去哪里?”   沐修琪眉眼微挑,挑出丝丝笑意:“还能去哪里?找个清静的地方想想以后的事情。我总不能就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吧?怎么说我也还青春年少,一表人才,喜欢我的女孩子更是不计其数。如若就这么虚度光阴,实在是有愧天地。”   对于他忽然之间这么巨大的角色转换,李珞忽然有些不适应起来。她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你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沐修琪还未说什么,她自己倒是窘迫的整张脸都红了。   “真是不容易,总算添了些血色,一直苍白着脸,怪吓唬人的。”沐修琪伸手抚上她的脸,他的手有些微凉,凉的像是溪水一般,不会让人感到寒意。   “修琪。”   “这么舍不得我?”沐修琪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嘴角上挑,邪气十足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脸上。这才是他应有的模样,那种目空一切的张扬,唯我独尊的霸气,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李珞一阵失神。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他笑得愈加的欢悦,忽然语气一转,“可是,我不愿意呢。不愿意呆在你身边,只能看不能动,不愿意呆在你身边,看着你的眼底心思完全放在另一人身上,更不愿意,就这样活生生地将自己禁锢掉。李珞,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已有两房小爷,将来,或许还会更多,而我,终是不可能不在意。大概终究,我喜欢你,还是喜欢自己多一些。”   “原本前几天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就算是抢也要把你抢过来,然后拐你出去浪迹江湖,将你那个师傅远远地甩到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你心里有他,没有关系,我们日日相处,日日相偎,我就不信我疼你宠你还不能将你的心一点一点勾回来!”   “不过,我终究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他自嘲地一笑:“或许,只是商人吧,勉强,大概还能和朋友搭点边。李珞,好歹我们相处六年,可最终,我却连他送你的一把匕首都比不上。只是把匕首不见了而已,你就这样失魂落魄。我呢?我离开你的时候,你可有一星半点的想念我?没有吧?李珞,我对你来说,终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不是,不是,她慌乱的摇头,清凉的泪水滚滚而落,猛地大喊出声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修琪在她心中,是很重要的人啊。   “够了。”沐修琪低吼了一声,残忍而又冷静地道:“我不愿意抱着无望的等待留在你身边,每天凌迟着自己的心。李珞,我不是善人,哪怕你肯给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期望,只要一点点也好,我也会心甘情愿地留下。可是,我有自己的骄傲。是你,对我的感情视若粪土,是你,亲手将我的骄傲毫不留情的推开,也是你,逼得我,无路可退,逼得我,不得不走。”   “修琪,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呀。”她紧紧拉住他的衣袖,仿佛借此就可以缓解她的不安,有些慌不择言道:“修琪,你不要走,我怕,我真的真的好怕。我怕我醒了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在我身边,我更怕我一觉睡下去,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修琪,我从来没有这样怕过,你不要走好不好?修琪……”   她知道她这样很不对,她知道她这样做,修琪会很为难,她知道,她自己这样,很任性,可是,可不可以容许她任性一回?师傅是她的所爱,修琪则是她的知己。若说师傅对她来说,是身体的一部分,那么修琪于他来说,则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坚强的人,说什么雅致离开她不在意是假的,她伤心,很伤心,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她什么都只能放在心里,因为,现在的自己,屡步维艰。一步踏错,步步错。   她要的不多,只要任性一回就好,只要一回就好啊……这样,也不行吗?   心,好痛好痛,痛得他,好想就这样,死掉算了。   看着她如此茫然无助的模样,沐修琪只觉得心中满是苦涩的疼。可是,他不能陷下去了,趁现在还来的及抽身,他一定一定要离开。爱情是颗毒药,而今,是他伸手该要解药的时候了。对于感情的事情,沐修琪从来都不是强买强卖的人,偶尔有些霸道的想法,都只是为掩饰心中的不安。他年少时父母亲双双皆离世,无人告诉他感情之事,该如何做。一切,皆只是率性而为。父母的相知相许在他心中有着极深的印象,因而,他的感情中,容不得一丝杂质的存在,要么是对方全部的甘愿,要么,他就会放弃得彻彻底底,哪怕,自己会因此痛得喘不过气来也不后悔。   他从来都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而今,为了场情卑微这么久,已是不易。   他深吸了口气,一下一下,低下头,想要将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掰开,对自己残忍,其实,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目光所及之处,是她皓白如雪的手臂,原本的长袖因为手臂弯曲的原因滑落至肘中,而左手处的红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沉浮之间,红线早已漫过手肘处。   长在人体内,从手心处开始蔓延,情绪激动时会迅速沿着经脉增长的红线,只有一种可能。   沐修琪的手蓦地一滞,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就是那种很常见的白色,空洞而无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那生死线,居然是中在她的父亲身上!他清楚得记得,生死线之所以为生死现,是因为中在孕者体内时,大人与小孩只可活其一。若舍弃孩子,则中蛊者亦活不过十年,且满月之日必受万箭穿心之痛;若舍弃大人,那么此蛊将转移至孩子体内,孩子亦活不过十年,毒发时红线从掌心处开始蔓延至心脏,经脉随之开始碎裂,与残者无异,若情绪波动过大时,则会心痛不已,端得是一个活死人,无情无心,无半点自我。   怪不得,她会说,我怕我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怪不得,他会取道烟鸾,原来是为了“泠泠”而去;怪不得,他再三叮嘱,不可让她妄动心绪,若红线延滞心脉,那当真是回天乏术。   只是,那极寒之地,如此危险,纵使他武艺高深,怕也很难全身而退。临行前,他将李珞托付给自己,竟然,还有着那样诀别的意味。   他,为了她,竟然作出如此牺牲。而自己却……   脑海中,一双冷冷的的凤目骤然出现,波光流转中含着深不可测的气势。沐修琪浑身一颤,他,始终还歉她一件事,若她,要他伤害李珞,他该如何自处。   娘,她要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生死线,而她,居然将生死线中在她最爱的男子身上,你若在天有灵,会不会后悔曾答应要替她做三件事情?   李珞她,又是何其无辜?而让他如何接受,他竟然是害她这么痛苦的间接凶手!   一时间,沐修琪心中波涛汹涌,情绪乱得无以复加。半晌后,他眸中闪现出一种别样的光彩,似那种锈铁被万般打磨后发出的耀眼的光,带着磐石般的坚定,道:“珞,你要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你一分一毫,无论是什么事。”   “修琪。”她惨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心口的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字一句说起来,是那样艰难:“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任性,我不该勉强你。”   “不是勉强。”他发现她的异样,连忙伸手缓缓将内力渡了过去,而这,只能解燃眉之急,治本之策,只有等待泠泠。   “我不愿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勉强。”   见她的嘴依然有些不安分地要开口说话,他直接使出杀手锏:“再不听话,我不介意来个缠绵之吻。”   狠话一处,沐修琪满意地一笑,果然这是她的死角,一威胁就灵。   只是,是幻觉吗?明明无病无灾的他,居然觉得,心在隐隐作痛,真的,真的,有些痛呢。 莲公子   自此一事后,李珞与沐修琪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看着似乎是有些生分了,可事实上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沐修琪不再提要走一事,也不再说喜欢一事。   只在无事之时会带她去一些风景秀丽的地方,晚上抱着她飞到屋顶上喝喝酒,聊聊天,赏赏月,偶尔兴致来时还会抚琴一曲来助兴。   李珞心中虽觉得奇怪,倒也并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在沐修琪的宅子里住了几天后,她便打道回府了,沐修琪也没有挽留,只是对她说了一句:凡是不要逞强,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   李珞听了大受感动,感动之后又琢磨着沐修琪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毕竟现在这种情势,在明眼人眼里她李珞现在是风光无限好,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不对,应该是离女帝的宝座不远了,没有道理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地方呀。于是她笑问道:“修琪,你这话莫不是说反了吧?这可是在夕照,女主外,男主内,天塌下来,也该由我顶着才是。”   沐修琪用手比划了下李珞的矮个子,笑道:“我比你高呢。”   李珞撇撇嘴:“我轻功还比你好呢。”   “难不成你还要飞上去顶天?”   “不行么?”李珞瞪他一眼。   “行,怎么不行?”沐修琪轻笑着,然抖动得厉害的肩膀使他的话无半点可信之处。   李珞嘴撅得高高地,觉得和他讨论这话题根本是对牛弹琴,人家都是成精的家伙了,你一个凡人怎么斗得过?于是当下聪明的转移话题:“修琪,你不是夕照的人吧?”   “怎么会这么问?”   “夕照会养的出你这样的男子?”唔,这么说来,菲仪也不大像是夕照的人,别问她为什么,她就是这么感觉的。   沐修琪摇头一笑:“我是夕照的山水养出来的,不过我爹是当世奇男子,也可像女子一样用手撑起一片天。有他这个榜样在,我总不能太弱了不是?”   “你爹?”李珞有些吃惊,这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事情。   “是啊。”沐修琪应了声,“可惜,再也见不到了。”李珞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遂安慰道:“修琪,我想你肯定不比你爹逊色。”   “真的吗?”他的眼中满是浓浓的惆怅之情。爹可以将娘照顾的好好的,可是自己,自己却连喜欢的女人斗保护不了……他伸手一把拉过李珞紧紧地抱在怀中,言语中透露出了深深的困惑:“你相信我吗?”   “当然信啊。”李珞脸上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阳一样灿烂,犹豫了一下后,缓缓地伸出双臂回抱住他:“因为,是你啊。”这一生中,让她觉得可以无条件相信的人,除了师傅,便是他。他在她的心中,也有着不可小觑的份额。   爱情与友情,从来都不是可以相互比较的。   所以,没有熟重熟轻之说。   “珞,你要记住,你说过要相信我的,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相信我。”他有些不安地重复道,通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他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到了女帝的下一步动作,可惜他却什么都不能做,那是他无法拒绝无法逃避的劫难。女帝她的力量,实在是厉害得可怕,如果硬碰硬,绝对是会输得万劫不复……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来。只是……他实在是怕……会来不及……   “修琪……”李珞顿了顿后,有些踌躇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片寂静   沐修琪慢慢地将她放开,低低地念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珞抬头望天,天上果然阴沉沉地一片,原本蓝色的天空被乌云层层掩盖住,衬得修琪脸上的笑容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李珞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取道去了观前街。因为香气告诉她,雅致在这条街上,她终究不放心,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当雅致告诉她他要离开一事时,他便算是背叛女帝了,她虽然不知道女帝手段如何,但是,她却知道,上位者对于背叛的人,总是会毫不留情的狙杀掉。那个人的脸和雅致的居然一模一样,她虽听师傅说过有易容术的存在,可是,像到那样的地步,她有些担心。   因为李珞执意不要沐修琪送她回去,沐修琪又担心她会再出什么事情,因此便暗地跟着,见她居然去了观前街后,一路走走停停的,最后倒是去了从来都不曾去过的苒芩楼。   那里是他的地盘,他的身份虽然自己并未去查过,但也能猜出个一二。他,大概也是他们三人中最能与女帝相抗衡的一个人了,有他在,李珞定不会出什么事情。沐修琪狭长有神的凤眼微微眯起,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中后,方才转身离开。   李珞顺着香气一路摸索到了苒芩楼,在门前稍微犹豫了片刻后便释然了,雅致若真呆在这里到也妥当,毕竟,苒芩能在夕照存在十多年,它身后的背景必然也不一般。   进去后,眼尖的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她,忙热情地将她迎上二楼。   二楼是贵客区,不是一般人能进的,里面的人见到她时都吃了一惊,李珞只是微微笑了一笑,快速地扫了屋内一眼后,径直走向了右手边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后淡淡地道:“随便拿些招牌菜就可以了,数量不用太多。”   “要酒水吗?”   “菊花茶就好。”   小二退下后,李珞右手扣在坐上,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脑中想着若真找到了雅致又当如何,见了面,又能如何?见还是不见,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么,就偷偷地瞄一眼么好了……这主意似乎不错,不过再仔细想想就会觉得怎么和做贼一样的?   唉……李珞整个人扑在桌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是见见吧……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的……比如,其实,她并不怪他;比如,他应该早早地远离京城,离开夕照,去女帝鞭长莫及的地方。只是,雅致固执起来,当真是和菲仪有得一拼呢!   在李珞等待上菜的空档,厅上无数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皆纷纷来和她寒暄了几句,可没把李珞累个半死。其中一个官员,正是上次那个在风吟的时候最会见风使舵的人,自以为和李珞有些交情,遂半开玩笑道:“世女,此刻前来可是为了见莲公子?”   “莲公子?”李珞有些疑惑,“那是谁?”   “莲公子怕该是京城第一公子了,书琴棋画自成一绝,而如仙人般的风姿更是令人仰慕万分。”   “哦?你也是为了见他才来?”   那人笑道:“是啊,他今日回来抚琴一曲。不过世女已有京城一美在怀,难怪对这些不大在意的。”   “修琪也算?”   “世女有所不知,莲公子是近日才出来的人物,大家将其和沐公子并成为京城双殊。”   李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修琪听到这样的夸赞……不知脸会黑得有多臭呢。   正说着,便听得楼下的小二道:“莲公子来了。”   李珞便顺势看了过去,来人衣着甚是简单,只一袭浅蓝色的袍子,从腰间到胸口处绣着一朵亭亭玉立的莲花,配着苍翠欲滴的叶子,非常好看,看身形,似乎与菲仪雅致差不多,但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差别很大。菲仪是温柔得可以溺出水来,而有时候更会悄然地消失在人视线之外,而雅致却是有着浓浓的孩子气,行为举止皆是率性而为,源于自然,而此人却是举手投足间流泻出温文尔雅,骨子中似乎又透露出与生俱来的霸气,是这样矛盾的组合。更让人奇怪的是,这样的矛盾在他身上竟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   的确是不简单,倒也难怪能和修琪并驾齐驱。李珞心中微赞了声,刚想抽回视线,不妨却见对方朝她看了几眼,李珞于是淡淡一笑,算是大声招呼,这样也不算失礼。   转身又喝了口茶后,这才觉得,那样的视线有些熟悉。   到底是哪里熟悉呢,却又想不起来。 关于女尊的问题恩……在这里俺想说一下……女尊大概属于YY的产物……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母系社会也不能算是女尊吧O(∩_∩)O哈哈~ 然后恩关于男生子的问题大概也是这种题材的创造者的一种美好的想法……而今现有的女尊文分为两类,一类是男生子,典型的有四时花开,孔织,还魂女儿国之类的,一类便是女生子,好像西夏女儿志,地女十八,大概山河赋也是吧……具体的记不大清楚了……我看得女尊基本上都属于男生子的……一般对于男生子的说法就是剖腹产,反正怀孕后随着肚子的增大那一层肚皮会越来越薄,到最后用刀一割娃娃就生出来了……呐……不要问我为什么……俺看到的就是这种解释……其实俺对女尊也不是特别了解……所以此文是女尊与男尊并存,女主生存在女尊国只是为了给予她一个与男尊国男子相同的地位,私自认为这样女主在那边的言行才不至于显得特别怪异O(∩_∩)O哈哈~ 当然男尊与女尊并存恩也纯属某夏的恶趣味……事实上应该是不可能的……不知道这个解释大家满意不? 对不起   正当她努力思考着的时候,忽又觉得有个目光紧盯着自己不放,并没有恶意的目光,只是被这样当动物一样查看着,李珞觉得有些不舒服,遂回望过去。来人却是一面生的蓝衣女子,不过眉眼似乎又有些熟悉。蓝衣女子朝她一笑,随后移开了视线,李珞也只能收回视线,她忽然轻笑出声来,真是好笑,自己是怎么了,居然看到什么人都觉得眼熟?   这时,空明幽远的琴声缓缓从别间里流泻出来,刹那间,原本还人声鼎沸的楼里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花盛开的声音。李珞叹了口气,她何时才能拥有那样平和的心境?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平静的生活也会成为一种奢望。   头微偏,左手托腮,双目微有些迷离,稍一瞥,便流露出万种风情,看得周围的人皆神色一滞,连带着那流畅的琴音似乎都有着一瞬的停顿。   目光扫过之处,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李珞正放到嘴边的茶杯骤然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琴声依然悠扬,仿若没有受到半点的干扰,不妨楼座上的蓝衣女子脸上却划过一抹莫名地笑,怅然的语气却与脸上的那抹笑容不甚相符:“心,终究是乱了呀。”   耳力极好的李珞自然没有错过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脚步略微一顿后依然向前匆忙跑去。刚才的人,她绝对不会看错,是雅致没错,虽然面容不一样了,可是那气息是一样的,六年的相处,早已经将彼此的气息融入心中,想忘都忘不掉。   看着李珞走远后,蓝衣女子缓缓走入别间中,原本弹琴的人已经不知去向。她叹了口气,推开一扇隐秘的小门,走过暗淡的长廊后,人们口中的莲公子,正微微闭目,躺在椅子上不知道想着什么。那张面纱已然已经摘去,露出秀美的容颜。若是李珞在此,定是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正是她府上的小侍菲仪。   听到的人脚步声,他了然地唤了声:“四姐。”   蓝衣女子道:“还不肯回去么?”   “不了。”   “为什么?”   “你知道的。”菲仪淡淡一笑,将眉中哀愁隐入暗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菲仪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回去的。”低低的轻喃带着无限的惆怅:“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回去?”   蓝衣女子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心里明白已是多说无益。她这个弟弟,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路走到底,哪怕是万劫不复也不后悔。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有时间打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时间还很长,他不急。   看着菲仪打算用尽一生来耗的模样,蓝衣女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默默等待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烟鸾的男子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的,怎么你就偏生这般……”   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蓝衣女子忽然感到一瞬间的窒息。那是,上位者才会拥有的气势,这样的人……怪不得……   “姐,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更何况……”他自嘲一笑,“我不是最早被他放弃掉的人么?”   “不是这样的。”蓝衣女子似乎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那些解释都多么的苍白无力。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菲仪难得的情绪有些激动,“呵,他哪怕对我有一点点的父子之情,就不会将只有四岁的我扔出宫外。要不是五叔偷偷地照顾着我,将我安置好,你以为,现在这个世界还会有我地存在?他的无情,我早就领教到了。”   “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父王?不在乎他会在夕照收集消息传回烟鸾?”   “那是为了感谢五叔。”菲仪简单地撇清一切,“我和他,早在四岁那年,就断绝了所有的关系,若在相见,只是陌路。”   “好了。该说的相信你已经说完了。四姐,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若被敬安帝发现了,事情不是简单能解决得了的。更何况,国内的情形,眼下怕是不太平静吧。”   蓝衣女子微微一笑:“你知道,我对那些事情,向来都是没有兴趣的。”   菲仪瞥了她一眼:“若没兴趣,何苦千里迢迢来夕照?”   “还不是为了你?”不顾菲仪惊愕的眼神,她肯定地道:“那个位置,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   “既然你要在这里等她,那么,我也在这里陪你等好了。夕照的世女,做王妃也是够格的。”   “四姐,你这样太胡闹了。身居太女一位,怎可如此任性?”   蓝衣女子耸耸肩:“没办法啊,谁叫我喜欢的人偏偏要浪迹江湖,江山美人之间我当然是选择美人了。其他人中我又只看你一个人顺眼。所以,亲爱的弟弟啊,你就答应姐姐这小小的心愿吧?况且……”眼神变得凌厉无比,“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来照顾她,岂不是更有说服力?若女帝真要对她不利,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能有几分胜算?”   “我不会勉强你,只是,莲你好好想一想,怎样对她才是最好的。还有,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是现在看来不说也不行了。父王他……日子不多了。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你好好想想吧。”   窗外的乌云缓缓遮住光芒万丈地太阳,然却时不时有那么些倔强的阳光,凭着绝佳的耐力,从层层云中穿透而出。   菲仪手渐渐地握成一个拳,而后,唇微扬,笑容渐渐绽放,似一阵清风扶过心底,吹过便无痕迹。   虚无而飘渺。   话分两头,当菲仪正陷入深深得纠葛中时,李珞此刻得心情,也时无法用言语形容。   面前的人,平凡无奇的五官,是丢到人海里就会被淹没的那种,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则暗淡的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而人更是消瘦的可怕,整个人似乎除了皮和骨头以外什么都没了。如果不是他身上那特殊的香气告诉她眼前的人是雅致,若不是那莫名的熟悉感告诉她眼前的人是雅致,她绝对无法将他与秀美的雅致联系起来。   “雅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说要出京吗?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该死的,他居然成了这幅模样?那张脸,难道真的……李珞处于无比的懊恼中,如果当初自己可以理性一些,如果当初她将他留了下来,如果当初……可惜,再多的如果,也弥补不了已发生的现实。   “姑娘,你认错人了。”直勾勾地看着她拉住他手腕的手,脑子中一片空白。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一天天等死的落魄模样。   “雅致,我知道是你。”李珞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再一次用力将他紧紧拽住,“我绝对不会认错人。”见他还有挣扎的迹象,李珞道:“你不和我说清楚,我不介意用武力解决。你知道我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她手中还有一些迷药,虽然手段下三滥了些,但对于她来说,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就在她考虑着要不要将迷药扔出去的时候,对面的人却忽然道:“请放开你的手。”   李珞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自顾地道:“没有否认我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承认你是雅致?”   “世女说什么便是什么。”   “是吗?”她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心又开始纠心地疼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刀刀似凌迟。整个人都疼的差点蜷缩到了地上,手却依然固执地抓住他的手没有放开。   她的脸色苍白到一丝血色都无。   他的手被握得生疼,他慌张地抱住她,焦急地问:“怎么会这样?”明明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两个多月的日子,就成了这样的光景?   “没事。”她无力地笑笑,用师傅来搪塞自己的话道:“思虑过重而已。等下就会好的。你不要担心。”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担心?”他蓦地吼道。吼完后,却忽地垂下了头,他又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来关心?背叛她的自己,这样的关心,她,不会觉得自己虚伪么?   李珞却忽然笑出声来,或许因为心情好的原因,心口的疼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雅致,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你就是雅致,脾气别扭,心口不一,却在外人面前将我护得死死的雅致对不对?”   她伸手将他抱住,低低又诚恳地道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那么多要保护的人,却唯独漏了你;对不起,在你受了那么多苦后,才找到你;更对不起,她的心忽然撕裂般地痛了起来,在找到你之后,自己却依然无法护着你。   恩……更新慢是没办法的……在首发网站那里我也已经将此文停更了……恩……现在发的是存稿……打算等盛夏写完了再写此文……恩……就素这样子 真的是离别   “真的没事了。”   李珞眨眨水亮亮的眼睛,拍拍胸脯保证着。雅致却依然用不怎么相信的眼光看着她,她只好默默第补上一句:“其实,只有一点点痛啦。”再飞扑过去抱住他:“雅致在身边,就一点都不痛啦。话说会来。”她抬头打量着四周,是很干净的房子,很整洁也很朴素,但却并不显清贫。“雅致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应道:“是。”   李珞心中叹了口气,都到了这份上,他也不愿意说实话。算了,即使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又能怎样呢?可是,那张脸……是易了容还是……她左顾右盼,欲言又止。   “小姐会因我的模样而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她使劲地摇摇头,不用说雅致是为了她才变成现在这模样,就算不是为了她她也不会嫌弃,不过只是一张皮而已,只要内在的灵魂还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姐,我的脸没了呢。”轻描淡写的一句,似针刺过手指,带来一闪而过的疼痛,还来不及感受,便已经远离。“可是,我却好开心。”   “雅致……”   “小姐都不在意,我就更不在意了。”雅致微微一笑,黯淡的眼睛骤然发出丝丝亮光,像及了沉沉夜色中点点星火,虽然渺小,却让人珍惜。   这样的雅致,是熟悉又陌生的。李珞看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以前一直都没有告诉小姐,我是女帝安插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人,可是现在,小姐怕是都已经知道了吧?”他微向前倾,贪恋地看着她如画般的容颜:“小姐,是已经原谅我了吧?”   “恩。”   李珞心里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那样的眼神,像是临死的人最后的期待。   “谢谢。”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坐在一旁,慢慢地说道:“小姐,真的谢谢呀。”   缓缓地将她的手掌对准自己的手掌,再一次留恋地看了她的面容一眼,眼睛一点点的闭上,不顾她惊愕得神情,将内力毫无保留地全都送了进去。   一股暖流在体内畅游,渐渐吸附再经脉穴位上。李珞脸色骤然大变:“雅致,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你听我说。”伸出另一只紧紧按住她得手不要挣扎,“你这样,我会走火入魔的哦!”   看着他毫不在意说笑的模样,她心中的震惊极具扩散,连带着将害怕这种埋葬在心底的情绪都揭了出来。   “走火入魔总比你这样放弃自己的性命要好!”   “小姐。”他淡淡一笑,“你再动的话,我真的不介意用武力解决哦。虽然你的师傅很强,可是小姐你的功夫和我的比起来,实在是太弱啦。”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可是……还待挣扎,他却眼疾手快地点住她的穴道,让她无法再动片刻。   “小姐,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他轻声喃喃着,“原本,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在最后,还能为你做些事情,我真的好开心啊小姐。”   好开心,终于脱去夜影的身份,可以远远地看着你笑;好开心,即使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你依然将我认出。不是没有想法的,可是现在,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在你心里,我是多么不重要的位置,都没有关系,只要,依然在你心里,那样就好,那样,就好。   “还有啊,菲仪是完全可以信赖的人呢,小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一定一定不要怀疑他。”   “恩。”   “还有啊,小姐,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要连着我的那一份,快乐地活下去呀。”   “你在说什么傻话?”苦于手脚都被点住穴道不能动,李珞只能气的干瞪眼,“雅致你是你,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也不需要你的内力,我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解决掉,不需要你们一个个的来为我牺牲什么!真的不需要……”话道最后,已然成了哽咽:“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啊……”   蓦然抬头,声音决绝:“我的命啊,为什么要沾上别人的鲜血?我不要,一点,哪怕一点,都不要。”   他笑,笑得凄艳而哀伤,连带那平凡的五官都染上了愁色,玩笑似地话语却脱口而出:“原来,在小姐心中,我终究还是个外人。真让人伤心呐。”   “没错。”李珞毫不犹豫地道:“你若不珍惜自己地性命,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外人。”这样说地话,他,会不会肯放过他自己?   “外人么?那也好啊。”他风轻云淡地一笑,“小姐,你要记住啊,我于你来说,不过是外人一个。所以,无论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所以,即使我死了,也不要心痛呐。”   这样地赌局,真是没有一点悬念呵。李珞自嘲一笑,她的身边,为何总是要有那么多固执的人,固执地要为她做这做那,却完全不考虑,她到底需不需要。可是,造成这一切的最终的始作俑者,是你啊,李珞。如果,你不抗拒穿越,不抗拒这个世女身份,如果,你没有那一份念想,那一份浪迹天涯的奢望,专心地学习那些谋略,准备自己的势力,这一切,兴许就不会发生。   “一定一定不要,心痛啊!不然,我也会很痛很痛的。要知道,怕痛的人,不是只有小姐你一个。”   感觉到体内的生命正一点一点的流失,看到她惊恐地眸中呈现出自己已然变得灰白的头发。他轻叹,幸好,因为脸上的那层皮,她看不到他那,丑陋的模样。   即使她说不在意,可是,自己却会,很在意很在意。   天,好黑啊,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呢。   他轻轻地放开她的手,缓缓,再缓缓地放了开来。 真相(上)   “听说柳家长女昨夜被人杀于房中,据说死状非常凄惨。”   “柳家,哪个柳家?”   “还能是哪个?位高权重的那个!”   “不会吧?”   “是可靠的消息,好像是血流而尽死的,现在都成了干尸了。老丞相一把年纪痛失爱女,现在放出话来说要封锁全城来找凶手呢。”   “封锁全城?柳家长女还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吧?若是李世女这样了倒还有些可能。”   “喂,你说话小声些。这些话怎么可以乱说?小心被抓了杀头。”   “慌什么,这地方这么偏僻的,有谁会听见?还有,你听说没,前几日世女为了风吟楼的沐公子硬是将从小定下的娃娃亲给退掉了,为此韩家次女还和她断绝了关系呢。”   “怎么没听说?上次那阵仗闹得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打的京城是天昏地暗,人仰马翻。你说世女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坐享齐人之福又什么不好,还去退婚,白白失了那样的好姐妹。”   “上面的人怎么想的,我们这些粗人又怎么懂得呢。”   “恩,是啊是啊,还是去喝两口花酒比较实在。”   “走走走,一起去,听说迎春楼新来的几个小倌,滋味很不错呢。”   风吟别苑   沐修琪眉头紧缩的看着桌上那一章小小的纸条,龙飞凤舞的四个字:第三件事。   终于到了么,这第三件事情?沐修琪轻啜了口茶,微苦,在心尖上舔过一圈后只觉得更加的苦。   女帝她的心,实在是太残忍。明明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掩埋干净,不让李珞察觉到分毫,却偏偏流出一些蛛丝马迹让她在无端中纠葛着自己的心,明明可以干脆的抹去李珞的生命,却偏偏留下她在世上对她万般宠爱后再高高摔下。而今,居然自己都要做伤害她的帮凶呵……实在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如果可以,他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现在,知道一切的时候那般无能为力。   怪只怪,自己察觉得太迟,等到明了一切的时候,真相已经破土而出。   现在的女帝,应该是在等待吧,只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李珞跌落到再也爬不起来的地方。   只是,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他的承诺向来有效,所以,即使是死,也不会失效。可是,前提是,珞你,一定要对我,有足够足够多的信任,才行啊。   是夜,贤亲王府。   安静得府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得圣旨到。   此话一出,让王府开始鸡飞狗跳起来。不过,也就一瞬间的功夫,贤亲王李敏,世女李珞皆跪在了前院。   “圣旨到,贤亲王接旨。”   “臣接旨。”   又尖又细的嗓音拖长了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亲王李敏世女李珞通敌卖国,证据确凿,今收入牢中,秋后处斩,其余一干人等,皆收监待审,如有违抗,斩立决。钦此。”   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得李敏平静地俯身一拜:“臣接旨。”   李珞嘴边滑过一抹冷笑,说什么通敌卖国,全是扯蛋。   那日听完雅致得一番话后她心里已然有了明了得轮廓,而在对府内得假雅致进行催眠后,女帝得用心已经昭然若揭。她想要得不过是折磨自己到生不如死得境界而已,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在对一切都有肯定得了解后她将事情摊开说与李敏听,李敏竟也就这样信了,并将当年得往事细细说与李珞听,两人商量后得结果便是,唯有放手一搏。   然后她通过修琪的帮助将死盾后离京的小康小乾及柳氏送到了夕照天绝门处,现下应该安全得很,而李敏却是怎么也不肯走。说是一切事情皆是由她而起,自然也要由她而终。李珞当下也就懒得再劝了。   李珞抬头,冷冽之光从眸中迸出:“我母亲她素来对权利没有执念,多次想辞官归隐,有怎么可能会通敌卖国?这种诽谤的话,怎么可信?娘,这样的圣旨,不接也罢!”   “莫非你要抗旨不成?”   “是它逼得我不得不抗。”伸手将李敏手中得圣旨往地上一扔,便要推门出去。   “好,好,很好。”女帝冰冷得声线清晰的传入耳中,“我原本还想给你们个机会,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要直接抗旨。李珞,你好大的胆子。”   “无凭无据的事情,我死也不认。”李珞暗自地将李敏护在身后,选择做出头鸟,周身内力旋转,隐隐似有道光芒呼之欲出。   “无凭无据么?”女帝双眸微眯,懒懒道:“烟鸾皇七子南宫莲,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出来么?”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府里的人身家皆清白,怎么可能会有烟鸾的人?皇姨你当真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信,只是如今证据确凿我是不信也得信。”女帝一脸的惆怅之情,“枉费我待你视若亲女,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李珞,你还有何面目见朕?”   “证据确凿?”李珞冷哼了声,“哪里来的证据,又哪里来的烟鸾皇七子?”   李敏拉住李珞,朝女帝道:“皇姐,你该知道的,帝位,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是么?”女帝冷淡一笑:“夜影,你说吧。”(此处的夜影即为原来的夜影影)   “是,陛下。属下亲眼见到贤亲王及世女和烟鸾皇七子密谈,这是属下窃得的私信,请陛下过目。”   不出意外,是假冒的雅致走了出来,递上一封信,里面赫然是李敏的笔迹和印章。   “那么烟鸾皇七子是何人,可曾找到?”   “回陛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世女的小爷,菲仪。”   “胡说八道。”李珞有些气愤,又有些后悔怎么没将菲仪也给送走。早知道今日会牵扯到他,她就算是把他敲晕也送到夕照去。雅致生前说过,菲仪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人。而她,也是答应过要相信的,所以就算菲仪是皇七子又怎么样?如果雅致都没有害自己,那么,菲仪更是不可能有什么理由会害自己。女帝想用这个来刺激自己,还真是未够水准呢!或者是以前她还会疑神疑鬼,只是,自从雅致死后,她就不会了那样了,再也不会再也不会了……   菲仪淡淡道:“陛下,小人从五岁开始卖身于王府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尊贵的身份?雅致,小姐素日的为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何苦为了百两银子就活生生的诬陷小姐?”   女帝幽幽一笑,轻声道:“紫潋,你来说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夕阁紫潋,参见陛下。”   “不必如此见外,平身吧。”   “谢陛下。”   随着妖娆的紫色翩翩落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紫潋,将你所知全部悉数道来,不必拘礼。”   “是。”紫潋缓缓转身,狭长的眸中汇聚了月光的清冷之色,“菲仪确实是烟鸾皇七子,也是如今名满京城的莲公子,他左臂上的莲花可以为证。而世女的通敌之罪,紫潋自有办法让她认罪。”   “哦?”   紫潋将身后两人拉了出来,俩小孩的哭泣声瞬间充满了安静的院子:“姐姐,娘。我怕,我怕。”   “小康小乾,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李珞缓缓起身,刹那间,似乎世间所有的悲凉之感都凝聚在她的身上,那样的目光,让人无法对视。只听她一字一句道:“修琪,从一开始,你就是骗我的吗?说什么喜欢我,要保护我一辈子,全部都是假的,是吗?或者,连修琪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一步一步缓缓逼近,她低低吼了一声:“够了,我受够了。女帝,你要的不过是我一个人而已,放了小康小乾,放了我娘,放了菲仪,所有的一切,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是生是死,任你处置。”   她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种淡淡的微光,细腻如水。清亮的眸子似一滩溪水,清澈见底。双颊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些许嫣红。   李珞本来长得就像男子,这样一来,就更像了。   那一瞬间,女帝以为见到了范遥,李珞的生父,她此生最爱也,最恨的男子。   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轻喃出声:“遥儿。你后悔了吗?”   果然,果然是这样。   “不悔。”李珞轻笑出来,“女帝,你可知道,我除了叫珞之外,还有一个名字,叫不悔。我爹他,从来都不曾后悔过。”   话刚说完,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然指向女帝的脖颈。   “放过府里的人,不然……”   “不然怎样?”女帝伸出手,轻放在匕首旁,“李珞,你始终,还不够火候。”旁边的紫涟趁女帝还未动手时,弹指一挥,将匕首挥落在地,他笑道:“陛下,这种雕虫小技,何须您亲自动手?也不怕浪费力气?”   “这话倒也不差。”女帝头微点,而后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紫潋你来替代朕如何?”   紫潋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头领命:“紫潋自当从命。”电光火石之间,沐修琪已经拔剑而出,直向李珞胸口逼去。   “修琪,你……”李珞怔愣在原地,满是不可置信。心里明知道那不可能是真地,那只是演戏,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却依然无法控制地疼痛起来,半步都移动不了。   “砰”地一声,是兵器相撞的声音。再一睁眼的时候,已有安心的莲香沁人心脾。   “沐修琪,你莫欺人太甚。”颇有威压的声音想在耳侧。菲仪秀美的俊颜此刻竟凭空添上了几分王者之气,素来温柔的眉眼也因周身气质的变化而染上了点点冷硬。   “皇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敏满是不解之色。   “为什么?”女帝仰天长笑,“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当真是可笑之极。我哪里不比你好?可是遥儿却偏偏选择了你。他,原本是我的夫郎呀!我不服,一点都不服。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宁愿选择死,也不愿到我身边来。李敏,你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样对你?”   “为什么?既然如此恨我,那为什么要到今天才将一切都说出来。皇姐,你若想要我的命,随时都可以拿去。”   虽然听过李珞的解说,心里已经有了点底的李敏在听到女帝近乎疯狂的呐喊的时候,依然被刺激到了。   “死?”女帝冷冷道:“如果只是死那么简单,那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还不知道吧?当年遥儿并不是难产而死,而是因为体内的蛊毒发作的缘故。其实,如果他不要妄想替你留下骨肉的话,他也不会死。我明明告诉过他,孩子与他之间,必死其一,他居然还是要替你生下来。呵,多刻骨的感情啊。可是你呢,你居然在娶了他之后又接连娶了好几人,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感情的?李敏,这样辜负他的你,何德何能,拥有他的爱?”   “我……”原来那个时候,遥儿的以死相逼要她娶小爷进门,就是因为这件事么?如若当时,不是因为李珞的出世,她早就殉情而去,又怎么会,还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李敏,既然你不珍惜他,那么现在所受的这些,也是你应得的。别怪我不顾姐妹之谊。”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皇姐,放过珞儿。”   “放过她?”女帝嘴角一抹狠戾的笑,“你和他的孽种,你以为,我会放过?” 真现下   李珞看着眼前的人,周身是流离的紫色,一把长剑挽于手中,随意进攻皆是赏心悦目的模样,而菲仪竟然在抱着自己的情况依然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下游刃有余,菲仪的武功怕是比修琪还要略高一筹。   这样的功夫,她似乎从哪里看到过,和女帝的似乎有些同样的地方,只是略一挥手,变能将对手的进攻轻松的化解。她想起李敏的话,三国之所以能互相制衡,皆是因为三国的皇族皆有神力,尤其以君主的力量为最强大,其余的皇族人则是要看运气,偶尔也能拥有少量的神力。任一国家的君主到了另一个地方,神力便会下降一半不止,因此,这世界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格局,只会在局部有一些小规模的战争,并不影响三国格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菲仪他,真的是烟鸾的皇族啦。她忽然想起自己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虽然时有时无,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能与女帝相抗衡的力量?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忽听见女帝疯狂的大笑声:“李敏,你太天真了。我留她到现在,不过是为了让她被蛊毒折磨至死,让她受到这天下间最噬人的痛楚。你当真以为,我会因为她像遥儿就放过她?你可知道,此生,我最恨的人,就是范遥。他亲手粉碎我所有的骄傲,我必定也要让他后悔将她生下来。生死线所过之处,筋脉尽断,我要让李珞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范遥即使入地也不能安息。”   话音刚落,女帝手中的玉戒便直向李敏飞过去,退无可退。李珞豁然起身,顾不得胸口依然丝丝刺心的疼痛,向李敏飞去。而沐修琪和菲仪手中的剑皆其其向女帝斜飞过去。他们两个周旋那么久,不过只为了等这么一刻,等到女帝发狂的时候,他们二人的联手,或许有那么些的胜算。虽然趁虚而入有些卑鄙,不过,非常时期也只能是非常办法了。   “就这些小把戏,也敢来我面前戏耍?”女帝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伸出手指方向一遍,顺势衣袖一挥,便见沐修琪和菲仪皆是身形狼狈的躲着,就在这个时刻,原本站于女帝身旁的小康小乾却忽然同时伸出匕首狠狠朝女帝的腰间刺去,只听女帝失声的痛叫,遂即再次翻飞衣袖,只见两人向外飞去,狠狠撞在墙上,血流如注,只听他们断断续续地道了一句:“幸不辱命”后便断绝了气息。   而此刻女帝周身皆是金色流转,额上的桃花更是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只一会儿,那身上的伤口居然全都愈合了,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她冷冷笑道:“倒是我小看了你们。”   菲仪和沐修琪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皆再向女帝奔去,但似乎明显得处于下风,两人在女帝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李珞救下李敏后,正要赶过去帮忙,却听得一句“保护陛下。”府内涌入无数的近卫军,与王府中人开始厮杀起来。李珞手中得匕首也在不停得挥舞着,然前方得形势却很紧急,而身边有无数把刀齐齐向她砍来,她在人海中艰难的向前移动着。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则忽然出现许多紫衣人,情势一瞬间开始逆转。   “世女,主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情势紧急,请快跟属下离开。”一个紫衣人突破重围来到李珞身边,声音有些急促道。   李珞却是不言不语,将不懂武的李敏推到紫衣人身边,道:“请带我娘离开,至于我,就不必麻烦了。”说罢,直接将李敏敲晕,而后起身,急急向前方飞去。修琪他,果然没有骗他。他们为了自己这样拼命,她又怎么会离开?更何况,这原本就是自己的事情。   脑中有个声音在低低的回旋着:以血作引,剑破桃花,扶风归葬。   扶风归葬?那是……她微笑,好吧,当初,想要踏着别人的鲜血活下去,现在,就让她珍重的人,踏着她的血,活下去吧。   等李珞到的时候,沐修琪和菲仪皆是伤痕累累的躺在了地上,沐修琪吼道:“你这女人,怎么还不走?”枉费他的一番心意。菲仪只是淡淡地道:“小姐,你不该来的。”   李珞笑眯眯地道:“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啊?”慢吞吞的走到他们身边,一手扶起一个,看着他们身上斑斑地血迹,忍不住咒了句:笨蛋。   女帝笑道:“珞儿,到了这份上还如此怜香惜玉,倒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呐。”   “陛下说下了。要论怜香惜玉,哪比得上你,不是吗?”根本就是扭曲到极点的心理变态一个。见身旁的两个三级残废还有什么话要说,她立马道:“女人的事情,男人呆到一边去。”   然后看到他们两人黑道不能再黑的脸,她笑道:“菲仪,修琪,以前都是你们保护我,今天,就让我保护你们吧。我是一定一定不会输的,一定一定。你们要相信我哦。”   然后将他们安置到一旁,从菲仪手中拿过染血的长剑,再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后,李珞朝女帝所在地方飞了过去。   女帝嘲笑的声音响了起来:“李珞,就凭这些,你也想和我一博?也罢,陪你玩玩也好。”原本不屑的神情在看到李珞周身粉色的霞光后不由神色大变。   抱歉师傅,一年的约定,我无法履行了呢。   在空中使出扶风十二剑,最后一式。   以血做引,剑破桃花,扶风归葬。   她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快要爆裂开来,连带着眉心处头隐隐痛裂开来。待看见自己身上环绕着和女帝一样的光芒后,她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想得没错,体内得那力量,果然是能制衡住女帝的。只是,却不知道能支撑多久,看到那些紫衣人扶起修琪,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蓝衣人搀扶起菲仪时,她欣慰地一笑。   或者,自己的力量打败不了女帝,然而牵制住她,直到他们安全离开,定是没有问题的。   耳边似乎听见沐修琪的嘶心裂肺道:“李珞,你才是真正的大笨蛋。”   大笨蛋么?从来都不是自己呀。   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集聚道了尖端,直到剑上发出嗜血的光芒后,她微微一笑,骤然睁开的眼睛种迸出冷冽的光:“抱歉,我从来都没想过陪你玩。”   话音刚落,剑端已经突破了女帝周身的金色光圈,刺进她的额头种,正中眉心上,桃花的中心。   幸好啊,瘫软在地上的她,只残留着几口气。   看着女帝缓缓倒下去的模样,清清淡淡地笑着,幸好啊,女帝骄傲到轻视她,不然,她也不会一击击中啊。   夜,真的好暗呀。   体内的血,也已经流干了吧。   师傅,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啊,哪怕一面就好啊。   恍惚中,看见女帝不甘心的笑容,再然后,好像是一片绿色的叶子像自己直直地飞了过来,看来,她真的是很恨自己呢,即使死,也要拉着自己下地狱呢。   她闭上了眼睛,原本,自己也是要死的人,差不了多少时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扑到了她的身上,那枚绿色的嫩叶随之如利剑般地割破了他支撑着的手臂,隐隐的,骨头都有断裂了的迹象。   她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流泪不止。她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何苦这样救他……却见他默默地拉住自己的手,语气轻轻的,有些艰难地道:“小姐,你是甩不掉我的。”   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前行。   前面的路回很暗,很暗,一个人走,会寂寞的。   而我,不愿你,寂寞。   夕照史记   明邱二十六年五月十五日,贤亲王李敏通敌卖国一事爆发,女帝围剿未果,反失性命。李敏及世女李珞不知所终。至此,夕照陷入夺位之战。   明邱二十七年一月十三日,三公主李璎登基为帝,改国号为“珞”,并不顾忠臣反对封原世女李珞为“御妹”。   第二卷完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