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淑女生活》 作者:李好   1、大齐,我来啦!(1) ...   大齐国,京城长安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就是一般官员和京城老百姓居住之地,内城那住的可就是皇亲国戚,世家名门,反正你要不是那有着开国功臣的祖宗或者是和皇帝老儿沾上亲戚关系,这内城你是没有地方住下去的,当然就是你成了新贵,那也得等着有那老牌的世家倒台了或者是爵位已经到了尽头了给你腾地儿你才能住进去,因为内城大部分的地方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拔了萝卜,你才能有空地儿啊。还有一片儿地空着,但是那是给以后的皇子出宫了建府用的,您有这资格没有?   什么?您说,那皇帝老儿那里也有地儿啊。好啊,您想住进这城中城的皇城,您要是女的还好说,您要是是貌美的姑娘,您可以被皇帝老儿看上,封个什么贵人,美人什么的,好歹您是在宫里住进去了不是?要是不美,您可以当个宫女伺候主子什么的,也是在宫里落脚了嘛。但是您要是个男的,奉劝您还是不要住进宫里,为什么呢?因为这宫里除了皇帝老儿和未成年的皇子是公的外,其他的是什么您应该知道吧,您要是还不想断子绝孙,那奉劝您,赶紧的别瞎想了。   呵呵,说了这么多,咱都是瞎话,咱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长安城内城的一个老牌世家护国公府,这护国公的祖先那是跟着齐太祖一起打过江山流过血了的,最后论功行赏,这位祖宗(是真的祖宗)就被封为了护国公。可别瞧不起这护国公,那可是世袭的,不像有些爵位,是三代而终,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皇帝老儿赏赐的府邸。而这个护国公除非你犯了谋反的大罪,那是一定不会被夺了爵位的。   当然这个谋反不谋反的,也得是皇帝老儿说了算是不是?假如你一不小心在皇储的人选上站错了位子,那么你不是谋反是什么?   幸运的是,护国公历经几代,支持的都是当了天子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特别眷顾这个护国公府一样,只能说命好啊,或者说是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福了。   又扯远了,现在来说是这护国公府的情况。   护国公现如今的国公爷名字叫做萧定邦,今年有五十几许,身子骨倒是硬朗,原配郑老太君,也是五十几许的年纪,耳不聋眼不瞎,也是位精明的老太太。两位老人生有嫡长子萧伯湛,嫡次子萧仲清,嫡长女萧筝榕,另外这国公爷还有两个庶子,分别是老三萧叔潼,老四萧季浩,两个庶女萧橙和萧柠。   嫡长子萧伯湛早早的就被册封为了世子,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免得以后兄弟多了,争来争去,坏了兄弟感情。他娶得夫人是礼部尚书王范大人的大女儿范氏,目前两人有一子一女,儿子十岁左右,女儿五岁左右。(妾室的孩子暂且不说);   老二萧仲清,就是我们的女主的老爹,娶得倒是镇国公的嫡次女秦氏,按郑老太君的说法,自己的二子以后也不能继承爵位,所以要给他找一个好的岳家,以后分出府后,也多一个靠山。两夫妻目前有两个儿子,大的今年八岁,小的今年六岁;   嫡长女萧筝榕,是护国公府里的骄傲,目前已经是宫里的贵妃娘娘,生了一个七皇子和一个三公主,也很得皇帝老儿的喜欢;   老三娶的是镇远侯二弟的庶女全氏,目前有一子一女,儿子是四岁,女儿是一岁;   老四萧季浩刚刚娶妻没有多久,娶得是郑老太君娘家的远房侄女儿郑氏,目前怀孕当中;   庶女萧橙,已经嫁人,嫁的是户部侍郎周大人的次子,目前生了一个女儿,也是一岁左右;   而剩下的萧柠,才十四岁,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   介绍完了这一大家子,大家知道女主要生活的地方是多么的复杂了吧,这还是嫡支一脉,要是算上国公爷的弟弟妹妹们,那数量可就大了去了,咱们说的光是国公爷儿子这一辈,正房夫人生的孩子就有六七个了,还不加上小妾生的,那就更数不清了。   目前国公府里带球的人有三个,什么,刚刚说只有老四媳妇怀着身孕?那是咱还没有说清楚,因为老二媳妇秦氏还揣着一个大肚子呢,正要临盆的状态,还有一个就是这老二的妾室钟姨娘也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子。   没有听错,就是女主老爹的小老婆也有了身子,不要觉得惊讶,有什么可以惊讶的?这在古代还不是正常现象?好多女的,都希望以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在古代,你就现实一些吧,这些国公府的公子爷们,在没有成亲之前就有通房丫头,成亲后,等媳妇怀孕了,媳妇还得专门找人伺候自己的老公呢。您说那媳妇心酸不心酸?但是幸好她们以前受的教育就是那样,自己的爹,哥哥什么的,都是这样,从小就看惯了的,所以心里虽然有小小的心酸,但是还没有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他们知道只要能站稳正房夫人的位子,那小妾同方什么的都是浮云,看看,这些人还不是跟下人一样要服侍自己吃饭更衣?生的孩子也不能叫她们为娘,还是管自己叫母亲?虽然并不稀罕听他们叫。   老二萧仲清也是个疼媳妇的人,(当然疼媳妇并不代表他不找小老婆滚床单),两个都是自己的女人怀孕了,他天天盯着的就是自己的大老婆的肚子,小老婆倒是不闻不问了。   秦氏也是个贤惠的(个人认为是个聪明的),自己倒是叫人多多照顾那钟姨娘,好吃好喝的供着,有自己的一份补品,都要给这钟姨娘送上一份去。弄得萧仲清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媳妇是个大度容人的,越发的重视这肚子里的孩子。   萧仲清学识出众,本来像他这样的人家是不用科考的,只要托托人情,那宫中侍卫的位子是少不了的,加上他还有一个贵妃姐姐,枕头风一吹,皇帝老儿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的这个小舅子一个闲官当当吧,可是这萧仲清却偷偷的瞒着大家,弄了个假名字去参加科考,一路过关斩将,竟然娶得了举人的成绩,最后因为被发现了,就没有再考,但是这事在长安城里已经传遍,那镇国公觉得萧仲清是个人才,所以才自己上赶着要做这门亲,刚好那郑老太君也乐意,萧定邦是一切听自己老婆的,所以这秦氏就嫁了过来,夫妻两个人倒是很恩爱,没过一年就剩下了长子,又过了两年剩下了次子。现在时隔这么久又怀了身孕。   2、大齐,我来啦!(2) ...   当然这萧仲清的名号也被他的皇帝姐夫所知道,于是他爱惜人才,大笔一挥,就让这萧仲清在吏部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五品官,要知道,就是那状元郎也只能是个从六品,好嘛,这萧仲清还没有考上进士就是一个五品了。   但是却没有人说三道四,因为凭着萧家的关系,完全可以不让萧仲清科考就能堂堂正正的得到这五品的官当,因为后妃的娘家都有一个恩典的机会,可以是册封自己的爹,也可以是册封自己的兄弟,想来这萧老头和老大萧伯湛是不需要的了,因为这册封的都不是世袭的,往往一代而终,但是这册封起来至少也是个什么伯,什么爵的了,比那五品官不要大的多?可是呢,这萧家说什么也不要这个机会,也不知道是矫情呢,还是看不上,反正皇帝老爷觉得很内疚,自己家的小舅子嘛,也是自己人不是?所以才有了适当的机会让他大笔一挥,好不爽快。   这样一说,我们的女主未来的老爹现在是个五品的吏部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有一棵大树镇国公府。还有一个贵妃姑姑,看起来是前途一片光明啊,但是看起来的就不一定以后也是这样啊,谁的日子谁知道,烦心事没有那就不叫过日子。   这天,天空万里无云,百花盛开,春天的天气就是让人暖洋洋的啊。可是这些辛苦的媳妇们还得一大早的去给自己的婆婆去请安。那大媳妇范氏离自己的婆婆最近,所以到的最早,儿媳妇秦氏,三媳妇全氏和四媳妇郑氏都离正房抱松堂差不多远近,所以在路上的时候从各个拐角就遇上了,大家都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天气边热了,孩子们都在下面走,也活动活动身子骨,后面跟了一大串的丫鬟婆子。   那郑氏是个嘴甜的,见到了两位嫂子就开始打招呼,然后和几个侄儿,侄女也开始一一的说上了话。她本人虽然是郑老太君的远方侄女,但是坏就坏在这‘远房’二字上,你说这一说远房,哪个不晓得是关系隔了十万八千里远的呢,何况她现在嫁的人是萧家的老四萧季浩,不是郑老太君生的,是郑老太君的情敌生的,也就是小老婆生的。那郑老太君自然不会是真心喜欢小老婆生的孩子,也就是男人做梦才会觉得只要是我的种,我老婆就会喜欢,简直是不知所谓。   鉴于这以上两个方面的原因,郑氏在这护国公府不得不俯低做小,姿态摆的很低,她也会自我调侃,反正我是最小的儿媳妇,本来就是最小的,就是放下、身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叫咱生不逢时呢?   三媳妇全氏脸上是淡淡的,她在这府里的地位才是最尴尬的呢(她自己觉得,)上面有两个嫡出的儿媳妇,下面还有一个老太太的远方侄女儿,就是远房也是侄女儿,比她关系近一些,她呢,什么也靠不上,自己的老公还是个庶出,真是不上不下,让人心里膈应的慌。   况且这老公的姨娘还活着呢,这不是更让老太太心里不舒服吗?你说你活那么久干什么?又不能给你儿子争光,反而添乱,人家老四的姨娘早就嗝屁了,多好,起码没有情敌在面前晃悠。这老姨娘风华不再,还想着能让自己叫一声婆婆,我呸,我叫你一个姨娘婆婆,你发的哪门子东南西北风?要真认了你,我们一房的人还活不活?您说您也就哪一点子哄公公的本事,还过时了,现在贪心不足,想要让你的儿子私底下认你,你不是给咱找麻烦吗?   全氏牵着自己的一儿一女,看着二嫂秦氏挺着个大肚子,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长得很漂亮的两个男孩子(您没看错,是漂亮,老二两口子本来就长的比别人漂亮,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漂亮,要不是他们是穿的男孩子的衣服,您一定会觉得是女孩子),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流鼻涕的儿子和长相平凡的小女儿,不由得羡慕嫉妒恨都涌上了心头,但是她可不是傻子,不会当面对二嫂说什么不好的话,只是对老四媳妇说道:“四弟妹啊,你这一胎要是生了男孩,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也会和对待二嫂一样对待你呢,想一想,你还是老太太的侄女儿呢。”   别人不敢欺负,欺负一下最小的老四媳妇也是好的,我也出出气啊。老三媳妇心里想着。   郑氏心里气恼,这能一样吗?人家生的可是老太太的嫡亲孙子,自己就是生了儿子也和老太太没有屁点的血缘关系。可是为什么自己那么渴望老太太能够一碗水端平呢?   “三嫂啊,老太太当时是怎么对你的,以后就会怎么对我呗,我进府进的晚,也不知道当年三嫂是什么待遇,想来老太太一定是对三嫂很好吧。”噎不死你,看你怎么说,你要是说老太太对你很好,那我这里也很好,你要是说老太太对你不好,那你说出来试试看。   真是只捡软柿子欺负啊,老四媳妇给全氏心里记上了一笔。   那全氏还想说什么,秦氏开口道:“快到老太太门前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和这样的人争论就是掉面子,秦氏也不多说,就这一句话,那两人立刻闭了嘴。   到了郑老太君的抱松堂,众人都安安分分的请了安,那郑老太君看见秦氏挺着个大肚子还过来,就嗔怪道:“不是说让你在屋子里呆着吗?怎么还过来?”虽然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儿媳妇尊重自己,那是一件美事。   秦氏微笑道:“还不是两个调皮鬼想要过来看祖母,这不,就把他们带来了。”那秦氏的两个孩子早就一左一右的跑到郑老太君的身边,甜甜的含着‘祖母,祖母’,只把郑老太君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叫着‘心肝宝贝’。   又问吃了饭没有,直接把别人给无视了,范氏看着自己天然呆的儿子,不由的无语,这小子就是不懂得讨好人,还是这么呆头呆脑,看看人家老二家的两个小子,多会讨人喜欢,不知道从老太太那里弄走了多少宝贝了,又是一个羡慕嫉妒恨的人哪。   更不用说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了。   郑老太君和两个孙子腻歪了一阵,然后就开始摆早饭,这次她把媳妇们都留了下来,好久没有和媳妇们交流感情了,为了防止感情生疏,所以她会时不时的留人家早饭的。郑老太君也不让儿媳妇伺候,直接就是坐下各吃各的,反正是有丫鬟们伺候,她也不是刻薄的人。   再说不是还有儿媳妇怀着身孕吗?那就好好的坐下吃饭。这里还有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子萧柠也在场,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吃饭。偶尔对自己的几个嫂子笑一笑。   郑老太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孙子孙女吃饭都有大家风范,又看了看二儿媳的肚子,这月份也到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呸呸呸,郑老太君真想抽自己这个乌鸦嘴,说什么呢。   不过乌鸦嘴好真灵,刚说有什么事,那二儿媳秦氏就惨白着一张脸,痛苦的说道:“母亲,我肚子好疼,好像是要生了!”   3、大齐,我来拉!(3) ...   郑老太君忙对丫鬟婆子说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扶你们二奶奶去产房,把产婆还有太医都叫过来!”毕竟是自己生过几个孩子的人,又经历过几个孙子的出生,所以倒是不怎么惊慌,倒是从来没有生育过的老四媳妇脸色也变了,因为她看见二嫂竟然下、身流了好多水,太可怕了!   不过现在谁也没有注意到老四媳妇,大家都很有敬业精神的把二少奶奶送到了产房,等产婆一到,这漫长的生产就开始了,那萧仲清这几天正给吏部请了假,等着妻子生产呢,听到下人来报,立刻就跑到了产房前,知道不能进去,也只好在产房门前徘徊来徘徊去,而两儿子也跟着老爹徘徊来徘徊去。一大两小在产房前形成了一个特别的风景线。父子三人动作一致,叹气的时候都叹气,着急的时候都着急,有几个丫鬟看见了一个没有忍住,就笑出了声,被那年长的婆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憋住了。   那萧仲清过了好长时间才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两个小尾巴,不由的说道:“你们两个添什么乱,跟你们奶娘回去!”   “不,我们不会去,我们要等着看小妹妹!”老大萧珩说道。   老二萧珞也说道:“对,我们要看妹妹!”   “得了,你们两个调皮鬼,我还就不信管不了你们了,赶紧给我回去,我一会儿检查你们的功课,要是没有做好,小心你们的屁股!”萧仲清故意恐吓道。   “就是今天屁股开花,也要看妹妹!”两位小哥哥坚决不肯走。   萧仲清头疼,摇摇手,“好吧,好吧,你们就留下来吧。到时候要不是妹妹,那就怪你们。”   “为什么?”小兄弟两个人问道。   “因为有两个不好好学习的哥哥,小妹妹就不愿意来了。”   哥俩傻眼了,然后说道:“我们马上去写字,妹妹可千万不要不来啊。”一眨眼的功夫,小哥俩就不见了。   可真好骗,萧仲清心里得意,随即又开始担心起来,万一媳妇生的不是女儿,自己到哪里给这哥俩找妹妹去?   不管怎么说,萧仲清来不及多想,因为这屋子里,自己的媳妇已经开始喊疼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爹,但是每次听到媳妇这样惨叫,萧仲清还是很心疼的,可是却不能代替,在这当口,镇国公夫人,自己的岳母得到信儿也亲自过来了,萧仲清还来不及跟岳母见礼,岳母大人就满脸不虞的看着自己,“我女儿怎么样了?”   直接叫我女儿了!唉,岳母是怪自己害得媳妇受苦吧。这个时候萧仲清只能是讨好加小心,说道:“产婆已经在里面了,母亲和大嫂都在里面,岳母尽管放心。”   “我倒是想要放心,可是能放心吗?你怎么不去安慰你那小老婆去了?跑到这里干什么?”有些话自己的女儿不能说,自己为女儿打抱不平,说一说又如何?何况现在是女儿在为他奔命的时候,谅他也不敢说什么。   萧仲清一阵尴尬,这个嘛,怎么说呢,男人嘛,大家都是知道的,喜欢找些刺激,喜欢新鲜,但是也就是新鲜一阵子,还是自己的老婆最重要,所以萧仲清对于小老婆是属于可用的工具的定位,至于能不能怀孕,他倒是不在乎,反正自己的媳妇能生,怕什么?   钟姨娘怀孕,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但是怀上了就怀上了,总不能让人把孩子给打了吧。只要自己不在乎就好了。何况,是个男人都有这样的事情啊。岳母大人是找不到别的借口骂自己一顿,所以才借着这个由头吧。   正在这个时候,又传来秦氏撕心裂肺的叫声,把萧仲清和镇国公夫人都吓了一跳,那萧仲清立刻就要冲进去,还是镇国公夫人拦住了,“男人不能进产房,否者会有血光之灾!”   “我媳妇都这样了,我还怕什么血光之灾?”萧仲清不听。镇国公夫人看这萧仲清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说道:“不是说你又血光之灾,而是碧柔有血光之灾。”   萧仲清听了这话才停住了脚步,可是这等待是痛苦的,正当萧仲清急的要撞墙的时候,屋子里面突然传来:“生了,生了”的声音,萧仲清立刻就要进去,突然有好多丫鬟婆子在惊呼,“看那,那屋顶是什么?竟然是五彩的光!”   “太漂亮了!”   萧仲清和镇国公夫人立刻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屋顶,果然是五彩的光芒,还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慢慢的消失。   等那光芒消失了以后,两个人才缓过神来,又急急忙忙的去屋子里看媳妇和女儿。   产婆见到两人,忙恭喜道:“恭喜二少爷,恭喜亲家夫人,二少奶奶生了一个千金!”   千金好啊,自己都有两个臭小子了,就等着一个千金呢,萧家二爷忙脚不沾的进了产房,连他老娘都没有注意到。   郑老太君不由得心里嘀咕,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女儿更是忘了我这个老婆子啦,我好命苦啊。   “夫人,你辛苦了!”萧仲清抱着才出生的女儿一脸愧疚的对秦氏说道。   秦氏微笑着,说道:“不幸苦,能为夫君生儿育女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含情脉脉,连旁边的人看到都酸起来。大嫂范氏打趣道:“啊呀,现在我们都是多余的认了,咱们也该空地儿给二弟和二弟妹了。”   一席话说的萧仲清和秦氏都脸红了起来,不过这话一说出口,真的是人走光光。包括萧老二的母亲和岳母。   萧仲清抱着才出生的小女儿对秦氏道:“看看我们的女儿,长得多漂亮。”秦氏忙抬起身子要看,萧仲清忙扶着她,“慢点,慢点,你现在身子不便。”   秦氏看着襁褓中的女儿,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柔和,说道:“女儿长得像夫君呢,看看这鼻子,和夫君是一模一样。”   “嘿嘿,当然那,我的女儿嘛。对了,咱女儿出生的时候屋子里还有五彩的光呢,说明咱女儿是个有福的。”萧仲清说道。   “真的?夫君,会不会惹祸啊,要是有人说三道四,反而会害了女儿呢。”秦氏担心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咱这是女儿,又不是儿子,我刚才就想明白了,不怕!”历史上的重要人物都是出生的时候有传奇色彩,但是那是男子,咱这是闺女,谁会防备?而且现在是太平盛世,又不是乱世。   “虽然如此说,但是也要管束下人们不要乱说。”秦氏说道。   “知道啦,夫人说的对,一定不会让下人乱嚼舌根的。哈哈,你看我们的女儿,这么快就睁开眼睛了,在看我们呢。”喜得千金的爹爹是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殊不知他怀里的小婴儿正满脸郁闷的看着这个帅哥。   看来,真的是到了古代了,静姝无奈的接受了现实,而且还成了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婴儿,这是好是坏呢?自己到底是年轻了还是老了呢?   要说年轻吧,看看,咱成了古人;可是要说老吧,咱现在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屁孩。真是矛盾哪。   4、大齐,我来拉!(3) ...   [本章节已被锁定,或为收费章节]   5、悲催,我还是个小婴儿 ...   郑老太君忙对丫鬟婆子说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扶你们二奶奶去产房,把产婆还有太医都叫过来!”毕竟是自己生过几个孩子的人,又经历过几个孙子的出生,所以倒是不怎么惊慌,倒是从来没有生育过的老四媳妇脸色也变了,因为她看见二嫂竟然下、身流了好多水,太可怕了!   不过现在谁也没有注意到老四媳妇,大家都很有敬业精神的把二少奶奶送到了产房,等产婆一到,这漫长的生产就开始了,那萧仲清这几天正给吏部请了假,等着妻子生产呢,听到下人来报,立刻就跑到了产房前,知道不能进去,也只好在产房门前徘徊来徘徊去,而两儿子也跟着老爹徘徊来徘徊去。一大两小在产房前形成了一个特别的风景线。父子三人动作一致,叹气的时候都叹气,着急的时候都着急,有几个丫鬟看见了一个没有忍住,就笑出了声,被那年长的婆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憋住了。   那萧仲清过了好长时间才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两个小尾巴,不由的说道:“你们两个添什么乱,跟你们奶娘回去!”   “不,我们不会去,我们要等着看小妹妹!”老大萧珩说道。   老二萧珞也说道:“对,我们要看妹妹!”   “得了,你们两个调皮鬼,我还就不信管不了你们了,赶紧给我回去,我一会儿检查你们的功课,要是没有做好,小心你们的屁股!”萧仲清故意恐吓道。   “就是今天屁股开花,也要看妹妹!”两位小哥哥坚决不肯走。   萧仲清头疼,摇摇手,“好吧,好吧,你们就留下来吧。到时候要不是妹妹,那就怪你们。”   “为什么?”小兄弟两个人问道。   “因为有两个不好好学习的哥哥,小妹妹就不愿意来了。”   哥俩傻眼了,然后说道:“我们马上去写字,妹妹可千万不要不来啊。”一眨眼的功夫,小哥俩就不见了。   可真好骗,萧仲清心里得意,随即又开始担心起来,万一媳妇生的不是女儿,自己到哪里给这哥俩找妹妹去?   不管怎么说,萧仲清来不及多想,因为这屋子里,自己的媳妇已经开始喊疼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爹,但是每次听到媳妇这样惨叫,萧仲清还是很心疼的,可是却不能代替,在这当口,镇国公夫人,自己的岳母得到信儿也亲自过来了,萧仲清还来不及跟岳母见礼,岳母大人就满脸不虞的看着自己,“我女儿怎么样了?”   直接叫我女儿了!唉,岳母是怪自己害得媳妇受苦吧。这个时候萧仲清只能是讨好加小心,说道:“产婆已经在里面了,母亲和大嫂都在里面,岳母尽管放心。”   “我倒是想要放心,可是能放心吗?你怎么不去安慰你那小老婆去了?跑到这里干什么?”有些话自己的女儿不能说,自己为女儿打抱不平,说一说又如何?何况现在是女儿在为他奔命的时候,谅他也不敢说什么。   萧仲清一阵尴尬,这个嘛,怎么说呢,男人嘛,大家都是知道的,喜欢找些刺激,喜欢新鲜,但是也就是新鲜一阵子,还是自己的老婆最重要,所以萧仲清对于小老婆是属于可用的工具的定位,至于能不能怀孕,他倒是不在乎,反正自己的媳妇能生,怕什么?   钟姨娘怀孕,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但是怀上了就怀上了,总不能让人把孩子给打了吧。只要自己不在乎就好了。何况,是个男人都有这样的事情啊。岳母大人是找不到别的借口骂自己一顿,所以才借着这个由头吧,想一想,岳父大人的小老婆比自己还多得多呢,岳母大人是个贤惠大度的(你自己猜的吧),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嗯,一定是这样的。   正在这个时候,又传来秦氏撕心裂肺的叫声,把萧仲清和镇国公夫人都吓了一跳,那萧仲清立刻就要冲进去,还是镇国公夫人拦住了,“男人不能进产房,否者会有血光之灾!”   “我媳妇都这样了,我还怕什么血光之灾?”萧仲清不听。镇国公夫人看这萧仲清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说道:“不是说你又血光之灾,而是碧柔有血光之灾。”   萧仲清听了这话才停住了脚步,可是这等待是痛苦的,正当萧仲清急的要撞墙的时候,屋子里面突然传来:“生了,生了”的声音,萧仲清立刻就要进去,突然有好多丫鬟婆子在惊呼,“看那,那屋顶是什么?竟然是五彩的光!”   “太漂亮了!”   萧仲清和镇国公夫人立刻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屋顶,果然是五彩的光芒,还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慢慢的消失。   等那光芒消失了以后,两个人才缓过神来,又急急忙忙的去屋子里看媳妇和女儿。   产婆见到两人,忙恭喜道:“恭喜二少爷,恭喜亲家夫人,二少奶奶生了一个千金!”   千金好啊,自己都有两个臭小子了,就等着一个千金呢,萧家二爷忙脚不沾的进了产房,连他老娘都没有注意到。   郑老太君不由得心里嘀咕,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女儿更是忘了我这个老婆子啦,我好命苦啊。   “夫人,你辛苦了!”萧仲清抱着才出生的女儿一脸愧疚的对秦氏说道。   秦氏微笑着,说道:“不幸苦,能为夫君生儿育女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含情脉脉,连旁边的人看到都酸起来。大嫂范氏打趣道:“啊呀,现在我们都是多余的认了,咱们也该空地儿给二弟和二弟妹了。”   一席话说的萧仲清和秦氏都脸红了起来,不过这话一说出口,真的是人走光光。包括萧老二的母亲和岳母。   萧仲清抱着才出生的小女儿对秦氏道:“看看我们的女儿,长得多漂亮。”秦氏忙抬起身子要看,萧仲清忙扶着她,“慢点,慢点,你现在身子不便。”   秦氏看着襁褓中的女儿,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柔和,说道:“女儿长得像夫君呢,看看这鼻子,和夫君是一模一样。”   “嘿嘿,当然那,我的女儿嘛。对了,咱女儿出生的时候屋子里还有五彩的光呢,说明咱女儿是个有福的。”萧仲清说道。   “真的?夫君,会不会惹祸啊,要是有人说三道四,反而会害了女儿呢。”秦氏担心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咱这是女儿,又不是儿子,我刚才就想明白了,不怕!”历史上的重要人物都是出生的时候有传奇色彩,但是那是男子,咱这是闺女,谁会防备?而且现在是太平盛世,又不是乱世。   “虽然如此说,但是也要管束下人们不要乱说。”秦氏说道。   “知道啦,夫人说的对,一定不会让下人乱嚼舌根的。哈哈,你看我们的女儿,这么快就睁开眼睛了,在看我们呢。”喜得千金的爹爹是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殊不知他怀里的小婴儿正满脸郁闷的看着这个帅哥。   看来,真的是到了古代了,静姝无奈的接受了现实,而且还成了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婴儿,这是好是坏呢?自己到底是年轻了还是老了呢?   要说年轻吧,看看,咱成了古人;可是要说老吧,咱现在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屁孩。真是矛盾哪。   ------------------我是第四章的分割线------------------   自己在山林里探险,一脚踩空,就进入了黑洞,没想到重见光明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是幸还是不幸呢?   成为了婴儿的静姝没有办法,只能是吃了睡睡了吃,好的生活能磨灭人的斗志,经过了几天,静姝就再也不做任何打算,打算随波逐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自己还是能听懂这些人的话,这不算婴儿该有的本事吧。   嗯嗯,好吧,也算是个长项呐,至少咱也能认出谁是自己的爹,谁是自己的娘,还有两个超可爱的哥哥,剩下的七大姑八大姨,咱记不清楚。   因为还没有满月,所以静姝整天就呆在娘的屋子里,就这样,静姝已经有了奶娘,还有了四哥小丫头伺候。通过这几天听别人的说话,大概已经知道了这里是什么护国公府,自己的老爹应该是老二,因为大家都叫他二老爷。自己的娘也是正室,好吧,她关心这个,因为这可关系到自己以后的福利,要是个嫡女呢,不用讨好嫡母,自己就是老娘的贴心小棉袄;要是个庶女,那得多惨啊,还不能叫自己的娘为娘。老天爷,你对我静姝还是不薄的。   只是两个哥哥有些不好,是喜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捏自己的脸,虽然自己的脸蛋光滑可爱,可是也经不住你哥俩这样频频光顾啊,所以吃了一次亏后,只要这哥俩偷偷的捏自己的时候,静姝就会大声哭,然后这小哥俩就会被训一顿,好歹免了被捏的命运不是?哈哈,有个成年人的头脑就是好啊,看你们谁还敢欺负咱。   日子过的美美的,就是洗三的时候被抱出去参观了一番,接着静姝被起了名字,竟然还是叫静姝,她觉得自己很悲催,难道就不能换一个名字?   想当年,就因为这个名字,静姝被人取笑过,因为这名字的谐音是‘净输’,也就是老是输,还输的一干二净。为了这个名字,静姝没少跟自己的爹妈打过饥荒,但是身份证上已经定了,要改就麻烦的多,静姝本人也是特别怕麻烦的,所以就一直叫了下去,叫的静姝是暗无天日啊。   还以为来到了古代,会有一个全新的名字,但是现在看来,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呐。   护国公喜添孙女,镇护国萧定邦公本人当然高兴,而且他也看到了那五彩的光,偷偷的请大师过来测了这个孙女的命数,结果大师说的是富贵之极。   哈哈,这下可把萧定邦给乐坏了,原来自己的大女儿萧筝榕出声的时候也给她算过命,不过说的是富贵而已,现在自己的这个孙女竟然是富贵之极,还有什么是富贵之极的?这个孙女不简单啊,一定要好好的培养,让这护国公更根深蒂固一些。   于是萧老头一高兴,就亲自给自己的这个孙女起了个静姝的名字,萧静姝啊,多淑女的名字,萧老头觉得很得意。没想到他孙女很失意。   话说那道五彩的光也被钦天监的人发现了,那钦天监监正掐指一算,觉得这事应该跟皇帝老儿说一下,否则以后出了什么事不好说啊,反正咱是说出去了,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自己管得了的。   皇帝老儿一听监正这样一说,急了,怎么着,难道还要出来一个和自己抢江山的人?不行,得查,好好的查,看看是哪个地方有孩子出生。结果监正指出的位置正是自己的一个丈人的府邸护国公府,这不可能啊,护国公当年可是拥戴自己上位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嫡长女送进宫里来了。   但是凡事都是不能肯定的,于是又派人去查,查出来原来是二舅子生了一个女儿,这才送了一口气,不就是个女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了,反正这江山还是自己家的嘛。   于是皇帝并不特别在意,只是在这静姝满月的时候让太监送了一些小孩子的东西,表示恭贺,这在世家里面还是首次,所以我们的静姝姑娘一时之间名声大振,又惹来了好多人的羡慕嫉妒恨。   “夫君,你说咱们女儿是不是风头太正了,这样对她不好吧。”秦氏担心的问道。   “不用担心,皇上也没有说什么。再说那是御赐的,咱们也不能说不要。好在咱们生的是女儿,就什么都不怕,以后啊,慢慢的就好了,再说,咱们女儿是个有福气的,承得住,别人家想要还要不来呢。”已经完全被女儿给收了心的萧老二满不在乎。   秦氏听夫君这样一说,也就放下心来。女人相夫教子,外面的事情还是男人来解决吧。   静姝的外祖家也给静姝送来了许多小衣服,金项圈,金镯子,各色小女孩需要的东西,总得来说,静姝现在也是小富婆一枚了,因为东西太多,所以秦氏专门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了一个小库房,还拨了一个丫鬟管这个小库房。想来,以后女儿的嫁妆是不愁了。   “乖女儿啊,你是个有福气的。”秦氏搂着静姝亲了一口,静姝睡的正想,被人一打扰,眉头就皱了皱,但是还是没有醒过来。   “还是这个女儿疼我这个娘,平时不哭不闹的,只有要解手的时候才会哼哼两声,不像衍哥儿和珞哥儿,那时候给我闹腾的啊,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怕。”秦氏对自己的嫂子镇国公世子严氏笑着说道。   严氏忙抱过静姝,也笑着说道:“你啊,也是有福的,现在儿女双全了,母亲也该安心了,我看咱们静姝真的是个有福气的,要不怎么会劳动圣上让人过来送东西呢。我看那御赐的东西,哪一件不是顶好的?也就是我们静姝才有这个待遇。”   “嫂子,你可别夸,就这事,别人看着还眼红呢,我还怕给静姝招来记恨呢,毕竟夫君现在不过是个五品官。”秦氏说道。   “记恨?谁记恨?那可是圣上给的,他们要记恨,那就去找圣上去,只要他有那个本事。”严氏自己没有女儿,有三个儿子,所以对这个外甥女很是稀罕,加上秦氏没有出阁前和她相处的很好,所以对静姝更是喜欢,也见不得别人说静姝的坏话。   “不会是你大嫂吧,她自己可是世子夫人,有什么好记恨的,她女儿以后也借着未来镇国公嫡女的身份,还不能找个好人家?”严氏不以为然的说道。   范氏娘家是书香门第,不是他们这些世家圈子里的,严氏有些看不上她。(严氏本人是定北侯之女)   秦氏忙道:“不是,不是,大嫂别扯这些了,都不是,我这不是怕别人说嘛。”   严氏叹道:“你啊,也太过小心翼翼了,有什么啊,你自己还是镇国公的嫡女呢,有什么事,娘家人都顾着你呢,怕别人干什么?我看有些人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得不到,就不愿意别人比自己过的好,你现在才刚出月子呢,可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嗯,大嫂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把身子养好的,大姐那边你也替我说说,让她不要担心。”秦氏说道。   秦氏的大姐也怀着身孕,不好过来。   “知道哪,你看看你,让你不要操心,你还是操心,好好的休息吧,静姝我替你看会儿,你说说你,好好的奶娘你不让她哄,非要自己看着,那奶娘岂不是白请了?”严氏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子。   “我也是想和静姝亲近亲近嘛,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女儿,看着她啊,我什么烦恼也没有了。”秦氏笑道。   “呵呵,也是啊,你说说我,怎么就要不到女儿呢,成天的被那三个臭小子给气的,唉,姑爷对你怎么样?喜不喜欢静姝?”严氏问道。   “喜欢的不行了,只要他回来了,我基本上抱不到静姝,他都不放手,还跟我说女儿能听懂他的话,你说说静姝才一个多月,哪里能听得懂啊,也就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喜欢罢了。我生衍哥儿的时候,也没有见他那么高兴的。”秦氏越说越高兴。   严氏看到她这样,才松了一口气,既然姑爷这么喜欢外甥女儿,那那个小妾到时候生孩子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想一想,女人真是苦,不说自己了,世子爷小妾也有三四个,那是因为世子爷和自己不像小姑子和姑爷这么恩爱,有小妾就有小妾吧,反正他是把自己当成妻子,那就没话可说,可是这小姑子和姑爷这样恩爱的,也有小妾,唉,这世上难道就真的没有一心一意对妻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用存稿箱,看看能不能发!郁闷!三四章连在一起,前面两章真是悲催,发一张审一章!   自己在山林里探险,一脚踩空,就进入了黑洞,没想到重见光明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是幸还是不幸呢?   成为了婴儿的静姝没有办法,只能是吃了睡睡了吃,好的生活能磨灭人的斗志,经过了几天,静姝就再也不做任何打算,打算随波逐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自己还是能听懂这些人的话,这不算婴儿该有的本事吧。   嗯嗯,好吧,也算是个长项呐,至少咱也能认出谁是自己的爹,谁是自己的娘,还有两个超可爱的哥哥,剩下的七大姑八大姨,咱记不清楚。   因为还没有满月,所以静姝整天就呆在娘的屋子里,就这样,静姝已经有了奶娘,还有了四哥小丫头伺候。通过这几天听别人的说话,大概已经知道了这里是什么护国公府,自己的老爹应该是老二,因为大家都叫他二老爷。自己的娘也是正室,好吧,她关心这个,因为这可关系到自己以后的福利,要是个嫡女呢,不用讨好嫡母,自己就是老娘的贴心小棉袄;要是个庶女,那得多惨啊,还不能叫自己的娘为娘。老天爷,你对我静姝还是不薄的。   只是两个哥哥有些不好,是喜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捏自己的脸,虽然自己的脸蛋光滑可爱,可是也经不住你哥俩这样频频光顾啊,所以吃了一次亏后,只要这哥俩偷偷的捏自己的时候,静姝就会大声哭,然后这小哥俩就会被训一顿,好歹免了被捏的命运不是?哈哈,有个成年人的头脑就是好啊,看你们谁还敢欺负咱。   日子过的美美的,就是洗三的时候被抱出去参观了一番,接着静姝被起了名字,竟然还是叫静姝,她觉得自己很悲催,难道就不能换一个名字?   想当年,就因为这个名字,静姝被人取笑过,因为这名字的谐音是‘净输’,也就是老是输,还输的一干二净。为了这个名字,静姝没少跟自己的爹妈打过饥荒,但是身份证上已经定了,要改就麻烦的多,静姝本人也是特别怕麻烦的,所以就一直叫了下去,叫的静姝是暗无天日啊。   还以为来到了古代,会有一个全新的名字,但是现在看来,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呐。   护国公喜添孙女,镇护国萧定邦公本人当然高兴,而且他也看到了那五彩的光,偷偷的请大师过来测了这个孙女的命数,结果大师说的是富贵之极。   哈哈,这下可把萧定邦给乐坏了,原来自己的大女儿萧筝榕出声的时候也给她算过命,不过说的是富贵而已,现在自己的这个孙女竟然是富贵之极,还有什么是富贵之极的?这个孙女不简单啊,一定要好好的培养,让这护国公更根深蒂固一些。   于是萧老头一高兴,就亲自给自己的这个孙女起了个静姝的名字,萧静姝啊,多淑女的名字,萧老头觉得很得意。没想到他孙女很失意。   话说那道五彩的光也被钦天监的人发现了,那钦天监监正掐指一算,觉得这事应该跟皇帝老儿说一下,否则以后出了什么事不好说啊,反正咱是说出去了,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自己管得了的。   皇帝老儿一听监正这样一说,急了,怎么着,难道还要出来一个和自己抢江山的人?不行,得查,好好的查,看看是哪个地方有孩子出生。结果监正指出的位置正是自己的一个丈人的府邸护国公府,这不可能啊,护国公当年可是拥戴自己上位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嫡长女送进宫里来了。   但是凡事都是不能肯定的,于是又派人去查,查出来原来是二舅子生了一个女儿,这才送了一口气,不就是个女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了,反正这江山还是自己家的嘛。   于是皇帝并不特别在意,只是在这静姝满月的时候让太监送了一些小孩子的东西,表示恭贺,这在世家里面还是首次,所以我们的静姝姑娘一时之间名声大振,又惹来了好多人的羡慕嫉妒恨。   “夫君,你说咱们女儿是不是风头太正了,这样对她不好吧。”秦氏担心的问道。   “不用担心,皇上也没有说什么。再说那是御赐的,咱们也不能说不要。好在咱们生的是女儿,就什么都不怕,以后啊,慢慢的就好了,再说,咱们女儿是个有福气的,承得住,别人家想要还要不来呢。”已经完全被女儿给收了心的萧老二满不在乎。   秦氏听夫君这样一说,也就放下心来。女人相夫教子,外面的事情还是男人来解决吧。   静姝的外祖家也给静姝送来了许多小衣服,金项圈,金镯子,各色小女孩需要的东西,总得来说,静姝现在也是小富婆一枚了,因为东西太多,所以秦氏专门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了一个小库房,还拨了一个丫鬟管这个小库房。想来,以后女儿的嫁妆是不愁了。   “乖女儿啊,你是个有福气的。”秦氏搂着静姝亲了一口,静姝睡的正想,被人一打扰,眉头就皱了皱,但是还是没有醒过来。   “还是这个女儿疼我这个娘,平时不哭不闹的,只有要解手的时候才会哼哼两声,不像衍哥儿和珞哥儿,那时候给我闹腾的啊,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怕。”秦氏对自己的嫂子镇国公世子严氏笑着说道。   严氏忙抱过静姝,也笑着说道:“你啊,也是有福的,现在儿女双全了,母亲也该安心了,我看咱们静姝真的是个有福气的,要不怎么会劳动圣上让人过来送东西呢。我看那御赐的东西,哪一件不是顶好的?也就是我们静姝才有这个待遇。”   “嫂子,你可别夸,就这事,别人看着还眼红呢,我还怕给静姝招来记恨呢,毕竟夫君现在不过是个五品官。”秦氏说道。   “记恨?谁记恨?那可是圣上给的,他们要记恨,那就去找圣上去,只要他有那个本事。”严氏自己没有女儿,有三个儿子,所以对这个外甥女很是稀罕,加上秦氏没有出阁前和她相处的很好,所以对静姝更是喜欢,也见不得别人说静姝的坏话。   “不会是你大嫂吧,她自己可是世子夫人,有什么好记恨的,她女儿以后也借着未来镇国公嫡女的身份,还不能找个好人家?”严氏不以为然的说道。   范氏娘家是书香门第,不是他们这些世家圈子里的,严氏有些看不上她。(严氏本人是定北侯之女)   秦氏忙道:“不是,不是,大嫂别扯这些了,都不是,我这不是怕别人说嘛。”   严氏叹道:“你啊,也太过小心翼翼了,有什么啊,你自己还是镇国公的嫡女呢,有什么事,娘家人都顾着你呢,怕别人干什么?我看有些人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得不到,就不愿意别人比自己过的好,你现在才刚出月子呢,可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嗯,大嫂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把身子养好的,大姐那边你也替我说说,让她不要担心。”秦氏说道。   秦氏的大姐也怀着身孕,不好过来。   “知道哪,你看看你,让你不要操心,你还是操心,好好的休息吧,静姝我替你看会儿,你说说你,好好的奶娘你不让她哄,非要自己看着,那奶娘岂不是白请了?”严氏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子。   “我也是想和静姝亲近亲近嘛,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女儿,看着她啊,我什么烦恼也没有了。”秦氏笑道。   “呵呵,也是啊,你说说我,怎么就要不到女儿呢,成天的被那三个臭小子给气的,唉,姑爷对你怎么样?喜不喜欢静姝?”严氏问道。   “喜欢的不行了,只要他回来了,我基本上抱不到静姝,他都不放手,还跟我说女儿能听懂他的话,你说说静姝才一个多月,哪里能听得懂啊,也就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喜欢罢了。我生衍哥儿的时候,也没有见他那么高兴的。”秦氏越说越高兴。   严氏看到她这样,才松了一口气,既然姑爷这么喜欢外甥女儿,那那个小妾到时候生孩子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想一想,女人真是苦,不说自己了,世子爷小妾也有三四个,那是因为世子爷和自己不像小姑子和姑爷这么恩爱,有小妾就有小妾吧,反正他是把自己当成妻子,那就没话可说,可是这小姑子和姑爷这样恩爱的,也有小妾,唉,这世上难道就真的没有一心一意对妻子的人?   6、我的满月宴 ...   吃吃喝喝,静姝觉得自己和猪有的一拼,因为祖父和祖母喜欢,所以小小的静姝每天早上都要被抱去给两位老头老太太看看,顺便被捏捏脸蛋,静姝知道这两位是大BOSS,所以强忍着没有哭,还特意露出献媚的笑容(估计两大BOSS觉得不是),惹得老头老太太更是乐呵呵,恨不得把自己的好东西都给这个孙女,小孩子们倒是不觉得,大人们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凭什么啊,不都是自己的孙子,也不见得以前您二位对他们有这么好过,可见人的心都是偏的,气死人了。   范氏想了想,反正这也就是个丫头片子,以后她爹也不是可以和自己女儿的爹可以比的,何必多事,还不如顺着老头老太太,让两位觉得自己是个好相与的呢,所以范氏就打趣道:“咱们的静姝可真是个可人的,我们珂哥儿和妡姐儿天天念叨的就是见妹妹,本来还想着请安的时候可以见到,但是没想到啊,老太爷和老太太竟然抢了先,这不是和小辈人争吗?这可怎么好啊。”   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四媳妇郑氏也忙着凑趣,“我倒是想要老太太疼疼我,可是老太太不赏脸啊。”   郑老太君哈哈大笑:“你个猴儿,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想着要撒娇,也不觉得脸红。”旁边的全氏暗地里撇了撇嘴,果然是小门小户,就会拍马屁,这样鄙视的话全氏不是在心里嘀咕了一遍了,反正每次见郑氏这样她心里都会说。   全氏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小婴儿身上,不由得替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叫屈,同样都是你们的孙子,凭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全氏也一把接过自己一岁的女儿,上前笑着说道:“我们婷姐儿现在都能开口说话了呢,婷姐儿,叫一声祖父和祖母给大家听一听。”   可是这个婷姐儿好像并不听她的话,认全氏怎么哄就是不开口,被全氏逼急了,就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这一下,老三萧叔潼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孩子还小着呢,你逼她开口干什么?父亲,母亲,都是儿子的不是。”   萧定邦摆摆手,说道:“下去吧,闹哄哄的,别吓着咱们静姝了。静姝啊,祖父带你出去玩吧。”说完真的带着静姝出去了,剩下老三家的好不尴尬。全氏直接就红了眼睛,还是郑老太君让大家坐下来吃饭才算了事。   回去后全氏就大哭了一场,萧叔潼劝也劝不住,全氏边哭边说道:“这偏心也不是那么偏的,就算咱们不是嫡出的,可到底是老爷子的子孙,为什么就那样对我们呢。”   老三萧叔潼皱着眉头说道:“谁叫你要把婷姐儿抱过去显摆,不知道婷姐儿才刚满一岁啊,哪里会叫什么祖母,祖父的,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婷姐儿确实会叫人了,我亲耳听见的,昨天她还叫我娘了呢。”   萧叔潼哭笑不得,这叫娘和叫祖父祖母能一样吗?一个是一个字还经常教,一个是两个字,小孩子哪里能那么快,这媳妇儿怎么就这么笨哪。   萧叔潼知道自己媳妇的心病,什么都想着争一个头,可是咱是什么身份,还不知道吗?两个庶出的在一起,其中的心酸也不是没有过,想到这里,他说道:“咱们安安分分的不好吗?什么都要挣一挣,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萧叔潼没有说媳妇你脑袋不聪明,还是算了吧。   全氏立刻就跟斗鸡一样,说道:“凭什么?大家都是老太爷的儿子,凭什么我们要比别人低一头?”   “就凭我们不是老太太生的,就凭我的生母是个地位低下的女人。”萧叔潼冷冷的说道。   全氏哭了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都欺负我们,还有你那生母,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让我叫她婆婆,我告诉你,她要是再过来,我就一点儿情面也不顾了,直接把人赶走,打量我们的日子过的还不够惨是吧,让老太太知道了,又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凭她也配让我叫婆婆!”   提起自己的生母,萧叔潼也是一阵头疼,生母是个丫鬟出生,可是有时候总有些着三不着四,总觉得生了自己,那不管怎么样,尽管不能叫她一声娘,但是背地里总可以。想法是天真的,小时候自己无知,叫了一声娘,然后被人知道了,告诉了父亲,结果两人都被狠狠的责罚了一顿,连母亲也跟着不喜欢自己了。   这样的亏吃过一次后,应该知道痛了吧,至少萧叔潼是知道的,慢慢的和生母离的远了,可是生母却却是还不知道,老是过来纠缠,就连去了媳妇后,还异想天开自己的媳妇能叫她一声婆婆,孩子能叫她一声祖母。   萧叔潼受的是典型的封建教育,知道这尊卑之分,所以哪里肯?但是又不能把人给赶走,现在听媳妇这样说,也头疼起来。   “哭哭哭,哭的我头疼,你看哪一家的媳妇像你这样的,还能把自己的夫君弄得没有办法的?要不,咱和岳父想想办法,我就当个县令,在外面逍遥自在好了。”到府里一团糟,媳妇又闹腾,还不如出去当官呢。   “想得到美!怎么你自己的亲爹,亲兄弟不给你想办法,反而让我爹想办法了?你也不想一想,我爹又不是我大伯,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靠着大伯养活?你是不是存心臊我呢。”要让她离开这个国公府,那是做梦,一离开这里,哪里还能吃的是公中的,用的是公中的?全氏可不想以后都用自己家的,靠着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的,要不然爹娘也不会把自己嫁进这护国公府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萧叔潼道:“你就不会少小心眼,你就是再闹腾,能得到好吗?还不如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好。”   见全氏还是不服气,萧叔潼直接去书房里去了,留下全氏话没有说完,一阵气闷。这个时候,萧叔潼的几个小妾过来请安,全氏骂道:“请什么安?是巴不得我死了,你们好扶正是不是?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要是被你们害死了,我也得让你们陪葬!”   且不说三房这边闹腾的怎么样,静姝经过吃吃喝喝的一个月,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满月礼。这天,护国公府上下人等热热闹闹,每个下人也穿戴一新,那水房的几个婆子边烧水边笑着说道:“咱们的这个小姐,可真是好福气,看看国公爷亲自发话,要把这满月酒办的热热闹闹的,我看也只有世子爷的长公子满月酒有这么热闹,那世子爷的长公子是长子嫡孙,当然没有话说,可是这二爷的这位小姐也就是个姑娘,也这么隆重,你们说是不是福气?”一个满口黄牙的婆子咧着个大嘴,笑得成了一朵花。   “可不是?”头上带着一个黄绢花的婆子也说道:“这次这位姑娘满月,咱们上下人等也都有一套新衣服,还各自赏了一个月的月钱,真是连带着我们也跟着沾光呢。大家都说国公爷和老太太喜欢咱们这位小小姐喜欢的不行。”   7、我的满月宴 ...   [本章节已被锁定,或为收费章节]   8、收礼收到手软 ...   第五章我的满月宴   吃吃喝喝,静姝觉得自己和猪有的一拼,因为祖父和祖母喜欢,所以小小的静姝每天早上都要被抱去给两位老头老太太看看,顺便被捏捏脸蛋,静姝知道这两位是大BOSS,所以强忍着没有哭,还特意露出献媚的笑容(估计两大BOSS觉得不是),惹得老头老太太更是乐呵呵,恨不得把自己的好东西都给这个孙女,小孩子们倒是不觉得,大人们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凭什么啊,不都是自己的孙子,也不见得以前您二位对他们有这么好过,可见人的心都是偏的,气死人了。   范氏想了想,反正这也就是个丫头片子,以后她爹也不是可以和自己女儿的爹可以比的,何必多事,还不如顺着老头老太太,让两位觉得自己是个好相与的呢,所以范氏就打趣道:“咱们的静姝可真是个可人的,我们珂哥儿和妡姐儿天天念叨的就是见妹妹,本来还想着请安的时候可以见到,但是没想到啊,老太爷和老太太竟然抢了先,这不是和小辈人争吗?这可怎么好啊。”   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四媳妇郑氏也忙着凑趣,“我倒是想要老太太疼疼我,可是老太太不赏脸啊。”   郑老太君哈哈大笑:“你个猴儿,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想着要撒娇,也不觉得脸红。”旁边的全氏暗地里撇了撇嘴,果然是小门小户,就会拍马屁,这样鄙视的话全氏不是在心里嘀咕了一遍了,反正每次见郑氏这样她心里都会说。   全氏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小婴儿身上,不由得替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叫屈,同样都是你们的孙子,凭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全氏也一把接过自己一岁的女儿,上前笑着说道:“我们婷姐儿现在都能开口说话了呢,婷姐儿,叫一声祖父和祖母给大家听一听。”   可是这个婷姐儿好像并不听她的话,认全氏怎么哄就是不开口,被全氏逼急了,就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这一下,老三萧叔潼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孩子还小着呢,你逼她开口干什么?父亲,母亲,都是儿子的不是。”   萧定邦摆摆手,说道:“下去吧,闹哄哄的,别吓着咱们静姝了。静姝啊,祖父带你出去玩吧。”说完真的带着静姝出去了,剩下老三家的好不尴尬。全氏直接就红了眼睛,还是郑老太君让大家坐下来吃饭才算了事。   回去后全氏就大哭了一场,萧叔潼劝也劝不住,全氏边哭边说道:“这偏心也不是那么偏的,就算咱们不是嫡出的,可到底是老爷子的子孙,为什么就那样对我们呢。”   老三萧叔潼皱着眉头说道:“谁叫你要把婷姐儿抱过去显摆,不知道婷姐儿才刚满一岁啊,哪里会叫什么祖母,祖父的,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婷姐儿确实会叫人了,我亲耳听见的,昨天她还叫我娘了呢。”   萧叔潼哭笑不得,这叫娘和叫祖父祖母能一样吗?一个是一个字还经常教,一个是两个字,小孩子哪里能那么快,这媳妇儿怎么就这么笨哪。   萧叔潼知道自己媳妇的心病,什么都想着争一个头,可是咱是什么身份,还不知道吗?两个庶出的在一起,其中的心酸也不是没有过,想到这里,他说道:“咱们安安分分的不好吗?什么都要挣一挣,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萧叔潼没有说媳妇你脑袋不聪明,还是算了吧。   全氏立刻就跟斗鸡一样,说道:“凭什么?大家都是老太爷的儿子,凭什么我们要比别人低一头?”   “就凭我们不是老太太生的,就凭我的生母是个地位低下的女人。”萧叔潼冷冷的说道。   全氏哭了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都欺负我们,还有你那生母,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让我叫她婆婆,我告诉你,她要是再过来,我就一点儿情面也不顾了,直接把人赶走,打量我们的日子过的还不够惨是吧,让老太太知道了,又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凭她也配让我叫婆婆!”   提起自己的生母,萧叔潼也是一阵头疼,生母是个丫鬟出生,可是有时候总有些着三不着四,总觉得生了自己,那不管怎么样,尽管不能叫她一声娘,但是背地里总可以。想法是天真的,小时候自己无知,叫了一声娘,然后被人知道了,告诉了父亲,结果两人都被狠狠的责罚了一顿,连母亲也跟着不喜欢自己了。   这样的亏吃过一次后,应该知道痛了吧,至少萧叔潼是知道的,慢慢的和生母离的远了,可是生母却却是还不知道,老是过来纠缠,就连去了媳妇后,还异想天开自己的媳妇能叫她一声婆婆,孩子能叫她一声祖母。   萧叔潼受的是典型的封建教育,知道这尊卑之分,所以哪里肯?但是又不能把人给赶走,现在听媳妇这样说,也头疼起来。   “哭哭哭,哭的我头疼,你看哪一家的媳妇像你这样的,还能把自己的夫君弄得没有办法的?要不,咱和岳父想想办法,我就当个县令,在外面逍遥自在好了。”到府里一团糟,媳妇又闹腾,还不如出去当官呢。   “想得到美!怎么你自己的亲爹,亲兄弟不给你想办法,反而让我爹想办法了?你也不想一想,我爹又不是我大伯,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靠着大伯养活?你是不是存心臊我呢。”要让她离开这个国公府,那是做梦,一离开这里,哪里还能吃的是公中的,用的是公中的?全氏可不想以后都用自己家的,靠着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的,要不然爹娘也不会把自己嫁进这护国公府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萧叔潼道:“你就不会少小心眼,你就是再闹腾,能得到好吗?还不如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好。”   见全氏还是不服气,萧叔潼直接去书房里去了,留下全氏话没有说完,一阵气闷。这个时候,萧叔潼的几个小妾过来请安,全氏骂道:“请什么安?是巴不得我死了,你们好扶正是不是?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要是被你们害死了,我也得让你们陪葬!”   且不说三房这边闹腾的怎么样,静姝经过吃吃喝喝的一个月,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满月礼。这天,护国公府上下人等热热闹闹,每个下人也穿戴一新,那水房的几个婆子边烧水边笑着说道:“咱们的这个小姐,可真是好福气,看看国公爷亲自发话,要把这满月酒办的热热闹闹的,我看也只有世子爷的长公子满月酒有这么热闹,那世子爷的长公子是长子嫡孙,当然没有话说,可是这二爷的这位小姐也就是个姑娘,也这么隆重,你们说是不是福气?”一个满口黄牙的婆子咧着个大嘴,笑得成了一朵花。   “可不是?”头上带着一个黄绢花的婆子也说道:“这次这位姑娘满月,咱们上下人等也都有一套新衣服,还各自赏了一个月的月钱,真是连带着我们也跟着沾光呢。大家都说国公爷和老太太喜欢咱们这位小小姐喜欢的不行。”   第六章收礼收到手软   “我听说,咱们这位小小姐是个大有福气的,连那德高望重的大师都算命了,所以国公爷才这样重视呢。”另一个梳着圆髻的婆子小声的说道。   “这样的话还是少说,免得惹祸!”带黄绢花的婆子忙道。   “这怕什么?说小小姐有福气也没有什么。”   下面的下人各说各的,而静姝这边则被打扮一新,穿的跟个红包一样,被奶娘抱着出去见客。秦氏已经能下床,在前面领着,外面的夫人和诰命们早就等着这次的主角出来了,静姝就被一群搽脂抹粉的夫人们抱来抱去,有的还伸手揪了揪静姝白嫩嫩的小脸,静姝忍耐了半天,好不耐烦,但是想到这个时候是表现的时候,于是见人就笑。   工部尚书王夫人惊奇的说道:“看看小丫头,笑得多开心啊,想当年我的几个孩子满月的时候,那个哭声叫一个震天动地的,搞的大家都没有法子,你们看看这小丫头,真是乖呢。”   大家听到这话,都笑了,“王夫人的孩子是虎虎生威,萧二奶奶的孩子是你乖巧可爱,各有各的好处。”   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所以这话说的王夫人和秦氏都高兴。   满月宴就是大人吃吃喝喝,告诉别人,我家有孩子了,所以静姝被抱了一圈,得到了好几盘子的礼物,就被奶娘又抱回了自己的房子。可以说,在这个家里,物质条件是好的没话说,别看静姝年纪小,都有自己的屋子,还配上了奶娘一枚,二等丫鬟两名,三等丫鬟四名,其他的洒扫的,粗使的,还有七八个,另外郑老太君心疼静姝,又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名叫锦绣的给了静姝,这在郑老太君的孙子辈里可是头一份。   锦绣一过来,自然就成了静姝院里的丫鬟头,见几个丫鬟把礼盘都带回来,忙让人登记在册,放进了属于静姝的小库房,这也是秦氏定的,因为从出生到现在,静姝得的礼物很多,光是装在匣子里已经不行了,所以秦氏就专门准备了一个小屋子给静姝当了库房,还开玩笑说,现在就要给女儿攒嫁妆了。   静姝是听得懂的,听了这话,鼻子就皱了皱,把秦氏高兴的对萧仲清说道:“看看,我们女儿多聪明啊,什么都听得懂。”   二等丫头云袖对锦绣说道:“咱们姑娘这次得的东西可真多,大家都争着给姑娘东西呢。”主子有面子,奴才们也觉得有面子。   锦绣笑骂道:“还是低调一些,免得给咱们姑娘招祸。”   三等丫头彩云说道:“嫉妒也没有用,咱们姑娘就是惹人疼。”   奶娘给静姝换了尿布,静姝觉得很难为情,但是记着自己是婴儿的宗旨,要换就换吧,大不了自我吹眠就好。   闹腾了一阵,静姝觉得瞌睡来了,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这一觉睡的好舒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二哥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对他翻了个白眼,她可是记得这小孩子时不时的捏自己的脸。   没想到这小家伙看见自己翻他白眼,不但没有生气,还笑嘻嘻的,趁人不注意,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是什么状况,个小色狼!   静姝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能不哭吗?被一个小男孩给非礼了,还没有办法。   “珞儿,你又在惹妹妹了,不哭不哭啊。”秦氏一把抱起还在哭的伤心的静姝,静姝本来就是想要引起大人的注意,所以秦氏抱起自己后,只摇了三两下就停止了哭泣。   “咱们的静姝就是乖啊。”秦氏说完也亲了静姝一口,看来今天是避免不了被人亲了。   “娘,我亲妹妹,妹妹就哭,为什么你亲妹妹,妹妹就不哭呢?”萧珞不解的问道。   秦氏笑着说:“那是因为你是男孩子呢,男孩子是不可以随便亲女孩子的,知道吗?”   萧珞似懂非懂,心里很舍不得,妹妹的脸跟苹果一样,看着就想咬一口,可是娘又说不能咬,好遗憾哪。   满月过后,还要去秦氏的娘家镇国公家见见外公外婆。一大早上,护国公的马车就准备好了,萧仲清带上两个儿子,秦氏抱着静姝出发了。这世家出门,那是很大的排场,前面有家丁开路,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车子的丫鬟婆子。   秦氏和静姝的奶娘抱着静姝在一辆马车上,萧仲清带着两个儿子在另一辆马车上,那两个小子还觉得坐马车是女孩子的事情,非要骑马,被萧仲清眼睛一瞪,就立刻没了脾气,灰溜溜的上了马车。   到了镇国公府门口,早就有下人们等着了,见到了二姑奶奶和二姑爷的马车,立刻有人就去通传,还以人就跟着马车一路到了地方。   那秦氏的父亲和母亲正眼巴巴的要看外孙女,哪里还等的及?   镇国公看见自己的夫人做都坐不住,就说道:“淡定,淡定,一会儿就到了。你这转来转去的,我头都晕了。”   镇国公夫人笑骂道:“现在说我了,是谁一大清早的睡不着,早早的起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镇国公被说的不好意思,也难怪,他儿子只有一个,但是给他生的都是孙子,两个女儿也出嫁了,但是一个外孙女也没有生出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了,能不激动吗?   “爹娘,我们来了。”秦氏,萧仲清赶忙见礼,被两位老人给扶了起来,“来来来,我来看看我的外孙女。”镇国公夫人眼疾手快,从秦氏手里抱走了静姝,静姝发现这位老太太也不算老,看起来和蔼可亲,就给她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哎呀,看看,我们的外孙女对我笑了呢。”镇国公夫人乐得不行,可把镇国公给急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一把夺过静姝,“死老头子,你轻点,轻点。那可是我的乖孙女。”两个老人只顾着看静姝,倒是把那四个人给冷落了,但是没有人不高兴。   秦氏的大哥和大嫂也笑着,说道:“老爷子稀罕女娃,可惜我们没有。”   严氏道:“你这是怪我了?”   “不怪,不怪,夫人辛苦了,没有生女孩,都是我的不是。”   严氏把秦氏迎到了一边的厢房说着体己话,那边秦氏的大哥镇国公世子也和妹夫去说话了,静姝的两个哥哥也和是那个表哥表弟玩起来。   剩下老两口为谁抱静姝争了起来,不过也没有人管她们,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镇国公府上家风很正,看着就一团和气,镇国公这一辈子也就是只有镇国公夫人一个女人,两人患难夫妻,一路走到这里,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9、庶妹出生了! ...   严氏看了看四周,问道:“你们那个什么钟姨娘的是不是要生了?”   秦氏点了点头,严氏叹了一口气,“你也别伤心,你现在有儿有女,那女人就是生了个儿子,也起不了风浪,我看妹夫对你很好。虽然比不上父亲和母亲,但是人哪,知足常乐。”   秦氏说道:“嗯,我知道,嫂子你别为我担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他定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而且啊,自从静姝出生,他几乎都在我的房里,天天哄着静姝。我看我这个女儿真是我的福星,公公婆婆也喜欢的不行,连衍儿和珞儿都听话了不少。”   那边镇国公因为还有话和自己的女婿说,于是依依不舍的离开静姝,镇国公夫人因为可以单独霸占外孙女,高兴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镇国公夫人看见女婿和儿子谈的正好,就咳了一声,两个人连忙站起来,请父亲大人坐下。   “静姝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有什么打算?”护国公早已经把静姝的算命结果告诉了镇国公,这些老狐狸知道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不会忘了这个姻亲。   萧仲清自然知道岳父大人说的是什么,忙正色说道:“不管静姝是什么样的命相,她都是我的女儿,我只是一个父亲。”   镇国公点点头,“咱们现在已经是世家里头一份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错。你们府上还有一个贵妃娘娘,牵扯到一个皇子,即使你们说你们没有站队,但是大家也把你们分到了贵妃娘娘生的皇子的队伍里,所以务必要更加小心,静姝的事情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否则静姝以后就成为各方争夺的筹码,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镇国公是多年混出来的,他的话自然有道理,萧仲清忙点头谢过岳父,等吃完了饭,静姝要走的时候,镇国公的几个人又给了静姝许多好东西,真是拿到手软,老两口依依不舍的看着外孙女走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不,自从见过表妹以后,严氏的几个儿子都想再见一面,他们也想要一个香喷喷的妹妹,但是却命不好,得不到,现在有个表妹,也是不错啊。   三个人中老大秦源最有主意,对娘亲严氏说道:“娘,我和萧衍表弟说好了,去他家取一本书。”   严氏笑道:“你这个小子,是不是想去看你们的表妹啊。也不知道那个静姝是什么做的,你们就只见了一面就想看第二遍?你舅舅家不是有几个表妹吗?也不见你这样急的。“   秦源一本正经的说道:“舅舅家的几个表妹最喜欢哭了,我都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要哄着,一点儿也不好玩,静姝表妹就不一样了,她今天还对我笑了呢。”   “你个小子,你要不是把虫子放进你表妹的衣服上她们会哭吗?淘气!你看着你把虫子扔到静姝身上,她也会哭。不过我可不是说现在啊,你个小子别真的去扔,否则,你辜负还不把你给吃了!”   “静姝才不会呢。”秦源觉得一定是这样。   “好好好,准你去了。”严氏无奈了,怎么这小子就是喜欢静姝呢,要真的是这样,可不可以?   严氏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就趁着晚上的时候,和秦氏的大哥秦之川说了这个想法。秦之川道:“还是算了。”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源儿和静姝是表兄妹,亲上加亲不好吗?到了我们家,静姝也不会吃亏,我又是她舅母,可不会像其他的婆婆一样会故意刁难她,这事不挺好的吗?”   要是不知道静姝的命相当然是挺好的,可是现在要真的把静姝给定下来,说不定自己的儿子没有福气承受的住,再说,万一被上面的人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家有什么图谋不轨呢。静姝虽然好,但是也不能因为她,把自己家给毁了。   “两个人年纪相差太大,静姝这才刚满月呢,以后再说。”秦之川把话题给掩过去了。   严氏想的是,大儿子年纪大了,不是还有二儿子,小儿子吗?但是转眼就看见自己的相公已经睡着了,就停止了话题。   结果第二天秦源真的过来找萧衍拿书,可是却心不在焉的,萧衍忙问道:“表哥(他们两人就差个月份),你看什么呢。”   秦源说道:“静姝表妹呢?”   原来这家伙是来看妹妹的,萧衍说道:“妹妹在祖母那里,回不来呢。”   秦源心里一阵失望,忙把自己手里的一个木雕小马拿了出来,“这个给静姝表妹玩吧,我先走了。”   “哥,刚才大表哥过来干什么?”萧珞问道。   “说是来借书,其实是来看妹妹的,这不,给了妹妹这个东西。”竟然和自己抢妹妹,小燕的心里很不舒服。   萧珞也说道:“不要给妹妹,大表哥肯定是和我们抢妹妹呢。”于是那个木雕的小马就被两个小家伙给扔了出去,以至于有下人见到了,当成一个宝贝带回去给了自己的孩子,可怜的秦源啊。   静姝还是吃吃喝喝睡,小孩子就是生活简单,一点儿也没有大人的烦恼,大人疼,哥哥爱,这日子是惬意的不得了,静姝觉得上辈子的事情已经渐渐的忘得差不多了,真是安逸使人乐不思蜀啊。   正当静姝惬意的生活了三个多月的时候,那位传说中的钟姨娘终于要生了,相对于生静姝的时候惊天动地的动静,这位姨娘的生产很是静悄悄,一来是因为她是一个姨娘,不是正经主子,二来是因为才不久前有静姝的出生,皇上都派人送赏赐过来了,所以一个小小的姨娘生孩子,又有什么好吃惊的?   连静姝的父亲萧仲清当时都没有去看,只是秦氏带了几个产婆去帮忙。静姝觉得这古代的女人真是可悲,自己丈夫的小老婆生孩子,她还得忙前忙后,稍微有一点差错,就是居心不良,是嫉妒。想着以后自己也许就是要和秦氏一样,静姝就恨不得没有来这古代。   钟姨娘终于生产,不过不是她希望的儿子,而是一个女儿,自然也没有多少喜庆的,跟静姝就没法比,只是下人们给萧定邦报了个喜,也没有得到多少赏赐,郑老太君正在哄静姝,听见了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本来在郑老太君的心里,就很不待见庶子庶女,要不是这是儿子的女儿,她都恨不得这人别出生。   那报喜的人没有得到好处,心里也不高兴,想着果然是个姨娘生的,害得自己挨白眼,心里对钟姨娘更不满了。   等把消息告诉了萧仲清,萧仲清去看了一眼,秦氏心里酸溜溜的,早就回去接静姝了,郑老太君私底下说道:“不过是个庶出,你也别放在心上,你母亲我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她们翻不出大浪来。”   秦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母亲说的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唉,咱们女人那,早晚都得过这个坎,这样也好,让老二心里觉得愧疚,你再大度一些,他还不是乖乖的听你的?”   婆婆说的是,秦氏很受益,回去后表现的很正常,该给钟姨娘的一点儿也不少,大家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至于那孩子受不受宠,那可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她们要羡慕嫉妒恨,那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10、要进皇宫了 ...   萧仲清给自己的庶女取名叫静茵,静姝觉得比自己的名字好听,要是不仔细听就可以听成净赢,和自己恰恰相反。可是自己的名字是祖父起的,也无法改变,好吧,名字什么的都是浮云,能得到实际利益才是最好的。现在的小静姝还不知道以后自己的这个庶妹给自己认了许多麻烦,不过就是现在知道了也没有办法不是?总不能现在把人给灭了不是?   钟姨娘本来还想着能生个少爷稍微盖过一下静姝的风头,但是现在却是生了个姑娘,那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看着这个孩子心里就不爽,要说一个女人没有肖想自己老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钟姨娘虽然出生是个丫鬟,但是也有向上爬的野心,表面上是很听话,实际上巴不得能够进一步呢,想一想,二爷的这几个妾室,也就是自己怀孕了,还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但是二爷就是生了孩子看了一眼后,就没有来过,听身边的丫鬟杏儿说,二爷就一直在二奶奶的房里,没有去别的妾室的屋子里,不由的又是放心又是嫉妒,放心的是别的妾室也没有机会,嫉妒的当然就是二奶奶把二爷给留住了,想自己也比二奶奶年轻,为什么就留不住二爷呢?   现在好歹也生了个女儿,虽然是女儿,但是也是二爷的骨肉不是?可是二爷竟然只看了一眼,想到这里,又是伤心尤氏难过。   杏儿忙劝道:“姨娘可要保重身子,以后再生一个少爷就好了。”   “杏儿,你说,我把静茵放到二奶奶房里养着怎么样?”钟姨娘问道。   杏儿说道:“好是好,可是姨娘舍得吗?”   “舍不得也得舍得啊,我这也是为了她好,跟着我有什么出息?”   杏儿沉默了,姨娘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二奶奶会同意吗?这府里也并不是所有的庶子庶女都会养在正房奶奶屋子里的,何况现在二奶奶也有亲女儿要养,怎么可能?但是杏儿不想打击钟姨娘,就没有说出来。   “还是不说了,我说的话有什么用?这也得主子自己提才好。”想着秦氏不是喜欢装大度吗?这孩子生下来了,她肯定会开这个口,反正就是养在她屋里,也不用她管什么,这么便宜的事情又能得到好,秦氏肯定会干的。但是直到静茵满月,也没有动静。   这下钟姨娘真的急了,等早上去给正房奶奶请安的时候,就找了个借口留下来。萧仲清已经去衙门了还没有回来,秦氏道:“钟姨娘还有什么事?”   “奶奶,确实是有个事。七姑娘已经满月了,是不是要移到奶奶这里?”   秦氏看了钟姨娘一眼,钟姨娘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事我也和二爷说过,不过二爷说我这里还有   六姑娘,忙不过来,再则,二爷也不忍心这么小七姑娘就和你分开,所以这事就这么着吧。那边需要什么,只管提,六姑娘有的,七姑娘也不会少。”   钟姨娘还能说什么?她本来就想着骨肉分离也要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好的前程,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是听话的下去了,其实内心深处也想着能和女儿在一起,毕竟谁养的和谁感情深。但是要是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跟着自己长大的,这以后婚配就得不到好了。   秦氏想的却是,这钟姨娘倒是个狠心的,竟然能割舍自己的女儿不养,也要把孩子养到自己名   下,以后可是要小心看着了,免得她又使出什么招来。   等萧仲清下衙回来,秦氏把钟姨娘的话转告给了萧仲清。   萧仲清道:“你说的在理,咱爹咱娘恨不得把静姝给抱到他们身边养,要是你真答应了,我可就见不到静姝了。”   “说的什么话?不都是还在一个府上吗?不过,毕竟我是生了静姝,要让我和女儿分开,我可是要难受死了。”   萧仲清听了心里对钟姨娘就有所不满了,是啊,也不知道那钟姨娘怎么就这么狠的心,竟然有机会养自己生的孩子,还不愿意。果然以前那些温柔可人都是装的。   秦氏就不知不觉的给钟姨娘上了眼药。萧仲清是去暖阁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了。没想到过了几天,那宫里来了旨意,说是贵妃娘娘想要见一见自己的侄女儿,当然说的是静姝。两口子前天晚上就准备的兵荒马乱,这可是去宫里,不比别处,出点差错可不好。   萧定邦和郑老太君呵斥道:“有什么慌张的,不过是姑姑想要见侄女儿了,你们越是心里紧张越是容易出错,又不是去见圣上,干什么一点儿分寸也没有?听我们的,就和平时一样。”   保持平常心最重要啊,静姝倒是不慌张,因为自己不用说话,不用下跪,更不用拍马屁,只是自己的父母貌似不这样呢,两个人一晚上也没有怎么睡好,第二天秦氏还是靠着胭脂才把没有血色的脸重新娇艳起来,萧仲清也是一身官府,看起来更英俊起来。静姝就喜欢看美男,所以忙张手让自己的老爹抱,只把萧仲清喜欢的不得了,这可是第一次闺女主动要自己抱呢。忙狠狠的亲了女儿一口,把静姝弄得直躲,萧仲清哈哈大笑,也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   两口子上了马车,萧仲清说道:“一会儿到了德胜门,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见完了贵妃娘娘,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出来,对了,钱带的够用吗?”   “夫君,我带着呢,够用。”静姝听自己的父母说话,知道这钱肯定是赏那些宫女太监的,熟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真是个道理。   两个人又说了什么,静姝没有听,因为她在马车的摇晃中睡着了,等到了德胜门要下马车的时候,就自动的醒了,“这孩子,我还以为她一直都睡着可怎么办?贵妃娘娘那里可不等人,现在竟然自己醒了。闺女啊,一会儿到了宫里可要乖啊。”萧仲清絮絮叨叨的,静姝不自觉的就点头。   萧仲清忙喜道:“看咱们闺女听得懂我的话呢。”   “瞎说什么呢,女儿还这么小,听得懂才怪呢。”秦氏才不相信呢。   萧仲清说道:“真的,我刚才看她点头了。”   “那是你眼睛花了。”   两口子正在因为静姝点没点头打花腔,德胜门出来了一个样式很华丽的马车,两人忙恭敬的站在一边,因为这马车上的饰物是只有皇子才可以佩戴的。   本来以为这马车直接驶过去就是了,没想到到了萧仲清两口子旁边竟然停下来了,接着下来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穿着白色锦袍,头上是紫金冠,中间用一个墨玉簪子固定着。衣服中间用一条白玉带系着。   静姝虽然很小,但是审美观却没有下降,这真的是个小美男呢,白衣飘飘,鼻子很挺,乌黑深邃的眼神,嘴唇微薄,不过这脸色是不是太严肃了?和这个年纪不相符?   “拜见四皇子殿下!”萧仲清躬身一拜,秦氏也跟着福了福身。   原来真的是个皇子呢,好在静姝小,不用去真的拜这个小子。静姝第一次觉得当个小婴儿也不错。   “萧大人快请起!大人是陪夫人进宫的?”四皇子问道。   “是,宫里的贵妃娘娘想看看小女。”   “哦?萧大人的女儿?是不是父皇还亲自赐东西的那位?”   11、皇宫也不是好玩的 ...   第八章要进皇宫了   萧仲清给自己的庶女取名叫静茵,静姝觉得比自己的名字好听,要是不仔细听就可以听成净赢,和自己恰恰相反。可是自己的名字是祖父起的,也无法改变,好吧,名字什么的都是浮云,能得到实际利益才是最好的。现在的小静姝还不知道以后自己的这个庶妹给自己认了许多麻烦,不过就是现在知道了也没有办法不是?总不能现在把人给灭了不是?   钟姨娘本来还想着能生个少爷稍微盖过一下静姝的风头,但是现在却是生了个姑娘,那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看着这个孩子心里就不爽,要说一个女人没有肖想自己老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钟姨娘虽然出生是个丫鬟,但是也有向上爬的野心,表面上是很听话,实际上巴不得能够进一步呢,想一想,二爷的这几个妾室,也就是自己怀孕了,还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但是二爷就是生了孩子看了一眼后,就没有来过,听身边的丫鬟杏儿说,二爷就一直在二奶奶的房里,没有去别的妾室的屋子里,不由的又是放心又是嫉妒,放心的是别的妾室也没有机会,嫉妒的当然就是二奶奶把二爷给留住了,想自己也比二奶奶年轻,为什么就留不住二爷呢?   现在好歹也生了个女儿,虽然是女儿,但是也是二爷的骨肉不是?可是二爷竟然只看了一眼,想到这里,又是伤心尤氏难过。   杏儿忙劝道:“姨娘可要保重身子,以后再生一个少爷就好了。”   “杏儿,你说,我把静茵放到二奶奶房里养着怎么样?”钟姨娘问道。   杏儿说道:“好是好,可是姨娘舍得吗?”   “舍不得也得舍得啊,我这也是为了她好,跟着我有什么出息?”   杏儿沉默了,姨娘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二奶奶会同意吗?这府里也并不是所有的庶子庶女都会养在正房奶奶屋子里的,何况现在二奶奶也有亲女儿要养,怎么可能?但是杏儿不想打击钟姨娘,就没有说出来。   “还是不说了,我说的话有什么用?这也得主子自己提才好。”想着秦氏不是喜欢装大度吗?这孩子生下来了,她肯定会开这个口,反正就是养在她屋里,也不用她管什么,这么便宜的事情又能得到好,秦氏肯定会干的。但是直到静茵满月,也没有动静。   这下钟姨娘真的急了,等早上去给正房奶奶请安的时候,就找了个借口留下来。萧仲清已经去衙门了还没有回来,秦氏道:“钟姨娘还有什么事?”   “奶奶,确实是有个事。七姑娘已经满月了,是不是要移到奶奶这里?”   秦氏看了钟姨娘一眼,钟姨娘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事我也和二爷说过,不过二爷说我这里还有   六姑娘,忙不过来,再则,二爷也不忍心这么小七姑娘就和你分开,所以这事就这么着吧。那边需要什么,只管提,六姑娘有的,七姑娘也不会少。”   钟姨娘还能说什么?她本来就想着骨肉分离也要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好的前程,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是听话的下去了,其实内心深处也想着能和女儿在一起,毕竟谁养的和谁感情深。但是要是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跟着自己长大的,这以后婚配就得不到好了。   秦氏想的却是,这钟姨娘倒是个狠心的,竟然能割舍自己的女儿不养,也要把孩子养到自己名   下,以后可是要小心看着了,免得她又使出什么招来。   等萧仲清下衙回来,秦氏把钟姨娘的话转告给了萧仲清。   萧仲清道:“你说的在理,咱爹咱娘恨不得把静姝给抱到他们身边养,要是你真答应了,我可就见不到静姝了。”   “说的什么话?不都是还在一个府上吗?不过,毕竟我是生了静姝,要让我和女儿分开,我可是要难受死了。”   萧仲清听了心里对钟姨娘就有所不满了,是啊,也不知道那钟姨娘怎么就这么狠的心,竟然有机会养自己生的孩子,还不愿意。果然以前那些温柔可人都是装的。   秦氏就不知不觉的给钟姨娘上了眼药。萧仲清是去暖阁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了。没想到过了几天,那宫里来了旨意,说是贵妃娘娘想要见一见自己的侄女儿,当然说的是静姝。两口子前天晚上就准备的兵荒马乱,这可是去宫里,不比别处,出点差错可不好。   萧定邦和郑老太君呵斥道:“有什么慌张的,不过是姑姑想要见侄女儿了,你们越是心里紧张越是容易出错,又不是去见圣上,干什么一点儿分寸也没有?听我们的,就和平时一样。”   保持平常心最重要啊,静姝倒是不慌张,因为自己不用说话,不用下跪,更不用拍马屁,只是自己的父母貌似不这样呢,两个人一晚上也没有怎么睡好,第二天秦氏还是靠着胭脂才把没有血色的脸重新娇艳起来,萧仲清也是一身官府,看起来更英俊起来。静姝就喜欢看美男,所以忙张手让自己的老爹抱,只把萧仲清喜欢的不得了,这可是第一次闺女主动要自己抱呢。忙狠狠的亲了女儿一口,把静姝弄得直躲,萧仲清哈哈大笑,也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   两口子上了马车,萧仲清说道:“一会儿到了德胜门,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见完了贵妃娘娘,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出来,对了,钱带的够用吗?”   “夫君,我带着呢,够用。”静姝听自己的父母说话,知道这钱肯定是赏那些宫女太监的,熟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真是个道理。   两个人又说了什么,静姝没有听,因为她在马车的摇晃中睡着了,等到了德胜门要下马车的时候,就自动的醒了,“这孩子,我还以为她一直都睡着可怎么办?贵妃娘娘那里可不等人,现在竟然自己醒了。闺女啊,一会儿到了宫里可要乖啊。”萧仲清絮絮叨叨的,静姝不自觉的就点头。   萧仲清忙喜道:“看咱们闺女听得懂我的话呢。”   “瞎说什么呢,女儿还这么小,听得懂才怪呢。”秦氏才不相信呢。   萧仲清说道:“真的,我刚才看她点头了。”   “那是你眼睛花了。”   两口子正在因为静姝点没点头打花腔,德胜门出来了一个样式很华丽的马车,两人忙恭敬的站在一边,因为这马车上的饰物是只有皇子才可以佩戴的。   本来以为这马车直接驶过去就是了,没想到到了萧仲清两口子旁边竟然停下来了,接着下来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穿着白色锦袍,头上是紫金冠,中间用一个墨玉簪子固定着。衣服中间用一条白玉带系着。   静姝虽然很小,但是审美观却没有下降,这真的是个小美男呢,白衣飘飘,鼻子很挺,乌黑深邃的眼神,嘴唇微薄,不过这脸色是不是太严肃了?和这个年纪不相符?   “拜见四皇子殿下!”萧仲清躬身一拜,秦氏也跟着福了福身。   原来真的是个皇子呢,好在静姝小,不用去真的拜这个小子。静姝第一次觉得当个小婴儿也不错。   “萧大人快请起!大人是陪夫人进宫的?”四皇子问道。   “是,宫里的贵妃娘娘想看看小女。”   “哦?萧大人的女儿?是不是父皇还亲自赐东西的那位?”   ----------------------我是上章抽了发在这章的分割线-----------------------------   第九章皇宫也不是好玩的   萧仲清点点头,没想到这四皇子竟然好奇起来,说道:“我可以看看令嫒吗?”   萧仲清和秦氏一愣,然后说道:“就怕小女辱了四皇子的眼。”静姝心里很郁闷,这谦虚的也不用谦虚称赞这样吧,自己怎么就辱了人家的眼了?   四皇子直接上前看了秦氏怀里的静姝,“萧大人太客气了,我可以抱抱吗?”后面的话是对秦氏说的。   秦氏担心这四皇子抱不住把静姝给磕着了,“萧夫人放心,我的力气并不小,不会摔着令嫒的。”似乎知道秦氏所想,四皇子说道。   这个四皇子还真是个人精啊,连自己的娘想什么都知道,难道这皇家的孩子都是如此吗?四皇子接过静姝,静姝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小美男,两个人眼对眼,看了好一阵。四皇子突然笑了,对萧仲清说道:“令嫒真的很讨人喜欢,初次见面,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萧大人不要见怪。”说完就把一个紫色的配饰挂在了静姝的头上。   看见萧仲清要推辞,四皇子连忙把静姝送给了秦氏,说道:“既然二位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机会会去府上拜访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能看着四皇子的马车飞快的离去。萧仲清忙说道:“没关系,一会儿去宫里娘娘那里什么也别说就是了。”他把静姝脖子上的那个紫玉拿了下来,“等回来了再带。”   没过一会儿,贵妃娘娘宫里的一个内侍和一个宫女就进来接秦氏和静姝了,萧仲清因为是外男,进不了后宫,就在这德胜门外面的马车上等着。   不过想一想,刚刚碰到四皇子的情形,总觉得不会是那么巧合,怎么自己刚到这德胜门没有一会儿,这四皇子就出来了?出来了就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看静姝?看完了静姝,竟然给了这一块紫玉,要知道这玉,紫色的根本就是很少有,可以说一块儿就价值千金,自己手里的这一块色泽靓丽,估计价值万金也有了。四皇子把这么贵重的一块紫玉给了静姝,难道是有什么意思?   看他从头到尾也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女儿,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因为皇上特意赏赐下东西,让这个四皇子起了疑心?看来这事回去了得和父亲好好说说。   那边秦氏抱着静姝穿过了一座座宫殿,终于来到了这关雎宫。静姝的姑母萧贵妃就主子主殿离。本来这偏殿要住几个级别比较低的嫔妃的,但是因为贵妃所生的三公主要住在这里,所以整个关雎宫倒是萧贵妃一个人的天下。   那宫女领着秦氏到了萧贵妃面前,秦氏正要跪下行礼,那萧贵妃忙道:“嫂子快快请起,到了我这里也别多礼,就只有我们自己人。”秦氏忙起身,萧贵妃看着秦氏怀里的襁褓,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侄女儿吧,快给我看看。”自然有宫女把静姝给萧贵妃抱了上去。   萧贵妃也是二三十的样子,长得明艳动人,很有韵味,静姝记得她生了一儿一女,还能保持的这个样子,真是不容易啊,看起来就跟没有生过孩子一样。   “看看,静姝长得和二哥好像啊。是不是叫静姝?二嫂?”   “回娘娘,是叫静姝,还是父亲起的。”   “嗯,是个好名字!”贵妃娘娘赞道。   静姝在心里翻白眼,这也叫好名字,果然古人的观念就是和现代不同。   贵妃看这静姝不哭也不闹的,还看着她直笑,不由的心里喜欢。(其实是静姝自己总结的,对于   大BOSS,只要你对她甜甜的一笑,肯定不会有错。)   当然喜欢的结果,就是赏赐了好多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是等到她们回去后,让太监们送回去的,这得是个程序,没办法。宫里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要的。   “真乖!去把三公主叫过来,也看看她表妹,七皇子看看下学了没有,都来见一见。二嫂,我在这宫里,一年大头都见不到你们,心里想的慌,你不要笑话我啊。”   “娘娘说的什么话?父亲和母亲也想着娘娘呢,只是因为皇家规矩,也不好长进宫来,希望娘娘保重贵体。”   听听,咱娘说话也很动听,不愧是咱娘!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嬷嬷领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进来,这小孩梳着双螺髻,仗的是粉嫩可爱。见了萧贵妃,先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秦氏又要给这小女孩行礼,忙呗贵妃给阻止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是她的舅母,大可不必如此。”   虽然这样说,但是如果秦氏一点儿表示也没有,那可就是大不敬,这皇宫里处处都是规矩,难怪秦氏昨天很紧张,到哪里都要给别人磕头,原因:你品级没有别人大。人家一个小屁孩也是公主皇子的,是真正的龙子龙孙,你还不得不跪。   想秦氏的老公也是个五品官,她也是五品的诰命,但是和这里的人一比,那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   “音儿,还不见过你二舅母?”萧贵妃说道。   “娘娘,公主,可别,臣妾担当不起。”秦氏也阻止道。开玩笑,要真的让公主给自己行礼,那   可就是糟了,大概萧贵妃也知道这一点,不过是说上一说,静姝想着,这人哪,到了宫里,都是带着面具的,看看自己的这个姑姑,在自己的亲嫂子面前还不是一样?   那叫音儿的三公主好奇的看着静姝,说道:“我能抱抱吗?”   我的妈,您可别抱,我可不想摔一个跟头。大概是老天听到了萧静姝的心声,萧贵妃说道:“你还小,手上没有劲,别把妹妹给抱摔了,等你长大了再抱好不好?”   那三公主立刻就不高兴了,说道:“母妃,你要是不让我抱,我就告诉父皇,父皇会让我抱得。”   这三公主,还真是让人给宠坏了,连自己老娘的话就不听。萧贵妃面子上下不去,脸色一板,三公主才委委屈屈的不敢闹腾,“好了好了,母妃不是抱着吗?音儿可以看看,但是不许捣蛋。”   三公主这才阴转晴,但是你看就看吧,为什么戳我的脸?静姝被戳的不耐烦,张开嘴就要哭,萧贵妃忙道:“说了不许捣蛋,怎么不听话?”   秦氏在旁边看得心疼的不得了,可是又不能说抱怨的话,恨不得立刻见完了就回家,那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平时就是一根小指头都舍不得动,这三公主也太过分了吧。当母亲的都是一样,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   三公主被自己的娘一说,倒是没有再折腾萧静姝,但是却还是跃跃欲试,想要抱一抱,正在这个时候,外面通报,七皇子到了,那三公主才立刻跑了开去,静姝暗地里送了一口气,萧贵妃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刚刚看到这小婴儿吐气的样子,仔细一看又什么也没有。   12   12、贵妃姑姑也不是个善茬啊 ...   “七哥,七哥,你可回来了,这里有好玩的妹妹呢。”七皇子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倒是没有三公主那么跳脱,照样是行礼,反行礼,静姝看着就觉得累,这可恶的皇宫,规矩就是多。   “过来看看你表妹。”萧贵妃打声招呼,七皇子一板一眼的到了萧贵妃身边,看了一眼静姝,静姝又看到一个好看的小正太,就对他笑了笑,那七皇子也笑了笑,随后想一想,这小孩还不知道什么呢,我对她笑干什么?随即又不言苟笑了。   人也见过了,大概是萧贵妃要和秦氏说些私房话,就把三个孩子领到了另一边,自然有一大串的人照顾着,那三公主还想折腾静姝,大概是她的乳母一类的嬷嬷把她给劝住了,才安静下来,静姝觉得这皇宫太不好玩了,还不如自己的屋子呢,每天可以伸伸手脚,坐一坐高难度的动作,比如说把脚伸到头上,这要是大人肯定办不到,小婴儿的柔韧性就是好。   有时候想一想,好多穿越女,婴儿穿的时候都可以听到床脚,但是对于静姝这样的情况来说,根本不可能嘛,和父母都分开睡着呢(思想不纯洁啊),自己和乳母睡在一屋,只能在自己的小天地打滚。好在每天可以出去晃悠,比如,去郑老太君那里报道,顺便哄他们开心,揪一揪萧老太爷的胡子,这都是常事。然后看自己的三婶酸溜溜的表情,真的是酸的,她自己不觉得,静姝每次看她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就心里乐翻了天。有时候静姝也觉得自己挺坏的,但是三婶确实是太可乐了嘛,怪不了她。   萧老太爷这四个儿子,各自都生了不少孩子,静姝在这些孙子辈里排行老六,人称六姑娘,大伯的庶长女芬姐儿排行老大,今年八岁,庶女芳姐儿排行老二,今年七岁,嫡女妍姐儿排行老三,今年五岁;接下来是三叔的庶女芸姐儿,是三岁,排行老四,三叔的嫡女婷姐儿今年一岁,排行老五,其实知道婷姐儿是五姑娘的时候,静姝还很是笑了一番,五姑娘啊,真是很不纯洁啊。   辛亏自己排行老六,不然就是个悲催的娃了。接下来就是自己的庶妹静茵了,和自己差三个多月,排行老七,说到这里,真的很觉得自己的祖父是个伟大的人那,看看他一个人,繁衍出这么多的孙子孙女,这要是隔现代,搞计划生育,能弄得萧老太爷只剩裤衩,可惜现在是古代,多子多孙是有福气的象征。   这边静姝正想的天马行空,那边也不知道到萧贵妃和秦氏说了什么,等秦氏和静姝告辞的时候,静姝发现秦氏的脸色很不好。因为皇后卧病在床,所以这次进宫就免了见皇后(进后宫得先觐见皇后)。   等在德胜门外的萧仲清看见其女出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让车夫和家丁还有丫鬟婆子出发,“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里不方便。”萧仲清毕竟是在官场上混的,这话说的很对,他也看到自己媳妇脸色不好,什么也没问,只是握紧了秦氏的手。   等到了护国公府,那萧定邦和郑老太君早就扽这了,见面也没有让他们两口子行礼,直接让奶娘把静姝给抱了下去。   “说吧,娘娘把你们叫进宫去是什么事?”萧定邦真是料事如神。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秦氏忙说道:“娘娘想要静姝和七皇子定亲。还问当时皇上都赏赐了什么。”   “胡闹!”萧定邦把桌子重重的一拍,“这丫头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这皇子的婚事哪里是她能做得了主的?皇上都没有说话,她倒是等不及了,老婆子,你抽个时间进宫里去,和丫头好好说说,就是不结亲,我们也是她的娘家,哪里还用得着结亲加强关系?让她也不要偏听偏信,小心中了别人的圈套。七皇子还小呢,到时候皇上是个什么意思都还不知道,别想些有的没的,把自己绕进去可就不好了。”   郑老太君大事上不糊涂,说话间就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要不怎么说这护国公府能够长期屹立不倒呢,靠的就是天生的敏感性和超好的政治嗅觉。   “七皇子还真不是这块料,这话你也别和丫头说,等以后七皇子再长大了看看,我倒是宁愿自己的外孙平平安安的,也不想他因为那把位子而丢了性命。”他可不像别的世家,拼了命的想要自己的外孙子登上皇位,登上皇位后,这就是封无可封了,难道真的要封一个外姓王?那还不如不封,迟早要被别人当成靶子。要是他有这个能耐还好,可是就自己了解的,七皇子明显的魄力不够,有时候还很心软,都说是七岁看老,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但是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多想,所以再看个几年再说吧,那时候是龙是虫都得提醒了,免得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害了自己这一大家子。   说完了秦氏的事情,郑老太君和秦氏告辞,萧仲清又把那块紫玉拿出来,说出了四皇子的事情萧定邦眉头一皱,四皇子,他又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他知道了静姝的命相?要不然也不会因为皇上赏赐一点东西就这样吧,啊哟真是这样,那这个四皇子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但是萧定邦直觉上觉得不是,“你们刚到德胜门,四皇子就出来了?”萧定邦问道。   “也不是,过了一会儿。看起来也不像是刻意,但是经过我们这里的时候,那四皇子就下来了。”   萧定邦想了想,说道:“好一个四皇子。我看这个四皇子倒是个城府及深的,他肯定是在皇上那   边安排了人,但是具体皇上知不知道静姝的命相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幸好静姝是个女孩子,不然我们府上就危险了!不过我已经打探到了,静姝出生的那天,钦天监的人去过皇上那里。我猜就是静姝的这个事情,但是这命相一说,也只是半真半假,如果就因为相信了静姝的命相,就冒险,那也是太鲁莽了。”萧定邦仔细看着这块紫玉。   萧仲清说道:“钦天监历来只为皇上一人做事,若是四皇子能知道这事,说明他图谋很大,至于找上静姝,我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起无,倒不是鲁莽之举了。要真是这样,四皇子一定不会轻易放手,这倒是个难事了。”   “不妨,既然四皇子能够打探到这些,而别的皇子一点儿举动也没有,那就说明他是个有本事的,当然不排除那些藏在暗中的人,这样更好,让他们互相撕咬一番,最终的胜利者才是我们看重的,既然都说我们静姝是个有大福气的,那么我们萧家就一定没事。”   也是啊,既然人家都说静姝以后富贵之极,那么生为她娘家的护国公府要是倒了,这也不叫福气了,想到这一点,萧仲清心里安定了不少,想来那四皇子也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娘娘那里只是看到皇上的赏赐才起的心思。   至于别人怎么看,也只是说是因为宠爱贵妃娘娘才顺带赏赐了静姝。   “那父亲看看这块紫玉怎么办?”   “怎么办?给静姝带上,这紫玉可是从东海的深海里得来的,有护主延寿的功效,给我孙女带,也不委屈了它。”萧定邦大手一挥,就决定了这件事,从此以后,静姝的脖子里就多了一块紫玉,当然,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人都说这玉要从小就开始养起来,以后才能有功效,所以静姝这才几个月的孩子就带上了这价值万金的紫玉了。   13   13、四婶是个厉害人物 ...   萧定邦说道:“对外传出消息,静姝已经给算过命相了,十五岁及笄之后才能说亲。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过来打我孙女的主意。”   姜还是老得辣,萧仲清心里佩服,这样一来,别人要想和女儿婚配,那么至少也得等上十五年,很多人都等不起的,而通过这十五年的时间,也足够自己家看清形势了,也不必为得罪谁而烦恼,果然是一箭数雕。   静姝从父母嘴里知道这个消息后,乐的不行,她可不想那么早就和一个男人绑在一起,十五岁说亲,再拖上几年,在古代算是赚了!很好,很好啊。静姝不自觉的就把手腕上的桃木镯子咬紧了嘴里,口水也留了出来,奶娘看见了一惊一乍的,忙纠正静姝的不好行为。   等静姝的四婶郑氏生下了她的嫡长子以后,静姝已经长了两颗门牙了,不过就是看到东西就想咬,完全是控制不住的行为。这个时候她已经七个月了,也见到了传说中的七姑娘静茵,还没有长开,不过就静姝的眼光来看,和那个钟姨娘长得很像,开始几个月的时候,据说这位七姑娘时不时的省点病,倒是把自己的爹给弄过去几回。静姝猜这肯定是妻妾争丈夫的把戏了。那位钟姨娘估计是想利用女儿生病的由头,把萧仲清给叫过去,静姝觉得这样利用子女达到自己的目的很不道德,心里对钟姨娘很鄙视。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招很管用,那静茵毕竟是自己爹的骨肉,不去看也说不过去,但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人都会烦。静姝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的爹抱着自己自言自语:“这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老是叫我去,难道我会看病?”   这就说明自己的老爹已经不耐烦这种把戏了,静姝只能是露出两颗门牙在笑。萧仲清用头抵了自己闺女的额头,“还是我这闺女省心,闺女,你说是不是?”   “爹,让我抱抱妹妹啊。”静姝的两个哥哥下学回来。就直奔静姝的闺房。萧仲清忙道:“还不赶紧洗洗手,把妹妹弄脏了怎么办?”   两个小伙子只能是乖乖的让下人给洗手去了。   秦氏过来道:“今天我倒是看见静姝会爬了,看来这孩子以后走路很早。”   萧仲清笑了,“我倒是希望她能开口叫爹。闺女,叫一声爹试试看。”   没想到这话一说出口,静姝真的很含蓄的叫了一声‘爹’,把萧仲清给乐坏了,“听见没有,咱女儿叫我爹了!好闺女,再叫一遍!”   看在你这么疼我的份上,我就多叫几遍:“爹!”   “哈哈,真好,乖女儿,我女儿就是聪明,看看,这么早就开始叫人了,这声音多清脆啊。”   秦氏也笑道:“静姝也已经七个月了,是可以叫人了,静姝,叫一声娘好不好?”   看着秦氏期盼的眼神,静姝喊了一声娘,把两口子给乐坏了,等萧衍和萧珞进来的时候,知道妹妹能说话了,就要让妹妹叫她们哥哥。可是静姝憋了半天也叫不出来。   秦氏道:“慢慢来,过段时间就好了,哪里能什么都叫出来。我记得以前你们两个小子只会叫娘呢,你妹妹比你们强多了。”   六姑娘会叫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抱松堂,那郑老太君和萧老太爷哪里忍得住,忙叫人过去把静姝带过来,非要让静姝喊他们,静姝想着,这两人是府里的最高领导,不讨好他们讨好谁,但是现在只能叫一个字,于是就叫了一声‘爷’,这个奶奶发音有点困难,实在是叫不出来,郑老太君有点失望,觉得是因为没有教她,决定以后要多教一教静姝喊奶奶。   郑氏生了个儿子,这下觉得自己地位稳固了,还没有等她高兴,自己在怀孕期间安排的通房丫头小月竟然也已经怀上了,郑氏心里直冒酸,但是又不能露出来,只想着弄个什么法子,把这小月的肚子给弄掉。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才出生没有多久,就有一个庶子过来夺宠爱。   “不是让她喝了无子汤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氏问自己的大丫鬟小兰。   小兰和小月都是郑氏从娘家带来的,本来她们的出路就是以后当通房丫头帮着郑氏的,这次也是郑氏看着小月比那小兰人老实,所以才让这小月先开了脸。但是这大户人家,怎么着也要等当家奶奶的嫡子长大了一岁以后再有庶子出生吧,所以才会给通房丫头事后喝药。为什么这大房二房三房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是自己这一房出了事?这让郑氏的脸朝哪里隔?   小兰本来就嫉妒小月比自己先开脸,听郑氏问,忙道:“奴婢也不清楚,会不会是这药效失灵了?”   “放屁,这可是太医院直接开的,连宫里的人用着都好使,再说这别的房里就没有这个事,偏偏我这房里就出事了,你这个丫头也不给我好好看着那小月,让她糊弄我是不是?你们好渔翁得利对不对?”郑氏怒道。   “奴婢冤枉啊,奴婢哪里知道这小月会这么大的胆子!开始别人告诉我说她买通了喂药的婆子,把药偷偷的给倒掉了,奴婢还觉得是别人故意陷害小月,哪里知道竟然是真的?小月不是一向很老实的吗?”   “哼,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非要把这事情给坐实了才说出来是不是?好了,这事就这么着吧,反正都已经怀上了,我还能说什么,总是四爷的骨肉。小兰,带着补品去看看小月,就说我说的,她怀孕有功,我这里等会儿拨两个丫头专门伺候她,再单独给她一个房子,手上的事情也别做了,专心安胎为好。”   “是,奶奶,奴婢一定把话带到,小月好福气!”   好福气吗?你巴不得小月倒霉吧,很好,我就是要捧着她,让你嫉妒,这之后的事情嘛,我就坐山观虎斗好了。   等郑氏的嫡长子满月酒过后没多久,郑氏院子里的通房丫头小月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小心掉了,郑氏大怒,一定要追查到底,结果追到最后,竟然是小兰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郑氏痛心疾首:“真没想到小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虽说我没有把你抬成通房丫头,但是你也不能害人啊,小月肚子里可是死也的亲骨肉,小月可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狠得下心来。”   小兰正准备要分辨,但是却被堵住了嘴,让婆子们带先去了,几十板子下去,直接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丢在房里养伤,谁会照顾她,可叹一个如花的女子就这样凋零了,还留了一个坏名声。其中到底做了什么事,也只有郑氏知道了。   那小月因为这次的流产,据说是再也生不出来了,郑氏心里怜悯,想着她好歹也怀过孩子,就和四爷萧季浩商量着要把小月抬为姨娘,萧季浩感动于妻子的贤惠,就在她屋子里一连歇了好几天。   全氏在心里冷笑,没想到这个四弟妹也是个不露声色的,这样就把人给解决了,还得了好名声,真是不能小瞧了呢。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正常,各房只管各房的事,只要不危害到我房里的利益,我管你怎么折腾,以后说不定还能和四弟妹请教呢,怎么样不动声色的对付这些通房妾室。全氏心里想道。   14 第十二章姨娘们打起来了   这小兰一死不打紧,倒是把钟姨娘等人给吓了个够呛,她可是也是紧跟着正房奶奶生下孩子的,要是秦氏也想办法对自己,那自己可怎么办?   其实她是多心了,要是秦氏想要对付她,还不早就对付了,哪里容得下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就是她生了儿子也不怕,自己还有两个嫡子呢,那钟姨娘只是自己在杞人忧天罢了。   这期间那说要上门的四皇子倒是也没有了下文,萧老太爷还等着接招呢,结果没有动静,没有动静也好。静姝是三月二十八生辰,等到了年关,静姝的舅母严氏过来送年礼的时候,委婉的提出了要和小姑子结亲的想法。秦氏叹道:“能和大嫂结亲,我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但是静姝他祖父请了大师给静姝算过名,说她只能是过了十五岁以后才能定亲,我想着几个侄子都比静姝大好几岁呢,万一耽搁了,可就不好了。”   这样啊,十五岁才能定亲,那是等不起,她最小的儿子都已经五岁了,要真的等十五年,不都二十岁了?是年纪有点大了。严氏也说道:“唉,我实在是喜欢静姝小丫头,恨不得一辈子都在我身边,但是现在只能说,我和静姝没有婆媳缘分了。”   严氏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秦氏也说道:“不管怎么说,您还是我大嫂,是静姝的舅妈,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严氏失望而归,秦氏倒是送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还真不想自己的女儿那么早就定亲,不然万一中间出个什么事,那静姝以后就不好办了,还是等她年纪大些再说吧。   等过年前开祠堂的时候,静姝的名字就上了族谱,等于是挂上了名号了。至于静茵,因为是庶出,还没有这个资格,钟姨娘心里更是不得劲,这年也没有好过。剩下另外一个萧仲清的小妾袁姨娘看着就称心,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这钟姨娘不过是运气好一些,怀上了孩子,就得瑟起来,平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话语里都觉得比自己高一等,我呸,你再高也不过还是一个姨娘,有什么得意的?难道只有你会生孩子?   好吧,你生孩子了也不见得二爷多心疼你,就你拿那些装病的花招哄骗二爷过来,还不是让二爷厌烦?现在也没有过来了?咱们就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萧家二爷住在护国公府的一个单独的院子,名叫听泉居,意境很优雅,是个三进的院子,当然正房是萧仲清和秦氏的房子,两边的东西厢房住着萧衍和萧珞兄弟两个人,因为过年了,萧衍已经就碎了,需要搬到外院去,所以就空出一个跨院,而萧静姝直接就住在正院的暖阁,和秦氏是连着的,那钟姨娘和袁姨娘则住在正房后面的跨院里,两个人隔得近,平时为争宠没有少闹腾,当然这都是背着萧仲清和秦氏的。   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两个人差点动手起来,有人立刻就跑到前面去跟秦氏说了,秦氏正和萧仲清在用餐,听到这个事,直接就把脸拉下了,“这大过年的,就不能消停一点?钟姨娘也是生过孩子的,怎么也得给姑娘留点面子不是?袁姨娘也不对,干什么跟吃了火药一样?夫君,你在这里继续用餐,我过去看看。”   萧仲清点点头,这样的事情属于内院的事,是当家主母的事,他是不会管的,静姝在旁边听了,更是对古代男人鄙视,古代女人好痛苦,不仅要给自己的男人找小老婆,还得处理小老婆之间的纷争,越想越生气,而自己的哦老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静姝就趁萧仲清抱自己的时候,一把抓了他的头发,把他给疼的。   “闺女啊,这可是头发,你轻点呢。”   不得不说,萧仲清除了在妻妾方面有点让静姝讨厌外,别的方面,就说对静姝来说,完全就是一个二十四孝好父亲。唉,静姝纠结了,一方面为秦氏不值,一方面又因为老爹对自己的好而不忍心责难老爹,静姝纠结了,这纠结过来纠结过去,就纠结的睡着了,小孩子就是瞌睡多,没办法。   且说秦氏带着丫鬟婆子去了后面的跨院,正看见钟姨娘和袁姨娘都动起手脚来了,发簪都落了一地,旁边的丫鬟们都不敢上前。   秦氏怒道:“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的主子这样,你们也不阻止,我要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拖下去打十板子再说!”   以前秦氏都是闻声细语的,大家都没有见过她发怒的样子,这一旦发起怒来,还真是可怕,那些丫鬟立刻就跪下来求饶,“二奶奶饶了奴婢们啊,奴婢们劝不住啊。”   那钟姨娘和袁姨娘看见秦氏过来了,也不打了,一个个的挣着要在秦氏面前告状,谁也不让谁!   秦氏道:“你们要是再不闭嘴,直接给我禁足,月例银子也不要了!”开玩笑,要是没有了月例银子,这以后可怎么过?两人立刻就不说话了,乖乖的闭嘴了。   “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说起来,你们也是主子,哪里有主子动手打人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钟姨娘,你还带着一个姑娘呢,你就不怕把姑娘吓着了,你承担得起吗?还有你袁姨娘,你进门的早一些,怎么就不知道让一让?是不是打量着我好性,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   “没有,没有啊,奶奶,是钟姨娘说奴婢是不下蛋的母鸡,您说这话伤不伤人?奴婢怎么受的了?”袁姨娘赶紧告状。   “是不是这样啊,钟姨娘?”   钟姨娘赶紧摇头:“是袁姨娘说奴婢只生女的,不生男的,奴婢才这样反过来说她的,都是她先开的口!”   ““好了!都给我闭嘴!一点儿主子的样子都没有,我不管你们之间说了什么。当众打架就是不对!罚你们三个月的月钱,另外把女戒给我抄一百遍,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冷冷的看着这两人,把这两人看得心惊胆战。忙低下了头。   秦氏处理了这两个小妾,自有人来监督这两个姨娘,唉,后宅的事情就是多,秦氏想到,这两个女人还不足为虑,不聪明的人留在这里也是好的,免得进来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到时候弄得夫妻情分也没有了。   15   15、来自堂姐的黑手 ...   又是一年春来到,万物勃发,百花盛开的季节,到了三月二十八,就是静姝一周岁的日子,这在古代就要举行抓周。   先前已经有人把各种物事放在了炕桌上,有绣线,胭脂,书画,算盘,毛笔,还有锅铲,如意,等物,除了护国公公中准备的东西外,各房的长辈都送了东西。   到了吉时,静姝穿戴一新的给抱了出来,放在了炕桌上,秦氏笑着说道:“喜欢什么就抓什么。看看我们静姝以后能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这抓周可不能当真,要是当真了,那抓的好的还好说,要是抓了不好的,那就完蛋了,记得红楼梦中贾宝玉不就是因为抓了胭脂而被贾政认为是好色之徒,从而不喜欢他的吗?   静姝想着,可不能抓了不吉利的,但是也不能抬出挑。但是这满桌子的东西,都是好的,大家的眼睛都放在静姝的身上,静姝觉得压力特别大。好吧,先抓一本书吧,反正当个才女也不错,于是静姝左手就拿到了一本书,只听到有人赞道:“国公府的门风就是不一样,看看小姑娘一下子就抓到了书!”   “是啊,是啊,想当年,贵妃娘娘就是抓周的时候抓到了书的,最后成为名满京城的才女,被选入宫中的。”   “这还有说吗?贵妃娘娘的侄女儿那还会差?”   静姝没有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看母亲秦氏很开心的样子,就又选了一个针线盒拿了,反正在古代女子的女红也是很重要的,抓这个肯定没有错。结果果然秦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抓周礼并不大摆宴席,只是亲近的亲友过来热闹热闹,吃吃长寿面就算了事了。   虽然静姝在抓周礼上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是并不妨碍她继续霸占老太爷和老太太最喜欢的孙女。本来这个位置以前是大伯家的三姐妍姐儿,结果却被静姝给抢去了,那三姑娘妍姐儿还很是闹腾了一番,撒娇撒泼都干过,但是被自己的爹说了一番,就没有在明面上做了,只是背地里下黑手,   这不,静姝正在郑老太君的炕上翻跟头,旁边的奶娘要打瞌睡,那妍姐儿悄悄的过来,装作哄静姝的样子,其实暗地里就握着静姝的胳膊,狠命的掐了一下,静姝人小,但是一点儿也不想吃亏,就大声的哭了起来,那妍姐儿吓得立刻就跑出去了,郑老太君听到心爱的孙女哭的这么厉害,哪里还撑得住,直接就跑过来,骂奶娘道:“你是怎么看孩子的,我孙女哭成这样!静姝,告诉奶奶,哪里不舒服,是饿了,还是想要尿了?”   静姝哭着说道:“胳膊,疼!”   “乖啊,让奶奶看看,是不是这里疼?”夏天穿的衣服单薄,郑老太君把静姝的左右袖子都卷了起来,就看见左胳膊紫青一块,立刻就心疼的不得了,“好孩子不哭,不哭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背地里下黑手了?”郑老太君吃人的眼光看着静姝的奶娘。   那奶娘吓得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啊,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奶奶,三姐!”静姝可不想冤枉人,就扯了扯郑老太君的袖子。   “乖静姝,你说的是你三姐弄得?”   静姝点点头,郑老太君的火更大了,想着这个妍姐儿也太不像话了,小小年纪,就能下这么狠的手,这长大了还得了!   不过,这个奶娘也不尽责,要是她好好看着,怎么能让妍姐儿得逞,于是有这个事件引发的结果就是静姝的奶娘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例,而妍姐儿,则是把范氏叫过来说了一顿。古人讲究养不教父之过,这女儿没有教好,当然就是母亲的责任。范氏被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容易,等郑老太君说完了,才忍着气,把妍姐儿给带回了自己的大房。   “你给我跪下!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欺负妹妹是不是?”   妍姐儿梗着脖子说道:“我不跪!是静姝抢了我的位置,我不喜欢她,娘你也说要有仇报仇,我不过是掐了她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范氏听了更是怒火冲天,“你还有理了你,你静姝妹妹才多大,知道什么,你看你把她胳膊掐的,我可没有教你这样!”   “谁叫她把祖母给夺去了,以前祖母最喜欢我,自从有了静姝,祖母什么好东西都给她,我就是不服气!”   “好,你不服气是不是,那你就给我跪到福气为止!祖母要喜欢谁,还是你要左右的,你还有理了你!你们都给我看着,看着你们三姑娘跪着,要是她不认错,就别想起来!”   范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看不惯公公婆婆宠静姝的样子,但是也只是看着那静姝长得得人意罢了,再说,那也是个女孩子,以后也不能分家产,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还付诸行动了,付诸行动还不说,竟然被人发现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这么狠心,这以后还怎么找婆家,她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所以今天不让妍姐儿认错,是不可能的。   那得到消息的芬姐儿和芳姐儿自然是心里舒坦,要知道以前这妍姐儿仗着大家都宠爱她,尤氏长房的嫡女,把她们两个庶姐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现在好了吧,被人治了,真是大快人心呢。虽然说这些姑娘不管嫡庶都是一样对待,但是这些奴才们哪里不是见风使舵的,就是一样的份例,也是成色不同,比如说这要给的珠花,也是妍姐儿先选好了,才轮得到她们两个,正因为她是嫡女,她们是庶女。   解气了的两个人,巴不得那妍姐儿一直不认错跪下去。   等到大爷萧伯湛回来,就看见自己的爱女妍姐儿跪在屋子里,好不可怜,就要把她拉起来,可是妍姐儿却说是娘让她跪的,萧伯湛想着自己的夫人一向是个有分寸的,这让自己的女儿下跪,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妍姐儿怎么跪着?”萧伯湛问范氏。   范氏说道:“小小年纪,就给妹妹下狠手,不跪,以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就把郑老太君屋子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萧伯湛听后,也说道:“妍姐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走,咱们去你二叔那里,给你静姝妹妹陪个不是,能知错就该的孩子才是爹喜欢的。”   妍姐儿没想到自己的爹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更是委屈的不行,“奶奶不喜欢我就是因为静姝,我不要给她赔礼。”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好?就不能惯着她!”范氏见妍姐儿死不悔改,更是生气。   萧伯湛也生气了他虽然宠孩子,但是却不想自己的嫡女成为娇纵的人,脸上就放着:“好好的梳洗一番,跟我去给你妹妹赔礼去!”   妍姐儿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对自己这样凶过,不由得就哭了出来,毕竟是五岁的小孩子,一被大人呵斥就吓得不行,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去给静姝赔礼,但是心里更恨静姝了,认为自己现在这个情况,都是静姝害的。   16、小姑姑的婚事 ...   秦氏正看着静姝胳膊上的淤青流眼泪,“这是怎么的,竟然掐成这样,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过,这也太欺负人了!”静姝忙用自己的小胖手给秦氏搽眼泪,秦氏看静姝这样懂事更是伤心的不得了。   萧仲清看着也心疼,但是他也不好说自己侄女儿的坏话,“小孩子在一起玩,难免磕磕碰碰的,以后注意就好了!”   静姝没想到这个小事竟然让大人们这么大的反应,不过要是第一次不说出来,以后那妍姐儿肯定还会下黑手,所以,对不起了,三姐,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不能怪我,我现在可是没有反抗能力。   秦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给静姝上药,然后一个劲儿的问静姝疼不疼,静姝摇摇头,说道:“娘,不疼!”   孩子太懂事了,让当娘的更心疼,正在这个时候,就有人报大爷带着三姑娘过来了,萧仲清忙上前迎了过去,萧伯湛见到弟弟,就赔了不是,“都是妍姐儿让我们给宠坏了,二弟你不要见怪!”   “大哥说的什么话,都是小孩子玩闹,磕磕碰碰的也难免。大哥,要不坐一会再回去?”   “虽说如此,毕竟是妍姐儿做错了事,妍姐儿,还不快给你妹妹赔不是?”   “大哥,可别,小孩子之间的事,用不着这样。”   萧伯湛不同意,那妍姐儿只能委委屈屈的给静姝赔了个不是,秦氏也说道:“大哥太客气了,妍姐儿也不是有意的。妍姐儿,二婶这里还有玫瑰如意糕,你要不要吃点?”   小孩子对吃食很上心,虽然妍姐儿不待见静姝,但是不妨碍她吃点心,于是在这里吃了几块玫瑰糕后,妍姐儿也没有脾气的回去了。   本来这事也算是了了,但是第二天去萧府的闺学的时候,妍姐儿的庶姐芬姐儿和芳姐儿又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番,大体的意思就是老太太不喜欢她了,以后在老太太那里得不了好了,把妍姐儿的心底的嫉妒又给激发了起来,但是想着现在还不能动手治一治静姝,等以后再想辙,让她吃了苦头也不能说。目前是心里不待见静姝。   静姝何其无辜,就这样被妍姐儿给恨上了。   最开始我们说的,这府里还有静姝的一个小姑姑萧柠还待字闺中,这翻过年就已经十五岁了,再不说亲就成了老姑娘了,但是萧柠是个庶女,婚事还得郑老太君做主。   于是从过了年以后,那萧柠的生母王姨太太就特别殷勤的过来伺候郑老太君,有时候是通宵达旦的给郑老太君做衣服鞋子,只希望那郑老太君能够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人家。   郑老太君也好久不管事了,家里的事情已经交给了老大媳妇范氏。见这王姨太太伺候的勤快,就在某一天把范氏叫过来,说道:“你小姑子柠姐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你帮忙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家,说好了,也算是你做嫂子的一片好心。”   范氏忙答应下来,但是这答应的容易,但是做起来又难,一来这小姑子的出生不怎么好,说的门户高了别人看不上,说的门户低了,小姑子还以为自己坑她呢。选来选去,选出了几户人家,拿给郑老太君看,当时王姨太太也在旁边,郑老太君想着,就给她一个人情吧,免得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   范氏回道:“这说亲的有三户人家,这第一户是工部尚书的堂弟,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因为守孝三年,所以才担搁上了,这工部尚书的夫人王夫人在静姝的满月酒的时候,过来看到过小妹,心里就记上了,所以等她那小叔子一满孝就过来打听了。守孝前已经是个秀才身份了,听说学问极好,等这次再去考,举人不在话下。这第二户呢,是我毛遂自荐,我姨妈的小儿子,虽然不是官身,但是家里富足,铺面在江南是遍布,小姑子要是嫁过去,这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最后一户呢,是大爷最近认识的,无父无母,人虽然穷点,但是已经是举人身份,下次一考,就是进士了,直接就能授官,到时候小姑子就是个官太太了。”   郑老太君听了点点头,说道:“这三户都还可以,王姨太,你觉得怎么样?”   王姨太太想了想说道:“奴婢倒是觉得这第二家不错,起码以后能吃饱喝足,不用愁。”   范氏心里想到:“早就知道你会选第二个,不就是看重钱吗?虽然是我的亲戚,但是也是远房亲戚,要不是人家好说歹说,我才不会穿针引线呢。可是,毕竟是商人,这地位,估计老爷子看不上呢。”   郑老太君说道:“第三户也不错,虽然穷点,但是只要肯上进,以后我们再帮衬一些,不愁没有好前程,等我问一下老爷再做决定吧。”   王姨太和范氏告别,王姨太太转身就去了萧柠的院子,把这事告诉了萧柠,“姑娘觉得哪一个好?”   萧柠道:“这婚姻大事哪里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能插手的?一切听从父亲和母亲的安排。”   王姨太太叹道:“也是我的身份拖累了姑娘,本来姑娘可以嫁入公卿世家的,结果却只能在这些人身上打主意。”   “姨娘可别想什么歪主意,免得到时候吃亏!您以前受的教训还少吗?”萧柠可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把事情给搞黄了。   “放心,放心,姑娘,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姑娘能嫁得好,到时候太太多给些嫁妆,那些什么争宠的心,我早就没有了,以前是年轻不懂事,其实想一想,我就是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妾,哪里能挣得过太太去?你看看我现在在太太面前还不是规规矩矩的?我恨不得把太太当成菩萨供起来呢。”   萧柠这才放心起来,就怕自己的姨娘犯糊涂,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而郑老太君也在和萧定邦商量,“老头子,你觉得哪家行?”   “你做决定就是了,何必问我?”   “我做决定?你这下不怕我害你女儿了?”郑老太君似笑非笑。   “啊呀,我说你这个老太婆,都是陈芝麻乱谷子的事情了,还要提起啊,以前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不是给你赔不是了吗?现在咱们都老了,我啊,就守着你,别的想都不想,人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以前我不懂,现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以前我做了好多对不起你的事,你就别记在心里了。”萧定邦一下子说了这么感性的话,让郑老太君心里也酸酸的,这一被子不就是求的这个吗?还好自己等到了,这男人啊,不管年轻的时候怎么闹腾,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的发妻好。   “个死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既然你让我做主,那我就说了,我觉得老大说的那个举人不错,想来老大看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差,人穷点没有关系,到时候给姑娘多弄点嫁妆,帮衬帮衬,等中了进士就好了。”   “嗯,那就选这个人好了,给那边大声招呼,让人过来提亲。忙完了儿女的婚事,我们就无债一身轻了,以后就哄哄孙子孙女好了。”   17、嫁妆引发的血案 ...   范氏的速度很快,那边给那举人带了信,就有媒人上来提亲了,当然,萧定邦和郑老太君也提前见过了那个叫李明理的举人,长得中等个头,看起来很文气,话不多,但是人很和气,对着两位老人,倒是不卑不吭,萧定邦还特意问了他几句话,答得倒是中规中矩。   事后,萧定邦说道:“人不错,但是没有冲劲儿,仕途上估计是个循规蹈矩的,也罢,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人中龙凤,也不算辱没了她。”   萧柠的婚事定了下来,因为两个人的岁数已经到了,所以就选在了今年的八月二十日成亲。虽然说一切都进行的很好,但是在准备嫁妆的时候,又出了岔子,那时候静姝已经能扶着椅子走了,所以有幸见了几次,为了一点儿嫁妆就吵嘴的事情。   原因就是王姨太想要多给萧柠准备些嫁妆,但是她一个小妾也做不了主,就想着和萧柠的几位哥哥嫂子搞好关系,到时候多补贴一些,这爱女之心自然是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举动惹恼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三爷萧叔潼的姨娘李姨太。   前面不是说了吗,这李姨太有点着三不着四的,就有点想红楼梦里的赵姨娘一样,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老是觉得自己生了儿子,那儿子不管怎么样,就应该叫自己一声娘的那种人。   她听说了这王姨太上串下跳的给自己的女儿要嫁妆,哪里肯干,何况这老三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呢,凭什么让自己的儿子给那个四丫头嫁妆?以前这李姨太和王姨太就没有少斗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两个老姨太又是住的近,话赶话就吵了起来,那李姨太说道:“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竟然想着要让少爷们给自己的女儿嫁妆,真是不知所谓。”   王姨太自来就是瞧不起李姨太,听她这样说,就回道:“我是和姑娘的哥哥们要,管你个姨娘什么事?”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姨娘,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人还是妖精,也好意思说,你找别人要不打紧,可别找三少爷要,三少爷的东西就是扔了也不给你!”   “三少爷的东西和你个老虔婆有什么关系?”王姨太知道这李姨太一激就会说错话,果然,李姨太遗体昂这话,立刻喊道:“三少爷是我的儿子,怎么就不管我的事了!”   “哎哟,这可反了天了,一个姨娘,竟然敢叫少爷为自己的儿子,这可是没有天理了,我可是要到太太身边说说,看看有没有这个道理!也让大家瞧一瞧,有些人一直藏着什么心思!”   李姨太脸色通红,更是大声说道:“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就不是我儿子了?你就是说到天去,也是这个理。我不怕在太太面前说这个话。”   这不说着说着,就闹到了老太太的抱松堂,两位姨太太说来说去,静姝算是听明白了,估计这两人都要挨骂了,但是郑老太君哪里肯让自己的孙女听到这些破事,所以让奶娘把静姝抱到一边的耳房,可是这古代的房间隔音效果实在是不怎么好,静姝听得一清二楚。   郑老太君:一大把年纪了,闹什么闹?   李姨太:王姨太整天的跟个催命鬼一样到处给三姑娘要嫁妆!   王姨太:李姨太大逆不道,竟然说三少爷是她的儿子!   郑老太君:两个人都有错,王姨太,三姑娘的嫁妆都是有份例的,你上串下跳的,也不能成事,还是别折腾了;李姨太,你嘴巴要是先得慌,给我去寺庙里念半个月的经,正好给大家祈福消灾!   祖母威武!静姝心里佩服的不得了,这才是有气势,一句话就解决了,看你们还闹不闹!   看着败兴而归的两个老姨太,郑老太君亲了静姝一口:“乖孙女,处理事情就是要抓住七寸,那就是战无不胜了!”   受教了,祖母大人!你厉害!   一晃就到了七姑娘静茵的抓周礼,相对于静姝的抓周礼,这个日子倒是显得冷冷清清,只有自己家的人过来看了看,静茵倒是抓了胭脂和锅铲,据说这两样是表示以后静茵是个好颜色的姑娘,而且厨艺上也是一流。   钟姨娘自然是不能到场的,是静茵的奶娘抱着静茵,秦氏作为名义上的母亲在前面,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静茵抓周。静姝想,秦氏一定是心里不舒服,但是却不得不装下去,唉,真是郁闷,以后自己一定不要这样,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在这个男人可以合法的拥有小三小四的年代,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也太普遍了,   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呢?   不能寄希望于以后遇到个专一的好男人,那真是万里挑一估计都不成,唉,到底该在呢么办呢?   “静姝,你在叹什么气呢?”秦氏看着已经三岁大的女儿,好笑的问道。   “娘,以后我就一直呆在家里不出去了还不好?”   “好好好,以后啊,咱们就给静姝找个上门女婿,静姝一辈子也不离开爹娘!”秦氏开玩笑的说道。   要真是这样也就好了,可是要真的找上门女婿,就大部分是歪瓜裂枣了,要不就是凤凰男了。   “娘,你取笑我!”静姝不依。   “哎哟,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是取笑啊。”秦氏乐得哈哈大笑。   哼,不理你了!静姝把头扭到了一边。秦氏抱起静姝,“乖女儿,不要生气,娘和你开玩笑的,你不是想要学针线吗?好了娘教你怎么样?”秦氏说道。   “真的?”静姝觉得整天无聊,想着这古代的女人学好女红也是很重要的,所以现在就想着要学了。   “当然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也不知道你小小的年纪,就要学这些干什么。难道真的像你抓周的时候说的一样?”秦氏记得静姝抓到了绣线的。   当然静姝是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的,于是在秦氏的指导下,静姝开始了辛苦的针线生涯,好不容易能绣几片叶子了,静姝决定给自己的几个亲人一人一个荷包,管它丑不丑,于是在一个多月以后,护国公,郑老太君,萧仲清,萧衍,萧珞,秦氏都收到了一个礼物,就是只有两片叶子的荷包。   护国公收到荷包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直夸静姝:“这孩子真是孝顺,第一个就想到她爷爷,来来来,这是给咱们的静姝的,爷爷啊,一定随身把这荷包带在身上。”于是一个荷包换来了一个碧玉扳指,这买卖太划算了。   郑老太君的反应和护国公差不离,不过补上了香吻一个,“奶奶,静姝都大了,不要随便亲我嘛。”静姝不高兴了。   “哎哟,你才多大啊,这么快就嫌弃奶奶了?奶奶是高兴啊,看看我孙女多能干!这么小就能做针线了,我骄傲着呢。”于是静姝又多了一个极品玛瑙。   至于老爹萧仲清,则是把那个简陋的荷包随身挂着,衙门里的一些同僚看见了,不由的好奇,这好奇就会发问,萧仲清骄傲的说道:“这是我闺女给我做的,看看,好看吧。”   同僚知道这萧大人宝贝自己的嫡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笑着说道:“令嫒就是绣根草,你也觉得是个宝。”   18、一个荷包引发的‘血案’ ...   不过那小丫头据说才三岁大点儿,就能绣荷包了,果然萧大人喜欢,是有道理的。萧大人哪,你嘴巴不要长得那么开嘛,整天乐和的不行,不就是一个荷包吗?咱回去也叫自己的闺女给自己绣一个,谁怕谁啊。   萧衍已经十一岁,是个小伙子了,他两年前已经进宫成为五皇子的伴读,五皇子和萧衍同年,但是却没有萧衍稳重。不过今天到了书房,就发现自己的伴读换了个荷包,而且看起来好丑啊。就趁萧衍不注意,一把扯过他的荷包,说道:“这么丑,你还带着,我看你以前的都比这个好看呢,我给你扔了吧。”   萧衍忙道:“可别,这是我妹妹给我的第一个荷包,虽然是简陋了一点,但是却很有意义。”   “原来是这样,难怪!唉,我要是有妹妹给我绣荷包就好了,你看我身上的荷包都是内务府发下   来的,一点儿都不好。要不,我和你换换,咱们是好朋友,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的荷包就是我的荷包。”五皇子真不想给了,身为皇子,虽然享尽了荣华富贵,但是这亲情缺少的可怜,真是羡慕萧衍,有个这么好的妹妹。   “五殿下,这个可是不行,妹妹是女孩子,她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外人,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对她的名声不好。”萧衍很坚持,五殿下在别人面前可以耍横,但是在自己的伴读面前却不敢,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悻悻的把和保暖依依不舍的还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先生就过来了,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做好,学生还是怕老师的,尤其这老师还是皇上找过来的。   两人的说话却被旁边的一个人听到了,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仔细一看,这不是四皇子吗?和三年前比,个子更高了,长得更英俊了,眼神还是那么的深邃,但是却让人看不懂。   御花园,一个小太监跪下,双手举过一个简陋的荷包,道:“主子,荷包已经取到了。”   四皇子拿过这荷包,说道:“办的不错,回去吧。”那小太监恭恭敬敬的下去了,不由的心里奇怪,主子让自己在萧家少爷身上取这个丑的不行的荷包是为什么?难道这荷包上面有秘密?(你想太多了!)但是自己只是个奴才,一向是主子要干什么,自己就做什么,那就还是不要多想了,这样生活更容易一些。   而拿到荷包的四皇子自言自语道:“小丫头真不错,竟然能绣荷包了!”说完就把那荷包给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   而在北宫门,一个同样是十来岁的少年追上了萧衍,“表弟,等等我!”   此人是萧衍舅舅的大儿子秦源,“大表哥,有什么事?”   秦源是六皇子的伴读,六皇子和五皇子差不了几个月。   秦源直接上了萧衍的马车,坐定后说道:“我刚刚看到表妹的荷包了,表妹也太偏心了吧,就只给你绣了,难道我不是她哥哥?不行,你得把那个荷包给我!”   萧衍道:“你还要要去和静姝说去,怎么还明抢啊。小心我和舅舅说去。”   秦源只好说道:“那你先给我看看呗,让我也过过眼瘾!”   “好吧,给你看就给你看,不过你看完了要给我!”萧衍伸手就朝兜里掏,可是掏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不由的心里就急了起来,秦源也看出不对劲起来,说道:“怎么了,是不是丢了?”   你个乌鸦嘴!   萧衍在这个兜里没有找着,又到处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找着,头上就寄出汗来了,真的没有了!   “表弟,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看,所以故意这样的吗?”秦源生气的说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没有看我很急啊,替我想一想,荷包会在哪里?”萧衍白了秦源一眼。   真的丢了?   “会不会是在皇宫里弄丢的?”秦源说道。   “不会吧,我收的好好的,五皇子给我后我就放进兜里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萧衍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一切正常。   “可是说不定那荷包就是掉了!嘿嘿,这下要是表妹知道了,表妹该生气了!”秦源幸灾乐祸,谁让你开始不给我的?   萧衍瞪了秦源一眼,说道:“怎么样你才会闭嘴?”   “早说嘛,我就是相让表妹给我绣一个荷包,总不能厚此薄彼吧。”秦源摇头晃脑。   萧衍也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源,“表哥啊,据说有一天,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私自带着六皇子出去溜达了一圈,你说这个小子的事情要是被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秦源脸色一变,这个死小子,一点儿亏都不吃,也不是找他要,干什么这样啊。   “嘿嘿,表弟,刚刚我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看见!”哼,我不会私底下找表妹要啊,犯得着在你这里低声下气。   “如此甚好!”萧衍一副大人样。秦源被他给打败了。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表弟身上占过便宜啊,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六皇子出去的事情呢?秦源很奇怪。   但是秦源想得开,一会儿就把事情给丢开了。但是就是不下萧衍的马车。   “我说,你下了学,不回家,跟着我干什么?”萧衍不乐意了。   “我去看看二姑姑不行啊,好久都没有看见姑姑了!”   萧衍在心里翻白眼,上次外祖母过生日,娘都去过,哪里是好久没见?算了,他想跟着就跟着吧,只要不乱说话。   唉,怎么就把小妹的荷包给弄丢了呢?其实那荷包也不怎样,应该没有人捡着藏起来吧,明天去皇宫里私底下问问。   “二少爷回来了!(萧衍大伯家的孩子排第一!)”丫鬟打开了帘子,萧衍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正坐在屋子里,前面的桌子上还有几匹缎子。   “衍儿回来了,过来看看,喜欢哪个料子,我让人给你做衣服。”   “姑母,我来了!”秦源在后面喊道。   秦氏喜道:“源哥儿,今天怎么过来了?快做下来,碧玉,赶紧让人上点心!”   “我想姑母了嘛,所以过来看看!”秦源也不客气,坐下来就问道:“姑母,怎么没有看见静姝表妹?”   “你表妹去她祖母那里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晚上在这里吃饭,我派个人回去和你母亲说说,要不留在这里过夜?”这些皇子伴读一般是在皇宫里呆到下午大概三点左右,然后才能下学,中午饭都是宫里提供的,但是早上得天还没有亮就得起床出发,说起来也挺辛苦的,所以一般回家后,他们会补一觉,不然实在吃不消。   “好啊,我想念姑姑这里的松鼠鱼了。”   “你这孩子,到了我这里你想吃什么尽管点,红玉,让小厨房做松鼠鱼,另外再做几个表少爷喜欢吃的菜。”   红玉脆生生的下去了,“姑母,你真好。”   “你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秦氏听着侄子的恭维也是很受用的。   “大表哥,你怎么过来了?”萧珞从外面回来问道。   现在萧衍和萧珞都搬到外院去了,一般是要道饭点的时候过来,不过这几天萧珞让小厮给静姝买了一些小玩意,就拿来过来。   19、庶妹到了 ...   “二哥,娘!妹妹怎么不在?”   “你妹妹去你祖母那里来了,你们这几个小子,一见面就问静姝,知道静姝的人缘好,以后有你们几个护着,我就放心了!”秦氏说道:“这是贵妃娘娘赏下来的缎子,你们哥几个过来选一选,到时候一人给你们做一套衣服。”   表兄弟三个不客气,各自选了料子,秦氏让人把料子撤下去。萧珞忙道:“妹妹还没有选呢。”   秦氏笑着说:“你妹妹还能少了她的?看着吧,一会儿回来肯定又是一堆。”郑老太君把静姝宠的不行,有好东西还能少了她的?   果不其然,外面一阵响动,秦源等都跑出门外,果然看见静姝和一群丫鬟婆子回来了,后面的几个小丫鬟手里抱着几匹料子,比刚才看到的还要好。   “表妹,我在这里呢。”秦源挥挥手。   静姝就看见自己的大表哥很傻的站在门口和自己打招呼,心里暗笑,“表哥,你过来了!”   “是啊,是啊,表妹,你是不是会做荷包了,给表哥做一个吧,好不好?”秦源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一见面就说了自己的要求。   静姝暗地里等了自己的大哥一眼,估计又是这家伙显摆弄出来的,萧衍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没有显摆啊,都是五皇子要抢的!但是自己现在理亏,也不敢说什么。   “好啊,不过你不要嫌太丑。”表哥也是哥,而且大表哥人很好,对自己也好。   “当然不会啊,表妹那么厉害,表哥我佩服佩服!”秦源说的很滑稽,静姝忍不住笑了。话说大表哥家里就三个男孩子,舅妈一直想要个女孩,可是就是没有动静。外祖母家门风很正,奉行无子才能纳妾的原则,所以舅舅没有侍妾,舅舅和舅妈感情也很好,这样的家庭环境造成了几个表哥都是这种开朗的性子。   静姝下去梳洗了,秦源对萧衍挤眉弄眼的,萧衍却是想着和小妹坦白荷包丢了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再要一个,而那萧珞则是让小厮立柱抱着一对小玩意去了静姝的东厢房。   自从小哥俩搬到外院以后,静姝就转到了这东厢房,不大不小有四五件房子,当然还单独留了一   件当小库房。   大丫鬟锦绣给静姝换了一身衣服,又重新梳了头,萧珞在外面直催:“妹妹,好了没有?”   丫鬟云袖笑着说道:“三少爷先吃点点心,姑娘还等一会儿。”   “女人就是麻烦事多。”萧珞小声嘀咕。   “三哥,你在说什么呢。”静姝穿戴一新,出来就看见萧珞在自言自语。   “没说什么,妹妹,你看我给你带的小玩意。”萧珞献宝似的在桌子上摆了一堆,静姝仔细一瞧,有木制的小风车,还有木制的小马车,根雕的小笔筒,竹子的小杯子……   “好看吧。”   “三哥,你在哪里弄来的,真好看!”看见静姝兴奋的样子,萧珞觉得很有成就感,这成就感一上来,就拍胸脯保证,以后会时不时的给静姝带这样的小玩意回来的,得到了一句‘三哥真好’的赞美,喜滋滋的和妹妹去秦氏的房里了。   秦源还真的就留下来了,回去镇国公报信的奴才也把自家大少爷换洗的衣服拿过来了。   等晚上要吃饭的时候,除了萧仲清过来了以外,还有三兄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静茵也一起来用饭。   护国公的规矩,逢初一十五全家都要到老太太的抱松堂吃早饭和晚饭(因为有上朝的男人,早饭是吃不到一起的。),平时都是请完安后,各房回各房用餐。   当然这各房的规矩又不一样,像静姝的三婶,她就喜欢让侍妾们服侍自己用餐,这个时候,那些小妾们都站着,而只有自己坐着,这感觉,估计全氏很喜欢。   但是二房这边泽是让小妾们请完安就下去,留下子女们和父母一起吃饭。   不管怎么说,这静茵毕竟是萧仲清的女儿,平时面上也不能薄待了。秦氏这方面做的还不错。   静茵也三岁了说话声音怯怯的,被乳母领着见了父亲和母亲,就按照长幼次序做了下来,因为秦源是客人,所以倒是坐在萧仲清的下手。   萧仲清人也不严肃,但是萧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都是安安静静的。   吃完了饭,萧仲清又考了表兄弟三个人的学问,才自己去书房办事去了。秦源这才送了一口气,话语就多了起来。   秦氏自然是要带着两个女儿描红识字。   “咦,这字写的真丑!”秦源夺过静茵正在描的子说道。   静茵听这话,眼圈就红了,“大表哥,怎么说话呢,你小时候还不如我们呢。”静姝说道。   “嘿嘿,我说错了,表妹你别见怪。”秦源可不敢惹了静姝,免得得不偿失啊。于是就和萧衍萧珞一行人去了外院,毕竟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去皇宫呢。   静姝对这静茵的感情,就当是哄小朋友玩吧,以前也想着不待见她,但是人家也没有惹自己,而且自己的实际年龄也比她大几十岁,所以好吧,就这样处下去吧。   “六姐,我写好了。”静茵怯怯的说道。   “哦,写好了就放在这里吧,陈妈妈,带七姑娘回去吧。”陈妈妈是静茵的乳母。   静茵又给秦氏告了别,回到了钟姨娘那里。钟姨娘一看见自己的女儿眼圈是红的,就难受的不得了:“是不是他们又给你气受了?”   陈妈妈听了心里不以为然,开口说道:“姑娘描红的时候,表少爷说姑娘的字写的不好,姑娘才会这样的。”这钟姨娘,干什么都要和嫡出的相比,但是这是能比的吗?   “表少爷?他又不是我们府上的正经主子,干什么说七姑娘不好?就是不好,也是我们府上的事,关他什么事?”说完用手指头指了指静茵的脑袋,“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平时在我这里多横,怎么到了那屋里就成了那样?自己也给我争争气啊,你没看那个静姝把全府上下哄的团团转?你也是老太太的孙女,怎么就比她差了?”   “哎呀,姨娘,这话可不要乱说,小心别人听见了,又是一个事。”   “我说了又怎么了?”话虽然如此,但是声音却小下来了,朝对面看了看,“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也只会咯咯叫罢了!”钟姨娘说的是袁姨娘,这两个人一向不对付。   陈妈妈沉默,她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本来当庶小姐的奶娘都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谁叫自己命不好呢?   当时也给大管家使钱了的,但是自己却赶在六姑娘后面生产,这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到七姑娘这里来了。   每天听钟姨娘唠叨,都成了习惯了,七姑娘渐渐的变得很少说话,人也变得怯怯的,果然是底气不足,说话就没有劲。算了,自己想这些干什么,只要尽了自己的本分,把七姑娘带大就好了,每个月拿的月钱也不必六姑娘的奶娘少,就这样吧。   20、二姑母借钱来了 ...   过了几天,静姝从祖母郑老太君那里得知,自己的二姑姑萧橙回娘家归宁了。萧橙嫁的是户部侍郎周大人的次子,嫁过去也有五年多了,但是只生了一个嫡女,这几年都没有动静。   静姝听见自己的祖母和她的管事嬷嬷张嬷嬷小声说道:“这回回来,估计又是有什么事。”   张嬷嬷笑着劝道:“老太太,您现在只管享受天伦之乐,这些烦心的事,自然有大奶奶她们操心。”   “说的也是,我只管吃好喝好了。”   二姑姑萧橙回来的时候,把静姝的表姐周淑兰也带回来了,怎么说是这个周淑兰呢,小小年纪,就一板一眼的,说话做事就透着那么一股劲儿,她今年已经五岁了,倒是和五姑娘婷姐儿是同年。婷姐儿和她打招呼,稍微笑了笑,那淑兰表姐就正色说道:“笑不露齿!”   大家伙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比封建士大夫还要遵守礼仪。   婷姐儿本来是满心欢笑的见这个表姐,但是被这话一说,也不乐意了,好嘛,既然和你示好,你还不高兴,那么就算了,我还上赶着要去找你说话?   芬姐儿和芳姐儿自然只是点了点头,周淑兰牢记自己母亲的话,这两个表姐不过是庶出,和她们关系好不好都没有关系,于是也轻轻的点了点头,三姑娘妍姐儿还等着淑兰表妹给她打招呼呢,毕竟她年纪大,这也是规矩,但是那淑兰表妹也只是点了点头,弄得妍姐儿很不喜欢,芸姐儿是个活泼的性子,就拍了拍周淑兰的肩膀,“淑兰表妹,你好!”   静姝想,糟了!   果然,周淑兰道:“女子一举一动都要适可而止,太过跳脱就是不稳重!”   把芸姐儿给气得脸通红,倒是妍姐儿心里直乐,这芸姐儿仗着能说会道,把自己的爹给哄的团团转,现在让芸姐儿吃瘪,能不乐吗?   这可真是个极品的姑娘啊,也不知道二姑母平时是怎么教的。   前面的五位都打招呼了,静姝比这淑兰表姐小,所以就主动给她打招呼了,还想着,咱没有露齿吧,静茵紧跟着也打了招呼。周淑兰也只是嗯了一声,不过态度算是相比较好一点了。   那厢边,二姑母见过众侄女,各给了见面礼,让人把孩子们给领下去了,就开始和自己的母亲说起话来,几个嫂子和弟妹站在一边,看着这萧橙到底能说什么。   全氏心里冷笑,说道:“上次回娘家的时候,听我嫂子说外甥女都已经说亲了?”   说道这个,萧橙很是得意,“是,咱们淑兰小小年纪,就被别人看中了,非要缠着我想要定亲,我没有办法,只能说想一想了。”   郑老太君道:“孩子都还小呢,这么早定亲干什么?”   “啊呀,母亲说的是,我也是这么对那户人家说的,但是人家就是不放弃,我也没有办法啊。”   这话说的,连范氏都撇嘴了,大家是个什么情况,谁不知道啊,就你姑娘那个样子,白给我我都不要!   郑氏是个嘴甜的,忙问道:“是哪家的少爷这么有福气?”   四弟妹说话就是好听啊,萧橙得意洋洋,“就是雍王世子的三公子!”   原来是这家啊,几个媳妇都不以为然,原来这雍王世子的三公子不仅是个庶出,而且腿脚还有毛病,也不知道这小姑子有什么好炫耀的,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这怕是不妥吧。”郑老太君觉得自己身为名义上的外祖母,还是得提醒这个庶女一句的。   “啊呀,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见过那三公子,今年八岁了,长得好,人也聪明,他生母又是很受宠的,而且啊,最重要的是,这三公子一见到我们淑兰就高兴,你们说,这不是缘分吗?所以啊,我哪里能不答应?”   其实是因为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底气不足,就想着能攀上王府,以后在自己府上说话也有分量,那三公子虽然腿脚不便,但是也是能走的,只不过一个高一个低,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以后的雍王的儿子,不说封个郡王什么的,这富贵荣华还少的了?最重要的是三公子的生母很得雍王世子的宠爱,说不定就能把世子妃给弄下台,自己当上正主了呢。到时候那自己的女儿最起码也是个郡王妃了!   秦氏还是心里不忍,说道:“雍王府关系复杂,二妹还是好好考虑考虑。”雍王爷自己都姬妾成群,世子爷也有样学样,上一辈的人都没有分出去,这要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的,哪里会想着把人嫁进去?   萧橙脸色不好看,说道:“我没有二嫂这样好命,只有一个女儿,我不为她打算,谁为她打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秦氏觉得已经该说的说了,既然她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那就不要多话了,于是接下来秦氏就没有开口,但是郑老太君等了萧橙一眼,“说话酸溜溜的,你要是不满意,去你自己家说去,那是你嫂子!”   大家都还有事要办,所以就留下了大嫂范氏和萧橙在打花腔,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郑老太君道:“有什么话就只说,别拐弯抹角的,现在这府里是你大嫂在管呢,和她说一样。”范氏听了这话舒心,老太太是肯定自己的地位的。   那萧橙忙道:“我早知道大嫂是个能干的,这次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淑兰他爹想要学做生意,但是手里的本钱不够,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过来借了,还希望大嫂能帮帮忙。”   原来是借钱来了,范氏心里鄙视,“这个钱都是公中的,我也不好随意挪动,再说我只管内院,这内院的钱都是外院拨过来的,一年出了花销外,也没有剩多少,外院的长房除了大爷管着外,要是动用大量的钱,还得老太爷开口。”   意思是说,要是借的多,得萧定邦同意才行。   “姑爷是要做什么生意?”郑老太君问道。   “哎呀,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淑兰他爹认识了一个海外的商人,他因为家里有急事,所以带了一船的金刚石和宝石还没有卖出去,所以想着找人低价盘出去,他好带着钱回家。正好相公运气好,就碰上了,那一船的货,要是安正常市价得好几十万两的银子,但是现在只要五万两就成,您说这是不是好事?”   好事?好事你公公婆婆怎么不给你们钱,我就不信那堂堂的周家拿不出五万两银子来,范氏心里很不舒服,这个小姑子,有好事的时候,从来没有想着娘家,只有有困难了,才会跑回来,真当自己这边是救难所了?再说,这五万两也不是小数目,你一张口就借,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事,等你父亲回来再和他说说。”郑老太君说道。   “母亲,我这么说吧,这事挺急的,要是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想一想,大嫂二嫂,还有三嫂和四弟妹,手头上都还有点闲钱,要不先借给我用用,我也不是白用,到时候也会给利钱的,好多人都想入伙,我都没有答应呢,想着我娘家还有嫂子,也得给她们赚一点胭脂钱不是?你们要是再拖,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范氏说的有点心动,但是转眼一想,这萧橙办事是个不靠谱的,可不能因为还没见到的利益把自己的银子打水漂了。   这边的人说明天再给答复,那边萧橙没有借到钱,心里也不舒服,不过也是得给别人点时间想想,反正这么好的事,谁不会干?   21、古代也有诈骗犯 ...   萧橙带过来的消息自然在范氏,秦氏,全氏和郑氏那边传开了,静姝也知道了一点,想着这和现代的那些非法集资案怎么就那么像呢,不由的心里着急,害怕秦氏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坑里了,所以和秦氏撒娇后,说道:“娘,不要给姑姑借钱,静姝不喜欢姑姑。”   她可不能说这是骗局,只能安小孩子的喜好说话。   秦氏搂着静姝说道:“你怎么就不喜欢你二姑姑了?”   “因为淑兰表姐啊,我问她学了什么字,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们大家都不喜欢她,淑兰表姐是姑姑的女儿,那我也不喜欢姑姑。”   这是什么逻辑,秦氏道:“二姑姑毕竟是你的长辈,以后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哦,那娘还借钱不借钱给她?”静姝关心的是这一点。   “天上哪里有掉馅饼的事?这事我就不搀和了!”秦氏点了点静姝的小鼻子,“小机灵鬼,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好了。”   二房和大房都是歇了心思,但是三房的全氏却真的是想搀和一脚,看了看自己的私房钱,再加上嫁妆庄子里攒出来的银子,也有三千千两,想着等明天就偷偷的给萧橙送过去。也能赚点钱用用。   而四房的郑氏呢,是又想去又不想去,想去,是觉得有利可图,不想去呢,是因为也不知道这事情是真是假,万一是假的可怎么办?她本来娘家就穷,带过来的嫁妆也不多,劝凭着自己和郑老太君有亲戚关系才能嫁过来,好不容易攒点钱的,要是给骗了怎么办?   这人哪,都是这样,又想得到好处,又想不担风险,最后郑氏到底是如何的,别人也不知道。   等事情给萧定邦一说,萧定邦道:“胡闹,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偏偏就轮到他们家了,这事谁也别搀和,我把话放在这里了,到时候谁不听我的,吃了亏,可别闹腾!”   老太爷发话,公中的自然是没有出银子,至于私底下,几个妯娌有没有搀和一脚,就不得而知了。   从静姝的二姑姑借钱不得以后,萧橙就对娘家很有意见,觉得娘家的人在自己困难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帮上忙,等自己以后赚了钱,大家伙可别眼红!   话是搁下了,实际上呢,实际上萧橙回婆家后的半个月以后,京城里就有好几户人家被海外商人以腾手货物急需钱的形势给骗了,因为涉及到好多官宦人家,所以大理寺的人都惊动了,连当今圣上都发话了,要把这海外商人给缉拿归案,但是最后的结果是,那海外商人直接坐船跑了,上哪里去缉拿去?难道还要跑到海外去,不说具体不知道人家是哪个国家的,就是这出一趟海,那就是不容易。结果,这能是那些上当的人自己吃亏!   全氏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晕了过去,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她偷偷的把自己的银子给了静姝的二姑母萧橙,还想着和人家五五分成,结果分成没有分到,反而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全氏醒来了以后就破口大骂:“个死没良心的,连老娘的钱也敢骗,我一定要要回我的钱啊,那是我的命啊。”看见萧叔潼在一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二妹干得好事,你不把银子给我要过来,我和她没完!”   萧叔潼也恼了,“父亲当时都说了,不让我们家的人搀和,你自己不听,怨得了谁?”   全氏哭道:“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就凭咱们每个月的月钱顶个鬼用,你自己也没有个营生,我们一家子这么多人,想要私底下给孩子们买点好东西都不成。再说,婷姐儿也五岁了,再过几年就要出嫁了,这嫁妆到时候怎么办?公中的给的都是一定的,我当娘的能不给她多打算?我可不像二嫂,娘家有钱,那静姝小丫头从小就有那么多好东西,自己个还有单独的库房,我容易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我的哦银子要回来,我直接死给你看!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不活了我!”   萧叔潼被全氏哭的心烦意乱,这银子找二妹要,肯定是不可能了,听说二妹一家子把钱也赔进去了好几万两,现在正在闹饥荒呢,那个海外商人可真够狠的,同时和好几家的人搭上了线,想占便宜的人多,好多人都上了当。   据说那商人说的金刚石和红宝石当时给人看的倒是一箱一箱的真的,而等到真正验货的时候,只是在表面上撒了一层,下面的竟然全部是沙子,那商人拿到了钱,立马就走人了,等这些冤大头发现货物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用那么高的价格只买到了几十箱沙子!   静姝听了这个事,不由的感概,这不是古代版的诈骗案吗?古代还不像现代一样,交通便利,这古代人要是走了,那是在本国找就困难,何况是跑到了海外?想那海外商人也是想捞一笔,再也不回来了,所以才骗了那么几家。   可是要真的说起来,要不是这几家的人贪心,想着一本万利,也不会上当,果然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二姑母她们也是咎由自取。   最近一段时间,三婶据说生病了,一直在养,而郑氏也是病了好几天,没有精神。原来这郑氏最后也偷偷的给萧橙送了几百两银子,现在悔不当初,又心疼银子,又说不出口,不生病才怪,她本来银子就少,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不想全氏,还嚷嚷的别人都知道了,最要面子,所以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她也掏钱了,但是她的心里在滴血!我的银子啊!个死萧橙,你不得好死!   正当全氏和郑氏都在诅咒萧橙的时候,那萧橙的陪房萧青家的急忙忙的跑回来跪下道:“老太太和大奶奶救救我们姑奶奶吧,那周家的人要把姑奶奶给休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郑老太君以为自己听错了。   “姑爷家的人要姑爷把姑奶奶给休了!”萧青家的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不怎么喜欢萧橙,但是毕竟是护国公家出来的姑娘,怎么着也不能让人给休了,这要是说出去,护国公的面子往哪里搁,这下一辈的姑娘们以后名声也不好听,人家都知道护国公家有被休会娘家的姑娘,谁还会过来说亲啊,所以虽然气萧橙没有干好事,平时也尽给娘家惹事,但是却坚决不能让人给休了。   郑老太君发话:“老大家的,你和老二家的带上人去周家看看,我倒是要看,谁敢休我们家的姑娘!让大舅爷和二舅爷也一起去!欺负我们家没有人了是吧。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也敢这样!”   最后的话是对萧青家的说的,萧青家的见护国公府给姑奶奶撑腰,也一股脑的爬起来,路上和几个主子解释,原来这次还是因为这海外商人的事,周家被骗了那么多钱,又破财又被人笑话,二姑爷已经被罚跪祠堂了,二姑奶奶的嫁妆也卖了一部分。   二姑奶奶的婆婆认为都是二姑奶奶撺掇的,所以才会出现这件事,原因就是这到处借钱的都是二姑奶奶,加上以前借给钱的亲戚天天上门吵架要还钱,只把周姑爷的母亲气的让周姑爷写休书,再也不要这样的儿媳妇了。   22、祖母的教诲 ...   范氏和严氏神色凝重,这事确实是自己家的姑娘办的不地道,但是那周姑爷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那周姑爷找了这么个事,小姑子怎么会到处借钱?   想来是周姑爷脸皮薄,又是男人,长不了那个口,所以最后出事了,劝赖在小姑子身上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周侍郎的府邸,两妯娌下车后直接奔到正房,正房那里正闹呢,小姑子萧橙面色憔悴,哭哭啼啼,看见两个嫂子犹如见了救醒,忙喊道:“嫂子,给我说句公道话吧,我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嫁过来这么多年,我何时没有好好伺奉过公婆,就因为做生意失败了,就要休我?”   周侍郎的夫人道:“你还有脸说,你看看因为你,把我家弄成了什么样?过去是看在亲家的份上,所以不和你计较,你就是只生了女儿,我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你为什么到处借钱,让大家都看我们的笑话,那讨债的人三天两头的上门来,你整个败坏了我周家的门风!”   范氏冷笑道:“亲家夫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当时要做这生意的主意是周姑爷说的,我想我小姑一介女子,还做不得男人的主,周姑爷也不是那种听女人话的人,怎么现在出事了,就说是我们小姑的错了?”   周夫人道:“妻贤夫祸少,她要不是当时不撺掇,老二也不会这样!”   秦氏道:“都说夫为妻纲,周夫人说这话,也不能让人信服,晚辈觉得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错,真的不能只算在一个人的身上,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如果还要闹开,相信贵府的脸面更不好看,何不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商量好怎么解决,也好过在这里商量休妻的事情。再说,小姑是我们护国公的人,您就是要休,也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当时做生意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全部,也是知道个大概的,为了这件事,我小姑把自己的嫁妆也赔进去不少,想一想,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有哪个人会动用自己的嫁妆,给自己的夫君做生意?我想我小姑能做到这一点,休了她,怎么说的过去。”   周夫人听了半天不说话,她也是气急了才说出休妻的话的,但是儿媳妇毕竟是护国公的姑娘,宫里还有一位贵妃姐姐,要真是休了,那就是彻底的得罪了他们,这样亏本的事周夫人是不会干的,想到这里,周夫人叹道:“两位都是明白人,我也是气急了,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啊,我们老爷现在去衙门都抬不起头来,唉。”   既然已经给了台阶下,那就要接着,两个人都道:“其实要怪就怪那黑心的海外商人,要不是他,也不至于如此,真该把那人抓住了千刀万剐。”   周夫人也点点头,“是啊,我们老二是个实诚的性子,哪里知道会碰上那么奸诈的人?”   谈话渐渐的融洽可起来,等范氏和秦氏要告辞的时候,那周夫人还要留两人晚饭,不过被两个人给推掉了,那萧橙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嫂子,好不可怜,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让她以后好自为之,那萧橙还要说什么,但是嫂子们已经上马车了,到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她还想让嫂子们接济一点自己一家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可见这萧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开始还连地位都不保,这让人家给解围了,就想着要好处了,也不想一想,人家凭什么要接济你,别人的钱难道都是大水冲来的?   男人那边萧伯湛和萧仲清也和周侍郎粥大公子说好了,也不过就是周夫人意气用事才闹成这样,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事情才算基本解决,静姝通过这件事明白了,一个女子的娘家对自己有多重要,并不是因为你嫁人了,就不依仗娘家了,看看二姑母,要不是有娘家撑腰,被休掉该是多惨!   轰动京城的诈骗事件告一段落,对于静姝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要说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二姑母时不时的跑过来哭穷,说什么自己现在日子过的多艰难,天天都担心以后过不下去,但是谁管她?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都要自己的责任,也不可能用自己的东西去补贴她吧,二姑母的亲娘已经过世,郑老太君也只是嫡母,她觉得在把人给嫁出去的那一刻,自己改尽的义务已经完成了,这之后的事都是不关自己的事情了,过的好坏那是她个人的造化,所以也不会给萧橙什么补贴,静姝觉得二姑母脸皮怎么那么厚,娘家的人都不待见她,她还要时不时的过来,一过来,不管好=好赖都要顺走一点东西。   郑老太君对静姝说道:“是不是好奇你二姑母,大家都不待见她,她还要过来,是不是?”   静姝点点头,“要是我,饿死都不会过来的。”   “你这个小人精,你倒是有骨气,你以为她想过来啊,还不是被上次的休弃事件弄怕了,她这时   不时的过来娘家,还能从娘家带走东西,在外人看来,你二姑母和娘家的关系好着呢,你想一想,周家的人知道这个情况,还能对她冷嘲热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二姑母也就是这点小聪明。”   原来是这样啊,静姝又受教了,“奶奶,您的意思是说娘家就是靠山了。”   “静姝就是聪明,一点就通。咱们女人哪,要是没有娘家撑腰,就是那无根的浮萍,没着没落的,别看有些戏文上说的好,什么王爷娶了平民女子,生活幸福,那都是鬼扯,平民女子进了王府,还当正妃,那还不是被别的女人给欺负死了?人家都是有好爹好娘,你爹娘都是种田的,这能比吗?唉,瞧我,怎么和你个小丫头说这些,不过奶奶说的都是对你有好处的,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郑老太君说的就是门当户对的事情嘛,其实静姝很明白,在这个时代,娘家对一个女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就是那皇宫里的妃子,还不是有娘家当靠山,才能一步步的往上爬,真的因为皇上的宠爱而登上高位的,那是极少,因为皇上也要稳定朝堂,不可能因为你是个杀猪女但是我很爱你,就把你封为皇后的。大家都不要做白日梦,身份等级在这里就是跨不过去的坎。   戏文上还说富家小姐看上了穷小子,然后喜结良缘的,这也几乎不可能,除非是招赘,或者是有那样的人家看上了刚刚中进士的穷小子,什么官家女陪种田的,还是一句话,你做梦了吧。   23、大家上学去啦 ...   时间飞快,一晃又三年过去了,静姝已经六岁了,大丫鬟锦绣早已经嫁人,不过郑老太君心疼静姝,加上对静姝的奶娘不放心,所以让锦绣嫁人后又回到了静姝的屋里,做起了管事的妈妈。   “姑娘,该起床了!”   锦绣嫁给了护国公外院的一个叫赵明的管事,大家都叫她赵明家的,静姝真是觉得古代的女人很命苦,原来还有个自己的名字,这嫁了人了,直接就叫上了老公的名字,才能代表自己。   已经生为大丫头的云袖忙服侍静姝穿衣,静姝迷迷糊糊的,就被这写丫头给穿好了,“姑娘,醒醒,要净面了!”锦绣看着静姝闭着眼睛的可爱模样,不由的在心里乐!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赖床,这大早上早起请安就是她的痛苦啊。   听到这话,静姝只好睁开了眼睛,任由她们给自己梳洗,等到打扮一新后,静姝先去给母亲秦氏请了安,等静茵过来请安后,一起去抱松堂给郑老太君和老太爷请安,因为今天是初一,所以大家伙要在这里吃早饭,只有静姝的大伯和自己的爹因为要去早朝,所以没有到。   萧仲清现在已经是吏部侍郎了,可以上朝去,但是静姝觉得还不如不去上朝呢,现在比以前起的更早了!十天才能休息一天。   “静姝,快点到奶奶这里来!”郑老太君看见静姝就喜道。   旁边的静茵脸色一暗,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大伯家的妍姐儿和几个姐姐到的时候,看见静姝坐在祖母身边,那脸色更是不好看,别人都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在意。   话说如今静姝大伯家的大哥萧铭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早早的说了亲,对方是镇远侯的嫡长女,也就是全氏的堂侄女儿,不过今年才十三岁,还没有到出嫁的日子,两家商量好了,等那姑娘及笄后,再成亲,不过萧铭身边已经有了范氏安排的两个通房大丫头了。   大哥萧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顺利的继承大伯的世子之位,所以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全氏自从大嫂范氏和娘家的堂侄女儿结亲后,往范氏那边走动的更勤快了。   全氏的女儿婷姐儿今年七岁,儿子萧咏今年十一岁,早已经搬到外院去了。现在正操心着要个儿子找个好姑娘呢,这段时间是到处在打听。   四婶郑氏这几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叫做媛姐儿,今年三岁了,在姊妹们中间排行老八,她还有个异母妹妹,比她小一岁,叫英姐儿,排行老九,这样一听起来,护国公的孙女倒是挺多,足足有九个。不过很巧的是,孙子却只有五个,但是都是嫡出。   静姝私底下算了算,大伯家的有四个孩子,一个儿子,三个女儿;自己家也是四哥孩子,两男两女;三叔家的三个孩子,一男二女;四叔家的也是三个孩子,同样的是一男二女。人多的很那,幸亏大家都是有钱人家,养活的起,不然可怎么办。   请完安,大家坐下来吃饭,一个桌子肯定做不下,就分成了三桌,郑老太君是要和孙子孙女在一起的,当然四哥儿媳妇是没有资格坐下来的,她们要服侍老太君用餐,而且这一桌的人尤其的多,所以四个人每次都忙不过来,好在每个月就是那么两天,不然非受不了,这也是护国公的好处之一,像这京城世家里,哪一个不是人数众多,人家可都是天天要如此的!   孙子辈的大哥萧铭和萧衍都已经快成年,所以是和三叔四叔陪着老爷子在一桌,剩下的几个孙子则是跟着老太君混,三哥萧珞已经十二岁了,也长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不过还是小孩子心性,在桌子上不断的给静姝使眼色,静姝偷偷的给他翻了个白眼,估计这厮又有什么事了。   大家默默的吃完了早饭,剩下的一桌才是四个儿媳妇的,告了罪,才上桌吃饭,下人们早就把郑老太君这一桌给撤下了,郑老太君还要和孙子孙女说几句话。一般的是说完后,那些大的要去上学就要上学,还有很小的,就会被抱回屋子。   静姝从四岁的时候就开始上闺学了,现在已经有两年的学龄。大姐芬姐儿已经十四岁,早就不在学堂里了,听说是要给她开始说亲了,这段日子跟着范氏去各家赴宴,一方面是让别家的夫人相看,一方面是让她也学会为人处世。同样跟着去的,也有二姐芳姐儿,她只比大姐小一岁,也是到了要定亲的年纪。   静姝觉得大伯母这面上做的倒是挺好的,对这两个庶女不冷不热,和一般的世家妇对庶生子女的态度一样,大概是因为她们是女孩子,和自己的孩子挣不了家产,所以也有一份宽容的心。估计也想早点把人打发出门子了,也好准备自己孩子的婚事。   一众孙女孙子陪着老太太和老爷子享受了天伦之乐,接着就该上学的上学,该办事的办事。   静姝带上了自己的两个小丫头多多和少少,去了家里的闺学,说是闺学,也就是请了两个先生,一个教这些姑娘读书,一个教一些琴棋书画方面的东西,至于女红,各房里都有自己请绣娘,倒是不用操心。   随着芬姐儿和芳姐儿的离开,这几个人里面就是妍姐儿最大了,开始已经说了,这妍姐儿原来是郑老太君最疼爱的孩子,但是自从静姝出世了以后,她就退居二线了,所以处处看静姝不顺眼,时时想着给静姝下绊子。   这次,静姝让多多悲伤了自己做的小花书包,其实就是仿照那种现代军用包的样子用花布做成的,不过在小孩子看起来却特别的好看,婷姐儿羡慕的不得了,就讨好的对静姝说道:“六妹妹,那个包裹是你做的?真好看!”   包裹?这名字叫的!静姝点点头,说道:“这个叫书包,我在里面装了咱们学字的书,可以装好几本呢。”   婷姐儿道:“六妹妹,我手笨,你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婷姐儿知道静姝的女红很好,她从三岁就开始做针线了,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出一些新奇的玩意,让她羡慕的不得了。   这个五姐的亲娘三婶虽然是个可恶的,但是她倒是还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全氏给骂惯了,所以见着全氏就唯唯诺诺的,虽然是嫡女,但是还没有芸姐儿那样开朗。   静姝说道:“好啊,不过你要等几天,我手里还有给我三哥做的几件针线没有好。”想到今天萧珞给自己使眼色,肯定是有事,所以静姝要空出几天时间来。   婷姐儿忙道:“没关系,没关系,不急不急!”说完,又一脸羡慕的看着静姝的书包。   没想到这边刚说完,那边妍姐儿就开始说风凉话:“人家自己的亲妹妹都还没有给做,凭什么就给你做了?还是因为七妹妹不是二婶生的,所以就故意不给七妹妹做了?”   这话说的就有点让人讨厌了!每次你不来点事,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静姝淡淡的说道:“五姐姐也是我的姊妹,难道给五姐姐做了,就是不对的?三姐这话说的,好像还分个亲疏远近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姐姐不把我们当成姐妹了呢。”   “你!”妍姐儿被静姝这样一堵,只能气呼呼的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把椅子弄得特别响,静姝觉得这妍姐儿真的是太娇纵了,谁也没有欠谁的,干嘛老是这样?   24   24、姐妹就是用来出卖的 ...   教书的先生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姓王,看起来还比较英俊。声音也很好听,但是对她们这些小孩子来说,还构不成影响力。   听说这位先生以前有过妻子,只是后来生孩子难产去世了,这位王先生就一直没有再娶,在京城里找了个西席的事情,等着过几年的科考。   “昨天布置的课业都做好了没有?”王先生上课前先不说别的,就问昨天的哦作业。昨天是让大家把白天学的那几页抄五遍,静姝感觉又回到了小学时代,有点无奈,但是却绝不违背,规规矩矩的把字给抄完了。   “都写好了!”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自然有书童下去收作业交给王先生。   王先生一个一个的看,结果看到其中的某一个人的时候,眉头却皱了起来,“六姑娘,这是你抄的?”王先生拿着几页纸问道,“为什么上面有那么多墨迹,是不是你不小心把墨溅到上面了?我说过,做事要仔细,既然已经溅到上面了,怎么还能叫出来?”   墨迹?静姝明明写好了好好的放着,没有什么墨迹啊!   “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静姝的第一反应就是说了这话,说完后又后悔了,这不是质疑先生的眼睛吗?   果然那王先生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说道:“书童,把这几页拿给六姑娘看!”   旁边的妍姐儿在一遍幸灾乐祸,芸姐儿把头转向了别处,婷姐儿有点担心的看着静姝,而静茵则低下了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书童把那几张纸拿到静姝面前,静姝一看,果然是自己昨天写的,但是上面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墨汁,静姝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在背后暗算自己了。现在的情况是已经出现错误了,那就不要狡辩因为话说的越多,先生越不喜欢。   “先生,这几张纸确实是我的,我无话可说,等明天的时候,我加倍抄好了给先生看。”   王先生听静姝这样说,脸色才好看一些,说道:“坐下吧,以后注意一些,切不可这样了!”   “是!”   妍姐儿忙道:“先生,这不公平,上次茵姐儿没有完成课业,先生就让她在外面罚站了,为什么今天姝姐儿没有交上作业,反而什么惩罚也没有?”   静姝看王先生,不想叫他为难,就说道:“先生,我去罚站!课业我会重新抄十遍的。”   王先生点点头,于是好学生静姝第一次被罚在外面站了起来,丫鬟多多和少少,看见自家姑娘出   来了,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竟然是罚站,都大吃一惊,但是又不能替代,都急的不行。   好不容易熬到王先生的课完了,多多和少少赶紧上去,“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知道姑娘从来没有被罚过。   “没事,回去再说!”静姝平静的说道,是得好好的问问了,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姐妹对自己这么怀恨在心,想要害自己,果然是一点儿都松懈不了。   王先生的课下了以后,还有段时间休息,妍姐儿在旁边冷嘲热讽,说的话无非也就是那么几句,幸灾乐祸的表情是少不了的,静姝没有管她,这样的人,你越是在意,她越是说的起劲,果然看见静姝没有反应,妍姐儿也觉得没有意思,就恨恨的走开了,不过她心里是高兴的,想着这事要是被祖母知道了,肯定对静姝的印象好不起来了,那以后自己也能是老太太身边的头一份了!   芸姐儿和婷姐儿都过来和静姝说道:“六妹妹,我们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而静茵则是怯怯的跟在后面,也说道:“六姐姐是不会那样的,一定是不小心弄着了,没有看见。”   “没事,天天坐着还挺难受,站会儿也好。”静姝笑嘻嘻的说道。   等上完了琴艺课,静姝就和众姐妹告辞,回去自己的东厢房,“多多少少,今天你们去闺学的时候有没有人找你们?”如果是在今天被人弄上了墨汁,那也要问清楚。   “姑娘,没有,奴婢们一直跟在您身边的,就是姑娘去抱松堂吃饭的时候,也是我和少少在一起,没有和别人说话。”多多赶紧说。   “那我让你背的书包有没有人动过?”写的作业就在书包里,今天动手的话,只能是接触书包了。   “没有,奴婢很喜欢这个书包,一刻也没有离开手过。”   那就不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了,这就要说道昨天下午和晚上了。因为这府里的姑娘都是上午去闺学,下午的时间就是各自安排。昨天吃完中午饭,静姝就把先生布置的作业给写完了,然后让这两个丫头收起来了,接着去做了一会儿针线活,和二哥三哥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被老太君叫过去。   “昨天我这屋里有别的屋里的人呢过来没有?”静姝问道。   多多想了想,“没有!”   少少也同样是回答没有。   赵明家的(锦绣)过来看姑娘很严肃的神色,就问道:“姑娘,怎么了?”   “锦绣,昨天下午有没有人过来我这书房?”   “哦,昨天啊,昨天七姑娘的丫鬟小竹过来过,说是她们姑娘的宣纸没有了,想要姑娘这边拿一些,奴婢看姑娘去老太太那里去了,就让她过去拿了。”   原来是这样!静姝心里冷笑,果然是自己猜的不错,原来都有些怀疑静茵,还真的是让人一猜就透啊。想来那妍姐儿也就是嘴上说说,要使坏也是当面使坏,不会背地里,自己的这个妹妹还真是好妹妹呢。   以前觉得一个小孩子是无辜的,她本来就是庶出,多少有些不尽人意,所以自己有的,只要她过来了,都会给她一份,也不是刻意的给,免得让她觉得自己是施舍。可是,这人那,都不能对她太好了,想一想,能接触自己的,最有机会的就是静茵了,其他各房的姑娘,平时除了上学,都很少串门,只有这个静茵,既和静姝一起吃饭,还有很多的来往。毕竟是父亲的孩子,明面上都是一视同仁的。   但是人心难测,这个静茵平时都是一副不存在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会下绊子。   锦绣看七姑娘脸上的神色很不对劲,就问道:“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少嘴快,问道:“是不是姑娘被罚站了心里不舒服?”   “什么?姑娘你被罚站了?这不可能!”姑娘的琴棋书画,不说是最好的,但是却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怎么不可能,我今天叫上来的作业上面竟然有很多墨汁!”   锦绣毕竟是经历事情多的,又想到刚才姑娘问自己的事情,不由的说道:“难道是七姑娘?”   “锦绣,这话不要乱说,毕竟我们没有当场抓到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后防着她点就好了,这话跟你说,因为你是我这屋里管事的,叫她们都小心些。”   多多和少少这才明白过来,多多忙从书包里把那东西拿出来果然看见上面斑斑点点的,不由的气愤道:“真是太过分了,要是把她给逮着了,绝对不能饶恕她!”   “现在不要气愤,你们姑娘我还得重新写呢,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次都要仔细了!”   “姑娘,你不吃午饭了?二奶奶那边一会儿要过来叫的。”锦绣忙说道。   “看我,都忘了这个事了,好吧,先吃饭再说,多多少少,你们也先回去歇息一下,这边有锦绣在就行了。”   两个丫头退下,锦绣忙道:“姑娘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单独和奴婢说?”   果然是个知心的,静姝暗暗点头,和她说道:“你暗地里去查一查,我这屋里的丫头肯定有和七姑娘那边有关联的,否则,为什么刚好我去老太太那里,那边的丫头就过来了?”   锦绣忙道:“姑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去查!”开玩笑,自己手下的人出了这个事,那就是自己的失职,想当初可是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自己把六姑娘照顾好了,结果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不行,得和老太太说说,这七姑娘心眼太坏了。   25   25、三哥萧珞的诱惑 ...   “妹妹,你在不在?”静姝心里鄙视,这话说的太没有水平了,要是自己回答了,那不就是铁定是在的?哪里还用问?   “二哥,过来有什么事?”静姝换了一身衣服,看见萧珞讨好的过来了。   “嘿嘿,妹妹,哥求你点事呗。”   “不行!”   “喂,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你就说不行,你还是不是我妹妹啊。”萧珞说道。   “三哥啊,你自己说说,你只要一求我事,我就知道没好事,你说我会答应才怪!”静姝坚决的摇头。   “好妹妹,你就帮三哥一个忙呗,大不了我下次出去的时候把你带出去好了!”萧珞说着诱人的条件。   这个倒是不错,话说自从来到了这里,六年中,除了和秦氏去亲戚家,或者随老太君去吃斋念佛外,静姝都没有见过外面的哦世面,而且和她们出去都是一大帮子的人,一点儿自己的空间都没有,要是真的能和三哥出去一趟,那也是很不错的。   萧珞见静姝心动了,就加了一把火,“外面可好玩了,什么都有,比咱们府上好看多了。”   “但是爹和娘不会同意的,再说遇上拐子了怎么办?”静姝可记得红楼梦里那个英莲就是出去看元宵灯会被拐子抱走的。自己才六岁,没有自保能力,万一被抱走了,那可就是暗无天日了!   “什么拐子啊,咱们家有护卫,怕什么?再说有你哥我,我可是学过拳脚功夫的,不会有事的的,到时候我们就去店里逛,而且是大白天的,你要是不喜欢人多,咱们让护卫在后边远远的跟着,不就成了?爹可是允许我出去的!”萧珞继续游说。   “那你得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事!”太困难的事情静姝可不会撞上去。   “也没有什么事,上次你不是给二哥做了一个扇套吗?就给三哥也做一个呗!”萧珞说道:“你也太偏心了!”   “偏心!我可是给你做了鞋子的,二哥都还没有呢!”静姝指责萧珞。   萧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妹妹,我说错了,你就帮哥哥做个扇套吧。”二哥的扇套很好看,让自己羡慕不已,而自己的鞋子虽然穿着舒服,但是显摆不出来啊。   “那好吧,不过得等几天!”   “好,走,妹妹,吃饭去!”萧珞见目的达成,高兴极了,这下自己也有漂亮的扇套可以显摆了!   静姝心里却郁闷,要知道那扇套,可是自己费心费力做出来的,先用笔在套上画上图案,然后再一针一线的缝出来的,因为给二哥的扇套是山水画图案,所以这线的颜色深深浅浅的,都有好几十种,就一个黑色都分了五种,什么墨黑,浅黑,等等,实在是费神。好不容易做成了一个,哪里知道三哥也要。要不就给他画个美人图绣上,估计是不行的,到时候肯定还得重做,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静姝哀嚎。   因为二哥萧珞还是在当伴读,所以中午饭他不在,爹爹萧仲清回来了,揉了揉静姝的头发,静姝沮丧的把今天被先生罚站的事情说了一遍,萧仲清道:“这有什么?又不是你没有写,是不是那些丫头们没有看好东西,才沾上墨汁的?”静姝偷眼看了静茵一下,果然见她眼睛里有暗恨的表情,然后飞快的低下了头,这人就是奇怪,以前没有发现的时候,就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只要发现了,就会很快发现她的不对劲儿的地方,静姝看静茵就是这个情况。   “爹爹,不是她们,反正我已经答应了再写十遍,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好好好,闺女,是不是饿了,今天特意让你娘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鲤鱼,多吃一些!”萧仲清笑着说道。   “多吃我就不成了胖子了,我才不要呢。”   “妹妹,你胖一点才可爱呢。”萧珞说道。   “三哥,你还说,小心我不给你做了!”   “啊呀,妹妹,是哥哥说错话了,来我给你夹鱼,多吃些,你长成什么样,哥哥都不嫌弃!”   一旁的静茵看着那四个人说来说去,低下了头,把手握的紧紧的,连指甲都陷进去了!   “静茵,这是你爱吃的水晶肘子,多吃一点!”秦氏说道。   “多谢母亲!”   随着几个儿女的渐渐长大,这二房吃饭也不再是不说话了,加上萧珞是个活泼的性子,吃饭的时候是静姝最高兴的时候了。   而锦绣那边,则是心里存着事,就抽空去了郑老太君那里,把静姝的事情说了一遍。   郑老太君怒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小年纪,心思恶毒,竟然连自己的姐姐都要算计,这以后长大了可得了!我本来看那七丫头说话都不敢说,还以为她是个胆小的,有时候还会怜悯她一些,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干这种事!锦绣,你做的对,告诉我,我心里也有数,六丫头也大了,经历了这样的事后,以后就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了。那边,你还是再加倍的小心,毕竟六丫头虽然人聪明,但是毕竟是个小孩子,好多地方想的不周全。”   “老太太放心,锦绣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那七姑娘那边?”   “就按六姑娘说的办,还是不要说出来,我看有了这个事,以后七丫头再想做点什么,怕是难了!”   吃完了午饭,静姝开始写课业,想到要写十遍,不由的就对静茵恨得牙痒痒的,加上昨天的五遍,自己已经要写十五遍了,可恶!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坏呢?好吧,不去想这烦人的事,一会儿还得和绣娘学做女红呢。静姝的这个绣娘是静姝的外祖母找来的,听说以前是纤绣坊的绣娘,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在那里干了,被外祖母请了回来,专门教静姝。   为了这个事情,祖母还和外祖母闹腾了一番,当然是因为祖母也想给静姝找绣娘,最后还是外祖母说,要是祖母真的只为静姝一个人找绣娘,其他的人可是要说闲话的,因为这府里还有另外七八个姑娘呢,而她就不同,她给静姝找绣娘,这府里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那些人也不是自己的外孙女,我凭什么要照顾?所以最后还是外祖母获胜,郑老太君为此郁闷了好长时间。   26、五皇子的心思 ...   “师傅,已经绣好了!”静姝拿着一个绣品给绣娘看。   绣娘姓张,叫张绣娘,看了静姝叫上来的绣品,指了指其中的一处说道:“这里针线再密一些,会好点。”说完就给静姝示范,果然是好看了许多,“还是师傅本事好!”静姝由衷的叹道,古代的女人真是伟大,那么复杂的图案都能绣出来,还有什么苏绣,双面绣,刺绣,让人佩服的不行,就这位张师傅,那就是绣娘中的高手!   张师傅笑道:“姑娘也很好,要是再勤加练习,一定是大有成就。”   不过这大户人家的姑娘也不是指望着这针线过活,不然的话,张绣娘真想把自己的所有的本事都传给这位姑娘,确实在女红上很有天赋,听说以前这位姑娘抓周的时候,就抓到了绣线,难道真的是一切早就注定?   “那我就借师傅的吉言了!师傅,现在在这里教我,不用那么辛苦,我听说做绣活极度的伤眼,师傅可别把眼睛弄坏了,我那里有专门治眼睛的药水,一会儿给您拿一瓶出来,您休息的时候滴几滴。”这位张绣娘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原来还有个女儿,但是被自己的丈夫给卖了,她一气之下,就要和丈夫和离,但是她丈夫不干,老实到那纤绣坊去闹,结果张绣娘的饭碗也丢了。如今也不知道她女儿现在在何处了。   张绣娘听了静姝的话,眼圈都红了,说道:“谢谢姑娘了,我一定好好的保护眼睛。”自己的女儿要是还在自己身边,估计也会这么体贴吧,张绣娘心里想。   萧衍如今已经十四岁,过了年,这伴读生涯就要结束,五皇子也可以结束课业,改为上朝办事了。   前面的四位皇子都已经搬出了皇宫,各自开府了。剩下五皇子是这些皇子里面的年纪最大的,现在几乎是可以不上书房学习了,所以有很多空闲时间,有时候就会拉着萧衍去京城大街上玩。年少的人对各种事物都很好奇,有时候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也是瞒着上面的人,不让人知道,但是却绝对没有干坏事。   萧衍跟着的这位五皇子,性格倒是个好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反而是一种平易近人的态度。   这天,两个人出了宫门,带上各自的内监和小厮,直接去了京城的云山茶楼,两个人都是常客,到了茶楼,自然有人把人领到包厢里,上好了喜欢喝的茶,推开了临街的窗户,两个少年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五皇子就突然叹了一口气,“过年后我就要开府了,心里还真有点恍惚!”   萧衍道:“有什么恍惚的?你府上自然有内务府派的内监打点,一点儿都不用你操心。”   “但是父皇要让我到吏部去当差了,我就怕自己办不好,你爹不是吏部侍郎吗?你跟他说说好话,到时候提点提点我。”   “这个是自然,不过,你是皇子身份,开了府后就要封王,我爹可不敢多说什么。”萧衍笑着说,手里的扇子转的倒是顺溜。   五皇子很眼红,这么几年,两个人在一起,老是看到萧衍拿各种不同的小东西过来显摆,不就是欺负自己没有妹妹吗?   “喂,你和你妹妹说了没有,让她也给我做一个扇套,别的我也没有要求,就和你这个差不多就好了!”五皇子又看了一眼萧衍的扇套。   萧衍忙道:“你知道我妹妹做了这个扇套花了多少时间吗?最近我三弟那小子也求了我妹妹做,我看她最近一段时间是没有时间了,我可不想我妹妹小小年纪,就把眼睛弄坏了!我说,你那宫里多少顶尖的绣娘,绣的比我这好多了!何必还要巴巴的找我要?”   五皇子切了一声,“那宫里的绣娘都是一个模式,不是绣的是富贵牡丹,就是松鹤延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拿出去都没有新意!”   萧衍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大,这绣出来的东西也不敢太出格,都是捡寓意特别好的绣,所以五皇子才会不耐烦。   “那可以让内监拿钱到外面的绣坊去买,那纤绣坊就很出名!”萧衍继续说道,为了自家妹妹不再受苦,萧衍可是想尽了办法。   “算了,早晚得从你那磨出一样东西来。对了,”五皇子小声说:“你家里给你准备通人事的丫头了没有?”   萧衍脸色一红,说道:“怎么什么话都问?”   五皇子也脸上一红,“我这不是把你当成自己人吗?我母妃已经和我说了,最近就要给我找了,但是我心里有点害怕。母妃说那样才叫成人了。”看着五皇子有点期待的眼神,萧衍说道:“既然这样,你害怕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空荡荡的。”五皇子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我四哥吧,他就要选王妃了。”四皇子已经被封为成王,今年已经十六岁,成亲也不算早。   “哦?那挺好的,都有哪几家?”萧衍知道这些皇子的婚事往往能够影响整个朝局,所以倒是很用心。   皇后娘娘没有儿子,只有一位公主,所以剩下的皇子都有机会问鼎那个位子,祖父说,这个时候最要看清楚了,免得一不小心就会把整个家族给牵扯进去。   “据说父皇属意定国公的嫡孙女,但是四哥的母妃想要四哥的外祖家的侄女儿嫁给四哥,正在和皇祖母说项呢。”五皇子说道。   四皇子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德妃,说话也有分量,如果加上太后,那很有可能成事。   不过德妃娘娘的娘家,可不是什么名门世家,反而是靠着德妃才新封的平乐侯,也不是世袭罔替的,富贵了也才十几年,想来那德妃是想通过婚事帮衬娘家;   而那定国公家,是和护国公,镇国公,安国公并立为四大国公的,实力非同一般,萧衍个人认为四皇子如果是为了以后打算,那么最好就选定国公的嫡孙女,但是这些皇子的婚事,往往不是他们个人做主的。   萧衍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家的姐妹,按说,护国公在则会四大国公里,算是资格最老的,那些皇子们想要娶正妃,选自己家最好了,镇国公也就是自己的外祖家,都是儿子,没有女儿。   但是自己家年长的可以婚配的几个姐妹却是庶出的,这身份上又不配,剩下的嫡长孙女妍姐儿,今天也才十一岁,也是岁数不够,婷姐儿更小,才七岁,而自己的妹妹才六岁,萧衍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那么早的嫁人,在他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人配得上自己的妹妹的。   27、五皇子讨债来了! ...   “唉?你看,那个是不是你三弟?”五皇子指着街上的一个人说道。   萧衍吓了一跳,忙急急的看过去,不是自己的三弟萧珞是谁?他旁边还有一个身量较小的小公子,萧衍用自己那绝好的视力一看,不由的让他火气直冒,这个萧珞,也太胆子大了,怎么竟然把静姝给带出来了,而且还让静姝穿成那样!   萧珞和静姝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来逛街,没想到才上街没有多久,就被人拦住,然后给请到了这云山茶楼的包厢里。   “二哥?”静姝傻眼了,不会那么巧吧。   萧衍面无表情的看着萧珞,萧珞忙笑嘻嘻的道:“二哥,好巧啊,你也在啊。”   五皇子在旁边看着这兄弟两人,想着估计是这萧珞偷偷溜出来被萧衍给抓住了,刚才这个小家伙也叫萧衍二哥,难道是护国公的其他小公子?不由的好奇的看了那小家伙一眼,发现这小家伙长得真像个小女孩,看起来就想让人在他脸蛋上掐一下。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静姝给带出来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回去我再收拾你!”萧衍对萧珞板起了脸,对着静姝却微笑起来:“妹妹,咱们回去好不好?外面多危险啊,要是有人贩子可怎么办?”   五皇子看着萧衍玩大变脸,不由的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妹妹?难道说这个就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静姝?五皇子更是盯着静姝不放了,想着机会难得,现在正主在了,刚好可以求求她给自己做一个扇套。   静姝笑眯眯的说道:“二哥,哪里有那么危险?我们出来的时候带了府里的侍卫了,你看,还在下面等着呢。只是我和三哥不想人多,所以他们一直跟着后面,坏人是不敢近身的;还有,你说的人贩子,一般是抱那些落单的小孩,而且是在人少的地方,我和三哥两个人,是在大街上走着的,到处都有人,那人贩子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啊。”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出来还是不方便的。要是祖母知道了,可不得了了!”   “放心好了,祖母去报国寺上香去了,不在家里。”静姝可是不打无准备的帐。   萧衍无语,想一想又不甘心,说道:“那母亲那边知道了也不好啊。”   “母亲是大姨妈家里去了,晚上才回来呢。”   原来这小家伙都找好时间了啊,“你不是还要上学吗?“萧衍不死心的问道。   哼哼,正好等你呢,“二哥啊,你不是也正在皇宫里上学吗?为什么也溜出来了呢?”   萧衍被稳住了,“这个嘛,这个嘛,”   “这个嘛,是因为你二哥被我强行拉出来的,所以不怪他。”五皇子赶紧给萧衍解围,想这萧衍什么时候被人问住过,没想到这这小家伙面前吃了憋。   静姝看着这个少年,猜到这人是二哥陪着读书的五皇子,就说道:“见过五皇子。”   萧珞看了半天二哥和妹妹打口舌官司,这个时候才知道忘了给五皇子行礼,他以前见过五皇子,忙也给五皇子问安。   五皇子忙道:“不要客气嘛 ,我和你们二哥是好朋友,所以呢,我就像你们的哥哥一样,大家不要那么见外嘛。”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静姝。萧衍就知道五皇子肯定是在打主意了。不由的对萧珞说:“街上要买什么,等下午了,我给你们买回去,现在带这静姝回家。”   五皇子忙道:“不急,不急,咱们既然见面了,就坐下喝点茶,这云山茶楼里的茶丝毫不逊于宫里的茶,今天我请客,不要客气啊。等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府,也安全一些。”   五皇子已经发话,萧衍也不好说什么,静姝和萧珞松了一口气。静姝听说过这云山茶楼,知道这里面除了茶以外,还有许多小点心卖,反正是这个五皇子出钱,那就不客气了。   于是和萧珞又点了许多点心,萧衍看着静姝的男装皱了皱眉头:“以后可不要穿成这样了,小心被别人看见。”   “二哥,我天天都闷在府里,这外面是个什么样都不知道。刚好今天几位先生有事,所以我才让三哥带我出来的,你就不要怪三哥了好不好?”   萧珞给了静姝一个好样的表情,萧衍道:“以后保证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了,我就不怪你三哥了!”   “我保证!二哥,你人真好!”静姝高兴的说道。   其实出来也没有什么好逛的,而且一出来,就碰到熟人,运气也背,静姝决定,以后再也不干这出格的事情了。好好的当大家闺秀吧。   “知道我人好,刚才怎么拿话堵我?”萧衍揉了揉静姝的头发。   “二哥,别揉我的头发,都乱了。”静姝嘟起了嘴。   五皇子看了越发觉得这个小妹妹可爱,想着,自己要是也有个这样的妹妹该多好啊。   “你叫静姝?”五皇子问道。   “是啊,五皇子。”   “别叫我五皇子,叫我五哥哥吧,我一直想要你这样的妹妹呢。”   这样不好吧,五皇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哪里能随便叫哥哥?那不是冒犯皇家威严吗?   萧衍和萧珞也说不可,五皇子道:“我七弟不也是你们的表兄弟吗?按说我们也是亲戚呢,咱们只是私底下叫,别人不会发现的,当然,在有人的地方,叫我五皇子也行。”   好吧,人家都这样说了,不叫就是不识抬举了,静姝甜甜的叫了一声五哥哥,把五皇子喜的不行,想着要个这个妹妹见面礼,但是手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准备把配在眼袋上的一个玛瑙珠子给静姝。   “五皇子不可,这可是你从小带到大的。”萧衍忙阻止。   “没事,我还有一个呢,静姝,拿着,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等我开府了,你和你哥哥一起去我府里玩。”   静姝想,这些皇子怎么都喜欢送人玉石?想当年那四皇子还给自己送了一块紫玉,现在这个五皇子也给自己送了一个玛瑙,看那玛瑙的成色,肯定是上品,静姝道了一声谢,收起了那玛瑙珠子。   五皇子笑着说道:“静姝啊,既然你是我妹妹了,那能不能给我也绣个扇套啊。”   萧衍直翻白眼,就知道他没有好事,果然还是说了。   静姝心里想,果然是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看看吧,讨债来了。   而萧珞则说道:“妹妹现在正在给我做呢。”   “是啊,五皇子要是等不及,就上纤绣坊去,那里的扇套都绣的很好。”   “唉,静姝是瞧不起我吗?我好不容易认了个妹妹,就想着妹妹能给我绣东西呢。”五皇子很伤心的样子。   静姝不好意思了,“那您要是不急,我等一段时间就给您?”   “真的?太好了!那我要上面绣着柳江山居图的图案。”   “你别过分啊。”萧衍警告道,那柳江山居图看着很小,但是着色却很多,要是綉起来肯定是很费事,萧衍心疼妹妹了。   28   28、四皇子也来了! ...   静姝看到五皇子拜托的眼神,好不可怜,于是无奈的说道:“要是您不嫌时间久,我就试着绣下来。”   “不嫌不嫌,你慢慢绣,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让人送过来。”   静姝觉得下面上的点心也不怎么可口了,唉,这一趟街逛的,倒是又给自己找了个事。   回到家里的时候,萧衍照样把萧珞给训了一顿,萧珞挨训后,和静姝说道:“妹妹,先要把我的扇套做好了才能给五皇子做啊。”   “知道了,你是我亲哥,我不给你做给谁做?”萧珞听完,这才兴高采烈的出去了,静姝想,就当是练习手艺吧,说不定以后还真的指望这个赚钱呢。   人那,要多朝好处想,才会生活的好些,不是吗?   不过,也不知道锦绣把这屋里的内奸找出来了没有。想一想,自己的七妹妹静茵还真是有点心计的,竟然能在自己屋里安插人。   说什么什么就来,锦绣看见自家的姑娘回来了,就在她耳边说了一通。   “那小丫头奴婢已经叫到外面了,姑娘是不是要见一见?”   静姝说道:“不见了,你直接把人给撵出府去,不过要当着我这屋里的人的面,给大家也提个醒,免得再出现吃里爬外的人!”   原来那通风报信的丫头叫画儿,和静茵屋里的小竹是邻居,两家的关系也不错,上次出了墨汁事件,就是这叫画儿的丫头得到了小竹给的一个钗子,所以才给她通风报信的。   她自己认为是小事一桩,别人不会发现,没想到锦绣也是个厉害的,没过多久就查出来了。对于这样的人,静姝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直接把人赶走,绝了后患。   等秦氏回来的时候,静姝就把赶人的事情和她说了,秦氏说道:“都是你的丫头,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回头就把锦绣找过来,问了是怎么回事,锦绣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氏事情的始末。   秦氏听了大怒,说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竟敢算计自己的姐姐!”秦氏从来都是温柔的,这发起火来,也挺可怕的,屋子里的其他丫头都不敢吱声。   “这事还是不要声张,以后防着那小丫头,你是个让人放心的,我就不多说了,静姝我就交给你了!”秦氏最后说道。   锦绣哪里不从?等锦绣从秦氏这里走后,秦氏心里叹道:“静姝还是心太软了,可恨那静茵,真是咬人的狗不会叫。要不是早发现了她的事,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狠狠的给你咬一口呢。”   静姝这丫头怎么就没有把这事告诉自己呢?秦氏想了想,对大丫鬟红玉说道:“老太太的寿辰就要到了,我准备把金刚经抄一遍送给老太太,但是现在我手头上有事,你去告诉七姑娘,让她替我尽尽孝心。”   做完了三哥的扇套,又给婷姐儿做好了书包,静姝就开始给五皇子做了,想着那柳江山居图自己还不熟悉,需要照本宣科的画上一遍,刚才自己的爹书房里有这幅画,于是就带上云袖,去了爹爹的书房。   “爹爹,把您的柳江山居图给静姝看一看。”静姝说着话就进了书房,但是却发现这书房里除了爹爹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静姝知道自己鲁莽了,可是以前过来的时候,也没有人进过爹爹的书房啊,外面的小厮也没有拦着自己,想来这人不是来办机密事情的。   “静姝,怎么过来也不敲门?”萧仲清故意板起了脸。   爹爹啊,是你说的,让我随便进您的书房的,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不过在外人面前自己还是要给老爹面子的。   “爹爹,静姝错了!”   萧仲清点点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现在爹爹要招呼客人。”   “萧大人不必客气,我是过来看看的。”那年轻人说道:“这位就是萧大人的爱女?”那年轻人看着静姝说道。   静姝低头做害羞状。   “小女顽劣,还请四皇子不要见怪。”老爹把这人的身份给点名了,原来就是那个送了自己紫玉的四皇子?想着自己脖子上还带着那块紫玉,静姝就不自在起来了。   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为了五皇子的事情遇到了四皇子,又要行礼了。   既然爹爹已经说明此人是四皇子了,静姝赶紧给行了一个礼,想着,这四皇子不会又给什么见面礼吧。   四皇子看着这小丫头一板一眼的行礼,不过那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乐意呢。   “刚刚听令嫒说柳江山居图,不知道令嫒要这图干什么?”问的是萧仲清,但是绝对是让静姝回答的。   “哦,我想临摹一张。”静姝可不想说实话。   萧仲清赶紧把那柳江山水图拿出来给静姝,让静姝快点走,没想到四皇子说道:“萧大人这幅柳江山水图应该也是赝品吧。”   萧仲清叹道:“是啊,陈大师留在世上的作品本来就少,最着名的就是柳江山水图,下官弄不到真品,只好买了这幅赝品,也算是自我安慰吧。”   “巧了,我那里刚好就有柳江山水图的真品,这次匆匆过来,也没有带什么见面礼给令嫒,既然令嫒要临摹,我就让人把真品送过来。”   “这怎么可以?太破费了!”萧仲清不敢接受。   “画赠有缘人,就这样说定了。萧大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给令嫒的画是我个人的意思,还希望萧大人不要有负担。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四皇子也就是成王施施然的离开了,静姝发现这个成王和父亲说话的时候,一直是用‘我’,而没有用本王之类的词,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爹爹,我真的能得到那真品?”静姝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话说,最近一段时间财运也太旺了,收到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尤其是这个四皇子成王,每次出手都是不凡啊。   “是啊,爹爹也不敢相信呢,你说他图的是啥啊。”萧仲清说道。   “刚才那成王不是说让爹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吗?是不是他之前求过爹爹什么事?”   萧仲清为女儿的聪慧感到骄傲,说道:“成王手上的一个人想要留在京里为官,过来找爹爹说一下的。”   静姝急了:“爹爹,那我不要那柳江山水图了,不然别人会说爹爹受贿的。”   萧仲清哈哈大笑,“那成王可不指望爹爹能给他办事,放心好了,这事不归我管,上面还有尚书大人呢,我只保持中立就好了。”不过这成王既然知道自己办不了事,还特意跑到自己府上找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还白白的送了一幅名画,这些个皇子们都是人精,哪里会做这样吃亏的买卖?难道这成王还没有死心?不是说礼部已经开始给成王议亲了吗?   萧仲清看看自己才六岁大的女儿,想一想,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   29、你们两八字不和 ...   果然,第二天,就有成王府的人过来把那柳江山水图给静姝送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一筐子樱桃。现在已经是秋季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在哪里得到的樱桃,古人也厉害啊。   静姝忙着把樱桃给老太太老太爷和各房送去,就没有顾的想什么了。她还要苦命的给五皇子绣扇套呢。   那边,成王例行去宫里给皇后和德妃请安,德妃道:“上次你庄子上的人种出来的樱桃,我吃了挺好,多出来的也给你舅舅家送一点去。”   成王答道:“总共就只有两筐,给了母妃和母后,剩下的又给兄弟们送了一些,就没有了。”   德妃面色不喜,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你舅舅家,但是你想一想,除了你舅舅家是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的哦,还有谁家?你也不要让他们的心冷下来了。”   成王点头称是,德妃的脸色这才好起来,又说道:“你表妹素心,你从小认识的,母妃的意思是到时候让她给你做正妃,素心各方面都很出色,由她替你管着王妃,我在宫里也放心。”   成王皱了皱眉头,“儿子的婚事不是儿子能做主的,全凭父皇和母妃商量着办。”   德妃知道这话题不宜再说下去,就道:“你府上也没有个女主子,把我这里的秋娥带回去吧,她好歹跟了我几年,在你府上的女主子进门前,可以给你管一管你的内院。虽说你那内院只有几个侍妾,但是如果没有人约束,也是会出乱子的。”秋娥是她这里的大宫女,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德妃是知道这秋娥的心思的,由她先管着成王府,等素心嫁过去的时候接手也容易一些。   成王说道:“单凭母妃做主。”   例行公事后,成王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当然那秋娥也给带回了府上。   “主子,要不要奴才去敲打敲打那秋娥一下?”成王身边的总管玉柱问道。   “不必,就让她随便干什么吧。”玉柱得到这样的回答,也不吃惊,反正主子是做什么都有道理,只要那秋娥不害主子,随便她和那些侍妾们斗法。   没过多久,圣上就下旨,把定国公的嫡孙女许配给成王。这事定下来后,听说你宫里的德妃娘娘很是病了一段时间。但是等她病好以后,那定国公的嫡孙女竟然也病倒了,而且越来越严重,简直都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最后无法,只能借助于神仙,请了德高望重的大师,把定国公嫡孙女的八字测了一下,又算了成王的八字,这才知道两人的八字是相克的,两人根本就不能成婚,要是强行成婚,必定会没有性命。   定国公平时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听了这话哪里还撑得住,换上了好久不穿的朝服,直接去宫里请求皇上把这婚给解除了,皇上当时很震怒,但是派出去的太监回报,确实那女孩子已经病入膏肓了,就是嫁进成王府也是个死人,到时候还晦气呢,于是只能答应了定国公的请求,又觉得对不起四儿子,所以安抚了许多东西给成王,并保证到时候再给成王找个好的。   这说来也奇怪了,自从那定国公的孙女跟成王解除了婚约,这人倒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这些人们更相信,这两人的八字不和,这件婚事就是泡汤了。   宫里的德妃娘娘得到这个消息却是很高兴,本来以为自己的侄女素心没有机会了,没想到老天都帮忙,这下可是没有人再反对自己了吧。   于是德妃让人给娘家嫂子平乐侯夫人带信,让人把素心带进宫里,她好给太后看看,太后现在也在操心成王的婚事,如果能让太后看中,那么这事就十拿九稳了。   平乐侯,以前只是个小吏,因为自己的妹妹得宠封了德妃,所以他就被封为平乐侯,不过是个没有什么职权的侯爷,三代而终。因为这个原因,平乐侯就想着方法,让自己的爵位变得更长久一些,而刚好自己的德妃妹妹生了皇子,如果和皇子结亲,生下了皇孙,那么自己家还不继续富贵下去?而且要是自己的外甥能够登上那个位置,这世袭罔替的事情还不是如探囊取物?   所以对自己的女儿素心能够和成王结为夫妻,那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刚开始知道皇上选的是定国公孙女的时候,平乐侯也是郁闷了好长时间,自己的女儿素心也哭了好几天,结果峰回路转,竟然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一等到德妃的传信,他立刻让自己的夫人好好的把素心打扮一番,隆重的送到宫里去了。   太后的慈宁宫里,刚刚颂完经的太后从佛堂里出来,就听到德妃来请安。太后淡淡的说道:“请她进来吧。”   德妃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少女,那少女以前太后也见过,知道是德妃的娘家侄女。两个人给太后请了安,太后免礼后,说道:“这个是素心吧。”   “会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正是素心。”   “果然是越长越好看了,和你姑母年轻的时候很像。”   “太后娘娘夸奖了,臣女要是有一半姑母的容貌,臣女就喜不自禁了。”   素心的话让德妃很高兴,女人嘛,都是喜欢别人夸她貌美的。   “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好孩子,过来坐。”素心看了德妃一眼,见德妃轻轻的点了点头,就高兴的过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素心挺会哄人的,知道太后在吃素斋,就介绍了好几种素菜,做法什么的的,都说的一清二楚,又和太后说起了佛理,把太后说的很高兴,德妃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只要能搞定太后,就能把事给说成了。   这之后,德妃又带着素心去太后那里了几趟,明里暗里的意思也说了,太后毕竟在宫里混了好几十年,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而且这个素心确实讨得了太后的欢心,所以在一次皇上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把这事说了,皇上为了成王的婚事也头疼着,现在既然有母后做主,而且是德妃的娘家,那就亲上加亲吧,但是想想上次就因为八字不合才弄成了一件坏事,所以特意叫钦天监的人算了一算,结果是可以的,于是大笔一挥,又给成王赐婚了。   但是,问题就是在但是上面,这个素心欢欢喜喜的接了旨,因为高兴,所以晚上对着月亮多看了几眼,就是因为这几眼,这位素心姑娘就生病了,小小的风寒子啊古代也是大病,虽然请了最好的太医过来,但是还是束手无策,这下子就有人传开了,会不会又是两个人的八字不和?   八字不和?皇上听了这话,直接就把钦天监的人等给叫了过来,结果才发现上次算命的时候,那个算命的是新进来的,把两个人的出生时辰给弄错了,就是这个错误,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皇上震怒,直接把那人给罢了官,灰溜溜的离开了。   然后让人去算正确的八字,结果,竟然是大凶!这下子皇上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是取消了这个婚事,那素心哪里肯干,直接哭道就是死也要嫁进去,这一闹,病情更严重了,话都说不出来了,你要嫁进去就嫁进去啊,皇上还考虑是不是会死人呢,所以这个婚事又黄了。   两次赐婚都没有结果,皇上和太后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当时给定国公孙女算命的大师,看看成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以后的姻缘到底在哪里?还是说他就是个克妻的命?   那大师只说了,成王殿下不易早成婚,事关天机,他现在也不能说。   那什么时候能说?大师道:等下次再来京城的时候再告诉大家。   这是什么话,难道这人一辈子不过京城,那成王就一辈子不娶亲吗?   大师道:成王殿下命中有妻,只是现在还小,所以得等到长大后才可以说出来,非是有大福气的人才可以配成王,否则,就因为福道不够,而命丧黄泉。   大师说完就走人,之后怎么也找不着。成王的婚事就给担搁了下来。   京郊的长亭处,成王对那大师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大师帮忙。”   大师道:“贫僧说的都是实话,成王殿下的八字太硬,确实只有大福气的女子才可以配上,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那大师帮我看看,这个人的八字是否和我相配?”   30   30、爱慕一个人也是有错的 ...   成王说着就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那大师仔细的看了看,点点头,道:“成王殿下若娶了此女子,定会大有作为,此女子的八字极其旺,而且,”   “而且什么?”成王问道。   大师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只是此女子的年岁很小,成王殿下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成王笑道:“本王只要最好的。大师既然不说,我也不勉强,既然大师想要去云游,我也不会阻拦,还希望大师能够如约进京。”   护国公萧定邦一直在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知道是这个结果,露出了很不一样的笑容:成王殿下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呢?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是老朽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你肯这么下功夫,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但是到底你是不是那块材料呢?   “五妹妹,六妹妹,你们看,大姐姐又过来了。”芸姐儿小声的对静姝和婷姐儿说道。   她们正在上王先生的课,芸姐儿发现芬姐儿又端着点心过来了,就在下面对两个人挤眉弄眼。   静姝抬头一看,果然看见芬姐儿穿着藕荷色外衫,下罩淡绿色褶裙娉娉婷婷的过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端着一盘子点心。   静姝不由的觉得奇怪,这芬姐儿都已经离开闺学了,为什么这段时间还要过来一趟?要说她是什么姐妹情深,静姝绝对不会相信。   芬姐儿和大家几个姊妹都不是感情特别深,与几个小的,那是岁数差的太大,而与芳姐儿,两人是相看生厌,至于与妍姐儿,两个人是同父异母,加上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妍姐儿尤氏个骄横的,那种关系可想而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现在会过来送点心?   “六妹妹,你也过来吃点心啊,我刚做出来的,味道还不错。”静姝正在沉思,就听到芬姐儿的声音。那王先生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会儿,这学堂里就是姊妹几个。   “六姐姐,真的很好吃。”静茵对着静姝甜甜的一笑,要是平时,静姝还没有觉得什么,但是自从那件事后,静姝的心里很是讨厌静茵,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就过来拿了一块糕点,吃了一口说道:“很好吃,大姐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妍姐儿冷笑了一声,芬姐儿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她看了看四周,问道:“怎么先生不在?”   芸姐儿嘴快,说道:“王先生出去有点事,让我们自己看书呢。”   芬姐儿听了这话,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被静姝看了个一清二楚,静姝心里想到:不会吧,这个大姐难道是看上了那王先生?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那王先生长相称得上是英俊,对于爱幻想的女孩子很有吸引力,特别是这些很少接触到外男的女孩子,尤其的有吸引力。   但是这芬姐儿虽然说是庶出,也是护国公世子的女儿,怎么可能和一个教书先生弄在一起呢?但愿这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不然这王先生就是没有一点儿错,也是怀璧其罪了。而且这个芬姐儿说不定会下场很不好,要是最后被人发现,说不定为了护国公府的名声,直接给她配了一个人了事,更严重的就是让她出家,或者得疾病而死。   “王先生回来了!”婷姐儿最先发现,静姝真的看到分芬姐儿喜悦的眼神,估计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大姐姐,大伯母说大姐姐年纪也大了,不再适合到闺学了,大姐姐还是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不好。”静姝忙说道,开玩笑,她要自己不守规矩,也不要好自己,要是着呢的是自己猜想的,万一被别人知道了,那外面的人会怎么看这府里的姑娘呢?人家一听说这护国公的姑娘里有爱慕自己的先生的,那以后这些姐妹还怎么找得到好人家?静姝可不想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或者是背后嘀咕。   芬姐儿道:“我做了这些点心,既然王先生也过来了,那就一起尝尝,王先生也是我的先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执迷不悟,算了,就让她碰一个钉子吧,想来那王先生也是个知礼的,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只是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王先生把事给弄没了。   芬姐儿弱柳摆风的朝王先生走了过去,对王先生微笑道:“先生,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请您尝尝。”   那王先生看都没有看一眼,说道:“我吃过饭,不饿。”   “那先生可以当成是零食吃。”   “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大小姐既然已经不在闺学上课了,还请以后不要过来打扰我们,大小姐请回,我要开始教课了!”王先生直接下了逐客令,那芬姐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让丫鬟端着那点心下去了。   妍姐儿看了自然是心里爽快,想着回去的时候和母亲说一说,这芬姐儿出丑了。而静姝则是松了一口气,王先生好样的!   结果这事没有过多久,芬姐儿就被范氏给拘着学女戒和女则了,并且急急的给芬姐儿找婆家。当然,她想着自己的女儿妍姐儿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再在闺学里很不合适,于是妍姐儿也离开了闺学,没过多久,大伯父找了王先生谈了一次话,那王先生据说要去参加科考,就辞去了这里的事情。静姝就知道,不管这个事王先生有没有错,他的工作一定是不保了,上面的人为了杜绝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是绝对不会有这个隐患出现的。   等过了几天,静姝的先生换成了一个女夫子,大家都叫她张先生,听说以前也是大家闺秀,只是后来她还没有成亲,她的未婚夫就得病死了,但是这位张先生却是决定当个望门寡,终生不再嫁人。后来她爹娘相继去世,家里渐渐败落下来,她哥嫂不想养个闲人,于是这位张先生就自立门户,平时就是给大户人家教书过日子,刚好她开始教的那户人家的姑娘已经到了岁数,这位张先生没有了活计,范氏不知道在哪里打听的,就和静姝的大伯父,还有郑老太君说了说,把人给聘过来了。   31、爱慕一个人也是有错滴 ...   [本章节已被锁定,或为收费章节]   32、芬姐儿的反抗 ...   有了这个张先生,加上妍姐儿也不在闺学里了,剩下的几个女孩子倒是能很好的学起东西来了。不是说以前王先生教的时候,大家不好好学习,而是这位张先生为人严肃,管教很严,大家学不好,她的惩罚会更厉害一些,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顾忌了,这也是女先生的不同处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范氏皱着眉头,“大丫头的事情要是不是发现的早,以后她们姐妹们可怎么办?”特别是自己还有亲身女儿妍姐儿,要是真的被芬姐儿做的事情坏了名声,她就是把芬姐儿给杀了也无济于事了。   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就是母之过了。虽然那芬姐儿不是范氏的亲生子,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大爷萧伯湛还是对范氏很是发了一通脾气,认为都是范氏没有教好。   范氏很委屈,本来替别的女人养孩子,自己心里都已经难过的要命,现在这孩子自己不检点,出了事,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可是萧伯湛说的没错,自己名义上是芬姐儿的母亲,是自己没有教导道她,骂的没错!   女孩子最好的就是快快的嫁出去,嫁出去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以后出什么事也没有自己什么责任了!所以范氏这一段时间就是在给芬姐儿挑人。她已经想好了,把芬姐儿嫁远一点,一年到头也回不来,这样麻烦事就会少很多!   秦氏大概也听到了一点风声,所以对静姝管教的更严了,她可不希望女儿犯那样的错误,虽然她现在才六岁!   范氏那边在费尽心思的给芬姐儿打听女婿人选,被禁足的芬姐儿却焦急的等着贴身丫鬟银红带来的消息。   看见银红急冲冲的回来,不由得就问道:“怎么样,见到王先生了吗?”   银红忙把门给关严,“我的姑娘,您说话也小心一些,不然被夫人的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芬姐儿冷笑道:“我怕什么?她巴不得我出点错,好被父亲厌恶,在她的眼里也就只有大哥和妍姐儿,我算什么?”   “姑娘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夫人毕竟是您的嫡母,以后靠着她的地方多着呢,就是姑娘以后的婚事,也是夫人做主呢。”   “正是因为是她做主,我才会担心。对了,王先生那边说了什么?”芬姐儿一脸期待的问道。   自从自己长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芬姐儿就把心思用在了王先生身上,王先生虽然家产没有多少,但是学问却好,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嫁给他?(您这是在古代,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银红道:“奴婢然奴婢的哥哥去外面打探,王先生自从咱们府上走了以后,就搬到了四相胡同里的一个小院子住了,奴婢的哥哥找过去的时候,他听了奴婢哥哥的话,就把奴婢哥哥给干了出去,说是他一心只想考取功名,对于姑娘你的错爱,他不敢高攀!”有些话要说死了,姑娘才会死心,不然以后会处境更艰难!   银红的娘是芬姐儿的奶娘,所以这一家子都是和芬姐儿是利益相当的,她们还指望以后芬姐儿嫁人的时候一家子跟着过去,当陪房的,不然留在这护国公府里,以后哪里有好日子过?   可是姑娘却看上了那个王先生,别人的哦劝都不听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而且人家那王先生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姑娘明显的是一厢情愿!   银红想到要是真的让夫人知道了姑娘似底线还叫人去找王先生了,就一阵后怕,万一夫人一发怒,把自己一家子卖了,那可怎么办好呢?姑娘啊,您也要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啊,好歹伺候了你这么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说的!我不信!”芬姐儿觉得头上被淋了一桶冰水,浑身都冷透了!   在芬姐儿的心里,自己一个国公府的大小姐,看上了哟i个教书先生,那教书先生岂有没有看上她的道理?何况她人长得也好,以后的嫁妆也不会差,那王先生凭什么看不上自己?   “姑娘,奴婢要是说谎,就要奴婢不得好死!”银红也发起毒誓来了!姑娘怎么还没有清醒过来啊。那王先生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好不好?   芬姐儿突然就站起身,往外冲去,她想着是不是王先生被父亲给威胁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要知道王先生如果考上了功名,那么和自己这样的身份也是配的,她自己也不想以后攀多高的枝,只是想着王先生。   “姑娘,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去啊。”银红拦都拦不住,就看见芬姐儿把人都闪开,连那些婆子都没有拦住,直接就去大房的正院去了。   银红知道事情糟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跑着去阻止芬姐儿了!   可巧,正房里,萧伯湛正在和范氏说着芬姐儿的几个夫君人选,那芬姐儿也没有通报,就直冲冲的进来了!   萧伯湛一看芬姐儿这样,就皱着没有道:“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到父母的房里来,就是这样没有礼貌的?”   那芬姐儿见到父亲就跪下道:“父亲,王先生是不是你逼走的?女儿如今这样大胆,也是没有法子,女儿只想以后能跟个自己喜欢的人,还望父亲成全!”   萧伯湛气得甩掉了一个茶杯,范氏忙拉着他道:“孩子不懂事,你慢慢的说,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萧伯湛骂道:“都成了这个样子了,我还和她好脾气,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一个女孩子,就这么不知羞,动不动就开口闭口的要男人,我护国公的家教就是这样的?与其这样传出去丢人现眼,我还不如现在就把她给勒死!我也清静了!”说完就要让人把绳子拿过来,他要亲自动手!   芬姐儿目无表情:“父亲所我不知羞,我又做错什么了?王先生难道不行?他不是也要考功名?到时候也是有官衔的人?配我一个庶女也不算辱没!我有自知之名,也不会坏了你们的事,为什么就不同意?要是妍姐儿这样说,你们还会这样说她?”   “哦,我听出来了,你是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才借此把气都撒出来了!你觉得我们对你三妹好一些,对你不好,所以你才这样?那我问问你,你的吃穿用度和妍姐儿有什么不同?你倒是说说看,你母亲有什么地方亏待过你?”   萧伯湛气得想要踢芬姐儿一腿,被范氏给拦住了!“大爷,芬姐儿是被鬼迷了心窍,她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您可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芬姐儿,快快给你父亲赔不是!”范氏一边给芬姐儿使眼色,一边还要拦住萧伯湛,好不辛苦。   没想到芬姐儿一点儿也不领情:“你别再假惺惺的做样子了,你是什么人我都知道,表面上装的很好,背地里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说什么我和妍姐儿一个样,其实你心里对谁好,大家又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和芳姐儿哪里比得上妍姐儿一根手指头?”   有了这个张先生,加上妍姐儿也不在闺学里了,剩下的几个女孩子倒是能很好的学起东西来了。不是说以前王先生教的时候,大家不好好学习,而是这位张先生为人严肃,管教很严,大家学不好,她的惩罚会更厉害一些,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顾忌了,这也是女先生的不同处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范氏皱着眉头,“大丫头的事情要是不是发现的早,以后她们姐妹们可怎么办?”特别是自己还有亲身女儿妍姐儿,要是真的被芬姐儿做的事情坏了名声,她就是把芬姐儿给杀了也无济于事了。   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就是母之过了。虽然那芬姐儿不是范氏的亲生子,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大爷萧伯湛还是对范氏很是发了一通脾气,认为都是范氏没有教好。   范氏很委屈,本来替别的女人养孩子,自己心里都已经难过的要命,现在这孩子自己不检点,出了事,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可是萧伯湛说的没错,自己名义上是芬姐儿的母亲,是自己没有教导道她,骂的没错!   女孩子最好的就是快快的嫁出去,嫁出去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以后出什么事也没有自己什么责任了!所以范氏这一段时间就是在给芬姐儿挑人。她已经想好了,把芬姐儿嫁远一点,一年到头也回不来,这样麻烦事就会少很多!   秦氏大概也听到了一点风声,所以对静姝管教的更严了,她可不希望女儿犯那样的错误,虽然她现在才六岁!   范氏那边在费尽心思的给芬姐儿打听女婿人选,被禁足的芬姐儿却焦急的等着贴身丫鬟银红带来的消息。   看见银红急冲冲的回来,不由得就问道:“怎么样,见到王先生了吗?”   银红忙把门给关严,“我的姑娘,您说话也小心一些,不然被夫人的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芬姐儿冷笑道:“我怕什么?她巴不得我出点错,好被父亲厌恶,在她的眼里也就只有大哥和妍姐儿,我算什么?”   “姑娘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夫人毕竟是您的嫡母,以后靠着她的地方多着呢,就是姑娘以后的婚事,也是夫人做主呢。”   “正是因为是她做主,我才会担心。对了,王先生那边说了什么?”芬姐儿一脸期待的问道。   自从自己长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芬姐儿就把心思用在了王先生身上,王先生虽然家产没有多少,但是学问却好,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嫁给他?(您这是在古代,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银红道:“奴婢然奴婢的哥哥去外面打探,王先生自从咱们府上走了以后,就搬到了四相胡同里的一个小院子住了,奴婢的哥哥找过去的时候,他听了奴婢哥哥的话,就把奴婢哥哥给干了出去,说是他一心只想考取功名,对于姑娘你的错爱,他不敢高攀!”有些话要说死了,姑娘才会死心,不然以后会处境更艰难!   银红的娘是芬姐儿的奶娘,所以这一家子都是和芬姐儿是利益相当的,她们还指望以后芬姐儿嫁人的时候一家子跟着过去,当陪房的,不然留在这护国公府里,以后哪里有好日子过?   可是姑娘却看上了那个王先生,别人的哦劝都不听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而且人家那王先生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姑娘明显的是一厢情愿!   银红想到要是真的让夫人知道了姑娘似底线还叫人去找王先生了,就一阵后怕,万一夫人一发怒,把自己一家子卖了,那可怎么办好呢?姑娘啊,您也要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啊,好歹伺候了你这么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说的!我不信!”芬姐儿觉得头上被淋了一桶冰水,浑身都冷透了!   在芬姐儿的心里,自己一个国公府的大小姐,看上了哟i个教书先生,那教书先生岂有没有看上她的道理?何况她人长得也好,以后的嫁妆也不会差,那王先生凭什么看不上自己?   “姑娘,奴婢要是说谎,就要奴婢不得好死!”银红也发起毒誓来了!姑娘怎么还没有清醒过来啊。那王先生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好不好?   芬姐儿突然就站起身,往外冲去,她想着是不是王先生被父亲给威胁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要知道王先生如果考上了功名,那么和自己这样的身份也是配的,她自己也不想以后攀多高的枝,只是想着王先生。   “姑娘,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去啊。”银红拦都拦不住,就看见芬姐儿把人都闪开,连那些婆子都没有拦住,直接就去大房的正院去了。   银红知道事情糟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跑着去阻止芬姐儿了!   可巧,正房里,萧伯湛正在和范氏说着芬姐儿的几个夫君人选,那芬姐儿也没有通报,就直冲冲的进来了!   萧伯湛一看芬姐儿这样,就皱着没有道:“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到父母的房里来,就是这样没有礼貌的?”   那芬姐儿见到父亲就跪下道:“父亲,王先生是不是你逼走的?女儿如今这样大胆,也是没有法子,女儿只想以后能跟个自己喜欢的人,还望父亲成全!”   萧伯湛气得甩掉了一个茶杯,范氏忙拉着他道:“孩子不懂事,你慢慢的说,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萧伯湛骂道:“都成了这个样子了,我还和她好脾气,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一个女孩子,就这么不知羞,动不动就开口闭口的要男人,我护国公的家教就是这样的?与其这样传出去丢人现眼,我还不如现在就把她给勒死!我也清静了!”说完就要让人把绳子拿过来,他要亲自动手!   芬姐儿目无表情:“父亲所我不知羞,我又做错什么了?王先生难道不行?他不是也要考功名?到时候也是有官衔的人?配我一个庶女也不算辱没!我有自知之名,也不会坏了你们的事,为什么就不同意?要是妍姐儿这样说,你们还会这样说她?”   “哦,我听出来了,你是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才借此把气都撒出来了!你觉得我们对你三妹好一些,对你不好,所以你才这样?那我问问你,你的吃穿用度和妍姐儿有什么不同?你倒是说说看,你母亲有什么地方亏待过你?”   萧伯湛气得想要踢芬姐儿一腿,被范氏给拦住了!“大爷,芬姐儿是被鬼迷了心窍,她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您可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芬姐儿,快快给你父亲赔不是!”范氏一边给芬姐儿使眼色,一边还要拦住萧伯湛,好不辛苦。   没想到芬姐儿一点儿也不领情:“你别再假惺惺的做样子了,你是什么人我都知道,表面上装的很好,背地里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说什么我和妍姐儿一个样,其实你心里对谁好,大家又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和芳姐儿哪里比得上妍姐儿一根手指头?”   33   33、传说不一定是美好的 ...   “来人,给我拿家法来,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孝女!让你忤逆!你不知羞耻,我就当没有生了你这个女儿!”   “老爷,这事不能闹大了,万一要老太太老太爷知道了,那就糟了!把他们气病了,我们怎么担当得起!”范氏还在劝阻,这件事虽然是芬姐儿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却真的不能闹大了,看笑话的人大有人在,自己的儿子也要娶媳妇了,出现这样的丑闻,也不好!   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芬姐儿的生母陈姨娘也哭哭啼啼的过来,跪着求饶,场面一度很混乱,陈姨娘哭道:“大爷,大奶奶,大姑娘是一时糊涂啊,你们不要和她计较啊,她是被鬼缠身了,不是有意的啊。”   芬姐儿正色道:“姨娘,你何必哭哭啼啼的,我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他们看不惯罢了。王先生有什么不好的?也就是因为我自己觉得他好,你们就不自在了,我又不碍了你们什么事,也不是和妍姐儿争东西,为什么就不行?”   啪的一声,是陈姨娘打在芬姐儿脸上的声音,“给我闭嘴!”再说下去,你就没命了!   “奶奶,大爷,您别听大姑娘说的,她真的是中邪了,才说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求你们开恩啊。”说完就咚咚咚的磕起头来,一会儿头上就见红了。   范氏看着不是个事,忙对那些丫鬟婆子道:“还不把你们姑娘和姨娘都小心送回去,今天是你们大姑娘中邪了,没有别的事!”那些丫鬟婆子哪个不是人精,自然知道这事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被打一顿班子卖出去还是小事,严重的就可以直接被灭口了!所以大家都噤声,把犹自还在叫嚷的芬姐儿给堵住了嘴,和陈姨娘一起下去了。   范氏看着萧伯湛气得火冒三丈的脸,端了一杯茶,“大爷消消气,我看芬姐儿定是被不干净的东府附身了,所以才说出这样不知好歹的话,等妾身找人做场法事就好了。”   萧伯湛听了叹道:“还是算了,没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过几天找几个人把她送到京郊的清修寺里好好的念念佛经就好了!唉,我怎么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女儿!”   那边陈姨娘不放心芬姐儿,也跟着一起回到了芬姐儿的屋子,求了半天情,那几个婆子才让她进来。   “我的姑娘啊,你怎么就这么傻,你说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姨娘我以后靠谁啊。”陈姨娘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芬姐儿眼睛直直的,不过看见陈姨娘额头上的红印,不由的就流下了泪,“姨娘,难道我做错了吗?她们不就是想要给我找一个地位不高的人吗?为什么王先生就不可以?他以后也是可以考功名的。”   陈姨娘也流泪道:“姑娘啊,这婚事哪里有姑娘家自己做主的?从古至今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哪里没有?好多书上都写着这样的故事呢,那梁山伯和祝英台难道不是?七仙女和董永也是(这孩子是被书上的故事给荼毒了!),就是本朝的镇华夫人和她的夫君不也是自己定下来的?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陈姨娘道:“梁山伯和祝英台,他们有好下场吗?七仙女和董永最后还不是被分开了?这就是好结果?还有你说的镇华夫人,她是因为是家里的独女,母亲又是公主,自小被娇养惯了的,咱们哪里能和她比?我的姑娘啊,最要紧的是,你说的例子人家都是两情相愿,你以为姨娘我没有和大爷暗示过这事?可是大爷说那王先生一直就挂恋着自己的原配,也没有续弦的打算,你何必自讨没趣去?”   “什么?你说什么?王先生真的这样和父亲说过?”芬姐儿急忙问道。   “姨娘我还和你说谎干什么?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事情。听姨娘的话,到时候给你父亲和母亲诚心诚意的赔个不是,就说你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就说出了那样的话,我想大爷和大奶奶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弄大了。你啊,以前都很乖顺的,怎么就这次犯糊涂了呢?姨娘我虽然见识浅薄,但是也知道这女子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娘家,不然以后你受气了,谁给你出气?再说,姨娘我也没有给你生个兄弟,以后你还是要靠你大哥,他可是正正经经的要继承这护国公府的,有了他,你就是嫁到哪里去,别人也要给你面子。”陈姨娘又说了许多,也不知道芬姐儿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过了几天,芬姐儿就被送到清修寺去了,随身的只有银红一个丫头,萧伯湛不允许多带人,认为要清修就是要有清修的样子,怎么可以还丫鬟婆子一大堆?   芬姐儿不知道是听了陈姨娘关于王先生的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离开的时候很平静,范氏经过这个事,也觉得给芬姐儿找婆家刻不容缓,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也是好事。   想一想,定下人家,再下定大定的一折腾,大半年就过去了。到时候芬姐儿也及笄了,正好嫁人。   所以范氏除了让娘家的嫂子,弟媳妇帮着打听,也让几个妯娌也四处看看,她不介意给芬姐儿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免得到时候事情还是要自己这边解决。   静姝看这段时间和大伯母来往密切,就好奇的问了起来。秦氏点了点静姝的小鼻子,“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打听。”   静姝说道:“哼,不说我也知道,娘是要给大姐姐找姐夫!”   “哎呀,我们的静姝真是什么都知道啊,了不起啊。”正好进屋过来的萧仲清一把抱起静姝,好笑的说道。   “你可 别惯着她,看看这么小,都被你们惯的不像话了。”   “夫人此言差矣,咱们的女儿是有分寸的,怎么会不像话。乖女儿,再给爹爹做一双鞋子怎么样?”   萧仲清也趁机提出要求,女儿虽然还小,但是做的鞋子穿的很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爱女做的,还是因为确实手艺很好,不过想着同僚都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穿上了女儿的鞋子,心里那个美啊。   秦氏嗔怪道:“女儿还小呢,你们几个就见天的要她做针线活,就不能停停,上次衍儿和珞儿让静姝做的扇套就费了静姝好大的功夫。小小年纪,别把眼睛做坏了。”   “哈哈,还说我惯着静姝,静姝啊,你看你娘,比我还惯着你。”萧仲清也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天气渐渐的变冷了,真的很想女儿给自己做一双冬天的靴子啊。   34   34、怀表也能惹事 ...   静姝忙抱着自己爹爹的脖子,说道:“爹爹,我已经给您做好了。”   “还是女儿好啊, 谁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明明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嘛。”萧仲清高兴的把静姝抱着转了几圈,秦氏看着笑着摇了摇头,这爷俩。   没想到转头就看见静茵从外面过来,尽管静茵的动作很快,但是秦氏还是看到了她眼里那嫉恨的眼神。秦氏不动声色,对静姝说道:“还不快从你爹爹身上下来?越来越大了,这样子可不行!”   “怕什么?又没有外人!”萧仲清不以为意,看见静茵进来了,也没有把静姝放下来。   静茵给父亲和母亲行了礼,就让丫鬟拿出来一双鞋子,对萧仲清说道:“女儿第一次做鞋子,也不知道好坏,还希望父亲不要见怪。”   萧仲清点点头,“难为你了,最近天气变冷,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和你母亲说。”   静茵忙道:“女儿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母亲都准备好了。”   “爹爹,放我下来吧,我头有些晕。”要是自己的爹爹还抱着自己,静姝估计静茵心里更不舒服了,虽然并不怕她,但是也不想多花时间用在防备自己的妹妹身上。   “头晕?是不是没有吃好?身体虚了?”萧仲清有点着急。静姝觉得很无力,这样的爹爹会让静茵更记恨自己的。唉!   “没有,没有,爹爹放我下来就好了。”静姝忙道。   萧仲清把静姝放下来后,又吩咐下人给静姝煮一碗燕窝粥,“好好补补,小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头晕?以后跟着你三哥也练一练身手,不求别的,把身体养好了就是关键。”   “让静姝练功?这不好吧,静姝是女孩子呀!”秦氏不同意。   “也没有让她下死命的练,只是把身体弄好了就好了。”萧仲清不以为意。   静茵在旁边听着看着,面露微笑,她做好的一双鞋被放在一边,没有人注意。   “爹,娘,我们回来了!”萧衍和萧珞一起走了进来。   秦氏奇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两兄弟倒是一起回来了。”   萧衍和萧珞先给萧仲清和秦氏请了安,萧衍道:“五皇子要建府了,就让我过去了。三弟有次在街上遇见了我们,就和五皇子也熟悉起来了,所以也跟着去了。”   他可不敢把萧珞把妹妹带出去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两个人都要倒霉。   “是啊,五皇子的府邸很大,我们看他一个人住着也寂寞得很,也没有兄弟姐妹同住。”萧珞跟着说道。   “说的什么话?皇子的事情岂是我们能妄言的,口没遮拦小心惹祸。”萧仲清呵斥道。   萧珞吐了吐舌头,“在外人面前我才不说呢。”   一家六口吃了饭,孩子们都下去了,秦氏说道:“夫君以后孩子们都在的时候,不要只顾着静姝,静茵也在呢。孩子虽小,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知道了,你说了多少遍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会注意?说是说了,以后还是照样。虽然夫君疼自己的女儿,自己高兴,但是想到静茵那个眼神,秦氏觉得很不舒服,看来以后不光是要多注意静茵了,还要多教一教静姝这内宅里面的人情世故了。   “大伯家的芬姐儿,大嫂拖我给她找个婆家,你说这事我到底是应还是不应?”芬姐儿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些,但是都是一家子,如果不帮忙说不过去,但是帮忙了,以后两夫妻之间有什么事,那么这说和的人岂不是两面不是人?秦氏生意不想管,但是首先要得到自己夫君的认同。   萧仲清想了想,“帮着打探一下,找个远一点的地方,这样也好,毕竟是我们的侄女儿,不管也不像话。”   秦氏点点头,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妹妹,五皇子说到时候请我们兄妹三个去他的新府邸玩去。”萧珞小声的在萧静姝的耳边说道。   静姝皱了皱眉头:“不好吧,爹爹和娘亲肯定不会答应的,再说他的府邸不是还没有建好吗?最迟也得明年春天才能好。”   “哪里说的是现在就去?你放心好了,爹爹和娘亲知道是五皇子请的,肯定会答应的,再说还有我和二哥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静姝从上次出去后,就不想再出去了,但是这个事情也不好拒绝,一边是皇子邀请,一边自己还是小孩子,如果不趁着还没有长大多出去看看,以后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呢。   禀明了父母,父母同意了,就应该没事吧,静姝说道:“那好吧,只要爹爹和娘都答应了,我就去。不过,你们可别再让我做什么东西了,我现在不想做了。”静姝提条件了!   “哪能呢。”萧珞厚着脸皮说道:“我就是不要,妹妹也能给我做的。嘿嘿。对了,我刚才在娘的屋子里看见一双鞋子,那是谁做的?”   “是静茵做的,她也会做鞋子了,你让她给你做吧。”静姝忙道,静茵也是他妹妹,哪里只能忙碌自己一个人?   萧珞忙说道:“算了算了,我可不要她做。免得她又眼泪汪汪的,好没意思。”上次自己只是稍微说了她几句,她就哭哭啼啼的,搞的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萧珞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玩意儿,“我从多宝格看到的,觉得很好,就买了一个。”   静姝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银质的怀表,这玩意可是个稀罕物,静姝一下子就喜欢了,“多谢三哥!”   “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喜欢就好。”三哥老是从外面给自己带东西,呵呵,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哥萧衍也进来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在干什么呢?妹妹,二哥这里有好东西!”说完也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静姝一看,不由的好笑,怎么也是一个怀表?   萧珞指着萧衍道:“二哥,你不是说你不买吗?怎么又买回来了?”   萧衍也看到了静姝手里的怀表,说道:“你也说你不买的,怎么也偷偷的买了?”   静姝看两人这样,说道:“二位,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小妹我做啊。”   两人嘿嘿的笑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真没有!”   “真没有?那我可不客气了,两个我都收了,一个给娘,娘平时管事的时候也还要听鼓楼的钟声才知道时辰,有了这个,就方便多了。”静姝两个都拿走,好吧,既然你们没有事,那就最好。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你,我明明都要开口说的。”   另一个道:“你还不是说没有事?也不能怪我。”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以后再和小妹说好了。”   “正好,我也有这个打算。等过一段时间,小妹的手艺更好了也不错。”   “二嫂,你这个东西是在哪里来的?”全氏眼红的看着秦氏手里的怀表,也不是秦氏显摆,而是她听到钟声,想要对对表,结果就被全氏看到了。   秦氏淡淡的说道:“静姝那孩子给我的。”   “哎呀,二嫂真是好福气,我可是想要都要不了呢。听说这个东西是西洋的玩意,一般人还弄不到啊,静姝真是好本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替三婶我弄一个呢?”   35、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我们婷姐儿呢,就跟个木头一样,和静姝一点儿也不能比,我真是指望不上她了。”   秦氏听着全氏这不冷不热的外带讽刺的口气,说道:“静姝也是她两个哥哥从外面带给她的,这孩子孝顺,知道我需要,就给了我。三弟妹要是想要,可以让咏哥儿从外面给你买回来。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静姝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里有什么本事?”   全氏又道:“我们咏哥儿没有那个福气跟着五皇子,又没有个兄弟扶持,怎么能弄到?二嫂说笑了吧。”   秦氏说道:“你就当我是说笑好了,三弟妹要是没有事,我还要回去,老太太说小姑也已经有了身孕,我们这些当嫂子的,也要去看看。三弟妹看样子很清闲,想来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吧。”   全氏这才闭上了嘴没有说话,想到又要给那个穷小姑子送东西,心里就不是滋味,大家都还没有分家呢,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公中出才是,可是为什么这次还要让几个嫂子都各自出点东西?好像大家都没有生孩子一样,至于那么稀罕吗?   静姝的小姑姑萧柠,五年前嫁给了一个举人,陪嫁的东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毕竟萧柠只是一个庶女,上面还有四哥哥哥都已经成家。那举人两年前中了进士,总算是苦尽甘来,不过小姑父却是进入了最清苦的翰林院,虽然名声听着好听,但是一个月却没有几两银子的俸禄,要不是萧柠还有几处陪嫁,这在京里的日子还真的没法过。现在他们一家子住的院子都是萧柠用自己的陪嫁银子买回来的。   没想到这小姑父虽然无父无母,但是却有一个养活他长大的叔叔一家子,小姑父得意了也没有忘记小叔叔一家,和小姑姑商量后,就把人从乡下老家接了过来。   好嘛,这官家小姐遇上了乡下的叔叔婶婶,里面发生的事情真够精彩的,不仅生活习惯不一样,小姑父的叔叔婶婶以前从来没有被人伺候过,从家里来的时候,有好多人都给了不同的建议,无非是要把架子摆起来,不要让侄儿媳妇给治住了,还有什么,你们是把侄儿给养大的,就相当于是他的再生父母,侄儿媳妇要是不听话,就是忤逆不孝,如此种种,这叔叔婶婶倒是真的把架子给端起来了。可是问题是他们住的屋子是萧柠自己的嫁妆银子买的,就是萧柠的夫君也是住的她的屋子,您要是还要摆架子,那就让跟着一起陪嫁的下人们看不顺眼了,这一来二去的,静姝的小姑姑和叔叔婶婶的关系就不怎么好了。   再加上萧柠嫁过去三年都没有怀孕,弄得以子嗣为重的老两口把纳妾的话都说出来了,好在静姝的小姑父是个明白人,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却会安慰她,要不是这样,这日子哪里过的下去?   每逢年节去萧柠那边送年礼的人回来说这些事,大家都很鄙视,可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底人家夫妻感情好,也不好说什么。   李姨太太知道这些事后,还专门跑到王姨太太那边冷嘲热讽。王姨太太自然不甘示弱,把李姨太太好一顿贬损,两个人差不多都要又打起来,不过都被自己的丫鬟给拉下来了。   为了这事,王姨太太还在郑老太君身边哭诉,郑老太君不耐烦:“女婿是个好的,你有什么不知足?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有难缠的亲戚这也能管?你非要我们管,是不是希望三丫头和离才算了结?我护国公里出来的姑娘,连这点事都还要娘家出面,我看还不如不提是从护国公出来的呢。”一席话说的王姨太太无话可说,只能是在背地里诅咒萧柠的叔叔婶婶了。   “静姝,和娘一起去看小姑姑怎么样?”秦氏问道。   “好啊,娘。”能陪着娘去亲戚家也好,天气越来越冷,闺学里已经放假,白天就没有什么事,出去串串门也不错。   就这样,静姝和秦氏坐上了府里准备的马车,去了位于外城榆树胡同的小姑姑处。刚到了这胡同口,就有人拦着了。   “怎么回事?”秦氏问道。   自有丫鬟去外面看,没过一会儿,丫鬟碧玉回道:“回二奶奶的话,外面有几个下人,自称是姑奶奶家的人,说是送礼都交给他们,免得还要走这么远的路!”   “这是什么道理?”秦氏怒道:“你告诉他们,我可不认识他们,再要胡搅蛮缠,小心把他们送到官府里!”   静姝暗暗奇怪,这是什么事啊,怎么在半路里拦东西?也太不像话了吧,相信小姑姑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想到从下人那里听来的传言,不会是小姑姑的叔叔婶婶派人这样做的吧,要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掉面子了。   静姝只听到外面一阵吵吵,接着马车又朝前行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终于到了小姑姑的院子,自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婆子郑重的拉开了帘子,恭声说道:“二舅奶奶,您来了!”   秦氏板着脸下了车,又把静姝抱了下来,拉着静姝的手朝里面走去。   那婆子正是萧柠的陪房萧金家的,看见秦氏脸色不好,忙解释道:“舅奶奶看笑话了,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那你就捡简单的说!我倒是不知道了,这人还没有来到门口,这要礼品的人都在半路上了,这是谁家的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姑娘穷疯了呢。”   萧金家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舅奶奶,这样的事不说舅奶奶见多识广没有见过,就是奴才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唉,实在是,怎么说好呢?”   原来这是都是小姑姑的叔叔和婶婶想出来的,本来看着别人上门来看萧柠,那送来的东西都一堆堆的朝萧柠的屋子里送,那位婶婶就不自在了,于是想出了这个法子,让人在半路上劫道,直接把礼品送到他们屋子里去。   静姝听了这事,觉得这小姑姑的叔叔婶婶真是对极品啊,连这样的法子都想的出来,以前只听说过打麻将劫胡的,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有劫东西的,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想象力好丰富啊。   “你们奶奶就任由他们这样干下去?你们姑爷还要不要脸面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那个官也不要做了。”   真是太丢人了!静姝可以想象小姑姑的叔叔婶婶是什么人了,唉,真是太,太有个性了!   萧金家的说道:“他们毕竟是长辈,奶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我们在外面看着,让舅奶奶们不要碰着他们,只是没想到奴才刚刚离开了一会儿,他们就上来了,实在是对不住舅奶奶。”   秦氏摆手,说道:“不是对不住对得住的意思,这件事上,你们奶奶不好好处理,你们姑爷以后在这京城里就无法处下去,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什么事没过几天大家伙都知道了,你们姑爷是孝顺,但是也不能愚孝,孝顺的法子有好多种,我话说到这里,你们听得进去就赶紧想办法,听不进去就当我没有说。”   “舅奶奶说的是,我们奶奶自然会听舅奶奶的。”   说话间,几个人就来到了萧柠的卧房,本来秦氏还想着要先去拜访萧柠的叔叔婶婶的,但是萧金家的说两个人把门关上了,怎么敲也敲不开,秦氏就放弃了去看他们的打算,这都叫什么事啊。   36   36、对付极品的方法 ...   那萧柠一见到自己的二嫂,眼圈就有点红,“二嫂,你可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这里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姑爷也不管管?这都叫什么事?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传出去像什么样子?”秦氏恨铁不成钢。   “二嫂,他们是长辈,我能说什么?就是相公也不好多说。”萧柠也很苦恼,要不是相公对自己还算好,她哪里忍受的下去?   秦氏道:“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插嘴,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要是不说就的确太不像话了,怎么还有直接抢礼的事情发生?你看看整个大齐京城,哪一家是这样的?就是姑爷想尽孝道,但是也得有个度,不能一味的顺从,不是说不孝有三,其中还有‘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 ’也为不孝。看着长辈做错事,而不说一声,这也是孝道?你好好想一想吧,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静姝也在旁边说道:“对啊,小姑姑,我爹爹说错话了,我也会说他的,爹爹还高兴来着呢。”   秦氏和萧柠听了都笑了起来,萧柠抚了抚静姝的头发,“静姝越长越好看了,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秦氏笑道:“你啊,还是先生了儿子再说吧,女人那,虽然我比较喜欢女儿,但是没有儿子,在婆家也不好过。”   萧柠知道二嫂说的是实话,也接受了她的好意,中午的时候秦氏没有留在这里吃饭,萧柠想要把静姝留下来,但是一想到叔叔婶婶的那个样子,还是算了,今天已经出现了劫自己娘家送来的礼的事,有些话是该说明白了,不然以后自己如何在娘家人面前立足?   秦氏回去后自然被郑老太君叫了过去,问了问萧柠的身体情况,秦氏一一作答,“看起来气色很好,身边也有有经验的妈妈,问题不大。”   郑老太君点点头,又问道:“过去看了亲家叔叔婶婶没有?”   秦氏脸色稍微一变,郑老太君哪里看不出来,就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氏还没有说,跟着一起去的一个郑婆子就忍不住把今天的事情说了,“要不是我们姑奶奶的陪房拦着,那人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事呢,真真是少见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老奴也活了大半辈子了,真是长见识了!”   郑老太君倒是脸色平静,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看三丫头自己的手段了,如果还不能制服,那也是她自己命苦,怨不得别人,你今天出去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把静姝留下来。”   秦氏照办,郑老太君把静姝抱在腿上,“乖孙女,今天这个事,你怎么看?”   “娘也说‘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 ’也为不孝,当然是要说出来啊,不过小姑姑可以让小姑父去说嘛,他们之间是亲人,就是说了什么,也不会怪罪,反而是小姑姑不能开口,否则别人就会认为是小姑姑挑唆的。”   郑老太君笑着点点头,“有那个意思了,但是如果你小姑姑的叔叔婶婶还是不听呢?要知道他们可是长辈。”   “那就另外给他们找一处地方另住,不是说亲戚都是远的香近的臭吗?距离产生美嘛。”静姝说道。   “呵呵,咱们静姝连这个也知道啊,但是别人会说你姑姑和姑父不孝怎么办?”   “奶奶说的别人是姑姑和姑父的叔叔婶婶吧。他们要是吃饱了穿好了,还要这样说,那就说明他们人不好,而且到时候买房子了,里里外外的都是姑姑的人,想说什么还能传出去吗?”经济命脉都捏在别人手里,人总不可能不吃饭吧,就是这一点就能让他们闭口。   静姝觉得小姑姑是有点软弱了,人都欺负到这个地步了,还忍耐,再说那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小姑父的亲生父母,只是在小姑父父母身亡后养了他一段时间,小姑父能够不忘本把人接过来,这已经是极好的了,又没有缺吃少穿的,还像老太爷,老太太的供奉着,是他们自己不知足,越来越贪,长辈不慈,难道晚辈还要一味的顺从?   郑老太君笑道:“嗯,静姝越来越有奶奶我当年的风范了,记住了,人哪,虽然有颗善心是很好,但是善良过头了,也就不好了,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自己被侵害了,一定不要手软,咱们可不要你以后成为个小兔子,让人随便欺负的。”   怎么又说到小兔子了?奶奶那,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那么无私呢,这首要的就是想到了自己,别人想要欺负我,那我一定不会手软的。   没过几天,萧柠竟然哭哭啼啼的回来了,郑老太君真是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个庶女比自己才六岁的孙女都不如!现在她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有,竟然还会哭着回娘家。   “你哭哭啼啼的干什么?你那院子是你自己的,下人都是你自己的,你怕他们干什么?他们要是再出幺蛾子,你直接把人轰走不就得了,他们又不是你的正经公公婆婆,你怕什么?护国公府的姑娘怎么能这样软弱?”   “可是,可是,母亲,我要是真的这样做了,相公会怪我的!”萧柠哭道。   “怪你?那你等着你那叔叔婶婶给你相公找小妾好了!真是欺人太甚啊,吃着你的,住着你的,现在竟让让你给他们养小老婆!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呢。来人,去把你们大爷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那赵姑爷想要干什么了,自己的妻子怀孕了还被欺负,真以为我们这里没有人了啊。”   “母亲,母亲,不要,那样相公会没有脸面的!”萧柠求道。   “你现在就有脸面了?既然这样,你会来干什么?难道不是让我们给你出气的?”郑老太君怒道。要是自己的女儿,早就一巴掌给她打醒了!想来想去,还是贵妃娘娘省事,一点儿都不要自己操心。   萧柠只是哭,下人们早已经把大爷萧伯湛请过来了,郑老太君说道:“你妹子现在刚刚怀孕,那边的亲家就要给你妹夫找小老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萧伯湛道:“赵妹夫不是那样的人,母亲放心,我自会去找他说道说道,三妹也别伤心了,多大点事,回去后等消息就成了。”   “那你还不去?赶紧的把事办完了,让你三妹夫亲自过来接你三妹,不要以为我们护国公府是好欺负的。”   静姝看见小姑姑这样,心里却不认同,要是小姑姑动不动就跑回娘家,那么长久一来,小姑父定然会觉得小姑姑仗着娘家的势想要压他一头,男人都是有自尊的,一次两次的,会让他心生厌烦,从而讨厌这个人来。   但是如果小姑父当时就是看上了护国公府的势头呢?那样还不如前者呢,前者起码还是个人,后者就是直接通过姻亲关系朝上爬了。   37、赵姑父是个悲催的娃 ...   赵姑爷其实是个挺老实的一个人,老实的读书,老实的考科举,要不是认识了萧伯湛,估计也不会有能力娶到了萧柠,虽然人家是庶女,但是也是国公爷的女儿,配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读书人也算是委屈了,所以婚后赵姑爷是竭尽所能的对萧柠好,要不是这样萧柠也不会那样维护赵姑爷。就是最后赵姑爷试探着提出把叔叔婶婶带到京城荣养,萧柠都没有半点犹豫。   赵姑爷直叹自己娶到了贤妻,他原来还以为国公府的小姐,一定是娇气的要命,还怕人家瞧不起他,没想到萧柠人又温柔,对自己也言听计从的。   但是所有的美好生活从自己的叔叔婶婶过来后,就变了,叔叔婶婶长期在乡下生活,一朝富贵了,许多不好的品行就露出来了,先不说这吃饭是蹬着还是坐着的小问题,而是叔叔婶婶享受了一段时间的特权阶级后,变得跟暴发户一样了。   又加上和附近的几个富户学上了,一些要不得的法子都出来了。比如说,看见那张员外的老太婆每天吃饭还要儿媳妇站在后面伺候着,也想过过这个瘾,于是就明里暗里的说了起来,萧柠原本是和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的,就是因为这个,成了饭桌上唯一站着的,赵姑爷还想说什么,但是萧柠自己说,当儿媳妇的都是这样,也没有什么。   好吧,赵姑爷也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了。但是这婶婶竟然又学别人,看见萧柠肚子里没有动静,竟然要给自己纳妾,且不说自己愿意不愿意纳妾的问题,关键是现在全家都住在妻子自己花钱买的院子里,吃住都是用妻子的,现在竟然想要花妻子的钱给自己找小老婆,他是个男人啊,怎么可以接受这样地事?   好不容易等到妻子怀上身孕了,赵姑爷高兴的没法,虽然最开始自己说不着急,但是谁不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可是赵姑爷还没有高兴几天,这婶婶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大户人家在主母有孕的时候,不能伺候男主人,就要给男主人找女人,所以现在又给闹腾开了。   等到萧伯湛找到赵姑爷的时候,赵姑爷很惭愧,一个劲儿的给萧伯湛赔不是。   萧伯湛道:“俗话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妹夫也不能一味的只知道读书,而放任家里乱成一团糟。”   赵姑爷被说的满脸通红,“都是我的不是,但是叔叔婶婶都是养育了我的,我也不好说他们。”   “报答人的方法有好多种,据我所看,你那叔叔婶婶根本不适合京城的生活,要是还要继续住下去,以后不管是你的生活还是仕途都是个阻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你们老家给二位老人都买上天地,又买几房下人,好好的伺候他们,想来在熟悉的环境,他们也过的快活不是?你这边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岂不是两全其美?而对我我们这边的私心来说,萧柠是我们最小的妹妹,也不希望她受委屈。不过这是你们赵家的家事,我只是提个建议,至于最后怎么做,还是你自己拿主意。萧柠是个百依百顺的,你做什么决定她都会同意的。再不济,你以后也会到外地任职,那时候你也要带着你叔叔婶婶一起过去?”   萧伯湛最后一句话倒是打动了赵姑爷的心,是啊,以后要是有了外任,也是不能带叔叔婶婶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们安置在老家,好好的供养起来,而且叔叔婶婶都是爱面子的,在老家那个地方他们就是地主了,那面子可够大了。总比在京城里被别人看笑话强。   想到这里,赵姑爷躬身给萧伯湛鞠了一躬,“多谢大哥指点,小弟明白了。”   “什么,你让我们老两口搬回去?这怎么能行?是不是你媳妇挑唆的?”赵姑爷的叔叔婶婶质问道。   赵姑爷忙道:“叔叔婶婶,这是我的主意,我想着,以后我说不定就会到外地任职,到时候你们两个人留在京里多不方便?所以就想着在老家给二老盖一所院子,然后请人照顾二老,二老还可以和左邻右舍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想一想,大家叫二老老太爷老太太的样子,是不是很有面子?”   他叔叔婶婶想了一想也对,在这里,好几个人都瞧不起他们,说他们是土包子,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处处跟别人学了,要是到了乡下,哪个人不尊敬他们两口子?   但是一想到离开这里,那侄儿媳妇的东西就弄不到手了,还是不乐意。   “既然要我们回乡下,那侄儿媳妇也应该跟我们一起走,我们那里都是爷们在外面打拼,媳妇在家里伺候公婆的。”   “叔叔婶婶啊,你们就心疼心疼侄儿,侄儿好不容易去了媳妇,总不好分开住吧,再说,你侄儿媳妇还有个姐姐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呢,她要是和皇上说几句话,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您看看我们现在吃的用的住的,那一样不是她拿出来的?以前是因为她不计较,所以才什么话也不说,不怕叔叔和婶婶笑话,就凭我一个月五两银子的俸禄,还不够我们爷三在京里吃的,万一她恼火了,咱们去喝西北风去?”赵姑爷反正是什么话都说了。   “她嫁给了你,就是我们赵家的人,她的钱也是我们赵家的钱。”两口子不服气。   “叔叔婶婶,这话虽然是如此说的,按时惹恼了她,我这官位都保不了了,以后只能回乡下种田去了,到时候拿什么养活二老?要知道我那岳家可是内城的护国公府,惹不起啊,现在是她不计较,可是真的安婶婶说的,给我找一个小妾,您说她会罢休吗?这京里的女人可比不得我们乡下,要是逼急了,她可是和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到时候你侄儿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说划得来划不来?”   赵姑爷连哄带骗的,总算是把二老给说心动了的,答应会乡下去,反正侄儿已经保证了,到了乡下,这生活也不会变,照样有酒有肉有人伺候,赵婶婶想着回乡下还能补贴自己的亲儿子,也是很好的。赵叔叔则是想到以后在那群老人中间也是个富户了,很是兴奋。   “侄儿,你得答应,每个月不能少了我们的钱!”赵婶婶一再吩咐。   “放心,我就是自己不吃不喝也不能少了叔叔婶婶的。”   赵姑爷把这两人搞定,就换上了一身衣服,去护国公府接妻子去了,到了那里,郑老太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赵姑爷只有低头听训的份。   萧柠见到自己丈夫那个可怜的样子又心软了,也忘记了自己的生母王姨娘说的以后要放厉害一些的教导,乖乖的跟着赵姑爷走了。   郑老太君摇头对萧定邦说道:“三丫头这孩子,以后性子还这样,估计还要吃亏。本来以为小门小户的简单些,哪里想到这小门小户的也有这样的麻烦事?我看那,以后还要尽快的多教静姝本事,免得她被人欺负了。”   萧定邦笑嘻嘻的说道:“静姝哪里能被人欺负,她欺负别人我才相信。”   郑老太君也道:“谁说不是?就三丫头这事,静姝就有很好的见解,不过以后我们静姝我才舍不得让她嫁到小门小户受这些人的气呢。”   萧定邦听了郑老太君转述静姝的话,笑着摸了摸胡子,“是不错,不过还欠火候,应该做到让别人发现不了你使坏,别人还感激你才算是本事啊。(您老太腹黑了!)”   38、爷爷的弟弟要回来了 ...   小姑姑的叔叔婶婶终于回到了乡下,那边算是消停了。不过眼看着这年快要到了,那边二老爷一家子也从外地回来了。   这里说的二老爷是静姝祖父萧定邦的弟弟,他们一家子早已经分出去自立门户去了,二老爷的长子萧涌泉现任定州知府,在他们这一辈里也算是混得还可以的,和静姝的父亲一样是科举出生,不过他没有萧仲清那么好运,有个贵妃妹妹撑腰,而是直接考上了进士,然后从县令一步步做起来的。二老爷为此很是自豪了一番,觉得特别有面子。   不过郑老太君心里鄙视,我家老二那是上面的人不让考,要是考了,进士不是小意思?说不定状元也到手了,所以对自己的妯娌二夫人时不时的炫耀自己的长子很是不屑于顾。不过这都是暗地里在嘀咕,明面上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二弟家的涌泉这次回来是述职的,让儿媳妇把廷松堂收拾好了,让他们一家子住进去。”萧老   头难得吩咐这样的事。   郑老太君说道:“这还用你吩咐,从那边来信说要回来,大儿媳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呢。”   也不知道这次回来又会有什么幺蛾子,郑老太君挺不待见自己的那个妯娌的,想当年二夫人也和郑老太君在婆婆面前打过饥荒了的,没有点恩怨那是不可能的了,虽然现在大家都快有重孙子了,可是那积怨岂是说消就能消的?   “静姝啊,知不知道你叔祖父一家人?”郑老太君逗静姝。   静姝还真没有见过这一家子,就问道:“是祖父的弟弟吗?”   郑老太君笑眯眯的点点头,“你叔祖父现在跟着你那位大堂叔,这次要进京来了,过不了几天就能见到了。”   原来是这样,静姝点点头,问道:“那为什么叔祖父不留在京城里,反而跟着大堂叔去外地了呢?”这到外地当官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郑老太君说道:“这倒是个故事了,你们的叔祖父当年可是把自己分到的宅子给卖了,没有地方了,所以只能跟着去了。我们这里是御赐的国公府,不能留已经分家的旁支了,所以你叔祖一家就只好都去任上去了。”   想那定州可是个好地方,这么几年,那一家子肯定也赚了不少钱,在京里再买一处宅子也不成问题吧。不过郑老太君算是看透了自己的那个弟妹,就是要买房子也会让自己这里出点银子,这是她的风格,不占便宜就过不去。郑老太君可不是怕她,就是觉得她烦,好在现在是大儿媳在当家,自然有儿媳妇操心这事,嘿嘿,想着就舒服啊。   静姝听奶奶这样一说,不由的想到以后过个几年,说不定自己家也会从这国公府分出去,毕竟自己的爹爹是老二,不能继承爵位,可是这里是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一下子要搬走,还真舍不得,这样想着,面上就流露出来了。   郑老太君见乖孙女突然就不高兴了,不由的心疼道:“静姝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静姝道:“以后我们和爹爹也要搬走了,想着心里难受。”   郑老太君哈哈大笑,“小丫头,想的到远,你看看你奶奶身体好不好?”   “当然好了,奶奶的身体比我还好呢。”静姝说的是实话,虽然大家都叫她郑老太君,不过她其实也才五十岁不到呢。平时中气十足的,又能吃又能喝的,还能和祖父抬杠。活个七八十岁估计问题不大。   “那你还担心什么,只要我和你爷爷还有一个人在,这家就分不了,我想我老婆子至少十年是活的了的,到那时啊,我们的静姝都已经出嫁了,哪里还用搬家?”   也是啊,不过奶奶,您是不是在打趣我啊,静姝对自己的奶奶的无状很无语,人家还是小孩子好不好,怎么就扯到出嫁了?   腊月初八那天,护国公府早早的接到了宫里赏赐的腊八粥,全家吃上后,又给姻亲们都送了腊八粥过去,这样以来,年的味道就越来越浓了,大伯母范氏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儿,秦氏也跟着去帮忙了。   范氏今年除了操心一大家子过年的事情外,还得分心给二叔一家子准备地方,很是辛苦,背地里和秦氏也抱怨了几句:“二叔一家怎么还不在京里置个房子,老是过来我们这里算是什么意思?”   秦氏只当听她唠叨,这话也只能算是唠叨,唠叨完了还是要去准备。终于到了腊月十二的时候,静姝叔祖父一家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前前后后七八辆马车。   萧定邦和郑老太君是哥嫂,自然不用前去迎接,只有小辈们出去大门外迎着。老两口把孙子孙女都叫到自己的正房里等着,毕竟外面的天气很冷,老两口也是心疼孙子的,可不愿意他们出去吹冷风。   大大小小五个孙子,九个孙女,把这房子都给塞满了。人丁真是兴旺啊,静姝再次感慨。只能说自己的祖父真是牛!看看都和他有血缘关系!   最小的英姐儿今年两岁,还被奶娘抱在怀里,今天也过来了,估计是萧老头想要自己的二弟看看自己的孙子孙女,   大哥萧铭不知道在嘀嘀咕咕的和二哥萧衍说什么,估计是和静姝他们说不到一块儿去,三哥萧珞是个活泼的性子,说了些趣事逗得萧定邦和郑老太君哈哈大笑。   静姝想到,三哥可真行,到哪里都吃的开,就说舅舅家吧,本来就有三个儿子,但是舅舅却独独喜欢萧珞,恨不得他是自己的儿子才好呢。弄得大表哥秦源都嫉妒了(哈哈,不是真嫉妒),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更不用说了,见面就叫心肝。就是大姨妈那边,也直说三哥是个好的,要知道静姝的大姨妈是个严谨的性子,很少夸人的,三哥能得到她的夸奖,可是不容易。   这个时候,姑娘们就要装斯文了,毕竟一会儿还有叔祖一家子过来。芬姐儿自从去了清修寺清秀后,整个人都消瘦了,但是似乎是认命了一样,变得沉默寡言了。静姝正想再观察观察其他的人,就有丫鬟过来通报二老爷一家过来了。   除了萧定邦和郑老太君稳坐钓鱼台以外,其他的人都站了起来,唉,还是爷爷和奶奶好啊,辈分和位子在那里,是可以摆谱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熬到不需要给别人请安行礼的地步呢?   正当静姝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大伯父和爹爹领着两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妇进来了,穿着青色的暗纹外衫,不过因为是冬天,所以显得有些臃肿,披风早已经解下给了下人,静姝暗地里猜测这二位就是叔祖父和叔祖母了。还没有细看,那两人就先给祖父祖母行了个礼,静姝跟着大部队也给这两人行了礼。接着就是传说中的大堂叔带着大堂婶行礼,一番折腾下来,还是很费神的,古代就是礼仪多啊。等大家都相互行了礼后,静姝才有功夫去看看这些人,也免得以后认错了。   39   39、二太太的心思 ...   叔祖父和祖父长得有三分相似,看起来倒是和祖父差不多大的岁数,不过这眼神就没有祖父那样有精神了。叔祖母长着一张长脸,眼睛是单眼皮,静姝直觉就是不喜欢。   大堂叔和叔祖父倒是长得很像,静姝心里想着,要是长成叔祖母那样可就糟了。   而在大堂叔旁边的穿着月白色衣服的人就是大堂婶,大约二三十岁的样子,看起来温柔可亲,脸上一直带着笑,并且给在座的晚辈们都准备了见面礼。那位叔祖母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就不好看了,但是却没有影响大堂婶的心情。   同辈的人,大堂叔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萧沛是大堂婶所出,今年十二岁,和静姝的三哥萧珞同年,二儿子萧澈是大堂叔的妾室周姨娘所出,今年十岁,与三婶家的萧咏同岁,这个萧清是这一大家子唯一的一个庶出的孙子辈,可是就静姝观察,那叔祖母却是很疼他,最后静姝才知道,原来叔祖母也姓周,这其中的关系可是复杂着呢。   大堂婶的娘家也是京城人士,不过父亲是个御史,也就是所谓的言官,家境也并不是很好,但是大堂婶为人很是和善,大伯母范氏,自己的娘亲秦氏,还有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三婶全氏,四婶郑氏似乎都很喜欢她。   “静姝,这是你大堂婶家的堂姐娟姐儿。”大伯母范氏负责介绍人给她们这群姊妹认识。静姝忙和娟姐儿见了礼。   娟姐儿今年七岁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眼睛大大的,一笑嘴角就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很可爱。   “静姝妹妹,这是我闲暇时自己做的荷包。”娟姐儿还自己准备了见面礼,静姝汗颜啊,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这一茬,想着兜里还有一条手绢,就拿了出来,“娟姐姐,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娟姐姐喜欢。”   娟姐儿笑笑,“做的真好看,看来静姝妹妹对女红也熟悉,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做了。”   静姝也对着娟姐儿笑,这人嘛,第一次见面,微笑是最好的表情了。   不过随后又介绍的一位就不是萧家的本家姑娘了,竟然是那位周姨娘的侄女儿,听说还是叔祖母的娘家人,只不过是父母都不在了,过来投奔叔祖母的,这关系真够复杂的。本来她姑姑是人家的小妾,她算不上是正经亲戚,但是又有个姑奶奶是老太太,说不是亲戚也不是,估计大堂婶也很为难吧。   这位周姑娘叫周心悦,今年已经十二岁了,长相柔美,但是静姝为什么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静茵的影子?唉,真是想多了。   姊妹们被带到了旁边的暖阁,年纪小的媛姐儿和英姐儿都已经被抱回去了。芸姐儿是自来熟,和娟姐儿,周心悦已经热络上了。说的话题是天马行空,芬姐儿自己坐在一边不言不语,芳姐儿听着大家聊天,妍姐儿是看不起这外地来的,觉得人家很土,所以也没有搭理别人,自己在那里生闷气。   婷姐儿是个老实的,和静姝在一边听着,静姝有时会插上一两句,静茵还是怯怯的,想要说不敢说的样子。   妍姐儿大概是听得不耐烦,把桌子上的一个茶杯重重的一顿,芸姐儿脸上讪讪的,娟姐儿也不好意思,说道:“都怪我太兴奋了,打扰了大家。”   乖乖,这个娟姐儿是个人物啊,说话那么的得体。   而周心悦就有点手足无措了。把头低下去,脸也红了。   妍姐儿道:“你们继续,我是嫌这茶太烫了,这是谁泡的茶,平时只顾着嚼舌根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话就有点指桑骂槐了,芸姐儿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敢说什么。芬姐儿暗地里冷笑了几声,静姝忙道:“要不我们玩九连环吧,谁最先把这九连环给解开,大家都要给她彩头怎么样?”   她也是一片好心,看大家尴尬,提出的主意,没想到妍姐儿今天偏偏不给面子,冷哼道:“谁不知道你玩这个在行,还不是欺负我们不会玩?”   好吧,你是小孩子,我不和你一般计较。静姝忍住气,问道:“那三姐觉得怎么样才合适?”   妍姐儿这才挺起胸,说道:“要玩就玩叶子牌,咱们这么多人可以弄成两桌,不是挺好的?”   叶子牌就相当于现代的麻将,我滴个老天,妍姐儿你可真行,不要太早成为麻神啊。   大家都还是小孩子,平时也只是老太太她们玩,你现在让大家玩这个,似乎很不妥吧。   好在这个时候,有丫鬟过来禀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姑娘们过去用饭,这才把这事给圆了过去。不过妍姐儿的脸色又不好看了。唉,她天天火气这么旺,小心脸上长痘痘啊。   用过了饭,二房一家都有些疲倦,毕竟是赶了那么远的路,大家也都理解,于是让人带着这一家子去了廷松堂。   “唉,总算是轻松了!”全氏坐下来,让贴身丫头露儿给自己捏肩。舒服的时候还眯起了眼睛。   想到自己在饭桌上见到那为二婶打量那几个孩子的眼神,就暗笑。   “三奶奶,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奴婢也听听乐呵乐呵?”露儿笑着问道。   “可不是好笑吗?不过啊,现在我可不说,你就等着瞧吧,以后一定会有笑话看的,咱们就在一边好好的看着吧。呵呵。”   露儿知道一定是别的房里要有事情发生了,三奶奶只要不是自己这一房里的事,看着别的房里有麻烦,她可是很高兴的,有一个成语叫什么,幸灾乐祸,就是说的三奶奶那样的人了。   二太太周氏确实是有事呢,她娘家现在已经衰败了,要不然也不会委屈了她的堂侄女儿做了自己儿子的妾室,本来想帮衬着娘家一把,但是老头子却不同意让侄女儿当正房,好说歹说,最后才让周姨娘当了二房。   因为这事,她对自己的儿媳妇钱氏就不满意了。最开始的时候,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钱氏为此还很吃了一些苦头,不过,这人都是在斗争中成长起来的,成长起来的钱氏变得越发的温顺孝顺,又生了嫡子,这下二太太就是想把自己的侄女儿扶正也是没有了机会。   但是,想到周心悦,自己的侄儿的唯一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好不可怜,也就是自己这个姑祖母能给她做主了。眼看着心悦今年已经十二岁,翻过年都十三岁了,这婚事还没有个着落,二太太的心里很着急。   这不,就趁着上京的机会,给她物色对象来了。   40、郑老太君发飙了! ...   可是心悦一没有父母,二没有家世,嫁给谁,到时候受欺负了怎么办?所以二太太就开动了她那不怎么灵光的脑袋,把眼神放在了自家的子孙上面了。   嫡孙萧沛,年龄和心悦相当,她也想过,但是由于最开始的时候和钱氏闹得很不愉快,二太太是觉得不可能的,而且儿子萧涌泉也对自己说过,以后萧沛要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这样才能把家里支撑下去,毕竟如今自己这一房以后肯定是要走科举的道路了,要是没有好的岳家支持,是走不长远的。所以鉴于种种原因,二太太放弃了把周心悦许配给萧沛的意思。   而萧澈呢,才十岁,等周心悦及笄了,他才十三岁呢,等到他可以娶亲了,心悦的年纪也大了,也不行。   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大嫂这一房的孙子了。   萧铭年纪够大,但是已经定亲了。这个就不要想了,人家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当然不会娶周心悦这样的姑娘。   三房和四房的儿子都还小呢,加上是庶出,二太太看不上眼。这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老二萧仲清家的两个小子了,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都是年龄合适,最重要的是都没有定亲,加上也不用继承爵位,在二太太的心里,他们和周心悦还是很配的(二太太,您可真敢想!)   一下子有两个人选了,二太太举棋不定,选哪一个好呢?好吧,不得不承认,还是老大好,因为老大以后是要继承家产的,就算萧仲清以后分出去了,作为长房的嫡子,大嫂那边也不会少了他的,再加上秦氏出自镇国公府,嫁妆哪里少得了?而且不是说萧衍还是五皇子的陪读吗?以后五皇子有出息了,那萧衍的前程绝对少不了。而萧珞就没有这样好了,性子也不怎么定的下来,所以二太太经过深思熟虑就下了决心。   呵呵,萧衍,你要倒霉了!   听泉居里,秦氏皱了皱眉头,萧仲清看到了,问道:“有什么事这么烦心?”   秦氏道:“今天二婶竟然问我衍儿和珞儿有没有定亲,我肯定她不是平白无故的问这事的,你说她会不会打这兄弟俩的主意?”   萧仲清笑道:“就算是打了又如何?你看着吧,父亲和母亲一定会不同意的,我们要听父亲和母亲的话,自然也不能同意的了。”   “你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了,不过,衍儿翻过年就十五岁了,是不是应该给他说亲了?”秦氏问道。   “急什么?男子弱冠成亲的也很多,他现在也才十四岁,那么早成亲也未必是好事,你要是心疼他,直接过年了给他安排两个通房丫头就行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以事业为重。我看衍儿是个有主意的,到时候我问问他,以后到底想要干什么,免得我们一片好心,反而让他不高兴了。”   这次谈话过后,萧仲清也和萧衍彻底的谈了一次,而郑老太君这几天却被自己的弟媳妇烦得不行,本来前面不是已经说了吗,郑老太君与二太太以前有些积怨,所以哪里喜欢见这个二弟妹,但是这个二弟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按点的过来,说些有的无的,不是说以前自己的娘家多么的荣耀,就是说自己的侄孙女是多么的好,多么的乖巧。   郑老太君:你侄孙女再好,有我们静姝好?   “唉,我们心悦这么好的女孩子,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大嫂你说是不是?”二太太第N次老生常谈。   郑老太君翻白眼,前几次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老太婆我不敢说你?   “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我倒是觉得娟姐儿比什么心悦更好!”   这话说的二太太脸上讪讪的,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二太太忍住了,“大嫂,娟姐儿好我当然知道,毕竟是我的孙女嘛,可是呢,心悦自小无父无母,看起来就可怜,我这个当姑祖母的再不心疼她,她可怎么办呢?”   “难道你儿媳妇还虐待她了?我说二弟妹啊,这么多年了,你对沛哥儿的娘也宽容宽容一些吧。别弄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二太太又被郑老太君给刺了一句,心里暗恼,还是摆上笑脸,“大嫂说的是,刚才都是我说错话了。唉,我这不是着急吗?你看看心悦翻过年就十三岁了,可是这婚事一点儿着落也没有。你说沛哥儿娘好是好,但是心悦的婚事她也顾不上,我不操心别人也不会管啊。”   “二弟妹,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直接说不来不好吗?犯得着这样吗?”郑老太君说道。   “大嫂,不是我自夸,我们心悦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孩子,配谁都不辱没呢。”看郑老太君不耐烦,二太太忙说道:“大嫂,你看心悦配仲清家的衍哥儿如何?”   “什么?你说什么?”郑老太君大声问道,以为自己耳朵里听错了。   “我是说心悦配衍哥儿如何?”二太太重复了一句。   “你做梦!”郑老太君指着二太太的鼻子说道:“你要是头脑不清晰,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绝对不可能!你趁早丢了这个念头,咱们还好说话,不然,那你就不要过我这里来了!”   简直是信口开河嘛,我的衍哥儿怎么能配那个孤女,好吧,孤女她也不介意,但是那个畏畏缩缩的性子如何配得上衍哥儿?也不看看你那个侄孙女是个什么家世,哪里配得上我的孙子?   二太太也恼了,在郑老太君这里伏低做小了好几天,就是想成了那事,可是现在竟然被她指着鼻子骂,哪里还忍得住?也站起来说道:“大嫂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心悦如何就配不上衍哥儿了?要我说,衍哥儿现在也是个白身呢,我们这边还没有嫌弃他呢。”   “呵!既然这样说,那你就去找那些你不嫌弃的吧,好走不送!”   二太太气得立刻就走,郑老太君也气的不行,只说道:“我倒是看她这么好心,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简直是白日做梦!”   “谁白日做梦啊,老太婆,你怎么跟头上冒火一样,谁还敢给你气受啊。”萧定邦优哉游哉的进来问道。   “还不是老二家的!痴人说梦了吧。”   “老二家的?”萧定邦第一反应就是说的是秦氏,但是想到秦氏这么多年也不是那样的人,就知道说的是二弟妹周氏了。   “别气别气,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你不是气量挺大的嘛。”   “你还说呢,你那二弟是个不靠谱的人,当年花天酒地把自己的宅子都弄没了,现在这个人更是离谱,竟然想把她那个侄孙女说给衍哥儿,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不是生气,我是非常生气!以前他们一家子老是占我们的便宜,我都不说了,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孙子头上了,我不把她骂个狗血淋头我难以消气!”   41、周姨娘献计了 ...   “来来来,咱不生气了啊,生气伤身,咱不和她一般见识啊,反正她也得逞不了,就让她过过嘴瘾,最后失望的还不是她?只要我们不松口,她就没有办法。老太婆啊,可不要生气了。”   “说的也是,我生什么气啊,现在该生气的也应该是她,我就气死她得了!”郑老太君被萧定邦一哄,立刻就想开了,继续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了。   但是有人就不高兴了,二太太回到了廷松堂,因为年岁大了,不好再随便砸东西,只能是自己生闷气,她一生闷气,就看别人不顺眼,特别是看自己的儿媳妇不顺眼,这个时候钱氏就会比她在郑老太君面前还要伏低做小,任打任骂。弄得二太太有气也撒不出来。   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的侄女儿周姨娘最贴心了,周姨娘因为是二太太的侄女儿,所以也可以过来给她请安,见姑妈不高兴,就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二太太道:“别忙活了。陪我说说话!”   周姨娘忙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在一个绣凳上坐下,   “太太是因为什么事生气?”   二太太道:“现在也没有外人,叫我什么太太,直接叫姑妈!”   “好,姑妈,有什么事能不能说给侄女听?”   “还是你贴心一些,可是啊,你也是个没福气的,当不成我的儿媳妇,只能委屈你当个二房,要是咱们娘家有人,何至于如此?”   周姨娘听着眼圈就红了,“姑妈,不要这样说,只要能跟着表哥,就是没有名分,我也认了!”   “你这个傻孩子,就是太老实了,涌泉也是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心里只有他那个媳妇,我现在不好好的为你们策划,以后等我不在了,你们可怎么办哪。死老头子也是个不安分的,早早的把房子给败了,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至于寄人篱下,看大房的脸色。”   周姨娘听出门路来了,“姑妈是受了大房的气了?”   “哼,可不是,我想着大家能够亲上加亲也是一件美事,就和我那大嫂说了,把心悦许配给衍哥儿,可是我那大嫂竟然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开了,还真以为那衍哥儿是个什么千金万金的主啊,以后分家了,比我们还不如呢,咱们心悦又是那样的人才,配他不是绰绰有余?”   周姨娘眼珠子一转,说道:“姑妈说的是,我们心悦不仅人长得好,而且女红品行都是一等一的,估计是那边大太太不够了解,所以才这样的,我想,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心悦是个好孩子了,那边的人也不会反对了,而且啊,要是衍哥儿自己看上了心悦呢,别人想说什么也不好说了吧,姑妈,您说我说的是不是?”   “对啊!”二太太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讨好人也讨好错了,这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要是仲清和他媳妇乐意,再加上衍哥儿自己又看得上,看那老太婆还有什么话可说。   想通了这一点的二太太很兴奋,没过一会儿就把周心悦给叫过来了,吩咐她没事多去听泉居走动走动,人嘛,常见面才会有感情嘛,二太太自认为周心悦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姑娘,只要是接触长了,大家都会喜欢的。   他们这边在谋划,没想到这一切都被人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钱氏。   钱氏听完后冷笑,真是愚蠢,也好,就让他们再吃一回憋好了,不过她可不想和那边的人闹翻了,毕竟以后还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呢。   于是钱氏就让人给秦氏带信,让她最近一段时间要小心有人过来献殷勤,而且衍哥儿那边尤其要注意。她可是知道那周姨娘最喜欢干那些阴损的事情的,以前不就是她自己设计,才让她当上了姨娘并且生下孩子的吗?过去自己年轻不懂事,让她钻了空子,可是这以后嘛,钱氏笑道,除了那个婆婆还护着你,这屋里还有谁高看你?   “娘,您看我这个缝的怎么样?”娟姐儿把绣好的绣品拿过来给钱氏看。   钱氏忙让大丫鬟月儿把熬好的莲子燕窝粥端过来让女儿喝,娟姐儿笑着说:“娘,我都多大了,还这样,现在是在伯祖父家,咱们就不要这样了吧。”   “好孩子,你想的周到,但是这东西是我们自己的,你就放心吧,别人不会说什么的。我来看看,嗯,绣的不错,这牡丹的颜色真好。”   娟姐儿喝完了燕窝粥,听见钱氏夸她,也高兴起来,毕竟才七岁,也喜欢听人的夸奖,“娘,你说的真的?我绣的真的好?”   钱氏点点头,娟姐儿拿出一个手帕,给钱氏看道:“那和这个比如何?”   钱氏一看,赞道:“这是谁绣的,跟真的一样。”   娟姐儿神色有点沮丧,“看来我还是没有她绣的好。”   钱氏笑道:“你再多加把劲,也能赶上她了。不过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还不是我们和那边见面的时候,那边的六妹给我的见面礼。”   “哦,你说的是静姝啊,真是想不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绣工如此出色,难怪你堂祖母如此喜欢她,毕竟是有过人之处的。”   娟姐儿不依,扭着钱氏的袖子,“娘,我不服气,明明我比她还大呢,怎么就没有她绣的好?”   钱氏摸了摸娟姐儿的头发,道:“争强好胜也不是不好,但是太过头了,吃亏的就是你自己,我知道你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很好,但是还是小心一些。日子长了,就不好过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还是住着大房的房子呢,就是你爹要找一个好的职务,也得靠着那边,特别是你那边的二伯父,他现在可是在吏部任职,听说年后就要成为吏部尚书了,这全天下的官员的任职,可都是要经过他的手,咱们不说是巴结他,但是也不要和他们结仇,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个理?”   看见娟姐儿点点头,钱氏继续说道:“就说你那静姝堂妹,我也打听到了,自从她出生,国公爷,老太君,还有你二伯父一家,上上下下谁不宠着她?她就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咱们可不要犯傻,去和她做对,你啊,和她相处好了才是对的,而且那个静姝,我看也是个知礼的,既然能绣出这样好的帕子,也可以看出她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孩子,多接触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我还听说宫里的贵妃娘娘也喜欢她,我说这些,你好好想一想,是暗地里使绊子对付她好呢,还是和她交好得到的好处多?”   娟姐儿道:“娘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和静姝好好相处的。”   “这才是我的好娟姐儿。你记住,千万不要和那个周心悦一样,天天无病呻吟,以为那样就是大家闺秀了,其实不然。女孩子家矜持固然重要,但是矜持过头了就不美了。”   秦氏从钱氏那里得到了消息,对钱氏的大丫鬟月儿点头,“回去告诉你们奶奶,我都知道了,这份情我记住了。来人,给月儿姑娘封一份赏。”   月儿谢恩而去。旁边的静姝也知道了这件事,不由得就为叔祖母这样强人所难不高兴,本来嘛,这婚事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设计过来的婚姻有什么幸福可言?   而且静姝想到,如果真的让那周心悦得逞了,为了名声着想,二哥是会收了她,但是还不是做不了正房?就目前自己家里的地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个没有娘家的人当正房的。何况这里面还有外祖家要把关呢。   一个不好,到时候说不定那周心悦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了都有可能。毕竟,她也只是二太太的不算太亲的侄孙女。   不过,刚才那个丫鬟叫月儿,而周心悦名字也带个悦字,虽然不是同一个字,但是大户人家一般为了避讳,都会让丫头把名字给改过来的,但是现在那位堂婶竟然没有让改,可见这周心悦在大堂婶那边的地位也不怎么高。而叔祖母连这点也办不到,可见她娘家确实是很不行了。   42   42、二哥要去边关了 ...   “静姝啊,听到这件事,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秦氏有意考自己的女儿。   “什么都不干啊。”静姝说道。   秦氏问道:“为什么?”   “这事上面还有爷爷和奶奶呢,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打消了这些人的念头,如果过于重视这件事,反而让别人觉得我们在意,这样不是很不好吗?”   秦氏点点头,“小机灵鬼,话说的倒是不错,那就当没有这件事看待,不过啊,这段时间,你抽空就去外院你二哥那边逛逛,我怕有些人一计不成又使一些见不得台面的伎俩。反正小心没大错。你以后有没有个好嫂嫂,就看你的了。”   唉,二哥啊,你就是那香饽饽,咱还要看着呢。以后可不要太感谢我啊。   随后静姝就时不时的去外院找二哥,萧衍和奇怪,问道:“妹妹,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到我这里来了?”   “哥哥,我告诉你啊,你现在是条大鱼,有人想要把你钓上来呢。”   “鬼丫头,说什么呢?竟敢打趣你哥哥我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衍笑着说道。   静姝就把周心悦的事情告诉了萧衍,萧衍脸色一冷,倒是没有说什么话。   “二哥,你倒是怎么想的啊。”静姝问道。不会真的看上了那周心悦吧。   “我决定年后就去北塞去。”萧衍突然说道。   “啊,二哥,你难道要去参军?”静姝问道。   萧衍摸了摸静姝的头,说道:“妹妹聪慧,一猜就猜着着了,虽然你年岁还小,但是我知道你什么都懂。这事也是我和爹商量好的。咱们护国公以前是军功得的圣恩,但是这几百年来,除了祖父是到过军队外,其他的都没有,大伯父如今也是个没有实权的世子,爹也是个文职,大哥更是直挂了个闲差。所以我决定在军队里磨练磨练,以后有了好的前程,别人想要欺负静姝,也得掂量掂量是吧。”   “二哥,可是当兵那么危险,我不希望哥哥有危险。”静姝眼圈都红了,二哥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一家着想,以后爹爹肯定是要分出去的,爵位轮不到他,说不得二哥三哥都要自己去打拼了。   “傻丫头,不要哭,你看你二哥我,也是为了以后有个好前程啊,我多多少少还学了那么几年的武艺,你要是让我去考科举,我还真没有把握,这几年跟着五皇子学的都是和科举无关的学问,也就是骑射方面还强一些,咱们不用上自己特长的,难道真想让你哥去考场啊。”   萧衍越说,静姝越伤心,二哥要真的去了北塞,那就是得好长时间不在家,也就见不到面了,从小到大自己可是都能见到二哥的。   “你看你,都哭成花猫了,你不是说想要个好嫂嫂吗?我现在就像他们说的,是个白身,谁会看得上我啊。就是为了这个我也要出去打拼打拼哪。”萧衍边说,边拿手帕给静姝擦泪,“何况,我出去也是为了避嫌,你知道我是五皇子的伴读,如果不找点事做,以后肯定就是帮五皇子了,咱们家也不想这么早就站好了队伍,皇上还正值盛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所以我这个皇子伴读早早的离开,也是为咱家避祸不是?”   静姝承认二哥说的都有道理,可是真的不想二哥理家啊,二哥过年了也才十五岁,放在现代完全还是个少年,连书都没有读完呢,就要去部队里摸爬滚打了。   “唉,这是怎么了?二哥,你怎么把妹妹给惹哭了?”萧珞进来就看见静姝眼泪汪汪的。   静姝忙哭道:“二哥说他要去北塞。”   “去北塞?哥,你是要去军队里?”萧珞也吃惊道。   萧衍点点头,说道:“以后爹娘和妹妹就靠你照顾了,你小子可别再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了。”   “哥,我也想去!”萧珞满脸的兴奋,静姝气结,这个三哥,人家正担心二哥呢,你还要搀和上了。对于三哥,静姝可没有那么客气,“去什么去?你要是去,我就不给你做衣服,不给你做鞋子,让你再也不能臭美了。”才多大一点,就想着上阵杀敌了。   萧珞的脸一下子垮了,对静姝讨好的说道:“妹妹,咱能不能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静姝板着脸说道,哼,你又不是皇子伴读,看你拿什么理由出来。   咳,这些小伙子们,怎么对去部队这么感兴趣?一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萧衍也说道:“三弟,我一个人去就得了,你就不要去了,要不然爹娘那边怎么受得了,我是咱们房里的长子,以后等我有了前程,再把你弄进去,你现在替我在爹娘身边就比什么都好,还有妹妹,你要是不在她身边,她连个欺负的对象都没有了。”   “二哥!”哪里有这样说自己的妹妹的?静姝嘟起了嘴。   萧珞也不说话了,萧衍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了,那爹娘肯定是伤心的不得了,可是真的很想去战场上看看啊。   看两个弟弟妹妹没有说话了,萧衍继续说道:“北塞现在的情况也比较稳定,我去呢,也不一定就会碰上打仗,好不好的,我在那里历练个几年,等回来了,也有去处,就是有了战事,我运气好,立个功,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赏了我个爵位什么的,这样以后咱们这一房也好过了不是?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也没事的,爹也和我都说好了,你们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爹吗?”   “那爷爷知道这件事吗?”静姝问道,要是爷爷也同意了,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萧衍点点头,说道:“爹已经和祖父说了,祖父同意我去。”   想到爹告诉自己的话,萧衍又看了静姝一眼,就是为了妹妹的以后,也要去拼搏一场啊。   萧珞说道:“既然这样,那弟弟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放心,家里都有我在呢,你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两兄弟又哥俩好了,静姝看着心里酸酸的,又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生在这样的家庭,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两个哥哥。想到二哥要出远门,趁这段时间要多给他准备一些衣服鞋子,还有各种各样的药,像蚊虫药,刀伤药,伤寒药,这些都要多准备。在现代的时候,每次去旅行的时候,感冒药是必备的,不过那个时候只是药片,容易装,现在都是药材,静姝想着能不能弄成药丸装起来。   因为知道二哥年后要离开,所以这快要过年了,静姝都有些闷闷不乐,秦氏问她,她只是说天冷了没有精神,想来娘还不知道这事,还是先瞒着她,让她快快乐乐的过一个年吧。无知的人才是幸福的啊。   这以后,静姝就天天去萧衍的外院,萧珞也好像越好的一样,跟着就过来了,而那边的周心悦,不知道在谁的指点下,打着看表弟萧沛和萧澈的幌子,进了萧衍的屋子几回,这不,今天又过来了,看见静姝和萧珞也在,就脸红这说道:“静姝妹妹和珞哥哥也在啊。”   还珞哥哥呢,静姝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趁周心悦不注意,给了萧珞一个鬼脸,萧珞也表示很有冷感,什么叫也在啊,咱是二哥的同胞兄妹,在是正常的,只是你这个外姓的姑娘在这里倒是很不正常了。   萧珞也已经知道了叔祖母的打算,所以对这个周心悦很没有好感,要是她安分守己,没有过来,说不定还不会厌恶她,可是现在人家不仅过来了还时不时的端点补品过来。要知道有些人最喜欢在补品里面弄点文章的。   43   43、差点被毁容了! ...   “我们不在这里,难道你应该在这里?”萧珞毫不客气的说道。   周心悦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是来看两位表弟的,顺便过来看看衍表哥。”   “既然是顺便,现在看也看了,那就好走不送了!请吧。”萧珞毒舌起来也真够噎人的,周心悦眼圈通红的离开了,静姝直接说道:“三哥,你真行,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要是怜香惜玉,她就会巴着我不放了,对这样的人就不要客气。二哥不好说,只好我当这个恶人了。嘿嘿,怎么样,还挺像的吧。”萧珞又眉开眼笑了。   静姝道:“是挺像的,原来你也是有用处的啊。”   萧珞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呵呵,萧衍也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腊月二十九,萧家的祠堂就已经全部打开,仆人们上下左右都打扫的一尘不染,夜里也点上了灯火,祖宗的牌位摆上了,萧家的祖宗的映象此刻也在排位前挂上了,等到晚上的时候,在萧定邦的带领下,萧家的嫡支和旁支都过来祭拜祖宗。而郑老太君则是和范氏在一边给祖宗上菜。静姝等几个姑娘只能是跪在祠堂外面,因为她们是女孩子,而男孩子们则是跟着大人们在祠堂里面,幸好这里都有炭炉,不然静姝觉得肯定哟啊冻死在外面了,而作为秦家的媳妇,自然也算是秦家人,是有资格进祠堂的,里面鸦雀无声,只有在唱喏的喊了一声‘拜’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跪下来磕头,一时间,只闻靴子的摩擦声,配饰的碰撞声。   等祭拜完了祖宗,才可以去歇息,当然这护国公府里还有准备小戏的,也可以去看看,等到了腊月三十的晚上在去祭拜一回,才开始守岁,静姝在郑老太君的怀里都有些挣不开眼睛了,可是还是不行,必须得等到子夜十分,大家要吃团圆饭后才可以去睡觉。   这个时候,范氏就会安排一些热气腾腾的小点心或者粥品,让大家吃喝,除了萧定邦这一支,还有许多旁支的人家也跟着一起守岁,郑老太君给静姝拿了一块点心,对着几个老妯娌说道:“大家不要客气,咱们老骨头的,不吃点东西都受不住啊。”   众人都道:“老太太真会开玩笑,您还硬朗着呢。”   郑老太君听到好话自然是笑眯眯,这个时候有人来报子时一到,立刻就有人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外面的烟花也适时的放了起来,这个时候静姝都有些坐不住了,看看几个小孩子也有跃跃欲试的感觉,郑老太君哪里不知道,对锦绣说道:“给你主子穿好了,跟着她一块儿到外面看看风景,可千万不要着凉了!”   锦绣躬身回答:“是!”   立刻就有丫鬟递过来一件红狐皮的披风,系在了静姝的身上,静姝头上梳着小女孩的双螺髻,两边插着虫草的珠花,在红色披风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唇红齿白,那些旁支看见了少不得又把静姝夸赞了一番。   郑老太君得意,说道:“这红狐皮还是宫里的贵妃娘娘赏的,我就看着静姝穿着好看,就让人做了一件,果然是好看的不得了,也不算辱没了这红狐皮了。”   旁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媳妇应声道:“可不是,侄儿媳妇听说,这世上的红狐那是可遇不可求,而竟然让贵妃娘娘得了,可见贵妃娘娘在宫里多么受宠,贵妃娘娘又孝顺,给了老太君,我们老太君又疼孙女,真是让我们羡慕啊,要是我们也有像刘姑娘这样的女儿就好了,说不定老太君也会赏我们一点东西呢。”   郑老太君听了哈哈大笑:“你个嘴甜的,这不是拐着弯的找我要东西吗?放心,少不了你的。文绣,把我前儿得的虫草簪子拿过来,给你们闻大奶奶,免得说我偏心呢。”   这说话的闻大奶奶眉开眼笑:“我就说嘛,我今天出门听见喜鹊叫,一定有好事,没想到是老太君赏给我东西呢,东西是小,这面子是大,我这里谢谢老太君赏了,这明年啊,我一定有个好彩头了。”   看见这闻大奶奶得了好处,其他的几个旁支的人都暗暗生悔,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明知道这老太君宠爱这位六姑娘,就是说也能说几句好话啊,竟让让这个闻大奶奶得了好。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人家已经把好话都说了,现在再接着说,无疑是拍马屁了,说不定还会拍到马蹄子上来呢。   静姝出去看烟花,发现三哥萧珞正在那边跃跃欲试呢,看见静姝出来了,忙过来道:“要不要跟着一起放?可好玩了,等烟花升到空中的时候感觉最好呢。”   “三哥,你可是真的长不大,还玩这小孩子的游戏。”静姝说道。   “嘿嘿,怎么这样说呢,你看那些放烟花的,都是成年的小厮啊,我可不管,给你,拿着这香,把那线头点燃了就好了,放心,我在旁边看着,不会炸到你手的。”   锦绣忙劝道:“三少爷,老太君交代了,不能玩这个给六姑娘。”   萧珞说道:“没事,你不告诉祖母不就行了,静姝,快点,不然这香就要燃没有了。”   “玩就玩,谁怕谁啊。”静姝接过点燃的香,就把一个烟花给点着了,正在这个时候,静姝只觉得背后被人那么一推,脸就要朝那燃着的烟花摔过去,吓得大家都呆住了,还是萧珞眼疾手快,直接一脚把那烟花踢得老远,锦绣也趴在了地上,给静姝当了垫背的,才避免了静姝被毁容的下场,那烟花在不远处炸开了,萧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抓着那个不小心碰了静姝一下的一个丫头就是一个窝心脚,“混账东西!站不稳我给你找个地方站去!”   静姝好不容易被多多和少少扶起来,锦绣也爬了起来,一个劲儿的问静姝有没有伤着,本来这个地方人也不算多,精华素不想这除夕夜也惹出什么乱子,就说道:“没事,三哥,你也别打她了,她也不是有意的。一会儿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大过年的又不是好事,明天奶奶他们还要去宫里呢。”   那被踢了一脚的丫鬟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三少爷,六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站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奴婢一下,奴婢没有站住,就推到姑娘身上了!”   静姝和萧珞对视一眼,心中都起了疑惑,萧珞道:“你是哪里的丫头?”   那丫头道:“奴婢是厨房里的,因为今天是除夕,人手不够,所以厨房里也安排人在这里,奴婢看着这烟花很好看,就看呆了,没想到会是这样,三少爷饶命啊。”   “三哥,就饶了她吧,她也是无心的。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今天又是个好日子,咱就别把事闹大了。”   萧珞恨恨的瞪了那丫鬟一眼,想想就有点后怕,要不是自己赶紧把那烟花给踢开了,那烟花炸开了,静姝的脸可就是全毁了!那以后静姝就被毁了!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想着要毁了静姝的容?萧珞发誓,一定要把这幕后黑手给揪出来,然后也让他尝尝滋味!竟敢动手冻到我妹妹头上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静姝也没有心思再在外面呆下去,而且锦绣刚才救主,手上肯定擦皮了,所以众人就回去给郑老太君回了话,得到允许后,回到了静姝的屋子。   44   44、三哥萧珞的自责 ...   锦绣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给静姝请了罪,静姝道:“快起来,要不是你,我肯定摔到地上了,你先处理一下伤口,我有事要问。”   锦绣点点头,把手上出血处上了药,回来和静姝一起问起了多多和少少。   “当时你们是站在我后面的,除了刚才的丫头,还有谁经过?”静姝问道。   多多忙道:“当时奴婢们都看着姑娘在点烟花,都没有主意,事发后也就只有那一个丫头在那边。”   “肯定是有人偷偷的推了那丫头一把,然后趁大家都不注意又偷偷的跑了。”少少说道。   锦绣道:“都怪我们疏忽大意了,可是那人也狡猾,知道姑娘要倒下,肯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姑娘身上,别的地方都注意不到,刚好方便了她逃走。”   “也不尽然,除了我们几个人,肯定还有人看见了,锦绣,当时我们在的地方是不是离里面的窗户很近?”静姝问道。   “是啊,”锦绣眼前一亮,“咱们都没有注意,那些人要看烟花,肯定是会注意的,即使当时都在陪老太太凑趣,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对外面的烟花无动于衷的。”   静姝点点头,说道:“我事后看过了,那窗户是开着的,我当时一抬头对着的就是五姐姐,她看到我的眼神很躲闪。这一点儿也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姑娘是说,是五姑娘做的?”少少问道。   静姝摇摇头,“五姐姐是不可能的,要真的是她做的,她不可能还呆在那里,我平时和五姐姐的关系也算是好的,那么她为什么看着我就会躲闪?这只能说明,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而且是和我有关的,但是又处于某种原因不敢告诉我,所以她才会躲闪,五姐姐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有点怕事,所以这人嘛,肯定就是她熟悉的人了。”   “那这样,五姑娘会不会告诉姑娘这人是谁呢?”锦绣担心的问道,五姑娘是怕事,又谁也不想得罪,这样反而不好办了。   静姝说道:“你们放心,五姐姐虽然不会告诉我是谁做的,但是她的心地很好,一定会让我小心别人的。而且,只要我们好好看看,就可以发现她对谁的态度不一样了,这样不就可以猜出是谁了吗?”   “对啊,五姑娘心里有了刺,肯定会在言行举止上表现出来,咱们只要注意了,就很好猜了。”锦绣也高兴起来。   “好了,好了,这大晚上的也闹腾的够久了,早点歇息,明天还要去拜年呢。”静姝让大家都快去睡觉,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后怕,要是今天真的被毁容了,那是不是以后就全给毁了?这古代也不像现代还可以整容,要是自己顶着一张被坏掉的脸,不仅自己看着难受,爹爹和娘也会伤心不已,自己也估计以后嫁不出去,就是嫁出去了也会被嫌弃,说不定为了嫁出去,只能选那些想要依仗国公府的权势的,那样的人哪里会是真心待自己?等到那人自己有了权势,又有了美娇娘,还不是一脚就把自己踢开了?   到底是谁这么恨自己,竟然这么的想把自己给毁了!静姝原来还以为只要自己够警觉,那么就不会有事的,可是还是疏忽大意了!   静姝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那边的萧珞哪里还睡的着?要不是自己非要妹妹去放什么烟花,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要是妹妹真的出了事,那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哥,你睡了没有?”萧珞敲了敲萧衍的门,萧衍今天是陪着祖父和父亲在外院忙着,刚刚回来,并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听到三弟的声音,有点奇怪,这小子怎么到现在还不睡呢?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还没睡,外面冷,赶紧进来!”   萧衍把萧珞拉进门来,看见三弟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的好笑,“怎么着,以往这个时候,就是你小子最会蹦达,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哥,我今天差点就害了妹妹!”萧珞说道。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萧衍一把拽住萧珞的衣领。   萧珞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萧衍,萧衍越听眉头皱的越狠,“哥,你说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想要把妹妹毁容了?妹妹那么可爱的人,大家都喜欢她,怎么有人下得去手!”   “不见得,正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她,所以才有人看不顺眼,想着法的害她。”萧衍说道。   “嫉妒?”萧珞点点头,“可是也不至于那样啊。”   “你不懂,有时候人的嫉妒心上来了,那是非常可怕的,咱们是男孩子,对于内院的事情知道的少一些,但是你难道没有读过史书,这历史上,哪朝哪代的后宫里不都是因为嫉妒皇恩而杀人不见血的?所以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你这样我都不放心走了。”萧衍说道:“但是我们又不能时时刻刻的在妹妹身边,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要靠她自己,我想经过了这件事以后,妹妹那边也不会再这么大意了,让她知道她身边也不是都是温情脉脉也是好事。你也不要自责了,你让妹妹放烟花,也是为了让她高兴,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背后下黑手的人。咱们最要紧的就是查出那个人!”   且不说这哥俩商量着怎么揪出那个幕后黑手,护国公府,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凡是有品级的人都被家丁护送着穿着朝服去恭贺皇上新春大吉了。全氏又嫉妒了,自己的相公没有本事,到现在也没有捞到一官半职,只能是看着大房二房的人离去。而她,只能是负责留守。   好在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她也可以暂时过一过管家的瘾,把那些管事们指挥的心里直抱怨,幸亏她也就是这半天的功夫,否则谁受得了?   静姝等人因为不用早早的起来拜年,自然能睡到自然醒,等静姝起来梳洗完毕后,屋子的丫鬟包括锦绣都给她拜年了,当然得到了静姝送的红包,这可是秦氏给静姝准备的,每年都会如此,对于静姝来说,这些下人就是自己人,给红包也不过分。   丫头们得到了红包都兴高采烈,等到萧定邦从宫里出来回到家,都已经是中午十分了,大家按照长幼辈分给两位老人家拜了年,得到了丰厚的红包,又各自给自己的爹娘叔叔伯伯婶婶拜年,静姝的丫鬟手里已经都快拿不下了,所以说,这过年啊,最快活的就是小孩子,而大人们就等着出血了。不过,为了孩子们高兴,出血也心情愉快啊。   45   45、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   护国公里因为是世家名门,所以这过年的时候,来拜年的人尤其的多,这个时候最忙的就是大伯母范氏了,因为她管着家,平时走动的世家里都各派了代表过来拜年,再有就是护国公府自己也要出去给这些相熟的人家去拜年。一时间好不热闹。   静姝一家子初二的时候回到了镇国公府哦外祖家,当然是得到了许多红包。静姝的大姨也一起回来了,不过大姨嫁的是皇上的堂弟廉王,回来的时候外祖家还要给她和廉王行礼,搞的极其不方便,但是这就是国法,谁叫人家是王爷。   不过大姨夫廉王倒是个好说话的,直接摆手,“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见怪,我们一年到头也就回来的这一次,岳父岳母就把这些虚礼免了吧。”   上次说,静姝出生的时候,她大姨也怀着身孕,这不,这次跟着的就是那个小表弟,比静姝小了大半岁,今年也快要六岁了,这里要说的是,静姝的大姨一共生了三哥孩子,但是和舅妈一样都是小子,所以静姝的外祖父更是稀罕静姝的不行。   大姨夫廉王只是皇上的堂弟,毕竟隔了一层,手上也没有什么实权,和大姨倒是生活的很和谐。不过嘛,既然他是王爷,那些侍妾们就少不了,但是奇怪的是,这么些侍妾竟然一个孩子也没有生出来,只能看着静姝的大姨一个接一个的儿子生出来。静姝的大表哥(大姨的大儿子)廉王世子现如今都已经娶亲了,今年没有跟过来,是回世子妃的娘家去了。而二表哥要在家里招待客人,所以这次就是这个小表弟过来了。   静姝一看到这个小表弟就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表弟喜欢粘着静姝,看见静姝过来了,立刻就丢开了他父母,跑到静姝面前,“表姐,表姐,你怎么都不去我们王府看我?我想着去你们家找你,可是父王和母妃都不同意,哼,等我以后找机会了,自己溜出去,别人就管不着我了。我给你留了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让小桌子给我藏着呢。”说完就要拉静姝的手出去玩。   那小桌子是王府里的太监,专门服侍这个小表弟的,唉,王府嘛,和皇家沾上了,有太监也是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看看旭儿,就是喜欢和静姝在一起玩,我可没有见到他和别人这么热络过。”大姨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廉王也疼幺儿,见着也很高兴,对萧仲清说道:“以后多让静姝去我们王府玩,他们几个也好久没有见到静姝了。”   舅妈严氏也笑着说道:“静姝真是个香饽饽,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咱们这几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女孩儿,我也稀罕得不得了,可惜我这一辈子也没有个女儿命,生了三个调皮的小子,天天操不完的心,只能指望着什么时候能有个孙女了。”   “说到这个,咱们源哥儿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吧,不知道大嫂有什么打算?还有二妹,你们家的衍哥儿也是一样吧,我看他们都没有定亲,这样拖下去可不行。”   秦氏忙道:“衍哥儿不着急,他大哥铭哥儿还得几年才能成亲呢,怎么着也得等他娶亲了才好,反正男孩子弱冠后成亲的也多的是。”   萧铭是大伯母范氏的儿子,早已经定亲,上面已经说了,定亲的人家是三婶全氏大伯家的嫡孙女,也就是现任的镇远侯的嫡长女,今年才十四岁,还没有到嫁人的年纪。所以秦氏才会这样说。   而严氏则说道:“我也是想要源哥儿晚点成亲,现在这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等他在官场上历练历练后再说,不急。要是有好的人家,王妃也帮着看看,我倒是想和王妃亲上加亲,可是啊,王妃那边也都是小子,只有二妹这边,有个女孩子,可惜啊,这岁数又太小了。唉,真是没有办法啊。”严氏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静姝陪着旭哥儿在外面玩,自然不知道大人们拿她开玩笑了,只觉得这旭哥儿跟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人都不放了。   “表姐,表姐,你怎么不理我啊。”旭哥儿不干了。   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说这当今天子姓什么,他们家姓李,所以这为旭哥儿也姓李。   静姝说道:“你喜欢跟着女孩子玩怎么可以,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   旭哥儿把嘴一撇,“谁说我喜欢跟着女孩子一起玩了?别人家的女孩子去我们家,我都不理她们呢。还有,我进宫里的时候,也不和我的堂姐们玩呢。”   “那我就不是女孩子了?”静姝真的很无语。   “你是表姐嘛,和她们不同啊。”   个小屁孩,有什么不同啊,按照这古代的说法,堂姐和他的血缘关系还更近一些。静姝问道:   “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你姐吗?”   旭哥儿挺起胸膛:“堂姐不能当我媳妇,表姐可以当我媳妇啊。”   奶奶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么小的孩子就想媳妇了!静姝表示很生气,见旁边没有人,就揪住了旭哥儿的耳朵,瞪着他问道:“谁教你这样说的?小孩子不学好!”   “啊呀,表姐轻一点,好疼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哼!”静姝松了手,警告他,“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耳朵给揪下来。”   “本来就是嘛。”旭哥儿嘀嘀咕咕,看见静姝眉毛倒竖,忙闭上了嘴巴。   唉,静姝觉得很无力,这肯定不是那几个表哥叫他的,就是大姨或大姨夫开玩笑说的,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记在了心里,不过静姝可不想告什么表姐弟恋,在静姝的心里,这旭哥儿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一想到和自己的弟弟,静姝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何况这近亲结婚的坏处多多啊,谁敢保证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有各种缺陷?   呵,想多了,想多了,想远了。估计这小家伙都还不理解媳妇是什么意思呢。   好吧,他喜欢粘着自己,大概是家里只有两个哥哥的缘故。   “表姐,你生气了?”见静姝不说话,旭哥儿摇了摇静姝的袖子。   真是太可爱了,圆圆的脸蛋,静姝想到以前老是有人捏自己的脸,现在是不是可以捏回来?可是这样欺负小孩子是不对的,静姝忍住了动手的冲动,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生气,走吧,我们去那边玩去。”   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去别处玩去了。   不远处萧珞看着也不由的好笑起来,萧衍随后赶来,说道:“我说你也不要太紧张了,这是在外祖父家,没有那些黑心肠的,放轻松一些,我看静姝自己都没有紧张,咱们也该试着信任自己的妹妹,我已经从锦绣那边问过了,妹妹都有眉目了,对那件事,所以不要小看了她了。妹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46   46、咱们去拜年啦 ...   “走吧,看他们玩得开心,咱们也和秦源几个去玩吧,你哥哥我可是过不了多少时间就要走了,就当时陪陪我,怎么样?”   二哥分析的很对,萧珞看了那边一眼,就跟着萧衍离开了。   “表姐,你是不是喜欢红包啊。”旭哥儿突然说。   嗯?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不是静姝喜欢钱,而是收红包的感觉真的很爽啊,而且这些大人给自己的红包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金锞子,有的时候还是用金子做成的花生,看起来栩栩如生,有的时候还有金瓜子,金豆子,收藏起来都好看啊。   “给你,我从昨天就收了许多,我都藏起来了。”旭哥儿从自己的兜里一下子拿出了好多金锞子,真是难为他怎么装起来的。   “这个不好吧,我拿了你就没有了。”静姝说了一句,其实心里很想要啊。(欺负小孩子啊)   “没关系,我是男孩子嘛,不需要这些,而且等我去宫里了,太后她老人家也会再给我的,还有皇上伯父还有好多妃子都会给我的。”   既然这样,咱就不客气了,但是现在拿了放在哪里呢?   静姝说道:“你先帮我收着,等一会我回家的时候你再偷偷的给我,我现在没有地方。丫头们都不在身边。”   “哦。”旭哥儿乖乖的把东西收起来,远处的丫头和小太监一直看着,生怕小主子出了什么事,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说真的,在外祖父家里玩是最开心的了,也没有人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几个表哥又什么都依自己的,这里的人口又简单,舅舅和外祖父都没有妾室,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而是自己的家护国公府,虽然有祖父和祖母疼爱,但是这一疼爱,就会疼出问题来,除夕夜的那个事,要不是处于别人的嫉妒,谁会和自己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静姝已经观察婷姐儿的举动了,发现的事实虽然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归根到底怨谁呢?以后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那个人呢?告诉了父母,只会让父母伤心难过,可是那个人毕竟是……,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静姝自问办不到,可是任由她再这样害自己,那自己也办不到。   吃完了中午饭,在大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静姝一家五口离了外祖家,静茵推说身体不适也没有过来,其实也能理解,她毕竟和外祖家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过来了也是难受,还不如装病不过来呢。   旭哥儿非要跟着静姝回来,这怎么可能,大姨是哄了又哄,才把人给哄住,开玩笑,这几天都要进宫,少了旭哥儿,万一太后问起来,也不好说啊。   廉王妃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发,和廉王说道:“你说这小子,怎么就那么粘静姝,也不见他对别的表姊妹那样喜欢的。”   廉王笑笑:“这还不简单,你想想,我这边的亲戚的姑娘,都是公主郡主的女儿,这养起来也娇生惯养的,谁也不服谁,对我们旭哥儿自然就没有几分耐性,静姝就不一样了,我看是真心对旭哥儿好,小孩子自然能感受得到,所以才会粘静姝。”   “有理!等过年了,把静姝接到王府多玩几天,也免得旭哥儿天天念叨,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话间,看见小儿子已经睡着了,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初三本来还是可以去舅舅家的,但是宫里的贵妃娘娘要见侄儿,侄女,所以静姝就跟着几个哥哥一起去了,当然这次去的只能是嫡子嫡女,所以几个男丁有幸一起出发,而妍姐儿,婷姐儿,静姝三个姑娘也去了,四房的媛姐儿还小就没有让她去,弄得郑氏在背地里嘀咕,这静姝才在襁褓里就去过宫里,凭什么就不让咱们媛姐儿去啊。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背地里嘀咕,她和全氏不一样,还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怒吼。她觉得做人要低调。   其实对于进宫,静姝并不怎么喜欢,因为进宫了就要不停的磕头,但是这是贵妃姑姑的意思,也无法不去,何况就这三个女孩子中间,还算是静姝去宫里的次数多一些,据说是因为贵妃姑姑从第一眼看见静姝就喜欢,但是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出生的时候皇上赏东西的缘故?   妍姐儿翻过年就十二岁了,朝大姑娘的行列进发,妍姐儿又是个心高气傲的,自己的父亲尤氏护国公世子,所以她要找婆家,自然不能太低了,这次进宫她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头上的首饰也是新打出来的最新样式,整个人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一样,婷姐儿人老实,不过也被全氏给好好的打扮了一番,静姝也换了一身衣服,因为年龄还小,也没有在意什么好看不好看。   跟着马车摇摇晃晃,还是在德胜门停住,早已经有太监在这里等着了,静姝认得那是贵妃宫里的太监,几个人跟着进去,皇后娘娘那边有好多人,就吩咐他们不必过去了,又到了这关雎宫,贵妃娘娘先是隔着帘子见了几个侄儿,吩咐人带这五个人到偏殿歇息,让后把帘子扯下,见自己的三个侄女儿,妍姐儿一脸羡慕的看着这宫里的摆设,贵妃看了一眼,笑道:“真是好久没见你们几个,一转眼都这么大了,这个是妍姐儿吧,我记得你今年是十二岁了吧。”   妍姐儿柔声说道:“是的,娘娘,妍儿今年刚好十二岁。”   哇,这真的是妍姐儿的声音?平时在府里的时候,她哪里是这个样子啊,静姝和婷姐儿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估计都憋得慌,因为很想笑又不能笑。   “静姝,你今天是怎么了?还害羞啊,把头低的这样狠。来,过来,到我身边来,你音儿表姐都说想你了。”静姝没办法,只好走到贵妃身边,立刻有宫女拿过来一个绣凳让静姝坐下,妍姐儿心里不服气,但是这事在皇宫,她可不敢像在府里的时候大声说静姝。   静姝想,三公主想自己,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她怎么就不知道?   “我看看,这小脸越发的长得好看了。“静姝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货品一样被自己的姑姑在打量,忙说道:“祖父和祖母也想贵妃姑姑,可叹姑姑不能回家省亲。”   说道到这个,贵妃脸色一暗,是啊,自从进了宫,她还没有回家过呢,但是有什么办法?进了宫哪里能轻易的就能回娘家?   “唉,替我和爹和娘说,是女儿不孝,辜负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贵妃娘娘,这个是三叔的女儿婷姐儿。”静姝看婷姐儿一个人在那里也没有人理会,就说道。   “哦,是三弟的女儿啊,很好。”贵妃娘娘   让人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赏赐给了这三个侄女,又说了半天话,无非就是问问家里的情况,但是这么半天也没有见三公主回来,贵妃娘娘不由的有点着急,让人去看看,结果那宫女回来跟贵妃说,宫里赛马场有赛马,三公主过去看了,贵妃心里一阵懊恼,但是也不能当着侄女儿的面说自己的女儿,就安排人把这些侄儿侄女又送出了宫。   回头就只说,自己的女儿不懂事。   贵妃宫里的女官王女官问道:“娘娘是因为三公主没有来在生气吗?”   47   47、萧珞要发飙 ...   “她要是平时任性也就罢了,可是今天怎么能这样呢?我一片好心现在全都废了!”   “娘娘的意思是?”王女官隐隐猜到了。要不然今天为什么把那些男孩子也叫进宫里。   “还不是看着音儿越来越大,我是为她着想,想着以后能够嫁进她外祖家,也不会受欺负,可是你看看她做的什么事,故意不过来见人,难道我那些侄儿就那么入不了眼?你们七皇子的婚事我做不了主,但是我这个女儿的婚事,和皇上说一声还是可以的吧,她怎么就是不知道我的苦心?”   王女官劝道:“娘娘也别苦恼,横竖三公主才十岁,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可以挑,皇上又那么宠她,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但愿你说的是,我就是怕她父皇的宠,才导致她以后刁蛮任性,万一她父皇不在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娘娘你多虑了,公主不管怎么样都是公主,那些尚主的人家要是敢对公主无礼,那就是对皇家无礼,根本就无需担忧。何况,即使皇上不在了,那下任皇帝不管是谁,都是公主的兄弟,谁也不敢欺负公主的。”   王女官没有直接说下任皇帝是贵妃娘娘的七皇子,因为和上面几个皇子比起来,七皇子真的不适合那个位置。   静姝几个从皇宫里回来,国公爷,老太君等人都在正房等着,一般去宫里后,这些大人们都会很关心,就怕出什么事,知道贵妃娘娘只是因为过年想看看侄子侄女,别的事什么也没有说,大家才放心了。   三天年一过,郑老太君就不耐烦,有客人来了,也是让几个媳妇去招呼,她就在屋里和孙子孙女们享受天伦之乐。有时候是比较亲近的亲戚她才会见上一面,这就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啊,不容易啊不容易。   “三哥,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静姝被萧珞拉到了自己的屋子。   “你说还有什么事?前几天你说是过年,不好败了兴致,现在这年也过的差不多了,也该告诉我   结果了吧。”萧珞问道,“你要是不说,我自己也能查的出来。”   静姝知道三哥说的是除夕那天晚上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可是也毕竟没有证据。   “妹妹,你替别人掩盖干什么?人家都那样的要毁你了,你可不能心软!”萧珞不高兴了。   “我哪里心软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把那人给揪出来,好好的惩罚一顿!”萧珞恶狠狠的说道,敢欺负我妹妹,你就等着瞧吧,不死也让你掉层皮!   “哥,你想一想,敢向我出手的,怎么可能是下人?就是下人也是主子在后面授命的,何况,我们现在没有证据。”   “那又怎么样?没有证据,那就用没有证据的做法,让他也吃苦头,我可不管,你快说,到底是谁?我管他是谁,只要敢做这样的事,就想着要承担责任!”   静姝在萧珞耳朵边上轻轻的说了几句,萧珞大声道:“真的是她?”   “哥,你那么大声干嘛?我也只是观察到的,五姐姐一向对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可是最近精神恍惚,对静茵也躲闪,那天我看她神情就不对,而且刚好就她和我对上眼了,你说不是这回事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毕竟只是推断,你找的了证据吗?这都过了多少天了,你就是说了她,也不会承认的。而且,她也是爹的女儿,也是你我的妹妹,你想怎么样?我难道不想把她好好的惩罚一顿?可是难道把她给打杀了?你觉得可能吗?”   “我当是就说要彻查的,现在好了吧。”   “哥,当时那么多的旁支都在,你想让大家伙都知道我们府里的事啊。就五姐姐那个性子,她看见了也不会说的,她哪里有那个胆子。现在你问她,她更不会说了。”静姝说道。   “哼,我不管,这事你不要插手了,我自然会让该受惩罚的人受到惩罚。小小年纪,就这样,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哥,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把她给弄没了吧,可千万不要。”三哥啊,你可不要小小年纪就成为杀人犯啊。   “想什么呢,惩罚一个人,难道一定是把人给弄没了?我看那静茵就是因为嫉妒你,才这样的,天天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冷不防的就咬人一口,我真不愿意承认她是我妹妹。虽然说她是庶出的,但是爹和娘对她也不错啊,该有的都少不了她的,难道她还妄想别人都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她?那也得看看她讨喜不讨喜了,整天都像是别人欺负了她一样,哪个人见到了,还想和她好好说话?自己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看看大姐姐,二姐姐,还有四妹妹她们也是庶出的,也不像她那样恶毒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事交给我,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三哥,你口才不错嘛。好吧,有哥哥不用,那是白痴,静姝决定不再插手这件事,就让三哥好好处理了,静姝知道除夕的时候出了这件事,三哥心里一直不好受,所以能做点事,他心里好受一些,也算是不错了。   大概是过年的时候受了一点风寒,郑老太君在元宵节过后,就开始生病了,这可算是把大家给急坏了,请医,熬药,伺候,但是都不见效,反而是越来越严重,把大家伙都给急坏了,这个时候就有人建议了,是不是找个大师过来看看,会不会是冲撞到什么了,或者是有小人作祟,好吧,当没有办法的时候,借助于神灵也是一个办法啊,于是请神的请神,来了一个大师,开口就说,老太太是和别人犯冲了,所以才会生病。   哦,您说犯冲,那么怎么以前就没有犯冲呢,大师曰:今年是老太太的本命年,所以才会发作。   好吧,您说的有道理,那到底是和谁犯冲呢?这一个护国公府这么多人,要是一个一个的找,那可就麻烦了,大师笑道:这犯冲的人只能是老太太的至亲之人,这话一说,至亲之人都很有点怕,生怕自己是那个人。不过萧老头一开口,让大师明说,大师是方外之人,也不怕得罪人,就把那人的年岁,生辰都说了出来,“这个施主的八字是属火的,而老太太的八字是属水的,本来如果不是本命年,老太太的水势还不算弱,但是一到了本命年,这水势渐渐的就小了,而那火势大了起来,慢慢的就冲到了这水,而且有加重之势。   萧老头听着着急:“那这可怎么办?”   “只能把两者分开,等本命年过去后才可以见面。否则,就有性命之忧。”   让两者分开,那当然不是老太太离开了,本来大师说出了这人的生辰八字,就有人知道是谁了,所以还没等别人开口,三婶全氏就道:“那还等什么?直接把人给送到外面躲一年,不然防着老太太了可怎么好?”   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说不定就要分家,这是全氏及其不愿意看到的,而郑氏同样也不希望老太太有个好歹,毕竟有老太太在,看着自己是老太太的远房侄女的份上,她得到的好处就更多了。   最后还是萧老头发话了,让是这个生辰八字的人安排去清修寺住上一年,也算是为了老太太祈福。   48   48、教训人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   “什么?让我去清修寺?为什么?”静茵不解的问道。   丫鬟小竹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静茵,静茵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她在自己的丫鬟里可不像在外面表现的那样,“真的是这样说的?”   小竹点点头,“七姑娘现在怎么办啊。要在寺庙里住一年,姑娘怎么受的了?”   静茵也有点恐惧,正在想办法的时候,老太太正房里已经来了几个体面的婆子和大丫鬟文绣过来给静茵安排去清修寺的事情了。   文绣劝道:“姑娘也别担心,只要过了这一年就好了,姑娘在寺里帮老太太祈福,老太太心里是有数的,等来年了,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文绣姐姐,能不能让我见见老太太啊,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件事。”   旁边的一个婆子想道:“七姑娘还是好好准备吧,万一老太太见了你,病情更加严重了,安谁担当的起,就是二爷也担当不起。”   对了,还有父亲,要是父亲不相信,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了?   “那能不能让我见见父亲?”静茵不死心。   “二爷在老太太那里伺疾。都好几天没有睡了,咱们怎么好打扰?”几个人说着就把东西收拾好了,“七姑娘,请吧。”   “怎么我的丫鬟不跟着去?”静茵慌张的问道。   “心诚则灵,清修寺不让带丫鬟,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姑娘是有孝心的,就委屈姑娘在外面一年了,那边清修寺我们府上常年有香火银子,是不会为难姑娘的。”   那婆子说完,就推着静茵离开。小竹看着着急,就溜出去找钟姨娘,希望钟姨娘能想想办法,毕竟这次姑娘走的也太急了,什么都没有交代,这可不是去一两天,去的是一年,也不知道那什么大师是不是和姑娘有仇啊,说什么相冲,简直是胡说八道,可恨这些人还都相信!小竹是个丫头,没有本事,可是钟姨娘好歹是七姑娘的生母,也算是半个主子,总能想到办法吧。   “二爷,您救救七姑娘吧,求求您了!”钟姨娘痛哭流涕的跪在萧仲清的身边。   “说的什么话?静茵又不是去受苦受难,只是去给自己的祖母祈福,你喊什么救命?”萧仲清怒道。   “可是那清修寺那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伺候的,这让七姑娘怎么受得了?她还那么小呢,就要在那个环境下呆上一年,这咋么能行呢?”钟姨娘伤心了。   “那个环境,什么环境?少吃还是少穿了?”萧仲清不想和她啰嗦,直接让人把钟姨娘给拽下去,那些婆子看钟姨娘还要叫唤,直接就把钟姨娘的嘴巴用不知道哪里拿的布给堵住了,这下世界清静了。   萧仲清还是头疼,其实把自己的女儿送到那里去,他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但是一边是自己的亲娘,一边是自己的女儿,而且女儿只要是在外面呆上一年,而那边就可以保证母亲的病好,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所以把静茵送出去是势在必行。   都说人心是偏的,这话不假,如果现在要是让人把静姝给送出去,萧仲清绝对不会同意,但是对于庶女静茵,可能是从小就不讨他喜欢,只要是没有让她饿着冻着,他就觉得还能接受。况且,他心里想,如果这事搁在静姝身上,她一定二话不说的就去清修寺了,也不至于让别人到处给她求情,静姝很懂得为别人着想,这一点上静茵就远远的不如静姝了。什么东西都经不起比较,这一比较起来就能分个高低。静茵自己心里觉得别人对她不好,可是怎么就没有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不管怎么样,静茵还是被几个婆子送到了清修寺,最后就留了她一个人在那里,不过这护国公府里每逢节日去送香油钱的时候,会派人去看的。这说来也奇怪,自从静茵走后,郑老太君的病就一天天的好起来了,大家也相信了大师的说法,那钟姨娘再要闹腾这去接静茵,也没有人搭理了,谁敢冒这个险?那不是就是希望老太太不能活吗?   “三哥,这是不是你和老太太搞的鬼?”静姝才不信这个呢,怎么别人的八字都行,就是静茵的相冲,而老太太的病病的也奇怪,说好就好,要说是三哥弄得,静姝不相信他为了惩罚静茵而让自己的祖母生病,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个人合作了。   萧珞笑着说道:“怎么样,这样可以吧,让她在外面吃一年的苦头,看她还害人不害人!不过呢,这事不仅是我和老太太一起的,二哥也参与了,那个大师就是他找的。你也说了,她既然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好把她给伤了,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希望佛能感化她啊。天天吃素也不错啊。”   、是不错,但是佛真的能感化他吗?静姝表示很怀疑。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是想当的好了,至少没有出现流血事件。只是这样一来,静茵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即使回来了,别人也会想到她和老太太是犯冲的,而且差点害的老太太没命,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   估计老太太那边是锦绣和她报的信,静姝什么都跟锦绣说,也猜到锦绣事后会跟老太太报告。   不要说自己狠心,静姝自认为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人,所以别人要害自己,难道自己还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圣母了,静姝自问做不到。   年后,爹爹们的称呼就开始变了,因为大哥就要成亲了,所以为了以后好叫,长一辈的都叫老爷了,秦氏也被叫成了二太太,而哥哥他们被叫成了爷。等再有了下一代才好叫少爷,不然就弄得太混乱了。   “老太婆,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病了呢,原来是在搞鬼。”萧定邦说道。   “不这样怎么办?难道真的把那孩子给打杀了?还是衍哥儿和珞哥儿想的办法呢,我这个老太婆只好照做了,说真的,要是我还年轻,我指不定要把那七丫头好好的教训教训一顿,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那七丫头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气愤?”萧定邦问道。   “什么事?谋害自己的姐妹算不算大事?原来还是小打小闹,现在竟然敢背后伤人了!也就是静姝心好,不和她计较,但是我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郑老太君把从锦绣那里知道的事情告诉了萧定邦,“静姝这个小人精能够从五丫头的眼神里就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不愧我平时疼她,可就是狠不下心来,这样下去可不行!”   萧定邦听了却哈哈大笑:“不愧是我萧定邦的孙女,真是有谋略!”   “死老头子说什么呢,静姝可是什么也没有做。”郑老太君不高兴了。   “正因为什么也不做才叫有本事,你说说,她为什么什么都和锦绣说?难道她不知道锦绣是你的心腹丫头?有你们几个替她出手,她哪里还用做什么?真是好啊。这才叫机灵呢,正该如此!”萧定邦乐得不行,果然是没有看错啊。   郑老太君恍然大悟,也笑道:“这么说,我们几个倒是成了小丫头的打手了?哈哈,真是哥聪明的小家伙,亏得我还担心她心慈手软,以后我也不担心了。”   “这话也不对,她正是因为心软,所以才下不了手,但是又不想平白的被别人算计,反正你们也乐意帮她,她何乐而不为呢,你们大家也都心里舒服了。”   “这倒也是!”   49、殿下,请喝参汤! ...   过了元宵节后,全家都知道萧衍要去北塞了,郑老太君哪里肯依?宝贝孙子要去那么苦寒的地方,她接受不了,对着萧仲清和秦氏都没有好脸色,秦氏心里也埋怨自己的夫君事先一点也没有告诉自己,现在还得安慰婆婆,心里的苦闷可想而知。   萧仲清是安慰完老娘又安慰老婆,可是两人都不领情,一时间就成了僵局,   萧定邦火了,直接对郑老太君骂道:“你个死老太婆,孙子们长大了,难道要一辈子都呆在府里娇生惯养?我萧定邦的孙子要是都成了娇养的花,我还不如不要这些孙子呢,衍哥儿有好志向,你不支持不说,还拖他的后腿,有你这样的祖母吗?你当衍哥儿是个姑娘家啊,你不说高高兴兴的送他出门,还在这里闹什么脾气?”转头对在一边伺候的萧衍说道:“祖父我支持你去,你能有这样的志向祖父很高兴,咱们家祖上也是军功起家的,希望你以后也能为祖上争光!别的话我也不多说,去了那里,拼命是一回事,但是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因为只有人还在,那就一切都有可能!家里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你爹娘都还年轻,我和你祖母也能再活个几十年,你弟弟妹妹以后还指望你呢,放心去吧。”   “是,谢谢祖父!祖母,孙儿一定会给咱们家争光的,您就等着看孙儿衣锦还乡吧。”   郑老太君还能说什么?老头子说的都是道理,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人老了,都希望能儿孙在一起,但是也不能不让他们去奔前程吧,想到秦氏估计更难受,可是还要安慰自己,郑老太君打起精神来,说道:“你已经拿了注意,看这样子,你爹和你祖父都没有意见,我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可是你一定要爱惜你的身体,不要逞强,要知道你娘这边比我还要担心呢,你可不要让她难受。”   这话说完,在旁边的秦氏忍不住哭出了声音,萧衍也是眼圈一红,安慰他娘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爹给你弄了诰命回来,我也一定能给你挣哥诰命回来的。”   秦氏道:“娘不要什么诰命,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萧珞和静姝两人早已经知道了这事,虽然不震惊,但是还是心里难受,一家子都眼泪掉个不停,还是萧定邦给喝止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就要为萧衍出行做准备。   不过因为送东西的太多,萧定邦和萧仲清都道:“这是去边关军队,不是去游玩,什么东西能省则省了。”   静姝外祖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外祖父和外祖母又把萧仲清给痛骂了一顿,但是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在大家依依不舍的眼光下,萧衍就离开京城去了北塞边关。   成王府,成王李晔得到了萧衍去北塞的消息,面上一笑:这个萧衍倒是个有胆识的,北塞边关是最苦寒之地,一般的世家子弟都不愿意去,可是这个萧衍却能吃得了这个苦,也算是个人物了。   护国公还真是有眼光呢,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倒下,不过,这样不是正好吗?成王拿出了一个旧年的荷包,那荷包看起来极其的简单,上面只有两片叶子,但是一想起五弟手里的扇套,成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这个时候外面有喧哗声传来,成王脸色变得阴沉,贴身内侍兼总管玉柱赶忙出去看情况,就见到德妃送过来的秋娥身边的丫头正在和这书房外面的小太监争吵。   “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不让秋娥姑娘进去?秋娥姑娘可是德妃娘娘的人。”   那小太监不卑不吭的回道:“奴才是成王府的人,成王殿下吩咐了,不能让外人进去,奴才就不能让外人进去!”   “你,你说什么呢?秋娥姑娘怎么能算外人?你给我散开!”那丫头得理不让人。   秋娥在一遍说道:“镯儿,不得无礼!”对那小太监施了一礼,说道:“我看殿下操劳了一天还没有歇息,所以特地做了参汤过来,还望公公能够通融通融。”说话间就递给了这小太监一锭银子。   那小太监直接就拒绝了,秋娥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这个死太监,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想当年在德妃宫里的时候,谁不给自己面子?难道你这个太监比宫里的还有权势一些?   “德柱,在喧哗什么呢?”总管玉柱出声问道。   秋娥立刻脸带笑容,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玉柱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成王殿下的饮食自由人安排,秋娥姑娘还是请回吧,免得打扰了殿下就不好了。”   丫鬟镯儿正要反驳,被秋娥给暗地里拦住了,她施施然给玉柱施了一个礼,“那就打扰公公了,镯儿,我们回去吧。”   看见那两个人走远了,玉柱说道:“今天做的很好,以后还要继续。”   “多谢总管夸奖!”   “记住了,咱们都是殿下的人,可千万不要被小恩小惠给迷惑了,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殿下最讨厌的就是背主的人!”   那秋娥一路上还是笑脸,但是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就变了脸色,心里骂道:死太监!等我以后得了势,看我怎么收拾你!   镯儿道:“姑娘,您怎么不把那玉柱给骂一顿,看看他说的是什么话?还有没有尊卑了?”   “哼,成王还在里面呢,我要是开口骂人岂不是让殿下觉得我是哥泼妇?再则,这个玉柱可是成王身边的红人,现在得罪了他,以后他在殿下面前说我的坏话怎么办?我也就是忍这一时之气,等以后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本来能来到成王府,秋娥觉得心里的愿望实现了,正高兴着呢,可是成王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要不是自己是德妃娘娘送的,估计还会被这府里的其他侍妾给欺负死,但是自己也不是个软弱的,想着能趁着殿下还没有娶亲前,生个一儿半女的,这以后的日子不就是有了保障?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一点儿动静,她不由得就心急起来,一心急,就想着法的想要接近成王,这才自己做了参汤去探望殿下,谁想到竟然被挡在了门外。把秋娥给气死了!   50、三婶是个唠叨鬼 ...   玉柱回来后把自己所见告诉了成王,成王道:“既然她这么操心,那内院的事情就照顾不过来了,明天去通知一下,让绿意帮着管一半的内院。”   玉柱想,这下可有的忙了,那秋娥肯定会为了内院的管家权和绿意争个你死我活的,再也没有时间过来送什么汤汤水水了!玉柱觉得这些女人真的很可悲啊,被主子随便的就能玩弄于鼓掌之间。也不知道以后谁会是自己的主母,能不能逃过主子的‘魔爪’呢?   “庄子上的早熟樱桃好了没有?让他们送过来,我有用处!”成王吩咐道。   玉柱忙道:“奴才这就去办!”   记得那丫头挺喜欢吃樱桃的吧。   “妹妹,快过来,看看我给你带过来什么了?”萧珞满脸的兴奋。   “是什么啊。”静姝出来一看,“樱桃!三哥,你在哪里弄来的?现在樱桃还没有出来吧。”   “嘿嘿,我出去的时候认识了禁卫军的卢统领,他家里有个下人对这温棚很有研究,就弄出了这早熟的樱桃,卢统领和你哥哥我关系好啊,所以就送了我这一筐樱桃。”   “卢统领?他应该很大了吧,怎么会和你交上朋友的?“自家三哥今年才十三岁吧,人家既然都已经当行统领了,肯定是至少都二十岁了。   “妹妹,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在外面的人缘可是很好的,我和卢统领是忘年交好不好?人家觉得我好,你就放心吧,你哥哥我办事是有分寸的,别想太多。多多少少呢,快去洗樱桃,让你家主子尝尝鲜。”   “三哥,这还要给祖父祖母,大伯父,大伯母那边送过去啊,怎么能我们吃独食呢?”静姝说道。   萧珞说道:“那卢统领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他家的下人有这个本事,所以再三告诫我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要是给大家伙了,岂不是都要问,你从哪里弄过来的?你说我怎么说?况且,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吃樱桃,就是妹妹你喜欢吃,咱就不要送了,就在咱们房里吃好了。”   “哦,那爹爹和娘亲那边呢?”静姝问道。总不能自己吃,不给爹娘吃吧。   “爹娘要是吃了,一定也会先给祖父祖母的,这样大家不都知道了?你啊,就放心吃吧,等下次我再出去了,看见新鲜的玩意再孝敬他们好了,不要去想那么多。”   好吧,你揖让都这样说了,咱还能说什么?让多多少少洗干净了,给这屋子里的丫鬟都分着吃了,萧珞还再三警告她们把嘴巴毕竟一些,否则就扣他们吃樱桃的钱,要知道现在的樱桃可是十几两银子一斤都买不到的。   静姝屋子里的丫头都不是多嘴的人,况且是免费吃樱桃,何乐而不为,但是静姝怎么感觉像做贼一样啊,不就是吃个樱桃吗?   好吧,她承认,这樱桃确实好吃,三哥的心意她领了!   到了二月份,各地的举子就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京城参见三年一度的春闱了,而护国公府里没有人参加科考,静姝的三叔倒是想要参加,可是他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   这个时候三婶全氏的唠叨功力就见涨了,萧叔潼被全氏说的都不敢进自己三房的院子里了。而三房的妾室们这个时候知道主母的心情不好,也不敢留宿三老爷,生怕被全氏给迁怒了!于是可怜的三老爷只好是外院找自己的儿子萧咏,在他那里借宿。   萧咏说道:“爹,你那么怕娘干什么?你不是常和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什么的,怎么现在还躲在我这里来了?”   萧叔潼叹道:“咏哥儿啊,我不是怕你娘,我是怕她唠叨,一唠叨起来就没个完,整天都在说你爹我没有用我也是男人,也需要尊严,我和你娘已经生活了十几年了,我不想和她吵起来,所以只有躲着了。”   “是您吵不过娘吧。”咏哥儿小声嘀咕。   “也对,在这方面你娘确实是君子。”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咏哥儿很迷惑。   “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咏哥儿被逗乐了,可怜的爹啊,你得多久才能回去呢。   全氏见没有了唠叨的主要对象,就把目标放在了几个妯娌身上,见到人就拉着说:“某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咏哥儿的爹又是个不成器的,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宫里的娘娘也不给面子,这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哪。”   “某某,我们三房不像你们,还有俸禄可以拿,我们以后分出去可怎么过啊。”   “某某,婷姐儿眼看着都成大姑娘了,这嫁妆又是一笔钱,这可如何是好啊。”   等等等等,不厌其烦,范氏,秦氏,郑氏被烦得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不可能,毕竟每天都要去请安,人家就是趁那个时候拿着你的手诉‘衷肠’,你还得摆着个笑脸。不然你一开口,她的话更多,只能硬着头皮听全氏把郁闷发泄出来,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好在这科考是三年一回,不然谁受得了?   大家无比的希望老三萧叔潼能够早日考上秀才,考上举人,免得这全氏再轰炸大家的耳朵。   眼看着这全氏没完没了,郑老太君把人叫过来,好一顿说:什么叫分出去怎么过?难道以后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的?什么叫娘娘不给你面子?你是谁?凭什么要娘娘给你面子?还有娘娘是你能随便说的?你自己想找死,可不要连累我们大家。与其在这里唠叨,还不如早早的督促你自己的男人好好的用功,在这里叫唤干什么?难道你诉诉苦,你就能改变现状了?以后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你就直接给我回你娘家去,我们萧家庙小,容不下你这样的儿媳!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全氏闭了嘴,她知道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道贵妃娘娘,就是心里这样认为,也不能说出来啊。太大意了,以后一定注意!   婷姐儿则是又羞愧,又不好意思见众姐妹。再加上她心里还存着一个秘密,所以就装起了病,连闺学也不去上了。   妍姐儿这个时候就幸灾乐祸了,反正她父亲以后是正牌的国公爷,她可不怕什么。   范氏心里发愁,芬姐儿转眼就及笄了,可是这婚事还是没有定下来,不由的就找秦氏商量:“二弟妹,你说说看,这可怎么办?我这当嫡母的,也真是不好办,说的好不好,别人都会说嘴,我又是第一次办这事,你可要帮我。原来我还想着给她说一个门户低一点的人家,她嫁过去了,也不会受欺负,可是看见小姑子的事情,芬姐儿又是那样的脾气,我怕以后日子会过不下去。可是说到高门里去,她又是庶出,人家哪里会放着嫡女不要,要庶女的?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秦氏劝道:“大嫂也别急,我们以后也都一样,将心比心,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只求问心无愧就好了。”   范氏道:“还是弟妹善解人意,我想着了,二姑和小姑那样的都不行,咱们就从世家里也挑出庶子来嫁不就可以了吗?这样谁也不会瞧不起谁的身份,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个吵嘴。”   51   51、大姑娘死心了 ...   秦氏想想也是,除了进宫的贵妃娘娘,二姑子萧橙,嫁的是户部侍郎周家,人家是书香门第,颇有些瞧不起自己这些世袭的世家的意思,竟然还敢说出休妻的话来。   而小姑子萧柠,本来以为选了个小户人家,可以一手掌握,可是萧柠的性子又是个和软的,碰到个极品亲戚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尽干丢人的事情了。好在姑爷倒是哥疼人的,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次是下一辈的女孩子的第一个亲事,一定要做好榜样了。   秦氏想通了就说道:“那咱们就选人口相对简单的,不然嫁过去也是麻烦事,最好能够很快就分家的,让小两口自己过日子就行。还有婆婆的性情相对好的,这样也不会因为是庶子媳妇而对芬姐儿刁难。”   “这个说起来容易,找起来就难了,现在谁不希望儿媳妇嫁过去了,能摆摆婆婆的谱?”   秦氏笑道:“也不尽然,咱们找那些已经有儿媳妇的不就行了?恐怕那样的人家巴不得庶子早早的分出去呢。”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倒是看重了好几家人家。   “这几个是已经有人递信过来,希望联姻的,咱们从这里面选,以后也好说话。”范氏说道。   “正是如此!”   两妯娌商量着大姑娘芬姐儿的婚事,而芬姐儿却是坐立不安,一个劲儿的朝外面看去,银红怎么还不回来?   门吱的一声打开,银红像做贼一样进来。   “怎么样?他高中了没有?”芬姐儿忙问道。   银红叹了一口气,说道:“王先生中了二甲一百三十名。”   “真的?那是不是可以?”芬姐儿想到小姑姑萧柠就是嫁给了一个进士,自己可不可以也能随心所愿?   银红恨不得把这大姑娘给摇醒,上次的事情难道还没有给她教训吗?   人家王先生根本就没有看上她好不好。这一厢情愿的事情要不得啊,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家子都要倒霉的,这府里要是主子出了什么差错,最后打板子被卖掉的都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姑娘啊,看在我们好歹从小服侍你的面子上,您就赶紧打消了那个念头吧。   您吩咐的事情我们不得不做,可是再做下去就会要了我们的命了啊。   “姑娘,王先生已经会自己的老家了!”姑娘,您就别想着王先生了吧。   “怎么会?”芬姐儿忙自言自语道。   “因为最近就是王先生的亡妻的忌日,王先生又考上了进士,所以想给自己的妻子报个喜,一知道高中了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奴婢的哥哥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还是从旁边的邻居那里打听出来的。”   “呵呵,原来果真如此啊,银红,你说,我做错了吗?我人不好吗?为什么王先生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呢?”芬姐儿的眼泪流了下来,为自己的单相思无疾而终而难受。   银红见到她这样,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见姑娘哭的可怜,劝道:“姑娘只是一时迷惑,那王先生心里只有他的亡妻,姑娘即使能够心愿所成,   但是王先生心里没有你,还不是受苦的是姑娘你?   姑娘去了一趟清修寺,所有的一切都放下吧,即使不为姑娘自己着想,也该为姨娘想一想啊。姨娘在这屋子里也不容易。”   就因为这个事,大老爷对姨娘是好久都没有好脸色,而正是因为大老爷的冷落,别的姨娘都在笑话她,这日子哪里过的下去?   这芬姐儿的姨娘周姨娘原来是大老爷萧伯湛的大丫头,最后被提成了通房丫头,不过萧伯湛娶了范氏后,一直等到范氏生了萧铭后,她才得以怀孕生子,结果生下来的是个女儿,   这以后肚子里就再也没有动静,她人又是哥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了,平时也规规矩矩的给正房太太请安,范氏看她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的份上,倒是没有故意刁难她。   周姨娘就这样卑微的生存下来,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所生的大姑娘以后能有个好的归宿,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但是上了,大姑娘芬姐儿竟然看上了那个王先生,这事多么的惊世骇俗,多么的让人接受不了,萧伯湛除了责骂嫡母管教不严外,对这个周姨娘也是多加责难,不宁真相的另外几个姨娘落井下石的好不欢快。   毕竟以前周姨娘因为生的是国公府的长孙女而多有赏赐,暗地里嫉妒的人有的是,看见她倒霉了还能不使劲的踩?   周姨娘不止一次在芬姐儿面前哭诉,只希望她能不再糊涂,可是芬姐儿是心思一直转不过弯来,非要到了黄河才死心。   现在可算是转过弯来了,不知道周姨娘知道后会不会在菩萨面前多磕几个头呢?这周姨娘信佛,开始知道芬姐儿的事情后,直说她是被鬼缠身,要在佛前多供奉香火。   “是啊,为了姨娘,我该是放下了呢。”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痛呢?   王先生啊,王先生,你竟然一点儿希望都不给我吗?连吏部的任命都等不及,就是为了给你妻子报喜?   我这个国公府的长孙女,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吧,芬姐儿擦干了眼泪,对银红说道:“给我梳洗,我好久没有给母亲请安了。”   银红大喜,这算不算是拨开乌云见日出了呢?   范氏见到给自己请安的庶女,脸上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变,对芬姐儿说道:“你姨娘这段时间病了,你既然已经好了,就多去看看她,眼看着你就要及笄了,以后陪着她的日子也少了,虽然她不是你的母亲,但是却生了你,多去看看她,让她也放心。”   芬姐儿躬身答‘是’,离开正房去周姨娘的屋子里去了。两母女俩个说说心里话也好受许多。   妍姐儿从旁边自己的房里出来,对让她母亲撒娇道:“她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   “什么她啊,我的,她难道还不是你大姐?   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我告诉你啊,虽说你是咱们府上的嫡长孙女,但是也不可对自己的姐妹无礼,不然以后传出去可不好听。说你目中无人,娇纵无礼!”   妍姐儿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娘你怎么最喜欢啰嗦?我还不是因为她不给娘请安很恼火她吗?她还不是对嫡母不敬?娘你怎么不说她?”   范氏头疼,这女儿怎么越来越娇纵了啊,这以后可怎么办?   “她是她,你是你,你自己不做错我就阿弥陀佛了。你啊,要是有静姝一半乖巧听话我就放心了。”   “哼,又是静姝,静姝!娘你既然那么喜欢静姝,就让静姝当你的女儿好了,我可学不来人家,把大家都哄的高高兴兴的!”   “你这孩子,我说一句,你说上十句,我跟你说,这有些人啊,不能看表面,那个周心悦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别和她走的太近了!”   说来也奇怪,这妍姐儿倒是和周心悦玩的好起来,范氏只好提点,免得这个傻丫头被人利用了。   妍姐儿看范氏又要唠叨,就摆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娘,我回房里去了。”   怎么会说心悦不好吗?明明那么好的人,比那静姝不知道要好多少,哼!   肯定又是静姝在别人面前说心悦的坏话了!给我小心着点!   52、八卦无处不在啊 ...   妍姐儿看范氏又要唠叨,就摆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娘,我回房里去了。”   怎么会说心悦不好吗?明明那么好的人,比那静姝不知道要好多少,哼!肯定又是静姝在别人面前说心悦的坏话了!给我小心着点!   二月过后,京城的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地上的野草也开始冒出了嫩黄的芽,那鹅黄色的迎春花已经在春风中怒放,这一切都显示这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护国公府也喜事连连,先是护国公的大孙女已经和平远侯林渊胞弟的庶出二子定了亲,只等到女方及笄了,就可以成婚了。这位未来的孙女婿名叫林天浩,今年已经有十八岁了,上头有个嫡出的哥哥,而他的嫡母,在世家圈子里是出名的脾气好,对这个庶出之子也很宽容。   他现在在禁卫军里当差,也算是有事业的人,护国公府上下对这门亲事都很满意,就是那芬姐儿,心里也开解了不少。   另一件喜事,就是萧仲清终于成为了吏部尚书,一时间上门恭贺的人络绎不绝。这人多了,就要回请,所以护国公府里就开了几桌宴席,把交情好的人都叫了过来,也算是热闹热闹。   范氏等人一早就把京城里着名的德馨班请过来,在护国公的戏台上唱起了各位夫人姑娘们点的   戏,戏如人生,戏台上的人在演着悲欢离合,戏台下面的人沉浸其中,随着各色人物或悲或喜。   好不容易一出戏唱完,各位夫人们才回过神来。   定国公夫人彭夫人擦了擦眼角,叹道:“唱的可真好,有赏!”   立刻有下人唱喏:定国公夫人赏纹银一百两!   那得到赏银的班主带着手下的人过来谢恩,说了许多恭维的话,把彭夫人说的眉开眼笑。一时间每唱完一出戏,这赏赐的人都有,然后过来谢恩的,来来回回,看得静姝都觉得腻歪了。   这其中静姝的外祖母也赏赐了东西,四个国公府的夫人都齐聚一堂,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可以凑一桌麻将了。静姝无聊的想。   静姝这些小姑娘坐在一起,因为有大人在,所以也不好放开了说,只能是听这些大人们在一起八卦,当然大部分人还是专心听戏的,可是呢,总有人不敢寂寞,背后里嘀嘀咕咕。   这一嘀咕,她们自认为没有人听见,其实大家的耳朵尖着呢。   静姝就听到一个很尖细的声音对着另一个人说道:“看见没,那个就是护国公的嫡长孙女,听说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你家里有没有适合的人,到时候上门提亲,这可是门好亲事。”   哦,原来妍姐儿也有人打她的主意了啊,这也难怪,像这样的大型聚会,听说一般都有人专门相看,好为自己的儿子,孙子,侄儿,侄孙,或者外甥,什么的找合适的妻子人选。所以好多夫人出席这样的宴会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的女儿,也方便别的夫人相看,古代的女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这样的聚会就是难得的介绍自己的机会。像当年大伯母范氏不是经常带着芬姐儿和芳姐儿去参加各种宴会吗?其目的都是一样的。   “我们可是高攀不起,你没有听说吗?贵妃娘娘都已经看上了,希望能许给七皇子呢,人家可是正经的亲上加亲,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还有这事啊,不过想一想,七皇子今年是十三岁,和妍姐儿在岁数上很配呢,古代这表兄妹成为夫妻的很多,或许真的能成呢。不过就妍姐儿的性子,要是真的嫁进了皇家,能适应的过来吗?   她在这国公府里是高傲的,别人都让着她,那是因为她是护国公世子的嫡女,但是一旦进入了皇家,你还想高傲?人家比你地位更高,想来七皇子以后一定会封王开府,妍姐儿还是这个臭脾气,只能说吃亏也是无可避免的。大凡皇子,都是高高在上的,怎么可能容忍你给他耍脾气?   要静姝说,妍姐儿这样的性子,宁可低嫁,也不要高嫁,否则以后苦头是吃定了。   低嫁了,人家还看着护国公府的面子上那个不敢惹你,只要护国公不倒,那她的地位就是稳地,可是要是高嫁了吗,你说让一个臣子去管一个皇子,这不是找抽吗?   什么?您说还有平嫁?这么多国公府,侯府等世家呢。这也是啊,但是这样的府邸也不会对你很客气,人家又不是官位比你低,凭什么要让着你?而且一般这种世家,那人口就复杂,妍姐儿能应付的过来吗?别人暗地里给她下个绊子她就会栽了。   除非是外祖母家那样的情况,但是就静姝所知道的,舅母肯定看不上妍姐儿那样的儿媳妇,因为比较了解,她可不想娶回家一个娇纵的大小姐。   唉,想多了,我操的是什么心啊,静姝决定放宽心,妍姐儿要嫁给谁,那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就好好的享受童年时光吧。   “六妹妹,三哥哥在叫你。”婷姐儿咱静姝耳边低声说道。   静姝抬头,就看见三个的丫鬟璞玉在一个角落里给自己使眼色,刚好被婷姐儿看到了。   这家伙又有什么事?“我先过去一下,别人问我,你就说我去更衣了啊。”静姝对婷姐儿也小声说道。   婷姐儿点点头,因为对静姝心里有愧疚,所以这样的要求怎么会不同意?   “璞玉,到底有什么事?”静姝带着丫鬟云袖来到了这个角落。   璞玉低声福了一福,笑着说道:“三少爷也没有说,只是让奴婢把姑娘叫过去,他在外院等着您呢。”   静姝点点头,想着也不能离开太久,就赶紧去三哥的院子里,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来到萧珞的院子,进门看见除了自己的三哥外,还有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少年正笑着看着静姝。   “五皇子?您怎么来了?”   五皇子笑笑,“不是说没有外人的时候叫五哥哥吗?”   好吧,“五哥哥,您怎么来了?还这样一身打扮?”静姝指着他身上的衣服问道。真是太奇怪了。   五皇子笑道:“我来是告诉你们,我的府邸就要建好了,过来给你们送帖子的,到时候去我府上聚一聚。”   “啊,这样不好吧。”要知道自己虽然还小,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子,没有父母陪同,去别人家肯定不好,何况这位还是位皇子,人家还是聚会,到时候去的人肯定多,五皇子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啊(想什么呢,什么脑袋坏掉了?)   五皇子李曦忙道:“就是我们几个,你三哥和你,本来是想请你二哥也去的,可是他去了北塞。咱们几个先去我的府上,没有人知道,你们也当时给我暖暖屋子。”   既然是这样,你干嘛还单独弄个帖子啊,还得我还以为人很多呢。   萧珞在旁边和静姝嘀咕:“五皇子是想显摆他的字呢,刚开始给我帖子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问我字写的怎么样。”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五皇子还真是爱显摆,刚说完这话,李曦就问静姝:“静姝妹妹,你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这可是我下了好大的功夫才写的。”   静姝和萧珞忍不住哈哈大笑,实在是太逗乐了。   这笑的把五皇子给笑得莫名其妙,“难道我脸上有花?”   “没有,没有!”萧珞摆摆手,“我们只是觉得五皇子穿什么都好看那,看看这小厮服穿在您身上那就是不一样。”   “那是,这还用说?”五皇子臭屁了。   接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溜进来的,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走了,你们两个记住,那天一定要过来,我走了。”说完就迅速的离开了。   把静姝看得嘴巴都张开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萧珞笑道:“他是皇子,不好随便进我们府上,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要不是想要亲自交给你帖子,也不用这样了,走走走,咱们还有戏没有听完呢,继续继续。”   53、妍姐儿犯傻了 ...   看戏没有继续成,但是看好戏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了。静姝和萧珞从小路穿过花园准备去戏台子的路上,走过了一座小桥,穿过了一座假山,正要拐弯的时候,就听到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到底是谁啊,这地方按说挺偏僻的,今天客人又多,能清闲的人也没有啊。   静姝和萧珞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自觉的朝假山旁边躲,当然,两个人的下人也随着主子躲了起来。看好戏,听八卦,假山是居家旅行必须的场景,哈哈!   只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声音说道:“见过大表哥。”   大表哥?   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意外的语气,“你是周表妹?不是妍姐儿要找我吗?”   听到这里,两个人都知道说话的是谁了,一个事大哥萧铭,一个是二老太太的侄孙女周心悦。听口气好像是大哥被骗过来的,这个周心悦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三表妹有点事走开了,让我在这里等大表哥。”周心悦轻声说道。   静姝可以发誓,她真的被这声音给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看三哥,好像也是啊。   “这个就是那周心悦?”萧珞悄悄的问道:“这声音怎么那么的别捏?”   是别捏啊,在喜欢的男子旁边,这声音自然就软了。喜欢的男子?难道这周心悦看上大哥了?   可是怎么又和妍姐儿扯上关系了?这个复杂啊,今天客人多,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不然这护国公府的名声算是毁了。   没想到大哥真的没有让静姝失望,“既然这样,那我先行回去,等表妹见到妍姐儿,告诉她一声,我到自己的院子等着她,她自然就知道了。”   “唉,大表哥,这个,我,”   “大哥,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还不快点和我去外面去,大伯父急着找你呢。”萧珞适时得的出现,打断了周心悦要说的话。   三哥,好样的!   萧铭看见萧珞淡淡一笑,说道:“走吧,我们兄弟也好久没有一起说说话了,正好这一路上咱们聊聊。”说完理都没有理后面的周心悦,就和萧珞走了,萧珞悄悄的对静姝使了哥眼色,静姝点点头,她现在可不想出去,怎么着也得等周心悦离开了才好,免得让周心悦知道自己看到了她的狼狈,心里有刺。   周心悦看萧铭和萧珞走开后,把手上的帕子揉的快成了霉干菜。看见周围没有人,跺了跺脚。直接呆呆的站了半天,怎么还不走啊,静姝心里想。   正当静姝等的心急的时候,妍姐儿过来了。   “怎么样,和我大哥说上话了没有?”妍姐儿一脸兴奋?   嗯?这是什么情况?静姝竖起了耳朵,要么说人喜欢偷听呢,这偷听的感觉,还真的很爽,前提是不是要你的命的偷听。   周心悦又换成了柔弱的样子,摇了摇头,“妹妹的好心我心领了,大表哥有事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心悦表姐,你不要回灰心,下次我再帮你把大哥叫过来。我告诉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当我大嫂,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周心悦脸一红,“三表妹,你别说了,这哪里是女孩子能说的?再说,大表哥已经定亲了,我哪里高攀的上?“   “哼,定亲了又怎么样?只要我大哥喜欢你,直接把亲事退了不就成了?那镇远侯府的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呢。万一和我三婶是一个脾气,那可就糟了!   还是你这样的好,人又温柔,又体贴,也不知道我父亲和母亲是怎么想的,那么早就给我大哥定下来了,就不知道以后会有更好的吗?你放心好了,你现在在我们府上,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会帮你的。”   我的个乖乖,什么时候妍姐儿也能这样乐于助人了?可是她这样的乐于助人是会坏事的啊。真是服了这丫头了,怎么想的?那婚事是能说退就退的?   就是以后周心悦和大哥有了什么瓜葛,也是不可能的,这是两个世家之间的事,你还以为是小小的儿女之间的情事啊。   要真的有什么事,也只是把那周心悦收成侧室,而且为了正室的脸面,在正室进门前绝对不会给大哥纳姨娘的,静姝真的是服了妍姐儿了,平时就是和自己过不去,那也是小事,大不了自己不和她计较了,可是现在这叫什么事?   完全是升级了,搞不好都会出人命的!   这周心悦还真是好本事,眼见着和二哥的事情不成了,竟然又自己瞄上了大哥,现在竟让能说动妍姐儿帮她忙。这算不算是小白花的成功经验?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得靠大哥自己把持的住才好,不然别人就是再劝他,也是无济于事。   大哥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会看上才十三岁的周心悦吗?看看刚才的样子,大哥心里也是有分寸的,可是保不齐这周心悦又去送汤汤水水。   周心悦啊,你还是个未发育完成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早熟呢?静姝只能说是佩服,佩服!   看来自己是落伍了,想一想大姐姐芬姐儿不是差不多这个年龄对那王先生有好感的?古代的女孩子啊,你们真是让静姝我大开眼界了,谁说身在深闺无人识?   人家不会主动识人啊。   好不容易等这两个人走开了,静姝才从假山里面走出来,云袖担心的说道:“姑娘这事怎么办呢?”   静姝揉了揉胳膊,“找个人把这事悄悄的告诉大伯母,相信大伯母自然有办法,记住,不要让别人发现是我们这里知道的,还有,这事要保密。”要是都传开了,那说不定还帮了周心悦呢。   府里的下人关系错综复杂,不是这里有关系,就是那里有关系,相信这点事难不到云袖,果然云袖听完就点头。不是静姝要多管闲事,实在是怕妍姐儿犯傻,最后弄得大家都没有脸面了。   静姝淡定的又去戏台看戏了,婷姐儿忙道:“六妹妹你可算来了,老太太那边都等了半天了。   “静姝知道郑老太君又要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的孙女了,忙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款款的带着微笑走了过去。   这次宴会之后,范氏果然就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妍姐儿干得事,借口要给妍姐儿收收性子,把她给拘在了自己的屋子,又让伺候的丫头防着周心悦过来找她,周心悦碰了几次壁,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了,整个人怏怏的。   她姑祖母二老太太见着了问道:“心悦,哪里不舒服,告诉姑祖母,姑祖母给你做主。”   周心悦摇了摇头,说道:“姑祖母不要为心悦操心了,心悦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一直让姑祖母为难,都是心悦的不是。”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别气馁,好事多磨,姑祖母一定让你如愿的。你现在还小呢,咱们还有好几年呢,我就不信你不能嫁进好人家里去!实在不行,还有你这边的萧沛表哥和萧澈表弟呢。”二老太太真是无所不想,是不是要把这萧家的所有男丁都算上一遍才算完事啊。   -------------------------------我是下一章的分割线,你们不要看我------------------   钱氏与二老太太的婆媳之争   其实二老太太想到这两个孙子,也是最后的无奈之举,怎么现在嫁女孩子就那么困难呢?(主要是您老人家太异想天开了!)   想一想那边三房的咏哥儿,今年才十一岁,比心悦小着呢,虽然是嫡子,但是确实庶出子所生,以后分家了也弄不到多少家产,其实她最看好的萧衍,却是跑到北塞去了,因为提了这个事,还和大嫂闹得好不愉快。   想要厚着脸皮把心悦说给萧珞,但是估计也不成事。而心悦丫头估计又看上了萧铭。但是萧铭人家早已经定亲了,定亲的对象还是侯爷之女,这可是不能比较的,难道让心悦去做小,就和澈儿他姨娘一样?二老太太很不忍心。她还指望着心悦长得好看,通过他,把娘家给提携起来呢。做二房哪里能有这个本事?所以萧铭那边是行不通了。   而自己的儿子涌泉呢,因为早年的事情对他外祖家很是有心结,所以指望不上他了。如果把心悦许配给沛哥儿,这会不会改善这边和娘家的关系呢?   二老太太脑袋就是不灵光,想一出是一出,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对钱氏是多么的不好了,总以为自己是萧沛的祖母,这事还不是她说了算?   于是她又兴冲冲的把钱氏叫过来,把这事说了一遍,“我看这是亲上加亲的喜事,沛哥儿和心悦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正好是良配,你找个时间把这事给定下来吧。”   钱氏心里恨得牙痒痒的,面上不显的说道:“老太太吩咐,儿媳本来不该不从,只是老爷那里,不说一声,到时候老爷知道了,儿媳妇也不好交代。”   “你老爷是我儿子,我这个当娘的说话,他哪里不同意的?好了,别的话不说,你赶紧把这事给办了!”   “太太,你怎么了?”钱氏的大丫头月儿忙惊呼,二老太太一看,原来是儿媳妇晕过去了,这下众人都慌了,这扶人的扶人,请太医的请太医。   钱氏被人送回了自己的屋子,等四下无人了,才睁开眼睛。对月儿道:“亏得你机灵,不然被老太太看出来了,可就不好下台了!”   原来钱氏见这事说不通,老太太又急着要自己准话,她哪里肯?老爷也还没有回来,所以当机立断就装起了病来,好歹让老太太那边不能得逞。   月儿轻轻一笑:“还是太太办法好,奴婢只不过是按照太太的吩咐去做的。”主仆两个人默契十足。等那太医过来,只不过说是太太操劳过度,需要静养几天,又留下了方子,自有下人去抓药熬药。   娟姐儿急忙过来看望母亲,这才知道母亲没有事,只不过中间牵扯到了祖母,她一个当晚辈的也不好说长辈的不是,只是在旁边哄着母亲,希望她心情好一些。   两个儿子萧沛和萧澈自然也要过来问安,不过让钱氏都打发出去了,并且吩咐两人要好生读书,不要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   等萧涌泉从外面办事回来,知道夫人生病了,去老太太那里了一趟后,就过来了。   “夫人,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吓着你了?刚刚去母亲那里,看她的脸色也不好看。”萧涌泉问道。   钱氏忙道:“还是老爷看得清楚,其实我这病一半是吓的,一半是不得已而为之。”说着,就把今天老太太逼着自己要把沛哥儿的婚事定下来的事情告诉了萧涌泉。   “那个时候,我要是不病着,这事情我要是答应下来了,那岂不是让老爷也不好受?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好啊。”   钱氏知道萧涌泉对自己的外祖家有心结,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况且那心悦丫头无根无基的,对以后自己儿子哪里有帮助?还是那样柔柔弱弱的性子,哪里能当长孙媳妇?   要知道,这长孙媳妇以后可是要掌家的,要让别人知道了自己的儿媳妇是哥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是寄养在自己家的,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萧涌泉听了心里气恼,怎么自己的母亲老是办一些不着调的事情?那个心悦小丫头,看着自己母亲的面子上,才把她养在府里的,但是要做自己的儿媳妇,哪里能行?   母亲啊母亲,到底是你的孙子重要还是你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孙女重要?怎么就不想一想为自己的孙子着想呢?   要是沛哥儿真的娶了这样的一个妻子,这以后哪里有什么助力?   “夫人放心,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己和母亲去说,本来我已经与几位同僚打了招呼,人家都乐意和我们结亲,其中有几家我很中意,本来还想再挑一挑,我看现在也顾不得了,少不得一会儿和母亲说已经和别家在说项了,不能失信与人,这样母亲也没有话可说了。”   钱氏心里暗喜,只要老爷肯上去说话,那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顶多最后被老太太说上两句,反正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她,也不多这一回。   她是儿媳妇,不能和自己的婆婆正面冲突,那老爷是她的亲儿子,和她说上几句,老太太也不会真的气恼。   二老太太听了萧涌泉的话,气得说道:“就有这么巧的事?我刚刚和你媳妇说了这件事,这沛哥儿就在外面议亲了?你们是不是不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故意这样恶心我?”   萧涌泉忙道:“哪里能呢?母亲也知道,我这一段日子都是在外面和以前的同僚在走动,一方面是问问朝局的走势,另一方面也想着谋个好的差事,这一来一往间,就问起了各自的儿女,他们知道儿子的长子还没有定亲,所以就起了那个心思,儿子想着,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又都是知根知底的,以后成了姻亲,这要是有个什么事也好帮衬不是?   所以儿子就答应了下来,正准备和母亲您说呢,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事,母亲您看,我这边总不能失信与人吧,要是这样,以后在官场上我的名声可就是毁了,他们定然会说儿子既然已经把长子给定亲了,还假惺惺的说没有这回事干什么?   这下儿子得罪的人就多了,大家也以为我是个信口雌黄的人了。”   这话说的二老太太是反驳不得,要是真的让儿子的名声臭了,那这以后一家子可怎么过?但是想一想还是不甘心,“你不是说只是考虑吗?你也可以说是没有看上啊。”   萧涌泉道:“母亲人家好心好意的把女儿说给沛哥儿,我能说是没有看上吗?那样岂不是说我瞧不起   53、妍姐儿犯傻了 ...   人家?”唉,这真是,叫什么事啊。   “那你说心悦丫头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以后无依无靠吧。   原来我还想给她说给你二堂哥家的衍哥儿,可是也不成,现在说给沛哥儿,你们也不愿意,你们让心悦以后怎么办?”   萧涌泉是无语了,母亲怎么这么糊涂,二堂哥家的衍哥儿,我自己家的沛哥儿都看不上,您竟然是看上了衍哥儿,不用说衍哥儿是二堂哥的嫡长子,但是二堂哥现在是吏部尚书,就万万不能,更何况二堂哥宫里还有一个贵妃妹妹,真是敢想的人!   “母亲,这事以后可千万别干了,这都是亲戚,哪里有一个女孩子说给那么多家的道理?别人传开了,这心悦以后还怎么说人家?母亲放心,心悦的婚事我们一定放在心上,绝对会让她以后丰衣足食的,母亲年纪大了,还是好好的保养,少操些心,这不,我这边要是打理得当,过不了几天,这吏部的公文就会下来,以后咱们还是得到外地去。趁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不然赶路可是吃不消。”   54、二老太太一家终于走了 ...   二老太太是一家也没有说成,想到儿子说的话,也觉得郁闷。还想这再闹一闹,结果被二老太爷知道了,劈头盖脸的就把她给骂了一顿:“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了!   你想毁了儿子的前程,尽管闹去!闹不好,咱们现在的地方也住不了了!   也不看看你那个侄孙女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就敢上去给人做媒!那边的仲清现在可是吏部尚书,他一个着恼了,涌泉的官职就没个好,就是官位还在,到时候给你派到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去,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怎么着,祸害完别家,现在竟然想祸害我的孙子了?   我告诉你,没门,我还盼着孙子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呢,你要是再搀和,你就滚回你娘家去,既然你觉得你娘家人这么重要,那我们萧家庙小,容不得你们!   也不看看到底谁是你的孙子,以后是谁养活你,就这样使劲的折腾,折腾到最后,把你儿子和儿媳妇的心折腾的凉了,你就能后悔了!”   二老太太被气得直哆嗦,一个劲儿的让着心口疼,结果二老太爷也没有管,倒是把钱氏给折腾了一番,因为要侍疾,钱氏起早贪黑,还要忍受二老太太的冷言冷语,但是钱氏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直接让萧涌泉心疼的不得了,他自己也不好说自己亲娘的坏话,也不好顶撞亲娘,所以就   加倍的补偿钱氏,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   这样一来,萧涌泉更加坚定了给萧沛定亲的决定,经过几次遵酌,终于和同为知府的安州知府路大人家的嫡长女定下了亲事。   这位路大人也是今年进京考核的,和萧涌泉是同一年的进士,关系也不错,他们家是世代书香门第,有个大儿子读书也很好,所谓的是后继有人的人家。   路大人看上了萧沛,一来是看在同年的份上,二来也有借助国公府的关系的意思,三来,是这萧沛读书看起来还能成,好好下功夫,过个五六年,弄个功名不成问题,加上两家又是书香门第,而路夫人也知道钱氏是个温柔可亲的,也不怕女儿嫁过去受婆婆的刁难,综合以上的原因,两家就定了下来,只等到两个孩子年岁一到就办事。   二老太太装了一次病,反而什么事都没有办成,反而还让老头子给大骂了一场,气的病也立刻好了,对钱氏更加怨恨了,平日里和周姨娘就在说钱氏的不是。   周姨娘看见二老太太一件事也没有办成,不由得就有些心灰意冷,想当年,这位姑母也是一口保证,会让自己成为正室的,但是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自己还不是个二房?   还因为心里想着娘家,让老爷也对自己厌弃,要不是有个澈哥儿,估计老爷都不会来自己房里。   现在心悦的婚事也是没有办成,还弄得别人都埋怨,想来老太太从来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又怕她心血来潮,把心悦许给了澈哥儿,那就不好了。   虽然她也心疼心悦,但是和自己的儿子比起来,当然是儿子更重要一些,她可不像老太太这么傻,放着儿子孙子不管,反而更关心侄孙女。   于是眼珠子一转,又劝老太太不要太着急,心悦的情况摆在这里,高门大户是不行了,咱们就去找一找门户稍微低一点的,这样以后心悦嫁过去了,那些人看在老爷和老太太的面子上也不敢欺负她不是?   到时候多给点嫁妆带过去,吃穿都不用婆家的,说不定还能帮衬这婆家,这婆家哪里敢怠慢心悦?   要说这二老太太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这周姨娘的话听得进去,所以周姨娘这样一说,二老太太的心思又动了动,觉得这话有理,那么就朝门户低一点的人家里瞅瞅吧。   周姨娘说服了二老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进了屋子后,对丫鬟梨儿说道:“给我上一杯茶,渴死我了!”   梨儿忙给周姨娘倒了一杯茶,问道:“姨娘怎么改主意了?最开始不是想要表姑娘能得到一门好亲事,以后也为二少爷的前程有帮助吗?”   周姨娘喝了一口茶,说道:“现在不这样说,难道等着老太太把主意打到澈哥儿的头上?我可不想澈哥儿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以后不是等着人笑话?老太太现在是越来越不行了,办事也越来越没有个章程,头前儿还把大房里的大老太太给得罪了,要知道那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娘,也不想一想,是能得罪的起的吗?   还有那个心悦,是一点儿用也没有,给人家送了机会汤水都让人给拦住了,你说她以后能成什么事?我可不想澈哥儿的媳妇是那样没用的。”   原来是这样,这些主子们的心思,真的是一会儿一个样,看看周姨娘平时对表姑娘多好啊,但是只要一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就又是一个样了!以后自己可得小心慎言,免得就吃了瓜落了。   二老太太这边把沛哥儿的婚事一定,萧涌泉又得了缺,就又拖家带口的去任上去了,廷松堂又恢复了平静。这人一走,包括范氏在内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巴不得他们走的远远的,免得再住下去出了事,等他们下次再回来,那周心悦都已经嫁人了吧,阿弥陀佛!   至于周心悦甘不甘心,那就是她的事了,一个人想要往上爬,那别人不会说你什么,但是你也不要让别人厌恶不是?要是萧铭和萧衍对她有那么一点儿喜欢,那就是另说了,但是看这情况,两人都对她没有意思,如果是这种情况下,还要耍手段强求,那只能说后面的后果都是自找的。   说了那么多二房的事情,咱们回到静姝这边来。上次不是说五皇子装成小厮过来送帖子吗?这个事,兄妹两人思前想后,觉得要想要出去,还是得和父母说一声,毕竟涉及到了皇子,虽然是偷偷的去,但是万一被别人发现了,也是个事。而自己的父母都是心中有丘壑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所以萧珞带着静姝把事情和萧仲清与秦氏说了。   萧仲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单独请你们,只要是别人发现不了,你们去也成,毕竟是五皇子邀请,不去他面子上不好过,但是这样的事情,下次可就不行了,你妹妹虽然是小孩子,但是毕竟是女孩,被人发现了也是不好的。”   “放心好了,到时候让妹妹穿上小厮的衣服,别人都以为是我的随从呢,谁会知道是妹妹?”萧珞自信满满,被萧仲清的眼睛一瞪,也不好说下去,只好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   秦氏道:“既然你们的爹爹已经发话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记住,不要去的太长时间,吃完饭就回来,免得我们担心。你们爹爹说的对,虽然你们和五皇子交好,但是对方毕竟是个皇子,你们要有分寸,这次是因为他要开府,下次就不要这么莽撞了。”   -----------------------我是下一章的分割线,请无视我-----------------------------   五皇子府一日游   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在约定的那一天,静姝就穿上了小厮的衣服,因为年岁小,所以也看不出是男是女,萧珞笑嘻嘻的说道:“这是哪家的小子啊,长得眉清目秀,好看的要命?”   “三哥,你小时候也这样,说不定比我还好看呢,人家都说你像女孩子。”   萧珞被噎住了,好吧,这是事实,自己是被人错认成女孩子过,但是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呢,妹妹干嘛又说出来?   两兄妹乔装打扮的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平王府,五皇子已经被封为平王,过不多久就要搬进来。到了门口自然有安排好的人把马车给赶了进去,一路上也没有见着有什么人,估计是还没有正式入府,所以人手还没有到齐。   “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我都等半天了,再不来,我可要亲自去看了。”五皇子李曦笑眯眯的说道,看见静姝穿了一身小厮府,也打趣道:“静姝妹妹这一身装扮看起来很好看啊,你以后做小子打扮也是很好的嘛。”   “可别说她,小心她说你。”萧珞吐吐舌头。   “三哥,我说你什么了?”谅你也不敢说,要让别人知道你小时候被人当成了女孩子,还不被五皇子笑死?   “是啊,静姝妹妹说你什么了?”   萧珞支支吾吾,“呵呵,这芍药开的真不错,我们家里就没有这么好看的。”   另外两个人鄙视,这话题转得可真快,但是今天来不是耍嘴皮子的,给大家留个面子嘛。   五皇子笑道:“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几盆过去,这不值当什么,原是内务府从南边进过来的,比咱们这边要早开花一些,我想着这到了咱们北边是不是就不成了,没想到还真的是开了。”   静姝道:“今年的气温不算冷,所以会这样,要是往年你看看,估计会冻坏。”   “对啊,去年到今年都还没有下过一场雪呢,是不是有点反常?”萧珞道。   “这样也好,至少京城里不会因为下雪冻死了,我记得往年大伯母和母亲都要派人在下大雪的时候到外面施粥,送棉衣了。”   五皇子和萧珞都笑到:“静姝懂得还真多。”   “不客气,不用夸奖我啦。五哥哥,先带我们去看看你这王府怎么样?”   “是啊,看这地方挺大,你以后一个人住不会害怕?”萧珞也打趣道。   当然不会是李曦一个人住,这几百个下人内侍,还有内院里的侍妾,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有女主人了,再有什么侧妃,夫人,以后还有孩子,怎么就住不满呢,以后估计五皇子还会抱怨这府里太小了呢。   三个人沿着汉白玉的道路朝深处走去,只见处处绿树成荫,地上时不时的还种着名贵的花草,远处有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看着使人心旷神怡,现在是春天,静姝估计到了夏天景致更好。   至于那房屋,就不是三人参观的重点了。   来到了这人工挖成的湖边,只见湖中心还有一个小岛,五皇子笑着说道:“要想上那个岛上,就得靠船,等我什么时候想一个人静一静了,就住在那上面,吩咐人谁也不准打扰。”   这倒是个好享受,特权阶级就是好。   “想不想上去玩?”五皇子问静姝。   当然是好,记得在现代的时候也去过类似的地方,但是就是人超级多,一点儿也不清幽。   那旁边等着的小船立刻就划了过来,五皇子和萧珞两个人先上了船,才小心翼翼的把静姝扶上船。   “没事,我不怕!”有些人天生就晕船,但是静姝一点儿也不晕,看着小船划动了,这心情也愉悦起来。   湖面上春风吹过来,仿佛还带着甜甜的味道,三个嘴角都微微翘起,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话,知道那划船的内侍告诉大家已经到了,这才从船上下去。   原来这个小道沿着湖水的周围是一圈的小路,在岛上的时候可以沿着这条路漫步,周围每隔几米都有一个石凳,静姝想着,要是坐在这石凳上钓鱼也是一种享受呢。沿着一条道路朝小岛的中心走去,旁边是绿绿重重的树木,走过了树林,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三间的茅草屋,不会吧,茅草屋?   “是不是很有乡间的感觉?我特意让人弄成这样的。”五皇子很得意。不过大家进去后,才发现这里面的陈设完全不是乡下啊,装饰的很好很华丽,就说嘛,这只是表面现象。地上也铺着光滑的青石砖,看起来都可以照人了。   三个人都没有见过乡下人的房子是什么样的,但是这绝对不是乡下人的屋子。听说人家的地可就是土地呢,哪里用这么奢华的青石砖?   三间房子,一间做了书房,上面摆了许多书籍,桌案上有文房四宝,旁边还立着一个一人高的青花笔筒,装着大大小小好几百支粗细各异的笔。   再旁边就是卧室,另外一件是正房。三个人参观完,又沿着岛屿转了一圈,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就又坐上小船回去了。   刚刚上了岸,就有一个小太监急冲冲的来报:五殿下,成王殿下过来了!   三个人都很吃惊,这位成王殿下过来有什么事?   正当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带着一个像是太监的人走了过来。   看见五皇子,微微一笑,“五弟,为兄过来看看你这新宅子,你不会介意吧。”   五皇子正吃惊呢,要知道他和这位四哥关系说起来不远也不近,交情说不上深也说不上浅,怎么会过来看自己的宅子呢?但是人已经到了这里,哪里还能把人给赶出去,于是笑道:“四哥能够   过来,弟弟我荣幸之至。”   萧珞和静姝早已经给这个成王行礼了,成王这才发现两人,不过鉴于静姝是小厮的身份,他只问道:“免礼,这位是?”   五皇子忙道:“这位是护国公叫的萧珞,四哥知道我和萧衍关系很好,但是萧衍已经去了北塞,所以就把他弟弟叫过来了。”   成王点点头,指着静姝问道:“这是?”   萧珞忙道:“这是在下的小厮,不懂事,还望成王殿下不要见怪。”   静姝忙把头低的更低,免得让人发现端倪,不过静姝好像是多心了,人家成王殿下只是那么随便一问,然后就和五皇子带着萧珞去了前厅,静姝觉得很倒霉,这样一来,为了身份不曝光,就得一直当成三哥的小厮服侍他。   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她只能在一边伺候着,悲催啊,这成王什么时候来不可以啊,偏偏等到自己和三哥过来的时候凑热闹,简直是不让我好过嘛。静姝恨恨的想。   本来这饭食都已经准备好了,也是让他们三个人吃的,可是现如今静姝只能是站在一边望菜兴叹了,早上都没有吃饱呢。三哥萧珞给了静姝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恨这特权阶级!静姝在心里呐喊。   55、旭哥儿出痘了 ...   五皇子也不好开口,说实在话,他心里还是有点怕这个四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只大了他几岁,但是这感觉就是有点怕啊。   陪着四哥用饭,看见静姝妹妹用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五皇子正准备开口说让她下去自行用饭的时候,成王开口了,“五弟也准备一桌,让萧家小公子的随从和我的内侍也吃上饭。”   “哦,对对对,四哥说的对,来的都是客嘛,瞧我都忘了这一茬了,来人,带人下去用饭!”五皇子吩咐道。   “我看也不必下去了,就在我们这下首准备一桌,到时候萧家小公子要用上自己的随从也方便一些,我也需要我的内侍随时伺候。”   “哦,这样啊,那也行!”   于是静姝就坐在了这三人的下面,等到饭菜上来了,看见那个内侍动筷子了自己才开始吃饭,不过,为什么发现上面三个人都好像在看自己?   不管了,吃饭为大,静姝决定还是以自己的胃为重要,很是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五皇子府里的饭菜就是好吃,静姝吃的津津有味,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等吃饱放下筷子的时候,才发现就自己一个人最后吃完。   萧珞忍住笑,对两位皇子说道:“下人不懂规矩,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五皇子忙摆手,又觉得自己这样过于激动了,忙闭了嘴。   成王也淡声说道:“能吃的香也不错,不必用规矩约束。”   静姝忙又站到了萧珞的身后,趁人不备,掐了他的后背,叫你说我不懂规矩!疼死你!   萧珞是疼啊,但是却只能忍着,还摆着笑脸,和两位皇子高谈阔论。但是萧珞是不是眼花了,他怎么看到成王殿下微微一笑呢?要知道这位殿下是很少笑得,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自己眼花了,人家成王殿下还是平淡没有表情呢。   成王吃完饭后没多久就告辞了,萧珞想着父亲的嘱咐,也和五皇子说道:“我和静姝也要告辞了,还请殿下留步。”   五皇子也知道他们不能出去太久了,就说道:“今天本来要让你们尽兴的可是不巧四哥过来了,等以后有时间了,你们再过来,这次一定让你们好好玩。”又笑着对静姝说道:“回去后饶了你三哥啊,他也不是故意的。”   静姝道:“知道啦,我不会告状的!”反正已经报仇了!   在回家的路上,萧珞控诉:“妹妹,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掐的那么狠,我估计都青了。”   “那你是不是准备和爹娘告状去啊。”静姝懒懒的说道。   “哪能呢。”萧珞笑嘻嘻的说道:“只要妹妹不生气,我就什么都好,别说掐我了,就是砍我一刀都可以。”   嬉皮笑脸的,静姝道:“三哥,说吧,有什么要妹妹我做的?”   “还是妹妹最知我心啊!那你给我做一套短褂,我去年的都已经不够穿了。”萧珞要求到。   那短褂夏天穿着很是凉爽,自己要是练功的时候也是方便,萧珞要为夏天做打算。   静姝想到了二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上次来信说一切都好,但是这人哪,一般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看见妹妹不说话,萧珞又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唉,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   这话说的萧珞也沉默了,二哥是为了一家子的前程去了北塞,自己也已经十三岁了,是时候要努力了!   “妹妹,你放心,二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三哥我也不会让爹娘和妹妹失望的。”   “哥,我今年多给你做几套吧,这样你可以换着穿。”自己的两个哥哥都是好样的,而生为他们的妹妹,何其幸运!   萧珞喜笑颜开,道:“那你先谢谢妹妹了!”   切,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   回到家里以后,爹和娘倒是没有多问,见两孩子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就放心了。让他们身边的人去伺候他们,秦氏说道:“下个月是静姝的生辰了,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吧,免得又让别人看不顺眼了。”   萧仲清道:“也罢,不过就怕母亲那里不愿意,我过去和她说说。就我们自家人在屋子里吃一顿就行了。”不过给女儿的生日礼物,萧仲清可不想马虎了。   秦氏道:“静茵去了清修寺也有一个多月了,是不是派个人去看看,看那边还需要什么不需要。她一个女孩子,在那边也不容易,要不就让小竹过去伺候她,老太太那边就不要说了,你看怎么样?”   “清修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让带下人过去。我看还是算了,让这孩子在那边好好的为她祖母祈福,回来了她祖母也会高看她。”有些事萧仲清是心里清楚的,但是就像静姝说的,静茵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能这样已经是轻的了。   不给她点惩罚,母亲那边都气不顺。   可是静姝并没有等到自己的生辰和家人吃饭,原因是自己的表弟旭哥儿突然出了痘。   那天静姝正在闺学里听张先生讲学,还正准备一会儿上琴艺课的时候弹一弹自己想了很久的曲子,就有秦氏身边的大丫鬟碧玉过来把静姝叫了回去。   “碧玉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静姝问道。   碧玉一脸的忧色,回道:“禀六姑娘,是廉王府里来人了,指明要见姑娘您。”   啊,不知道大姨那边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旭哥儿闯祸了?静姝加紧了脚步。   “娘,到底出了什么事?”静姝一进屋就看见有几个管家娘子模样的女人站在这里,看见静姝过来,忙给静姝行礼。   秦氏脸色不虞,对这些人说道:“你们去外面等会儿,我和静姝说说。”   那些人应了声是,静姝忙问道:“娘,大姨家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过来?”   秦氏叹道:“你表弟刚刚出了痘,正在请太医治疗。但是旭哥儿谁也不要,只要让表姐陪他,闹腾的不得了,太医也没有办法。”静姝知道这出痘了都是要把人隔离开,等完全好了才能回来的,而且那些近身的衣服之后都要给烧掉。   治痘的过程是孤独的,静姝也体会过,所以对秦氏说道:“娘,那我准备准备就去,旭哥儿的身体要紧,我已经出过痘,就不会被传染,娘就放心吧。”   “可是,这伺候人的事情你哪里做的过来?”秦氏说道。   “娘你放心,王府里肯定还有人跟着,我过去就是陪陪旭哥儿,让他配合太医治疗,娘你也知道旭哥儿比较粘我,大概是觉得害怕,才让我过去的,我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这样说也是有理,但是你祖母那边肯定就不同意。”秦氏可是知道郑老太君把静姝看得比眼珠子还要宝贵,哪里忍心让她去吃这种苦头?   “那娘就替我瞒着奶奶,等我回来了,再和奶奶请罪了,现在事情很急,我也来不及和奶奶他们辞行,娘你想想办法吧。”这样的事情难不倒秦氏的。   秦氏叹道:“乖女儿,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去吧,这边有娘在,旭哥儿也是我的外甥,我也担心他,要是年纪去陪他能让他快点好起来,也算是好事一桩。”   于是静姝就跟着那几个管事娘子迅速的去了廉王府,旭哥儿已经被转移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廉王妃看见静姝过来了,激动的拉着静姝的手说道:“好孩子,你表弟就靠你了。”   “姨母放心,我也出过痘,这痘去的也快,表弟这边就交给我了。”   静姝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往日活泼可爱的旭哥儿怏怏的,脸上长满了水痘,但是却不让人接近。   “旭哥儿,我来了!”静姝上前说道。   -----------------------------我是下一章的分割线,你就当我不存在啥----------------   静姝的父母被训斥了   “表姐!”旭哥儿想要拥抱静姝,但是想到自己的脸上有这么多粘乎乎的痘痘,就不敢上前了。   “怎么?听说你不愿意治?难道你想让这些痘痘一直在脸上呆着?”静姝打趣他道。   “才不是呢,表姐来了我就治。可是表姐,万一我脸上成了麻子脸怎么办?”旭哥儿担忧的问道。   “放心,只要好好治,不会留下麻子的,你看我以前也出痘,脸上不也是没有,很快就没有事的,咱们府上好药材多着呢,只要你乖乖的听太医的话,以后还是一个美男子嘛。”   小孩子也爱美啊,没办法。   旭哥儿看了看静姝的脸果然是光滑的,心里放心了不少,不过:“表姐,你要陪着我啊,不然我就不让那些老头子看我的痘痘。”   老头子?哦,是了,太医院的太医年纪是比较大了,静姝想着自己出痘的时候因为痒所以老是要往脸上抓,还是秦氏一直拽着自己的手才熬过去的,就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不过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在这里呆着了。”   “表姐不要走,我一定听话。”安抚好了这个小家伙,那太医就开始用药了,这出痘了,小孩子容易发烧,如果熬过去了就算是大体上没有事了。   大姨也过来看旭哥儿,见旭哥儿已经乖乖的治疗了,就对静姝说道:“这小子别人谁都不要,连我这个当娘的哄他都不行,静姝,你辛苦了。”   “大姨,旭哥儿是我弟弟,我这是应该的,对了大姨,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西洋过来的指甲剪,我想给旭哥儿剪一剪指甲,不然把脸上挠破了就不好了。”   “对对对,是这个理儿,一会儿我就叫人送过来。你娘那边不要担心,我会让人每天送消息的,好孩子,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客气。”   “嗯,大姨,您放心吧。”   用指甲剪给旭哥儿剪了指甲,但是小孩子痒起来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加上他又是半昏半醒的,静姝只能和另外一个丫头按着他的两只手,这样下来就比较辛苦了。   旭哥儿中间又醒过来的,看见静姝在旁边又睡了过去,这样弄了十来天,旭哥儿脸上和身上的痘痘渐渐的结了疤,人也清醒起来,头也不发烧了,不过就是很虚弱。   太医诊了脉,摸摸胡子点点头,说道:“小公子的痘已经好了,只需修养几天就好了。”   “还没有好呢,我还需要多休息几天。”旭哥儿振振有词。   老太医想要和这孩子讲一讲医理,但是看见小公子实在太小,就忍住没有说,反正他这话是要说给王爷他们听的,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于是老太医告辞,旭哥儿在后面叫道:“唉,我说老头子,我的病还没有好呢,你怎么就走了?”   静姝轻轻的敲了旭哥儿一个栗子,说道:“你这么中气十足的,还没有好呢,骗谁呢。”   “表姐!”旭哥儿开始腻歪起来,说道:“那表姐看我还很虚弱的份上,再陪我几天吧。”说完就拉着静姝的手不放,那旁边的大丫头芝兰笑着说道:“三公子,这几天静姝姑娘可是都没有休息好,你看看脸色都不太好呢,再说那边的姨太太还等着静姝姑娘回去呢,都担心的不得了。   三公子最是体恤人,是不是让静姝姑娘回去歇息歇息呢?”   旭哥儿看静姝的脸色是很苍白,就嘟着嘴说道:“那好吧,不过表姐,等我完全好了,我要去找你,你上次给我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知道了,你在家里也要听话,好好吃药,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又不吃药,我就不理你了。”静姝威胁道,这小子每次吃药都叫苦,死活都吃不下去,有时候趁人不备,还把药给倒了,狡猾的要命。   看看,这小脸就皱起来了吧,最后只好痛下决心:“好,我一定好好吃药!”   出了这屋子,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原来的衣服都要烧掉,大姨又亲自送自己回府,秦氏早已经等不及,看见静姝回来,眼圈都红了,对静姝说道:“快去看看你祖父祖母,他们这几天正在发脾气呢,我们劝都劝不住。”   原来秦氏最开始用别的话把两位老人给瞒住了,可惜那两个老人也是人精,最后知道静姝去廉王府去了,还是去陪一个得了水痘的人,哪里还放心的下,一个劲儿的要亲自去廉王府把静姝接回来,最后还是众人劝了半天才把人劝住,可是这脸上就没有个好脸,看见人就骂,弄得抱松堂里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静姝进门就喊道。   “哎呀,我的乖孙女,你总算回来了,看看这小脸都变瘦了!这廉王府也太欺负人了吧,他们的孩子就是哥宝,我们的孩子就是个草了?不行,我得和他们评评理去!”郑老太君左看右看都心疼的要命,萧定邦见没有第一个抱住静姝,郁闷的不行,也说道:“就是,到了圣上面前我也有话说。”   这怎么还上升到政治高度了?静姝忙哄到:“爷爷奶奶,你们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小表弟出水痘可难受了,我去陪陪他,他心里还好受一些,现在表弟的病也好了,大家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爷爷奶奶帮着我去和他们吵架,那我以后也不好去大姨那里去了,好不好嘛,爷爷奶奶最疼我了,为了静姝就不要去了嘛。”撒娇,也是有力的手段之一。   两个老人家的心都软了,本来也就是怕静姝有危险才那样气愤的,但是现在见到静姝除了脸色白一点也没有什么大碍,再加上被乖孙女一求,自然是什么都答应了!   郑老太君忙让人去煮补品给孙女喝,又叫人请太医看看静姝是不是真的一切正常,等太医说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二老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静姝吃完了补品,让人抱着回去了听泉居。   听泉居那边早已经把床铺好,静姝梳洗完毕就立刻躺在床上睡着了,好累啊。   而萧仲清和秦氏还在接受郑老太君和萧定邦的批评,“你们也是当父母的?竟让让静姝去当伺候人的丫鬟去了!我的孙女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头?”说这话的是郑老太君,萧定邦在一遍咳嗽。   郑老太君转过头就对萧定邦说道:“你咳什么咳?再咳我也要说,辛亏静姝已经出过痘了,不然哪里还有性命?我告诉你们,静姝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   “唉,老太婆,还没有那么严重,你看看两个孩子都跪着呢,他们也都是快要的那个祖父祖母的年纪了,你就饶了他们吧,再说他们难道不心疼静姝,只是看到静姝出过痘才这样的,而且静姝是个好孩子,哪里能放着自己的表弟不管的道理?那样不是说我们静姝太冷漠了吗?好了好了,要是静姝知道你为难她父母,心里会难受的。”   萧仲清忙道:“母亲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56、芬姐儿要出嫁了 ...   芬姐儿要出嫁了   萧仲清忙道:“母亲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郑老太君不说话,萧定邦忙使眼色,“快起来吧,一会儿静姝就醒了,还要你们照顾呢,先回去啊。”   两个人不敢动,郑老太君说道:“还不起来照顾我的乖孙女去干什么?”   两个人才又告了罪,离开抱松堂去听泉居了。   萧仲清开玩笑道:“我这是好几十年没有在爹娘面前下跪了,现在竟然因为小丫头又跪下了。”   秦氏也笑道:“是啊,看来我们这些当儿女的都要靠边站了,也不对,是早就已经靠边站了。”   两个人都来到了静姝的房间,看见女儿睡的正熟,就没有打扰,回到正房,萧仲清叹道:“咱们静姝是个好的,没有因为大家的宠爱而变得娇纵,也知道心疼人,就这件事来说,小小年纪能够为他人着想,我已经很放心了。”   “哪里有自己夸自己的女儿的,也不害臊。”秦氏笑道。   “有什么害臊的,我说的是实话,别人也没有理可以挑,只是静姝的生日已经过了,委屈她了。”   “该给她的东西都有,静姝不糊怪的,你啊,怎么现在喜欢说这样的话?说到静姝的生日,再过三个月也是静茵的生日了,你要是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吧,她一个人在那边也挺孤独的。”   萧仲清说道:“看时间吧,要是有时间就去,辛苦你了,还想着她。”   “说的什么话,虽然静茵不是我生的,但是她也叫我一声母亲,虽然我不能把她和静姝一样对待,但是这起码的东西我是不会缺的。”有时候实话说说更让人信服。   萧珞也急着等静姝睡醒过来,但是等到天黑静姝还在床上。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起来,萧珞不由的取笑她:“真是个懒虫,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静姝白了他一眼,“你还想不想要你的短褂了?”   “嘿嘿,刚才我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旭哥儿那小子也太不像话了,你又不是他娘,干什么老是粘   着你?以后你别理他就行了。”   说的什么话?静姝无语,看见屋子里锦绣不在,忙问云袖是怎么回事。   云袖不好意思的说道:“锦绣姐姐有孕,所以已经回自己家了。”原来是这样啊,锦绣已经嫁人,这也是迟早的事情,静姝忙让云袖替自己准备一份贺礼送过去,云袖笑着说道:“二太太已经帮姑娘准备了。”   那就是说,这几年锦绣都不可能在自己身边了,算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是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丫头,也是以后长大了都要配人离开的。锦绣还多陪了自己好长一段时间呢。   静姝穿戴完毕和萧珞一起去父母那里吃完饭,那钟姨娘和袁姨娘也没有过来,所以一家四口倒是吃了一顿安稳饭。静姝和父母哥哥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告辞会自己的屋子,静姝想到答应给三哥做短褂的,就把针线匣子打开,开始了针线活。   “姑娘,晚上做这些对眼睛很不好,还是白天再做吧。”现在换成是云袖在唠叨自己了。   “可是我睡了一天,现在睡不着啊。”古代的娱乐活动真的很少,特别是晚上,除了能做点针线活还能干什么?   那些成年人还可以做一些成年人的活动,但是咱是小孩一枚,真是无聊啊。   搞发明创造不是静姝乐意的,干嘛那么出风头,小心又被人瞄住了,所以静姝只在这古代女子必修课上做文章。比如,古代要求女子在女红上出色,所以静姝就下功夫,要求琴棋书画都通,那么咱就努力,要求你名门贵女懂得宅斗,现在正在学习当中,成绩还不错。   “那好吧,你让人把琴准备出来,我来弹一弹。”手有点痒了,练习练习也不错。   这弹琴的时候还要焚香,说是风雅吧,你也只能承认,所以静姝在焚香的琴前把所学的曲子弹了一遍,估计已经消食了,那边也准备好了沐浴的东西,就去泡澡了。   还是睡吧,明天还得上闺学呢。   春暖花开,护国公府的芬姐儿及笄后,那平远侯林家就开始商议这婚事了,一来是那林天浩的年龄已经大了,二来也是林家二太太也只有这一个庶子的婚事没有办了,办完后她也不用操心了,加上芬姐儿的年纪已经够了,所以这事就迫在眉睫了。   从纳采开始,林家请了媒人过来,送了一对活雁,看来这林家对这门婚事还挺看重,芬姐儿一直躲在自己的深闺里,听见外面的人和她说这些细节,脸不由的红了,银红看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周姨娘也过来夸道:“姑爷家对你可是很重视,竟然送来了活雁来,姑娘以后有福了。”   一般人家都是用木雁代替的,林家二房能弄到活雁,也是很不错的了,毕竟他们二房没有继承爵位,也是快要分出去的了。   又经过了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后,这正是成亲的日子定了下来,就在四月二十六。   周姨娘道:“这别的都好,就是这日子太赶了一些,不过要是朝后就太热了。大姑娘,你这就要离家了,以后在婆家可得收收性子,不然吃亏的就是你了。”   正说着呢,范氏过来了,周姨娘干净行礼,芬姐儿也给她母亲行了礼。   范氏道:“还有二十来天你就要出门子了,你要谨记,这在家做姑娘和给人家做儿媳妇那是天壤   之别,在娘家的时候还有亲人包容你,到了婆家别人可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你要记住小心伺奉公婆,事事以夫婿为先,要宽容大度,不可拈酸吃醋。谨守妇德。没有错处,自然婆家不会为难与你,就是以后有什么不平之事,我们也好为你出头。”   “谨记母亲教诲!”芬姐儿俯身说道。   周姨娘心里激动,可是又有些悲哀,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可是却从来没有叫自己一声娘过,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就要嫁人了,那以后再见面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了,自己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可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她可不能哭丧着个脸,不然让太太看见了,就不好了。   芬姐儿的嫁妆是公中出的,都有一定的规格。别人有心添妆的那就是另外算的。但是芬姐儿是庶女,也没有什么好的外祖家能够给她别的东西,范氏的娘家人只是名义上的外祖,当然不可能为了这个不是外孙女的女子多弄东西,也只是明面上和大家一样给了添妆的头面,算是了事。   如果换成了是妍姐儿,这些当舅舅的,肯定是送个好几箱子的好东西。还有范氏也会天上自己的嫁妆,更不用说规格也比庶女多,所以说一般这嫡女出嫁随着的嫁妆都要比庶女要多,另外还要看这嫁的是什么人,相应的就不一样,假如说芬姐儿如果好命嫁给了皇子或者王爷之类的,那嫁妆当然就更上几层楼了,不能因为她是庶女就怠慢了,毕竟夫家的地位高啊,你要是不多出嫁妆,就会不匹配。以后姑娘嫁过去了,在婆家也没有脸面。   再比如说静姝,她是妹妹,除了爹娘给的,公中给的,她舅舅会给,她大姨会给,还有好几个表兄,那个时候都已经成家,也会给,她外祖父外祖母也有自己的私房,也会给,另外她两个哥哥有出息了也会私底下给。   当然了,芬姐儿也是贵妃娘娘的侄女儿,所以公中也有内侍送来了贵妃娘娘的贺礼,不管贵重不贵重,也是一种脸面。   而静姝,婷姐儿等妹妹们,只要送上自己做的针线就可以,表表心意就行。   ---------------------------又要出现一章好心疼啊---------------------------------   芬姐儿嫁人了   芬姐儿的嫁衣是她自己做的,大红的嫁衣,穿在芬姐儿的身上,整个人也显得庄重了不少,请来   的全福太太给芬姐儿梳好了头发,范氏让人给了全福太太红包,不管多少,是个意思,这个时候周姨娘(芬姐儿的生母)在范氏的后面,想要哭出来,但是又怕破坏了气氛,心里酸酸的,只能看着范氏对芬姐儿说些为妇之道,而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芬姐儿也注意到了周姨娘的表情,可是她也无法,要是范氏没有在眼前,说不定她还会和周姨娘抱着哭上一哭,但是谁让自己的姨娘只是个姨娘呢?   这一别,就嫁作人妇,是泼出去的水了,夫家就是自己的家了。芬姐儿看着这住了十几年的屋子,给范氏磕了一个头:“以前都是女儿不懂事,让母亲操心了不少,还希望母亲不要记在心上。”是啊,相比较自己听说的,别的府上的庶女的日子,自己这也算是好的了,范氏虽然不是特别疼自己,也算是做到了本分了,就连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这该有的嫁妆也没有克扣。   “你这孩子,快起来,做父母的哪里能怪自己的子女,只盼望你以后在夫家夫妻和睦,我们也算是放心了。”   时辰到了!外面的唱喏声想起,范氏忙让人把芬姐儿的盖头盖起来,芬姐儿被喜娘扶出了门,大家都跟着出去,那周姨娘想要跟着,可是又怕别人说,范氏看了一眼,说道:“就出去看看吧。”都是可怜人哪。   “谢谢太太!”周姨娘的眼圈红了。   接亲的人走光了,国公府里只剩下鞭炮的碎屑,下人们在人走后就开始打扫了,这样一个女子就嫁了出去,是别人家的人了。   萧铭,萧珞等几个兄弟自然是去送芬姐儿去了,而静姝等人却在郑老太君的抱松堂,估计大家都有些伤感,就连以前对芬姐儿看不顺眼的妍姐儿都不说话了,估计是想着以后自己离开家里的情形吧,是啊,她也没有几年了,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环境,去了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郑老太君大声说道:“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无精打采的,今天可是你们大姐姐的大喜日子,可要高高兴兴的,是不是因为给的红包太少了,所以不开心啊,那样我可要说你们大姐夫家小气了,好在后天你们大姐和大姐夫就要回来,到时候再找他们要就好了。”   真的?最小的萧鸿(郑氏的儿子)忙跑到郑老太君身边,“祖母说的是真的?那我后天可就不客气了!”   大家都笑了,郑老太君对这郑氏说道:“你看看这个猴儿,怎么这么贪财啊。”   郑氏笑嘻嘻的说道:“鸿哥儿是因为是老太太说的,才会相信的,到时候啊,要是他大姐夫不给,我们可就要找老太太要了。”   “好好好,到时候不给我就给。”郑老太君乐意当个散财的,大家的气氛才好一些。   回到了听泉居,静姝抱着秦氏的脖子说道:“娘,我以后决定了,一辈子不离开娘!”唉,为什么要嫁人啊,嫁人了,这娘家都成了亲戚家了,还一年到头回不来,多难受?   秦氏笑道:“好好好,就让我们的静姝呆在娘身边。”估计是觉得静姝说的是童言,也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哪里知道静姝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在这古代能成吗?就算是秦氏他们愿意,这个时代的环境也不能容忍,更何况,如果静姝这个当姐姐的不嫁人,她下面的几个姑娘都不能嫁,这样也是妨碍了别人,到时候肯定是不行的。   三朝回门,已经梳了夫人头的芬姐儿现在的林萧氏和自己的夫婿林天浩回到了护国公府,林天浩见过了老太太,老太爷,岳母,岳父,大舅子小舅子还有下面的小姨子后,直接被萧铭等人拉到了另一间屋子去了,而没有要到红包的萧鸿则要哭出来,被郑氏给瞪了一眼,立刻敢哭不敢哭的样子。   众姐妹也围着芬姐儿问东问西,静姝发现芬姐儿脸色红润,脸上还带着笑意,就知道她现在对这个夫婿还是满意的,估计以前的年少轻狂都给抛在脑后了吧,刚才看到的大姐夫长相还不错,是属于中等偏上的人才,估计是因为当侍卫的缘故,身体看起来很健壮,不像书生一样跟个豆芽菜,弱不禁风。   范氏把芬姐儿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问道:“女婿对你怎么样?你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担心,这话他不好问,我这个的那个母亲的替他问一句。”   芬姐儿含羞道:“他,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不过你也不要掉以轻心,他如今的年纪,身边肯定有通房丫头,你可得把她们给看好了,别让她们骑到你头上去了。毕竟她们在姑爷身边的时间比你长,感情也深一些,现在你们是新婚,他自然向着你,可是这新鲜劲儿一过,还说不定是什么样。你可要心里有个度。”范氏语重心长。   “多谢母亲教导,我记住了。他也让那几个通房见了我,我看着都是挺老实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看着表面的老实,背后说不定就捅你一刀,平时自己要有个心眼,我给你安排的几个陪嫁的,都有长相不错的,到时候你可以提一两个帮着你,她们的卖身契可都是在你的手里握着的,要是谁有了坏心思,你自然可以处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范氏苦口婆心,尽了自己嫡母的责任就行。   “母亲说的是,女儿记住了!”   范氏看看时间还早,就说道:“你去看看你姨娘去吧。”   芬姐儿脸上一喜,说道:“谢谢母亲。”   看着芬姐儿走开,范氏说道:“不是自己生的就不是自己生的啊,也罢,本来也没有指望她,随她去吧。”   周姨娘翘首以待,正等的心焦,就看见穿着大红衣服的芬姐儿在丫鬟银红的陪同下过来了,激动的嘴唇直哆嗦,“大姑…..大姑奶奶,你来了!”大姑娘也不能叫了。   芬姐儿也激动:“姨娘!”   银红在旁边劝道:“五奶奶,姨娘,有什么话进屋说去吧。”林天浩在平远侯府同辈中排行第五,所以银红这样叫芬姐儿。   “瞧我,一时就忘了形了,姑奶奶,快随我进屋子。”   娘俩进了屋子,自有银红在门外看着,周姨娘一进来就拉着芬姐儿的手问道:“姑奶奶,姑爷对你好不好啊。”   芬姐儿已经回答了几遍这样的问题了,说道:“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周姨娘这几天都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女儿不讨夫婿的喜欢,现在见了芬姐儿,看她气色很好,也就放了心。   不过,“姑奶奶,那姑爷身边有通房丫头了吧。”周姨娘问道。   “当然有!”问的问题都这样,想一想,自己的姨娘都是通房丫头出身,怎么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那有没有不听话的?”   “这才几天,我哪里知道?”芬姐儿在周姨娘面前可没有那么客气。   57芬姐儿姨娘的经验之谈   “啊呀,我的姑娘,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通房丫头,你要是不注意,那可就是以后的心腹大患!”周姨娘急了。   “是不是就像姨娘这样?”芬姐儿反问。   这话一说出口芬姐儿就后悔了,而周姨娘则是呆住了,大姑奶奶是不是恨自己?   “算我没说。”芬姐儿说道。   周姨娘叹道:“姑娘,我知道姑娘因为我这个身份受了很多委屈,姨娘我心里内疚的很,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生下你,现在看着你嫁人,我心里比谁都高兴。以后也盼着姑娘能够夫妻和美,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的对,我也是通房,还是太太没有进门前就服侍大老爷的,所以我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想法,她们以后的路很大部分就看这当姑爷的把他们看成了什么。如果姑爷和你父亲一样,那你只要有太太一半的本事,那些人就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但是如果姑爷心里把他们看得很重,那你就要小心了,如果姑爷特别宠爱某个丫头,那么你就不能让这个丫头生下孩子来,没有了孩子,她就是想要蹦达也蹦达不出什么来。   这些当通房丫头的,心不大的,就是指望着以后讨好了主母,能生下一儿半女来,心大的,绝对是能抢了姑爷的,虽然她们没有那个资格当上正头娘子,但是却能让姑爷厌恶你,这样的女人生了孩子,那姑爷肯定把什么好的都给了那孩子了。更要命的是,说不定她还能让你也生不了孩子,以后你还不得不把她的孩子放在自己的名下,你说这样你憋屈不憋屈?所以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通房丫头。   你说的对,我也是个通房丫头,我以前也有好多想要出人头地的想法,可是太太一进门,把我们这几个通房,一顿打压,哪里还有什么想法?只能在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过活,还是等太太生了嫡子以后我才生了你,所以,你想一想以前太太是怎么做的,你也好按着太太做的做,肯定是没有错的。”   周姨娘一通话下来,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自己去了那林府,时时刻刻的盯着那些通房丫头,脑门上写着:咱以前也是通房丫头,你们想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乖乖的听我女儿的,不然,哼哼……   芬姐儿是震撼的,她发现自己认识了一个全新的姨娘,完全不一样的姨娘,而且姨娘说的那些情况,想一想说不定自己以后就要经历,就觉得有些可怕,但是光怕有什么用?怕它就不会出现吗?自己已经嫁给了他,一辈子就靠着他了,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骑到自己头上的!有什么妖魔鬼怪就过来吧,我就不信我应付不过来!   芬姐儿斗志是昂扬的,可是她忘了,男人有时候也是花心的,他要变心那是谁也拦不住,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要不怎么这世上还有那些宠妾灭妻的人在呢?但愿这个林天浩不是那样的人。   芬姐儿是受了教导的回去婆家了,至于以后的日子,那是她过出来的,别人也代替不了她。不过整体来说,大家对这个大姐夫感觉还不错,不得不说,范氏还是很厚道的,要是别的狠一点的嫡母,见着庶女那样顶撞自己,肯定就会把她许个不怎么靠谱的姑爷,甚至是说的远远的,让她一辈子也回不了几次娘家。   芳姐儿最近心里很烦,眼看着芬姐儿有了好归宿,而且那个大姐夫也很不错,还是宫里的侍卫,以后的前程也不成问题。可是自己以后何去何从呢?嫡母范氏到现在也没有给自己打听,她会给自己找个什么样的?芬姐儿越想越不得劲儿,就把针线拿了起来,开始做针线,可是心里静不下来,哪里能做的下去?   就把针线扔到了一边,对丫鬟翠红说道:“太太现在在做什么?”   翠红道:“太太给三姑娘指点针线呢。”   哼,就知道她是这样,眼里就只有一个妍姐儿,芳姐儿想了想,对翠红说道:“把我前儿个做的一双鞋子拿出来,我们去太太那里去。”既然太太没有行动,那么自己就去太太眼前卖好,就不信她想不起来,做几双鞋表表孝心也不是无用功。   范氏看着到手里的这双鞋,做的还不错,可是这做鞋的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要是平时哪里会想到给自己做鞋?顶多是给大老爷做几双,讨好讨好他罢了,哪里会想着自己这个嫡母。   妍姐儿也撇嘴道:“芳姐儿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是奇了怪了,前几天我让她给我做一个荷包她都说要给爹爹做衣服,现在怎么给娘做了一双鞋了?”   范氏笑道:“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了。”芳姐儿是属于没有鱼不下饵的人呢,虽然这个比喻有些不妥,但是却形象,临时抱佛脚的人也比从来不抱佛脚好啊。   那就让她多抱抱佛脚好了!她可是没有说过不给她找婆家的话,既然她自己要这样着急,那就让她多着急好了!   转眼就快要到了静茵生辰的日子,萧仲清听从秦氏的劝,一大早就带着人去了清修寺,本来那钟姨娘也哭哭啼啼的要跟着去,被萧仲清说了一句不合规矩给打消了,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流泪,丫鬟杏儿劝都劝不住。   “姨娘,看今天二老爷亲自去看七姑娘了,说明二老爷心里还是疼七姑娘的,姨娘就不要这么伤心了。”   “能不伤心吗?怎么好好的,就成了和老太太相冲了,还得到外面呆上一年,你说呆上一年就呆上一年吧,咱们家这么多的庄子,哪里不能安置,非要去清修寺,那清修寺是个什么地方?七姑娘还那么小,哪里能受的了?”钟姨娘哭道。   “七姑娘是为老太太祈福呢,这也是好事,等七姑娘回来了,在咱们府上就是大功臣了,多好的事。在说了,姨娘就是这样哭也无济于事,何不多给七姑娘做一做衣服,也好让人带过去让姑娘穿?”   “对啊,你说的对,我要赶紧做,下次中秋节的时候就能带过去了。”钟姨娘心里有了目标,也不再抱怨了,杏儿看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当丫鬟难,当姨娘的丫鬟更难。她今年都已经有十八岁了,可是还是没有嫁人,不是她不想嫁,而是这府里的下人知道她是跟着一个不受宠的姨娘的,以后在府里也打不开局面,哪里会和她家攀亲?而不好的,也太不好了,不说她自己看不上,就连家里的老子娘也看不上,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钟姨娘从来就不关心这些事,二太太秦氏自己那边的丫鬟还处理不完呢,哪里会想到自己?看来这次回家,要让娘给二太太身边的人送点礼了,也能让太太注意到自己这里,早早的给自己配一个人才好。   -------------------------我是下一章的分割线---------------------------   八月十五赏月圆   清修寺,听这名字,就知道这里面是以清修为主的,一般的官宦人家会把自己家犯错误的女眷送到这里来,好让她反省反省,自然这条件就不怎么样,要是条件好,哪里还叫什么反省,直接叫享福好了,还没有府里的那些规矩约束着。   萧仲清就是在清修寺的静室里见到自己的二女儿静茵的,静茵比过年的时候瘦了不少,见到父亲还是一副怯怯的样子,“给父亲请安。”   萧仲清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孩子,能做出这样的事?   “起来吧,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我过来看一下,这里有你母亲,三哥,六姐还有你姨娘给你带来到的东西,你好好收着吧,寺里不比府里,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等过了这一年就好了。”   静茵道:“谢谢母亲,三哥,六姐了。是我不好,冲撞了老太太,我一定会好好的在这里为老太太祈福的。”   “那就好。”萧仲清实在不知道和这个女儿说什么,“那你好好在这里,府里会时不时的派人过来的。”   看着父亲走远,萧静茵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冷,看着堆在自己眼前的东西,上面东西谁是谁送的,都用字条贴着呢,静茵翻到静姝送给她的东西,是一双手套。   她连试都没有试,就把这东西给扔掉了。   “怎么样?”萧仲清问后面赶到的长随萧鱼。这萧鱼是从小跟着萧仲清的,可以算是自己的心腹。   萧瑜道:“七姑娘把六姑娘送的东西给扔了。”   萧仲清的脸色变得很冷,自己这次过来,就把送的东西贴上了名字,就是想看看静茵是不是针对静姝,毕竟以前都是猜测,现在亲耳听见萧鱼说出来,以前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果然静茵只是针对静姝一个人,萧仲清的内心是难以言喻的。   说实在话,自己的几个儿女里面,对长子萧衍,是因为第一次当爹,而且后继有人了,所以对大儿子是极有期盼又对他严厉,而二儿子萧珞则对他是相对的松了起来,也让他凭着自己的喜好生活,而真正是疼在心里的就是静姝了,不仅仅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出现的异状,还因为静姝长的最像自己,加上后来静姝乖巧,又懂事,萧仲清觉得静姝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所以对于紧跟着出生的静茵就没有那么喜欢,但是吃穿用度也没有断了她的,加上静茵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就是想要亲近,她也是一副怯怯的样子,所以他的心也是偏的,对静茵肯定没有静姝那样的疼爱。   可是这府里不都是这样,大哥对妍姐儿也比对另两个庶女要好得多,可是也不见芬姐儿和芳姐儿心思这么狠毒啊。为什么静茵会变成这样呢?   静姝对这个妹妹也没有不好的,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宠着静姝,所以她才一次次的害静姝?要真是这样,那静茵……,萧仲清第一次心里起了狠意,但是想一想,还是想等一等,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还是等静茵回来了,找个厉害的嬷嬷来教导她,也许会有用,而且有静茵在,从另一方面也能历练历练静姝,想到那大师的预言,萧仲清下定了决心,娇养的孩子以后会吃亏的。现在让静姝受点苦,总比以后没有了命好。   到了八月十五,护国公府全府都喜气洋洋,下人们是因为过节了,除了有新衣服穿外,还能多得一个月的月钱,而主子们则是因为是全家大团圆的日子,所以心里高兴着,静姝这边,二哥萧衍也送来了书信,言明自己在边关一切都好,如今在镇远将军刘将军名下当一个小小的小兵,本来依照萧衍的身份和家世,弄来官当当也是可以的,不过萧衍是自己要求当兵的,他想从最底层做起,因为只有亲身了解士兵的生活,以后才好带兵。据他说,最开始的时候他连被子都叠不好,还让同屋的士兵嘲笑了好几次,不过现在没有人再笑话他了,他现在已经什么技能都熟练了,站在士兵堆里,估计别人都认不出来他。   不过现在就是有些诶想家,还想念家里的好吃的,那边边关青菜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肉食,萧衍开玩笑的说道,如果能把京城里的青菜运到边关,估计准能发大财。以后自己要是不准备在仕途上混了,就干这一行。   萧衍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在这个世道上,放着好好的官不当,而去当商人,也没有人会那么傻,他这样说,无非是想大家开心罢了。   秦氏自从收到萧衍的信后,就眼圈红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而且萧衍还是去当兵,随时都可能上战场,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这个时候萧仲清就会安慰秦氏,加上静姝和萧珞又是乖巧听话的,总算把秦氏给哄好了,一边让人把东西准备好,以便于给自己的长子送过去。   静姝的小姑姑萧柠也已经生下了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因为没有亲人,所以八月十五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也过来了。小姑姑的儿子小名叫做金锁,这名字静姝听了直抽抽,这不是那个有名的名字吗?好吧,这个年代的人喜欢给小孩子起一些有寓意的小名,就像这金锁,是因为怕孩子长不大,所以要用锁给锁住,而金子又是最值钱的,也是希望小孩子富贵吧。   说起来这个金锁应该是自己最小的表弟了,当然不包括以后几个姑姑还要再生。只是二姑姑萧橙这么多年只得了一个淑兰表姐,她也是好久没有过来护国公府了。据说是在躲着三婶和四婶,她还欠着这二位的钱呢,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八月十五的重头戏是晚上,除了要对着月亮祭拜以外,各府里都要大开宴席,一来是合家团圆,二来也要犒赏这辛苦干活的管事,管家等等,也算是主子的一种恩典。   静姝如今在郑老太君的身边,和众姐妹正听着一个说书的女先生说古到今,郑老太君听得津津有味,芳姐儿是心不在焉,妍姐儿坐不住,想要出去玩,但是被范氏的眼神一扫,也不敢动了,芸姐儿脸上带着笑,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而婷姐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呆的,全氏看着就心里不好受,自己也算是哥伶俐的人,为什么这个女儿就跟个木头似的,一点儿也不懂得讨老太太欢心。至于静姝,听着这些说词,无非是些合家团圆的好故事,听的人想打瞌睡,年纪小的媛姐儿和英姐儿真的都已经睡着了。   旁边凑趣的几个旁支的媳妇笑着说道:“每次来老太太这里,我就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天天来这里呢。”说话的是上次的那个闻大奶奶,她这次来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她自己的女儿也已经八岁了,可是还是什么都不会,请先生来教,她家又没有那么多钱,于是想到了这护国公府不是有现成的先生吗?水平又高,而且不用花钱,以后等女儿议亲了,说出去名声也好听,所以她现在积极的奉承郑老太君,就是希望能办成此事。而别的人家或多或少也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嘴巴没有那个闻大奶奶甜,不由的暗暗心急。   58三房四房的较量   郑老太君笑笑,“你要是天天来我这里,闻哥儿都不愿意呢。”闻哥儿是闻大奶奶丈夫的名字。   “瞧老太太说的,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哪里还能说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话?只要老太太不嫌弃啊,我真的就过来讨人厌了。”   这话说出口,全氏和郑氏都撇了撇嘴,咱们这些正经的儿媳妇还没有说什么呢,你这个外人凑什么热闹?简直是脸皮厚。   郑氏也是个嘴甜的,在这里不由的说道:“闻嫂子是个好的,可是闻嫂子天天过来,万一闻嫂子的婆婆吃起了醋,那可怎么办好呢。”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这里面是有缘故的,闻大奶奶虽然在别处都讨人喜欢,可是就是自己的婆婆看她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闻大奶奶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才朝外面发展,不过这样以来,闻大奶奶的婆婆又说她是分不清亲疏,只捡着高枝往上爬。   弄得这一片的人都知道了。   闻大奶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败下阵来,又有人想着上前讨好,郑老太君说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有自己的家人等着,不必在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太婆,都家去吧,小夫妻和和美美的过中秋多好?犯不着因为我一个老婆子让你们心里不自在。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送送这些妯娌。”直接就下了逐客令,那些人再不愿意走,也不得不走。   这样才算是消停了,全氏想要上前讨好,可是却被郑氏抢了先,这个时候郑氏倒是叫起了姑妈:“姑妈,想想我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大堂伯家里也是这么热闹呢,可惜好多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说话找大家共同关注的话题,很容易引起共鸣。   果然郑老太君笑着说道:“你还说好多年,那我要是和你比起来,还不得更长时间?这女人啊,都是这个样,除非他们都搬到京里来了,否则还是见不了几次面。”   郑老太君娘家是江南的大族,一直都盘踞在江南一代,很少过来京城,郑老太君也是几十年没有回去了。   郑氏笑着说,“可见我和老太太想到一起了,我那个兄弟啊,还算争气,当了几年的县丞,这次蒙上司提拔,都要升为县令了,我倒是希望他能在这京城附近的县里当个县令,这样啊,我也有娘家回了。”   “哦?贤哥儿还出息了啊,很好,很好啊,你这以后也跟着沾光呢。”郑老太君哪里不知道四儿媳妇是想要自己跟萧定邦求求情,把她兄弟弄到京郊里来?但是郑老太君在大事上一点儿也不糊涂,这涉及官场的事情,她是不会插手的,四儿媳算是求错了人了。不过,如果贤哥儿是个有能力的,这个忙还是可以帮的。   郑氏看着郑老太君不开那个口,心里就有些急,她本来在这府里就觉得低人一等,如果不是有老太太的原因,她更是不好过,现在自己的兄弟如果能有幸调到京里来,那自己说话也底气足一些不是?可是老太太又把话题弄到别处去了,她只能干着急。   一旁的全氏看着心里暗自高兴,让你抖机灵,还不是不管用?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的娘家,还是和大伯父镇远侯挤在一起,兄弟辈的也没有个功名,以后分出府后可是怎么办?   还有自己的丈夫萧叔潼,也是个不长进的,现在咏哥儿都十一岁了,他还是一事无成,还有家里的老爷子,也是个偏心的,怎么就不给自己的三儿子弄一个好前程,感情只顾着两个嫡子了,说起来还不都是他的儿子,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其实哪里是萧定邦不给萧叔潼弄个好前程,而是萧叔潼不愿意,他就喜欢这散漫的生活,得过且过的日子,觉得人生在世,那么辛苦干什么,还不如随遇而安呢。所以他原来还说弄个县令当当,可是越到后来越是懒惰,也不想弄个官跑到外地去,也不想管理府上的庶务,反正有吃有喝的,也不缺衣少食的,干什么那么拼命?   全氏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却没有办法,再想一想那个李姨太着三不着四的样子,更是觉得火噌噌噌的往上冒,这样一直支撑到回到三房的院子里。   萧叔潼喝的醉醺醺的,全氏一看更是火大:“喝喝喝,就知道喝,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一些!”   萧叔潼道:“你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把火往我身上撒。”   “你也知道我有火,那你怎么不争气一点?让我在大家面前都没有面子,我越活越觉得没有意思。”   “说的什么话,老四还不是和我一样?人家老四媳妇也不见得怪他。”萧叔潼说道,“赶紧给我弄碗醒酒汤来,我难受着呢。“   “你还好意思提老四,人家老四现在可是帮着大哥管铺子呢,一年到头怎么着也能弄点钱,而你呢,什么都不管,你怎么混得连老四也不如了?   你知不知道,那老四媳妇现在都在为她兄弟打算了想,想要把她兄弟弄到京郊当县令,而我们呢,什么好处都没有,只能靠着公中的月例银子和我的嫁妆过活,你知不知道,咏哥儿今年都十一岁了,再过几年你都有儿媳妇了,还有婷姐儿,她今年都八岁了,翻过年都九岁了,到时候这嫁妆又是一笔银子,你当爹的难道什么都不出,就让女儿出门子?”全氏是越说越火大。恨不得捶萧叔潼几下子。   “好了好了,这车轱辘话你说了不下百变了,我开始说让岳父帮帮忙,弄个县令当当,你不乐意,等我现在没有那个意思了,你又再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叔潼头疼,不光是喝酒喝的。   全氏道:“那还不是我年轻不懂事,现在我想明白了,去外地当县令也不错,至少比死守在这里   强,到了外面一个县的孝敬也不少了,再加上咱们过事的时候还可以收礼,怎么着也比只要公中的钱好,到时候我在那边再开几个铺子,又是一笔收入,弄个几年,这咏哥儿娶媳妇和婷姐儿嫁人的钱就够了。”   “你给我打住吧,你要是想着当官是为了赚钱,你还是给我下去,咱们家要真的办了那样的事,父亲第一个就会要我的命!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你说点别的吧。”   全氏道:“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四房的人给比下去?难道你想让两个孩子以后没面子?要知道咱们虽然是国公府的,但是人家谁不会打听,到时候孩子们的姻缘可就差远了!”   萧叔潼叹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去当县令去吗?犯得着这么啰嗦,那我明天就去和父亲还有大哥二哥说一下,看看行不行,不过我丑话可是说到前面去,你到时候要是敛财,我可不管你是孩子的母亲了!”   全氏见萧叔潼松口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再说以后的事以后说,现在把这一关给打好了才行,忙发誓道:“我要是敛财,那你就休了我!”   -------------------下一章在这里呢-------------------------------------------   第六十章真是针尖对麦芒啊   而回到屋子里的郑氏也有些不高兴,讨好了老太君那么久也没有见着老太君松口的,难道真   的是不成?但是想到兄弟让人送过来的五百两银子,要是办不好这事,银子也没有了,以后在娘家也没有什么颜面了。   等到丈夫萧季浩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在屋里转圈呢。   “这是干什么呢?”萧季浩这几年被大哥委托管理几个公中的铺子,做的还行,自己也有了奋斗的目标,没有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   郑氏还没有把自家兄弟的事情告诉丈夫,见丈夫问起,说道:“我兄弟要升官了。”   “这是好事啊。”但是你为什么转圈呢?   “是好事,但是我兄弟想要在京郊谋个官,现在没有办法。”郑氏继续说道。   萧季浩是知道自己妻子的德行的,她这样肯定是在老太太那里没有得逞,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就说道:“到京郊有什么好的,也是天子脚下,出点错就是大事,还不如到外地,天高皇帝远,我记得舅兄要升一层就是县令了吧,到外地当县令别人还把你当回事,到了京里,谁知道你是谁?就我这没有当官的,都可以让他办事了,更不用说多方面的孝敬了,这一年到头说不定还落下饥荒,更要紧的是万一得罪了上司,得不偿失,官位能不能保都是个问题。”   “我也就说了那么一句,你这里倒是有这么多句等着我了。难道我兄弟不是护国公的姻亲?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就让他当不了官呢?你们萧家就是怕事,什么都要避着,至于吗?   我难道还不知道到外地当官比在京郊当官要好?但是兄弟家的几个孩子都已经到了要定亲的年纪,到了京里不是有更好的选择?难道还是要到小地方呆一辈子?   我这边也没有一个娘家人,还不是想和兄弟隔的近一些?”她本来想说江南本族的人都看不起自己家,但是一想到那里是郑老太君的娘家,也就不敢说出来了。   “什么叫你们萧家?难道你不是萧家的人?我说,你是不是得了你兄弟什么好处了,怎么连这样的理由都出来了?他们家孩子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我记得你以前老是说你弟妹哪里都不好,现在怎么就变样了?我告诉你啊,收银子的事你可不能做,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就等着瞧,咱们家哪里就缺银子了,犯得着你这样吗?”萧季浩一脸怀疑的看着郑氏。   郑氏大声说道:“谁收银子了?谁收银子了?我是那眼皮子浅的人吗?我自己手里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我犯得着吗我?那可是我亲兄弟!”   色厉内荏的人,往往声音就大,萧季浩没有想到这里,他只是烦妻子又吵吵闹闹的,所以一甩袖子,就去了小妾的屋子,把郑氏气的直拍桌子,大骂狐狸精!   三房想着要去外地任职的消息也在府里传开了,因为是下半年,这缺也不多,所以最早也得第二年的春天才能去。不过因为这事,全氏和郑氏倒是针尖对麦芒的暗地里斗了好长时间。   全氏是有意在郑氏面前炫耀,估计是因为中秋节的时候落了面子,而郑氏在老太君面前还有嫡出的嫂子面前还能讨好,但是对于同样丈夫是庶出的三嫂全氏面前,她可是没有一点儿巴结之心,就说道:“倒是恭喜三哥和三嫂了,就是不知道三哥那个什么都不管的性子,到了地方上是不是也要三嫂什么都要操心呢?呵呵,到时候啊,不一定那一方的百姓只知道有三嫂而不知道有三哥呢。呵呵。”   全氏嘴巴上哪里说得过郑氏,想那郑氏可是因为能讨好郑老太君才在这府里有滋有味的活了这么多年,全氏就是一味的发脾气,而且仗着是镇远侯的侄女儿,也觉得比这郑氏的身份高,所以嘴当然没有郑氏利落,听了这话,气得就想上前扇郑氏嘴巴,但是多年的教养告诉她不能这样,就哼了一声,说道:“知道你嫉妒,三嫂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咱们走!”呼啦啦一群人走开,剩下郑氏和自己的仆妇们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就怕郑氏发脾气。   郑氏才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些下人大动干戈,她还是想要维持自己的脸面,也希望老太太那里听到自己的都是好话,所以过了一会儿也就走开了,不过据说四老爷都躲出去了,好几天没有回来。   郑氏心里想的是,让你们给自己的兄弟办事,你们推三阻四的,但是给你们自家人办事,你们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老太太啊,老太太,要说那三老爷可是和你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呢,我那兄弟多多少少的和你沾亲带故的哦,按说应该更亲近,你怎么能这样呢?   但是她只敢在背地里嘀咕,完了还很心疼的看着兄弟给的银子,难道真的要给他送回去?还是等等吧,他们年底也要上京的,到时候再说。   时间转眼就到了十月份,天气渐渐的变冷,三房和四房的大战也算是告一段落。护国公府外地庄子和铺子的管事都要陆陆续续的赶回来与主子见面,一来是给主子报告账面情况,二来有好多管事的家人也都在京城,这样以来也能让人家骨肉团圆。   虽然还有两个月过年,但是府上采买的管事都开始采买年货了,除了要个上下人等每人做一套衣服外,主子们另外还有别的东西需要准备,女人们就是首饰珠宝之类的,一年要一个样,男人们则是根据个人的爱好,或文房四宝,或珍玩古董,务必保证大家都能满意,所以说,当采买的管事也不是哥轻松的活啊。   “六妹妹,等一会儿去我那里怎么样?”从来不主动邀请人的婷姐儿邀请静姝,让精华素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笑着说道:“好啊,是不是五姐姐那里有什么好吃的,想要让我吃独食啊。”   婷姐儿腼腆的一笑,“没有,没有,是找你有点事。”后面的话越来越轻。   “知道啦,不过我去了你一定要给我吃点心,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嗯,一定会有点心的。”婷姐儿松了一口气。   静姝也就是那么一说,现在那个姑娘屋子里会没有点心,只不过想要婷姐儿不那么紧张罢了。   下完了闺学,静姝让多多少少先回去跟秦氏说一声,就带着云袖去了婷姐儿的屋子。   吃了几口点心,又喝了一杯茶,婷姐儿还没有开口说话,静姝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就问道:“五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婷姐儿想了想,下定决心道:“六妹妹,你能不能跟老太太说说,让我明年留在京城里,我不想出去。”   原来是这事,不过三婶全氏也没有透露说要把孩子带过去的意思啊。静姝问道:“三婶说了要把   你们带过去吗?”   婷姐儿摇摇头,说道:“没有,但是我担心,我不想离开这里。”   静姝想到,三婶肯定不会把婷姐儿带过去的,因为就三婶那个性子,她巴不得婷姐儿呆在这府里呢,要知道到了外地,一应吃穿用度可都得她自己拿出来,哪里比得上让孩子们呆在府里,既有人教导,又能省钱,还不让她费事。   于是静姝说道:“放心吧,三婶肯定要把你留在京里的。”   “真的?”婷姐儿问道。   “真的,我保证!”而且啊,估计芸姐儿和咏哥儿都得留在这里,说不定三婶连个妾室也不会带走,就让她们在这府里独守空闺。   “静姝,我相信你!”婷姐儿又下定决心,决定把自己那次看到的说出来,但是逗乐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说道:“有件事,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静姝忙道:“五姐姐,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咱们以后好好的,不比老记着过去的事情要好?”   “哦,哦,我知道了。”也不知道婷姐儿听明白了没有,希望她能不再记起这件事了吧。   59、秦大表哥要尚公主? ...   没想到婷姐儿找完了静姝,没过几天芸姐儿也找到了静姝,话题是一个样,不过这要求的事情相反,芸姐儿竟然想要跟着三叔和三婶去,同样的是想要静姝和郑老太君说说。   静姝问道:“外地的环境没有京里好啊,四姐姐真的想去?”   “我也想出京看看别处的风景,真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京里,什么都见识不到吧。”这话一出口,芸姐儿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静姝等人也是一辈子也没有出过京里呢。忙补充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啊,你不要放在心上。”   静姝笑笑,“四姐姐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可以直接跟三叔三婶说啊,毕竟我和老太太说了也不管用。”   “怎么会不管用呢?老太太那么疼你,你一说她准能答应!”芸姐儿说道。   可是问题是三婶不乐意你去啊,即使你勉勉强强的得到了老太君的允许,还不是惹了三婶的不高兴,到时候在那边天高皇帝远,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真不知道芸姐儿是怎么想的,这样都想不到吗?   其实芸姐儿的想法很简单,在这里,自己永远不可能做到万众瞩目,可是到了外地,只要是父亲在任的那个县,自己就是县令的千金,到了那里,平时聚会的时候,谁不尊重自己?   而且芸姐儿知道全氏一定不会让婷姐儿跟着去的,那么自己作为唯一的女儿跟着去,还能不是呼风唤雨?   “可是这事毕竟是三叔三婶才能决定的,我要是和老太太说了,三叔三叔到时候恼了我,我也不好做呢。”   “唉,怎么会呢?你想一想,我也是担心父亲和母亲没有人照顾,我去了也是尽孝,父亲和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不和三叔三婶说?偏偏让我去和老太太说?可见你这个理由靠不住,人家三叔和三婶又不是老得不能动了,还能让你去尽孝?   静姝心里很生气,把人当傻子呢,还是觉得自己好欺负?静姝道:“这事我不能帮忙,我觉得你还是诚恳的和三婶说说,才是最管用的,时间不早了,我要离开了。”   静姝说完就起身走了,芸姐儿在后面唉了半天,也没有把人给留住,不由的懊恼,对丫鬟梅香说道:“你不是说管用吗?怎么把人给惹恼了?以后她在老太太面前说我坏话,我不是以前的努力都全废了?”   生为庶女,她能弄到现在这一步容易吗?   想着法的讨好老太太,讨好母亲,讨好每一个人,人人都看着她活泼的一面,谁知道她心里的难受?   梅香忙道:“六姑娘是不那样的人,姑娘您放心吧。奴婢觉得六姑娘说的也是,直接和三太太说了不就行了?就是最后不答应,也没有什么妨碍,大不了就呆在京里呢。”   “你知道什么?母亲是不会让我们去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请六妹妹帮忙的,哪里知道平时那么好说话的六妹妹竟然恼了,我还得给她赔不是去!”   能屈能伸,也算一项本事不是?谁让自己不是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只是一个姨娘生的?   原本还指望父亲,但是父亲这几年越来越懒惰,什么事都是母亲在操持,她这个三房的庶女也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呢。   梅香却觉得是姑娘自己的虚荣心在作祟,要不然为什么巴巴的要跟着去呢?离开三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姑娘的日子才好过一些,为什么还要那样呢?   且不说静姝回去后如何,而芸姐儿那边想什么办法把局势扭转,秦氏回去了一趟娘家,她嫂子严氏私底下对她说:“听说你三弟妹年后就要去外地了?”   秦氏道:“是啊,如今正在打理呢。”   严氏道:“她走了也好,我还以为她会一直赖在你们府上不出来呢。”   这话也是有原因的,虽说父母在,不分家,但是一般的庶子等成年成家了,都是要搬出去分府另过的,但是小姑子的几个庶出的妯娌,真真是脸皮厚,一直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动静,现在这三房有了意思,那四房估计也不好意思呆了。   严氏也是为自己的小姑子担心,嫁到了一个兄弟众多的人家,真的是不容易,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多,要她说,最好是小姑子也搬出府来另过为好,就凭着小姑子的嫁妆,还养不活一家子?现在混在一起,还得受妯娌们的气呢。   秦氏听了嫂子的话,笑道:“也就是这几年了,老太太心里有数着呢,我也少操点心,好好的带孩子就是了。”   “说到孩子,姑爷的那个庶女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是去了清修寺,我早跟你说了,不要那么心软,现在看来你还不错,就该让她知道知道本分。对了,姑爷对这件事怎么看?”   “夫君没有说什么,是老太太的意思,也是为了给老太太祈福,我这个当母亲的也不好拦着,好在年后就可以回来了。”秦氏忙说道。   “对了,源哥儿的婚事怎么着了?”秦氏问道。   秦源也有十五岁了,翻过年就十六岁了,虽然很多人也是二十岁弱冠了成亲,不过秦氏还是很关心侄儿的婚事。   严氏叹道:“这个我倒是不好说了,你哥哥隐隐约约的跟我说了,好像皇上有让源哥儿尚公主的意思。我这里倒是不好给他说亲了。”   “什么?尚公主?那以后源哥儿可怎么办?他可是以后要继承咱们镇国公的!”秦氏吃惊的问道。   “这个,你哥哥跟我说了,怕是皇上想要压一压我们镇国公呢。”尚了公主后,只能领一些闲差,那些实权的官职和秦源就无关了,也就是典型的富贵闲人了。   “不会出什么大事吧。”秦氏担心的问道。   “没事,看你哥哥说话的样子,应该问题不大,尚公主就上公主吧,她总不能让我这个当婆婆的天天给她一个当儿媳妇的行礼问安吧,唉。”   秦氏带着这个消息回到了护国公府,又把此事告诉了丈夫萧仲清,萧仲清得到消息后,就去找自己的老父和大哥去商量了。   外书房,父子三人就这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萧定邦说道:“这样的事咱们经历的也多,有什么好惊慌的,老大,你说说你的看法。”   萧伯湛道:“孩儿觉得这里面有三方面的原因,一来,自然是不想镇国公势大,想要镇国公以后没有实权,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秦源在宫里当过六皇子的伴读,宫里的人对他也熟悉,肯定是有人看上了他,想要为自己的子女做打算,再则,镇国公府不是有不纳妾的规定吗?这也是吸引宫里的人做打算的原因之一。”男人都是希望自己女人多多,而作为父亲,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婿只有自己的女儿一个女人,这就是人性啊。   萧定邦点点头,“老大说的不错,老二,你怎么认为?”   萧仲清说道:“大哥说的很有道理,我在想,是不是我们护国公府也要低调行事?未雨绸缪?”   “说的好,其实这么多年我们已经这样做了,老大一直也是个闲差,以后你继承了我的爵位,想来圣上那边也不会说什么。老二,你不用继承爵位,现在能有个官职也是好的,你抽时间和你岳父好好谈谈,看看他们是因为什么被皇上看重了,我倒是希望是因为秦源这孩子被宫里的娘娘看重了,这人哪,总希望是好的原因,要是真的牵扯到皇上要对我们这些国公府动手,那可是让人心寒了。”   “是,父亲,我这就去。”萧仲清真的去了镇国公府,他岳父忙问道:“这不过年过节的,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萧仲清忙道:“岳父,是因为听说源哥儿要尚公主,所以父亲大人很着急,想要我过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视我,无视我,无视我-----------------------------------   皇后娘娘的打算   “这事啊,你父亲那边是怎么说的?”镇国公问道。   萧仲清把自己父子三人所讨论的简要的说了一遍,镇国公笑着摸了摸胡子,道:“萧定邦这个老狐狸倒是养了两个好儿子,你们猜的都对,确实是宫里的娘娘看中了秦源,想要把公主嫁过来,另一方面圣上也是有意压一压我们镇国公府,但是也不是因为我们犯了什么错,这都是帝王一贯的做法,也不用在意,咱们也不是有那种野心的人,尚公主就尚公主吧,咱们也和圣上是亲家了呢。”   哦,岳父大人,你也太淡定了吧,咱们都担心的不得了,你这一两句话就决定了,好吧,萧仲清心里佩服佩服啊。   萧仲清又回去和父亲大哥说了,萧定邦笑骂道:“这个老狐狸,我倒是忘了他一直就是那个样子了,还操心的不得了。既然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了,就等着皇上的圣旨吧。”   话说秦源也知道了自己要尚公主的消息,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表弟萧衍又不在京城,六皇子只会取笑她,说什么以后秦源就成了他姐夫了。弄得秦源有多远就躲多远。   原来这上面说的公主,就是皇后娘娘所生的唯一的公主,前面已经说过,皇后娘娘没有生过皇子,只生了一位公主,这位公主今年年满十四,因为是唯一的嫡女,皇上和皇后是百般宠爱,连挑女婿也是百般挑剔,一定要家世好,这是当然,   配公主嘛,家世差了也不行的,还要家里的环境好,不能乌七八糟的,不然公主处理这些事多烦,虽然以后可以建公主府,但是那些关系也摆脱不了,要是时不时的过来骚扰一下,也够人受的,最重要的是要人品好,关键是这人品好,就不好打听了,是啊,谁能让你随便打听人家公子哥的事情,即使是外面知道的,哪里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最好的人选就集中到皇子伴读上了,能当皇子的伴读,家世不会差,差了你也不配,而且因为是皇子伴读,这平时的一言一行都被看在眼里,这宫里的眼线多的是,自然会把各人的表现报告给自己的主子。   这样以来,家世好,家里环境又好,平时表现又好的秦源就入了皇后娘娘的眼里。本来还有一个适婚的二公主的亲娘平婕妤也看重了秦源,但是一来皇后娘娘的权势比大,二来皇后娘娘的公主是姐姐,怎么着也得是先嫁了大姐,才能轮着妹妹吧。所以无论平婕妤怎么在圣上面前讨好撒娇,皇上都没有同意,倒是事情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皇后娘娘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   只要以后自己的女儿有个好的归宿,那自己也没有什么要求的了,平婕妤不过是跳梁小丑,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御医已经说了自己能够再孕的几率简直是渺茫,所以以后这些皇子们谁做上那个位子,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嫡母,他们都会尊自己为皇太后,而且自己没有儿子和他们争位,和他们的利益没有冲突,想来也是安全的。所以只要把女儿的婚事解决了,那真是人生的一大半目标已经完成了,至于娘家的利益?   已经嫁进皇宫这么多年了,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娘家的一个棋子,眼看着自己没有用,就想着把更年轻的女孩子送进宫来,说的好听,是为了给自己固宠,生了皇子也养在自己的名下,其实谁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目的,一个女子本来丈夫就被别人分了去,现在连这些亲人也在割自己的刀子,何况一旦那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心里还不想更近一步?   谁不会为自己的孩子着想?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就成了弃子了。而且真以为皇上都是傻瓜吗,轮着你们算计?所以皇后是没有答应这些无礼的要求的哦,自然娘家和自己的关系不怎么好了。   皇后娘娘还以为自己要被皇上厌弃,没想到皇上反而对自己更好了(其实皇帝都怕外戚当权,皇后和娘家关系不好了,反而解决了他的一大麻烦,皇帝能不对皇后好吗?)   “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整了整妆,去迎接皇上,皇上见皇后要行礼,忙说道:“皇后不必多礼,你我夫妻,不用如此。”   “虽然皇上恩典,但是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否则大家都有样学样,这宫里面就乱了。”皇后说道,还是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行了礼。   唉,皇后什么都好,只是就是这礼数上一点儿也不能少了,好吧,好吧,这样也好,自己各种各样的美人都有,皇后端庄有礼也是自己的福气。   不过今天自己来可是有事的,就说道:“琴儿在哪里呢?”   琴儿是大公主的名讳,皇后娘娘笑道:“在学着绣东西呢,女孩子大了,想着以后讨公婆欢心呢。”   “呵呵,那就好,也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了,虽说咱们的女儿用不着做这些,但是会一点儿也是不错的。”皇上说道。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臣妾说啊。”皇后娘娘问道,这么多年的夫妻,哪里不知道他?   “皇后啊,其实还真有点事,朕不是下旨给镇国公了吗,但是镇国公那个老不修的竟然过来找朕,希望朕不要建公主府,到时候让琴儿直接住在他们镇国公府,你说这是不是欺人太甚?朕直接就把他给训斥一顿,让他滚回去了。”   “皇上,就依镇国公的吧,毕竟是他们去媳妇。”   “那他也得看看娶得是谁的女儿!”   “皇上,不管是娶的谁的女儿,毕竟我们是让他们的长子娶琴儿,如果真的让他们单独住在公主府,那也就是让长子分出府了,这样和不好,毕竟都是当父母的,臣妾也知道他们的心意。”皇后娘娘说道:“毕竟以后琴儿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和夫家的人有了嫌隙,对琴儿只有坏处也没有好处。”   一般都是让府里的老二或者更小的孩子尚公主,这样也不会弄出什么利益冲突,大不了就住在公主府,可是现在是因为自己这边要让秦源尚公主,如果不做出点让步,那以后这日子还真没法过。你说你让人家跟招赘一样的住在公主府,对于未来能当国公爷的秦源来说,肯定是万般不愿意的。人家镇国公从小培养的继承人,难道只能给你当上门女婿?   就是面上不说,心里还是怨恨的,所以这公主府不建也罢,只要女儿能生活幸福那就好。   皇上本来也就是想要皇后同意,他自己这次下旨也是有点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嫡女,想给她最好的,也就没有顾得上镇国公那边的意见,现在自己这边让一步,他们应该会心里好受些吧,皇上如此想。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镇国公世子秦氏的哥哥对镇国公说道:“还是父亲英明,这样以来,源哥儿就不用放弃他的继承权了。”从小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是有目的的培养的,怎么忍心让大家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   镇国公世子还想着万一不行,也只能让源哥儿放弃这以后的继承权了,没想到还真的让老夫给弄成了,听说当时皇上还让老父滚呢,他可是捏了一把冷汗,现在竟然让皇上答应了,这可是大喜事,这样一来,就是自己家娶公主了。   镇国公笑道:“皇后娘娘是个贤明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本来这事皇上和皇后都不占理,他们不给自己一点儿补偿都说不过去,如今不仅没有建公主府,而且皇后娘娘还说以后公主就是秦家的儿媳妇,早晚也要服侍公公婆婆。虽然知道这是场面话,但是总比没有说强。自己这边该有的礼数也不会少的。   60旭哥儿来萧府了   自从圣上下旨秦源要娶公主后,那前来道贺的人家是多之又多,严氏忙不过来,就把自己的小姑子秦氏请了过来帮着招待客人,大姑子是王妃,她也不敢请,请了那些过来的客人还得行礼,太麻烦。   秦氏在护国公也不是管家的,所以欣欣然的过来了。自从知道源哥儿不用像入赘一样的到公主府里后,秦氏也高兴了起来,总觉得大侄子是个有福气的。和嫂嫂严氏也说了这话,严氏笑道:“听说父亲大人还被皇上给训斥了一顿,不过皇后娘娘是个英明的,这才有今天这个结果,但是毕竟是公主,该有的礼数我们这边也不会少的。唉,想当年我还想让静姝嫁给源哥儿呢,源哥儿自小就喜欢和静姝亲近,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本来我还想着还有她二表哥,三表哥的,但是现在有了一个公主媳妇,我也不想让静姝过来低人一等了,只能说我和静姝没有婆媳缘分。”   秦氏劝道:“嫂子也别伤心,我倒是听说大公主人不错,还有啊,这人的感情都是相处起来的,只要嫂子真心对待她,她也必定是尊重你的。”   “嗯,不说这个了,怎么静姝今天没有过来?不是闺学里已经放假了吗?”严氏问道。   “老太太说,天气冷了,来来回回别伤风了,所以死活不让我把人带过来。”   “老太太还是一刻也离不了静姝啊,我都是好久没有见到静姝了,也怪想她的,我这里有从南边带回来的几个小玩意,你回去的时候带去给静姝玩,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嫂子,你们也太宠着她了,这可不行!”秦氏忙推迟。   “有什么关系?我当舅母的给外甥女东西还不成了,你要是不收下我可要生气了!”   秦氏无法,只能让丫鬟碧玉给收了起来,一会儿前面有客人来贺,姑嫂两个人忙去招呼客人。   静姝确实是在护国公府,但是却是被人给缠住了,原来是大姨母家的旭哥儿,自己偷偷的溜出来找静姝了,郑老太君看着活泼可爱的旭哥儿,很是高兴,一会儿功夫就哄的郑老太君同意静姝带着旭哥儿去了自己的屋子。   “表姐,你还说经常过去看我,但是这么长时间了,都不去看我,父王和母妃又不让我出去,要不是我今天机灵,就见不到你了。”旭哥儿打量着静姝的闺房。   好吧,他是弟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静姝道:“你现在偷偷的溜出来,大姨夫和大姨母都会着急的。”   “不会,我留了纸条了,他们自然知道。表姐,要不你去我们家住去吧,反正我们家房子也多。”   “那我父母怎么办?”静姝好笑道:“你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喜欢粘女孩子,小心别人笑话你。”   “才不是,我只喜欢和表姐在一起,别的女孩子我才不搭理呢。就是那个琴堂姐,我都不和她说话呢。”旭哥儿一本正经。   “琴堂姐?是不是和源表哥要成亲的那个公主?”静姝问道。   “是啊,”旭哥儿一脸得色,“嘿嘿,我就知道表姐感兴趣,想不想知道琴堂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静姝心里暗笑,这小家伙最喜欢装大人,“她是什么样的人关我什么事啊,我没有兴趣知道。”   “啊?那她以后不是你的表嫂了吗?你要回外祖母家,怎么也得了解了解吧,好嘛,表姐,你就问问我嘛,我都告诉你。”撒娇都用上了。   “那好吧,就赏你跟我说说吧。”静姝故意说道。   “得令!”旭哥儿忙说道:“琴堂姐人挺好的,每次我去宫里的时候,她都给我桂花糖吃,但是我没有搭理她哦,我是有原则的。只喜欢吃表姐你给的桂花糖。”看静姝眼睛一瞪,忙说道:“反正吧,我觉得琴堂姐比音堂姐要好多了,音堂姐每次都是鼻孔朝天的,我也懒得搭理她。”   音堂姐是贵妃姑姑的三公主,确实是个难缠的主儿啊,就不知道她这瞧不起外祖家的人的性子以后对她有什么好处,而贵妃姑姑又宠着她,这性子更是难改了。   听说皇后娘娘就好多了,大公主虽然是嫡出,但是没有听说她横行宫里的,反而是那些妃子们生的公主老是喜欢惹祸。这样说来,秦源表哥倒是娶了一个好妻子了。   “六姑娘,老太太屋里的红绣姑娘过来了。”云袖笑着进屋说道。   “快快请进来!”静姝忙站起来,红袖看见静姝和旭哥儿,先行了礼,然后说道:“奴婢过来是带了老太太的话来了,廉王府的人已经知道小公子是在咱们府上了,让姑娘不要担心,另外,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老太太说让六姑娘和小公子一起过去用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旭哥儿抢先说道。   静姝道:“你什么时候客气了?走吧,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于是静姝就和旭哥儿在抱松堂用了中午饭,等萧珞知道了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忙笑着对老太君说道:“祖母可真是偏心,从来没有让孙儿在您这里用过午饭。现在旭哥儿一来,您就让他在这里了。”   郑老太君笑骂道:“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旭哥儿是客人,难道我能把客人放在一边不管的道理?再说旭哥儿是你表弟,你怎么和你自己的表弟吃起醋来了?”   “反正我不管,我也要在这里吃。老太太这里的饭菜就是香一些。”   郑老太君更是高兴异常,忙让人再拿一双碗筷过来,说道:“别说我偏心啊,你要是想吃什么说出来,我今天一定满足你。”   “真的?不过孙儿看今天的饭菜已经很不错了,孙儿不需要了。”萧珞说完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郑老太君看了更是高兴。   吃罢饭,郑老太君要午休,这是她常年的习惯,几个小孩子又去了听泉居,萧珞决定好好的教训旭哥儿一顿,就把人拐到了自己的外院。   旭哥儿故意做天真状,问道:“表哥,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萧珞道:“你这个小子,天天粘着静姝干什么?小心我揍你啊。”说完巴掌就伸出来了。   旭哥儿连忙放开嗓子要大哭,把萧珞吓得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你怎么说哭就哭?难道我说的不对?静姝可是我妹妹,你抢什么抢?不服气,让大姨母给你生一个妹妹出来!”   旭哥儿唔唔的说不出话来,萧珞道:“你答应我不准哭,我就放开你!”   旭哥儿忙点头,萧珞放了手,“表哥,你不揍我,我就不哭!”旭哥儿说道。   “你这小子!好吧,我不揍你了,你以后也少来找静姝。”   “为什么不能找静姝表姐?我喜欢表姐啊。”   “你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喂,小家伙,我和你说不清楚,哪里有亲戚天天在一起的?你看看秦源表哥他们也不是时常找我们吧。”   “可是我没有别的玩伴,就表姐对我最好了,大哥和二哥都有自己的事情,都不和我玩,去宫里,规矩又多,外祖母家更是一样,表哥你也不和我玩,我不找表姐找谁玩?”旭哥儿振振有词。   “那你可以和你的丫鬟还有小厮玩啊,他们肯定会和你玩的。”   “他们什么都听我的,一点儿也不好玩,我让他们向东他们不敢向西,跟木头人一样,还是表姐这里好,我做错什么了,她都会说出来。”   感情你还是个受虐倾向呢,萧珞觉得自己和这小屁孩说不清,决定要和母亲说,让她和大姨母说,让旭哥儿赶紧的进学堂,进了学堂他就没有那么多空了,也不对,旭哥儿的年纪也已经进学堂了,那就多找点别的让他感兴趣,比如说骑射啊,马球啊,男孩子嘛,对这些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我是下一章的分水岭,哈哈----------------------------------   秦源的决定   萧珞别有意味的对旭哥儿笑了,旭哥儿觉得浑身一冷,珞表哥的笑好具有杀伤力啊。   秦源,自从知道自己要尚公主后,就一直没有打起精神来,他原来设想的人生可从来不是这样,因为从小就看着祖父祖母,父亲和母亲恩恩爱爱的,所以他也希望以后能和自己未来的妻子夫唱妇随,本来以他这样的家世,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也是很容易,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要娶以为公主!   想到几个交好的世家子弟一脸眼线或者嫉妒的眼神打量自己,自己就觉得很是懊恼,他们以为自己不知道,当了驸马就是吃软饭的意思吗?以后见了公主还得行礼,就是一家子也得对那个公主妻子行礼,这让秦源情何以堪?   越想越觉得郁闷,凭什么皇家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儿也不顾及别人的想法?不是说子女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吗?   父亲和母亲生了自己一场,却是连给自己儿子做主婚姻的事情都没有权利了,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笑!   秦源生平第一次恨起了皇家,想到以前听说的,那些公主看上了某人,也不顾那人已经有了妻子,强行的要求那人休妻,否则就要让他全家倒霉,当时他还当成笑话来听,可是现在他哪里还能笑得出来?悲惨的人生就要开始,而且还不知道多少年。   “大哥,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啊,外面这么冷的天,小心着凉!”说话的秦源的二弟秦渝,今年十三岁,也是一翩翩美少年啊。   “二弟,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秦源问道,这个地方是自己才知道的,平时一有烦心事他就会跑到这里来坐半响。   秦渝笑道:“大哥,你这个地方我和三弟都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我们已经知道了,呵呵,我们也会学着大哥在这里悲春伤秋。”   “什么悲春伤秋?我那叫想心思,你这个小子,怎么对你大哥无礼?”秦源伸手欲拍秦渝的脑袋,被秦渝灵巧的躲过去了。   “嘿嘿,知道了,是想心思,那是什么心思?”秦渝问道,“爹和娘在找你呢,你就先不要想了。”   “怎么不早说?走,去爹娘那里去。”身为长子,就要以身作则,哪怕是心里再多的烦恼,也得埋在心里。   兄弟两人走的快,秦渝突然来了一句,“大哥,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不想去公主,要是可能的话,我宁愿自己代替你,毕竟我是老二,对咱们家一点儿也不妨事的。”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唉,弟弟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这个大哥了,秦源心里感动,忍住了   酸意,是啊,就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也不能一意孤行啊,何况婚事是圣旨定下来的,难道自己真的要违抗圣旨,让全家跟着遭殃?让祖父祖母和爹娘更操心?让两个弟弟以后无所依靠?那些小   时候的梦想都随风而逝吧,自己应该担当的起长子的责任!   “源哥儿过来了?渝哥儿,你先下去,我和你娘有话单独对你大哥说。”镇国公世子说道。   秦渝退身下去,秦源忙问道:“不知道爹娘把孩儿找过来有什么事?”   两父母对视了一眼,还是父亲开了口:“听说你最近很消沉,天天也不见影子?”   秦源道:“起初是孩儿有些事想不明白,不过现在已经想好了,爹和娘不用替孩儿担心。我知道自己的责任,不会让父母失望的。”   严氏的眼圈红了,“源哥儿,委屈你了,娘没有用,让你现在这样,以后也不能有所作为。”   “娘,瞧你说什么呢。这和娘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爹和娘一定是希望孩儿以后能幸福,只要这样就行了。原来是我想左了,其实现在也不错,起码这下皇上对我们也放心了不少,不是吗?咱们镇国公这么多   年来,还是第一次尚公主呢,爹和娘应该为我骄傲才是,要知道皇上可是我的岳丈呢。”   “你这孩子,尽会逗我笑。”严氏笑了,镇国公世子也笑了。还好儿子想明白了,还以为要多费唇舌呢,果然是自己的儿子啊,不点就通。   “爹,娘,我说的是真的呢。祖父不是教导我们说,凡是要多看它好的一面吗?这世上的事都是有好有坏,如果只看到它的坏处,而忽视它的好处,那么这人哪,就会越活越痛苦,人生也无趣了。”秦源继续说道。   “嗯,源哥儿说的很对,你这样,为父放心了不少。我心甚慰啊。”   “又开始拽文了,你就不能说话直白一点?”严氏开始挑剔自己的丈夫了。   “哎呀,夫人说的是,以后我注意,注意。”   看着自己的爹娘这样,秦源心里一股暖流,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多着呢,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等着你,上天给了自己一个友爱的家,那么以后即使受点苦难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自己原来的心思都收了起来,以后都以家族为重,别的都是浮云,散了吧。   圣旨上是写的等大公主及笄后才成婚,大公主二月生日,所以这时间上也很紧凑,不过好在公主成婚都有定制,那边倒是丝毫不慌张,至于镇国公府,因为是长子成婚,那些东西早就准备的好好的,不过现在是娶得公主,一切都要要再添置,房屋也要重新归置,从十月份下圣旨开始,秦府就开始忙碌了,连过年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只为了这婚事准备。   镇国公府面积庞大,所以可以单独出来几个院子用于装公主随嫁过来的人,和嫁妆等物。因为皇后娘娘秉着嫁女儿的心思,所以那些随身女官什么的,都没有添置,只是准备了一批宫女,以后充当丫鬟,服侍公主。再加上从小伺候大公主的四个嬷嬷也要随大公主一起到秦府。严氏听说此事倒是放心了许多。不然,以后自己的儿子要进儿媳妇的房间,还得有女官把守,这该是多尴尬的事情?源哥儿这孩子也是要脸面的,要真的把他惹恼了,闹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皇后娘娘还把严氏叫进宫来啊,说道:“本宫真的只是想让大公主当成普通的女儿一样嫁过去,你放心,等她进了门,一般儿媳该做的事情她都会做的,咱们都是当娘的,本宫知道什么样才是对自己的女儿好,那些客套的话咱们也不要说了,都看以后大公主怎么做,你就知道本宫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严氏只是点头称是,但是要她相信,那还真得用事实说话。   而皇后娘娘私底下对大公主说的都是为妇之道和为媳之道,希望大公主不要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而对自己的几个长辈无礼,也不要仗着公主的身份而对自己的丈夫看轻。她说道:“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以后等我不在了,你要靠的都是你的夫家,以后你的兄弟谁登上皇位,我都不是他们的亲娘,真的让他们给你做主,那也得看你值当不值当,镇国公府是百年的世家大族,到时候那当皇帝的说不定因为自己本身的利益,而站在镇国公那边呢,所以,你一定要让镇国公府认定了你这个儿媳妇,我知道,他们府上对于自家人,那是百般维护,你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了。”   61、廉王妃与弟妹严氏的谈话 ...   皇后娘娘可谓是一片慈母之心,为了女儿可算是殚精竭虑,说的也都是道理,大公主记在了心上,决定一切按照母后说的去做。   尘埃落定,秦源是板上钉钉的要娶大公主了。镇国公府经历了最开始的人心浮动后,也渐渐的趋向平稳,秦氏心里落了定,只要娘家好,那才是真的后枕无忧,这中间廉王妃也过去和严氏说了自己知道的大公主的事情,让严氏心里有个底也放心。   “既然皇后想要把女儿嫁进我们家,那就是仔细打量过了的,弟妹也不必担心,一来我们是镇国公府,想来也没有辱没了大公主,   二来我也是她的堂婶,皇后娘娘肯定交代过了的,她不敢耍性子,我们王爷虽然没有实权,可也是大公主的堂叔,在太后和圣上面前都说的上话,三来,二妹的夫家是护国公府,她以后也是要叫姑姑的,怎么着也得对我们尊敬,   三来,嫂子的娘家也是西平侯府,这么多世家都盘根错节,我就不信大公主能够不尊重嫂子,那可是打我们世家的脸面,所以嫂子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好好的做你的婆婆,不要被她公主的名头给吓着了,再怎么说,那圣旨上也说了不建公主府了,那就是说不讲国礼了,咱们只讲家礼,家礼也就是她是儿媳你是婆婆,她得恭敬着你。咱们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严氏说道:“多谢姐姐提点,这我就放心了。对了,前一阵子不是说世子妃有身子了吗?我这边也忙,就没有亲自过去,她现在如何了?”   廉王妃笑道:“她很好,弟妹,她是小辈,哪里能让你亲自过去瞧她,没得让她承受不起,再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哪里用得着这个虚礼?嫂子现在只管准备娶儿媳妇的事情,别的都不要操心了。   想一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都要做祖母了,记得我当时出门子的时候,弟弟还哭红了眼圈呢,没想到这下他也要娶儿媳妇了。还有,二妹那边,你说这衍哥儿是怎么回事,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好好的京城不待,非要去那边关,以为那边是好地方啊,要是有了战事,可是会死人的,二妹和二妹夫也不劝劝,就由着他去了!”   严氏忙道:“衍哥儿那孩子是个有志向的,也想给二妹和二姑爷争光。你想一想,他们是二房,以后爵位也轮不到他们,衍哥儿也是长子,不努力点,真的分了府,以后二姑爷也致仕了,这门面就不好撑起来了。”   “你说的对,但是咱们这样的人家,随便让谁说去,不能得到一官半职的,也就是二妹夫非要凭什么真本事,真是牛性的脾气,都遗传到衍哥儿身上来了。还好珞哥儿不像他,否则二妹有的苦恼了。不过二妹这些事让人烦心,但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这都是咱们都比不上的,我要是有一个静姝那样的孩子就好了。旭哥儿出水痘的时候,我急的不行,还好那孩子是个心善的,愣是日夜不停的伺候了旭哥儿十几天,这要是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廉王妃说着脸上就柔和了许多,本来她们兄妹三人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孩子,大家都宝贝的不行,可是又怕她被宠坏了,结果确实让大家都放心了。   严氏也笑着说道:“你要是羡慕,也赶紧再生一个得了。”   廉王妃忙道:“我现在都是要当祖母的人了,可不能丢人现眼了,就盼着下一辈的能有个孙女就行了,不过这大儿媳第一胎我还是希望她能生个儿子,一来她的地位更稳一些,二来王爷也高兴,只等以后他们再生吧。”   女人啊,嘴上说喜欢女孩子,但是也知道生男孩子才是最保险的,所以这第一胎啊,估计全部希望是男孩子。   想当年,静姝的外祖母第一胎生了个女孩,还好是在镇国公府,才没有受别人的白眼,第二胎生了静姝的舅舅才算是一切安定了下来。古代的女人不容易啊,小小年纪就要成亲,然后就想着赶紧生儿子,生孩子的时候还要经历难难产这一关,一个不好就会一尸两命,到时候便宜了后面的女子。然后还要想着把丈夫的心给抓牢,还要给自己的丈夫安排女人,唉,古代的女人,你们真是贤惠啊。   话说五皇子李曦封了平王后就搬到了平王府,不过真的是一个人住房子太大,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好在他不是在吏部历练吗,男人有了事业也算是不会寂寞了,顶头上司是自己好友的父亲,对他也算是客气,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也会耐心的给自己讲解。   只是他逍遥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因为内务府开始给他选王妃了。平王身边已经有两个服侍他的宫女,跟着一起到了平王府,但是毕竟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平王的年纪也到了成婚的时候,本来他还想拖拖拖到二十岁再成亲,可是看这个架势,好像也拖不了多久。   平王这个时候羡慕起自己的四哥成王起来了,虽然不能成亲,但是自在啊,也没有女人敢管他,当然除了宫里的太后,皇后,和德妃。但是一年到头又有多少时间在宫里呢,顶多是去请请安,大部分时间还不是在自己的府里?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早成亲呢?平王不由的想起了好友萧衍,他是不是也是想着要躲婚,所以才早早的去了边关?要不要自己也来一个走人?可是这一切只能是自己臆想罢了。   是乖乖的成亲呢,还是想办法拖延?这是个问题啊。   不过今年是不可能的了,转眼就到了年底了,过了年还要忙大妹妹的婚事,怎么着也得下半年了吧,那就拖吧,拖吧,中间再出点什么大事,这一年又过去了,自己又可以躲过一年。平王如是想。   护国公府最近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倒是有小事,这小事还是跟三房有关,原因就是因为三房年后就要去齐州南山县任职,有些人就蠢蠢欲动了,这闹得最欢实的就是三老爷萧叔潼的姨娘李姨太,她想跟着一起去,原因是她自己认为的,   这儿子要去外地当官,那么回来后就是要吩咐另过的了,自己作为三老爷的生母,是可以跟着一起过活的,当然这得老太爷和老太太的恩典,毕竟两位大BOSS还在呢,你总不能丢开他们自己走人吧,说到底你还是萧定邦的小老婆呢,怎么能不履行你的职责?虽然你的职责已经成了空的,但是既然你还拿着空饷,那么该做的表面功夫你还是得做。   不过李姨太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老太爷已经不需要自己了,自己可以不要这空饷,也要跟着儿子去任上,以后就靠他养活了。只要他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就不能不管自己,你想一走了之,哪里能那么容易?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但是上面了,全氏是一百一万的不同意,她是什么身份,李姨太是什么身份?竟然想要自己像伺候婆婆一样伺候这个丫鬟出生的姨娘?她做梦去吧。   --------------------------------又是一章啦--------------------------   李姨太太的闹腾   开始只是两个人内部商量。   李姨太:“我跟着三老爷去南山吧,可以给你搭把手。”   全氏:“不需要,我有丫鬟。”   李姨太:“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年纪大些,毕竟比你有经验?”   全氏:“有经验?有伺候人的经验?”   李姨太:“你怎么说话呢,安道理,你还得叫我一声婆婆呢,你丈夫还是我生的呢。”   全氏:“我婆婆好好的在抱松堂坐着呢,哪里又来一个婆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姨太:“你欺人太甚!你不孝!”   全氏:“我孝顺的是我正经的公公婆婆,你算哪门子的婆婆?”   以上是正常谈话才说的,接下来,就是李姨太哭天抹地的声音:“啊,我真是命苦啊,生了三老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大太太也给我颜面,你这个女人,你竟让这样说我啊。要是没有我,哪里有咏哥儿和婷姐儿?你既然瞧不起我,干嘛还要嫁给三老爷?既然你嫁给了三老爷,你就得认我!”   全氏可不是好欺负的,也跟着骂道:“我就是瞧不起你怎么样?整天的以婆婆自居,也不瞧一瞧自己的身份,你还说你生了三老爷,但是你帮过三老爷一次忙没有?就是因为你自己的身份,我和三老爷受了多少白眼?   我还没有找你说到说到,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你说我瞧不起你,那你也不看看你为什么让人瞧不起,天天的撒泼,让大家都看笑话,你赶紧给我走的远远的,别在这里扫地了,咱这里的屋子干净的很,用不着你擦!”李姨太一恼就喜欢坐在地上撒泼,地上的灰都弄到她衣服上了,所以全氏才有这样的说法。   “你你你,你竟然这样说我!我找人评理去!”   全氏大声说道:“去啊,去啊,我还怕你不去呢,赶紧的,看看到底站在谁这里!”   那李姨太爬起来就去抱松堂找郑老太君去了,这时萧叔潼才从外面回来,全氏冷哼,“你倒是会多清静,让我跟那个老货说了半天!”   “什么老货!你说话斯文一点。”萧叔潼也是懊恼的很,自己的生母如此不堪,他哪里能够现身?只好让自己的媳妇去对付,可是看见媳妇说话不好听,也要说上一两句。   “我就说她是老货了怎么样?你要是不爱听,下次你去对付她,真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竟让想跟着我们去南山,以为她自己是谁啊,脸皮比城墙还要厚,要不是看在她是你生母的份上,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哪里还用跟她啰嗦这么长时间?”   萧叔潼说不过全氏,只好讪讪的走人,而得到消息的芸姐儿则是失望了,现在这个李姨太都去不成了,那自己这个庶女更是去不了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呆个三年,等着父母回来给自己随便定下亲事,然后嫁人?   想一想,不甘心啊,这三年如果跟着去,多多少少能够增进和父亲的感情,即使嫡母讨厌自己,但是如果父亲能说句话,也是好的啊。芸姐儿还有这一层打算,只能说古代的女孩子都早熟,这么快都想到了自己的婚事。   静姝正在郑老太君这边陪着老太太乐和了,就见那李姨太冲冲的进来,一进来就跪下哭道:“老太太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不活了我!”   郑老太君忙让红绣把静姝给领到一边的暖阁去,她可不想自己的乖孙女见到这个李姨太的丑态,不由的暗恼这守门的婆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让人这么大刺刺的就进来了,看来是时候要敲打敲打她们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太婆把你怎么样了呢。”郑老太君说道。   李姨太没有听出郑老太君话里的讽刺意味,接着说道:“那全氏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委屈啊我,我也是她姨娘不是?可是她平时一点儿也不尊敬我,和我说话也翻白眼,现在竟然和我动起手来了,我哪里还有脸面在这府里呆下去?老太太要为我做主啊。”   “听你的意思,你想要把全氏怎么样?”   “这个,老太太是哥心慈的,就罚她多抄几遍女戒吧,让她也知道做人的道理。”李姨太说道。   “怎么着,不罚她带你去任上去了?”郑老太君冷冷的说道。   “这个,这个,要是可以的话,当然我是乐意的。”李姨太竟然不好意思了。   郑老太君碰的把手拍在了实木桌子上,“你这个搅家精,你不闹腾你就不乐意是不是?以前你风   言风语我何曾说过你什么?打量我不知道你背后说的那些话?   还是你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老三好不容易有了上进心,你不说去鼓励他,反而时不时的拖他的后腿,你吵的他媳妇也不得安宁,你心里就好过了?   还想着跟着去,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是在这府里当姨太太当的不耐烦了,想着到了南山,自己也是县令的母亲了,你也好抖抖你老太太的威风?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那个心,我还在呢,你想越过我去?就是我不在了,那老三也是叫我母亲,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三两口子去了那边还两眼一抹黑呢,你过去你能帮什么忙?给我安安分分的呆在这府里,少不了你吃的,也少不了你穿的,安安分分的,自然有人尊重,若是再闹,咱们的家庙里还缺一个诵经的人,正好我也不缺人手了,你又是生过子嗣的,正好!”   李姨太脸色灰败,她可不想去家庙里,那不是暗无天日吗?就忙磕头道:“老太太,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安安分分的,我这就走,这就走,我不出门了,我天天在屋子里抄经书。”   “那你还不去!”郑老太君大喝一声,李姨太忙灰溜溜的起身跑了,看得郑老太君直摇头。   等静姝出来,把静姝一把拉到身边,笑着对静姝说道:“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李姨太是这么着三不着四的性子?其实啊,她要不是这个性子,还没有她的造化呢,也不可能让她生下儿子,她越是闹腾,我的地位就越稳当,看看现在,我儿女双全,你爷爷也尊敬我,而她呢,只能那样卑微的活着,这也算是种胜利不是?”   静姝说道:“可是,如果她没有孩子,就不可能这么有底气的闹腾了,岂不是省了许多事了?”   郑老太君愣了一下,说道:“小孩子,心不要太狠,要不得的。”   “嘿嘿,我可没有说什么,难道只能有一种方法会没有孩子?”静姝知道郑老太君误会了,以为是下药不让别的女人有孩子。其实这事嘛,关键在男人身上,要是男人不愿意,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生孩子?不过静姝可不能说出口,毕竟她还小嘛。   让别人给自己做事,这一向是静姝的好法子啊。我会不会太狠毒了?静姝反省。不过,只要别人不惹自己,自己也不会出手的,但是如果惹了自己,那么是必定要还回来的!   郑老太君笑道:“不管你怎么想,老太婆我知道静姝不是个好惹的就行了,以后啊,你去了婆家我也放心了不少,记住,做什么事都不要留任何把柄,就是有把柄也是你握住别人的把柄,那样才会所向无敌嘛。”   老太太又在说什么婆家了,静姝想着我是不是要装作害羞脸红的样子,但是实在装不出来,只能是抱歉了。   62妍姐儿要管家了   范氏最近是忙得团团转,除了要忙过年的各项事物外,还得操心庶女芳姐儿的婚事,最重要的是,明年镇远侯的女儿已经及笄了,儿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萧铭翻过年都十八岁了,也不算小了,以前是因为那未来的儿媳妇还小呢,所以不得不等。   这可是护国公府第一次娶孙媳妇,所有的事情都马虎不得,偏偏中间还有一个芬姐儿要嫁人,真是什么事都赶到一起来了。   好在萧铭娶媳妇的事情都是早早的准备好了的,到时候只管安规矩办事就成,只不过芳姐儿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原来给芬姐儿选人家都费了好长的时间和精力,还是和二弟妹一起商量着办的,现在没隔多久,这芳姐儿也要嫁人,哪里还有像林天浩那样的人?   要是弄个不好的,估计丈夫还会说自己呢,嫡母也难当啊,这个时候,二弟妹娘家的侄儿又要准备娶公主,她要时不时的去帮忙,也不好让她抽出时间来帮自己挑人,三弟妹,不说她是庶出的媳妇,那性子让人不敢恭维,   现在她家里也准备年后去南山呢,也不好让她费事。四弟妹,要真是让她帮着自己,怕是以后会顺杆爬了,所以想来想去,只好让自己的女儿妍姐儿过来帮忙,也是时候了,让她学一学管家,以后出嫁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但是那妍姐儿一听说让她管家,哪里愿意,“娘,我现在还小着呢,让我清闲点吧,您一个人不是挺好的?”   “胡说!你翻过年都十三岁了,还叫小?学过两三年正好,免得你以后去了婆家不会管家吃亏!   就算是你以后去了不直接管家,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懂点庶务有什么不好的?”这押头韵真真是气死她了,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还想着玩呢。要知道芬姐儿,芳姐儿,她都没有让她们帮着管家,也就是芬姐儿临出嫁的前一个月教导了一番,芳姐儿她也是打算如此的。   一来是因为她们是庶女,嫁的人自然以后没有太大的家产,管的事也不多,要是不分家,估计一辈子也不可能管家,所以只教导一些就够了;二来嘛,毕竟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哪里能呕心沥血的都教出来,她可不是什么观音菩萨。   现在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说,把范氏气得胃疼,说道:“别给我嘟嘴,我这是为你好,以前真的是娇惯你了,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一点儿心计也没有,别人一挑唆你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似的。再不收敛,你早晚要吃大亏!”   妍姐儿忙道:“我哪里有被人挑唆,娘你说话可要有证据!”   范氏看她还嘴硬,就说道:“别以为你瞒着娘偷偷做的事,我问你,年初的时候,你和那周家的姑娘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娘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傻丫头,你帮着那个人干什么?   还算计起你自己的胞兄来了,明明知道你大哥都有未婚妻子了,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我还不是为大哥好?要是有周心悦当我嫂子,一来咱们是亲戚,我和她关系又好,她成了我嫂子,以后还能不对我好?   娘你不是常说姑嫂相处最难吗?二来她出身低,以后还敢对大哥指手画脚?大哥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   总比那全家的人过来好。娘你不是没有见到三婶那样吗?以后大嫂成了她那样的,那不是我们一家子遭殃?”   范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女儿怎么自己的聪明劲儿一点儿也没有学到,偏偏这么笨,被人利用还不知道,“你大哥是什么身份,我们家又是什么身份,哪里是她一个小小的孤女能配得上的,暂且不说这个,你大哥已经定亲了的,要是真的悔婚另娶,你以为那镇远侯府是好欺负的?   还是你嫌咱们护国公府的名声太好听了?你说你三婶不好,那你未来的大嫂虽然是她侄女儿,但是她们可不是一房的,她可是现在的镇远侯的嫡女,和你身份一样,哪里是你三婶可以比的?我就问你,你和你连个庶姐能一样吗?这些话以后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免得你大嫂过来了,知道后心里恨你。”   “她敢!我可是她小姑子!”妍姐儿一仰头。   “现在知道你是她小姑子了,那就做好小姑子的本分,别再弄些有的没有的了,好好的跟着娘学管家,你不是一直觉得老太太更喜欢静姝吗,那就好好的学管家,让老太太对你另眼相看。”范氏知道一说到静姝,妍姐儿就斗志昂扬,所以妍姐儿立刻就答应了。   妍姐儿的想法是,哼,只要自己管家了,那静姝你就小心些,该你的东西,你不求我我就不给你,或者给你了也是给最差的。让你处处和我争,这家里还不是迟早是我们大房的?   妍姐儿算是走马上任,范氏也不敢把大事交给她在,只是让她管各房分发的衣服份例。   本来这样的大户人家,仆妇不下几百人,当然除了外面各庄头的各铺子的,不然人数更是翻番。妍姐儿要管的就是这府里的下人和主子的过年衣服的分发。除了没有在各房主子院子里干活的人,都是些粗使的下人吗,   这些人由各处的管事的过来领衣服,然后再按照名册一一的发下去,当然这里面就涉及到吃空饷的问题了,不过一般主人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是太过分,在主人的承受范围内,还是可以的。剩下的就是各房的主子们领自己房里的下人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衣服了,这都是主人屋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丫头的事情。   而妍姐儿要为难的就是静姝屋子里的人,她还特特的在旁边看着这些人来领,见静姝屋里的云袖过来,她就对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自然知道怎么做,虽然六姑娘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但是这丫头又不是,欺负欺负她也是可以的,反正后面也有三姑娘做主,怕什么?   “怎么我们屋里的衣服少了两套?”云袖和彩云数着衣服,发现不对劲儿,忙问道。   那负责领衣物的婆子翻了个白眼说道:“哪里不够,就是这些了!”   “妈妈,我们屋里是十个丫头,怎么只给了八套,是少给了。”云袖说道,“是不是弄错了。”   “真是啰嗦,说了这些就是这些,你要不要,那就全拿来,我还乐意呢。”   话说到这里云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又有彩云在耳边对自己小声的说了一句,云袖朝旁边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三姑娘和自己的丫鬟躲在一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心里冷笑,这个三姑娘,真的是专门针对着自家姑娘啊,虽说是少了两套衣服,姑娘肯定会自己补上的,但是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的。想到这里,云袖对彩云交代了一句,让她回听泉居和姑娘禀报这里的情况,而自己则是守在这里,倒是要看看三姑娘究竟要干什么了。   妍姐儿看着也笑了,就是要让你主子过来,看看现在是谁当家,要想把衣服补齐,那就得求我,求我我也不给。   ---------------------我是勤劳的分割线-----------------------------   妍姐儿,不要太吃亏啊   但是让妍姐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过了一段时间,竟然是自己的三婶带着一帮人过来了,见到刚才的婆子就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克扣我们主子的东西,告诉你,我还没有走呢,你竟然就这样欺主起来,说,是不是你把扣下来的衣服自己个儿拿去卖了?”   云袖也是个机灵的,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忙在一旁说道:“可不是,三太太,您看我们姑娘屋里丫头的衣服她们都扣下了两套,还专门给了这最次的面料的,您看看,这边的东西都皱了,还有这针线都粗啊,分明是她们既扣下了工钱,又把好料子给换了,剩下的只是糊弄我们,三太太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全氏一听,更加确认了自己听到的消息,原来她今天正在整理东西,就有身边的丫头说是这边针线房里私底下克扣东西,连丫鬟们的衣服都要扣,刚才六姑娘屋里的人去领,都还少了两套,全氏本来对大嫂直接让自己的女儿帮着管家而不叫自己就有些恼火,   虽然自己年后就要出去了,但是你也好歹问一句,也是面子啊,但是就是没有,直接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管事,她还正想找找晦气呢,又想到连静姝那样受老太太宠的都被扣了衣服,那么自己这房里那还不得扣的没有什么了?她哪里知道这事妍姐儿专门对付静姝才这样弄的?   于是仗着自己是长辈,那妍姐儿一个晚辈也不敢说什么,就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过来了!自己再怎么是庶出的媳妇,也万万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去,何况,要真的少了什么东西,最后还不得自己先添上,她可不想出这个钱。   本来全氏这样闹腾,只要妍姐儿好声好语的给全氏说清楚,或者私底下和她说也行,但是妍姐儿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她不是对全氏也瞧不起吗,见这三婶专拆自己的台,所以就在一边坐不住了,直接出来说道:“三婶,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这里可是我现在在管。”   全氏冷笑道:“哎哟,三姑娘在这里啊,怎么你三婶我还不能骂一骂奴才吗?谁克扣东西,我就骂谁!”   最后一句刚好说到了妍姐儿的着火点,她是克扣东西了,那么三婶就是骂的是自己了,如果妍姐儿这个时候说:“三婶房里的东西一份也不少”,或许就能平息战事,但是妍姐儿哪里能想到这里,这个低俗的三婶,竟然敢骂我,妍姐儿不干了,说道:“就是我克扣的,怎么着,三婶想要骂我?真是为老不尊!”   “我为老不尊?真想不到三姑娘小小年纪,家教是这样的啊,连长辈都敢骂,我倒是要问问大嫂了,她是怎么教女儿的,还是说,专门对付我一个人的,不问个明白,我今天就不走了。”   而静姝的几个丫头在云袖的带领下,早就走的一干二净了,让她们去都去吧。   “我家教如何,要你管?也对哦,你们三房一向是为老不尊的,不是还有个李姨太口口声声的说是三叔的娘吗?真是笑死人了。哈哈。”这话说的旁边的人都忍不住要笑,李姨太做的荒唐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妍姐儿这样一说,更是让人忍不住,更忍不住的是这三姑娘真是彪悍啊,敢于和长辈斗争,一点儿也没有把全氏放在眼里。   而全氏被人提到痛处,她最恨别人在她面前提那个李姨太,现在被妍姐儿当面说了一遍,哪里肯甘休,立刻就让手底下的人要把这地方给砸个稀巴烂。而妍姐儿也不是哥好相与的,于是两拨人闹的不可开交,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都给我住手!”   原来是郑老太君过来了。开始两人闹腾的时候,就有人去通知范氏了,范氏想着自己是妍姐儿的亲娘,过去了三弟妹未免觉得自己偏着妍姐儿,所以把郑老太君也叫了过来。   住手倒是住手了,可是这些人都衣衫不整的样子,很是狼狈,郑老太君气的说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大媳妇,这就是你管的家?看看成了什么样子?幸亏没有外人,要是传出去了,我看你脸往哪里搁!“   范氏跪下请罪,“都是儿媳的不是,回去了一定好好教导妍姐儿。”   “赶紧起来,在这里像什么话,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我倒是要听听你们如何说,太不像话了!”   于是全氏和妍姐儿被叫去了抱松堂,老太君仔细问了,才知道是因为妍姐儿克扣东西才引起的,郑老太君头疼,看着范氏的眼神也不善,说道:“小孩子管事,你怎么就不让个有经验的妈妈在一边看着,就让她胡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连下人过年的衣服都发不起了呢。”   范氏当然是给了妈妈在一遍伺候着,但是这小祖宗肯定是一意孤行,都怪自己平时太纵容她了,她哪里还有什么辩解的话说,这下脸丢大发了。   郑老太君又对全氏说道:“多大点的是,用得着你这么大的阵势?你还是长辈呢,跟晚辈斤斤计较,你也白活了几十年了,也不怕人看笑话!”   全氏心道:看笑话跟不吃亏相比,我宁愿被别人看笑话。   三个人被郑老太君连敲带打,最后妍姐儿被剥夺了管家的权利,并且要禁足到过年,而范氏只是被说了几句,至于全氏则是罚了一个月的月钱才算了事,倒是把全氏心疼了半天,都是这个妍姐   儿害的。   而云袖她们知道立刻事情的结果,不由的都笑了,心里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姑娘,瞧一瞧,这事咱们一点儿也没有吃亏,大家也不知道是咱们做的,就这样把妍姐儿给惩罚了,后来连扣掉的衣服也都还回来了。听说三太太那边拿到衣服的时候还一件一件的检查,生怕里面是破的呢,把她们笑个不停。   静姝没想到这妍姐儿会这样对自己,也不过是略略的让三房的人听到了克扣衣服的消息,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三婶全氏是个一点儿亏都不吃的主,加上又要去外地了,也不怕得罪人,何况是自己的侄女儿,所以全氏果然就冲锋陷阵去了,想一想,自己越来越邪恶了啊。不过,还是那句话,她不会主动去害人,除非别人想着法的整自己,那样还不还手,就属于被人瞧不起的人物了。   而范氏则是对妍姐儿头疼不已,这个孩子,以后怎么办呢?看来,不能让她到高门大户去了,不然就她这样的性子还不得闯祸死了?嫁进去一个门户相对低的,依着娘家的权势,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只要护国公府不倒,那么她的日子就好过。   至于芳姐儿,她听说范氏让妍姐儿管家后,心里嫉妒的要命,更恨范氏偏心,可是这事一出,她也是心里乐得不行,哈哈,就算你再捧,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现在出丑了吧。活该!   63、萧珞,还让你抖机灵不? ...   年前京城终于下了一场大雪,好在没有发生雪灾,不过各世家已经在专门施舍粥米的上阳街打好了棚子,准备好一直到除夕前的施舍粥米了。   这京里还是有很多穷人,见有免费的粥喝,都排起了长队,更有甚者,排完了这家,紧跟着去那家,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反正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何况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在不远处的茶楼里,一个男子正在二楼的窗户旁看着那一排排的粥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都是沽名钓誉的人家,有本事他们不说自己是哪一家的啊。”茶楼的大厅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大声的说道。   “嘿嘿,老兄,你怎么又在大放厥词了?怎么就叫沽名钓誉了?   就算如此,人家也是实打实的拿出米来救济这些人了,试问老兄,你除了在这里说几句胡言乱语外,对那些穷苦人家有什么帮助?不会是你是眼红人家能这样办事,而你不能,所以嫉妒吧。”一个少年人笑着说道。   那三十岁的男子长得倒是很书生,闻言脸通红,说道:“你知道什么?我要是也有那样的地位,我比他们做的还好,而且我一定不会说是自己做的。”   “呵呵,是吗?问题是你不是没有那样的地位吗?也就是说你没有那样的本事,那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比你有本事的人?我看老兄也就是个夸夸其谈的人,看老兄的年纪,要是有本事,早就考上进士了,但是看你这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啊,我倒是想问问老兄,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举人?秀才?还是童生?”少年笑着说道。   旁边一个大胖子说道:“这位公子爷,他什么都不是,他考了十几年连个童生也没有考上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大家伙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看不惯那些有爵位的人家。   那男子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不由的说道:“我即使不是童生,那也是我自己在靠自己,而不是他们这些人,靠着祖宗的恩典,像蛀虫一样活下来。”   “这话更不对了,你难道从小就是靠的自己?你难道不是靠你祖辈的东西活下来的?还是说你是什么都不吃,就能长这么大?喝西北风就能长这么大?那可真奇怪了,难道你真是个妖怪?不行,我得去叫降妖除魔的道士来了。”   那男子一再的败下阵来,只好灰溜溜的走了,那少年心里乐翻了天,终于战胜了一个书呆子,想一想,还是妹妹的方法管用啊,他可是听到几次这个男子在外面骂几个世家的坏话了,有心要教训教训他一顿,想着妹妹聪明,就和她说了说,没想到妹妹的一番歪理倒是让这人无话可说了。   茶楼的楼梯里蹬蹬蹬的下来了一个人,见着这少年就喊道:“萧三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快快随我到上面去!”   那少年一看,这不是禁卫军统领卢大人吗?他怎么在这里?不过他也看到了卢大人递过来的眼神,是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跟着他去了包厢,进门后才问道:“卢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结果里面还有一个人,少年不由的一愣,忙行礼道:“萧珞见过成王殿下。”   “不必多礼,请起。”成王说道。   卢大人忙道:“最近大雪,圣上担心京里的情况,所以让我和成王殿下微服查看,这不,就到了这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像你,所以我就按捺不住,和殿下说了一声,就下去叫你了。”   原来是这样!萧珞笑道:“殿下和大人还真是幸苦,这么大冷的天,也不得在府上歇息。”   成王到了一杯茶,自饮道:“刚才听你一番言论,倒是新奇,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靠科举走上仕途的人瞧不起世家,你倒是给他们辩解的很好。”   萧珞暗惊,怎么让他给听见了,早知道就不说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不过这骨子里还是不服气的,“我刚才不是辩解,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要说世家是蛀虫,我不敢苟同,就想这科举,本来三年一考,能中举的人数也就是两三百人,试想一下,如果不是世家没有掺合到上面去,哪里还有那些平常老百姓的份儿?   不说世家能请到比普通人家更好的先生,就是这百年的教育也是起点比别人高,怎么就不能考上进士呢,除非那人是太笨了。就拿刚才那个人来说,他说是沽名钓誉,但是如果不报上自己府上的名号,这万一吃坏了肚子,你找谁去?   诚然他们是想别人记住他们的好,但是就是用别的办法,也能让人记住他们的好,比如花钱让人去宣扬,不是比这更快?   而且,我不相信,就那些像刚才那个男子一样的人不想别人记住他的好,世上真的是无欲无求的人,也太少了,一百个里面有一个就不错了,大家都是吃五谷杂粮的,私欲肯定是有的,关键是这私欲有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就拿施粥来说,损害了谁的利益了?”   卢大人头上冒汗,这个萧珞,还真是敢说,万一要惹得成王生气,可怎么好?虽然最开始他是带有目的的接近这个萧珞,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小家伙人真的很好,至少赤诚,对于真正对他好的哦人也是诚心一片。卢大人忙道:“萧三公子不懂事,殿下不要怪罪。”   成王已经喝完了茶,说道:“卢大人紧张什么?萧三公子说的是有些歪理,但是也不全错,就是不知道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的?”   萧珞忙说道:“哪里有人教?不过是我和妹妹平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萧珞说:“我平时胡思乱想的罢了。”   成王眼神一闪,道:“既然是微服,大家只当是朋友间的交谈罢了,卢大人不用紧张,好好的坐下来品品茶吧。”   “是,是。”卢大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萧珞也秉着不多言的原则,闷闷的喝茶,想一想,刚刚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说了那么多啊,真是要命,妹妹啊,你可把我给害惨了。(你刚刚不是还说多亏了妹妹吗?)   三个人默默无语,成王开口道:“本王倒是挺喜欢你说话的,以后有时间去我王府。这是我王府里的令牌,直接给护卫看就可以了。”卢大人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成王今天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生病可啊怎么对这个萧珞这么热情?还邀请他去自己的府上?最开始成王也是让自己接近这个萧珞,难道这萧珞真的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本事?   而萧珞则是心里郁闷,让我去成王府?我还不如天天给拘在家里呢,成王殿下看着就有点害怕,连平王都有些怕他,他是自己活的不耐烦了,才会去找他呢。但是却不得不收这个令牌,眼睁睁的看着卢大人和成王走了。   唉,我抖什么机灵啊,竟然抖到成王面前了,萧珞是欲哭无泪啊。   -----------------------------分章中-------------------------------   周心悦的归宿   又是一年春来到,今年的春节还飘着雪花,外面看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护国公府的各条道路上都有人给扫的干干净净,丝毫不见一点儿雪,更有像抱松堂这样的地方,更是在回廊处铺上了红地毯,两边都用芦苇的帘子把回廊给遮了起来,每隔几米都有一个炭火盆,人走在里面是温暖如春,小丫头们也穿着过年的新衣服,有条不紊的办着自己的差事。   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静姝叔祖父一家子派人送年礼送的晚了,直到年后才过来。   郑老太君想着这些人也不容易,大过年的还耽搁在路上,就把人请到了抱松堂回话,也算是给了这人的体面。   那人进来就磕头,郑老太君受了,让大丫鬟红绣给端了一个绣凳,那人忙道:“哪能劳烦姑娘?让小丫头给我端就是了。”要知道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那就是老太太的面子,这个媳妇子是受宠若惊。   郑老太君道:“你做吧哦,大过年的不容易,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那媳妇子是钱氏的陪房,说话倒也利索,想着钱氏过来交代自己,要恭谦,上次回来就差点把这国公府给得罪了,这次不好好的表现哪里能行?于是说道:“会老太太的话,本来我么太太是十一月就让我们出发了,可是谁知道这中间竟然下了大雪,河道上都走不通了,只好改走旱路,这一耽搁就耽搁到年后了,还望老太太不要见怪。”   郑老太君摆摆手,“心意到了就成,你们老太太和太太还有哥儿姐儿都好吗?”   那媳妇子忙道:“都好,我记挂着老太太您呢,听说老太太爱吃这鲥鱼,刚好我们老爷任职的地方盛产这个,于是我们太太就让我们带了些回来,希望老太太能喜欢。”   郑老太君呵呵的笑了,“那就偏了我了,回去跟你们太太说,我谢谢她了。”   这媳妇子没有说那二老太太的意思,只是说是自家太太的主意,估计两人之间的矛盾不会少。   那媳妇子想着自己的目的,就说道:“老太太,说到哥儿和姐儿,我们府上倒是真有一个喜事呢。”   “哦?沛哥儿已经定亲了,难道是澈哥儿?这么小就定亲了?”郑老太君稀奇了。   “不是,不是,是我们表姑娘,我们老爷啊,一到任上,就和那当地的官绅相处的很好,知道我们老爷府上有一个适婚的表姑娘,所以都起了结亲的意思,我们太太看着心诚,就和当地的一家珠宝商人的儿子定了亲,等表姑娘及笄了,就嫁过去呢,刚好在我们老爷回京述职之前。”   也就是说,周心悦很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京城了。郑老太君笑了,说道:“你们老爷和太太是个好的,这下你们老太太是不是高兴了?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她可是老操心你们表姑娘嫁不出去呢,现在岂不是如意了?”   “是啊,我们老太太激动的都快晕了,还请了大夫过来才算是好了。”那媳妇子也脸带笑容,看着老太君笑了,知道自己带过来的信息取悦了郑老太君,那么自己过来的目的也完成了大半。   本来因为自己家的老太太一搅合,让郑老太君对这二房很不感冒,还好自家太太是个好的,不然这以后两家还不成了仇人了?   要她说,什么样的秤就要配什么样的砣,表姑娘明明是要依靠自己家才能活下去的,干什么要求那么高?你又不是天仙,真的能让人看一眼就念念不忘,还想着跟萧家的哥儿们成就姻缘,不是在自己找不自在吗?   你自己找不自己倒也罢了,但是你连累到养活你的人那就是忘恩负义了。   想到这之后表姑娘的所作所为,连她一个下人都看不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周姨娘学的,弄得跟狐媚子似的,幸亏咱们的大少爷还小,又是个知礼的,否则不是着了她的道了?   还有老太太,也是个拎不清的,到底谁是你的亲孙子啊,防着嫡嫡亲的孙子孙女不疼,偏偏疼一个外四路的表姑娘,难道就因为你看不惯太太?   那您可真是得不偿失了,要知道到了老了,可是你儿媳妇伺候你呢,就是儿子,也多有不便,什么?你说还有周姨娘?   那周姨娘是个什么好东西?而且还是个妾,她有资格伺候人吗?又不是正经的儿媳妇,咱们家可是讲究礼数的,不会让一个妾室这样做的。   那媳妇子喜滋滋的领赏去了,郑老太君更高兴了,连带的晚上都多吃了一碗,把萧定邦给惊住了,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郑老太君就把自己的妯娌的事情说了一遍,萧定邦摇头笑道:“老太婆,就这点事就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郑老太君道:“这还不算好事?我看看她以后再怎么蹦达,你不知道这年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我烦都烦死了,好不容易听到一个好消息,能不高兴?”   妍姐儿静姝等女孩子也知道了周心悦要嫁到外地的事情,本来这府里都没有什么秘密,除非是重要的机密,静姝倒是没有什么,周心悦不回来也好,回来了就祸害自己的哥哥,她巴不得她永远不回来呢。   而妍姐儿则是有点为周心悦不值,觉得她嫁给商人之子是委屈了她,但是她也没有办法,何况她还没有和周心悦好到为她两肋插刀的份上,也就是过过就忘了。   她还想着怎么找场子呢,毕竟年前的时候因为全氏而自己受了罚,好嘛,你说长辈我得罪不了,那么同辈我就不能惹了?   你不是还有女儿吗?那我就从你女儿身上找回来,婷姐儿是个木头疙瘩,欺负她了,她也不吭一声,哼哼,我有的是办法!不过也得把年过后。等你们走了我才好下手!保证让你后悔得罪了我!   而全氏则在做走之前的最后准备,她和三老爷萧叔潼对着三哥儿女说道:“咏哥儿是哥哥,以后多照应着妹妹一些,好好的念书,别学一些乌七八糟的,我这边也留人了,你要是不学好,我都知道,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咏哥儿忙道:“知道了,知道了。”他最怕自己的娘唠唠叨叨个没完。   全氏横了她一眼,对芸姐儿说道:“你是姐姐,平时多照应婷姐儿,婷姐儿性子软和,别被那妍姐儿给欺负了去,要知道你们可是一房里的,她受了欺负,你也没有脸面!”   芸姐儿心里想:“我哪里敢得罪妍姐儿啊。”但是这话她不打算说,只是点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转身对婷姐儿说道:“还有你,你就是个木头人,别人谁都敢欺负到你头上来,你说说你好歹是嫡出,你比别人少了什么?你怕什么?想我也不是一个闷头丧气的性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样一个女儿呢?   你要是还这样,我这要出去,你还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我又怎么放心的下?”   萧叔潼忙说道:“好了好了,也说的差不多了,她们都有自己的奶娘和丫鬟,再说上面还有老太太了,能有什么事?你要是不放心,咱们把人都带走如何?”   64、郑氏的弟妹耍无赖了 ...   “那怎么行?南山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我可不想让他们跟去受苦,还是都留在府里吧。”全氏忙道。   让三个孩子都下去,全氏说道:“我可是把你的小妾都留下来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就只说,别到了地方又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   萧叔潼摆摆手,“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一句话也不插嘴。不过你也答应我了,去了不能敛财,否则,你记住你发的誓!”这可是父亲再三交代自己的,就怕她眼皮子钱,一心只钻到钱眼里去了,到时候会累及到整个护国公府。   全氏心里一跳:“多大点的事,我记住了!”   三房是吩咐的吩咐,打包的打包,四房现在正在迎接舅奶奶的到来,郑氏的弟妹王氏过年的时候来拜年,原先快过年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京城了,不过因为王氏的兄弟在京里有一个小园子,他们想着投奔别人还不如自己单独住好,于是只是过来拜访了一番,顺便问了问郑氏兄弟的前程问题,郑氏当时可是说没问题的,所以也就安安静静的准备过年事宜。   眼看着这年也快过了,郑氏觉得快兜不住了,但是那五百两银子可是不想吐出来,就说道:“弟妹啊,那个弟弟的事情,我让人去外面打点了许多人,但是现在估计是不成了。唉,我是没有办法了,虽然我是这护国公府的儿媳妇,但是毕竟只是庶出,也没有办法啊。”   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说不行?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让你兄弟自己去活动活动?好嘛,你现在银子也拿了,竟然说这样的话,你还是不是我郑家出来的姑娘?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王氏忍住气说道:“大姑奶奶说笑了,姑奶奶的二伯不就是吏部尚书吗,这放着真佛在面前,怎么会烧不出真香来呢。”   “这个,你不知道,咏哥儿的二伯父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哪个说都不管用,而且上面国公爷明确交代了,不能卖官,孩子的二伯父什么都听国公爷的,所以我哪里敢找?只好出去找一些拐弯抹角的关系,但是还是不成。”郑氏绞尽脑汁的想理由。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早说,现在都要开春了,你让你兄弟怎么办?我们辛辛苦苦的从外地过来,拖家带口的,你这样回答我们,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弟妹,哪有你这样和我说话的?我难道没有尽力吗?只不过是没有办成,你这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哪里还有一点亲戚的样子?”   “大姑奶奶,你说别的事,你要是这样那我们开涮,那也就算了,我们忍了,但是这是你兄弟的前程,是你侄儿侄女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的保证,可是你呢,你敷衍了事,还说的轻飘飘的,你还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啊,你直接说你没本事就成了!   得了,我别的话也不说了,你把我们给的五百两银子还给我们,我们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只当是被大姑子开个玩笑了,我们自己去走动,再也不麻烦你了,你是高门大户的,我们高攀不起,只盼望大姑奶奶一辈子和大姑爷恩恩爱爱的,千万不要回娘家!”   把五百两银子还出来?那怎么可能?郑氏如何肯干?“弟妹,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五百两银子已经打点出去了,你总不能因为我办事没有办成就要我换银子吧,那样以后谁还敢给你办事?”   王氏冷笑道:“这我可不管了,你要是不给,那咱们就把这事嚷嚷出来,让大家都评评理好了。”   这狠的怕横的,横的怕耍无赖的,王氏这样一耍无赖,郑氏还真是怕了,要是王氏真的把自己收了五百两银子的事情给说出来,那自己还能在这府里呆着吗?   估计被休的可能性都有,那样哪里还有自己的出路?但是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啊,整整五百两!   郑氏两相为难,最后在银子与自己的名声和未来上,终于选择了后者,毕竟银子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赚,而未来没有了,那还有什么?   所以她咬咬牙,对王氏说道:“给你就给你,给了你以后赶紧走,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亲戚了,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啊哟,这话说的,咱还有姑太太在这里呢,怎么不让人见见姑太太啊。”王氏冷笑道:“和你   老死不相往来可以,别的人你难道还要阻止?你也没有这个权利吧。”   郑氏真是被气的不行,赶紧的拿银票,递到王氏的手里,“你走,你给我赶紧走,我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说的上话的。”   王氏拿了银票从郑氏的院子里出来,心里也把郑氏恨得不得了,要不这样,还真要不了银子,我就是便宜别人也不会便宜你,当时和相公说,就说这大姑子靠不住,相公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现在可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去见见姑太太?可是姑太太好久都没有管事了,恐怕不行吧,但是作为晚辈不去见一见,也说不过去。所以想了想,王氏就让人带路去了抱松堂。   郑老太君听说娘家的侄儿媳妇过来请安,忙让人请进来,那王氏在郑氏面前不客气,但是在这位老姑太太面前很是恭敬,请安行礼,说着江南老家的趣事,一点儿也没有提自己相公的事情,把郑老太君逗得很是开怀了一番。   最后倒是郑老太君赏了王氏很多东西,王氏满载而归,她相公看了一喜,说道:“这是护国公赏的?我在外面和姐夫喝酒,也不好问自己的事,你和姐姐说的怎么样了?”   王氏把那五百两银子拿出来,没有说话,郑氏的兄弟忙道:“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事没有办成呗,还好我把银子要回来了,不然不亏死了!”王氏说道。   “你怎么把银子给拿回来了?我不是给姐姐了吗?”   “就是因为你姐姐只拿银子不办事,我看不过去,才把银子要回来的。你好好想想,你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要是不是心虚,会把银子给我?还跟我说什么银子都拿去办事用完了,我呸,想要骗我,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真是连兄弟的钱都敢贪,你还叫她姐姐!”   “唉呀呀,你这样以后我们不是把护国公府给得罪了,那可如何是好?那可如何是好?”   “急什么?你没有看见我拿回了这么多东西,可都是姑太太赏给我的,你怕什么?没有了你那位姐姐,咱们还有姑太太,照样和护国公搞好关系。我说,咱也不要死呆在京城里了,这几个月在京里,有谁高看咱们一头了?还不如去外地当个土霸王!都是你那姐姐,把京城说的天好地好,说什么到了京里能给几个孩儿弄个好姻缘,我说都是瞎扯,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吧,我算是看透了!”   郑氏的兄弟被王氏一番话语说的直点头,反正姐姐那里已经不济事了,现在找人也来不及了,还是找到外地的官职去,到时候也好谋定呢。   -----------------------无视我,不要看我-------------------------------------   元宵节,咱出去玩吧   而作为发生争端方的郑氏,则知道了弟妹王氏在郑老太君那里讨好卖乖,并且得到了很多赏赐后,不由得鼻子里冷哼:真是无赖加无耻!我的五百两银子啊!我的心肝现在还痛!   萧珞如今正在与郑老太君那边撒娇:“祖母,元宵节让我们出去看灯节吧,好不好?”   郑老太君道:“你们还小呢,万一被人冲撞了,那怎么可好?那天的人肯定多,不行,你要是相看灯笼,咱们府上都有好多呢。”   “孙儿今年都十四岁了,还小啊,您要是不放心,让家丁们跟着也可以啊。祖母,你就答应吧。”说完对静姝使了个眼色。   “你也别对你妹妹使眼色,你自己去可以,但是把你妹妹叫过去就是不行,你们两个小孩子,我哪里放心?乖乖的在家里呆着,祖母给你们好东西玩。”   静姝道:“祖母,听说元宵节那天各府里都有人出去看灯会,像我们这样的孩子也很多,我真的很想去看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一次,祖母,你还跟我将过,你小时候也跟着舅爷爷一起去看灯会呢。”   郑老太君不由的好笑起来:“你这个小人精,竟然那我说事了。但是阿,就是不行!”   一旁的萧铭说道:“祖母,您要是担心安全问题,那我陪着三弟和六妹一起去就可以了,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萧铭也十八岁了,如今也在外面当差,如果他跟着去,那肯定是危险系数降低了许多。   郑老太君一边被萧珞和静姝扯着袖子在恳求,一边又有长孙的承诺,最后只好妥协,大家都欢呼起来,现在见说成功了,萧咏,萧鸿,妍姐儿,芸姐儿,婷姐儿等人也要跟着去,还有媛姐儿和英姐儿因为年纪小,直接给否定了。   得了,既然一个也是去,那么一群也是去,让他们尽情的去个够,以后也有理由让他们不去了。   所以郑老太君答应了下来,但是人多,而且都是府里的小主子,于是让四老爷萧季浩也跟着一起去,加上家丁,各自的丫鬟,小厮,浩浩荡荡的,弄了好几辆马车,看起来真是壮观。   光是准备就准备了好几天,先是让下人去街上有名的酒楼包位子包厢,毕竟真的到街上实打实的看,很是不现实,只能是选择一个绝佳的观赏酒楼,站在酒楼上看,这样一来也防止被拥挤的人   潮给挤散了。   又是出行路线的安排,又是各自跟去的人员的选择,因为这次只能带一个丫鬟出去,所以究竟谁去,那就是一个问题,毕竟这些小姑娘们都是常年累月的和主子一样给困在大宅门里,能有个跟主子一起出去的机会,那就是欣喜异常了,但是到底带谁出去呢?   一般都是带自己的贴身大丫   鬟,静姝准备带云袖出去,但是云袖说,要是她出去了,这屋里就没有哥管事的了,还是她留下看屋子吧,把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了别人。于是第二顺位就是彩云了。多多少少倒是挺想去,不过想到资格还不够,越是乖乖的留下跟着看家。   静姝道:“等回来后,给你们带好吃的,都想吃什么?”   多多少少眼神一亮,“奴婢想吃豌豆黄!”   “奴婢想吃玫瑰豆沙包!还有,姑娘能不能给不必带一盏灯笼回来?”   “好,一定给你们带回来!”   人员问题已经搞定,云袖又把静姝那天要出行所穿的衣服准备好,秦氏过来也吩咐了又吩咐,一定要跟着四叔和哥哥,千万不要走开了。   接着爹爹也过来吩咐,注意安全,萧珞一个劲儿的拍胸脯,一定把妹妹看好了,绝对不会出事!   估计那几房的人也被大人们吩咐了又吩咐,直到进了马车,静姝还听到妍姐儿嘴里在嘀咕:真啰嗦,难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静姝和妍姐儿,芸姐儿,婷姐儿一辆马车,然后是四叔和那几个男孩子一辆马车,其实可以多用几辆马车,不过想到人集中一些,也好一些,不至于那么分散,好在马车都是府里最大的,四姐妹的贴身丫鬟都在马车外面坐着,要是需要伺候了,就进来。   大家都穿的很厚,除了棉袄以外,外面都罩着有昭君帽的披风,手里有暖和和的小暖炉,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这就是特权阶级啊,真是没法比啊。   前面有家丁们开路,倒是也顺畅,不过到了街头,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前面的人实在太多,马车都进不了了,只能是步行。四老爷萧季浩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立刻让家丁们在前面清路,至少能保证几个侄儿侄女不受排挤。把马车停到了可靠的地方,众人都下了马车,在家丁开辟的道上来到了指定的酒楼,静姝抬头一看匾额,只见上面写着:鸿雁楼。   早有那掌柜的得到消息,亲自下来迎接,要知道,这来的可是贵人,要是不伺候好了,以后还怎么混?   那掌柜的说话顺溜的很,不愧是做生意的,和四老爷萧季浩寒暄,又说了许多喜庆的话,最后说道:“贵府订的包厢,是本酒楼绝佳的观赏地方,保证让各位公子和姑娘看的尽兴!一会儿街上还有舞狮,正好经过咱们酒楼下面,公子姑娘们可以看个尽兴!”   “太好了!”芸姐儿听兴奋,毕竟也才是十来岁的孩子,听说了这些没有见过的热闹玩意儿也心情激动啊。   咏哥儿等人自然是快速的跟上,大家一行人去了包厢,坐定了位置,早有这鸿雁楼的小二过来让大家点东西,四老爷萧季浩熟门熟路的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点心,因为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吃了饭,所以倒是不怎么饿,除了点心外,还点了两壶好茶,正对着这包厢的窗户开着,下面就是街上,果然是个好地方,街上灯火通明,出来看热闹的人们或携家带口,或是两三老友,边看灯笼,边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好买下来。   而对面的酒楼里也有人在临床看风景,不过大家谁也没有注意到谁,光是下面的景色就能吸引住眼球了。   几个男孩子都跃跃欲试,想着去下面看看,不由得都看向了四老爷萧季浩,萧季浩被看得无法,说道:“要下去可以,只得一刻钟的时间,而且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也就是说不能离开鸿雁楼很远。   “哦--------”几人都欢呼起来,女孩子们只有嫉妒的份儿,知道是出不去,于是就央求着哥哥弟弟们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说给他们听,让他们买回来。   男孩子们一走,女孩子们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评论起下面的人了,好在没有多少人朝楼上看,不然   64、郑氏的弟妹耍无赖了 ...   可是事情大条了。   芸姐儿是最活泼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说道:“看那边那个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胖的人,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得这么胖的,走路都走的动吗?”   静姝心想,人家长得胖也不是自己愿意的,幸亏没有被听见不然多失礼?   妍姐儿不屑的说道:“少见多怪。还是那边好,看看那个灯笼多好看。不行,我一会儿让人下去给我买回来。文竹(妍姐儿的丫鬟),你下去给我买了去。”   静姝见了说道:“彩云,你和文竹一起下去吧,把多多少少她们的东西都买了去。”   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两个女孩子就好了。   芸姐儿和婷姐儿听静姝这样说,也把各自的丫鬟青儿(芸姐儿的丫鬟),宝珠(婷姐儿的丫鬟)叫过来,吩咐她们一起去,人多也热闹一些,加上这屋里还有四叔在,也不怕不安全。   只不过四叔就惨了,因为有老太太布置的任务,也不能下去好好玩玩,还要让人紧盯着那几个男孩子,两只眼睛都忙不过来。   好在这四个丫头倒是省心的,乖乖的呆在这包厢里看风景。四老爷萧季浩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我容易吗我。   过了一段时间,萧铭几个人回来,一个二个的都是满脸的笑容,身后的小厮都是手里满满当当的,什么东西都有。萧铭对四叔说道:“外面人太多,所以我们就逛了一小会儿救回来了,免得四叔担心。”   这还叫一小会儿啊。那您说的一大会儿不会是一晚上吧。四老爷萧季浩忙点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坐下吃点心吧,一会儿还有元宵上来,过元宵节不吃元宵,那就不像话了。”说完又派人去寻找那四哥丫头,因为店小二说了,一会儿街上就有舞狮子的了,到时候最容易把人冲散了。   静姝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而且不远处还有两个书生正在比谁猜对的灯谜多,声音大的这楼上都听见了。大家又评头十足起来,这个猜左边的书生会赢,那个猜右边的书生会赢。   静姝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平王殿下,不过想一想又释然了,就平王那样的性子,这个时候不出来,那才怪呢,记得以前他就经常和二哥萧衍溜出宫来,还抓住过自己和三哥一回呢。   平王殿下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当中,萧珞跑到静姝面前问道:“看什么呢。”   静姝悄悄的对萧珞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平王。”   萧珞也小声的说道:“不可能吧,今天是元宵节,他们都应该在宫里啊。”皇家能够团聚的节日不多,这元宵节正好是皇家合家团圆的一个节日。按说平王殿下不可能溜出来啊。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静姝说道。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话不能对大家说?”妍姐儿不高兴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跟三哥说,让他给我买点东西。”静姝忙道。   萧珞也说道:“是啊,但是我没钱了啊,只能问六妹妹借了,这多不好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大声说呢?”   两人把话题扯开,不过妍姐儿还是很不舒服的哼了一声,萧铭看到了,不由的眉头一皱,自己的妹妹怎么动不动就火气冲天的,这样很不好!   再说人家亲兄妹有什么悄悄话难道不能说?看来回去得好好的说说妍姐儿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以后去了婆家,吃亏的可就是她了。   等把四个丫头找了回来,各自买到了需要的东西,没过一会儿街上就开始了热热闹闹的舞狮子活动,从这酒楼浩浩荡荡的过去,一条长长的游龙也蜿蜒其中,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烟花升空,把整个夜色照的尤如白昼,而静姝在这个时候又看到了平王的身影,而且他旁边的那个人还熟悉,仔细想了一下,竟然是成王!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真是太奇怪了!   65成王和平王的第一次合作   不远处的角落里,成王正一把把平王扯住,说道:“要胡闹也不是你这样胡闹的,赶紧跟我回宫去!”   平王虽然有些怕自己的四哥平王,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和成王顶嘴:“我不会去,我回去干什么?去了也只能是讨人嫌!”   “讨人嫌?讨人嫌也是你自找的,要我是你,就会让别人变成讨人嫌!受到挫折就逃避,你如果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赶紧给我改变了!不说你现在已经建府了,那也是有的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四哥,你别说了,是我没有用,我救不了自己的母妃,难道还要我强颜欢笑的去奉承?”平王苦笑道。   成王对自己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就把这两个主子弄到了安全的地方,成王道:“奉承?为什么不去奉承?那可是你我的父皇,就是奉承也是应该的。”   平王冷笑道:“可是要我去奉承一个害我母妃的女人,我做不到!”   原来平王的母妃文妃,多年不受宠,结果最近一段时间被皇上新宠的柔妃给设计禁了足。平王欲给自己的母妃求情,但是反而被皇上给狠狠的批了一顿,上面的人狠批,下面的人就有些不待见平王,尤其是大皇子还时不时的说一些挖苦的话,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次元宵皇家聚会,皇上竟然让那柔妃和皇后一左一右的在自己身边,接受他们这些皇子的跪拜。平王只觉得自己心里一口闷气下不来,所以看着大家各自饮酒,他就悄悄的溜出来了,他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比皇宫里的好。   想想自己的母妃哪里得罪了那柔妃,非要这样设计她,她现在不争不抢的,只想着安分度日的,但是就是这样,有人也不放过她!   “那你就不配做皇家的子弟,原来我还以为你是装着单纯,现在看来,你是单纯的愚蠢了,也不知道那十几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成王冷冷的看着平王,“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那柔妃想要害你母妃?你就不想为你母妃报仇?”   “四哥,虽然我是不想涉及到宫里的事情,但是如果连自己的母妃都救不了,我还怎么为人子?”   “还好,不算是懦弱。也不枉我跟出来了。现在乖乖的跟我回去,当成没有事一样,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成王说道。   平王有疑惑,“四哥,你为什么会帮我?”毕竟皇家的子弟,真的要说真情,那可是瞎掰了,他是单纯,但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他的单纯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为什么?如果我说,我要你站在我这边,你信不信?”成王说道。   “四哥太看得起我了。”平王自嘲。   “是啊,你也知道自己,所以你问为什么,我倒是不好说了。或许是你在兄弟中间从来就没有害人之心,我羡慕你也说不定,但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也有母妃在宫里,我也不希望自己的母妃被那女人给设计了,所以和你同病相怜,于是就想和你一起联手了。”   平王听完后说道:“不管四哥是为什么,我听进去了,四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毕竟四哥说的有一半是实话,而且,平王觉得四哥一定能办成事,不要问自己原因,或许是直觉,就像自己直觉里害怕他一样,四哥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四哥这么接近,既然能有机会解救自己的母亲,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四哥呢?   他们这些皇子,真的要置身事外,那简直是不可能,平王以前的所作所为,还不是没有能幸免?大哥的那个态度,还有二哥,三哥,哪一个不明示暗示,要是自己不站在他们那一边,以后会如何如何,至少四哥没有威胁自己,至少四哥可以帮自己办真事。大家都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位子的料,所以想要增加筹码的找上自己,与其选择别人,还不如选择四哥呢,而且他心底里认为前面的三个哥哥都不是四哥的对手,因为他一点儿也不怕前面的三个哥哥,只怕四哥。   成王听五弟这样说,就道:“起因还是因为你,柔妃有一次提起了你的婚事,她想着把她的侄女儿许配给你,不过文妃不同意,在皇上面前她下不了台,所以就设计了你母妃,父皇才觉得文妃对他不尊重,于是禁了她的足。不过,我想,柔妃现在正是受宠的时候,如果她继续在父皇面前游说,说不定你就真的娶了她的侄女儿了。”   “柔妃打的好算盘!四哥,你有什么办法?”柔妃才生了皇子,难道现在就想给自己的儿子铺路?想把自己给网罗住?而且还拿出手段,制住了自己的母妃,意思再清楚不过,不听话,那下场可是很惨的。   上面已经说了,平王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而这个柔妃刚好拿文妃的事情威胁自己,那就是不可饶恕的了,估计文妃是死活不同意这件婚事,才把柔妃给逼急了的吧。   成王说道:“只需要加把火,那柔妃现在在后宫已经犯了众怒,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现在和皇后平起平坐,只要过了今晚,就有好消息了。”   平王问道:“那我岂不是什么事也不做?”   “你需要做的是,好好的回去,不然这火烧到你头上了,我的计划也完不成了,另外文妃娘娘应该也有自己的心腹宫女,你去找她们,让她们去做一些事去。”   成王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平王哑声道:“这会不会太狠了?”   成王冷笑道:“你要是觉得狠,那么你就等着娶柔妃的侄女儿吧,然后你就站到她那条船上去,为那刚出生的皇弟去卖命去,然后你的母妃还要尊称那柔妃为太后,时时刻刻的受她的钳制去!”   平王的手越握越紧,断声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元宵节过后,各处的衙门都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对于静姝这样的宅门里的小姑娘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最有影响的是七姑娘静茵被接回来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静姝心里对静茵唯一的怜悯也没有了,虽然说她的出生是上天注定的,但是一个人的品行却是后天培养的,这样一个恶毒的妹妹,静姝哪里还跟她讲什么姐妹情分?不过是互不干涉罢了。要讲究什么姐妹有爱,那么谁能保证她下一次不害自己?   静姝想,只要这全家还是宠爱自己,那么静茵一定会心里不平衡,就是嘴上说不恨自己,其实心里早把自己凌迟了一百遍了,以前只是小打小闹,上次竟然想到毁容,那么下次会不会就是要自己的命?或者是暗地里偷偷的下药,让自己成为一个药罐子,天天躺在床上?这些结果都是静姝无法接受的哦,所以这次回来,静姝连起码的表面现象也不必维持了,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一旦再做出什么事来,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静茵被接回家,首先就是要去抱松堂拜见郑老太君,静茵子外面一年,瘦的厉害,整个人脸上也苍白,郑老太君看了一眼,说道:“罢了,回来也累了,先回去梳洗梳洗吧。”   静茵看着还是红光满面的坐在郑老太君身边的静姝,眼神暗了暗,很快就恭声答是,退了下去。   那边萧定邦也对这萧仲清说道:“这次的事情我没有阻止,想来你也知道为什么,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如果再执迷不悟下去,那我就没有这个孙女了!”   萧仲清道:“父亲说的,儿子都明白,自然知道怎么做!”   静茵回去也见了秦氏,秦氏冷冷的看着静茵,说道:“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去吧,以后不必每天过来请安了,闺学也不用上了,现在你学的字已经够用,女孩子还是女红最重要,以后就让钟姨娘教你吧。”   静茵握了握拳头,下去了。秦氏忍住没有把人给打一顿的冲动,她是嫡母,以后想要教训她,方法多的是!不急于一时。   而等候好些时候的钟姨娘看到瘦成这样的静茵,一把抱住她就大声哭了,“姑娘这是怎么呢?竟然瘦成这样,他们也太狠心了,你也是萧家的子孙,怎么就不知道疼惜啊。”   跟着一起过来的一个婆子咳嗽道:“钟姨娘说话也得有分寸,不然老婆子的手可是忍不住了。”   “怎么,你还想打我?那你打啊,打啊,我倒是想要闹到老太爷那里去,凭什么就因为一个臭算命的就把七姑娘送出去一年,这是什么道理?肯定是有人看不惯七姑娘,才暗地里陷害她的。”   那婆子真的就抽了那钟姨娘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是为老太太打的,七姑娘出去是为了给老太太祈福,那是她的孝道,怎么到了姨娘那里倒成了受苦了,就是到哪里去评理,你也说不过去,还是好好的,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闹开了,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是姨娘你!”   钟姨娘捂着被打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婆子见钟姨娘不敢吭声了,就说道:“姨娘好好的和七姑娘叙叙旧吧,可千万别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到时候害了姨娘也害了七姑娘。”   屋子里只剩下静茵和钟姨娘,静茵道:“姨娘,闹腾有什么用?还是消停一些,现在不是我们得意的时候,等到我们得意的时候,那就是别人要消停的时候了。”   从静茵回府后,就比以前更老实了,整天的不出门,因为秦氏已经说了不让她请安了,不过她还是每天在秦氏外面的屋子里磕了一个头,去郑老太君那里也是更加的低调,剩下的时间就悄无声息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真的和钟姨娘做起了女红。   静姝想,这静茵还懂得低调是王道,本来回来不受几个长辈待见,那么咱就尽量的减少存在感,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一飞冲天呢。   不过想来静茵如果要出人头地,最便捷的方式就是以后能嫁个好人家,但是这庶女的婚姻大事都掌握在嫡母手里,秦氏会让她如意吗?答案是否定的,就是静茵以后有机会和某个权贵人士搞个偶遇,那么静姝这边还能破坏呢,以后走着瞧吧。   ---------------------------分章中奋斗------------------------------   合作后的后续反应   此刻在萧府的书房重地,萧定邦,萧伯湛,萧仲清三个人神色凝重,他们从宫里面已经得到消息,那最近受宠的柔妃竟然被人发现和人私通,被皇上逮个正着,皇上一怒之下,把那私通的男人乱棍打死,而柔妃直接是一杯鸩酒给赐死了,一点儿也不管柔妃的哀求和争辩,就连柔妃所生的十皇子,皇上也怀疑了起来,这不,现在已经重病在床了,要是预估的没错的话,这十皇子也是命不久矣,而柔妃的娘家也要跟着倒霉。   “果然是好手段!”萧定邦摸摸胡子,是个男人就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给自己带绿帽子,何况是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   而为了保证皇家血统的纯正,即使那十皇子是皇上的骨肉,也留不得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这个万一,也要斩草除根!何况,要真的留着这十皇子,以后长大了,知道了实情,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所以不管是皇上还是背后真的有人,也不会允许那十皇子活下来的。   萧伯湛道:“那柔妃仗着自己受宠,目中无人,连皇后都没有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也活不长。”皇上的宠爱又有几时?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有如花美眷出现了,那么这个时候受过宠的柔妃很快就是大家报复的对象。萧伯湛觉得这柔妃是蠢的要命,娘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靠山,竟然这样,这下被赐死,也是早晚的事情。   萧仲清道:“父亲觉得谁最有可能设计这件事?”如今皇子之争已经开始了,最小的十皇子已经最早去命,那么接下来呢,宫里还有贵妃娘娘,这以后的路更不好走了。   萧定邦说道:“谁设计的?没有人设计,就是有人设计,咱们也只当成是没人设计,这样的宫中丑闻,皇上肯定不愿意宣扬出来,你们就当作不知道,另外,老大,你让你媳妇抽空去宫里看看娘娘一趟,也不用特意,只是例行进宫问安的日子,告诉她,要安分守己,不要轻举妄动,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千万不要奢望。如果她一意孤行,那么我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算了。”   萧伯湛领命,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被订上了七皇子党了,就是撇清也撇清不了了。”   “大哥此言差矣,如果七皇子根本无意争那个皇位,那么我们就是中立的,也就不用怕了,他们别人谁争都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反而更安全。”   萧定邦说道:“你二弟说的对,所以贵妃那边的态度最重要,一定要把话给说死了,七皇子根本就不适合那个位子,就是坐上了也会被人拉下来,我就是再疼她,也不能把这一大家子给陷进去。怕就怕以后七皇子的岳家会撺掇他干一些不该干的事。   老二,你是吏部尚书,有没有一些清贵人家有适龄的女孩子的,咱们也找一找到时候给七皇子做备选,没有好的岳家支持,他也成不了事。”   他是希望自己的外孙在没有那个能力的情况下,能够当个太平王爷就成,其他的还是不要多想了,历来夺嫡事件中一个是外祖家,一个是岳家,这两家有能力才好成事,尤其是岳家,关系到自己女儿的切身利益,那还不是拼了老命,砸锅卖铁的去干?   而对于他们萧家来说,女儿已经是贵妃,再往上也就是太后了,自己家本来就是国公爷了,还能再往上升吗?当然女儿能当太后那是很好,但是问题是七皇子不太靠谱,只能是舍弃了,这样一大家子也有活路。   萧仲清也答了声是,父子三人商议完这个事情,又说道四弟萧叔潼外放的事情,萧定邦说道:“虽然给你们三弟谋了哥县令的差事,不过毕竟不是正经科举上去的,就怕到了地方上有人看不起,存心找事。”   萧伯湛道:“父亲放心,儿子已经安排好了师爷跟着去了,不会出事的。”   萧定邦叹道:“别的我倒是不怕,就怕老三媳妇不知道轻重,到时候坏了事,但是如果不让他们出去,老三一大把年纪了,也一事无成,罢了罢了,就当是他们去历练去了,等他们回来后,就把他们分出去吧,这样以后真出了什么事,至少你们两房不会受到牵连。   萧仲清忙道:“父亲和母亲都还在,我们兄弟们如何能分?”   “哪里有那么多规矩?我说分得就分得,本来他们是庶子,我以前想着照顾他们的心思,但是这人那,越照顾越有依赖心理,还不如趁早给分出去,不然以后大家日子也不好过。”   萧伯湛和萧仲清对视了一眼,都低下头去。   没过多久,宫里传来消息,是明面上的,十皇子因为重病夭折,而柔妃则是失去爱子,染病在身,本来是想着直接报身亡的,但是皇上一想到大公主的婚事还没有举行呢,要是真的报了妃子死亡,说不得还得让大公主守几天的孝,毕竟柔妃是有封号的妃子,当然她真正死亡的原因皇上是不会对外公布的,所以现在柔妃还是‘活’在人世呢。   至于十皇子,因为没有成年,连名字都还没有娶,所以连进皇陵的资格也没有,只用匣子装殓了,埋在皇陵的外面。   护国公府送走了三房夫妻两个人去外任,又一切进入了正轨。   而接下来就是大公主的大婚了,秦氏又回娘家去帮忙,静姝抽空也会去看看。因为是公主下嫁,所以住在镇国公府,等到大公主的及笄礼完成以后,这婚事就如火如荼的办了起来,虽然是下嫁,但是宫里也来了人,看了新房,又指点了几句。   等到正日子的时候,一大早大公主就拜别了父皇和母后,坐上了花嫁的轿子,头上披着绣着凤凰的盖头,一脸不舍的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皇宫,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也变成了最普通的父亲和母亲,眼见着自己的女儿嫁人了,皇后的眼圈都红了,皇上握着皇后的手,久久无语。   一路上那是比十里红妆还要夸张,可以遇见,这大公主是当朝唯一的嫡出,父母是世上最尊贵的两个人,好东西哪里嫌多?和别人结婚不一样,公主结婚,那普通老百姓哪里有围观的机会?一早上就有禁卫军把要走的路程给封死了,连商铺也不准开,并且每隔一段路就有人把守,皇家的威严不是任何人能冒犯的,而作为新郎官的秦源也得亲自到宫里去接自己的妻子大公主,穿着新郎装,骑着高头大马,迎接自己的另一个人生。   结婚的过程都是有礼可循,只要按部就班就成,静姝也就看了个大概,不过新床倒是被静姝和旭哥儿给滚了几滚,因为他们是压床的童男童女,而且又是新郎官的亲戚,当仁不让。不过就是床上有好多的花生和红枣等东西,把腰弄的生疼。   旭哥儿玩得高兴,不想下床来了,被喜娘哄了好半天,才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儿,新娘子进新房了,就没有静姝什么事了。   静姝发觉这结婚的,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当爹娘的最忙,静姝发现舅舅和舅妈都脸上很疲惫的样子,想一想,以后他们还有两个儿子要成亲,那就还得两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婚礼一结束,秦氏就担着静姝和萧珞回去了,这剩下的事情就是舅舅他们家的事了,娶了哥公主媳妇,磨合都得好长一段时间,但是静姝的舅舅,舅妈还有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只要大公主不是娇纵的过分的人,应该会合家欢乐的。   没过多久,静姝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公主,自己的大表嫂,长得很端庄,看起来也很和蔼,一点儿也不像三公主,看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见到静姝的时候微微一笑,就有嬷嬷拿出了礼物,有礼物收静姝当然高兴,对着大公主甜甜的叫了一声大表嫂,大公主很羞涩的脸红了,‘唉’了一声,看来皇后娘娘教导的大公主真的很好,没有因为自己没称她是大公主而不高兴,果然是一心一意过日子的人。   有时候看一个人到底如何,真的是只字片言都可以发觉的。   而大表哥秦源则是神色正常,而大公主看大表哥的眼神,好脉脉含情啊,这样很好,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那真的是掏心窝子的对他好,到时候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公主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夫家的。   严氏和秦氏在屋子里说知心话,“本来以为她是公主,不好伺候,没想到竟然如此知礼,每天给我请安,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免了她的请安,你想一想,她一个公主,我怎么还让她天天给我请安?说知道她说什么,嫁进了秦家,就是秦家的人了,自当伺奉婆婆。我看皇后娘娘说的还真不错,这下我算是放心了。”   秦氏笑着说道:“嫂子就等着抱孙子吧,真是好福气。”连娶个公主都是这么知书达理的,真是让人羡慕啊,除了源哥儿仕途上不能成了外,其他的都好,不过源哥儿还有爵位可以袭,也不算是一事无成了。   严氏也说道:“要不是你们狠心,现在你也娶到儿媳妇了,衍哥儿也是这个年纪了。”   说到衍哥儿,两人都是神色一暗。   “看我,都说的什么呢,这世上的姻缘都是老天注定的,以后啊,你就等着享福吧,看看你,儿女双全,我羡慕的不得了呢。”   姑嫂二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一来是因为严氏嫁过来的时候,秦氏还没有出嫁,两人有过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经历,二来,两人脾气相投,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要是廉王妃在这里,严氏肯定没有这么多话,一来是因为廉王妃的身份使然,二来嘛,严氏嫁过来的时候,廉王妃早就出嫁了,她不熟悉。又是大姑子,心里有敬畏的感觉。   66、窝里斗与萧衍的消息 ...   七姑娘静茵从清修寺回来后,深居简出,话也更少了,一心一意的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和钟姨娘学女红。   钟姨娘自从上次被郑老太君屋里的一个嬷嬷甩了一巴掌后,人倒老实了不少,但是背地里嘀咕那是少不了的,就比如说,静茵的女红教育。   她自己的水平还可以,但是和那专业的绣娘的手艺比起来,那真的不是差一星半点,想一想,钟姨娘以前也就是个丫头出生,她的女红手艺是从小到大自己摸索,再加上有前辈指点才有今天的成就。   这学女红长期的锻炼当然必不可少,但是这师傅也是至关重要的,再有就是天赋了。钟姨娘能当上姨娘,这女红自然是不落于人下,不过这也是在丫鬟们当中,于是以前还觉得自己手艺值得夸耀的钟姨娘现在心里不平衡了,说道:“二太太也真是偏心,同样是她的女儿,怎么就让我给七姑娘当女红师傅,而给六姑娘找了那么好的女红师傅,偏心也不是这样偏心的,还有二老爷,难道七姑娘就不是他的亲骨肉了?   自从七姑娘回来,他来看过几次?如今我们被拘在这院子里,也没有给我们说几句好话!”   钟姨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做出了那些事情,在她看来,七姑娘只不过是胆子小一点,但是性情温顺,惹人怜爱,这不就是女子该具备的素质吗?她哪里知道一个温顺的外表里面是个狠毒的心肠?   钟姨娘的丫鬟杏儿已经出去配人了,现在跟着她的丫鬟是她姨妈家的闺女,名字叫做春桃的,人长得倒是讨喜,还是跟秦氏求的恩典才来到钟姨娘身边的,原来想的是到了表姐身边至少不会受委屈,起码也看在自己老子娘的面子上。   但是因为身份的不同,春桃明显的感觉钟姨娘是不把自己当亲戚看的,这样一来落差就大了起来,春桃会想,同样都是丫鬟出生,而且同样的一个祖宗,为什么她高高在上,而我却成了地上的尘土,还要伺候她?颇有些很不服气的意味在里面。于是这种子就在心底慢慢的发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不得不说,秦氏对于春桃服侍钟姨娘,这一招还是很划得来的,毕竟这是她们自己请求的,和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要是秦氏自己安排人过来,那钟姨娘会想,这人会不会是二太太安排过来监视自己的?会不会是想逮着自己什么错处的,而对于自己人嘛,她当然不会这样想,因为她觉得,郑氏因为自己现在成了姨娘,才有那些亲戚们现在的好日子过,哪里会扯自己的后腿?   钟姨娘实在是嘀咕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理,就像她从来没有看出七姑娘内心是什么样的一样。   春桃听了钟姨娘唠叨的话,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看准时机,就把这事告诉了秦氏屋里的丫头,然后这话就传到了秦氏的耳朵里。   秦氏不由的好笑,这算什么,难道是狗咬狗?真是好姐妹啊。这样的事情告诉自己,难道还想借自己的手把钟姨娘给除掉?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秦氏对大丫鬟碧玉吩咐道:“让那春桃安安分分的伺候好她的主子,别有事没事的到处乱说,我最讨厌背主的奴才了!”   真要得到消息,她有的是办法,哪里用得着她这个背主的人?而且她存着什么心思,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光是有这个心思,就是让人容不得的!   春桃没有讨到好处,整个人都灰溜溜的,原本以为这样能取得二太太的信任,然后慢慢的谋划,说不定就能成功了,但是二太太明显的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难道是怀疑自己的可靠性?   因为自己是钟姨娘的表妹,所以觉得自己的话不可信?也不是美玉这个可能啊,但是二太太啊,咱说的都是真话啊,那钟姨娘确实是对您不满意啊,您为什么就不相信呢?等我得到了更劲爆的消息后,您就等着瞧吧。   静茵的丫头小竹对静茵可算是忠心耿耿,从小跟着静茵,不为她卖命为谁卖命?以前静姝被王先生罚,就有她的一份功劳。   这次她是有重要情报对姑娘汇报的,“姑娘,今天我出去领东西的时候,看见姨娘身边的春桃去了二太太的院子里。”小竹说道。   静茵眼神冷冷的,说道:“吃里爬外的东西,也就是姨娘还信任她!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太太在我们这里安排了人手,那么正好借这个人的口,让太太对我们好放心呢。”七姑娘静茵以为春桃已经投靠了秦氏,决定来个反间计,正好把有利于自己的情报说给秦氏听。   她哪里知道那春桃是好的消息不会汇报,专门去汇报不好的消息,所以这算盘算是打错了。   小竹只觉得自己的姑娘是最聪明的,赶忙点头,静茵又对小竹说道:“听说你弟弟生病了,需要钱,我这里还有几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吧。”收买人心银子是少不了的,只可惜自己银子不多。   在她的内心里,觉得那静姝也就是靠着别人的宠爱,才能混得顺风顺水,要是真的和自己都心眼,那只有找死的份,所以就等着瞧吧,她一定要把自己所受的耻辱都给加倍的还回来,而自己之所以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都是因为这个静姝,如果她不是早出生自己几个月,如果她不是哥姑娘,那么自己一定是父亲眼里最贴心的乖女儿,一定会被父亲捧在手心里,而且老太太那边也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都是因为那个静姝!   小竹哽咽了,说道:“多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小竹没齿难忘!”   静茵心里却鄙视,要不是你对我还算衷心,我哪里会给你银子?   春暖花开,鲜花怒放,静姝临窗看着外面盛开的桃花,一时手痒,就让多多和少少准备了画具,把这眼前的桃花画下来。等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云袖过来在自己耳边低语了几声,静姝轻笑了笑,说道:“无妨,让她们自己热闹热闹就好,反正娘那边也不会信的。”   窝里斗?那自己这边就清静了不少了。不过看静茵的反应,那位告密的丫头没有出什么事,静姝想了想,这位七妹妹还真是有心计呢。一味的隐藏自己,是想一招致命吗?   或许她是想学周瑜对蒋干那样,利用人传递假消息,不过她实在是打错了主意了。还是安心画画吧,不然这下笔就没有意境了。   萧珞看见妹妹在画画,就准备出其不意的夺她的笔,没想到反而被反应过来的静姝在脸上画了一大笔,静姝哈哈大笑,这个样子太滑稽了。   萧珞满脸的郁闷,说道:“本来有二哥的好消息,看来我也不告诉某人了!”   “二哥来信了?真的,在哪里?给我看看!”静姝,忙要找萧珞要,不过看萧珞脸上的黑墨,又忍不住笑出声,旁边的几个丫头也憋住了笑。萧珞说道:“还不让你的丫鬟伺候小爷我梳洗?”   静姝忍住笑道:“是,三少爷!彩云,云袖,你们两个服侍三少爷梳洗!”这可是静姝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大丫鬟,伺候你够给你面子吧。   果然萧珞的神情又变得得意洋洋了,等他梳洗完毕,丫鬟们退下,静姝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二哥的情况了吧。不过,我倒是有疑问了,爹和娘亲都没有收到书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萧珞一下子就被问的吱吱唔唔的,静姝忙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咱连现代的说法都用上了,你还不说?   萧珞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道:“你可别和爹娘说啊。”   静姝说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你这个家伙,一点儿也不可爱,好吧,告诉你吧,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是从成王那里得到的消息。”   “成王?就是那个四皇子,你什么时候和他混到一起来了?要是爹娘知道了,小心你的屁股!”   “什么屁股不屁股的,小姑娘说话要文雅一些,幸亏是我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不然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少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和成王弄到一起来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二哥的消息?”静姝想,祖父他们不喜欢自家人和那些皇子们混在一起,就是七皇子也和自己家少有来往,五皇子是因为二哥的原因才关系比较好一些,而且因为二哥当过五皇子的伴读,为了避开这麻烦,二哥还离的远远的,现在可好,三哥倒是和成王混到一起了,这不是害人吗?   “别紧张,其实也没有什么,你三哥我是知道分寸的,我现在也就是像你说的,无业游民,就是人家想拉扯我,我也不够格。事实上呢,是去年年关的时候,我不是偷偷去看咱们家施粥了吗?   结果碰到了禁卫军卢统领在执行公务,于是就和他在茶馆里说了一会儿话,没想到成王殿下也在里面,于是就聊了一会儿。然后成王觉得你三哥我说话有趣,就约着我年后有时间去他府上玩一玩。”   “于是你就答应了,年后你就瞒着大家伙去了成王府了!”静姝补充道。   “听我说完啊,我是瞒着大家去了成王府,但是我只是担心二哥在那边的情况,想着成王好歹比我们消息灵通,他管着兵部呢,至少比我们得到的消息要早,本来我是想问平王的,但是平王殿下还是在咱爹的手下呢,咱爹都不知道的消息,他哪里知道?   所以嘛,我就厚着脸皮去了成王府,这不,成王殿下也帮着忙,于是二哥的消息就打听出来了,我正高兴着给你报信呢,你这一番盘查,你哥哥我好伤心啊。”   伤心个头啊,你脸皮比谁都厚!静姝听着萧珞的话,怎么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呢?人家成王日理万机的,凭什么就要帮你一个小小的少年去打探消息?难道就因为你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可是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那成王不清楚?记得爹爹还是吏部侍郎的时候,那成王就来过自己家找过爹爹,但是爹爹也委婉的拒绝了啊,不可能还这样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算了,不去想了,想来三哥也是有分寸的,现在最主要的是知道二哥情况怎么样了。于是静姝问道:“二哥还好吗?”   萧珞说道:“还好,还好,听说要升为校尉了,咱哥可真行,这过冬的时候,那些蛮子想要进关抢过冬的东西,结果咱哥是大发神威,把人家打的是落花流水,上司们是一个个的都赞扬,连着要给他请功呢,现在兵部的人已经知道了,只等吏部和皇上那边同意,咱哥就是校尉了。”   “不是说二哥只是个当兵的吗?怎么就那么出众了?”静姝不解,三哥也太会吹了,一个当兵的能那么快出头,这是比火箭还快的速度啊。   萧珞这才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咱哥在和蛮子对仗的时候,因为救了他的上司一回,被他的上司赏识,估计是最后知道了咱哥的身份,所以想着给哥一个官职当当。”   “是不是二哥受伤了?”能让上司给人一个官位,还是从小兵直接升上来的,如果不是舍命救人,静姝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这个,这个嘛,你可千万别和爹娘说,免得他们伤心,尤其是娘,爹那边我看过几天就知道了,咱娘就不要告诉了,其实也就是胳膊上划了一刀,不怎么严重,听说已经好了,你不要担心。”萧珞劝道。   “就是胳膊上划了一刀?那得多疼啊。二哥也不用这么卖命吧。”静姝心疼的不行,自己和大家都在京城享福,而二哥却为了自己家的前程在流血,还这么拼命!   “好了,好了,这事你知道就成,可千万别和娘说,不然娘一定会难受的,知道了吗?”萧珞劝道,要是自己可以去的话,也会这样拼命的,男子汉大丈夫到了战场上那就是只有一个目的,消灭敌人!   “我知道轻重,不过二哥的伤势真的不要紧?我让人带些药送过去吧。”静姝不放心。   “北塞那边有军医呢,没事,再说那是冬天发生的事情,现在都阳春三月了,早就好了,而且到了春天,那些蛮子们水草也丰富了,牛羊也有的吃了,必然不会过来抢东西,安全着呢,你放心好了,咱们就等着人给咱们报喜信吧。”   好吧,现在没有事了,那到了冬天,那些蛮子又过来抢东西怎么办?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每年都这么来一下子,也让人受不了。   “三哥,你说要是那蛮子永远的不过来就好了。”静姝叹道。   “哪里有永远的法子,不说他们物资匮乏,但凡是有野心的人,看着咱们中原这花花世界,那个人不想抢?不过,这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了,除非是能给他们一个致命的打击,能让他们几十年不犯,这样边关才能安定下来。”萧珞说的头头是道。   没想到三哥还是个人才呢,不过静姝想到了现代美国的军队,要是真的没有战争,这军队就捞不到钱啊,所以战争也是被需要的。同样的道理到了这古代也是一个样,如果大家都平安无事,那么这将士们得不到重用,那军饷就是少之又少,将士们也是人啊,也要吃喝拉撒的,所以历史上有好多人都会故意制造一些边关小摩擦,就是要告诉朝廷,我们还是有用的,军饷也是必须给的。   “看三哥说话的意思,难道你也想去当兵?爹娘可是不允许的!”要是真的走了,这二房屋里就没有男孩子了。   萧珞泄了气,说道:“我是不可能走了,不过卢统领说了,我可以进禁卫军啊。”   怎么又扯上卢统领了?得了,静姝不想再问了,像三哥萧珞这样的,人已经十四五岁了,也是时   候找差事了,他的出身,到禁卫军里也是符合资格的,静姝觉得还是安心的在内院呆着比较好。   67二哥的桃花运和芳姐儿的婚事   果然没过几天,护国公府就有人上门报喜报,二哥萧衍真的成了年轻的校尉,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世交们都上门恭喜,直夸萧衍年少有为。   而作为父亲的萧仲清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就怕别人看着衍哥儿有出息了,想要拉拢自己家。   目前看来,贵妃那边应该是最高兴的,侄儿有出息了,她的地位才更稳固,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怕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比如,挑唆着七皇子去争那个位置,父亲已经再三说了,七皇子不是那块材料,但是那位置又是那么的诱人,有几个能够抵挡得住这诱惑?   就萧仲清自己认为,那个位置是有能力者居之,没有能力的人爬上了那个位置,反而对天下苍生不利,说不定会弄得民生涂炭呢。   宫里的萧贵妃是高兴的,当然,别的宫里的妃子们也会来到她这关雎宫来祝贺她,这祝贺来,祝贺去,就来了问题,   原来这些人知道侄儿萧衍年少有为,就打起了他的主意,自己的妹妹,娘家的侄女儿,还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家的未婚的女儿,都给介绍过来了。   弄得萧贵妃好不烦恼,本来想着自己的女儿三公主能不能配给萧衍,但是一想到尚公主了,那萧衍就不能在军队里呆了,就是她同意了,老父亲也不会同意,所以还是免了这哥提议,其实是多好的女婿人选啊,只能便宜了别人。   大概是别人也知道这回事,所以就介绍起了许多的名门闺秀,萧贵妃只能说:“萧衍的婚事只能是护国公做主!”   结果人家说:“您是他姑姑,又是贵妃娘娘,您的一句话,他们肯定会听的。”   会听?难道我还要强行给自己的侄儿找妻子,那我成什么人了我?   萧贵妃还没有糊涂到这个地步,只能对她们说,会给她们提提的,反正你们都说了,那咱都说说,让父亲他们自己去挑去。   这样一来等于自己没有提。就知道他们没有安好心,想要娘家的人讨厌自己,那他们可就打错了主意。   萧贵妃想到上次大嫂过来带回来的话,心里很是失落,说心里话,她不是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儿子当皇上,想一想,当了皇上,自己就是太后,这天下还有谁有自己的权利大?   但是如果没有娘家的鼎立支持,那自己什么都不是啊。父亲为什么说自己的儿子不是那块料呢?真是让人郁闷。   正想着,七皇子兴高采烈的进来,笑着说道:“母妃,五月初五京郊有龙舟比赛,您和父皇说说,让我去看看吧,我保证注意安全!”   萧贵妃心里哀叹,看来父亲说的对啊,自己的儿子今年都十四岁了,还是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只知道玩,想一想,前面的几个皇子,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在积极的拼搏了,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难道是因为自己和皇上平时太宠着他了?   萧贵妃说道:“怎么只知道玩?你现在也这么大的年纪了,就没有想着弄个差事当当?你看你前面的几个皇兄,他们可都是各有差事了。”   七皇子李晊撇撇嘴说道:“我现在不是还不到十五岁吗?   等过完了今年再说,而且当差有什么意思?   还累死累活的,还不如我无官一身轻这样自在,他们想当差,是因为想要父皇看重,我呢,父皇本来就喜欢我,看不看中也不需要了,而且父皇已经有那么多能干的儿子了,少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萧贵妃给气的,你就这点出息?真是不中用,难怪你外祖父都看不上你,我算是在这宫里白熬了。萧贵妃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吧,去吧,看你能玩出哥什么花来。你看看你表兄衍哥儿,人家都已经凭自己的本事当上校尉了,你说说你能干什么。”   七皇子李晊说道:“我一个皇子,出去了就是封王,我还那么拼命干什么?母妃,你说是不是?”   萧贵妃彻底无语,摆手让儿子下去,没想到李晊又退回来,说道:“母妃是不是担心萧衍表哥?   其实到了边关也是危险的很,我看您还不如请父皇下旨,给萧衍表哥指一个公主呢,这样他不就不用去那里了?以后当个富贵闲人多好?”   唉,萧贵妃真的服了自己的儿子了,感情他觉得萧衍去边关是自找苦吃了,自己一个人没有志气倒也罢了,连别人有志气也看不过眼?   萧贵妃的心是哇凉哇凉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同样受到困扰的就是秦氏了,儿子有出息了,是很高兴,但是这随之而来的推销自己女儿的,侄女儿的,外甥女儿的,都上来了,秦氏头疼的很,要是当初怎么着给衍哥儿说了亲就没有现在这回事了。   现在衍哥儿年纪也到了,看形势还是少年有成,这闻风二来的人就多了起来,都说人是势力的,这话不假,如果衍哥儿没有立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现在连皇上都开始嘉奖了,这些人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了,就急急的把女儿给嫁过来。   但是世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秦氏只能推说这婚事只能等衍哥儿回来后再做决定,而且上头还有公公婆婆,夫君,这些人都要商量,不可能是随便就定下来。   那些人都点头称是,但是又来了一句,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同意了,那就是同意一半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考虑考虑,我那…..(以上省略内容是姑娘的称呼),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人长的也漂亮,在家里也受宠,人你也见过,就是这嫁妆,那也绝对不会辱没了国公府。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不听还不成,好在秦氏这十几年不是白混的,听人念经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只要点头微笑就是了。   好不容易才把人打发走了,秦氏才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小女儿静姝过来了,给自己揉揉肩   头,“还是女儿好啊,女儿不用自己操心,看看你哥哥,让我头发都白了。”秦氏被捏的很舒服,眯着眼睛说道。   “那娘也是心里喜欢啊,看看娘嘴角一直都是翘着的呢。”静姝说道。   秦氏呵呵的笑了,逗女儿,“知道那些人都是来干嘛的吗?”   “当然知道,他们是给哥哥说媳妇的。”   秦氏好笑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那你希望你有什么样的嫂子啊。”   “当然是孝顺爹和娘,然后哥哥也喜欢的。”静姝立刻说道。   可惜古代的婚姻都是在洞房前才见上一面,说什么喜欢,也就是婚后才能实现,就像你买了一个房子后,你才会知道这房子住的是不是舒服,但是不舒服也没有办法,你也不可能把她给它退了。   “你这丫头都什么心思啊,以后可别说这样的话了。不过这事还真得问问你二哥,总不能我们随便就定了。看看你二哥喜欢什么样的,咱们按着样子找,总好过以后去娶进门来,两人不合。”   这也是父母能为子女做的唯一的事情了,毕竟是在古代,能够估计到子女的喜好,也很不容易了。静姝觉得自己和哥哥都很幸运,能够有这样的父母。   严氏因为是亲舅母,也相当的关心萧衍的婚事,想来萧衍还是和源哥儿一样大小呢,源哥儿都成婚了,而萧衍连个媳妇的影子都没有。   “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是不是都挑花眼了?”严氏急着问秦氏,这上门的人是络绎不绝,大家都看好这自力更生的萧衍,说明大家有眼光,但是这事要是不定下来,都没完没了了。   秦氏道:“一切等衍哥儿回京后再说,这也是他去北塞之前我们说好的,而且现在即使定了下来,我是怕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女孩子那边不好交代。   虽然我不想自己的儿子出事,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也得做个准备。   而且现在一窝蜂的扎堆过来的,无非是看中了衍哥儿立了功的面子上,这样的人结成了亲家,我还怕以后我们家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还会落井下石呢。   所以不急,等衍哥儿二十岁弱冠了再说吧。”   “你说的也是,只要你和妹夫不答应,别人再怎么说也没有办法。   只是你不怕再有那位表姑娘那样的人出现?”严氏说的是周心悦。   秦氏笑道:“这也得看看这里到底是谁的府邸,要是真的再来一个周姑娘,那可别怪我到时候不给面子。”   严氏也笑了,知道衍哥儿的事情后,她也轻松了许多,本来她娘家嫂子也托自己去给小姑子说说情,但是她知道自己小姑子的性子,所以也就没有说,免得小姑子为难。   春天一过,热气慢慢上来,不过也不是太热,这个时候的天气适合外出,也适合各家的夫人们带着各自的姑娘们出席宴会,游园会,把自己的亲女儿,庶出的女儿带出来展示展示,让有适婚儿子的未来婆婆们好好挑一挑,也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不过这相亲的人变成了婆婆。   大家关系好的,自然是熟门熟路,了解了解,回去了就能让官媒上门来提亲,合过八字,没有问题后,这婚事就算是定了下来,然后根据男女双方的年龄来决定什么时候结婚。   护国公目前做这件事最频繁的就是大太太范氏了,谁让她大房里的姑娘年纪到了适婚的年纪呢。   范氏决定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所以出去的时候除了芳姐儿,妍姐儿,还带上了芸姐儿,婷姐儿,有时候也会带上静姝和静茵,其他的实在是太小了,也带不了。   静姝有幸去过几次,不过都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听八卦。有时候大人们在一起说大人的八卦,而女孩子们则在一起说女孩子们的八卦,而且这些女孩子们还分成一伙儿一伙儿的。   一般的嫡出姑娘是跟嫡出姑娘在一起,而庶出姑娘就是庶出的在一起,当然还有个别混得比较好的庶出姑娘,有幸在嫡出姑娘们中间,得到了一席之地。   静姝因为其哥哥萧衍的原因,最近一段时间,颇受一些姑娘们的喜爱,静姝知道她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通过自己来让家里的人喜欢她们,从而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   看看,这个人的母亲上次才来咱们家了的,那个人的姨母也和娘说过话了的,还有那边的那个,她姑姑也上门和娘说了一车轱辘的话。这些人都围着自己,拐弯抹角的打听自己哥哥萧衍喜欢什么。   “静姝妹妹,这个是我亲手做的荷包,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来玩吧。”一个穿着藕荷色薄春衫的十四五岁的姑娘红着脸把一个荷包递给了静姝,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静姝是个男孩子她害羞呢。静姝想着。   “真是俗气!我知道静姝妹妹自己的女红都做的很好了,定然不稀罕这荷包,我这里有从西洋带回来的音乐盒,里面的小人还能跳舞呢,妹妹要是喜欢,我就送给妹妹好了。”另一个头上插着紫色珠花的女孩子说道。   一会儿又有另外的几个姑娘给静姝送东西,静姝不由的头疼,这都叫什么事啊,二哥,你这人还没有回京城,倒是招惹了这么多的姑娘。   静姝忙道:“多谢各位姐姐的好意,不过我娘和我说了,不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何况这些东西都是各位姐姐心爱的,各位姐姐请收回吧,不然我在这里也呆不下去了。”   大家听静姝如此说,而且这么多人给东西,自己也占不了好,于是才悻悻的收回了手,又接着夸静姝如何如何好,静姝在心里哀叹,二哥啊,你早点回来吧,你要是不回来,你妹妹我都快被她们给唠叨坏了。   不过这样的女孩子静姝自己都看不上,这样上赶着的来巴结,连二哥的人品什么的都是两眼一抹黑的,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无非就是听到了二哥以后有个大好前程才这样的,这样的女子往往贪慕虚荣,要真的成了自己的二嫂,那以后还不得败家啊。   所以静姝在回去的路上决定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出门了,实在是自家二哥太抢手了啊,连自己这个当妹妹的都被无辜波及了。   芳姐儿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在萧铭成亲前给定下来,因为一忙到萧铭的婚事,估计就顾不上她了,而她的年纪也已经十五了,这次连郑老太据都问起来了。   范氏没法,只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给芳姐儿选夫婿。她最开始的打算是想要芬姐儿能不能问问大女婿,他的同僚里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找个和芬姐儿差不多的。但是人家一听芳姐儿是庶出的,自然就不同意,毕竟像林天浩这样出生又能在禁卫军里的,少之又少,大家都是天之骄子,没有一定的背景是进不去的。   这个消息把芳姐儿给气的哭了,难道自己愿意自己是庶出的吗?从小到大,因为自己是庶出的,不知道哭了好多回。   此路是行不通了,范氏又想着找个门户稍微低一点的,这芳姐儿嫁过去也不吃亏啊。但是像芳姐儿小姑父那样的人现在也没有,就是有,这都怕以后来了极品亲戚,又是闹腾一番。   真是着急上火,高不成低不就的,好在过了不多久,就传来了好消息,是范氏娘家嫂子那边得来的消息,说的是江宁知府,这个江宁知府呢,今年也才三十来岁,不过几年前死了老婆,一直没有续娶,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前面老婆留下的一个女儿,才四岁,他的母亲刚好和范氏的娘家嫂子那边是亲戚关系,所以就拜托这边打听。   范氏的嫂子一想,这庶女给别人当填房也是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这个江宁知府岳修年纪也不算太大,且这个年纪就能当上知府,也算是不错了,也是,想一想,二房的大堂叔也才是知府呢。   最要紧的是他没有儿子,如果芳姐儿嫁过去了生下了儿子就站稳了脚跟了,至于前妻的女儿,就平常心对待,到时候好不好的姨夫嫁妆就解决了,何况如果芳姐儿生了儿子后,那闺女还得靠娘家呢,不能不对芳姐儿尊敬。   范氏娘家嫂子说道:“也是这岳大人实在太忙,就一直没有续娶,可巧的是就轮到咱们家了,你们要是觉得可以,我这就回去跟我那个婶通信,让他们派人过来具体商议?”   范氏道:“劳烦嫂子了。”   大家权衡了一下,觉得都不错,对于芳姐儿这样身份的,又是庶出,又不是长女,当个知府夫人很是不错了,就是她两个姑姑,虽然一个嫁的是官宦之家,但是夫婿还没有功名呢,一个虽然夫婿是有功名的,但是如今还是哥七品呢,知府好歹是正五品,能让人熬多少年啊。虽然是填房,好在只有一个闺女,也可有可无,等芳姐儿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就一切好说。   于是在大家都同意的情况下,范氏给了自己嫂子毁了话,那边也就安排人手上京城了。   芳姐儿知道消息后,也挺郁闷,也是,换了是谁,一听说要给人家当后娘,没有人会乐意的,但是不知道是范氏说了利弊,还是她姨娘和她讲了好处,芳姐儿倒是一心一意的呆在屋子里了。   确实也是,能当个知府夫人,也是不错了,以后到了任上是自己当家,比在这京城里不好多了?虽说是续弦,也是正妻,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大姑姑再是贵妃又怎么样,还不是不是正室?   岳修的母亲竟然亲自过来京城里来了,相看了芳姐儿,觉得很满意,合了八字也好,送了芳姐儿一对玉镯子,这事就算是订下来了,只等着萧铭婚事过后,就准备芳姐儿的婚事了。   68、新婚里也有奇怪的事情 ...   护国公嫡长孙成亲,那就是简单不起来,人来人往,不包括这内城的世袭之家,上至王爷,公主,郡王,郡主,驸马,郡马,那是能走的动的都来了。更不用说,在朝廷上有官职的朝臣了,要知道这护国公里还有一位当吏部尚书的萧二老爷呢。   更不用说作为外祖家的礼部尚书的范大人家,还有作为亲戚的户部侍郎周大人家,这六部都占了三部了,着实是热闹。前前后后摆了十天的流水席,才勉勉强强的把人给请下来,就这样,还有人没有资格进去,只能是把礼送到。   镇远侯和护国公结亲也不是第一次,参考萧叔潼和全氏,但是全氏当时不是镇远侯的胞妹,她当时只是镇远侯世子的堂妹,现在镇远侯世子已经成为了镇远侯,自己嫁女儿,这阵势不可能小了,就连才在南山县落稳了脚跟的全氏和是急匆匆的赶回来,她要是不到可就不像话了,毕竟两边都是亲戚,而三老爷因为有官职在身,所以回不来。   全氏是与荣有焉,笑容满面的招呼客人,有人问起了她在外面的情况,那她可是捡好的往外面夸,弄得真以为她在外面是千好万好了。   “不就是个小小的县令,看看她那得意的样子。”有人看不过眼,小声的说道。   “嘘,你可别这样说,她啊,是好不容易能当家作主了,怎么也得让人家抖抖威风嘛。”另一人笑着说道。   大家心照不宣的,看着全氏在那里得瑟。所以说呢,有时候一个人觉得别人都在羡慕自己,其实那是别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女方的嫁妆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夸赞,确实是嫁妆够丰厚,也不辱没了侯府嫡女的名头,全氏看着又是心里难受,想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儿东西,现在竟然这么多,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不过谁还记得十几年前的事情啊。   范氏终于当了婆婆,那心情是激动万分,等到新人拜堂的时候,她和萧伯湛一左一右的接受新人的跪拜,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没有白活,现在儿子也娶媳妇了,以后自己也有儿媳妇服侍了,这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啊,不容易啊。   而萧伯湛呢,则是看着儿子成了亲,已经成了大人了,眼里很欣慰。   拜堂过后,客人们要留着吃饭,而喜娘和亲近的妇人则去了新人的新房去看新娘子,估计这个时候是新娘子最紧张的时候,毕竟在那么多陌生人的眼睛的注目下被揭了盖头,不紧张才怪,而且新娘子也才十五岁,真是坑害未成年少女啊,古代的女人真悲催啊。   不过大户人家就是有个好处,可以陪嫁陪房,还有贴身丫头,奶娘也可以跟着,有这些人陪着,起码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婆家了。   静姝这次没有去看热闹,因为来的客人多,当然也有和静姝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而静姝作为主人家,自然要尽地主执意,陪着她们,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幸好她们年纪都不大否则要是又和静姝打听自己的哥哥,那可真是想当的糟糕了。   静姝的外祖和姨母家都没有女孩子,所以这表姐妹目前就只有二姑姑叫的周淑兰。不过周淑兰在哪里都板板正正的,说话就是教条,静姝真和她玩不到一起来。但是,问题就是这个但是,现在是自己大哥结婚,所以周淑兰是必须过来的,过来了自己这些表姐妹就要招待。可是说了几句话,静姝就在心里直呼受不了。   比如静姝刚刚和别人说的高兴,就笑了起来,淑兰表姐,就说道:“静姝,笑不露齿,你怎么都忘了?”   静姝无奈,因为你要和她争辩,她估计能给你讲一讲女戒,女则,所以这个时候,你最好的法子就是闭嘴。   芸姐儿有次不服气,和她说了几句,结果淑兰表姐能够追着你说道理,一直到你觉得她说的对才会罢休。静姝想,如果打仗的时候,把淑兰表情放在阵前,估计那敌方的人肯定不战而降。哈哈,想一想就可乐啊。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周淑兰看静姝半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准备教导了。   “淑兰表姐,我刚才错了,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喜庆的日子,静姝不想和她真的吵起来,何况自己是主人。   而早就见不惯周淑兰的妍姐儿,少见的和静姝站在了一边,说道:“我们想笑就笑,露不露齿自然有我们长辈来管,用不着你操心!”   糟了!静姝和芸姐儿,婷姐儿对视一眼,果然周淑兰脸色通红的走到妍姐儿身边,开始了她的念经生涯,一会儿叨叨叨到古代的女子该如何,一会儿就拿前朝的例子作数,一会儿又拿现如今有名的淑女们的所作所为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妍姐儿气得指着她的鼻子说道:“再给我叨叨叨,我就缝你的嘴!”   “三表姐,女子不可怒气过重,你这样很不好!”   “闭嘴!”妍姐儿受不了了,直接就走人,淑兰表姐很迅速的跟上去了。   芸姐儿悄悄的和静姝说道:“你说这回谁赢?”   “你说呢?”静姝笑着反问。   一抬头看见静茵对着自己微微笑了笑,静姝怎么觉得那么的冷呢?   大哥结婚,这些弟弟妹妹们没有什么事,只等到第二天得到大嫂的见面礼就好了,所以晚上吃完   了宴席,就早早的去歇息了,闹洞房没有小孩子什么事,等着第二天的见面会呢。   不过就在早上静姝还睡的很熟的时候,大房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新娘子用于检验贞操的白绫布竟然不见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没有那块白布,就不能说明新娘子是纯洁无瑕的,严重的很可能那新娘子都活不了的了。大太太范氏从管事嬷嬷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一时之间怒气冲冲,她倒不是怀疑新娘子的贞操问题,而是对于暗中搞鬼的人恨不得立刻找出来给打杀了,自己就这唯一的儿子,这成婚的第二天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这还让人有脸没有脸?   真是太晦气了!还有这怎么跟新娘子的家人交代啊,说自己治下不严,还是说一来就要给新媳妇一个下马威啊。   护国公府和镇远侯府都是上百年的交情了,要是因为这事而让两家反目成仇,那可真是罪过了。   “把你们大爷屋   子里的人都给我拘起来,特别是查找那如月和如画的屋子,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整幺蛾子!”   如月和如画是萧铭的两个通房,这事很可能就是她们两个人做的!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   那管事嬷嬷连忙去了,范氏随后也跟着去,一来到新房,就见自己的儿媳妇全氏正泪流满面,而儿子萧铭则在一旁安慰她。范氏看了暗暗点头,这才是自己的儿子,没有因为这事而怀疑自己妻子的忠贞。   两人见范氏过来,连忙行礼,范氏没有等他们开口,就说道:“这事我相信你,万事还有我呢,别担心!”   大少奶奶全氏的奶娘听了感激的说道:“谢谢太太信任我们奶奶!不然我们奶奶都想着要以死证清白了!”   姑娘成亲的第二天出现这样的事情,作为奶娘,当然要尽一切可能的维护自己的姑娘。   全氏也感激的看着范氏,最开始知道没有了那白绫的时候,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估计谁成亲的第二天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吧,她羞愤的无以加复,还好夫君相信她,现在婆婆也相信她。   范氏仔细问了下人们昨天晚上是谁伺候的,又有谁接近过这床榻,被子床单又是谁伺候的,一面又让人去搜如月和如画的房间。没过片刻,管事嬷嬷就从如月的房间里搜到了那白绫,据说当时那如月正准备烧了,不过被人拘着了,没来得及,等到人过去搜的时候,就搜了出来!   那如月被人给押了起来,范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如月,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样的好本事了,连主母都敢算计!”想着儿子和儿媳都在这里,就说道:“先把人给我押到柴房里去!等过来这三天后,再处置!”转头对儿子儿媳妇说道:“你们两个也梳洗梳洗,一会儿还要认清呢。”   又吩咐屋子里的人:“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就给我直接打死!”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抖,哪里还敢说一个字,都想着怎么能躲避这场风暴。   这屋子里发生的事,倒是没有传到别的屋子里,认亲会上一切正常,静姝也得到了新嫂子给的见面里,是荷包里有两个做成鲤鱼样子的金锞子,大家都觉得大少奶奶端庄得体,收到了上下一致的认可。范氏也觉得自己得了一个好儿媳,以后家里的事情也可以让儿媳妇分担了。不过,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范氏眼睛就变得很冷了,好久没有处置人了,现在又要开始了!   三朝回门,萧铭和全氏回了镇远侯府,而范氏正趁着这个机会处置那作乱的如月。   柴房里,如月原来还算清秀的脸已经变得憔悴不堪,经过了一天的担惊受怕,又陷入无望的绝望中,如月觉得自己是个等死的人,只等着大太太来宣布自己的死亡。   但是自己不甘心啊,她从小跟着大少爷,对大少爷一心一意,绝对没有二心,郑氏因为这份忠心,最后才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大少爷的女人,虽然还有一个如画,但是如月觉得少爷对自己比对如画要好得多,事实上,自己也是大少爷的第一个女人,她认为自己在大少爷心目中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大少爷却娶了亲,心里难受的劲儿是难以说明的,虽然知道自己是个丫头,以后顶多也就是哥姨娘,可是这心里就是不舒服啊,无意中听到如画说什么女子要是贞洁不保,那么直接可以把人处死,她就鬼使神差的在伺候大少爷早上起来沐浴的时候,悄悄的把那白绫给藏了起来,那个时候,大少奶奶也被她自己的丫鬟伺候去沐浴了,所以就没有注意到,等回到房里的时候,她准备把那白绫布给烧了的时候,没想到大太太派人过来看住自己了,她要是这个时候烧了,那肯定就有烟味,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她当时急的不得了,东西也不知道要藏在哪里,结果就被人给搜出来了。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太太范氏走了进来,如月如同见到了救醒,哭着喊道:“太太,饶命啊,如月再也不敢了!”   范氏面色平静的看着如月,“每个犯错误的人,都说再也不敢了,但是如果饶了她,那么她以前犯的错误那又该怎么办?”   “太太,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一心一意伺候好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绝对不会再惹事了!您看在奴婢伺候了大少爷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哦,你是大少爷的丫头,你不伺候大少爷,你还干什么?这是你的本分,怎么还拿着你的本分邀功?难道你的卖身契都是白放在我手里的?每个月给你的月钱也是白给的?换了另外一个人也能做的好!”范氏觉得可笑,怎么有这么蠢的丫头,“送她上路吧。”   “太太,奴婢有了大少爷的孩子!”如月大声吼了一声。   “这更不能留着你了,哪里有嫡子还没有出生,就有庶子的?而且你瞒着我们偷偷的怀孕,更是该死!这样不忠义的奴才还留着干什么?”   范氏摆了摆手,立刻就有人上前拖住了如月,如月眼看着命不保,大声说道:“是如画,是如画那个贱人,她让我这样干的,对,一定是这样的,最后得到好处的就是她了!哈哈,我真的蠢啊,我做鬼都不放过她!”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因为嘴已经堵上了。   范氏处置好了如月的事情,管事嬷嬷问道:“太太,那如画真的和如月说的?”   “就算不是,也相关,我倒是小瞧了那丫头了,平时不吭不哈的,竟然能让这如月干出这样的蠢事来。”范氏说道。   “那太太要不要把如画也给处置了?”   “不用,我都处置了,怎么能看出儿媳妇有没有本事?如果她连这点事都处置不好,以后在这府里也别想当家了!只是这如月是直接打了我大房的脸,儿媳妇又是新婚第二天,我不处置都不行,以后他们小夫妻的事情我都不掺合了。”   范氏摇了摇头,真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得安稳呢。   而从镇远侯府回来的萧铭和全氏,已经知道了如月得急病身亡的消息,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也知道是大太太干的,但是这如月确实是干了不该干的事情,如果不这样处置也不行,两个人都很默契的对这话不提,全氏不提,是因为那是自己丈夫的通房丫头,自己说什么都不妥,而且这丫头还陷害了自己,而萧铭不说,只是因为如月竟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人,非常失望,好歹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人一下子没有了,也会失落,但是一想到她做的事情,又觉得她也是死有余辜!   如画呢,如画是惊吓加惊喜,如月死了,就这样死了,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可是为什么心里会不好受呢?可是如月死了,那么就只有自己这一个通房丫头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多好!大少爷身边也只有自己这一个老人了!如月,你到了阴间就早死早超生吧,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69咱们也有暑假啦   夏日炎炎,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知了在不停的叫着,护国公府没有安排下人在这正午时分去粘知了,任其叫的欢。   静姝的屋子里还好,有专门分出来的冰块,放在盆里,屋子里立刻就变得凉爽,这个时候,她正在午睡,旁边有小丫鬟在打扇子,云袖悄悄的进来看了一眼,见小丫鬟伺候的很好,不由的点点头,又悄悄的去了耳房,拿起了针线做了起来。   “云袖姐姐,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彩云轻声问道。   云袖头也没有抬,说道:“我还想多伺候姑娘几年。”   “但是你家里的人不是已经跟二太太求恩典了吗?”彩云说道。   “锦绣姐姐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恢复,我这个时候走,姑娘屋里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姑娘是怎么对咱们姑娘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   “姐姐,我觉得你是多虑了,姑娘哪里是七姑娘能欺负的了的?以前是姑娘不计较,现在自从七姑娘回来了,哪里还能作怪?就是她那边的一举一动,我们这边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现在和钟姨娘都和禁足差不多了。我只盼望七姑娘快点长大,然后嫁人了,那就不会作怪了。”彩云分析道。   云袖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七姑娘嫁人了就会变好啊。”   “那要是祸害也是祸害别人家啊。咱们眼不见心不烦。好姐姐,我问的是你的事情,怎么又说到七姑娘的事情了?咱们是好姐妹,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呢?”   “那我就告诉你心里话,我至少要等锦绣姐姐过来了,我才能走。还有你啊,以后也放仔细一些,不要马虎大意,咱们这几个人哪,都比姑娘大许多,等不到姑娘出阁的时候了,所以也不要多想,只要一心一意服侍好姑娘,就比什么都强。”   “我晓得的,姐姐。”   “那快去姑娘屋子里吧,这个时候姑娘应该要醒了,睡的太多对身子也不好。”   特权阶级就是好啊,每到夏天或冬天的时候,静姝就会感慨,原本以为没有空调,这个夏天可怎么过,但是完全不用担心,没有空调有冰块,没有电风扇有人工的风扇,虽然很剥削人。   屋子里还点着安神香,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过来,更是让人神清气爽。静姝在丫鬟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并且梳洗完毕。云袖进来说道:“姑娘,后天去京郊山庄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静姝点点头,因为天气越发的炎热,所以郑老太君决定带着几个孙子孙女去京郊的庄子上避避暑,也好躲过这炎炎的夏日。   已经成婚了的萧铭当然不能去,就是大少奶奶全氏因为要帮着范氏管理家务,也是去不得的,剩下的萧珞,他如今真的混进去了禁卫军,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官,但是也得去点卯,自然是去不成了。   而芳姐儿因为婚期将近,要留在房里绣嫁妆呢,只能遗憾的和静姝她们说再见了。   于是剩下的以妍姐儿年纪最大的几个孙子都去了,包括一直蜗居在院子里的静茵也跟着去了。   护国公府这次可算是动用了大批的护卫家丁,保护着这些主子去了位于京城北面的一个依山傍水的庄子,等人进了这庄子后,果然是比府上凉快了许多。到处绿树成荫,光人工湖都有好几个,一些房舍就依湖而建,湖面上的风徐徐吹来,带来了凉爽。   因为挨着湖面,怕晚上蚊子多,所以这屋子的窗户上都装着纱窗,那纱窗用的是极细的细沙,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房屋分好后,庄子上的各管事过来见郑老太君,照样得到了郑老太君的赏。接下来这避暑的日子就优哉游哉的过了起来。   静姝觉得这有点像小学生放暑假,而且还是去好玩的地方过暑假。每天除了写几篇字,做点针线外,真的是无忧无虑了,有时候有兴致了,还能端上绣凳去湖面上钓鱼,甚至可以叫上庄子上的船娘,去湖面上游湖。好不快活!   这天,兄妹几个正在郑老太君身边听这庄子上的人说些趣事,就有人来禀报,挨着护国公庄子的另一处庄子的人过来请安了。   据说那庄子是西平侯府的,也就是静姝舅母的娘家的庄子。郑老太君听着笑道:“本来只是带着孙子孙女们过来玩耍,他们也太客气了,快快有请!”   都是姻亲,不见面也不像话,而且郑老太君对于二儿媳的嫂子严氏印象很好,所以对于见严氏的娘家人也很乐意。   没过一会儿,就迎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身边跟着两个少年和两个姑娘,那妇人见了郑老太君,福了福身,说道:“侄媳刘氏见过老太君。”   原来这刘氏是严氏的弟媳妇,也是带着侯府的几个孩子过来避暑,听说护国公府的一众人过来了,而且郑老太君也来了,自己是晚辈,就带着孩子们过来请安来了。   郑老太君很高兴,说道:“好久没见着了,你也太多礼了,我回去就和你婆婆说说,怎么把你管成这样了?”   刘氏知道郑老太君在开玩笑,也笑着说道:“我婆婆才不会怪我呢,她和我们说,您对人最和善了,我见着您多行几个礼也是应该的。”   “你啊,就是会说话,这几个都是谁啊,长得真好!”   刘氏忙道:“这是我们家的几个孩子,我嫂子忙不过来,于是就剩下我这个闲着的,陪着他们过来了。”说完让几个小孩子给郑老太君见礼。最大的少年和最小的姑娘是刘氏大嫂的孩子,剩下的两个是刘氏自己的孩子。   郑老太君越看越喜欢,忙让人把见面礼给了这四个孩子,并且把两个姑娘拉到身边,说道:“果然长的跟玉娃娃一样,平时你婆婆还藏着掖着的,难道是怕我们看了抢了过去?”   说的大家都笑了,郑老太君又让静姝他们见过了刘氏,又和那四个人互相认识了,刘氏又陪着郑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而去。   刘氏带着的四个人,最大的叫严文斌,今年已经十四岁,长得很是好看,却又不文弱,是严氏大嫂的嫡长子,刘氏的儿子叫严文俊,今年十一岁,脸有点圆,不过看起来很可爱,对人就微微一笑,还能露出两颗小虎牙。另外两个姑娘,大点的叫严婷婷,今年十二岁,是严氏大哥的庶女,   长相一般,不过也不是很柔弱的样子,对人也大方,因为和婷姐儿的名字相同,还惹得老太君把两人对比了一番,不过这一对比,郑老太君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毕竟婷姐儿还是嫡女呢,怎么就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而那严婷婷则落落大方,一点儿也不像是庶女的样子。不过静姝是知道原因的,舅母严氏的大哥子嗣艰难,只有这一儿一女,而严婷婷的亲娘一生下她就难产死亡了,严婷婷是从小就被嫡母抱到身边养活大的,吃穿用度是一点儿也不差,而且因为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所以上下都宠着她,在她们大房也算是真正的嫡女了。   而刘氏的小女儿严婉婉,今年也是八岁,和静姝同年,和她哥哥一样,长着一张圆脸,看着就可爱至极,一笑还露出两个小酒窝,静姝羡慕的不得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呢?   因为这次见面,所以两家在以后避暑的日子,是你来我往,很是亲密,静姝去那边看了西平侯的庄子,和自己家的差不多,想着会不会大家都一样啊,就和现代建房子一样,跟风的严重?   今天一大早,自己家就要去严家玩。因为都是姻亲,所以小孩子们在一起倒是不怎么避讳,严文斌本来是不来的,但是过来的人少,他又是老大,不去看着怕出危险,所以这次他也过来了,因为他父亲是西平侯世子,他也是未来的西平侯世子,所以倒也不急着进官场,不过倒是隔几天就要会京城一趟,毕竟已经大了,好多事都要帮着父亲去做,也不能一味的还把自己当小孩子。   静姝发觉妍姐儿最近和奇怪,平时见着自己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是很‘亲热’了,这不,现在过来的时候,下车后就挽着自己的胳膊,一道儿走进去,芸姐儿和婷姐儿都很是奇怪,什么时候妍姐儿这么平易近人了?   不明白啊,不明白。但是她们不会想太多,也跟着一起进去了,五岁的媛姐儿和四岁多的英姐儿也满脸兴奋的过去了。   姐儿进来后,就左看右看,直到到了刘氏的屋子里还在张望,静姝不想主动和她说话,她的妍心思要是静姝真的是个八岁的小孩子,肯定看不出来,不过可信的是,静姝不是,通过几次的观察,静姝知道这妍姐儿是春心萌动了,而且这动心的对象还是那个严文斌。和自己套近乎,也无非是自己的舅母是严文斌的姑姑。   就看看现在吧,她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严文斌的身影,立刻脸色就不好看起来,挽着静姝的手也甩开了。唉,这就叫没有用处的时候,连装一下都不愿意啊。   静姝以前在舅舅家里见过严文斌,所以严文斌和自己说话就多一些,估计是妍姐儿发现了这一   点,所以在有严文斌在的视线范围内,保证百分百的对静姝和蔼可卿,绝对是一个贴心的大姐姐。但是,一旦离开了这个视线范围,她一定还是恢复了原来的真实面目,静姝想,你要是装也得专业一点儿吧,这真的是叫卸磨杀驴啊,也不对,太难听了,咱可不是驴!你就不怕那严文斌突然出现发现了你的真实面目?   妍姐儿见严文斌不在,就过去和严婷婷腻歪到了一起,夸起了严婷婷穿的好看,长的也好看,反正怎么都好看。   芸姐儿在旁边嘀咕:“这个三姐姐,不会是中邪了吧,从来只能是别人夸她的,哪里有她夸别人的?”   婷姐儿自是不说话,静姝只是淡淡拿的一笑,媛姐儿人小,见着三姐姐之和那边的人说话,也不理她,不由的大声说道:“三姐姐,你怎么每次都抛下我们,不和我们在一起呢?”   妍姐儿心里暗恼,不过看刘氏在这里,也不好甩脸子,就扯着笑容说道:“咱们天天都在一起,就这一会儿不和你说话,你就不喜欢了?”   媛姐儿道:“就是天天在一起,你也没有话和我们说啊,你看看你和婷婷姐姐的话比我们在一起说的合起来都多。”   多嘴!妍姐儿暗恼,不过还是扯着笑容说道:“那我以后天天的和你说话,你可不要嫌我烦。”   严婷婷也笑着说道:“媛姐儿还吃起我的醋了。小心我以后不给你点心吃了。”   “那我说婷姐姐的好话还不行吗?”一听说没有吃的了,媛姐儿就不干了。   严婷婷准备的点心很是让媛姐儿喜欢,所以大家听媛姐儿这样一说,又忍不住笑了。   刘氏看着大家一团和气,就说了几句大人的话,让孩子们自己去玩了。等刘氏一走,男孩子们凑在一起玩他们的,而女孩子则是分成了三拨,严婷婷和妍姐儿一拨,芸姐儿,婷姐儿,严婉婉静姝,静茵一拨,媛姐儿和英姐儿一拨,玩了起来。   那边,严婷婷本来想着和严婉婉在一起的,但是架不住妍姐儿的热情,“咱们年纪比她们大,说不到一起,我们两个人自己去玩吧。”严婷婷无法,只好和妍姐儿去了那边的花阴下,如今牡丹和芍药都已经盛开,上面的蝴蝶飞来飞去,妍姐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今天我看大家都在,怎么严大哥哥不在?”   严婷婷笑笑说道:“父亲和母亲那边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处理,所以他每隔几天就要回京里一趟,今天刚好是他回去的日子。”   “严大哥哥现在就能帮严伯父做事了啊,真了不起!想一想我大哥也才是十五岁才帮家里做事的。“妍姐儿崇拜的说道。   “呵呵,我们家人口少,我大哥不得不这样啊。其实我大哥各方面都挺好的。从小我要是想要什么,我大哥就会帮我弄回来。”严婷婷笑着说道。   “你大哥对你可真好,我大哥就不,我想要他给我在外面带点什么,他总说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就不搭理我了,自从我大哥娶了我嫂子后,更是只看得见我嫂子了,我这个亲妹妹都靠边站了!”妍姐儿抱怨道。   赵婷婷道:“幸亏我大哥还没有定亲,我还能让我大哥多给我买些东西,呵呵。”   妍姐儿眼前一亮,说道:“怎么可能呢,严大哥都十四了,怎么可能没有定亲?”   “这也不奇怪吧,你看看这京城里,四皇子成王殿下今年都十八了,不是也没有娶亲?还有你们府上的二公子,也是十六了,也没有定亲,还有你们府上的三公子,也是十四了,都没有定亲呢,我大哥这不算什么。主要是我大哥是父亲和母亲唯一的儿子,这要选的儿媳妇不光这人品相貌是要数一数二的,而且家世也要配得上,这么挑挑拣拣的,就一直没有定下来,因为这人选要是岁数太小,也不知道以后的品行是什么样的哦,只能是大一点看得更清一些,毕竟我听母亲说,这一嫁过去就要帮母亲主持中馈呢,要是一般人家还真不行。”   严婷婷说了半天,忽然看着妍姐儿说道:“唉?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不是正好吗?你是护国公的嫡长孙女,又是这样的人品,和我大哥正好配呢。”   妍姐儿听到严婷婷说出此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但是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时之间满脸通红,说道:“不和你说了,满嘴胡话,怎么拿我取笑了?不和你玩了!”   严婷婷笑嘻嘻的拉着妍姐儿,“好姐姐,我说的可是实话,我真的觉得你当我大嫂那该有多好,你人又长得漂亮,和我玩得又好,以后你当我大嫂,我这个小姑子保证不为难你。呵呵,回去我和母亲那边说说,不定母亲就动心了呢。”   “哎呀,你还说,你还说!”妍姐儿捂住脸,都要站不稳了。   “咱们两个人,你别不好意思,我和你说的是真心话,你看看我大哥,人也是长得一表人才,难道还配不上你?别人想给我当嫂子我还不乐意呢。”   两个人说着这话,一会儿功夫就觉得更亲近了。   静姝几个人下棋的下棋,看棋的看棋,去钓鱼的钓鱼,玩得好不快活,一点儿烦恼也没有。   一会儿萧咏和严文俊,萧鸿三个男孩子从湖面上采了莲蓬过来,大家都抢着莲蓬要吃,急的旁边的妈妈们一个劲儿的说,“姑娘哥儿们,这莲蓬别生着吃啊,小心拉肚子!”   但是谁管她们,都抢着吃光了,只剩下那几个妈妈彻底无语,这还是大家子里面的公子小姐吗?明明是一群土匪嘛。   70妍姐儿不知不觉就出局了   严婷婷维持着笑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终于人都走了,她也无需装什么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了。贴身丫鬟冬儿问道:“姑娘,您今天说的那些话,万一传到太太那边可就不好了。”   外面的人看着姑娘风光,其实到底不是太太亲生的,这里面还是有差别的,姑娘也是要小心翼翼的才能让太太对她好。其实有那个女人会对不是自己和丈夫生的孩子好呢?那可是情敌的孩子,还是自己丈夫的哦,光想一想这个就觉得窝火。   姑娘在西平侯府也不得不每走一步都万分小心。   严婷婷听冬儿这样一说,笑着说道:“不怕,这个妍姐儿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她身份也够,还有一个贵妃姑姑呢,我那边也听过母亲说过有这个意思,现在不过是提前和她搞好关系罢了,等真的成了事,她就是我大嫂了,以后我这小姑子的嫁妆能不能多一点,她也说得上话呢。再则,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她对我大哥的意思?我不趁着两人还没有成婚前都说和说和,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冬儿还是不放心,劝道:“姑娘还是小心,俗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奴婢虽然还小,但是也知道姑娘用不了几年就要出阁了,何必在这个当头惹太太不开心?茱萸太太要选谁当自己的儿媳妇,那是太太自己的事,到时候姑娘只要嫁的好就成了,横竖不在太太面前就行了。奴婢看那个萧三姑娘,人品未必配得上咱们大爷,她和她的几个姐妹都不合群呢,放着自己的亲姐妹不理会,而去巴结姑娘,这本来就不好。”   严婷婷说道:“好好好,我的好冬儿,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以后少说话,成了吗?你啊,就是操不完的心,等以后我找人把你配出去了,看你还这么啰嗦不啰嗦。”   “哎呀,姑娘,奴婢是为姑娘好,姑娘反而打趣起奴婢来了!冬儿要生气了!”   严婷婷笑了起来,忙安慰冬儿,主仆两人倒是感情深厚呢。   且说妍姐儿自从听了严婷婷的那番话后,整个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天天嘴上挂着笑容,文竹看了暗暗心惊,又不敢劝姑娘什么话,只盼望着这回回去把二姑娘的婚事定了后,赶紧的把三姑娘的婚事也给定了,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丑事,她们这些丫头都活不成了。可不是,一般主子做错了事,最后受罚的都是她们这些奴才,是因为她们没有看好主子,文竹现在比谁都希望快点回到京城,只要回去了,给拘在大宅子里,她想干点什么,都很困难,哪里像现在,时不时的见上一面,出事的几率太大了。   不过文竹是担心过头了,大人们的眼睛也不是看不见的,起码那边的刘氏是眼睛明亮,郑老太君更是不用说,只是心里懊恼,怎么自己的孙女丢人现眼,丢到别人家里去了。两家的互动少了起来,刘氏也让严文斌不用过来,直接在京里办事,顺便给大嫂写了一封信,委婉的提出了能不能把严文斌的婚事定下来,想了想,又把这妍姐儿这个人提了提,不管怎么样,两人还算是门当户对,如果成事了,也算是美事一桩,免得那边老太太的脸色不好看。至于大嫂那边怎么想的,大嫂自己有办法打听,毕竟姑太太严氏和这护国公府也是姻亲呢,想要打听一个人也是很轻易的事情。   西平侯世子夫人温氏接到了弟妹的信,也立刻行动了起来,想着姑太太严氏的小姑子是护国公的人,比自己知道的要多一些,如果这事能成,那也是好事一桩,毕竟妍姐儿的身份也没有辱没自己侯府,相反人家还是国公府的嫡女,有一个姑姑在当贵妃,还有哥婶娘是镇国公的,自己的外祖也是礼部尚书,如果人品够好,那觉得是够格了。   严氏听到温氏打听萧府的三姑娘,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嫂,你是想给斌哥儿说亲?”   大嫂和大哥的子嗣艰难,好不容易才有了斌哥儿这个嫡子,说什么也要慎重。   “是啊,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了。”温氏笑道。   “大嫂刚刚说的意思,是看上了护国公的萧三姑娘?”严氏又问道。   “二弟妹现在不是在京郊带着孩子们避暑吗?刚好那边的郑老太君也带着孙子孙女们去了,两家住的挺近,就去拜访了,这一来二去都熟悉了,二弟妹看着那萧三姑娘年纪和身份都和斌哥儿相配,又没有定亲,所以写了封信,我知道你小姑子不是护国公府的吗,你肯定知道那萧三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品,所以就急着过来问你。”温氏想着,如果真的合适,那就定下来,过个一两年娶进门来,自己也轻松不少。   严氏道:“大嫂,我看这事不成,斌哥儿是我的亲侄儿,我不能看着他吃亏!”   “怎么,难道那萧三姑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温氏诧异的问道。   严氏连忙摆摆手,说道:“不是,而是萧三姑娘的性子不适合咱们西平侯府,她的性子,怎么说呢,太娇纵了,以后嫁过去是要主持中馈的,就我所见的几次,都看见她对自己的姐妹也没有好脸色,就说我外甥女静姝,大嫂是知道的吧,她可是那么乖巧的人,也是嫡出,就因为那边的郑老太君喜欢静姝而怠慢了萧三姑娘,就把静姝当成仇人一样,而且这么大了,处理家务事也处理不好,只想着报复,你说这样的人去了我们家,还不把家给弄得乱七八糟?   人都说娶妻娶贤,这话很是对,要是娶一个搅家精,那还不如不娶呢。”她可是说的是实话,和小姑子亲近,平时说些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就知道了妍姐儿是怎么对付静姝的。而且她去萧府也看得明白。   对静姝这个嫡出的都那样,那么对待那些庶出的姐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要严氏自己说,那范氏什么都好,可就是没有把女儿教育好,要是同样门第的人家,哪个会要她女儿做儿媳妇,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温氏听了严氏的话,把那热情去了一大半,“这么说,那萧三姑娘真的不成了!幸亏我过来问了你,不然贸贸然的给定下来了,以后是自找苦吃。我看那萧家的家风也是很正,怎么养出来的姑娘这么不济呢?”   严氏有点恼火,说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就是一母同胞的还有好有坏呢,要是都这么好的,那岂不是让人嫉妒?”   温氏忙道:“看我这话说的,你不要着急,我没有说你外甥女的意思,你说说你就火了,真是,干脆让你那外甥女给你当亲闺女好了,连我这个大嫂无意中说错了话你都要甩脸子了。都是我的不是了。别生气,别生气。唉,我只是说那萧三姑娘,那萧六姑娘我也见过,也喜欢着呢,怎么会说她?你看看你,还是小孩子脾气。”   严氏说道:“这不是在大嫂面前,我才敢这样吗?静姝那丫头,要是真的是我女儿就好了,可惜我没那个福气了。”   “要我说,你那么喜欢你那外甥女,就把人娶回来做儿媳妇好了,你不是还有两个小子吗?你要是觉得岁数差的大,就让三小子娶了得了,到时候你既是婆婆又是舅妈,她可是要享福了。”温氏好意提建议。   本来她是想把严婷婷说给秦家的老二或老三的,但是一想到严婷婷是庶出,虽然是在自己身边长大,但是庶出就是庶出,人家可都是嫡出,要是真的说了这个意思,估计小姑子直接把自己赶出去都有可能。   严氏叹道:“我倒是想,一来,是老爷子他们从来没有露出这样的意思;二来,你也知道源哥儿娶了一个公主,虽然大公主很是规矩,但是毕竟是公主,以后下面的妯娌还不得对她恭恭敬敬的,我可不想静姝受那样的委屈!”   “听听,这话要是大公主听了,可就受不了了,你啊,把人稀罕的不行了!真是没办法了。”温氏打趣道。   “静姝那孩子是惹人疼,又对人真诚,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自从那孩子会做针线开始,逢年过节,我的生辰,都会亲手给我做东西,就是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有一次我生病了,需要那上好的血燕配着粥吃,结果这边竟然没有了,静姝那丫头就把贵妃娘娘赏给她的血燕都给了我,还过来伺候了我好几天,你说这么好的丫头,我能不心疼吗?”严氏说着说着就感慨了。   温氏也有些吃惊,想着这个萧六姑娘确实是好,知道小姑子没有姑娘,儿子伺候又不方便(当时秦源还没有娶媳妇),能过来伺候舅母,真的是挺不容易的,可惜的是,年纪太小了,否则娶回家当儿媳妇也很不错啊。而自己的那个庶女,就是自己生病了,伺候自己也是面上的情,这真心诚意和勉力为之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唉,你我都没有女儿命,只能是如此了。”而且,你还好,没有庶子庶女在身边碍你的眼,我这可是还有一个庶女在眼前,还不得不装成很疼爱的样子。我也不容易啊。   温氏打听到了妍姐儿的事情后,对这个事就放在一边了,既然她是那个性子,的确不适合给自己做儿媳妇,那么就要另外挑人了,她不担心严氏是故意骗自己的,毕竟严氏不是那种随便说别人坏话的人,也是真心疼自己的侄儿。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又想到了萧六姑娘,真是可惜了,怎么不年岁大一些,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了,唉!   温氏积极的为自己的儿子找好姑娘,而在避暑山庄的妍姐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了局,一心做着能嫁给心上人的美梦。   等天气渐渐的变凉的时候,一行人就离开避暑山庄回到了京城,静姝回到自己熟悉的院子,很是松了一口气,这感觉,真好啊。和爹爹娘亲腻歪了一阵,说了些庄子上的趣事,又把自己这些天做的针线分了分类,让云袖和彩云给人送出去,才觉得事情完成。   等休息了一觉后,拿出自己在庄子上画的图,想一想,让三哥拿到外面去装裱一下,也算是自己的作品不是?   说曹操,曹操到。萧珞刚从外面回来,就急匆匆的过来看静姝。   “妹妹,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你不会长胖了吧,我听说那庄子上到处都是鸡鸭鱼肉,你可不能再胖了!”还没进门就说自己胖了,静姝觉得有必要和三哥好好说道说道,咱也不是胖妞一个啊,别人还说咱瘦呢,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胖啊胖的?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三哥,我倒是没有胖,你怎么变得跟黑泥鳅一样?”静姝看着萧珞说道。   萧珞摆摆手,在翻东西,“还不是在禁卫军里面晒的?我是新进去的,他们做什么都让我跑腿,我可不想沾卢大人的光,所以做就做呗,等我升上去了,看他们还敢小瞧我不?我的礼物呢?”萧珞翻了半天没有翻着。   静姝很无语,不过还是说道:“早就让丫头给你送过去了,难道还等着你上门来要?”   “这还差不多!”萧珞嘻嘻笑道:“看看,我也给你带好东西来了,本来看着的时候就想给你的,但是我抽不出时间,只好等你回来再说。”   静姝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木雕的娃娃,可是那娃娃看着怎么那么熟悉?“这个不会是我吧。”静姝指着那木雕问道。   “聪明!当然是你,你不知道我在街上碰到了一个雕木头的,可以雕刻出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且只要你说出那东西的样子,他都能雕出来,所以我把你和二哥的样子都说出来了,他竟然能雕的这样像,真是有本事,我猜你一定喜欢的。”   静姝当然喜欢,这样的民间艺人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小小的一块木头,竟然能雕的活灵活现。静姝看着木头上的那个自己,不由的笑了,萧珞看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欢,不由得高兴起来。想着等给二哥送信的时候,把那个木雕也给二哥送过去。   “三哥,咱们把咱们的木雕给二哥都送过去吧,他肯定想着咱们呢,要是看到这东西,指定高兴!”静姝提议道。   “唉,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好办,不过你可就没有了。”   “那没关系,二哥那边为重!”   又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合家团圆的日子,因为有了大奶奶全氏的帮忙,范氏这次轻松了许多。等大家都坐上了席,郑老太君说了一声开始用饭,这边的姑娘都动用了起来,男孩子在另一边,由萧老爷子领着一起竟然还附庸风雅的做起了诗词来。   要自己的祖父做诗?怎么光想一想就这么怪异?   可是听到那边不断传来的喝彩声,静姝觉得心里有个钩子似的把自己朝那边钩。郑老太君悄悄的对静姝说:“你祖父当年也是京城里文武双全的人物呢,不过年纪大了,就越来越不着调了,我看他现在是故意卖弄卖弄,也好让你们这些小辈看看,他这个爷爷也是个全才呢。”   静姝听了真是吃惊不少啊。原来祖父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啊,可是想一想现在祖父那白花花的胡子,静姝怎么也想象不出他文武全才的样子,只好拿自己的爹脑补,这样才勉强能想出来。   好吧,祖父年轻的时候就是爹现在的样子,嗯,果然清晰了许多呢。   “禀老太太,国公爷说是让姑娘们也过去凑凑热闹!”一个婆子过来说道。   “这个死老头子,还真的是得意起来了,告诉他们,保准过去,咱们姑娘也一定不输给他们!”   几个女孩子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而静姝呢,只能是随波逐流,至少自己不会太差吧。   到了那边,果然是饭菜也撤了,只留了一个大长桌子,桌子的两边坐着萧等几个孙子,萧伯湛三兄弟已经很主动的退位让贤了,萧定邦坐在最中间的位子,静姝一看这和架势,怎么那么像现在开会的样子?   那边还留了几个空位,是给他们姐妹做的,除了出嫁的芬姐儿,还有八个女孩子呢,这一坐就把空位子给坐满了,那边是四个孙子,加上中间的萧定邦,一共是十三人。   姐妹们都兴奋的看着老爷子手里的东西,一个白玉镇纸。要说白玉镇纸也不是稀罕物,不过这个镇纸据说是先帝爷赏给老爷子的,老爷子爱不释手,这次竟然拿出来做彩头,谁不想得到?   不过静姝却是在想,先帝爷的东西,那就是御赐的了,要是得到了,还得小心的保管,那得多累啊,所以对于能不能得到那个彩头她倒是不在意了,只要不成为最差的那个就成了。   对面的萧珞对静姝眨了眨眼色,静姝用眼神回道:怎么,你想得到那镇纸?   萧珞:当然,我可是琢磨了好久了,这次才撺掇祖父拿出来的,这么好的机会!   静姝:原来是你这家伙搞的鬼,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有学识了!   萧珞:所以呢,帮帮忙呗,你得到了,和我得到了不是一样?   静姝:无聊,我才不帮呢。   萧珞:帮帮忙呗,我很可爱滴。   静姝:那你给我摆一个可爱的样子。   萧珞:不是吧,这么多人呢。   静姝:那就算了,你自己去奋斗吧。   萧珞:好吧,为了心爱的东西,我豁出去了!   瞧一瞧,兄妹两个人用眼神都可以交流这么久,不愧是有默契呢。   “三小子,你干什么呢?怎么还吐舌头?”萧定邦猛然说道。   静姝心里乐的不行,萧珞忙正色道:“祖父,是刚才喝茶太烫了,我只好吐舌头了。”   “是吗?”   “是的!”   萧定邦得到答案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剩下静姝嘴角都是弯的。   萧珞:我已经豁出去了,剩下的都看你的了!   静姝: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出出风头吧。   71中秋节里的游戏   原来是对诗联句,每一句诗的头一个字必须是上一句诗最后一个字的同音或谐音。这是有些难度,不过看萧老爷子兴致勃勃的样子,众人就知道老爷子心里一定乐和的不行,一般能为难自己的孙子孙女的事情他都是比较乐于去做的,现在这个机会正好。   于是由萧老爷子开头,这就正式开始了:举头望圆月。   月是故乡明,下面的人接着说下去。   明,明什么来着?芳姐儿没有说出来,于是被踢出局了,萧珞赶紧说道:“明月几时有?”   妍姐儿瞪了萧珞一眼,什么嘛,用有字开头,这哪里会有诗词啊,于是妍姐儿也很光荣的出局了,芸姐儿忙道:“悠然见南山。”   轮到咏哥儿,咏哥儿说道:“山寺桃花始盛开。”   婷姐儿也是开了半天,没有开出来,直接靠边站,静姝忙道:“开轩面场圃。”   萧珞暗暗的给静姝伸了大拇指,这个圃字可不好接啊,结果下面的几个小孩子都接不下去,萧定邦呵呵笑道:“我解不出来,铭哥儿,珞哥儿,咏哥儿,芸姐儿你们接着接。”看着静姝笑了笑,嗯,果然是哥机灵的丫头。萧铭是大哥,接不下来也只当是游戏了,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接不下去,也出局。   萧珞本来就不着急,反正静姝得了和自己得了不都一样,也就罢手,萧咏说道:“六妹妹这个不好接啊。”不好接,你就没戏了。   芸姐儿只能遗憾的看着那白玉镇纸,摇了摇头,而对于一句话都没有接出来的静茵,则很是心里暗恼,她本来想着趁这个机会让大家对她大为改观的,也让人家看看,虽然自己是庶出,但是也是有才华的,她知道八月十五的时候,必定有重头大戏,所以这大半年来,她一直除了女红外,就是读书习字,就想一鸣惊人,至少在祖父那里得到重视,只要祖父重视自己了,那这个家里还有谁敢轻视自己,但是悲催的是,她被这一个圃字给拦住了,不由得对说出这个字的静姝在心里又恨了好几百遍。   萧定邦看着没有人接下去,就准备把那白玉镇纸让人给静姝拿过去,不过,妍姐儿哪里能让静姝这么容易得到这东西,就笑着说道:“这也太赶巧了,大家都说不出来,也不能说明就是六妹妹赢了啊。”   萧定邦摸了摸胡子,说道:“三丫头说的也有理,那你说怎么办?”   妍姐儿听了觉得有戏,就说道:“只要六妹妹能接着把诗接下去,那就说明她赢了,毕竟现在没有人接的下去嘛。”   萧定邦笑着看静姝,说道:“六丫头,你三姐姐说的也有理,那你就把诗接下去,不然啊,这镇纸我给了你的,大家也不福气啊。”   静姝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试试吧。葡萄美酒夜光杯,怎么样?”   萧定邦哈哈大笑,说道:“果然接的好!现在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意见的话,那这镇纸就归六丫头了!”   妍姐儿心里气恼的不行,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句呢?(其实你在开始就出局了好不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静茵这个时候开口了,说道:“祖父,孙女比不上六姐姐有才,不过这联诗呢,要是太短也没有意思,不如就有孙女接着六姐姐的接下去?”意思是说镇纸是给静姝了,我只是觉得让大家有意思,才接着说下去,这样一来,大家还是可以见到自己有才华的一面,当然主要是让萧定邦看见。   萧定邦让人把镇纸装好递给了静姝,静姝让云袖收好,听祖父说道:“说的也是,那七丫头就接着说下去吧。”   静姝心里想着什么,静茵道:“不如我和六姐姐两个人接下去吧,大家有想接的都可以,也不必分顺序。”   哦?静茵的话倒是多了起来,不再装什么透明物了?改变策略了啊,静姝笑嘻嘻的说道:“好啊,七妹妹的才华,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呢。”不怕不出招,就怕你不出招。   静茵接着说道:“悲风四边来,六姐姐,请!”   静姝笑笑:“奈何子无语。”静茵是想着自己刚刚拿到东西,然后接不下来,于是就让大家以为这全是自己运气得来的。那么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让你先说几个,但是不能让你说的太容易,不然还真的以为你是个有才华的呢。其实这个语字音的很好说出来,不过就看她想得到想不到了。   静茵想了想,说道:“妹妹没有想出来,还请姐姐赐教。”   静姝道:“祖父,老是说这些诗啊,词的没意思,怎么没有放烟花?”也不理静茵了,既然你都对我不客气了,我干嘛还与你虚与委蛇?   萧定邦忙笑道:“好好好,放烟花,放烟花!”   留下静茵一个人脸色铁青的站在那边,妍姐儿冷笑道:“这么简单的,连我都知道,你都说不出来,还卖弄什么?玉颜人折路傍花。玉颜何曾为浣纱,我都能说几个的,你还想和她比,也太不自量力了,哈哈!”沿街恶霸心里的火气给出了来后,心里好受了许多,反正看着别人比自己更难受,她就会好很多。却没有发现静茵握紧了拳头!   众人都去看烟花,萧珞不动声色的到了静姝的旁边,自从有一次看烟花差点出问题后,萧珞是只要府里放烟花都要跟在静姝旁边,静姝好笑道:“我如今也不自己放烟花了,不会出事了。”   “那可不一定,这人心难测,她今天不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怕她又弄什么幺蛾子,还是在你身边的好,嘿嘿,妹妹,那个镇纸,我一会儿让我的小厮拿回去,你看可好?”   静姝直瞪眼,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你就不怕别人看见了?万一要是祖父知道了呢?这可是贡品!”   “不怕,不怕,我必定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的藏起来,绝对是把它供着的。好妹妹,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啊。”   “好吧,好吧,你拿去吧,我还说今年晚上好好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静姝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其实早就希望他拿走了,毕竟她对那镇纸真的不感兴趣。   萧珞高兴得很,对静姝说道:“今天静茵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可得注意一些,你今天落了她的面子,她那种小心眼的人,一定会暗中使坏的。”   “嗯,我知道了,一定会小心的。以前还是暗着的,不过这次事情过了,大家都知道我和她不和了吧,那样也好,她一直躲在后面,我还挺难受。”   憋不住了,就要出来冒泡,真的是很好呢。   八月十五一过,这紧接着就是芳姐儿的婚事了,因为要准备嫁妆,男方那边还在任上,来不了京城,所以只能是芳姐儿给送到江宁去成亲。因为江宁离京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所以这中秋节过后,把嫁妆准备完毕,就要带着嫁妆去江宁那边拜堂成亲了。   萧铭作为芳姐儿的哥哥,自然是要送这个妹子的,而全氏也是长嫂,必须得跟着去。就是长辈里面,也派了四婶跟着去。   因为不是在京城举行的婚礼,又怕越过天气越冷,所以等小定和大定下完,嫁妆也准备的七七八八了,芳姐儿就辞别了家人,踏上了嫁人的道路。   这一路上估计得走一个月,到了那边先是住在外面的院子里,然后直接从那个院子里出嫁。这样以来,护国公府又少了一位姑娘。就是以妍姐儿为最大了。   现在最大的妍姐儿也还等着有一天那西平侯府能过来提亲呢,但是坐等不来,优等不来,最后等到的消息却是那严文斌和另外的一个名门世家的嫡女定亲了,这个消息传来,对妍姐儿的打击可以说是非常的大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情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明明那严婷婷对自己印象那么好,而且还一直想要让自己当她的嫂子,但是为什么结果成了这样呢?   妍姐儿是个喜欢迁怒别人的人,她认为严婷婷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点儿也不帮她的忙,现在她该怎么办?人家的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难道还能把人给撸下来?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早自己的娘商量商量?或许有办法?可是要是真让她知道了自己私底下喜欢一个男人,那还不得把自   己扒了一层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妍姐儿决定还是不忍受,自己是范氏的亲生女儿,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伤心的,于是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自己的心事告诉范氏,就凭着自己家的身份,只要她不是公主,就能把人给拉下马来!一定是这样的!   妍姐儿来到了范氏的屋子,范氏现在有空闲时间,娶的这个儿媳妇还是有本事的,让自己轻松了不少,就是现在她和老大去送亲了,才让自己又忙了起来。不过比以前要好多了。   看见女儿过来,忙问道:“今天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看你娘?”   妍姐儿撒娇道:“娘,我倒是想时时刻刻的呆在你身边,可是你事情又多,到时候又要赶我走!”   范氏笑道:“你是我女儿,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说吧,有什么事?”   妍姐儿让这里面的人都出去,然后和范氏郑重的说道:“娘,你要替我做主!”   妍姐儿就含蓄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娘,你看,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本来就是我在前面,怎么就变成了别人,我不服气,娘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范氏听了是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以前芬姐儿暗地里喜欢那个王先生的事情,她虽然气愤,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觉得她是因为少了教养所以才背地里喜欢男人,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不顾廉耻,直接跟自己说是喜欢上了那西平侯世子的嫡子?这叫自己情何以堪?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的出口的话?   范氏指着妍姐儿的鼻子就骂道:“你给我闭嘴!就凭你刚才所说的话,我把你打死都不为过!一个女孩子,看了男孩子一眼,就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真的是不要脸面了!你不要脸面不要紧,我们护国公府还要脸面呢。真真是不知羞,上赶着说这些事了!我告诉你,莫说那严家的小子现在定亲了,就是没有定亲,我也觉得不可能同意的,就凭你这样的心思,绝对不可能!”   妍姐儿一听懵了,颤巍巍的问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没有和他私相授受,不过是见了几面,难道见几面也不成?又不是单独见面的,老太太他们都在呢。娘,你也太没有道理了!”   “我倒成了没有道理的了,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见到陌生男子,就开始思慕,你这样的女儿,我不要也罢!你给我好好回屋反省反省,要是再闹,那我真的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了!给我回去!”   妍姐儿眼珠子里还带着泪水,从来没有像这样对待过自己,如见娘竟然说了这么重的话,难道自己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了?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就是和严家哥哥见面的时候也是守礼的,难道心底喜欢也不成?妍姐儿越想越伤心,直接恨恨的转身出去了。   而范氏则觉得头昏眼花,不行,这事一定得好好的解决了,不然传出去,妍姐儿一辈子就完了!自己也成了这府里的罪人了!范氏决定要赶快给妍姐儿找个婆家,有了婆家,她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可惜了,妍姐儿这样的身份,是可以嫁到高门大户的,但是这样的性子,要真的嫁个同样身份的人家,那还不得连骨头还不剩?为今之计,只能是稍微嫁的低一些了。   想一想,妍姐儿今年十三,翻过年就是十四了,好,赶在明年年初就把婚事定下来。   但是远嫁范氏舍不得。为今之计,只能是在亲戚里面选了,范氏很容易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娘家,是时候要和娘家的人商量商量了。   有个舅母当婆婆,以后也绝对不会吃亏,就是妍姐儿脾气不好,也能包容,大家彼此都知道,也不会太在意。   范氏可谓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什么方面都想到了。只是就是不知道妍姐儿领不领情。   而静茵的屋子里,小竹一脸担忧的看着静茵,“姑娘,您都忍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不忍下去呢?不用特意和六姑娘对着干啊。”   静茵冷笑道:“忍?还要忍到何时?既然人家都已经看出来了,我又何必再装下去?”秦氏对自己的态度那还不是明显的?就是静姝,以前还和自己有点姐妹情谊,但是自从自己从清修寺回来后,那一点儿姐妹情谊也没有了。原来还想利用这点姐妹情谊再做出点什么,但是如今完全没有用了,那边秦氏还把自己和钟姨娘拘在屋子里,连闺学也不用上了,就是父亲萧仲清也不说一句话,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既然暗地里不行,那么就明面上挣一挣好了,起码也是争过,就是失败了也不冤枉!像她这样的庶女,也就只能把握住一切机会,出人头地了,以前都是自己想错了,装柔弱,结果还是把自己给陷进去了,还不得反抗,以后自己一定不会再那样,要想尽一切办法出人头地,让那萧静姝踩在自己的脚底下俯首称臣吧。   小竹想说的是,七姑娘,你就是争也争不过啊。何不老老实实的?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清楚了吗?”静茵问道。   小竹低下了头,说道:“奴婢让那门子上的人放人但是他们不放!”   静茵怒道:“不是让你们给他钱吗?”静茵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想钟姨娘的娘家人,只要是给钱,都笑嘻嘻的,把自己和钟姨娘奉承的跟神仙似的,所以她觉得钱是万能的。   小竹忙道:“奴婢让人给了,但是他们不收!”   “真是蠢材!算了,这事你让让你表哥不要再去打听了,免得让人都知道了。”静茵说道,她是想让人打听最近外面都有什么大事,然后自己能不能从中间找到机会,一举翻身!   想一想,当时怎么就没有把那静姝给毁容了的,要是毁了容,看看还有人喜欢她不喜欢,自己也就是二房唯一的姑娘了,父亲还不喜欢自己?但是,就差那一步了,多好的机会都让自己给浪费了!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过,自己受的苦,以后都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让那个静姝也尝一尝跌在尘土里的滋味,静茵恨恨的想着。   72皇宫的悲惨遭遇   静姝最近不能呆在家里了,因为宫里贵妃姑姑那里来人了,想要静姝到宫里去陪陪她,其实说是陪她也不是,静姝知道的内幕是,三公主太无法无天了,贵妃娘娘想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姑娘陪着一段时间,于是很不幸的,静姝被点名了。于是在皇权的压迫下,静姝不得不离家去皇宫。   秦氏在静姝进宫前交代了,要小心谨慎,毕竟是宫里面,不是在家里,平时没有事就呆在贵妃的关雎宫里,和三公主也别吵嘴,万事一个忍字,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好了。   唉,交代这么多,但是毕竟不是秦氏自己去,要是可能的话,她真的想替自己的女儿去照顾那三公主,毕竟自己经历的事情多,也想的多。不放心啊,不放心。   萧仲清别的话没有说,只是让她随机应变。郑老太君也舍不得静姝,但是却阻止不了,虽然三公主是自己的外孙女,但是都没有见过几次面,当然没有和天天见面的静姝感情深,不由得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女儿,干嘛要叫静姝去宫里。   萧定邦则说:“放心,宫里有贵妃,又是和三公主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的。静姝也大了,难道还会让别人欺负不成?”   郑老太君在心里说道:宫里面是什么人?哪里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萧珞则悄悄的对静姝说,有什么事就去找禁卫军,那里面的人都认识他,只要说一声,他就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静姝想着,还是别了,虽说是禁卫军,但是却管不了内宫,你一个外男也进不去,真的要溜进去了,还是麻烦多的要命。靠人不如靠己,又不是进去要杀头的,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了关雎宫,贵妃娘娘照样是先问候了一番,然后把一个不情不愿的小姑娘推到了静姝面前,静姝知道这就是三公主了,忙行了礼,结果半天不见三公主让自己起来,静姝叹道,果然是天之娇女啊,到了人家的地盘上真的得夹紧尾巴做人呢,还把,小女子能屈能伸,忍吧。   贵妃瞪了三公主一眼,忙让静姝赶紧起来,对静姝说道:“你表姐最近心情不好,平时她不是这样的。”   三公主哼了一声,“我就是这样的,我就是不喜欢她!”   “放肆!”贵妃没有继续说三公主,让人领着不情不愿的三公主,带着静姝去了她那边的寝宫。   等到安排好了静姝的住处,只剩下静姝和三公主的时候,三公主指着静姝说道:“别以为母妃把你请来,我就要听你的话了,我告诉你,我可是比你大,你要是罗里吧嗦的,小心我让你好看!”静姝平静的说道:“三公主,谁说我要管你了?我得到的消息是让我进宫过来住一段时间,至于公主要干什么,那与我无关。”   小屁孩,怎么浑身的火气啊,我好像没有和你说上一句话吧,你这样的就开火了。   】三公主一愣,然后说道:“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你不准管我,否则,你就等着瞧!”   静姝打开了自己的包裹,把东西和衣服一一放置好,懒得理会这个公主,要静姝看,这三公主就是被宠坏了,整个一个刁蛮任性!   三公主有点傻眼,这个表妹竟然会自己动手做事?在她看来,这些活都应该是宫女做的,不由的问道:“喂,你干嘛自己动手?这边那么多宫女你不用!”   静姝整理完了说道:“公主,这些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我自己能做,而且动动手也能活动活动身体,现在天气也冷了,这样也不会感到很冷。”   事实上是这里是你的地盘,要是用你的宫女,你又是一番说道了。   三公主气色不佳的看着静姝,但是静姝不理她,就又说道:“喂,你不是过来陪我的吗?怎么就顾着自己一个人了?”   静姝起身说道:“那公主需要我做什么?”   三公主想了想,说道:“母妃不是说你聪明吗?我看未必,这里有个九宫图,你要是把它完成了,就算你聪明!”   静姝想了想,说道:“我本来就不聪明,那只是别人夸我的话,不过这个九宫图我倒是可以看看。”   三公主赶忙叫人把九宫图拿出来,静姝想了想,就在上面试了试,过了一段时间给弄出来了,三公主虽然很吃惊,不过面上却说道:“这么慢?我四哥一会儿就弄出来了,他那时候比你还小呢。”   “是啊,我哪里比得上皇子?”静姝直接承认。   三公主看着静姝,脑子里又想了想,说道:“好了,明天你陪我去上学吧,看在你勉强做出来的份上。”三公主兴冲冲的跑出去了,这一下午静姝倒是乐得清闲,这屋子里笔墨纸砚都有,刚好可以抽出时间来写写字,让自己的心静一静。   说实话,宫里的吃的还没有自己在家里吃的好,不是说它做的不好,而是都不和自己的口味,甜的要命,估计是三公主喜欢的那种口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静姝还是一个字,忍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臣子的女儿,虽然是贵妃的侄女儿,但是又不是皇上的侄女儿,皇上的这样的侄女儿多了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静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娘秦氏,大概孩子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都会不知不觉的想起自己的娘吧,静姝也不例外,估计现在这个时候,秦氏也是睡不着的吧。   静姝胡思乱想着,突然寂静的夜晚传来唔唔的叫声,前面的帘子竟然无风而动。那叫声听起来竟然像是女鬼在叫,但是估计是模仿的不像,有点生疏。   静姝有点好笑,这个三公主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啊,连找人装鬼吓唬自己这个事都能做得出来,也太幼稚了吧。至少得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哪里鬼还有影子?而且这里可是公主的寝宫,要是出现了鬼,估计这宫里的人都不要活了。   大概是觉得静姝年小,什么都不懂,看见鬼就会吓的大哭吧。   静姝悄悄的起身,然后手里拿起了一个烛台,就朝那鬼叫的地方挪了过去。   “我是鬼啊,专门吃小孩子的。”那女鬼还在凄凄惨惨的鬼叫着,静姝已经到了那女鬼的身旁,掀开了帘子举起烛台就砸了过去,只听见哎呀一声,那女鬼倒地了,静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那人身上招呼过去。“别打了,别打了!”女鬼求饶,但是静姝只当没有听见,一会儿听到声音的宫人们赶过来,并且把灯火给点着了。看见静姝还在招呼那女鬼,不由的都看呆了,等回过神来,才想着要阻止。   静姝正好打的过瘾了,就住了手,对众人说道:“这里有一个贼,你们赶紧处理吧。”   宫人们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不过现在能说什么?说她不是贼?那为什么在人睡着了,鬼鬼祟祟的躲在帘子后面?最要命的是,这人的脸上还带着面具呢,这位姑娘怎么竟然一点儿也不怕,还把面具给打掉了?   那些人赶忙过去看那位受伤的同僚,结果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如今女鬼变猪头了,这人整张脸肿的不像话,简直是要人老命了。   那女鬼‘我我我’了半天,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我容易吗我,为了讨公主欢心,装女鬼吓唬人,本以为吓唬一个小女孩是很容易简单的事情,但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成了这样,现在不是女鬼胜似女鬼了!还被人当成贼打成了这样。我冤不冤啊。还有,第二天到底怎么说呢?   不管那边怎么处理,反正这屋子现在彻底安静了,静姝大显身手了这次,感觉心里的浊气一下子全没了,真是爽快!难怪有些人喜欢打人出气,原来是这么的爽快啊。   第二天,静姝起来后,什么都没有问,想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贵妃娘娘也听到消息了吧,她管不管三公主没有关系,反正人自己已经打了,而且确实是装鬼吓人,她们想找人把这事给端下来就端下来,三公主是主子,肯定是不受牵连的。   静姝觉得三公主之所以变成这个娇蛮的样子,都是当父母的宠的,贵妃娘娘每次三公主犯了错,也就是只说几声,至于有没有效果,都可以看出来,而皇上呢,肯定更不用说,也只有受宠的人有资格这样呢。   静姝去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说道:“听说昨天有奴才不小心闯进了你屋子里,我已经问过了,那宫女有梦游的毛病,你不知道,所以才有那样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人给送出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看吧,静姝就知道,这事三公主肯定是一点儿责任都不端的。说什么梦游,要是下人有这种症状,怎么可能还让人在这里伺候三公主?   不过是欺负自己小,不懂事罢了。但是静姝能说,你说谎!那还真是太傻了。静姝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昨天不小心把人打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贵妃娘娘不在意的说道:“一个奴才而已,就是打了又如何?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了,今天你和音儿要一起去上学,你好好看着点音儿,她啊,一点儿都坐不住,能把先生气跑。”   “是!”静姝说道。   和三公主去读书,这真是很奇怪的体验,不说自己是伴读吧,但又确实干的是伴读的活,到了上课的地方,三公主在前面,静姝在三公主的后面,开始的时候还好,三公主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过没到一会儿,她就想屁股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坐不住了。   只见她对这个使一个眼色,对那个露出一个你知道的神态,就要做坏事了。果然那先生只当没看见,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甜甜的走到静姝身边,笑着说道:“这位妹妹,你是新来的吧,我是三公主的伴读,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和三公主在一起了。所以呢,我想了一整天,给妹妹你准备了一哥礼物,还请妹妹不要嫌弃。”   这个才是真的三公主的伴读,看她跟三公主挤眉弄眼的样子,肯定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呢。静姝笑道:“谢谢这位姐姐,我收下了,只是我不知道姐姐你,所以没有给姐姐准备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我比你大,自然该让着你呢。”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着静姝,说道:“妹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哪有当着人的面把礼物打开的?看这人和三公主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有问题,静姝笑道:“既然姐姐让我打开,那我就打开了。”说完就打开了那个盒子。   那人和三公主还有其他的人都一脸看好戏的看着静姝,但是让她们失望了,静姝并没有如她们预想的那样尖叫,而是很镇定的拿起了那个虫子,对三公主和那人笑道:“多谢这位姐姐了,这礼物我和喜欢呢,要知道这蝴蝶呢,就是虫子变成的呢,真是太好了。你们要不要都看看?”静姝把那盒子朝前面一伸,那些围观的人立刻吓得远远的。   说实在话,如果这里面是老鼠,估计静姝会吓的尖叫,但是这毛毛虫,还真的不怕,原来静姝连蛇都不怕,就是怕老鼠,一见到老鼠肯定是吓得一蹦三丈高。估计这群人也想不到用老鼠吓自己。   那些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静姝,特别是三公主,时不时的瞅自己一样,大概是想着,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不怕鬼,不怕虫子,还有什么是她怕的?   不过这样一来,三公主倒是安静的上完了这次课,连先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日子就在三公主出招,静姝接招的过程中过去了,天气变得阴沉,看起来要下雪了。静姝好像回家啊,但是贵妃娘娘没有开口,那就是没有这个权利。静姝觉得三公主应该让人给狠狠的打一顿,告诉她道理,她还能变得好一些,要是再娇纵下去,也就是讨人嫌了,虽然她是公主,有最大的靠山,但是真的到了婆家,一味的让人敬着,那还有什么意思?还是大公主好啊,看看舅母多喜欢她。   三公主最近好烦哪,本来对于母妃给自己找来这样一个表妹唉看管着自己,她心里是万分的不乐意,想着一个小屁孩,凭什么管本公主?本公主这么聪明可爱,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于是她从一见到静姝,就开始刁难她了,先是用九宫图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但是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能做出来,当时就让三公主很是吃惊了一回。   好吧,在智力上考不倒你,那就让你受点惊吓,然后不敢呆在宫里了,于是她就让宫女去扮鬼吓唬她,但是为什么是自己的宫女被打的鼻青脸肿,她还是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越想越气,不过想到到了学堂还有招数等着她呢,到时候让她大大的出个丑,想当年,咱可是用这一招把现在的伴读都吓的哭天抹地的,如今是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哼哼,一会儿也让你对我俯首称臣。   结果,结果,人家很淡定的看了那虫子,竟然一点儿害怕的感觉也没有,预料中的尖叫没有,三公主觉得好无趣,只能是乖乖的上了课。这以后呢,只要是自己的小动作,都伤不了她,反而是自己很暴躁。   不能这样下去了,得想个办法好好的治一治她。三公主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想着,不如去七哥那里讨讨主意?他不是最喜欢玩乐吗?这整治人的手段还没有?   于是三公主就迅速的去了七皇子那边,七皇子李晊听了妹妹所说的,不由的哈哈大笑,又笑话三公主,真是没用,连个小女孩都治不住。都不像我妹妹了。   三公主恼羞成怒,说道:“你说我没用,你倒是有用了,那你说说怎么办?”   七皇子李晊看看这漫天的大雪,说道:“你这样办!”   静姝第二天起来,看着大雪已经停了但是外面还是厚厚一层,把整个宫殿弄得银装素裹的,很是好看。静姝先跟着三公主去了学堂,开始的时候三公主还是很老实的在上学,但是中间估计是坐不住了,就偷偷的溜了出去,那先生也不管,估计是司空见惯了。等到下了学,三公主还没有出现,那哥伴读不由的有些着急,对静姝说道:“妹妹,三公主还没有回来,我们可怎么办?要是三公主不会,我到时候可怎么交代啊,回去肯定得挨打,妹妹,你陪着我一起找找吧。”   静姝看看四周,那些陪着三公主的宫女也不在,难道真的去哪里玩了不成?静姝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去找找。”要是不和三公主一起回去,贵妃娘娘肯定要去问的,而这个时候三公主肯定不会回去让贵妃娘娘逮个正着。   两个人收拾了收拾,就沿着三公主惯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也没有。静姝和那个拔弩只好问附近的宫女有没有见着三公主,问了好几个,都说没看见,最后好不容易问道了一个宫女,那宫女说道:“好像看见三公主去了冷香宫那边去了。”   “啊这可怎们办是好?冷香宫那边可是冷宫,要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就不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挨打的,好妹妹,你就陪着我一起找找吧。”   静姝道:“我们两个人也不好,不如多找几个宫女内侍一起去吧。”   “这样不行,那不是让大家都知道了三公主去了冷宫?那我这个伴读还活不活了?妹妹,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是好不容易才进来当公主的伴读的,要是这差事没有了,我回去会被我爹给打死的。”   这位伴读听说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竞争上岗的,其家族对于她报以很大的希望,不过听说这人的家里看着光面,其实内里已经是空架子了,光剩个名声了,就想着这个女儿能够在宫里混个出人头地,最好是能得到皇子的青睐,以后一飞冲天。   这样的想法很多人都有,静姝虽然不敢苟同,但是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就成了。   三公主的事情确实不宜声张,静姝说道:“那好吧,现在就去找找。”看着是白天,也没有什么事。   那伴读感谢的说道:“我就知道妹妹是最好的了。”   是最好的,你为什么还帮着欺负自己?   静姝虽然答应了过去,但是防备的心思也没有丢,就怕这个人突然之间出什么招,都成了条件反射了。   冷香宫果然冷,在皇宫的西北角,宫外面竟然没有人,两个人只好仔细查找,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那伴读突然说道:“公主在那呢。”静姝刚想扭头,就被这人朝前一推,直感觉脚下一松,整个身体朝下掉,直到落地,脚下一阵钻心的疼,她掉进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坑里,抬头朝上看,之间三公主在上面得意的笑,而那个伴读也是献媚的笑,果然又是她们,真是防不胜防。   三公主在上面笑道:“哈哈,终于让你吃到苦头了,你就在这里呆着吧,这里可是一个人也没有,让你和我做对,让你管着我,我们走!”   那伴读轻蔑的看了静姝一眼,也得意洋洋的走了。   静姝心里叹了一声,果然是大意不得,就让人这样算计了,也太窝囊了。但是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刚刚掉下来的时候,脚好像扭了,一动就疼的要命,这个坑又比自己高,想要爬上去困难重重。   三公主知不知道这样把人丢在这里,会把人冻死的?静姝心里的火也高的要命,以前还娇纵,现在连这样的毒招都弄出来了!可是愤怒有什么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救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让别人发现自己,但是怎么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静姝越来越冷,想起了家里暖和的被窝,想起了祖父祖父,想起了父亲母亲,想起了哥哥。难道我今天真的要交代到这里了?不,绝对不行,我要是被冻死了,那也太冤枉了!静姝拼命的想办法,哦,自己身上还有火折子,但是这个管什么用?没有东西可以烧。   只要有东西可以烧,就可以弄出烟火来,被外面的人看见,只要外面的人看见了,那么就有希望救出自己。   眼看着天色慢慢的变黑,静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能是脱一件衣服烧起来了,这可是个冒险的行为,万一没有人发现自己,而衣服又少了一件,那么自己只有更冷了,冻死的几率更大一些,但是如果不烧,那只有是冻死。   好歹烧了有机会,静姝咬了咬牙,战战兢兢的脱了一件衣服,颤巍巍的用火折子点燃,真暖和,但是如果没有人发现,无非就是饮鸩止渴了。   静姝在心里祈祷着,只要有人发现了,我就感谢上苍,一件衣服烧完了,还是没有人,静姝都有些意识模糊了,但是还是忍着又脱了一件衣服,幸亏实在冬天,穿的多,不然还真没有这么多让自己烧的,静姝模模糊糊的想着,还觉得自己很看得开。   最后的最后,静姝只听到外面有一阵脚步声,“在这里,在这里”的声音穿了过来,眼前似乎有一片阴影,静姝说道:“你终于来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73、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   等静姝缓缓的醒过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己在三公主的寝宫自己的屋子里,终于得救了呢,但是为什么不是在自己的家里?   “姑娘,您醒啦!”一个清秀的小宫女满脸惊喜,“太医,太医,姑娘醒了!”   那太医过啦重新给静姝把了脉,然后说道:“好好修养几天,特别是右脚,已经崴了,不能随便下床。”   说完又开了一副药方,让人去太医院取药去。   那太医去了贵妃娘娘出,禀报道:“已经无大碍了,幸亏发现的早,不然那手脚就要被冻死了,微臣已经把药方写了,按药方喝药就没有事了。”   “多谢张太医了,我这侄女好了之后,一定有重赏!”萧贵妃等张太医走后,不由的头疼,本来把这个侄女儿接进来,是一番好意,但是现在却把人给弄伤了,这让自己怎么和娘家的人交代?   这还不是别人,是父亲和母亲最疼爱的孙女,结果到了自己这里,竟然差点给冻死,而且脚还肿的那么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女儿造成的,贵妃娘娘头疼的要命,这可如何是好?   听说是成王去看德妃,然后发现西北角有烟雾,还以为是着火了,就带着禁卫军过来灭火,结果看见的是一个小姑娘躺在一个坑里,已经意识模糊了,身边有已经烧完的衣服。   萧贵妃听嬷嬷说,当时成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会不会是因为静姝烧衣服引起慌乱的缘故?唉,这事没有了结,要是成王再告一状,那可真是祸不单行了。   如今之计,自能是安抚静姝,让她不在父母面前说出事实的真相就好了。   静姝醒过来之后,被热气熏得脸上好痒,但是又不能抓,知道是被冻着了,遇到热气就会痒。忍住了挠的冲动,静姝只管乖乖的养病,想来这次病好了之后,贵妃娘娘就要放自己回去吧。   这样过了几天,贵妃娘娘时不时的过来看自己,慰问的话说了一箩筐,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不要怪罪三公主,她是年少无知,而且回去了也不要和家里的热说真正的原因,静姝心里冷笑,谁说我要说来着,这宫里发生的事,难道祖父他们还有不知道的?特别是你这里,那肯定是一百个小心了,哪里还用自己说?再说哭哭啼啼的告三公主的状,静姝还没有傻呢,三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就是犯了什么错,也轮不到自己处置,无非是给自己一点儿东西当补偿了。静姝从来就没有奢望这些皇族能够什么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那无非是骗人的把戏罢了,就想是打龙袍,割发,不过是演戏罢了。   所以贵妃姑姑,您尽管放心呢。   过了几天,从事件发生就没有出现的三公主,终于在这屋子里没有别人的情况下,出现了,看了静姝支支吾吾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老是不听我的话。我也不想把你冻死,我不知道会那样。”   好嘛,倒是成了自己的不是了,静姝决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错误的公主,反正自己现在是卧病在床,别人谁也不会相信自己能动手打这个三公主吧。   静姝笑嘻嘻的对三公主说道:“公主,您坐近一点,我耳朵有点听不见。”   三公主有点内疚,就朝前坐了坐,说时迟那时快,静姝忍着脚痛,一下子把三公主给反压在床上,她的两只手给反剪着,并且迅速的把她的嘴给堵上了,二哥三哥可不是什么都没有教自己的,至少比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还是强一些的,三公主哪里知道这个病号竟然能突袭自己,想要大骂又出不了气,静姝没有受伤的那只腿压在三公主的腰上,说道:“我打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刁蛮公主,你知不知道你随便一个想法就能置人于死地?   你说说你哪点比人强了?吃穿用度都是别人给的,除了你出生好一些,你会干什么?只会耀武扬威,别人都跟跟屁虫一样跟着你,无非就是看着你公主的身份,你要不是公主,我看还有谁依着你!叫你再刁蛮,叫你再惹祸!”静姝一面说,一面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拍三公主的背,让你不听话,让你不认错!   直到打累了,静姝才放手,说道:“你尽管去告状去,反正别人也不相信我一个病人还打的了   你,正好,你现在还把我弄成这样呢。”   结果三公主什么话也没有说,反而很奇怪的看着静姝,把静姝看得毛毛的,不会是把人给打坏了吧。   管她呢,不是说打人很爽吗?真的是很爽啊,出了一口恶气了!   不过自从静姝把三公主给打了以后,三公主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了,竟然突然对静姝好了起来,静姝还以为她要搞什么鬼,但是却是没有。静姝想破了脑袋,突然想到,这三公主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就像是鹿鼎记的建宁公主那样,别人对她越凶,她越喜欢,用鞭子抽她才高兴?   静姝越想越觉得是,这不明显的是那个什么吗?   不过贵妃娘娘却很高兴,看看,自己的女儿经过这个事,倒是懂事了不少,读书也上进了,也不是一味的玩闹了,而且还经常去看自己的表妹,嘿嘿,把静姝接进宫里来,果然是对的。   这天,静姝正无聊的看一本书,三公主过来了,静姝没有好脸色的对她说道:“干嘛?”   三公主讨好的说道:“看看这只鹦鹉,还能说好多话呢,你养病无聊,我送给你了!”   这样讨好的事看的多了,静姝也可以无事了,看来这公主真的是受虐倾向,早知道最开始进宫的时候就把人给揍一顿就好了,也不会有别的事情了。   “公主啊,我不就是打了你一下吗?你犯得着这样吓我?”静姝冷冷的说道。   三公主忙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没有坏心眼,真的是送你的,这鹦鹉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我只是,”三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我要什么都是有什么,父皇和母妃都是什么都对我说好,身边的哦奴才也是,不管我做得对,做的错,都一味的讨好,就是那个伴读也是一样。还是你好,你打了我一顿,我立刻就清醒过来了,你说的对,除了我这个公主的身份,谁会瞧的起我?你不是那种刻意奉承的人,是真心的为我好。”   这样也可以?静姝只能说,世界真奇妙,三公主就需要一顿打,才能变好?而自己就是那个人?   天哪,我是不是太幸运了?还是太不幸了?自从三公主说了那话后,倒是更黏糊自己了,有什么东西都拿过来给静姝先选,静姝直呼吃不消。   想一想,三公主性子是不好了一些,但是真的没有什么大恶,但是为什么会设下陷阱呢,这好像不是她能想得到的吧,她对自己也就是小打小闹,小孩子的玩意,于是静姝在一次问了,结果得到的竟然是七皇子帮她弄的,我说呢,静姝暗想,这也就是打过猎的人才想得到的,七皇子喜欢玩,一定见识过猎人的陷阱。   三公主看静姝脸色不好看,忙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我七哥了,我把他最喜欢的笔洗给砸了,他现在正伤心呢。”   哦,三公主啊,不知道是说你好还是说你不好,您真是哥奇怪的公主啊,对人好,就连帮自己出谋划策的人都要教训呢,幸亏你是个女的,不然谁还敢追谁你呢?   估计她那个伴读也受到了惩罚,这才是三公主的本性呢。   这天,贵妃娘娘宫里竟然来了郑老太君,郑老太君说的是热泪盈眶,直接要把静姝给接回去养   病,看着老母亲一大把年纪还过来这么伤心,贵妃娘娘还有什么不肯的?只是三公主这才刚刚变好,要是静姝出去了那可怎么办呢?   三公主那边也不想让静姝出去,但是被静姝竖着眉毛给说了一顿,才算是乖了,还不停的嘱咐静姝,一定要常过来看她,不然她就杀到护国公府了!静姝哪里怕她的威胁,这个皇宫真的是能不来就不来呢,一团乌烟瘴气的。   尽管三公主依依不舍的,静姝还是走了,三公主没有发脾气,倒是让贵妃送了一口气,女儿越变越好,这都是静姝的功劳啊,看看赏给她些什么东西好呢?   在宫里面的时候,郑老太君还绷着,等到了自己家的马车,郑老太君就一把搂着静姝哭了起来,“我的乖孙女啊,你受苦了!以后咱再也不去宫里了!”静姝也眼圈红红的,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亲人好,“祖母,我没事,都快好了。真的!”   “好好好,没事就好,咱们以后就在家里带着,要是你贵妃姑姑再叫你进宫,我就拼了这条老命了。好歹我是她的母亲,她不敢把我怎么样。来,让我看看,都瘦了!你吃苦了!回去要好好补补,这次受大罪了!”   静姝实在郑老太君的关怀下回到了护国公府,当然回去后,又是一拨人陆陆续续的过来问候,还是萧定邦一句:“让孩子好好休息!”才把人都打发走。   秦氏自然是哭的不得了,女儿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都差点冻死了,想到自己差点就见不到女儿最后一面了,秦氏后怕的要命,心里怪着贵妃和三公主,顺带的把萧仲清都怪上了,萧仲清好无辜啊,他也想看看女儿,也想关怀女儿,但是被秦氏凶巴巴的给赶了出去。唉,自己家的妹子没有干好事,连自己也受到了牵连。   对外称呼的就是静姝得了病,卧病在床,毕竟谁敢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   先是静姝的外祖家过来人看望静姝,然后这一拨拨的姻亲都过来了,加上那个兄弟姐妹,都要表示关怀,镜湖的屋子里一下子都热闹起来,好在静姝现在除了脚还不能正常行动外,其他的都好了,所以见这些人倒是没有问题。   不过对于最后到底是谁找到自己的,静姝还没有问清楚,最后在三哥萧珞的嘴里才知道是禁卫军找到了自己,而且带头的竟然是那个成王,难道最后抱起自己的就是他?但是他怎么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呢?   谜底还是萧珞告诉了静姝。原来静姝自打进宫后,萧珞就不放心,他自己是禁卫军,和宫里弄点关系什么的,很是容易,所以就拐弯抹角的买通了关雎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让他暗地里帮着照顾照顾静姝,这样又不是害人的事情,小太监自然乐意去办,不过是宫外的人关心自己的亲人,给点银子让他们这样的人看着也是常事。   本来一切正常,那些三公主耍的小把戏被静姝识破了的事,那小太监也通过渠道告诉了萧珞,萧珞笑得不行,对妹妹也放心了不少,但是这心刚放下 ,就有消息传来,静姝竟然不见了,这么冷得天,萧珞急出了一声冷汗,什么叫不见了?难道是被人暗地里害死了?   (萧珞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毕竟在宫里悄无声息的死一个人,太正常了)他又急,但是这禁卫军有纪律,不得随便进内宫,萧珞急的没有办法的时候,看见了四皇子成王进宫来了,原来他是来看自己的母妃德妃的,萧珞是急的没有办法,想着成王和自己有一点交情,于是就请成王帮忙,能不能想办法进内宫看看,毕竟他可以去德妃那里。   本来以为成王不会答应,但是出乎萧珞的意料之外,成王很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剩下的就是萧珞在等消息了。等到他得到消息后,就知道静姝被救了回去,可叹他不能立刻进去看一眼,还是成王安慰他说,太医已经看了,没有大碍,才稍微放了心,接下来的事情静姝就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那自己还真的欠了成王一个大人情了!   “哥,成王有没有说,让咱们还这个人情?”静姝要问清楚了。   “说什么话呢,成王殿下哪里是那样的人?这次他救了你的命,你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了。”   完了完了,三哥还想对那个成王印象非常好了,这可很不好啊,咱们不能站队好不好?三哥,你可要悠着点啊。   “知道了!”静姝郁闷,不过她很快就被别的事情给困住了,旭哥儿来了就不想走了,还说着要给自己报仇,这话是随便能说的?静姝警告了他好几回,才让他消停,报仇?难道你要找你堂哥堂姐报仇去?开玩笑吧。   旭哥儿说道:“表姐,以后你去宫里的时候,我要跟着一起去,那样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   “谁说我是被欺负的?我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呢,这些事就别说了,你呀赶紧回家吧,你不是还有课业要做?逃课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啊。”   旭哥儿郁闷,“表姐,就让我在这里呆着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表姐你了,去宫里他们也不让我去见你。”   萧珞在一旁说道:“真是个小屁孩,还喜欢黏糊人,我看你永远也长不大!”   “谁说我是小屁孩了?我都已经长大了!”旭哥儿脸红脖子粗。   “你不是?你不是还天天黏糊静姝干什么?只有小屁孩才这样!”   旭哥儿被萧珞说的无话可说,这能是回去想对策去了,临走前还说道:“表姐,我真的不是小屁孩!”   “嗯,你不是小屁孩。”你是小孩,静姝在心里说道。   “总算把那个讨厌的家伙给弄走了!”萧珞得意洋洋,“妹妹,我们来下一盘棋,你也挺无聊的是吧。”   对啊,是挺无聊,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别的事情娘都不让做,只好和三哥下下棋,打发时间了,姐妹们中间过来也只是做做,妍姐儿不用说,看着自己倒霉,她心里早就乐翻天了,芸姐儿说些场面话就可以了,三房的大人都不在呢,就是过来看自己也是有限。   婷姐儿是个闷葫芦,说了一会儿话,静姝就要想睡了,而静茵,不用说,肯定心里在拍巴掌呢,说不定还在说,怎么不死在宫里呢。静   73、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   姝可不敢要静茵的关怀。   而媛姐儿,年纪小,说不到一块儿去,也就是让奶娘抱过来看看姐姐,至于英姐儿,那更小,而且是庶出,没有发言权,也是跟在媛姐儿身后照做。   至于男孩子,大哥萧铭已经娶亲,看看也只是一眼重要的事情都是大奶奶全氏全权代表。三哥除外,萧咏,萧鸿这两个男孩子哪里和女孩子说得到一块儿去?   所以数来数去,也就是三哥萧珞最好了,但是他一天还有大半的时间在禁卫军里呢。   中间严婷婷和严婉婉倒是过来看了自己,不过看完自己后,据说妍姐儿想要从中拦截严婷婷,结果被大伯母范氏给打了回去,要是真的闹出了事情,那可就不太妙了,于是严婷婷也不敢过来了。   寂寞如雪啊。静姝感慨。   没想到,那三公主还惦记着静姝,想着法的让人给自己送鹦鹉,送小狗,说实在话,静姝顶不喜欢养小动物,只好让彩云换个地方养了起来。   云袖已经给放出去让她家里自行配人了,锦绣生完孩子调养好身体又过来当差了。   郑老太君又把自己屋里的一个二等丫头名字叫秋屏的给了静姝,补了云袖的差,升为了一等,多多少少成了二等丫头,锦绣过来了,静姝就放心了不少,也安心的养起了病。   74春天来了,乱桃花也来了   “彩云,彩云!赶紧把姑娘的披风拿过来,这天气也真是怪,都已经立春了,还下起了雪。”锦绣吩咐彩云回去给六姑娘拿披风。   又是一年春来到,这天,拘在屋子里一个冬天的静姝决定去花园子里散散步,看着天色还可以,就去了花园的亭子里坐坐,谁知道还真是风云突变,一会儿功夫就下起了小小的雪花。   静姝朝前面看去,那不知道是什么树已经开起了白色的花,一点儿叶子也没有长出来,这一下雪不知道还能不能结果子了。柳枝有点变绿,但是如果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静姝正在看着风景,彩云带着几个小丫鬟不仅把披风拿过来了,还拿过来几把纸伞,这样在雪中漫步也是一种享受啊。   但是这样搞浪漫的事情是需要人力物力的,静姝想着这几个丫头也不容易,就直说要回去了,看风景什么时候不能看,下雪天在这外面,万一又生病了,自己遭罪,丫头们也跟着受罚。   彩云在锦绣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静姝道:“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   锦绣忙在静姝耳边说了说:“彩云刚刚会东厢房的时候,看见钟姨娘身边的那个春桃鬼鬼祟祟的在正房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静姝皱了皱眉头,这个春桃啊,还真是不死心呢,难道是想和自己的老爹来个偶遇?想来是觉得在自己娘那边看不到希望,所以直接出手?   且不说那院子里那么多的丫鬟,她怎么能突出重围杀到爹面前,还要表现的风情万种,或者是楚楚可怜,让老爹一下子就看上他呢?这可真比去炸敌人的碉堡还要不容易的事情啊。   不过也说不定有时候傻人有傻福,或许那个时候,娘亲不在,丫鬟们也都忙事去了。可惜这个可能性很少,因为就是主母不在,也要留几个人看屋子的,所以要想巧遇,最好的地方是前院,这些公子老爷们经过的地方。可惜春桃想不到那里去啊。   得了,我在想什么呢,还为这个春桃出谋划策的,她可是要过来破坏自己爹和娘的感情的,赶紧打住打住,这个事呢,得让人给娘提个醒。   于是静姝对锦绣说了说,锦绣嫁了人,自然说这些话比较方便。虽然娘那边有防范,但是也抵不住有人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呢。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等静姝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果然自己的娘没有在这院子里。让锦绣去打听去了,真不能相信那春桃运气好,而且静姝想着如果老爹真的抵不住诱惑,那自己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而娘呢,是不是很伤心?这么几年,除了以前的钟姨娘和袁姨娘,爹爹都没有再纳妾,郑老太君也没有管二房屋里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喜欢自己这个孙女,也爱屋及乌,不想给秦氏添堵,所以基本上老爹就是三个女人,而且很少去姨娘的屋子里,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是对一个实实在在的古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像外祖父和舅舅那样的人已经很少了,起码是珍稀动物了。   锦绣回来的挺快,见着静姝笑道:“六姑娘,奴婢去给二太太请安,那边的钟姨娘也在,正在给太太认错呢。”   钟姨娘也在?这下可就热闹了,她自己的丫鬟出现在正房太太的屋子里,这说明什么?而且钟姨娘是被禁足的,轻易的出不了屋子,现在能在娘亲面前,唯一说明的就是爹或者娘把她   给‘请’过来了。毕竟那春桃名义上是她的丫头,这么说春桃的事情败露了,没有成功?   静姝看着锦绣,锦绣点点头。有些事情还真不好和这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说呢。那春桃仿佛豁出去一样,直接想冲到二老爷面前来,可惜却被丫头们给拦住了,最后二老爷发现了,又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那个时候还想着勾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二老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而二太太知道这事后忙着安抚二老爷,一面叫人把钟姨娘带过来,毕竟是她的丫头,怎么着也得让她知道丫头都办了什么糊涂事情。这不,钟姨娘气得鼻子都歪了,二老爷说她管教不严,教出来这样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还一个劲儿的说,是钟姨娘的表妹,是代替钟姨娘过来看二老爷的。   说的真好听,这春桃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仙女,不过是个丫鬟,凭什么代替已经成了半个主子的钟姨娘?真的以为是表妹,就是这二房的表妹了?一个姨娘的亲戚,就不是亲戚,何况还是这府里的奴才!   现在已经让钟姨娘把人给领回去了,该怎么处置,二太太说让钟姨娘自己做主,说到底也该给钟姨娘一点面子不是?她还不想管这个乌七八糟的事情呢。(其实是想让她们自己狗咬狗去)   要是真的说起来,这春桃立马打死也不为过,敢干出这样的事情,不过,人家好歹是钟姨娘的表妹不是?就是不看在钟姨娘的面子上,也得看在七姑娘的面子上嘛,毕竟按血缘关系来说,那春桃和七姑娘也算是亲戚。   于是怎么处置春桃就成了钟姨娘的差事。   且说钟姨娘带着气歪了的鼻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早已经有那袁姨娘在一边说风凉话,“哟,这是谁啊。怎么出去的时候还春风得意,现在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了?有些人啊,自己不得宠,没有办法了,就让自己的妹子替自己去争宠,可惜啊,不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到太太的正房去露脸去,没有打死就是太太仁慈了,没有长脑子不要紧,可是你用一个猪脑子代替那算怎么回事啊。”   袁姨娘越说越得意,看着钟姨娘吃瘪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这个钟姨娘,仗着自己生了一个姑娘,整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还说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鸡!这个仇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的。现在看她出丑,怎么不让自己开心?   钟姨娘听了袁姨娘的脸色更是黑了,但是想到七姑娘说的忍,就狠狠的瞪了袁姨娘一眼,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春桃这个不要脸的惹祸精给处置了,不然那边老爷和太太还真以为是自己撺掇着那春桃去勾引老爷的呢。   “把她给我绑起来!”钟姨娘吩咐手底下的几个人。春桃一蹦三尺高,说道:“你凭什么绑我!”   在她的心里一直认为钟姨娘和自己都是地位同等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无所顾忌。本来事情败露她怕二太太会直接把她打死,(当然她开始想的是自己花容月貌,又年轻,二老爷只要看上了自己,肯定就会收了自己,要然开始的时候她也不会不管不顾的,但是谁想到二老爷的眼光那么差,见到自己就喊打!),而后知道是把自己交给钟姨娘处置的时候,她可是送了好大一口气,这钟姨娘好歹是自己的表姐不是?   但是,没想到这钟姨娘进门就让人绑了自己,她凭什么啊,又有什么权利!想当年她家穷的时候,还是自己家给他们家借的钱呢。   钟姨娘哪里会理她,不一会儿,春桃就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钟大丫,你这个黑心的,你竟然连一点儿亲戚的情分也不顾了!”春桃气急败坏,直接也不叫钟姨娘了,叫出了钟姨娘没有入府前的小名,把那些下人心里乐翻了天,原来钟姨娘还有这么一个老土的名字啊。   钟姨娘脸色涨红,她最讨厌别人叫她以前的名字,那还是入府当丫鬟前,自己的老子娘随便给娶的,入府后才被改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诗云,当丫鬟的时候,就一直诗云诗云的叫,那个什么大丫都被忘到不知道十万八千里了,她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人再叫她这个名字了的,但是现在被这个春桃活生生的叫了出来,立刻就像点着了的炮仗一样,大喊道:“把她的嘴给我堵起来,给我狠狠的打!”   小狐狸精!这么小就想着勾引老爷,是想和自己争宠?门都没有!更别说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这个时候什么亲戚情分都没有了,一心只想好好的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贱、人!   我惹不起太太,难道连你一个丫头也惹不起吗?姥爷和太太不是让把人交给我处置了吗?那么好,我所有的怒火都朝你烧去!你等着好好的承受吧。   那几个丫鬟平时都看不惯这春桃二主子的样子,听了此话,哪里还忍得住,都跃跃欲试,上前左右开弓,不一会儿,那春桃的清秀小脸庞就成了猪头了,就是她老子娘过来估计都认不出来了。   钟姨娘这才觉得解气,自己能当上姨娘容易吗?怎么还能容忍别人挖墙脚?钟姨娘想了想,就吩咐道:“把她给我找间空房子看起来,只准给点水,饿她两天!”   等她饿的不能动了,就把她给撵出去,当然得请示太太,毕竟撵人的权利她还是没有的。   春桃嘴里挣扎着说不出话来,被压着走了!钟姨娘跟打了一场仗一样累的慌。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虽然她不是正房太太,但是也决不允许自己的丫鬟打自己的脸,挖自己的墙角!可是偏偏是这个春桃,让自己没有脸面,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每次那什么亲戚过来也就是只提钱,钱钱钱,难道自己是钱庄不是?要是自己是个受宠的也就算了,但是明明知道自己过的艰难,还一点儿也不为自己考虑,今天就是要下下狠心了。   而小竹把这件事告诉七姑娘静茵的时候,静茵冷笑道:“要我,直接打死就算了,什么东西!”   天天仗着自己是姨娘的亲戚,就觉得比别人都高一等一样,说到底还不是仗着自己和姨娘的势?结果却做着损害自己和姨娘利益的事情,不打死还留着干嘛?   小竹心里打冷战,这七姑娘,怎么越来越阴冷了?   春桃最终是被撵了出去,据说春桃的老娘还悄悄的过来见了钟姨娘,至于有没有闹起来,大家伙都不知道,不过有小道消息是说钟姨娘脸上被抓了好几道口子,一直躲着不敢见人。   静姝不得不说,有些人的手段是野蛮粗暴简单,但是很有效啊。   看来爹爹也是个香饽饽呢,就是不知道三哥萧珞会不会也是个香饽饽,呵呵,自己家的爹爹和哥哥都是魅力十足呢,静姝只能是放开胸怀这样想啊,其实如果爹爹不是二老爷,不是家里的主子,那春桃还会拼命的爬床吗?肯定不会!   原本以为就家里的丫头们能给静姝的一家造成困扰,但是没想到外面竟然有人也能来破坏自己这个家。原来是那位雍王爷,也就是当时周淑兰说的定亲的那家三公子的父亲,一个典型的老花花公子,不对,应该是老花花王爷,竟然招呼也不打,就让人给自己的老爹送了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说是过来服侍静姝的爹爹的,其实潜台词还不就是那个意思?   这两个女子倒是长得是花容月貌,一开口说话就能让一般的男人骨头都酥了,不得不说,花花公子型的老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确实是好。官场上互相送女人,这也是常事,但是一般的都是下面的人给上面的人送,哪里有一个王爷给人送?   往常下面的人都知道萧仲清的喜好,那是绝对不会没有眼色的给他送女人的,也就是捡着过事情的时候送一点重礼,或者是投其所好的送别的东西,官场上嘛,哪里能两袖清风的?只要不过分,估计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水至清则无鱼嘛。   但是,但是这个王爷,也太不长眼了,竟然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把美女送过来了。那时候萧仲清还没有从衙门里回来,秦氏接到王府里送来的人,还是一脸平静的把人接了下来,至于怎么处理,她是要等萧仲清回来和他商量好了才能办,毕竟如果自己不管不顾的就把人给撵走,万一坏了丈夫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再则,那位雍王爷虽然不像话,但是毕竟还是王爷,自己家也不好得罪,作为妇道人家,什么事都要以丈夫的前程为主,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只要丈夫的前程好了,那自己也就有了依靠,虽然心里很酸。   等萧仲清回来后,听妻子说了这事,直接就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拒绝了雍王爷了吗?怎么又送到府上来了?”   原来雍王爷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和皇上那边也隔了几层了,本来如果他好好的经营自己的产业,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都快要落魄的样子,但是人家就是秉着人在世上要潇洒走一回的宗旨,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纨绔,这人到中年了,也是小姑娘一个接一个的往府里塞,听说府里的后院都塞不下了。那些女人沉了廉王的侍妾后,整天的是你斗过来我斗过去,争风吃醋,为了能让雍王到自己的屋子里,是什么办法都能想的出来,就是雍王妃也管不住,因为她要为家用费脑筋,哪里还管的了这些女人的斗争?   而雍王爷呢,还乐在其中,觉得有这么多女人为了自己大打出手,那说明自己魅力大,宝刀未老。   说远了,回到正题上来,这次雍王爷为什么要巴巴的给萧仲清送两个娇滴滴的女子来呢?   原来是他想要为自己的一个爱妾的弟弟谋一个官职,这不就找上了身为吏部尚书的萧仲清,他觉得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这萧仲清哄好了,那就什么事都好办了,银子他没有,也不想花,于是就想要用女人打动萧仲清,雍王爷自认为很了解男人,男人嘛,都是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这萧仲清,说是不好色,那是因为没有碰到绝色的,而这个时候自己送两个绝色的美人,不怕那萧仲清不软脚,只要他软脚了,那还不是得给自己办事?   就是那两个女人也得给哄着把事给办了   啊。   这两个美人都是他府里养的歌姬,至于有没有被他用过,他都记不清楚了,不过是歌姬,就是被用过了,那也是自己用的,自己一个王爷用过的女人赏给你萧仲清,你萧仲清还不得感激涕零?   于是他兴冲冲的把人送到了萧仲清面前,结果这萧仲清很不给面子,直接就拒绝了,当时雍王爷就气得直骂娘,被自己的管家给拦住了,背地里说道:“王爷,您送的地方不对,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有那萧二老爷的同僚在呢,萧二老爷就是再喜欢,也得装个样子不喜欢不是?不然被同僚给说出去,那他哪里还有面子?   不如王爷派人直接把这两位姑娘送到萧二老爷的府上,说不定萧二老爷回去就喜不自禁呢。”   雍王爷一想,对啊,男人嘛,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理解,理解!   所以说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秦氏嘴里泛酸的说道:“夫君,这可是两个娇滴滴的美人,不像我已经成了黄脸婆了,要不您就收下?”   萧仲清好笑道:“我的好夫人,这两个人我哪里敢收?你不知道那雍王爷就是让我办事的?我收下来岂不是就成了收贿?还是夫人想想办法,把人给送回去吧。”   “那要是王爷不让你办事,你就收下了?”秦氏还是不舒服啊。   妻子吃醋也是很让自己受用,萧仲清忙道:“就是白给我,我也不要,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还年少轻狂干什么?再说,要是女儿知道了,还不得不理我了?咱是坚决不能要啊。”萧仲清发现只要自己去钟姨娘和袁姨娘那边,女儿就没有平时对自己那样热情,刚开始还没觉得,这几年下来,哪里能没有发现?所以现在自己真的是基本上不去那两个姨娘屋子里去了,就是去,也是白天去看看,别的动机一点儿也没有。   秦氏道:“原来还是静姝最厉害啊。”   “哈哈,夫人也厉害,我什么都听夫人的。”妻子吃醋也很漂亮嘛,不过现在是怎么把这两人给打发走,又不过分的落了雍王那边的面子,虽然自己开始都拒绝了雍王爷,那时候是委婉的说的,但是现在人家都把人送过来了,如果一声不吭的把人给送回去,这雍王爷也是会发火的,至于给雍王小妾的弟弟谋官职,那也得按程序走不是?其实也是有好多名门世家捐官的,但是那只是为了一个好名声,而并没有占着那个缺,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无法办事,你一个王爷,应该也懂这里的规矩吧,萧仲清知道雍王爷是想给那小妾的弟弟弄个实缺,那怎么可以?除非他自己不想当这个尚书了。   其实也有很多人找自己的门路,弄实缺,但是那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无非是怕被别人抢去了,所以才来找自己,自己能安排就安排了,大方向没有脱离皇上就可以,但是如果真的买官卖官,那可以直接和乌纱帽说永别了。何况,自己也不缺那点钱。   秦氏知道了萧仲清的意思,这下就知道怎么处理了。萧仲清自然是去办事去了,秦氏道:“把那两位姑娘带过来,我仔细看看!”   立刻就有人把这两个姑娘带过来,秦氏瞧了瞧,果然是我见犹怜。那两个姑娘见到秦氏就要拜,秦氏道:“你们是送来服侍老爷的?既然这样,我们府上也有规矩,服侍主子要有服侍主子的样子,首先这衣服都要换下来,碧玉,给她们准备两套丫鬟的衣服,然后带到后面的后罩房,找一间屋子,就是她们住的地方了。”   两个人一个叫涟漪,一个叫月娥,面面相觑,这夫人是什么意思?直接把自己当成丫鬟服侍了?   涟漪忙开口道:“夫人,我们是过来服侍老爷的!”   “知道你们是服侍老爷的,难道服侍老爷就不要换衣服了?”   哼,丫鬟就不是服侍老爷的了?就算你们要当老爷的女人,也得一步一步的朝上爬吧,哪里能一步登天的就成了姨娘?就是那钟姨娘和袁姨娘也是从丫头做起的,我要是不公平起见,我也不好说了。   一旁已经成为管事妈妈的红玉怒道:“服侍老爷就要懂规矩,先得把夫人伺候好了,才能伺候老爷,还有,你说伺候老爷,就伺候老爷?我们府上的规矩,没有主母的同意,是一辈子别想伺候老爷,还不赶紧的换衣服去,这屋子里好没有打扫呢!不打扫完,就没有饭吃!大家都是这样过过来的,你们也不要觉得我们是虐待你们!这可是为了你们二位着想呢,既然二位这么想赶着伺候老爷,那就赶紧把规矩学好为上!”   两人不情愿的下去了,秦氏笑着对红玉说道:“你这个丫头,嘴还是这么利索,不过说的好,有赏!”   “那奴婢就谢谢太太了!太太放心,这二位一定会主动求去的!”   75咱们家又有亲戚来啦   二房有新来的两位姑娘,但是没有人把她们当成姑娘,因为她们现在得从丫鬟做起,首先是粗使的丫头,这洒水扫地的活计都交给了二位,把那些原来的粗使丫头给乐坏了,手头上闲了,那嘴巴可就闲不住了,看着这两个娇滴滴的女子干活,取笑的有之,冷嘲热讽的有之,就是没有同情的。   可怜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虽然也是人家的奴才,但是从来没有干过粗活,原本如葱白一样的芊芊玉手,就粗糙了。   涂脂抹粉也没有了时间,整个人都变得灰扑扑的。   哪里还能吸引男主人?加上袁姨娘和钟姨娘不知道怎么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找机会就刁难为难这二位,这日子更是没法过来。   晚上的时候,涟漪悄悄的去找月娥,“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你我都没有出头之日了,只能沦为最低等这丫鬟,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月娥道:“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我都捏在人家的手心里,还能怎么着?”   “但是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怎么能完成王爷交给我们的任务?”涟漪问道。   “我看还是算了,你仔细想一想现在的情形,还不就是逼着我们自行离去?   我看我们还是如了她们的意好了,就是勉强进这个门,以后还是有苦头吃,还不如再回王府呢,至少王府的王妃没有这么厉害!”   “回王府?”涟漪没有再说话,虽然这里开始会吃些苦头,但是毕竟这个萧二老爷长得比雍王爷要好多了,而且府里的女人也少,听说只有两个小妾,而且都是老人了,颜色一定不如自己,如果自己有幸成为姨娘,那以后的日子比在雍王府不好多了?   这个月娥,就是个蠢东西,吃不了苦头,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哪里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以后自己得意了,你可不要羡慕得太狠!   听泉居的正屋,红玉正在和秦氏禀报:“那个叫涟漪的,现在开始给那些粗使婆子一点小恩小惠,到处在打听老爷的日常行踪,平时做活也很勤快,也没有叫苦了。另外一个叫月娥的,整天什么都干不动,闹着要回去王府呢。”   秦氏冷笑道:“这个涟漪倒是小瞧了她。那个月娥倒是个乖觉的,识趣的很,既然她想回去雍王府,那么就如了她的意好了!”   红玉点头,问道:“那,那个涟漪,太太有什么打算?”   “既然她心比天高,不想回王府,那你让人把那月娥送回去的时候,就和王府的人说,涟漪得了风寒,被送到庄子上去了。”   红玉心道,这个涟漪,估计是没有出路了,但是能怨得了谁?太太已经给了她选择,是她自己没有选好,难道还要太太大度的成全她?   那个月娥,果然是个识趣的,对红玉说道:“奴婢是自愿回王府的,妈妈,您把我送回去啊,倒是帮了我呢。”   红玉笑着看了看月娥,说道:“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以后一定有大找造化。这事我们太太的一点儿心意,你好好收着。”说完递给了月娥一个荷包,里面是一张银票,也算是对她识趣的一种回报吧。   涟漪对于月娥的离开,一点儿也不伤感,反而觉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是好事。但是还没有在她高兴的时候,就被强行带出了府,还没有等她张嘴大叫,就被堵住了嘴巴,直接给扔到一辆马车上,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处理完了这两个女人的事情,秦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有辜负丈夫所托。静姝却觉得,这古代的女人真的不容易啊,不仅要替丈夫纳小老婆,还要替丈夫挡住外面送过来的小老婆,战斗力不强还真扛不住!   雍王爷的事情没有办成,本来是很生气,但是这个回来的月娥倒是入了他的眼,原来宠爱的小妾就丢在了一边,于是给那小妾弟弟争前程的事情就忘的光光的,倒是没有想起来要去报复萧仲清,就是想报复也需要钱不是?   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还把月娥给送回来了呢。就不和他计较了!   二月二,龙抬头,宫里的皇上带着皇子皇孙们去郊外农耕,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让大家知道本国农业的重要性,象征性的用犁耕了两下,就完成了任务。而皇后娘娘只要喂喂桑蚕就好。起到表率作用。   万物复苏,连天空里的空气都是甜丝丝的,等到护国公府的湖面上已经开始有鸳鸯在上面优哉游哉的游玩的时候,静姝和众姐妹正在放风筝。不过她本人是不用放的,都是丫鬟代替,等到放高了,再交到静姝的手里。   “哈哈,看我的风筝飞的多高!”芸姐儿手里的是一个美人风筝,果然是飞的很高。   平时喜欢和大家顶嘴的妍姐儿,这次倒是没有说话了,看起来怏怏的,难道还没有从严文斌定亲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静姝暗想。   媛姐儿六岁了,听到芸姐儿这样说,不服气道:“四姐姐的风筝虽然高,但是没有我的好看。”   大家都看抬头过去,只见媛姐儿手里拉着的是一个憨态可掬的胖狗风筝,大家看了都哈哈大笑,怎么还有胖狗风筝啊。真是好笑!   静姝也不由的说道:“八妹妹,这是谁给你做的风筝啊。”   媛姐儿得意的说道:“是我自己想的,这个风筝是我让人照着胖胖做出来的,好不好看?胖胖也可以在天上飞了。”   胖胖是媛姐儿的一个宠物狗,长得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哈哈,狗怎么能在天上飞?八妹妹,你傻了吧。”芸姐儿笑着打趣道。   媛姐儿不依了,“四姐姐的美人也不能在天上飞啊,为什么我的胖胖就不能在天上飞?”   “我的美人那是天上的仙女,当然可以飞,你的胖胖是吗?”   媛姐儿说不过去芸姐儿,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这个时候,静姝手里的风筝线突然断了,那风筝摇摇晃晃的就朝远处飘去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六妹妹的风筝还是三公主给的呢。”芸姐儿着急起来。   静姝笑道:“没关系,这样就把百病都带走了,也是好事,三姐姐,四姐姐,五姐姐,你们都快点儿把线头剪了吧。咱们也好去百病。”   媛姐儿说道:“六姐姐,你怎么不让我剪?”   “你不是舍不得胖胖吗?剪了就没有了。”   媛姐儿脸上出现纠结的表情,不过看大家都在剪,也下定了决心,把这风筝给剪了,“胖胖还在我屋子里呢,不怕!”   这边风筝一个个的都剪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被这接二连三的风筝飘过来给吓着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风筝,还都是断了线的?”一个少年不解的问道。   另一个少年笑着说道:“敬之兄,你可千万不要捡,这都是那些富贵人家的姑娘,去百病才剪的,咱们要是拿着了,那岂不是晦气?”   叫敬之的少年也笑着说道:“没想到京城还有这样的说法,在我们江南就不这样。好好的风筝就给丢了,多可惜?我看这几个风筝都是做的很精致的,得花不少银子呢。安远兄,果然是各地风俗不一样啊。”   王安远拿着把扇子在手里拍,道:“这话说的倒是,不过敬之兄,从你嘴里说要花不少银子,那可真是好笑啊,谁不知道你家里在江南是有名的富贵之家,哪里还会在乎这点银子?”   “非也,非也,你不知道越是有钱的人家,越是舍不得用银子吗?我就是那样呢。”   “是啊,要不,怎么还会有铁公鸡这样一说呢?”王安远也笑着说道,“不过,你来到京城也好几天了,怎么没有想着去护国公府上拜访拜访?你爹娘不是说了让你住进护国公府吗?好歹那护国公的老太君是你家的姑太太。”   郑敬之叹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受拘束,要是真的进了护国公府,还不得管的死死的?还不如我在外面买个院子自己住呢。”   “你这话说的,难道你就不想参加明年的科考了?到了护国公府,有吏部尚书给你指点指点,总比你一个人好的多。咱们不说是走后门,找关系,但是指点指点也是可以的吧,那吏部尚书当年可是文采出众,要不是因为身份的限制,考个一甲也是没有问题的。”   “唉,我就怕这个,安远兄,说心里话,我真的不想去参加什么科考,我倒是对这做生意感兴趣,但是也知道这做生意名声不好听,没办法,只能勉力考考,本以为能考上举人就可以交代了的,按时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非要我去考进士。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王安远原来随父亲去江南上任过,跟这个郑敬之从小玩得好,这次郑敬之来京里,也是提前给这个王安远写信了的,两人在一起游山玩水了好几天,眼看着郑敬之一点儿也没有去护国公府的样子,作为好友,总得劝一劝。“就算不是为了科考,你人都到了京城,不去拜访长辈,这也说不过去啊。”   “你说的对,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拜访吧,不然等那边收到家里的信,又不见我的人,肯定会派人去找的。”   王安远的父亲是御史王大人,如今家住在京城,说到这个御史,那就是属于找各种官员的错误,包括皇上言行不当的事情,是属意告明状的行当,得罪人的行当啊,是官员都对这御史又爱又恨的,爱是因为他们告对手的状的时候,那可叫一个爽字了得,但是如果自己被御史盯住了,那可是倒霉万分了。这就是恨的地方。   估计皇上对御史也是同样的心情吧。就像头上有了紧箍咒,时不时的提醒你,不可荒淫无度,不可奢侈浪费,不可这样不可那样,但是如果没有了御史,也是不可行的。   这位王御史也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也有人喜欢他,毕竟御史嘛,真的是可爱又可恨呢。   而郑敬之,就是郑老太君娘家的侄孙,这可是正正经经的亲戚,郑敬之的祖父和郑老太君那可是嫡亲的姐弟,郑敬之的父亲是他祖父的小儿子,他又是他父亲的小儿子,上头还有一个哥哥,郑敬之人聪明,读书很是可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生意感兴趣了,可是他家里是书香门第,哪里能允许他抛头露面做生意?所以只能是乖乖的读书,因为不是长子,只能是通过科考才能有一片前途。今年已经十六岁了,都已经是举人,正等着考进士呢。   就像王安远说的,他过来家里是让他过来找郑老太君的,但是他喜欢自由,就是不愿意去护国公府,这不,时间拖得长了,不去也得去了,家里那边肯定也是给这边来了信,真的让人到处找自己,反而是自己的不是了。   郑老太君知道娘家来人了,很是高兴,但是到了现在也没有见人上门,不由的着急起来,正准备让人找去,这时候就有人来报,娘家的侄孙过来了。   郑老太君忙一叠声的让人请进来。郑敬之进来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他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去了不少,因为这老太太长的很像祖父,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缘故,郑敬之轻松了不少。忙规规矩矩的给郑老太君行了晚辈礼,郑老太君笑着说道:“好,好,好,你是叫敬之吧。快过来让我看看。”   郑敬之躬身回道:“回姑祖母的话,孙儿是叫敬之,姑祖母安康。家里祖父和父亲很是惦记您老人家。”   郑老太君眼圈都红了,说道:“他们身体都好吧,我都是几十年没有回去了,唉,物是人非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去看一眼。”   旁边的范氏和秦氏忙劝阻道:“老太太保重身体,要是想回去,咱们哪,直接叫人准备,到时候儿媳妇陪您回去。”   郑老太君这才止住了泪,说道:“让姑娘和哥儿们都过来,这是他们的表亲,见一见也没有关系,不然到时候连亲戚也不认识了。”   没过一会儿,静姝等人就被带了过来,看见屋子里多了一个外人,一介绍才知道是祖母那边的侄孙,忙按照年龄各自叫了起来,见礼完毕,大家规规矩矩的做好,郑老太君又问郑敬之家里的情况,范氏已经把地方安排好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看看天色不早了,就抽空说   道:“老太太,这已经到了正午十分,哥儿初次来咱们府上,可不能让人饿着了。”   郑老太君恍然大悟,说道:“瞧我,只顾着说话了,这肚子都忘了饿了,敬哥儿,这次过来了,就住在咱们家,有什么需要的,都和我说,不行了,就和你大表哥说,现在咱们吃饭,吃饭。”   郑敬之忙道:“不知道姑祖父在不在?孙儿还没有去看望他老人家呢。”   “呵呵,他今天不在府上,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不急,你那几位表叔也是到了下午才会过来,晚上的时候就见到了,咱们只管吃咱们的。”   郑敬之虽然不想住在这里,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只能是住下来,好在这府上还算是清静,没有过多的人打扰自己,也能安心下来读书,想着等明年考上了,就算是完成了父亲和母亲交代的人物,也算是对大家有个交代吧。   郑敬之的到来,在这护国公府起了一阵涟漪。除了妍姐儿还恋着严文斌外,芸姐儿还真是一眼就看上了郑敬之,郑敬之长得很儒雅,年纪不大,但是看起来很温和,不过芸姐儿没有想以前的妍姐儿那样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不经意的关心关心郑敬之一下,绝对不会过分,不让郑敬之讨厌。   想一想,这郑敬之还要在自己家里住上一年呢,这机会不多的是?哪里用得着急吼吼的?而且女儿如果不矜持,你很让人反感的。芸姐儿才不会这样,最可惜的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不在家里,婚事要和不能做主,只能是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了,只要这个郑敬之心里有了自己,那么换做是他前来提亲,那把握就打了许多了。   京城里现在热闹的事情,是五皇子也终于成亲了,娶得人很是让人意想不到,竟然是王御史的千金。没有高贵的出生,竟然能成为王妃,简直是大破眼睛啊,不过这也意味着五皇子平王已经没有了强有力的靠山去争那个位置了。那些想要投靠平王的人这下子歇了火,琢磨着该投向谁了。   郑敬之作为王安远的朋友,也去王御史府上祝贺了的。郑敬之说道:“这事真是太突然了。不过还是恭喜。”   王安远苦笑道:“是恭喜啊,我们府上也是一点儿风声也没有,怎么就选了我姐姐呢?她那个性子,哪里能在王府里呆下去?我真是怕。”   76分家?分家!   原来王安远的姐姐是个软绵的性子,平时在家里被教成了三从四德,什么都是听话,一点儿主见也没有,就是和周淑兰比,周淑兰好歹还能和大家争辩争辩,有脾气,但是王安远的姐姐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这样的性子,在王府里还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但是皇命难为,现在还能说什么?   郑敬之劝道:“我来到京城这么多天,也听说平王殿下是个性子温和的,对人也和善,自然不会亏待令姐的,你只管放心。”   王安远点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想了,姐姐都已经及笄了两年了,能嫁给平王,也是她的造化了。”但愿姐姐能够得到平王的宠爱,但愿姐姐能够把性子变强一些。   静姝从三哥萧珞那里也知道了五皇子成亲的事情,唉,怎么有那么一点儿失落呢?就好像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突然间就成亲了,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的在一起了。别人的重心都放在了家庭上面,静姝看萧珞还失落了一段时间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静姝自然也不用说,也就是失落那么一阵,想着如果是自己的哥哥成亲了,那自己肯定也会失落的,毕竟从此以后,他就有了另一半,   自己这个妹妹肯定就要退到后面去了,等以后他们有了孩子,更是不能够像以前一样了。   对于平王来说,既然躲不过成亲的命运,那么娶谁不是娶?既然这个王氏是性情温和的,那就娶她吧,自己能把她当成妻子尊重,也不知我能够她娘家能帮自己,这日子就这也难怪过下去吧。但是为什么心里会这样难受呢?   “洞房花烛夜,你不去新房,躲在这里干什么?”成王看着平王说道。   平王看看四哥,有点醉了,“四哥,还是你好啊,不用成亲,我呢,是不得不成亲啊,你说,那个大师什么时候来京城?要是他一辈子不来京城,难道你一辈子也不娶亲?”   “自然是该来的时候就来了!怎么着,对王御史的女儿不满意?”   “满意,哪里能不满意?娶谁不都是一个样?咱们这样的人,还不是都是父皇让我们娶谁,我们就得娶谁吗?   也就是四哥你命好,躲过了这一劫。能够逍遥好几年。来来来,我们喝酒!”   “别喝了,既然知道认命,还在这里耍酒疯干什么?难道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成王毫不客气的说道。   “四哥,你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说的这么一针见血呢?这样很让人讨厌,你知不知道?呵呵,瞧我,也敢说四哥的坏话了,果然是酒壮人的胆啊。好了,不说了,我既然没有本事,就该认命,我走了!”平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成王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范氏已经和娘家的嫂子说好了妍姐儿的婚事,只等着妍姐儿及笄了,就嫁过去。郑老太君对这婚事也很满意,毕竟是第一个嫡长孙女的婚事,重视度也提高了不少。想法也和范氏一样,妍姐儿的脾气,也只能是在她舅舅家能够得到包容了。   而妍姐儿呢,大概死死了心,没有闹腾。范氏也和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嫁进自己的舅舅家,有什么好处。估计是被说动了。   这天,萧仲清回到府上,脸上的表情很是不高兴,直接就去了父亲的书房,找到了父亲,等大哥萧伯湛也一起过来的时候,萧仲清道:“我那里收到了弹劾三弟的折子,说三弟在那边贪污收贿,收刮民脂民膏。   如今这事还在我们吏部压着,倒是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三弟只是一个县令,但是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父亲和大哥,咱们也得想想办法,免得整个府上受牵连。”   萧定邦气得说道:“真是个败家的东西!连一个县令都当不好,准是他媳妇撺掇的!这事要快刀斩乱麻,你直接写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告诉他主动辞官,也免得揭发出来了,大家不好看!”   萧伯湛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要不是已经有人提前给二弟通信了,这事捅出来,真的能让护国公府元气大伤。   说道:“父亲,这事您觉得我自私也好,我还是要说,等三弟回来,把他给分出去吧,分出去后,他们家好好过日子,就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们这边也受的影响小一些。”   萧仲清也道:“我也同意大哥所说,毕竟这府里那么多的人,还牵扯到宫里的贵妃娘娘,一个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父亲,希望你能原谅儿子们!”   萧定邦说道:“好好好,不愧是我萧定邦的儿子,你们真的以为我听了你们的话会发火?我还是知道轻重的,分家就分家,我原来的打算就是等老三在外面当官后,慢慢的分出去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是快刀斩乱麻,既然要分,就分的彻底一些,除了你们兄弟两个人外,把老四也分出去吧,本来也是应该分的,但是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我不能再看着他们弄出什么事,惹祸全府。你们兄弟两个人商量商量,这家是分定了!”   等到老三萧叔潼从南山辞官回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秋季,两口子都是灰头土脸的,没有脸见这府上的人,议事大厅里,四个儿子,四个儿媳妇都在,上面坐着萧定邦和郑老太君。老三萧叔潼说道:“我要休妻!”   “不得胡说!”郑老太君呵斥道。   全氏是脸色惨白,她哪里知道这事情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她只不过是多开了几间铺子,多赚了点钱,怎么就成了敛财了呢?   “母亲,您要救救我啊,我还有咏哥儿和婷姐儿呢,我不能走啊。”全氏哭喊道。   “你还知道你有咏哥儿和婷姐儿,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为两个孩子着想?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因为你和老百姓争利,把自己丈夫的官都弄丢了,这才一年多一点儿啊,你不觉得丢脸,我倒是为你臊上了!”郑老太君气得直指着全氏的鼻子骂。   萧叔潼也对着全氏说道:“当时你是怎么赌咒发誓的?   你说你要是敛财,就让我休了你,这话还清楚的很,你忘了我可没有忘!父亲,母亲,这样的妻子我也要不了了,请父亲和母亲不要再拦着我,我是一定要休妻的!”   那时候不过是想先骗着你去外地当官,哪里知道这么快就出事了?   全氏自以为做的很隐秘,那铺子都是低价买进来的,里面卖的东西也是别的商户送的,而且自己是县令夫人,哪个不给面子?难南山虽然不是个富裕的地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赚了不少银子了。本来还指望多赚一些,但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告黑状,让自己现在成了这幅模样!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好?这眼看着咏哥儿和婷姐儿都大了,我不为他们打算谁为他们打算,还有芸姐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就咱们那点家底怎么够?你说说你,在家里的时候,只知道吃吃喝喝,哪里管得了这些事?   我要是不再努力一些,以后你喝西北风啊,我是仗势欺人了,可是那地方不都是这样?偏偏就我出了事,肯定是有人打击报复!”   见这全氏还不认错,大家的心里都直摇头,这样的媳妇,真的是要命啊。萧定邦一拍桌子,“闹什么闹?难道府里少了你吃,少了你穿了?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们家,那你就回你娘家好了。”   郑老太君在脚底下踢了萧定邦一脚,萧定邦转头说道:“但是看在咏哥儿和婷姐儿的份上,这休妻的事情就算了,毕竟把她休了,以后这两孩子的婚事就成了问题,再说,我们家也没有休妻的前例。老三,你这脾气也得改一改,不要动不动就休妻。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府里是不能容得下你们了,只能把你们分出,去。我已经想好了,分出去你们一家,以后还要分家怎么办?   也太麻烦,趁着我和你们母亲还在,咱们先把咱们家的产业给你们四兄弟都分一分,至于你母亲带过来的嫁妆,以后她自己安排,我绝不插手,她想给谁就给谁。   当然,这宅子是御赐的,只能留给老大这一房,永业田也是跟着爵位走的,自然也是分给大房,其他的都按照规矩,该分多少就分多少。谁也不要抱怨,如果抱怨,那我这里可就是一分钱也不会给的!   现在我还活着呢,容不得你们乱跳。至于分家后,老三和老四都分出去住吧,这也是规矩,以前只想着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但是今天老三的这个事,让我很是惊吓,不分家,就能把大家都给拖累了,我担当不起,老二这边还有你母亲,你们就还是住在这府里,等我和你母亲百年之后,你们爱搬到哪里就搬到哪里,好了,我话就是活这么多,明天开始,让族里的人也过来,咱们分家!”   这话一出口,除了郑老太君,萧仲清和萧伯湛很镇定外,其他的人都很吃惊,范氏本来还想劝一劝,但是想一想,就算了。分家对自己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加上孩子们现在都大了,一个二个都要成亲了,   如果还是都挤在一起,还真的是没有地方了,还不如分开的好。俗话不是说了吗,远的香近的臭,说不定分家了,三房和四房倒好起来了呢,至于二房,和丈夫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本来就分不开,人家也不指望自己家养活,住一起还好一些,二弟妹还能给自己拿拿主意呢。   哪里像三房,四房,都是自己这一房在补贴他们,说是公中的钱,其实大部分都是自己这一房的钱,所以分出去的好。   秦氏也没有话可说,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而全氏呢,也不希望分家,但是和休妻比较起来,分家就分家吧,至少自己不用离去,分了家,自己把银子握的牢牢的,看这萧叔潼还说不说休妻!   但是郑氏就没有这么淡定了,要是分了家,那自己就是实打实的旁支了,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国公府儿媳妇的荣光?   就是以后给儿女定亲,也不能找到好人家了,毕竟自己的丈夫什么都不是,除了是国公爷的四儿子,但是离开了国公府,那还有什么可炫耀的?都是三房弄出来的事情,还得自己家也跟着倒霉。   郑氏忙说道:“我们不分家,我们要伺候老太太和老太爷,几个孩子也舍不得离开老太太和老太爷,是不是,四老爷?”   四老爷萧季浩什么也没有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说了有什么用,只盼望到时候能分给自己几个铺子,有了铺子,自己也可以经营,小日子虽然没有在国公府好,但是也过的下去,还自由一些,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理会郑氏,说道:“父亲母亲说的是,我也同意分家,以后每天我们带着孩子们过来给母亲和父亲请安。”   “这倒罢了,还是初一十五过来吧,天天过来,你们吃得消,孩子们也吃不消。”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个别闹腾的也闹腾不起来,第二天,快刀斩乱麻,把族里的人请过来,利利索索的分了家,写好了文书,这四房算是正是的各过各的了。   郑老太君还是有些伤感,萧定邦劝道:“孩子们都大了,早晚都有那么一天,我还想着就我们老两口一起过呢,不耐烦那些事了。”   郑老太君唾道:“你倒是说的轻巧了,还不是让我照顾你,我可不干。对了,李姨太闹着要跟去老三家,你看怎么办?   我觉得与其让她在这里天天闹腾,还不如就让她过去呢,毕竟老三是她生的,她就是在这里心里也安定不下来,何苦呢?”   萧定邦说道:“都听你的,我也不耐烦她,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她伺候干嘛?”   于是李姨太得偿所愿的跟着三房分出去了,全氏本来要发火,但是萧叔潼两眼一瞪,她还想着自己还有被休妻的危险,所以就忍住了,但是要让自己喊这个姨太太为婆婆,那是做梦!除非她死了,就是死了也不会叫的!   芸姐儿还想着趁父母回来,让自己的姨娘好好的和母亲弄好关系,好把自己许配给郑敬之,但是哪里想到父母回来是这么的不光彩?   连带着自己也不能住国公府了,那以后这国公府小姐的名头也没有了,只是一个旁支家的庶出姑娘,那以后自己的亲事会怎么样?前途一片茫然,芸姐儿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哪。但是有什么办法?   静姝这边没有受到影响,全家还是住在听泉居,不过现在静姝能有了一个单独的院子,感觉很是不错,丫鬟们也能住在后罩房了,当然,妍姐儿和静茵都哟了单独的院子,在这一点上,都一视同仁,三房和四房搬出去后,家里就只剩下这三个女孩子,自然是要好好的对待。   静姝现在住的地方是原来三房住的,不大不小,很是合适,搬进来的时候,三哥萧珞还送了乔迁的礼物,三公主知道后,也让人送了东西,但是她就是抱怨自己不进宫去看她,开玩笑,还进宫?打死也不去。当然不打死,更不会去了。   三哥萧珞还送来了平王殿下送来的礼物,原来这平王并没有因为成亲就忘了自己这个妹妹啊,还不错,好多人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连娘都可以忘记,更何况自己这个半路上认的妹妹?   “知不知道?七皇子私自出去狩猎,最后从马上摔下来了腿都摔断了,现如今躺在床上呢。”萧珞跟静姝汇报。   难怪这几天祖父和祖母脸色都不好,原来是这回事!静姝道:“那严不严重?”   萧珞道:“不知道,不顾听说如果治不好,那腿就会瘸了。”   “这还不严重?那祖父和祖母那边岂不是要急死?”静姝急着说道,毕竟是自己的外孙,出了这样的事,能不难过吗?   而萧珞却不怎么伤感,他已经知道上次静姝被害得差点没命了,就是这个七皇子出的主意,现在让他瘸腿,还算是便宜了他了,果然老天是长眼的,让你再害人!最好是三公主以后也嫁个恶毒的丈夫,这样才解气呢?   虽然现在三公主对静姝很好,但是也不能磨灭她害过静姝的事情。   萧定邦和郑老太君确实是记得很,萧定邦对郑老太君说道:“你这几天去宫里一趟,好好的安慰安慰贵妃娘娘,让她保重身体!”   郑老太君忙点头,眼看着外算就要建府封王了,怎么又出了这事,要是以后真的瘸了,那可真是坏事了!   萧定邦独自去了书房,想了想,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定有猫腻,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成王,会不会是他干得呢?如果是他干得,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难道真的是因为如果七皇子腿瘸了,就没有资格去争那个位子了?   其实就算不愿意朝那里想,萧定邦还是觉得,如果七皇子真的瘸了,未尝不是好事,这样一来,就绝了他的念头,总比以后没命了要强。自己这府上也就安全了,大家不会觉得自己家是要帮七皇子争皇位了。这从先天条件上就绝了这个可能性。   到底是不是四皇子干的呢?自从十皇子死了之后,这宫里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呢。听说上次静姝出事,是因为七皇子的缘故,会不会是四皇子?   但是这个也不太可能吧。要真是这样,那静姝以后岂不是逃不出四皇子的手掌心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这十来年的观察,这四皇子心够狠,有谋略,有野心,有远见,确实是那个位子的有力竞争者,真的就这样开始站队了?萧定邦思考着。   七皇子的腿真的是治不好了,七皇子很暴躁,原本还是天之骄子,多么的风光,但是转眼间就成了一个瘸子,换做是谁,谁会受得了?   贵妃娘娘以泪洗面,皇上也是很痛苦,最后还是萧定邦提议,让七皇子到自己府上住一段时间,他需要开开导开导七皇子。如果是以前,皇上肯定不乐意,他不喜欢皇子和自己的外家过多的接触,愿意不用大家说,就是怕这皇子在外家的挑唆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但是现在七皇子这个样子了,就是有了心思也不管用了,毕竟一个伤残人士,是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所以对于萧定邦的提议,皇上是表示十二分的欢迎的。   于是住在皇宫里的七皇子搬到了护国公府。开始的时候,七皇子是见谁砸谁,可是遇到自己的外公萧定邦,人家就让你砸不到,倒是把七皇子李晊气的不行,萧定邦见李晊没有了脾气,就说道:“你就这一点儿本事?   不就是瘸了一条腿,看起来也不严重,有什么可以生气的?你不照样是皇子?照样有荣华富贵?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别人笑话你?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你如果不敢面对现实的样子才真真是可笑呢。”   “你滚,你给我滚!”七皇子有气无力的骂道。   “滚?这里是我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滚?好歹我是你外公,你觉得你能对我说出滚这个字,依仗   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你皇子的身份?可笑,你既然敢骂你自己的亲外公,为什么会害怕别人说你的腿呢?我想一想,你腿瘸了,除了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外,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还是能走的吧,还是能坐轿子的吧,还是能娶妻生子的吧,还是能富贵荣华的吧,如果你再努力,还是照样可以骑马奔驰,上山打猎,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   除非,你是觉得你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所以才灰心丧气!”   “谁说我要做那个位子了?我不稀罕!”   “这不就结了?你既然一点儿影响也没有,你也不怕别人笑话,那你还这样要死要活的干什么?人哪,有时候要活的潇洒一些,才算是让别人都羡慕呢。你照样还是皇上的儿子,你还是照样可以建府封王,照样可以过你以前的生活,而且因为你的腿疾,你的那些兄弟们也不会把你当成威胁,你可以舒舒服服的过这自己的日子,多好的事情?   我要是你啊,高兴都来不及呢。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而你呢,无论是谁上位,你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萧定邦七说八说的,倒是把七皇子给说的听进去了,真的,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有代价,但是看看和今后的日子比起来,谁在你心目中比较重要了。   七皇子的脾气渐渐的平息下来了,有时候还能在护国公的花园子里走动走动。贵妃娘娘听了才算是放了心,皇上特意批准七皇子多在护国公府呆一阵子。   从来没有在外祖家住这么长时间的七皇子也感受到了外祖母的慈爱关怀,这种体验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宫里的太后虽然对自己也好,但是却是那种浮于表面上的,大概她对谁都一样,在宫里待久了,连真情都没有了。   还有两个舅母也对自己好,还有舅舅,都是自己的亲人啊,以前从里没有想过他们,只觉得他们是因为攀附自己的权势,但是现如今自己哪里还有向上爬的权势?   可是他们照样对自己好,看来,以前是自己想错了。他们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亲人。   心情放宽了,看什么都好,这园子里虽然没有御花园漂亮,但是也是自成一派,很有趣味。七皇子拄着一根拐杖,慢慢的看着,前面的人是谁?为什么站在花丛前面?是不是想要偷偷的采花?真是岂有此理!   七皇子大喝一声:“给我住手!你个采花贼!”   静姝正拿着一张纸,准备把这个秋海棠给素描一遍,然后回去润色的,结果竟然被人叫成了采花贼,这脸色可想而之,很黑,她扭过头去,看见是一个拄着拐杖的人,知道是七皇子,而七皇子呢,也看清了,这个是府里的六表妹,也就是自己的妹妹说的那个家伙,好像自己刚刚叫她采花贼?这个,这个嘛,好像叫错了!   七皇子一阵懊恼,静姝想,这个别扭的家伙,刚刚才想通,自己还是不要把她给惹毛了,就说道:“见过七皇子,我看着这秋海棠很是好看,就想把它画下来,没想到让七皇子误会了。”   七皇子很不好意思,说道:“哦,不是,是我没有看清楚,你会画画?”   “会两笔。要是七皇子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静姝说道。她可是偷偷的瞒着锦绣她们溜出来的,万一被发现了,可是不得了,谁知道在自己府上还碰到这个不速之客呢,不是说,这家伙天天扮忧郁,躲在屋子里吗?怎么就出来了呢。   谁知道这七皇子大概是很久没有和自己这一辈的人说话了,忙说道:“六表妹且慢,能不能陪我说说话?”看见静姝吃惊的表情,忙说道:“我在屋子里快闷死了,外祖父把我骂了一通,别人也不敢和我说话,我,我很是烦恼。”   毕竟才是十几岁的少年,腿瘸了,其实也很可怜,静姝停住了脚步,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个亭子,七皇子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这个不违反规定吧,自己还是小孩子呢,开解开解这个受伤的少年,也是好事一桩吧。   七皇子眼前一亮,忙说道:“愿意,愿意!”   总算有人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77、七皇子觉悟了! ...   等到了亭子里,伺候七皇子的小太监给他放了一个垫子,因为静姝是偷偷出来的,所以身边也没有丫头,自然就没有垫子。   七皇子刚要坐,看看人家小姑娘都没有垫子,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就说道:“你坐吧,我没有垫子也行。”   那可不行,虽然很鄙视这种阶级分歧,但是毕竟人家是皇上他老人家的儿子,可不能没大没小的,真的做下去,但是看这家伙的样子,是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做吧,静姝就说道:“我这里有帕子呢,放着垫也不错。”说完就拿出一个帕子垫着了,七皇子只好坐下,不过他开始说的话就是,“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我一时年少气盛,又想着帮一帮三妹妹,所以才出了那么个馊主意,让你受了伤,对不住了!”   提起那件事,静姝还是很生气的,但是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这家伙现在也挺惨的,就是抱怨也不能改变什么,好在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就应在自己身上了,有时候什么事情往好处想那就是心胸开阔啊。   静姝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七皇子也不要放在心上了,我现在不是没有什么事吗?”要真的让自己说什么原谅的话,那也太虚伪了,毕竟那么大的一个事了,或许当时这兄妹两个人想不到那样做,会把人给冻死,但是伤害确实已经造成了。   七皇子也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不说了,如今我这个样子,或许就是以前做错事的报应。”   静姝忙道:“七皇子,凡事都要朝前看,多想些事情好的一方面,不要去想坏的一面,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你说的倒是和外祖父一样呢。”七皇子道。   “呵呵,谁叫我是他的孙女呢?”不知道祖父对这个七皇子又忽悠了什么了。   “是啊,我也是外祖父的孙子呢,不就是瘸了一条腿吗?谁敢瞧不起我?”   静姝道:“就是这样,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别人瞧不起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自己心里都觉得自己没有用了,何况别人?”静姝巴拉巴拉了一阵,大体意思是,要自强,要身残志不残,别人的尊重都是自己争取的,当然说的很含蓄,谁能当着一个腿疾的人说人家是残疾?   七皇子看着这个小姑娘说着大人的话,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是啊,怎么自己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了?她都懂的道理为什么自己还死活沉浸在悲伤中出不来呢?就是在怎么怨天怨地,难道自己的腿就能好了?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外祖父不是已经教导自己了吗?还在这里怨天怨地干什么?   看看自己这一闹腾,宫里的母妃也伤心,其实她比自己更难受吧,好好的一个儿子成了这样,她以后还要靠自己呢,可是自己却只顾着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她的感受。   以前从来不和外祖家来往,但是一出了事,就要麻烦外祖家,还让大家都跟着操心,他们难道都是欠着自己的吗?如果说以前因为要靠着自己争那个皇位,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成这样了,人家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个废气的皇子的,但是却没有。连这个小姑娘就这样开解自己呢。七皇子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这么多的人都是不计较利益的劝解自己,自己难道还有一味的颓废下去?   可以说,七皇子骨子里还有萧家人那种豁达的气势的,虽然是好不容易才拐过弯来。   而静姝不知道自己这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安慰的话,歪打正着让七皇子想开了,还在想什么词可以劝解劝解呢,突然听到七皇子说道:“六表妹说的是,我以后会振作起来的。”   啊?静姝看看七皇子,脸上带着微笑,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屋里的丫头该找我了!”   “那表妹赶紧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总算是说完了,静姝心里想快点离开,但是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结果还是很得体的用标准的淑女的姿势走远了。等看不见七皇子的时候,赶紧加快了步子。回到屋子里,还在想,自己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好像没有。   第二天,七皇子就整理好了东西,从护国公府告辞,萧定邦一点儿也没有挽留,反而说:“早走早安静。”   其实是知道七皇子已经想明白了,不然他才不会躲在自己府上呢。该面对的一定要面对。   没过多久,七皇子被封为安王,在外面建府,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皇子一个不少的都去祝贺了,大概是想着这个老七已经没有了竞争力,适当的表现自己关爱兄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还能在皇上那边加分呢。   七皇子封王后,因为没有了约束,倒是可以经常来护国公府和外祖父斗斗嘴,和表弟表哥们说说话,动动手,反正皇上也不会说什么。七皇子发觉自己比以前活的更畅快了。至少身边不都是那些以为奉承说好话的人了。见识到了宫中少见的除了母子情以外的亲情。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负责七皇子坠马案的人竟然查处了七皇子骑的马马鞍上被人做了手脚,平时不注意,但是只要一使力,长久的奔袭,就会让马鞍断掉,从而导致人坠马。   皇上知道后震怒,下令彻查,这彻查就查处了问题,负责七皇子马匹的内侍竟然服毒自尽,留下了遗书,说是自己是因为家中的老小被大皇子给胁迫了,所以不得不才做了亏心的事情,但是看着从小伺候的七皇子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他心里一直很愧疚,日夜都煎熬,终于他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加上大皇子并没有按照规定放了自己的家人,而是全部给杀掉了,等他知道后他才觉得自己是被大皇子彻底的利用了。   于是他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即使死了,也要说出罪魁祸首,虽然知道自己一个太监,根本就给自己报不了仇,但是能够说出真相,也让世人看看大皇子的真实面目,不能把大家都给骗了!   这封信被送到了皇上的面前,可想而知,那效果是明显的,皇上立刻下旨把大皇子给抓了起来,又严刑拷问大皇子身边的人,那些人扛不住,都说出了事情是大皇子暗中操控的,大皇子为自己喊冤,但是这么多的证据在面前,还不肯认罪!皇上对大皇子失望透顶,一个对兄弟都敢下狠手的人,哪里还配做自己的儿子?   御史们也跟风似的弹劾大皇子,终于让皇上下定了决心,加上贵妃也在自己面前以泪洗面,一道圣旨下来,大皇子被削去了代王的封号,直接贬为庶民,并且被圈禁了起来,不得见人!   皇上还是没有下狠手赐死自己的儿子,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这感情还是有的,那就让他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东西,活着也比死了还要难受。   而大皇子的生母淑妃娘娘,原来不过是一个宫女出生,因为生了大皇子,且伺候了皇上这么久,所以晋身到妃位,这人一旦到了高位,野心自然就起来了,原来的淑妃娘娘,只不过希望能够有个儿子,以后还有个依靠,但是看着皇后没有儿子,她的儿子又是长子,这野心自然就勃勃生气了,可以说,大皇子想要打那把龙椅的主意,除了他自身的原因为,淑妃的鼓励是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   但是现在淑妃唯一的指望就这样没了,她一下子就病倒了。原本想着自己病了,皇上能念着旧情,过来看看自己,到时候好为大皇子求求情,但是皇上竟然来都没有来看她,也是,皇上还有那么多美人要看呢,何况这次大皇子害得是贵妃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贵妃娘家可是护国公府,要是自己这次还想饶恕了大皇子,那可真的把人给逼急了!   毕竟现在护国公府已经没有了有血亲的皇子,彻底的成了中立派,损失不得不说大的很,皇上正要安慰贵妃娘娘和护国公呢,哪里还能不长眼色的去看淑妃?   这样一来,淑妃的病情更加的重了,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意思。宫里也就等着淑妃咽气的那一刻了。   德妃宫里,德妃心里得意洋洋,但是面上却不显。当然是淑妃要死了的消息愉悦了她,想当年,自己就因为淑妃吃过多少亏?不过是个宫女出生的人,就是因为伺候皇上比自己早,就耀武扬威的,老是觉得以后那个位置是那大皇子的了,但是现在怎么样?大皇子被圈禁,你也快要一命呜呼。这多年的怨气终于得以呼出,真是畅快呢。   不过想到另外一件事,德妃又是心里不好受了,侄女儿素心一直病歪歪的,到现在也没有嫁人。原本是想着给自己的儿子当王妃的,但是就是因为八字不合,才弄了这么多毛病。   现在听娘家嫂子说,素心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心结。德妃知道素心是什么心结,还是想着自己的儿子。   可是这都八字不合了,怎么还能嫁给自己的儿子?   那样也是害了素心呢。不过素心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嫁人,她可只比自己的儿子成王小一岁呢,今年都十八岁了,女子不比男子,这个时候还没有嫁人都是老姑娘了,真是不好找人家。   要不,就送到成王府当个侧妃好了?这样不是正室,也不存在合不合八字的问题?德妃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好,毕竟是自己耽误了侄女儿的婚事,想办法弥补弥补不就可以了?   何况把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愿望 ,虽然现在不是正室的位置,但是凭着自己的关心,要是素心再生下一男半女的,就是那正室也得靠边站啊。   而且,德妃想着,以后娶了正室,等那正室出了错,就给她给休了,让素心直接上位就可以了,反正不是原配,更不用存在八字不和的问题了。这个方法,真是好啊。   于是在成王又一次进宫给德妃请安的时候,德妃说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府上也没有个正经的女主子,那后院都让地位低下的侍妾管着,像个什么话?虽然大师的话在理,但是如果他十年八年的不过来,那可怎么办好?你看看你到现在还没有一儿半女的,你前面的皇兄们都儿女成群了。我已经想好了,这正妃的位子可以先空着,但是纳几个侧妃也是可以的。”   成王一脸平静的说道:“母妃已经有人选了?”   德妃看成王的脸色,不知不觉的就有点心虚,但是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他的生母,哪里还有母亲怕儿子的事情,就说道:“你素心表妹,这么几年,一直都没有嫁人,为什么你也知道,她从小就喜欢你,这份执着都让人感动,这几年一直病着,连婚事也担搁了,你说说看,要不是因为你,她会这样?所以,现在素心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我们母子欠她的,既然她不能当正妃,那娶她做侧妃也是可以的,有她帮你打点王府的事,你也好安心干正事,你说是吧。”   “母妃的话,每次说的都有道理!儿子不说什么,既然你觉得儿子欠了别人的,那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儿子没有意见!母妃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儿子就告辞了!”成王说完就告辞离去。   德妃被成王这样一说,火气也上来了,还是旁边的苏嬷嬷劝道:“成王殿下一直是这样的性情,外冷内热,其实他心里是极其孝顺娘娘您的,娘娘且息怒,素心姑娘的事情,成王殿下已经答应了啊。娘娘应该高兴才是呢。”   “对啊,高兴,高兴,这下我就放心了,要是素心再给我生个孙子,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德妃脸上又有笑容了。   德柱看着自己的主子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府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忙前忙后的伺候着,直到主子安静的坐下开始写字了,德柱亲自磨墨,“主子的字写的真好,奴才以后要是没有钱用了,就捡几张主子的字,保证也能丰衣足食!”   “德柱,什么时候你的嘴也这么多话了?”成王不高兴的问道。   “主子息怒,实在是看着主子的字忍不住就说起来了,奴才说的都是说话!”德柱想了想,说道:“主子,其实府里多一个侧妃娘娘也不错,秋娥姑娘和绿意姑娘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德柱知道主子是极其讨厌自己外祖家的,对于那位素心小姐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但是德妃娘娘确实锲而不舍的想要把那位姑娘弄进府里来,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唉,他们都不了解主子,主子是越是被别人强迫自己接受的东西,到时候下场是会越惨,这位素心姑娘真的进府了,以后有的苦头吃了!   想一想,包括秋娥在内的人,现在天天斗得鸡飞狗跳的,但是却不敢在主子面前露出一点,就这样,一年到头,见到主子的面也屈指可数。就是吃了亏,也不敢在主子面前说个一点半点的。   现在真的来了一个侧妃,那些侍妾还不都联手过来对付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但是那又能怨得了谁?谁让她巴巴的要上赶着呢。没有被主子放在心上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   “德柱,你倒是提醒了我,你去内院说说,咱们府上要多了一个侧妃了,让她们好好的准备准备。”成王冷笑道,既然想进成王府,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以后是死是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德柱发了一个冷战,为那即将进门的侧妃哀悼,在这个府里,如果没有主子的庇佑,那就是适者生存了!主子才不会管这些女人斗得死去活来的呢。   一个王爷纳一个侧妃,对于大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不是正妃,谁会在乎?所以素心姑娘满怀幸福的进了成王府的门,幻想着以后和王爷表哥的婚后日子。   平乐侯自然是高兴万分,不仅是和外甥的关系更进一步了,而且老大难的女儿终于嫁出去了,摆脱掉了一个包袱,觉得一身轻啊。还是德妃娘娘有办法,什么时候都是想着娘家的人!以后等外甥有了出息,自己家里的爵位能够成为世袭罔替的了吧。   平乐侯喜滋滋的想着,一点儿也没有为女儿成为妾室而伤心,在他看来,能成为王爷的妾室也是一种荣光,到时候外甥一旦成事,那女儿至少也是个妃位啊,和德妃娘娘有什么差别?反正那皇后的位子只有一个,自己的女儿还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儿呢,这历史上废后的事情不多着嘛,等以后那位子还不是女儿的?   五皇子找到自己的四哥,“四哥,难道你一直没有娶王妃,就是因为这个侧妃的缘故?因为她不能成为正妃,所以才不得已纳为侧妃?”虽然知道四哥不是那样的人,但是那安乐侯的姑娘都多大了啊,一直卧病在床,这才刚刚好转,四哥就把人给弄进府里去了,不得不让人这样想。既然觉得四哥是那个位置的好人选,五皇子觉得有必要适当的给这位哥哥提个醒,免得因为这女子误事。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成王反问道。   “当然不是!但是既然不是,你为什么要把人弄进府里去?”如果四哥不愿意,也没有人能逼迫得了他。   “既然有人想找死,我何不就成全了她?”成王和平静的说了这一句话,“我的母妃这么多年锲而不舍的想要给自己的娘家一个定心丸,我作为人子,岂有不遵从的道理?”   平王倒吸了一口气,知道四哥厌恶自己的外家,没想到竟然厌恶到这个地步,连表妹的命都不在乎一回事,可见是厌恶到了极点了!想一想也是,那安乐侯完全是个扶不起来的乱泥,要不是宫里有德妃娘娘在支撑着,恐怕是早已经不像话了。就这样,还想着利用四哥在外面仗势欺人,还好四哥都已经打招呼了,大家都知道四哥和自己的外家关系不好,也就没有给安乐侯的面子。   78时间飞快啊   “四哥,有时候我都觉得不认识你了。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有一点我敢确认,你确实是比我们都聪明多了!”   而且比我们都心狠,平王在心里说道。也不知道以后的四嫂会是什么样的呢,到了四哥的手里会怎么样呢?平王心里暗想。   自己娶的王氏温柔有余,但是却过于软弱,连以前的通房丫头都管不住,还是自己出面才把人给治住,虽然不指望她能帮上自己的大忙,但是事事都依耐自己,恐怕以后还是要吃亏的。   罢了,就这样过下去吧。   时间飞快,一转眼的时间,静姝就已经十二岁了,看起来是个大姑娘了,本来这几年秦氏都没有传出怀孕的好消息,但是到了静姝十二岁的这一年,秦氏竟然怀上了,可把萧仲清给乐坏了,这样一来,二房的事情秦氏就管不了了,好在这几年静姝都跟着学了不少,现在接手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一点儿也不慌乱。   秦氏安心养胎,萧衍中间回来过一趟,完全长成了一个大人,静姝都快认不出来了,人也变得黑了,壮实了。   秦氏操心他的婚事,毕竟都已经二十岁的年纪了,人家大房的萧铭早就当爹了,大奶奶全氏都已经怀了第二胎了,就是三房的萧咏也开始议亲了,如果萧衍再不把婚事定下来,那可真的是不成了,所以趁着萧衍回来的时候,好好的给他选了一门亲,定的是安远将军(二品)的嫡长女孟氏,   毕竟萧衍以后是走的军队路线,有个在军队里的岳家,以后也好帮衬帮衬,俗话不是说的好吗,一个好汉三个帮,虽然萧衍自己有本事,现在已经是虎威将军(四品)了,但是在这军队里,人越多越好,关系网越密越好。   而且这个孟氏据说闺阁中的风评很好,今年十六岁,因为母亲早亡,所以一直帮着父亲打理府上的事物,正是因为觉得父亲不易,所以拖到了十六岁还没有嫁人,直到自己的胞弟能够独当一面了,才放心的嫁人。孟氏的胞弟也已经有十四岁了,等孟氏嫁人后,也过不了多久,就会娶亲,刚好可以弥补孟氏不在的遗憾。   十六岁也不算太大,妍姐儿也是十六岁嫁的人。嫁到了她舅舅家,如今日子据说过的还可以。   秦氏说道:“等年底你二哥回来,就把人给娶回来,我也就放心的当婆婆了,这个家就交给她了。”静姝深以为然,当家也挺辛苦的,有个人承担,自己也可以偷懒。   毕竟儿媳妇当家名正言顺,孟氏以后是二房的长媳,不交给她交给谁?   郑敬之当年并没有考上进士,还是受了打击的,回去了江南一趟,又过了来,说是以前没有把科考当成一回事,所以一直怠慢着,这次一定要考出个成绩来。   说起来,他今年也已经十九岁了,是个大龄青年了,但是他却说不考上进士不成亲,他家里的人也不好违逆了他,只看这次的成绩了,如果好没有考上,那是绝对不会再等他三年了,直接就给他配人了。   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同意,到时候用只大公鸡也把堂给拜了。   芸姐儿却是等不到郑敬之的回应,加上郑敬之又没有考上,所以三房的全氏做主,把她许给了自己娘家庶出的侄儿,也算是门当户对,就等着过段时间就要娶亲了。   芸姐儿今年也已经十五岁了,正好是及笄的年纪。   唉,女子,到了十五岁就要嫁人,真的是很可怕,有时候静姝想,自己也是只有三年的逍遥时间了,以后也免不了要嫁人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会不会适应?   有没有婆婆小姑子刁难?为什么时间就过的这么快呢?   眼看着前面的姐姐们都嫁了人,如今都轮到芸姐儿了,下一个就是婷姐儿,那么再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太可怕了!   如今身边一直留着的就是锦绣了,彩云等人都已经嫁人出去了。多多少少升上了自己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下面又新来了四个二等的小丫头,据说这以后就是自己到婆家的班底了,年龄和自己也差不多大。那四哥二等的丫头都是长得很可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静姝却知道,这是家人给自己准备的通房人选,可悲啊,女人!   明明那么不喜欢通房,但是不得不提前准备,就是为了防止以后的姑爷在外面乱搞,用身边的丫头把人给拴住了。   “姑娘,这件衣服怎么样?”多多拿出一件新做的衣服,静姝看都没有看,说道:“就这一件吧。”   明天要去三婶那边,芸姐儿要嫁人了,身为妹妹的自己要过去瞧一瞧,虽然添妆不用自己,但是送送小荷包之类的,还是需要的。   话说三婶全氏被分出去后,还是不甘心,到这边讨好了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就是不松那个口,已经分出去了的,还能说再回来?   何况这是老太爷做的决定,她是从来不违背老太爷的意思的,不然老太爷的面子放在哪里?   全氏努力了好长时间还是被分了出去,也就没有再下那个功夫,既然已经得不到好处,那还浪费殷勤干什么?所以真的逢初一十五才过来一趟,如今自己的大儿子萧咏也要定亲了,还有庶女芸姐儿,把这个麻烦解决掉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所以和自己的娘家嫂子一商量,她那边正好有个庶子的婚事不好解决呢,于是两人立刻合拍,庶子,对庶女,又都是亲戚,而且都是自己看不顺眼的碍事的人,赶紧把他们配对吧,反正这成亲的规格都是有定例的,多的咱是一分钱也不会出的。   等成了家,把人分出去,免得天天在身边碍自己的眼。   芸姐儿的婚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定下来的,芸姐儿是听说成亲后能分出去,才没有闹腾的,只要分出去了,她就有把握把日子过好了,然后拿捏住丈夫,自己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比在这里处处受气强!   至于郑敬之,虽然还是心里遗憾,但是芸姐儿等不起了,她的年岁已到,只能是快快的嫁人,免得惹了嫡母烦。   看见静姝给自己送荷包,芸姐儿笑道:“也就是你肯过来看我了。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她们哪里肯来?别人更不用提了,以后我去了婆家,分出去后,你过来看看我,我们说说话。”   静姝道:“前面的几个姐姐都是已经成家了的,正当人家的儿媳妇呢,哪里有我自由?四姐姐凡是想开一些才好。”   芸姐儿撇撇嘴,那妍姐儿不是三天两头的回娘家,怎么就没有自由了?不过和静姝说这些干什么?到时候说不定静姝还会烦自己呢。   “是我说错了,大概是因为我现在紧张害怕吧,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芸姐儿笑着说道:“不管以前如何,原来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原谅我吧。”静姝的胞兄们都有本事,二伯父是皇上重臣,和静姝搞好关系,对于自己以后在婆家大有益处。   静姝道:“四姐姐说的什么话?难道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还记仇?都是姐妹,小打小闹,没有关系的。”   两姊妹又说了一会儿话,静姝告辞,去看了看婷姐儿,婷姐儿现如今被全氏拘在家里做针线,希望能突击一下,让别家的太太也知道自己的闺女女红很好,也算是推销闺女优点吧。   婷姐儿见到静姝很高兴,说道:“好久都没有见到人了,你总算来了,要不然我娘还不让我见人呢。”   不是吧,三婶全氏难道是把婷姐儿给当牢犯给关起来了?可怜的孩子,本来就呆头呆脑的,这下子更是严重了。   “五姐姐,你这针线做的很不错了,不要把眼睛给熬坏了,就不好看了。”   婷姐儿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你能不能和我娘说一说,我议和我娘说,她就要骂我,我不敢说。”   唉,这人哪,真的是性格决定命运,婷姐儿这个性子,以后嫁给什么样的人家才能保全自己呢?真是得费神了!   静姝只得找全氏说了说,没想到全氏说道:“我们婷姐儿可不像你一样,有个好父亲,有两个好哥哥,以后你的前程自然没有问题,想来二嫂也能给你找个好婆家,我们婷姐儿要是再不加把劲儿,以后哪里有人要她?所以我们婷姐儿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把静姝气得要命,只说:“我一个姑娘家,哪里知道什么婆家娘家的,三婶这样说,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如果是这样,那我立刻就告辞,一点儿也不敢麻烦三婶了!”   这都什么事,你么家的破事,以后我再也不多嘴了,你的女儿,你爱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以后就是眼睛坏了也不关我一毛钱的事!我是吃饱了撑的!   静姝说完就要走,全氏这才慌了,把这个小祖宗给惹急了,到时候在老太太面前告自己一状,那以后还怎么去护国公府?虽然已经分家了,但是如果没有护国公这个招牌,谁想修理自己家还不是小菜一碟?御史全氏赶忙说道:“瞧你三婶我这张破嘴,怎么说话的?你不要见怪,你三婶我是恨铁不成钢,婷姐儿那种软和的性子,现在也改不了了,所以我只能在女红上让她下功夫了,好歹有一样突出的,以后也不被人瞧不起不是?说话急了一点儿,侄女儿就原谅三婶这一次吧,你看看,你四姐姐也要嫁人了,咱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来人,去厨房里准备饭菜,让六姑娘尝尝我们这里的饭菜。”   这个三婶,真的是欺软怕硬,要是自己这次不硬气一些,下次她肯定还会说不拢就给自己一下子,看看,原来从来不留饭的,就怕别人吃穷了她家的,这次竟然主动留自己吃饭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静姝决定就在这里吃她的,喝她的,让她心疼去把,于是说道:“既然三婶这样说,盛情难却,我就留在这里吃饭吧,不然岂不是没有给三婶面子?”   全氏本来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觉得静姝不会留下来,谁知道事实恰恰相反,不得已,只好忍痛出血,把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才算是把静姝给打发走,全氏的心里在滴血啊,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我白花花的银子啊。   自从搬出国公府后,全氏从唠叨鬼变成了吝啬鬼!没办法啊,没办法!   静姝回去和郑老太君报告了去全氏那里的情景,郑老太君笑道:“你这个促狭鬼,明知道你三婶   心疼银子,你吃那么多好吃的干嘛?”虽然如此说,但是郑老太君脸上是笑眯眯的,这个三儿媳,真是让静姝给治了一回了,听去那边的人说,从来没有留过一次人,除非是她们有事情收礼的时候,那才勉强能留人。对于这个儿媳妇的吝啬,郑老太君是听得也多了,也见怪不怪了,反正已经分出去了,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不过能让她心疼一下子也很解气不是?   静姝道:“不是孙女要留下来的哦,实在是三婶非要留,我也没有办法啊。”   郑老太君笑出了声,决定晚上多吃一碗,心情实在是好啊。   静姝回去看了看娘亲,秦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知道这次是个妹妹还是弟弟呢,真是让人期待呢。   而袁姨娘每次过来请安的时候,心里就不好受一次,她是到现在也没有怀孕,自然是孩子一个也没有,看着秦氏都这个年岁了,还能怀孕,能不嫉妒吗?她都有三个孩子了,加上这个都四个   了,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旱得旱死涝的涝死,为什么就不帮帮自己呢?   就是给我一个姑娘也是好的啊,没看到那钟姨娘就是因为有个姑娘,天天在自己面前得瑟吗?   钟姨娘看着秦氏的肚子也是一脸的郁闷,她是有姑娘了啊,但是又是有个儿子该有多好,姑娘顶多以后陪一副嫁妆,儿子才能分家产呢。再说了,姑娘嫁到婆家以后就是婆家的人了,以后谁养活自己?   看看人家李姨太,有了三老爷,虽然是让人讨厌,但是也是有儿子养的啊,如今也是抖起来了,那王姨太只生了一个四姑太太,平时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还得讨好老太太,才能过上好日子,等以后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在了,那结局不是很悲惨?让下一辈养一个姨太太,人家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少你一点儿吃的哦,再扣你一点儿穿的,谁会在意,谁能给你报不平?总不能跟着女儿去姑爷家吧。   但是,但是,二老爷现在都机会不到这个院子里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希望怀上孩子?钟姨娘几乎可以预见自己以后的悲惨生活了。   静茵和二爷,三爷也不亲,说不定二爷和三爷还厌恶她,这可如何是好啊。   钟姨娘急的不行,就跑到静茵这边,说道:“你也别整天的闷在屋子里,多去前院和太太说说话,看看你三哥回来了,也多亲近亲近,毕竟你们是亲兄妹,关系好一些,也好处多啊。”   静茵冷冷的一笑:“我又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他们哪个理会我?我也不去讨那个嫌,还是自己玩自己的。”   “那怎么行,你看看你,现在也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要找婆家了,你不讨好太太,万一太太给你说个不好的人家该怎么办?还有就是你嫁的好,但是没有娘家给你撑腰,你受了欺负,谁会帮你?你两个哥哥现在都混得不错,以后可都是你的靠山呢,你也不要抹不开面子,说到底,你是他们的妹妹,你要是想和他们交好,他们也不好意思推开,这相处相处,感情不就来了?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呢,怎么着也来得及。我也是为你好,你好好想一想吧。”   静茵说道:“你别啰嗦了,我会好好想想的,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几年吃得亏都吃出经验来了,知道怎么样是为自己好!”   钟姨娘只好下去,留下静茵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姝看着突然和自己亲近的静茵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有发烧吧,平时都老死不相往来的,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有什么阴谋?   静茵笑着说道:“知道六姐姐的针线好,我自己做了一套衣服,但是不知道好不好,希望姐姐能够给指点指点。”说完就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衣服。   静姝道:“七妹妹,咱们之间就不必来这一套了,你有什么话就只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静茵说道:“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做出了许多惹姐姐恼怒的事情,现在长大了,才知道原来的自己是错的离谱,想一想,我们女孩子在家里能呆的了几年,到时候还不是是别人家的哦,我想着,咱们能不能好好的相处?我给姐姐道歉!”   哦,原来是为了自己以后嫁人的事情在努力啊,静姝觉得可笑,典型的临时抱佛脚呢,以前的十几年都那样过下去了,现在才来示好,不会觉得晚了吗?何况,静姝一点儿也不相信静茵的诚心,她哪里能这么容易的就和自己相谈甚欢?再者,娘亲就是再讨厌她,也不会故意给她找个不好的婆家,恶心折磨她,因为那样到时候乱摊子还是自己这边收拾,何苦给自己找麻烦呢,只给她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安安分分的嫁过去就好了。   但是静姝很怀疑,静茵能够嫁给一个差不多的人家吗?她可是从来都不认命的,很有拼搏精神呢。   “道歉就不必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想我们现在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大家还是相安无事的好。”当初毁容的事自己还记在心里呢,如果能忘记,那么我就原谅你,但是却没有忘呢。   静茵欲哭不哭,静姝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哭,这里没有别人,不会觉得是我欺负了你,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怯怯的,要哭不哭的,好像别人都欺负了她似的,静姝早就看透了,也看烦了,腻歪了,能不能用一点新招?   两个人之间,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所以还是相安无事的好,你献殷勤,要是没有所求,静姝都不敢想象呢。   静茵咬了咬牙,一声不吭的出去了,静姝也不理会,有因就有果,既然你以前敢做,现在就要承受!   79三公主,您太异想天开了!   静姝做了一些小衣服给娘亲送过去,看着娘的肚子这么大了,都有些担心,怀孕的女人真是辛苦啊。秦氏已经生了三胎,这次虽然说年纪大了,但是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不过就是儿子都快要成亲了,自己又怀上了,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想一想,这个时代的女人,十六岁左右嫁人,然后又是三十岁多一点就可能当上奶奶,好可怕的说。   “你现在要管家,就不要做这些衣服了,小孩子家家的,把眼睛熬坏了,可就不好了。”秦氏看着这些衣服说道。   静姝忙笑道:“娘,管家用得了多少时间?剩下的要是不做点针线,我就觉得无聊,再说,给我弟弟妹妹做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当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总算能当一回姐姐了。   秦氏听了直笑,“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想当姐姐了?”   “当然哪。”静姝立刻说道。   本来想把静茵的事情说给秦氏听,但是看她大着肚子,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她操心。   不过静姝没有说,秦氏倒是说上了,“你七妹妹这几天来我这里倒是勤快,还给我做了针线,她是不是也去你那里去了?”   静姝点点头,说道:“她今天竟然给我道歉了。”   “那你怎么看这个事?”秦氏决定考考女儿。   静姝说道:“娘,那我就只说了,您可不要说我是女孩子家,没大没小的。”   “好好好,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小到大,你就是个有主见的,我们都没有把你当小孩子看呢。”秦氏笑眯眯的说道。   “娘,我和静茵今年都已经十二了吧,还有三四年都已经要到了出嫁的年纪,我这边不用担心,但是静茵的婚事都在娘的手里呢,她这是怕娘把她随随便便的给许了人,所以才过来下功夫。至于对我道歉,除了让我对她印象改观,能在娘面前替她说说好话外,以后姐妹也好照应呗,我猜她肯定还会去三哥那边的。”   秦氏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不过我从来没有想着在婚事上为难她,以后给一副嫁妆,给她嫁个差不多的人家,我也算是做好了嫡母的责任了,至于她如果有更高的要求,我是无能为力了。”   也是,就冲她害人的劲儿,没有反过来害她一把还是好的,而且静茵再怎么说,也是个庶女,就是想要高嫁,也得看别人愿意不愿意。秦氏可不愿意她弄什么幺蛾子,连累到自己的亲生儿女。   宫里得来的消息,太后娘娘生病了,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为了防止太后娘娘薨后,大家要守孝,所以有要娶亲的人家都赶着做喜事了。三公主的年纪已经到了可以婚娶的时候,如果太后真的不在了,她还要拖个几年,肯定不行,所以三公主的婚事就在议程上了。本来七皇子也早该成亲了,但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愿意成亲,大家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好强迫他,这几年七皇子倒是深居简出了,除了到护国公府,几乎哪里也不去,和原来的鲜衣怒马很是反差大。   如今三公主是他的胞妹,嫁出去一个就成了。他是男子,年龄大一些也没有问题。不过贵妃娘娘忧心重重,她总觉得这个儿子能够娶妻生子,才算是安心。但是七皇子的脾气不是她这个当娘的能劝得住的,只能带信给父亲,让他老人家好好的劝一劝自己这个儿子,当母亲的都是操碎了心。   三公主也不想嫁人,但是她闹腾别人都不管她,贵妃娘娘说:“你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年岁了,不嫁人你想干什么?难道真的等三年后你成了老姑娘了,再嫁人?以前你那个样子,我何时说过你?现如今,你说什么都不能依了。我这辈子也就是你和你哥哥两个依靠了,你们过的好,我才过的好。你哥哥现如今成了那个样子,我都难受的不得了,你也不理解我?”   三公主说道:“我也不是不想嫁人,只是不想这么早嫁人罢了,大皇姐和二皇姐倒是早早的嫁人了,但是过的还不是不怎么好,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你说的什么话?嫁人了,你还想像你现在这样无法无天啊,再说,你大皇姐哪里过的不好了,我看好的很,她婆婆对她也好,还有大驸马也敬重她,如今孩子也有了,怎么就不好了?”   三公主反驳道:“您也说了大驸马对大皇姐只是敬重,敬重谁不会啊,我才不需要呢。母妃您怎么不说二皇姐呢?二皇姐住在公主府,二驸马都怕她,每次见面了还要行臣子之礼,我才不要这样呢。”   贵妃娘娘恍然大悟,指着三公主说道:“难不成你还想找一个喜欢你的?母妃劝你,还是别当真,你生来是公主,要是真的有人喜欢你,也是看重你公主的身份,还是踏踏实实的等着嫁人吧,你父皇也会给你挑人的,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别的你别多想,安安分分的等着。”   三公主气呼呼的出去了,在宫殿里越想越不得劲,就吩咐人,她要出去,但是宫女们都听了贵妃的吩咐,跪下请求她不要出去,否则她们都会没有命的。   三公主无法,不过她脑袋一转,不由得就笑了。   “六姑娘,三公主那边来人了,说是有东西要亲自交给您。”多多忙禀报。   三公主?“让她进来吧。”不知道三公主又弄出什么花样来呢?每次都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见到来人,静姝吃惊不少,忙对大家吩咐到:“我和这位姐姐有话说,你们都下去吧。”   等人都下去了,静姝恨不得抽这人一下子,“你怎么溜出来了?”来人正是三公主。   三公主气呼呼的道:“母妃不让我出宫,我偏要出宫。哼哼,她以为让人守着我,我就出不来了?看我,直接把一个宫女打晕了,然后换上了她的衣服,还不是顺顺当当的就出来了?”   静姝扶额,这个三公主,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你这样出来,等一会儿宫里人发现你不见了,还不得乱套了?那些宫女和内侍们不都要受罚?”   就因为你的任性,难道都不管别人的死活了?   三公主不在意的说道:“他们本来就是伺候我的,为了我受罚也是应该的。”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觉得奴才打几板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再者说,为了自己受罚还是他们的荣幸呢。   静姝气得说道:“那照你这么说,我到时候被罚,也是理所应当的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们查出来你是到了我们护国公府,那么我们护国公府也要受到牵连好不好?”真是的,办事都一点儿   不想后果,这么莽撞,身份还特殊,哪里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三公主见静姝生气,忙说道:“到时候我跟父皇求情,一定不会让你受罚的,要不,你打我一下,出出气?”这个三公主,怎么老是想要让自己打她啊,自己又不是虐待狂!   见静姝不理她,三公主垮下了脸,“静姝,我错了。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父皇和母妃要把我嫁出去了,但是我不想啊,我还没有玩够呢。要是嫁人了,就得端庄,还什么事也不能干,我才不乐意呢。况且,想要娶我的人,还不是看上了我这个公主的身份,哪里是真心想要娶我的,我不喜欢这样。”   静姝这才知道原因,不过也是,当公主的看着风光,但是婚姻能有几个幸福的?就大表嫂那样的少之又少,其他的谁不是把公主供着,一点儿夫妻情分也没有。但是你既然已经享受了公主的待遇,就该付出公主的责任,现在还好,没有什么和亲的,要是把你和亲了,你就会觉得如今这日子是很美好的了。   静姝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三公主看静姝理她了,忙说道:“我准备偷偷的出京城,然后到大江南北去游历一番,说不定会遇上一个英雄喜欢我呢,到时候,我就和他过啦。”   静姝这下头更疼了,这三公主还真是幼稚,什么英雄,什么喜欢,鬼扯。不会是这方面的书看多了吧,有幻想了?那样很不好啊,很不好。   静姝决定把这个苗头给掐死了!免得祸害人。“三公主,你知道出了京城怎么走吗?用什么工具,你带银子了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了没有?还有,你知道这一段时间的天气如何,要是下雨了,你怎么办,路上你生病了又该如何?衣服脏了谁给你洗?吃一顿饭花多少钱?你到哪里住宿?要是有不怀好意的人打你的主意,你该怎么办?”   三公主被静姝的一番话说的傻眼了,她哪里知道这些问题,平时都是宫里的人替她打理好的,谁知道出门在外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原本以为这些都难不倒她的,但是,是啊,她出京了,要去何妨?她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京城,出去了两眼一抹黑,静姝说的这么问题,都是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啊。什么游历,什么英雄,都离不开吃饭睡觉啊。   静姝看三公主已经愣住了,就说道:“还是赶紧回宫吧,不过路上不安全,我和祖父禀报一声,让府上派人送你会就,就说你想外祖父,外祖母了,所以才偷偷的出宫的,想来皇上和贵妃娘娘会理解的。”   “可是。”   “没有可是,赶紧回宫是正道,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尽管出去,大不了我们跟着你一起陪葬好了。”静姝说的严重。   “静姝,难道你一点儿也不会想我这样反抗吗?”三公主不死心。   “既然父母养育了我,为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我干嘛反抗,那可是我的父母,他们又不是我的仇人,难道还把我朝火坑里推?我相信他们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那你不想找一个你喜欢的人呢?”三公主还不死心。   “说的什么话,咱们女孩子说这样的话就是不守规矩了,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再说,就是当时喜欢你,也能维持多久?我好好的过我的日子就成了,不要让别人伤害我就行了。干嘛要别人喜欢啊,我自己不会喜欢我自己啊,还有谁比自己更能喜欢自己?”   “自己喜欢自己?”三公主好像突然就开窍了,说道:“还是你说的话在理,对啊,我干嘛要别人喜欢我,我自己喜欢我自己不就成了?嫁人就嫁人,我怕什么?静姝,我都明白了!嫁谁不是嫁?呵呵,我是公主,我喜欢我不就成了?我回去要嫁妆去了,你也别让人送我了,哼,想我堂堂的公主,还能活的不好?”   三公主一阵风的又走了,喊都来不及,静姝还是让人跟着,免得出了意外。   静姝想,自己没有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吧,这三公主可千万不要理解错误了,阿弥陀佛!   三公主的婚事很快的定了下来,驸马爷是定国公世子的小儿子,也是嫡出,单独建了公主府,浩浩荡荡的嫁妆搬进了公主府,等到了正日子,礼部的官员忙忙碌碌,总算是把三公主的婚礼给举办了。至此,三公主成了一个已婚少妇。她倒是觉得成亲了,比以前也自由多了呢,不用在皇宫里呆着,公主府里完全是自己说了算,别人都得听她的哦,就是婆婆也得给自己行礼,好不快活!   驸马爷也小心伺候着,稍微看一眼别的丫头,三公主就会罚一罚驸马爷,听说让跪地的都有。据说定国公世子夫人心疼小儿子,想要找公主评理去,三公主直接让这定国公世子夫人找皇家去评理去,尚了公主,还想着招三惹四,不是找抽是找什么?   谁让你们当初要让自己的儿子当驸马的,既然想要这权势,那么就要付出代价,我的驸马就是不能瞧别的女人一眼!   可想而知,三公主过的是快意人生啊。不过幸亏她没有发展到养面首的程度,还是只有驸马一个人的,想来驸马也应该知足了,不然带绿帽子的滋味可不好受,而且人家还能正大光明的给你带绿帽子,谁叫人家是公主呢,你还想用三从四德来约束人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三驸马爷老实了不少,这日子才算是消停下来。   太后终于撑不住,薨了,这下全国上下都开始守孝,平民老百姓一个月内不能婚娶,不能饮酒作乐,一般的官员则是三个月内不能有红白喜事,不能娱乐;而功勋世家则是半年内不能婚娶,不能举行宴会;至于皇家的人,需要实实在在的二十七个月内不能有红白喜事,当然更不能在这二十七个月中间有行房弄出孩子的事情,那样你直接就可以不要前程了,开玩笑,太后过世了,你还想着和大小老婆那个样,不是一点儿孝道也没有是什么?不信你就试试看。   秦氏在八月十六的时候生下了她的第三个儿子,也就是静姝的弟弟萧钰,一生下来,就胖乎乎的,十分招人疼爱,按照排行,他应该是萧家六爷,郑老太君也欢喜异常,这个孙子真的比重孙子还要小呢,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萧仲清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儿子谁会嫌多?何况人到中年,能够再生儿子,说明自己的能力好啊。同僚们不都羡慕的不得了?如今可是有三个嫡子呢。以后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了。静姝就是去了婆家,有三个兄弟罩着,还有谁敢欺负?   因为太后过世,所以萧家六爷的满月酒就全免了,只是一家子在一起吃了个饭,不过外祖家也提前送了许多东西过来,严氏还亲自带了自己的孙子过来,笑着打趣道:“这以后叔叔还没有侄儿大,可怎么办好呢。”   秦氏也笑道:“再年纪大,辈分在那里呢,咱们一点儿也不吃亏。我看岚哥儿这孩子长得真好,虎头虎脑的,一定是个棒小伙子。”   岚哥儿是秦源与大公主的长子,今年才两岁,真的长得虎头虎脑的,看人的时候,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让人见了就喜欢,静姝也是看到就报他,不过他有一点不好,就是喜欢揪人的头发,一个不小心,头发就被她给拽住了。好在静姝已经有经验了,抱他之前先给他手里放一个东西,这样他就没有功夫拽头发了。   静姝抱着岚哥儿出去了,萧钰也被奶娘抱走,严氏对秦氏说道:“等年底衍哥儿回来了,你可就要当婆婆了,那珞哥儿的婚事,你有没有想好?还有静姝的,她也十二岁了,早点定亲也不至于以后忙乱。”   秦氏叹道:“珞哥儿的婚事,等忙完衍哥儿的再说,静姝的婚事,我怕我自己也做不了主,老太爷和老太太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哪里舍得她这么早就嫁了?只能再等等,我也舍不得,统共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嫁人了,我也不常见到,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不好受。唉!”   严氏也叹道:“可惜我没有福分,要是能生个和静姝差不多大的儿子,以后让静姝给我当儿媳妇,那就好了,这样你们也能经常见面,静姝也不会受苦。”   秦氏道:“是啊,你当静姝的婆婆我是一万个放心的。”可是事实不是如此啊,严氏的三个儿子,前两个都已经娶亲了,最小的秦澈也都已经定亲了,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最开始严氏是担心有个公主大嫂,怕静姝过去吃亏,所以就没有想着,最后现在想开了,也没有儿子了。   秦氏则想的是,看丈夫和公公的态度,好像对自己娘家的侄儿都不满意,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把静姝许配给什么样的人,虽然说静姝是嫡女,但是妍姐儿也是嫡女,她都是由大嫂范氏做主,许配给娘家的侄儿,为什么到了静姝这里就不成了呢?难道,公公他们是想把静姝许配给七皇子?   七皇子也是至今未娶啊,又是丈夫的外甥,秦氏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本来太后过世之前,七皇子是可以成亲的,但是却没有,等到三年以后,静姝刚好十五岁,正室可以嫁人的年纪。那么七皇子正要娶亲,公公和丈夫是不是就打算如此了呢?   秦氏越想越觉得像,虽然七皇子是个王爷,但是毕竟瘸了一条腿,怎么能让静姝嫁给他呢?不成,坚决不成,我女儿样样都好,怎么能嫁给一个四肢不全的人?秦氏决定,要是丈夫真的同意那样,她是死活不同意的。   80一件让人吃惊的事   转眼就到了冬季,萧衍也已经从边关回来了,静姝发现二哥是变得越来越男人了,高高壮壮的身体,因为常年在边关,原来的小白脸也变得有些黑了,但是并不是很黑,反正看起来很舒服,这次他回来是来成亲的,太后的孝期已经过去,京城里好多人家都开始了红白喜事,都攒在一起了。   萧衍给静姝带回来了一套边关哦胡服,静姝试穿了一下,觉得穿这样的衣服,干事都利索了许多,可惜到了京城也只能当展览品了。静姝有时候也向往那大漠孤烟直的景象呢。   “几年没见,妹妹都长成大人了。”萧衍笑眯眯的看着妹妹。果然是越长越好看啊。   “二哥,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不走了啊,我们都想着你。”而且你这一成亲就要走人,到时候让嫂子怎么办啊,看娘的样子是不希望二嫂跟着去了,那是不是就要给二哥带丫头过去?这带丫头了,然后生了孩子怎么办?有了庶长子,对一个家庭也不好啊。   萧衍说道:“等你哥把那蛮子都给打跑了,就回来了,还不到时候呢。”   把蛮子打跑,那得多长时间啊,静姝觉得有必要跟娘亲说说,让二嫂跟着去,不然的话,真的乱套了。好多人都是把嫡妻留在京城,然后自己在外面小妾通房一大把,直接庶子庶女都那么大了,嫡子都还没有影儿,弄得那些人的野心都大起来了。家里也没有了规矩。   虽然说长媳要留在家里,但是也得通变不是?再说三哥也是快要娶亲的人了,留一个嫂子在这边,让人家夫妻团聚也是好的。   二哥的婚事办的很隆重,定远将军就这一个女儿,所以那嫁妆是很丰厚,看得人眼馋,至少三婶全氏和四婶郑氏就是这样,心里盘算着,等自己的儿子成亲的时候,要找一个家底丰厚的儿媳妇,也让人羡慕羡慕。   拜了堂成了亲,给公公婆婆敬了茶,又在族谱上添上了孟氏的名字,二嫂孟氏算是正是成为萧家的人。   静姝看这个二嫂,人不是长得特别的美,但是一看就是个干练的人,对爹爹和娘亲也不是敷衍了事,给静姝这个小姑子的见面礼也丰厚。秦氏也很满意。   日子晃晃悠悠的就到了第二年春天,萧衍要出发了,秦氏当着两口子的面说道:“本来以为能够在这几个月里,你媳妇能够怀上,我也有功夫照顾照顾,但是现在也没有消息,我这个当娘的也不是死脑筋,这次你去北塞就把你媳妇带过去吧,好好的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是正事。”   两人都忙道:“这怎么可以,哪里有公婆还在,长媳跟着丈夫走的道理?”   秦氏摆摆手,说道:“这话不要说,我和你爹也不是七老八十了,是吃不动还是走不动了?再说,衍哥儿你去了外面这么多年,我还不是好好的?再则,过一段时间,你三弟也要成亲了,还怕没有人照顾?   你们就安安心心的过去,我也不厌烦给你找什么丫头通房,好好的夫妻两个人,非要在中间插一个人,到时候你十年八载的不回来,难道让我一直都没有嫡孙抱?你们两个能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好,老二媳妇,我就把老二交给你了,这些年他都是一个嗯在外面,我这当娘的心里清楚,他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人,你一心一意的把他照顾好了,就是孝顺我了;老二,你也给我听好了,不得往屋里塞别的女人欺负你媳妇,希望你像你外祖父和舅舅那样,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秦氏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所以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是个对感情专一的人,就想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一样。   萧衍跪下道:“娘,你放心,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清楚,绝对不会丢您的脸的。”   孟氏也感动的不行,要是别的婆婆,早就希望自己的儿子身边女人越多越好,恨不得把儿媳妇踩到脚底下,可是如今自己的婆婆这么好,难怪父亲当时要答应这门婚事,还说以后的婆婆出自镇国公府,是个明事理的人,嫁过去不吃亏,现在看,果然如此!   孟氏跪下道:“娘,儿媳妇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多的话我不说了,说了也是空话,什么都要看实际行动,婆婆这是把自己当成女儿在看待啊,从小就没有娘的孟氏觉得自己掉进了福窝里。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夫妻两个人都准备打包行李。孟氏的奶娘崔妈妈听孟氏说了太太的话,也激动万分,说道:“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这样的婆婆可是千载难逢,本来以为姑娘嫁过来,就要和姑爷分开这通房丫头肯定得准备了,没想到太太这样开明。我当时和太太身边的秦六家的(红玉)套近乎,她说六姑娘都已经和太太说好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这女人嫁过去,婆婆好,小姑子好,丈夫对自己也不错,那真的是不错了。   “你说小姑也说了?”孟氏吃惊道。   “是啊,老奴打听的清清楚楚呢,那袁六家的可是太太的跟前第一人,肯定不会说假话的。”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小姑小小年纪都能够这样,我得好好的谢谢小姑了。”这帮了自己多大一个忙啊。   崔妈妈忙道:“姑娘这谢啊,以后再说吧,她一个小女孩,说这些肯定是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那袁六家的也是让我们记住六姑娘的情,太太也不好说,是六姑娘和她说的,咱们就当不知道,反正这日子长着呢,以后等六姑娘到了婆家,想怎么帮她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说的是,来日方长。”   到了正月二十的时候,萧衍和孟氏就离开了京城去了边关,嫁妆还是在这府上没有带走,带过去了几房下人,因为孟氏哦爹以前也在边关当过官,所以她对那边也很熟悉,正室因为如此,秦氏才放心她跟过去,不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到了那里怎么受得了?   只是全氏嘴里酸溜溜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秦氏不懂得享受,儿媳妇娶进门了,还装大方的把人给放走了,以后弄得那儿媳妇眼里没有婆婆就好了。   秦氏也不理会,有些人,你越在意,她越说的难听,本来她想说,自己还有两个儿子,不缺这一个儿媳妇,但是想一想大嫂范氏也只有一个儿子,说到了全氏,也把范氏给带上了,还是不说为妙。   三哥萧珞如今已经是禁卫军副统领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官升的这么快,难道真的是因为和卢统领的关系好的缘故?   可是就是好,也不会这样啊,升迁的事是兵部说了算,而且禁卫军属于皇上管辖的,如果皇上不点头,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的,静姝只能猜测,萧珞的嘴甜,或许入了皇上的眼缘,才提升他的,不过,要是静姝知道萧珞私底下和成王爷关系密切,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是不是要把萧珞给暴打一顿?萧珞是从上次成王救了静姝那一回后,才和成王的关系好起来的,反正是到最好竟然起了崇拜成王的心思,所以这私底下嘛,关系就好起来了,加上成王以前给过萧珞一块进出成王府的令牌,这一来二去的,关系就很好了。   也不知道护国公萧定邦知不知道萧珞的行为,反正到目前为止,萧珞没有被找去谈话,还优哉游哉的在禁卫军里混着。   和卢大人也称兄道弟起来。可以说,如果他是个纨绔子弟,那简直是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正室以为她少年有为,所以他的婚事也和二哥萧衍一样的被人盯上的不少,上门来说媒的人多的不得了,最开始在忙萧衍的婚事,还消停了一段时间,这不,萧衍离开了京城,大家又一窝蜂的上门来了,真是不得了。   静姝心里烦躁,都是这个三哥,自己惹的事,偏偏让娘亲这边烦恼,还顺带这自己也被人骚扰。   他倒是像没事人一样,还是整天乐呵呵的,一点儿忧愁也没有。   事物的月儿十六圆,这天的晚上正好是十六,静姝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正在遐想呢,突然就看见前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自从有单独的院子了,静姝的自由大了许多,但是也没有人敢在晚上鬼鬼祟祟的哦,什么时候萧府的防卫这么松了?静姝刚要开口叫人,这身影就来到了自己身边,忙低声说道:“不要叫,妹妹,是我!”   静姝仔细一看,竟然是三哥萧珞,他怎么穿成了这幅样子?夜行衣啊夜行衣,难道他半夜出去做贼?   “你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静姝问道。   “先别说了,你这里不是有伤药吗?带着跟我去我屋里,我有事找你帮忙!”看他焦急的样子,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静姝顾不得想别的,反正三哥不会害自己,于是进去拿一些药,并且找了个匣子给装了起来,多多今天晚上正值夜了,听见动静,忙过来,看见三爷萧珞这个打扮,不由的就要惊呼出声,静姝忙捂住了她的嘴巴,说道:“你想让大家伙都知道?把你的衣服给我,我穿你的衣服去三哥那里去。   就说是我让人给三哥送东西了,怕明天早上来不及。”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干过,三哥有差事在身,经常早上是还没有等静姝起来就走人了,所以有时候她会让丫鬟晚上去送什么东西的。   “那怎么行?还是奴婢去吧。”多多不放心。   “你给我在屋子里守着,今天晚上的事情谁也不要告诉!我回来了再说!”静姝严厉的对多多说道。   大概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六姑娘这么严厉过,多多只能是点头,静姝又弄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点心,然后大声说道:“多多,把这些点心给三爷送过去!”   用眼神指示多多,多多忙道:“是!”   “你先到我床上躺着,等我回来再换回来。”静姝吩咐道。   说完也不管多多是如何反应的,就端着托盘出去了,估计是这样的事情常见,外面守门的婆子也没有太在意,晚上看见丫鬟模样的人出去了,什么话都没有问,而萧珞则早就从墙上跳下去了,竟然没有人发现,静姝不得不怀疑,自己院子里的防卫工作是不是太松懈了,还是萧珞的功夫已经很好了。   其实也就是这二位熟悉这里的一切,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别人进来谁会这么熟悉?估计早就被抓住了,要不然怎么是让萧珞出马呢?   静姝看着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不由的头疼了,萧珞把人都调开了,只有他们这几个人,麻烦,真的是麻烦,还是大麻烦,三哥,你真是把人给害惨了,你说说你,和他们搀和到一起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吧,你难道想要牵连到咱们护国公府?   静姝真的恨不得把萧珞给暴打一顿,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还专门把自己叫过来,好嘛,现在自己也卷进去了!真是不打不消恨哪!   萧珞看静姝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的说道:“先治伤,一会儿给你解释!”   得了,人都到了,看也看了,只能是尽善尽美的把人给治好了。原来这另外两个人中间的=一个   人竟然是成王,此刻正脸色惨白的坐在萧珞的床上,看见静姝过来了,点了点头,另外一个人静姝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不过人家还主动打招呼,“你是萧珞的妹妹吧,我是卢统领。”   谁愿意知道你是谁啊,这下好了,一个禁卫军的统领,加上一个成王,还有一个惹事精萧珞,可以看得出,他们干得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   静姝秉着少看多做的道理,把药放下,说道:“这些都是治刀伤剑伤的良药,你给他服下去吧,你这里应该有白棉布,在伤口处撒上药粉后,用白棉布沾上酒消毒了给缠上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   萧珞忙道:“妹妹,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就帮帮我吧。”   帮帮你?你知不知道你说什么啊,那可是个陌生的男子,让自己给他包扎伤口,萧珞,三哥,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静姝忍住火气,说道:“那我说,你做。”只能让步到这个地步了,要是还不行,那么谁管你啊。   成王开口说话了,“那就有劳了!”   成王伤在左胳膊,静姝一边说,那两个男人一边做,好不容易才忙完了,地上和床上都是血迹斑斑,静姝有必要提醒一句,“路上有没有留下血迹?”   萧珞忙讨好的说道:“没有,没有,我们小心着呢,大晚上的,别人也看不见,第二天行人一走,就更是没有影了。”   得了,白操心了,想来这成王殿下的智商挺高,不会留下把柄,但是为什么会被人刺上一刀呢,受伤了还有他的王府可以回去,怎么就跑到萧珞这边了?还有萧珞,什么时候和成王混到一起来了?还穿着夜行衣,大晚上的出去,肯定没有好事。   萧珞也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妹妹说清楚,不然惹恼了她,以后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妹妹,我们去一边,我有话跟你说。”   静姝点点头,说道:“这里还有一些点心,如果二位不嫌弃,就请吃几块吧。”说完就走了。   萧珞不好意思的对另外两个人笑着说道:“这下把我妹妹给惹火了,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对我发脾气呢,其实心特别软,只是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那样,你们吃点心,吃点心。”   萧珞忙着去追静姝了。卢统领笑道:“这个萧珞,还怕自己的妹妹,以后有的取笑了。”   成王的嘴角也翘了起来,说道:“把点心端过来,本王饿了。”   另一间屋子,萧珞笑嘻嘻的对静姝说道:“妹妹帮了我大忙,我好高兴啊。”   接着说,接着说,静姝看着萧珞,看你什么时候说实话。   “其实吧,那个吧,唉,好吧,我告诉你吧,你可千万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不听你的话,和成王爷在一起的,只是吧,上次成王爷救了你,我这不是要报答他嘛,所以过去帮帮忙。”   “说实话!”静姝说道。   “唉,你还是我妹妹吗?怎么成了我姐姐了?实话就是,我觉得成王爷人很好,比别人好多了,所以决定追随王爷了。”   “那咱们府上的安全呢,爹娘你就不顾了吗?”静姝问道。   萧珞道:“我已经想好了,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连累到家里人的,你放心!”   静姝冷笑道:“难道我们就是因为怕连累,所以才不让你和这些王爷接触的?”   “我知道,你们也是心疼我,怕我出什么意外,但是我觉得成王爷一定不会失败的,而且成王爷也和我们这些人说了,绝对不会连累到家里人的,他本来就是皇上的儿子,大家都有那个资格,为什么他就不可以?别人当我还看不上呢。”   “你!”静姝真的是无语了,个人崇拜害死人哪,都怪这个成王爷,把自己的哥哥给蛊惑了!   81、大麻烦啊大麻烦   但是静姝却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如今人家都把人带到自己家里了,这不就很能说明问题吗?都把麻烦揽在身上了!   但愿这个成王最后不出什么披露,但愿皇帝老儿把位子传给他,静姝想着,或许萧珞就没有事了。静姝相信,如果成王不能成功,那么最后为了保住护国公府,祖父他老人家一定会舍弃萧珞的,这是肯定的。   每个人都有理想,萧珞现在正在为理想打拼,静姝能说什么?只是不想失去这个哥哥罢了。   “那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成王带到你的院子里?他自己不是有王府吗?”静姝想开了,就问道。   “这个,成王殿下是被皇上派到江南有公差的,刚完成这差事,提前回来有点事,哪里想到中间会有刺客知道了成王的行踪?这王府自然是回不去的,卢统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也就是我是光棍一条,所以才到我这里的。”   原来是见不得光啊,偷偷提前回来也不知道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出去了?那可是没有跟着成王一起去江南吧。”   萧珞说道:“我和卢统领接到消息,去接应成王,谁知道就遇伏了,成王爷被砍了一刀,我们急着要治王爷,所以才回来的。”   静姝觉得这话半真半假的,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话了,就说道:“那我回去了,你们的哦事我也不会多嘴,你们好自为之!”   “等等!”萧珞忙叫道。   “还有事?”静姝问道。   “那个,明天我还要当差,这个成王爷那边,你帮着照应照应?”   “你做梦吧。”静姝直接说道。   到底是谁更重要一些啊,竟然让自己一个姑娘家的照顾一个男人,萧珞,你还是不是我哥啊。   “妹妹,你别生气,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成王爷只能躲这几天,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可以相信的了,就是我屋里的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不过就是送点吃的,你人机灵,我放心,这边我也安排好了,王爷自己的护卫天亮就会守着,你只负责送吃的就好了。绝对不麻烦。”   静姝还是摇头,“中午饿一顿也是可以的,下午你就回来了。”   “唉,妹妹,你知道这次成王爷为什么受伤吗?是因为成王爷掌握了江南盐运贪污的罪证,涉及到朝堂上的人,所以才要赶净杀绝的,你就当是为了天下的老百姓,委屈委屈自己?这件事过后,我们都不会提的,大家也不会知道,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成王爷也太不小心了。保密工作做的太次了,不会是里面有奸细吧,泄露了行踪,很可能吧,算了,看在老百姓的面子上,就送吃的吧。反正也不会见面。静姝最后答应了,萧珞脸上笑开了花。   但是,但是为什么静姝送了东西之后,还不能走人呢?非要让自己进去,那侍卫板着脸让静姝当着成王殿下的面试吃,简直是把静姝给气炸了!要是想毒死你,那天晚上就不会救你了!太可恶了。   “怎么能让萧姑娘试吃呢?”成王说道。不过在静姝的心里可不这么认为,你怎么不早说,偏偏自己已经试吃完毕,你才这样,看来这些当王爷的,都没有一个好惹的。人家救了你,你还怀疑会下毒害你。   “萧姑娘不要在意,我这侍卫就是这样一板一正的,有时候我要是不好了,他也会说我的。”   那侍卫说道:“事关王爷的安全,属下也是职责所在。”   所在你个头啊,你干脆饿死得了!静姝笑笑说道:“王爷有这么一个忠心的属下真的是很有福   气,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告辞了!”   “等一等,不知道萧姑娘会不会下棋?本王在这里呆着很是无聊,希望有机会和萧姑娘下一盘。”   “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娘那边还有一堆事呢。”谁有闲工夫陪你啊,我还管着二房的一大堆事呢。   “这样啊,”成王不经意的说道,“那可怎么办好呢,我在这屋子里呆的都腻歪了,很想出去走走呢。”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他说要自己出去走走,不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他堂堂成王爷已经在萧府了?静姝笑一笑,说道:“那正好,外面风景正好,适合出去走动,估计有人是很希望见到王爷您的。”   你不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才躲到这里来的吗,还想利用这个威胁我!门都没有。   成王笑了笑,把那叫木易的侍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王爷笑了?上次王爷笑得时候是什么时间,好像不记得了。“哦?那本王可真就走出去了,也让大家都知道本王和护国公府的关系。”   卑鄙,竟然想把整个萧府给拖进去,静姝想到:“好,本姑娘就陪你下一盘棋,为了咱们府,我可是拼了,都是萧珞惹的事,要是别人知道自己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个屋檐下,还下棋,估计这名声够臭的了。但是人家都威胁上了,自己明显的不是他的对手,这里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呢,要是强行把自己留下,自己也没有办法。   静姝把这笔帐都算到萧珞头上了,看看他招惹的都是什么人。   “王爷既然想下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别人家养伤还这么嚣张,简直是!   摆好了棋,一个执白子,一个执黑字,你来我往的下了起来,静姝因为心里有一股气,所以下手是狠准快,本着十分的水平去下的,所以到了最后反而是赢了几子。   “本王输了!”成王弃子认输,木易又是一阵抽搐,这是什么情况?王爷还从来没有认输过,怎么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又破了例?   静姝赢了棋当然高兴,正要告辞,成王说道:“本王还从来没有输过,所以明天你过来了继续。”只把静姝给悔死了,这都叫什么事啊,三哥啊,三哥,你真是个惹祸精,那成王爷明显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他巴不得让别人或者是对头知道护国公府的人帮着他呢,所以一拿这个威胁,静姝就只能乖乖的听话,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赶紧走人吧,不然萧珞的胳膊上又要被自己掐的不成样子了。   于是成王爷在这里修养了几天,静姝就陪着下了几天的棋,直到离去,才算消停,好在这几天这个成王虽然让自己陪他下棋,但是别的话也没有多说,下完就让自己走人了,不然静姝觉得自己肯定要抱走。   淡定,淡定,千万别发火,静姝警告自己。   等把那个成王给弄走了以后,静姝觉得自己都瘦了一圈了,当然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多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跟着担惊受怕的,如今看姑娘没有再去三爷那边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弄得锦绣问她到底怎么了,多多只能说,是身体不舒服引发的各种毛病,大家都是女的,应该理解是不是?   锦绣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多多,多多赶紧出去找活做了。   “姑娘,这几天,七姑娘那边的小竹几次过来问姑娘在不在,都被奴婢给打发了。”锦绣说道。   “哦?还有这事?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是她们姑娘想要请教姑娘针线。”   请教是假,想要打探是真吧,毕竟这几天,自己经常去三哥那边,有几次还碰到静茵单独去找萧珞,都被自己给打发了,静姝说道:“什么请教针线?以后七姑娘那边过来的人你们都不要太客气!”大家都撕破脸了,还来这一招,烦不烦?   “这几天,三哥外面有些事,让我去他院子里看着,我们不想别人知道,所以锦绣你心里有个数就好了。”   锦绣忙点头,外面的事确实不好说,姑娘没有和自己说也是应该的。其实静姝害怕锦绣告诉了老太太,那就糟了。   最后静姝又被好几个人问起,静姝知道肯定是那静茵透露出去的,就说道:“三哥想让我在他屋里画一副他门前的葛巾紫,我这几天过去就是照物画图去了,这么一点儿事,不想和大家说。”好歹把大家都糊弄好了。   不过代价是静姝不得不赶紧的把那副牡丹图给画下来,萧珞收到那牡丹图的时候,还只说自己赚了,弄得静姝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都叫什么事啊。   朝廷上震荡起来,好几个高官被落下马,据说这些人都是和盐运案有关系,还有几个宗室王爷都被牵扯进去,连王位都给削了,雍王爷首当其冲,直接被贬为了庶民,原来的雍王府也被收了起来,直接给打到京郊去当普通老百姓了,家产也被抄没,好在当今圣上仁慈,没有夺了他的命,不过这辈子想要翻身是很困难了。   其实雍王爷也不是主犯,但是谁让他表现的最明显,好多证据都指向了他,也只怪他太缺钱了,没办法,只能捞钱而这个盐运是最赚钱的行当,御史他一脚就陷进去了,再也爬不出来。   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朝廷经过新一轮的清洗,又是一番景象了。至于谁又是谁的人,大家都说不清了。   护国公府还是纹丝不动,萧珞经过那件事后,又是规规矩矩的半天上班,晚上老老实实的回家睡觉了。   雍王府倒了,和雍王爷世子的三公子定亲的周淑兰这下子成了人家眼里的笑话了,静姝的二姑母现在是死活不答应这门亲事了,一个劲儿的要退亲,甚至找到了娘家,期望娘家给自己撑撑腰。开玩笑,自己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去当普通老百姓去,还是嫁到有罪的人家家里?听说到了京郊,他们还要自己动手,才能吃饱肚子呢,自己的哦女儿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个苦头?   周淑兰已经十四岁了,还没有嫁过去,二姑母萧橙庆幸雍王府倒台的早,不然女儿的一辈子就毁了。   他想过去闹的退了婚,但是她婆家的人都不同意,连周淑兰自己都说,一女不侍二夫。想一想也可以想得出来,周淑兰那种板板正正的人,虽然不讨喜,但是严格遵照女戒,女则过日子的哦,怎么可能退亲?   于是萧橙就把周淑兰带到了自己的娘家,希望娘家的人劝一劝周淑兰。但是周淑兰却是主意已定,就是不松口,如果让她退亲,那她就终身不嫁,或者出家,或者了结了自己。   气得二姑母萧橙想要打又舍不得打,想要骂,周淑兰又有许多道理等着自己,而她根本就说不过自己的女儿。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统共只有这一个女儿,就是指望着她以后能过的好一些,现在她要嫁进那样的人家,让我怎么活啊,她从小也是锦衣玉食的供养着的,嫁进去就要自己干活,听说那家的老三只分了一间房子,连地都没有,这样可怎么办啊,你个死丫头,你是要你老娘的命啊。”   “好了,撒泼也要看地方!”郑老太君骂道,“淑兰有这样的好志向,也是你教的好,怎么着,你以前学的三从四德都跑哪里?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淑兰都比你懂事!”   萧橙哭道:“母亲,您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她要是真的进了那个家里,以后那日子可怎么过?”   郑老太君气的直瞪萧定邦:你自己的女儿,你看着办吧,我是不管了!   萧定邦也生气的说道:“怎么和你母亲说话的?我看你的女戒都是白学了,难怪会有这样的意思,让别人看着都笑话。淑兰自己都乐意,你在这里闹什么闹?好好的给淑兰准备嫁妆,多陪一点,你不是嫌那边日子不好过吗?那就多补一点,也让以后小两口日子好过一些,整天的就在这里哭天喊地的,丢人!淑兰,外祖父支持你,你做的对!”   周淑兰说道:“多谢外祖父,外祖母,我这样做是本分!娘,我以后是苦是甜都是我的命,我谁都不埋怨!”   二姑母直接气的晕过去了,又活过来,但是还是没有得到娘家人的支持,回去后还要闹腾,结果周淑兰直接把头发剪了一把,她才不敢闹了,只说自己命苦。   淑兰表姐,这样算是对还是错呢?静姝想,你说她对嘛,但是那雍王爷那边确实是不怎么样,不是说物质方面,以前二姑母定亲的时候,大家都知道雍王府不像话,可是二姑母就是要去定,现在一出事,又想着退亲,可是淑兰表姐骨子里受到的教育又不允许她这样做,是愚昧,是无知?   可是又不是那么回事,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如果就淑兰表姐本身的行为来说,大家都觉得她有情有义,但是她只是觉得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好女不侍二夫嘛。如果搁在现代或者近代,人家会说她是被封建思想给腐蚀了,应该反抗。可是她本人一点儿也不觉得。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理不清,不明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静姝自己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根本就不能切身体会,只能希望淑兰表姐嫁过去,真的能如意了吧,毕竟她是没有嫌弃人家落魄而嫁过去的,这本身的行为肯定能让婆家感动。但是如果那所谓的婆家看见她嫁妆丰厚,想占为己有呢?   毕竟他们家已经不行了,现在正好有一块肥肉过去,不争抢才怪呢,而那个三公子还不是嫡出呢,这上面的嫡母还得盘剥一层呢。   罢了,是周淑兰自己选择的道路,别人谁都替代不了她,大家也认为她做的是正确的,自己瞎操心什么啊。但是为什么这心里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不是滋味的感觉随着静姝生日的到来而消失,在生日的前几天,陆陆续续都有人送生日礼物,外祖家自然是送的很重,除了衣服鞋袜,寿面寿桃,还又给了静姝一套赤金红宝石的头面,等着以后戴呢,另外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几个表哥表嫂都各自有礼物单独送过来。大姨母廉王妃那边也送了自己一套翡翠的首饰一套,包括耳环,簪子,项链,手镯,戒指,是从一块翡翠原石里面雕刻出来的,价值不言而喻了。   静姝特别喜欢这一套首饰,看着很有感觉啊。廉王府的两个表哥,一个表弟也都有礼物送过来,表弟旭哥儿还亲自写了一副字装裱好了,送了过来,说是自己亲手做的才有意义。好吧,静姝承认他说的对,但是这个字嘛,还没有自己写的好呢。   另外宫里的贵妃姑姑也是照例送了东西,在这里就不细说了,三公主,七皇子也是自己的表哥表姐,自然是不能少了的,还有就是出嫁的二姑母和三姑母,虽然不太贵重,但是也是那个意思,三姑母萧柠直接给静姝做了一套衣服,礼轻情意重。五皇子平王是每年都没有落下的,大家也不奇怪。   这些都要登记在册,然后放到静姝的小库房里,话说这十二年来,光静姝过生日收到的礼物都是记了好几个册子,一个小库房都装不满了,秦氏决定还要开辟另一件屋子,接着装。   萧府自己这边,祖父自从那个上次静姝赢了镇纸后,每年都是送不同材质的镇纸给静姝,今年的竟然是红玉的,看起来真好看。静姝想,这个镇纸砸起人来可真是很要命也要钱的。   祖母是把自己的嫁妆一点点的给静姝搬,都是上等东西。这十几年来搬得东西也不少了。   父母这边,更是不用说,父亲是直接送银票,给了静姝二千两,他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才能出彩了,觉得银子还没有人送过,所以开了先例。母亲秦氏跟着老爹,给了一千两的银子,不愧是夫妻啊,想的都一样,还给了老爹面子,不超过他。   二哥萧衍从边关带来了边关的狐狸皮,以后做裘皮大衣就用上了,还有北塞的各种小东西,二嫂孟氏给静姝做了一双鞋,穿着也合脚。   至于三哥萧珞,他一般会送些小玩意,都是比较稀奇的,这次竟让送了静姝一个西洋来的类似音乐盒的东西,和现代比又不一样,这是上发条,那里面的人才能转。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电呢,不过他单独见静姝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弄了一个大盒子,说道:“这是成王殿下送给妹妹你的,感谢你上次的照顾,听说是你生日,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我不要,你拿回去!”静姝只觉得成王的东西不是那么好要的。   “本来没有什么,你要是不要,还就成了大事了呢,成王也只是觉得欠着人情不好,你收下了这东西,以后就两清了,不是挺好的吗?”萧珞说道。   这样静姝才收下来,问道:“你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萧珞摇摇头,“我不会偷看的。”   “那你出去吧。”   “你不打开?”萧珞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可是静姝就是不如他的愿,这家伙现在唯成王马首是瞻,就是不让他看。   “那好吧,不看就不看,你可别把东西给扔了。”说完摇摇头就走了。   静姝这才打开,果然是一副棋子,不过那白子个个洁白无暇,闪着温暖的光,据说有人会用象牙做这白子,会不会就是这样的呢。   而那黑子是黑中带绿,很想一种翡翠,透过光线竟然能看透,果然是极品,看来王爷们送的东西都不是凡品啊。   静姝对着光线看着这黑子,隐隐约约的看见里面好像还有字,静姝又换了一个黑子,透过光线还是有字,试了一颗又一颗,都是有字的,静姝突然就有点害怕看到这幅棋子了,因为那上面的字,竟然是一个‘姝’字,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想一想上次距离成王爷来这边养伤也才十几天的功夫,做这幅棋子至少得几个月吧。   这说明什么呢?难道成王是早就准备好了?那他是什么意思呢?静姝不敢细想,恨恨的把这棋子收起来了,让人放到了库房的最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完毕,下次加更,收藏2600,鲜花还是一更45束吧,感觉这次加更的时间来的好快。HOLD不住啊   82、两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妍姐儿嫁给了自己的表哥,这位表哥是礼部尚书范大人的嫡次孙。如果按照妍姐儿的身份,嫁嫡长孙也是可行的,但是以后的长子长媳是要主持中馈的,而妍姐儿这个样子和性格,哪里是能做这样事的?所以范氏为了女儿着想,就决定让女儿嫁给自己大哥的二儿子,这样一来,就没有管家的压力了,上头的婆婆又是自己的大嫂,妍姐儿的舅妈,肯定能生活的很好的。   但是,还是这个但是,这世上的事情哪里能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不,妍姐儿又气呼呼的回来了,进门就说不会去了。   范氏现在有全氏帮着管家,基本上是退居二线了,闲时也哄哄孙子,和丫头们打打马吊,和人聊聊天,日子过的挺好。只是唯一让她烦心的就是自己出嫁的女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是和姑爷处不好,那姑爷也是自己的侄儿,自己怎么好说他?范氏自认为是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但是为什么就不消停了?   “又是怎么回事?“范氏叹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这泼出去的水还经常又回来了。   妍姐儿,也就是现在的三姑奶奶,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去了,是个人都敢欺负我,我还回去干什么?”   “说的什么话?你如今是婆家的人,也是上了族谱了的,怎么说不会去就不会去?幸亏你住的离娘家近,不然像你二姐姐一样,几年都回不了家,你又能怎么样?”   “你还到底是不是我娘?你要是嫌弃我,那我走好了,反正我自己也有庄子,大不了我去躲清静去!”妍姐儿说着就要离开。   范氏道:“你就不能改改你这性子,说风就是雨的,好吧,你说说,又发生什么事了?”唉,真是儿女债啊,上辈子真的是冤家!   妍姐儿这才说道:“还不是那个大嫂,说我浪费奢侈,我哪里浪费奢侈了,还不都是我自己的嫁妆,又没有用她的,她凭什么说我啊。相公不帮我还不说,还让我给大嫂赔礼道歉,我又没有错,凭什么啊。”   范氏知道妍姐儿的话只能是听一半信一半,还要怀疑一半,就说道:“那你先在这里住下。”吩咐妍姐儿的丫鬟服侍她,自己把妍姐儿的陪房妈妈苏妈妈叫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妈妈也是一肚子的话想要和太太说说,唉,自从跟了三姑娘陪房过去,真是日子不好过啊,可想而知,三姑娘的脾气不好,虽然是嫁到了外祖家,婆婆是舅妈,但是这舅妈成了婆婆,还是有些不同的,如果你是个本分孝顺的,那婆婆自然是没话可说,而且因为是外甥女,肯定更是心疼的,   但是三姑娘的脾气,她自认为嫁给了三姑爷是属于低嫁了(她堂堂的国公爷世子的嫡长女,竟然只嫁了一个没有功名的尚书府的一个公子,本来就够委屈的了,她就是嫁给王爷都是够格的。),有了这个心思,哪里会好好的过日子,自认为高人一等,看不起自己的相公,看不起自己的大嫂,而且看大嫂在管家,自己却不能,更是有一肚子的火,摩擦不断,这也是妍姐儿经常回娘家的原因之一。   “是不是妍姐儿又耍小性子了?”大太太范氏问道。   “哦,是这样,那边的大奶奶看咱们姑奶奶有点花费过度,就劝着说了两句,没想到姑奶奶就生气了,三姑爷看不过眼,也说了她两句,姑奶奶就回来了。”   这话说的还是委婉的,范氏哪里不知道妍姐儿,肯定是把那边的大少奶奶给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三姑爷才看不顺眼的。   脾气难改啊,范氏头更疼了,说道:“那姑爷对你们姑奶奶平时怎么样?”   苏妈妈躲躲闪闪的,范氏看了直接说道:“有什么话还不好和我说的?”   苏妈妈才说了出来,原来这三姑爷没有成亲前也是有两个通房的,但是自从妍姐儿过去,就不准三姑爷碰那两个通房,而且那两个通房只要一出现在妍姐儿的身边,就是非打即骂的。是人就会对伺候了自己几年的人有感情,三姑爷也不例外,开始还和妍姐儿讲道理,但是妍姐儿就去告状,一来二去的,姑爷渐渐的就和妍姐儿吵起嘴来,以至于到现在是越来越烈,都有些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   “这个糊涂东西,怎么就不让我省心?”范氏差点没有气得吐血,“你们怎么就不劝劝她?”对付通房也不是这样的法子啊,看看大儿媳全氏,对那个如画就是柔声细语,一直等到她露出马脚直接一棒子打死。   这吵吵闹闹的只能是让自己的夫君厌恶,但凡男人,哪里能看着伺候过自己的女人,而且还不厌倦的女人被别人打骂?自己怎么就有这样一个笨的要死的女儿,这幸亏是在娘家,要是嫁到别的家,被人休回去都是有可能的。   苏妈妈心道,我们要是能劝得住,就好了,说不知道三姑娘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啊,明明是错的,别人也不敢反对。这嫁人都一年了,还不是动不动就要回娘家?   范氏摆摆手,“你就给我死劝,等到她有孩子就好了!”唉,除了叹气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妍姐儿发了一通脾气,算是好多了,想了想,就对丫鬟文竹说道:“我回来还没有去看看六妹妹呢,走,就去看看!”   文竹心里一抖,什么时候,二奶奶对六姑娘这样惦记了?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静姝又见到了三姐姐妍姐儿,梳着妇人的头发,打扮的艳丽,整个人更是飞扬跋扈了,见到静姝,直接就坐下来,“没想到你这地儿是越来越好了,我这出门子了,没有人和你不对付了,你更是得意了吧。”   静姝微微皱了皱眉头,“三姐姐,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我娘那边也忙不过来。”   “急什么?是不是见着我心虚啊,不敢和我说话?”   这妍姐儿,嫁人都一年了,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啊。静姝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心虚吗?”   妍姐儿说道:“当然,抢了我的一切,你不心虚,你还干什么?”   抢了她的一切?妍姐儿没有发烧吧。静姝懒得和她说话,“三姐姐要是想坐就坐吧,我不奉陪了!”说完就走人,丫鬟们也跟着要出去。   妍姐儿急了,喊道:“都是因为你,原来祖母最疼我的,但是最后也不看我了,连爹和娘都夸你,我反而什么都不是了。我还是护国公的嫡长孙女,身份比你不知道高贵了多少了,凭什么大家就只看到你,看不到我?你有什么比我好的?现在我低嫁了,你是不是心里偷着乐?看着我现在过的不好,你是不是很得意?”   静姝无奈的摇摇头,碰到这样的人,真是连吵架的都没有了。   “你摇什么头?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呵呵,告诉你吧,我现在在婆家,就是故意不好好过的,让别人传出来萧家的姑娘是个不好的,反正我已经嫁出去了,也没有后顾之忧,可是你呢,你还没有说亲呢,人家一听萧家姑娘这样的名声,你说说还有谁上门提亲?”   真是无聊,静姝直接说道:“出去!”   “怎么?恼羞成怒了?”妍姐儿高兴了。   “我向来不和神经病说话的!出去!”竟然因为要害自己嫁不出去,而自己毁自己的名声,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难道萧家姑娘的名声不好听了,她就好过了?何况这京城里谁不了解谁?出席过那么多的宴会,游园会,只要是交好的世家,都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也就是那些初来乍到的外来户才会不清楚。   更何况,两家虽然住在一起,但是早已经分家,又有多少影响呢?   “你竟敢说我是神经病!我,我和你拼了!”说完就要上来打静姝。   静姝冷冷一笑,“我劝你还是省省,至少我和我二哥,三哥还练过一段时间,要是不小心把你给打了,可就是你受苦了!”   “我告诉老太太去,老太太即使再偏心,也不能不管别人说我是神经病!”妍姐儿脸都紫涨了,本来还想着能让静姝气得跳脚,结果反而是自己气得不行了!   “哦?谁听讲我说你是神经病了?大家听见了吗?”   静姝问了一圈周围的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妍姐儿气得问文竹,“他们不敢说,你给我说,她到底有没有说过?”   文竹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这二位谁都不敢得罪啊。   “好啊,你竟然背主,我回去有你好受的!”   静姝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把这话说出来好,文竹也是为你好,要是她说出来了,别人问为什么叫你神经病,难道要说,你为了败坏萧家姑娘的名声而自己弄臭自己?呵呵,这样一来,这萧家可就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了,等着你的只有大棒子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你现在之所以能在你婆家那么嚣张,无非仗着的就是你是护国公嫡长孙女的身份,可惜,你现在还要败坏,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太笨了,还是根本就没有长脑子,自己把自己的依靠给毁掉。是个人都不会这样做!我看你还是擦干眼泪,好好的回去过日子,老是回来,说不定你婆家也会厌倦的!”   静姝说的毫不客气,但是说的都是有理,至于她听得进去听不进去,她也无所谓了。只是觉得大伯母范氏很是幸苦,怎么就有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女儿,以后还有的受的呢。   妍姐儿被赶了出来,正好碰到了过来看静姝的七姑娘静茵,看着妍姐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就问道:“这是怎么了?三姐姐被谁气着了?”   “你管的着吗?”妍姐儿向来看不起庶出的姑娘,对着静茵也没有好脸色。   静茵暗暗冷了眼,又笑容满面的说道:“三姐姐回来都不去我那里去,我可是每次都想着要请教三姐姐的,三姐姐可是静茵从小就爱戴的,这次终于能遇上三姐姐了,三姐姐,能不能给我这个荣幸,让我向三姐姐请教请教?”   妍姐儿刚刚在静姝这里吃了亏,如今听到静茵这样讨好的话,心里就又得意了,还不是有人上赶着讨好我?于是说道:“那好吧,看我今天心情不错,你前面带路,我去看看。”   静茵把手指甲掐了掐,笑着说道:“三姐姐能去我那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于是妍姐儿就被静茵给哄去了她那里,文竹看了只跺脚,刚才要不是六姑娘替她说话,她肯定就挨打了,但是现在自己家的姑娘怎么又和这个七姑娘混到一起了?   七姑娘从小到大就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哦,自己家的姑娘不会被人利用了吧,文竹急的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去了。要不要回去跟大太太说说?   妍姐儿趾高气昂的来到了静茵的院子,看了一眼说道:“你这里比那边差远了!”很不屑的样子。   静茵欲哭不哭的,说道:“能够过日子就不错了,唉。”   “怎么,现在不是你们二房是那位在管家吗?竟然不给你东西?亏得她还说自己是一视同仁,我看也不过如此,你还是她妹妹呢,就这样对待你,可见对别人有多刻薄了!”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还真对,刚才在静姝那边受的气,她要在静茵这里吐槽,一定要同仇敌忾了。   静茵也弱弱的说道:“唉,谁让我是庶出的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哼,芬姐儿和芳姐儿都不是嫡出的,我娘也没有区别对待,还给她们两个找了那么好的婆家,   可见这不是嫡庶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你那个六姐姐,也就是会哄住上面的老太太她们了,弄得别人都觉得她千好万好,其实我真想让他们知道她的真面目,让她也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   “还是三姐姐知道心疼我,这屋里也没有人替我说句公道话了,唉,这么些年来,我也知道自己出身不如六姐姐,也没有想着和她争什么,可是为什么她就容不下我呢?   以前还撺掇着老太太把我送到了清修寺,整整的住了一年,三姐姐,你不知道,那清修寺什么都没有,还都要自己动手,一点儿荤腥都没有,我甜甜的还要自己干活,稍微慢一点儿,寺里的师傅就不给我饭吃,我都不知道饿了多少顿了,生病了身边也没有人,整整一年啊,那时候我才几岁?要不是我命硬,估计都回不来了。本来父亲要借我回来,我听说是六姐姐不让的,你说她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从来没有想着和她争宠,我也争不过来啊。”   说完看了一眼妍姐儿,“这个府上谁争得过他啊,谁不把她当成宝了?”看妍姐儿脸色铁青,静茵暗笑,“但是我也是祖父祖母的孙女啊,为什么就不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也行啊。”静茵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现在更甚,母亲因为有了六弟,什么都管不过来,让六姐姐管家,她竟然每次给我东西都少,不是少就是是最坏的,我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妍姐儿一听,说道:“你也别哭,她就是这样的人,假公济私的,原来还说我呢,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不是谁是啊,你原来管家还不是针对静姝?),走,你跟我去前面老太太那里,把这话说给老太太他们听,我就不信了,她都做出这样的事了,老太太他们还是偏着她,你别怕,有我给你做主呢。”说完既要拉着静茵去告状去。   静茵心里暗骂:蠢人!本来以为说这些,让你和我想办法一起对付那静姝的,没想到你就是这么一个办法?要是真让你说出去了,可不就是全露馅了?所以静茵连忙挣脱了妍姐儿的手,说道:“三姐姐,我不比你,你是嫡女,又是大伯母疼爱的,现在也嫁出去了,而我还要在这里生活呢,就是这次告状成功了,那以后我的日子就难过了,母亲那边还会饶了我?我以后的前程都还捏在母亲手里呢,还有我姨娘,她以后还要在这里过一辈子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要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这样欺负你吧。(要不是这次同仇敌忾,妍姐儿才不会管静茵的死活呢)”妍姐儿不耐烦了。   “唉,我只是心里苦,和别人也说不出话来,现在在姐姐这里说出来了,我心里好受多了,我就知道三姐姐是个有本事的人,看看,我说了说,就觉得神清气爽,其实这府里最聪明,最有正气的就是三姐姐你了!六姐姐连你一个指甲都赶不上。”   这话说的妍姐儿是豪情万丈,正义感油然而生,直接说道:“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不让她好看,我就不姓萧!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哪里能看着妹妹受委屈而不管的?”   妍姐儿带着满腔的正气走了,静茵看着很是冷笑了一番,果然是个棒槌,不过让她膈应膈应那静姝,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阴谋啊阴谋,妍姐儿这个枪好使吗?   83、 出大事了!   过了几天,范家二爷来到护国公府来接妍姐儿,如果是平时,妍姐儿一定会让范二爷说好多好话,才会回去的,但是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妍姐儿很好的就高高兴兴的跟着范二爷走了。把范氏和范二爷都吃惊了不少。难道是突然间就醒悟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希望不是抽风就好了。   妍姐儿回去没有多久,就有媒人到护国公府提亲来了。为谁提亲?又是给谁提亲?   答案是让人吃惊的,是给六姑娘静姝提亲的,提亲的对象竟然是景王世子!   按理说,景王世子,以后就是景王了的,堂堂的未来王爷,怎么也配得上一个国公爷的嫡孙女吧。为什么会这么吃惊呢。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那景王世子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是却是个好男风的,包养男戏子,这在京城里哪个不知?谁人不晓?也正室因为他这个坏名声,所以上京城里没有哪个会答应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他的,所以对于媒人竟然敢上门来给静姝提亲,护国公府的郑老太君,秦氏,包括范氏都很气愤,这叫什么事?难道真的是欺负咱国公府没有人了?   秦氏一听这话,就直接要把媒人给轰出去,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可能许配给那样的一个人,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不行!   郑老太君是行动派,一叠声的叫人把媒婆的嘴给狠抽几巴掌,让你乱说话。   那媒人倒是也不怕,既然她赶来,就有依仗,笑着说道:“老太太和太太们这是干什么?不是你们家的姑奶奶亲自去景王府那边,说是要给贵府的六姑娘说亲吗?如果不是这样,景王妃也不会派我过来了。怎么现在倒是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你们想要赶我走,那也得看看是不是想要得罪景王府的人!   姑奶奶?三人都吃了一惊!这里面怎么还搀和着出嫁的姑娘的事情?到底是谁没有脑子,秦氏尤其的生气,这是谁随便诋毁自己的女儿,他们当爹娘的都还没有操心女儿的婚事呢,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操的什么心?   郑老太君说道:“此事我们一概不知,不过这儿女的婚事自来都是父母之命,即使没有父母之命,上头还有祖父祖母,旁边还有大伯,大伯母,哪里轮得到一个出嫁的姑奶奶操心?我想景王府提亲之前,这些都需要弄明白吧。”   媒人也怒了,说道:“难道是我们故意上门来的?不是你们让你们姑奶奶带上你们六姑娘的画像去我们景王府,然后我们景王妃才同意的?要知道景王府可是正正经经的王府,不像那雍王府,空有个架子!”   二姑太太和雍王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这媒人明显的在若有所指。   郑老太君道:“你说了半天,姑奶奶到底是谁?我们府上出嫁的姑奶奶有好几个,总得说清楚了。”   “还不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奶奶,这个你们应该很清楚吧。”媒人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真的是二奶奶!”范氏首先问话,要真的是妍姐儿,这可真是太糟了,不过想一想妍姐儿的脾气,她还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当然,要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府上的六姑娘,说起来也是缘分,我们王妃一看到六姑娘的画像就喜欢的不得了,立刻就相上了,只等着你们回话呢。”可不是她这样蛮横无礼,而是景王妃的娘家侄女如今也是宫里的沈贵人,皇上正喜欢着呢,虽然这里是护国公府,也有贵妃娘娘在宫里,但是贵妃娘娘如今年事已高,哪里有青春美貌的姑娘惹人疼爱?再说贵妃所生的七皇子都已经是个残废了,也没有奔头了,现在沈贵人可是有孕在身呢,生下了皇子可就不得了了。景王妃让自己过来的时候,也让自己态度强硬一些,一切都有她呢,只要把这事办成了,以后有好处给自己。   郑老太君说道:“不管如何,这婚事我老太婆现在放话了,我们这边不应,你回去就和景王妃这样说,提亲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两家不合适,而且六姑娘年纪还小,以前算命的时候都说过,她及笄后才能定亲,所以这事不成!”   媒人道:“你们可想好了,这可是景王府,以后嫁过去了,就是世子夫人!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事?”   秦氏怒道:“就是天大的好事,我们也不会应着,你给我走!不然我就让人用棒子请你走!”   “好好好,你们既然这样不给面子,我也不用给你面子了!你们可千万别后悔!”   “真真是气死人!连一个小小的媒人都敢在我们府上耀武扬威!”范氏跪下说道:“都是儿媳妇的不是,教女无方,让咱们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我这就叫人把妍姐儿叫回来,一定要给二弟妹和六姑娘一个说法!”   秦氏正气着呢,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大嫂,哪里知道那妍姐儿这么胆大包天,干出这样的事?   闺阁女子的画像,哪里是能随便给人的,万一被人传出去,静姝这辈子就不要嫁人了!秦氏越想越气,正要说上两句,郑老太君说道:“这事已经不是我们几个妇人都能解决的了,涉及到景王府,还有静姝丫头的闺誉,只能是让老太爷他们知道了。   范氏急了,求道:“母亲,这事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了,妍姐儿可就没有活路了啊,还是等我把妍姐儿叫过来,好好的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免得被那个媒人给骗了,听信一家之词!”不过妍姐儿如何恶劣,总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总有不忍心。   “妍姐儿也要叫过来,这事也要告诉老太爷,你不要忘了,你是世子夫人!”   等萧定邦,萧伯湛,萧仲清都知道了这回事后,一个二个脸上都铁青,不仅仅是因为景王府的无礼,更是以为妍姐儿的胆大包天,而且这事处理不好,不仅仅是静姝的名声毁了,而且护国公府从此和景王府交恶,说不定会给整个护国公府带来灾难!   “哪里来的胆子!这个逆女!”萧伯湛气愤异常,身为护国公世子,这府里的利益就是自己的利   益,如今这利益被自己的女儿给弄得危危可及,他能不气愤?   竟然把自己堂妹的画像给别人拿过去,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轻看了护国公府吗?说护国公府的姑娘都嫁不出去,要靠着画像才有人要?   “三姑奶奶叫回来了没有?”萧定邦也不叫妍姐儿了,他是很生气,生气怎么会有这么蠢和毒辣的孙女,就是嫁人了,也不忘祸害娘家,以前对于她时不时的回来娘家,萧定邦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现在竟然插手自己堂妹的婚事了,危害到自己的国公府了,哪里还能坐视不管?   而萧仲清,听到自己的爱女受到如此的侮辱,早就气的说不出一句话,看着秦氏眼红红的,早就哭过了,也等着那妍姐儿过来给个说法,而且这事要是处理不好,真的自己的女儿可就是毁了!   妍姐儿兴冲冲的过来,不过看到一家子的重要人物都在这屋子里,不由的发怵,正要准备行礼,萧伯湛已经一个巴掌给她甩了过去,“你个逆女,你干得好事!”   妍姐儿捂着脸说道:“我干了什么事,爹你就要打我!”   范氏又心疼又很铁不成钢,问道:“你还说,你是不是私自把你六妹妹的画像拿到了景王府?”   妍姐儿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说道:“是又怎么样?我也是为了六妹妹着想,你们不都是希望她高嫁吗?景王府还配不上她?我也是听说景王妃要为景王世子挑儿媳,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进了景王府,要不是我拿着六妹妹的画像,说不定那景王妃还看不上眼呢。”   “你还敢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错?”萧伯湛伸手又要打妍姐儿,被范氏给拦住了。   妍姐儿梗着脖子说道:“我就是没有错!我做的那一点儿错了!”   萧定邦摇摇手,说道:“你让她说自己错,除非下辈子!好,你说你自己没有错,那你敢说你是真心为你六妹妹着想?什么时候你和你六妹妹的感情这么好了?我记得你没有出嫁前,可是一直和你六妹妹感情不好的。”   郑老太君道:“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她敢给自己的堂妹说一个那样的人,就是没有按好心,我以前算是白疼她了!”   妍姐儿冷笑道:“你心疼我!真是笑话,你眼里除了静姝还有谁,谁还是你的孙子孙女?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可笑!”   萧伯湛听见妍姐儿大逆不道的话,又要过来打妍姐儿,妍姐儿看着自己的爹,说道:“你也不用打我,我现在可不是萧家的人,我是范家的人,用不着爹你动手!”   反正现在已经把静姝给弄得名声要毁了,她也报仇了,别的事情她也不在乎。   范氏也忍不住给了妍姐儿一嘴巴,“你是范家的人?那我和你爹也生了你,养了你!”   “娘,连你也打我,我有什么错?看你们一个二个都像看仇人一样的看着我,你们要记清楚了,我才是你们的女儿,那静姝可不是你们生的!”   “好了!”萧仲清气得青筋都爆出来了,但是他不能真的上前去打自己的侄女儿,况且现在妍姐儿这个样子,完全是拎不清的,和她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如今知道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就要想办法弥补,而不是在这里乱喊乱叫。   萧仲清躬身给萧定邦和郑老太君鞠了一躬:“父亲,母亲,这事已经出来了,我们是该想办法处理才是,拖得越久,越对我们府上不利!”   妍姐儿又不怕死的说道:“你们再想办法也没有用,那画像都已经在人家手里面了,呵呵,那景王妃是对我六妹妹是赞不绝口呢,说不定那个从来不喜欢女人的景王世子也看上了六妹妹呢,这下六妹妹有福了!”   秦氏忍不住上前要给妍姐儿踢一脚,被萧仲清拦住了,萧伯湛愧对二弟和二弟妹,说道:“都是我教女无方,让弟弟和弟妹遭了殃,我一定会给弟弟,弟妹一个交代的。”说完看着妍姐儿,“你不是说,你不是萧家的人吗?你是范家的人,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和你脱离父母关系,以后你也和萧家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这样一来,就是景王府仗着是妍姐儿拿去的画像,自己这边也已经有话可说,毕竟一个脱离了萧府的姑奶奶,她凭什么能够随便的给已经没有关系的堂妹做主?完全是因为怀恨在心嘛。   萧定邦欣慰的看看大儿子,果然是好样的,能够懂得取舍,以后这国公府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范氏的手一抖,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出现了,自己的女儿以后没有了娘家可怎么办好,忙对妍姐儿说道:“你和你爹还有祖父,二叔都赔礼道歉,你说你错了,快点啊。”   妍姐儿甩开了范氏的手,说道:“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偏心,脱离关系就脱离关系,以为我稀罕啊,要不是你们,我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相公也不会老说自己是高攀。我还求之不得呢。”   “你还和她说什么。她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当没有生了这个女儿吧,难道你想连累得你儿子也一无所有?”萧伯湛训斥范氏。   范氏的手松了,是啊,她不只有一个女儿,还有儿子,还有孙子,还有这护国公府呢,她是世子夫人,是宗妇,身边的责任多的要命,怎么能为一个女儿而什么都不顾呢?现在是这个女儿犯了大错,把这个府上搅得不成样子,如今还说什么不是萧家的人,那只能是狠心了!   妍姐儿高傲的抬起头,“我既然不是你们萧家的人了,那你们就没有权利拘着我,从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有事可千万不要连累我!”   她也知道自己这事肯定会引起波澜,现在不趁早脱离关系,以后等这府上倒霉了,自己也跟着倒霉呢。还不如就此别过。   “既然要断绝关系,那就彻底的,给我写个告示,我好收着,免得你们连累我!”   就让他们和景王府的人斗吧,反正最后那静姝肯定要吃亏,惹上了皇家的人,国公府又如何?何况还有一个沈贵人呢。这些人都不是真心对自己好,活该吃苦头,到时候千万不要求到自己这边来,等回去以后就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萧伯湛冷笑道:“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萧伯湛麻利的写了断绝父女关系的告示,交给了妍姐儿,让妍姐儿也写一份,不然以后妍姐儿又想找过来怎么办?妍姐儿冷笑:“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过来的。”也刷刷刷的写完,签上自己的大名,抬头挺胸的走人了。   大家都松懈了下来,萧伯湛和范氏给二老磕头,“都是我们的不是,让父亲和母亲受惊了,从此以后,就当没有生这个女儿吧,免得她又惹什么祸,连累到我们府上。”   之后,剩下的事情就是男人们的事情了,这种涉及到家族上的事,一般就没有女人插手的权利。   范氏眼眶红红的对秦氏说道:“二弟妹,真的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秦氏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无语,闹到现在,大哥大嫂连女儿也不认了,再说这事本来也不是大哥和大嫂的错,那个妍姐儿怎么就那么的恶毒,无脑呢,难道看着萧府倒霉,她就好受?萧府也是养育了她啊。你就是再恨静姝也不应该这样啊。完全的是个疯子!   “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再追究谁对谁错了,现如今就是要想办法弥补!你们说说,能有什么办法?”   萧定邦问两个儿子,他真的老了,连自己的孙女都看不透了,怎么就养出来了这么一个孙女,完全的是不知所谓。   萧伯湛道:“只要我把这断绝关系的告示给景王府的人看了,景王府的人就知道这事是误会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静姝的画像呢?有几个人看过,那景王世子有没有见过,他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听刚才的说法,景王妃对静姝很满意,又怎么能打消景王妃的念头?她可是巴不得有人找上门来,那景王世子是那个德行,景王妃不抓住才怪!”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静姝嫁给景王世子的,我想让静姝娘去一趟廉王府,找一找廉王妃,让廉王妃出面私底下和景王妃解决,父亲觉得怎么样?”   萧定邦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景王妃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好办的。但是也不无可能,你们都去办吧,我自己再想一想。老二,等珞哥儿回来了,让他过来我这里一趟。”   萧仲清有点吃惊,不过想一想萧珞是经纬均副统领,也应该有人脉,就点头称是。   萧定邦想,该用你的时候,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你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快要到手的果子落入他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84、 不完美的解决方法   萧珞是带着满肚子的火去禁卫军里的,平时都有人和他开玩笑,他也是笑一笑,没有当一回事,这禁卫军里面的副统领也不止他一个,平时也没有什么大事,和大家耍耍嘴皮子,也不无不可,人家都说这萧副统领是个平易近人的。   但是今天这萧副统领却是不好惹的,一路上黑着脸,别人说点玩笑话,也惹得他很生气。   会不会是萧副统领出了什么事啊,大家都在猜测,这种情况自然是被卢统领知道了,卢统领过来找萧珞,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走,跟我去茶楼喝喝茶,你这火气实在是太大了,我看今天的差你二爷不要当了,当了也是白当。”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把萧珞给拉出去了。   到了茶楼,喝了一杯茶,卢统领说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可别和我客气,咱们什么关系?”   萧珞一杯接一杯的喝茶,说道:“我想去杀人!”   “啊?什么?萧兄弟,你可千万要冷静啊,咱可别为了一些小人而把自己给折进去,有事情大哥帮你办,保证让他有苦说不出。”卢统领劝道。   萧珞还是不说话,卢统领道:“萧兄弟,你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吗?”   “不是。”萧珞想了想,说道:“但是我不想麻烦大哥。而且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到底是什么事啊,你不说,把我给急死了!”卢统领道:“你不说,我自己去打探去!”   “别别别,卢大哥,”要是让你去打探,岂不是更多人知道了?萧珞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卢统领。   卢统领听完也气的不行,拍胸脯说道:“你放心,这事包给我了,我肯定把这事给你办好了,你妹妹也肯定好好的!”   开玩笑,这事要是让成王知道了,肯定会说自己办事不利的。   “大哥,你怎么这么肯定?”萧珞不敢相信。   卢统领笑道:“我在这禁卫军里干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这皇家的人谁有个什么事,我还不是门儿清。只要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谅他们也不敢不从,只要办的漂亮,谁也不敢说出来,你就放心好了!”   那边廉王妃听了妹妹所说,直接恨不得也把那妍姐儿给扇两个巴掌,不过目前要紧的是把静姝的画像给要回来,而且还要保证景王府的人没有复制,就怕他们婚事不成,就让静姝的画像弄得到处都是,那静姝这一辈子估计就完了。   景王妃这个人,廉王妃也接触过,实在是个不好接触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侄女儿,廉王妃决定去求一求景王妃,说什么也要把画像给要回来了。   但是让廉王妃没有想到的是,景王妃竟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就是不把画像给还回来,还说什么要请宫里的沈贵人赐婚呢。把廉王妃气个一佛出世二佛涅盘。又怕把事情给闹大了,直接对静姝的名声不好,只能回去想办法。   秦氏听姐姐回来一说,真真是杀了那景王妃的心思都有了。自己的女儿怎么那么命苦?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好男风的人,一辈子就生活在痛苦中?   景王妃是好不容易逮着个送上门的机会,哪里会轻易放过?虽然是那姑娘的堂姐过来说亲的,但是好在这堂姐竟然把自己堂妹的画像给画出来留下了,只要是有了这画像,不愁人家不答应。   哼,要是不让自己满意,那么就直接拿着画像去求赐婚好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复制画像,把人家的名声搞臭这回事。毕竟是要结亲不是结仇呢。想到自己的儿子,景王妃就叹息,多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朝正道上走呢?为什么要和那些男人混在一起?   廉王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惜,想要自己罢手,那是门都没有。谁怕谁啊,你是王妃,我也是王妃,我现在还有一个受宠的侄女儿当贵人呢,这次要是生下皇子,直接就会更进一层,到时候这婚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护国公府的六姑娘,是进定了我景王府的门了。   本来想把这画像给儿子看看,也好让儿子能收收心,这画上的姑娘虽然年岁尚小,但是却十足十是个美人,长大了那还得了?就不信自己的儿子不动心!   景王妃是想的很美好,但是还没有等她美到头,就被宫里的沈贵人给叫进去了,把人都遣走,沈贵人开门见山问道:“姑妈是想把护国公府的六姑娘娶进门?”   景王妃很奇怪,这事对别人也没说啊,怎么沈贵人就知道了?不过她还是点头,说道:“是啊,还想请贵人在上面说说话呢,让皇上直接赐婚呢。”   “可千万别,这事姑妈就罢手吧。不然你我都有灾难。世子的婚事我都已经想好了,要想让我地位更稳固一些,还得多结交朝臣,我看左相的千金就不错,左相也和我父亲提过,不如就她吧。”   景王妃奇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娶了她就有灾难了?我可是不明白了,是不是别人威胁你了?你告诉我,我如今有着她的画像,要是敢威胁你,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贵人脸色苍白,说道:“姑妈,千万不要,您要是想保住性命,就不能去那萧六姑娘。我实话告诉你吧,”沈贵人下定决心,低声说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告诉我,如果姑妈不放过那萧六姑娘,他就把我如何受宠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和我们沈家都万劫不复。姑妈,你可千万不要冒险,好好的和萧府道个歉,把那画像也还回去,你我这样的人,没有了娘家做依靠,那还能干什么?我不想我的孩子都不能出世呢。”   沈贵人怎么受宠的,景王妃也是知道的,但是她怎么会因为沈贵人做的一个梦,就这样放弃呢?   “会不会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呢?”景王妃说道。   “怎么可能,姑妈,萧六姑娘的事别人谁都没有告诉我,你说这不是蹊跷吗?而且,而且,而且我醒来后,发现自己枕边竟然放着一包药。”沈贵人咬咬牙说道。   即使不是梦境,那也是有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了,现在没有发难,也就是因为萧六姑娘的事情了。而且沈贵人凭着自己的直觉,就算是不是梦境,那人知道了,也没有威胁自己,直到萧六姑娘出事了,才这样,那肯定就是不想用这件事让自己干更多的事。   所以只要把萧六姑娘的事情解决好了,那自己就安全了。于是她就赶忙把景王妃叫过来了,只希望这件事赶紧解决。不管是不是梦境,也好求个心安。   景王妃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是?会不会是护国公府的人知道沈贵人受宠的原因,以前是不想搀和,但是现在自己步步紧逼,终于把人给逼出来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沈贵人一倒,娘家肯定跟着遭殃,那自己的地位也不可靠了。   算了,既然沈贵人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还是左相千金,身份也不低,那这萧六姑娘又这么棘手,还不如算了呢。即保住了沈贵人,也保住了娘家,自己的地位也不会动摇,又不是非要那萧六姑娘不可。   可是这口气怎么也要出啊,不然怎么受得了?   景王妃恨恨的想。沈贵人说道:“只要我生了皇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那护国公府,现如今只能忍着了!姑妈回去不要露一点儿影,咱们就悄悄的把画像送回去,道个歉,图谋长久为好!”   景王妃点点头,不就是忍吗?大家都会!   景王妃郑重的道歉,并且还回了画像,并且再三保证,绝对没有六姑娘另外的画像流出去,如果有,她付全责。   这事进行的如此顺利,秦氏等人都不可思议,而且景王妃的态度如此之好,完全出乎护国公府的预料,想廉王妃过去的时候,她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景王妃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实在是搞不明白啊。   不过这也不是郑老太君和秦氏所关心的了,他们只知道从此以后静姝就没有名声受损的威胁了,一切已经雨过天晴了。   但是府上的男人却不这样认为,这中间有什么事,能让景王妃态度改变呢?以后是不是要防着这景王府?   萧定邦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还乐呵呵的,谁没有几个仇人啊,如果一直的放在心里,这日子好过不过?他是看得开,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而萧珞则是请卢统领好好的大吃了一顿,有些想问卢统领是怎么样让景王妃松口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问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这个情,他是领了,以后报答就是。   卢统领喝的醉醺醺的,说道:“你小子是个有福气的,这样的事竟然让王爷都惊动了,以后啊,跟着王爷好好干,咱们别的话不说,跟着王爷绝对不会吃亏。我啊,这么多年都蒙王爷照顾,日子过的好好的呢。”   王爷?萧珞想着,成王爷竟然为自己这点事情而忙碌,真的是太谢谢了!果然是自己敬重的人,萧珞对成王更是崇拜了,决定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卢统领偷偷的看萧珞,王爷啊,这可不是我故意说的,实在是喝醉了,嘴没有把住,没有办法啊,人家都是办了好事忙着让别人知道,您倒好,还让自己不要说。那样别人哪里知道您的好呢?   成王府,成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卢统领,一句话也不说。卢统领不由的小声说道:“王爷,是我自作主张,没有把事情办好。不过我想着这是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了,还请王爷恕罪!”   沈贵人现在肯定会起疑了,而且直接怀疑对象就是护国公府。现在忍下了这口气,以后肯定会还回来的。要不要直接把沈贵人给?   成王爷像是猜出了卢统领的心思,说道:“不必再动,想来那护国公府也不必我们再帮忙   了!”如果连这点能力也没有,也不配成为百年屹立不倒的世家了!   对于这件直接关系到静姝的事情,静姝是事后过了很久才知道的,这中间都是瞒着静姝的,大人们觉得这事不是一个姑娘家能处理的,知道了只会心烦。   而七姑娘静茵倒是知道一些,她刚开始的时候是幸灾乐祸的,希望静姝能真的倒霉下去,也乐于自己的挑拨离间在妍姐儿那边起了作用,这次这个妍姐儿还没有掉链子,弄了这么个祸事给静   姝,真是大快人心。   但是后来景王妃过来,这事情一下子就解决了,她心里不甘心的要命,怎么就没有把那个静姝给弄到景王府呢?让她一辈子都苦下去才好呢,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又知道妍姐儿竟然和护国公府脱离了关系,不由的在心里笑话妍姐儿是个没有脑子的,她这样就没有了娘家,以后在婆家出了什么事,谁会帮她啊,等着遭罪吧。   心里起起落落,不由的就生起了病来,而且越来越严重,请太医,吃药,又是要避讳人,直接缠绵病榻了大半年,才慢慢的好起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把个钟姨娘给吓得天天以泪洗脸。   原来钟姨娘还是有点姿色的,但是这样一下子折腾开了,钟姨娘好像老了好几岁,秦氏比她看起来年轻多了,加上袁姨娘有意无意的挑衅,更是怒火上心。   有一天不小心看了看镜子,突然见到自己的鬼模样,不由得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是个小妾,不是正房夫人,没有颜色还能得宠,但是作为小老婆,没有了颜色,就失去了争宠的权利,完全没有了前程。所以钟姨娘能不伤心?但是伤心又有什么办法?年岁是一天天的老的,能给她减掉吗?加上自己的亲生女儿七姑娘静茵又是卧病在床,她的心里好苦啊。   事情繁多,不需要一一的叙述,萧珞就是再不愿意成亲,也成了亲,毕竟已经十八岁了,老是晃悠着也不是一回事,他娶得是卢统领的侄女儿卢氏。卢氏的父亲大学士卢永华,为人很是正直,在朝堂上的名声也很好,不过他从来不参与党争,符合护国公府的姻亲人选。   这还是卢大人做的媒呢,人家是好事不避嫌,喜欢萧珞这个小伙子,看着和自己的侄女儿挺配,就上门找萧仲清了。   萧珞成亲后,静姝就慢慢的把管家的事物交给卢氏,毕竟现在二嫂孟氏不在,三嫂是最好的人选,以前是没有办法,静姝才会接手,但是人呐,要懂得放手,毕竟一个姑娘家越过嫂子去管家总是不符合规矩的。   等把事情都交给卢氏后,静姝无事一身轻,也不用上闺学了,天天是做做针线,画回儿画,凭老太太聊聊天,有时候会下下棋,有兴致的时候还会弹一会儿琴。然后去秦氏那里哄哄六弟萧钰,小家伙越来越活泼,看着就喜欢,长得胖嘟嘟的,让人忍不住就要掐一掐他的脸蛋。   “看你怎么当姐姐的?怎么欺负你弟弟呢?”秦氏笑骂道。   “我没有欺负他啊,你看他还高兴着呢。”小胖子笑得口水直流。   “没出息的家伙!”秦氏小声的说道,“怎么就这样傻乎乎呢?”   “母亲,六妹妹也在?”三少奶奶卢氏进来请安,秦氏点点头。   三少奶奶卢氏笑道:“北塞那边来信了!”   “在哪里,拿给我看看!”秦氏急道。儿行千里母担忧,秦氏也不例外。   卢氏恭恭敬敬的送了上来,秦氏打开一看,脸上就笑了,“好啊,这下我总算放心了!不行,得给他们小两口送稳婆过去,还有这随身的妈妈也得要。还有这安胎的补品,我想一想还有什么。“   卢氏听了也喜道:“难道是二嫂有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秦氏笑着说道:“是啊,总算是有了,我是天天的盼着,终于有好消息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静姝,看好你弟弟。”   静姝也笑着点点头,把萧钰抱起来,说道:“走,我们去散步去了。”   一大顿的人就随着静姝和六爷萧钰出去了。自然有卢氏和秦氏商量着给二哥和孟氏带什么东西,卢氏心里还在想,婆婆会不会给二哥带几个伺候的丫鬟去呢?又想到婆婆一般不管儿子屋里的事,而且二嫂自己也有安排,哪里用得了自己操心,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为好。   如今自己管家,也是暂时的,等二嫂回来了,这个家还是二哥和二嫂的。反正只要自己不争,这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卢氏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自己也有好消息呢?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呵呵!   85 、庶女心得   八月十六,是六爷萧钰的一周岁生日,萧钰出生的时候,正赶上太后过世,所以没有举办什么满月酒,这次抓周,那是怎么也不能简单了。   那天刚好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后,大家都还沉浸在过节的氛围中,有个去处说说家里的八卦,那是高兴的不行。   所以这次来的人那是想当的多。大家都羡慕秦氏,到这个时候还能生个儿子,果然是好福气,想一想,她们这些正房夫人,哪个没有庶子庶女的,还一个个的都跟斗鸡眼似的,想要自己老子的家产呢,人家这萧二太太倒好,生了三个嫡子,一个嫡女,就是没有庶子,有一个庶女,还不是长的,以后一副嫁妆就可以打发了,多简单。   又有人想着,这护国公府,现如今还有两个姑娘没有出嫁,但是现如今定亲也是可以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人家这里还有一个嫡女呢,趁着机会好好相看相看,以后给自己的儿子,侄子,外甥,什么的说过去,那不是挺好。   所以等静姝一出现,就有人过来和静姝搭上腔了,静姝得体的对这个笑,对那个笑,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快僵硬了。还有的夫人竟然拉着静姝的手,直夸静姝,静姝觉得心里毛毛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不容易抓周礼开始了,静姝才觉得逃出生天了。   萧钰竟然抓住了一把小剑,立刻赢来了一片赞叹声。不管萧钰抓什么,估计大家都会夸奖。这就是人情冷暖啊,没办法,人都是势力的,如果现在护国公府是个空架子国公府,估计别人也不会来,更不会夸奖人家的孩子了。   静姝是主人家,需要招待一同过来的同龄的姑娘,还是分两派,嫡出的和庶出的,受宠的和不受宠的,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其实静姝有时候挺喜欢听八卦的,真的,有益身心健康,还可以了解这个阶层的事情,不然整天整天的呆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静姝笑眯眯的招呼大家吃东西,耳朵可是竖着呢。这些姑娘们啊,平时没有在一起的聚会,在一起的时候,话自然多了。   “听说了没有,萧家的三姑娘,就是嫁到礼部尚书家的,不是和护国公府脱离关系了吗?”静姝郁闷,听八卦,听到自己家了。这些人还真是,不避讳啊。   还偷偷的看了静姝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静姝猜她们肯定知道自己听得见。不过人家想说罢了,静姝重重的咳了一声,倒是把她们吓了一跳,说八卦可以,但是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家的八卦,还真当自己是个死人啊。太不像话了!   那几个人脸上讪讪的,不好意思的对静姝笑了笑,有些胆子大的,就直接问静姝,“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姑娘静姝不太熟悉,以前也没有见过。静姝笑着说道:“这样啊,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对我家里的家事这么感兴趣呢?是不是和我们家有什么亲戚关系?”   这话说的这姑娘脸通红,也不好意思问下去了。跑去了另一个屋子,估计是找自己的母亲去了。   旁边的一个嘴角长着美人痣的十三四岁的姑娘说道:“真是个棒槌,这是从外地来的土包子,只会莽撞的问人家的**,别理她。”这人是定海侯的三姑娘李晚清,庶出,但是因为其母颇得定海侯的喜爱,所以也算是庶出中的嫡出,平时看不起同样庶出的不受宠的姑娘,而且对于身份不如自己家的人,也是没有好脸色。   嫡出的姑娘们心里没有一个看得起她,可是人家就是没有一个自觉的意思,偏偏要混到这边,幸好她大姐和二姐都嫁人了,否则肯定没有好看给她。   而庶出的姑娘,更不用说了,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什么东西,难道你插上大葱就是象了?矫情!   静姝笑了一笑没有回话,说道:“这是我们家新来的厨子做的糕点,是南方口味,大家尝一尝。”   众人听了都过来尝糕点,把那个话题转移了,一时之间大家都吃起了糕点,刚才的话题立刻被转   移,别的话题又开始。   不过对于自家堂姐妍姐儿和护国公府脱离关系的事,静姝一点儿也不同情,完全是自找的。   就她那种性子,以后估计在哪里都祸害人,静姝觉得范家也挺冤的,真是那句话说的好,你和谁有仇,就把这样的姑娘嫁过去,保证能祸害的你全家不得安宁。(这时候,静姝还不知道她家堂姐办的龌蹉事,只知道是妍姐儿和大伯父发生了争吵,然后主动要求脱离关系的。)   想一想她都能自毁形象的要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这事也是她办的出来的。   这次萧钰过周岁她真的都没有来,不过范家和大伯母范氏也是亲戚关系,所以那范家的大少奶奶也过来了。表情正常的很,一点儿也没有尴尬。   也是,这事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而且妍姐儿和这位大少奶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如今是妍姐儿惹恼了护国公府,她说不定会乐见呢。   毕竟按照妍姐儿经常性的说法,颇有些瞧不起自己这位大嫂的意思,那她所依仗的是什么呢?不就是娘家的身份?现在人家自动的和娘家没有了关系,她还怎么和这位大少奶奶比腰杆子?   静姝想,也只有妍姐儿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昏招吧。   静姝又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看,自己的七妹妹和那些人倒是说的很开心,虽然才大病初愈,但是颇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大概是同病相怜,那几个人估计在交流心得呢,不过这关静姝什么事,她只要把人招待好了就成了,不卑不吭,不急不躁,即不让人觉得你目空一切,又不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这就可以了。   静茵那边确实是在交流经验呢,不过大概是人多,怕人听见,静茵也不敢大声说话,她现在急于要拜托目前的困境,上面的母亲不疼爱,同一辈的,哥哥嫂子都不喜欢她。   她觉得以前的人不好讨好,那就算了,反正是日子久了,改不过来,但是为什么这新娶进门的嫂子也这么不好对付呢,而且对静姝明显的比对自己好,一点儿也不避讳,让她心里的冷意更大了。   原来孟氏进门的时候,静茵想着好好的表现,但是就这见面礼,自己的和静姝的也差了一大截,别人也没有说她半个不是。静茵想着这个家以后早晚都是二嫂孟氏当家作主的哦,可是狠下了一番功夫,打听孟氏的喜好,还亲自给孟氏做了衣服鞋袜,结果送过去的时候,被孟氏不冷不淡的说了声,多谢,就没有下题了。其实按说应该是做嫂子的给小姑子做衣服才对,讨好小姑子才是正道。   静茵那时候就有点把孟氏给恨上了,因为她亲眼看见孟氏笑嘻嘻的给静姝那边送了衣服,肯定是她自己做的,那时候她的心都和冰一样冷。原来不管自己怎么做,始终都讨不到这位二嫂的欢心,而那静姝什么都不做,就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凭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就因为她是嫡出,自己是庶出?   上次怎么没有整死她,至少也得把她名声给搞臭才对啊,妍姐儿真是个没有用的!   孟氏被那秦氏给送到了边关,静茵心里就在想,活该,让你去吃苦头,最好是一去不复返。不得不说静茵的心里很阴暗。有时候直接就想让别人死。   等着这卢氏娶进门了吧,她也想和这卢氏搞好关系,但是同样的,卢氏对她只是表面上的情儿,其他的都是不冷不淡的。静茵哪里能不生气。   这次见了几个交好的庶出的姑娘,就想着要吸取经验了。看看刚才那个李晚清,她也觉得是个傻的,这么蠢的人,根本不配和自己在一起。   “这里人多嘴杂,不如你和我去我屋里呆会儿?”静茵和定国公世子的庶出四姑娘彭冰儿说道,这两人玩得挺好,也有共同话题。   彭冰儿点点头,两个人眼不错的就去了静茵的院子。   彭冰儿看了看这屋子的陈设,说道:“这屋子挺不错,看来你嫡母对你挺好。”   静茵冷冷一笑,“也就是表面上的情,毕竟我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哟,瞧你这话说的,小心别人听见。”彭冰儿笑道。   “这不是只有你吗?我还瞒着干什么?我倒是羡慕你,也不是嫡出,你父亲照样喜欢你。”静茵说道。   彭冰儿捂着嘴笑道:“这有什么?自从我大姐的婚事那年不行了以后,父亲对我们这剩下的几个比以前更看重了,还不是想我们以后能扬眉吐气。”   彭冰儿的大姐就是最开始和四皇子成王议亲的那位嫡出姑娘,最后因为八字不合生病了,还是定国公亲自去求情,才把这婚事给撤了。   静茵道:“还是你父亲对你好,我父亲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萧静姝,哪里还有我?恐怕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了。”静茵是在这个彭冰儿面前是什么话都说,要是熟悉她的人听见了,肯定会吓一跳,平时冷言少语的七姑娘怎么这么多话了?   “那是你不会想法子,我以前也不受父亲重视,最后啊,我就出了招,终于让父亲重视我了。”说完很是有意味的看了静茵一眼。   静茵忙道:“那你快教教我,我们两个人之间,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可指望着你救命呢?现在在这个府里,两个没有出嫁的姑娘,我是事事都不如那萧静姝,别人就是分东西,我也是最次的一份,想一想凭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庶出?我就是不服气!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个彭冰儿平时是最喜欢别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现在看萧静茵祈求自己的眼神,一下子就觉得热血沸腾。说道:“这法子嘛,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你要豁出脸皮才好呢。”   “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快说快说!”   彭冰儿低头在静茵耳边嘀咕了一阵,静茵问道:“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告诉你吧,以前我父亲哪里把我放在眼里?自从纳了我身边的丫头后,一是那丫头的老子娘都攥在我手里,她一定会替我在父亲面前说好话,二来嘛,我父亲纳了女儿身边的丫头,她能不气短?这一气短,我再适时的表现孝心,他能不对我好?你看看我,吃穿用度和嫡出的那一点不一样?父亲什么时候都想着我呢。我跟你说吧,只要你讨好了你父亲,这个家里谁还敢不对你好?就是你母亲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就说你那姐姐萧静姝,还不是因为有你父亲的喜爱,她才得意的,你看着,要是你父亲不喜欢她了,她能翘的起来?”   静茵低下头道:“可是我姨娘怎么办?”   “你傻啊,你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姨娘造成的?就是她不受宠才拖你的后腿,你姨娘要是和那李晚清的姨娘一样,你也用不着问我了不是?咱们情况一样,我从来就不指望我姨娘,所以我只能是靠我自己。你也别婆婆妈妈的,我要不是看在你和我性格相似,我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而且,只要你过的好了,你姨娘难道就过不好了?不过是没有得到你父亲的宠爱罢了,其他的什么不都上来了?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但是我父亲现在几乎都不怎么找姨娘了,都在太太那里呢。我这边就是有丫头也不管用。”   “你怎么那么矫情啊,在我面前还说这一套,我告诉你吧,我姨娘和我说了,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你母亲年岁也不小了,我就不信你父亲不会厌倦。你要是实在没有办法,过几天我给你送一点东西,只要你在你父亲喝的茶里下一点,保证让你心想事成。我想你父亲怎么着也得去看你吧,那个时候你就动手,到时候你父亲理亏,怎么着也得对你好。”彭冰儿直接说道。   静茵吃惊道:“你是让我下药?”   “怎么着,你不敢?你要是不敢,那你就等着以后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吧,让你那个姐姐把你欺负到头上去,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静茵立刻就扭转了心思,“多谢你指教我,我要是有了好前程,一定不会忘了你!”   “罢了罢了,谁叫我们投缘呢。不过,你可要选好丫头人选了,别弄些没用的,到时候你父亲直接把人给解决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就是要送就送让父亲舍不得的,而且还要是自己掌握的住的。   静茵脑海里就闪现出小竹的脸庞,小竹对自己够忠心,而且现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长得很标致了,绝对称得上是美人了。那就是她了!   这两人在这边说话,殊不知两人谈话的内容早就被人听见,转身就去报告给静姝听了。   静姝是在弟弟的抓周礼结束后,才听到这谈话的内容的。自从静茵从清修寺回来后,静姝早就在她屋里安插了人,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静茵也怀疑过,但是却没有抓住人,上次出现静茵和妍姐儿挑拨离间的事情,静姝是没有把妍姐儿放在心上,而且人家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自己总不能上前说,你们不准说吧,也就么有行动。但是最后事实证明,打王八拳的人(妍姐儿)有时候真的让人措手不及,静姝也不可能跟着妍姐儿回婆家,所以后来才有景王妃的事情。   这次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让静茵真的办出这样不要脸面的事。真是没有她不敢办的,只有她想不出来的,连给自己的父亲送女人这样的事都能办,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让自己的父亲因为理亏而对自己好,这样的好难道就真的好吗?   “锦绣,你告诉门房的人,要是有外面的人找七姑娘或者七姑娘身边的人,都赶紧告诉我们。”既然你想送东西,那就让你送吧。   “是!”   静姝觉得这事有必要告诉娘一声,毕竟有了防范也比没有防范好。所以静姝整理了衣服,就过去找秦氏了。   秦氏听完静姝所说,面色很平静,说道:“我都已经知晓了。”   啊?难道?不会吧,娘也在静茵那边安插了人手?   秦氏说道:“有些话你不说,就别以为娘不知道啊,她那样害你,我怎么能不防范?在她院子里安排个把人,我这个主母还是能办到的,不过我女儿也不错啊,竟然也想到了这一招,我心甚慰啊。”   “娘,你夸我我会骄傲的。”静姝说道。   “呵呵,什么时候你脸皮这么薄了?”秦氏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你准备怎么做?”   静姝道:“我已经让锦绣去门房那边安排了,只要是有人找静茵的,都通知我一声,她不是要送药吗?那正好,咱们可以给掉个包,让她什么也办不成,但是如果让爹知道,恐怕爹要吃点苦头了。”静姝准备换一包泻药,但是如果父亲喝下去,那可是要受点罪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头一天啊,有客人,挤时间写啊   86、 阴谋的破灭   秦氏点头,说道:“是啊,所以这事还是和你爹说一说吧,不能再一味的瞒着他了。有时候姑息养奸会让她越来越变坏的。”   静姝点点头,“那还是我说吧。”要是娘去说,父亲对娘不满了怎么办?自己去说,会好一点,大不了会说自己不喜欢静茵说她坏话了。相信父亲也不会说自己陷害静茵吧。   “不行,我来说,这事没得商量。你说,那你爹问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回答?这样不就说你在静茵的院子里安插人手了吗?你爹会不喜欢的。我说,因为我是嫡母,关心孩子放个人进去,你爹不会说什么的。”自己重心都在三个孩子上面,得罪了夫君就得罪吧,女人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情啊,爱的,都扯远了。还是孩子重要。   静姝道:“娘,你说可以,但是现在不能说,只有我逮住静茵屋子里的人和外面的人交接东西的时候,你再说。”那时候有物证,相信爹一定不会认为自己是胡说八道。   秦氏点点头,“这样很是妥当。”   于是过了几天,真的又定国公来的人找七姑娘静茵,门房的人直接告诉了锦绣,锦绣带着人,直接拦住了静茵的小丫头小梅。   小梅被偷偷的带到了秦氏的屋子里,看见秦氏,二老爷都在,不由的吓得只打颤,“奴,奴婢见过二老爷,二太太。”   秦氏道:“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奴婢,奴婢不知!”小梅抖着声音道,她只知道是姑娘让自己去门房里拿东西去,哪里知道会被带到这里来?   “不知!好个不知!说,你兜里有什么东西!”说话的是萧仲清,他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心里   的恼怒可想而知,养了个白眼狼,竟然算计起自己的父亲了!   小梅更抖了,说道:“奴婢,奴婢是听了七姑娘的话,说是定国公府的彭四姑娘有东西给七姑娘,所以让奴婢去拿过来,奴婢就去了,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说完,哆哆嗦嗦的把那纸包给拿了出来。“这就是奴婢拿到的东西,其他的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事情不对劲儿了,她就不是一个人了。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坦白从宽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而且小梅自觉得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只是去拿了一包东西。   萧仲清道:“真的是你们姑娘让你去拿东西的?”   “是,上次彭四姑娘过来和七姑娘聊了一会儿天,她们二位关系很好,所以相互有东西来往。”   “先把这丫头给带下去看着,以后再发落。”秦氏说道。   立刻有人把小梅的嘴给堵住带了下去,萧仲清看着这一包白色的粉末,脸色阴沉,“去把孙太医找过来,就说我有事叨扰他。”孙太医和萧仲清的关系很好,这样的家丑也就他能看看,而且此君的嘴巴很严,绝对不会有泄露出去的危险。   秦氏低头不说话,这个时候说话,还以为是幸灾乐祸呢。不过,这七丫头做的事严重的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不惩罚就说不过去。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能想到给自己的父亲下药,这以后什么事办不出来?如果看别人不顺眼了,是不是就要下毒药了?自己还有儿女,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仲清呢,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能给的机会都给了,自从静茵从清修寺回来后,表现的还可以,他还以为是改过自新了呢,结果是恶性难改,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简直是罪无可恕!   没过一会儿,就把孙太医请了过来,秦氏自然是推到内室,萧仲清简单的让孙太医辨认了这白色粉末是何物,孙太医那是老资格,一闻就闻出来了,不过他心里嘀咕,看着萧二老爷,也是年富力强的,怎么还需要此物?难道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但是这话他可不敢说,男人嘛,都需要尊严滴。   于是孙太医一脸正气的说道:“此乃催情之物,效果极佳!”   萧仲清的脸扭曲了,说道:“多谢孙太医,来人,好好招待孙太医。”   刚才不是说了吗,孙太医嘴巴很严的哦,所以他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很淡定的走人了,这诊费都是一年都在年礼上了,也不用单独给。不过他心里想到萧二老爷怎么就不行了呢?最开始别人见他这个岁数还能让妻子生孩子,哪个不说他是个爷们,但是这才多久啊,就不行了,难道是过度使用?   孙太医满脑子乱想,要是萧仲清知道孙太医想的是什么,估计孙太医会被狠狠的教训一顿,但是人家不知道啊,所以这人的思想是不可控制的。第二个不可控制的就是人的脾气吧。   控制不住脾气的萧仲清恨不得把七姑娘静茵给拿下,打个几十板子,但是被秦氏给拦住了,这样的事,哪里能闹得这样大?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萧仲清冷笑道:“把这药换成白面,让刚才那个丫头给送过去,我倒是要看看自己的女儿是怎么算计我这个父亲的。”到时候就会彻底死心,就当没有生这个女儿吧。   那边又是威胁又是利诱,小梅早知道事情不对头了,所以听到只要自己按照原来的样子把东西送到七姑娘手里就可以了,然后她的人也安全了,事后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地方去的。如果泄露了一点半点,那就直接打死。小梅哪里有不同意的?何况这里面还有二老爷的意思。   丫鬟小梅经过了一次惊吓,已经很镇定了,按照原来的意思把东西给七姑娘带回去,然后乖乖的去办事情了。   七姑娘静茵看着这包东西,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不过看着小竹的眼神,怎么的那么诡异呢?   把小竹给吓了一跳,这段时间小竹就觉得七姑娘老是用不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是恨?不像,是怒?也不像。反正奇奇怪怪的。   其实静茵是不想把这事提前告诉小竹,等生米做成熟饭,就不信她不依,而且这被强迫的,和主动上主子床的,父亲肯定更会不好意思拒绝的,那么到时候就这样吧。   小竹啊,这也是你的一个好归宿呢。看在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送你走上富贵之路,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报答我呢。   静茵安排妥当,就又病了,这人一病呢,就需要亲人的安慰和看顾,钟姨娘自然不必说,早巴巴的过来了,结果一看自己的女儿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就放下心来,她可真是怕了静茵再生病,成了药罐子以后找婆家也不好找啊。   而作为父亲的萧仲清面色平静的过来看自己的这个女儿,心里如何想的,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或许是想看着这个女儿当着自己的面算计自己这个父亲,让自己心里的那唯一一丝不忍都给去了吧。   “父亲,您来了!”静茵赶紧才床上下来,“不是什么大病,还劳烦父亲过来一趟。”   “嗯,病着了,就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别下床了,我过来看看就走。”萧仲清说道。   静茵听话的又到床上了,想了想说道:“父亲,这段时间我对茶艺颇感兴趣,只是我现在有病在身,可巧当时小竹跟着学了一段时间,不如让她给父亲沏杯茶如何?”   “那也好。”萧仲清点点头,紧接着穿戴一新的小竹就出来了,她因为听其姑娘说要让自己给二老爷表演茶艺,所以特意吩咐她打扮的好看一些,免得父亲不喜,所以还真的刻意打扮了一番。   白的瓷杯,滚烫的茶水,清香的茶叶,芊芊玉指,一切那么的朦胧,萧仲清喝了一杯茶,就觉得有些瞌睡,然后就睡着了。   静茵赶紧从床上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睡着呢?不是应该是那样吗?”难道是睡在床上过一段时间才会有效果?   静茵吩咐道:“小竹,你过来扶着父亲到榻上休息一会儿,我出去请太太过来,看看父亲是不是过于劳累了。”   小竹也很惊慌,怎么老爷吃了自己的茶就睡着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自己的一条命都保不住了,所以静茵吩咐,她哪里敢不从,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把萧仲清给扶到软榻上,结果还没有挨近萧仲清的身体,萧仲清突然就醒过来了,眼神冷冷的看着静茵和小竹,把小竹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静茵也脸色惨白,出去的腿就站着不动了,维持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父,父亲。你,你醒来啦。”   萧仲清还是冷冷的看着静茵,“来人!送七姑娘去庄子上静养!”   “不!父亲,我,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你不能把我送到庄子里去。”静茵回过头来喊道。   “什么也没做?好一个什么也没有做!既然这样,那你就遵从父亲之命,去庄子里静养吧。”到了现在还死不承认,真是没有救了!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能去,我还生着病呢,我是府里的七姑娘,我不去!”七姑娘静茵的喊声引来了钟姨娘,钟姨娘听说要把静茵送到庄子上去,忙跪下死命的磕头,“二老爷,您就饶了静茵吧,七姑娘身子弱,受不了这个苦啊,求求您了!”   萧仲清平静的说道:“到庄子上呆到十五岁及笄,回来后嫁人,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情了。不要逼我把事情都说出来,我丢不起那个脸!”   说完就走人了,钟姨娘还想托住萧仲清的大腿,结果没有拉住,只能是在这里大哭,结果被人堵住了嘴巴,很快就有人过来给七姑娘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就收拾完毕,被几个婆子送上了去郊外庄子的马车上。   静茵看着躲闪的小梅,终于知道事情已经全曝光了,她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欠我的,只要我不死,以后都统统的给我还回来!护国公府,总有一天,我让你们都跪在我的脚下,让你们都求着我!萧静姝,你的好运也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静茵被送到庄子上以后,钟姨娘几次都跑过来要求去庄子上服侍七姑娘,秦氏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只好和萧仲清商量,“钟姨娘也是一片爱子之心,要不,就让她过去吧。”   萧仲清叹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或许是我心软,所以才想着把静茵弄到庄子上静养,但是静茵走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怨毒,我是怕她以后做出什么对府里不利的事情来,有个钟姨娘在手里,还让她有所忌讳。说到底,都是我心软了,她这样的,本该送到庵堂出家或者是…”悄无声息的死的,但是要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萧仲清还是办不到,只能是等到及笄后,把人给嫁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嫁人了就是成了别人家的人了,以后是婆家管她了。   秦氏道:“我理解夫君的心思,虽然她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但是却也叫了我十几年的母亲,哪里能说下手就下手的?留孩子一条命吧,等她嫁人了,就会好了,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性子就收敛起来了。”   “但愿如此吧。”萧仲清说道,他内心是很痛苦的,自己的女儿成了这个样子,能不伤心?以后让庄子上的人好好的看着,但愿能让她修身养性。呵呵,希望很渺茫吧。   “你给芳姐儿那边去封信吧,让她帮着打听打听,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家,不要什么高官,只要家风严谨的就可以了,有没有钱倒是无所谓。”他本来要说找个老实的人家,但是老实的人家一定治不住静茵,反而会害了别人,找个家风严谨的,时时刻刻刻的拘着她,她也就老实了。   “夫君是想现在就给静茵找人家?”秦氏问道。   “早找早安静,我实在是被她折腾怕了,就这样吧,如果能有合适的人家,就先定下来,等年龄到了就成亲!”这也是自己最后能做的了,但是如果静茵再弄出什么幺蛾子,那就是触碰了自己的底线,该狠心的时候就狠心了!就当没有生这个女儿吧。   有的时候,男人身上的担子不光是父女亲情,有必要的时候,这些都可以舍弃的!   “你爹不忍心,还是把人送到了庄子上去了。”秦氏叹口气,要不是这次发现了这件事,如果真的按照静茵设计的,那以后自己夫君的脸面全都没有了,还让自己的女儿给拿捏住,简直是无法见人了!   静姝道:“让庄子上的人好好看着,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又会弄出什么事来。”这个是肯定的。静姝都不用想。人那人,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原来的静茵也就是在自己的课业上弄点墨迹,发展到了要自己毁容了,再发展到给自己的父亲下药了,真真是可怕!   但是真的让父亲下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还真办不到。   不过,静姝怎么总觉得以后静茵要闹出点什么事来呢。唉,为什么就不能消停消停呢。   又是一年春来到,春帷过去,寄住在护国公府的郑敬之,这次果然不负众望,考上了二甲进士,有去江南报喜的人,有和郑敬之玩得好的人过来找郑敬之,护国公府都好好招待了。   没过一个月,江南那边的人就过来了,除了要见郑老太君,也带来了银子银票,是为了郑敬之交际用的,不要以为成了进士就万事大吉了,要想谋个好的官位,还得用银子说话呢。   另外,就是郑敬之的年纪大了,早就应该成亲了,所以这次郑敬之的大哥大嫂过来了,直接想请郑老太君做个媒,给郑敬之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他们的想法是最好是在护国公府的姑娘里找,这样和护国公的关系更亲近了,以后自己家的弟弟在官场上也有了人脉,不必单枪匹马的自己拼杀要好多了?   郑家大哥大嫂露出了这方面的意思,郑老太君也点点头,可是这人选嘛,她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要说真的想要说萧府的姑娘,除了静姝,静茵外,就只有一个婷姐儿够岁数了,但是静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郑敬之是进士了,但是静姝的爹可是吏部尚书,怎么着也不能低嫁了,静姝又不是妍姐儿那样的性子的人,在哪里都吃的开。这些姑娘们都是嫁的一般,就看静姝能不能嫁的好呢。而且随着静姝越长越大,上门来提亲的人是越来越多,说实话,哪个都条件比郑敬之要强,郑老太君就是再心疼娘家唉的侄孙,也心疼不过自己的亲孙女吧。   而静茵呢,这丫头心术不正,她不想祸害娘家人,所以也别提。   婷姐儿,虽然是嫡女,但是已经分出去了,她爹又是个庶子,她娘又是个拎不清的,这样也是委屈了敬之,那边也不会答应呢。   郑老太君吧难处和郑家大哥大嫂一说,知道这里是没戏了,也就歇了心思。   没想到郑敬之自己倒是支支吾吾的说了想要娶婷姐儿,把他大哥和大嫂都给吓着了,一叠声的问,是不是和这个五姑娘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样怎么还有脸呆在这里?   私定终身要不得啊。   郑敬之忙脸红道:“不是,不是,我没有和人家私底下交往,只是几年前我初到这里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分出去,我有一次在园子里读书,把衣服给划破了,刚好碰到了这位五姑娘,那五姑娘话不多,但是随后就让她的奶娘过来给我把衣服缝好了,我觉得这个姑娘心眼好。只是如此。”寄人篱下的感觉,大哥大嫂不知道,突然有一个关心你的人,哪怕她是无意之举,也会让人感动的。   原来是这样!郑家大嫂说道:“但是你要清楚,那五姑娘如今已经分出去了,和这护国公府的关系也不如以前,如果你娶了她,以后对你可没有什么帮助。”   “大嫂,我本来就不想科考的,只是老爷子下令了,我逼不得已,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所以在官场上我也不指望有多大的能耐。以后当个小县令就不错了,你们也别希望我以后能出阁拜相的。所以护国公府的关系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了。”   “但是五姑娘的娘听说是个拎不清的,当年还把三老爷的官给弄没了,你就不怕到时候她连累你?”   “以后我是在外地任官的,又不是在这里,怕什么?”郑敬之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五姑娘也要嫁人了啊。过年真是没有时间啊,大家包涵包涵,更得晚了。   87、奶娘的抱负   “你说的这些,我们当哥嫂的不敢轻易的答应,只能去禀报父亲和母亲,如果她们认可,我们没有二话。”郑家大哥说道。   “那就请大哥大嫂周旋了!”郑敬之说道。   结果郑敬之的父母最后竟然没有反对,所以当郑家大哥大嫂提出要提亲萧家五姑娘的时候,郑老太君还有点吃惊呢,而三太太全氏则是心里乐开了花。本来老太君的娘家就是江南的大户人家,从来没有想着要高攀的。结果这馅饼就砸到了自己身上,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但是郑敬之也是少年英才啊,这么大年纪就中了进士,又不想小姑子萧柠一样,夫君家是一穷二白的,人家可是有很厚的家底的,看看郑老太君就知道了。   虽然郑敬之不是长子,但是也不会少分多少东西,何况人家现在还有功名在身呢。以后自己的女儿也是有诰命的了,多好!   本来她还想把女儿嫁给名门世家去的,但是自从分出来以后,有谁瞧得起自己家?说起来是护国公府出来的,但是就是因为三爷是庶出,自己一家简直和那些打秋风的旁支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哪里还看得上自己的女儿。   所以对于这门亲事她是千肯万肯的,恨不得立刻就把女儿嫁出去。   既然双方都同意,那就好办多了。本来婷姐儿今年才是十四岁,还不到嫁人的年纪,但是考虑到郑敬之马上就要走马上任,所以一商量,还是先成亲,跟着过去,至少家里有个当家主母了,等及笄后再圆房也不迟,反正有妈妈们看着呢,也不会出什么错。   三太太全氏生怕婚事黄了,所以比谁都积极,从提亲,下定,到最后成婚,真的是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郑敬之的父母特意赶过来看儿子成亲,接受了儿媳妇敬着的茶,就又赶回去了,郑敬之忙着上任,所以才成亲不多久的婷姐儿就跟着夫君去了任上。   三太太全氏这才放心下来,觉得完成了一半任务,之后就是忙着儿子萧咏的婚事去了,女儿嫁的好,她心里高兴啊。想一想人家的聘礼都那么多,果然是富贵之家呢。等以后女婿升官了,那可就可以和别人炫耀炫耀了,哼!四弟妹撒开脚丫子都追不上了!   出嫁了的芸姐儿知道郑敬之娶得是婷姐儿这个呆头鹅后,真正是又伤心又失望。伤心的是自己以前看上的人成了自己的妹夫,失望的是,郑敬之那样的人怎么能去婷姐儿那个木头呢,眼光也太差了吧,自己以前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以前自己也是眼光太差?理解不了啊,理解不了。   还好自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虽然也是个庶子,但是人老实本分,还听疼爱自己的,所以以前的风花雪月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转眼又是一年,静姝已经十四岁,静茵在庄子里也已经呆了一年。静姝的二哥萧衍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周岁都满了,现在回来是看祖父祖母的,本来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想着要回来,但是孩子太小了,千里迢迢的,秦氏这边也怕出事,于是就拖到了今年。   秦氏见到自己的大孙子,高兴之情是不言而喻的,而六爷萧钰也才两岁,见到这个比自己小的侄儿,估计是当成了好玩的玩具,竟然抱着不放了,把蕴哥儿(萧衍长子)弄得都哭起来了,好不可怜。   秦氏看了心疼的不得了,把萧钰给说了一顿,萧钰也觉得委屈,觉得娘不疼自己了,直接去找喜欢他的姐姐去求安慰了。   静姝心里暗笑,这么小的小孩子,都知道争宠,争不赢就哭,小孩子的表达方式啊,想当年,自己被妍姐儿暗地里掐的时候,就是用哭来表达不满的。   静姝把萧钰给抱出去了,哄了半天才好。   “姐姐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能喜欢别人!”萧钰宣誓!   这孩子,怎么这么霸道?   静姝说道:“六弟,刚才那个是咱们的侄儿,还要叫你叔叔呢,你是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唉,和这么小的小孩子说这些,估计他也不懂。   果然萧钰说道:“不行!姐姐只能喜欢我一个。娘都不理我了!”   “好吧,好吧,只喜欢你一个人好了!”说不通只能哄着了。萧钰这才喜笑颜开,“姐姐,我要去你屋里玩。”   “哦,好吧,不过不能随便扔东西,不然我可要大屁股了。”   萧钰捂住了屁股,点头道:“我听话,姐姐不要打我屁股,不然会变红的,成了猴子可就不好了。”   静姝听了哈哈大笑,这都是谁告诉他的啊,怎么会知道猴子的屁股是红的?“谁告诉你这话的?”   “是三哥说的啊,他说外面耍猴的都是红屁股呢。”果然是三哥萧珞,怎么这么大了还更个孩子一样,老是逗萧钰?   “别听他的,他说的话都是假话。”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说的难道还有假?”静姝忽悠。   “哦,那我下次就不听三哥的了,不过姐姐,你要给我好吃的。”   竟然和自己讲条件,小家伙不得了呢。   “六姑娘,您抱着六爷也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让奴婢来报吧。”萧钰的奶娘说道。   “不要你抱,不要你抱!”萧钰挣扎着,静姝差点没有抱住,忙说道:“还是我抱着吧,也没有几步路。”   那奶娘这才作罢,静姝把萧钰抱回了自己的院子,让人都下去,和他玩起了九连环,还有布老虎。静姝想着刚才的情形,问萧钰,“刚才为什么不让奶娘抱?”   萧钰嘟起了嘴,说道:“她身上太香了,我不喜欢。”   太香?一个奶娘身上弄这么香干什么?萧钰今年已经两岁了,根本就用不上奶娘了,是不是该和娘说说,让奶娘走人呢?不然小孩子过于依赖奶娘也是不好。   想当年自己的奶娘是因为失职,没有把自己看好,被郑老太君给直接弄走了,最后还是送了锦绣过来。现在六弟很不喜欢这个奶娘,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纯洁的哦,谁对他好,对他不好,他会用最直接的方法表达出来。   静姝问道:“那你喜不喜欢奶娘?”   “不喜欢。”萧钰玩着布老虎说道。   “为什么?”   “我不吃奶,她还要我吃,很讨厌。”   原来是这样,有的奶娘因为怕过早的丢了自己的差事,得不到银钱,所以会让小主子一直吃奶吃到四五岁,让小主子离不开自己,而且当奶娘得到的银钱除了每个月的月例外,还有额外的赏赐,七七八八的下来,一年就很多了。   以前没有注意这个奶娘,只是今天突然看见那奶娘献殷勤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所以心里面有了疑惑,一个奶娘,喂养小主子,平时还搽脂抹粉的,她想干什么?娘怎么就没有注意呢?   难道以前这个奶娘没有这样过?最近才开始的?   一个女人想着要打扮自己,肯定是有了喜欢的人了,但是这个人是奶娘啊,是奶娘就是有丈夫孩子的,以前不打扮,现在打扮,那就是说不是为了自己的丈夫而打扮了。   静姝眼神一沉,这个奶娘,真的不能留了,还能有什么原因让她注意起打扮来了?不外乎是男人,不管在和男人是谁,传出去都是不好的,如果是家里的下人,那也是红杏出墙,如果是看上男主子了,那可真是该死了!   静姝把萧钰给哄睡了,就把锦绣给叫了过来,问了问萧钰奶娘的情况。   锦绣是个万事通,忙说道:“这个王奶娘是我们府上的家生子,嫁给了王有贵家的,刚好在六爷出生的前一个月生了个女儿,所以找奶娘的时候就把她给找过来了。一直干到现在。”   “那她以前是干什么的?”静姝问道。   “哦,她以前只是个粗使的丫头,到了年岁就出去配人了。”锦绣答道。   “锦绣,你让人注意这王奶娘这段时间的举动,我怕她另有打算。”把刚才问萧钰的话告诉了锦绣,锦绣怒道:“这个贱婢竟敢有这样的心思?”锦绣是成了亲的哦,自然比静姝这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更知道女人的心思,这王奶娘肯定是思、春了,府上规定的死死的,当奶娘不可涂脂抹粉,就是怕这胭脂水粉的冲撞了幼小的主子,这个王奶娘明知故犯,是欺负六爷年纪小不懂事是吧,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直接给打出去就好了!   锦绣办事合适利索,不过她带来的消息,很是让静姝懊恼,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不省心?和静姝猜的不错,这王奶娘真的是看上了主子了,自己的父亲萧仲清。这段时间有事没事的,都会用萧钰为借口,到正房里来,秦氏是见到儿子高兴,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奶娘,大概也想不到这奶娘还有那样的心思吧。   “红玉和奴婢说,她倒是注意了,但是不敢肯定,而且这王奶娘也没有过分的举动,只不过是偷偷的看二老爷,又没有证据,说了怕太太不信,毕竟奶了六爷两年,要是弄错了,到时候也不好交代,正准备找个错处,把她给赶走呢。”   “还用找什么错处,直接噶苏她,六爷如今已经长大,不需要奶娘了,让她赶紧走人,难道还真的要等她做出丑事来,才后悔莫及?她可是六爷的奶娘,万一不称心如意,背地里整治六爷,谁会知道?小孩子又不敢告状的,毕竟在奶娘手里的时间多一些。”   萧钰如今还不知道用自己主子的权利来约束这个王奶娘,说不定背地里王奶娘还会恐吓他呢,要不是自己发现了,问了,萧钰会说不喜欢王奶娘吗?   “这事我就直接处理了,让那王奶娘赶紧走人!”涉及到自己的六弟的安全,一刻钟也不能呆了。   锦绣忙下去吩咐去了。静姝直觉的头疼,这些女人都是怎么回事啊,连有了丈夫孩子的都想要爬主子的床,难道真的以为爬上了主子的床,主子就能不顾自己的脸面,自己的身份,纳了一个这样的人当小妾?或者这位王奶娘是想背地里偷、情?不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   可是她也该想一想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会敢这样的事吗?真是悲哀啊,悲哀。   王奶娘被赶走,秦氏知道后把静姝叫过来,说道:“本来想着过一段时间再处理的,既然你已经弄好了的,倒是省了我的事情了。”   原来秦氏是发现了,还以为她没有感觉呢。   “这段时间你二嫂她们回来,我也就有些冷落了你六弟,你就好好的带着他,别让她调皮,等你二嫂和侄儿安定下来后,我再给你六弟那屋里安排一个大丫鬟。”   “娘,是不是二哥那边出了什么事了?”静姝问道。   “哪里有什么事,你别瞎操心,好好带弟弟就是。”   静姝不相信,背地里偷偷的去问了萧珞,萧珞也说道:“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的就不要操心了,一切都有我们呢。”   “三哥,你要是不说,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好东西了!”三哥萧珞对三嫂卢氏的感情怎么说呢,是淡淡的,也谈不上深厚,也说不上疏离,大概所用奉父母之命成亲的夫妻都是这样吧。三哥瞧不上三嫂的针线活计,有时候会让自己做一两件。弄得静姝还怕三嫂会怪自己,但是三嫂见了自己还是笑嘻嘻的。   “你说说你,最会威胁我。但是呢,我还真不能说。”萧珞嘴巴倒是硬了。   “是不是北塞又变动?”静姝问道。   萧珞吃惊的说道:“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我自己看出来的,二嫂这次回来,可是把家当都带回来了,连她带过去的丫鬟嬷嬷都带回来了一个都没有留在二哥那里,如果不是要有战事,怎么会这样?说是要把蕴哥儿带回来给爹和娘看,那大嫂也可以把一部分家当留在二哥那里啊,除非是去不成了,那边有危险了,二哥不想自己的妻儿有生命危险,所以才把人都送回来的。北塞是个什么地方?二哥又是虎威将军,一个将军都害怕自己的妻儿有生命危险,不是有大战事是什么?”小战事以前也有过,但是不至于让孟氏带着孩子回来。   萧珞点点头,说道:“我的妹妹果然与众不同,是,的确是要有战事,但是还是没有准信,二哥也是以防万一,你也别担心,身为军人,哪里能不保家卫国的?何况富贵险中求,我倒是想要去战场捞个功回来,可惜去不了,你就放心二哥吧,他也只是想心无旁带的去作战。何况,那北方蛮子还不一定打的起来呢。”   “而且,咱们大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哪里就能让北方蛮子给欺负了去?好了好了,别不高兴了,你三哥我怎么着也是禁卫军的副统领吧,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二哥那边的消息我一知道就告诉你,好不好?”   也只能如此了,静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了,三哥想要得到消息,肯定是要经过兵部,兵部现如今是成王在管,他肯定又是和成王搅合到一起去了。三哥啊三哥,你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出来成王是个不好惹的人呢。   静姝别的不知道,就知道祖父和大伯父,爹爹,现如今又加上了大哥,三哥,这段日子是经常碰头,估计商量的都是北方的战事。   一切都很平静,不过平静的让人觉得不安。   王奶娘被扫地出门,心有不甘,让人给府里的某一个人送了信,是日,那人就偷偷的过来见王奶娘。   “不是说让你不要来找我吗?怎么还这样,你不怕被人发现啊。”   “我怕什么?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现在还好好的伺候六爷呢,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一点儿进项也没有,我说钟姨娘,你是不是要给我补偿一下?”王奶娘说道。   “不是已经给了你十两银子了吗?怎么还要?”没错,说话的就是钟姨娘,因为对静茵被送出府去,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在想了很久以后,就直接跟这个王奶娘勾结在一起了原因就是这个王奶娘长得很有几分姿色,而且是能接近萧仲清的人,她倒是要看看,萧仲清和奶娘弄到一起去了,秦氏的脸面往哪里隔。在她的心里,静茵之所以被送到庄子上去,完全就是秦氏在背地里挑唆的,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这里面会不会是静茵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秦氏看不惯这个庶女,视为眼中钉,所以才让萧仲清给送的远远的,还不让自己跟过去,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许以重金,又说了许多让人动心的话,终于把王奶娘给说动了,加上王奶娘自己也有几分意思,以前是想,但是没有这个胆子,有人怂恿着,终于让她付出了行动,开始打扮起来了。但是还没有等她开始动手,就被静姝发觉,然后被赶了出去,丢了差事。   丢了差事的王奶娘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钟姨娘,要不是她挑唆,自己怎么会灰溜溜的出府?要知道当六爷的奶娘那好处多多啊,要不然她怎么就舍不得让六爷断奶?在说了,钟姨娘最开始已经许诺了要给她钱的。   “十两银子就想把我打发了,门都没有,我当奶娘的时候,一年下来也有百两的银子,这些损失你都要赔给我。”   钟姨娘道:“怎么能算到我头上呢?你要是自己不起了那个心思,别人也说不动啊。”   “好啊,这话是您说的,那好,我反正是破罐子破摔,我这就去二太太屋里说去,是钟姨娘让我这样做的,我怕什么。”   钟姨娘慌了,她本来就不擅长做这样的事,只能咬着牙说道:“你等着,我回去凑一凑,再给你送过来。”   王奶娘这才放过钟姨娘,之后又勒索了钟姨娘好几次,把钟姨娘逼得都快要撞墙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滑雪啦,今天把下一更放在存稿箱里的。   91、出嫁前各方忙   溜出府是个技术活,但是难不倒李旭这个土生土长的廉王府的人。等到廉王妃知道李旭跑出去后,都已经来不及了,赶紧让人去护国公府截去,但是却没有看到人。   人家李旭是直接奔向成王府的,成王听说李旭过来找自己,对总管玉柱说道:“请进来!”   李旭决定说服成王爷的,所以请成王爷把人都退下去,玉柱看着不像话,被成王拦住了,“你们都下去吧。”   李旭看着成王,气势很大,但是自己也不差啊,怕什么,“我来是和你商量的,请你放过静姝表姐!”   成王李晔的眉头一挑,“哦?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表姐的良配!”李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不要牵扯到表姐身上。你要是想要助力,我可以帮你!”   “你?”成王怀疑的看着李旭,“你凭什么给我助力?廉王府不过是个空架子。”而你,不过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幼子。   李旭脸通红,说道:“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放过表姐。”   “哦?”成王冷笑着看着李旭,“任何事?看来你对你表姐的感情还真是深?你过来,难道也是你表姐让你来的?”   “胡说!是我自己要来的,表姐根本就不知道!”李旭给气的。   “那好,既然是你自己来的,那么请问你怎么知道你表姐不乐意嫁给我?你的一句没有任何作用的承诺,就想让我去违背父皇的旨意?这样亏本的买卖,你觉得我会做吗?”   “只要你去解除婚约,我定会给你比娶表姐更好的好处!”李旭信誓旦旦。   成王看着李旭,不管是任何人,有人觊觎自己的未婚妻,都不会对这个人有好感吧。“好处我不需要,我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妻子。”   “而且,与其与一个空架子的廉王府联手,有什么比和屹立不倒的百年世家护国公府成为姻亲更好呢?”   “原来你真的只是看中了表姐家的势力!果然是没有安好心!我这就去告诉护国公去!”   “你除了告状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看来我刚刚还真是高看了你!这样的你,凭什么要求我去悔婚?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会计较,但是以后不要到处告状了。想争取自己想要的无可厚非,只是要有那个本事!送客!”   总管玉柱赶紧过来,说道:“三公子,请回!”   李旭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被成王那样一说,哪里肯干,不走就是不走!不过没过一会儿,廉王府的人就过来了,给成王赔礼道歉,把不情愿的李旭给压回去了。回去后还被廉王爷给狠狠的批了一顿,头脑发热的家伙,这些事是你能去说的?还是好好的呆在家里,好好的反省吧。   “你说,旭哥儿从小就跟她表姐亲,我真不知道他竟然会去找成王,给静姝惹麻烦了!”廉王妃找到自己的妹妹秦氏道歉,也是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不然成王心里真的有什么疙瘩,以后对静姝可不好!毕竟是要嫁过去的。   秦氏叹道:“世事难料,我原来就有这个想法,希望静姝能嫁到姐姐和哥哥家,但是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我们当父母的都希望子女好,现在只能是没有缘分了,姐姐,我只希望以后静姝能够不受欺负就好了。”   事情已经定下,自怨自艾的都是无济于事,秦氏已经开始打探成王府后院的情况,让静姝知道,也不至于过去了一抹黑。   廉王妃听得明白,说道:“这成王的后院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侍妾都是不成气候的,不过有一个叫秋娥的侍妾是德妃娘娘送给成王的,这个需要需要当心,还有一个就是那德妃娘娘的侄女,妹妹你也听说过,她开始因为八字不合,所以才过了几年成为了成王的侧妃,德妃又喜欢她,静姝嫁过去,肯定是惹了别人的眼。不过妹妹你放心,再怎么说,静姝也是皇上指婚的,别人不敢怎么样,就是德妃,她又不是生活在成王府,平时也就初一十五进宫问安,再说还有皇后娘娘呢,她不敢对静姝怎么样!”   “姐姐说的我都明白,只是听说那德妃一心想要提携自己的娘家,所以才把娘家的侄女给成王当了侧妃,那么多年都没有放弃过,静姝嫁过去还指不定怎么受委屈呢。”   “你啊,是关心则乱。德妃娘家不过是空壳子的侯府,哪里能和护国公府相比,只要那成王知道轻重,就不会让人欺负静姝,德妃又如何?难道她还时时刻刻的盯着静姝?再说,咱们静姝那样的人品,很容易就招人喜欢。成王难道会干出宠妾灭妻的事?你就是太操心了,静姝丫头也不是让人随便揉捏的,你们老太君不是从小就把她养在身边吗?她人精着呢,你就放心好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女儿要进入王府,秦氏还是不放心,恨不得自己去那边时时刻刻的教导她。   “何况还有咱们这些人呢,我们廉王府虽然不是有实权的王府,但是要是谁欺负了静姝,咱们也能给她做主。还有她舅舅家呢,长公主也喜欢静姝,肯定会和皇后娘娘打招呼的。”至于那个德妃,要是真的敢刁难静姝,那就让她娘家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姐姐!”秦氏摸了摸眼泪。   “谢什么?妹妹我发觉你越来越客气了,静姝可是我的亲外甥女,我不疼她疼谁?你啊,现在把   嫁妆给她准备的足足的,比什么都强。”   秦氏点点头,嫁妆什么的,倒是不愁,从静姝出生到现在都开始准备了,加上每年静姝都收到许多东西,合起来就是不小的数目了,加上郑老太君自己的私房也给了静姝很多,完全是可以媲美公主的了,只不过不能愈距,一切都要藏起来,明面上的东西就按照王妃的份例准备。家里的人都觉得亏待了静姝,所以可着劲儿的给静姝准备东西。   那三弟妹全氏过来看了还说了些酸话,但是谁理她?想着静姝为整个府里做的牺牲,秦氏真恨不得拿个臭抹布堵住全氏的嘴巴。   廉王妃把事情告诉了秦氏,又劝解了好一会儿,就告辞而去。秦氏想着,把事情告诉了静姝,静姝有点吃惊,但是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娘,你不用担心,旭哥儿是小孩子脾气,我也一直是把他当弟弟看的,想来那成王的气量不会那么小,何况,他现在不是没有成事吗,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毕竟,他不是还要依靠我们家吗?”   是啊,现在没有成事,是敬着自己家,一旦成事,是不是就要拿自己家开刀了?想着圣上还是壮年,他要成事也得好几年或者十几年吧,要早早的给家里想退路才是。   秦氏叹道:“娘知道你自小聪明,但是也该知道这男人是不喜欢有别人打自己女人的主意的,往往会迁怒到女人头上。你给我记住了,只能当旭哥儿是你弟弟。”要不是非常时期,秦氏也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静姝搂着秦氏,现在静姝已经比秦氏高了半个头,是个身材高挑的姑娘了。   “娘,我知道你们都在为我担心,但是你们不要小瞧我啊,我一定会活的比别人都好的。娘你们多给我准备嫁妆吧,我以后吃穿都不靠夫家的,谁敢欺负我啊。”   “真是个脸皮厚的姑娘。”秦氏也笑了,“哪里有自己要嫁妆的?”   看见秦氏笑了,静姝的心里才好受一些,这段时间,家里的人都像自己要去地狱一样,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见自己都是愧疚的表情,弄得静姝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成王殿下啊,你可真是让人害怕呢。   “娘,您看,别人都说成王的命硬,但是我到现在都没有事,还活蹦乱跳的了,说不定我真的是个有福气的人呢。你女儿从小就能逢凶化吉,不就是成王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不一个一个的都给收拾干净了。”   “好好好,你能这样想,娘很高兴。”静姝的心态比自己好多了,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女儿比自己强多了。应该相信女儿能过的很好?   郑老太君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理会萧定邦,还是萧定邦最后找来了静姝,好说歹说,才把郑老太君给劝回来,但是看见萧定邦也没有好脸色,觉得他是在卖孙女。   “好了,老太婆,你别愁眉苦脸的了,你看静姝都比你懂事呢。”萧定邦讪讪的。   “我倒是宁愿静姝不那么懂事,被你这个祖父当成筹码!你也心疼了静姝那么多年,怎么就忍心?”   萧定邦叹道:“静姝这样,也是天意。你不要把我说的这么没有人性,但凡可以,我绝对不会这样做。”萧定邦把静姝出生有异象,而成王早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郑老太君。   “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就是没有发生衍哥儿的事,也早晚是这样。别的话,我说了你也不会听,你只要记住,我不会让静姝受委屈的,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都可以。与其嫁给别人,还不如嫁给最有能力保护她的人。成王这个人,不简单。”   郑老太君是心里震惊,不过听到老头子说会拼力保护静姝,这才算是心里安定下来,想着多给静姝准备嫁妆,又让人开库,好好的选东西。   一个王爷的婚事,前前后后至少得大半年,礼部的人也要参与,皇家的人也要下定。等皇家的聘礼过来后,又有专人过来给静姝量尺寸,准备嫁衣。   宫里也早就派了两个嬷嬷来教静姝礼仪,好在静姝前十几年也不是白学的,没有受到这两个嬷嬷的刁难,很快的就掌握了下来。   宫里的某处,“你的姐姐现如今嫁给成王,是不是如了你的意?”   “倒是没有让她克死,算她命大,不过这以后的日子嘛,有的她受的了。我听说德妃那边,那个老女人已经哭诉过许多次了?我倒要看看,那萧静姝有什么本事在那成王府立足!”   冯素心确实是找德妃哭诉过许多次,本来嫁给了表哥,她心愿已了,虽然只是个侧妃,但是这成王府里也就是她最大,看表哥的样子,是不可能去正妃的,而且德妃还是自己亲姑妈呢,自己不是正妃胜似正妃。   本来还想着能早点生个儿子巩固地位,但是这到了王府没有多久,那太后又死了,守了三年的孝,也就不能生孩子了。   可是等孝期过后,自己想法设法的接近表哥,也没有成事,好在那些侍妾也没有动静,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肯定会第一个有孕的,就算不是,她也要把那有孕的侍妾给弄成没孕的。   但是还没有等她办成,竟然就有圣旨下来,表哥要娶亲了,这不是晴天霹雳吗?她可是一直把自己当成是表哥的妻子的,平白的插进来一个人,能不让人生气,郁闷,伤心?   所以她趁着给姑妈请安的时候,就跟她哭诉,反正姑妈疼自己,说不定就能把这事给搅合了。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成?难道是功力还不够?   德妃看着又在哭的素心,头痛的说道:“别哭了,要是哭有用,我早就哭了,谁让你自己八字不对,难道让我儿一直没有正妃?”   这话说的冯素心更难受了,“姑妈,您说的我心里更难受了,难道是我自己想八字不和的吗?”   德妃道:“所以你就别哭哭啼啼的了,就是有正妃又如何?难道她还想高你一头去?你放心,我给你做主呢,那萧家的姑娘绝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她要是耍心机,那我这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德妃顿了顿说道:“不过就是正妃,等躲过了八字不合的劫,谁输谁赢还另说呢。”   冯素心眼前一亮,“姑妈,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好的把身子养好,给我生一个孙子是正事,以后我才好给你谋划。”   “谢谢姑妈,我一定听姑妈的!我这就回去,表哥应该也回府了,我得好好回去打扮打扮。”   看着匆匆离去的侄女儿,德妃叫住苏嬷嬷,“成王既然要成亲了,他府上也没有一个管事的嬷嬷,你收拾收拾,去成王府吧,我交代你的,可都记住了?”   苏嬷嬷道:“娘娘,老奴都记住了,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而成王知道自己府上又多了一个德妃送过来的嬷嬷后,冷笑了好久,果然是一刻都不让人轻松,难道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比不了那平乐侯府吗?萧静姝,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总管玉柱看着主子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说实在话,那德妃娘娘也太过分了,每次都送人,也不是关心主子,就是想着掌控主子,然后让主子替她娘家撑腰,虽然说娘家是自己的依靠,但是太在意娘家,而忽视了自己的儿子,这当娘的做的也太过分了吧。   谁不是一门心思的替自己的儿子着想啊,看看皇后娘娘,虽然只有大公主一个女儿,但是为了大公主,和娘家闹翻都可以。真不知道德妃是怎么想的,让主子的心越来越冷。   还把一个没人要的冯侧妃送了过来,就因为她是德妃的亲侄女儿,搞的主子这里像是收垃圾的一样。   如今看着主子要成亲了,赶紧就送过来一个嬷嬷,说的好听是想帮主子,其实还不是想着监视未来的王妃?   幸亏主子没有让那冯侧妃怀孕,不然能发生什么事还真说不定!   那冯侧妃怎么没有让那些侍妾给斗下去呢,还真是顽强。每次一有事就会跑去宫里告状,这样的女人,就是身为太监的自己,也看不起呢。   金秋时节,京城护国公家的六姑娘要出嫁了。因为是皇家婚姻,所以礼部官员都上场,从几天前就开始肃清街面,打扫尘土,当天一大早还洒上清水。一切都按照皇室的规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有想要看热闹的也只能是躲在自己的家里从门缝里看,因为那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士兵,实在是不容易靠近啊。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我说收藏过2600了,要加更,所以今天我要更两章,嘿嘿   92、繁琐的婚礼   金秋时节,京城护国公家的六姑娘要出嫁了。因为是皇家婚姻,所以礼部官员都上场,从几天前就开始肃清街面,打扫尘土,当天一大早还洒上清水。一切都按照皇室的规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有想要看热闹的也只能是躲在自己的家里从门缝里看,因为那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士兵,实在是不容易靠近啊。   静姝前一天晚上是跟秦氏睡在一起的,好像从自己长大,这是第一次和娘亲秦氏睡在一起。   当然除了依依不舍外,还讲了许多为妇之道,另外还传授了那夫妻人伦之事。把静姝本来很平静的心一下在弄得有些害怕起来。   是啊,晚上怎么办?一想到成王的脸,而自己将要和他发生最亲密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静姝就有点发抖。能不能逃过一劫呢?还没等静姝想明白,天色微量,就有人催促静姝和秦氏起床。两个人晚上都没有睡好,秦氏是舍不得女儿,而静姝是想着事。   好在一起来就有人送来了补品,喝完后才觉得好一些。然后就有专门的喜娘过来准备一系列的事情,静姝就跟个木偶一样,任她们折腾,颇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不过等穿戴整齐,头上被顶了那么重的凤冠后,静姝真的是觉得脖子要断了啊。   这幸亏不是夏天,否则看现在的穿戴,肯定得热过去。想一想,以前前面几个姐姐,她们嫁人的时候,也是有夏天的,不知道是怎么扛过来的。现在的自己比她们穿的还要复杂,还要繁琐,如果再天热,这婚静姝真的想昏过去了。   不管怎么依依不舍,静姝还是要离开这个家,看着熟悉的一切就要远离自己,她的眼泪忍不住就落下来了,秦氏忍不住抱着静姝哭了起来。郑老太君是不忍见这个场面,身体也怏怏的,就没有过来。   娘俩这一哭,惹得旁边的人都哭了起来。还是范氏劝道:“二弟妹,这时辰已经到了,好在静姝也在京城,咱们过几天也能看到她,只是这时辰耽误了可不好啊。”   旁边的喜娘也在说劝解的话,秦氏和静姝才忍住了哭,“好孩子,你要保重!”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静姝郑重的给秦氏磕了头,秦氏的眼泪又留下来了。   一块龙凤呈祥的喜帕遮住了静姝和外面的世界,静姝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出了门,先是给祠堂的祖宗磕了头,然后给老太太老太爷磕了头,最后给父亲萧仲清磕了头,如果是寻常的女婿,也会进来给新娘子的长辈磕头,但是这新郎却是位王爷,就是自己不过来迎亲也是应该的,所以只有静姝一个人磕头。好悲催啊,人家把一个养了十几年的姑娘嫁给了你,赔上了许多嫁妆,结果还要自己送上门。唉!   正当静姝自怨自艾的时候,前面来报,新郎官亲自过来迎娶了。萧定邦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就是萧仲清也觉得安慰了不少,毕竟能亲自过来迎娶,这本来就是给新娘子的面子,他完全可以不来的,直接让人代迎就行,希望父亲的猜测是对的。   成王殿下给在座的长辈作了一个揖,等到静姝被二哥萧衍背到喜轿,礼部的官员唱喏起来,这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就朝着成王府出发了。   皇家婚礼真繁琐,规矩多多,如果体力不好,很可能是支持不住,静姝咬着牙按照步骤一步步的完成,好不容易能进入新房,总算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但是接下来喜娘又开始了,让新郎官揭盖头,根本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新郎官单独揭,简直是把人给害惨了,这边还有许多宗亲等在新房里看新娘子的面容呢。所以静姝就是在一群人的目光中被揭了盖头,原来在盖头里是红通通的一片,如今眼前明亮了,也是红通通的一片,眼睛还没适应过来呢,就有一群陌生人跟看新鲜东西一样看着自己,静姝只好低头做羞涩状。这个时候不害羞什么时候害羞?   “果然是长得好看,难怪父皇会下旨只给了四弟。”   “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呢,早就听说四弟妹是个美人,果然是名副其实呢。”   “四嫂是比我们都好看啊,四哥有福了。”   “老四这下子也该定下心来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静姝一个也不认识,还是低头低头再低头,心里默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只是眼角看到旁边一个男人的靴子,肯定是那个成王。   “老四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前面招呼人去啊,我们替你看着新娘子,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她去。”说的大家都笑了,成王李晔给大家作了一个揖,心里依依不舍的走了。   “老四媳妇,我是老四的姑妈。”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亲切的在静姝前面说道。   是一位公主啊,静姝赶忙站起来行礼。   “你坐,你坐,我们啊,就是过来看看你,想提前看新娘子呢,这些都是你的嫂子和弟妹,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相互之间要好好走动啊。”   静姝忙点头,这位公主就把那些人都介绍了,静姝只记了一个大概,能叫自己弟妹的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老婆,而且是大老婆,这个场合小老婆是出不了场的。还有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媳妇。   这一辈的公主也过来了,其中就有自己熟悉的大公主,自己的表嫂,她本来是想着给静姝介绍的不过耐不住那位长一辈的那位清乐公主太热情,她只好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静姝,给与她无声的鼓励。   在一个陌生环境里看见一个熟人,这心一下子就定下来了,静姝得体的微笑着应付这一群人,等到外面宴席开始了,她们才都出去,大表嫂最后一个走,对静姝悄悄的说道:“不要怕,四哥是面冷心热,到了宫里还有母后呢。”说完悄悄的给静姝手里塞了一小包东西。   “谢谢表嫂!”静姝甜甜的对大公主说道。   “你这丫头,以后啊,我还要叫你嫂子了呢。今天真的很漂亮,我们都看得呆了呢,四哥啊,真   的是有福气。”   “表嫂,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呵呵,还能开玩笑,看来我不担心你了,我走了,以后咱们在宫里见。”   等大公主走后,静姝看大公主给自己的东西,原来是吃的点心,不过做的很小,一口一个,静姝赶紧吃了几个,这一趟忙碌下来,又累又饿的,看来表嫂是深有体会,才准备了这些。   “姑,王妃,要不要去梳洗一下?”   锦绣是作为陪房的跟了过来,这次带到王府的有四房陪房,除了锦绣,还有三家窦氏秦氏和郑老太君精心挑选的。不过近身伺候的就是锦绣,其他三房要管理静姝陪嫁过来的铺子和田产。   丫鬟除了多多和少少,还有四个丫头,跟了静姝也有好几年了,长得都很不错,分别叫做海棠,   芍药,芙蓉,茉莉。当时起名字的时候,静姝是故意的,因为这四个人的作用,听说是当成通房   丫头来用的,那么就起花名吧,也符合啊。百花争艳嘛。   不过如果有人想着迫不及待的爬上主子的床,那么静姝还真想看好戏呢。   锦绣是从小跟着自己的,衷心毋庸置疑,有她在,是一个顶三,多多和少少也是自己的心腹大丫头,这几年磨练的很好了,只不过这王府的水到底有多深呢?   听见锦绣问自己,静姝点点头,是该梳洗梳洗了,虽然是秋季,但是还是出了一身汗,脸上也不舒服,把这妆给洗下来。   “锦绣,你先帮我把这凤冠给拿下来,真是重死了。”华而不实的东西,要了我的脖子了!   “王妃,忌口,忌口,不可说死不死的。”锦绣忙唠叨。   “知道啦,快点帮我拿下来。”锦绣微笑着看着自己家的姑娘,正准备拿下,没想到又从门口过来一个嬷嬷,看见锦绣在动凤冠,不由的就叫到:“怎么能把凤冠拿下来呢?这一直要等到王爷过来才能拿下来呢。”   这是谁啊,大呼小叫的,真是没有规矩,还是说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静姝眯了眯眼睛,一个嬷嬷也这么嚣张啊,难道不知道说话前先禀报一声吗?   静姝冷冷的看着这个嬷嬷,说道:“这位是谁?能不能自报一下名字?”   那嬷嬷说道:“老奴是成王府的苏嬷嬷,是德妃娘娘看王爷身边没有年岁老的嬷嬷,所以叫老奴过来伺候的。”   静姝点点头,“嗯,既然是德妃娘娘送过来的,那更应该知道这规矩,本王妃在娘家的时候,就听说娘娘是最注重规矩的,不知道嬷嬷这样算不算是忘了规矩呢?还是说成王府就是这样可以不经过主子开口就可以训斥主子的奴才呢?”   那苏嬷嬷脸红一阵白一阵,开口道歉:“老奴知错了,不过是老奴心里急,才脱口而出,还请王妃见谅。实在是这凤冠要一直带着,不能脱下来。”   瞄的,这门怎么就忘了锁,让这个家伙随便就推进来了,静姝笑道:“是吗?嬷嬷说的真是好,   我记得大公主大婚的时候,本王妃也是去压过床了的,大公主身边的嬷嬷可是等人一走,就把大公主的凤冠给取下来了呢,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皇后娘娘那边的嬷嬷没有苏嬷嬷懂规矩?要真是这样,我可得找大公主好好说道说道了,也好让她教训教训这不懂规矩的奴才!”   苏嬷嬷心里发虚,她本来是想给这新来的王妃一个下马威的,原本以为她不懂皇家的规矩,又是新娘子,怎么着也得言听计从,怎么就忘了她还有一个当表嫂的大公主?   大公主虽然说是女子,但是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又是皇上最疼爱的,如果让这王妃告诉了大公主,那么岂不是就相当于告诉了皇后,然后说不定皇上也知道了,而自己是德妃娘娘的奴才,这样一来,谁不知道是自己故意给王妃下马威的?   还以为这娇滴滴的小丫头是个软弱可欺的哦,但是现在看来不像啊。   苏嬷嬷立刻跪下说道:“都是老奴把规矩记错了,老奴该死。”   说完就自己抽自己的嘴巴。   “好了,人老了,记不住东西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出去吧,这里有锦绣就可以了!”   那苏嬷嬷才忙不迭的出去了。   锦绣担忧的看着静姝,“王妃,这个苏嬷嬷不是个善茬啊。”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奴才,只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罢了。”不过仗着自己是德妃送过来的,自以为有体面,可是体面都是自己给的,她要毁了体面,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德妃果然不待见自己啊,奴才有时候就代表主子的意思。这个苏嬷嬷能屈能伸,是个角色啊,不过今天她怎么就会过早的暴露了自己呢?不会以后慢慢的给自己下绊子,那样岂不是防不胜防?   静姝想,这个德妃也不是个聪明人,送了一个半吊子的角色过来,不过这苏嬷嬷倒是能忍啊,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成亲的第一天,就有人过来找茬。如果当时自己不去驳了她,是不是就更会被她所拿捏?   果然是头上无冠一身轻啊。锦绣伺候好了静姝梳洗完毕,有人送来了一桌吃食,是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过来的,跪下给静姝磕头,“奴才玉柱,见过王妃,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奴才送过来的,王爷说,王妃肯定饿了,先用这些垫着,等他回来了再准备。王妃,您请慢用。”   静姝笑着说道:“原来是玉柱总管,多谢你送菜过来,锦绣。”   锦绣会意,立刻给这玉柱递了一个荷包,“玉柱总管幸苦了,这些您拿着吧。”   “哎哟,这奴才可受不起,王妃,您可别这样,咱们都是王爷和王妃的奴才,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还不拔了奴才的皮?王妃,您慢用,奴才把德柱留下来伺候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德柱。”   说完就让一个小太监过来给静姝行礼,静姝笑着接受了,有个熟悉王府的人也是不错的。而且看这德柱和玉柱的关系,应该是很好。   玉柱是王府里的总管太监,一切行动窦氏听成王的,那么这给人也是成王的意思了,至少静姝可以肯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成王不会害自己。   静姝看着这一桌的吃食,真的就食欲大振,“你也在旁边坐下吧,吃一点。”静姝对锦绣说道。   那德柱忙着要过来伺候静姝吃饭,静姝对他笑一笑,“不用了,自己吃饭才香呢。你是不是也没有吃,锦绣,给德柱公公端两盘菜,放在下面吃。”   德柱忙道:“奴才不用,奴才不用,奴才到外面看着吧。”   “那好吧,你先下去吧。”   锦绣已经和静姝生活了那么多年,知道她不是一味的讲规矩的人,所以在下首坐下,也吃起了饭,只有吃饱了,一会儿办事才利索。   静姝吃好后,问道:“多多少少和那四朵花呢?”   “先安置在一个房里,一会儿奴婢把多多和少少叫过来吧。”锦绣回道。   夜色正浓,静姝的心里又突然就紧张起来,该来的躲不掉,静姝已经从德柱那里知道,这成王身边服侍的都是太监,竟然没有丫鬟,这也是这新房里只出现静姝自己的丫头的原因,真是个怪人啊。   难道那些丫鬟最后都成了他的侍妾了?所以弄得没有丫鬟可以用?静姝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呢,不用紧张,不用紧张,怕什么?静姝握了握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了,好像年还没过完的感觉,一般我心目中认为元宵节过后才算是过完年   93、洞房花烛夜啊   房门被打开,成王爷醉醺醺的进来了,扶着他的小太监也被他挥走了,看见屋里除了自己的妻子还有几个丫头,成王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这个时候喜娘笑着说道:“王爷和王妃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然后静姝就和成王坐在了一起,被喜娘看着与这成王喝了交杯酒。接着静姝又吃了一口特别生涩的东西,那喜娘还喜滋滋的问:“生不生啊。”   静姝下意识的就说:“生!”真的是下意识的,这东西也太生了,简直是不能吃。   没想到这话一说,不仅喜娘笑了,连旁边的成王也笑了起来,静姝反应过来,脸立刻就红了,这些恶趣味的婚礼步骤啊。   接着喜娘又用剪刀把静姝和成王的头发各剪了一缕,然后编成了一个复杂的结,装进了一个荷包里,放在了枕头底下。   “王爷王妃,奴婢们退下了!”事情了解,这喜娘就要退场了,静姝的心里又开始怦怦跳了,这下真的是只剩下两个人了,而且一会儿还要,静姝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也都说不出来了,难道还真的希望这个男人不碰自己吗?简直是异想天开啊,要是明天没有自己的元帕,只怕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这个时候这男人不碰你还是罪过了,当然你可以想象他会好心的割破自己的手指,当成是元帕,问题是哪里有那么容易?那些有经验的嬷嬷一下子就看出来这是真的假的。   而且如果这个男人不碰自己,就这么睡了一晚上,那估计别人还会轻视了自己,原因,洞房花烛夜,你的丈夫竟然不碰你,可见你是多么的讨人厌。   看看,这么多的理由,都说明今天静姝是逃不过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男人付出了代价,怎么可能不要求回报?就单从子嗣上来说,也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成王府就没有孩子出生。   前面是守孝,最前面或许有人怀孕,但是最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有生下来,而且今年成王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当爹,这对于他在皇位上的争夺上是个致命的弱点,后继无人,别人怎么放心让他上位呢,所以他急需儿子,尤其是嫡子!越多越好!   而自己这个生育工具就逃脱不了了!豁出去了,咬牙忍住就过去了!早晚有这么一遭,静姝不但的给自己打气。   “要不要去沐浴?”成王爷开口了!   “哦,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再去!”静姝说道。   “一起去吧中间用屏风挡着就可以了。”说完就不由分说,把静姝给拉了进去。好在里面真的是用屏风分开的,不过就是这样,静姝也是战战兢兢的洗完了,赶紧穿好衣服出来了。屋里竟然没有丫头,静姝只好自力更生,把头发给擦干,回头看见成王也出来了,啊!静姝真的很想尖叫,这万恶的旧社会,没有人权,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还得乖乖的奉献。   “替我擦擦头发吧。”成王说道。   “哦?哦。”静姝慢腾腾的挪到了成王的旁边,成王在一个躺椅下坐着,静姝低头给他擦头发。   “你在发抖!”成王突然握住静姝的手说道。   “没,没有。本章节由飞天中文为您提供”静姝使劲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成功。   成王一只手握着静姝的双手,另一只手抚摸这静姝的脸庞。忍住,忍住,不怕,不怕!   但是那只手,为什么要朝下摸?   “王爷,您,你的头发还没有擦干!”静姝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用管它!”   成王李晔说完,就一把把静姝给抱了起来,静姝尖叫了一声,被成王给放在了床上,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静姝只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压得生疼。   眼看着这成王就要开始攻城略地,静姝忙道:“王,王爷,等一等。”结果成王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就要去亲吻静姝,静姝的头一偏,说道:“王爷,床上有东西。”   成王把静姝抱了起来,这才发现床上真的有许多发生红枣桂圆等果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把静姝放下,准备把这东西给弄起来。   最好永远也弄不完啊,静姝心里想到,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静姝看到了床上的白绫,成王也看到了,还很有深意的看了静姝一眼。这一眼又把静姝看得胆颤心惊,等静姝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真的都已经认命了,好像怎么着也逃不出这个人的手掌心。   成王从静姝的头发开始往下吻去,到了嘴角就加重了力度,发现静姝紧张的不行,轻轻的说道:“不要怕,不要怕。”   你说不怕就不怕啊,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而你就是吃自己的那头狼,狼对羊说不要怕,怎么可能相信?   静姝微微松了一口气,结果那成王趁虚而入,舌尖进入了静姝的嘴里,静姝没过一会儿就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忍不住挣扎起来,成王放过了静姝,不过看见静姝剧烈起伏的胸口,眼神又暗了下   来。   静姝只觉得身上一凉,刚刚穿上的中衣就没有了,露出了红色的肚兜,忍不住就把胳膊抱在了胸部,在这样□裸的目光下,静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又挣扎不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人掌握着,只能随着他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但是又无能为力。   “真美!”成王说着把静姝的胳膊给拉开,白玉似的肌肤,在红色的被单和红色的肚兜映衬下,更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脖子上的紫玉佩,让成王的心里一下子柔软了起来。早就知道这丫头是个美的,但是美成这样,简直是让自己狂喜,而且这样的美,只能是自己看得见。   入手的肌肤如丝绸般的滑腻,还有淡淡的幽香,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本想着慢慢的慢慢的,让这丫头不再害怕,但是他忍不住了,所以一把就扯开了这红色的肚兜,并且迅速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随手扔在了床底下,低下头就含住了其中的一个,在不知不觉中就让来那个人□相对。   看着陷入慌乱与无措中的静姝,成王轻轻的说道:“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迅速的进入了静姝的身体里。   这个骗子,还说不会伤害我!静姝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偏偏这眼泪还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给吻走了,那男人还沙哑这嗓子说道:“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男人的话都不可信!尤其是在床上的男人。什么一会儿,静姝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下面还是火辣辣的疼,可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动作越来越激烈,静姝的头都快要碰到床顶了,又被捞了下来,然后浮浮沉沉,都随着他摆弄。   到最后静姝直接就讨饶了,天啦,救救我吧,真的是会死人的。   男人粗喘的声音越来越重,就在静姝觉得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吼,静姝只觉得下、身一股热流,终于归于平静了。   而这时的静姝,是一动也动不了了,结束了,结束了,没有要自己的命啊。   可是真的结束了吗?静姝感觉到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只恨不得刚刚为什么没有晕过去,忙求道:“明天还要去宫里请安,我疼的厉害。”   成王紧紧的抱住了静姝,温柔的说道:“要不要去洗一洗?”   静姝知道他放过自己了,就点了点头,“麻烦把我的丫鬟叫进来。”自己是一动不能动了,自己的丫鬟不会笑话自己。   成王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自己则把静姝给抱了起来,亲自放到浴桶里去了。   而静姝只能是低下头,刚刚发生了那种亲密的关系,现在还能说什么?再说说了也不管用,只好让他安排一切。   最后的最后,静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到床上去的。   一觉醒来,就是天亮,静姝的头脑还下意识的以为是在自己的家里,但是看着这陌生的屋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这里应该也是自己的家,不过是这个家而非那个家了。   旁边的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静姝一急就要做起来,但是牵扯到下面,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王妃,您醒了?”多多和少少赶忙过来伺候静姝起床。   锦绣笑着说道:“王爷起来后吩咐奴婢们不要吵醒王妃。”   “王爷呢?”丈夫都起来了,做妻子的还没有起来,这是严重的失职啊。   锦绣笑道:“王爷去吩咐进宫的事情了。”   对啊,今天还要进宫见皇上和皇后,另外还要见德妃。但是自己现在浑身瘫软,一会儿岂不是要出丑?静姝心里恨的牙痒痒的,这个臭男人,自己倒是舒服了,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王妃要不要沐浴一下?”沐浴了会感觉好一点。   静姝点点头,虽然昨天晚上自己洗过,但是还是感觉身上都是那个男人的味道,是该好好洗洗了,一会儿还要穿上厚重的品级朝服呢。   等静姝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成王已经沐浴着阳光回来了。   “先吃点东西垫着吧,一会儿我们就要进宫了,等回来了再好好的吃。”成王说道。   静姝回到:“是!”   坐下安静的吃完饭,又换上衣服,在王府的马车带动下,就去了宫里。   马车上,成王搂着静姝,问道:“感觉好点没有?”   静姝的脸又是一下子红了,想要挣脱,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就由得他搂着。   “怎么不说话?”成王问道。   “我有点困!”静姝说着就要打呵气,当然是很斯文的。   成王闷声笑了出来,笑!笑!笑!等一会儿出丑了你就笑不出来了。谁都像你那样精力旺盛啊,晚上被折腾了大晚上,小女子是受不住的。   “那就睡一会儿吧。”把静姝的头靠着他的肩头,“睡吧,等会儿到了我叫你!”   实在是太困了,静姝也没有再说什么,挨着就睡了,心里也奇怪,明明昨天都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为什么今天怎么就能这么心无旁带的就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呢?   难道真的是说发生了关系的男女,就是不一样了吗?不管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   那如果照这样说来,岂不是有太多的女人和这个男人心灵上接近了,静姝可不相信这个成王没有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这可能性为零。   不去想了,睡吧,睡吧。   一觉睡到宫门口,成王才把静姝叫醒,整理了衣服,   “不用紧张,父皇和母后都是和蔼的人。”   皇后娘娘当然是,自己也见过,这不用怕,皇上嘛,以前在贵妃娘娘那边见过,看起来很慈祥,但是你为什么没有说德妃那边是和蔼的呢?   今天不会刁难自己吧。   两个人一起去给皇上和皇后行了礼,皇上笑道:“静姝果然成了朕的儿媳妇了,时间过的真快啊,最开始见到小静姝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呢。”   皇后也笑道:“这就是缘分,以前琴儿老和我说静姝是个可人的孩子,现在终于成了我的儿媳妇了。”皇宫里所有的皇子都得叫她母后,这儿媳妇当之无愧。   “老四,你可不准欺负你媳妇啊,否则我可不依。”皇后娘娘吩咐道。   “谨遵母后懿旨!”   “静姝啊,要是老四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替你做主。”皇后娘娘拉着静姝的手吩咐道。   “谢谢母后。”   两个人自然得到了两位老人家的见面礼,又说了开枝散叶的话,因为还要去别处,所以就放了两人走了。   这次,是该去见正派婆婆德妃了,静姝深吸了一口气,成王握着静姝的手,来到了德妃的住处。   德妃那边早就望眼欲穿,准备喝儿媳妇的茶呢,所以一听到两人从皇后宫里出来后,就端坐着了。   不过看着手牵手进来的两人,德妃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死死的盯着那握着的手,静姝感觉到了,想要挣脱了,但是结果可想而知,成王有时候像是故意和静姝做对似的,就是不松手。   两个人一起给德妃跪下,这个时候才松手,静姝递上了媳妇茶,德妃冷冷的看着这杯茶,忍了一会儿,被成王变得难看的眼神盯着才接了这茶。静姝知道,这德妃肯定是不属意自己当她的儿媳妇。   “既然嫁进了皇家,就要守皇家的规矩,不可轻浮。”德妃教训道。   她说的是手牵手进来吧,静姝答道:“母妃说的是,儿媳谨记!”   成王道:“母妃!”颇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看来自己的这位夫君和他的母妃关系不怎么好呢,还没有刚才在皇后那边气氛好。   德妃悻悻的,一肚子要教训的话,在成王不满的眼神中偃旗息鼓,最后又说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话,赏了东西,让两人走了。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德妃说道:“你看看老四什么时候这样维护一个女人过?这才第一天呢,就宠得跟什么似的,这以后可怎么得了?素心岂不是无立足之地?”   崔嬷嬷说道:“娘娘息怒,男人不都是这样,图个新鲜,这萧家六姑娘长得也好,年纪也小,成王爷现在当然要宠着些,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崔嬷嬷心里还是有谱的,这正妃得宠难道不是好事?早一点得了嫡子也就安心一些,难道要宠那些侧室才好啊。不过崔嬷嬷知道德妃的性子,所以秉着不说少说的原则,她可不想触霉头。   “但愿如此吧。”德妃叹道,反正苏嬷嬷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就不信不能成事。   静姝闷闷不乐的从德妃宫里出来,成王道:“怎么了?”   “母妃不喜欢我。”早点说出来,以后你母妃要对付我,你心里得有数。   成王叹道:“以后我都陪着你过来给母妃请安。”母妃的性子是拗不过来了。   “真的?”静姝眼前一亮。   “真的!”成王的心也明亮起来,随后又懊恼,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好像自己的原则在这丫头面前都变了。   “那你陪我去给贵妃姑姑请安吧。”静姝说道。   “也好,不去也不成体统。”而且让贵妃也死心,成王心里冷冷的说。   关雎宫里,贵妃听到成王和成王妃过来后,说道:“请进来吧。”   失去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已经成了定局,如今只能是平常心对待了,不过想到日渐消瘦的儿子,贵妃心里很是疼痛,这个老四,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让皇上下了旨,让人措手不及。   “姑姑!”静姝给贵妃行了礼。萧贵妃看着已经梳着妇人头的侄女儿,有些百感交集,说道:“快快过来,给姑姑看看!”   静姝乖巧的到了萧贵妃身边,萧贵妃一眼就看到了静姝脖子上的印记,不由的心里一沉,对成王说道:“静姝年纪还小,成王要怜惜一些。”怎么能这么粗鲁呢?要是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这样。   “贵妃娘娘教训的是。”贵妃没有看成王一眼,一直跟静姝说这说那,静姝忙道:“姑姑,我们回去还要准备明天回门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萧贵妃叹道:“那好吧,你有空多去看看音儿,现在你们都在宫外,要互相照应。”   “是,姑姑。”   离开了关雎宫,成王道:“贵妃不喜欢我。”   啊?哦,这家伙怎么模仿自己的语气啊,这哪里还是那冷冰冰的成王?静姝想笑,说道:“贵妃姑姑就是那个脾气,什么都放在脸上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看来得给七弟找个王妃了,不然老想着自己的王妃算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写洞房不是俺的强项啊,大家看吧,捂脸   94、亲人关心的回门   等两人回到了王府,静姝实在撑不住,就稍微梳洗了一番接着睡去了,这一觉真是睡的天昏地暗,恨不得不起来,最后还是被饿醒的。   “王妃,您再不起来,王爷都要叫太医了!”锦绣笑着说道。   静姝笑了笑,说道:“快点准备吃的,我都饿坏了!”   “王爷说,等他一起吃呢。”   一起就一起吧,静姝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事,想了半天想起来了,问道:“今天王爷的妾室过来了吗?”按道理应该是拜见自己这个正妃的,但是现在自己睡到了现在,估计又有人嫉恨了。   锦绣笑着说道:“王爷说,王妃累着了,等回门后再见。”这王爷对王妃真的挺好,处处为她打算,要知道第二天见妾室和后门后见妾室,那意义就明显的不同了。前者说明还比较重视这些妾室,后者吗,就是不在意的意思了。   静姝知道锦绣在想什么,说道:“也别得意,先见后见,那些人都是存在的,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其他的别人不惹我们,我们就不要主动去招惹她们。”   “苏嬷嬷有没有过来?”静姝问道,这个嬷嬷要是不露面,真的都对不起她自己啊。   锦绣说道:“来过,还带来了一盅补品,不过知道王妃在歇息,又把补品带回去了。”   “哦?补品?”这么快就来了吗?没有把补品放下呢。真是个半吊子啊,这不明显的给别人把柄吗?真的要送补品,没有见到正主,要是心里没有鬼,直接把补品放在这里就行了,那主子也知道你的用心,现在竟然把补品带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成王回来,两个人开始吃饭,这顿饭比昨天吃的还要香,大概是饿狠了,静姝竟然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后没有什么事,两个人下了一会儿棋,最尴尬的时候又到了。当然是对于静姝个人来说,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想到了疼。今天会不会能逃过一劫,答案是否定的。   对于男人来说,你的身体对他还有吸引力,而且你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大家觉得这个男人会放弃自己的权利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静姝又被折腾了一番,好歹没有第一次那么疼了,但是还是疼,别人都说这事好,静姝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感觉不出来,恨不得身边的这个男人滚的远远的,他还不依不饶的,不得已静姝只好又再次求饶,“明天还要回门!”   当新娘子不容易啊,结婚当天折腾,晚上折腾,第二天要被新郎的家人折腾,然后第三天还要回家报告自己的新婚情况。   “没事!”继续动作。   你是没事,我有事,静姝欲哭无泪,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第二天理所当然的又起来晚了,好在是回自己家,他们也不会怪罪。本章节由飞天中文为您提供   收拾妥当,王府的卫队开路,又浩浩荡荡的朝着护国公府出发了。这次回家就是客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到了护国公门口,正门大开,毕竟是王爷和王妃回门,平时除了迎接圣旨,这正门都不开的,早有护国公的一行人等在门外面跪迎,这君君臣臣的事情最让人无奈,静姝就是想要和大家平起平坐,也是不可能的了,只是看见自己的祖父和父亲跪自己,这感觉怎么就那么不好?   好在成王立刻让人起来了,进了正门,把那些下人安排妥当,见过了众人,成王就和爷们去前面去了,而静姝则被迎到了郑老太君那里。   “我的乖孙女,快让祖母看看,有没有受委屈啊。”郑老太君一把抱住静姝就要哭。   秦氏在外面也是忍住泪水,全氏和郑氏也都回来了,和范氏一起劝着老太太:“王妃回来一趟不容易,咱们总要让她安心不是?”   也不能直接叫六姑奶奶,毕竟身份不同了,而且静姝现在竟然是坐在最上首,她有事一阵难过,这就是以后自己的地位了吗?一切都不同了。   这次除了二姐姐在外地,三姐姐已经和大家脱离了关系,五姐姐也随夫君在外地外,大姐姐芬姐儿,四姐姐芸姐儿都带着孩子夫君过来了,她们的夫君也跟着在前院陪着成王。   四房的媛姐儿和英姐儿也都是大姑娘了,被郑氏带了过来,本来还想上前和静姝多说几句话,但是看自己实在插不上话,不由的郁闷了许多。   全氏是想着能不能利用成王爷的势力,给咏哥儿和婷姐儿女婿弄个好官位,最好是郑敬之能够回京城当官,也好过这几年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   范氏是看着静姝想到了妍姐儿,虽然妍姐儿是自己要脱离了萧府,但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时时刻刻在打听着她的动向,也是过的不如意。如今这么多姊妹就静姝嫁的好,虽然以前还说这成王爷克妻呢,但是人家静姝不是活的好好的,而且看起来,那成王爷对静姝还真的很好。一点儿都不想传说中的冷心冷面的。   芬姐儿是带着一儿一女过来的,她如今也算是儿女双全,很久前就分家单过了,日子是过的越来越滋润,如今又有一个好妹夫,这下子婆家的人都会高看自己一眼,也不嫌弃自己是庶出的了。所以她是真心想着静姝越过越好的。   芸姐儿呢,芸姐儿是看自己的丈夫没有什么出息,但是想着能不能借助成王府的权利给他谋个好差事。(果然不愧是三房的人啊,想法都一样。)她现在只生了一个女儿,婆婆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本身公公家就是庶出,没有什么产业,而丈夫还是这庶出的庶出,和自己不相上下,对自己这个庶子媳妇一直是喜欢挑剔。她可不是真的嫌弃自己生了个女儿没有给她长脸,婆婆巴不得自己一直生女儿呢,毕竟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现如今自己有个好的妹夫,那婆婆的脸色这段时间也好多了。   秦氏是已经乘着大家聊天的空档,把锦绣叫过去问清楚了自己女儿在王府的情况,当知道那成王爷对自己的女儿很好的时候,她算是才松了一口气。至少开头不错,不是吗?   郑老太君也知道秦氏有单独的话跟静姝说,所以看着还围着静姝的众人,直接就发话了。静姝跟着秦氏回到了听泉居。静姝坐在了躺椅上,伸了一个懒腰,“还是家里舒服啊。”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王府才是你的家呢。可别让王爷听见了,心里不舒服。”   “娘,您也太小心了,我也就在您这里才这样,到别处我肯定装的比谁都好。”   “哎呀,什么装不装的,都是王妃了,还说这样的话。”秦氏笑道。   “娘,当王妃要看着你们给我下跪,我宁可不当这个王妃。”静姝伤感的说道,生育养育自己的人给自己下跪,那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胡说,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当爹娘的就安心,以后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秦氏说道。   “姐姐,姐姐!”萧钰急匆匆的跑进来,“姐姐,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在家里呢?都不过来看我。”   “钰哥儿这几天见不到你,天天都在闹呢。”秦氏无奈的说道。   “六弟,姐姐只是出远门了,还会回来的,你在家里好好的听爹娘的话啊。”静姝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真的吗?”萧钰不相信的问道,“你要去哪里啊。”   秦氏忙道:“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要多问,好好的在家里呆着,等你爹爹要考你功课!”   萧钰一下子就蔫了,他最怕的就是爹爹考功课了。   “娘,你别吓唬六弟。”静姝忙说道。   “哪里是吓唬他?他现在好歹有个怕的人,不然被你们一个二个都宠的不成样子了。”幼子幼子,大家都是什么都拿来给他,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六弟不会的,是不是六弟?”静姝问萧钰。   萧钰嘟起了嘴,“我很听话的,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静姝想了想,说道:“你在家里听话,我下次回来给你带你想要的东西好不好?”   “真的?那我想要糖葫芦,想要糖人!”   啊?这小子怎么知道这街面上的东西?秦氏笑道:“上次你三哥把他带出去玩过一回,这就惦记上了。”   “我怎么不知道?”貌似自己也才离家几天吧,这小子就有秘密了,想当年自己和三哥瞒着家里人出去逛街的时候,好像是多少年的事情了?   “这是我和三哥的小秘密。”萧钰小声的说道。   “我告诉你啊,三哥和谁都有小秘密。”这个三哥啊,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奶娘把萧钰抱了出去,秦氏小声的问道:“王爷对你还好吧。”虽然问过了锦绣,但是还是想听到女儿亲自说出来。   “还好吧。”如果晚上能够放了自己的话。   “那你见过那些妾室了没有?”秦氏问道。   “还没有,说是等回门后。”   秦氏听闻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大度一些,别和那些女人争来争去的,一来身份上对不上,二来王爷既然肯下功夫娶你,那就是对你是有心了,娘本来看你年纪小,不想着你早早的生孩子,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我这里有一些调养的方子,都给了锦绣,让她给你调理调理身子,早点生了儿子,站稳了脚跟就好了,王爷也二十五了,肯定是想有自己的孩子。你生的还是嫡子,所以别再小事上和她们闹不愉快,让王爷不高兴。”   静姝点点头,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有数,她是打定决心,不主动招惹。现在连娘都劝自己大度一点,好像自己没有不大度吧,还没有和那些人见面呢,说是吃醋,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对于静姝来说,成王就是自己的老板,老板只有一个,而员工可以有许多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不过这生孩子?自己才十五岁啊,十五岁,虽然已经十五岁多了,但是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呢,这么小就让自己生孩子,还由不得自己不愿意,悲催啊。   “那个冯家的侧妃,你多注意一些如果她出什么幺蛾子,你别和她客气,出了什么事有我们给你撑着,但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不就是德妃的侄女儿吗,再怎么样,也越不过正妃去,如果那成王和德妃真的要宠妾灭妻,那么就别怪大家撕破脸皮了。   “娘,我还没有见过她,不过和宫里的德妃倒是见上面了。”静姝把德妃的态度说了,秦氏冷笑道:“不过是想要自己的娘家更荣耀一些,竟然对自己的儿媳妇这样,这以后还得了!我女儿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呢,你放心好了,娘一定替你弄好了,保证那德妃不敢找你的麻烦。”   “娘,这事您不要插手了!毕竟是王爷的亲娘。”唉,自己的亲娘啊,一碰上女儿的事就不淡定了。   “不就是婆婆刁难儿媳妇吗?哪一家不是这样?哦,除了娘这样的好婆婆除外,也不对,还有祖母除外。也不对,还有外祖母,还有舅母。”   “你这丫头,好好好,我不插手了,不过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能让别人糟蹋呢。”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嫁进了别人家,有些事是触不可及的,过得好过的坏都是女孩子自己的手段了。   一会儿,几个嫂子也过来看静姝,说了半天的话,热热闹闹的,一直闹到厨房里的饭好,又是分桌做好。团团圆圆的吃了这回门饭,静姝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护国公府。   这三天累的够呛,成王有五天的婚假,他手上还有差事,也不适合离开太久了。所以回门后的第二天,早上吃完饭,他的妾室就过来敬茶了,不过让静姝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冯氏这个侧妃过来呢。   不是说他的妾室很多吗?最后静姝才知道,那后院的妾室是没有身份地位的哦,比丫鬟稍微高一点,但是也相当于丫鬟,根本没有资格过来给正妃敬茶的。   静姝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上首,还穿着大红的衣服,看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柔柔弱弱的走了过来,竟然没有看静姝,只是含怨带怯的看了成王一眼,弄得静姝心里笑翻了天,这都叫什么啊,看看把人家给闺怨的。   有这样一个活宝也是不错啊,不知道成王爷以前是怎么消受的。虽然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太喜欢一个人了,也会造成对方的烦恼好不好?   成王咳了一声,板着脸看着前方,那冯侧妃收不到情郎的怜悯和疼惜,只好不情不愿的在毯子上接过了茶,柔声说道:“王妃,请喝茶!”   静姝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声王妃叫的是不情不愿,静姝笑眯眯的接过了茶,稍微抿了一下,让多多给送上了一对金镯子。还以为要准备一上午见这些女人,没想到就只有一个,那可是替自己省了许多东西了。冯侧妃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正房。静姝又一次心里乐开了一朵花,想一想,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对着一个冷面的王爷,满眼的爱慕,那是怎么样的情形?那冯侧妃就没有想到成王是不解风情?   时间剩的还很多,静姝又见了成王府的下人,主要是各位管事,王府里还有专属的官员,但是那不是静姝内宅要管的。总管玉柱在一边介绍着,成王又正式把德柱给了静姝,说是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都可以让德柱告诉玉柱,让玉柱去办。   整体来说,自己的这个丈夫对自己不错,一开始就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自己,不要小看这管家的权利,好多人都是因为这个权利而争得头破血流,弄得妻不妻妾不妾的。   像静姝这种情况,没进门之前,肯定是那个冯侧妃在掌管着内院,静姝还以为这接过来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顺利,真是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看看时间还早,静姝决定逛一逛这成王府,毕竟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生存的地方了。没想到这成王还挺有兴致,竟然会陪着她。好吧,他是在假期,这个主人介绍自己的宅子,是理所应当的。   静姝现在住的院子是成王府最大的院子,叫居正院,起的一点儿新意也没有啊。好在够大都气派,如今是金秋,院子里已经陆陆续续放好了各色的菊花。,出了居正院,朝左拐,就是一个九曲游廊,延伸过去,到了游廊的尽头,入目的是一个花园,花园假山堆砌,由活水引入了一个小池塘,一座木制小桥架在池塘上面,颇有些江南水乡的感觉。   想起五皇子平王的府邸就有一个颇大的湖水,但是这个成王府却没有。都是院落,中间再有一个小花园。可能是他不喜欢湖水吧。   大概的逛了几处地方,午饭时间到了,两个人就回去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还怕逛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日更,得要有毅力啊,压力大!   95、小白花冯素心   “看看去,王爷回来了没有!”冯素心心急的对自己的丫鬟敏儿说道。   敏儿为难的看着冯素心,按规矩,这一个月新婚,王爷都是要宿在王妃的屋子里的,现在侧妃要自己去看王爷回来了没有,有什么用?但是看了有什么用?王爷又不会过来。完全是自己找罪受嘛。   “怎么还不去?!”冯素心看着磨磨蹭蹭的敏儿,不高兴了。   旁边的另一个丫头勤儿忙给敏儿使了个眼色,敏儿答了声是,出去是出去了,但是脚步却放慢了。等转了一个弯,停下不走了,果然就听到脚步声跟了来。   “勤儿,你果然来了!”敏儿叹了口气,“侧妃没有怪罪吧。”   “我寻了个借口出来了。你还是去看看吧,好歹也回个话。别一口回绝,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勤儿说道。   “我哪里不知道是这回事?但是,”她看了看四周,“我们边走边说。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王爷和王妃才是新婚,按规矩,这新婚一个月,都是歇在王妃屋里的,现在侧妃天天让我去看王爷回来了,这别人看见了不是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吗?”说侧妃一刻也离不得王爷,不识大体,和正妃抢王爷?   勤儿说道:“你管别人怎么想的,你是侧妃的奴才,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人说起来又不是说你,你小心秦嬷嬷罚你!”   秦嬷嬷是冯素心的奶娘,跟着冯素心一起来的王府。是冯素心身边的第一人。   敏儿说道:“那个老虔婆,一味的弄幺蛾子,我又不是她冯家的家生丫鬟,凭什么想怎么处置就处置?我是王府里的丫鬟,要是管也是王爷和王妃管,用得着她吗?”   “你小声一些,这话在你心里头说说就是了,千万别大声嚷嚷。我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心里有事?”   以前话不多,有点懦弱的敏儿,怎么现在变得有些那样,就是厉害了?说话也不顾忌了?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   敏儿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天天让我去看,我又等不到,回去了侧妃一伤心,秦嬷嬷就要说我没用,然后就罚我,你说我怎么办?再好的脾气,也会没有了吧。”   背地里秦嬷嬷还威胁敏儿,要是不把王爷请过来,就如何如何,自己手臂上都是被秦嬷嬷给掐的青一片紫一片的,她一个侧妃,自己不要脸面,非要和王妃抢王爷,抢不赢就只会让秦嬷嬷威胁自己这个做下人的,她好歹也是个人,也知道疼痛,也不喜欢被人一遍一遍的骂啊。   勤儿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还是依着她一些吧,我看她这样作下去,迟早会有一天吃亏的,咱们就忍忍吧。”要是能到王妃的屋子里去干活就好了,起码那里是正妃,看王爷这片刻不离的架势,王妃肯定是极得王爷的宠爱的,虽然这个侧妃是宫里德妃的亲侄女,而且进王府也比王妃早了三年,但是却还没有生下一个孩子,年岁又比王妃老,以后真的说不定会被王爷所厌弃的。   也不对,王爷不是喜欢冯侧妃,对她冷冷淡淡的,能过来看她估计也是看在德妃的面子上。   但是冯侧妃却没有自知之明,总觉得自己在王爷的心里与众不同,青梅竹马,估计认为王爷在自己生病了那么多年还要纳她,肯定是喜欢极了她吧。   但是勤儿自己也有内部消息,那就是这个冯侧妃是德妃塞给王爷的,王爷看在德妃的面子上才收下的,可惜有些人就喜欢幻想,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勤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离开这个院子,免得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敏儿最终还是去了,不过带回来的消息确实让冯侧妃很是伤心不已,秦嬷嬷一看这个样子,忙又把敏儿给骂了一顿,“你是个木头啊,不会上去说侧妃生病了,王爷自然会来了!”   敏儿只能低头,她又不是没有说过,但是王爷却说,生病了请太医去看看,他事情忙。你说就这样,难道还要自己不怕死的说上几百遍?她倒是想说几百遍,但是王爷是什么人,怎么能听自己的?   所以她什么也不说,只能是低头不语,秦嬷嬷越看越生气,想着等私底下再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些不听话的奴才,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她们的主子!   “嬷嬷,这可怎么办好?表哥天天歇在那边,我该怎么办啊。”冯素心哭道。   秦嬷嬷哄到:“姑娘,不哭不哭啊,你心里放宽一些,这不是规矩嘛,新婚一个月必须在王妃的屋子里,王爷是个守规矩的人,自然是要歇在那里,等一个月过后,自然就过来看姑娘你了。”这姑娘可是自己从小奶到大的,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心疼,见到她流泪,秦嬷嬷的心里比   冯素心还要难受。   看冯素心还是闷闷不乐的,她接着说道:“您忘了娘娘是怎么说的了吗?以后啊,那个位子还是您的,不过是让人过过手。把那晦气和什么八字不合给冲掉了,咱们且等着,娘娘不是送了苏嬷嬷过来吗?只要苏嬷嬷那边事成了,咱们就一定是心想事成。再说,王爷还不是只是看中了新王妃娘家的势力,想着借势罢了,等利用完了就没有她的事了,要说论感情,王爷可是和姑娘你是青梅竹马,感情深着呢。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就好了。”   “嬷嬷。你说我天天去王妃那边立规矩,怎么样?”冯素心眼睛放光。   秦嬷嬷头疼,姑娘是想在王妃那边看见王爷吧,希望王爷见到她,但是见到了又怎么样?难道王爷还当着王妃的面和姑娘眉目传情?那绝对不是王爷能干的事!   “姑娘,王妃说了不用您去立规矩,咱们别去好了,您不知道立规矩要忙前忙后的伺候她不说,自己也矮人一等,您先前还是挺怕的吗?”   冯素心说道:“比起能见王爷一面,这些算什么。我在娘家的时候,也看过家里的姨娘们立规矩,知道怎么做的。没事!”   “哎哟,姑娘,那是咱们夫人心善,所以才不刁难那些姨娘,您不知道有的当家主母,那好似把那些姨娘朝死里整呢,姑娘,咱们不去受那个罪啊,您想一想,这个新王妃的娘能够生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只让妾室生了一个女儿,还死了,肯定是手段了得。王妃是她的女儿,得她的真传,一定会让姑娘您难堪的,老奴舍不得姑娘受苦,您原来可是要当王妃的,现在委屈您当了侧妃,老奴心里难受!”   “她要是作践我才好呢,正好让表哥看看!也让表哥认识认识她的真面目!”冯素心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嬷嬷,你别拦着我,我都好多天没有见过表哥了!”   秦嬷嬷拦不住侧妃,只好跟着一起去了,姑娘的性子有时候真的是谁也劝不住,希望王爷不要怪罪!   而在浮萍院,侍妾秋娥听到得来的消息,不由的心里得意的笑,这个冯素心,老是仗着自己身份高贵,天天鼻孔朝天,把她们这些人不放在眼里,真以为自己是这王府的主子?不过也是个妾罢了,拽什么拽?   呵呵,也好,就让她去打头阵,看看这个新王妃到底有几斤几两,自己以后也好推波助澜。她自己也有眼线,得到的消息也是让她不高心,王爷竟然真的是天天在新王妃的屋子里,别处连书房都没有去睡过,虽然规矩是那样规定的,但是秋娥在宫里也混了那么多年,知道那所谓的规矩只不过是给别人说的,要是自己本人不乐意,那想睡到哪里就睡到哪里,   就说以前二皇子厉王成亲后,还不是照样去找他的侧室?还让厉王妃在宫里告状了的,这事她可是听得真真的,最后厉王也不过是被皇上给说了一顿,最后还是我行我素,照样的宠别人,厉王妃告过一次状后,也不好意思再告第二次状,不然人家会说是你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怨得了男人吗?于是还不是就那样了?   所以现在王爷这样对待王妃,倒是让秋娥提起了精神,难道这王妃真的是有手段的?   那就让这个傻瓜冯素心去打头阵吧,试试深浅,以后自己在挑拨几句,让她们斗得不亦乐乎,最好是让王爷都厌烦了她们,自己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冯素心分花别柳的来到了居正院,多多进屋禀报,说是冯侧妃过来伺候王妃来了。静姝心道: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让她立什么规矩啊。恐怕是别的原因吧,看了一眼旁边的成王,发现他没有什么表情,就说道:“告诉冯侧妃,我这里不需要立规矩的,请她回去吧。”早就和她吩咐了不需要立规矩,其实吃饭的时候有个女人在旁边,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小妾,静姝肯定是觉得别扭啊,立规矩什么滴,咱又不是刻薄的主母,还需要折磨小老婆来达到心里安慰啊。   早就说过了啊,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多多出去传了静姝的话,没过一会儿多多回报:冯侧妃不肯走,说没有伺候过王妃一天,心里过意不去,执意要过来伺候王妃!   这都是什么事啊,哪里有上赶着遭罪的?还不是看着有王爷在这里,静姝可不觉得她是真心想要伺候自己!   成王李晔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既然她这么想伺候王妃,那就让她进来。”又对静姝说:“我们下一盘棋,时间还早。”   是说吃完饭的时间还早,这人上了衙门,倒是变得有规律起来,早上起来上朝,中午是在外面吃,下午很早就回来了,回来后有时候是去外书房和幕僚和王府的官员不知道在商谈什么,然后等到快晚饭的时候回来,和静姝下下棋,说说话。今天倒是回来的早了。   静姝点点头,让少少把棋盘都准备好,两人正准备坐下手谈,那冯素心就进来了,弱弱的给两人行了礼,成王摆了摆手,然后静姝和他就坐下来,开始下棋。   冯素心见成王没有理她,不由得眼圈就红了,想要出声引起成王的注意,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可是这么多天没有见到王爷,就这样灰突突的,实在是不甘心,秦嬷嬷又不能进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正在这个时候,成王发话了,“你不是要伺候王妃吗?怎么还不去她身边站着,到屋子中间杵着干什么?”   表哥和我说话了!冯素心此刻只想着这件事,别的都没有放在心里了,忙含笑站在静姝旁边,不过手脚却没有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成王,看他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专注的眼神,是怎么看怎么好,就是没有笑容也是那么的英俊非凡,从小自己就喜欢表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个皇子,更重要的是他长得是自己喜欢的那个样子,越看越喜欢,所以她知道自己有可能嫁给表哥后,不知道有多高兴,但是后来却发生了那些事,她生病在床的那几年,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不福气,她一定要到表哥身边,哪怕只是做个妾!   静姝是有些别扭,又有些好笑,这位要伺候自己的侧妃像个木头一样站在自己身边,不过不用静姝看,也一定知道这位正盯着对面的人看呢,那眼神一定是火热的,这不知道成王是怎么能视而不见的,还能很专注的和自己下棋,定力够好的啊。看来还是自己的视若无睹的能力没有练到家呢。   “这就是你说的伺候?连一杯茶都没有送过来?“成王的声音冷冷的。   那冯素心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反应过来随后就是又伤心了,表哥竟然真的让自己伺候这个女人,竟然让自己给她倒水,自己又不是丫头!就可怜兮兮的看了过去,结果人家成王根本就没有看自己,反而是注意到棋盘里。   冯素心只能忍住心里的痛意,去给静姝倒了一杯茶。静姝忙道:“不用麻烦了,我不渴!”   冯素心立刻就不动了,但是一看到王爷冷冷的眼神瞅过来,立刻说道:“王妃,妾身还是先到了给您凉着,一会儿再喝吧。”   “那好吧。”静姝说道。   你竟然真的敢让我给你倒茶,还装模作样的,先不要,不就是让王爷反感自己吗?   好,你不是要喝茶吗,我让你喝,我让你喝!一会儿不烫死你,我就不姓冯,你那个位置可是我的!让你暂时占了去,以后有你受的!   冯素心怀着心思过来,给静姝递茶的时候故意不小心把茶给弄翻了,还好静姝机灵,一直在提防着她,所以只是把衣服弄湿了,手上沾了一点水渍,倒是没有什么。   “有没有烫着?”成王一把拉着静姝沾了水渍的手,急声问道。   “没事,没事!”被他握着手,静姝觉得很不自在,这可是有他小老婆在场。   而冯素心看着成王拉着静姝的手,心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呆呆的,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在她的印象里,表哥一直是冷冰冰的,没有表情,何时有这样急的时候?一定是在演戏,对,一定是在演戏,她心里自我安慰。   看见静姝没事,成王对冯素心说道:“既然伺候不了人,那就不要过来。给我出去!”   冯素心这才慌了,跪下说道:“表哥,我不是有意的!”   “表哥?”成王冷声说道。   “哦,哦,不是,王爷,是妾身不小心失了手,妾身不是故意的!”   到现在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本王有说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吗?还不给我滚开!”然后扶着静姝去内室去了,留下冯素心在这里,表哥让我滚!竟然说让我滚!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   一定是那个女人挑唆的,对,一定是!原来那女人没有来的时候,表哥从来没有这样多我,自从这女人来了,自己就越来越不好过了,一定是这样的!   “冯侧妃,您请回吧,不然王爷一会儿出来看见您会生气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说道。   冯素心狠狠的看着这丫鬟,认识是王妃身边的一个丫鬟之一,好,我记住了,你们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在我脚下,后悔今天这样对我的!等我成了王妃,我一个一个的收拾你   们!   表哥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对,就是这样!   秦嬷嬷在外面等得心焦,好不容易看见冯素心出来了,忙问道:“姑娘怎么样?”   看见冯素心要哭的样子,忙哄道:“别哭,别哭,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到了屋子,冯素心一把保住秦嬷嬷,哭道:“表哥竟然让我滚!嬷嬷,我心里难受!”   “姑娘,咱别哭,别哭啊,有什么事都有办法的,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嬷嬷我也好给你出个主意!”秦嬷嬷拍拍冯素心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好不容易冯素心的情绪稳定了,才抽抽搭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当然她没有说自己是故意要烫那王妃的,就是在奶娘面前,她也不想让奶娘知道自己恶毒的一面。   “这太不像话了,一定是那个王妃弄的鬼,就是想要让王爷讨厌姑娘!王爷那么喜欢姑娘,一定不是他的本意!”秦嬷嬷安慰道。   喜欢自己吗?真的喜欢自己吗?冯素心第一次怀疑起来,表哥真的喜欢过自己?但是为什么从来没有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她想起那个女人被水烫着了,表哥那焦急的眼神,就是那个眼神,让自己犹如掉入了深渊!不行,表哥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抢走!是的,表哥是我的,他对我不离不弃,一直想着我!连我生病了,还想着要娶我呢,一定是那个狐媚子弄得鬼,不行,我要把表哥给解救出来,不能让狐媚子害了表哥!   “嬷嬷,我要进宫见姑姑!快,快点!”冯素心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像担搁。   秦嬷嬷忙阻止道:“姑娘,现在天色已晚,咱们进不了宫,而且平时也不是想进宫就进宫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王府里有了正妃,自然是正妃去给德妃请安,哪里用得着侧妃?虽然说有的正妃会带着侧妃一起进宫,但是这位王妃肯定不会!   “那咱们明天再去!”冯素心说道,“快给我准备进宫的衣服,我明天要穿。”   这个傻孩子,秦嬷嬷不忍心,但是还是把事实说出来了,不然她还要执迷不悟下去。   “侧妃!侧妃!侧妃就不能进宫!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要是那个女人不来该有多好!嬷嬷,是不是?”   “姑娘别着急,咱们也不是全没有办法,姑娘进不了宫,但是如果德妃娘娘想你了呢,还有咱们夫人可是进得了宫的,另外这苏嬷嬷可是一直更宫里联系着的,咱们现在就和苏嬷嬷弄好关系,她一定会帮我们的,不一定进宫,也可以解决问题。”   96三驸马的风流韵事与补品的问题   三公主突然来到,静姝还小小的吃了一惊。自从上次三公主去找自己说了一通,被禁足后,一直到自己成亲,这过了也快有一个月了,都没有放出来,现在突然出来了,还找到自己这里,难道是又要大闹一次?   锦绣是知道三公主的事的,忙说道:“要不要不见?”   “不必了,想来在这里她也不会做什么的。”三公主只是个小孩子脾气,现在木已成舟,她的脾气估计也发的差不多了。   三公主还是风风火火,直接就进到了居正院,后面跟着急冲冲的丫鬟婆子一大堆,一个劲儿的说着‘公主,稳重,稳重!’   三公主似乎听不到这些人的声音,直到看到静姝才听下来,咋呼呼的说道:“出来一趟不容易,累死我了!”   “公主过来了!”静姝说道。   “还叫我公主啊,你现在应该是我嫂子了吧,应该叫我三妹了!”三公主说道。   看见大家伙吃惊的样子,三公主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呢,就是那个样,现在已经成这样了,我还闹个什么劲儿啊,何况我七哥也把我说了一顿。咱们是好朋友,我当然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个三公主,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那你怎么手上还拿着一个鞭子?”静姝问道。   三公主手里是一个银质的马鞭,在手里晃来晃去的,静姝不认为她是来打自己的,当然过来打成王也是不可能的,她们兄妹几个都有些怕成王这个哥哥,毕竟一天到晚冷着个脸,不怕才怪!   “你说这个马鞭啊,哼,我是过来抽不要脸的狐狸精的!打量着我被禁足,竟然瞒着我偷腥!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这男人啊,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幸亏我从来不指望他!”   “三妹这话在我们府上说可就是有些不怀好意了啊。”成王的声音传过来,把三公主吓得立刻就跳了起来,“四,四哥!”   成王点了点头,问静姝都忙了一些什么,把三公主给吃惊的不少,又想着自己过来可是趁着四哥不在的时候,谁知道四哥突然又杀回来了。这真是点儿背啊。   “四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啊。”三公主可不想留在这里找骂。   静姝道:“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走了!”三公主就要溜。   “慢着,你出来都干了什么事?”成王冷不防问道。   “没有,没有,我就过来看看静姝,不对,是四嫂!”   “真的?我怎么在回来的路上听见有人再说,和平胡同里有个女子私闯民宅,把里面的人给暴打了一顿,然后准备放火的时候,被人给拦住了?这个人刚好穿的就是你今天这套衣服呢。”   彪悍的三公主做出这样的事还真是可以想象,不过这放火,真的是让人想不到呢。听她刚才说狐狸精一事,难道说三驸马在外面有外室,被三公主发现了,所以才这样大闹了一通?   要真是这样,三公主闹的也是有理的,这样的男人真的是皮痒啊。竟敢惹三公主,也是在挑战皇家的威严呢。   三驸马是定国公世子的小儿子,不是被三公主管的服服帖帖的吗?怎么敢这样呢?不过,这世上的人都是,越是胆小怕事的人,背地里越是容易胡搞,现在被三公主知道了,肯定是闹腾开了。   三公主听到成王这样说,也不怕这个四哥责骂自己了,说道:“那个贱男人竟然敢瞒着我置外室,我没有把他打死都便宜了他,就是闹到父皇那里我也不怕。打量着我好欺负是不是?既然做了驸马就得守规矩,不然我告到宗人府,让他们全家都没有好下场!”   这事那三驸马是做的过分了,既然已经接受了做驸马的命,那就应该以自己家族为重任,想着瞒着公主在外面养女人,这真是找死啊,皇室的威严被他严重的挑战啊。三公主把这个马蜂窝给捅开了,不知道要蜇到多少人呢。   “注意言辞!堂堂公主,说话粗俗,教你的礼仪都到哪里去了?”成王训斥道。   三公主不服气的小声说道:“我不骂心里不舒服嘛,其实我也不见得多喜欢那个男人,只是他欺人太甚,四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三公主竟然会恳求了,有进步,有进步。   静姝忙道:“都坐下来说,王爷不要生气,三妹妹也消消气,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锦绣,去吩咐厨房,把庄子上送来的新鲜鲤鱼做出来,今天中午我们要吃。”   锦绣自去下去吩咐,这边成王锁着眉头,说道:“吃完饭,你就回公主府,这事我来解决!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来了。”   “哦。”三公主低头答道。   这事出来了,御史那边肯定会闹腾开的,不过说到底还是那三驸马自己不检点,到时候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去。顶多说三公主彪悍罢了,但是这也没有关系,三公主毕竟是公主,彪悍一点别人敢说什么?只是这三驸马到底要怎么处置呢?   还没有等这边想着处理,那边定国公已经把三驸马亲自给绑了,直接抽了几十鞭子,弄得下不了床,定国公亲自去皇上那边请罪,说自己的子孙不孝,没有管好,定国公世子也是一起,另外定国公世子夫人也把那外室给处置了,亲自去皇后和贵妃那里赔罪,希望能得到谅解。   御史那边有的说定国公藐视皇权,纵容子孙欺辱公主,有的又说公主蛮横无礼,须知这世上男子多出一个女子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三驸马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错,犯得着这么喊打喊杀的?   世上男人都风流,但是这也要看对象啊,身为驸马,竟敢这样,要不是定国公提前下手,自己主动认错,这事还不定怎么样呢,皇上对于一切挑战皇权的事情窦氏无法忍受的哦,何况这还是贵妃生的女儿?所以把定国公给训斥了一顿,罚了定国公世子一年的俸禄,三驸马直接是罚了两年的俸禄,本来还要罚,不过看在他现在卧床不起的份上,就没有再多加了。但是如果三驸马再有此事出现,那这定国公就不要当了。   皇上是觉得我自己的女儿,你还嫌弃,在外面找女人,简直是不要命,是打我的脸,要不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守寡,直接给你削了!   另外那个外室既然有胆子勾、引驸马,那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可怜她自己还在做美梦,结果就没有了性命,开始那定国公世子夫人还想着能把人送的远远的,但是皇上的一个判词,直接就要了她的命。按皇上自己的说话,谁知道这女子会不会有了身孕,要是在背地里生了孩子,那岂不是让自己的女儿更受委屈?   你们定国公府要是还想瞒着皇家弄这样的事,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反正国公府越少越好!   躺在床上的三驸马被自己的老爹给骂的抬不起头来,不由的怒火冲天,“又不是我想当这个驸马的,是你们贪权,把我给毁了!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天天还要给她行礼,你看看哪个男人是这样的,那个女人每天都不给我好脸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容易吗我!不就是在外面包了一个女人嘛,多大点的事,犯得着闹的这么大,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你怎么没有叫别人去尚公主,就是看我老实,看我好欺负!”   定国公世子骂道:“你老实?你好欺负?你要是老实,能在外面置外室?   全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差点连累府上的爵位都没有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是死活都不会让你尚公主的,既然你已经尚了公主,那就给我安安分分的,你自己说说,除了三公主对你态度不好一点,你难道就没有得到别的好处?   你是我的小儿子,要是没有尚公主,哪里有你的一个爵位?   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你真的以为皇上为什么让你尚公主,还不是看你没出息,不会惹事?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弄得是什么?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啊。给我好好反省,伤好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求得公主的原谅,最好是早点生下孩子来,这女人只要生下了孩子,那就是再彪悍的也会性情温和起来,你给我争气一点,就当是为了全府了,以后不准再在外面养女人,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了!”   三驸马被自己的爹骂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老爹说的也是实话,可是自己实在是不甘心啊,从自己长大通人事后,也有了通房丫头,自然知道了男女之事的好处,还想着等娶亲了后,多置几房小妾,也好让自己过上快活的日子,哪里想到一道圣旨,自己就成了公主的驸马,其实如果早在知道要下圣旨之前,去宫里活动活动,(这事家里也办得到),那么也极有可能免了尚公主的命运,但是家里人却觉得是天上掉馅饼,好事啊。于是自己就悲催了,先是通房被打发赶紧了,然后自己还要住在公主府,说的明白一点,就是个入赘的。   接着自己的苦日子就到了,天天要伺候这三公主不说,只要自己稍微看了一眼别的丫鬟,就是一顿打,还不敢反抗,这日子哪里是人过的?   好不容易这三公主被禁足了,才能偷偷出去找了个美娇娘包养了下来,好日子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样的生活才是男人该过的嘛,谁知道这三公主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件事,一禁足完就立刻拿了马鞭出去打闹了,完全不顾公主的尊严,可怜那娇滴滴的美人被打的全没有了颜色,还累的自己躺在了床上!   三驸马越想越觉得心里恨得慌,但是又想到成为了驸马,自己的大哥都没有再瞧不起自己,那些世家子弟也都矮自己一头,俸禄也比他们多,这也是好处啊。真是舍不得啊,又恨得牙痒痒的,不由得就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气闷。   这日子啊,过也得过,不过也得过吧,算了,以后多哄哄那个母老虎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三公主怒打三驸马的外室这事算是落下了帷幕,不过这影响还是有的,出嫁了的公主,除了大公主外,都在查访自己的驸马有没有犯三驸马一样的毛病,弄得京城是鸡飞狗跳,另外,对于三公主的彪悍,好多世家都心有余悸,生怕自己家也得了这样的一个母老虎,所以一时之间,倒是有好多人不想尚公主,纷纷的脱宫里找关系,就希望逃过一劫!   静姝觉得这个事吧,如果是在现代,三公主这样打上门去,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她生在这个古代,尽管她是个公主,但是在许多男子眼里,还是个没有妇德的,是不值得提倡的。   感叹完了三公主,静姝要处理自己的事了。“锦绣,苏嬷嬷还一直和秦嬷嬷联系着?”   “是,王妃,奴婢安排的人都发现好几次了,每次都是鬼鬼祟祟的,至于她们谈了什么,还是不知道,因为一进屋里,秦嬷嬷就没有让人伺候了。”   静姝点点头,说道:“让盯着的人继续盯着,不要被发现了,还有,就是厨房那边看紧一些,特别是我们这边的小厨房,把那些人的底细都查清楚,包括她们的家人,亲戚,一个不漏的。”   “王妃,何不就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锦绣说道。   “不妥,既然我们要在这王府里生活,如果一个王府的人都不用,难免会让她们寒心,到时候真心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就少了。如果没有问题的留下来,也是一个态度。”   “奴婢明白了!”毕竟自己家带的人不是那么多,王府的人才是多数。   “对了,上次苏嬷嬷的补品查的怎么样了?”苏嬷嬷时不时的就要给静姝送上一盅补品,而且都是早上王爷走后,还说的理由是德妃关照的,希望静姝早点能怀上孩子,这补品正是有此用途。   静姝看逃不过,人家拿自己正经的婆婆说事,总不能每次都拒绝,所以也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不过最后都被自己吐到了手上的帕子上。   让锦绣拿着这帕子去外面找大夫,好好的分析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是静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这个苏嬷嬷无事献殷勤,就没有好事。   “还得过几天,就有结果了!”现在在这王府真是处处都要防着人,哪里有在国公府舒服?这个苏嬷嬷仗着自己是德妃送过来的,简直是目中无人,好像王妃不喝,就是对德妃不孝一样!   这个德妃,怎么就处处要和王妃做对呢?好像以前王妃从来就没有得罪过她吧。   没过几天,结果出来了,锦绣的脸色很白,静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了,锦绣低声说道:“大夫说那药里面有极少量的藏红花,短时间服用自然没有什么事,但是长期服用下来,极有可能会终身不孕!”真是该死的奴才,竟然这么恶毒!   静姝心里一冷,果然是连一点儿都不放过自己吗?德妃啊,德妃,你就那么看自己不顺眼,想要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好给你侄女儿让位?   静姝不相信一个苏嬷嬷有这么大的胆子,肯定是德妃背后支持,打量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就成了不能生孩子的,然后就有理由把自己给休了!果然是好计谋啊,怎么就没有想着给自己下慢性毒药,让自己慢慢的死去?这样不是省事多了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妃,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王爷?”王爷对王妃好,自己是看得出来的。   静姝讽刺的说道:“告诉他了又能怎么样?那可是他的生母,难道让他对付自己的生母?左右不过是把这苏嬷嬷给打发了事!说不定还以为我是挑拨离间呢。”   “话不是这样说,总应该让王爷心里有个数,以后也好站在王妃您这边。”锦绣说道。   “王爷会做不孝的人吗?”这个时候他要树立自己的形象,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在静姝的心里,还是觉得成王娶自己,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娘家的势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那都是虚无的。   不过要让自己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点什么,也办不到,她不是想要给自己补身子吗,那好,就让这苏嬷嬷给那冯素心也准备一盅吧。   “锦绣,苏嬷嬷身边的小丫鬟你打点好了没有?我可是有用处的!”静姝笑道。   锦绣也微笑着说道:“已经打点好了!”   于是在这苏嬷嬷又一次殷勤的给静姝断了补品的时候,静姝叹道:“嬷嬷的这补品真不错,我喝了这么长时间觉得神清气爽,从来没有的舒服。还是嬷嬷有办法呢。”苏嬷嬷笑得成了一朵菊花,“王妃喜欢喝,老奴天天给您做,也不枉费了德妃娘娘的一片心。”看看,什么时候都要扯上德妃娘娘,这些都是德妃娘娘吩咐做的,咱不敢鞠躬啊。   静姝点点头,说道:“母妃确实关心我。但是我想着只有我一个人领娘娘的心好像有些自私了,所以嬷嬷每次给我带来的,我都分了一半给冯侧妃了,毕竟冯侧妃是母妃的亲侄女儿,这样也让冯侧妃感受母妃的关怀,好早点为王爷开枝散叶呢。”   这个苏嬷嬷只要看到静姝喂进嘴里了,就没有一直盯着她喝光,反正只要她喝进去了,天长日久的,总会起效果。所以才给了静姝可趁之机。   没想到苏嬷嬷听了静姝的话,立刻脸色就白了,结结巴巴说道:“王妃,这,这可是娘娘单独给您的,给冯侧妃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冯侧妃和母妃是姑侄关系,难道让她喝一点补品就不行了?要是冯侧妃听了嬷嬷的话,不知道有多伤心呢,还以为母妃直疼我一个,不疼她了呢?冯侧妃又是个心思重的人,万一有个不好,那可怎么办?”   “王妃说的也有道理,倒是老奴做的不对,以后老奴会单独给冯侧妃做一份,免得让王妃少喝了。”应该冯侧妃没有喝多少吧,时间也不久吧,而且是王妃这边送来的东西那边肯定不敢喝!苏嬷嬷安慰着自己,但是到底心里不放心,忙告退而去。出了这居正院,就撒腿跑过去了。   “把这东西都撤了吧。”静姝吩咐道,“那小丫头都安置妥当了?”   锦绣道:“已经让她出王府了,在送回老家的路上了!不会出事的!”   静姝最不屑与给别人下药,但是要是别人要药自己,那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借苏嬷嬷身边的得利小丫头送过去,那冯素心和秦嬷嬷自然不会起疑心。要是自己再狠一点,直接在那补品里下重一点的藏红花,那这冯素心真的就永远也生不了孩子了,但是静姝不屑于这样做。只不过她喝了这苏嬷嬷千辛万苦熬的补品,那有孕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了。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用苏嬷嬷对付自己的东西对付这冯素心,也就是她们支持的人,那也是正好。   静姝可不相信,这段时间苏嬷嬷去冯素心那里没有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她又何必那么仁慈!   苏嬷嬷心急火燎的跑到了冯素心那里,直接喘声问道:“喝没有喝?”   秦嬷嬷把人赶紧都赶走,说道:“苏嬷嬷,什么喝没有喝?话说明白一点!”   “就是王妃送过来的补品。”   冯素心道:“王妃什么时候送过来补品过?不是苏嬷嬷你让你的小丫头送过来的?”   “是啊,你身边的小青送过来的啊。”   什么?小青!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被收买了?为什么自己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看这个样子这冯侧妃已经喝了,而且喝的还不止一次!真是蠢啊!王妃果然好手段!知道自己送过去冯侧妃不信,先就收买了自己的心腹丫头,借她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作为做补品的本人,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补品’啊,又不是毒品!   如今已经这样了,现在要是开口和冯侧妃说明情况,倒霉的只有自己,那还不如不说!苏嬷嬷下定了决心,说道:“是啊,是我让小青送过来的。我还以为侧妃您没有喝,白白浪费了那好东西呢。”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不是自己这种情况?   以后德妃娘娘知道了,会不会饶了自己?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难道要投靠王妃?可是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王妃那边怎么可能饶了自己?   也就奇怪了?王妃怎么知道那补品有问题的?难道每次王妃都是假装喝了,然后背地里调查的?可是自己下得药量是根本就查不出来的啊。   秦嬷嬷说道:“多大点的事,你用得着这么着急?不就是补品吗?”   “那个是生子的秘方做的,当然我着急呢。”苏嬷嬷瞎编!这个地步,只能是豁出去了,先把这边给瞒住了为好。   苏嬷嬷又说了好多瞎话,才算是把事情给瞒住了,这冯素心和秦嬷嬷一直知道苏嬷嬷是德妃派过来帮冯素心的,所以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她,反而心里还觉得这苏嬷嬷是个得体的,知道现在正愁的是子嗣,就送来了补品。以后有了孩子得好好奖励这苏嬷嬷一番!   97苏嬷嬷的离开和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苏嬷嬷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小屋,准备找小青算账,这个死丫头,竟然敢背叛自己,让自己落入现在这个境地,一定饶不了她!不把她的皮扒了才怪!   但是等苏嬷嬷回去后,却是人去楼空!这才醒悟过来,这青儿办了这样的事,哪里还等着自己来收拾?一口气没有下来,差点晕过去。   还没有等她喘过气来,王府的总管玉柱就亲自过来,通知自己去解决问题。原来是娘家的兄弟,仗着自己在王府里做事,竟然借了王府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惹是生非,累的别人都找上成王府了。玉柱被通知去看,好不容易才把人打发走,但是这苏嬷嬷却是不能留了,王爷对于这些利用王府名头做坏事的人,从来都不会心软,不管自己是不是德妃的人!   苏嬷嬷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这王妃的手段也太狠了,非要把自己逼出王府才算完?她只会怨别人,但是却不想一想自己对王妃做了什么事。   “苏嬷嬷,府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是容不下你,实在是这事都闹开了,王爷还不知道要怎么   发火呢。”意思是你现在主动走人才是最好!   苏嬷嬷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睛,说道:“玉总管,能不能让我进宫给娘娘磕一个头,毕竟我是从娘娘那里过来的。”   玉柱沉痛着脸,说道:“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令弟做的太过分了,王爷已经发话,我也是没有办法,您就是进了宫,也不起作用啊,说不定还让王爷和娘娘心里不舒服。”   “那,我那兄弟怎么样了?”苏嬷嬷这才想起自己的兄弟,原本着能够进宫找娘娘求求情,但是看现在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了。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玉总管,要是我这样走了,娘娘问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玉柱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就不劳嬷嬷操心了,嬷嬷如果自己不动手,我们就要替嬷嬷动手了!”   这个死太监!苏嬷嬷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了东西出了王府,还想着给宫里的德妃娘娘通信,但是一路上都有人看着,一辆破破乱乱的马车把她给不知道拉到什么地方,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还有机会回到京城?   最要命的是这一路上奔波,又有一股气出不去,郁结于心,很快就病了,她一个孤老婆子,虽然有点钱,但是因为这病也花的七七八八了,原来她还想去投奔自己的兄弟,但是这人就没有让她落地,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扔下她走了。   只好住在客栈,因为生病了,客栈怕死人,直接把她赶出来了,她只好找了一个地方租了下来,可是病却一直没有好,拖了一段时间,最后撑不住,就一命呜呼了,当然这是后话。   宫里的德妃娘娘好久没有得到苏嬷嬷的消息,不由得心里生疑,只好在静姝和成王请安的时候问了问。静姝正准备说话,成王先一步开口道:“苏嬷嬷思乡心切,年岁又大了,所以儿子就允许她回乡养老了?”   德妃听了冷着脸看了静姝一眼,“是吗?不会是有人看她不顺眼,所以故意让她呆不下去吧。”   静姝忙低头,这个时候接话的是傻瓜。   “怎么会?确实是她自己要求回老家的,苏嬷嬷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落叶归根,是她的愿望。”   德妃没有听成王的,劈头盖脸的问静姝,“王爷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记得苏嬷嬷和我说过,会一辈子伺奉我的,现在我是看你们夫妻年轻,身边也没有个得用的,所以才把她放在你们身边,这道是好,在我这里呆的不想走的,到了你们府上竟然只能是落叶归根了,我倒是想不明白了,她受了什么待遇了!”   意思是说,在她这边生活的很好,到了王府里,受到了虐待,所以才想着要离开。而且是静姝这个女主子到了王府后才出事的。这话弄得静姝无语,反正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什么事都能朝她身上安。   静姝只能是跪下谢罪了,谁叫她是自己的婆婆呢。   成王一把把静姝给拉起来,冷声说道:“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虐待了她?”   看见儿子发火,德妃有点不舒服,但是还是说道:“我可没有这样说你,我说的自然有人!”厌恶的眼神看着静姝。   成王说道:“母妃要这样说,我也不必替一个奴才隐瞒了,免得母妃还要冤枉人。想来给那苏嬷嬷留一个体面都不行了!”德妃听成王这样说,问道:“我倒是不知道了,苏嬷嬷能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   “呵呵,母妃宁愿相信一个奴才,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了!”   德妃脸上一凝,说道:“那你说苏嬷嬷到底犯了什么错?”   成王冷声说道:“母妃不信没有关系,但是这话不说出来,母妃就要怪我们了。那苏嬷嬷让自己的兄弟接着成王府的名头欺男霸女,横行街市,被京兆尹给抓住了,还不服气,把我的名头说的那么响,要不是京兆尹和我有几分交情,说不定我现在正被父皇训斥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然后被御史们参呢。母妃,这样的人,难道我还要留在府上?”   德妃心里吃惊,说道:“会不会弄错了?苏嬷嬷不是这样的人啊。”   成王看了德妃一眼,“母妃不信就算了,苏嬷嬷是我赶走的,母妃如果觉得生气,尽管罚儿子吧。”   德妃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是我误会你们了,你们做的很对,苏嬷嬷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让静姝和成王走了,还是心里不舒服,这安排在王府里的人就这样没有了,实在是笑话,“崔嬷嬷,你说老四说的是不是真的?”   崔嬷嬷忙道:“娘娘,王爷自有分寸。老奴也听说那苏嬷嬷的兄弟不是个好货,经常惹事,要是还留苏嬷嬷在王府里,真的会给王爷带来灾难的。”崔嬷嬷对于德妃把苏嬷嬷安插进去本身都觉得不对,所以才这样说。要崔嬷嬷自己说,这成王妃也是个好的,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多好,德妃娘娘干什么一定要娘家的侄女儿出头呢?那位冯侧妃真的就那么好?   “话是这样说,但是老四也太维护她媳妇了,我这都还没有说上几句呢,他就火了,真是白养他这么大了!他表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也不见得他多心疼,这样下去,素心就没有立足之地   了!”   崔嬷嬷道:“王妃她年纪小嘛,王爷当成小孩子哄哄,也是应该的。”   “真的是这样吗?但是我怎么听说,自从老四娶了媳妇,就没有去过别的房间?这样下去怎么行?素心怎么可能有孩子?”   崔嬷嬷无语,只好听着德妃说来说去,这人也真是奇怪,防着嫡孙不要,偏偏要一个侧室生的孙子,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崔嬷嬷不知道德妃还打着把冯素心扶正的主意,所以是想不通。   那边静姝和成王上了马车,静姝看成王一直绷着脸,知道他是生气的,就没有多说话。一路上相对无语,“你受委屈了!”成王打破了寂静。   “哦?哦,没有的事。”哪里敢在儿子面前说婆婆的坏话,还是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静姝其实心里很憋屈的,要是个别人,还能设计设计,但是这人是自己丈夫的亲妈,要真的设计了,估计也不会轻饶自己。   “在我面前,不需要言不由衷。”   咱能不言不由衷吗?难道说,我讨厌你亲妈,看到就不舒服,为什么她老是针对我?幻想中才可以的。   静姝沉默了,“怎么不说话?”   静姝决定转移话题,“那个苏嬷嬷的事情其实是我设计的。”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多事都不能瞒着,玉柱既然也参与了进来,那他肯定就知道了,所以还是坦白从宽。   成王突然就笑了,说道:“我早就想把她赶走了,你做的很好!”   啊?静姝抬头,看见对面的成王笑得很开心,也不由得笑了,那所谓的苏嬷嬷的兄弟毁了王府的声誉,也不过是一个说辞,根本没有闹到人尽皆知,不过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罢了,而那苏嬷嬷的兄弟平时也确实是不像话,不然苏嬷嬷也不会信。   “傻了?我知道她是母妃派来的,不喜欢她插手,所以最好是这个人消失,你这样做的很对,我在母妃面前也不枉承担了虚名啊。”   静姝笑了笑,算了,还是不把苏嬷嬷做过什么事告诉他好了,估计他也不会信,自己的母妃会给自己的儿媳妇下药。人家是二十几年的母子,自己不过是他才娶进门的媳妇,孰轻孰重,一眼就明了,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在挑拨离间呢。   从以上看来,这萧静姝还是不信任这个成王,两人之间还需要磨合呢。   “那多谢王爷了。要不是王爷把玉柱公公借给我用,我也办不成这么快。”   “玉柱本来就是我们的奴才,办这些事是应该的!不要谢来谢去的,过几天我沐休,咱们去庄子上去吧。”看着丫头天天闷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到外面总好一些。   “真的?”静姝高兴的问道,在王府里有些透不过气来,整天要防着别人算计自己,难得有轻松的时候,要是能去外面玩一天也好啊。   “我说话算数!”什么时候,自己没有用本王了?成王自嘲的笑了笑。   “那庄子上有什么?”   “这个嘛,等到了庄子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果然,到了庄子上自然知道了,现在虽然已经进入了冬季,但是这里还有个暖棚,里面什么话都有,开的正旺的是那腊梅,虽然都说腊梅是更晚一些开,但是这里的都是用做盆景的腊梅,看起来造型很奇特,这伺候花的婆子说,等过段时间,就要送到王府去,摆上一个冬天,屋里里看着也赏心悦目。   静姝想着等送去了,给娘她们也送几盆过去,难得有这个条件啊,这个庄子是皇上赏给成王的,特别大,不过现在是冬季,好多外面的植物已经枯萎,剩下的都是那些常青树,庄子里还有一个跑马场,那边有一个马棚,养着许多名贵的马,静姝是看一匹喜欢一匹,想着这些马自己都可以随便挑,这才第一次意识到嫁给一个王爷好处还是有的嘛。   看看这么大的庄子,放在护国公府肯定是没有的,娘的嫁妆里倒是有几个庄子,但是规格跟不上,有时候自己会去避暑,那种是小巧玲珑型的,这事御赐的庄子,大气但是不失婉约,很是赏心悦目。   就这些马就让静姝爱不释手啊,以前自己也想有匹马来着,但是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是不允许自己策马奔驰的。二哥和三哥也不愿意教自己,生怕自己会出什么差错,其实还不是嫌自己麻烦?   哼哼,这次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了,说什么也得要匹马啊。   “怎么,喜欢哪匹马?”成王李晔看见静姝如获珍宝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就翘起来了。   “我喜欢哪匹就给我哪匹吗?”静姝兴奋的问道。   “当然,这些马都是我们的!”   “那我要那匹!”静姝指着一匹雪白的马儿说道。   “好眼光,这匹马是从西域过来的,持久力非常好,是有名的千里马。来人,把踏雪牵出来。”   原来叫踏雪!果然是好名字,但是牵出来干什么?难道让自己骑,可是自己不会骑马啊。   静姝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会骑!”   “正是因为不会骑,所以才要联系,现在我牵着马儿,你坐在上面,我们慢慢学。等到了春天天气暖和的时候,我再教你!”   于是静姝被成王抱上了马背,他在下面牵着马绳慢慢的走。把一边的侍卫看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这还是咱们的王爷吗?简直是变了一个人了嘛。竟然能够给一个女子牵马,还显得很有耐心。难道真的是成亲就会变?要是这样,咱也成亲好了,几个侍卫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连一边的木易也脸上的表情变了。   “先让马儿慢慢的走,等熟悉坐姿了,可以让马儿小跑几步,慢慢的就能策马了。”成王耐心的说道。   静姝低头看了眼成王,这个时候他的面部表情要柔和了许多,看起来真是温柔多情啊。自己的丈夫是个美男子呢,难怪那冯素心一直都恋着。一对剑眉,显得特别有精神,挺直的鼻梁,无论从侧面还是正面看起来都很英俊呢。   嘴唇很薄,都说嘴唇薄的人是薄情的,不知道这位夫君王爷以后是否名副其实呢?   “看够了没有?”成王戏谑的抬头看着静姝,静姝的脸一红,抬头挺胸,说道:“我又没有看你!”   “是吗?”   “当然是!”   “那是我在看你!”   哦,这个王爷,怎么脸皮这么厚起来了呢?静姝忍住了脸红,决定眼睛朝前,不去理会那眼神,成王看着马上的姑娘,肤色雪白,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透明,让人忍不住就想摸一摸,眼睛特别有神,而且看起来很妩媚,勾的人心里痒痒的,这姑娘挺胸抬头,似乎胸部又大了一些,他的心里突然就热了起来,一个动作就跳上了马,把马上的姑娘下了一跳,“你干嘛?”   对于突然亲近的身体,静姝很是惊讶,“我来教你骑马!握住缰绳的手要放松,对,就是这样,身体不要僵硬,不然马儿也不会舒服的,然后让马儿小跑起来!”   静姝被他吐在自己耳边的热气弄得脸更红了,这人是在教自己骑马吗?分明是在吃自己豆腐。看看他手摸到哪里了?   静姝看周围还有人呢,忙说道:“王爷,我自己慢慢学吧,您下去吧,这么多人。”   成王看着这姑娘耳垂都变成粉红了,恨不得咬上一口,知道她害羞了,就大手一挥,这些侍卫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这下没有人了,不用怕了。”   什么不用怕,最该怕的人就是你!这个色胚!分明是不安好心,难道他竟然想这样?静姝分明感觉到背后有硬硬的东西戳在自己的身后,已经成为女人的静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情况,不由得全身都僵硬的不得了。而这个时候成王忍不住一口咬住了静姝的耳垂。   “呀!”静姝忍不住就叫出了声,“王爷,别这样!”   青天白日的,这都叫什么事啊,虽然自己已经知道男女情事,但是这么大胆的,还真是接受不了。   “不要乱动,小心踏雪狂躁起来!”   你老人家说的倒是好听,难道自己要乖乖的束手就擒?那还让自己见不见人了?   静姝忍住他的骚扰,小声说道:“王爷,我有些累了,不想骑马了。”   “那正好,我也累了,咱们去休息吧。”   这个,休息?和你一起休息,那自己还能休息吗?静姝欲哭无泪,已经被成王抱了下来,一路上直接去了寝室,竟然没有遇见一个下人,这家伙,是不是都安排好了,就等着自己上套呢?   成王迫不及待的扯着静姝的衣服,静姝忙道:“王爷,还没有沐浴呢。”尽量的拖到吃饭的时间,然后再找点别的事情,白天不就过去了,晚上还要赶回去,他明天还要上朝呢,这样晚上也能躲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事后洗也是一样!”说完也不顾静姝的抗议,就俯身动作了起来。   “王爷,你慢一点。”自己一个弱女子,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果然听了这话,他的动作倒是慢了,但是却磨人的要命,静姝觉得自己不上不下的,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恨恨的动了动腰身,惹得上面的男人闷哼了一声,随即又动作快了起来,看着静姝媚眼如丝,迷离的看着自己,成王觉得自己恨不能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这丫头是越来越有风情了,而且这些风情都是自己才有的,想到这里,成王的动作更是狂野了起来,惹得静姝忍不住叫了起来,忙用手把嘴巴堵了起来,这还是自己吗?怎么这么的浪、荡?   “不要压抑自己,想叫就叫出来,你我是夫妻,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静姝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可以煮熟鸡蛋了,这人怎么能这样说?还喜欢听自己叫?偏偏不叫!   但是静姝的赌气过不了多久就被这个男人给破功了,忍不住的呻吟就溢出来,一直都没有停过,知道事了,静姝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哑了,真是丢死人了!   而吃饱喝足的某人则一脸满足,看来把这丫头带出来是对的,以后还真要想办法多带出来几次!   98无趣的朝贺啊   静姝从庄子回来后,就把带回来的盆景腊梅给娘家送了四盆,给舅母家送了两盆,给大姨母家送了两盆。宫里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不然还真送不过来,给静姝省了不少麻烦。   郑老太君看着这含苞待放的腊梅,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对旁边的嬷嬷和丫鬟说道:“还是六丫头最孝顺,看看,连一盆花都想着我。”   那些丫鬟婆子也都顺着郑老太君说成王妃的好话,一屋子其乐融融,只是旁边的范氏稍微有点出神,郑老太君只当没有看见。三丫头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还要和自己的父亲脱离关系,现在是好是坏都不关护国公府的事了。   范氏不在状态,只好让儿媳全氏在一边招呼服侍,自己告了个罪回院子里去了。   妍姐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哪里有不担心儿女的父母?   听到偷偷过来的婆子说,妍姐儿在婆家过的不怎么样,和女婿原来越闹得不像话,竟然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她现在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这个不争气的,难道不知道娘家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吗?说要脱离关系就脱离关系,还干出了那么蠢的事。现在好了吧,夫家不喜欢,娘家没靠山。一辈子算是没有前途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范氏想着怎么才能弥补这个错误,能让妍姐儿重新被大家接受。这是自己当母亲的一片心啊。   对了,静姝只知道妍姐儿和萧府脱离了关系,这其中的内幕却是不清楚,要不要和她说说好话,让她从中撮合撮合?   虽然知道强人所难,但是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实在是不愿意看着她受苦啊,静姝的心地善良,说不定就能成呢。   打定了主意,范氏决定去拜见一下静姝,就算自己求她了,为了儿女,就豁出去了!   对了,这事不能让大老爷知道了,可以和萧铭说说,毕竟妍姐儿是他的亲妹妹,一定不会阻止自己的!   “来人,去看看大爷回来了没有,就说我有请!”范氏吩咐道。现在自己也没有怎么管家,时间上也充裕,该好好想想怎么能劝得动静姝,让她能回来和老太君和老太爷说说,毕竟现在她是王妃,又是这二位最疼的孙女。   “娘,你找我有事?”萧铭进屋问道。   “铭哥儿,你坐,娘真的有事和你说。”萧铭坐定,范氏小声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萧铭很是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了,母亲从来是深明大义的,为什么现在这么不可理喻?竟然想要让成王妃劝老太爷和老太太!   “娘,你是不是疯了?原来妍姐儿为什么会和咱们府上决裂,还不是因为算计了王妃,连累了我   们府上?现在娘您竟然异想天开,让静姝帮妍姐儿,您真的是欺负王妃什么都不懂吗?”   “你怎么对娘说话的?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你妹妹现在都过不下去了?那可是你亲妹妹,你唯一的一母同胞的妹子,她受苦,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心疼?反而这样说为娘!娘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兄妹好。”   萧铭看着范氏,自从妍姐儿出了那样的事,娘是越来越显老了,为自己兄妹操碎了心,还要管这一大家子,好不容易自己去了媳妇,她才轻松一下,结果妍姐儿又不争气,出了那样的事。   萧铭叹了一口气,说道:“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但是别去找王妃了。您也说了,她现在是王妃了,不单单是我们萧府的姑娘了,就是她再心软,可是也不允许自己被人糊弄,还有成王爷,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被人利用,会怎么想?娘,您要是心疼妍姐儿,就让妍姐儿改改脾气,哪里能处处逞强,非要压表弟一头?舅母那边还是好说话的,要是换了别家,和娘家断绝关系了的,还能好好的在夫家呆着?”   范氏也哽声说道:“我难道还不知道?但是你妹妹那性子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我只是想让她和我们家关系再走动起来,这样不是好很多?你就没有办法?”   “娘!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爹那边也不好说啊。”当时可是把爹的的心都弄寒了,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得了的?何况,妍姐儿的性子,真的是很难改了。   “要不,她和表弟过不下去,就让他们和离吧,妍姐儿自己也有庄子,以后生活也有着落,我这里也不会放着她不管的,总好过天天吵闹不休。”   “和离?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一个女人要是和离了,哪里还有好日子过?你是不是她亲哥哥?”   萧铭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了,妍姐儿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是够大的,“和离了,再找个一般人家,嫁的远一点,也是能够好日子。”只是妍姐儿会愿意吗?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一想。”看来只有自己能替妍姐儿想办法了。   因为将近年关,王府上下都要准备过年的事宜,总管玉柱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静姝也是忙前忙后。突然听见大嫂全氏过来拜见自己,真是有些奇怪,现在大嫂不也是忙着办年货吗?护国公府的人口可不少,光是要给下人们做的衣服,就有好几百,更不用说这过年的时候要祭祀的事情了,王府倒是少了这一项,祖宗的牌位都在宫里呢,要办也是有专门的官员去办,省去了静姝不少麻烦事。   “快快有请!”   全氏进来先给静姝行了礼,静姝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大嫂,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今天可要留在这里吃顿饭才行。”   全氏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姑子,脸色红润,肤色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忙笑着说道:“王妃,您太客气了,不知道王妃有没有时间,妾身想单独和王妃说说话。”   静姝会意,把身边的人都遣了出去,“大嫂,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全氏忙道:“不是,其实是这个事,你大哥让我来提前说一声。”子不言母过,但是如果母亲做   了错事而不弥补,那就是大错特错了。想一想,自己的婆婆也太偏疼小姑子了,那样的小姑子,只会给家里惹祸,这样的小姑子,还真不如直接断了就好。但是谁知道婆婆又慈母心发作,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虽然当时被丈夫给劝住了,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想起来了呢。   在自己家里闹闹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到王府里,那就是太不像话了,说不定这边一恼火,直接就不理自己大房呢了。   要知道这位王妃可是出自二房,也已经分家了的。隔了一层关系的,哪里容得了婆婆的这样破坏?   所以全氏没有犹豫,直接就上门了,然后把这事一五一十的和静姝说了,“婆婆是爱女心切,但是王妃,我们不会让她过来的,只是怕她趁我们不备,过来说了什么话,还请王妃恕罪。”   静姝听了也吃惊,忙问道:“三姐姐在范家真的不好?”其实这也是可以想象的,不过,静姝觉得自己有点虚伪,总不能当着大嫂的面表现的很高兴吧。   “她那个性子,可想而知。”全氏毫不掩饰自己对妍姐儿的讨厌,本来嘛,她可是听说了以前这位小姑子的丰功伟绩的,竟然想给自己的哥哥介绍女人,这不是打自己这个未婚妻的脸吗?还有妍姐儿没有出嫁的时候,也是对自己没有好脸色,想来自己也不是个刻薄的大嫂,也想和婆婆小姑子搞好关系,但是为什么就这么难?   好不容易等妍姐儿出嫁了,自己该松一口气了吧,但是谁知道她又三天两头的朝娘家跑,还是那个脾气,好像大家都欠她的一样,最后竟然弄出了那个事,不过也幸好出了那个事,才让妍姐儿与护国公府断了来往,全氏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有多久呢,怎么婆婆又开始折腾了呢?   静姝道:“多谢大嫂,我知道了。”一个做大嫂的,能够瞒着婆婆给自己提醒,也算是做的够可以了。这份情静姝心领了。   “那我先告辞了,这快过年了,我手头上的事情也多,就不打扰你了!”全氏要告辞,静姝也知道她事情多,要不是过来提醒自己,肯定出不了门,忙吩咐多多,“把上次皇后娘娘赏的点心给大嫂拿一匣子带回去。大嫂不要客气,我这是给自己的侄儿的。”   全氏笑道:“那我就替你侄儿谢谢姑姑了。”   全氏走后,静姝想了想,让锦绣回去一趟萧府,和自己的娘好好的商量商量,她还真怕大伯母找上门来,自己未出嫁的时候,大伯母对自己挺好的,但是想着要给妍姐儿求情,真的这难度有些大,妍姐儿说不定事后还会觉得自己是假惺惺,一点儿也不会感谢自己的。   这人啦,性格决定命运,妍姐儿那种性子,如果不改,真的是到哪里都过不好。拒绝大伯母是个技术活啊,又要绞尽脑汁,还要不把大伯母给得罪了。还以为大伯母最开始的时候都不管,没想到低估了一个慈母的心。   锦绣从护国公府带来了消息,说是不让静姝担心,大伯母那边已经和老太太说好了,这段时间就把她拘在家里呢,不可能出现在王府,至于妍姐儿那边,倒是真的是闹的不可开交。当时是妍姐儿和大伯父断绝了父女关系,但是这个大哥和她还没有断绝兄妹关系,所以趁着去舅舅家的时候,去协调了一番,妍姐儿的日子好过了一些,不过据说和她夫君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管事情进展如何,这年关到了,静姝要在除夕的时候进宫,和一众皇子妃们去太庙祭拜祖宗,皇宫里的什么祭祀都是繁杂而无趣的,好在都有章程可以遵循,静姝只要站到自己的位置上,随着大众一起跪拜就可以了。不知道跪了多少次,才结束,然后又去了长春宫大开宴席,和皇后娘娘一起守岁,整个过程中竟然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这就是皇家威严啊。传说中的高谈阔论是一点儿也没有,这可是在皇宫,你想出挑,也得看场合不是?那些描述的明争暗斗的场面一个也没有。   真是无趣啊,静姝想到以前在护国公府守岁的时候,大家都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快乐,还可以撒撒娇,讨老太太的喜欢,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玩耍,看百戏,有说书先生助兴,还有老太太给那些穷人撒钱的声音。   哪里像现在啊,和个木头人一样板板正正的坐着听戏,还不能说话,这样一直要呆到子时。   漫长的等待啊,静姝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忍功了得,好不容易到了子时,那钟鼓声瞧来,漫天的烟花照亮夜空,整个京城随之灿烂起来。   静姝来不及欣赏这些烟花,其实烟花对她来说还有个不美好的回忆,就坐上王府的马车回府了。因为第二天天不亮就要上朝恭贺新春,那些有诰命的夫人们也得那么辛苦,以前静姝还没有这个资格,都是老太太和大伯母,还有娘亲去的,只记得起的特别早,全府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轮到静姝也差不多,还有个丈夫需要伺候,自己得伺候他穿上朝服,然后才轮得到自己,好命苦啊。   而且从昨天开始,静姝就要穿上厚重的诰命服侍,简直是要人命呢。   “今天过了就好了,以后就不用进宫了。”成王安慰静姝。   既然知道自己不容易,为什么自己不动手穿衣服,又不是没有手脚?静姝在心里诽谤,但是不敢说出来,只能是点点头。   两个人早上也没有喝粥,就怕到时候要上厕所,想一想到时候那么多的人都要给皇上恭贺新春,谁允许你去方便?只能是忍着,所以还是不要喝粥为好。   稍微吃了几个小包子,天色还是黑的,两个人就整了整衣服,坐上成王府的马车去了皇宫,按照顺序,成王去给皇上恭贺新春,而静姝则去给皇后娘娘恭贺新春,先还是宫里的内命妇们,有品级的都要依依的跪拜,不得不说,皇上他老人家的女人真够多的,静姝等了好长时间,才是她们这些王府公主去恭贺。她心里不由得为老太太她们担忧,就自己这样年轻的,在外面站了那段时间就觉得手脚冰凉,那么老太太年纪那么大了,怎么受得了?   担心归担心,可是却不能做什么,只能是忍着,所以说,忍功一定要高才可以。   静姝等人还要站在一边,等着大家够跪拜完毕了,然后一起给皇后娘娘再恭贺新春。果然是当皇后娘娘好呢,就这大家都跪拜的架势,就让人觉得很向往,难怪这历来宫里的后妃们都一个劲儿的盯着那凤座呢,实在是这臣服的滋味让人很是舒服。   静姝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最后才礼成,终于结束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当然是可以回家了,难道你还想赖在这宫里?自然有太监宫女引领着这些人出去。   静姝只远远的看到了老太太和大伯母,娘亲她们,但是却打不得招呼,想着明天就可以见面了,也就没有冲过人群去。   等静姝上了马车后,才发现成王已经早在车上了,不由的一愣,难道他们那边比自己这边要快?也是啊,女人的事情是多一些。   “怎么了?很吃惊?”成王笑着问道。   “是啊,我还以为你要晚回来呢。”   “哪里会?你想一想,一个有官位的男人,至少请诰命的时候,得给自己的母亲还有妻子请吧,这数量对比下来就是一比二了,所以你说,是我这边快,还是你那边快?”   也是啊,是这个理,有的人还有可能不是正室生的,自己有了出息还会给生母请诰命呢,更有的会给自己的侧室请诰命。   说到侧室,静姝想到了冯素心,她也是皇家指定的侧妃呢,按说也能过来朝贺,为什么这个人没有让她过来跟着一起呢?   “想什么?”成王问道。   “我是在想,王爷说的有道理,确实是我们那边的人多。”静姝笑道。   “那是,我说的哪次没有道理了?”   嘿,还臭屁起来了,静姝笑道:“王爷聪明绝顶,妾身佩服,佩服!”   呵呵,说的两人都笑了。这个成王爷,也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面无表情嘛,至少在自己面前还是挺有表情的嘛。   99、大年初二回娘家了 ...   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不过对于静姝来说,想要回去,又怕回去,想要回去这不难理解,怕回去,是如今自己的身份,一去自己的至亲就要给自己行礼,心里又酸又难受,可是这就是国法,容不得半点虚伪。不然被御史给参了,那就是平白的被人咬住了,所以说啊,这御史,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   不管如何,静姝和成王初二早上还是早早的准备好了上门的礼品,坐上马车去了护国公府,到的时候,正门大开,这次倒是没有让静姝的祖父等人在外面等着,不过这门槛却被下了,直接让马车进了府。到了二门上,郑老太君等人早已经迎在了这里,静姝和成王下了马车,接受了众人的礼,静姝的大伯父萧伯湛领着萧府的一干儿男,把成王迎到了外院正厅。   郑老太君一把抓住静姝的手,和众人进入了抱松堂。看着大家要给她拜年,静姝忙说道:“祖   母,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是在自家屋里,就别这样了!”   “好好好,还是我孙女好。让祖母看看,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祖母都想死了。想一想,以前你才出生的时候,才多大一点啊,现在都嫁人了,过不久生了孩子,也是大人了。”   “祖母,您要是想我,直接去我们王府好了,王爷和我说了,要是我想你们,可以把你们都接进王府的。”静姝笑着说道。   郑老太君和秦氏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更大了,说道:“好啊,那我就厚着脸皮去了。”   旁边还有大姐姐芬姐儿,和她的女儿林菲菲,和儿子林青云,芬姐儿嫁过去头胎生了个女儿,好在她婆婆不是特别在乎林天浩能生下儿子,她日子倒也好过,最后小两口分出去了,也就是每隔一段时间才去嫡母那里请安,等生下林青云的时候,这种担忧就完全没有了,如今子女双全,也是比较幸福的,不过看着大姐姐身边的梳着妇人头的银红,静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银红以前可是芬姐儿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没想到跟着嫁过去,就成了林天浩的通房,想着林天浩自己也见过几面,觉得是个谦谦君子,可是也不能免俗,走上了有通房的道路。   二姐姐芳姐儿是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不过有信过来,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叫做岳德仁,小名就叫仁哥儿。如今地位也算是稳了,二姐夫岳修在江宁一呆就是好几年,这次听说如果进京,就要活动在京里住下来了。   三姐姐妍姐儿不用提,大家也知道怎么回事,过年的时候自然是不能来的,范氏看着芬姐儿,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不过大体上还过的去,听见林菲菲和林青云叫自己祖母,也是带着笑的,还给了红包,惹得原来要红包的几个孩子又要要,看着静姝的样子,想要朝她要红包,但是又不敢,还是萧钰这个小家伙,仗着和静姝是亲姐弟,又不怕静姝,所以上赶着要红包,他这样一来,其他的几个孩子哪里还忍得住,本来萧钰不是最大的,但是却是个长辈,长辈都可以要红包,这晚辈也可以要不是?   所以静姝还没有坐下多久,就被一群小孩子给围住了,六姑姑的叫个不停,把大家都乐得不行,静姝赶忙让多多和少少给这些小孩子都发了红包对大家说道:“幸亏我过来的时候多准备了红包,不然可是要怯场了。”   收到红包的小孩子都把红包朝兜里藏,大哥萧铭的儿子芠哥儿问道:“六姑姑,你今天带没有带点心啊,上次您让娘给我带回来的点心可好吃了。”   他说的是上次全氏给自己提醒的时候让全氏带回来的点心,范氏有些吃惊,她怎么不知道这回事?而萧钰和二哥的儿子蕴哥儿则是不依,非说自己没有吃到,一定要姐姐和姑姑给自己带过来。   全氏知道儿子闯了祸,不由得暗地里瞪了芠哥儿一眼,芠哥儿对自己的娘还是怕的,忙不敢说下去了,全氏笑道:“我过年前会娘家的时候,路过王府,想着好久没有见到王妃了,所以就进去问安了,也是我多嘴,说芠哥儿喜欢吃点心,王妃给了芠哥儿一碟子宫廷御制的点心,是我看着点心没有多少,所以就没有给大家分。”   秦氏是知道事情的内幕的,忙对着萧钰和蕴哥儿说道:“平时里,多少点心从王府里给你们送过来,你们现在倒是斤斤计较了,再这样,我可是不依了,咱们也把你们吃的点心都给大家分了如何?”   这话说的两个小家伙不敢问了。要是真的让娘、祖母那样,那不是太吃亏?所以对于芠哥儿小小的藏私也就不计较了。   芸姐儿大着肚子坐在一边,是表情复杂,看着高高在上的静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头胎也是生的女儿,好不容易怀孕了,要是这胎还是女儿,这日子怎么过?对大女儿全秀儿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秀姐儿倒是个乖巧的,在一边也不多话,只是看着大家笑。静姝看着有些可怜,就问道:“这是四姐姐的女儿吧,长得可真是乖巧!”   芸姐儿心里激动,忙说道:“多谢王妃夸奖,我们秀姐儿从小就是懂事的,从来不让我操心。大家都说和王妃小时候很像呢。”   其他的人听到芸姐儿这样说,心里都有些鄙视,这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吧。静姝点头笑笑,说道:“如今侄儿侄女多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王府的花园里花也开了,让他们都去一趟王府玩吧。”   这话说的几个姐姐和嫂子都高兴起来,四婶郑氏也笑着说道:“王妃可别想着这些晚辈,还有你两位妹妹呢。”英姐儿和媛姐儿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现在借着王府的名头,肯定能说个好亲,郑氏如此想,对于英姐儿能不能说到好人家,她倒是不在乎,毕竟那不是自己肚子里生的,只要媛姐儿能嫁的好,就好说,再说儿子萧鸿也要定亲了,能不能趁着这次聚会,给萧鸿相看一户好人家。   静姝对于郑氏的心理也是知道的,可怜天下父母心,也不为过,不过郑氏看着静姝点头了,忙说道:“要是王妃不嫌弃,那时候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静姝想到,四婶为什么会这样说?不过随即想到了五弟萧鸿,也是到了说亲的年纪,但是自己也米有说要请别的府里的姑娘过去啊,你就是要相看也看不到呢。郑老太君冷哼了一声,说道:“她们年轻的小孩子在一起,你跟着过去干什么?自己家里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想着出去玩!”   郑氏的脸皮超级厚,笑着说道:“母亲,这不是看着王妃要办春宴,各府的姑娘夫人们都有要过去,我也见见世面。”   静姝忙道:“四婶误会了,我只是想要请妹妹弟弟和侄儿侄女们过去玩,不是办什么春宴。”别人办春宴是别人的事情,自己可不想出力不讨好干这种事干什么?说不定这正月一过,自己就会收到很多帖子,到时候忙都忙不过来呢。   “啊,不是说很多王府到了春天都办的吗?”郑氏还是不怕死的说了一句,惹得郑老太君越看她越觉得上不了台面,你还真以为静姝只是你侄女儿啊。   媛姐儿在旁边悄悄的拉了拉母亲的袖子,静姝笑道:“我才嫁过去,倒是不知道,不过我问了王爷,王爷说不必如此麻烦,我到时候选择去别的府上看看就行了。而且,王爷说了,王府里要是和别的世家走的太近,会被人误会的。”来自己的娘家,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不管别人说不说,这关系都存在着,但是如果弄什么春宴请别的世家到府上,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定会传出什么话来呢,所以这春宴什么的,最多办的皇亲就是公主之类的,因为没有人会借机说话,对于王府特别是皇上的儿子,低调才是王道。   不管别的王府怎么做,成王府是要低调处理的,郑老太君说道:“都堵不上你的嘴,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消停。”老太君一发话,郑氏也不敢说什么,脸皮太后,也没有变红。   这一茬算是过去了,屋子里还有老一辈的小姑姑萧柠,小姑姑的儿子小名金锁的如今也十来岁了,斯斯文文的一个少年,站在一边,悄无声息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唉,这孩子,不会是给养残了吧,但是静姝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自己都一堆烦恼呢,也许人家这就是内敛呢,小姑姑本来就是那种不打眼的人,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赵姑父的婶婶的事情,也不会闹腾起来。   大过年的说这些晦气,大家都说一些喜庆的,等饭厅里饭菜好了以后,又是团团圆圆的吃了年饭,本来如果按照规矩,那就是静姝要单独坐一张桌子,不过到最后是静姝让老太君,还大伯母,娘亲,三婶婶,四婶婶,小姑姑几个长辈坐在了一起,好歹吃了一个团圆饭。   吃了团圆饭,老太君竟然兴致勃勃的陪着静姝打了叶子牌,以前都是别人哄着老太君,故意输给她钱,这次大家竟然都一股脑的输钱给静姝,唉,风水轮流转啊,静姝哪里会想到会有这一天?还是有所不同啊。   而这个时候,小姑姑,大姐姐和四姐姐都趁着这个时间去见自己的姨娘,一般她们也不容易见自己的生母,每次过来都是见嫡母,有什么事也是和嫡母商量的,这就是做妾室的悲哀,连亲生的儿女都不是把自己排在第一位。   王姨太这么多年还是那种性子,见到萧柠就问道:“姑太太,你家里没有事吧。”   萧柠感慨,还是自己的生母最关心自己,嫡母毕竟是差了一层,虽然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也不错,“姨娘身子怎么样?”   “我挺好的,姑太太不要担心,你还是好好的养身子,到时候再生一个哥儿,毕竟只有一个儿子,也不像话。”如果不是萧柠的娘家够硬,那赵姑爷哪里会一直只有萧柠一个人?   萧柠生金锁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至今只有一个孩子,她听了王姨太这样说,忙道:“姨娘不用担心,金锁他爹对我挺好的,有金锁就够了,他也不是那花花肠子,这些年我也知道的清楚,您不要为我操心,好好保养身子,我才会放心。可惜我不是男孩子,要不然也可以像三哥一样,把您接到自己府上去养活了。”   王姨太忙说道:“可别,我可不想和李姨太一样,我现在日子挺好的,有丫鬟服侍,老太太也不是刻薄的人,每个月该我的都没有少,你觉得那李姨太现在过的好?   其实我私底下听说了,她在那府里日子可不好过呢,她又是那个不着掉的性子,每次都想摆谱,偏偏三太太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她一个姨太太骑在她头上,三老爷倒是心里有他姨娘,但是他毕竟是个爷们,内院的事情他插手也是有限,那李姨太你想一想有好日子过吗?我听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李姨太生生的比以前老了十几岁。想要回这里来,又不甘心,而且哪里说她想回来就回来的?真以为这护国公府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再说她要是真的从那三房回这里,别人会怎么说三老爷?就是这个原因,她也不会回来。当时可是她要死要活的要跟着去的,老太爷和老太太也是答应了她的,她总不好打自己的嘴巴吧,说起来,她有了儿子还不如我有个女儿呢,至少逢年过节的时候,我能和你说说体己话,比什么都强。”   王姨太说了一大通,然后又说道:“姑太太,要是心里有事就说给我听,我就是拼着这脸皮不要,也会请老太太和老太爷帮你解决的。”   萧柠说道:“也没有什么事,二姐姐没有回来?”   王姨太说道:“我倒是不清楚二姑太太,不过你也知道了,那表姑娘当时死活要嫁给那一家的儿子,到乡下受苦去了,二姑太太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估计是今天在她们府上等那表姑娘回来吧,你是没有女儿,所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那二姑太太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那表姑娘还受的是什么苦呢。”   萧柠说道:“淑兰倒是个心眼好的姑娘。”当时是不嫌贫爱富的嫁了出去,给那户部侍郎府挣了多少名声,就是淑兰后面的妹妹们都借着她的光得了许多好处。所以虽然二姐姐没有儿子,但是这周家也没有人敢怠慢她的。只是二姐姐不知道惜福,现如今和二姐夫的庶子庶女们斗的厉害呢,因为二姐姐没有儿子,所以都想着把自己的儿子养在二姐姐的名下,二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王姨太听萧柠这样说,不由的说道:“要是我,我也会做出和二姑太太那样的事,哪里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去受苦?所以姑太太,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事,就和姨娘说说,姨娘是不会害你的。”   萧柠叹道:“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相公的叔叔和婶婶的事情,这几年,金锁他爹每年都要给乡下送几百两银子,这在乡下够他们活的好好的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但是谁知道年前叔叔婶婶的儿子过来了,说是他自己想要做里正,可是银子不够使了,就过来找我们借了。我想着这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本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以前相公说叔叔婶婶养育了他,我们该孝顺,这我无话可说,可是难道我们能管他们世世代代,现在是叔叔的儿子,那么以后会不会是叔叔的孙子?然后呢,让我们金锁也跟着还债?   我自己到没有什么,可是我儿子怎么能让他受这拖累?他性子又是个腼腆的,以后还不知道被那些人怎么哄着呢。可是我这样说,相公却是没有听进去,二话不说的就把银子给了,还对我没有了好脸色,我想着这有一就有二,这饥荒不知道何时才能是个头呢?”   王姨太大怒道:   99、大年初二回娘家了 ...   “这些个贪得无厌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年几百两银子,够一家子几口好吃好喝都绰绰有余了,现在是他儿子想要当官,我就不信他没有存银子,竟然还让他儿子过来要钱!简直是岂有此理!这样的人做了里正也是要累的姑爷名声受损呢。也不知道姑爷知不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我一个姨娘都知道呢,他怎么就想不到?不行,我得和老太爷说去!”   “姨娘!可千万别!大过年的,这事要是闹出来,我以后也不用过来这这府里了,何况今天是成王妃回府,成王爷也在呢,这事要是当下闹了出来,姨娘你的性命还能有吗?也是给成王妃没脸!千万别!再说金锁他爹要是听到了会如何想我,不会说我告状的?这以后可还怎么过日子?”   王姨太听萧柠这样一说,才知道是自己莽撞了,忙说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姑太太你不要担心,我会过段时间和老太爷说的。”   “还是不妥,姨娘你别和父亲说了,父亲现在都不管事了,知道了又会说我多舌,未必不以为是我没本事,连这点家务事都办不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姑太太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王姨太没有办法了。   “姨娘,我只是跟你说说,心里好受一些,并不是要你去帮我管了。你还是放心的在这院子里过日子吧,这些事我自己解决!”   自己的姨娘都能为自己做到这一个地步,为了金锁,萧柠决定再也不一味的顺从自己的相公,一定要把这极品亲戚给处理好了,否则真的让他们拿捏了,那可是后患无穷。   100、成王爷的旧事 ...   那边外院,成王爷和护国公单独坐在一个桌子上,萧定邦可是一大把年纪,虽然没有成王爷的爵位高,但是辈分上和历练上又比成王要高,所以成王对萧定邦很客气,一点儿也不是传说中的冷脸。   萧定邦心里暗自高兴,这成王这样,一定程度上除了尊重自己外,也是对孙女的尊重,不然也不会这样。两个人说些人生哲理,再穿插一些朝堂上的局势,倒是很说的开。   坐在下面的萧伯湛很是好奇,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和谁都说的到一起来,相比较起来,自己倒是弱了很少了,以后可得好好学习学习。   而萧仲清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本来就不希望这成王成为自己的女婿,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一切只能向前看,而且听妻子说,这成王对静姝还是很好的,但是作为父亲,就是再好的女婿也是不受待见的,何况这个成王后院里还有一大堆侍妾呢。想到女儿和一大堆的女人争,萧仲清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这男人啊,自己有个把妾不算一回事,但是如果是自己的女婿有了别的女人,那肯定有把女婿砍死的心,让你欺负我闺女,让你风流成性!   萧仲清是在心里念叨,连饭也吃的心不在焉,又想着这是在过年,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男人们吃饭,当然少不了喝酒,萧仲清自然也不例外。   同样心不在焉的是萧珞,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站在了成王爷这边,妹妹说不定就不会嫁进成王府了。成王爷作为一个上位者是个让人佩服的,但是作为自己的妹夫,萧珞是不满意的,在他心里,妹妹就该配个一心一意对她的,可是成王爷,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所以为自己的妹妹委屈,想来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至于萧衍,从献俘后,北方战事已平,他被皇上留在了京城,如今那西郊大营就归了萧衍在统领,虽然没有边关的将士人数多,但是也是守卫京城的一把利器。不过是看着萧衍立了大功,不愿意让他这么年轻就无事可干了,也是一种信任。他对自己的妹妹静姝是最内疚的,原因就不重复了,所以他也是喝酒不断,越喝越是心里不舒服,但是越喝心里越清楚,一点儿也没有糊涂的时候。   这父子三人都是一个样,萧定邦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他也不好说,只看着成王自己的表现了,既然你娶了人,那么她的至亲你能不能摆平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你不是想要借助岳家的势力吗?那你连人心都收服不了,只可能是适得其反。   吃过饭后,成王随着萧仲清父子去了听泉居,上完醒酒茶,成王道:“岳父大人,有一事想听听岳父大人和舅兄的意见。”姿态摆的倒是挺低,萧仲清在心里一哼,说道:“成王殿下太客气了,我们父子三人承受不起。”   “岳父大人说笑了,这事说来还是静姝要打听的,但是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听说是静姝打听的,父子三人都很吃惊,萧仲清正色问道:“还请成王殿下明说。”   “本王想问的是,如果本王查到那萧静茵的下落,这个人如何处理?还请岳父大人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萧仲清一怔,静姝竟然告诉了成王这事了?   成王道:“本王是想着和岳父大人提前说一声,如果岳父大人没有意见,那么这个人的生死就由本王来处理了,本王不介意做这个恶人!”对于这样恶毒的女人,既然能够逃出来,肯定是有后招,听说她在庄子里还学了那么多害人的药方,这本身就是一大隐患,如果不尽早除去,迟早会有大事发生,而且他最恨的人肯定是静姝,所以这萧静茵只有死路一条!   萧仲清道:“府上已经没有萧静茵这个人了,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成王明白的点点头,“岳父大人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王爷,您已经知道了静茵的消息?”萧珞急忙问道。   “有线索了!”其他的他没有说,毕竟这萧仲清是萧静茵的亲生父亲,他不会让事情有一点点的变化,说不得这位岳父大人会心软,所以最好是一点儿消息也不知。   萧衍道:“成王殿下,我妹妹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如果有人对她不利,我不介意做出任何事来!”你最好对我妹妹好一点,别以为你是王爷,我就不敢说这样的话了,那样我在年少的时候为什么会去北塞?本来就是为了亲人有个依靠,唯一的妹妹护不住,我也不算是哥哥了!既然你成王爷是有目的的娶了我妹妹,那么我也有筹码和你谈条件!   果然是个有情义的!这样的人往往是容易控制的,而且这样的人不会有太大的野心,成王道:“静姝是我的妻子,谁要是对她不利,就是对我不利,大舅哥无需这样的担心!”   “希望你说到做到!”萧衍说这话,萧仲清和萧珞都没有阻止,这也是他们的心里话,从小看护到大的妹妹,哪里舍得让她受一丝委屈?   萧珞本来还想说几句的,但是萧仲清道:“王爷,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和静姝还是早点会王府吧。”   成王点点头,兄弟两人送成王去接静姝,看着王府的马车走了,兄弟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哥,我也是!”萧衍点点头,“目前我们兄弟二人手里的兵关系着京城的安危,所以我们自身更是要洁身自好,千万不要被有心人给算计了,否则,以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哥,我明白!”一个是禁卫军的副统领,一个是西郊大营的将军,这位置太敏感,皇上身体还好着,没有什么事,但是一旦皇上的身体不好了,那可就是别人争夺的对象了!或许还会被别人拉下马!   “明天要不要去舅父那里去?”按照习俗,初三是去舅舅家的,以前静姝是去镇国公府,现在嫁人了,自然要去那平乐侯府,所以静姝才有此一问。   “不必了!明天要不去外祖家吧。”   “啊?啊,你是说我外祖家?”   平乐侯的父亲早已经不在了,这个外祖嘛,自然是指镇国公了!   “是我们外祖家。怎么?不喜欢去?”成王问道。   “不是,是,要是明天不去舅舅家,不会有什么事吧。”那冯侧妃还巴巴的等着一起回去呢,可是如果自己两个人去了,岂不是就大大的得罪了平乐侯?得罪了平乐侯自然是不怕,问题是宫里的德妃得罪不起啊,她可是正看自己不顺眼呢。和她的娘家不和,岂不是自己遭罪?   “有什么事?静姝,既然有些人永远也讨好不了,就不要再试图挽救,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会怪你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说的是?   静姝看了一眼成王,这个成王难道也对自己的母亲不满意?可是不会吧,他们不是母子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奶娘吗?”成王突然问道。   静姝说道:“我也没有奶娘跟着过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   “哦?是什么原因?”成王问道。   “我祖母发现那奶娘没有尽心服侍我,当时三堂姐在暗地里欺负我,被祖母发现了,越发的不喜欢我的奶娘,所以等我能吃饭了,就把奶娘遣走了。”一般的闺阁女子都是奶娘从小带到大的,以后姑娘出嫁了,也跟着过去,成为奶嬷嬷,体面大的不得了。只有静姝特殊一些。   “原来是这样,我和你却刚好相反,我的奶娘是因为太尽心服侍我了,所以被我的母妃不喜,最后不知不觉的就不在人世了。”一句话包涵了许多意思,静姝沉默了,都说皇宫里的女人不简单,平时看德妃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只以为她是个头脑简单的,但是能混到德妃这个位置,也肯定是有点手段的,竟然因为奶娘的尽心服侍就杀了奶娘,这简直是!   对于宫里的皇子来说,有时候奶娘真的比自己的亲娘还要亲一些,宫里的女人多,但是要想获得圣宠,那就必须花费精力,所以对于孩子的教养自然就少了时间,德妃的家世一般,可想而知,年幼的成王是怎么渡过的。   静姝握住了成王的手,成王继续说道:“就因为我喊了奶娘一声娘,被母妃身边的宫女听到了,所以才害了她的命,我小时候,很少见到母妃,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奶娘就是我的亲娘,可是后来奶娘告诉我那个衣着华丽的人才是我的母妃,我的奶娘只是我的下人。”   当时自己才几岁?根本就是不懂事的年纪,可是就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过,却害了奶娘,从那以后,他的心就慢慢的冷起来,对谁都保留几分,这些往事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过,但是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就控制不住说出来了呢?是因为她值得信任?还是因为别的?   可怜的皇子!静姝把成王的手握的更紧了,“所以对于母妃,我也只是面上的恭敬了,加上在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最重要,只有她的娘家最重要,她以前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送女人,我接受了,把冯素心给我,我也没有二话,但是如果现在她想要对你不利,那就超出我的底线了!”   那个,不会苏嬷嬷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静姝嘴巴张了又张,犹豫着该不该把事情的真想告诉他。   “静姝,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反正对我也没有损失,静姝道:“苏嬷嬷那事,其实还有内情。”   “哦?”   “其实是她给我送补品太过殷勤,我觉得不对劲,所以表面上喝了,背地里吐了下来,然后让人   查了,发现那补品里有少量的藏红花。”静姝看着他的脸色,说道:“苏嬷嬷说是德妃娘娘让她做的有助于子嗣的补品,所以我才喝的。”   知道是一回事,亲自听妻子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成王脸色铁青,静姝忙道:“其实我一点儿也没有喝进去,真的没事!”   “这么说来,静姝是愿意替我生孩子了?”这话题怎么转移的这么快?您老不是刚刚乌云密布吗?怎么现在有心情说这个了?   静姝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试探试探他对那个冯素心的态度,也顾左右而言他,“其实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王爷说。”   “哦?是什么事?你说!”看着小妻子耳垂都变红了,成王的心里突然就乐滋滋的,“那个,那个补品冯侧妃也喝过。”就委婉的把怎么利用苏嬷嬷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半天没有等到回应,不会是捅了马蜂窝了吧,结果人家老人家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我的妻子,我没有看错人!”不是一味的忍让,懂得反击,还反击的这么漂亮!他哪里不知道苏嬷嬷这样做,是德妃受了她的意?即使是自己的生母,但是这样算计自己的嫡妻,也是让人心寒,母妃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让静姝生不出孩子来,然后让那冯素心生出孩子,好母凭子贵,打的好算盘。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下生不出孩子的反而是冯素心了。   就是她能生出孩子来,自己也绝对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个家伙,这事有这么好笑吗?不过静姝一直忐忑的心算是放下来了。觉得浑身轻松,现如今冯素心不是问题了,德妃那边只需维持表面上的平和了。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德妃不是那么轻易的就松手的,肯定还会不甘心!   还有那些侍妾呢,有几个是德妃送的,还有的是怎么得来的?静姝想了想,先不问吧,自己查清楚了再说!   “所以,我们明天就让冯素心自己去平乐侯府,我们去镇国公府!”我倒要看看这平乐侯府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嗯!”经过这次谈话,静姝心里踏实了许多,既然是夫君发话,自己这个当妻子的岂有不听从之理?   于是初三的时候,静姝的舅舅和舅母听说静姝和成王过来了,都又是高兴又是吃惊。忙把人给迎到了屋里,大公主见到了自己的四哥,很是高兴,镇国公一大把年纪了,还耍宝的要和外孙女婿喝几杯,正好大姨母家的几个表哥也在,和成王又是堂兄弟,几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又是一家子,又是姻亲,这叫法也乱糟糟的,好不混乱,但是也热闹。   静姝的外祖母看着高兴的合不拢嘴,一叠声的让厨房把最好的饭菜做出来。   只有李旭,看到静姝高兴,但是看到成王就恨恨的看着他,成王倒是没有介意他的眼光,一个小毛孩子,不过是耍脾气,大过年的也不好和他计较不是?   不过这小子的眼神往哪里看呢?   这镇国公府什么都好,就是男女不分开,就这样混合在一起,所以这小子才能事事觊觎自己的妻子,真是该死!   不过静姝可没有感受两人的风起云涌,和外祖母说话聊天呢,又有几个表哥的孩子在一起玩耍,还不热闹。   静姝外祖母道:“看看你,嫁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静姝道:“在外祖母这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子长不大!”   “看看,还是静姝丫头最得老太太的疼,我们这些人都靠边了。”静姝的舅妈严氏故意吃醋道。   “你一大把年纪了,还你外甥女吃什么醋?”老太太也打趣严氏。   “哎呀,是我的不是,我不敢说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会儿,静姝的二哥,三哥一家子也来了,这下更热闹了,镇国公看到萧衍,非要和他过几招,一时间那些男人们都去练武场看热闹去了,这边分了几桌,打叶子牌的打叶子牌,聊天的聊天,八卦也是大家的一项娱乐。   镇国公夫人悄悄的对严氏说道:“没想到这个成王竟然今天带静姝过来了,还不错。”   严氏忙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按说今天他们应该去平乐侯府。”   “有什么事?要是又是你公公的脸就没有这么开心了,放心好了,只管把人招待好了,就很好了,再说还有大公主在我们府上呢,当哥哥的看看妹妹,别人要是说,那就是说皇后的不是,我看谁有这个胆子!”   也是,严氏点点头,幸亏这个公主是皇后生的,想来那德妃也不敢说什么!   等男人们回来,镇国公夸道:“衍哥儿,你的武艺不错,但是还要多加练习!”萧衍忙谢谢外祖父的教导。镇国公又对成王说道:“成王殿下让老夫刮目相看了!”   成王忙道:“外祖父夸奖了!”   “年轻人,虽然说要谦虚,但是也不要谦虚过度,我说你成,你就成!”这个成王还真是深藏不露呢,这下在自己面前展示了实力,果然是个聪明人啊,看来得私底下好好的算计算计了。   镇国公的几个外孙都是王府里的人,他自己本人又是洒脱的性子,所以对成王的王爷身份是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反而越发的自然对待成王,成王知道自己这一关过了。   101最毒妇人心   且不说镇国公这边热热闹闹的,很是温暖人心,这边的平乐侯府则是一片愁云惨淡,外加心里不甘。   这平乐侯是仗着德妃的名头才能有个侯爷的爵位,但是也不是世袭罔替的,三代而终,而且还是一级一级的往下降的,所以对于以后的前程那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原来还想着能把嫡女冯素心嫁给五皇子,成为王妃,好歹是能有个靠山,就是成王以后不成事,别人也不敢怠慢自己家,但是谁想到最后会出现八字不合一说?   好吧,等素心这丫头病好了,德妃的关系才进了王府成了侧妃,这就已经够委屈的了,只能盼着没有娶正妃前生个儿子,也是长子啊,比什么都强,但是谁知道太后又不在了,接着就是守孝,皇上竟然让这些皇子皇孙们都守三年的孝,这一守孝不打紧,王爷的长子是出不来了,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时候竟然找到了和王爷八字很合的护国公的嫡孙女。   要是别的身份低微的,凭着素心的身份和地位,肯定把这人拿捏的死死的,但是人家是护国公府,还是世袭罔替的老牌世家,比起他们这些后封的新贵们,不知道要高贵多少,素心的优势一下子去的七七八八,人家又比素心年轻,男人都是喜欢年轻的,素心虽然漂亮,但是年岁在那里,而且身子也不怎么好。   好吧,这些咱都不计较了,反正是不可更改了,但是初三的时候,明明是去舅舅家的,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大家兴冲冲的过来迎接王爷和王妃,可是却只有自己的女儿一个人过来?   还凄凄惨惨的,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平乐侯和夫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在门上一直都忍着没有说,到了屋内,才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为什么没有跟你过来?”   冯素心只会哭,平乐侯夫人找秦嬷嬷问道:“你来说!”   秦嬷嬷哭天喊地的跪下:“老爷,夫人,你们可得为咱们姑娘做主啊,这也太欺负人了,王爷被王妃撺掇着去了那镇国公府,直接让我们姑娘自己回来了,还事先一点儿也不通知,让我们姑娘的脸往哪里搁啊。”   “欺人太甚!我进宫找德妃娘娘去!”平乐侯夫人气得眼睛通红!   “给我站住!大过年的,你想给娘娘找不自在?”平乐侯忙喊住!   “那难道看着那女人欺负我们平乐侯府?这过年的时候都如此,平时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女儿呢,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我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呢,她凭什么这样对待我女儿?”   一席话说的冯素心更是泪水连连,心里的委屈更是被放大了几十倍,她想起了表哥自从娶了那女人,就没有过来自己院子里过,连正眼都没有给自己过,还当着那女人的面让自己滚,   “娘,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是活不下去了!”冯素心哭道。   “老爷,夫人,那女人一点儿也不贤惠,天天霸着王爷,让王爷都没有时间去看看姑娘!”说什么也不能说王爷的坏话,那么所有的脏水就朝那女人身上泼了!   “老爷,您不会让我们忍气吞声吧,这不是给德妃娘娘丢脸吗?大过年的哦,您可是王爷的亲舅舅,那女人既然嫁给了王爷,您也是她的亲舅舅,但是她眼里哪有我们?只有她那镇国公的外祖家,只有那里才是她的亲舅舅,连带着把王爷也拉过去了,以后王爷要是和您疏远了,那可怎么办好?老爷,您的爵位岂不是危险了?”   平乐侯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爵位,听了夫人的话,说道:“这事一定得有个说法,你去宫里传个话,看看德妃娘娘哪天有空,去和德妃娘娘好好说说!”皇宫里也有各种活动,所以要打听清楚了!   平乐侯夫人立刻点头称是,大家都弄得没有了兴致,平乐侯的儿子和儿媳妇悄无声息的下去了,本来这平乐侯府就是靠女儿有了这样的荣华富贵,原来是德妃,现在是靠着冯素心,所以对儿子竟然没有女儿重视,弄得这夫妻两个人很郁闷,现在看冯素心吃瘪,心里正偷着乐呢,不过他们可不能让人看出来,只好是私底下乐和了。   平乐侯夫人把冯素心带到了自己的内院,问道:“娘教你的那些本事,你一点儿也用不到?王爷不喜欢?”冯素心脸一红,说道:“王爷都不进我屋,我哪里使得出来?”   “真是个没用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   秦嬷嬷忙道:“夫人可别说姑娘,老奴看是那女人的手段太高,我们姑娘又是个心善的,当然争不过那女人!”   “我要她心善干什么?心善有用吗?不知道在王府里得不到王爷的宠,就什么都不是啊。现在那女人又是高门嫡女,这身份上咱们是拼不过,好在咱们还有德妃娘娘,素心又是从小和王爷一块儿长大的,这情分是别人也比不了的。王爷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是吗?会是这样吗?冯素心不确定了!   “我告诉你们,王爷不过看重那女人的娘家能给她帮助,所以才这样宠着她,等以后那女人没有了利用价值,看王爷是对谁好!你和王爷情分不一般,王爷心里自然有数,咱们现在忍忍,德妃知道了,一定会帮咱们的!”   秦嬷嬷道:“夫人这话说的不错,德妃娘娘还让她身边的苏嬷嬷帮咱们姑娘呢,只是后来苏嬷嬷的兄弟出了事,才出府的。”   “还有这事?那德妃就没有说什么?”平乐侯夫人问道。   “这个,奴婢不知。”秦嬷嬷回道。   也是,她一个奴仆,哪里知道这些事?也好,自己进宫的时候问问德妃娘娘,这次不把那个女人整的稀里哗啦的才怪!   “娘!你想想办法吧,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和表哥卿卿我我的,我要她消失!”冯素心突然说道,这段时间她已经受够了,见不到表哥倒是其次,天天听别人说表哥和那个女人如何恩爱,对于一个从小就喜欢表哥的人,哪里还忍受的住?心里嫉妒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随时都恨不得要那萧静姝死去!   对,只有她死了,表哥才会过来看我!只要她死了,表哥的心才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所以那萧静姝必须死!只有她死了,自己八字不合的批命也就过去了,再加上德妃姑妈说的,自己就能成为表哥名正言顺的妻子,这是自己多年的夙愿,只要那个女人死了,就可以实现了,既然德妃姑妈老不出手,那只好自己出手了!   平乐侯夫人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说的是什么?你要那个女人的命?”   “对。姑妈和我说过,只要那女人死了,我就是表哥的妻子了,我不再是侧妃,我们府上那就是正经的成王爷的岳家了!娘,这多好的事啊,娘,你帮帮我吧,我是您女儿,你不愿意我一辈子都给表哥做小吧,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也得不到王位,对咱们府上有什么帮助?”   平乐侯夫人真的心动了,“德妃娘娘真的那样说过?”   “是的,姑妈对我亲自说的,我不骗你!”生怕母亲不同意,冯素心加重了语气,“您看,今天这事,不就是因为我不是正妃,所以王爷才不会过来,只要我成了正妃,王爷怎么敢不来?一定会恭恭敬敬的叫您一声岳母的!”   “夫人,姑娘说的对,那女人不除,王爷眼里就没有姑娘,夫人,您一定要想想办法!”秦嬷嬷也劝道。   “好了,我知道这女人是一定要除的,让我想想!”平乐侯夫人说道:“你们知道那女人的生辰   八字吗?这个也不太难,只要用心查一定是知道的,毕竟要和王爷的生辰八字相符的也不多。”   “夫人,您是想?”秦嬷嬷说道。   “她不是生辰八字好吗?我偏偏要用她的生辰八字要了她的命!”平乐侯夫人说道:“等我找到了那朱道婆做了法后,你们派人把那东西埋在那女人的院子里,我保证她过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只不过你们行事要小心,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否则大家都完了!”要弄就弄个狠的,这诅咒之术历来都是有成效的,而且这个朱道婆是个中高手,她暗地里知道不少,只要给足钱,朱道婆只会应承的。   “娘,你放心,只要你把拿东西做完法,我就能放进去!”一定要让那萧静姝死干净!   这边商议完毕,去宫里告状的事也不能停着,要双管齐下,让德妃娘娘更厌恶这萧静姝,到时候这萧静姝出事了,才不会站在她那边,平乐侯夫人准备银两,决定大干一场。   从镇国公府回来,天色已经要黑了。静姝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要去沐浴一番,好在这屋子里有地龙,也算是温暖如春。静姝问留守的锦绣,“那冯侧妃回来了没有?”   “回王妃的话,回来了,神色倒很正常,还想过来给您请安,不过听说您没回来,就回去了。”   哦?这可倒是奇了,依冯素心的性子,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那眼圈至少要红一圈的,怎么会这样忍气吞声的?所谓反常即为妖,静姝吩咐道:“找人把那边看着!”   “王妃放心,奴婢都已经安排好了。”那院子里的丫鬟敏儿和勤儿如今都暗地里投靠了过来,虽然有些不耻她们的行为,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好多事都不好办,而且自己也查过了在,这两丫头并不是冯素心从娘家带来的,属于她娘家的,只是那个秦嬷嬷,本来还有两个丫鬟,不过据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冯素心给赶走了。   静姝对冯素心这样的人倒是不担心,担心的是那浮萍院里的那些侍妾,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反而是最喜欢在背后弄刀子的。   “打听清楚了,谁是德妃娘娘送给王爷的侍妾了没有?”因为成王没有让自己见那些侍妾,所以静姝都不知道谁是谁。   “打听清楚了,是那叫秋娥的,跟在德妃娘娘身边也有五年了,后来王爷开府,德妃娘娘送给了王爷,王爷有段时间让她管着那些侍妾,不过后来又让另一个叫绿意的侍妾跟着一起管,直到冯侧妃过来了,这内院才让冯侧妃接手。”   秋娥?绿意?没有印象。“那秋娥和冯侧妃的关系如何?”静姝问道。   “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来往,暗地里来往过几次,不过听说冯侧妃及其不待见她,那秋娥就识趣的没有过去了。”   也是,那冯素心一颗心都在成王的身上,对于这个由德妃送给成王的侍妾,肯定是万分讨厌的,因为这秋娥是得到德妃认可的,这微妙之处就在这里,这么说两人是面和心不合了。那冯素心一来就夺了她的管家权,肯定是不喜欢的哦,就想冯素心不喜欢自己一样。   这些侍妾之所以无声无息的,是因为现在成王还宠着自己,但是静姝却不能不早做打算,谁知道以后成王的心思淡了,那些侍妾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静姝想到了一件事,要是万一是真的,岂不是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还有自己的那四朵花,她们的心思如何?多多和少少到时候嫁人了,这丫鬟的选择又是个问题,而锦绣也是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不过她是满心欢喜的,要是真的就太好了,王妃嫁过来也有几个月了,要是还没有消息,那岂不是又要被德妃找理由训斥?   “王妃,是不是找个太医看看?”锦绣问道。   “还是等一段时间,万一不是呢,岂不是失望?”这种事还真是折磨人,没有的时候盼着有,有了又怕别人出幺蛾子。   所以晚上就寝的时候,当成王的手要伸进静姝的中衣里去的时候,静姝多开了,成王一愣,不是已经不拒绝了吗?最开始的时候,妻子是害怕这样的事,所以自己只能是半强迫的,这日子久了,也不再不愿意,两个人是如鱼得水,很是合拍,现在这又是怎么呢?   成王不死心的又准备行动,静姝忙道:“我今天累了!”   “那你别动,我动就行了!”   这是什么话?静姝道:“睡吧,明天还有事呢。”说完把被子盖住了头。   “你是不是有心事?”成王爷还就不信了,自己又被拒绝了!   还没完没了了,静姝想了想,不说出原因,这家伙肯定不会罢休了,就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半天没有听到他回话,静姝恼羞成怒,扭过身不理他了,难道他不愿意自己怀孕?不愿意就不愿意,自己还不愿意生呢,还担心被别人害呢。   结果被这老人家给捞了出来,小声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静姝看着这人的面孔,是激动不已的表情,不由的慎重说道:“我只是猜测,我那个还没有来,以前都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都迟了六天了,还不是怕是那回事,所以今天晚上,咱们就安安分分的吧。”   “也是,”成王哈哈大笑,“夫人说的有理,那咱们就安安分分的,来,我搂着你睡觉。”   “不要!”这屋里本来就有地龙,这家伙身上的体温又高,记得以前自己不知道,被他搂着睡了一夜,第二天全身都湿透了,是被汗湿的。   小妻子撒娇,真是难得啊,成王只好自己拿了一床被子,然后隔着被子抱着她,想着等明天就让人把地龙给灭了,看她还不主动投怀送抱?   第二天,虽然是过年,但是成王还是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就是不是真的,也得看看她是什么问题,而且这样的事谁能忍得住?   静姝道:“要是万一不是,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还是等等吧。”   “让太医看看,没关系,今天有了太医上门,到时候母妃那边问起来也有个说法。”昨天的事情,不出所料,那平乐侯肯定会告状,让静姝看太医,到时候就可以以身体不适免了进宫被母妃责难,自己一个人去解释。   太医把脉后,看到成王很紧张,不由的心里笑了,真是难得看见成王这样的表情,不过还没有等他心里笑够,成王就冷着脸问道:“王妃有什么问题没有?”   果然是幻觉啊,成王还是成王,太医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妃这脉看似喜脉,但是还不是很强,容臣过几天再来一次,就能确定了。”   “什么叫看似?太医院里就都是这样的人?就不能确诊?”   这太医看成王发怒,不由的腿一软,跪下磕头道:“不是臣无能,是这脉象不稳,怕出错了!”正在这个时候,内室里喊了一声王爷,这才解救了这太医,成王问道:“需不需要开药?”   “不必,不必,王妃的身子好着呢。”   “那你下去吧。”   成王急冲冲的走进内室,静姝嗔怪道:“王爷那样对太医,太医下次都不敢来了。”   “他们哪里敢?你有没有不舒服?想吃什么?”   “没有,我好着呢,太医怎么说的?”静姝问道。   “说是过几天再来看看,我倒是忘了问他过几天了,玉柱,去把人追回来。”   “不用了,那太医肯定会记住的,大过年的,也让他日子好过一些吧。”就这冷脸摆的,太医肯定是一身冷汗。   成王道:“那你别起来,好好躺着,我去宫里回来就过来陪你。”   “我又不是病人,在床上躺着干什么?你有事就快出去吧,这边有锦绣她们呢。”   成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锦绣笑道:“最开始的时候奴婢还挺怕王爷的,不过看王爷对王妃这样好,奴婢心里放心了不少。王妃,要不要把这喜信告诉老太太他们?”   “还没有确定呢,等确定了再说吧,我不是听人说,要过了三个月等胎稳了才能报喜信吗?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   102王妃有喜   “是啊,还是问问王爷的意见才是。不过奴婢也是生过孩子的,肯定王妃是有了。”锦绣笑道。   “有了,是好事也是坏事,芍药她们几个不知道会有什么动静呢。”还有一旦有了,就被人期待生儿子,这怀胎十月中间,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不会的,王爷一定会处理好的。”   好嘛,锦绣什么时候替成王说上好话了?真是想不到啊。这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人怎么就把锦绣的心给收服了呢?   静姝不依道:“锦绣啊,到底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锦绣笑道:“奴婢当然是站在王妃这边,不过哪,王爷对王妃好,难道奴婢还拦着不成?王妃啊,您就少操点心,咱们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就比什么都好!”   成王爷单独进宫给皇后和德妃请安,皇后见静姝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不由的问道,“怎么静姝丫头没有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成王忙恭声答道:“回母后的话,静姝身子有点不适,所以儿臣让她在家里歇息了。”   “没什么大事吧,快,去成王府看看成王妃去,把本宫刚得的高丽参给成王妃送过去。叫她好好养着,不要担心,这边有我呢。”皇后忙对自己的一个宫女说道。   成王道:“母后,静姝不过是一点儿小毛病,没有大碍的,已经请太医看了,不碍事。”   “虽说如此,但是年轻的小孩子,不知道自己注意,多补补也没什么大事,母后让人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的。”   成王谢恩后,就去了德妃的宫里。德妃刚刚才见了娘家的嫂子,心里气的不行!竟然敢瞧不起我的娘家!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样的儿媳妇要了有什么用?还不如早早的死了,也才给素心让位!   “儿子拜见母妃!”成王说完就起身了,这在平时都正常,但是今天德妃心里有火,还是很大的火,所以说道:“慢着,谁让你起身的?”   成王心里冷笑,规规矩矩的又躬身站在那里,“怎么,你是对我这个母妃不满意,是不是?还是说是有人挑唆你这样做的?人家娶了儿媳妇是一身轻松,我娶了儿媳妇可是被人羞辱的不行,我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昨天竟然不去你舅舅家,她到底想干什么?你舅母过来和我说,我还不信,还想着等会你们过来我,我也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没想到,她连我这个母妃都没有放在眼里了,她想干什么?死不是想我死了才好?”   成王道:“母妃何必说这样的话?静姝她身子不适,所以儿子让她在府上歇息了。”   “恐怕是不敢进宫吧,也是干了那样的事,哪里还敢进宫来?”德妃冷笑道,   “你倒是会替她说话,可见已经被她迷了心窍,以前的事我是不说,自从那萧静姝被你娶进门,你是不是就把你表妹冷落到一边了?你是存心打我的脸啊!我生个儿子,和没有生一样。”   “母妃,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还有事,走了。”果然是不待见,在母后那里,一听到静姝生病,立刻就要去看望,而这边,竟然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只说是在装病,恶毒的话也是说个不停。   “你!你要气死我啊。”德妃看这招对自己的儿子不管用,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怎么能昨天不去你舅舅家呢?那可是你亲舅舅,孰轻孰重你难道不知道?”   “是吗?那我的亲舅舅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给他好处呢?母妃,这当舅舅的可是长辈,哪里有长辈朝晚辈要官要权的?恐怕这后宫里,也只有我这个舅舅有这样的本事了吧。”   “胡说!你舅舅哪里会那样?是不是萧静姝和你挑唆的?”   德妃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成气候,但是输人不输阵,怎么可能承认。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必须带着素心亲自去一趟你舅舅家,好好的和他们吃一顿饭,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成王道:“在母妃的眼里,从来都是舅舅家和你自己排在第一位,你认不认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母妃,我是认你的,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子就走了!”   再留在这里,成王不敢保证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这就是自己的生母!   “你给我回来!回来!”德妃气得要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开,“崔嬷嬷,你说本宫是不是很失败?不对,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一定是那个萧静姝搞的鬼,让我们母子失和,好啊,那就看看到底谁斗得过谁!这气我一定要出!崔嬷嬷,你出宫一趟,找到秋娥,和她这样说。”   德妃低头悄悄的和崔嬷嬷说了几句话,崔嬷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白,但是不敢说出来,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   德妃脸变得很狰狞,对崔嬷嬷说道:“你和秋娥说明白了,只要她把这事办成了,她老子娘还有她兄弟的前程本宫都包了,但是如果她不成,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借刀杀人从来都是德妃用的无往不利的手段,牺牲掉一个宫女,除了心腹大患,这么赚钱的买卖,真是怎么看怎么划算。   崔嬷嬷暗地里想,是不是该为自己做打算了,再这样下去,真是老命不保啊。   静姝送走了皇后派来的人,成王回来了,“怎么母后的人也过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和母后说的?”   “母后听说你身体不适,立刻就派人过来了,她这是关心你呢,怎么,你还不高兴?”   静姝看他表情有些勉强,不由的问道:“是不是母妃那边不高兴了?”   “不用管这事,你好好的歇息,现在你是最重要的。”成王想到,万一静姝怀了孕,这有些事他必须尽快处理了,以前不处理,那是因为是觉得无碍,但是,现在,容不得一点儿损失了!   “你陪我去逛逛吧。”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风景心情会好起来,静姝提议道。   “你的身体不行,还是乖乖的呆在屋里。”   “哪里能一动不动的,锦绣说是不是?适当的活动对身体有好处来着呢。”   锦绣也笑道:“王爷,王妃说的是,奴婢也是生过孩子的人,这适当的活动对以后生孩子很有帮助的。”   “那好,咱们就出去走走,外面天冷,把王妃的披风拿过来。”接过来亲自给静姝穿戴好了,才握着她的手出去了。   “静姝,有个事和你商量商量。”成王说道。   “什么事?”静姝问道。   “我想把浮萍院的女人都送到清修寺,给咱们的孩子祈福。”也是怕这些女人弄幺蛾子,他的嫡子,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使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人给送出去。   “啊?”静姝没想到他竟然能主动提这个事,这对静姝绝对是个好事,这些女人送出去了,至少静姝能少操好多心,但是如果是自己主动把人送走的,成王会怎么想,是觉得自己容不下别的女人。   现在他自己提的,静姝才不会矫情,还故意劝一劝,要是真的怀孕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孩子为大。   “啊什么啊?你难道有意见?”成王似笑非笑。   “这个,我当然是没有意见啊,可是我这事不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吗?”静姝说道。   “不管确定不确定,这事都给办了,这些女人大多数都是我那几个好哥哥通过各种渠道送过来的,我怎么好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也是堵了他们另外再送人的借口。”   是啊,留着已经知道的奸细,总比以后不知道谁是奸细不好多了?   “但是如果把她们送出去了,那些人又送过来怎么办?”   “不会,以前他们送人,借口不过是我没有妻子,身边没有人照应,好歹也能有个子嗣,现在你都有孕了,他们哪里还找什么借口?再说,如今我也不是让他们随意拿捏的人了。就这么办,这事你别插手,都让我去办,我看哪个人敢闹腾。”   于是过了几天后,那太医又过来,确诊了是喜脉,成王高兴的同时,接着手办那件事,玉柱带着大小太监直接通知的,一时之间浮萍院里是鬼哭狼嚎,玉柱冷声道:“怎么,都不愿意?是不是不想给咱们小王爷祈福?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打算,都给咱家说出来,咱家看看到底是什么,又不是赶你们走,只是让尼恩去清修寺给主子祈福,你们就哭哭啼啼的,难道平时的恭敬都是假的?这话说给谁听,都是你们的不是,现在要是乖乖的去,说不定王爷还会念着你们的好,若是再苦闹下去,咱家可不敢保证你们有什么好下场,别以为你们心里的事,王爷都不清楚!”   这些人心里有鬼,听玉柱这样说,都有些心虚,她们是被人送进来的,但是一进来就直接给扔到这浮萍院了,不能到外院,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打听不到,王爷又不是个好色的,就是过来这内院也只是办完事就走,所以这么长时间了,她们都没有送出去什么有用的消息,唯一的送出去有用的消息的人也悄无声息的不见了。然后就在这里蹉跎岁月,现在说的好听,只是送出去祈福,但是谁知道会有多久,这男人要是十来个月不见你,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何况王爷也不缺女人,到时候王爷想不起来自己,还不是就一直呆在清修寺了?这和出家有什么区别?   可是玉柱公公又是这样说,那肯定不去不成了,于是所有人都想讨好这玉柱公公,也盼着王爷身边的这个大总管能够想着自己给的好处,到时候给王爷提提醒。   所以玉柱暗地里给接了许多东西,玉柱只管接,过后都承在了成王的面前,成王说道:“既然她们送给你的,你就收下。”   “可不敢,奴才不能收。”   “让你收,你就收下,这事你办的好,就当奖励你的了。”成王心情好。   玉柱忙接下了,然后问道,“那秋娥怎么办?”秋娥是德妃送的人,难道真的和德妃撕破脸皮?那样成王的名声也不好听。   “秋娥?再等等,本王倒是要看看她是怎么选择的。”   崔嬷嬷已经暗地里找到自己,把德妃的打算告诉了他,成王不想静姝怀着身孕还听这么些龌蹉事,只想着自己处理了,崔嬷嬷虽然是背主了,但是也刚好她的背主,才能让自己提前知道了,所以对于崔嬷嬷她自有安排,不然让这样的人寒了心,以后还会有谁投诚?   不过对于自己的生母德妃,成王的心更冷了,静姝有孕的事情她肯定也知道了,可是却没有放弃原来的打算,这是要连自己的孩子也一起害死,就算静姝不是她的儿女,但是静姝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亲孙子,就这样毫不留情,那自己的心为什么不能更冷呢?   这样的生母早就已经不配生母了!   秋娥从崔嬷嬷那里得到德妃的口信,是又惊又怕,她本来还想着伺机而动,看看那冯素心和王妃斗得怎么样了,但是德妃就等不及了,让自己下药毒死王妃,这不是逼死自己吗?可是如果不这样做,自己的家人就握在德妃的手里,现在王妃已经怀孕了,要是自己真的把人给毒死了,那可是一尸两命,自己的命是不保了,王爷知道是自己干的,自己的家人难道会有活路?   不行,我不能这样干,在这王府这几年,秋娥早已经知道王爷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会不会,会不会他已经知道了?想到这里,秋娥心里更是害怕的不得了,不行,得赶紧和王爷去坦白去。   是死是活都那么一回事了!而且自己对王爷也是有情的,虽然嫉恨那王妃,但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王爷的亲骨肉,自己没有本事生,王爷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怎么就能让自己给害了呢?所以说呢,秋娥还是有点良心的,至少是爱屋及乌。如果是冯素心,那绝对是容不得这孩子的,肯定要想办法除去,绝对不会因为是王爷的孩子而心软,因为她想自己也肯定生的出来,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是贱种。   “王爷,奴婢有罪!”秋娥俯身跪下,拿出了一个药包,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成王看着那药包,这是崔嬷嬷和自己坦白后,自己换过来的。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本王的母妃要害本王的王妃了?”   “王爷,这么大的事,奴婢怎么敢撒谎?奴婢虽然是个下人,但是也知道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子嗣,怎么可以就这样的给弄没了?奴婢已经说出来了,王爷要怎么处置都请随便,只是奴婢的家人还在德妃娘娘的手里,还请王爷能救救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秋娥看着成王不说话,想着自己这一辈子过的真是失败,原以为进王府了,能够得到王爷的爱怜,但是却是被王爷利用和那些女人斗来斗去,现在又被德妃指示做这样的事,还不得不做,“王爷,请您救救奴婢的家人,奴婢来世一定会报答您的!”秋娥说完就朝柱子上撞,成王爷眼都不眨一下,看着这秋娥就这样香消玉殒。   “把这秋娥好生的埋葬了。”他能做的事只有这一条,你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好,如果这秋娥不坦白,他会让她尸骨无存,现在她坦白了,也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成全她,至于她的家人,自己不会多管闲事,为了这些人和德妃做对。   玉柱一点儿没有变色的让人把秋娥的尸体给拖走了,有让人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了,“王爷,那崔嬷嬷那里?”   “就让她病退吧,给我儿子做点善事好了。”成王的一句话就救了崔嬷嬷的一条命,崔嬷嬷之后果然是一病不起,按照宫里的规矩,她这个年纪的,如果病的很重,是可以被放出去的,所以尽管德妃很不愿意,还是只能放行,毕竟一个老病不好的人,对自己也没有帮助。   不过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嬷嬷,她的手头就有些紧,忙让太监总管给自己补人,又把身边的宫女好好的教训了一顿,但是听说秋娥被遣到清修寺了,那让秋娥动手的事情岂不是没有用了?偏偏这个萧静姝还怀了身孕!   也好,这萧静姝怀了身孕,岂不是素心的机会来了?再说还不知道她肚子里是男是女呢,最好是个女孩,等素心生了男孩那就一切好说了。况且这怀胎十月,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一回事呢。   萧府的人早已经得到静姝有孕的消息,郑老太君首先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果然是有消息了,要是静姝再一举得男,那地位就稳固了,嗯,自己也是生的儿子多,二儿媳也是儿子多,静姝的外祖家也是只有儿子,那么静姝这一胎生儿子的可能性就高很多了。   连忙让秦氏亲自去王府看静姝,而得到消息的郑氏则担心的问道:“王妃有孕,那还去不去王府玩啊。”说半天,她还计较着那个事呢,结果被郑老太君给削了一顿,再也不敢提了,本来嘛,现在王妃都怀有身孕了,你不去关心,还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能不挨削吗?郑氏是撞到枪眼里去了。   而三太太全氏则是担心婷姐儿,她可是比静姝早嫁人,到现在也没有好消息,真是急死人了。   “岳母大人来了,静姝正等着您呢。”成王爷对秦氏行礼道。   秦氏忙让开了,“王爷太客气了,妾身先进去看看王妃,她第一次怀孕,难免心里慌。”   “嗯,多谢岳母大人了!”   “什么谢不谢的,王妃也是妾身的女儿呢。”   静姝看到自己的亲娘,哪里不高兴,正要抱着秦氏,秦氏忙道:“我的小祖宗,你轻点,轻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给我乖乖的。”   然后问静姝有没有恶心想吐,身体有什么不适,静姝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秦氏笑道:“看来这孩子是个乖巧的,你可以少受苦了。”   又把一些旧的小孩的衣服拿过来,“这都是你二哥三哥以前的衣服,你放在床头,到时候也沾沾喜气,保证能生男孩。”   这么迷信?不过慈母心,静姝笑嘻嘻的接受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娘让人给你做。”   这嫁进皇家虽然不用天天的伺候婆婆,但是这一遇到大事就没有个主事的,也是个问题。秦氏想着要不要给静姝送几个嬷嬷过来。“宫里有没有送嬷嬷过来?”秦氏问道。   “母后送了两个嬷嬷,在一边伺候着呢,娘,你不要担心。”   秦氏喜道:“这就好!有皇后娘娘帮衬着你,我放心多了。”   她还怕德妃送人过来呢,毕竟德妃一直不喜欢静姝,送过来的人能有好的?但是她要送过来静姝这边也不能拒绝,可是皇后娘娘送过来的,德妃难道敢把人换下去?所以秦氏放了大半的心,又给静姝说了许多注意事项,又道:“我过几天还会来的,你现在万事要小心,锦绣,一定要保护好你主子,别让人钻空子!”   103丫鬟的打算   皇后娘娘把静姝住的卧房里里外外都仔细的查了一遍,“王妃,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趁机在屋里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要仔细看一遍。另外,这熏香也不能用了,对胎儿不好。”说话的是唐嬷嬷,另外一个是赵嬷嬷,两个人经验丰富,又是在宫里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哦,静姝心里佩服,看看人家做事的水平,那真不是吹的。   “多谢两位嬷嬷操心了。”静姝感谢道。   “这些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两个人年岁都大了,在宫里皇后那边也没有什么事了,皇后的女儿大公主已经嫁出去好多年了,皇后娘娘那边事情就相对的少了许多,而且皇后身边还有几个嬷嬷,所以这次的意思就是能够好好的服侍这位王妃,能把自己两个人留下来是最好的。   她们家里的人早就没有了音信,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宫里,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跟家里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了,只希望有个养老的地方了,所以这成王府就是个去处,而且这位成王妃对人很和善,她们都是多年的老人,这看人还是很准的。   静姝也知道这两人的打算,皇后娘娘也私底下说过,有这么两个人在自己身边也能帮自己不少。锦绣也是有家的哦,万一中间又怀孕了,她们两个人正好可以帮助自己。所以已经让锦绣暗地里和这二位嬷嬷说好了,是准备把她们留下来的。   这唐嬷嬷和赵嬷嬷自然是感激不尽,当然更加尽心的服侍静姝,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身边围的跟铁桶一样,静姝安心养胎,倒是没有出现孕吐这样的情况,连两位嬷嬷也觉得省心了不少,亲自去做各种补品,早中晚都要陪着出去散步,静姝觉得这两位嬷嬷靠谱,毕竟不是直接让自己呆在床上一动不动,而且天气越来越暖和,王府里处处生机盎然,让人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相比较这边的天天好心情,那边冯素心则是天天以泪洗脸。本来知道这萧静姝有了身孕,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表哥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呢,这绝对不可能,一度她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却无法改变,还是秦嬷嬷说道:“这个时候正妃怀孕,正是姑娘您的好时机,王爷如今没有人伺候,那些侍妾又被送到了清修寺,这不就是姑娘还能伺候王爷吗?姑娘可千万要打起精神来,说不定今天晚上王爷就会过来呢,咱们可一定不要让王爷不高兴,否则那边王妃回过神来,把她的丫头给王爷,这可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这些话一下子把冯素心给惊醒了,“嬷嬷。你说的对。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了。嬷嬷,那东西已经埋到那女人的院子里去了吗?”冯素心问道。   “姑娘放心,早就已经埋进去了!”虽然那居正院是水泄不通,但是每天不是还有打扫的婆子之类的,她们可不是那王妃的心腹,只要给点银子,还能不办事?而且又没有告诉她们这东西是什么,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灭口了,这也是常事。这府里悄悄的死一个婆子根本就无人察觉。   “记住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干的!”   “姑娘就放一百个心吧,那买东西的夏婆子现在已经起不了床了,过几天就会不存在了,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姑娘,就等着好消息吧。”   结果,冯素心没有等到王爷的到来,似乎成王就没有打算到别处的意思,那赵嬷嬷和唐嬷嬷委婉的提了一下分房睡的意思,就怕小夫妻不懂事,把孩子给弄坏了,这自己可承担不起。   静姝被说的满脸通红,这个事情嘛,咱们还是很注意的,怎么可能会把孩子给弄坏呢?而且,成王也没有说要单独住啊,静姝也不好赶人不是?这个家里内院明面上是静姝在做主,但是实际上成王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决定的事情谁敢去反驳啊。   静姝也想着委婉的提一提把自己的丫头开脸成为通房,反正不是还有四朵花吗?但是这到嘴边的话就是开不了口,估计是现代心理在作祟,虽然不是说喜欢成王,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让自己给自己的丈夫推销别的女人,这真的是很为难啊。   如果是成王自己有这个要求,她心里会不舒服一下,但是还是会照办,毕竟嫁过来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本来就不是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对象,干嘛还要无病呻吟?不要做那白日梦,才能心里好受。   但是现在是成王自己没有提这个要求的,那静姝也没有必要假装贤惠,秉着不看不闻不问的心态,天天吃的好,睡的好,身体也好的不得了。   她现在是舒服了,但是这几个花却是心里急了,她们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以心里自有打算。开始的时候,主子是新婚,自然没有她们的事情,但是现在王妃已经有身孕了,怎么还没有和任何人提?那王爷也还是呆在王妃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说要单独去睡的意思。   这天,锦绣低声对静姝说了一句话,静姝道:“随她去吧,这样的事情本来就避免不了。”原来那四朵花中间的芙蓉趁着成王回府去内书房的时间,自己凑上去了。   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靠男人自己的意思,如果他想着收了这个芙蓉,自己也没有办法,何必上赶着去阻止?而且阻止得了一个也阻止不了两个,还是前赴后继的那么多人要上成王的床呢。   锦绣暗地里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但愿事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这个芙蓉,竟然敢私自行动,这样的人,要是入了王爷的眼也就罢了,要是王爷不喜欢,这以后自己也会想办法把她给弄走的!   做奴才的作重要的是什么?是忠心!一个已经没有了忠心的奴才是没有资格在主子面前做事的。   大概这个芙蓉是想孤注一掷,得到王爷的宠爱,就是王妃也不能赶她走,毕竟这样王妃就有可能被王爷厌弃。   这个时候的时间就是特别的难熬,静姝虽然说不在意,但是心里到底膈应,或许王爷回来就会和自己说这件事,让给芙蓉准备房子吧。静姝苦笑道。好日子就不能过的长久啊。慢慢的适应不就是了,难道就因为这段时间成王对自己好,就忘了他是一个可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了吗?绝对不可能的。   内书房是成王设在内院的一个平时看书或者处理一般事情的地方,外院的书房就是和幕僚们商议事情的地方。   他看了书还没有多一会儿,玉柱就禀报:王妃身边的芙蓉过来替王妃给王爷送吃的了。   成王点头,玉柱看成王没什么表情变化,就让这芙蓉进去了,不过他明显的问道芙蓉身上那很浓的香味,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王妃怎么会派这样一个人过来送东西?平时不是一个圆脸的丫头送过来的吗?这个丫头看起来怎么就那么不顺眼呢?   玉柱还在想着事情呢,内书房里就传出了东西破碎的声音,和王爷的怒骂声,夹杂着女子的哭声,玉柱赶忙奔了进去,就见那芙蓉满身都是湿的,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而成王则是脸色铁青!   看见玉柱进来,说道:“把这个贱婢给我押下去看好了!”   要不是这是王妃的丫头,自己不好直接处置,一定会把这贱婢给打死!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这真的是王妃让奴婢送过来的,奴婢没有说谎!”芙蓉把头都磕出血来了。   “诋毁主子,玉柱,让人扇她的嘴巴!”成王的身上也有些湿了,也不看书了,立刻就要去居正院换衣服,本来他这书房里也有衣服可换,但是今天他还偏偏就穿着这湿衣服去居正院了。   “王爷,王爷,您要是不信,奴婢可以去王妃那里,让王妃给奴婢作证!”芙蓉做垂死挣扎!   玉柱忙上前给了她一嘴巴,“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难道还要叫屈?”意思就是说,你说的是真的,也犯不着为了你这个奴婢还做那么多事,你以为这是衙门啊。还让王妃给你作证,简直是火上浇油啊。没看见王爷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了吗?   芙蓉知道事情不成了,但是想着能恶心一下人就恶心一下人的原则,一定要咬口这事是王妃吩咐自己这样做的!   成王看都没看这芙蓉一眼,玉柱对其他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就跟着王爷走了。   成王爷心里的火越来越旺,急冲冲的就走到了居正院,不过这居正院里静悄悄的,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只听见一个丫鬟在说道:“王妃,奴婢听您的吩咐,给王爷送东西,谁知道半路里奴婢肚子一下子疼了起来,正好芙蓉过来了,她说帮奴婢去给王爷送过去,奴婢因为肚子实在忍不住   了,又怕这补品变凉了,所以就只好让芙蓉姐姐送过去了。还请王妃饶了奴婢!”   原来是这回事!估计就是趁着这个空档,这个叫芙蓉的丫头才能在补品里下那种药。   静姝看着这个丫头,怎么能这么大意,幸亏知道这芙蓉只是那个心思,不然万一起了别的心思,自己和娘家岂不是全完了?唉,为什么要给这成王每天做当东西呢?就让人钻了空子,其实是心里也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行动吧。可惜利用了成王了!   静姝知道这王府里还不至于把一个王爷给毒死,顶多是想爬上王爷的床的,在里面下一点别的药的,只是心里还是心有余悸啊。   “这事虽然你有理由,但是却不能轻饶,罚你半年的月钱!”静姝叹道,明知道少少是被人也下了药,可是这事确实是她失职,不罚不足以服众了!   “以后,我吩咐你们的事情,一定要亲自做,像这样中间转手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出现,道理你们也懂,要是谁有个坏心思,直接就借了你们的手做了,到时候倒霉受苦的还是你们自己!像少少今天,宁可不送补品了,也不能借他人之手,明白了没有?”   “奴婢们明白!”   成王这个时候进来了,底下的人都是一惊,静姝已经迎了上去,“王爷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衣服都湿了?”   成王挥手让底下人都下去,说道:“你是不是有个叫芙蓉的丫头?”   静姝的眼睛一闪,说道:“是有一个,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难道你这个家伙已经受用了,果然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让人把她给关起来了。”   “是不是她刚刚送东西的时候没有做好?”静姝忙把少少说的又解释了一遍,不管他在外面听没听见,自己都是要说的,就当他没有听见好了。   “原来如此,可见这个人是留不得的了。”竟然敢偷偷的把那种药下下来,还敢说那谎话!这样的奴才还活着干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您不和我说,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事。”不会这芙蓉真的是卧底,想要害成王吧。无间道看多了,老是要这样想,没办法啊。   “这丫头诋毁主子,她说那补品是你让她送过去的,但是刚才听你这样一说,才知道她是撒谎!而且为什么那么巧,刚好你那丫头肚子疼,她这边人就到了,说明你那丫头是被她下药了,这种下药的丫头,本身就是忌讳,留不得!所以,我替你处置了,免得脏了你的手!”至于那芙蓉在补品里下春药的事情,成王决定不说,反正觉得心里别捏。   静姝点点头,今天能给丫头下药,明天说不定能给主子下药,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所以成王要处置,自己赞成,不能心软,否则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了!   不知道芙蓉事件,能不能给剩下的三朵花一个警醒呢?静姝想道。   “你衣服还是湿的,我给你换了吧。”只顾着说话,都没有注意到这事了。   “你坐着别动,我自己去换!”成王进去了,静姝叹了一口气,这事,自己多少有些推波助澜的意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想让成王收了别的女人,然后自己就更加的本分的做一个妻子,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但是这结果嘛,却出乎她的预料,看成王的湿衣服,肯定是拒绝了芙蓉,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想什么呢?”成王换号了衣服,坐在静姝旁边,一手摸着她的肚子,叹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大起来呢?”   这话说的和小孩子埋怨一样,静姝不由得萧笑了,“我问过嬷嬷,她们说到了四月份就会显了。现在两个多月了,没有多久了。”   两个多月?也就是说快有三个月了,成王的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   “府里都有呢,我要是想吃别的了,一定会和你说的。只是上次我答应娘家,把那些弟弟妹妹和侄儿侄女接近王府玩的事,就耽误了。”   “这有什么?你选个日子,我让玉柱都弄好了,保证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这边让德柱全权处理就好了,她们师徒两个办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也不要太麻烦,就让他们过来吃一顿饭就好了,他们其实就是想出来玩。”静姝说着就笑了,即使是在这古代,孩子们也是渴望外面的世界呢。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调皮,是不是可爱。   “那好,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去办。”   啊?刚刚还说是让玉柱他们办,怎么又变成他去办了?   “你不是还有公务吗?”哪里有时间?   “父皇特意给了我几天假,让我好好陪陪你。”或许是看着自己这么大岁数才有孩子,所以特意恩准的,也或许是对静姝印象好,所以才这样。   还有一个事,想了想,现在不告诉静姝好了,免得她操心,那人还没有动静,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只是如果超出了自己的底线,成王的神色一下子变寒了!   芙蓉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府,不过知道底细的人,都知道她肯定不在这个人世了,静姝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干净了,可是又能怎样,迟早都会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妃,您不要心里难过,奴婢和玉柱公公那边打听过,那芙蓉死活都咬着王妃,说那东西是王妃您让她送的,这样的奴才留下就是个祸害,现在早一点发现了,才是好事。”还有就是那芙蓉另外在补品里下春药的事,这可是特别犯忌讳的事情,幸亏王爷没有喝,不然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个样了。不过,王爷是怎么知道那里面下了春药?   静姝叹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单纯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剩下的芍药,茉莉和海棠,倒是老实了不少,大概是看见没有希望,也不想轻易就丢了性命,干起活来也本本分分,打扮起来也不如往日的好颜色。其中的海棠早就没有那个心思,看着多多少少受静姝的器重,过的比别人好,她的心里突然就下定了一个决心。平时更恭恭敬敬的服侍静姝,倒是让静姝觉察出不同来。   104 孩子们的聚会和忧郁的静姝   静姝从锦绣那里听到了海棠的身世,原来她父母也都没有了,只是从小跟着叔叔婶婶过日子,等到了年岁,就进来当差了,因为长得好,最后被选到静姝这边当差,跟着来了王府。   静姝道:“看着她倒是和其他三位不同。”   “王妃是想把她收用?”   静姝点点头,说道:“多多和少少年岁都大了,我这人手上接不过来,这个海棠要是好,能用上一两年,到时候我也好挑人。”   也是,锦绣道:“奴婢会暗地里试试她的,如果真的是心好的,到时候王妃也用着顺心。”   静姝也不想把这些丫鬟们都跟防贼一样,只是出了一个芙蓉,难保不会再出一个,本来那王爷要是看上了,这就无话可说了,但是现在王爷又是这样,这些反而不好处理了,如果忠心够用,留下来用个一两年也是可以的,毕竟比才选上来的要熟悉。   丫鬟的后罩房,芍药冷着脸看着海棠进来,说道:“上赶着伺候人家,可惜人家不领情,何必?”   海棠淡声说道:“我们本来就是王妃的奴才,奴才伺候主子天经地义,有什么领情不领情一说?”   “你!”芍药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真的以为你讨好了王妃,王妃就让你伺候王爷吗?别到时候连芙蓉的下场都不如。”   “随你怎么说。”既然自己已经心里坦荡,就不怕别人说了。   “哼!”芍药心里好恨,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不是要给王爷做通房的吗?可是为什么王妃都怀孕了,还是没有自己的机会?   想着那茉莉可真是好手段,撺掇这芙蓉去打头阵,结果这下子芙蓉不在了吗?如今自己也不敢出手了,难道真的要一直当个普通的丫头,然后到了年纪就配个小厮?   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如果是这样,当时自己为什么要拼命的进来?能成为王爷的女人,以后得是多大的造化?可是现在芍药绝望了,也不知道王妃使了什么手段,让王爷就不出了王妃的屋子了。   这个海棠也是个不省心的,竟然想着巴结王妃,难道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成为王爷的女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哼,让你现在春风得意去。自己还得想办法了。   而海棠,则想起锦绣找自己说的话,仿佛看到了光明,一定要坚持下去,成为像锦绣那样的人,上下都尊敬。   她们是两个人一个房间,她和芍药是一件,那茉莉和芙蓉是一间,现在芙蓉不在了,只剩下茉莉一个人,也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害怕,这个茉莉可是心最黑的,一直说芙蓉是如何如何的好看,什么王爷还瞧了她好几眼,她都偷偷的看到了,直接把芙蓉的心给说活了,最后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下人只要走错一步,那就步步错了。命都捏在主子的手里,还妄想跳出主子的手,翻云覆雨,简直是自找死路。   海棠对自己的叔叔婶婶没有感情,从父母不在以后,这所谓的亲人对自己非打即骂,嫌自己是个吃干饭的,没有用,所以一到了能当差的年纪,就把自己送进来了,然后死活由自己。好不容易自己到了姑娘身边了,这叔叔和婶婶就巴结起来自己了,等到了王府,这背地里多少次想找自己,都被自己拒绝了,海棠知道她们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把握好机会,得到王爷的青睐,以后他们也算是王爷的半个亲戚了,好作威作福了,其实他们也不想一想,他们如今都还在护国公府呢,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不是找死吗?   亲情的冷漠,让海棠已经死心一片,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替他们争前程?真以为当人家小老婆就那么好?所以她如今只为自己打算,只要自己过的轻松自在,叔叔婶婶的前程她不会管。   三月初三,是百花盛开的时节,成王府大小花园里的花都争相开放,蝴蝶飞舞,蜜蜂采蜜,加上小孩子的笑声,真的是让人觉得这日子是那么的好,静姝已经是四个月的身孕了,稳定了下来,所以这次也能陪着这些娘家的孩子玩了。   四叔家的媛姐儿和英姐儿都很斯文的坐在亭子里,看着侄子,侄女们在下面玩,这次陪这些孩子们来玩的是大嫂全氏,就怕这些小孩子不知道轻重,冲撞了静姝,那可是担当不起。   “六姐,六姐,我要去钓鱼!”萧钰仗着自己的姐姐从来就疼自己,说话也不顾及,虽然过来的时候,别人都提醒自己,要和姐姐说话小声一些,但是这一玩起来就忘了。刚才追着蝴蝶玩了好一阵,看见这小池塘里的鱼,不由得就心痒了。   “好好好,你过来,六姐给你擦擦汗,看你满头的汗。”静姝笑着挥手道。   萧钰蹬蹬蹬的到了亭子里,倚着静姝的身子让静姝给他擦汗,倒是把旁边的赵嬷嬷和唐嬷嬷吓了一跳,两双眼睛一直盯着,就怕出什么事。   静姝吩咐婆子们把渔具准备好,带人去看着萧钰钓鱼去,一时间芠哥儿也想去,全氏笑道:“这个芠哥儿,看到他六叔干什么,他就要干什么,可见是一刻也离不了了,还比他六叔大一岁呢。”   静姝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多亲近也是好的。”   全氏哪里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二房多亲近?她是巴不得,如今虽然是自己这一房承了爵位,但是二房却是人丁兴旺,几个嫡出的孩子都是有出息的,二叔也是高官,还有个女儿是王妃,以前她还暗地里希望二房搬出去住,可是现在她巴不得二房永远住下去。   芠哥儿能和六弟好,这是自己乐见的,依着王妃疼爱小弟的心思,怎么着六弟以后不会太差,以后芠哥儿也有个依靠。   大姐姐芬姐儿的两个孩子,林菲菲也在一边看花了,她弟弟林青云听说钓鱼也跟着去了,只有小姑姑的儿子金锁看着大家笑,这个小家伙是不喜欢动啊。   静姝也不勉强,反正过来就是随心玩的。   四姐姐芸姐儿的女儿秀姐儿玩了一会儿,摘了几朵花,就要送给静姝,静姝笑着接了,真是女儿像母,秀姐儿大概知道谁才是自己讨好的对象,所以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讨好了。   “秀姐儿要不要也去钓鱼?”静姝问道。   “好啊,好啊,不过我不会啊。”秀姐儿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有婆子会教你的。”   “那王妃姨母,我去钓鱼了,钓好了鱼,姨母做了,给小弟弟也吃。”   “看看这孩子,嘴真甜。”全氏看着秀姐儿走远了,不由的在心里说,这肯定是四妹妹在家里已经教好了的,自己的那个堂弟也被四妹妹弄得死死的,虽然只有这一个女儿,但是也不敢去找别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如果四妹妹这次生的还是个女儿,她会怎么办呢?   静姝微笑,大家都不容易,如果是善意的讨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说起来,四姐姐是不是快要生了?”静姝问道。   “是啊,过年的时候,都有五个月了,不是这个月,就是下月初,快了。王妃到时候肯定是去不成了。”全氏道。   她有心要和王妃说说话,好多八卦憋在心里,在婆家自己一年到头的忙,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好不容易今天是老太君发话,让自己陪着这些孩子们过来,真的很想和王妃倾诉倾诉。那人都是八卦的动物啊。   静姝看看天色,阳光明媚,适合走动,就问道:“大嫂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每天的这个时候自己都要走动走动的。   全氏暗想,真是刚想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所以一把搀着静姝道:“正好,那臣妾就陪着王妃走走了。”   媛姐儿和英姐儿因为有这两个人在,一直都不自在,所以自然不会跟着一起去,金锁在这边没有意思,就去看几个男孩子钓鱼去了。   静姝和全氏在前面走,后面隔了一段,跟着一群的丫鬟和婆子,正好方便两个人说话,全氏先是给静姝说了说自己生产时候的注意事项,又问她感觉如何,静姝一一答了,这话题就朝八卦的地方打开了。   “小姑姑那样的一个性子,竟然突然间发威了,赵姑父也弄得灰头土脸的,不过,我看小姑姑就应该这样。”   “哦?到底怎么回事?”静姝的八卦之火也燃起来了,记得最开始小姑姑闹回家的时候,是因为赵姑父的乡下的叔叔婶婶闹得不像话,她和娘亲去看小姑姑的时候,还被人把礼品给截住了呢,那可是两极品人物。难懂啊这次也是他们?十几年过去了,他们还不消停啊。   “还不是赵姑父的叔叔婶婶的事,据说每年都要给乡下送银子,稍微慢了一点就会打上门来,小姑姑不想见着他们,所以每次都给的痛快。赵姑父现在已经是从五品的官了,那乡下的人说,既然官已经升了,那银子自然拿的多,所以原来每年给的就要上升,您说,这说的是人话吗?   要是真的只用赵姑父的俸禄,恐怕连小姑姑们一家都养不活,那些多出来的银子都是小姑姑的嫁妆铺子里出的,也就是说是小姑姑在养着他们,还挑三拣四的,脸皮越来越厚,小姑姑也是好性儿,就这样容忍着,要是我,早就给打出去了,虽说那叔叔婶婶养活了赵姑父,但是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还恩情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竟然为了他们的儿子要做什么里正,跑上门来要银子,小姑姑稍微给的慢了一些,那话就难听了。说实在话,小姑姑他们一家子也不欠那乡下的叔叔婶婶的儿子的,但是他们都觉得理所应当,是应该把他们祖祖辈辈的都包下来养的。还有赵姑父,怎么就一点儿血性也没有,就那样让他们闹?这次小姑姑决定不听了,直接带着金锁回了娘家,并且让铺子里都关照了,让那人得不到一文钱!”   原来是这么回事,确实是不像话,小姑姑早就应该硬气了,不是赵姑父在养活他们家,而是小姑姑在养活,还对小姑姑态度不好,这样的人欠教训!   静姝问道:“那赵姑父怎么做的?”   要是赵姑父迁怒到小姑姑,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全氏说道:“这次赵姑父倒是给足了小姑姑面子,没有再给那个人钱了,而且亲自去我们府上,给祖父下跪,把小姑姑给接回去了。其实早就应该这样了!”   在全氏的心里,赵姑父完全的就是依靠自己家,小姑姑又不是跋扈的人,他也不能得寸进尺,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要养活呢,怎么能让自己的生活不好,而去满足别人的美好生活呢?   “那那乡下的人没有过来闹?”静姝问道,不闹就不像他们的风格了。   “怎么没有闹?不过也得看看我们是什么人家!一闹,就有人过来,说是那家的儿子背后贿赂长官,要给他抓进牢去,这下那两个老的才慌了神,忙请赵姑父帮忙把人给捞出来,赵姑父只说自己的权势还不够,两人又去请小姑姑,好说歹说才请动了小姑姑,然后把人给放了出来,再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了。”   经过这一闹,估计那两人也不敢提什么要求了,这二位之所以敢对小姑姑无理,那就是还没有见识到小姑姑娘家势力的厉害,一直以为小姑姑是好欺负的,这次让他们稍微知道一点,就够他们忙活好一阵子的,虽然有些仗势欺人,但是也要看看欺负的是什么人。   静姝道:“小姑姑早就应该这样了,不然这纠缠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金锁也大了,以后人家知道有这样的亲戚,到时候找媳妇都不好找。”因为嫁进去就要还债,这谁愿意啊。   正当两人说的起劲的时候,有下人来报,全家的四姨太太要生了,“四姐姐要生了,这么快!”静姝忙道:“走,先送秀姐儿回家。”真是不巧了,   全氏忙道:“王妃不要着急,我回一趟娘家,带上秀姐儿,看看是怎么回事,到时候给你消息。”也好,全氏既是四姐姐的大嫂,又是她娘家的大姑子,这个时候她去最好。   静姝忙安排人送她们过去,一时之间,大家都知道秀姐儿的娘要生弟弟妹妹了。秀姐儿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袖子,娘这次可一定要生个弟弟,不然祖母又该说娘了!   静姝自去安排剩下的孩子们吃午饭,孩子们吃的很好,果然是孩子,一点儿心事也没有,照样吃吃喝喝,等快到了傍晚的时候,静姝好说歹说,才把萧钰他们给送回家。   可是这个时候四姐姐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会不会是难产?四姐姐不是头胎了,怎么还会难产?静姝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如果到时候自己也是难产该怎么办?想一想就可怕,为什么什么都是女人受苦呢?怀孩子的辛苦,然后还担心生出来的不是儿子,在生产的时候,一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平日里还要看丈夫和别的女人上床,古代的女人真的活的好憋屈。   “今天和孩子们玩得怎么样?”成王因为今天府里有小客人,他也不好搀和,所以一直呆在外书房里,看见小妻子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的就着急起来。   都说孕妇不能忧郁,“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我听听。”   静姝道:“四姐姐今天发作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是不是难产啊。”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咱们坐着,吃吃饭,等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了。”   “可是我吃不下!”到时候我会不会也是这样啊,我还年轻,不想死啊。   “你不吃,我们的孩子也饿着呢,来,要不喝点粥?”   是啊,自己担心,竟然把孩子也给忘了,不要想多了,即使想了又能如何?到时候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就看老天爷对自己厚待不厚待了,静姝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吃的下去饭了,过了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四姐姐生下来一个女孩。   唉,又是一个女孩,四姐姐这下处境艰难了,就算能把夫君管的好好的,生不出儿子来,也是枉然。静姝忙让人去送东西,也是给她撑场面,别想着没有生儿子就作践自己的姐姐,这里还是有人的。   “四姐姐这是第二胎,两胎都是女孩。”静姝自言自语。   “只要还能生,就一定能生出儿子来的。”成王安慰静姝。   但愿如此,不过四姐姐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生吗,为什么今天就发作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还是等过后问问锦绣吧。   成王看着静姝的样子,决定明天好好问问这两个嬷嬷,别孩子还没有生下来,这身子就搞垮了。   所以今天晚上,两个人都是怀着心思,第二天各自去问自己要问的人去了。   锦绣道:“奴婢打听到的消息,是今天那四姑爷喝醉了,然后搂着一个丫鬟,结果被四姑奶奶看见了,这下就闹开了,所以才会早产!”   静姝冷声问道:“只有这些事?”   “嗯。”   静姝想,这是那四姐夫自己不在理,所以四姐姐生了个闺女,他是不好意思说的,不过四姐姐的婆婆会不会发作呢?只是四姐姐的婆婆不是四姐夫的生母,估计心里正偷着乐呢。   过年的时候看着四姐夫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原来也是个花花肠子,真当醉了就是理由吗?静姝现代也喝过酒,也知道醉酒的感觉,其实心里明明白白的,什么把人看错了,都是借口,不过是想放纵,正好喝醉了,事后把这借口一拉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看来四姐姐也没有把四姐夫管的服服帖帖的,其实在这古代真的想要管住男人那是千难万难。   而那边的成王则找到了唐嬷嬷和赵嬷嬷,把静姝的事情说了一遍,赵嬷嬷道:“王爷放心,王妃只不过是心里有些害怕罢了,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又听到那边说是难产,难免害怕。不碍事的。”   “那她会不会?”难产两个字如何也说不出来。   唐嬷嬷道:“王爷,您放心,王妃的身体底子好着呢,胎位又正,还天天出来活动,肯定没事的。”   成王这才放心,“心情不好,影不影响?”   “最好是放松心情。”   可是怎么才能放松心情呢?成王爷郁闷了,他是第一次当爹,原来那些侍妾也有怀孕的,但是他当时秉着不管的原则,所以那些孩子自然知道保不住,他也不想弄出个庶长子出来,到时候矛盾一大堆,可是现在这个可是自己的嫡子,怎么能不在意,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他呢。   “王爷,王妃是不是担心生出来的是女儿?”赵嬷嬷犹豫着说道。这女人嘛,十之**担心这个。   而静姝也是在要生儿子的压力下,弄得就怕自己生了女儿,所以精神能好吗?   成王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想要一举得男,但是如果就此把妻子弄得精神不振了,也是得不偿失,所以得回去安慰安慰,第一胎就是生个女儿也没有事,昨天自己不是给她暗示了吗?怎么还会胡思乱想呢,只要能生,肯定能生出儿子来。   所以成王第二次说出这话来,静姝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这一胎生的是女儿也没有关系了?   那就好,那就好,反正是一半一半的几率,既然生女儿没有关系,那自己还担心什么?先把这一胎生下来再说,而且说不定是男孩呢。抱着这个心态,静姝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孕妇忧郁症啊,想东想西的   105 暴风雨来袭了   “怎么还不起作用?怎么那萧静姝还不死?“冯素心嘴里念叨叨,秦嬷嬷一把捂住了冯素心,“姑娘,这话留在心里就可以了,怎么可以说出来?”   “可是,嬷嬷,那萧静姝一点儿事也没有,还比以前更好了!表哥从来不过来看我,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冯素心有点歇斯底里。   无止尽的等待,让冯素心以前的信心已经完全崩溃,表哥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但是她不能朝那边想,只要一想就觉得这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   “姑娘,夫人不是说了吗?朱道婆说需要半年的时间,这半年的时间还没有到呢,咱们且等着。那边朱道婆也天天在做法,肯定会让她活不过今年的!”   “什么诅咒,竟然需要半年的时间,就没有快一点的,我听说许多都是当天埋,当天就发作了的。”   “姑娘,这个慢一点才没有人发现,这样我们也安全一些。而且那女人虽说是个狐狸精,但是毕竟是上了宗谱的王妃,这命相自然比普通人贵一些,所以需要的时间也长一些。”   跪?她凭什么比别人贵?冯素心最讨厌这样的说法,就是因为这命相之说,她不能嫁给表哥,就因为命相之说,她成了侧妃,一个侧字,让她屈居人下,所以她急切的想要那萧静姝消失,这样表哥就是自己的了。   芸姐儿那边洗三,满月酒,静姝都派人过去了的,听说一切都好,也算是放了心。   不过芸姐儿生下孩子后,她婆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有所不满意的,毕竟又生了个女儿,还是因为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才导致孩子早产的,越发的觉得芸姐儿不识大体。   怎么,男人想要宠幸一个丫头,你都这么大的气性,那要是这样,我这边也不让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那你丈夫还存在这个世上吗?就是你,你自己也是庶出的,怎么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呢?何况,你还生不出儿子来呢,你底气不足,还那么大的气性!   芸姐儿被婆婆暗地里敲打了几回,心里暗恼,也暗骂自己的丈夫不争气,喝点酒就不是个东西了!平时的甜言蜜语都成了假的了,又看看自己的肚子,为什么就不争气点呢,如果这胎是个儿子,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别的办法,好在娘家的人还是很给她面子的,特别是六妹妹那边,看这个死老太婆还说什么!   想来自己这姐妹几个,嫁的最好的就是静姝了,原本以为她不会管自己,毕竟以前没有多深的交情,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自己想错了。   芸姐儿想着,不如趁这个时候,把家给分了得了,婆婆也心里巴不得自己一家子分走呢,免得吃喝都是公中的,说什么占了她儿子的便宜。毕竟他儿子才是嫡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儿子的。   芸姐儿想到了大姐芬姐儿,不是分家后,两口子日子过的那么好,何必憋屈在一起受罪呢?   奶娘抱过了二丫头,自己看了看,长得很像自己,可是为什么不是个儿子?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相公就进来了,说起自己的相公,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敢喝酒了色胆包天呢?   芸姐儿的相公全应介是二房的庶出子,人是很老实,估计是长期在嫡母的压迫下才养成的这样的性子,倒是和芸姐儿这种开朗的性格相辅相成。   “娘子,我。”全应介开口想说什么,最开始是因为妻子要做月子,好多话,都找不到时机说,现在月子已过,她的身体也已经好起来了,全应介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   “我什么我?是不是想着我点头答应你和那小狐狸精的事情,我告诉你,没门,你可以把我休了,反正我是生不出儿子来,只会生赔钱货!”芸姐儿噼里啪啦的堵住了全应介的话。   全应介忙道:“不是,不是,我真的没有和小月怎么样,只不过是喝醉了酒,头有些晕,所以小月扶了我一下,根本不是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拿到还要捉奸在床才是证据吗?”芸姐儿喊道。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除了最开始你没进门前,我有过通房外,等你进门后都打发出去了,我哪里还有别的女人?而且,我要是做了我会承认的,不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承认。”芸姐儿暗想,看来自己的丈夫还是有点血腥,懂得和她大声说话了,当时自己气急了,所以就不依不饶了,按说这么多年丈夫真的是老老实实的,就是自己生了女儿,也没有抱怨过,这也是自己唯一在姐妹们中间拿得起手的,想一想大姐凤姐儿不是还把银红给抬成了通房了吗?自己没有。   二姐芳姐儿过去还是个填房,以前的还有个女儿呢,三姐妍姐儿就不用说了,混成那个样子,自己都替她害臊,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天下无敌,别人都该跟着她走一样,如今和那婆家闹的不成样子,要不是大伯母的面子,估计早就把人给休了。   五妹妹婷姐儿,到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呢,六妹妹静姝虽然是个王妃,但是那王府里女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呢,比较来比较去,也就是自己的生活是最好的了,所以她才会看到相公和丫头的那一幕,忍不住就爆发的。   “你真的和那丫头没有事?”相公服软,自己要是再一味的不依不饶,估计没道理的就成了自己了。   “真的,我发誓,绝对只是让她扶了一下。”   “那好吧,我相信你,只不过我这次又生了个女儿,你是不是很失望?”芸姐儿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怎么能不失望?毕竟有了儿子才算是后继有人,但是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忙道:“当然不失望,女儿多好啊,儿子嘛,下次再生也一样,又不是不能生。”   芸姐儿这才脸色变好,接着说道:“但是我看婆婆的脸色不好,还不就是因为我生了两个女儿。   你说,这日子这样过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看看大哥家的孩子满月的时候,那场面比我们家可强太多了,他那还是庶出的闺女呢,我们这再不好也是嫡出的姑娘,想一想,我就为自己的女儿不平。”   全应介也是心里暗然,这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不是太太肚子里生出来的?连累的儿女也要比别人低一等。   芸姐儿继续说道:“看看我大姐,人家过的日子多好,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小姑子,天天都是自己当家作主,哪里像我们,婆婆一看我们不顺眼,这话就开始了,还要处处受大房的气,大嫂那边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们,生怕我们用了他们一点儿东西,我看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全应介吃惊的说道:“难道你是想分家?可是分家了,我们怎么过的下去?如今何在一起,都吃公中的,不是很好吗?”   “你真是没有出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分家了,加上你分的东西,和我的嫁妆,还养活不了我们一家子?你以为婆婆他们真的希望我们在这里呢,巴不得我们早点分家呢。”这事实话,以前自己的嫡母不就是死活不愿意分家,就像喝能吃公中的,用公中的吗?要不是嫡母最后敛财,还得父亲的官位不保,估计到现在还在护国公府呆着呢。   芸姐儿顶瞧不起这样的人,她是宁可吃穿不好一点,也要活的自在一点,想一想,分家出去后,自己就当家作主了,也不用时时刻刻看婆婆的脸色,要知道庶子媳妇真的很不好混,不尴不尬的,只有那些没有出息的才想着一辈子受这种气呢,可是她芸姐儿为什么要受这种气?咱娘家又不是没有人,而且分出去了又不是养不活自己,所以芸姐儿这次下定决心的要分家了。   “可是,父亲那边……”父亲总是要面子的,他们二老还在,就要分家,父亲是不会干的。   “这有什么?你看看我娘家,我祖父和祖母都还在呢,还不是照样分家?有谁说我们家不好了?   大家各过各的,总比以后成了乌鸡眼天天斗来斗去的要好?你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啊。等分了家,你可就自己当家作主了,不必现在要好?什么都要让着大房?”   全应介考虑了半响,终于说道:“那就分吧,早晚也是这一回事。只是父亲不答应怎么办?”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大哥大嫂,还有母亲都答应,父亲一个人也不顶用,而且他也不是不想分家,只不过好面子,多大点的事?不行了,我就让我六妹妹那边过来一个人,和父亲好好说说。总应该给成王府的面子吧。”   全应介忙道:“你也别老是借成王府的势,小心最后把人都得罪了。”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不过是随便那么一说,哪里能那样?我那王妃妹妹看着心软,其实要真的惹了她,也是让人害怕的。”   这边芸姐儿商量着要分出府去,而且这事还让她弄成了,消息传到静姝这里,静姝想,分出去也好,难得芸姐儿想得开,一般的人家哪里能这样就放手?记得四婶婶当时是死活不愿意分家的,还不是分家了就过的没有护国公府好了?就是儿女的婚事也比以前差了许多,所以芸姐儿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很值得大家佩服的。   芸姐儿在外面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一家人主子奴才也不算多,这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转眼到了六月,四婶婶郑氏的长子萧鸿也定了亲。不过这说的儿媳妇竟然不是官宦之家,是京城的一个商户之女。据说四婶婶是想着自己家也没有人做官,弄了个管家小姐,还要伺候着,还不如去一个嫁妆多多的商户女呢,这样一来,可以补贴家用,二来因为是商户之女,也不敢摆那官家小姐的架子,自己也可以耍耍婆婆的威风。至少萧鸿以后的日子好过不是?   婚礼就定在八月份,还赶得挺急。老太君也不好说这四房,毕竟已经分家了,而且人家是给自己的儿子说亲,虽然是祖母,但是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她愿意这样就这样,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到时候过好过坏都是他们的命。   这家姑娘娘家姓孙,孙家在京里不算特别富,但是也是大富之家,酒楼绸缎铺也有十几家,外地也有分好,据说这郑家姑娘的祖父以前只是个挑货郎,但是眼光极好,所以轮到她父亲的时候,都已经是京城数得上的人家了,只不过,这商人嘛,社会地位极低,就是再有钱,也被人看不起,这孙家姑娘的父亲一心想给女儿说一个官宦之家,但是好多人家一听是商户之女都打了退堂鼓,要不就是直接说纳为二房,孙父虽然是想把女儿嫁给官宦之家,但是也是个疼女儿的,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做小?   所以坚决不同意。预售拖来拖去,转眼间姑娘都已经十六了,还没有找到婆家,这可把孙父急死了。   以前说过,萧季浩是个对庶务感兴趣的人,分家后,把自己的铺子打理的很好,也没有觉得日子难熬的,这在外面应酬,自然而然的就认识了孙父,当然知道了他家里的一些情况,但是当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只是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了妻子听,没想到妻子一听就上了心,非要自己去打听,萧季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打什么主意了,忙呵斥道:“你给我歇了这个心思,我们这样的人家,我的儿子,怎么能去一个商户之女,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郑氏毫不示弱,“我们这样的人家,我们又是什么样的人家,你以为你还在护国公府啊,你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平头百姓。要不是分了几个铺子,你还不是喝西北风?商户之女有什么不好,起码她的嫁妆够多,起码以后鸿哥儿不用像你这样辛辛苦苦的,再说,你现在做的事情和商人有什么区别,还瞧不起商户,得了吧,反正,儿子是我生的,这事就这么定下去了,你不出力也就算了,反正我自己也打听的出来,要是真的嫁妆够多,那我可就找人提亲去了。”   萧季浩拗不过郑氏,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只好是听从,那边孙父听说是和护国公功夫的孙少爷结亲,打听了一下,有认识萧季浩,觉得还行,正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虽然这边是没有什么官职,但是和护国公府是那血脉相连,还有护国公可是孩子的亲祖父,能看重自己这样的商户,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于是两家都乐意的情况下,这婚事都定下来了。   秦氏过来看静姝的时候,也把这事和静姝说了一遍,“你四婶是看上了人家的嫁妆了,也不知道那孙家的姑娘嫁过去,会不会受的住,你四婶最喜欢说别嗯的出生了,我倒是有点替那孙姑娘担心了。”   静姝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造化,说不定那孙姑娘也是个有主意的呢,四婶不一定能治得了她。而且只要五弟对她好,就比什么都强,就怕五弟一心只听四婶的,到时候那姑娘就吃亏了。”四婶是个什么性子,静姝还是知道的,巴结比她强的,狠踩比她不如的,如今有了一个商户之女当儿媳妇,这日子嘛,真的是难过,要是丈夫再不帮她,真是还不如不嫁人呢。   “你说的对,不过你也别操心,再怎么说,大家也分家了,你又怀着身孕,自己的身体最为重要。”知道成王疼自己的女儿,当娘的很是欣慰,原本不喜欢成王,现在也有几分喜欢了。又知道这个王爷女婿自从怀孕了也一直呆在女儿的房里,更是放心了不少,又吩咐了许多话,说道:“这天色看着就要下雨,我还是先回去吧。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你什么都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放宽心,这样生产的时候才会顺利。”   “娘,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每次来都要说。”静姝说道。   “你个丫头,还不耐烦了是不?娘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坐着别动,我自己回去。”唉,女儿和大儿子都挺好,自己萧珞到现在也没有个孩子,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点儿也不着急,可是自己这个当娘的能不急吗?   想要有心和儿媳妇卢氏说上一说,但是这话说出去,也不好说,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刻薄的,张罗着给儿子纳妾的事情从来都不是自己做的,她自小跟在父母面前耳闻目染的,也见不得这些小妾,只是若是儿子一直没有孩子,那岂不是连个后也没有?不行,如果再过半年还是没有动静,自己就当一回恶人,说什么也要给萧珞纳个女人了!   秦氏怀着这样的心思回到了护国公府,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竟然让她听到了好消息,二儿媳卢氏竟然怀孕了,卢氏自己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多么不容易,还以为自己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但是就这么突然的就有了,感谢老天,她都快撑不住了,婆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自己也觉得压力大的要命,更何况是小姑子也都有孕了,而自己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如果真的要计较,自己这无所出,都够被休回家了。   现在终于是怀上了,看着婆婆高兴的脸,自己也是想要哭,秦氏一方面是安慰这卢氏,另一方面派人给亲家那边送消息,这个时候,怀孕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亲娘的关照,而丈夫,则是晚上的时候说说,她虽然是婆婆,但是到底不是亲娘,有些话也不好说。   卢氏的娘亲窦氏过来后,不由的念了一声佛,“我天天吃斋念佛,就是希望你肚子里有动静,没想到真的成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女儿嫁过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生育,这让她很是不安,现在突然有好消息了,她能不激动?   “娘,你说我要是生的是女儿,该怎么办?”   “没事,现开花后结果,一定会有儿子的,何况我给你的方子是生儿子的方子,一定没问题的。”说完感慨,“还是你婆婆她明理,没有因为你一直没有动静都要给女婿塞人,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孝顺你婆婆她们,知道吗?”   “娘,您放心,婆婆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的!”   “唉,你这孩子,真的是嫁到福窝里去了,所以什么都别担心,好好的过日子,等生了孩子啊,这日子就更有奔头了。如果女婿没有人伺候,他要是开口要你的丫鬟,你也别生气,我看女婿是个明白人,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你就大度一些,千万别小家子气,安心养胎是最重要的。”   “娘,你放心好了,这道理我懂!”卢氏想着上次自己给萧珞送女人,他没有要,反而说自己多事,那么这次自己也不会主动给他找女人,要是他自己需要,那就给吧,能这么多年谅解自己无子,自己已经心满意足了。   窦氏吩咐了许多,这才离开,一时间,知道消息的人都过来问候,毕竟卢氏这一胎得来不容易,晚上萧珞回来的时候,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了,也是很高兴的,毕竟当爹了,是大喜事。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卢氏几次想张口问问他需不需要别人伺候,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谁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晚上果然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的,静姝躺在床上,想着院子里的土才被丫鬟们拔过草,会不会这暴雨一来,就要把那些花草和土给冲走,要是早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自己就不会让他们把杂草拔得光光的了,连土都松动了。想原来的泥石流可不就是草被被破坏,所以才形成的,唉,自己在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就是土被冲开了,也有花匠们到时候打理了。   只不过是自己闲的无聊,所以才指挥了丫鬟们干起了拔草的事情。   肚子越来越大,躺着睡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侧着睡,一会儿就不舒服了,其实有时候自己恨不得坐着就睡了,那样还舒服一些。   “睡不着?”成王搂着静姝。外面的闪电越发的大了。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雷雨,会不会有水灾啊。”静姝说道。   “呵呵,别想这些,你要是睡不着,咱们说说话。”成王当然知道这样的天气肯定会有水患,起码那京郊的地方就要派人去安置,只不过这些事,自己的小妻子还是不需要操心,到时候朝廷派谁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暴风雨来啦   106、布偶被发现了   而且,这事他不打算搀和进去,户部肯定会派人去的,而户部那边,这次可就是要出大事了,有些人暗地里小动作不断,这次也该让他们吃点亏了!   “明天院子里的花会不会全都不在了啊。”静姝问道。   啊?成王不由的好笑,怎么关心这样的问题?   “不在了,就让人补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岳母过来,和你说什么了没有?”   “也没有说什么,对了,今天我三嫂那边有好消息了,我三哥要当爹了!”   这是什么好消息?我也要当爹了,还比他早呢。不过萧珞这小子自从自己要去静姝后,就和从前不一样了,对自己是恭敬,但是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一样,明天得好好恭喜恭喜他。   “那是好事,不过,你不准过去,什么事我去做。”成王吩咐道,这肚子越来越大,他的心里也紧张起来,生怕有什么意外。   “知道了,我有分寸的,只是好久没有见到我二哥和三哥了,还听想他们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嫁人了,见男的亲人就是难,一般都是见嫂子她们,或者就是侄儿,侄女。反而是哥哥,都没有单独见过,想想小时候,三个人经常在一起,那时候的日子都一去不复返了。   “等他们有空了,我把他们请进府来,到时候你们兄妹见见。”   大雨下了一夜,第二天,虽然空气好了不少,树上的叶子也变得如翡翠一样,翠**滴,但是这院子里的花却遭了殃,各个被雨水弄得东倒西歪,不成样子,好多都倒了。   好在天气变晴,王府的花匠就要过来打理这些东西。   花匠不光是有男的,女的是到各个女主子的院子里的,所以这居正院就来了几个花匠婆子,给静姝行了礼,就开始干活了,因为这路面上还有水,她没有出去散步,只在屋里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服,两位嬷嬷一个给她讲一讲外面的趣事,一个是亲自去做膳食。锦绣自去指挥丫头们整理房屋。   等静姝的针线做好,唐嬷嬷也把膳食送上来,静姝吃了以后,外面德柱突然急冲冲的进来   了,“主子,主子,外面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那个的,小心冲撞了王妃!”赵嬷嬷训斥道。   德柱忙跪下说道:“主子,外面的花匠婆子在院子里发现了脏东西,奴才已经让人去告诉师傅去了!”这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说啊。   脏东西?这世上所谓的脏东西无非就是那些诅咒人的东西,成王府里竟然出现了这种东西!静姝忙道:“带我去看!”这玩意儿虽然静姝不信,本来弄一个木偶就能害一个人的性命,那岂不是这人都容易被杀的很?只要恨一个人,做做法,弄几个小人就可以了,这世上就不需要那些阴谋诡计了!   只是这古代的人却是信的很,历史上的汉武帝的太子不就是因为被怀疑诅咒了汉武帝而被废,最后死了吗?还有那唐高宗的王皇后,也是因为做了这样的事,最后丢了性命。   院子里的土被翻新,而一个婆子的脚下则有一个布做的人偶,上面写着字,锦绣先上前看了这东西,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这布偶上写的八字正是王妃的八字,而且胸口和四肢被钉了针头,这到底是谁干得,这么阴损!   “这东西是谁发现的?”   “奴婢赵达家的,是这府里的花匠婆子,今天老奴和众人一起过来伺候这些花草,准备把这土给翻新一遍,好重新栽上花草,结果竟然翻出了这个脏东西,王妃饶命啊!”   这东西可是要人命的,怎么自己这么倒霉,竟然翻出了这个东西,是谁这么恶毒,把这东西埋在王妃的院子里,明显的是要对王妃不利!   “你起来吧,在让人翻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静姝挺着一个大肚子,“锦绣,把这院子里的人都给我看起来。”能在这院子里埋东西的人,定然是能进入这院子里的,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定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毕竟如果自己倒霉了,她们以后在这府里也没有好日子过。而这王府里的人,则要一个一个的审问了!   能够偷偷的在这院子里埋东西,静姝头疼了,看着布偶上的布料都有些变色了,肯定是很长时间了,这么长时间,好多事都问不出来了。   只是,那布料,静姝又看了一下,不像是普通的料子,一般的人肯定拿不出来,静姝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了。   而得到消息的成王则是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府,直接就冲到了静姝身边,“你怎么样?身体还好把,有没有不适?”一转头就看到那恶心人的布偶,布偶上扎的针是那么的刺眼,成王已经把侍卫带到了外面,直接吩咐道:“把这院子给我看紧了!”   外面响雷的声音,把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吓了一跳。   成王扶着静姝慢慢的进入了房间,“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自己不是好好的。   “这事你不要管,我来办!”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了。竟敢诅咒自己的王妃,虽然静姝现在没有事,但是谁敢保证是没有发作。   还没等静姝说什么。成王道:“一会儿把报国寺的师傅们请几个过来,去去晦气!玉柱,你去办这个事!”   “是!”   “王爷,我真的没事。都是我太大意了,让别人钻了空子。”   “这事哪里能怪你,要说我也是大意了,天天也在这里,还让人把这东西给放了这东西!一定要彻查,我已经叫人去审问这院子里的人了,没有事最好,要真的有谁不对劲儿,就算是错杀,也不可放过!”   自己手下的人都是有手段的,就不信查不出来。   “王爷,还是从这料子查起吧,我看那料子不像是普通的料子。”成王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静姝说的是什么意思,“嗯,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只是你不要操心,好好的休息,吃饭了没有?”   “刚刚吃完。”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尽管不信,但是也膈应人,谁看到自己被诅咒,能够心平气和?要不是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静姝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发一通火,但是现在却不能,还必须要装作很稳重的样子,这算不算装蒜?   “今天小家伙调皮了没有?”成王低下头伏在了静姝的肚子上,静姝笑着说,“还没有呢。”不过静姝刚说这话,肚子就被踢了一下,忙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成王慌忙问道,“是不是不舒服?来人,把太医叫过来!”   “没事,没事,刚刚他踢了我一脚。这小家伙,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刚刚才夸他,现在就调皮起来了。”   成王也笑着说道:“肯定是看我回来了,不愧是我的儿子!”   “他怎么又不动了?”成王问道。   唉,不都是一阵一阵的吗?要是老是动起来,那还不要了自己的命?   静姝说道:“赵嬷嬷和唐嬷嬷她们就不要查了,皇后娘娘送来的人,是没有问题的。”要是这两人也查,估计会让她们寒心,而且这两位嬷嬷除了睡觉的时候不在自己身边,连吃饭都在一边看着,肯定是没有这个机会,最重要的是,她们是要保自己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的,如果自己出事,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嗯,这我知道,还有你身边贴身伺候的,都没有动机,我那些人都有分寸,关键的是那些平时不在眼前服侍的,这些人不打眼,很有可能是趁人不备埋下的。”   其实谁埋下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背后的人,是王府内的人,还是王府里的人,所以要找出这埋东西的人。   静姝道:“这院子经常要打扫,如果最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埋下的,就是这些人。我们不妨重点在这些人里面下手。”   打扫的人和这居正院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最容易被人收买了,而且不容易被人联系到,像长期驻守在这院子里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被别的同伴看着,所以反而不容易动手;还有就是这花匠,她们也有可能是动手的。   成王点头,“说让你不要多思多想,你又开始想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把身子养好。”   “我身体好着呢,哪里那么娇贵,想一下就不成了啊。”真是的,天天都喝不得自己吃了睡睡了吃。   “能成,不过想太多了也不好。”正好有人来禀报,成王道:“我出去看看,你好好坐着,不许出来。”   “问出什么来了没有?最好是问问她们这些人中间有没有失踪或死了什么人!”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不会留住把柄,那做这事的人估计性命就不保了。   成王手下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禀道:“臣等问了,只有那洒扫的婆子里前几个月死了一个夏婆子。其他的都好好的。”   果然如此!成王已经心里有数,问道:“那布偶上的料子问出是什么料子了没有?”   “那采买处的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云锦料子剩下的边角料,一般的人根本就没有!”   云锦料子!哼!好手段,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如愿了吗?   “去把冯侧妃身边的秦嬷嬷带去前院!”成王冷声吩咐道。   “玉柱,今天这件事你要处理好了,本王不允许任何人传出一句闲话出去!”   “奴才知道!”   “记住,不要见血腥!王妃还怀着身孕!”   玉柱忙道:“奴才遵命!”   结果这天之后,除了静姝身边娘家带过来的丫头,另外的人全都换了,玉柱直接把知道这事的人送到了江南的庄子上,既然王爷不要见血腥,那就把人送的远远的,也算是为王妃肚子里的小主子积德。   只不过送人之前,他还是敲打了这些人一番的,她们这些人,本来见到了不该见到的,本以为命都会没有了,谁想到竟然能够活命,自然是玉柱说什么,就答应什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就是一辈子回不了京城也愿意啊。   玉柱私底下对德柱说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王妃!不可有二心!”王爷对王妃够好的了,自己的徒弟也算是跟对了人。   德柱忙道:“师傅教诲的很是,徒弟一定谨遵师傅的话。”   那边,秦嬷嬷被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给押过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冯素心大喝道:“你们敢!我是王爷的侧妃,你们胆大包天了!赶紧给我犯了秦嬷嬷,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那些侍卫中的一个面无表情的说道:“奉王爷之命,过来带秦嬷嬷去见王爷!”   “姑娘,您放心,没有什么事,王爷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老奴自会去说,姑娘,您不要担心老   奴!”   她已经知道居正院发生什么事了,猜测是不是那个萧静姝出了事,所以王爷才震怒。所以找到了自己,如果真是这样,即使现在自己死了都甘愿!果然是那布偶有效了吗?   不过,到时候自己死活咬住不知道这事,王爷也拿自己没办法,毕竟事情过了这么久,夏婆子的   坟头估计都长草了,谁还知道?   秦嬷嬷被甩着到了成王的面前,成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秦嬷嬷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知道王爷叫老奴过来有什么事?”   成王没有和她啰嗦,直接就让人开始打板子,冷冷的看着这个婆子,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有的人,就无需给她讲理由,她们总有千万的说话,逃脱自己,何况自己何须给她体面?   几十板子下去,秦嬷嬷是疼得要命,喘声说道:“王爷,老奴是犯了什么罪啊,王爷要这样对老奴?”   成王道:“继续打!”   板子又辟辟的打下来,秦嬷嬷又开始痛起来,看这个样子,王爷是不会给自己辩解的机会,一定要把自己打死了,所以秦嬷嬷一边挨板子,一边哭道:“王爷,饶命啊,老奴实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啊,还望王爷明示啊。”   可是成王一点儿也没有听,这板子自然是没有停。   “王爷,王妃的事情不关老奴的事啊,老奴一直安安分分的和侧妃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曾出去过半分,老奴是冤枉的。”   “哦?你怎么知道王妃出事了?”成王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个,老奴听说居正院里今天很吵,所以猜测是不是王妃出什么事了。”秦嬷嬷答道。   “妄议主子,罪加一等,继续打!”   “王爷,王爷,不要打了,老奴认罪,老奴实在不应该对王妃不恭敬,老奴错了。”   板子还没有停,秦嬷嬷不想死啊,想要找个人,给自己提示,但是这里面都是王爷的侍卫。   正觉得我命休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冯素心的声音,“王爷,王爷,您饶了秦嬷嬷吧。”姑娘来了,姑娘来救自己了!秦嬷嬷也不觉得疼了,这就是自己从小看大的姑娘,果然是疼自己的,秦嬷嬷原来有过孩子,但是生下没几天就夭折了,当了冯素心的奶娘,就把冯素心看成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为冯素心去做任何事情。   冯素心闯了过来,她已经知道那布偶被发现了,(其实是成王故意让人透露给冯素心的,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心里怕的要命,就怕表哥知道这事是自己干的,以后不会饶了自己,所以就赶过来,生怕这秦嬷嬷说露了嘴。   冯素心看着一边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秦嬷嬷,哭着跪下说道:“王爷,秦嬷嬷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嬷嬷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样的事情做不得啊,你怎么能作法诅咒王妃呢?”又跪爬到成王面前,“王爷,秦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王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她一命吧,求您了王爷!”   秦嬷嬷听了冯素心的话,心里是又冷又酸,姑娘啊,您知不知道,我本来就想着事发了自己一力承担,绝对不会弄到姑娘身上去,但是姑娘,您这样做,也太让人寒心了,罢了罢了,自己早晚也是个死,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强,何况,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就当是为姑娘做的最后一件事吧,想到这里,秦嬷嬷一咬牙,正准备说什么的,冯素心又怕秦嬷嬷把自己说出来,一下子扑到秦嬷嬷的身边,“嬷嬷,您为什么瞒着我做这样的事啊,我知道您是为我,但是这样的事,是万万要不得的啊,嬷嬷,你赶紧认错,我求王爷饶了您。”低声对嬷嬷说道:“嬷嬷,救我!我是不得已!”   “姑娘,其实我从来没有打算把您说出来。”秦嬷嬷心酸的小声说道。   冯素心愣住了,秦嬷嬷道:“王爷,事情是我做的,我看不惯王妃,是王妃整天霸着王爷,让王爷不得见侧妃,老奴心里不忿,所以就请人做了布偶,把王妃的生辰八字写在了上面,然后请人做法,最后找了洒扫的夏婆子,给了她重金,让她埋在王妃的院子里,事后,老奴又怕这夏婆子嘴上不牢,给说了出去,所以暗地里给她下了药,让她一命呜呼,这些都是老奴做的,和别人没有一点儿关系。”   成王冷冷的看着这主仆二人,果然是主仆情深,可惜这个主子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仆人有多忠心,这么急就把她给推出来了,真是好笑。   “王爷,要杀要剐,老奴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只希望王爷今后对侧妃好一些,侧妃是真的喜欢王爷您,这世上再也没有侧妃那么喜欢您了!姑娘,老奴不能再服侍您了,您自己保重。”   冯素心呆住了她没有想到秦嬷嬷能够这样做,她以为秦嬷嬷为了保命肯定要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但是秦嬷嬷这样说了,她反而轻松了,自己没有事了,真没有事了,秦嬷嬷一个人承担了。所以她道:“秦嬷嬷,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果然是你做的,我刚刚还不相信,还以为是有人冤枉了你,可是你真的做出这种事来,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听劝呢?我都和你说了,王妃是好人,你还要这样。”   秦嬷嬷是心如死灰了,冯素心再说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跳梁小丑!成王让人把秦嬷嬷拖下去,又吩咐道:“冯侧妃治下不严,出现这样的事,禁足半年!”   静姝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冯素心虽然人不咋的,但是这个秦嬷嬷却是真心为她好,可惜啊,她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舍弃了。而冯素心,现在还不能没有了首先德妃那边过不了关,其次有她这个侧妃站着位置,也避免别人再送人进来,这是成王这样想的,而冯素心这样对待下人,还有谁会真心为她打算?以后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这样的惩罚,往往不直接打死要难受的多!   怎么可能是秦嬷嬷一人所为?这云锦料子府上除了静姝,也就只有这冯侧妃有,秦嬷嬷怎么可能瞒过冯素心做这样的一个布偶?   再说,这请人诅咒需要钱,这是个大头,还有贿赂夏婆子也需要钱,这秦嬷嬷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钱来!   在问出是请了外面的朱道婆做的法事后,秦嬷嬷是彻底的没有了活下去的机会,成王又派人把这朱道婆给秘密的解决了,这样的事情,让外人知道了也不好,滴水不露的才是好方法。据说那朱道婆那里还诅咒了许多皇亲国戚,不过随着她的死亡,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只是成王对那平乐侯府更厌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嬷嬷其实是真的对冯素心好,可惜冯素心这个人   107、官员大地震   报国寺的和尚过来念了今天的经,那布偶也被烧了,屋子里还挂了好几个符,静姝觉得无语,可是这边的人信这个,也没有办法。眼看着自己都七个多月的肚子了,行动是越来越不方便。而且让静姝觉得特别不好的是,就是老是想要上厕所,据锦绣说,她当时这个时候,也是如此,等生完孩子就好了。   朝廷上也有一个大地震,原来这次京郊受灾比较严重,皇上下旨让户部拨银去赈灾,但是这个时候,户部却拿不出银子来。皇上震怒:一年的税收,半年不到,就入不敷出,这银子朕到想问问到底跑哪里去了。   于是让大理寺彻查,这样一来就牵扯出很多官员,除了和户部借银的,还有以各种明目贪污的。   本来,这几年都国泰安康,户部的银子都是没有怎么大用,反正每年都有税收,只要管够一年就行了,原来的只要上头不查,谁会管银子到底用没有用?你要是问,我就说,在银库里呆着呢,反正你也不会让我一下子把这么多银子摆在你面前不是?   所以有心人就打起了这些银子的主意,美名其曰:借。   借一年是借,接两年是借,只要你不查,我照样用,不过也确实有接了就还的这些是没有什么坏心眼,要占国家便宜的,但是肯定有存着侥幸心理,觉得拖得越久,这越是一笔糊涂账,到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的,有便宜不占,那还是人吗?   但是谁知道这鬼天气突然这样了,弄得京城的郊区都受了灾,又是在天子脚下,如果是外地,这还能借助地方的税收,和一个拖字诀,把这事给圆了,但是现在为什么这么倒霉?   皇上一震怒,这户部官员首先就难以逃脱,查账的查账,削官的削官,首当其冲,这户部尚书是保不住了,出了这么大的漏子,你还想一点儿事没有?   打量大家都是傻子啊。这就跟现代出了什么事故一样,头头是要负责的。然后是账本上借钱的人,限期还款,如果不还,又爵位的削爵位,没有爵位的就用家产还。一时间,这京城里好多人家都在筹款还钱。另外拔出萝卜带出泥,又抓了几个典型也让大家看看下场。户部大多数官员都没能幸免。   当然,也有许多人乘此机会提高自己的名声,好多商户之家都捐款的捐款,没有牵扯到的人也跟风,倒是把银子又凑出来许多,皇上深感欣慰,还是有很多深明大义的人嘛,相比较起来,有些人就太混账了。   又派人去京郊安抚民众,工部官员也忙碌了起来,平时这些人是没有什么事,但是一旦发生水灾啊,火灾什么的,工部的人就吃香了,但是大家肯定不希望他们经常吃香,不然这可不就完了?   成王府也不多不少的捐了些银子,极不显眼,也不寒碜。就尽一份力。   而萧仲清则是暗地里和女婿成王密谈,“这次户部尚书出事,荣王一系损失不少,王爷如今切忌不要出头,这户部尚书一职,还是不要去争。“   荣王是三皇子的封号,那户部尚书正好是荣王一系的人,这次把户部尚书给拉下马,绝对是损失惨重,户部,可是关系到银子的一部!   成王道:“多谢岳父教诲,我正有此意。”萧仲清继续说道:“皇上正值盛年,而我这个吏部尚书已经当了这么多年,萧衍和萧珞手上有兵权,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呆着,准备和圣上禀明,王爷也要早作打算。”   是应该低调,不过岳父这么多年的人脉也不是白白的浪费在那里的,这么多年,从他手里出来的官员又何止多少。户部既然已经动了,那么吏部说不定也会动。成王道:“小婿明白,一切都会小心。”   哼,我这一切只是为了我的女儿!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次只是是会升官,但是却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官,也好,自己一家子,现在手上的权利都那么惹人眼红了,能避其光芒最好,谁也不会在这风口浪尖上找不痛快。   成王既然比自己还明白,那就好多了,不然弄一个糊涂虫,一听说自己没有在要职上干了,就摆脸色,这样的人难成气候!   果然没有过几天,萧仲清升为了太子少师,从一品的官,比吏部尚书是高了,但是这明显的是明升暗变的事情,毕竟现在哪里有什么太子,这就是一个闲差,也就是名字好听,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还要继续上朝,但是上完朝就没有什么事了。一时之间,想什么的都有。不过萧仲清倒也自在,对秦氏说道:“以前没有时间,孩子们都没有好好教导,现在时间空出来了,我就有时间教小六了。”   秦氏笑道:“也是,这下钰哥儿该愁眉苦脸了。”   萧钰最小,前面的哥哥姐姐都已经成家,所以如今他最受宠,不过这接下来可是要够他受的了。   “我连孙子都有了,还争什么争,这个时候闲下来是最好,俸禄比以前也高了,这是皇上体恤我这个臣子。而且,你的诰命也升了,这么好的事,我乐意!”   所以空闲的时间,萧仲清就是教一教萧钰,然后萧衍的儿子也被送过来了,叔侄两个人成了难兄难弟。   吏部尚书空下来,很多人都上赶着,想要把这个职位弄到手,不过让人大吃一惊的是,皇上竟然没有认命这个职位,只让一直在吏部办事的五皇子平王领了吏部的差事,这下猜测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皇上没有合适的人,所以就让自己的儿子管了,毕竟平王在吏部也干了这么就,只是因为王爷不能任这种职位,所以才这样,其实平王就是吏部尚书。   有的说,是因为原吏部尚书萧仲清像皇上这样建议的,毕竟这么多年萧尚书在这个位置上做的很好。皇上多多少首的听的进去,也算是皇上对萧仲清明升暗贬的一种补偿。   还有的说,是皇上对谁都不信任,只信任自己的儿子,当然这种说法是只能在心里说了,不然麻烦就来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平王还是照旧,没有什么变化。吏部的官员也都是大家熟识的,而且这人是王爷,就是成了大家的头,也是应该的。   而另外几个人也就是平王的兄弟,看着平王一下子受到了重视,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会不会是父皇?那样可就要早作打算了!   而户部尚书一职,等救灾结束,直接把工部尚书调成了户部尚书,说道:“既然工部尚书参与了救灾,就知道这银子的重要性,正好可以让他管银子!”   而工部尚书一职,从原工部侍郎中提了一位,这下六部才算是消停。   由户部引发的官员大调动才算是完事。时间进入了八月,中秋节是个重头戏,只是如今静姝快要生产了,所以这次的宫宴就没有去成,那稳婆是早几个月就进府了,一直是等着静姝有动静了。   宫里的德妃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不少,估计是静姝没有进宫,她想折腾也折腾不出来,成王又是不吃她那一套的,不过据说平乐侯夫人去她面前哭诉了好机会,只不过成王对德妃说了什么话,她才没有继续找静姝的麻烦。八月十六是萧钰的生日,想一想,小家伙都四岁了,听说被爹爹天天拘着念书,好不痛苦,也让人给静姝带信,让她把自己接过来,只不过现在静姝有心无力,所以只好和他说了好话,等生下小宝宝以后一定接他过来。   所以他生辰的时候特意提早准备了萧钰喜欢的东西送了过去,萧钰看着就舍不得放下,秦氏问过   来的王府的婆子:“你们家王妃现况如何才,吃的好不好,谁的足不足?”   那婆子也是有头有脸的,笑着说道:“亲家夫人,我们王妃如今精神头很好,两位嬷嬷也说没问题,都说王妃肚子里是位小王爷呢。”   “这就好!”秦氏也笑道:“给这位妈妈上等赏赐。”   那婆子心里乐开了花,王妃的娘家果然大方,每次过来就能得到好东西,虽然她不是太稀罕,但是看着也高兴啊,这个差事还是几个人争过来的,还被自己争胜了,这感觉实在是好啊。   想想那些给冯侧妃娘家送东西的人,回来都是黑着个脸的,以至于大家都不想去,谁叫那平乐侯府小气又不把她们当人看呢?所以说,这区别是很明显的,要不是那里是德妃的娘家,准是给他   们没脸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王府的人,凭什么被他们埋汰啊。   “娘,姐姐要生小外甥了是吗?”萧钰在旁边问道。   秦氏好笑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一边去!”   萧钰严肃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姐姐真的要生小外甥了!”   “呵呵,舅爷说的是,我们王妃是要生小王爷了!”小孩子的话最好讨彩头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断定你姐姐是生小外甥呢?”   “我做梦梦见的,我还和小外甥一起骑马呢。”萧钰振振有词,“蕴哥儿还在后面追不上呢。”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还不进去,小心你爹过来检查你的课业。”   这话说的萧钰脸都垮了,他爹觉得前头的两个儿子都崇武了,这最小的儿子怎么着也得和文沾边吧,所以就拼命的让他看那些书,连过生日都不断。命苦啊。   “父皇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平王叹道。   对面的成王道:“真的如此?”   “难道不是吗?你没有看见二哥,三哥,还有六弟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平王喝了一杯茶,这地方隐秘,是两人秘密见面的地方。   “你的性子平和,到吏部了也好,父皇自然有父皇的考虑,咱们当臣子的照办就是。说起来,五弟,你也该有个孩子了。”   “四哥是自己心里高兴,就打算别人也和你一样高兴吗?”平王笑着问道。   “你要这样想,也无所谓。”嘴角都快翘起来了。   “说起来,这日子过的真快,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四嫂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正和萧珞一起偷偷的溜出来呢,正好被我和萧衍发现了,没想到转眼间就要当母亲的人了,看来,我们都老了。”   那时候,多无忧无虑,现在是烦恼一大堆,自己娶的王妃也无趣的很,平时说不上一两句话,都不想回府。   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平王问道:“什么事?”   “禀王爷,王妃派人去吏部寻您了。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您看您是不是回去?”   找人?这可是奇事?自己的王妃是从来不烦自己的,为何今天会?平王忙道:“四哥,我先行一步了。”   成王点点头,他当然不会和平王一起走,而且是另有渠道,不然让别人知道暗地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就麻烦了。   平王坐上了马车,说道:“吏部去的人还在吗?”   “已经打发回去了。”   平王点点头,马车往平王府驶去。一进门,就有人对他说恭喜,到了内室,看见王妃王氏一脸娇羞的看着平王,平王问道:“有什么事?”   下面的人自动下去了,王氏笑着说道:“妾身有了身孕了。”说完脸都红了。   平王道:“这样的事,等我回来后再说,干什么派人去吏部?”王氏没有等到想象中平王激动高兴的神色,不由的暗下了目光,“妾身是想把这个消息快点告诉王爷,所以没有想到,是妾身疏忽了。”低眉顺眼,这是平王对妻子的印象,平王倒是宁愿她能硬气一点,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平王道:“请没有请大夫,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看见丈夫关心自己,平王妃高兴了,说道:“大夫说,都很好。”其实大夫说她的身子弱,不适合怀孕,只是她哪里肯听,成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孩子给生下来。   “有没有开什么药?还需不需要请什么人?”   平王妃更开心了,忙摇头道:“都不需要,妾身身边的人都够了。”   “那就好,我手头上还有事,去一下书房。”   这就走了?平王妃一阵失落,还是恭声说道:“是。”   这就是两夫妻的相处模式,平王妃的奶娘王奶娘说道:“王妃,您怎么不把实情说出来?”   “奶娘,能为王爷生孩子,是我的责任,而且,这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让他见到世面,其他的话你就乱到肚子里去吧。什么都不要说!”   王奶娘只好闭了口,自己的姑娘看似懦弱,其实一旦倔起来,那是谁都拦不住。姑娘是西晃王爷的吧,可惜王爷对姑娘只有正妻的敬重,也罢,这样就好了,王爷不是寻常人,姑娘能嫁进来就不错了,这世上的夫妻哪里能是相互喜欢的,还不都是三妻四妾?有的还因为宠爱小老婆把正房妻子给糟蹋的不成样子呢。   “姑娘,这是喜事,要给老爷他们报个信来,让夫人也过来看看你!”王奶娘说道。   “也好,不过爹要是不让来,就不必勉强了。”   自己的爹是个御史,有时候会避讳的连王府都没有过来过,生怕别人说他处事不公,如果不是王爷做事还行,估计他会参自己的女婿一本吧。   哥哥在外地当一个小小的县令,留着大嫂在服侍爹娘,平王妃说道:“要是大嫂有空,就让大嫂过来一趟吧。”   “可是,上次少奶奶过来,那样,王妃不怕王爷怪罪?”   平王妃的嫂子上次来,是想让自己的这个王妃小姑子开开后门,让把自己的丈夫调回京里来,自己和丈夫两地分居,她是儿媳妇,要伺候婆婆,而丈夫的身边也需要人照顾,这样一来,就便宜了别的女人,所以她才会这样想的哦,刚好平王又管着吏部。   “嫂子也是没有办法,我就试试吧,希望王爷能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把哥哥调回来,爹娘只有哥哥一个儿子,不在身边也是辛苦。”   “姑娘,还是不要了,万一王爷发起火来!”   平王妃道:“奶娘,你就让我试试吧,我总不能放着我哥哥嫂子不管。”而且,她还要试试王爷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一点儿位置,如果不成功,那么以后自己再也不妄想了,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也不去想这有的没的了。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了。   王奶娘还想劝,但是平王妃说自己累了,王奶娘不敢说什么,不由的担心起来。   其实把人从外地调进京来,如果是平级之间的调动,也不难办,何况平王还是管吏部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又不是给别人升官了,就是交代一下的事情。   平王妃见过嫂子后,和平王委婉的说了,平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外面的事,女人少管,你安心养胎,我最近一段时间不回来了!”   把平王妃的心彻底凉了,王奶娘看着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早就说这事不成了,王妃不听,闲杂怎么样?   但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否则王妃会更心苦的。   “奶娘,他都没有让我说完呢。”平王妃苦笑,真的是一点儿位置也没有,自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指婚的女人,不得不娶的女人,也就是这么回事了。这些年的冷淡,难道还不足以让自己清醒吗?可叹自己还想着试探,真是不自量力了。   “王妃,王爷有他的苦衷。总不能让别人拿住他的把柄吧。”王奶娘劝道。   是吗?真真是可笑,这算什么把柄?明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心里没有自己,所以都不耐烦听自己说完呢。好吧,死心吧,别想那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相依为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平王两口子是相敬如‘冰’啊,萧爹成了闲人一枚了   108、小家伙出世啦   等到了九月初,王府里的气氛更是紧张了起来,随时等着静姝生产,静姝自己也被这气氛给弄得有些紧张,又生怕自己到时候难产,还想着孩子生下来要是不健全怎么样,这个时候也不在乎生的是男是女了,人的心态真的很奇怪,如今只希望孩子能全头全尾的就好了。   成王也请了假,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嫡子,关心度当然是想当的高的。而且女人生孩子也是一道坎,自己的小妻子万一害怕怎么办?   可是等到了预产期,静姝的肚子还没有开始疼,静姝想,会不会是营养补得太好了?成王也心里急,把太医请了过来,还是一切正常,稳婆也说了,这样的情况是存在滴,有些孕妇还晚生十来天的都有,这晚个几天也是没事的。   这一晚不要紧,护国公府那边急了,天天派人过来看,静姝的外祖家镇国公府更是着急,据说静姝的外祖母都上火了,嘴上都起了泡。郑老太君和秦氏也好不到哪里去。男人们都说吉人自有天相,着急上火干什么?其实心里也急的不行,但是他们是男人啊,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就不稳重了。   静姝的两个哥哥现在是基本每天都会来成王府一趟,萧衍还从西郊骑马过来,风尘仆仆的,萧珞更不用说了,他离的近,不去才怪。   这孩子仿佛不知道大家急死的,还优哉游哉的呆在他娘的肚子里,让你们也急一急啊。   再悠哉也不行,九月十五,天上的月亮还很圆,静姝的肚子终于开始疼了,稳婆看了看,说不急,要等到这疼痛的时间间隔的很短了,才开始生呢,这个时候,静姝被要求吃了东西,否则一会儿没有力气生孩子。   安静姝的想法,以前也听说这头一胎生孩子,起码也得折腾个一天一夜甚至更长,而那丈夫呢,则是在外面焦急的想要冲进来,但是事实不是这样滴,静姝生产的积极顺利,还没有等她扯开嗓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这孩子就顺溜的出来了,也就是疼了那么几下。然后呢,孩子的爹是在产房外面和静姝的两个哥哥还有宫里的来人镇定的坐在外面喝茶,不过据说成王爷喝茶的被子都快要被捏碎了,也不知道真假。   静姝感觉孩子生下来后,还有力气让检查孩子是不是健全,虽然说生的顺利,但是也是需要费体力的,身上也全是汗,那几个稳婆脸上都是笑嘻嘻的,说了什么恭喜王妃,是个小王爷。静姝这才想到自己应该关心是男孩还是女孩。   接着有人带这孩子去清洗了,而静姝这边还要处理,等着胎盘下来,然后换被子,挪地方,一切都井然有序,赵嬷嬷和唐嬷嬷都笑着恭喜静姝,静姝想着自己也算是运气好的,不由的心里美滋滋的,得亏了自己每天坚持走动,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生下孩子,这里面这两位嬷嬷的功劳也很大。不过赏赐的事情轮不到静姝了,成王那边已经接手了。   才洗好的宝宝穿上了衣服,弄好了襁褓,被直接带给他爹看了,这位当爹的心里激动,不过大概是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子,生怕把人给报坏了,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那稳婆大概见过这么多刚刚当父亲的,笑着给成王说到底怎么抱孩子,一旁的两个舅舅也心情激动,想着要抱抱孩子,但是这位妹夫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不由的急了,一旁的玉柱忙道:“王爷,宫里的人还等着。”   “让他们回去报消息吧。”成王的嘴角都翘起来了,玉柱看着自家的主子,也为一旁的舅老爷们着急啊,可是奴才也不能帮着你们呢。   好不容易成王才发现了两个舅兄,看着他们眼巴巴的眼神,还是不愿意把孩子给他们,生怕给抱坏了,但是不给抱又不抱又不成,“你们可要仔细着点。”   “当然,当然!”两个人都想去抱,还是萧衍眼神一瞪,得了,您是哥哥,您先还不成吗?萧珞在一旁看道:“看看这鼻子和妹妹多像?”   “哪里啊,我觉得像王爷。”   “我倒是觉得眉毛像王爷。”   “唉,他怎么不睁开眼睛啊。”萧珞问道。   旁边的婆子笑道:“小孩子生下来都是这样,要多一段时间才能睁开呢。”   “是吗?那得多久?”   “这个情况不一定,有的是一会儿就睁开了,有的是过好长时间,奴婢还接生过生下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婴儿呢。”   按说萧衍也是有过孩子的,但是却什么都不知道,他仔细想了想蕴哥儿生下来的情况,好像是这样吧,那时候忙着处理公务,而且边关随时都要保持警惕,所以这细节自己是不知道了   而成王爷想着要把孩子报给里面的静姝看,听说她一点儿事也没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所以直接把孩子给截过来,进了内室,大家都很有眼色,把这空间留给两夫妻,静姝就看见成王手里抱着个襁褓,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你辛苦了!”成王爷不知道说什么话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他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此刻又心情激动,“不过这小子怎么还没有睁开眼睛啊。”   静姝道:“给我看看!”   成王忙把孩子小心的递给静姝,静姝心里百感交集,这就是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软软的,小小的,闭着眼睛,嘴巴还一张一合的,都说每个父母眼里的孩子都是最好的,静姝也不例外,觉得没有人比自己的孩子更好的呢,虽然他现在还皱巴巴的,而且脸是红彤彤的,有点像小老头。   不过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啊,会不会有问题   成王爷说稳婆说是这样,小孩子生下来也是嗜睡的,没准明天就睁开眼睛了呢   静姝想着,等孩子再大一点,给孩子看看一些颜色鲜艳的东西,据说小孩子对这些最敏感。   “他好像饿了!”新鲜出炉的父母这样说道。   “让奶娘立刻过来!”成王吩咐道。   奶娘是早就准备好的,有两个,静姝没有打算自己奶孩子,但是想了想,觉得不可能,这样的人家,如果离经叛道,反而对孩子不好,那就随大众吧,不过这奶娘自己要看好了,免得孩子只知道奶娘不知道亲娘。反正自己不和婆婆德妃一样,只顾着争宠,不顾孩子了。   宫里的人回去报信后,又送来了许多赏赐,成王觉得自己还没有和静姝说会话呢,这就要开始忙起来了。得到消息的各府人马开始上门恭喜,静姝因为是刚生产完,什么事都不必她做,乐得清闲,等孩子吃完奶,静姝就抱着孩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结果真的把孩子给看睁开眼了。只是静姝知道现在的孩子还没有眼膜,是看不到东西的,至少得一个月以后才能看得见眼前的东西,不过要让孩子熟悉自己身上的味道,产生依耐性才好   锦绣又单独给静姝道了喜,说道:“王妃才生产完,身子还弱着呢,让奴婢抱着吧。”   “不用,我看着他,比什么都好!”   锦绣笑道:“刚才听说两位舅老爷和王爷抢小公子呢。”   这孩子虽然是王爷的嫡长子,但是没有被册封为世子,就不能随便叫。只能是小少爷,小公子的叫着。   静姝想到这小家伙还没有名字呢,但是她和成王都没有这个权利,要孩子的爷爷才能取名字,郁闷啊。本来静姝都想了好多个的。男孩女孩的都有。   静姝笑道:“二哥三哥一个都是当爹的人了,一个快要当爹,还和小孩子一样。”   说这话,这小子就开始哭起来,静姝忙去摇他,好不容易把孩子给哄好了,静姝道:“外面估计应付不过来,你去看看吧,这里还有奶娘,赵嬷嬷他们呢。   锦绣福了福,下去了。这孩子的眼睫毛真长,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眼珠子黑的,让人一看就喜欢,只不过现在又开始闭眼了,都说小孩子喜欢睡觉,这样才长得快。静姝深觉有理。   外面是热闹非凡,成王有嫡子了,这是大事,姻亲,官员都络绎不绝的过来了,有的还想进门去看看小孩,不过水也不会让他们进的,只好等满月的时候看一看。   那边秦氏和郑老太君从萧衍和萧珞得到了消息,又念了一声佛,这下可好了,静姝生了儿子,地位算是稳了,这女人那,甭管丈夫多心疼你,要是没有生下儿子,总是跟飘在半空中一样,心里悬着呢,现在就安全着路了,秦氏一遍又一遍的问静姝和小外孙的情况,把萧衍和萧珞都问的不敢朝前了。   如果静姝嫁的是普通的人家,秦氏还可以立马上去看一看人,但是那边是王府的,是不能随便进的,两儿子还是成王准了,才能提前去等着。   “娘,您别担心,我看我那小外甥长得可结实了,妹妹生的时候用的时间也短,那些稳婆和太医都说一切正常,您就安安心心的吧,后天不是洗三吗,到时候您就看到了。”萧衍安慰道。   “你说的轻巧,当时蕴哥儿出生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现在我外孙出生了,我还是没有看到,我怎么这么命苦。”   萧珞忙笑嘻嘻的说道:“不是还有我这边吗?等我那边您儿媳妇生了,您看个够啊。”萧珞笑着说道,“我外甥其实长得挺像我的,只不过当时看王爷那个样子,我不敢说,所以才说长得像王爷。”   秦氏也笑道:“外甥像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萧衍也道:“娘,你别听他的,我们外甥长得确实和王爷挺像的,鼻子和眉毛都像只是当时小家伙还在睡呢,没有看见眼睛。”   “小孩子才生下来没有睁眼也正常,估计现在都已经睁开了。阿弥陀佛,我得给菩萨上香去,得亏了菩萨保佑,才让静姝少受了那么多罪。”   第二天,大公主过来了,说道:“你现在啊,好好的坐月子,这下面的事,娘说让我帮着你张罗张罗。”这样也行,大公主和自己婆家娘家都有亲戚关系,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我母后倒是像亲自过来,但是她那个身份在那里,要是真过来了,你这边也得忙活,所以让我过来替她问个好。   又偷偷的给了静姝许多东西,静姝忙推辞,说道:“哪里能让表嫂破费?”   “不碍事,这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也想光明正大的给,只是我那几个皇兄皇弟的肯定心里不舒服,这一不舒服,就会生事,我和母后都不想给你们作难,只能是私底下给了。”   静姝也知道,皇后娘娘要是真的对成王妃比别的府上更好,那就会引起别的的猜忌,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平时去皇后那里请安,明明皇后很想留静姝单独说话,最后因为这样的原因,都没有形成,好在还有大公主这个亲戚关系在这里,别人也挑不出理来,毕竟大公主可是静姝的亲表嫂。人家是代表婆家过来的,可不是代表娘家。   静姝忙道:“我明白,不过还是心里谢谢。舅妈他们还好吧。”   于是两人说起来镇国公府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秦氏竟然亲自过来了,大公主识趣的下去了。秦氏看了看静姝,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娘,没有,我好着呢。”又把小家伙抱来,给秦氏看,秦氏看得都舍不得放下了,不过想到还有事情要和静姝说,就让人小心的把小家伙给抱走了,还依依不舍的。   “我本想着明天过来办洗三,只是这心里啊,忍不住了。就决定提前一天过来,你现在不能动,那洗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静姝道:“早前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直接用就成了,刚才大表嫂说帮着我弄,我放心了不少。”秦氏点点头,“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有分寸,我放心了不少。这个时候把孩子看好了,把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知道吗?”   “娘,我明白!只是娘,真的要不洗漱的过这一个月?那怎么受得了?”现在天气还没有变冷呢,如今身上正黏糊着呢。要一个月不洗,岂不是要馊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老人言?坐月子哪里能洗?娘知道你爱干净,可也得分什么时候,把身体搞垮了就不好了,你现在年轻,还不觉得,等你老了就知道厉害了,人家还有的人是大夏天的,还有的人是坐两个月的月子,岂不是更难受?咬咬牙一个月就过去了。我可得让人监督你,否则你会乱来的。”   早知道就不和您说了,现在估计自己洗澡是个天大的难事了。   话说这孩子生下来,日子就过得快,皇上给起了名字,叫李乾,静姝怎么觉得像礼钱,好吧,这名字是皇上赐的,不管好不好听都得当好听,小名就叫乾哥儿。洗三礼一切正常,满月酒也热闹非凡。   当静姝用颜色鲜艳的东西去吸引乾哥儿的时候,他也眼珠子随着那东西直转,好!眼睛是好的。又在他耳边轻轻的拍巴掌,有反应,耳朵也是好的。一切正常。   当娘的都怕孩子有什么缺陷,现在可好了,只是这小家伙,还是吃了睡睡了吃,不高兴的时候哭两嗓子,又有那么多人宠着,真怕他以后被宠成个小霸王。   满月宴后,静姝和成王还抱着乾哥儿去了一趟宫里,皇后娘娘那边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孩子给留下来,德妃那边就五味成杂了,不知道表情是该哭合适该笑了。静姝心里还怕她对孩子不利,所以一直盯着呢,她这次倒是没有为难静姝,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让两人退下了。   贵妃那边自然是要去的,看着静姝出月子以后身体很好,放心了不少,静姝在那里见到了七皇子安王的王妃李氏,她是李翰林的嫡女,长得很温婉,见人就微笑,话也不多。贵妃看起来对她挺满意,不过就是看着她的肚子有点郁闷,李氏知道婆婆是想着自己赶紧怀上呢,不由得把头低下去了。   静姝留在这里,和贵妃姑姑说家长里短,那边成王带着乾哥儿去见皇上。   贵妃等成王一走,就忙说道:“看你这样,我放心了不少。你那婆婆这次没有刁难你吧。”贵妃也是有耳目的,自然知道德妃平时对自己的侄女儿是怎么样的,心里暗恨德妃,这不是专门打自己的脸吗?竟然敢为难我侄女儿,你的侄女儿是人,我的侄女儿难道就不是了?   所以暗地里很是让德妃吃了一些亏。   “没有。”静姝忙道。   “那就好,那个拎不清的早晚有一天会后悔,放着嫡亲的儿子儿媳不疼,偏偏要疼别人。”意识到李氏还在,就把剩下的话给咽进肚子里去了。   “你表姐有没有去找你?”贵妃问道。   、“没有!“自从上次她拿着马鞭过来后,就一直没有过来了,知道自己怀孕了也派人过来看过,但是她本人没有过来,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丫头,没有一刻让人放心,现在竟然想着要休了三驸马!你说她也说的出来,说什么三驸马没有用,咱们这个婚事指错了。到现在也没有生孩子,这样下去可怎么行!静姝啊,你在外面方便一些,能不能帮我去劝一劝她?我知道她和你好着呢。”   “娘娘放心,我会过去看她的。”这种事也是自己能办得到的。她也想知道三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休三驸马,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是这样的事,能不发生就不发生了。   等那边过来人,说成王已经见过皇上后,静姝就告辞而去,两夫妻抱着孩子,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宫。对于乾哥儿见皇上的事,静姝没有问,看成王的脸色,应该一切顺利。乾哥儿已经睡着了,嘴里还吐着泡泡,好不可爱。   成王一手抱着乾哥儿,一手搂着静姝,静姝晃晃悠悠的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喝了感冒药,好晕啊,想睡觉。   109以毒攻毒   静姝来到了这个富丽堂皇的公主府,见到了三公主,三公主倒是很高兴,说道:“你怎么过来见我了?”   “我不来见你,你就不去见我吗?”静姝笑道。   “我哪里敢啊。”四哥都不希望我去找你!你以为我不想去啊。但是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   “最近怎么样了?姑姑还担心着你呢。”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主动来找我的,一定是我母妃说了什么。哼,能怎么样?还不是那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三公主不高兴的说道。   “我来也不是劝你,你自己也有主意,只不过如果你是任性的想要这样做,我觉得那样最终害的还是你自己!如果你觉得你是真的想好了,不后悔了,那你就去做,我半句话都不会多说。”那三驸马可以样外室,想来也不是好东西,三公主如果真的想和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但是也要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吧。   “而且,你的婚事是皇上做主的,你想要和离,总得给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不然也办不成。”   三公主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不讲道理的,我就跟你说了吧,我现在看见他就讨厌,而且他虽然说痛改前非,但是还是偷偷摸摸的找别的女人,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所以我要和离!”   “这么说,你在乎他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谁在乎他了?想我堂堂一公主,竟然要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我就觉得恶心,那些女人配吗?我就是这样,我要活的自己开心,坚决不让别人比我开心,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别人更不开心!”   这都更绕口令一样,静姝听了也知道这三公主是不会和现在的驸马过了,反正三公主就是和离了,也好找对象,静姝没有说别的,真的劝和的话,自己说不出来,如果三驸马是个好的,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这男人明显的要朝渣男的道路上前进,还是趁早甩了完事,女人的青春没有几年,不能就这么白白耗住了。   静姝从三公主府回来,先去看了乾哥儿,乾哥儿头发长得快,黑黝黝的一头,见到自己的亲娘就笑,母子两个人玩了一会儿,让奶娘抱下去方便,静姝问道:“那边冯侧妃有没有动静?”   锦绣道:“闹过几回,但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现在消停了。”   “那就好,把人给看好了,不要出现什么差错。”静姝想的是,既然这王府里需要侧妃,那么就还是留一个段位低的在身边好了,免得还要费尽心思的去和别人斗,虽然知道这个冯素心一心想要自己不自在,但是现在她已经是没有了牙齿,咬人也不疼了,能想要用诅咒的方式害人的,真是不怎么高明。   还没有说完,就有丫鬟通报,舅太太过来了。这舅太太不就是冯素心的母亲平乐侯夫人?   “进来就进来,你咋呼什么?”锦绣训道。   那丫鬟是才调到这里来的,红着脸说道:“门房里的人不知道是要让她走正门还是后门。”   原来这舅太太有两种身份,一种就是侧妃的妈,她不是正室的妈,走正门不合适,但是她又是这府里的亲戚,门房上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锦绣道:“让她走正门旁的侧门好了,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这正门也不经常打开,除非是地位高的,侧门可以说是亲戚走的,静姝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她是王爷的亲舅妈,就让她走侧门吧。问问舅太太,是单独见冯侧妃呢,还是要过来见我。”   想一想,那平乐侯夫人肯定是不乐意见自己的。   但是静姝这次猜错了,这平乐侯夫人还真是先见自己的,一来就想要抱抱乾哥儿,开玩笑,怎么能让你抱呢,还好刚才乾哥儿玩累了,已经睡下了,这才避免了被抱。   “舅母,请喝茶!”静姝笑着说道。   “唉,王妃是个命好的,现在已经有了儿子,可怜素心,现在是一儿半女也没有!”这是那一出啊,难道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静姝笑道:“这儿女之事,都是上天注定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另外就是命里无时莫强求,相信这舅妈是听得懂的。   “王妃说的也有道理,像我,这一辈子也就一儿一女,知道自己有愧于冯家的祖宗,所以就给我们老爷纳了几房妾室,而这几房妾室都已经有了孩子,现在我们老爷是儿女成群呢,谁不羡慕我们老爷?我这个当母亲的也高兴,虽然说庶子庶女的,但是现在都很孝敬我呢。”说了半天,还是那个意思。   静姝道:“庶子庶女虽好,但是大家还是想要嫡子嫡女吧,毕竟不同。”   平乐侯夫人暗恼,话都说了这么明显的了,你还是油盐不进啊,你都有儿子了,还这样死咬着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女儿生个一儿半女又怎么呢?说实话,我女儿要不是因为那个原因,现在哪里轮得到你做这个位置?   “唉,王妃说的也是,只是我要是真的不让庶子庶女出生,别人会怎么说我?说我是恶毒的正室呢,这个名声我可担当不起。说起来,宫中除了皇后娘娘生的是嫡子嫡女,其他的可都不是呢。”成王爷也是庶子呢,你竟然说庶子庶女虽好,但是比不上嫡子嫡女!这话要是让成王爷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静姝忙道:“舅母,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皇上的儿女和我们哪里能做比较?这样别人还不说我们心怀不轨?是要被抄家的!舅母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就是了,到逼得地方可不能说这个话,否则,连王爷也保不了你!”   平乐侯夫人起了一声冷汗,自己一时图嘴痛快,竟然说起了皇上的是非了!   “我刚刚是糊涂了,糊涂了。唉,王妃,舅母求您一件事呗。”既然讲道理讲不过你,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   “什么求不求的,舅母您说,如果我办得到的,会尽力去办的。”当然,办不到的,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这事啊,还非得王妃您才办的成呢。”平乐侯夫人说着就想哭,“素心这丫头,以前都是被我给宠坏了,所以才会和王妃顶撞,得罪了王妃,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了,只是,您也知道,她一个女人家的,嫁进来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个孩子傍身,多可怜啊,还希望王妃可怜,让素心生个一儿半女的吧,舅母我感激不尽!给你磕头都行!”   “舅母,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不想让冯侧妃有身孕的?我自认为嫁进王府,还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舅母,您与其求我,还不如去求王爷,如果王爷同意,我是半句话也不会多说!”静姝也恼了!   锦绣也在一旁说道:“舅太太,您说话要慎重,我们王妃可是正正经经的皇家媳妇,别人诋毁的话,是要受刑罚的!”   可是这位舅太太就是不理,还跪下来了,“王妃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可怜可怜我那女儿,她从小就喜欢王爷,一颗心都在王爷的身上,我不敢奢求别的,只希望素心能为王爷生个孩子,她有了孩子,心里也有了寄托,就会好过一些!”   静姝真的觉得这是一出闹剧,感觉自己必须强迫中奖一样,还非得安排自己的丈夫与小老婆生孩子,也就是这样的奇葩才能要求这样的事吧。   “您就理解理解一个做母亲的为儿女的心吧。只要王妃能网开一面,我感激不尽!”   “舅太太的意思是,我拦着或者使手段不让王爷去冯侧妃那里去了?真真是好笑,你高看了我,也低瞧了王爷了,我什么都没有做,你爱信不信,别的话,我和你说了,也是白说,你要是想要一直跪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那你就跪吧,多多少少,陪我去花园子里逛逛!”   “是!”   那平乐侯夫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静姝走了,又不能跟着,只得自己起来,拍了拍灰,自己都已经给她下跪了,还不答应,果然是个狠角色。幸亏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让自己的丫鬟跟着,否则这丑就出大了。不过,这个仇我是记下了,等有了机会一定要报!   “娘,你可算是来了!”冯素心脸色苍白的喊了一声。   “我的而,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那个女人干得,真的是恶毒的要命!娘一定不让她好过!你可要把身子养好,生个儿子是正经!”   “娘,我还能生吗?娘,你没有看见,我是亲眼看见秦嬷嬷被打的鲜血直流的,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秦嬷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啊,不要怪我!”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秦嬷嬷病死了吗?”平乐侯夫人问道。   这冯素心一直在禁足,身边也没有了得用的人,平乐侯夫人只知道冯素心是因为犯了错被禁足,而秦嬷嬷是因为生病而死了。至于犯得什么错,她只认为是那萧静姝给陷害的。   “娘,咱们的布偶被发现了!表哥二话不说,就把秦嬷嬷给拿走了,然后活活的给打死了,我,我当时怕急了,生怕秦嬷嬷给我说出来了,所以我就说这事都是秦嬷嬷一个人干的,秦嬷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找我报仇啊。”   “傻孩子,别说胡话,奴才为主子去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你别怕!只是,你们这布偶是怎   么埋的怎么就被发现了呢?也太巧了吧,还是说你们早就被别人盯住了?”   “娘,还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大雨,第二天那些花匠要整理园子,就发现了,其实我们埋得挺深的!秦嬷嬷事后还把那埋东西的夏婆子给处理了,谁想到竟然会有那样的暴雨,难道真的是天意?天意让那萧静姝和表哥八字相合,天意让我如今这样?我怎么斗得过天啊。”   “别胡说!我就不信这个天意!有句话不是说人定胜天吗?事在人为!你等着瞧吧,娘我也不是好惹的!你给我配合配合,咱们把她给搞垮了,你就上去了,到时候她儿子,她的位子都是你的了!你要是恨她,就‘好好’的对待她儿子好了!”   自从平乐侯夫人从成王府出来后,这京城的交际圈子里就传开了,说是这成王妃嫉妒成性,让侧妃的母亲从后门就府,这从侧门进府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冯侧妃的母亲还是成王的亲舅母,这样做,也太过分了,虽然是侧妃的亲娘,但是也是王爷的亲戚,怎么能让人从后门进府呢,而且这成王妃还让这平乐侯夫人下跪,一言不发就把人家晾在那里,自己去逛院子去了,然后冯侧妃不堪母亲受辱,直接上吊,还好被人救下来了,不然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等静姝从大嫂全氏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气得想要吐血,这谣言从哪里过来的,现在终于知道了,白的都能说成是黑的。   “你也别太担心,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跟着一起去说的,只是那平乐侯夫人这样一散布,王妃您的想个办法给押下去才好!”其实是有很多人不信,但是也有许多居心叵测的人会添油加醋的,推波助澜。还有和成王不对付的,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   锦绣忙对全氏说道:“舅奶奶,这事根本不是这样的哦,那一家子的脸皮怎么这么厚?”锦绣把当时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全氏也很愤怒,真是太过分了。   静姝道:“大嫂,你回去和大家说,让大家不要为我担心,我自有办法处理!”哼,你既然用这个损招损我,那么我就以毒攻毒,让你也尝尝谣言的厉害!   全氏想到老太爷他们说的,这事静姝一定会处理好,当时自己还不相信,现在倒是有七八分信了。   “大嫂,你回去让大家都别动,也别上门来看我,否则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宫里也没有派人过来叫我进宫,说明宫里的人还不信,我得赶快处理。”   全氏道:“你放心,我这就回去。”   “王妃,要不要告诉王爷,让王爷处理?”   “你真的觉得王爷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连这样的事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是不要呆在王府里去了。让人把玉柱和德柱叫过来。”   玉柱和德柱过来后,静姝对他们一吩咐,自然知道该找谁做这事,没过几天,平乐侯夫人就在上香的路上仗势欺人,活活的把人给打死了的消息迅速的传了开来,那苦主直接都闹到顺天府尹去了,一时之间看热闹的多了去了,也不知道那苦主多大的胆子,硬是要死告到底,其实人不是平乐侯夫人亲自打的,但是是平乐侯夫人下的命令,人家在状子上写的清清楚楚。   有好事者就把平乐侯夫人的恶毒事件给抖露了出来,那平乐侯府每隔几天就会用草席卷出来一个人来,其实都是平乐侯夫人给打死的,那里面有平乐侯府的下人,也有好多是平乐侯的侍妾,还有的是平乐侯的庶子庶女。瞧一瞧,平乐侯夫人平时都是这个德行,她下令把不小心冲撞了她的一个平民给打死了,有什么稀奇的?   还听说啊,平乐侯夫人的女儿,没有嫁人前和平乐侯夫人一个德行,死在她手里的人不知几何,你说这样的人会上吊?鬼才信呢?就是上吊,那也是故意装的,要不然,一个存心要死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肯定是用上吊这一招想要陷害成王妃呗。   众人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还有的说,“就平乐侯夫人那飞扬跋扈的样子,会给人下跪?我一点儿都不信!人家都说成王妃性情温和,要不然为什么皇上会赐婚?难道皇上的眼光有问题?   成王妃可是百年世家护国公府出来的姑娘,怎么会干那样的事?肯定是平乐侯夫人和那冯侧妃联合起来弄出来的事,你们想啊,如果成王妃被弄下去了,现在成王府里只有那冯侧妃份位最高的,她还是德妃的侄女儿呢,有她一句话,岂不是立刻就上去了?”   大家都深觉有理,又去看顺天府尹处理案子,只是那平乐侯府的人都不过来,半天了,才来了一个管事,而且态度还尤其的恶劣,对顺天府尹都是一副鼻孔高高在上的样子,幸亏顺天府尹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暗示,直接把这管事给抓了起来,升堂,让老百姓都在外面旁观,这样一来,自然见到了这位管事骂骂咧咧和威胁府尹的话,又有成王府的人过来递话,成王爷办事公正,绝对不会偏袒,希望府尹大人能依律办事!绝不偏私!   这样一来,倒是把这平乐侯府最大的靠山给摘除了,而且给人的印象是成王爷是个大公无私的人,绝对不偏帮自己的亲戚。   于是又有人猜测了,这平乐侯府是不是把成王给得罪了?为什么会得罪这成王?还不是就是有人故意破坏成王妃的名声?说让平乐侯夫人下跪,又让冯侧妃上吊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身边的哦人说出来的,还会有谁?   成王府的人自然不会去说,想一想,哪里有自己揭自己短处的人?那么就剩下另一个当事人平乐侯夫人了,这是肯定的!就平乐侯夫人那样的人,不干这样的事才怪!   还没有过多久,在大家的心里,平乐侯夫人就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无恶不作的毒妇了!   苦主一看形势最自己有力,更是要告到底,最后把这平乐侯府的管事给痛打了一顿,顺天府尹又接着去平乐侯府拿人,最后还是平乐侯的儿子亲自过来,和苦主又是赔罪,又是给予补偿,最后顺天府尹也过来说好话,平乐侯夫人的儿子子替母在私底下当着苦主的面给打了几十板子才算了事,被用担子给抬了回去,但是这时候有知道的说道:“那替平乐侯夫人挨打的不是平乐侯的嫡子,而是她的庶子。”   这话的效果是很起作用的,原来说平乐侯夫人虐待庶子庶女,别人还只是半信半疑,现在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大家都知道平乐侯夫人是有亲生儿子的,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不让自己的儿子出面,偏偏派一个庶子出来,还不是因为被逼的?被逼着挨打,多可怜,可见平时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且你也说了,你是人家成王的舅母,那成王妃再不济也是你的外甥媳妇,您可好,直接想要把人家的名声给毁了,这样的人真是人品极差!   舆论都倒向了成王妃这边,平乐侯夫人倒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平乐侯府也大门紧闭,因为外面有好事者想要见一见这京城第一恶毒人平乐侯夫人,看看她长得是不是三头六臂!   “糊涂,愚蠢!”平乐侯摔了一个茶杯,“这个时候,你不让老大过去,偏偏让老三过去,好好的事都让你搅合完了!”   本来像让大家看看,这平乐侯的儿子还是孝顺的,既然能养出个孝顺的儿子,那么母亲也不会太坏,结果这女人竟然换成了老三!   “我还不是怕老大给打疼了吗?那可是嫡子!”   “你就作吧,你!要不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我肯定把你给休了!”真是愚不可及,还想着要算计别人。现在把自己给弄进去了吧。   别人都会笑话自己有这样一个恶毒的老婆了!   “你休啊,休啊,休了你好娶年轻的,我怎么这么命苦,辛辛苦苦的管着家里,你现在看我老了,就要休了我!我还不如不活了!”说完就开始大哭起来,平乐侯直接走人,那平乐侯夫人更是不管不顾的哭起来。   而平乐侯随后又被御史给弹劾,说什么纵妻行凶,管教不严,中伤皇室,各种明目是五花八门,反而原来说静姝的事已经悄无声息了。   皇上也把平乐侯和德妃叫过来给训斥了一顿,具体内容大家都不知道,只是德妃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而平乐侯是垂头丧气,好长时间没有出府。   至于冯素心,她的禁足时间又无限期的加长,不过她的生命力很强,一直都没有挺不住的意思。   110沈嫔的利用和婷姐儿的回京   萧定邦知道平乐侯的事情,不由的哈哈大笑,想跟我孙女斗,我那孙女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让你难受之极,让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也敢出手!   德妃被皇上训斥一顿后,就很少出门,据说是得了病,请御医的请御医,作为德妃的正经儿媳妇,静姝是要去照顾她的,只不过静姝去照顾了一天,就被德妃给骂了一天,正好皇上过来看她,听见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就道:“既然还有力气骂人,那就说明病的不重,老四媳妇从今天起不用过来了!”   皇上的话就是金口玉言,静姝乐得去听,也躲过了一劫,出去宫门的时候,又不小心碰到了年长的嬷嬷在打骂一个小宫女,那小宫女估计是新进来的。这宫里的有些嬷嬷就是讨厌,欺软怕硬,且心里有些变态。   看见静姝过来,忙停止了打骂,静姝说了这嬷嬷几句,又让跟着的人把小宫女带下去,又对这边管事的大了招呼,才离去。   后面跟着的人回来后和锦绣禀报道:“那小宫女已经把伤上药了,只是那嬷嬷尤其的可恶,只因为她心里有火,就把人往死里打!那小宫女才多大啊。”   锦绣道:“这些事你就别说了,让主子清静清静!”   锦绣叹了一口气,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想管也管不过来啊。就是主子,也是烦心事一大堆呢。就说给德妃伺疾这事吧,王爷是个男子,不可能近身伺候,而作为儿媳妇的王妃就不得不上,伺候也就伺候吧,   劈头盖脸的就骂,还是娘娘呢,说的那些是什么话,什么巴不得她死,幸灾乐祸,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以前去请安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如今是直接撕破脸皮了!   幸亏最后皇上来了,不然这把病伺候好了,可怎么得了?   唉,都说富贵人家好,其实富贵人家的事情更是复杂呢。   关雎宫里,萧贵妃得意洋洋的在心里说道:“让你欺负我娘家的人!这些让有有苦说不出!”   原来皇上之所以能那么及时的去德妃宫里,正好是贵妃建议的,大体意思就是说德妃生病,皇上还是去看看的好,也让德妃知道皇上还是念旧情的,何况还有成王爷的面子呢,这宫里都是逢高踩低的,要是皇上一直不去看,成王爷的面子也不好过不是?   其实早就知道德妃这个女人不会好好的对自己的侄女儿,这个时候肯定是气急败坏了,所以皇上一去就逮个正着。   德妃呢,被皇上又骂了一顿,这下是真的病了!养了好一段时间才好。等她好了以后,才知道皇上现在又开始宠幸沈嫔了,沈嫔就是原来的沈贵人,景王妃的娘家侄女儿,上次生产生了一位公主,才封了嫔位。后来因为恃宠而骄而被皇上冷落了,都沉寂了好一阵子了,突然间又得宠了。   德妃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也不算老,还是很好看,但是皇上就是不来了,都怪那个萧静姝,要不是她,自己怎么被皇上责骂?   这宫里要是没有皇上的宠爱,那还怎么活?尤其是现如今娘家还出了那种事的?其实德妃是想的太多了,如果她不想些有的没的,皇上看在自己儿子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的,至少在这后宫里没有人敢为难她,可是她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皇上的忍耐力,才成了现在这个样。   沈嫔这样的人竟然能重新受宠?德妃还真是搞不懂了。但是不妨碍她去打探,可是这次是怎么也打探不出来,反而是被沈嫔的人发现了,沈嫔竟然没有责罚,直接自己过来了。   “见过德妃姐姐了!”沈嫔先行礼。   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的女人,德妃心里暗恨,尤其是她现在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这不是刺激德妃吗?不过现在自己有把柄在她手里,德妃忙过来扶起她道:“沈妹妹太客气了,你我二人都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单独见过呢。”   “可不是嘛,所以我今天就过来了,还请姐姐勿怪。”   “哪里的话?你能过来看我这个倒霉的人,我荣幸之至!”德妃一脸的郁卒。   “姐姐可不要这么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有一句话,叫过否极泰来,姐姐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至少姐姐还有一个儿子,哪里像我,只有一位公主。”   德妃冷笑道:“儿子?现在我儿子大概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亲娘了。我如今已经老了,哪里能像妹妹这样,能够重获圣宠,只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   沈嫔眼神一闪,叹道:“姐姐娘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其实这事吧,虽然说平乐侯夫人做的不对,但是如果成王爷能够出面,这事就不会这样了,成王爷也是个孝顺的王爷,这件事上怎么就这样呢?”   “还不是那个萧家的女人弄得!仗着自己是护国公的人,不把我的娘家放在眼里,我儿之所以那样做,也是这个女人挑唆的。”   “唉,姐姐也是命苦,不过姐姐是她婆婆,怎么就没有想着教导一番?”   “教导?她不教导我就算不错了,我真是命苦!”德妃恶狠狠的说道。   “妹妹,您能不能见到皇上的时候,替我说句好话,我知道我错了。”德妃求道。   “这个嘛,我尽力而为吧,不过这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那儿媳妇换一个人做!妹妹,你本事比我大,你要帮帮我!”   “这个,这个,我一个外人,不好吧。”沈嫔犹豫着说道。   “你也不是外人,你要是帮了我,我以后有了好处,自然不会忘了你!”德妃道。   “那,那好吧,让我回去想想吧,这事还挺难办的。”沈嫔走了,德妃冷笑,果然是有目的的来的,不过你想利用我,我也正好利用你,用你去对付那个萧静姝,让你出谋划策,也好过我自己想办法,反正大家目的一样。真以为自己很傻吗?   不过她这种样子,怎么就得了圣宠呢?这是个问题啊。   且不说德妃和沈嫔这边商量着怎么对付静姝,那边静姝的五姐婷姐儿已经从外地回来了,因为婷姐儿的夫君郑敬之要回京述职了,她作为家眷,娘家又在京城,所以提前回来了。   婷姐儿先回到了三方的家里,去了护国公府请安,这才开始去各亲戚处。回来一趟的出嫁女儿不容易,光是给亲戚们送礼都得费劲脑汁,还要费钱,还要考虑大家的喜好。   婷姐儿首先来的是成王府,从这一点上看来,这权势是个好东西,按说除了三房那边,她首先要去走的亲戚是婷姐儿的外祖家,只是因为成王府的权势高一些,婷姐儿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臣妇见过王妃。”婷姐儿上前就给静姝行了礼。   “五姐姐快快请起!”静姝忙道:“五姐姐,咱们姐妹两个用不着这样。”   婷姐儿道:“虽说如此,礼数不可缺。”   静姝忙让婷姐儿坐下,问道:“五姐姐在外面如何?”   “还可以,只是比较想念京里。如今夫君任期已满,倒是希望能留在京里呢。”   静姝没有接话,笑道:“听说姐夫任职的地方山清水秀,五姐姐能过去看看,也比我这从没有出过京城的人要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看看呢。”   仔细想一想,自己还真是这样,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京郊的庄子上,爹爹没有外任,更不可能离京,如今嫁人了,就是相夫教子了。   婷姐儿也笑道:“外面的风景确实不错,但是如果能留在京里,也是好的,王妃知道我也是从小在京里长大的,到外面还不习惯呢。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帮帮这个忙。”   静姝道:“姐夫是个什么意思呢,他也想留在京里?”   婷姐儿的脸色一变,静姝就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意思了,或许还有三婶的意思。爹爹如今不是吏部尚书了,所以直接找到这边来了,其实这忙也能帮,只不过如果郑敬之自己都不愿意,这边给他定下来了,说不定还会心底埋怨呢。   静姝看婷姐儿没有说,就对锦绣道:“去把乾哥儿抱过来,让他见见五姨母!”   乾哥儿也快三个月了,长成了个小胖子,肉乎乎的,加上冬天穿的又多,整个一个小肉球。今天头上还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帽子,被抱进来后,直接转着头找人,看见静姝后,就不干了,身子只朝静姝那边伸,那奶娘抱都抱不住。嘴里还啊啊的叫。   这小子的脾气见涨啊,一点儿不如意就会发脾气,“来,到娘这里来。咱们见见五姨母。”   乾哥儿到了自己娘亲的怀里,才算是消停。婷姐儿一眼都不眨的看着乾哥儿,静姝忙道:“五姐姐,你要不要抱抱这小子,可调皮了。”   “我能抱吗?”   “当然可以,你是他姨母啊。”静姝笑着把乾哥儿递了过去,不过这小子到了别人的怀里一会儿就不干了,最后婷姐儿就抱了一下,又回到了静姝这边,婷姐儿怅然若失,静姝笑道:“一点儿都不消停,让姐姐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王妃,我先回去了。”婷姐儿要走。   “到这里吃顿饭吧,王爷中午的时候不回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婷姐儿忙摆手。   “那也好,反正五姐姐还在京里呆着,以后有的是时间。”静姝让人送婷姐儿回去了。   等锦绣回来,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五姐姐如今也变了。”以前挺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如今也会开口请别人帮着夫君谋官职了,只是她这样做,而且是背着夫君的,以后被郑敬之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锦绣道:“五姨奶奶大概是没有没有个孩子,心里不安稳吧,觉得在自己娘家近的地方才安心。”   也是,只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你派个人回去问问,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确实是有事发生,只不过不是护国公府,而是三房那边。婷姐儿回来后,也没有在外面住,直接住在了这里,婷姐儿的兄长萧咏刚娶了妻子孙氏。孙氏是商户之女,全氏即看中了人家的嫁妆,但是看不起人家的人,直接就耍上婆婆的款了,但是孙氏也不是个以为软弱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好几次招,全氏渐渐的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用婆婆的身份去压孙氏,原来还说孙氏肚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这下婷姐儿回来了,也不敢说这个话了,毕竟自己的女儿可是嫁了两三年都没有生孩子。   不过也是话赶话,全氏见女儿回来了,还想在女儿面前让她看看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就又和孙氏对上了,这生气的时候说话,有时候就顾忌不上,全氏直接就说孙氏是肚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要给萧咏纳妾。刚好又被婷姐儿听见了,婷姐儿的脸色就很难看,全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丢下孙氏不管,去哄女儿了。   “婷姐儿,我刚刚说的是你那嫂子,根本就不是说你,你说娘怎么会说你呢,所以不要难过了。”以前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个闷葫芦,没有用,但是再没有用,也是自己的女儿,何况还嫁出去三年才回来?   想念都来不及呢,如今看女儿没有生孩子,想着给她出招,只是刚才话赶话的,就说到了婷姐儿的痛处。   婷姐儿哭道:“娘,嫂子才进门多久,你说她没生孩子,这话说了我都不信,你不是说我是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命苦,老天爷都不帮帮我。如今静姝都生了儿子了,我连个女儿也没有,是不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事,这辈子过来罚我的啊,连四姐姐都有两个孩子了,我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她还不是只有两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对于庶女她从来就是打击再打击。   “两个女儿总比我这一个女儿也没有的好啊。”婷姐儿道:“如今嫁出去的女儿里,就我过的最不好了!”   “胡说,还有那妍姐儿,不是比你还不好吗?你多想想她,她和自己的相公不和,又和娘家闹翻了,你可不一样,姑爷疼你,我这当娘的也给你做主,不比她强多了!你放心,咱们回京城了,就去看看大夫,京里的好大夫多着呢,咱们不怕,要是实在不行,可以让你贵妃姑姑把太医请过来,那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怎么就没有了办法?娘还去庙里供奉去,保证你能生!”   “娘,你对我真好!”   “我是你娘,不对你好,对谁好?所以以后我和你嫂子吵架,你不要放在心上,听见了没有!”   “知道了,娘,不过你也别和嫂子老吵,以后还得嫂子她们养你呢,我以后也得靠嫂子他们呢,您要是和她关系不好了,这以后怎么办?”   “哼,我谅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哥可是我生的,她要是忤逆不孝,直接让你哥给她休了,我们又不是娶不到媳妇?不过是个商户之女,还天天的跟我摆架子!”   婷姐儿到:“娘,你就听我的吧,这家里天天闹腾也不成个样子,我还怕以后进了婆家,也这样呢。”婷姐儿都还没有去过江南的郑家,一直跟在任上,郑敬之是家里的老二,媳妇可以不用在家里伺候两老的。就是成亲的时候,也是在京城办的,看着娘这婆婆当的,只觉得心里害怕。   “你怕什么?那边可是你祖母的娘家,就是看着这个面子也不会对你不好的,给我挺起胸膛来,别和以前一样,胆小怕事,我看你都已经好了许多了,怎么一提到你公公婆婆就又变回原形了?”   能不怕吗?怕他们说自己怎么没有生孩子,怕他们要个相公塞女人,一直躲避着,躲避着,就是不想见面。娘说的是那个理,但是爹是庶出,和那郑家一点儿血缘关系也没有。   “你去成王府,你六妹妹怎么说?”   “六妹妹问我相公是什么意思。”婷姐儿道。   “你怎么回答?”全氏急问道。   “我没有回答。”   “你真是傻啊你,你不回答,就静姝那个聪明的,一下子就知道了女婿是不同意的,这下可难办了!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啊。罢了,罢了,等女婿过来了,我让你爹好好劝劝他吧,这京城有什么不好的,偏偏要到地方上去。”   111、后遗症事件 ...   又是年关将近,这年的除夕,静姝一家子三口都要进宫守夜,静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乾哥儿年纪小,大冷天的,跟着遭罪,心里疼得不行。   成王道:“宫里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让乾哥儿的奶娘和嬷嬷带着乾哥儿在暖阁儿里,你别担心。”   也只好这样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第一次这样,以后乾哥儿长大了就好多了。   又是一样的模式,还是在一起守岁,不过静姝的心里老是记挂着乾哥儿,觉得这时间过的尤其的慢,好不容易到了子时,才松了一口气。回去的时候乾哥儿早就睡的香了,静姝从奶娘手里把她接过来,上了马车,成王还没有到。   过了一会儿成王上了马车,不过静姝感觉到了他明显的不高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话说这夫妻当久了,对方高兴不高兴,自然是发觉的出来,虽然成王大多数时候都是对别人冷着脸。   “是不是有什么事?”静姝问道。   “没事,乾哥儿怎么样?”成王把孩子接过去,“他倒是睡的挺香。”   “是啊,我还担心他要哭闹,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听话,皇后娘娘还想着把他放到她的坤宁宫呢,只是我想着还有二哥,三哥的几个孩子,到时候给娘娘惹了麻烦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又没有儿子,以后虽然说哪个当了皇帝都得尊称她为皇太后,但是如果心里有疙瘩,到时候暗地里使点什么手段就不好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   “也不必那么顾忌,母后既然能那样做,就肯定是想好了的,咱们也不必处处的谦让。”   嗯?这家伙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见就这样强硬了?   “你今天真的没有什么事?是不是父皇和你说什么了?”总感觉不对劲。   “没有什么,一切都好。你不要乱想,放心,没事。”   “你这样说,我反而不放心了,是不是是我的事?”静姝问道,既然是夫妻,就应该福祸同当,原来他是什么事都跟自己说的,包括他小时候的事,如今不和自己说,肯定是与自己有关的事,而且还是不好的事。   “瞎猜什么,没有的事,只不过和父皇多说了两句,你不要乱想,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心里要高兴着点,不然一整年都不会高兴的。”   “你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问不出来,只好找别的途径问了。   成王听着小妻子埋怨的话,不由的笑了,“好了,我没有不高兴,现在看着你和乾哥儿,我就乐着呢。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朝贺,咱们早点回去吧。”   静姝靠着成王的肩膀,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是不情愿的嫁进来的,但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却是很好,自己的心也不是石头,自然知道他对自己好,尤其是生了乾哥儿后,更是把这父子两个人放在了首位,如果别人为难他,静姝是一定要为他解忧的。   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为难自己的娘家,说实话,如果他和自己的娘家以后起了矛盾,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以前的自己,肯定是站在娘家的,现在她不确定了。   等到朝贺完毕,成王去了外书房,静姝把玉柱给叫了过来,玉柱是昨天跟着伺候成王的,肯定是知道什么事。   “主子,您找奴才?”玉柱小心的问道。   “嗯,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的了,你直接告诉我,昨天宫里头,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静姝开门见山的问道。   “奴才只是在一边伺候,王爷挺好的啊。”玉柱说道。   果然是个忠心的奴才,静姝说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万一王爷因为你的话而有什么事,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我只不过是想替王爷分忧!”   玉柱还是摇头,“王妃,奴才真的不知道!”   这奴才太忠心了,静姝头痛,王爷有个这样的人对他是好事,静姝叹道:“算了,你出去吧。”   她不想弄什么手段让这玉柱说出来,反而对玉柱的忠心欣赏,如果他三两回就要说出来了,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   只是王爷到底有什么事呢?静姝又把德柱叫过来,“你知道你师傅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回主子的话,奴才也是很久没有去师傅那里去了。”德柱想到,难道师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不会啊,师傅一直跟着王爷,和王妃见面的机会也少,而且都是王爷在场的时候。   “那你就私底下问问,看看你师傅有什么为难的事,你这个做徒弟的也好替他尽尽孝。”   “奴才明白。”   玉柱刚刚擦完了汗,徒弟德柱就过来了,“师傅,你是不是得罪了王妃了?”   “你这小子,说什么话呢,大过年的,好好的伺候主子,别的话什么都不要问。”玉柱没好气的说道。   “那为什么王妃会那样说呢?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王妃?什么事不能和王妃说呢?”德柱问道。   “德柱啊,你知道当奴才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这个土地知道,忠心最重要。”   “既然知道,你还来问我,我是王爷身边的奴才,王爷的事王爷不让说,我要是说了,岂不是自找死路?”   “可是王妃不会害王爷的啊,他们是两口子。”德柱说道。   “你这个傻小子,我告诉你,不管什么原因,自己的主子吩咐你的事,你就要无条件的遵从,让你不说,你绝对不能说,即使是你的目的是好的,否则,到最后,主子就不会信任你了,你的下场就会很惨。除非是有一个情况下例外。”   德柱忙问道:“什么情况?”   “就是你的主子有生命危险,而刚好那个人可以救主子的情况下,并且你也要做好必死的决心了。”玉柱说道。   “这么说,王爷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德柱说道。   “你也不笨嘛,还是可以的。”玉柱笑道。   “那是,我可是师傅的徒弟。”德柱笑道。   “德柱啊,刚才的话我也是说给你听的哦,既然王爷把你给了王妃,那么王妃就是你的主子,也是你唯一的主子,王妃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而且千万不要违背王妃的意思,即使是王爷要问你王妃不愿意说的事,你也绝对不能松口,否则,王爷也会觉得你是个不忠心的,以后不会信任你的,就是我这个师傅问你,你也不可以说,知道吗?”   “徒弟知道了!”   静姝也没有打算从德柱那边知道消息,本来这玉柱就是个嘴巴严的,德柱肯定问不出来,不过第二天回娘家的时候,静姝可以问问爹,两个哥哥,他们的消息灵通,一定会知道的。   所以初二的时候,进了门,郑老太君急着看乾哥儿,就把乾哥儿放在抱松堂了,静姝直接去了听泉居,和娘亲秦氏说了一会儿话,秦氏也想着去看自己的外孙子,静姝就说道:“那我想和爹和哥哥他们说会话,娘让人把他们叫过来吧。”   “也好,你们几个好久没有说话了,我这就去叫。”   “爹,二哥,三哥!”静姝一个个的问安。   萧仲清笑道:“你现在是王妃了,可不能再给我们行礼了。”   “爹,你说的那是国礼,我现在是在家里,你是我爹,当然要行家礼。”   萧衍也笑道:“妹妹说的是。乾哥儿怎么没有抱来?长大了不少吧。”   静姝道:“祖母留着不放呢。娘也过去了。”   “祖母这下子肯定是最喜欢乾哥儿了,妹妹你要靠边站了。”萧珞也笑着说道。   “难道我还会吃自己儿子的醋?三哥,你也要当爹了呢。”   萧仲清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你们兄妹一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们?”萧衍问道。   “还是二哥了解我,二哥,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和我有关的?你们知不知道?”   “哪里有?你想多了。”萧衍忙道。   萧仲清也说道:“静姝,王爷没有什么事,你不要多想。”   “爹爹和二哥现在也骗我了,我现在连有个和我说实话的人也没有了!本来还以为今天回来了,我自己的家,你们会告诉我,没想到你们也瞒我,要是王爷真的有什么事,还是因为我,我心里会好受吗?是不是王爷让你们不要和我说的?难道我就是一点儿打击也经不住的人?你们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王爷是我的夫君,他有事情,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了,这叫什么事啊。”   “我忍不住了,爹,二哥,我觉得这事应该说给妹妹听,早晚都有这么一招,妹妹早知道,也好早做准备!”   “老三,你说什么呢?”   “三弟,你说什么呢?”   “三哥,你说!”静姝看着萧珞,萧珞看看老爹和二哥,又看看妹妹,直接说道:“爹,哥,这事瞒着也不是个事,妹妹自有她的道理,这事和她直接关联,王爷那边虽然说不同意,但是要是圣上下圣旨了,难道王爷还要抗旨?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妹妹知道呢。其实也就是那回事,宫里现在正得宠的沈嫔,想要把她的妹子许配给王爷当侧妃,圣上答应了,就和王爷说了,王爷没同意,圣上发了好大的火。   也不知道那沈嫔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说妹妹善嫉,容不得人,把王府里的侍妾都送走了,有一个侧妃还和没有一样。圣上说对王爷很失望,总之就是那些话,加上王爷又不接受那沈嫔的妹妹,圣上就更觉得妹妹是那样的人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早晚都有这一招啊,静姝觉得心里一片冰凉,王爷肯定是惹恼了皇上了,肯定也解释了那些侍妾的事情,不过现在乾哥儿都已经生出来了,这些人还没有回来,自己在他的心里绝对是个容不得人的了。   只是这事沈嫔怎么搀和进去了?   沈嫔难道和自己有仇?静姝问了起来。萧仲清道:“你贵妃姑姑带来的消息,最近一段时间沈嫔和德妃走的挺近。”   原来是这样,但是就是这样,难道沈嫔就要替德妃教训自己?这也说不通啊,这宫里的女人如果没有自己的目的,是不会轻易帮别人的,一个原因,是自己和她有仇,二来嘛,难道真的是看中了成王的势力,想着把自己的妹子嫁给成王?   “爹?以前我们家和沈嫔是有仇吗?”静姝想到这个可能性。   “沈嫔的娘家是青山伯沈家,沈家,出了一个景王妃。”景王妃?静姝还不知道景王妃曾经上门提亲过,为她那个断袖的儿子,难道是那时候就结怨了?   三个男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当时景王妃很痛快的就上门把画像给还了,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事?   “景王妃?爹,这关景王妃什么事?”   “事到如今,你也有了孩子了,这事也不瞒你了,这事还得从你三姐姐妍姐儿说起。”   静姝这才知道自己原来还被逼婚过,而且中间牵扯的还很多,“三哥,你当时是找的谁?”   萧珞说道:“当时我和卢统领说了,然后没过多久就解决了,这以后也没有什么事,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事,还涉及到沈嫔?”   很有可能,只是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只知道沈嫔是和自己家结仇了。   萧衍说道:“这沈嫔原来有段日子已经失宠,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极其得宠,皇上十之八九是听了她的话才这样做的。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皇上一向是不允许后宫的妃子插手皇子们的家务事的,除非是皇子的亲生之母,这次为什么就听了沈嫔的话呢?而且据贵妃姑姑说,那沈嫔不是一般的得宠。”   “后宫的事情咱们管不着,只是这次的事情,静姝你打算怎么办?”   静姝道:“如果皇上真的要下旨,那我就高高兴兴的给那沈氏安排住处!”   总不能因为自己,连累到王爷,让皇上厌恶王爷,以后自己一家子都不好过,至于进了府,王爷被强迫着纳了这沈氏,怎么可能对那沈氏有好脸色,如今是自己受了委屈,王爷绝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如果这沈氏真的有手段让王爷宠爱他,也只能说明她和王爷的感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也怨不得别人,自己不是早就有心里准备吗?以后这样的事情也少不了。   萧珞恨声道:“这皇家的人也太欺负人了!原来想要让静姝嫁进去的也是他们,现在说静姝不好的也是他们,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现在又想着给人塞人了!”   “三哥!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说!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现在反倒要劝王爷别和皇上拧着干了,纳了那沈氏!”   “妹妹!”萧珞生气了。   “三哥,你放心,为了乾哥儿,我也会早做打算的!”   萧衍道:“妹妹,你不管做什么都不要怕,哥哥都支持你!”   “我也是!”萧珞道。   “静姝,你记住,你背后还有护国公府!那青山伯府也比不得我们,爹爹的人脉也广,如果那沈氏真的敢对你无礼,爹爹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爹爹,哥哥,你们都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回去的马车上,乾哥儿已经睡着了,成王笑道:“这小子怎么老是在睡?”   “小孩子都是这样啊,老人们说睡觉就可以长大呢。今天大家都抢着抱他,也是累了。”   “看来他比我受欢迎啊。我看着我比他长得要好吧。”   “呵呵,王爷,你怎么说这样的话,都不像你了。”能说笑话的王爷只是稀罕。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静姝想了想,说道:“以前吧,觉得王爷是个冷言冷语的人,三公主还跟我说她很怕你。”   “那你害怕我吗?”成王看着静姝问道。   静姝摇了摇头,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觉得他可怕过,只是在新婚夜的时候有些怕,那时候估计就是换成了任何一个女的,心里都会有些害怕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怕过王爷。”而且还和他吵嘴过,以前他偷偷的在三哥的院子里的时候,然后去寺院里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只顾着生气了。   成王笑道:“这说明咱们两个有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一般人都怕我。”   王爷今天是怎么呢?怎么说话都好奇怪?“王爷是说我不是一般人了?”   “呵呵,是啊,你,我,还有乾哥儿都不是一般人,还有我们以后的孩子,都不是一般人!以后谁也不敢命令我们做什么,而是我们命令别人做什么!我答应你,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王爷,让那沈氏进门吧。”静姝说道。   成王一愣,随即怒道:“是萧珞他们告诉你的!这些事你不要操心,我自有办法!”   “王爷!”静姝握着成王的手,“我知道王爷的心意,其实这事我也想明白了,王爷如果和皇上对着干,肯定会让皇上厌烦王爷的。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成王气道:“原来本王在静姝的心里也不过如此。是可以随便推给别人的。”   生气了!一生气就本王本王的,静姝忙道:“王爷,我的意思是那沈氏既然想要进府,就让她进府,这进府后除非王爷想要收用她,怎么做还不是王爷自己决定?”难道别人还逼着你去和那沈氏同床共枕啊,也要真是这样,那成王爷这个王爷也不用做了,多憋屈啊。   府里不是还有个冯素心吗?也不是没有侧妃了,也没见你这样生气过。难道就因为她是你表妹?静姝心里酸酸的想着。   成王还是不说话,静姝说道:“除非王爷自己把持不住,被美色迷惑。”   “你这个小丫头说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还不是怕你受委屈?”成王敲了静姝的额头一下。   “疼!”静姝揉了揉额头,“王爷能为我着想,我也想为王爷着想,而且这事本来就是因为我而起,所以只要是对王爷有利的,我都会去做。不就是沈嫔的妹子吗?尽管进来吧。只是王爷千万不要被她迷惑啊。”   这话说的成王心花怒放,笑着说道:“你放心,这个世上,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你和我们的孩子。我要被迷惑,也只是被你迷惑。”   “那沈氏的事情?”静姝问道。   “别提别人的事,以后再说。你总不会让我真的说同意沈氏进府吧,我只是如果父皇强迫要我接纳那沈氏,不和父皇对着干罢了,只是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了!我倒要看看这沈氏进府了有什么好下场!”   “王爷,还有一事,那沈嫔估计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把自己的妹子弄进府来的。”静姝就把那景王妃的事情说了,成王搂着静姝说道:“这事我知道,当时是卢统领办的,倒是留了尾巴,不过也不仅是这一件事,那沈嫔的娘家青山伯如今不高不低的,沈嫔又没有生儿子,如今皇子中也就是我的外家最弱,他们倒是想要取代平乐侯府呢,只不过我已经有母妃了,所以才想着把那沈氏送进府来,这其中也有我那母妃的功劳。”   静姝问道:“沈嫔还年轻,难道以后就生不出儿子来了?为什么这么急?”   成王冷笑道:“她如果还能生,会这样吗?”   静姝吃惊了,王爷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傻了?其实当年沈嫔得宠,就是使了手段,把身子弄坏了,我那位小妹妹也是得来不易呢,如今更是不能生了!”所以才急着找下家,又觉得自己的母妃愚蠢,就瞄准了自己。   “王爷,你怎么什么都清楚啊!”静姝一脸崇拜。   成王笑道:“是啊,所以什么都不要担心,好好的和我过日子就好。”   静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道:“王爷,你说沈嫔开始受宠是耍了手段,那她现在受宠,是不是又耍了手段?”如果揭穿了她,是不是就?   “我现在正在查,只是这次倒是还需要一些时间。你那个七妹是在你们家那个庄子上失踪的?”   112、新人进门了 ...   七妹?静茵?怎么突然问这个事?难道这事还和静茵有关系?静姝说道:“是南郊的庄子。”   “那就是了!”成王说道,“我怀疑你那个七妹现在在沈嫔的身边!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还不敢确定。你刚刚说南郊的庄子,我记得景王的别院也在南郊,而且你七妹失踪的那段时间,正好景王妃去过那个别院。”   “你是说静茵有可能遇到了景王妃?然后景王妃又把静茵送到了沈嫔的身边。”   “嗯,她不是在失踪前研究过那些医书吗?既然她能把庄子上的人都迷晕了,那么就说明她有一定的本事,懂医术的宫女,在宫里可是稀罕物。”成王说道。   “沈嫔突然得宠,会不会是服了什么药?”不是静姝突发奇想,史书上不是记载那赵飞燕和赵合德得宠,不就是服用了秘药吗?   这很有可能,成王道:“这个我会让她们查的,你那个七妹的事情,也交给我来办!你就把我们的乾哥儿带好就行了。”   一路上讨论这些问题,不知不觉的到了王府,回去后,换了一身衣服,乾哥儿又醒了,陪着他闹了一会儿,晚饭就开始了。   吃完晚饭,成王去书房处理点事,静姝把府里要进新人的事说给了我赵嬷嬷,唐嬷嬷和锦绣听。   “到时候还要办酒席,千万不要出错。”   赵嬷嬷和唐嬷嬷在宫里也见多了这些事,倒是没有说什么,锦绣道:“王妃,这事难道就不能不成?”   “不成?你家王妃我就成了个妒妇了。办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皇上都开口说了。难道让我们违抗君意不成?”   “可是那些事都是王爷办的啊,和王妃没有关系。”送侍妾到清修寺根本和王妃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还有那冯侧妃被禁足,也是王爷办的,怎么都成了王妃的不是了?   “我这个王妃没有阻止,就是失职,锦绣,你别为我担心,这事我还应付的来。”   “是啊,看王爷对王妃的情谊,不管是谁都比不过王妃的。”赵嬷嬷说道。   “对,王妃还有小少爷呢,这是谁都比不过的,凭她是谁,也越不过王妃去,这是正理!宫里的皇后娘娘,别的主子见了都要行礼!正妻毕竟是正妻!”唐嬷嬷也说道。   静姝道:“两位嬷嬷说的有理,锦绣,你要多像嬷嬷们学着点。”   锦绣道:“奴婢知道了。”   这一年的春节也过的不算安稳,难道真的说一年的开头心情不好,一整年的心情都不好?   皇后娘娘也把自己召进宫说话了,“身为皇家的女人,早晚都有这一天,与其伤心难过,还不如积极应对。你是个好孩子,心里明白怎么做,我只是告诉你,你身后还有我给你做主呢。”   静姝道:“多谢母后的指点。我知道了!”   想着母后在宫里这么多年,人脉一定是很广的,要不要把心里的猜测告诉母后呢?如果让母后去查,肯定事半功倍。而且这涉及到皇上,和母后的切身利益相关,不管怎么样,皇上都是她的丈夫,她自己又没有儿子,皇上活的越长,她的日子越好。   不对,如果她支持的皇子成了皇上,那么成为太后的她,是不是日子更好过一些?   这就要看皇后对皇上的情分到底有多深了!如果沈嫔真的是用药物得宠,那势必对皇上的身体有损害,皇后如果真的在乎皇上,必定会彻查到底的,这样以来,自己和王爷倒是省事了不少。   静姝了解的皇后,是个心善的人,但是如果不是呢?静姝决定赌一把,就是皇后不查也没有什么关系。   “母后,儿媳还有一事想要和母后说说。”静姝道。   “哦?是什么事?”皇后娘娘问道。   “母后,我本来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比我小了只有几个月,只是后来她犯了错,被送到了庄子上,后来我们知道她不在人世了,母后,您知道的,有时候,说人不在了,不一定就是这人真的不在了。”   皇后娘娘看静姝突然说了这么些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而且她已经宫斗了这么多年,还是在正宫的位置上呆着,绝对的是有心计的,这老四媳妇这样说,那意思就是这个人没有死,只是因为不能说的原因而必须死了!   静姝看皇后娘娘没有说什么继续说道:“我那个妹妹在庄子里,曾经读过很多医术,据说有一次还把庄子上的人都给迷晕了呢。之后,她就不在这世上了。而且我们那个庄子,离景王妃的庄子也没有多长路程,我妹妹过世的那段时间,景王妃也去过她的庄子。”   话说到这里,皇后肯定就知道了,景王妃和这个沈嫔是什么关系,这中间连接着一个静姝的妹妹,这个妹妹还会点医术。   皇后脸色一沉,问道:“这么说你那个妹妹极有可能是在帮沈嫔办事?”   静姝道:“本来我也不敢肯定,只不过听说沈嫔娘娘突然就重获圣宠,而且皇上对沈嫔的话都是言听计从,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具体的还是请娘娘去查探。”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宫里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想要寻一个人是很难的,不如你把   你那妹妹的体貌特征说给我看看。”   “这个倒不是难事,儿媳这就把她的相貌画下来。”   “如此甚好!只不过这事不得张扬,而且皇上很快就要下旨了,那沈嫔的妹妹是必须得进成王府了,你要有心里准备。其实让这沈嫔的妹子进府,也是一件好事,如果沈嫔的事情查出来,她到了霉,你们那边也不要对这沈氏多加责难,毕竟留着一个已经没有了靠山的女人,总比别的人强。”   “母后说的是,儿媳受教了!”   元宵节过后,皇上果然下了旨意,把沈嫔的妹子,青山伯的二女许配给成王为侧妃。这下子上门来看静姝的就多了去,有安慰的,有恭喜的,有幸灾乐祸的,静姝也没有理会,既然是迎侧妃,那么这王府里也要有酒席。作为大妇的静姝必须要高高兴兴的准备这些,如果稍微露出一点愁眉苦脸的样子,那别人说什么的都有了。   悲哀啊,悲哀,当小妾悲哀,当正房更悲哀。无法的事情。   秦氏心里也不痛快,自己的女儿,本来是应该有个好夫君疼的,结果嫁到了王府,左一个右一个的赏赐人,还不得推辞,人家都说是婆婆喜欢给当儿子的塞女人,这为什么这当爹的也喜欢给儿子塞人呢,还是光明正大的,如果静姝只是嫁到了一般人家,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憋屈。   而萧仲清父子等人是早就知道这事,所以心里相对比较平静一些,但是也是不舒服,皇上果然是被枕头风吹的,可是这风为什么就吹到自己家了呢?   人都说静姝是有福气的,可是这叫什么福气啊,儿子还没有满周岁呢,就又有新的对手了。这都叫什么事啊。宫里的德妃和沈嫔自然是称愿,德妃虽然还为冯素心担心,但是已经知道冯素心是不成的了,所以现在能把这萧静姝给押下去,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人那,恨一个人都是到了最后不知道恨她是什么原因了,就是一个恨字,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倒霉,你难过,我心里就高兴,就痛快。德妃如今正是这个心态。   所以等平乐侯夫人进门哭诉的时候,德妃道:“这有什么,让那沈氏和萧氏两相争斗,不是正好给素心得利?你最近也收敛一点,为了你的事,我都被皇上训斥了,别想些有的没的,我这样也是为你好。以后能不进宫,就不进宫。”这个嫂子是越来越笨了,想一想还真是如沈嫔所说的,娘家的人不聪明也是一个麻烦事呢。   一整天的热闹现在归于平静,因为是纳侧妃,所以不用处处的张灯结彩,只不过这沈氏也是世家女,不能太寒碜了。   静姝看了看点着的灯笼,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今天不会过来了,关了院门,早点歇息吧。”虽然王爷说过那些话,但是静姝还是要做好心里准备,毕竟那边的也是一个女人,今天连着三天,王爷都要到沈氏那里歇息的,美人在侧,能不心动?况且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静姝自嘲的笑了笑,“王妃!”锦绣担忧的看着静姝,“要不要沐浴,今天一天您也累了!”这当主子的其实心里也苦,说起来自己还算是好的,丈夫老实,没有什么歪心思,自己又是有儿子的,主子对自己也够好,就做女人来说,自己是比王妃要好多了,这一个接一个的女人进府,还   要笑脸相迎,这心里的苦可是只能咽下去了。   “也好,乾哥儿那边怎么样了?”   “小主子困了,都已经睡了,奶娘和嬷嬷在一边照顾这呢,王妃放心。”   “他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睡啊,真是小懒猪。”静姝无奈的笑笑,或许以后自己就是把心放在孩子身上了,也只有自己的孩子是把一颗心只放在自己母亲身上了,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   锦绣也笑了,“这样才能长的快嘛,等小主子长大了,就可以孝顺王妃了,以后小主子娶了媳妇,又多一个人孝敬王妃,在然后又有了小小主子,到时候王妃就儿孙满堂了。”   “到时候我就老了。锦绣,我明白,我心里明白着呢,你不用替我担心。”锦绣是安慰自己,静姝哪里有不明白的?“我有乾哥儿,有你们,就足够了!”   锦绣眼里含着泪,忍住说道:“那王妃先去沐浴吧。”   “嗯!”静姝正准备去沐浴,这院子的门却被打开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锦绣忙出去看,然后笑嘻嘻的说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啊?王爷回来了?静姝呆住了,这算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要去沈氏那边的新房吗?   正想着,成王一身酒气的进来了,静姝忙上前扶住,问玉柱,“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呵成这样?”一面让人去准备醒酒的茶。   玉柱忙低下头道:“王爷在前院和几位王爷喝了酒,奴才没有劝住,等酒席散了后,王爷就嚷着要过来这边,奴才们没法,只好把王爷送过来了。”   “静姝,静姝!”成王叫道。   其他的人都跟没听见一样,一个二个的都准备开溜,静姝无法,吩咐道:“你们去一个人,和沈侧妃那边说一声,就说王爷喝醉了,今天过不去了!”算了,也不装什么贤惠人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人都已经进府了。   玉柱等人立刻下去了,小丫鬟把醒酒的茶水弄过来后,静姝忙要给成王喝,只不过这喝醉酒的人特别不好伺候,静姝哄半天才算是把茶水给成王喝了下去,自己也弄了一声的汗。   成王过了一会儿,才揉了揉头,看了静姝一眼,说道:“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了。”   真是马后炮,静姝问道:“王爷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请太医看看?”   “算了,这大晚上的,你过来陪我说会话。”   “王爷想要说什么?”静姝问道,要不要提醒他现在去沈氏哪里呢?   “随便说说什么话,乾哥儿那边还好吧,今天闹哄哄的,别把他给惊着了。”   “今天一天都让奶娘把他拘在屋子里,现在都已经睡下了。”   “嗯,那咱们也睡了吧。”   “啊?”   “怎么,你还有事?”   “没有,我还没有洗呢。刚刚才准备的水,浪费了多可惜?”静姝纯粹是没话找话说。   成王道:“正好,我也没有洗,那咱们就一起洗吧。”   一起洗?静姝还没有想明白,就白拦抱了起来,不由得就叫了一声,结果挣扎无效,被抱进了净房,净房的中间放着一个大木桶,烟雾缭绕的,热气在这屋子里,一架大屏风挡着。   “王爷,王爷,你放我下来。”虽然自己和他都有了儿子了,但是这什么鸳鸯浴,还真没有过,静姝脸红的不行。   “还是本王伺候你沐浴吧。以后换你伺候我了。”成王闷声笑了,静姝的鞋子就被脱了下来,直接被放进了浴桶,木桶里的水一个人还没有溢出来,不过这两个人嘛,立刻水就满了,在这净房里撒了满地。   浴桶里拥挤了起来,静姝的衣服立刻湿透了。蒸汽,还有静姝的心里作用,脸变得通红,成王一只手抬起了静姝的下巴,说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如果静姝能再喝点酒就好了。”   静姝的脸更红了,这家伙突然文艺起来,还真是让人受不住。水里的热气起来,两个人都笼罩在这雾里。   “王爷,水一会儿就凉了,咱们赶紧洗了吧。”   “静姝是不是急了?”成王调笑道。   谁急了?气死她了,好像是她猴急的要怎样一样。   “那咱们就不耽误时间了。”成王说完就吻住了静姝的樱唇,辗转反复,你来我往,成王含住了静姝的丁香小舌,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正当静姝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成王突然放开了,静姝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结果自己的耳垂又被含住,她不由得浑身一软,幸好两个人是相拥在水里的,否则静姝可能会瘫倒。   成王不由得得意的笑出了声,决定不再慢条斯理的,很快就除去了两人的衣服,静姝只好坐在成王的腿上,两手抱着他的脖子,成王的双手握在静姝的腰上,直接一发力,两个人就结合在一起,这样的姿势还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有些刺激的感觉,越发的动作大了起来,浴桶里的水随着动作更是溅了出来,到最后两个人尽兴的时候,这水桶里都已经没有水了。成王怕静姝感冒了,最后赶紧把人抱了出来,用毯子围住了,而静姝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动都动不了,只好让成王为所欲为。   两个人相拥着睡到了天亮,等静姝醒来后,看见成王睡的还很香,就轻手轻脚的起来了,因为纳侧妃,他也有三天的婚嫁,所以不用上朝,不过今天沈氏要过来敬茶,自己怎么这也不能不在场。   收拾完毕,看成王还没有起来,就吩咐下人把正房准备敬茶的东西弄好,自己还要给新人见面礼呢。   说真的,难道成王就不想看一看新人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准备好,那边冯素心就头一个过来了,今天见新人,她这个旧人也得见见面,   本来是还在禁足期间,也给放了出来,只是她今天就这么与众不同呢,是不是因为有了新人,有了危机感,毕竟和她一样都是侧妃,或者是想看看这个竞争对手有多强?   冯素心穿着粉色的折枝梅花的锦缎小袄,下面是同色的褶皱长裙,整个人如一朵怒放的梅花,看来是下功夫打扮了的。静姝不动声色,冯素心含笑给静姝请了安,“冯侧妃有心了!”   冯素心道:“又有新的妹妹一起伺候王爷,妾身很是高兴,就这么急急的想看一看新妹妹的姿容呢。王爷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新妹妹那边还没有伺候起来?可见新妹妹是个可人了,王爷也是的,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说完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静姝无语,这话说的,你说她露骨吧,她又不怎么露骨,你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吧,又不是那么回事。静姝知道她说这话是想打击自己,只是这事实嘛,她不决定说,毕竟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的,这样的事瞒都瞒不住,冯素心看来身边是没有可心的人了,这要是手中有人的,昨晚上就知道王爷是歇在自己这里了。   冯素心看静姝不说话,心里一阵恶意的满足,你就是正妃又怎么样?还不是有新人来和你争宠?当时我的心情,你也要体会体会了!   不过,我这又算什么呢?王爷又不是宠幸我,我得意什么?那个女人,不会又是一个狐媚子吧。   正想着,外面通报沈侧妃到,静姝忙让人进来,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单薄小袄,下着蝴蝶穿花石榴裙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头上梳着堕马髻,插着一支海棠簪,耳戴一对珍珠耳环,一双杏眼,显得活泼,不过杏眼的左侧的一颗泪痣又使得整个人妩媚了起来。   这是一个美人啊,沈家选的人真是不错。冯素心的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帕子。   那沈氏恭恭敬敬的跪下,结结实实的给静姝磕了一个头,能听到那磕头的声音,递了茶,然后送上了一双鞋子,“这是妾身做的一双鞋子,拿不出手,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静姝笑道:“正好,我正要准备做一双鞋子,现在我就可以偷懒了!锦绣!“   锦绣会意,把给这沈侧妃的见面礼给了沈氏,和当时给冯素心的一样,冯素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静姝指着冯素心道:“这位是冯侧妃,进门的早,你见一见吧。”   冯素心立刻把胸脯挺得老高,沈氏也恭恭敬敬的给这冯素心行了一礼,叫了声姐姐。   静姝暗暗摇头,这冯素心和沈氏根本不是一个战斗力的,这下子有的忙了。   113事情的败露和静茵的死亡   见完了沈氏,早饭已经准备好,成王这个时候才起床。乾哥儿也已经闹腾开了,成王说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啊。“他才四个多月呢,哪里能那么快,我听说有的孩子到了两岁才开始会开口说话呢。”   “这么晚?”成王看着乾哥儿说道:“叫一声爹试试看。”   结果乾哥儿根本就不理会他,直接手里拿着一个布老虎甩来甩去,嘴里还啊啊叫。   旁边的奶娘忙笑着说道:“小少爷是要抱着出去转一圈了。”   成王立刻就要抱着出去,静姝忙道:“都要吃早饭了,不能惯着他的毛病!”   “也是,男孩子就要管的严一些,等有了女儿再说。”   什么跟什么啊。静姝伺候着成王吃饭,等吃完饭,才发现今天王爷是一整天就在王府里,“有没有什么事?没事陪我去书房呆会。”   静姝估计成王要问那沈氏的情况,就答应了下来。   这外书房静姝还从来没有来过,心里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静姝随着成王进了这里,发现这里的书也不算多,当中一个多宝格,把屋子隔成了内外两间,书房的最正面是个桌子,上面摆着文房四宝,静姝把看到还有许多兵器,不由的好奇了,成王道:“其实我小时候是很喜欢动刀动枪的,只不过父皇说了,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只知道武力服人,也算不得什么大本事。所以我这才朝文武兼修上面发展了。”   “王爷是不是有许多名家珍宝?”静姝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成王说道。   “我记得小时候你随便就把那柳江山水图给我了,那岂不是说明你有很多宝贝?”   “呵呵,那也得看是给什么人的,给你的,我当然大方了,其实陈大师的作品我也就那么一幅,刚好你需要,这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只是你当时要那柳江山水图干什么?”   “哦,当时我欠五皇子一个人情,所以就要给他做个扇套,他要求是这柳江山水图的画面,我们家只有赝品,那时候我正准备去书房找爹要,没想到碰到王爷了。”   “那岂不是我吃亏了?竟然给老五帮忙了?只是你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件针线啊。”成王问道。   “平时给你做的有啊。”静姝不解的说道,衣服,袜子,鞋子什么的,都做过。   “我是说这些配饰,你什么时候给我做一件?”这丫头,好像从来没有给自己做过,连一个荷包都没有。亏得自己还保留着她小时候做的东西。   “那我先给你做个荷包吧。”静姝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成王拉着静姝从外面的房子走进里面,和别人的房间不同,这个书房里面还有一间,成王道:“我现在要给你看的,除了你自己知道,别人都不能告诉,知道吗?”   静姝点点头,成王就掀开了被褥,打开了床板,入目的是一个入口,“这个地方除了我,谁都没有来过,也就只有我知道。现在告诉你,是以防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事了,你带着乾哥儿从这里出去,这个入口一直通到东郊,那里人口稀少,没有人会注意到。出去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王爷!”静姝握着成王的手,“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就是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独自离开的。”   “说的什么话?我倒是希望你和我同生共死,只是乾哥儿他需要活着,他不能因为自己父亲的罪而牵连,你要是也不在了,他一个人怎么活的下去?听我的话,知道吗?你也放心,我会小心的,如今我可是有妻子有儿子的,心里有了牵挂,更是会谨慎的,只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没有大错!”   以前的自己孤身一人,哪里怕什么死,只是现在心里有了牵挂,舍不得死了!   “王爷,你也放心,宫里的事情我已经和皇后娘娘说了,有她在,咱们事半功倍。”静姝就把和皇后娘娘说的话都告诉了成王。   成王道:“有母后插手,我这边容易了许多,也罢,这事早点解决也是好事,不然什么时候让别人钻了空子,反而不好了。”   想到德妃现如今和沈嫔走的近,不由的心底一沉,是时候该让母妃病一病了,起码以后不要牵扯   到这上面去,连累了自家。   没过多久,宫里的德妃又一次生病了,只是这次需要出去静养,于是德妃就去了皇家寺院里了,那里一切都不缺,反而是个养病的好地方,而且身边的人也跟去了,不缺人伺候。   这下切断了德妃和沈嫔的联系,就是要对付沈嫔,也连累不到德妃,成王有个拖后腿的母亲也是一个瑕疵啊,只不过什么事都是十全十美,也让人嫉妒不是?反而有个不怎么靠谱的外家和母妃,让人的警惕性都可以下降好多。   那边宫里头,众人都觉得皇上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好像都离不开沈嫔了,对了不能叫沈嫔了,因为她受宠,直接就升为了沈妃,这可是不常见,这宫里的人想要升,尤其是升到妃位,除非是生了皇子或公主,而且是要一步步的升上去的,按说,沈嫔原来生了一位公主,那从贵人升为了嫔,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是一个孩子也没有生出来,就直接给生成了妃,这真是很少见啊,究竟是什么法子让这个沈妃这么得意?   萧贵妃觐见皇后的时候,左右都退下了,她禀道:“皇后,这事臣妾总觉得很蹊跷,有问题,一定是有问题。不是臣妾嫉妒,臣妾有儿有女的,年岁也大了,并不需要还和这些年轻的小孩子争宠,只是臣妾看皇上也不正常啊,是不是那沈嫔利用了什么见不得台面的东西,才迷惑了皇上?”   皇后娘娘道:“你和本宫想到一起来了,我正查了有些眉目了,只是本宫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娘娘尽管说出来,我责无旁贷。”   皇后附耳在萧贵妃的耳边说了一通。   “娘娘您的意思是让皇上看起来病的很严重,然后借机把沈嫔给看押下来?”   皇后点点头,说道:“而且是要在沈妃的屋子里,咱们逮个正着!本宫是怕她故意隐瞒皇上病倒的事情,到时候假借皇上的意思来办她的事,这样就糟了!”   “娘娘考虑的周全,要是太后还在就好了,起码太后的话皇上还是听的,如今让那个女人随意践踏龙体,还不得不暗地里查!”   “皇上怕是到时候不信我一个人的,毕竟被迷惑住的,所以本宫需要你给我做证,这次,沈妃无论是与不是,都是活不成了!能够干涉朝政的女人,留不得!”这沈妃借着自己受宠,多次的给自己的娘家要是赏赐,而且皇上还都准了,这样的女人真的留不得了!   “嗯,咱们到时候让太医院的人都做好准备,给她来个证据确凿!”   “只是你我这样做,难免皇上以后不定会埋怨你我,你要想清楚了!”皇后说道,毕竟自作主张   的事情还是很忌讳的。   “娘娘不用说这些,我现在不做什么,以后也是被沈妃给欺负死,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自己动手呢。至于以后,你我都没有什么野心,晊儿又是那个样子,谁会怀疑我是为了让儿子当上皇帝才这样做的啊,也没有人会相信。”   至于皇后,本身没有儿子,更是不用做此想了,她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皇上着想。   这也是皇后只找萧贵妃的理由,别人都是有儿子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的,或者是没资格但是本身地位又不够的,只有萧贵妃本身是贵妃,又无欲无求的。   成王那边接到消息,知道皇后要动手了,就对人吩咐,“你们暗地里守着那沈妃的宫殿,切不可放走一个人!另外,派人盯着景王府和青山伯府,一有动静,就过来禀报。   没过多久,皇上在沈妃的芙蓉殿晕倒,被正好过来的皇后和贵妃看个正着,又有御医检查,发现皇上是因为长期服用了迷幻药物,所以导致身体虚空,又从沈妃的宫殿里搜出了许多使人迷幻的   药丸,还有很多床底上的助兴之药!   皇后娘娘大怒,这样的药在后宫本来就是禁用的,就是怕损害龙体,这沈妃不仅用了,还变本加厉,让皇上用了能够上瘾的药丸!难怪皇上近来喜欢来这沈妃的住处,原来是这个原因,后宫里的废妃嫔们都传开了,而且还有亲眼见到的。   一面御医尽量的治疗皇上,好不容易把皇上救醒了,之后皇上听了御医的话,又看到这搜出来的东西,是又羞又怒,颇有些晚节不保的意思,对那沈妃是恨之入骨,自己的身体又受损,都是这个女人弄得,难怪自己一天不到这芙蓉殿都觉得浑身难受,原来是这个原因!真是醉舞可恕!   皇上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龙体,如果真的离不开那些东西,这以后可怎么办?最后御医说了,只要是坚持服用他们开的药,并且再也不接触那些药丸了,多调养一段时间病就会好了,皇上这才放了心,对造成他这个样子的沈妃恨之入骨,下了圣旨,直接贬为庶人,然后押入冷宫,不得见天日!   沈妃是一下子一无所有,哭喊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看在小公主的份上,就饶了臣妾吧,臣妾知错了!都是别人挑唆的,不关臣妾的事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好处都是你得了去,还这样诬陷人,皇上是没有听到沈妃的哭诉,因为皇上要静养,全权交给皇后处理了。   沈妃跪在皇后的面前,头磕得是咚咚响,又看到了一边的贵妃,不由的想到:“反正是这样了,不如拖一个是一个,大家要死一起死。”   “娘娘,臣妾的这些药都是由护国公府的七姑娘给臣妾的,要不是她,臣妾也不会鬼迷心窍!”   萧贵妃怒道:“自己心有贪恋,还扯三扯四的!想要诬赖人也得找个靠谱的,实话告诉你,我那七侄女儿早就过世了好几年了,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去,是不是这回事!”   皇后也点头,“这事本宫知道,确实是过世了好几年了,当时本宫还派人去安慰秦氏了的。”皇后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的,只是这沈妃想要牵扯人,只是会牵扯到自己家里更多的人,因为如果她说是这萧静茵把这东西给了她的,那为什么这萧静茵能够联系到她?为什么她要听萧静茵的话?还有她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说不定只有这沈妃一个人的事,到后来这景王府和青山伯府都要牵扯进去。   沈妃或许是想到了这一点,就没有说话了,只是她心里好不甘心啊,为什么,明明都要成功了,怎么皇上突然就晕倒了?不是说没有问题吗?自己还没有坐上皇后的宝座呢,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那萧静茵是不是被抓到了?还有自己的女儿,以后的日子怎么办?为什么平时就没有多多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只想着争宠了?她好悔啊!   “皇后娘娘,臣妾知道自己是完了,但是小公主是皇上的骨肉,还请娘娘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多多照顾一二。臣妾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这个不用你说,宫里的人也不敢怠慢,只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有一颗慈母的心,就不会走到这里来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沈妃被贬到了冷宫,估计也就是等死,没有母亲的孩子,在这后宫过的日子,就是皇后能照顾一二,别人也不会把她当一回事的,何况这沈妃并没有和皇后有多大的交情。   “娘娘,刚才那沈氏说的萧家七姑娘的事,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啊。”贵妃忐忑的说道,这萧静茵到底有没有死,自己是知道的,说不定这沈氏说的就是真的。   “你放心,萧家的七姑娘早就已经死了,别人如果敢说自己是萧家七姑娘,那就是冒充!”   这话表明了皇后的立场,萧贵妃放心了不少,不过这事得给家里带信去,让他们也有心里准备。   只是皇后娘娘差了这芙蓉殿的宫女和太监人等,并没有发现静姝画的人,不由的心里吃惊,难道这萧静茵没有在宫里?还是说她如今在景王府?要真是这样,得给静姝传个信,让她哟个心里准备了!   不过,看这搜出来的东西,是需要日日供应的,如果这人不在宫里,也说不通啊,只是自己把这芙蓉殿围的铁通似的,为什么还没有抓到人呢?   而暗地里守在这芙蓉殿里的人,却抓到了一个人,送到了成王的面前,“王爷,属下发现这个人鬼鬼祟祟的,还穿着禁卫军的衣服,正好从那芙蓉殿出来,就把人给截住了,而且此人说话吞吞吐吐,属下觉得有问题。”   “你做的很好!”此时已经是夜晚,成王挥退了下面的人,看着这个人。   那人开始低着头,直到听说是成王,才把头给抬起来,含羞带怯,原来是个女人。   “见过王爷!”   成王道:“萧静茵。”   “王爷果然聪明,只不过我现在不姓萧,我姓钟!王爷把人都避开,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事?”萧静茵自动的贴上了成王的胸口,在宫里已经见识了那么多争宠的手段,萧静茵自然知道怎么样才能引起男人的兴趣,只可惜她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否则,现在自己一定会把这成王给迷住的,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萧静茵就热血沸腾。这男人是萧静姝的男人,如果被自己抢走了,那该是多么的痛快?   萧静茵慢慢的摸索着成王的身体,可是半天了成王都没有反应。   “王爷,您仔细看看,其实我长得也不必萧静姝差呢,萧静姝是名门闺秀,一板一眼的,肯定是不如王爷的意,如果王爷愿意,王爷一定会喜欢静茵的伺候的,绝对让王爷满意!”   成王冷冷一笑,“我不喜欢毒蛇!”   “毒蛇?我是毒蛇?难道那萧静姝就不是毒蛇了?别看她装的正经,其实心里都坏透了,而且,王爷如果要了我,绝对比那萧静姝对王爷的帮助大,知道沈妃为什么那么得宠吗?都是我给她的东西,把皇上那个老家伙控制的好好的,离不开她,如果王爷要了我,那么我肯定是帮着王爷办事了,我知道王爷一定不甘心做一辈子的王爷,那么我能保证让皇上都听你的话,而且,让皇上活不了多久。王爷,您觉得如何呢?”   这倒是个天大的诱惑,只是,成王道:“歪门邪道!也不长久!你还有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歪门邪道?哈哈,自古以来那个登上皇位的人不是靠歪门邪道的?你和那萧静姝在一起了,还变得正值了呢。王爷难道手上真的干净?   据我所知,王爷就是娶那萧静姝,也是用了手段的呢,你说,要是萧静姝知道了,她会怎么做?王爷和自己的王妃听说是琴瑟和鸣,好不让人羡慕,只是我看着不舒服呢,所以偷偷的给了你的王妃送了一封信,只要我死了,她就会收到信,你说到时候她会怎么做呢?   我可是知道她的,对于算计了自己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手软!”   成王冷笑道:“是吗?那咱们就看看到底如何了!来人,把这女人押下去,请王妃过来!”   “你真的不怕你那王妃知道?”   “呵呵,你说她是信你这个害她的人的话,还是信我这个他孩子的亲爹的话?”   “你!好,咱们就走着瞧!”   没过一会儿,静姝到了,问道:“王爷找我有什么事?”   成王搂着静姝道:“那萧静茵已经被我抓到了,她扮作禁卫军的样子从那芙蓉殿悄悄的逃走,还好我的手下机灵,发现了她。你要不要见见她?”   静姝想了想,说道:“还是不见了,我和她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这样的人把自己祸害的还不够吗?见她干什么?   “可是她说有关本王的话要和你说呢。”成王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她想耍阴谋诡计,那自己何不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不让让静姝心里有个疙瘩,也不好。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了,王爷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静姝也笑道。   “那你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这个嘛,得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那我就叫人把她带进来!”成王示意,过了一会儿,萧静茵就到了静姝的面前,几年没有见,静姝面对静茵还是很平静的,只不过萧静茵看到静姝越活越滋润的样子,不由的就要上前厮打,可是却被人给拦着。   “萧静姝,你以为你现在过的很好?其实那都是这个男人骗你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又娶一个女人进门?还有,这男人完全是看重了萧家的权势,当时他本来是可以立刻解决了边关的局势,只不过他想着借机拿捏住萧家,让他们自动把你嫁过去,所以才让你的二哥差点死在边关,这样的男人,你还觉得你幸福吗?哈哈,我看着你以后被他利用完了弃之如履的时候!”   看着这疯癫的萧静茵,静姝微微一笑,说道:“他肯用手段娶我,说明他在乎我,你想一想,他怎么不用手段去娶别的女人?呵呵,多谢你告诉我这一点,至于你说我二哥差点死在边关,我相信我的夫君是个有分寸的人,现在也证明我是对的,二哥安然无恙,还得了赏赐。至于你说的他新纳的女人,那也是我让他纳的,怎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萧静茵目瞪口呆,成王微笑着看着静姝,“好啊,我看你们得意多久!你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这样对你!迟早你也是被抛弃的下场!”   “那就不劳烦你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只会在他前面抛弃他,他绝对等不到抛弃我!”反正就是那回事,静姝还怕什么啊。   “哈哈,可笑,真可笑,好,算你狠!现在是不是要处置我了?你早就希望我死了,现在正好!不过我死了还是会诅咒你们的。”   “放心,你的诅咒觉得起不了作用,因为你一直是个失败者!”   成王道:“来人,送这人上路!”对静姝说道:“我们走吧。”这场面不看也罢。   “王爷,那父亲那边?”   “岳父那边我早就已经问了,他说这事我自己处理,还是就当她早就已经死了吧,否则凭着她这次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会连累到萧家。毕竟,魅惑君主的罪名,是承担不起的。”   “这么说,青山伯府是要被连累了?”静姝问道。   “他们也说不上连累,这事不可能是沈氏一个人做的出来的,只不过这次景王府倒是要逃过一劫了,只是这景王妃如今没有了靠山,也不成气候了。”毕竟景王是皇室中人,只是皇上肯定不想牵扯很多,那就只能对沈氏的娘家下手了。   静姝只听到一声尖叫,下属回报,人已经死了!静茵就这样死了,是的的确确的死了。自己应该高兴啊,可是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呢?   114成王爷要的补偿   “他们也说不上连累,这事不可能是沈氏一个人做的出来的,只不过这次景王府倒是要逃过一劫了,只是这景王妃如今没有了靠山,也不成气候了。”毕竟景王是皇室中人,只是皇上肯定不想牵扯很多,那就只能对沈氏的娘家下手了。   静姝只听到一声尖叫,下属过来禀报,人已经死了!静茵就这样死了,是的的确确的死了。自己应该高兴啊,可是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呢?   不是巴不得她早就死了的好吗?   “不要去想那么多,人是我处死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成王安慰道。   “大概是我们两个人年纪最相近,又是一个父亲,只是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两相比较,我   又比较受父亲重视,所以她的心态就不好了,慢慢的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原来恨一个人真的是毁天灭地,不死不休呢。”静姝叹道。   人死了,所有的不好都随风而逝,只是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庶出的也有过的好的,难道都像她这样?如果都像她这样,这世上还不就乱套了?想找公平,   也得看看你自己的心态是否公平!别再去想不相干的人了,我还有帐找你算!”   “什么?王爷不是说笑吧。你要找我算账?我做什么了我?”静姝奇怪了!   “哼,刚刚是谁说要抛弃也是我先抛弃他?嗯?”成王发怒了。   “这个嘛,这个嘛,我刚刚不是想要气气她嘛,就随口那么一说,不算数的!你还说我,我还没有找王爷你算账呢,当时你是不是故意拖着那边不让我二哥脱险的?”   “没有,绝对没有,本王是有分寸的。咱们可不能被外人给挑拨离间了。”成王爷信誓旦旦。   两个人都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不过想一想,又觉得可笑,现如今这些还重要吗?   因为沈氏事件,青山伯府如今被夺去爵位,抄家,并且被流放到苦寒之地。好好的一个世家就这样倒台了。   大街上,百姓看着一队落魄的人凄凄惨惨的走过,老的老,小的小,被官兵看的严严实实的。   “那就是原来青山伯府的人吧,可惜了,现在也落魄了,可见这人世间的事都是说不准的,头一天还是在天堂,第二天就下了地狱!”   “可不是?还是我们小老百姓好,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不可能是全家获罪。”   “王老七,你前几天不是好说,自己没有投好胎,没有出生在富贵之家吗?今天怎么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人听了问道。   “前几天是前几天,现在是现在,你看看,那个人以前我还看过呢,听说是那青山伯府的公子,还在大街上打马过呢,现在还不是说一无所有了,就一无所有了吗?”   “说的也是,不过我听说,是宫里的娘娘出了事,才连累到这青山伯府的,也是遭罪啊。”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那宫里的娘娘听这青山伯府的人才那样做出错事的,这很有可能呢。”   老百姓们评头十足,萧珞和卢统领在二楼的茶楼里,通过窗户看着那群人走过,那其中还有和自己一起玩耍过的伙伴,如今也成了贱籍之人。世事无常,谁能说的清呢。   “萧珞,看这些干什么?还不如我们自己喝茶的好。他们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沈妃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有胆量做出这样的事,就有胆量承担事败后的后果。   “是啊,如果不是他们倒下,如今在下面的人就换成你我了!”萧珞叹道。也就是感慨一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仁慈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那边秦氏正在听锦绣亲自过来带的话,知道静茵是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秦氏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王妃是不是心里难受?”   锦绣道:“王妃还好,只是毕竟是……”   “我知道了,静姝心里还是不够硬,罢了,你回去告诉她,我知道了,会处理的。”   秦氏把静茵的事情告诉了萧仲清,萧仲清也叹道:“这样也好,就这样吧。”对于这个女儿,已经是无喜无悲了,既然她到死都要把护国公府拉上,那么自己还留什么情面,不是早就已经把她当成死人了吗?   “给宫里的贵妃娘娘也去个信,免得她担心!”萧贵妃给娘家来过信,说过静茵的事情。   “是!那钟姨娘那边?”秦氏问道。   “好吃好喝的供着吧。”虽然静茵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但是钟姨娘却是不知道的,秦氏知道萧仲清的意思,身为母亲,她是为钟姨娘可怜,毕竟那静茵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但是生为这二房的主母,她一点儿也不会大发慈悲的,毕竟,静茵是要害自己的女儿,进而害这全家,所以静茵的死,刚好把这个隐患给笑出了,她送了一大口气。   本来知道静茵从庄子上跑了之后,她就担心这静茵要做什么,就怕发作,结果还真让她猜准了,这静茵竟然躲到宫里,还算计起了静姝,幸亏最后没有成事,只不过静姝那边多了一个沈氏,也是让人心里膈应。现在静茵死了,终于结束了。   沈氏进王府的时候,只带了自己的奶娘沈嬷嬷,结果新婚第一天,夫婿都没有在自己屋子里,最后听说是去了王妃的屋子,然后本来有三天的时间来自己这边的,结果到现在自己还是就请安的时候见了王爷几眼。   沈嬷嬷暗地里替自家姑娘着急,说道:“王妃如此手段,把王爷看得牢牢的,这可如何是好?姑娘您现在还是……”   “妈妈慎言,这可不是我们府上,一切都要小心,岂不知祸从口出?这里谁知道有没有耳目?把这话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是如何的着急想要得到王爷的宠幸呢。”   沈嬷嬷忙道:“是老奴愚钝了!只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姑娘也得想个主意才好啊。   ”难道就在这院子里呆一辈子,年华逝去,人老珠黄?   “妈妈,你觉得王妃人如何?”沈氏问道。   “是个有手段的女人,老奴听说这府里原本有许多侍妾,结果最后都被王爷给送走了,就是那冯侧妃,现在有和没有一样,如果不是手段了得,也不会这样了。”   “妈妈说的是,所以我们现在一切以王妃马首是瞻,咱们的眼里只有王妃。”只有娶得王妃的信任了,才可以接近王爷。好多女人都是蠢的,总想着和当家主母别苗头,岂不知一般的人家,哪里会为了一个小妾而丢了主母的面子?那些活的好好的小妾都是和主母关系好的。   “只是这样,委屈姑娘了,姑娘也是伯爵府的小姐呢,不必王妃的身份差,都是大姑娘,自己想要过的好,把二姑娘您给送过来了,要知道姑娘这样的人品,哪里不能当一个正房夫人?”   “这些话也就是我们这里说说就罢了,妈妈,咱们还是开始做针线吧,我记得王妃对我的手艺还是挺看好的,另外给小公子也做点东西,早晚就有我们的机会!”沈氏说道。   等到沈妃在宫里出事,沈家被抄家夺爵后,沈氏直接来到了静姝的正房,在她面前就跪下   了,“罪臣之女愧对王爷和王妃,还请王爷和王妃把我送出去吧。就是出家为尼,妾身也心甘情愿。”楚楚可怜,只是王爷不在。   果然是个机灵的,以退为进,先下手为强,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王府真的把人给送走了,那在这世人的眼里就是个落井下石的,静姝忙道:“快快起来,你如今已经是我成王府的人,和青山伯府有什么关系?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说祸不及出嫁女,你安心在王府呆着,我们成王府难道连自己的女眷都保不住?”   “王妃虽如此说,但是妾身实在难安,还请王妃允许,妾身要吃斋念佛,为父兄赎罪。”   “心中有佛,处处都是佛,你要是真有此意,在我们府上也可以念佛,只不过我们年轻女子,还是不要沉迷于此,适可而止。”   “妾身谨记王妃的教诲!”   看着沈氏走了,静姝摇摇头,这个沈氏,心机有,只不过有些演戏过头了,真的是为父兄赎罪吗?   目前她倒是处于弱势,娘家的靠山没有了,如果自己对她咄咄逼人,反而会落了下乘。   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不肯省心呢?看着乾哥儿无忧无虑的样子,静姝想,还是当个小孩子好,无忧无虑的。   晚上成王回来的时候,对静姝说道:“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静姝问道。   “我过几天要去一趟江南,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哦。”静姝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不就是出差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对面的男人好像不高兴了。   “路上注意安全。”只是一个王爷出差,这安全应该不是问题吧。   “就这些?”   “我准备好你出门的衣服。”   “还有呢?”   “早去早回!”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啰嗦?不就是出个差吗?难道自己还搞个十八里相送?   小丫头,要说的没说,成王一恼怒,把人给拖了过来,“王爷,还有人呢。”   “哪里有什么人?他们不会这么不长眼色的。”静姝一看,这些好奴才们都静悄悄的退下去了。   “真的没有话和我说?”成王再次问道,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王爷要记得想我和乾哥儿,我,我也会想你的。”别扭的男人,不就是想要甜言蜜语吗?咱忍住肉麻说就成了,其实心里还真是这样想的。   “嗯,我会想你们娘俩的,不过你是不是要给我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这还要补偿?”太不像话了。   静姝被扔到了锦被里,成王欺身压了下来,“这就是补偿!”成王亲了静姝一口,“乾哥儿一个人太孤独了,再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王爷,要不先洗漱了再?”静姝建议道。   “洗了等会儿还要洗,浪费!”说完就解开了静姝的衣衫,果然是轻车熟路,一会儿功夫静姝就只剩下一个肚兜了。“果然,你还是穿红色的肚兜更勾、人一些!”成王轻声在静姝的耳边说道。   静姝一下子就变得脸通红,虽然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是羞得成了熟透了的虾子。这事上,每次都是这男人占据主动,还容不得静姝一点儿反抗。只是习惯了以后,静姝也得了不少乐趣。   哼!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弄的手足无措起来,静姝决定来个大反抗,也忍着羞意,搂着成王的脖子,媚眼如丝的说道:“王爷也秀色可餐呢。”   这话一出口,成王的呼吸明显的加重了,这个小妖精!也懂得调侃自己了,他闷声笑道:“那就请娘子用餐吧。只不过一会儿不准中途吃不下去啊。”   说完一个翻身,两个人掉了个个,变成静姝在上面,成王在下面了,“娘子,请用餐!”成王戏谑道。   静姝咬了咬牙,要是真的半途退场,岂不是以后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好像平时你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吧。)静姝伸手慢悠悠的把成王的腰带给解开了,露出了健硕的身体,她的小手随即伸   了进去,慢慢的摸索,“王爷,你不准动啊。”静姝也低下头在成王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如羽毛划过心口,让人痒痒的,偏偏自己又答应了不准动,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更是让人心痒难耐。成王觉得自己心口的火越烧越旺,偏偏还动弹不得,不由的喘着气说道:“娘子,快点,快点。听话,听话。”   静姝得意的看了成王一眼,很有成就感啊,平时都是你摆弄我,现在可算是风水轮流转了吧。   “夫君,刚刚说好了不许动啊,其实,夫君的身材真的不错,以前都没有仔细看,现在可算是看清楚了。”静姝看着成王在不停的喘气,把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上,“嘘,王爷,您可要听话啊!”静姝轻轻的咬了成王的喉头一口,听说这是个敏感的地方,果然预料的听到了成王的倒抽气声,两只手想要握住静姝的腰身,想了想又忍住了,只不过是死死的抓住身下的被单。   “唉,王爷是怎么呢?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那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静姝故意说道,说完还真的要倒向一边偃旗息鼓了。   结果成王是一个纵身,又把静姝给压到了身下,“萧静姝,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到了这个时候竟敢说不干了,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把人的火给点着了,想要撒手不干,这样的事情哪里是成王爷能同意的?加上他早就是欲、火焚身,所以毫不客气的把静姝的肚兜给扯破了,露出了丰满的山峰,“让你调皮,让你耍本王!”成王说着就分开了静姝的双腿,一个挺身进了去。   静姝‘啊’的叫了一声,忙道:“我错了,王爷,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可惜已经晚了!”说完就大动起来,两个人都动情起来,只听得细细的呻吟声和低低的粗喘声,肢体交缠,不死不不休!   或者说男女之间增进感情的手段,这床第上的交流是必不可少的,和谐生活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啊。   结果两人折腾到天色快亮了,才算消停,本来是事后要洗澡的,静姝实在是动不了了,就闷头睡了过去,成王二爷不想起来,于是相偎相依的到了天亮。   等到静姝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了自己夫君的身影,他还要上早朝,晚上折腾,第二天还要起个大早,没有好的体力,是不行的啊,也不知道别家的人是怎样过的?   静姝发现这王府也是不错的,起码现在自己起晚了,没有婆婆说,自己当家作主的生活真的是好极啦!   对了,今天还有事要处理,静姝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和乾哥儿互动了一会儿,吃完早饭,处理好王府里的事物,揉了揉自己的腰,虽说现在是已经适应了高难度的床上生活,但是还是会腰酸背疼啊,幸亏年轻,没有腿抽筋,说笑了,说笑了。   “锦绣,多多和少少的年纪也已经到了,我打算放她们出去,只不过这人手就要选了,你觉得哪些人好?”   多多和少少都是自己带过来的贴身丫头,这是个肥差,能到主子身边伺候的,能不好吗?只是这人选也要好一些。   锦绣道:“不瞒王妃说,自从王妃传出来消息,要让多多少少自行婚嫁后,有好多人的老子娘都找上了奴婢,还送了奴婢许多东西,奴婢很是发了一笔小财。”   “呵呵,这样的机会难道,你可要抓紧时间了。”静姝调侃道。   “是啊,王妃说的是,只不过为什么这样的机会就那么少呢?”锦绣也笑道。   “王妃心里有没有什么人选?”锦绣问道。   “要说可靠,自然是要从我的陪嫁丫鬟里面选,只是你也知道,我那四个丫鬟,都是什么样的。这中间我看得上的也就是那个海棠了,茉莉和芍药那两个你看着处理吧,她们岁数也到了那里,王爷这边也没有那个意思,还不如放了他们,让她们自行婚配好了。留在这里心里总有个想头,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也没有时间和她们折腾这些!”   “王妃说的,是,只不过还是缺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就从这王府里的丫头里挑吧,老实可靠就成。”静姝对锦绣说道。   海棠这段时间做的都在静姝的眼里,是好是坏,她还是分得清的,就给她一个机会。   锦绣道:“那就让苏叶上来吧,这个丫头奴婢看着不错。”   “嗯,你让多多少少的老子娘上来把人给领走吧,既然我已经发了话,让他们回家自行婚配,就不会食言,她们两个也跟了我好几年,你给她们准备些东西,也算是我提前给她们的嫁妆吧。”   人生总有聚聚散散,身边的丫头大了,必须的换出去了。伤感是有一点的,不过伤感也没有用,毕竟,你不能让人家一辈子不嫁吧,那样没有以人为本啊。   “王妃,您何不给多多和少少在府里面找人婚配了呢?想来,也不必她们在外面的差。”锦绣问道。   “还是别,她们的老子娘既然想着给她们找,我不插手为好,也是让她们当父母的也做回主吧。”奴才是没有自主权的,多多和少少的父母也是府里的奴才,自己女儿的命半点由不得他们,这唯一的婚配的权利静姝不想夺取了,让他们为自己的女儿操回心吧。何况静姝对于婚配这码事还真的是不通,就怕把人给配错了,那岂不是罪过?红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唯有到时候多给点东西,让她们手头上宽裕一些才好。这是实际的。   大概是成王要走的原因,这几天晚上两个人是缠缠绵绵的,恨不得多做几次才好,甚至白天成王回来了,也会抓紧时间和静姝在一起运动,按成王自己的话来说,要攒足这后面出差不在的,免得吃亏!   不吃亏的成王自己倒是舒服了,把静姝折腾的够呛,每天都是日晒三杆了才起来,然后刚休息好,又要开始一轮,周而复始的,没完没了的了。   有时候静姝还会打呵欠,锦绣在旁边笑眯眯的,弄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这要说谁最熟悉你的生活状况?可以不夸张的说,就是你的心腹奴才,她会记住你的小日子,会记住你的爱好,还会记住你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因为第二天她会安排人收拾床铺,半夜还会等着主子叫热水。静姝已经习惯了,脸皮厚了起来。   不过据说有些人家,在男女主子行房的时候,那通房丫头都在一边伺候着呢,真不知道那男女主子旁边有个人看着,怎么做的下去?如果是静姝,绝对会一脚把那通房丫头给踢开,这都叫什么事啊。一点儿**也没有。   115下江南   郑敬之还是没有留京,婷姐儿心里再不愿意,也是得和他去了外地。三太太全氏对于没有把女婿留在京里很是不高兴,对静姝她们不给帮忙也有了一些不满意,但是她不敢说出去,只好在自己家里嘀咕:“好歹也是姐妹,这点忙也不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怎么当了王妃就忘了自家人了?”   三老爷萧叔潼听到了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样的话也是能说的?是女婿自己不愿意留在京城,怎么又怪到王妃头上去了?你真以为别人都是愿意你说三道四的?还不给我闭嘴!”   “我说的难道不是?她只要和王爷张张口不就成了,不就是看我们现在没权没势的,所以不想帮忙?女婿不想留在京城里,他们把他的官职弄成京城里,女婿想走也走不了,只是不愿意帮忙罢了,要是二哥二嫂他们,早就办好了吧。”   “无理取闹!没有见识!你也知道那是二哥二嫂了。人家那是生她养她的亲生父母,帮他们又怎么了?难道是你把王妃养大的?什么都要比,也看看自己的资格够不够!你说说你对王妃做过什么?人家凭什么要帮你?这下倒好了,只要没有达成你的心愿,就是不好的了,那么这世人在你眼里都是不好的了,我也是不好的哦,你儿子也是不好的,你儿媳妇也是不好的,连你女婿也是不好的哦,就是你是好的,你好的很哪!”萧叔潼一通话说下来,把三太太全氏说的是哑口无言,又觉得憋屈的慌!   正好芸姐儿派人过来,说是已经分家了,请太太和弟妹上门暖暖房。   三太太一下子转移了目标,骂道:“好好的大家不住,偏偏要搬出来住,是嫌她婆婆对他不好吗?我是丢不起这个人,谁都不给我去,告诉少奶奶,她要是去了,就别回来!”芸姐儿分家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斗争的,好不容易才分了出来,正想和大家一起聚一聚,结果三太太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把三老爷萧叔潼气的直接砸了一个杯子,骂道:“你要是想把亲戚都得罪光,尽管别去!当嫡母的不去,那边的都去,我看到时候到底是谁丢脸!你们去告诉少奶奶,就说我说的,一定要去!”   那仆妇看太太和老爷吵架,都想着立刻溜出去,只不过两人的意见相左,一时之间不知道听谁的好。三老爷冷笑道:“怎么,我现在说的话都不管用了?那是不是等我把你们太太给休了,你们才听我的话啊。”   “什么?你个萧老三!你竟敢说休我!我不活了我!我为你生儿育女,还帮你照顾小老婆,现在连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姨娘都养活了,你竟然说要休我!我告诉你,没门!你想休我,是不是又看上了哪里的狐狸精?我和你拼了我!”一阵鸡飞狗跳的,弄得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萧咏媳妇孙氏早就知道公公和婆婆在过招,只不过她是个聪明的,早就借口有事躲了出去,不掺合这里了,否则婆婆到时候又是挑三拣四的。她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回娘家了,于是就偷偷的回去了,她娘看到她这个时候回来,不由的奇怪,“今天怎么回来了?”   “还不是我那婆婆,不知道发什么疯,和公公又吵起来了,我趁着这机会就出来了,免得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骂到我头上去了。”孙氏说道。   “你做的对!嗨,这婚事我早就说不怎么的,可是你爹不听,现在好了吧,弄了个厉害的婆婆,天天对你没有好脸色,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孙氏的娘叹道。   “娘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我那婆婆也就是嘴上厉害,这样的人还好对付一些,那些面上对你好,背后给你捅刀子的,才不好对付呢,我那婆婆无非就是贪财嘛,这钱我也不缺,还是拿捏的住的。”不是她自尽夸口,自己的婆婆贪财又小气,对那些仆妇们也没有自己大方,所以现在那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是听自己的了,她也就是表面上厉害罢了。   “这样就好,你也得赶紧生个儿子才是正经,不然这在婆家的地位也不稳,另外和那府里的关系也弄好一点,你婆婆再厉害,也得听老太君的话,那可是她正经的婆婆!说一句顶别人好多句,还有女婿的前程都靠着那府里呢,千万别和你婆婆一样小家子气,知道吗?”   “娘,我都知道,太婆婆也听喜欢我的,我知道分寸!”孙氏道。   “还有成王府里,的王妃,虽然是不常见面,但是这平时的年节礼物可不能小气,要知道他们一句话,到时候能帮你好大的忙呢。我听说你们府里的王妃是个和善的人,你得好好的和她弄好关系。只不过你也别小瞧了她,随便糊弄她,要知道她能那么快的就剩下嫡子,还能让自己一家独大,也不是没有本事的。”   孙氏点点头,撒娇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我都懂。您就别担心我了!”   “能不担心吗?你有那样的一个婆婆,要知道女人嫁人了,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婆婆了,那   没有婆婆的人家可是享清福了!对了,你们府上的那位姨太太怎么样了?”   孙氏冷笑道:“还不是那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管了,让她和婆婆去斗去。幸好相公不像婆婆和她,不然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正在被孙氏说的李姨太听说了自己的儿子和全氏在吵架,那是来的叫一个快,到了地方就开始撒泼,“你这个泼妇啊,哪里能对自己的男人说三道四,没有一点做人媳妇的自觉,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我儿子把你给休了!我可怜的儿子啊。”   这李姨太一出现,三太太就冷笑着看着萧叔潼,真是丢脸啊,一个姨太太天天的把我儿子挂在嘴里,其心可诛呢。   萧叔潼本来是占上风的,只不过李姨太一出现,这气势立刻就弱了,不由的恼怒,说道:“还不把姨太太给弄下去,到这里干什么?”   “不是有人说我不像话吗?现在到底是哪个不像话?一个小妾,老是儿子儿子的说开了,不知道老太太听了会说什么呢?”三太太嘲讽的说道。   “给我闭嘴!我倒霉你就好过了?来人,把姨娘给送回去!”   有个不靠谱的姨娘也是人生的一大败笔啊。   那李姨太嘴里还在说:“儿子,你不要怕,现在我们是单独住了,别人怎么听得见?你就是把她给休了也是好的。这样的女人要了也没有用,你还不如重新娶一个家世好的,也对你有帮助呢。”   个老妖婆!不得好死,全氏冷笑着说道:“你一个小妇,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没有把你打出去都是好的,哼,想要休我,好啊,赶紧休,快点休,我也好把你做的这些事说给大家听听,也让大家评评理,一个老姨娘还妄想成为老太太,真是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你儿子没有被你害死,那是他运气好。”这种事传出去了,估计萧叔潼的名声是全毁了,也就是自己还包容着。   萧叔潼头疼,只得偃旗息鼓,让人把李姨太给弄走,这都叫什么事啊,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自己有安生的一天?   且不说三房这边鸡飞狗跳,那边静姝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成王,这人在身边的哦时候没有觉得什么,可是一旦离开了,就觉得空荡荡的,心里不是滋味,还好有乾哥儿在身边,不然真的是度日如年。   “你说钟姨娘不行了?”静姝听着红玉过来报信。   红玉是秦氏身边的管事妈妈,她说道:“是的,王妃,钟姨娘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了,七姑娘没了的时候,更是大病了一场,以后也就是在熬日子,如今请了太医,说是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唉,难道真的是母女连心?是不是钟姨娘感觉到静茵已经真的死了,所以才熬不过去了?对于这个钟姨娘,自己小时候还很讨厌她,觉得她是父亲不忠的一个活生生的人证,以后又有静茵在身边时时的对付自己,对这个钟姨娘更是心里不舒服。   现在人要死了,是不是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钟姨娘既然想跟七妹埋在一起,就依了她的话吧。”静姝叹道。   不管这个人多坏,都是疼爱自己的女儿的,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或许在这个世上也就是静茵是钟姨娘最亲近的人了,只是静茵当时逃跑的时候,想没有想过钟姨娘的处境呢?   还有宫里的德妃,为什么就不能如一个母亲那样对待成王呢,反而是处处破坏,自私的要命,岂不知她的孩子好了,她自己也就好了吗?   人那人,就是那么的不同,有的人因为生产时候难产,而对于这个孩子不喜欢,还有的人因为生的是女儿对孩子不喜欢,可是这两条对德妃都不是,为什么就那么不喜欢成王好呢?   也不对,她不是不喜欢成王,而是不喜欢自己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自己弄得,只是这样间   接的伤害到了成王。或许德妃还觉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成王好吧。   算算日子,王爷离开也有小半个月了,不知道他在外面过的怎么样了?事情办的顺利不顺利?有没有危险?   被静姝担心的成王一行人离开了京城,直接打马去了江南,江南风光好,尤其是这暮春时节,只不过这次成王过来,是有视察工作的意思,皇上身体稍微安好,就给几个人分配了任务,因为江南是士子多出的地方,所以春帷的时候江南地缝也忙碌的不行,皇上本来有自己亲自过去看一趟的意思,但是身体不行,只好让自己的儿子代劳,话说这次生病,也让皇上有了许多改变,他想着要锻炼儿子,   看看儿子们的资质如何,也好考虑下面怎么做。只是他如今是反其道而行之,这个人不擅长的方面他偏偏让他去干这方面的事,于是就有了在兵部的成王代替皇上去江南视察春帷,检查江南官员的政绩的这个活计,而不擅长兵物的二皇子康王就被他支到了北塞巡查兵物。这下子康王倒是高兴的不行,一个人要想成事,手里没有兵权那是千难万难,如果这次能在军队里有了威信,那么这以后的道路可就是好办多了,听说老五的大舅子以前是北塞的,不过现在都调回来好几年了,那北塞地界儿早就物是人非,有的还是自己的人,想要出彩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果是头几年,他不敢保证,但是现如今嘛,这真是个立威的好时机。   只不过嘛,江南那个地方可是个是非场,自己只要随便动动手脚,就让老五喝一壶的,这可真是好差事。   随行去江南的,除了恒王府的一部分幕僚,还有指派的官员,另外加上了萧珞,更有一个出人意外的人,廉王府的三公子李旭,李旭现在授了个都尉的官职,这次江南行也有他的份,只不过他一看到成王李晔就心里不舒服,强忍着罢了。   等到登舟走水路的时候,成王,李旭,还有萧珞就在了一条官船上,李旭道:“这么招摇的用官船,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啊,这不是给人提前报信吗?”   萧珞笑着道:“旭表弟说的很是,所以王爷已经提前派人先过去了。”   李旭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珞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旭表弟,如今都已经成这样了,你就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静姝孩子都有了,你犯得着还这样吗?   成王问道:“舅兄这次出来为难你了。”因为卢氏要生孩子了,可是萧珞却不在身边。   萧珞道:“我就是在家里也帮不了什么忙,这是皇上指派我过来的,定然尽力。”   成王看了一眼萧珞,这个舅兄大概心里对自己也是有怨言的,只不过他对自己的妻子好像有点漠不关心的样子。成王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即使知道这个事实,也不会去劝说,毕竟夫妻之间,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只是不知道静姝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和乾哥儿在花园子里玩呢?还是在给自己做针线?   想到针线,成王就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腰上的荷包。李旭扭过头的时候,就看到成王手里摩挲这一个东西,嘴角含笑,不由的惊了一下,不过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嘴里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说道:“表姐以前给我做了好多荷包,比这个漂亮多了!”   “旭表弟!”萧珞头疼,这家伙是怎么搞的,不要这么幼稚行不行?就拿这些比较,人家现在人都是成王的了,你说说你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没事!”成王笑道:“当姐姐的给弟弟做些东西也是应该的,静姝很喜欢小孩子的,每天都和乾哥儿玩闹。”   “谁是小孩子了?我才不是小孩子!”李旭给气坏了。   “王爷,旭表弟不是那个意思,您不要误会啊。”萧珞把气呼呼的李旭给拖到了一边,小声的说道:“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想害静姝是不是?那样的话也能乱说,还当着静姝夫君的面?让他心里不舒服了,静姝的日子会好过?表弟,你也年纪不小了,说话办事的时候好好想一想行不行?”   李旭都要哭了,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本来小时候母亲都和我说,以后让表姐和我在一起,我一直盼着,一直盼,好不容易等表姐长大了,我也长大了,结果这个人横插了一杠子,把表姐给抢走了,我心里难受的恨不得死去,你知不知道?   从小到大就表姐对我最好了,那时候我出痘,都快要死了,想着再也见不到表姐了,我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好起来,而且再也不让表姐离开了,可是这一切都让那个人给抢走了!我是不如他,但是我绝对比他对表姐要好一千倍一万倍,起码我只会有表姐一个女人,他办的到吗?前不久还又纳了一个女人,也不知道表姐该伤心成什么样。”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木已成舟,你还是把你的念想给放了吧,等回去娶一房媳妇,就一切都好了。”萧珞劝道。   “我不娶,别人有什么好的?我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如果那个人对表姐不好,我就把表姐接出来,我会对表姐好的。”   “你想什么呢,这样的事情也能成?别想些有的没的。”这小子不会等着静姝被休吧,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成?静姝那可是圣上赐婚的,就是想休也休不成。   “你让我别想,那你也不要管我,我就是不想娶别的女人!”李旭道。   “你不想娶就成吗?大姨母那边能允许你?”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要是他们逼我,那我就离家远远的,再也不会去了。”   “可不能这么想,表弟这事不能办啊,不然大姨母和姨夫该多伤心?咱们有事好商量呢。千万不要什么离家出走的,不然大家都要着急。”   萧珞好不容易才把李旭给哄好了,接着进来和成王说话,“表弟就是小孩子性子,王爷不要见怪。”   “嗯,他也是我的堂弟,你也坐下吧。”   萧珞想着还有事和成王说,就做到了对面。   “父亲和二哥说,北塞虽然二哥已经不在了,但是那边也有他的心腹,所以让王爷放心。康王定然不能如意。”   成王点点头,“替我多谢岳父和二舅兄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岳家会帮助自己,所以那边没有让自己人动手。   “父亲还说,我们能想到的,康王也会想到,所以这一路上还请王爷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成王道:“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萧珞指了指自己,笑道:“王爷,我有什么事?”   “你心里对我还是有所不满,不要说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我利用了你,然后又逼迫你们家把静姝嫁给了我?”   萧珞沉默了,以前自己是崇拜成王的,但是自从静姝的事出来后,他心里老是有疙瘩。还真让成王给说对了。   “不管怎么说,在娶静姝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事情重来,我也会那么做的。如果不那样,你们家是不会把静姝嫁给我的,或许是想给静姝找一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也好过嫁给我,你们应该是这样想的。”   116雾散云开   是啊,自己家是这样想的,萧珞心里说道。   成王继续说道:“我不否认,我想去静姝,也是看重了你们府上的势力,只不过如果这个人不是静姝,我也不会娶,如果我仅仅是只看重了你们府上的势力,那么早几年我就可以娶你大伯家的姑娘了,想来,你大伯是长房嫡子,更是有资格继承护国公府吧。说这些你或许还会觉得我是看重了你外祖家的势力,但是自从父皇把大公主许配给镇国公府后,你就应该知道镇国公府只是个空架子了。而且原来和我定亲的定国公府也不比护国公府差。你说你和二舅兄的势力,你也知道我手里有人不比二舅兄差,要不然也不会救了二舅兄。我说这些,你都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被人算计心里能好受?   “那么王爷,您有没有利用过我?”萧珞问道。   “利用过!只不过我是利用你给静姝送过几次樱桃。我还不至于那么卑鄙,设计让你跟着我,我也不屑与这样,跟着我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替我办事的!因为那样,你也不会真心办事,反而会误了事。”成王是实话实说,萧珞沉默了。   “王爷,我明白了,只是希望你会继续对静姝好,不然,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   “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对她好!那是我自己乐意的!”   两个人谈话算是告一段落,只不过心态都有些变化。   “不好了!船漏水了!”外面一声大叫。   这么快就来了?萧珞忙跑到成王的房里,说道:“王爷快走,这船要沉了,再走都来不及了!”   “慌什么?木易!”   木易立刻道:“王爷都准备好了。”   原来暗地里成王已经叫自己的人准备好了几条小船,如今正好用得上,几个人坐上了小船,向远处划去。   “这肯定是船上有内奸,要让我查出来,有他们好看的!”李旭说道。   “既然船已经沉了,那就让他沉吧,不用理会,我们从旱路走,尽快早点到扬州。”内奸既然敢把船给沉了,那说明他自己是懂水性的,早就溜走了,现在抓了抓不了了,何况这事到底是谁吩咐的,也不言而喻,二哥啊,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呢,连自己什么都没有查就开始动手了呢。   “那别的船上就不通知了吗?”李旭问道。   “王爷已经暗地里吩咐了,不必理会!”木易冷声说道。   该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该知道的人,就让他们以为王爷已经沉船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样也方便王爷查探。   他们倒是把人都瞒得死死的,只不过这京城里接到消息的人都是伤心极度了,秦氏听说儿子和女婿都出事了,直接就昏了过去,卢氏听说萧珞下落不明,一下子就发作起来,提前生产了,用了两天两夜才生下一个儿子,看着才出生的儿子,她心里的苦真是不知道如何排解了。自己一辈子的依靠就这样没了?不,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一定能找到的,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见过一面呢。   郑老太君也过来和秦氏说道:“只不过是说了沉船,珞哥儿是懂水性的,一定没有问题。你自己要先撑住了,不然这小的怎么办?都说吉人自有天相,算命的都说静姝是个有福气的,那么她不会早早的就当了寡妇,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母亲说的对,是我想歪了,一定会没有事的,我得撑住,还没有到那一步呢。”秦氏撑着坐起来,“让母亲担心了,都是儿媳妇的不是!珞哥儿媳妇现在怎么样了?”秦氏问身边的红玉,红玉忙道:“三奶奶母子平安!”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就算真的珞哥儿出了事,也好歹是有后了,秦氏忍住眼泪,说道:“母亲,您也累了,剩下的事情儿媳妇会办好的。”   “这才对!静姝那边你也不要操心,相信那孩子是有分寸的!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我重孙子!”   静姝接到消息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冰凉,“锦绣,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一定会没事的!”出事的三个人都是静姝的至亲,这让人哪里受得了?她现在急需别人给与自己安慰,哪怕是谎言,也好过那事实!   “王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是没事的!”   “对,一定没事的,绝对没事的,我不能慌,我还有乾哥儿要照顾,我不能让他城外无依无靠的孤儿!”静姝的眼泪流了下来。   “娘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你亲自去一趟,让她不要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会去的。王妃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锦绣哽咽着说道。   “是啊,我一定要注意身体,乾哥儿那边,让唐嬷嬷和赵嬷嬷好好的看着,我得进宫一趟!”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静姝起的猛了一些,一下子觉得头晕目眩,“王妃,您怎么呢?来人,快去叫太医!”锦绣扶着静姝,说道:“王妃,王妃,您快坐下,快坐下!您现在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激动!宫里那边奴婢让二爷去打听!”   静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老天保佑,让他们都没有事,我宁愿少活几年,只求你能让他们逢凶化吉!   太医来的倒是快,诊完了脉,想着要恭喜,只是听到外面的传言,又没有说,只说道:“王妃这是有喜了,只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头晕目眩,好好调理就没有事了!”   “王妃,您听到了吗?您又有喜了,这是好事,王爷肯定会没事的!”   “请太医下去好好伺候。”静姝在里面说道。   抚着自己的小腹,这里面又有了一个生命,那么孩子的爹,一定要没有事啊,不然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宫里的皇后娘娘也在向皇上打听四王爷的事情。   “梓潼,你好像比较关心老四家的事情啊。”   “看皇上说的,老四说起来也是我儿子不是?他出了事情,我这个当母后的,难道不闻不问?皇上您也不是不知道,琴儿现如今可是老四媳妇的表嫂,琴儿也求我来着,再有,刚刚从老四府里传来消息,老四媳妇又有了,她一个女子,怀了身孕,丈夫现在下落不明,我关心一些又怎么呢?”   “老四媳妇又有了?”皇上说道:“倒是个好生养的,唉,也是我想左了,觉得老四现在被自己的媳妇给管的死死的,没有出息。所以才那样。你放心好了,老四的能耐朕是知道的,肯定是没有事,你让他媳妇也安心,好好养胎为重,这边朕一有了消息就会通知你的。”   皇后笑道:“还是皇上心疼儿子,那臣妾就告退了!”   皇后走后,皇上心里想道:老四,这次就看你如何应对了,如果你真的是就这样没了,那只能说明你技不如人,落了下乘,这样的人也没有资格。不过老二也太急躁了,反而让人很容易就看得出来。   护国公府立刻也知道了静姝又有了身孕的事情,秦氏忍住心里的酸楚,和静姝说了许多安慰的话,“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只要那边没有找到就还有希望,娘和你都相信他们好好的。对了你三哥现在也有儿子了,白白胖胖的,看着就讨喜,本来还想请你洗三的时候去看看,只不过你身子也不便,就不用去了。”   “娘,我都知道,您放心,我不会垮下去的,为了乾哥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我都不能垮下去!”   “好孩子,你能这样想,娘就放心了不少。你祖父和爷爷也让你不要担心,他们会想办法找人   的!”   “娘,你也不要担心,三哥他们肯定没有事的,大姨母那里也请娘帮着说说,不要担心。”   “嗯,这些你都不要操心,好好的养着,娘就放心了!”   又过了几天,静姝突然就接见了一个以前就见过的人,这个人嘛,当然就是那个木头木易。   “见过王妃!”一见到木易,静姝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只要这家伙在,那王爷肯定是安全   的。   “起来吧,有什么事说?”   木易抽了抽嘴角,目无表情的说道:“王爷让属下回来带信,让王妃放心,他一切安好,萧大人也跟着王爷,他们都没有事。只是王爷现在要隐秘行事,所以王妃不要把这消息给任何人说出去。”   “任何人,包括我娘家?”静姝问道。   “是!”其实安木易的意思,那就是谁也不告诉,只是王爷怕王妃担心,才让自己偷偷的回来,   不然哪里会这样?   “知道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不了,属下还要赶过去。王妃没有什么话对王爷说吗?”木易问道。   “你等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带过去!”静姝忙把信写好了,说道:“注意安全!”   木易顿了顿,然后告辞而去,静姝松了一口气,老天保佑,一切正常!不然自己都不该怎么过下去了!   木易风尘仆仆的又赶到了成王爷处,他们已经在扬州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拿到那封信,成王说道:“你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是!”   打开信,成王是越看越开心,小妻子虽然话语里都是责备的话,但是却是在关心自己,而且,自己又要当爹了!呵呵,难道是走之前的那一晚有的?这次最好是个女儿,儿女双全才是福气,不过要是儿子自己也不介意。看来这江南的事情得赶快解决了,才好赶回家!   “王爷,您还没有安歇?”萧珞进来问道。   “哦,是啊,萧珞,我让人回去京城一趟,你现在也当父亲了,是个儿子。”萧珞笑了笑,“多谢王爷!那我们得赶紧行动了,最好能赶上回去吃满月酒。”   “是啊,静姝又有了身孕,我也得赶回去!”   哐当一声响,两个人一回头,是李旭。听到静姝又怀了身孕,他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表姐真的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吗?   “表弟,你也睡不着?”萧珞问道。   “是,是啊。”   “该有的证据都已经收齐,是睡不着,明天就要结束了,只等着春帷结束了就能启程了。表弟,你该恭喜我一声,我当爹了!”萧珞转移话题。   “恭喜表哥了!”李旭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萧珞把人给拉走了。   归心似箭的三人,办事效率也快,证据暗地里收齐,到了扬州和手下的人汇合,就把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给拿下了,又有地方的武将配合着,手脚快的很,一些政绩优秀的官员也给与了表扬,一路下来,倒是有好多老百姓称颂。就是心情不好的李旭也看起来好多了,毕竟让老百姓感激你,那是很不容易的,很有成就感。   “原来每个地方都有好官和贪官,只是苦了老百姓了,为什么就不能彻底的消除这贪官呢?”李旭问道。   “水至清则无鱼,要是真的一点儿贪官也没有,那这官场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现在所说的好官,手脚不一定干净,只不过没有损害到百姓的利益罢了,而且能做出些对地方上有好处的事情,功大于过,也是能留着的。”萧珞说道。   李旭受教了,也没有说什么。等过了春帷,一行人就快马加鞭的朝京里赶,只是到底有些人不忿,暗地里使了手段,想要把这一行人给拿下,和地方上的土匪勾结,妄想来个鱼死网破,好在最后援兵来的及时,才没有太多的人员伤亡,只不过李旭竟然替成王挡了一刀,受了很重的伤。   经过抢救,好歹是救了回来,萧珞不明白了,这李旭不是恨成王吗,为什么会替成王挡刀。等后来李旭好了,他问过了,李旭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表姐,我不想表姐成为寡妇,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其实我倒是想要成王不在了,只是我知道我这一辈子没有希望了,何不让表姐过的好好的,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这一路上,他和成王是相处久了,也知道了成王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越了解,心里越觉得绝望,又听到静姝再次怀孕,他觉得今生无望了!还不如替成王挡一刀,起码让成王欠自己一个人情,下辈子表姐就是自己的了。   成王回到京城,先去皇宫里和皇上报道了这次去江南的情况,皇上听了很满意,老四不错,能够利用不利的环境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已经满意了七分了,只是老二那边怎么就没有消息?   不过还没有等他等多久,兵部那边就急报,二皇子康王随行的队伍中,有人以权谋私,强占地方官员的妻妾,甚至逼死人命,又隐瞒不报,那地方官员是武将出生,不忿之下,直接把那人给杀了,一来二去的,竟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兵变,虽然最后被镇压了,那地方官员也已经伏法,只是这影响够恶劣的,把康王弄了个灰头土脸,在北塞那边的名声难听的要命。   因为那引起事端的人正好是康王的小舅子,康王还要借助岳家的势力,自然不能随意处置了小舅子,如果他能狠下心来,把这惹事的头头给处置了,说不定还能安抚兵心,只是这康王想要保下小舅子,所以才有了以后的事情。   康王恨的把小舅子踢翻了几番,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坏了本王的大事!”   “王爷,我是被冤枉的,那人说那些都是家妓,我想着帮姐夫笼络住那人,所以就接受了,谁知道时候竟然说是那人的妾室,最后还撞墙自杀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当时不是那样说的,一定是有人搞鬼!”   “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出来了,想想回去怎么补救吧。”康王心道,老四,你好手段,让我现在一点儿也动弹不得,咱们来日方长,以后在细细的算清楚!   只是这回去怎么交差?自己的岳家是右相府,在朝堂上那是半壁江山,要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会死保小舅子了,可是这小子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怎么就是在女色上栽了跟头!   还想着收服这些武夫呢,现在这些武夫肯定是恨死自己了,失策啊失策!回去得好好和岳父大人商量商量了,该怎么补救才是正理!   二皇子康王回去后,没出意外的被皇上给大骂了一顿,并且让他闭门思过,他母妃贤妃的枕头风都不起作用,他岳父大人也给了他一句话,让他现在安分一些,等这个风头过去了再说。   闭门思过的这段时间,康王是备受煎熬,本来大家都是庶出,先头还有个老大,是长子,自己只能在后面看着,但是老大早就已经出局了,那现在生为长子的自己,是最有资格登上那太子之位的,可是父皇就是不立太子,让一干兄弟的心里都悬着,能不使出十八般武艺来嘛?   只是这次算老四命大,让他躲过了一截,以后就没有那么便宜了。先出风头的不一定笑到最后,康王深信这个理。他一面吩咐手底下的人继续办事,一面又想着,是时候该绿意出来了,不然这成王府的消息还真弄不出来。   如今直接往成王府送人是不现实了,还不如把原来的旧人弄出来,就让他防备着,其实那暗地里的人才好行事不是?   没过多久,那清修寺就传来了消息,侍妾绿意得了富贵病,非得人参喂着才能活下去,而清修寺是个苦地方,哪里能养活,只好给成王府传信。   成王冷笑,果然是及时啊,既然这样,那就将计就计好了,自己也想把这府里的钉子给拔除呢。   他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不想让静姝操心。而静姝在重新见到成王的那一刻,就把拳头捶在啊了成王的身上,这一段时间,自己担惊受怕,生怕他有什么事,不出出气才怪!   只不过她的力气有限,成王只当是挠痒痒,   “出完气了没有?都是我的不是,应该早点回来的!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了,你最好别回来,我一个人过也自在!”静姝说道。   “真的?那我岂不是很吃亏?我天天都盼着早点回来呢。你说,这次是儿子还是女儿?”成王摸着静姝的肚子问道。   “儿子女儿都一样,我都喜欢!“因为第一胎是儿子,所以现在静姝说话也比较有底气,不像最开始怀乾哥儿的时候,患得患失的。   117、两口子闹别扭了!   成王道:“有个事,提前和你说一声。   “什么事?”静姝问道。   “绿意要回来了。”成王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绿意?是谁啊。”静姝问道。   成王咳了一声,说道:“就是以前住在浮萍院的。”   “哦,那就回来呗。”静姝不在意的说道,虱子多了也不怕痒了。女人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成王脸色一黑,盯着静姝半天,看静姝的神色不像是在装,不由得甩袖子走人了。   “王妃,王爷生气了!”锦绣着急的说道。   “我知道他生气了,不要理会!”说起来她自己才是应该生气的,只不过身为女人,没有生气的资格,所以以平常心对待又怎么了?就这样甩袖子走人了,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不知道自己还怀着身孕吗?真是太过分了!   太过分的成王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玉柱在后面追都追不上,王爷还从来没有生过那么大的气,的,怎么就因为王妃的一句话,就这样了呢?而且王妃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嘛,主子不舒服,当奴才的战战兢兢。   结果前面的成王一个急刹车,后面的玉柱差点撞了上去,还好他老胳膊老腿的机灵,硬生生的躲开了。   “王爷,王爷,生气伤身!”玉柱忙说道。   “哼!本王生气了吗?”   您老没有生气,是奴才看花眼了!玉柱低头没有回答,“去,立刻把绿意给本王接回来!”成王吩咐道。   “王爷,这个,还是……”   “还是什么?”   “王妃还怀着身孕,王爷您生气也不要和王妃赌气呢。”   “说的什么话,本王是那么幼稚的人吗?把绿意接回来,本王有事要处理!”成王的神色突然就变了,玉柱忍不住就抖了抖。   唉,自己生的什么气啊,莫名其妙的,只是小妻子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真的让人心里难受。   一间密闭的屋子里,穿着浅绿色夏装的绿意跪在地上,“王爷,奴婢见过王爷!”绿意也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看着也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也是,能送进王府的,哪一个不是美人?   “本王倒是小瞧了你,真的那么想回王府?不要说什么得了富贵病,说吧,你主子又让你回来干什么?”成王说道。   绿意磕了一个头,说道:“就知道瞒不过王爷,主子要我继续回来给他传信。”   “有这么简单?你主子不是笨人,难道还会用你?”成王冷声说道。   “王爷明鉴,确实是要用奴婢,只不过奴婢只是一个明棋,这府里还有主子的暗棋,奴婢只不过是为了那暗棋做准备的。”绿意也不含糊。   “也就是说,你要帮着本王把那暗棋给挖出来了?”   “是,只要能帮到王爷,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奴婢虽然以前是有目的进王府的,但是奴婢从来没有害过王爷,王爷就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是愿意的!”   她的一番表白没有打动成王,成王道:“本王不相信无目的的好处,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好处?”绿意凄惨一笑,“如果奴婢说自己没有目的,王爷肯定不相信,那奴婢的目的就是想留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只要王爷能抽空去看看奴婢就行了。当然,如果奴婢有那个福气,能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曾几何时,自己就喜欢上了王爷,原来当探子的心也没有了,传出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她不想伤害王爷,只是王爷是个冷心冷情的,当时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是最后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就是这样也没有换来王爷的眷顾,只是让自己在这后院挣扎。是不是一早王爷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这样呢?那现在自己能帮王爷了,是不是就可以改变王爷对自己的看法?是不是就能……   “果然是个善变的,你替你的主子办事,不可能没有把柄捏在你主子的手里,这么说,你是不管那个把柄了?”成王沉声说道。   “不瞒王爷,确实是有把柄,奴婢的爹娘都是在以前的主子手里呢,只不过奴婢在这府里煎熬,可是父母却咱外面过的好好的,就是最后奴婢被送到了清修寺,也没有一个人过去看奴婢,那么奴婢为什么还要顾忌他们的安慰?最开始也是他们贪那几两卖身银子,才把奴婢给卖了,奴婢已经对他们已经彻底的冷了心。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绿意知道成王和德妃之间有心结,说这样的话也不怕成王说什么。成王道:“替我做事,就不要有报酬,也不要有目的,本王只喜欢主动给别人好处,而不是让别人过来要,既然你说到了暗棋,那么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把这暗棋找出来,以前的事本王就既往不咎了!”至于以后嘛,成王没有说。   绿意能说什么,慢慢的再熬吧。   “不要把主意打到王妃身上,否则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成王警告后就走了,剩下绿意又哭又笑,王妃,呵呵,又是王妃!为了王妃,把自己一干人等送了出去,现在为了王妃,警告自己!以为王爷是个没有感情的,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没有感情,只不过不是对着自己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出身低微,就因为自己目的不纯?但是自己可以为王爷做任何事,甚至是死,王妃可以吗?她肯定不会!   只不过是个高贵的出身罢了,其他的有什么比得上自己?是啊,她还生了孩子,但是原来自己也怀过身孕,比她还早呢。绿意就这样想来想去,不知道过了何时。   静姝看了一会儿书,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准备摆饭吧。”静姝吩咐道。   “可是,王爷还没有回来!”苏叶说道。   锦绣对丫头们使了个眼色,丫头们下去了,锦绣道:“王妃,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生气,但是王妃先服个软,也是好的。”女人是以夫为纲,不管是对是错,先低头的总得是女人。   静姝一阵气闷,这都叫什么事,他自己女人一大把,想要接回来,自己也没有说什么,怎么就让他生气了?现在还不回来,让自己去请啊,有这么憋屈的事情吗?   “王妃,忍一忍,什么事都好过了,不然被别人钻了空子,岂不是自己吃亏?”王府里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呢,看着两个人闹别扭,还不趁虚而入?   “那就随他去吧,这样的事哪里能防的了?”静姝气着说道。   “王妃,咱不生气,生气了对身体不好,您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呢,就是不为您打算,您也得为小少爷打算不是?万一别人得了宠,小少爷那边怎么办?”不就是有好多的人家是生生的把嫡妻嫡子欺负的都不成样子了?   “唉,锦绣,你说当女人为什么就这么难呢,想要任性一下就不成!”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却是自己要先低头。   只是心里还是不甘心,或许下意识的觉得王爷不是那样的人,“要不,等会儿再说?”咱也是有自尊的,总得好好的下定决心再说吧。   锦绣笑道:“也好,只要王妃心里明白就成。”   “那就摆饭吧,我都饿了!”生气也不能饿着肚子,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锦绣让人把晚饭摆上,平时都是静姝和成王两个人吃的,今天看来成王是不会来了,静姝忍住眼里的酸意,坐了下来。   “怎么这么快就摆饭了,也不等我回来?”成王的声音传了过来,静姝的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连忙用手绢给擦干了,起身给成王行了个礼。   锦绣等人自然是高兴万分,忙着伺候。成王道:“你们都下去吧。”   “怎么眼圈红红的,是不是哭了?谁欺负你了”成王捧着静姝的脸问道。   静姝偏过去,不说话。   “真的生气了?”成王轻笑道,“都是我的不是,惹王妃不高兴了。王妃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没有怨言。”成王这一路上也想明白了,静姝比自己小那么多,自己怎么还和她生这些闲气?而且她还怀着身孕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静姝道:“王爷也不必和妾身好一阵呆一阵的,妾身笨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惹了王爷了,王爷还是请走吧。”   “还真的生气了。那我的罪过就大了。”成王搂着静姝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发了脾气,以后再也不会了。其实说起来,你也够恼人的,我倒是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一样。现在   看你这样,我才知道,原来你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   “哼,谁惦记你了?你不是去接人了吗?干嘛回来?”   “哈哈,听你这话,我很高兴。来,咱们吃饭,不用管别的了。咱儿子还饿着呢。”   “什么儿子,开始说喜欢女儿,如今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哼,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心里还不是希望自己这一胎是个儿子?   “说顺口了,说顺口了,其实我真的想要个女儿呢,最好长的和你一样,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没想到小女孩也当母亲了。”   我小时候你见过几次面啊,说大话了吧。   “王爷真的记得?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静姝自己心里清楚,那还是自己第一次进宫,不过那时候自己是个婴儿,在世人眼里是不记事的,静姝倒要看看成王记得不记得。   “当然记得。那时候在德胜门,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碰见岳父岳母怀里抱着你,我当时就要求抱一下,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得了吧,缘分,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就不信那时候你就看上了,除非你是恋童癖。   “这么早啊,我只记得那次在爹的书房是第一次见到你。”   “你小时候不记事,是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送了一块紫玉给你,就是你脖子的那块。”   静姝从脖子里掏出来,“就是这块?我从小就戴着,一直以为是爹娘给我的。”   “对,就是这块,你说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不说有缘分是不会罢休了,静姝道:“是有缘。不过这块紫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记得这紫玉难得,就是皇室中人也没有几块。”   成王道:“这是太后给我的,世上只有这一块。太后在世的时候,对我很好,就把这块紫玉给了我。我当时见你第一次的时候,就把它送给了你,觉得这紫玉挺配你的。”   太后,自己小时候也见过几次,是个和蔼的人,只可惜早早的去世了。   “现在不生气了吧。”成王问道。   “王爷也不生气了吧。”静姝问道。   “呵呵,好,咱们都不生气了。吃饭吃饭。乾哥儿又睡了?”   “没有,现在睡,那晚上还得了?我让奶娘抱着他出去逛一圈,免得他晚上兴奋。”这小子很会折腾人,越来越活泼,自己身上有孕,都不敢抱他了。   “男孩子就应该这样,等他大一点了,就要教他习武。”成王道,“来,吃点这个。”说完就喂起了静姝。   静姝刚闻到这个味,就觉得胃里一阵倒腾,不由的就要干呕。   “怎么呢?怎么呢?来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做菜的?竟然不干净!”静姝怀乾哥儿的时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谁想到这第二胎的时候,竟然突然就反胃了。   下人们呼啦都进来了,锦绣忙给静姝拍背,“王妃,您怎么样?”   那边成王都开始叫太医了,静姝连忙忍住恶心,说道:“王爷,不用叫太医,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成这样了!”成王急的没有办法,伺候的赵嬷嬷和唐嬷嬷说道:“王妃这是怀孕之后的正常现象,一般的孕妇都是这样的,等过了前三个月就好了。”   “胡说,以前有乾哥儿的时候都好好的,快给我请太医去。”   没办法,只好把太医请过来,一把脉又一切正常,成王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太医道:“这孕妇有的有反应,有的没有反应,都是不同的,王妃这样也是正常,等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又开了一些温补的方子,然后才告辞。   不懂这些的成王还在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这一胎是女儿?”   不由的高兴起来,只是这吃不下去东西也不好办啊。   “你现在想吃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弄过来。”   静姝干呕了一阵,才白着脸色说道:“我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我不想吃别的,我想吃酸东西。”   “好好好,酸东西算什么,我让厨房里去做去。”成王一叠声的吩咐下人去做去。   好不容易做来了,静姝吃了两口,又不想吃了。   “多吃一点,不然受不住。”成王劝道。   “不想吃,吃不下去,再吃我就又要吐了!”   这可怎么办好?难道是今天自己把她给气着呢?都是自己的不是,明知道她怀着身孕,好气她干什么?   郁闷的成王想着到底怎么才能满足妻子的口腹之欲,静姝最后吃了几块水果才算是了事。   只不过晚上的时候,成王一直没有睡好,想着要弄些什么才能让妻子吃好呢。   第二天,成王一大早要去上朝,只不过他暗地里吩咐了厨房,要多弄些粥品给王妃预备着。   静姝挨个尝了几口,勉勉强强的吃好了。   真是奇怪的反应,要是没事的时候彻底没事,要是有事的时候,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就是今天刷牙的时候都想吐,真的是除了喝水不吐外,幸亏这些粥没有什么别的味道,才能吃下去,不过老是吃粥也不是个办法啊。   只能凭着自己的胃口,想吃什么的时候赶紧做出来,不然一会儿又变口味了。   成王是着急上火,查书,问太医,又悄悄的问了下属,他们的夫人是不是有类似的情况,总算是打听了一些,但是也只管得了一时,过一段时间又不管用了。   秦氏那边也知道了这情况,亲自过来看静姝,看静姝脸色苍白的,不由得心疼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你现在想吃什么,告诉娘,娘给你做。”   “娘,你别担心,太医不是说三个月后就好了吗?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就快了,我现在忍着,能吃就吃,好歹快到了。”   “唉,哪里知道你反应这么大!那你现在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秦氏问道。   静姝想了想,突然见特别想吃西瓜,那凉凉的味道,想着就嘴馋,于是说道:“娘,我想吃西瓜!”   这个时候虽然才进入初夏,西瓜还没有出来,但是如果有银子,也是能弄到的,不怕你吃,就怕你不想吃,秦氏道:“好,娘让人把西瓜弄回来,你等着啊。”   结果有人比她更快,玉柱是一直留心居正院的,听到这个,连忙让人快马加鞭的去郊外的庄子上弄了几筐西瓜,巴巴的送到了静姝的面前,静姝很有胃口的吃了好几块,觉得舒服多了。   成王回来,很是奖赏了玉柱,夸他办的好。   只是也不能天天吃西瓜不是?成王还是天天愁。这个时候绿意主动送上门,说道:“王爷,奴婢听说王妃吃不下东西,奴婢这里有一个方子,很管用,是奴婢的娘以前怀奴婢的弟弟时用的土方子,特别管用。”   “真的管用?“成王问道。   “嗯,奴婢娘以前的情况比王妃还吐的厉害,就是闻到一点儿味也受不住,但是吃了这方子上的东西,就好了。”   成王想了想,说道:“你把方子拿来,本王看看再说。”   “是!”   “王爷,您真的要用?”木易在旁边问道。   “谁说本王要用?这样的方子就算是能管用,本王也不会用!”他哪里能拿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冒险?只不过这绿意想要献方子,自己这边不行,说不定她还会去静姝那边,如果静姝那边的下人想要立功,那么岂不是?还是自己收着为好。   成王过来看静姝,“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能吃些东西了。”   “嗯,你忍一忍,不要乱吃什么偏房,知道吗?”成王道:“原来没有和你说,是不想你操心,但是想一想还是和你说的好,免得你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你知道绿意吧。”   “嗯,知道,王爷当时还因为她和我生气了的。”   “你这丫头,还咬住不放了。”成王无奈的笑笑,“其实她原来是我那二哥的探子。”   118、感情是要人命的事   “康王?”静姝也不算吃惊,这皇家的子弟,都不是善茬。   “是,只不过我早早的就把她给认出来了,这次她回来,背后也是我那二哥搞的鬼,因为这次他在北塞吃了亏,想要把我也拉下马。”   “那他这样做也太明显了,那个绿意都已经暴露了。”   “是啊,所以她还有暗棋呢,我之所以把绿意弄了回来,只不过想顺藤摸瓜,把那个暗中的人给弄出来,所以绿意这个人你要防备的死死的,不要要她的任何东西,还有你身边的下人,也要给管好。”   “知道啦,我倒是想知道这暗棋究竟是谁了。还藏的这样深。”   “你就少操点心,好好的把身子养好了,这些事都交给我吧。”   “那好吧,我就好吃好喝的养着。”静姝乐得清闲。老公本事大,也是好处多多啊。   “王爷,王妃,沈侧妃过来请安了。”苏叶说道。   静姝道:“请沈侧妃进来吧。”不早不晚,这个时候来,嗯,有意思。   沈氏娉娉婷婷的进来,端的是进退有度,“妾身给王爷和王妃请安了。”   成王没有搭话,静姝道:“请起,给沈侧妃安排个椅子。”   “多谢王妃了!王妃,妾身这段时间已经做好了一些给二少爷的衣服,还请王妃不要嫌弃。”说   话的时候一点也也没有朝成王那边看一眼。   沈嬷嬷自然上前把衣服递给了锦绣,静姝道:“多谢你费心了。”   “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王妃的心意。”意思是要打开看看了。   静姝笑道:“那我得看看了,我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做过针线了,估计手都生疏了,沈侧妃的针线功夫一定不错。“静姝打开包裹,“真是不错,这府上能比得上你的手艺的,可就没有几个了,多谢你了!王爷,您也觉得不错是不是?”   成王道:“你们忙,我有事出去。”   沈氏的眼里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忙笑道:“王妃谬赞了,妾身在闺阁里的时候,也听说王妃的针线是整个京城都少见的,我这是在班门弄斧,王妃不嫌弃都是好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静姝打了一个呵欠,沈氏忙告辞而去,海棠道:“王妃,这些东西还留着吗?”   “留着,怎么不留着?”只是到时候穿不穿的,都是自己说了算了。   沈氏拐了个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叹了一口气,沈嬷嬷道:“总算见到了王爷的面。”   “见到了有什么用?王爷看都没看我一眼呢。”沈氏有些伤心,自己也算是长得好看的,怎么就会诶人忽视呢。   沈嬷嬷道:“奴婢看,是王妃在场,王爷不好看罢了,姑娘您的容貌到了哪里都是拔尖的,姑娘何必一味的讨好王妃呢?您看看,你就是再讨好王妃,王妃也没有让你伺候王爷,她现在都已经怀孕了,还是没有那个意思,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持之以恒,就一定能成的哦,现在王妃还年轻来着,不知道有帮手的好处,等过几年,再有年轻的女子进府来,王妃就会想着我了,只要我一直这样对王妃,总有一天能得偿所愿的。”   “可是,到那个时候,姑娘您也不年轻了呢,这样怎么可以?”沈嬷嬷不赞成,哪里能放着年轻的时候不努力,反而等到不再年轻了再被王爷宠幸,那样岂不是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不这样,能怎么样?沈家已经倒了,我们没有了靠山,还想怎么样?我倒是想要挣一挣,但是你看看我,和王妃比起来,多了什么?论容貌,王妃也是个好颜色的,论情分,我更比不上,妈妈你也是知道还有一个冯氏,当时也想着和王妃斗一斗的,结果现在怎么样?都成了透明人了,在这府里不死不活的过着日子。那还是成王的表妹呢,结果又如何?我一点儿优势也没有,除了讨好王妃,我没有别的办法,而且这个是最安全的法子。”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成呢?王爷也不是只有王妃一个女人,大家都有资格,姑娘,您也太妄自菲薄了,您也是圣旨封的侧妃,也是王爷的女人,凭什么就不能得到王爷的宠爱?”沈嬷嬷是心   里不甘,想着怎么才能帮到姑娘。   等到了机会,沈嬷嬷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你是绿意姑娘?”   “不敢当,嬷嬷直接叫我绿意就可,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沈嬷嬷看着这个长得很不错的女人,不知道她为什么找到自己。   “不知道绿意姑娘找老奴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从来没有拜见过沈侧妃,所以特意过来一趟,好歹我也是在这府里住过的,不过来一趟是失礼了。”   “沈侧妃现在在礼佛,恐怕没有时间见姑娘您了,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是沈侧妃的奶娘。”沈嬷嬷说道。   “嬷嬷倒是个明白人,我只是心里替沈侧妃可惜罢了,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却得不到王爷的垂怜。”   “绿意姑娘!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这样的事不是你我能说的!”沈嬷嬷怒斥道。   这女人不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吗?可惜自己不会上当的。“姑娘,我说句实在话,你也是王爷的女人,过来说这样的话,你说谁会相信?恐怕我们姑娘没有得王爷的宠,你自己心里高兴着呢,何必惺惺作态?”   “嬷嬷何必说话这么刻薄,不错,你说的没错,沈侧妃不受宠,我当然高兴,但是也要看是什么时候,咱们这些人啊,其实只不过是个玩意,哪里比得上王妃的一根手指头?要说我恨沈侧妃嘛,那就是一点点,毕竟我们同病相怜,可是我最恨的就是王妃了,她可是把王爷的心都占了去,这是欧文不能容忍的!我说心里话,也就是让你们相信我,我是想和沈侧妃联手,对付那王妃的。我要是说一句假话,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沈嬷嬷倒是听进去了,说道:“你说的也是有道理,我姑且信你一回,只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恨王妃占了王爷的心,他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喜欢别的任何女人,他可以宠着别人。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当时也是怀着身孕呢,可是王爷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让我在后面和那一群女人斗,斗来斗去,后来我的孩子没有了,王爷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是现在,那王妃就是吃不好,王爷都心神不宁的,我好意献了一个方子,结果王爷竟然防着我,这真的让我寒心,但是我不能怨王爷,只能怪王妃的手段了得,所以我要王妃也伤心伤心,让她也难过难过,我看这府里也就是沈侧妃和王妃旗鼓相当,所以我愿意帮助沈侧妃得到王爷的宠信。毕竟,这府里,我比沈侧妃要熟悉不是?”   沈嬷嬷道:“那我得和沈侧妃商量商量,到时互给你消息。”   “好,我先回去了!”   绿意走后,沈嬷嬷对里面的沈侧妃道:“姑娘,您看?”   “不要理会她,这个绿意,想要把我当枪使,真以为我会上当?而且我估计她的行动王爷都看在眼里呢,要不然怎么会防备着她?咱们闭门不出就是了,就和别人说,我生病了,要养病。谁她们斗去,咱们也没有损失,说不定还会渔翁得利呢。”   就让这个绿意折腾吧,就算斗不过王妃,也可以给王妃添堵不是?而且就算绿意失败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绿意去找那沈氏了?”成王问木易。   “是的。”木易答道。   果然是安分不起来吗?   “查到绿意是偷偷的和谁联系了吗?”成王问道。   虽然绿意说要把暗棋给查出来,但是成王是不相信她的,自己也有人手盯着绿意的一举一动。   “属下发现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西墙边一趟,属下暗地里查了,在墙角里发现了一个纸包,而且就属下看来,这纸包里是堕胎药。”   “堕胎药!”这府里还有谁怀孕?成王冷声说道:“本来还想放她一马,只是现在留不得了!”   “王爷,何不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如果出了事你负责?”成王怒道,那可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就这样大意的被设计?   王爷一碰到王妃的事就变了一个人,这很不好啊,难怪圣上也有些不满,怎么能为个女人就手忙脚乱的?   “王爷,属下是说,把这纸包里的东西调换一下,然后看看到底是谁,既然能给王妃下药,那么肯定是王   妃身边的人,到时候盯着王妃身边的人就行了!”   “西墙边直接把人给抓了不就成了?何必那么麻烦?”成王不想自己的妻儿去冒险。   “也好!”木易道:“那属下就去安排了!”   “等等,本王也去盯着!”   成王和木易带着暗地里的人盯在了西墙边放东西的地方。第一天没有人到,第二天正等的不耐烦,就见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过来了,看了四周一眼,没有人,才跑到那个洞里,把东西给拿了起来,只不过她还没有来的急走,就被一个人高马大的人给抓住了,直接带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到的屋子,被摔在地上,弄得七晕八素的,好不容易抬头,结果吓了她一跳,竟然是王爷,她哆哆嗦嗦的说道:“王,王爷。”   成王对旁边的人一示意,立刻有人问道:“说,为什么去那边!不要说你是无意间去那边的,那地方不是无意间就能找到的!”   “奴婢说,奴婢说,今天早上,奴婢梳洗过后,就看见自己的床上放了一张纸和一锭银子,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银子,就能高兴的不得了。”   “说重点!”   “是!是!奴婢觉得这样的美事怎么就落在奴婢是呢上了呢?于是看了看那张纸,奴婢是认识字的,就看见那纸上写了让奴婢去那个地方把东西取出来,然后放到自己的屋里,然后她自会来取,而且还说事情办成后,会另外给自己钱。奴婢想着现在自己还没有办事呢,就有这样的银子,所以就信了她的话,所以来到了那个地方,最后你们都知道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背后的人做事还真的挺细心,就怕被别人逮住,用了这样一个小丫头,只不过她说的要到这小丫头的屋子里取。   “你难道不是和别人同住?”这王府里除了有地位的丫头是一个人一间房外,其他的都是至少两个人一间房。   那丫头道:“她们都说奴婢很笨,都不愿意和奴婢住一个屋子,所以最后只有奴婢一个人住了,奴婢住的地方偏,所以空屋子也多。”   倒是会找人,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丫头,又住的偏,到时候取东西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成王和木易点点头,“小丫头,交代你一件事,到时候按照那人安排的,直接把这东西放到你的屋子里,听到了没有?不准慌张,就当没有见到我们,否则的话,就凭你干的这个事,就立刻把你给打死了!”   “知,知道了,奴婢明白!”   于是又是一番布置,几个人守在这小丫头的屋子里,专门等人过去取东西,原来这小丫头最喜欢把东西放在自己的被子下面,所以这人找起来也是方便。   那小丫头把东西放好,按照吩咐,自去做事去了,没过几个时辰,就有一个人偷偷的过来了,直接就上前翻被子,只不过刚好她拿了那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就被人抓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抓我!我是王妃身边的人!”   “正好,我们抓的就是你!跟我们走吧!”直接把人给带到了成王的面前,这人这才脸色灰白,事情已经败露,已经无话可说了。   “要杀要剐随你们!算我倒霉,落到你们手里去了!只不过绿意这个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了!亏得王爷那么信任她!”此人竟然是苏叶!她是好不容易才成了成王妃的贴身丫鬟,还没有下手呢,就被抓住了。   成王道:“说说,你主子要让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何必羞辱我!”苏叶冷笑道。   “本王让你自己说出来!”   “哼,事到如今,我也算是明白了,是不是绿意这丫头已经反水了?也是,绿意可是王爷的女人,心思会改变也是应该的,我早就防着她了,可是还是让王爷给发现了,到了这个时候,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一条命罢了。主子让我个王妃下药,然后让王爷主动去找主子,这以后你们想怎么交换,就不是我知道的了!”   “也就是说,你接到通知,只是给王妃下毒药了?”   “是,因为不能暴露,所以我只知道是要下一种可以解的毒药,外面的人是直接交到绿意那边的,主子也防着绿意,就想用这一次来试探一下绿意,看看她到底干还是不干,没想到绿意还真的接了,只不过我运气不好,被你们抓住罢了。呵呵,绿意这个蠢货,估计是听到说是对付的是王妃,次啊这么痛快的吧,真是可笑,不过也正是她这个嫉妒心里,主子才会放心的把毒药给她呢,这就叫知人善用。”   “把绿意带上来吧。”成王吩咐道。   绿意被押了进来,“是你?”   “是我!没想到吧,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我现在还好好的呢。”苏叶冷声笑道。   “绿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说是毒药,一个说是堕胎药,你们两个谁说的是真的呢?”成王淡淡的说道。   “堕胎药?”苏叶一想就明白了,哈哈大笑,“绿意啊,绿意,你还真的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竟然想借助主子的手来达到你的目的。想要王妃的胎儿不保,真真是恶毒呢。”   原来绿意真的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把静姝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也好报复一下静姝,只不过被人发现罢了。   “是又怎么样?我还以为那康王能派一个多聪明的人过来呢,结果是你这个蠢货,第一次行动就被抓住了,可惜了我那些堕胎药了,你真的以为我还会帮康王办事?那是做梦!”   啪的一声,绿意的脸上挨了一巴掌,绿意嘴角流血,哭笑道:“王爷是心疼了是不是?可惜我这次没有成功,王爷既然这么在乎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会想到我那可怜的孩子?我只不过给我那可怜的孩子找个伴罢了!呵呵,要是还有机会,我一定会这样做的!”   成王冷冷的看着这两个人,对木易说道:“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说完就走人。   绿意眼看着成王毫不留情的走了,不由的扑上去,“王爷,王爷,奴婢是真的爱你啊,奴婢一点儿也没有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王爷为什么就一点儿也不看看绿意?”   “伤了王妃就是伤了本王,何况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本王的骨肉,更是不可饶恕!”   “骨肉?难道奴婢开始怀的不是王爷的骨肉吗?为什么王爷一点儿也不在乎?王爷当真是冷血吗?”   “是,本王一点儿也不在乎,尤其是别有目的的女人怀的孩子,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生下孩子吗?”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即使没有那群女人,我的孩子也活不下来,我真是可笑,太可笑了,一开始就错了!”   “人都已经走了,你还哭号个什么劲儿?”苏叶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身份早已经定了,就坚持到底,说不定最后还有个好,像你这样中间反水的,是两头都不讨好,还是乖乖的等死吧。”   “我死了,你能有好处?”绿意冷笑道:“你以为王爷能放过你?”   “放不放过有什么关系,我做了我该做的,主子一定会记得我的。”   绿意看着苏叶,半响后又笑道:“也是一个可怜人啊,你是不是喜欢康王?只可惜康王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呵呵,都是可怜人啊,都是可怜人!”   苏叶气恼:“就算是又怎么样?起码我不是叛徒,我早就准备着为王爷死了!不像你,这样的人最可恶!”   “二位都不要说了,上路吧。”旁边的人冷飕飕的说道。   是啊,上路,上路,都要上路了,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119、康王的谋划   “苏叶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半天都没有见到人影?”锦绣出来看了一圈,这个苏叶丫头,虽然是王府里出来的,但是做事认真,人又老实,才想着把她给升上来的,升上来后确实是做的很好,只是为什么现在不见人影了呢?这可是少见。一旁的一个小丫头回道:“刘妈妈,苏叶姐姐说她有点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会来。”   “没有说什么事?”锦绣问道。   小丫头摇摇头,锦绣心里暗暗着急,这苏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不正常。   没想到锦绣没有等到苏叶,却被成王的人暗暗的叫了过去,这一下子听了其中的内情,不由得心惊,本来她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没想到还是看走了眼,那苏叶竟然是康王府的内奸!亏得这苏叶以前没有做什么事,不然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王爷,都是奴婢没有做好,让这个苏叶钻了空子,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只不过王妃那边离不开你,你的忠心也是真的,这次把你找过来,是想你警醒一些,王妃那边都靠着你,如果你自己都识人不清,那也不需要做下去了!”   “是!奴婢知错!”   锦绣回到了居正院,神色还算正常,毕竟是干了这么多年的差事。   “锦绣,刚刚去了哪里?”静姝问道。   “没有,王妃,有一件事奴婢要禀报。”   “哦?什么事?”   “苏叶丫头她家里的亲戚过来赎她了,所以刚刚奴婢是去办这个事了!”   “苏叶要出府?这倒是奇了,锦绣,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瞒不了我的。”锦绣的神色不对劲儿。   “王妃!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办错事了!奴婢没脸见你了!”锦绣跪下说道。   “起来,锦绣,我们两个人这么多年都是相互扶持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来她是老太君送给自己的,所以还存心利用她去给老太君报信,但是这么多年,要说谁对自己最忠心,那就非锦绣莫属!   “王妃,您让奴婢跪着吧,否则奴婢心里不安。”   “锦绣,是不是苏叶的事情有什么不妥?”静姝只能猜到这里了,这真是急死人了,锦绣平时是很利索的一个人啊,为什么现在这样?难道真的是苏叶有问题?   “王妃,奴婢,奴婢……”   “你先下去吧。”成王走进来,让锦绣下去,有些事还是自己和静姝说的比较好,原本想着把这事给瞒住了,看来这主仆两人越瞒心里越想,那还不如自己说出来,静姝不是风一吹就倒的人。   “王爷,到底怎么回事?我看锦绣都这样了,是不是苏叶有什么不妥?”   苏叶是锦绣荐上来的人,要不是这样,锦绣能这么自责?   “你猜的不错,苏叶确实不妥,她是我那二哥安排在我府上的棋子,只不过今天被我发现罢了。”   “竟然是她,那是不是绿意帮着抓的?”记得王爷说过,要利用绿意把人给找出来。   成王冷笑,绿意,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胆敢谋害自己的子嗣!就是死也让她便宜了。“世上已经没有绿意这个人了!”   静姝沉默了,这个男人确实是心够狠,只是以后自己没有用处了,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找到了暗棋这明棋就是毫无作用了吧。   “唉,你又在想什么呢?记住,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绿意是确实该死!”好多时候他做什么都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是在妻子面前,他有了解释的冲动,大概是不想她误会吧。   “绿意暗地里准备了堕胎药,这样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最开始我留着她,就是想利用她,把康王的暗棋找出来,否则这府里就不安全,现在这个苏叶已经找出来了,我放心不少。   “苏叶原来只是这院子里一个不起眼的丫头,没想到她竟然是康王的棋子?只是她要害我的孩子,这说不通啊,对康王没有什么好处的。”如果不是苏叶成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她也没有这个机会吧,难怪锦绣刚才那么自责,只是谁又能一下子看穿人心呢?就是先前对你好的,也可能改变,唯一可信的就是自己本身了。只是王爷,我该不该一直信任你呢?   “这就是那绿意可恶之处了,那康王的本意是想拿捏住你好威胁我,根本不是送的堕胎药,是中途绿意自己换上来的。”   原来如此!女人的嫉妒性真的这么可怕!只是这个绿意为康王做事,她这样不是明显的办砸了康王的事情吗?那康王对她的家人会如何?   但是这已经不是静姝考虑的事情了,事实上静姝也没有那么伟大的胸怀,还考虑这么多,世上的人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只要自己过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苏叶你怎么处理的?”静姝问道。   “现在已经和康王撕破了脸皮,所以我打算送他一个礼。”成王笑道。   “你是说苏叶?”静姝问道。   “是啊,多谢二哥苦心孤诣的安排自己人到我府上,那我就把他的人送回去就好了,而且看那苏叶对我那二哥还一往情深,怎么也得满足她不是?”   这招可够损的,那苏叶没有办好事,这以后的日子还真不好过,用别人的手惩罚人,这招好像自己以前经常用吧。   静姝对锦绣说了好一番话,才把锦绣给扭转弯来,要说识人不清,自己也不是一样?人心最难测,放着自己身边信任的人不原谅,以后谁还会真心替你办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只是苏叶这一走,又少了一个名额,静姝道:“我身边已经多出了两个嬷嬷,大小事情有小丫头们去做,不一定非要两个大丫头,就这样吧。”不是静姝不敢相信人了,实在是选一个贴身丫鬟是难上加难,这又不是什么二等三等的丫头,看着可以就成了,而是需要心腹,要值得信任的哦,在自己生产之前,静姝还是不打算冒险了!   对于成王府来说,是一切风平浪静了,但是对于康王府来说,确实波涛汹涌,康王收到成王的礼物后,气得是怒发冲冠!   好个老四!你竟然给我玩这一手!真的要撕破脸皮了吗?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厌恶的看了一眼苏叶,“没用的东西!你回来做什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苏叶道:“王爷,奴婢是办错了事,奴婢甘愿受罚,只求王爷能留奴婢在王爷身边,奴婢就万死不辞了!”   对自己上心的奴才也不差这一个,康王冷笑道:“本王身边从来不留没用的奴才!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处?”   苏叶道:“奴才是办砸了这次事,但是这件事不是更加证明了成王对成王妃的重视吗?只要拿捏住了成王妃,那王爷什么办不成?”   康王轻佻的捏着苏叶的下巴,“听说你在成王妃身边当贴身丫鬟,成王妃对你很好?你这样做,   岂不是卖主求荣?”   “对于奴婢来说,只有王爷才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别人都不是,成王妃对奴婢好,也只不过是想笼络奴婢罢了。”   “好!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把我那四弟牢牢的把握在手里呢?”康王问道。   “王爷,只要派人盯紧了成王妃的出行,只要有一次机会成功了,到时候就是关键所在了。”   “呵呵,不错,不错,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我再想一想!”   等苏叶走后,康王身边的一个人问道:“王爷真的信这个丫头?”   “怎么可能信?我那四弟也是个狠角色,一般落在他手里的,就没有活着出来的,焉不知他是在用苏叶在误导我们?我怎么能上当?这苏叶说的话,我也就当斗斗她玩罢了!”   “那这个丫头还留不留下?”   康王冷笑道:“没用的奴才就没有留下来的资格,不过看在她对我还有些情谊的份上,就给她个痛快吧。”   这样的一个小事影响不到自己的心情,康王想着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总是处于下风,不由的心里暗恼,还真是小瞧了自己的四弟了,看来,得和岳父大人通通气了!   康王的岳父大人是当今右相赵大人,和左相文大人是朝廷上的泰山北斗,只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这二位丞相颇有些你死我活的境界。   也不知道圣上当时是怎么想的,就把右相千金许配给了自己的二儿子,要不然这康王现在也不会起乱七八糟的心思了,当然这也是大家猜测,毕竟只要是皇子,谁还不是有些小心思?除了已经残疾的七皇子,还有未成年的小皇子们,那些皇子哪里没有过雄心壮志?   大家都是皇上的儿子,又都不是嫡出,机会平等呢。   只是这长幼之说又是一道坎,二皇子好不容易看着大皇子下台了,作为现如今的长兄,他觉得自己最有资格!他的母妃是贤妃,也是一宫之主,外家也不弱,岳家还是右相府呢。   所以他对于成王敢公开和他叫板是很不满意的。就让人把右相秘密的给叫了过来。   “见过康王殿下。”   “岳父大人免礼,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岳父大人,其实是有一件事,我安排在四弟府里的人被他发现了,现在给我送回来了,你说四弟是想干什么?”康王问道。   右相赵大人道:“王爷,您是不是真的想坐上那个位置?”   “岳父大人说的什么话?我在你面前也不遮着掩着的,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而且我保证,只要我登上了那个位置,本王的王妃一定是正宫娘娘!”   右相笑道:“那好,王爷对我说了实话,我也不藏私。王爷既然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光靠一堆文官是不成气候的,要知道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武力做后盾,那是不可能成事的,就是勉强登上了那个位置,也会被人拿下马的。那李世民为什么能登上九五之尊,还不是他手握兵权?不然为什么李建成名正言顺的太子会成为一个孤魂野鬼?还有那历朝历代的改朝换代,都是用兵权夺过来的。我这边也就是一些肩不能挑的文官,治国的时候还用得着,如果夺权,那就是以卵击石了!”   “岳父大人教诲的是,只是您也知道,我这次去北塞已经把那地方上的武官给得罪了,实在是下手都难。”这里面还有赵大人的儿子的事,赵大人老脸一红,说道:“都是小儿拖累了王爷,老夫回去已经教训了他,只盼着王爷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怪他。”   “岳父大人说的什么话?那是我的舅兄,我不帮他帮谁?就是收服不了这个兵权也无所谓,舅兄的安全最重要!”   这话说到赵大人的心坎里去了,他就是怕这康王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对自己的岳家也下狠手,不过这次北塞之行,他倒是做的不错,宁肯不要兵权也要维护自己的儿子,自己不为他谋划,为谁谋划?   其实他哪里知道康王是要依仗右相府,所以才保住自己的舅兄的。   “王爷,这北塞的兵权现如今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首要的是把这京城的兵权给笼络过来,京城里除了禁卫军外,还有五城兵马司,只要掌握了这其中的一个,以后办什么事不成?要是万一皇上的身体不行了,那么就可以用这手里的兵权上位,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您就是名正言顺的主子,谁要是不服气,那就是造反。会群起而攻之,所以首要的是要名正言顺!”   “岳父大人说的是,只是这禁卫军卢统领那边似乎不好说话,他和那萧家的老三走的近,还是姻亲,五城兵马司的丁大人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康王道。   “这个不愁,王爷,老夫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丁大人是个惧内的,如今都五十岁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侍妾。”   “岳父难道是要本王娶那丁大人的女儿?这本王是不会答应的!”   “王爷,您听我说完。那丁大人夫人的女儿早已经出嫁,哪里还能去过来?”看康王不解的眼神,赵大人继续说道:“而且这要和别人有关系,特别是像这些重要职位的人有关系,要是太明显了,皇上一下子就知道你是要干什么了,王爷您说您要是娶了丁大人的女儿,那岂不是告诉大家你有想法了?”   “那岳父的意思是?”康王问道。   “老夫早就已经让人暗地里去查了,这丁大人因为惧内,所以身边没有小妾,但是他在十几年前,和一个良家女子好上了,这事是大家都不知道,包括他的夫人,后来这良家女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今年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了,丁大人心里急着呢。只要王爷纳了这个女子,还要对他好,这丁大人岂不是就站到您这边了?”   康王道:“岳父大人,这万万不行,本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您女儿还是我的女人呢。   右相赵大人笑道:“王爷是不是因为王妃,所以不答应?其实王妃在闺阁里就被教导了,一切以夫君的利益为重,只要王爷能成大事,王妃受点委屈有什么?而且这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都是寻常,多一个不算多,既然这女子对王爷有莫大的帮助,王爷就是纳了又如何?   就是王妃也不会反对的。这一点上,王妃就比那萧家的丫头强多了,那成王妃如此善妒,恐怕皇上早就不满了,不然也不会让那萧仲清明升暗降成了一个无实权的太子少师,还另外又把沈氏赐了下去!王爷这样做,皇上才对您放的了心。起码您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当帝王不就是应该这样吗?您纳了这丁氏,成了丁大人暗地里的女婿。丁大人能不帮您?这唾手可得的东西,王爷,你不要犹豫!”   只要自己的女儿是正宫娘娘就成,其他的算什么?还不是跪在我女儿的脚下?而且不过是个私生女,上不得台面,到时候成事了该怎么拿捏不就怎么拿捏?得回去和夫人说说,让她劝劝女儿,欢欢喜喜的帮王爷把这事给办了。   “岳父大人,您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多谢岳父大人指教!”   “那王爷要是没有异议,老夫就替王爷把这事悄悄的办了?丁大人那边不好出面,我想着把那丁氏认作干女儿,直接从我府上纳进去,也免得别人怀疑,您看如何?”   “一切都听岳父大人的,只是这份位上,侧妃之位都已经满了,要是太低丁大人也不会满意的。”康王道。   “王爷,只有份位出缺了,您才好重新纳新人呢,也就看王爷您下不下的了手了!”   这意思就是现如今的两个侧妃要去点一个了?康王想到那千娇百媚的两个侧妃,有些不忍心,只是一想到如果能登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什么样的美人弄不到,也就冷了心,说道:“岳父大人,小婿知道怎么做了!”   结果真的没有过几天,康王府的一位侧妃就香消玉殒了,康王哭的好不伤心。过了一段时间,右相府的人真的把右相的一个干女儿送到了康王福,康王自然是百般疼爱,又请旨把这个右相的干女儿封为侧妃,理由是,这事王妃的干妹妹,要是份位低,也是给王妃丢面。不过是个侧妃,圣上也不在乎,封就封吧。   这事是顺理成章的成了,只是静姝听说这康王前脚才死了爱妃,后脚就宠爱新人,装什么深情啊,不过是个薄情寡性的人罢了,这样的人真的当上了皇帝,也不是百姓之福。还有那右相府,真是一门心思为女婿着想,看人家死了小老婆,立刻就送上了干女儿。还真是服务到家啊。   120、妍姐儿的结局   相比较起来,还是咱家的王爷好!静姝安心的养胎,这日子就到了炎热的夏季,皇上要去避暑山庄避暑去了,京城里的政务就留给了几个成年的皇子,成王如今要在宫里职守,所以每天回来的就很晚,只不过每天还是会回到居正院歇息,只是晚上免不了要做做运动,毕竟静姝已经五六个月了,是可以运动的。   静姝有时候恍惚了,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爱自己?要不然怎么放着那几个小妾不去理会,偏偏的这样呢?   只是这样的时光能够长久吗?   静姝早已经没有孕吐了,胃口好的出奇,能一天吃**顿都不在话下,只不过是少吃多餐。秦氏等人自然放了心,锦绣经过苏叶的事情,办事更加仔细了,恨不得每次静姝吃东西前她都要自己试吃一遍。弄得静姝也神经兮兮的,不由得说道:“锦绣,放轻松,放轻松,如果在咱们自己府上都这样,这以后出去了,可怎么办?坏人只是少数的,大部分都是好的。”   “王妃,还是要仔细,有些人看着不像坏人,其实就是坏人呢。奴婢一定要擦亮眼睛,再也不能让坏人近身了!”   唉,这个锦绣,都快成条件反射了,只好让时间慢慢的平息吧。好在还有赵嬷嬷和唐嬷嬷在身边,也算是得心应手。   只不过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大伯母范氏就急慌慌的上门来了,一见静姝的面,就跪下了,把静姝吓了一大跳,忙扶着个大肚子要拉范氏起来,“大伯母,您这是干什么啊,快快请起,您不是折杀我吗?唐嬷嬷,赵嬷嬷,帮我把我大伯母请起来!”   “王妃,请您救救妍姐儿吧,只有您能救救她了,我知道妍姐儿以前对不起您,但是她毕竟是我的骨肉,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救她一命吧。我保证以后她再也不会打扰您了!”   这是怎么回事?静姝正诧异着,大嫂全氏和大哥萧铭都急冲冲的过来了,见到静姝行了礼,说道:“母亲有一些疯魔了,还请王妃见谅!母亲咱们回家去吧,别捣乱了!”   范氏怒道:“我没有疯!我知道妍姐儿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但是那可是你嫡亲的梅子,你竟然不管她的死活,既然你不管,我这个当母亲的去管,王妃,您就看在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的份上,救救妍姐儿吧,我求求您了,看在大伯母小时候疼你的份上,您救救妍姐儿吧。”   萧铭是使了力气把范氏给弄走了,全氏忙跪下道:“惊扰了王妃,都是我们的不是,王妃不要见怪!”   “怎么一个二个的都下跪?大嫂,您赶快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妍姐儿是怎么了?大伯母为什么会这样?”   “王妃,其实这事吧,唉,怎么说呢?本来不想打扰您的,只是婆婆她自己偷偷的跑过来了,等我们发现也来不及了。其实是三姑爷想要把妍姐儿给休了,以前也说过休的话,只是舅舅舅母那边不同意,这才就凑合着过,如今妍姐儿把三姑爷的妾室的孩子弄没了,而且不止一个,舅舅和舅母都冷了心,这才同意三姑爷休妻的,母亲想要把妍姐儿给接回来,只是祖父父亲他们都不同意,所以母亲才过来求您的,我们想着是把妍姐儿给放到庄子上去,这样也好一些,她自己能安安静静的生活,大概母亲还想着母女不分离吧。”   这种事,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不好说什么话,没有立场,说的多了,母亲以为自己容不了妍姐儿,何况这也用不了自己阻止,妍姐儿是自己和护国公府脱离关系的,哪里能说重新进来,就重新进来?   “那妍姐儿现在在什么地方?”静姝问道,真是头疼,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些呢?   “母亲偷偷的把她领进府里了,不过被发现了,现在祖父他们都要赶妍姐儿走,母亲这才来求您的!妍姐儿还说有话跟您说!”   也就是闹的不可开交了?这事传出去也难听,成了什么事啊,这妍姐儿怎么就没有一刻省心的时候?静姝道:“我看这事还得请三姐夫去府上当面说清楚,是个怎么回事,咱们心里也有底,让他们夫妻两个辩一辩,也不让别人说什么。我等会儿会过去的。”   这事自己出面也好些,恶人就让自己来做吧。而且不一定是恶人!静姝就怕这妍姐儿发起疯来,   胡说八道的,把王爷的名声也间接的给毁了!现在可是康王盯着成王的时候,大家都绷着弦呢。   “也好,那我先回去了,也给大家说一会儿,您自己小心。”   等静姝来到娘家的时候,大家都在抱松堂坐下了,看见静姝进来,都起了身,萧定邦不高兴的说道:“你过来干什么?祖父我这点事还办不成了?赶紧回去!”   静姝道:“这不是想祖父和祖母了吗?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祖父这么希望我走啊。”   屋子里大伯父,大哥,大嫂,祖父祖母,还有爹和娘,二嫂,三嫂,都在,萧定邦说道:“嘴贫也不行,赶紧回去!”   郑老太君也说道:“你怀着身孕呢,不能受刺激,赶紧回去,你大伯母是糊涂了,怎么能跑去找你?”   “这事既然我知道了,也是想要个说法的,大伯母是去找过我,但是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最开始是因为我的原因,大伯父和妍姐儿才断绝关系的。”   萧伯湛忙道:“王妃不要这样说实在是妍姐儿自己不争气,我无话可说,妍姐儿既然已经犯了错误,和萧家断绝了关系,绝没有我们还管的道理!”   “老大,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你想着怎么处理吧。你自己的女儿,你好好想想,我也不是冷血   的人,好歹也当了她一段时间的祖父,看看如何能给她一个活路,又能保全萧府的面子!毕竟那边也是你的岳家。总不能和你岳家关系弄坏了吧,萧铭以后还要去舅舅家呢。”萧定邦说道,这到了老了老了,还为这些事操心,这真是过的什么日子啊。要是心狠一点儿,直接给那妍姐儿一个痛快,何来的这些事?   静姝道:“我听说妍姐儿要见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见?”其实静姝可以不来的,但是听说了这句话,才来的,她倒是想要看看妍姐儿能说个什么了?大概这次妍姐儿会消失了,自己有些帐也得和她算清楚了!   “这可不行,那妍姐儿现在疯疯癫癫的,万一伤着你可不好。”郑老太君坚决不同意。   正在这个时候,那三姑爷也到了,见面就给众人磕下了头,“祖父,祖母,姑父,大表哥,大表嫂,是我对不住你们,你们随便骂我都行,只是这事,我是一定的了,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枉死,也不是我宠妾灭妻,妍姐儿都害死了我好几个骨肉了,我不想以后一个子嗣也没有!”   后面紧跟着妍姐儿的公公和婆婆,也是范氏的哥嫂,他们鞠了一躬,说道:“本来这是家丑,我们都想瞒着,实在是最后闹得不像话了,妹夫,是我们对不住你们。”   萧伯湛道:“舅兄,妍姐儿早已经不是我们萧府的人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用过来跟我们道歉!”   养了一个不孝的女儿,真是头疼,或许是前辈子欠的债?   “老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妍姐儿现在都已经够惨的了!您就饶过她吧。”范氏又冲了出来,萧伯湛道:“怎么没有看好大太太?”   “奴婢们拦不住啊。”   范氏道:“老爷,哥哥嫂子,你们想休妍姐儿,我无话可说,毕竟妍姐儿是犯了七出之罪,你们想休就休吧,她在那府上过也是不好过,原来让妍姐儿嫁过去,是我误了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前面的话说的还是个话,后面就对萧伯湛道:“老爷,不管怎么说,妍姐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不可能说断绝关系就断绝了关系,那关系是一辈子也断绝不了的,如今妍姐儿无依无靠的,就是回来又怎么了?咱们府上来一个远房亲戚也是好酒好肉的招待着呢,为什么就容不下一个妍姐儿?我求求你们了,就让妍姐儿在小院子里住着,我自己出钱,供她吃喝,只要我能见一见她就成了,我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看一眼女儿的要求不算过分吧。哥哥嫂子,还有女婿,你们把休书送过来吧,也是他们没有缘分,就这样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萧定邦道:“就按照她说的,休书拿过来吧,这事快点儿解决,也是好事,拖拖拉拉的,到时候传得大家都知道了,对双方都不好!”   三姑爷等人谢过萧定邦,正要走人,没想到妍姐儿不知道怎么的就冲过来了,静姝不由得叹道,这些丫鬟们的力量也太弱了,怎么人都会冲进来呢?或许是看着是主子,不敢拦?   妍姐儿看到三姑爷,当面就唾了他一口,“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过来干什么?宠妾灭妻!你不得好死你!”   “萧妍!你疯了!”三姑爷厌恶的看着妍姐儿。   妍姐儿冷笑道:“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想要休我,门都没有!你是不是休了我,和你那小老婆双宿双飞啊,我告诉你,别想了,你那小老婆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了,我看她怎么办!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啪!范氏抽了妍姐儿一巴掌,“孽障!到现在还死不悔改,给我闭嘴!”范氏自己舍下脸面,求这个求那个,就是想着能把妍姐儿留在府里,可是,可是,她说的是什么话?   “娘,你打我!你还时不时我娘!我只是和那人脱离了关系,和您没有啊,您为什么这样对我!”妍姐儿捂着脸看了一圈,终于定在了静姝身上,指着静姝说道:“是不是她挑唆的,都是她,都是因为她,我现在才成了这样!我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眼看着妍姐儿越说越不像话,萧铭赶紧让人把舅舅等人给送了回去,这些都是萧家的内部事物,不方便外人听见,他舅舅舅母也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而且妍姐儿说的都有什么好话?   出门上车后,他舅舅叹道:“小时候妍姐儿也就是性子高傲一些,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了?唉!”   “还不是你,想要为你妹妹着想,这下子把咱儿子也坑的够狠了吧,连孩子都没有了好几个,这以后娶亲还是续娶,听起来都不好听。”   “好了好了,现在抱怨这个有什么用?再说我妹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不是让我们把休书给了吗?她有什么错?好歹现在妍姐儿是要出我们府了,以后就好了!”   这边静姝觉得自己躺着也能中枪,不由得好笑,看着妍姐儿鼓着气的等着自己,静姝冷笑道:“是吗?都是因为我?那你说说,我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了?不是你还要急着见我吗?现在就说我的不是了?”   妍姐儿怒道:“不是因为你,我会和这府里断绝关系?不是因为你,我堂堂的护国公世子嫡女会嫁一个没有用的男人?都是因为你抢了我的宠爱,我哪里比不上你?论容貌,我哪里比你差?论身份,我也比你强,凭什么那些老东西都喜欢你,不喜欢我?我就是不服气!看着你倒霉,我就高兴!”   老东西?萧定邦的眼睛眯起来了!萧伯湛是青筋暴起,静姝笑道:“可是现在倒霉的是你!”   妍姐儿看着这刺眼的笑容,恨不得把静姝给咬成几片,只不过身边有几个婆子给拽住,范氏在旁边流泪,“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就是下地狱也饶不了你!别以为你现在过的好,迟早那成王会把你给抛弃的,你真的以为他疼你,其实不过是利用你!有好多事,哈哈,我都知道,你不知道!”   静姝对一边流泪的大伯母说道:“大伯母,您说我还要帮她吗?”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范氏一下子瘫倒了地上,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妍姐儿啊,娘想帮你,可是你不是说好了会在静姝面前好好说话的吗?为什么就不听娘的话呢?   “谁需要你帮忙!你怎么不去死!”妍姐儿又来了一句!   萧定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大家都惊着了,“还要看闹剧到什么时候!老大,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孙女我是没有的,还有老大媳妇,如果你还想让她住在这府里,那么这府里也容不下你了!”   “父亲,您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是儿子不孝,让父亲操心了!”   范氏是无话可说了,唯一的机会被妍姐儿给坏掉了,妍姐儿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你们到时候都不得好死!尤其是你萧静姝!你七妹妹和我说了,以后有你好受的!”   这下萧仲清也忍不住了,“大哥,这太过分了!”   静姝低下头轻轻的对妍姐儿说道:“是不是那静茵后来偷偷的跟你联系了,还给了你一封信?只是我在想,你为什么没有把那信交给我呢?要知道萧静茵早就死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到紧要关头给我一个打击是不是?可惜了,萧静茵都告诉我了,你的如意算盘也打不响了!”   “什么?你说什么?静茵死了?这不可能,她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她不是说她一有危险就会让人给我报信的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是因为她早就在我们的监视下,还没等她逃出去呢,就已经被抓住了,不过你那封信,也不起作用了,因为萧静茵都已经和我说了,不就是成王是故意想娶我的吗?你放心,即使是那样,我也会过的好好的,我这个人嘛,随遇而安,不会有多大的追求的,如今我儿子也有了,没有了丈夫的疼爱,又有什么关心,难道女人一辈子就需要丈夫的疼爱?   反观是你,够失败的,没儿没女的,现在还连婆家娘家都呆不下去了,啧啧,真是惨到家了呢,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静姝说完就一本正经的对大家说道:“虽然妍姐儿做了许多错事,但是还是留她一命吧,不如,就让她青灯伴佛吧。也是个好去处!”   好多犯了错误的女人都是这样过了一生的,如今妍姐儿这情况,要想活命,也只能如此了,只不过这样的结局对妍姐儿这种性格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萧定邦和萧伯湛本来听妍姐儿大逆不道的话,都已经准备让妍姐儿悄无声息的死了的,停经输这样一说,也叹道:“就这样吧。铭哥儿,你去办吧,尽快办好!这府里谁也不准提今天这件事,有传出去的,就不是我萧家的子孙!”   范氏都已经做好了失去这个女儿的   准备了,没想到还能留一条命,不由的感激的看了静姝一眼。妍姐儿又想挣扎,被范氏给死死的捂住了嘴巴。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了,难道你还想让这唯一的出路弄没了?   静姝随后和秦氏等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而去。回到王府,成王正等在屋里,问道:“听说你会娘家了?”   “是啊,回去处理一件事!我也是放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总算是处理好了!”   “什么事?”   “你还记得静茵说自己提前写了一封信给别人的事吗?”静姝问道。   “嗯,这事和你回娘家有什么关系?”成王问道。   静姝说道:“我只是凭直觉猜的,既然静茵要留一封信,那么自然会留一个可靠的人选,今天刚好大伯母过来,想要我去救救妍姐儿,而大嫂说妍姐儿有话和我说,我就一下在想明白了,静茵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   唯一的朋友,真是定国公府的那个彭冰儿,但是这个彭冰儿犯不着和我为难,毕竟情分上还没有到那里,所以她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和我有仇或者对我不满的人,这样的人她认识的也就是只有我那三姐姐妍姐儿了,因为只有妍姐儿对我是怀恨在心,她又熟悉的!所以我今天就是去解决这件事了!也是让妍姐儿不要以为握着那封信,就觉得是握住了宝贝一样,我根本就不在乎。省的节外生枝!”   “原来如此!那这封信,你拿到了没有?”成王问道。   “我猜用不了多久,大嫂就会把信送过来!”大嫂全氏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如今大房的姑奶奶弄出了这些污糟事,她一定会想办法弥补,如今府里都是她管的,找出一封信来,也是轻而易举!   “聪明!只是你还是心软了,这样的人就应该不能留着,万一她又出什么坏事就不好办了!”成王道。   “唉,大伯母在那里呢,总得给她个面子,只是我知道妍姐儿的性子,她受不了那青灯古佛的生活,对她也是一种折磨!”有时候这样的活着,也比死了的要难受,静姝觉得自己是不是越来越狠毒了?   果然没到半天,全氏就亲自把那封信带过来了,静姝看了一遍,直接就把它给烧了。现在估计王爷也是放心了吧。   妍姐儿终于被出家,之后就一直留在寺庙里,听说也闹过,也想跑过,只是到底寡不敌众,只好在那里蹉跎岁月,这对大家都是一个交代吧。   121、康王的攻击   “唉,萧二太太,真是羡慕你,儿女双全,且都孝顺,现在您这外孙也被封为世子了,福气好啊。”一个脸熟的夫人对秦氏说道。   没错,她们现在正在乾哥儿的抓周礼上,刚刚圣旨才封了乾哥儿为成王世子,大家都在恭喜,身为外祖母的秦氏自然也是被恭喜人之一。   秦氏笑道:“蒙您夸奖,蒋夫人也是有福气的,听说您儿媳妇生了个龙凤胎,这可是天大的福气,我们想都不敢想呢,一下子孙子孙女都有了!”身为官家夫人,这些消息都要弄明白的,免得没有话题可以聊,你夸我,我就夸你,反正大家听了都高兴,又不少块肉,又能增进感情,何乐而不为?   那叫蒋夫人的听秦氏这样一说,笑了脸上成了花,要说她别的比不上别人,但是儿媳妇争气,一下子生了龙凤双胞胎,这可真是福气,整个上京城好像都没有吧。想一想儿媳妇是个大功臣,给自己家露脸了。   “同喜,同喜,成王妃如今又怀了身孕,您啊,就等着再抱外孙吧。”蒋夫人乐和着,秦氏又收到一群夫人的恭喜声,转眼看着外孙正要去抓周。其实这抓周嘛,也就是个意思,难道真的抓到了什么以后就是什么?那岂不是都乱套了?   静姝也是这样认为的,抓周的桌子上都是些喜庆的东西,根本就没有那些让人尴尬的玩意儿,像什么胭脂,绢花等女子才用的东西,谁有毛病才会放在小主子的抓周的桌子上,除非是和他有仇的,但是即使这样,在抓周前,也有下人提前去检查的,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岔子。   自己以前抓周的时候抓了什么?好像都不记得了,唉,人真的是老了,如今也是孩子他妈了。   所以看到乾哥儿呼哧呼哧的抓了一把宝剑的时候,静姝不由的笑了,这宝剑上面有漂亮的宝石,小孩子看着就喜欢,当然是一把抓住了,只不过旁边的人不这样认为,一个二个的都恭喜起来,说的什么拍马屁的话,静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成王倒是很高兴,儿子喜欢武,与自己小时候很像,不愧是我的儿子啊。   静姝看着康王妃,荣王妃,平王妃,安王妃等人都在,这些是自己正经的妯娌,只不过是各自开府,才很少见面,皇家也有好处的,就是有钱有地,不用挤在一起,没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往往一出就是大事,且是你死我活的大事。   抓周完后,成王带着乾哥儿去外面去了,静姝陪着几个嫂子弟妹。她们身后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两个梳着富人头的女人,不用说,肯定是那些侍妾了,侧妃用不着站到正妃后面像丫鬟一样的伺候。   康王妃也就是静姝的二嫂坐下笑道:“四弟妹怎么没有让那些侍妾伺候呢,这个时候不过来伺候,什么时候伺候?”   这话是明知故问,大家都知道成王把那些侍妾送到了清修寺,这话明显的是在找茬。康王妃难道是给康王找场子的?   还没等静姝开口,一旁的荣王妃就笑道:“二嫂啊,也就是你贤惠,不仅你贤惠,连带着右相府的人都贤惠呢,二嫂的干妹妹都送到二哥那里伺候呢,真是好贤惠啊。”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不知道这荣王妃和康王妃有什么苗头,怎么就掐起来了?不过静姝乐的她们   这样,免得自己还要费唇舌,只要不打起来就好了,毕竟这里是自己府上呢。   康王妃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自己的爹都没有和自己商量,就送了康王一个女人,这不是明显的打自己的脸吗?有那个女人会希望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与其是嘲讽成王妃,还不如说是嫉妒她,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命苦,还得欢欢喜喜接受那个女人,虽然父亲说了那女人的真实身份,但是还是心里不舒服,尤其是那女人和王爷卿卿我我的时候!   这荣王妃不是专门揭自己的伤疤吗?太可恶了!   原来这荣王妃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就是那右相好像一个拉皮条的,不知道怎么的和自己的父亲你来我往了起来,本来父亲是个很正直的人,没想到这右相竟然给他送了个千娇百媚的小妖精,弄得父亲天天的留恋在温柔乡里,自己的母亲是恨的不行,所以今天她就是想和康王妃别别苗头。   果然是父女!现在看人家夫妻恩爱,你就又想拉皮条了?哼!   “三弟妹,你怎么这样说呢?女子难道不该贤惠吗?你要是不贤惠,那你身后的人从哪里来的?”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身为主人的静姝,还有平王妃,安王妃都起来和稀泥,好不容易把人劝住了,静姝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想来谁家儿子的抓周礼上有人吵架都会不舒服的。   等晚上哄睡了乾哥儿,静姝把今天白天的事情和成王说了,成王道:“二哥的手伸的也太长了!看来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康王难道想要逼宫?还是别的?静姝是万分不希望康王登上皇位的,自己家和他是已经有了矛盾,他要是真的成了九五之尊,岂不是要立刻对自己府上下手?   “王爷,你会不会有危险?”他要是有危险,自己一家子也活不成了!唉,这也是当时萧仲清等人担心的,要么成功,要么就是死亡,容不得半点含糊。   如果成王是个无所作为的王爷,那么或许还有命保住,但是他怎么可能是个无所作为的人呢?都说那埋在暗地里默默无闻的人最后才是胜利者,但是这说法也太不靠谱,平时都没有在人前露脸的,怎么可能让人最后信服?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你做的事难道是天衣无缝?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危险会有!只不过我一定会护你们走全,不管是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静姝双手搂着成王的腰,说道:“其实,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别无所求了。”咱们能不能不争了?这话在静姝心里转了几个弯,都没有说出口,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不争就可以无事了,上下连着那么多人,除了自己的娘家,还有很多他的手下,那些都是身价性命都托付在他身上的,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让他们没有了活路?   成王也搂住了静姝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沈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给静姝请安,送针线,表现的越来越恭谨。而冯素心自从上次又被禁足后,一直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很久没有出来了。   不过这天静姝听锦绣说冯侧妃来求见,这倒是奇了!锦绣立刻进入一级战备情况,旁边的赵嬷嬷和唐嬷嬷也是一左一右的立在静姝旁边,静姝好笑,真把自己当成玻璃人了啊。冯素心真的成了   洪水猛兽?   殊不知这在古代这巫咒之术是最让人忌惮的,那做下这事的人,也是心肠恶毒的,浑身都带着晦气呢。虽然是冯素心的嬷嬷认了罪,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着呢。   “请冯侧妃进来。”静姝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冯素心也不会做什么。   等冯素心进来的时候,静姝吃了一惊,记得第一次看见冯素心的时候,她还是如一朵怒放的鲜花,娇艳欲滴的,如今怎么成了快要凋零的花蕊,变成了这个样子?   脸上是惨白惨白的,而且瘦的厉害,眼圈下面都是青黑的。   “见过王妃!”冯素心行了礼,静姝道:“冯侧妃请起,不知道冯侧妃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冯素心看了一眼上面的萧静姝,还是那样的娇艳,以前还略显稚嫩,但是现在已经去了青涩,更是有韵味了。况且最刺眼的是那已经挺起的肚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千辛万苦想要的东西都得不到,而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冯素心微微吸了一口气,说道:“王妃,妾身的母亲卧病在床,妾身想回去看看她。”   “也好,锦绣,让人安排马车,送冯侧妃回去,好好伺候。”   冯素心吃了一惊,她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这萧静姝这么快就答应了。随即她说道:“多谢王妃。”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你去看自己的母亲也是至孝之人,若我拦着,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眼看着冯素心走了,锦绣道:“王妃,会不会这个冯侧妃又要搞鬼?每次她一回娘家,就没有好事。”她还记得那平乐侯夫人胡说八道败坏王妃的名声呢。   “无妨,我知道她母亲确实是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静姝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一个权字,平乐侯夫人被剥夺了管家权,而那管家权被她儿媳妇揽了去,虽然这是不大不小的事情,但是平乐侯夫人大概还不服老,不想这么早的就养老,对于儿媳妇夺权的事实,很是斗了一番,只是这儿媳妇也不是个善茬,本来这家里对儿子都没有那么看重,就想着用女儿能取得好前程呢,她也是一肚子的气。   两个人是很过了些许招数,那平乐侯夫人是利用自己这个母亲的名头,给自己的儿子塞了好几个丫头,给儿媳妇添添堵也是好的,而平乐侯夫人的儿媳妇也不甘示弱,竟然让自己的丫鬟去爬了平乐侯的床,这一来二去的,便宜了平乐侯父子两个人,大概是平乐侯夫人年岁大了,生生的给气出病来了,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平乐侯夫人病中相见女儿,所以这才有冯素心过来请求去看望母亲的这一遭。   静姝想到成王对自己说的,自己的那个舅父大人如今也不老实了,大概是看到成王这边讨不到便宜,德妃又在静养,竟然暗地里和康王勾勾搭搭的,想要脚踏两只船呢。还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岂不知都暴露在大家的眼下。   静姝真的为成王难受,为什么能依靠的外家这么不靠谱,还暗地里捅一刀子?平乐侯这样的人真的是被人不耻的。   立场不坚定的人,到时候哪里都讨不了好。   以后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成王急冲冲的进来,问道:“那冯氏可在?”   “她想要回去看看她母亲,所以我就答应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静姝忙问道。   “没事,没事,我要出去一下,你不要等我了!”成王说完就要出去。   “王爷,是不是冯氏有什么不妥?我让车夫按着石榴胡同去的,您要是拦着,可以抄近道,从柳翠胡同去。按照这个时辰,她还没有到平乐侯府。“   “好,我这就去办,你好好在家里呆着。”   静姝在房里等着,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这次的事情还是很严重的,要不然王爷怎么要急着拦住!   “王妃,王妃,冯侧妃被拦回来了!”海棠跑着回来禀道。   “扶我过去看看!”静姝说道。   果然看见冯素心一脸苍白的被带了回来,成王爷看见静姝过来了,走过去问道:“怎么出来了?一点儿都不注意。”又回头对手下的人说道:“把冯侧妃请进院子里,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王爷,王爷,您救救我父亲和哥哥吧,妾身求求您了!”冯素心想要扑过来,只是被人拦住了,没有扑过来。   成王看都没有看一眼,揽着静姝都回去了,冯素心的声音越来越远,静姝问道:“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成王道:“我那二哥现在开始对我我了,平乐侯府只是个开始呢。”   原来那平乐侯暗地里想要靠住康王,自己个送了许多东西过去,康王表面上是欢迎之至,其实背地里早就算计上了,就让御史一状告了上去,告的是平乐侯和其子贪赃枉法,私藏贡品,而且那证据就是平乐侯送给康王的东西。成王得到消息,是康王那边的人想要把冯素心给抓住,然后把这事给弄到成王身上,所以这才想要把冯素心给拦住的。   不过按照冯素心刚才喊的,她已经知道了平乐侯出事的消息了。静姝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怎么这些事都没有弄清楚,就把人给放跑了?静姝忙道:“王爷,都是我太大意了,差点害了王爷。”   “这事不关你的事,这次康王是派了自己的心腹下属出来的,如果不是木易机灵,恐怕我也不知道。幸好现在没有事了。冯氏我派着人看着,等这件事过后再撤出!   “那王爷,这事会不会真的能弄到你头上去?“康王可真够毒的,竟然想劫持了冯素心,打的目的就是让冯素心作证吧,好把成王给拖下水。毕竟冯素心既是平乐侯的亲闺女,又是成王的侧室,要她作证,很有说服力呢。   “父皇心里有数,不会算到我头上。只不过会把我训斥一顿,大概最近我要闭门思过了!“不过怎么说,这平乐侯都是成王的舅舅,说没有牵扯大家都不信,但是大家都知道成王和平乐侯关系很不好,说私底下给他贡品,那是不可能的,皇上也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管是这样,成王也免不了要有损失。   “这样也好,乾哥儿现在都快能走路了,王爷正好陪陪他。“静姝安慰他道。   “呵呵,说的也是,我正好偷得半日闲。”   果然没有了多久,平乐侯就被削了爵位,看在成王的面子上,倒是没有被抄家,只是既然没有了爵位,就不能住在原来的府邸了,悲悲惨惨的要搬到外城去了。   平乐侯几次到成王府拜见成王,都没有进门,毕竟他干得这些事,别人不知道,成王怎么可能不清楚?而且据说在闻讯中间,他还咬了成王一口,只是最后没有证据,才没有把成王怎么样。现在出来了,就想让成王求情,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而且当时让冯素心回去,也是这平乐侯想出来的主意,还故意的把平乐侯夫人给弄病了,要不然静姝也不会吃了一个亏,真是心狠!为了逼真,真的让自己的妻子生病,这样的男人如何算男人?   就为了荣华富贵,把妻子,女儿的命都不当命,出卖自己的亲外甥,这样的人比人渣还不如呢。   现在还敢厚着脸皮找上门来,真是厚的没边了!   成王被暂时撤了职务,在家里和妻儿享受天伦之乐。那边得了好处的康王和自己的岳父笑   道:“果然只要和老四的岳家着手,就一定是能把老四拉下马的。那平乐侯果然是个蠢物,别人随便挑唆一下,就乖乖的上钩了。”   右相赵大人也笑道:“恭喜王爷了,这下这京城里,王爷是想什么时候掌握,就什么时候掌握了。老夫听说皇上圣体有所不妥,王爷也要注意了,等合适的时机,就要行动了!”   “岳父大人说的是,只是现在老四虽然被拉下马了,不过也是暂时的,等过一阵父皇的气消了,岂不是又要用他了?”   右相笑道:“王爷,那就看你的心够不够狠了,下不下的去那个手了!”   “你是说,直接把老四给……”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非也,非也,杀了一个,还有别的人,岂不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好的法子就是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以后王爷想杀谁就杀谁!”   康王心里一跳,右相的意思是?父皇?   “对,就是王爷想的那个意思,而且咱们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现如今皇上已经是久病了,出现个什么意外,也很正常呢。难道王爷真的等再过几十年才登上那个位置?要知道皇上以后肯定还有别的皇子出生,都说是老父疼幺儿,史上好多废长立幼的事情不都发生了吗?难道王爷想要自己为他人做嫁衣裳吗?”   康王是被右相说的心动了,可见这人那,本来是没有那么坏的,但是禁不住身边的人的诱惑,再加上他本来就有那个心思,如今恨不得立刻就当上皇上。   122、大动乱   只是自己的这位岳父大人嘛,心思太奸诈了,留不得啊,留不得。只等以后自己坐稳了皇位,再来对付他了!现如今还需要他呢。   “那就一切拜托岳父大人了!等本王登上了龙椅,就封岳父大人为国公爷,世袭罔替,绝对比那四个国公爷要强!”   “臣多谢王爷!”   皇上的病情好一阵坏一阵的,有时候好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有时候又几天不能上朝,把群臣们弄得都人心惶惶的。不少人人心浮动。   因为皇上出了状况,所以这年的春节都没有敢大过。底下人都持观望态度。有些人已经开始在各个皇子间走动了。成王赋闲在家,刚好是避开了这些事情。只不过底下的人明里暗里的都在请成王早作打算。   “王爷,您说皇上是不是装病,然后试探大家呢?”静姝说道。她如今也时不时的和成王说些这样的事情,成王也不避讳静姝,本来这就是关系到自己府上的事,多知道一些两个人也能对事物的把握更准确一些。   其实这段时间静姝也知道成王和底下人都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心里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静姝顺利的于正月二十生下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而京城里的氛围更是陷入了紧张。   皇上的身体又不行了,这几天都没有再上朝,成王府次子的满月酒都没有好好的办。成王也寂静更忙了。静姝不能在外面帮着他,只能是把内院和孩子看得好好的。   乾哥儿已经能走几步了,不过就是走几步就要抱,而且见到自己的弟弟就觉得好奇,老是想要去看。而老二就没有被御赐名字,成王给他起名叫李宣,小名儿宣哥儿。   这天,静姝竟然接到一个没有署名的信,信上的内容让静姝吃了一惊。想到王爷最近的动向,静姝开始急了起来,“德柱,王爷在哪里?快快请回来!”事情紧急,静姝一刻也等不了了。   德柱赶紧去请成王,成王急着回来,问道:“是不是身体不适?”   “没有!王爷,您快看看这封信!”静姝赶忙把那封信给成王看。   成王看了沉默半响,吩咐玉柱道:“去问问门房,看看有没有看清楚送信人?”   “王爷?”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送这样一个信呢?静姝百思不得其解。   “无妨,既然有人送来,那就当是给我们提了个醒,我去安排。”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事都得好好考虑了。   “那皇上的病?”静姝问道。   “不管真相如何,这次都要小心了。我去外书房一下,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事的。乖乖的,乾哥儿和宣哥儿都看着我们呢。”   “王爷,我知道了!”静姝说道:“王爷,您也要小心,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小心没有坏事。”   成王出去了,静姝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谁给自己送了这样一封信?门房竟然没有看到送信的,那信里面的内容可信吗?难道皇上真的是装病,来试探各位皇子的反应,借机来剔除一些人?或者难道真的是想要为未来的太子来扫清道路?   又或者是对方的人,想要自己成王府放松警惕,然后没有准备,最后被一网打尽?但是怎么想着,也觉得对方的人应该没有这样的打算,因为这边信不信还是一回事了。那么就是说,这送信的说的是真的了?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送这样一封信,明显的是提醒成王的意思。只是到底是谁呢?静姝想的头都疼了。   成王回来了,静姝问道:“王爷,这事,您觉得如何?”   “你觉得呢?”成王问道。   静姝道:“我猜这事十有是真的,如果真是康王等人特意送的,难道真的以为就这一封信写了皇上是假装生病,就能打消我们有所动作?而且既然知道皇上是假病,那么他们也不会有所动作,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王爷也说了,大家都蠢蠢欲动。也就是说大家都认为皇上是真的病的很严重了。所以这封信的目的只是在提醒我们不要走错了路,不然万劫不复。”   成王揉了揉静姝的头发,笑着说道:“静姝说的很是,所以这次我们就不搀和了!真得感谢这封信,不然我还真的想试试呢。”   “那万一是皇上真的是生重病了呢?”静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万一也是有可能出现的。   “万一是真的,那我们就只好浪迹天涯了。成王开玩笑的说道,“不知道静姝愿不愿意随我去浪迹天涯呢?”   “王爷,你又在开玩笑了!”什么浪迹天涯,静姝可不相信,她只知道,万一真的是被别人暂时夺去了皇位,他也会重新杀回来的,只是那时候这大齐估计就要大动干戈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你死我亡的事情。要是别人登上了皇位,绝对不会饶过成王的!   一天深夜里,静姝从睡梦中被惊醒,只听见外面很是喧闹,不由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王爷!”   成王不在身边,等静姝着急起来的时候,成王已经一左一右的抱着乾哥儿和宣哥儿进来了。   “我让玉柱和德柱带着你们去书房,你带着孩子们去那密道躲着知道吗?等我去接你,你才能出来!”   “王爷,那你呢?”静姝知道外面出事了。   “我在府上守着,放心,会没事的!”   真的没有事吗?“王爷,让玉柱他们带着两个孩子躲在密道里吧,我不走!”   如果这就是生离死别,那自己和他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傻丫头,没事的,既然我们知道是父皇布了这个局,那康王一定是不能成的,我在府里守着,一切都安排好了。”   “既然安排好了,你为什么要我们躲在密道里?”静姝问道。   “来不及了,你快点走,你们在这里我会分心!记住,看好孩子们,不然我会找你算账的!玉柱,还不带王妃出去!”   “王妃,您跟奴才走吧,王爷都安排好了,一定没有事的。”   “王爷!”静姝眼含泪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人才有希望!”   成王道:“知道了!快去吧。”   静姝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在这里拖延的时候,既然相信他,就听从他的安排,也只有自己和孩子们安全了,他才能不被掣肘,何必让他分心呢?   成王看静姝带着孩子们离开了,立刻脸色一变,吩咐道:“木易,带着人把王府四门都守好了,   有乱闯入者,一律格杀勿论!”   “是!王爷!”   二哥啊,看你这次是成龙还是成虫!只是如果你还要分心过来‘照顾’我这个弟弟,那么就让你的人来去无回了。   他虽然也布置妥当了,但是却真的怕万一出了差错,静姝和孩子们有危险,所以只能是让她们呆到安全的地方,那样自己也能安心。看着这漆黑的夜色,已经火光漫天了,是不是已经开始杀戮了?   静姝被玉柱和德柱带到了书房,玉柱道:“王妃,王爷只让我们送到这里。”   静姝知道成王是不想别人知道那个密道。静姝咬了咬牙,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乾哥儿睡的正熟,只是有要醒的趋势,乖儿子,好好睡吧,千万不要醒来。   两个孩子不好抱,静姝最后让玉柱把老大绑在自己的背上,而把老二抱在胸前,不由的苦中作乐,要真的是逃亡,这样的打扮能跑多远呢?   只是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是谁在造反?王爷他会不会有事?父母那边又如何了?   想来,那造反的人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拿下皇宫,别的地方也顾不上了!京城里向来不准部队驻扎,而能解救京城的,也就是东西郊大营了。所以这次想要逼宫的人定然是打着逼迫皇上传位的意思。至于怎么让皇上传位,那就方法多了,不管你这个皇上是真生病,假生病,到时候都会逼迫你写下传位诏书,而且就算你死了,也会有人替你代劳的。   静姝在黑暗的密道里不知道呆了多久,期间乾哥儿醒来哭了半天,然后宣哥儿也跟着哭了起来,静姝是手忙脚乱,平时有奶娘伺候着,还没有觉得,现在一下子让自己照顾两个小孩子,还一个是一岁多一点,一个才两个来月,静姝觉得压力很大,哄了半天,自己又亲自给宣哥儿为了奶,才算把小的给堵住嘴。乾哥儿只好是又吓唬又哄的,他现在能听得懂大人的话了,又被绑在背上,只好哽咽着抽抽啼啼的,最后竟然又睡着了。   到了最后静姝也昏昏沉沉的了,但是一想到还有两个儿子要看着呢,就强忍着没有睡过去,这密道不算大也不算小,能让自己这个女子站起来,而且静姝现在呆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是一个小屋子,里面只有一盏油灯,这是静姝发现的,还好她带了火折子。   不然三个人都处在黑暗中,又两个是孩子,恐怕吓也得吓一次。   外面有下来的动静,静姝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要是万一是对手那边的人,找到了这个密道,那么恐怕自己娘三都万劫不复了。静姝悄悄的躲在了一边,不过这进来的人,让静姝一下子就高兴起   来了,   “王爷!”   要不是身上还抱着宣哥儿,静姝肯定会扑上来的,这一晚上担惊受怕,现在见到了他才算一下子放松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自己的靠山了。   “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成王把宣哥儿抱了过去,“跟小孩子一样,还哭呢,别哭了,小心乾哥儿笑话你!”说着这话,后面的乾哥儿真的是又哭了,成王好笑道:“真是不禁夸,你这小子也给你老子长点面子啊。”   一家四口重新见天日,这个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了。锦绣,赵嬷嬷等人都等在居正院,一看见他们,都过来帮手,孩子们被奶娘和嬷嬷给抱过去了,静姝决定给他们看看太医,虽然是没有事,但是受到惊吓怎么办?   而锦绣则红着眼圈去给静姝梳洗去了,“王妃,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唉,锦绣,别哭,你这一哭,我也想哭了。昨天你们在哪里?”当时静姝走的急,锦绣也没有跟上。   锦绣道:“奴婢们都在一个屋呆着,那些侍卫们说是在一起他们也好保护一些,昨天晚上奴婢都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了,当时就怕王妃出什么事。”   “我现在不没事吗?以后也会好好的,锦绣,你不要替我担心,一会儿,你派个人去护国公府,我想知道爹和娘他们怎么样了。”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   梳洗完毕,又吃了饭,成王又被宫里给叫了过去,静姝把玉柱给叫了过去,昨天他和德柱只是送自己到书房了,之后他们干什么去了,静姝不知道。   她想要弄明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结果如何。玉柱应该最清楚。   果然静姝猜的不错,原来昨天晚上真的是康王带着兵马去逼宫,只是后来被‘卧病在床’的皇上来了个反围攻,一聚拿下了康王,那些跟着去的人都统统被拿下了,当然这中间免不了人员伤亡,还有人趁机放了火,烧了几处地方,只是京城的老百姓都闭门不出,才没有遭到屠杀。估计这京城的老百姓以前经历过逼宫的事情,都知道怎么应付了。   皇上果然没有病!静姝暗暗庆幸,那送信的送的及时!不然说不定现在倒霉的就是自己家了!   “皇上震怒,把康王府给围的水泄不通,正等着发落呢。”其实这康王也是活该,最近一段时间也太嚣张了,终于忍不住了吧,殊不知姜还是老得辣,谁能知道皇上竟然是装病?   “我们府上有没有什么损失?”静姝问道。   “有几个侍卫受了轻伤,西门的大门坏了!”玉柱道。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幸亏没有放火烧,不然这救火就是一个大工程,然后趁火打劫的也很严重!   静姝点点头,说道:“你昨天也幸苦了,下去歇息去吧。”   不光静姝幸苦,估计经历昨晚的事情的人,都很疲劳,静姝安排一帮人职守,让另一帮人赶紧去休息,她自己也好好的睡了一脚。等天黑的时候,成王才回来,静姝忙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成王道:“父皇已经下旨要赐死二哥了!”   这么快!果然是皇家没有父子情!   静姝抱着成王的腰,这一刻他也有些难过吧,毕竟如果此次事件的主角是他,说不定现在被赐死的人就是他了。   最后静姝才知道,原来康王不仅仅是逼宫那件事,而且暗地里他还让人给皇上的汤药里下了慢性毒药,只是被皇上识破了,暗中不发,就接着这个机会来看看谁是真金了。康王自以为皇上是快要一命呜呼了,所以才有这么大的胆子,想要提前发作,抢个先机!   只是等他到了皇上的宫里,等待他的就一排排的弓箭手,和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   不甘心束手就擒,反抗了没几下,带的人大多数都被乱箭射死。而他也受伤被擒。   至于他手上的兵,竟然是五城兵马司的人,那五城兵马司的都尉丁大人竟然一马当先,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竟然还有人手过来成王府捣乱,如果不是成王提前安排,恐怕成王府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皇上很是吃惊,要说这丁大人一向是不和别的官员来往的,怎么就暗地里和康王在一起了呢?最后逼供下才知道原来丁大人的私生女竟然是康王的才娶进门的一个侧妃,也就是右相的干女儿!   那就是康王早有预谋了!静姝想到右相是康王的岳父,不是还给荣王妃的父亲送过小妾吗?那这次右相府估计也完了。   右相府当然完了,只是最后派人去抓的时候,竟然让这右相给跑了!皇上大发雷霆,下旨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只是可怜了右相府的一干亲眷,参与谋逆,是要被诛九族的!而康王府是正主,只是康王毕竟是皇子,诛九族那是不可能的,最后是鸠杀了康王,康王妃是自缢而亡,康王的孩子们都被贬为了庶民,并且要流放到极苦之地!   当皇上的都不是一般的狠心,想当年武则天也是杀了好几个儿子呢。或许康王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日?   “王爷!属下有要事要报!”夫妻两个人正要睡下,成王忙起来,对静姝说道:“躺着别动,我出去看一下。”   静姝忙拉着成王的手,“你自己要小心!”   “嗯!”成王穿好衣服,给静姝掖好被角,静姝的心里又开始担心了!这是个多事之秋!   “什么事?”成王问道。   木易在成王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成王的脸色一沉,“带上侍卫,本王亲自去一趟!”   原来这右相趁机溜走,只不过他不好出城,于是想到了在报国寺静养的德妃,挟持了德妃。然后让人去给成王带信,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要成王安全的送他出城。   等成王赶到报国寺的时候,看到德妃已经是吓的软倒在地上,不过身边有右相几个人把刀架在德   妃的脖子上。   右相赵大人看到成王到来,笑道:“还以为成王殿下会不管德妃的死活,没想到还是个孝子。怎么样,成王是个聪明人,就送老夫一程吧。”   “出城了之后呢?右相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到哪里去?”成王笑道。   “哈哈,王爷,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火烧眉毛也要顾眼前呢。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右相把刀子更靠近了德妃。德妃吓得想要尖叫,但是又怕被刀子伤着,只好对成王哭喊道:“晔儿,你救救母妃,救救母妃,你答应他了吧,答应他了吧。”   成王不言语,右相笑着对德妃说道:“看来您的儿子对您这个母妃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啊,呵呵,说不定我此举正合他心意呢,因为有你这样的母妃对他也是个累赘,刚好借我的手杀了你,免得他以后为难呢。成王殿下,果然是冷心冷情,不知道什么才是你在乎的呢?让我猜猜,是不是成王妃呢?还是成王的两位小公子呢?不知道如果别人抓住了他们中间的一个,成王殿下会怎么做呢?”   此话挑起了德妃敏感的神经,骂道:“是不是那个女人说让你不要救本宫的?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没有安好心,巴不得我早点死掉,晔儿,我是你的母妃,是怀你生你的母亲,你不能不管我,你快点答应他,快点答应他啊。”   “母妃,难道没有想过我要是答应了他后,我会怎么样呢?是不是会被父皇处置呢?还是说母妃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成王冷声问道。自己救是一回事,但是母妃完全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着想,这可真是……,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自己已经有了亲人,他们是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自己的母妃被人用刀驾到脖子上你也不管?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从小就不和我亲,就和你那奶嬷嬷亲,要不是最后那个贱、人死了,是不是你就当她是你的母亲了?我那么辛辛苦苦的把你生下来,你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别人会说你不孝。你赶紧答应他,赶紧答应他!”   “王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而且我的手不稳,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德妃娘娘就已经血溅三尺了!”这个了字还没有说完,就被劲风过来的利箭给一箭穿心,然后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已经被射中,这中间也包含了和右相最靠近的德妃,德妃睁大了她那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成王,最后气绝身亡。   123、帝王心术   “王爷!属下来迟!”一群黑衣人过来,正是那些放箭的人,成王道:“谁让你们擅自放箭的!”那个人就这样死了吗?成王看着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陛下吩咐属下的,不论死活全部解决!”   皇上!呵呵,果然当帝王的都是这么狠心的,成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人继续说道:“陛下说了,事情已了,请王爷去一趟皇宫!”   “撤了吧。”成王最后看了一眼德妃,转身走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母妃已经去了?”   “是!”   “是不是觉得朕很狠心?”皇上问道。   成王没有回答,狠心吗?或许牺牲一个女人,而达到目的是最好的捷径了,只是那个毕竟是自己的母妃,他能说什么?   “你不回答,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事情如果从来,朕还是要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那反贼才会再也不会闹事,朕不用花费精力去对付他们,往往死人是不会做坏事的,而且,朕还要替你除去麻烦,既然你下不去手,那么只好朕代劳了!   你的母妃是个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她的存在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朕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绝对不会允许她能升为妃位的,而且也绝对不允许她活那么长,你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她和那沈氏做的事情吗?只不过她没有深入到那件事去,所以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这次她既然被贼人要挟,朕只好让她早登极乐了。其实你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你是朕的儿子,朕对你们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老大是个没用的,想要朝上爬,只不过还没有怎么站起来,就被你给打下去了。   老二倒是有些本事,可是却是耳根子软的,竟然被一个外人挑唆的想要逼宫,朕的皇位只能是朕传下去,但是如果谁想从朕手里夺过来,朕一定不会放过。老三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是个扶不上强的,老五性子太过平和,老六自从生病了,就一年到头药罐子不断,老七太跳脱,而且他的腿已经成那样了,天时都没有了,剩下的都太小了,而且朕看着都不是良才,只有老四你,朕觉得像朕,或许以后的成就会高过朕。   小小年纪就懂得不动声色的谋划,当年萧家的千金的命相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才一直等了这么多年。朕也就配合你,看看你最后到底能不能成,没想到你还真的弄成了。至于你背地里的手段,朕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只是有一条,你记住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忘了自己到底要干什么,那样的话,朕这几十年的功夫都白费了!   好了,就这些,你跪安吧。”皇上摆摆手,让成王下去了,自己止不住一阵咳嗽。旁边出来了一个人,正是皇上的贴身太医苏太医,“皇上,要保重龙体!”   “无妨,朕现在也就是趁还有一些时间能替他把这些后路都断了,不然让他心软起来,以后朕的江山指不定姓谁呢。”   “皇上既然担忧,何不另外再挑选?”苏太医说道。   “也就是他最合适了,朕的其他儿子都不是他的对手。”皇上咳嗽了一阵,问道:“你女儿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苏太医道:“小女今年正好十五。”   皇上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朕和你相交几十年,也就是你对朕忠心耿耿了!”过去的阴谋,过去的谋划,他从来都不瞒着这苏太医,包括这次装病,如果不是苏太医兜着,恐怕也不会这么逼真。   成王匆匆的回到了居正院,看见静姝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上了床,搂着静姝的腰,静姝醒了过来,“王爷,你回来了!”   “嗯!把你吵醒了。”   “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静姝觉得成王很不对劲儿,这是一种感觉。   “静姝,我是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成王喃喃的问道。   “王爷,不管别人怎么看王爷,王爷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   “可是我不是个好儿子!”成王叹道。   “是不是母妃出了什么事?”静姝问道,能让他发生这种感慨的也就是德妃了,难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和德妃有关?   “她,死了!”成王闷闷的说道。   什么?德妃死了?“王爷!”静姝不知道怎么安慰成王了,事实上静姝对德妃没有一点儿好感,觉得她很讨厌,但是德妃毕竟是成王的亲生母亲,是生了他的人,就这样死了,心里的滋味不知道怎么形容。   “是我没有阻止,她被乱箭射死的,如果我能早点解决,她或许并不会出事,只是我想拖延,或许我潜意识里并不想救她,最后才导致了那样的局面。你不知道,我看到她死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有种解脱的感觉,你说我是不是很残忍?”   “王爷!”静姝靠近了成王,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就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事情,但是静姝知道他的内心很不好受。   “王爷,真正残忍的人,是不会说这些的。”他或许对别人残忍,但是对自己却……不管以后如   何,现在的自己是很感激他的,他没有把自己当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宅女子,能什么事都和自己说,这样的待遇对静姝来说,已经万分难得了!   “呵呵,是吗?或许我死后会下地狱的!”成王说道。   “那我就跟着!”静姝道。   成王内心一震,毫不犹豫的就吻了过去,先是轻轻的,如蜻蜓点水,然后吮吸静姝的嘴角,等静姝微微张口的时候,他的舌尖就冲了进去,两个人的舌尖你来我往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有些情动了,成王忙压抑住,等气息平稳了,说道:“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静姝张着一双媚眼看着成王,成王道:“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自己只想从静姝那里吸取力量,但是谁想到会控制不住?也是,每次只要这样,都会失控,他会越吻越想更深,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的美,而是心灵上的契合,这一点上别人很难做到。   只是今天自己的母妃刚刚过世,自己就是借助这忘却心里的不舒服,也不能这样对待静姝,那样是亵渎了她。   第二天,宫里果然传出了消息,德妃因病在报国寺去世,身为儿子和儿媳妇的成王和静姝自然要去宫里,但是因为德妃只不过是一个妃子,所以这丧事就办的相对于简单一些,德妃最后被埋在皇家陵墓专门埋葬妃嫔的地方,不过如果成王要最后登上了那个位置,肯定是要追封德妃的,到时候是不是埋到帝陵,就不可而知了,京城里有诰命的夫人也都祭拜了德妃,而郑老太君和秦氏倒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德妃死了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德妃不在了,对静姝来说是个好事,以后再也没有人用婆婆的款对待自家的姑娘了,相比较起来,当然是自家的姑娘重要一些。   忙完了德妃的丧事,皇上竟然突然就把成王立下了太子,大概意思是,因为久没有立太子,所以才导致康王之乱,成王德行有功,品行纯良,堪为太子!其实这都是早晚的事情,因为右相的事,三皇子荣王的岳父也牵扯进去了,弄得荣王惹了一身臊,还被皇上训斥了一顿,而四皇子成王不论是长还是贤,都是首选,况且他虽然外家不给力,但是岳家却是想当的强的,自从除了康王的事情,皇上斩了好几个大臣,也让大家一意识到皇上是个生杀予夺的主儿,你要是和他做对,反对他的话,那就是早死!   当然成王的所作所为大臣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既然皇上自己都下定决心了,他们干什么要和未来的郡王过不去?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何况他的岳父门生那么多,而且成王妃还和皇后连着亲呢,说起来也名正言顺。   于是在没有反对声,甚至有歌颂声的情况下,成王和静姝成为了太子和太子妃,以前的成王府也不能用了,搬进了皇宫旁边的东宫,其实东宫也是属于皇宫的,只不过是特意划出来的,显示这是二把手的地盘。   静姝穿着这厚重的太子妃服饰,觉得真的是在受罪,难道地位越高,就用的东西越多,所以才会越来越重?   参加完册封大典,静姝已经拿到太子妃的印章和金册,算是得到了国家的认可。回来后很想没有形象的睡在床上,但是却被赵嬷嬷和唐嬷嬷给阻止了,“太子妃殿下,您可不能这样,万一让外人看到了,是会说您的。”   她们两个人的心境很是不一般,本来以为已经出了宫,这辈子再也不会进宫了,没想到兜了一圈,竟然又进了皇宫,这该说两人和皇宫很有缘吗?   不过跟在太子妃身边很是不错,至少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打杀了,太子妃人很好的。   静姝只觉得是世事无常啊,竟然还能过一把当太子妃的瘾。   只是成王既然已经当了太子了,那这成王的称呼就不能用了,而乾哥儿的世子之位也不妥当了,皇上还是考虑的挺全面的,给乾哥儿封了一个郡王的头衔,先这么混着,至于以后,那就是他老子封了,而快半岁的宣哥儿是努力的长大,免得自己家的哥哥天天要揪他的脸。   冯素心和沈氏被封为了太子良娣,这妻妾三人就在东宫住下来了。只是冯素心经历了娘家被削爵,德妃又病逝的打击,身体更不行了。   这天,下人来报,冯良娣大概不行了,想要见太子一面。冯素心身边的勤儿和敏儿已经成为东宫的女官,管着下面的事物,这也是静姝考虑过后做的决定。   “德柱,看看太子在不在,就说冯良娣不行了,想要见他最后一面。”至于他想不想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说起来冯素心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不会心疼,但是人之将死,就算积德吧,能帮的就帮。   太子李晔听了德柱的禀报,说道:“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一会儿过去恐怕就晚了,德柱也不提醒,他的主子是太子妃,当然一切为太子妃着想,别的女人都是太子妃的敌人,敌人不好过他才高兴呢。   冯素心的宫殿里,她现在身份又更进了一层,待遇也比在王府里好了不止一点半点,按说应该高兴,但是她想到自己以后没有了靠山,太子又宠爱,特别是德妃的死,对她的打击最大,她原本就还想着让姑姑帮着自己把表哥的心再夺回来,以前之所以有底气,依仗的无非就是德妃,就是娘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依仗过。可是,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甚至连表哥都多长时间没有来看自己了?   如今她已经病入膏肓,就凭着想看表哥最后一面才硬撑着。   “太子殿下!”外面的下人给太子行礼。   冯素心的眼睛一下子有神了,表哥果然是来了,果然自己在表哥的心里有地位的,也不枉自己痴恋着他这么多年了。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冯素心挣扎着要爬起来。   太子李晔站在离床又几尺来远,说道:“既然起不来就躺着吧。”   “谢殿下!殿下能不能离臣妾近一些,臣妾的病不传染的。”冯素心求到。   “孤一会儿还有事,你有什么事说吧。”太子李晔并没有上前。   “表哥,难道连我最后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冯素心两眼含泪。   “你只说是见孤最后一面,现在又诸多要求!难道孤就应该一一的满足?”   “呵呵,表哥好狠的心啊,如果换了是太子妃,你也会如此说吗?果然,表哥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太子妃身上,表哥知道吗?   我从小就喜欢你,从小就想着要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是皇上的儿子,因为就是你这个人。我多希望表哥能够像对待太子妃那样对待我,那样我死都瞑目了。可是表哥好残忍,生生的就这样对待我。换了是太子妃,恐怕表哥一点儿也不忍心吧。”此刻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冯素心也是快要过世的人了,所以什么话都敢说。   太子李晔冷声说道:“你们都喜欢拿她说事,可是她又是你们能够比的?孤就是喜欢她,就是疼她,那又如何?”   “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一个显赫的家世吗?她有我那么喜欢你吗?”冯素心大声吼道。   “她的好,孤为什么要和你说?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孤要走了!”   “别走!表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她的坏话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表哥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做过的事如果都一笔勾销,那么这世上大家都可以去做坏事了!”太子说完就转身走人。   冯素心最后喊道:“表哥,你有没有一丁点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瞬间?”   太子李晔没有停留的走了,冯素心大声笑了,哈哈哈哈,果然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自己原来就是个笑话啊,呵呵,可笑,真可笑啊,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了,那么下辈子呢,下辈子还要不要遇见表哥呢?不,一定要遇见表哥,而且让表哥只喜欢自己一个人,老天爷,您就满足我这最后一个愿望吧。   冯素心是在晚上过世的,静姝的心里也不好受,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都是男人引起的,但是静姝不可能为了冯素心而和李晔闹矛盾,人哪,有时候不认命还真的不行。   随着冯素心的过世,这太子府里就又空出了一个太子良娣的位置,这下子四面八方的人都开始活动起来了,有去找皇后娘娘的,有去找静姝的娘家人的,还有的去找大公主的,更有的直接借口来参见太子妃,把闺女带过来给静姝看的,静姝好不头疼,竟然让自己给自己的丈夫找小老婆,还得听人家如何夸自己的闺女好看,温顺。   是!温顺,当小老婆不就是温顺吗?只是四婶,您这是干什么呢?你把媛姐儿也带过来,难道也想打着这个主意?   郑氏还真的是打这个主意的,媛姐儿今年已经十五了,眉眼都长开了,也是婚配的年纪,但是郑氏一心想攀高枝,也好为儿子萧鸿做打算。   她本来还想着让静姝给打听打听,谁知道静姝竟然当上了太子妃,果然是个大造化的人,难怪老太爷和老太太疼她。原本想着以静姝的身份和人脉,媛姐儿还能嫁不好?   接着天随人愿,那冯良娣就一命呜呼了,这空出来的位置不就是刚好给自己家的媛姐儿准备的?虽然是个侧室,但是那可是太子的侧室,以后说不定就是个贵妃什么的,这不必当人家的正房夫人要强多了?   而且太子妃可是媛姐儿的姐姐,到时候有她照顾着,那不必别人强?想来太子妃也不愿意别人进来分宠吧。媛姐儿进来了也是帮她忙呢。   所以郑氏就怀着这个目的时不时的过来一趟,有时候甚至要将媛姐儿放在太子府里住几天。   开玩笑,媛姐儿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让她住在太子府,那不是有病吗?静姝是严词拒绝,并且让人给娘家报信去了,免得这四婶再出什么丑,丢人!   郑老太君直接把郑氏给叫了过来,一通噼里啪啦的大骂,郑氏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也没敢还嘴,只是心里到底是不服气的,回去又和萧季浩说了,萧季浩眉头皱的都快成一条线了,说道:“你当真是去太子府了?”   “那是,我们媛姐儿去了,也可以帮太子妃的忙,免得进去一个厉害的,钳制不住!”   “我说你长脑子没有?没长脑子就不要出去瞎晃悠好不好?   还帮太子妃的忙?你以为你是谁啊,就敢说这样的话?你以为太子妃还是咱们府上的六姑娘啊,你还是她的长辈啊。现在就是亲王妃见到了她都得行礼,老太太她们更是见面就要磕头的,你一个什么品级也没有的平头百姓,竟然敢说给太子妃帮忙?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以后给我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要是再带着媛姐儿瞎晃悠,小心我打断你的腿!也免得你丢人现眼!”萧季浩说完这话,又亲自去护国公府道歉去了,他自己是不能见太子妃的,所以只好通过老太君等人表达自己的歉意。自己现在是太子妃的叔叔,就是这个身份,在外面做事的时候,大家都给他面子,他也知道是沾了太子妃的光,可惜那个败家的女人,尽给自己添乱!还想着送女儿去当太子良娣,真的以为太子妃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因为太子良娣的事情,太子府很长时间没有消停过,最后还是李晔亲自去说,母妃去世没有多久,要守孝,不纳良娣,才把这事给平下来。不过他这个做法,倒是让人称赞他是至孝之人,对于他当太子更是满意了!   124、鬼附身的安王妃 ...   “太子妃,全五奶奶求见!”   全五奶奶就是芸姐儿,他相公在镇远侯府排行第五。   “有请!”静姝说道。   不知道芸姐儿有什么事,实在是被四婶的事情弄怕了,亲戚都给你拆台,真的是很不舒服。   “参见太子妃!”芸姐儿给静姝请了安,静姝笑道:“四姐姐请起!来人,上茶!”   芸姐儿还真是有事来见静姝的,只是她是有眼色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两个人先聊了   一会儿孩子经,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然后就说到正题上去了。   “虽然我和相公已经搬出来了,但是每逢初一十五还是得给婆婆去请安。太子妃也知道,相公是庶出,平时呢,我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婆婆,生怕婆婆一个不高兴,我和相公就会被说成不孝。前几天婆婆无意中说到大伯的前程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在您这里说上话。”   静姝是明白人,立刻就知道了芸姐儿的婆婆是想给亲生儿子找个好官职,而且是想借助芸姐儿的嘴请求静姝。这样的事虽然正常,但是如果开了一个头,那么以后就会止不住,静姝说道:“俗话说,独木难成林,举贤不避亲,如果全三爷有真本事,我到不介意和太子说上一说。不过,如果是想滥竽充数,被太子发现了的话,后果我也不说了。”一味的避着这些事反而不好,最主要的是自己本身要做好,那样不论别人想要借着你的势做什么坏事,别人也不会相信是你做的。   芸姐儿道:“太子妃说的是,婆婆那里是深明大义的人,听了这话应该放心不少。民妇一定会和婆婆好好说的。”   最后芸姐儿告辞而去,静姝没有留她吃饭,现在不同以往,这里毕竟是宫里,虽然不是正式的深宫,但是也差不多了。   “太子妃,四姑奶奶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海棠有些不明白了。海棠如今也是自己身边的大宫女,本来静姝是想把她给配出去的,但是海棠自己不愿意嫁人,说的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好吧,强扭的瓜不甜,就让海棠这样呆着,如果她改变主意了,到时候再给她一份嫁妆,让她安安心心的嫁人。   “她啊,过来只不过是想让咱们太子妃明白,她是站在我们太子妃这边的,不会帮着她婆婆的。”锦绣说道,四姑娘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就左右逢源的,现在当然知道站在那边对她最好。反正她已经和婆婆分家了,而且那又不是她相公的亲母,也就是面子上的情,为什么要帮着她,让太子妃不痛快?   静姝笑笑,这也是人之常情,谁都想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芸姐儿这样无可厚非。   第二天,静姝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笑道:“现在咱们娘俩住的近了,天天都能见!”   静姝也笑道:“母后只要不嫌我烦,那我天天过来!”   “还是别,我是过来人,最知道这天天请安的苦,每天都要早早的起来,睡都睡不好。你东宫里的事情又多,我要是这样,太子不是找我的麻烦了?说我这个婆婆刻薄儿媳妇?你要是真孝顺我啊,就让乾哥儿时不时的来陪我就是了。”皇后娘娘开玩笑道。   “那好,有乾哥儿替我尽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有宫妃过来给皇后请安,自从二皇子逼宫,贤妃已经很少出现在大家的视线范围了,所以过来的除了贵妃这个品级较高的妃子外,五皇子的母妃柔妃虽然是妃位,但是不是四妃,地位差一点。不过说起来这位柔妃长得很是好看,性子和她的封号一样,柔顺,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三皇子荣王的母妃是宋婕妤,长的很有福相,六皇子的母妃田昭仪是一张娃娃脸,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看着还像个孩子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永远长不大啊。   皇上的口味真的是五花八门,看着这些宫妃们,真是什么样的都有,还有那么多品级不够的,静姝也认不全,只能说,没有一个丑的,可是这些人都要给皇后请安问好,难怪那么多人都想着坐上那个位置,起码是以后不用起这么早,而且是高高在上的。   因为静姝住的近,所以等荣王妃,平王妃,静王妃,安王妃这四个皇家媳妇过来的时候,静姝已经喝了半盏茶了。静姝现在是太子妃,这四个妯娌除了给皇后请安外,另外还要给她行礼。   皇后早已经把宫妃给打发出去了,剩下的都是儿媳妇,皇后笑着说道:“看见你们,我就觉得自己老了。想一想,时间过的真快,当年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逢初一十五的过来给太后请安,当时啊,我还怕太后问话呢,生怕自己答不好,出了丑。”   以前还有一个康王妃,是个能说会道的,荣王妃也是能咋呼,不过自从她娘家出了点事,她现在也是低调为重,平王妃更不用说,一天说不出几个话来,静王妃,因为六皇子长期生病在床,也弄的死气沉沉的,安王妃是个归顺的小媳妇,所以最后说话的重任就落在静姝的头上了。静姝道:“母后,那你是不是也想问我们话,我们也担心出丑呢。您可要问点简单的,不然我们都不依呢。”   皇后娘娘拧了一把静姝的脸蛋,“看看,这话说的,亏得你还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呢,怕什么,都是自己人,我们不笑话你。”   一番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皇后说道:“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皇上想去避暑山庄,这次皇上也想把几个王爷带上,你们回去都准备准备吧,咱们也去乐呵乐呵。”这话说的几个儿媳妇都高兴起来,平时窝在京城里,哪里也去不得,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而且是和自家王爷,怎么能不高兴?看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这次带正室去的,那么刚好和自己的丈夫来个二人世界。女人嘛,谁想自己在家里辛辛苦苦的,而丈夫却陪着别的女人游山玩水?   “谢谢母后!”这次可是由衷的感谢了。只是静姝却没有高兴的,原因就是皇上要去行宫,那么自家的丈夫肯定得留在京城里监国,而作为太子妃的女人,哪里有丢着丈夫不管,自己去逍遥   的?   唉,真是郁闷啊。人家都能去享受人生,可是自己却苦哈哈的留在京里,所以说,这当太子妃也不是个美事。   静姝从皇后宫里出来,又去了关雎宫,见贵妃姑姑。贵妃姑姑还是一样的明艳动人,见到静姝连忙让人看座,拉着静姝的手道:“你也算熬出来了,姑姑心里高兴的很!只是你要防着别人趁虚而入,虽然太子对你情深意重,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情谊了?不过幸好你有两个儿子,这一点啊,比皇后娘娘强,你当了太子妃这么久,心里也是有体会的,有时候,不是你不想找事,而是事找你。就说你们府上冯氏过世的消息,有多少人想钻这个空子?现在太子爷能够拒绝,但是以后呢,女人的青春也就那么几年,所以你看好你自己的儿子最为重要!”   静姝道:“姑姑的教诲,静姝铭记在心,姑姑,是不是也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这里来了?”听姑姑的意思,好像就是那个意思。   “可不!烦得我都想一脚把人给踹开,偏偏还有维持贵妃的排场。真是想不通,那些人就那么希望自己的闺女去给别人当妾?当妾有什么好的?就是身份再高贵,还不是一样得给人行礼?”   贵妃姑姑这样说,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她现在虽然说是贵妃,但是也是皇帝的小老婆,只是静姝想不明白,当时祖父他们为什么要让姑姑进宫呢?姑姑心里有没有埋怨呢?   “唉,瞧我这话说的,或许你就不同呢,你从小,大家都说你是个有福气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静姝发现现在的贵妃姑姑已经变了许多,不想静姝小时候,现在比以前更看得开了。   “姑姑,为什么祖父当年要把你送进宫里?”静姝竟然问出来了,或许是刚才她的话有些伤感。   贵府愣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当时太任性。或许我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吧。皇上当年去我们家的时候,我偷偷的见过了,然后我就忘不了了。我知道皇上肯定是也看到了我在偷看他,因为他最后还偷偷的笑了呢。   于是我就觉得皇上对我与众不同,过了几年,到了我要定亲的时候,我死活不愿意,母亲背地里偷偷的问我是为什么,我当时年轻气盛,就说了自己要进宫,别人说都不管用,最后父亲和母亲无法,才同意我进宫。进宫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一切只是我自己的幻想,什么一见钟情,在男人尤其是皇上面前都经不起时间的淡化,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受宠,要不然我现在也不是贵妃了,但是皇上的女人那么多,哪里是我一个人的?   虽然他让我住在关雎宫,可是他的心里有太多的女人,我只不过是其中很小的一个。他照样可以宠幸别的女人,照样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我那时候早就已经看清了现实,所以就把精力放在晊儿和音儿身上。   好歹我还有两个孩子陪着我,他们是不会再有别的娘,一辈子都只认我一个的。所以啊,静姝,有时候看开一些,这日子就好过一些,反而,如果你想不开,那就是把心放在油上煎熬,早晚是会被痛苦死掉的。尤其是这后宫的女人,更要想开啊,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静姝觉得贵妃姑姑和三公主其实有些方面挺像的,都是抱着幻想,最后幻想破灭了,一个认命,一个呢,就想着自己过的好就成了,三公主以前还想着去外地碰见英雄呢,只不过最开始就被静姝一番打击。   所以说,贵妃姑姑说的,静姝早就已经明白,如果不想受到伤害,那么就不要把心交出去,好好的守着。只是现在静姝还能这样想吗?自己的心好像已经快要飞了。   “好了,好了,看我,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来,说说你三妹妹,我都管不住这个混世魔王了,她也就听你的话,你有时间帮我多说说她,别再胡闹下去了!”三公主想要和三驸马和离,只是这事毕竟不好办,当时可是皇上赐的婚,哪里能说散就散了?况且最近一段时间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没有时间处理三公主的小事了。   “姑姑,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管了,三公主那么大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静姝劝道。   “要是知道了就好了,唉,我也不像操心,可是这一个二个的都不让我省心,音儿是这样,老七也让我头疼,老七媳妇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啊。”   但凡当了婆婆的人,都是希望儿媳妇早点生的,德妃除外,她是巴不得静姝生不出来。   正说着,安王妃李氏就过来给贵妃请安了。萧贵妃脸色变得冷冷的,大概心里对儿媳妇肚子还没有动静很不满意。   安王妃规规矩矩的给萧贵妃请了安,看见太子妃也在,又行了礼,静姝看萧贵妃没有动静,不由得就想起了德妃,唉,真是,自己看不顺眼的媳妇,婆婆都一个样啊,静姝起了同情心,就悄悄的看了贵妃一眼,萧贵妃这才说道:“起来吧,都不是外人。来人,给老七媳妇搬一个绣凳。”   等安王妃坐下后,萧贵妃开始唠叨了:“上次给你的药,你吃的怎么样了?怎么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静姝真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走,但是姑姑没有发话,好像是想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的儿媳妇没面子。   这安王妃李氏倒是个能忍的主,忙说道:“已经按时吃下去了,太医说,时间还不到,所以没有效果。”   萧贵妃道:“不是我当婆婆的刻薄,而是我心里着急,你看看前面的几个,太子就不用说了,他都有两个儿子了,老三成亲早,这个也不说,老六那边可是个病秧子,都有孩子了,老五那里也有了女儿,几个妯娌里面就是你没有动静,你不急我都替你急,你要是再不抓紧,等老八他成亲了,看看你们脸上有没有脸。”   “是,婆婆说的是,儿媳妇,儿媳妇一定会努力的!”安王妃觉得很憋屈,这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她也很努力的想生个儿子了,不然自己的地位也不稳不是?可是成亲快一年了,还是没有动静。   她家里是清贵之家,如果不是七皇子身有残疾,也轮不到她当安王妃,出嫁前母亲耳提面命,就是让自己尽快生出嫡子来,然后在王府就立足了,但是这一年来,肚子里就是没有动静。听说安王是坠马成那样的,会不会是那次给摔坏了?所以才这样?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一定不是安王的毛病,安王妃觉得自己想的太大逆不道了,哪里能怀疑王爷有问题?一定是自己有问题。要不要到时候找个太医瞧一瞧?   萧贵妃过了一把婆婆的瘾才放过了安王妃,最后静姝要走的时候,安王妃也跟着一起走了。不过,安王妃为什么一直跟着静姝呢。   “七弟妹,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看着安王妃欲言又止的样子,静姝都不忍心看了。   安王妃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了半天的头,静姝觉得她这粘粘糊糊的性子可不怎么讨喜,有什么话你要说就说呗,跟着过来岂不是就是想好要说的?静姝道:“我记得那边有个凉亭,看着风景也好,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   好吧,你想找个地方说说话,我就成全你一次。   安王妃忙道:“好啊,多谢太子妃!”   “七弟妹,现在可以说了吗?”到了凉亭处,丝丝凉风吹来,静姝一下子就觉得心里舒爽过来。   安王妃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静姝再好的性子也有些火了,问道:“是不是七弟妹不好启齿,如果是那样,你不妨回去了写在信上,让人给我送来!”   说实在话,静姝能好声好气的和她说,一来是自己这个身份,要是真的和她发火,到时候不知道被编排成什么样了,二来,七皇子是自己的亲表哥,又和李晔是亲兄弟,可以说是亲上加亲的关系,那么安王妃既是自己的弟妹,又是自己的表嫂。这两层关系在里面,静姝也得压压火气。   安王妃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只是这个,那个!”安王妃看看四周,没有人,亭子里就她们两个,四周开阔,别人听也听不见,咬了咬牙,说道:“我是想问问太子妃,怎么样才能生出儿子来,您现在都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而且是成婚几年间就有的,我现在是还没有动静,所以想问问太子妃,您帮帮我可好?”   静姝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问题啊,自己怎么回答?这怀不怀孕的,还不是男女双方做运动了,然后在那个什么期才能有的?   难道静姝还能给她讲一遍怎么生孩子?这问题太囧了,也太尴尬了。   静姝咳了一咳,说道:“这个儿女之数,本来就是天意,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有,你和七弟都还年轻呢,以后一定会有的,我听说有的夫妇是成婚四五年才开始有孩子的,这个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看看我三哥他们,以前也是没有孩子,现在不是有了吗?所以你不用着急!”   结果安王妃不相信,觉得静姝一定有什么秘方,只是不肯给她罢了,最后越问越私密,弄得静姝都有些面红耳赤,没想到安王妃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竟然说话这么大胆?连人家夫妻间的事情都要问。   其实安王妃也是豁出去了,所以才问的这样仔细的,实在是她太想要个儿子了,脸皮算什么,能有儿子重要吗?只要能生儿子,就是被说成厚脸皮又如何?   最后静姝招架不住,还是锦绣机灵,编了一个理由,才把静姝救了回来,静姝直呼好险好险,谁知道安王妃那么彪悍,竟然问她和李晔行房用的什么姿势,天哪,地啊,七弟妹啊,你是鬼附身了吧,什么话都敢问,咱们不熟吧,很不熟吧,你就问这个,难道什么姿势也能影响生男生女?   卷三:两情若是长久时   125绝望的荣王妃和新旧朝代的替换   “你这是怎么呢?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中暑了?”李晔进来就看见静姝满脸通红的,按说现在天气不热啊,还没有进入盛夏。   “没,没事。”静姝总不能说安王妃问的那些话吧。这话她自己也说不出口啊。   “对了,今天母后说去行宫的事情,你知道吗?”   李晔道:“知道,只不过我们要留下来了?你想去?”   “还是算了!家里一大堆的事情,要是去了,孩子们怎么办?”   “辛苦你了!以后我们有机会,把老大和老二都带上,咱们一家子好好玩。”   估计这个可能性不大,以后只会越来越忙,不过静姝还是表现了高兴的意思,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呢。   而那边的安王妃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后,恨不得一头撞到豆腐上面去,死了算了,啊呀,我怎么问了太子妃那么那么的事情啊,会不会太子妃觉得我绝望的荣王妃和新旧朝代的替换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啊。我是傻了我啊。我想儿子想疯了啊,啊啊啊,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我我,我还问不问啊。   安王妃满脸的懊恼和郁闷的回到了安王府,正要换身衣服去,就看见自家王爷在屋子里面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由的吓了一跳,“王爷,您,您没事吧。”   看见王爷还是一动不动的,安王妃吓着了,“王爷,王爷!”   “滚!给我滚出去!”安王爷大发雷霆,安王妃是吓的连忙跑了出去,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时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也不会这样的呀。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了?不会的,不会的,应该不会,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屋子里的安王处在盛怒中,他才知道自己的腿,原来竟然是那样残的,呵呵,真是可笑。竟然是这样啊,四哥,你好狠的心!果然是好手段!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就没有资格跟你争了,然后外祖父他们一家才会一心一意的支持你,是不是?你也是策划好娶静姝的吧,什么八字不和,都是你说了算!   李晊想着三哥和自己说的话,还有大哥的手笔,真的不敢相信,四哥竟然是隐藏的最深的人!   可是愤怒过后,自己该怎么办呢?还有三哥说的,联手的事情?安王爷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烦躁过,身体的残疾,他已经适应了,坏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大皇子已经被圈禁,可是为什么现在三哥又来告诉自己,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四哥做的呢?而四哥又是静姝的丈夫,现在的太子爷,果然是笑到了最后吗?   不不不,不能让他如意!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   但是如果他倒下了,静姝还有她的孩子怎么办?   安王一方面为自己想要报仇,一方面又顾忌这静姝,“来人!备马!”   安王爷骑着马奔出了京城,在京郊很是狂奔了几个时辰,心里的郁闷怎么也疏解不了,不由的就回程,来到了护国公府,想当年自己的腿断了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找到了安慰,然后才有信心活下去,腿虽然断了,但是也是稍微有点瘸。也正是那个时候,把静姝放在了心里,可是后来,静姝却成了四哥的妻子,那也就算了,自己已经成了这样,配不上静姝,但是最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四哥在搞鬼,如果没有四哥搞鬼,自己也不会瘸了腿,也不会失去静姝了!   “七弟,难道你真的想要四弟就这样得意下去?那样我都看不起你了!大哥也是被冤枉的,只要你和我合作,咱们一起把老四给拿下马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就是四弟妹,我也能想办法送进   你府上。”三王爷荣王诱惑道。   安王摇了摇头,不能再去想了!   萧定邦也很奇怪,这个时候,安王爷上门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准备去行宫的事情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来报的人说安王爷气色不对!   “见过安王!”萧定邦刚要行礼,安王就把他扶了起来,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外祖说。”   那些人看了一眼萧定邦,萧定邦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屋子里就剩下这两人了。   “王爷,有何事和老臣说的?”   安王定定的看着萧定邦,说道:“外祖父,我的腿竟然是四哥设计弄坏的!”看着萧定邦一脸平静,安王爷怒了,“难道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惩治他?啊?还是说你早已经占到他那边去了,我这个外孙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了?”   萧定邦平静的道:“你又不沉稳了!我问你,你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不是和皇上说更好一些吗?皇上才有可能有能力惩罚他,那你为什么不去找皇上,反而来找我呢?”   安王爷噎住了,半天才说道:“我,我是顾忌这静姝。要是我说了,她怎么办?”   “顾忌着静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是怕皇上根本就不信你的话吧。既然你早就知道皇上的意思,你还想报什么仇?难道非要我们都陪着你一起才成?”   “外祖父,难道这就是你的想法?果然,你的心不是一般的冷。我且问你,如果我还是好好的,你有没有想过扶植我去夺那个位子?没有想过吧了,你肯定是一早就看好了四哥,要不然也不会把静姝给了四哥,不要跟我说什么圣旨的事情,外祖父还是有本事替自己的孙女做主的,既然没有,那就是心甘情愿的。也就是我,还一直相信外祖父是真心疼我的,其实我们都只不过是你手上的棋子。静姝也好,我也罢,你都是为了保住护国公的招牌吧。”   萧定邦道:“你说出这些话来,也算是有了进步,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你扪心自问,你自己适合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你当年整天都是游手好闲,你母妃说过你多少次?   你说我原来就没有看好你,那你可就说错了,论亲疏,你是我的外孙,身上流着我的血,我难道还会舍近求远的?实在是你自己不是那块料。我已经给了你好几年的机会,可是是你自己不要的,不错,我是看好四皇子,因为我不仅仅是你的外祖父,我还是整个萧家的家主,你知道这萧家总共有多少人吗?如果失去了护国公这个位置,他们会如何?   如果没有你母妃在宫里,或者我还可以明哲保身,但是事实是你母妃是皇帝的宠妃,我也需要保着萧家上上下下一千来口人,我如果不支持四皇子,那么你又不在乎那个位置,难道我真的等着新皇登基后,把我们萧家给一刀一刀的给杀光?你说得对,皇上是一早就开始栽培四皇子了,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罢了,而且四皇子心够狠,这一点或许就是皇上看重他的愿意之一,你扪心自问,是你更适合做那个位置,还是四皇子更适合做那个位子?”   安王爷道:“即使是那样,他也让我成了现在这样!”   “那么你真的想报仇?让我猜一猜,你以前都不知道,现在却知道了,到底是谁这么好心呢?四皇子自己是不会的,五皇子一直站在四皇子这边的,六皇子常年卧病,八皇子都还小呢,一定是你那三哥荣王吧。这样的人,真是只会挑拨离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猜,他一定是答应事成之后给你什么好处,而且是你不容易拒绝的。不过,王爷,你还是不要报什么幻想,荣王这人不可信!”   “难道你就可信?”安王问道。   “你信不信不要紧,你是我的外孙,我虽然是想保住萧家上上下下,但是你的命我也想保住,你真的以为你腿上的事不关大皇子的事?我看大皇子是真的想要你的命,而成王只不过把计划改了,给你留了一条命!”   “不可能,三哥给我的证据确凿,确实和大哥没有关系,再说大哥都成那样了,他有必要骗我吗?他有什么好处?”   “刚说你沉稳了,你又这样幼稚了,他怎么没有好处?那荣王肯定对他说了,如果他成事了,那   么就会赦免他的罪,然后把这些事都放在四皇子的头上。只是啊,人在做,天在看,当时的事,我也派人查了,你骑的马已经被人注入了让马狂躁的药,如果你用力骑马,他肯定要发作,而四皇子却让人把那药给换了,只是在你的马鞍上做了手脚,不然你以为你真的有命活到现在?”   “在马鞍上做了手脚就能原谅吗?我还不是成了现在这样?要是一个不小心,我也是会死   的!”安王道。   “所以说,四皇子办事有分寸,他不想要你的命,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吗?你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如果你的腿还是正常的,你这几年的日子会如现在这样舒心吗?要说暗地里算计,不知道你要被算计多少回了。我只求你能活着,平平安安的,你母妃也不会伤心欲绝,她以后也有个依靠。难道四皇子这样做不好吗?   诚然,你是失去了登上那个位子的资格,但是如果你正常,你就能登上那个位子吗?你的心不够狠,不可能像二皇子那样逼宫,你又没有四皇子那样聪明,早谋划。你说四皇子是不安好心,是,他是没有安好心,但是他救你一命,如果不得点好处,那也就不是他了!如果那大皇子真的成了事,现在我们能看见的只是你的坟墓了!”   “呵呵,真是好笑,难道我还要感激他救了我一命?我成了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如意,到最后好人都成了他了,果然是好手段啊。”   “你也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心结,是不是因为静姝?”萧定邦说道。   安王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把静姝许配给他?难道我就不能对静姝好?和我一起闲散过日子有什么不好?她现在是得了四哥的喜欢的,按时等他登上了那位置,谁知道会怎么样?”   “静姝是萧家的女儿,自然要为萧家尽力!且不说原来如何,现在静姝也是有子的人了,难道你真的想要她以后成为孤儿寡母?如果你真的对四皇子不利,静姝是不会原谅你的!”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了!”安王说完就走人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肯定要发疯的,外祖父是不会帮自己的了,那么难道真的和荣王合作?可是自己怎么和荣王合作呢?   萧伯湛和萧仲清走出来,问道:“父亲,就让他这样走了?万一他要是做出什么事?”   “放心,这孩子的秉性我知道,不会和荣王搅在一起的,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到静姝呢,他不会那样做的。”木已成舟,安王一定会想明白的。   而那边的荣王则是和幕僚在商量,“这次和父皇去行宫,肯定很多禁卫军都跟了去,那么京城的防守相对就弱了,只要我们把老四给拿下,父皇也不得不立我为太子了!”   一个幕僚说道:“荣王说的很是!皇上是昏庸了,荣王明明是长子,偏偏立了四皇子!四皇子心狠手辣,如果他登上了皇位,我们哪里还有活路?”   荣王听了这话更是脸色阴沉,凭什么,凭什么,父皇难道一点儿都看不到我的好?竟然直接跳过了自己,立了老四,现在自己一个当哥哥的还要给弟弟行礼,这憋屈他再也不想受了,好,既然   父皇觉得我不够格,那我就做一次够格的事情来!   你不是喜欢心狠手辣的人吗?那我这次就让你喜欢我!   “安王爷那边还没有动静呢。”一个幕僚说道。   “放心,他那个人我知道,一辈子没有别的追求,我许给他的可是他最想要的,就不信他不动心,另外,老大那边你们也看紧一点,我不想出什么意外,等我这边动手,你们那边就也送送他吧。”大哥,对不起了,本来你如果不说,我还是能留你一留的,但是你现在原来还没有死心,那么就留不得了,不过你本来的作用,也就是挑拨一下老四和老七,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反正你不死不活的那样过下去,也没有意思!还不如我送你一程呢,你也早死早投胎,下辈子你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七皇子回去后,在书房里呆了半夜,不知道想了什么,只是很平静的去了行宫,不过三皇子荣王心里高兴,想着用自己私下训练的兵把困在京城的老四给一网打尽,那心里就美滋滋的。   只是这事情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好好的大事,竟然被一个女子给破坏了,这个女子就是荣王妃。她身为荣王的妻子,多多少少听到了风声,内心是焦躁不安的,再加上荣王现在宠幸别的女人,把她和她生的孩子都放在了一边,况且自从荣王妃的娘家出事以后,荣王对她越来越不满意,如果可以休妻的话,他肯定立刻就休了荣王妃了。荣王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被宠妾的几句话给挑唆的,很不待见荣王妃,哟时候甚至都要巴掌招呼。   荣王妃觉得自己的心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呢?而且现在他做的事,是可以让自己和孩子活不下去的,她想起了康王妃那上吊而死的面孔,又想起了康王的几个孩子,一下子从龙子凤孙成为了阶下囚,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一个小小的女子能做什么?怎么样才能制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娘家已经没有人可以给她做主了,她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子女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是什么都肯干的。   所以绝望之下的荣王妃,趁着这次在行宫的时候,竟然下毒害死了荣王,自己也留下了遗书,只是说这事是她一人所为,然后也服毒自杀了!如果荣王提前死了,那么以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自己的孩子也有了保障,毕竟他们都是皇上的孙子孙女,看着儿子儿媳这样的惨状,一定会怜惜他们的!   结果果然如荣王妃所料,皇上是震怒,可是能对一个死人做什么?要是报复到孩子们身上,那孩子是他的孙子孙女,荣王妃的娘家,上次康王的事已经重重的罚了!况且荣王妃的遗书上,写了为什么要毒死荣王。荣王自己本身就想要做坏事!荣王妃不过是想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老三的胆子够大啊,可惜现在只能冷冰冰的躺在了这里。   荣王的母亲宋婕妤看见儿子的尸体,直接就晕了过去,世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这个黑发人还是自己人给送走的!   这是皇家丑闻,最后皇上只能把荣王的宠妾拿来顶缸,传出来就是妻妾争斗,然后害死了荣王妃,荣王爷悲痛欲绝,也跟着去了。你信吗?   反正我是不信的,可是皇上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是也得是!可怜那娇滴滴的宠妾就这样没有了性命。不过这事她在中间也起了一定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荣王不是因为她让荣王妃失望甚至绝望,那么这事还不一定发生呢。荣王妃不想自己的儿子女儿成为反贼的孩子,只能是把这反贼给拉下了!   至于荣王的幕僚和他的私兵,皇上也让太子李晔给处理了!   “难怪三嫂出京前要让我以后帮着照顾一下侄儿侄女,原来是这样!”当时她已经抱了玉石俱焚的心思了吧。能够为自己的子女做到这一步,静姝佩服,只是这结果也太惨烈了!男人们的战争往往最后受苦的是女人和孩子!就算他们没有做什么,还是要受牵连!   由于这事实在是拿不出手,毕竟是弑夫,所以荣王的丧礼办的很简单又快。想一想这样也好,不然真的等到事发,荣王就是反贼了,哪里还有现在这样的丧事?也算是保全了他王爷的尊容了!   只是苦了他的孩子,一夕之间,没有了父母!   而安王爷知道是这个结局,都不知道内心是怎么想的了,他早已经把这事和太子说了,诚然,他恨太子,但是他想了半夜,也终于打定了主意了,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和静姝,也不能让太子倒台,否则自己真的还能有现在这样的日子过吗?   与其让荣王成事,还不如让太子承自己一个情,记得自己是不计前嫌的,而且静姝也不会成为寡妇,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荣王给自己的诱惑,他当时肯定是动心了,但是这样得来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外祖父的话,当时自己觉得很生气,但是后来静下心来想,也都是对的,按照亲疏来说,确实是四哥和自己这边亲一些,中间还连着静姝呢,这边才是姻亲,而且太子倒台,外祖家就会倒台,那么相应的,母妃那边也就没有了娘家靠山,就为了这些,自己也不能去做傻事!   这边太子早就准备好瓮中捉鳖了,可是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完全不用他费心了!荣王妃一包毒药就解决了!有的时候女人真的挺狠的,舍得下自己,可以什么事都能办成!   静姝道:“三嫂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她没有孩子,就一定不会这样做了!”   “那么,你呢,你会不会这样做?”李晔问道。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我这样做干什么?三嫂是对荣王已经绝望了,才会那样的。而且,我真的是下不去手的。”大概只有真正绝望的人才会那样吧,自己没有那样的心境,做不出来,况且,自己真的能对他狠下心来?静姝摇摇头,已经不可能了!   其实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一点点就会满足。但是如果失望越来越大,那么他们就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三嫂的孩子,咱们让人好好伺候吧。”静姝说道。真是可怜,母亲杀死了父亲,这在他们的心灵上会留下怎么样的伤口啊,可是这一切都是荣王妃为了孩子们能够活下来!   “嗯,这事父皇也交代了,我心里有数!”只是父皇经过这个事,行宫也呆不下去了,回来身体更不好了!自己现在更忙了,有时候都抽不出时间陪妻儿了,连乾哥儿会走路,会叫人了,都是最后知道的。   “太子殿下!皇上那边好像出大事了!”玉柱赶紧禀报,没过一会儿,就有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过来,亲自请太子过去。   李晔心里一惊,难道是皇上已经?   他加快了速度,进去了这乾清宫。静姝等人也跟着过去了,一行人都在宫门外等着,皇后娘娘也进去了,没过一会儿,朝廷的重臣也进去了。静姝等人在外面等了半天,等到了朝臣们出来,他们都摇了摇头,皇后也出来了,盲目的看着远方,她看着焦急的人们,说道:“皇上还有最后的话要单独和太子说。”也就是说不见这些宫妃和子女了!   是啊,这最后的时候,他要给他的继承人说些别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吧。静姝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也在那朝臣里面,按说他是太子少师,应该归属与太子管,只是还从来没有去太子宫中报道。因为他的职位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他又为了避嫌!   不过皇后娘娘手里拿的明黄色的,那就是圣旨了!也就是最后的遗诏吧,不知道为什么,静姝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因为皇上病中,为了防止出乱子,禁卫军全体出动,五城兵马司也没有歇息,就是静姝的二哥,也把西郊大营的兵摆在了城门外面,大概只要是有人暴乱,就来个里应外合了,保护皇城!   静姝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最后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皇上已经驾崩了!”   哭声,跪地的声音传入了静姝的耳朵里,有人道:“陛下已薨,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皇后娘娘宣读皇上的遗诏!”   皇后娘娘反应过来,把那遗诏交给了旁边的右相大人周大人,此人是皇上的心腹,在赵大人谋反后提上来的。   由他来读遗诏再合适不过,遗诏的内容没有太大的出入,太子登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太子,那么今天这里肯定就是腥风血雨了!   既然已经有了正主,那么大家都要拜新帝,礼部也喀什准备先皇的丧事了。   至于太后和皇后等人的册封,要等到皇上登基大典上宣读!   而皇后娘娘,不,现在的太后娘娘,觉得自己心里一片空虚,他死了吗?他死了!夫妻这么多年,虽然中间有过不少伤心事,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废后,他是对自己好的吧,人生的最后关头,也叫了自己过去,别的嫔妃一个都没有叫。   太后不由的就泪流满面了,他是真的已经人死如灯灭了,以后的自己就是顶着太后的未亡人了!   皇帝驾崩,一切都有定力,全国上下都要守孝,只不过皇上是新君,不能按照常规,所以皇上和皇后守孝的天数就由天代表月,也就是二十七个月变为了二十七天,其他的人不能变。   把先帝送进了陵寝,接着就是新帝的登基大典,静姝也是在那天被册封为皇后的,乾哥儿被封为了太子,沈氏被封为了贤妃,皇上的生母德妃也被追为静安太后,只不过没有遣进帝后陵墓里,静姝最后才知道是先皇的意思,大概他也不想和静安太后葬在一起吧。   原来的皇后娘娘被封为了慈安皇太后,搬进了慈宁宫,而静姝搬进了坤宁宫。坤宁宫,真的就宁吗?静姝不敢保证,太子李乾和二皇子李宣因为年幼,所以还随着静姝住在坤宁宫,不过过不了多久,乾哥儿就要搬进去东宫了,毕竟已经册封了的。   因为静姝成了皇后,所以按照惯例,静姝的祖父和父亲都要赏封的,只不过萧定邦已经回绝了,他已经是护国公,不在乎这个了。   而萧仲清被封为了京定侯,有了爵位,自然要从以前的护国公府搬出来,不然就不成体统了!这样一来,护国公府算是彻底的分家,二房住进了御赐的京定侯府。   静姝觉得一直都是在忙,在忙,等到忙完了,这二十七天的守孝都已经完成了,慢慢的事情走上了正轨,静姝忙着发放旧宫人,又安置先皇的嫔妃,这些人,有儿女的可以跟着儿女出去过,没有的,自然只能是送进皇家寺庙渡过终身了,当然品级高的,可以留在宫中专门给太妃们准备的院子里度过余生。   慈安太后搬进慈宁宫后就信起了佛,整天都是念经,好像已经心如死灰了,大概先皇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静姝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公主过来陪陪她,然后把乾哥儿和宣哥儿送过去,好歹把她的心思给转了过来,静姝松了一口气,又忙着别的事情了。   只是一直跟随先皇的苏太医竟然自杀身亡了,李晔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不由得皱的老高,玉柱道:“启禀皇上,那苏太医留下了遗书,说是要去伺候先皇了!”   先皇!李晔听到这两个字,说道:“既然他那么忠于先皇,就满足了他的心意吧。皇后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好!”   李晔掷了笔,说道:“去坤宁宫!”   “皇上摆驾坤宁宫!”   126你信我!   “臣妾参见皇上!”静姝行礼道。   “做什么这么多礼,快起来!”李晔把正在行礼的静姝给拉了起来,说道:“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忙朝廷上的事,咱们两个都没有好好说话了!”挥退了下人,李晔问道:“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当然习惯!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罢了。想一想,静姝这一辈子住的地方,无非就是从一个院子到另一个院子,只不过现在住的是天底下最大的院子罢了。   静姝道:“以前也来过这里,还习惯吧。母后以前住在这里,大家都会习惯的。”   “怎么,你不高兴了?”李晔抚着静姝的脸问道。   “没有不高兴。”只是心里有些茫然,以后会怎么样呢?在这里等着死亡,或者是等着别的女子过来,分享自己的丈夫,然后慢慢的变得面目全非?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李晔正色说道。   静姝看了过去,这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如今这双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影子。静姝突然之间就释然了,老是想着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干什么?至少他现在的心里是自己,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就是在现代,又有谁能保证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一辈子不变心呢?   “皇上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呢。”静姝笑道。   呃!这是什么话?李晔道:“你是越来越胆子大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说完拦腰抱起静姝就朝里面的床边走去。   静姝忙挣扎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一会儿有人过来请安怎么办?”   “哦?你是说只要不是白天就成了?”   谁这样说了?静姝在心里诽谤,继续挣扎,被李晔拍了一下屁股,说道:“谁敢这么没眼色的进来打扰我们?再说了,咱们好久没有这样了,难道你不想?”   我想?真是的,好像自己是色中恶鬼一样,那是说你好不好?   被静姝诽谤成色中恶鬼的李晔果然当了一回色中恶鬼。屋子里都弥漫着一种情、欲的味道。   事毕后,静姝累的一动都不想动,只能无力的躺在李晔的怀里。   李晔一只手搂着静姝的腰,一只手还在静姝的身上游走,静姝有气无力的说道:“皇上,臣妾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意思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李晔笑道:“知道,知道。”   既然知道怎么还不住手?静姝道:“皇上不累吗?臣妾累了!”   “臣妾?我很不喜欢你这个称呼。静姝,我感觉你在慢慢的和我变得疏远了。”李晔说道。   静姝心里一顿,他怎么什么都感觉得到?不过是静姝想着慢慢的和他拉开距离,以后受到的伤害会小一些,所以称呼上就在改变,毕竟如今她是皇上,而自己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重要的是皇后了。这中间就变得有些冰冷了。   静姝默然,这个问题,他大概心里也清楚吧,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感情不够深厚,静姝总是在心里给自己留了余地,免得以后万劫不复。   “我知道你心里所想,静姝,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皇上,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后宫要进人,这是规矩,难道还能废除不可?要真是这样,那前面的朝廷还不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起码他们的女儿进不来,就是挡了他们的前程。   李晔道:“为什么不能有你我决定?规矩都是人定的,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改改规矩?如果这样,我还当这个皇上干什么?受制于朝臣的皇帝只是他无能罢了,我可不愿意当那样的皇帝!静姝,你记住,只有弱者才会被人牵制,而我们,只能是强者!要受制也是我们受制别人!”   “皇上!”我们真的能做到那一步吗?静姝知道他说的话里面的意思。   “怎么还叫皇上,我不喜欢听!”李晔说道。   “那我要叫什么?”静姝觉得好笑,有时候感觉李晔在自己面前还有些孩子气。   “叫我四郎!”   四郎?这个,好肉麻!静姝叫不出口,以前老是叫他王爷,也没有见他说什么,怎么现在竟然让自己这样叫他?   “快叫一声。”李晔哄道。   “四,四郎。”静姝豁出去的小声的叫了一声。   “呵呵,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这样叫我!我早就想你这样叫我了。”李晔把静姝搂的更紧了,静姝发现了,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称朕。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皇上和娘娘在里面有事,您不能进去啊。”外面的声音很高,静姝和李晔对视了一眼,又无奈的起来了。刚收拾完毕,乾哥儿就撒着两条腿快速的跑了进来。   “爹,娘,你们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瞒着我呢。”   “殿下,您应该叫父皇和母后啦。”旁边的教养嬷嬷说道。   李晔一把把他抱起来,说道:“无妨!乾哥儿,你是不是又淘气了?”   乾哥儿已经两岁多了,他过生日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守孝,所以就没有怎么办。   “没有,没有,爹,你和娘真的没有偷吃东西?”   偷吃?这个孩子!脑袋瓜里是怎么想的啊。   “当然没有!”静姝赶忙说道,“娘是那样的人吗?有什么好吃的没有乾哥儿的份?”   “哦!”小孩子转移话题倒是快,他对李晔说道:“爹,你上次说给我送一匹小马,什么时候能给我?”   “乾哥儿真的想学骑马?”   “嗯!”乾哥儿点头点的很快,“我还想学功夫,木易就很好。”   “呵呵,那爹让木易以后教你如何?”李晔说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先学好文章,会看字才行,不然就是空有一身武艺,也会被人说笑的。   ”   “我知道,那我现在就要学写字!”   “好!爹到时候给你送几个老师过来,他们又能叫你文,又能教你武!咱们乾哥儿怎么着以后也能成为一个文武全才了!”   、把乾哥儿给哄好,静姝道:“这么小就要开始给乾哥儿启蒙?”才两岁多一点啊,两岁多一点。   “嗯,他如今的身份,也不容许他有太多的玩乐时间。好在他并不反感这些东西。”   乖儿子,你辛苦了!谁让你是老大呢?静姝心里对大儿子无比的同情,但是却没有求情,毕竟多学点本事,以后对他有好处。   “对了,我今天怎么听别人说苏太医死了?”静姝问道。   李晔皱起了眉头,说道:“不过是个太医,死了就死了!安葬下去就是了!”   静姝觉得他对这个苏太医很是反感,不由的想,是不是这个苏太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可是苏太医是先皇身边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会自杀呢?难道是?不对,不对,李晔用不着这样,先皇早就已经立他为太子了,而且从太子到皇上,这中间不过是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先皇的病情早就严重了,相信李晔不可能不知道,那他就没有必要谋害先帝,让名正言顺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要说李晔等不及要登上皇位,这静姝可不相信,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   问题,让别人怀疑他。   “苏太医的存在,也就是那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就这样压下去吧。“李晔说道。   “那苏太医有没有儿女之类的,既然他服侍了先帝一场,那咱们也该照应照应他们一下。”   一个太医,可以当个影子一样在先帝身边照顾了先帝一辈子,这样的人可是忠心的要命哪。   “没有!他就是孤身一人,所以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李晔说道,“静姝,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记住,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明白吗?”   静姝笑道:“四郎,你怎么今天老说这样的话啊,我不相信你还相信谁?”   “我是和你说认真的,一定要相信我!”   “好好好,我相信你,行了吧。”静姝笑道。   又是一个除夕夜,不过今天静姝不用在下面去吹冷风了,而是坐在了最上面,看下面的人给自己请安。世事无常,皇太后只是露了一个面,就又会慈宁宫了,她现在是一心向佛,所以这样的宴会她也不喜欢参加了。   静姝看着下面的这些宗室媳妇,好多都是自己熟悉的,自己的大姨母,几个亲妯娌,还有和自己有过过节的景王妃,她倒是没有受到沈氏太大的冲击,毕竟已经嫁人了好几十年了,只是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完全没有以前上护国公府那样的意气风发了。   看见静姝朝她这里看,还微微哆嗦了一下,是啊,原来她可是立逼着要自己当她的儿媳妇呢,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后会报复她?那她也小瞧了自己了,有些事情何必重视?你忽视它,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了。   “娘娘,宋太妃不行了!”旁边的女官告诉了锦绣,锦绣又告诉了静姝。静姝皱了皱眉头,这宋婕妤是荣王爷的生母,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病歪歪的,没想到到了除夕夜竟然熬不过去了。   “多派几个太医守着,务必让她撑过这过年的前三天。”大过年的,死个人,是不好看。即使这宋婕妤是今天死的,也得报成是年后死的。好在现在是冬天,不然大夏天的岂不是很难看?   或许对宋婕妤来说,死亡是最好的解脱了,她一辈子的依靠也没有了,如今也是混吃等死了。   锦绣自去下面吩咐去了,大家照样是吃喝玩乐,原来觉得参拜的人难受,原来这个自己被拜的人,也是难受,起的要早,然后还得穿上厚厚的礼服,接受内命妇,外命妇的跪拜,这就是大年初一静姝的任务。   看见熟悉的,过眼的,还要和她说上几句亲切的话。   有的人甚至还想和静姝讨懿旨,给自己的儿女赐婚,所以说,皇后真的是身兼数职,连媒婆这个职务也得当当,静姝觉得十之自己要乱点鸳鸯谱了。   她们是想有面子,可是说不定这被指婚的背地里都在骂自己呢。   李晔笑着说道:“你是皇后,他们被指婚了,那是他们的荣幸,还骂?谅他们也不敢!难道他们的父母就能给他们说一门好亲事了?乱点鸳鸯谱的人多了去了!”   “真是累死我了!”静姝换下了沉重的礼服,刚才才去祭天,虽然是冬季,也弄出了一声汗,这就是上位者的代价啊。   “锦绣,明天还有什么事?”锦绣现在成了自己的秘书了,真是很形象。   锦绣道:“明天要祭祖去。”   还得祭祖啊,不是除夕的时候才祭过吗?真是要了老命了。   “娘娘,今天晚上的时候,您还得跟万岁爷去东华门看烟花,接受老百姓的跪拜呢。”   这个,是啊,估计是为了亲近老百姓,所以才有这一出,东华门的门楼很高,到时候只要自己和李晔站在那里看一会儿烟花就好了,不过这下面的人可不轻松了,既要弄好安全保卫工作,又要防止老百姓那里出现踩踏事件,还得防止哪里出现火灾。元宵节的时候还得有一回,静姝觉得这禁卫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在过年的时候不一定比静姝夫妻两个人好过,都得忙着呢。   不过晚上的时候,在东华门看见老百姓三呼万岁的情形,真的是热血沸腾啊,虽然不是说的自己,但是那也是自己的丈夫不是?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这个位置,权利啊,是一杯味道好的毒酒,明知道它有毒,也忍不住喝下去。   “看见没,看见没,那上面穿这黄色衣服的就是皇上和皇后,长得真好看啊。”下面的人说道。   “真是胡说吧,那么远的距离,你也看得到?”另一个人不服气的说道。   “我虽然没有看个清楚,但是我确实是看到黄色的衣服了啊,皇帝不就是穿黄的吗?再说了,皇上和皇后能不好看吗?难道你要说他们不好看?”   “我哪里说他们不好看了,我是说你没有看见不要当看见,编瞎话就要不得。”   “我哪里说瞎话了?你自己没看见就眼红我。”   这两个人倒是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起来了,那过来管事的士兵气势汹汹的过来了,问道:“不可喧哗,不可闹事,你们是不是想要去吃牢饭啊。”   “呵呵,军爷息怒,息怒,我们只不过随便说说,随便说说,我们自己人!”   “对!我们自己人!是自己人!”   两个人都不敢再高声阔论了,那士兵才又走开。   两个人才算送了一口气,然后又相互埋怨起来,但是又怕热火上身 ,只能是背地里鄙视对方   了。   老百姓的乐趣都是很容易得到的,静姝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和李晔的现身给老百姓多了一些谈论   的话题,照样坐着一个皇后该做的事情。   等到终于有时间歇下来后,去坤宁宫看了太后娘娘,“是不是累得慌?玉昙,给皇后娘娘捏捏肩!”太后和蔼的对皇后说道。   静姝没有推辞,说道:“还是母后知道我。这过年过的我都没有一天好好歇过,不是祭天就是祭祖,然后是宴请朝臣和宗亲,事情多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母后这么多年是怎么过下来的。”   太后笑道:“你这是最开始一年,是有些不习惯,等习惯了就好了。前几天,大公主回来了,还跟我说,你现在的样子比我以前都做的好呢,我呢,也彻底放心了。你和皇上也在抓紧生几个孩子,我帮你们带。”   “呵呵,不是把宣哥儿放你这里来了吗?难道母后还没有嫌烦?”静姝笑道。   “你这孩子,宣哥儿那么可爱的,我怎么会嫌烦?母后是过来人,知道的事情比你多,你啊,现在的时候多生一些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更稳的站住脚跟。”想当年她也和先帝是琴瑟和鸣,可是没有生出儿子来,身体也弄垮了,到最后只生了琴儿一个。这男人啊,见到了新鲜的女人,哪里还能忍得住?相信过不多久,朝臣们就要皇上选人进宫了,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从来都是只见旧人哭,哪闻新人笑?如今老四对静姝还算是情深意重的,趁着那些女人没有过来,多生几个,岂不是更好?   “母后,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您放心!”   “唉,身为宫里的女人都逃脱不了这个命运,但愿你好过一些。”太后说道,她以前也想着先帝能够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可是那只不过是梦想罢了,还不是有那么多的如花美眷都进入了先帝的眼里?   127不能说的秘密   这期间静姝也加过了自己的母亲和大伯母,还有几个嫂子。大伯母明显的比原来看起来苍老了,大概妍姐儿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   不过在宫里见面,毕竟比不了家里,说起话来,也放不开,静姝留她们吃了午饭,又给了一些赏赐,临走前,秦氏悄悄的说道:“皇后娘娘凡是记住一个忍字,就可以渡过很多事情。”   是啊,凡是都是忍字,大概大家觉得自己现在是正妻,是皇后,还有两个儿子傍身,是什么都不缺了,皇上的宠爱分给别人算什么?那不过是小猫小狗罢了,要真的想要咬人,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可是静姝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冰凉,其实这些事吧,最关键的还是在男人身上,如果男人自己能管的住自己,那么她还有什么可怕的?问题是,你该相信他吗?   一定要相信我!李晔的话还在自己耳边萦绕,自己该相信他吗?相信吧,不相信?   呵呵,自己这是怎么了?天天在烦心这些事,难道女人的中心只有男人?也许得到过,再失去就觉得难受吧。可是,自己真的得到过吗?   不必去想,你最开始嫁进王府是为了什么?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现在,你有了最尊贵的地位,有了活泼可爱的两个儿子,父母也为你这个女儿而骄傲,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非要无病呻吟才好?   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别人想抢就抢吧,自己在乎什么?后宫里这么多的宫殿,没有住满就对不起这最华贵的院子呢。   或许有人说的对,只要看得开,这日子就照过!大概每个成婚的女人都有过这样迷茫的时候吧,   到了最后只是守着孩子过日子了,或者为了自己的孩子谋取最大的利益了!   静姝呼出了一口气,金碧辉煌的皇宫,等待自己的无论是什么,自己都要自私一些,这样才避免受到伤害!   春天到了,桃花也开了,朝廷上的众人也坐不住了。好吧,去年新皇登基,说是没有这个心思纳后宫,但是现在这也快过去半年了,皇上啊,您还说没有心思,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我家的女儿还等着进宫呢,我还靠着女儿能荣耀门楣呢,您这样岂不是断了我们的路?   于是,上折子的上折子,说服的说服。什么后宫目前只有一后一妃,岂不是太冷清了?   什么目前皇上只有两位皇子,这人口也太少了一些。什么皇后娘娘现在只有一个请安的,这是什么道理?有的人更直接,皇上专宠皇后,就不怕萧家怎么样,怎么样?   弄得李晔是一天天的火气大了些,就在又一次的被朝臣们这样围追堵截后,李晔冷笑道:“好,各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那就让礼部的官员准备准备,凡五品官员的适婚女儿都可以参选。日子就定在下月。”   皇上终于送了口,那些想要女儿进宫的人哪里不高兴?   纷纷回家和自己的夫人商量去了,就希望女儿能够选中。   四太太郑氏不由的后悔道:“早知道皇上这么快登基,我就不忙着把媛姐儿给嫁出去了,这多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旁边的一个姨娘说道:“太太,不是还有英姐儿吗?她可是适婚。”   “我打你这个贱蹄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英姐儿是你生的,你想要英姐儿选上了,到时候压我一头是不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不过是个庶女,还想着一步登天,做梦去吧。”   那姨娘也说道:“太太,难道英姐儿做了娘娘就不认你是她母亲了?奴婢也是看宫里的皇后娘娘独木难支,所以才出了这个主意,您又何必骂我呢?”   “我呸!皇后娘娘难道还需要你帮衬?收起你的嘴脸,再说下去,我打的你不知道你叫什么   了!”   哼,郑氏是宁愿大家都不成,也不想庶女高过自己的女儿一头!但是她忘了一点的是,他们家不是五品官员,也没有这个资格去参选,可惜啊,都不自知,反而为了这事吵了起来。   静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了,大概以前是想的太多,已经忧思过度了,现在终于出来了,就好像是另一只鞋子落地了,终于可以安心的睡着了。   “娘娘,您还有太子和二皇子呢。”锦绣安慰道。   “对啊,我还有两个儿子呢,锦绣,你是不是觉得我心里痛苦的不得了?其实不就是那回事吗?不可避免的,只是以后你们要看好门户了,这人一多起来,是非就多起来了,尤其是太子和二皇子那边,一定要给我看得死死的,我不想有任何差错!”   虽然目前还没有别的女人怀孕,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刀呢?静姝不能允许这样的错误出现,如果谁要害自己的孩子,那么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她发誓!   静姝过去看太后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夫人领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殷勤的和太后说着什么,只是太后的脸色淡淡的,好像还有一些不耐烦。静姝是认识那个夫人的,是太后的娘家嫂子袁夫人,那么这两个姑娘就是太后的侄女了。静姝眯了眯眼睛,那三个人赶紧过来给静姝请安行礼。   静姝笑着道:“舅母免礼请起,这二位是?”   那两个姑娘羞红了脸,都低下了头,那袁夫人忙说道:“皇后娘娘,这两个孩子,一个是臣妇的大女儿,一个是臣妇的侄女儿,今天特意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一晃她们都这么大了,还没有给太后请安呢。”   “原来是两位表妹,我今天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东西,只好委屈两位表妹了。”说是那样说,静姝把手上的镯子一左一右的给了两个人,那袁夫人高兴的两眼放光,说道:“皇后娘娘太客气了,这东西她们怎么受用的起?”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是云南那边上供的,我看着比别处的奇特,就要了一对,两位妹妹不要嫌弃。母后,今天宣哥儿没有闹腾你吧。”   太后这才阴转多云,说道:“宣哥儿好着呢,也就是你这个当娘的,把自己的孩子说成那样,小心宣哥儿懂事了,找你算账。”   “呵呵,我这还不是怕累着母后吗?母后,前儿我自己也抄了一遍心经,正好给母后放在菩萨面前供供。”说完,就让后面的哦宫女递过来,给了太后身边的玉昙。   玉昙忙道:“皇后娘娘就是孝顺,知道我们太后需要什么,就送过来了。”   静姝笑道:“玉昙姑姑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是玉昙姑姑把母后照料的好。我和皇上私底下都说辛亏有了玉昙姑姑呢。”   那三个人被晾在了一边,好没意思,不过听到静姝说到了皇上,不由的眼前一亮,太后抬头看到了,说道:“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要走吗?”看来太后对她的娘家嫂子没有什么好印象。静姝也打定主意不和她说话了,开始给镯子,也不过是看在了太后的面子上,既然太后都不待见这人,   何必自己去凑热乎劲儿。   “呵呵,臣妇也是见了皇后娘娘,娘娘,我这两个女儿,侄女儿,那都是乖巧听话的!”   “还不快走!”太后突然就怒了,真是够丢人的,天天做这些没脸的事情,现在竟然当着皇后的面就拉起了皮条。   太后一发怒,底下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做,直接把人给‘送’出去了。   袁夫人和两个姑娘走了很久,见没有什么人了,才恨恨的说道:“真是一点而情面都不顾,你们两个都给我争气了,咱们自己靠自己!也能活的很好!哼!”   袁夫人的女儿问道:“刚才那个就是皇后娘娘?长得也不怎样吗?我就比她好看多了!”不过她身上的东西,真的是好啊,她不由的就摸起了刚才静姝给的镯子。   袁夫人的侄女儿说道:“说话小心一点儿,这里还是皇宫,说不定哪里就冒出一个人来,把咱们的话告诉了皇后!”   袁夫人也道:“娉婷说的对,胭脂你可要记住了,这里不是府上,你说不定就能进来这里呢,说   话小心没大错。”   那叫胭脂的撇撇嘴,说道:“我知道了!”哼,等自己进了宫,得了皇上的宠爱,然后,那皇后算什么?说不定最后就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袁娉婷看了一眼袁胭脂,心里冷笑,就这样的蠢货,也配进来宫里?而自己,一定要顺利进宫,给自己的娘争气!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年,取得了老太太的欢心,不就是想要娘过的好一些吗?父亲只宠着那些小妾,娘整天以泪洗脸,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进宫,那样谁都不敢欺负娘了,而那些姨娘,自己到时候,让她们都不得好死!   太后看见娘家嫂嫂走了之后,才一脸抱歉的对静姝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母后说的什么话?我还要谢谢母后呢。”那三人一定是想要太后帮着说好话的,也就是所谓的走后门,所求何事,大家都一清二楚,而太后根本就是没有答应她们。   “唉,这几年,我娘家的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是早就和她们关系浅淡了,谁知道现在又找上门来,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顾忌我,那两个孩子,一个是娇纵无人,一个事心思阴暗,进宫来也是祸害,不让她们进宫也是为了她们好。”   静姝知道太后以前和她娘家闹得很是不愉快,据说是因为太后没有生皇子,所以这袁家想着把太后的堂妹送过来,生了孩子也好能继承大统在,只不过被太后给拒绝了,所以这关系下来就越来越淡了。   也是,换了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娘家给自己的夫君又找了一个女人,那肯定是心里不好受的很。严重点就是被家族给放弃了,打算重新扶植一个女人来保证下一代还是出在自己家,只是没想到太后性格刚烈,然后嘛,两下里都是火气大。   其实静姝倒是觉得太后想的明白,这帝王之事,哪里是你想怎么样就怎样的?何况还有皇上那边的关系呢。就说静姝吧,如果护国公家找一个人来给自己固宠,她肯定是会立刻就和护国公府疏离的。   静姝拍着太后又聊了一会儿天,把宣哥儿给抱走了,这小子也快一周岁了,看见静姝就放不开手了。   “还是当小孩子好啊,没有痛苦,宣哥儿,你说是不是?”宣哥儿咿咿呀呀的回应,不知道在说   什么。   “娘娘,皇上在里边呢。”守在屋子的德柱小声的对静姝说道。   说实在话,静姝现在真的不想见这个男人的面,只是逃避也不是办法,难道不相见,那事情就不举行了?   所以静姝已经收好了情绪,把宣哥儿给一边的奶娘抱住了,宣哥儿死活不愿意下来,就扭来扭去的,结果皇上自己出来了,一把抱过宣哥儿,说道:“你这小子,怎么总不听话?小心打你屁股啊。”宣哥儿竟然笑了,真是个孩子啊。   “臣妾参见皇上!”静姝行礼道。   李晔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后免礼!你们都下去吧。”   “不知道皇上过臣妾这里有什么事?”静姝公事公办的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见一见宣哥儿,这孩子又长肉了,是不是啊,宣哥儿。”说完还用手把他给抛到了半空,然后接了起来。静姝看得心惊胆战,宣哥儿倒是觉得这是个好玩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皇上,宣哥儿这么小,您别这样!”   “没事,不会有事的,”李晔又和宣哥儿玩了一会儿,才收住。最后说道:“过几天宫里人多,   孩子们都要看好了。”   “是!”   终于要说到这个话题了!李晔道:“到时候,你随便选几个老实本分的,放在宫里吧。”   “是!”   李晔心里又叹了一口气,说道:“静姝,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我说过,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以后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一定要记牢了!”   那么身体上呢?静姝想要问一问,但是却没有问出口,“臣妾记住了!”   皇上又哄了一会儿宣哥儿,宣哥儿睡着了以后,他带着玉柱走了,玉柱也在心里想,万岁爷的心里挺苦的,但是有些事还必须得做,否则……“玉柱,苏太医那边没有搜到?”李晔问道。   “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暗地里带了人里里外外搜了十来遍,一点儿都没遇看到。”这个苏太医,倒是狡猾。不在苏太医那里,就一定是在苏太医的女儿那里了!   先帝啊,先帝,您为什么就对苏太医那么好呢?为什么对皇后娘娘就……玉柱觉得皇后娘娘多好的一个人哪,不骄躁,也不恃宠而骄,还生了两个嫡子,和皇上又恩恩爱爱的,难道这样也是错?   “玉柱,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上有时候也当得挺无奈的?好多话不能说,好多事不喜欢的也要去做!”   玉柱道:“皇上是真性情!外人都说皇上是冷清冷心,其实奴才知道,那是皇上还没有遇见对的人。皇后娘娘正是那个人呢。”   “朕倒宁愿自己永远也没有心,那样现在自己就好办了,也不用顾忌别人了,谁也不能强迫自己。苏太医那边算什么?可是现在朕不得不做出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原谅朕呢?”   “会的,一定会的,娘娘心善,知道皇上这么做是为了她,一定会理解皇上的。”   “但愿如此吧。”可是就算她不能原谅自己,自己也会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   三月份的时候,五品官员包括以上适婚的各家女儿都已经汇聚京城,先是进行体检,看看你有没有口臭,恶疾,伤疤之类的毛病,然后最重要的是检查你是不是黄花大闺女,毕竟是给皇上选女人,如果不是,那岂不是藐视皇权?直接给咔嚓了去!   静姝觉得吧,这一关应该都能过关的,毕竟都是养在闺阁的女子,哪里能那么容易的就和别的男人成了事?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竟然真的让嬷嬷们检查出一个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的,这还了得!直接被按住了,然后处以极刑,当场就打死了,那人还直呼自己冤枉,不过事实已经摆在面前,旁边待选的姑娘都清清楚楚的看着这女子被打死,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而事后那个姑娘的一家子也因为欺君之罪,而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毫不留情面,这就是想要荣华富贵的代价,既然你敢送过来,就要承受这种结果!   第一关已经刷下去一部分人,这些人满怀希望的来到了宫里,可是却一下子就失去了资格,心里能不难受,可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你不想走就不走,不走,等着你的就是板子!哪里还管你是千金大小姐!   128储秀宫里的事   第一关过关的姑娘们住进了储秀宫。静姝拿着太监呈上来的名单,大部分的姑娘都是京城人士,好多都是她熟悉的。太后娘娘的两个侄女儿也都在名单上。有一小部分是外地人士。   “小心安排着,不要出了披露。”静姝吩咐道。   至于这些姑娘们自己各显神通,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了。这中间出现什么事,那也是各人的手段了。既然想进宫,那么就得提前有心里准备,宫中的各种惊险事情,都避免不了的。   “娘娘,皇上一会儿说过来。”锦绣说道。   “嗯,你去准备吧。”静姝说道。   锦绣心里着急,这段时间娘娘对皇上不冷不热的,也没有留下皇上,长此以往,要是皇上转移了心思那可怎么办好?唉,还不如在成王府的时候好呢,至少没有这些糟心事。   “锦绣,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呢?要是有话说就赶紧说,我还会怪你?”静姝自己都替她着急,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娘娘,在这宫里头,皇上就是我们的依靠,有时候,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会过的很好。现在皇上对娘娘的情谊还在,娘娘可以这样对待皇上而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以后呢,以后有更多的新人入了皇上的眼,皇上还能这样纵容娘娘吗?所以,不管娘娘心里怎么不愿意,为了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也要好好的对皇上啊。”   “锦绣,也就只有你敢这样和我说话了!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现在还没有适应,你放心好了,我会慢慢的好起来的。”或许人没有了心,就不会这样痛苦了。锦绣说的自己何尝不明白,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想一想,自己的丈夫以后要被别的女人占有,这跟吞了一口苍蝇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如果从嫁进王府的时候,他没有对自己那样好,或许现在的自己也没有这么痛苦,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根本谈不上失去,也就没有心痛的感觉了。   但是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样好,现在又在自己心口上插一刀?可悲啊可悲,萧静姝啊萧静姝,你不是说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吗?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   打起精神来,有时候不认命也得认命,如果没有乾哥儿和宣哥儿,如果没有身后的家族,静姝可能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儿也不用顾忌别人,可是,现实却不是那样。身上有了责任,那些情情爱爱的都只能靠边站了。   她已经颓废了这么长时间了,是时候打起精神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不再是以前的萧静姝了,收回自己的心,做一个合格的皇后,替皇上打理后宫,然后管理他的女人们。   “锦绣,替我沐浴更衣!”静姝特别有精神的说道。   锦绣满脸高兴,“是!皇后娘娘!”   她已经发现皇后娘娘的神情和以前不一样了,总觉得里面少了什么东西,又多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不过能振作起来也是好的,人生在世几十年,好多东西都是你该重视的,何必那么钻牛角尖呢?   静姝盛装打扮,等来了过来吃完饭的李晔。李晔看静姝这样打扮,倒很是惊艳了一把,以前静姝都是打扮的很素净,现在这样盛装打扮起来,看起来有不一样的美!他不动声色的坐下来。   “皇上,是不是菜不合胃口?”静姝得体的问道,因为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没有,菜很好吃。这几天忙着看折子 ,好久都没有这样吃的香了。”   “那就好。”静姝说完就没有话了,或许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这样下去,慢慢的淡漠,对两人都是好的。“对了,皇上,对于这次选人,皇上除了老实本分这点要求外,对家世还有没有要求?”既然成了这样,自己就先开这个口吧,以前静姝老是逃避和他谈论这个问题,或许是下意识的不想和他说,但是,现在这样也好,而且这个头开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受,真的。   李晔似乎是吃了一惊,握筷子的手都要把筷子给握断了,最后说道:“家世不能太高,后宫里是最容易和前面的朝廷扯上关系的,朕不希望有高品级官员的女儿在宫里作耗。”   “是,臣妾已经明白了,自会照办。”   “皇后自己吃吧,朕已经吃饱了。书房里还有折子要批,今晚上就不过来了。”   “臣妾知道了。”   皇上走后,锦绣道:“娘娘,皇上是不是生气了?”锦绣觉得不能理解,现在皇后也和颜悦色的对皇上了,为什么皇上还是生气呢?比以前的气性更大。这是什么事啊,难道皇上是已经对皇后不满了?   可是也不想啊。   静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按照你说的,好好的伺候了,可是他要生气,这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过还好,皇上说他去书房了,也就是没有去贤妃那边,奴婢看皇上还是在乎娘娘的。”   “锦绣,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顺其自然最好,以后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说过,我会谨守本分的。”既然他需要一个合格的皇后,自己就朝那方面努力。   而进入书房的李晔,则是一鼓作气的把书案上的东西给扫到地上了!这样还不解气,又准备扔东西,把玉柱给吓得连忙拦住了李晔,“万岁爷,咱们忍下去,忍下去,只要把那件事解决了,就会一切好起来的了!”   李晔强压下去了心里的那口气,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是皇上,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快。只是一涉及到静姝的事情,就控制不住。   前几天她对自己冷冷淡淡的,虽然心里失落,但是还是高兴的,毕竟她那样,说明是在乎自己的,因为在乎自己,所以才会生自己的气,所以才对自己越来越冷淡。   但是今天,她竟然毫无芥蒂的说出了选人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勉强,李晔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已经被静姝给割舍了,而那个东西正是自己在乎的?不,这样不行,绝对不行!他不想以后自己和静姝形同陌路,相敬如宾,他不想以后静姝对自己也是虚与委蛇,毫无真情!就是对自己好,也是为了达到目的,这样的事情他想着就觉得难受!   他想起了父皇以前宫里的女人的那些嘴脸,都是千方百计的争宠,看着是喜欢父皇,其实不过是想提高自己的份位,自己日子也过的好。一点儿真情也没有。唯一一个对父皇有真情的皇后,最后也被磨得什么都没有了!   不,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过父皇那样的日子!父皇,你就是死了也不放过我啊。不过我是那么认命的人吗?谁要是破坏自己所喜欢的人或物,那么自己一定会让他比死还难过!   “玉柱!你是不是和皇后身边的锦绣关系挺好的?”李晔问道。   呃!这个问题嘛,玉柱满脸的便秘像。怎么回答呢?   李晔道:“又不是要罚你,你和皇后身边的下人关系好,朕还高兴着呢,朕虽然要做一些憋屈的事情,但是也不能不让人知道,你到时候偷偷的和锦绣透露几句,至于要透露什么,你该知道怎么说吧。”   听皇上这样说,玉柱忙道:“万岁爷的吩咐,奴才记住了,一定会好好说的。”   哼!自己从来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这次要不是为了……,也不会这样憋屈,但是也总得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吧,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也只能等事情了结了才能说出来!   储秀宫里,两个姑娘一间房,袁娉婷和袁胭脂住在一间房。大概是知道她们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儿,所以参选的姑娘们对她们都很客气,不过有些知道太后和她们家的恩怨的人自然是不客气的对待她们了。   这次参选的姑娘中间竟然没有别的世家的人,大部分都是朝廷命官的人家的姑娘,按照品级也分了几个层次。袁家封的是承恩侯,是唯一的世家里面的姑娘。静姝当时看见名单上的出身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最后还是爹爹让娘带话过来。这京城的世家除了四个国公府没有适龄的姑娘外,他们都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在揣摩圣意方面是高手,大概看出了皇上这次是不怎么情愿的,而且作为世家,他们最有可能的就是相互之间联姻,进宫了有什么好的?皇后都已经定了,当个宫妃还不如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里面好呢。   再说,还有护国公府和镇国公府,这两个国公府完全的站在皇后这边,定国公府是因为大姑娘八字不合被换掉的,更是不愿意和皇上这边沾边了,而安国公府,一向是和别的国公府保持一致的,既然大家都保皇后,那么何必送进去人给皇后添堵,反正只要皇后不倒,自己家这几代都有了保证!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都不是他们干的事。   而其他的侯府,有的是没有适婚的姑娘,有的是看见大家都没有送,有的甚至有小道消息,说什么这次选人是有蹊跷的,这样一来,就真的没有什么世家送人进宫了。所以这些姑娘们大部分都是朝臣们的女儿活孙女之类的哦,反而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儿成了她们中间的异数。   “娉婷,你说这次咱们选上了,会封为什么?我看那些人都没有咱们长得好看,也没有咱们的家世好,要我说,至少也得给我封个妃才算好。”袁胭脂看着自己的手镯说道。   袁娉婷撇了撇嘴,说道:“二姐这话可不要乱说,小心被人听见了,说咱们不知道好歹。隔墙有耳!”   “我说你,怎么一直就这样胆小如鼠?怕什么?咱们这样的家世,你看看她们谁比得上我们?再说,不是还有太后娘娘那层关系吗?就是为了太后的面子,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你不是还记得,就是那皇后,在我们面前也对我们客客气气的?还送了咱们镯子,皇后都对我们这样,那些小蹄子们敢对我们不敬?”   这个蠢货!袁娉婷真的很头疼,想到在还没有参选前,家里的吩咐,也就是一定要保证袁胭脂入选,说的意思是自己也不过是个陪衬,而且还要帮助这个蠢货入选!凭什么?不就是因为她爹是长子,继承了爵位?而自己的爹是个不成器的?要说论心计,论容貌,自己不比这袁胭脂要高上几十倍?但是一想到娘流泪的眼睛,袁娉婷只能是压下了心里的不满。   好吧,你们不是要让我帮她吗?那如果是她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呢?袁娉婷心里冷笑。   “二姐,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看了看咱们这个院子里的姑娘,还有几个都是冒尖的,而且选上去的名额有限,要是万一被她们给挤了下去,咱们回去也没有脸。”   “哼,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不就是那王惜箬吗?天天苦着一张脸,别人还说那是我见犹怜,要我说,那是看见谁都觉得别人都欠了她银子的脸,晦气的要命!不过你放心好了,她爹不过是个五品的知府,就是长得好看又如何,到时候可不是看她的容貌的!”   刚刚还说人家长的不好看,现在又说不是看容貌的,袁娉婷知道袁胭脂虽然说不在乎,但是心里肯定是有了芥蒂,等着瞧吧,自己就坐山观虎斗好了。   果然第二天,袁娉婷和袁胭脂一起去接受嬷嬷的训练的时候,袁胭脂就借机把王惜箬给绊倒了。   王惜箬自己咬牙没有吭声,不过泪珠却在眼睛里忍着下不来。有看不过去的,直接就来找袁胭脂理论,说道:“你怎么这样啊,难道这里是你家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赶紧给王惜箬道歉,否则我可不客气了!”说话的是京兆尹的侄女儿王馨,平时的性格是大大咧咧的,就看不惯这仗势欺人的。   袁胭脂眼都不眨一下,说道:“谁看到了,谁看到了是我绊的她?说话都要讲证据的,别乱咬人!再说,即使是我绊了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还是说,你们都姓王,是一家子,想要合伙欺负我?告诉你,没门!”   “你!你!”王馨气的想过去打人,被旁边的人拉住了,王惜箬也泪眼蒙蒙的说道:“王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她的事。”   “你也听到了,她说不关我的事了,就你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惜人家还不领情!”   “你说什么你!看我不揍你!”王馨又要奔过去打袁胭脂,只是过不去,一时之间,这里闹腾腾的,刚刚出去没有多久的教引嬷嬷回来一看这景象,怒道:“都在干什么呢!告诉你们,这是在宫里,别以为自己家里如何了不起,到了我的手里不听话,照样得罚!你们闲得发慌是不是?那好,中午的饭都不要给我吃了,在太阳底下给我站两个时辰!”   这话一出口,这些姑娘们心里都哇凉哇凉的,这不明显的是迁怒吗?大家看惹事的几个人的眼神都恶狠狠的了,尤其是袁胭脂,只是她还说道:“看什么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我说嬷嬷,这惩罚也太严重了,我就不必了吧。”   那嬷嬷冷漠的说道:“如果你不是来参选的,那么你可以不必站,我立刻让人把你送出宫去!”   “你!好你个老太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不怕我告你一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姑娘,我不管你是谁,到了我的手里都得听话,至于你要告状,那请便,只要我还没有走,这惩罚自然得执行!请吧!”   “好!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袁胭脂满脸怒色的去罚站去了,袁娉婷小心翼翼的对那嬷嬷说道:“嬷嬷息怒,我二姐不是故意的,如果她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娉婷替她给你道歉了。”   “不必了,姑娘还是去罚站去吧。”这嬷嬷冷冷的说道。   袁娉婷自己弄了个没脸,只好红着脸去站了,其他的人虽然不甘愿,但是还是去执行了。   等静姝听这嬷嬷说了今天的事后,不由的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呢,战争就打响了。   “嬷嬷觉得今天惹事的几个人如何?”静姝问道。   那嬷嬷正色说道:“袁胭脂这人不足为虑,她的心思倒是单纯,只不过太娇纵了些,迟早还会惹事!那个王馨,奴婢看性格直爽,爱打抱不平,倒是个好姑娘,不过奴婢看她似乎是不愿意进来参选,只是因为别的原因不得不过来。   而王惜箬,这个人看着外表柔弱,但是奴婢见着这样的人多了,她一定会有后招等着袁胭脂,因为她们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吃亏不报的。而奴婢觉得那袁娉婷是不可取的,她和奴婢说的话,意思都是替她姐姐道歉,但是眼神却一点儿也不真诚,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袁胭脂是个不懂事的。想一想,一个连自己的姐妹都能出卖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还藏的深,如果不是有阅历的人,大概就会被她糊弄过去了。”   “哦?这么说,这两姐妹两个人,肯定是一个被人讨厌,一个受人待见了?”静姝说道。   “娘娘猜的没错,那袁胭脂平日里仗着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儿,行事很是霸道,弄得大家都不喜欢她,而袁娉婷,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很好,而且还有的人为她抱委屈。觉得她都是在袁胭脂身边低声下气,是被逼无奈的。”   “果然是个人物!只是皇上和本宫交代了,这次选人只选老实本分的,这个袁娉婷,嬷嬷,你想个法子,把她给打发出宫吧,否则,这段时间,肯定还会闹出事来!”   “是,娘娘!”   袁娉婷吗?可惜了!这些小姑娘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只是碰到了这些在宫里混的老人,她们耍什么花招,已经被这些嬷嬷们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她们却觉得一定没有人知道。   过不了多久,袁娉婷就生起了病,她最开始还瞒着大家,只不过袁胭脂不想被连累,所以直接就告诉了教引嬷嬷,教引嬷嬷赶紧去请太医,太医诊断是感染了风寒,必须要移出来单独养病,而且没有个一个月都不能完全好,所以只能是让袁娉婷放弃这次参选,直接打发回家了。   袁娉婷听了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什么心计也用不上了,直接给太医和嬷嬷磕头了,“我不能出宫,我不能出宫,我要是出宫了,我娘就完了,求求你们了,我的病一点儿也不严重,真的,平时我得了风寒,是一两天就好了,根本就用不了这么久,求求你们让我留下来吧,我给你们做牛做马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哀求,规矩就是规矩,“这里可是皇宫,你这病得了,影响的不仅是这些姑娘们,万一传到主子贵人那里,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这宫里还有两个小皇子呢,万一有个闪失,就是杀了你也不管用!人呢?把她给我请出宫去!”   话说完,就上来几个高大的婆子,直接给袁娉婷收拾东西,没过一会儿就把人给拖出去了。那袁娉婷喊道:“袁胭脂,是你害的我!我和你没完!”后面的话就没有了声音,因为嘴巴给堵住了,只是那些听到这声音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袁胭脂道:“是你自己得了病,难道还怪我说出去了?幸苦没有酿成大祸,否则我们都完了。”   而王馨则在自己的屋子里和王惜箬道:“怎么没有把那个祸害给送出宫,反而把那个给弄出宫了,这也太不长眼了吧。”   在她心里,那袁胭脂就是个坏的,而袁娉婷就是个受欺负的。现在还失去了进宫的资格,真是为她可惜。   王惜箬说道:“或许出宫,对她还是好的,人的命天注定,她大概没有进宫的命吧。”   但是一定不是自己,自己可不能像她那样被拖出去!   “你说的是,可是我这心里不舒服,要是我被送出宫就好了,这劳什子的宫妃,我才不愿意当呢。”   “那姐姐为什么进宫来了?”王惜箬问道。   “还不是我爹被那个女人撺掇的。要死要活的,我不想我爹为难,就进来了,不过我想好了,她们不是还要考女红和文采吗?反正我是选不上的,我的女红是一点儿也不行,到时候肯定会被刷下来的!”原来这王馨自幼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对于女儿家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喜欢。   只是自己那个继母鬼迷心窍了,非要说服自己的老爹要自己去选什么宫妃,哼,真的以为自己就能当上吗?这女红一条就是个问题。   “不过,我听说这到底是考女红还是文采,都是抽签选出来的,万一到时候不考你女红呢?”王惜箬问道。   “哎呀,这事我自己觉得很好办的,这想要想上去难,但是想要不选上去,那不是简单的很?随便出点错,就可以了,大不了我也弄个风寒得了。吹一晚上的冷风就行了。嘿嘿,我都想好了,本来想着最开始就被刷下来,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不信的嘴脸,我就勉强在这里呆个几天,好歹回去了有交代。不过,这袁娉婷怎么那么不小心,就得了风寒呢?按说这里的环境也好的很,每隔一天都有请平安脉的,想不通啊,想不通。”只是她在摇头晃脑,却没有发现王惜箬颤抖的手。   129到底谁是凶手?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随着一声大喊,储秀宫里一下子都动了起来。教引嬷嬷们训斥道:“遇事慌张成何体统,都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   最后才在离着储秀宫不远的新湖里救出了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袁胭脂,只见她浑身都湿透了,而且瑟瑟发抖。宫女们把她抬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换衣服,请太医,最后领头的嬷嬷问   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胭脂还害怕的不行,那嬷嬷问什么都听不进去,最后还是喝了镇定汤,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我,我不知道,我本来在新湖那边玩,谁知道背后就被人推了一把,我就掉进去了,我拼命的喊救命,过来一个宫女姐姐,然后你们就都知道了。不对,不对,一定是王馨那个贱、人干的,一定是她干的,我记得她说一定要自己好看的,而且我模模糊糊的看见那个推我的人的背影,就是王馨的!嬷嬷,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惩罚王馨,这是要我的命呢!一定要,不然我就告诉太后去,让太后治你们的罪!”   几个嬷嬷面色冷冷的,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自然会查清楚,姑娘也别动不动就拿太后说事,太后是明事理的人,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御书房里,李晔听了木易禀报的事情,冷声说道:“知道了,你再派人好好的看着,也不需要管,就让她们闹下去,既然想进宫,就能够承受这样的事。”   “是!属下明白!”木易知道万岁爷是讨厌这次选人的,不过这朝臣既然想这样做,那么就顺他们的意一次,至于最后的结果嘛,木易很为那些姑娘们悲哀,被自己的家族当成向上爬的垫脚石,而这边皇上却是没有把她们当成活人呢,这次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不过木易也就是一丁点的心软了一下,对于他来说,见惯了生死,而且也杀了许多人,他的心早已经硬的很了!   静姝这边也得到了消息,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锦绣,你带人去查一查。把人都安抚好了。”   正说着,玉柱带来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贤妃管这件事,也就是说静姝不用插手这件事了,静姝乐得清闲。锦绣道:“还是皇上体惜娘娘,这事啊,让贤妃管了,咱们能轻松好一段日子呢。”   “锦绣啊,你是不是得了那边的什么好处?怎么最近一段时间老是说别人的好话?”静姝道。   “哪里有?娘娘,看看中午的膳食怎么样?”锦绣转移了话题,静姝不想追着问,也就随她去了。   而那边得到口谕的沈氏贤妃,宫里是浮动了起来,能不激动吗?贤妃从王府搬到宫里,虽然也被封了妃,但是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皇上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这里和冷宫有什么区别?而沈嬷嬷则更是知道,自己的姑娘到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不过是看在是王府旧人的面子上,才给她封了妃。   “娘娘,这可是好事啊,要是娘娘把这次的事情给办好了,那皇上定然会对娘娘另眼相看,以后说不得就进入了皇上的眼呢。”沈嬷嬷为贤妃高兴。   贤妃冷冷的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只不过是个乱差事,才轮得到我,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这几年我都看明白了,皇上的心里哪里有我的一席之地,皇后才是他心尖尖上的肉呢,这次的事情,皇上二爷只是不想让皇后卷进去,才让我这个闲人办事起来。贤妃,还真是闲妃呢。”   “话也不是那么说,不管怎么样,皇上是想起娘娘您了,这是好事,不管给娘娘手上的是什么差事,娘娘也该认认真真的给办好了,一次不成,咱们就两次,滴水穿石,总有一天皇上会看到娘娘的。”   “呵呵,嬷嬷啊,你以为这感情的事就是那么容易的事,有的人,你相对了一辈子,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对你有一点点的好感,而有的人,即使她什么都不做,甚至是干了伤害他的事,也会喜欢上的,不过,皇上的话我也不敢违抗,这就先给皇后请安,然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要给皇后请安啊。”沈嬷嬷不以为然,娘娘这几年对皇后算是恭敬了吧,可是还是没有让皇后心软,进而让自家娘娘去伺候皇上。   “嬷嬷不要以为这是小事,我呢,也是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别看现在有新人要进宫,但是皇后的位置是不会变的,你就看着吧,这些人还不定怎么着呢。”   她已经想开了,这辈子如果就这样,也是不错的,起码皇后不会使歪招让自己性命不保,只要自己安安分分的,这吃喝穿都是好的,既然得不到男人的宠爱,何不把自己过的好一些,现在的日子也不错,有地位,可以说是除了皇后和太后外,地位最高的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险境呢?自己是斗不过皇后的,因为皇后背后有一个最大的靠山。   “臣妾给娘娘请安。”   “请起,贤妃过来有什么事?”静姝问道。   “是这样的,臣妾接到皇上的口谕,让臣妾查储秀宫里的事,臣妾想问问娘娘有什么指示。”贤妃说道。   “皇上让你查你就查,说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只不过,一定要查证为实,既不可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了一个坏人,储秀宫里的教引嬷嬷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你过去可以问问她们。”   “臣妾谢娘娘指教。”   贤妃去了储秀宫,那些待选的女子,看见这样一个穿着华贵的美人,都忍不住心里羡慕,“那个就是贤妃娘娘呢,听说是沈家的人,沈家出事了,她都没有出事,可见是个受宠的。”   “是啊,人长的也美,不知道皇后娘娘长什么样呢。可惜,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见皇后一面。”   “呵呵,我看你是想见皇上一面吧。”   “你个死丫头,又拿我打趣了,难道你不想见皇上一面?”   贤妃没有理会这些嘀嘀咕咕的声音,直奔主题,问了嬷嬷们事情的经过,又把当事人袁胭脂和王馨带了过来,沈嬷嬷道:“各位姑娘们,都在自己屋子里呆着去,到时候叫你们的时候才能出来。”   那些人经过了这几天,也没有了在家里的傲气,听话的离去了。   “袁胭脂!你说是王馨把你推下去的,你当时看清了没有?”贤妃问道。   “哼,哪里没有看清,就是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我看得真真的。”袁胭脂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去的新湖,为什么去那里,本宫记得,这个时候应该是呆在屋子里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没有这个时候出去,也就没有那个事了。   袁胭脂恼羞成怒,说道:“你不去问问凶手,怎么光问我?我才是受害者呢!”   “放肆!怎么和娘娘说话的?掌嘴!”还没等袁胭脂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宫女给打了一巴掌,那袁胭脂哪里受过这个气,怒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太后去!”   沈嬷嬷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们都只是待选的姑娘,而坐在这里的是贤妃娘娘,就是姑娘给你有幸选上了,也不会一上来就是妃位,还是得给我们娘娘行礼,你说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心向佛,而且我们怎么就没有听见太后娘娘提到这位姑娘呢。”   “你,你这个死奴才,你找死!”   “好了,嬷嬷,闲话少说,王馨,对于袁胭脂说的话,你有什么话可说的?当时你在哪里,有没有人为你作证?”   王馨道:“娘娘,臣女只能说,这是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想逃,门都没有!”袁胭脂插话道。   王馨看了贤妃一眼,说道:“自然是有心人干的,可惜了这个地方,储秀宫,储秀宫,名字这么高雅,但是这里面的人却是表里不一,暗地里算计,也罢,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着了,这次也正好随了我的意。袁胭脂,虽然看不惯你,但是你却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要好多了,只是你也太心急了,想要和皇上邂逅不成,反而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袁胭脂脸一下子就红了,说道:“你胡说八道!谁,谁想和皇上邂逅了?哦,你还说不是你推的我,你知道的那么清楚,就是你推的我!”   “呵呵,刚刚说你还可以,现在又觉得你也就那样,敢做不敢当,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你说我为什么知道你想和皇上邂逅,你要是问问,这院里十之都清楚你在干什么,大家又不是傻子,你贿赂了宫女,得到了皇上喜欢那个时候在新湖呆一阵子的事情,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啊。   只不过有些人没有你这么按捺不住,早早的就想来个邂逅了,真是蠢材,用银子买消息,结果别人不用钱,照样知道了这事情。”王馨笑着说道。   袁胭脂脸红一阵白一阵,是啊,她是贿赂了宫女,是知道了皇上要来新湖,但是她这样做也没有错啊,她只是相让皇上提前看到自己,然后喜欢上自己,接着就能留在宫里了。这有什么不对?   可恨的是,这些人也都知道了,而自己去了皇上没有见着,还吃了一肚子的水,要不是命大,这个时候都去见阎王了。   贤妃则觉得这个王馨很有趣,她直觉这件事不是这个王馨干的,只是依着她话里的意思来说,应该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王馨,你平时和谁有仇?”贤妃问道。   王馨道:“回娘娘的话,王馨自认为和别人都没有仇,就是和袁胭脂也是看不惯她欺负别人,所以才说了她两句,至于我要是因为这两句,就背地里害她,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要是报仇也是明里正大光明的报仇,何况,我推了她下水,对我有什么好处,您也听她说了,我和她有矛盾,要是她出事,第一个怀疑的人就应该是我,而且她还说看背影像我,说句大话,我可没有蠢到让人看见我背影的程度,我要是推人,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何况,我不喜欢背后推人呢。”   王馨正色道:“而且,别人之所以想要推她下湖,无非就是不想她遇到皇上,而我,根本就不想留在宫里,试问一个没有这个目的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让自己不干不净的呢。”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不想留在宫里,那为什么过来待选,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袁胭脂说道。   “呵呵,我怕人笑话?或许你是觉得我说的不信,但是娘娘您可以派人去我的家里查查,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母亲去世的早,我父亲又重新续娶了一个人,父亲虽然对我很好但是架不住我继母的枕头风,她是没有适龄的女儿,否则早就送进来了,如今不顾我的意愿,一定要送我进宫。我正打算不干了呢。”   “你倒是大胆,敢说自己父母的不是,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贤妃问道。   “父母不慈,难道儿女还不能说,就算被别人说我不孝,我也认了,贤妃娘娘,我知道你想问我到底是谁干的,但是我现在不能说,因为我想出宫去,娘娘你能做主吗?”王馨问道。   袁胭脂也傻了,这人真的要出宫?那么真的不是她做的?但是不是她是谁?   “你出宫和你说出那人是谁,有什么关系吗?”贤妃问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那人的心计算是高的了,我不想和她撕破脸,所以最好是我说完了就出宫。   ”   “呵呵,你这是在提条件了!”贤妃说道。   “娘娘,我只是不想在这宫里呆了,也不是提条件,而且,就算你们不答应,我也最后会要说   的,只是我想给自己出宫努力一下,虽然知道这时候提不妥,但是不试一下,心里总是觉得遗憾了。现在我努力了,也没有什么了。”   贤妃倒是觉得这个王馨是个有趣的人,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敢提啊,这人那,不过她只是想出宫,贤妃想了想,说道:“本宫是不能做主,但是皇后娘娘应该能做主,本宫可以和皇后娘娘请示一下。”   沈嬷嬷在旁边使了一下眼色,主子怎么能答应这事了?这事,要是皇后娘娘心里不舒服了,那主子可怎么办?   但是主子却没有看自己,那王馨已跪下道:“臣女多谢娘娘。”   “哦?还有这样的事?”静姝听沈氏说完,不由的好奇道。   “是啊,臣妾觉得这个王馨倒是个真性情,所以就厚着脸皮请示皇后娘娘了。”   “既然她想出宫,只要她能说出幕后主谋,就让她出宫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臣妾替王馨谢过娘娘了!”   锦绣问静姝,“娘娘,这事真的不是那王馨干的?”   静姝点点头,“太明显的人,反而不是那个人,听起来这王馨也算是个直性子了,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我猜,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陷害她的人一定是和她关系很亲近的。”   果然不出静姝所料,王馨道:“推袁胭脂下水的是王惜箬,和我住在一个屋子。本来我还没有确定,但是刚才袁胭脂说了看见那背影像我,而且穿的衣服也是我这样的,我心里就清楚了。   前几天,王惜箬的衣服被人给浇湿了,原本她因为长得好,别人嫉妒她,就会暗地里给她使坏,我还以为又是别人偷偷的弄的,所以很是觉得气愤,我们这些人,规定了只能带三套衣服,王惜箬的一套衣服已经洗了,一套衣服刚刚穿了想要换下来,而另外一套就是被浇湿了,当时王惜箬就很难过,我也很气愤,王惜箬是个爱干净的,那衣服只能接着穿,也是我一时气愤,就把自己刚刚已经干了的衣服让给她穿。说是等她穿了洗了再还给我。   我也没有在意,但是今天你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了,我的衣服她一直说让宫女去洗了还没有回来,就让我先穿她的。我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反正我是衣服可以穿两三天的,忍忍就忍忍吧。谁知道刚好这边袁胭脂出了事,那边王惜箬就把我的衣服还过来了,那衣服还被撒上了香露。我当时只是以为是王惜箬的习惯,其实现在想一想,定然是她已经穿过一次,然后怕我闻出来,所以才撒上香露的。我问你,是不是我身上这身衣服?”王馨问袁胭脂。   袁胭脂点点头,“就是这件。”   “是啊,就是这件,王惜箬觉得我大大咧咧的,肯定不会想到这里来,可是偏偏是她送衣服的时间太巧合了,我才怀疑到她头上来的。并且,当时我闻到那香露很好闻,她就让我穿上了。娘娘会说,王惜箬这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给暴露了?   其实,她只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只是个鲁莽的姑娘,肯定到时候什么也分辨不出,还有,就是她没有想到袁胭脂会认出这身衣服。反而是她画蛇添足的让我穿上衣服,才让她露出马脚。”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但是她为什么会陷害你呢?难道仅仅就是因为你和袁胭脂有矛盾,大家知道袁胭脂出事了,就会怀疑到你头上?她是个聪明人,这样做也太笨了些。”   “我想,大概是我无意间发现了她偷偷的给袁娉婷下药的事情吧。最开始我还不明白,现在我全懂了!呵呵,只不过我无意间问了问,她那是什么东西,她做贼心虚,所以才想出了这一   出!”   原来前不久,王馨和王惜箬打闹开玩笑的时候,不小心碰了王惜箬的东西,就看见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东西,她都没有看清呢,就开玩笑的问了问,是不是什么宝贝,没想到就被王惜箬记在了心里,或许自己无意中也有些话让她听了觉得自己在隐射她,于是就弄了这一箭双雕的这件事,既解决了袁胭脂,又把自己这个隐患给除了,真没有想到王惜箬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心肠这样坏,而且颇有心计。   贤妃问那些嬷嬷,“从袁胭脂出事,到现在,这院子里没有人走出来吧。”   嬷嬷道:“一直派人守着呢。”   “可惜,那王惜箬既然这么疑心王馨,肯定早就把那药等物给处理了,现在找肯定是找不出来了。不过嘛,王馨,本宫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来人,把王惜箬给叫过来。”   “臣女参见贤妃娘娘!”贤妃仔细一看,果然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柔柔弱弱,我见犹怜,很能引起大家的保护欲,男人看到了也会心疼的吧。   “王惜箬,本宫问你,你是不是前几天借了王馨的衣服穿?”   “是的,贤妃娘娘,臣女的衣服还没有干,王馨姐姐才把她的衣服给臣女的。”   果然回答的天衣无缝,贤妃继续问道:“今天袁胭脂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臣女在屋子里呆着,哪里也没有去。王馨姐姐可以给我作证。”   “娘娘,臣女肚子疼,所以并没有一直在屋子里呆着。”王馨实话实说。   这个王惜箬不简单,既然王馨不在屋里,那么就是没有证据说明她不在屋子里了,而且王馨不在屋子里,那她真的在屋子里吗?   贤妃把宫女们叫进来,既然不能证明,那么宫女们应该有看到的吧。   结果宫女们也都说不知道,没有看到。贤妃头疼了,这好像又进入了死角了。没想到一个宫女好像想起来什么,说道:“奴婢看见王馨姑娘从院子里出去了!”   “你真的是看见了是王馨姑娘?”贤妃问道。   “不是,奴婢看得是后背,就是王馨姑娘今天穿的这套,没错,就是这套,她的后下摆有一致素梅,奴婢当时还觉得很好看呢,正想着能不能问问王馨姑娘怎么绣的,也好到时候自己也绣一下,只不过王馨姑娘走的很急,奴婢想一想就算了。还是等她回来再问。谁知道过了不多久,袁姑娘就出事了。”   “你看见王馨姑娘是在出事前?”贤妃问道。   “是!那时候奴婢还有空闲呢,出了事,嬷嬷们让奴婢们守着院子,所以就没有时间了。”那宫女肯定的说道。   “王惜箬,你怎么说?王馨的衣服是你刚刚给她,她才穿上的,那么之前穿那衣服的回事谁?”贤妃问道。   “娘娘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王馨姐姐的衣服我早就还回去了。王馨姐姐,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颠倒黑白!王馨气得牙痒痒的,说道:“王惜箬,人在做天在看,谁做的谁知道。”   “娘娘,您看,臣女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做。可是王馨姐姐就是咬住我不放,王馨姐姐,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完就哭起来,贤妃看了一眼教引嬷嬷,发现她出去了一趟,然后就有宫女拿出王惜箬的包裹,说道:“王惜箬姑娘,这包裹可是你的?”   “是,是臣女的。”   “那么请王惜箬姑娘解释一下,这包裹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药?宫里规定不能不能私自藏药,你   这是为什么?”   “不可能,我的包裹里怎么会有药?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这可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在你的包裹里搜出来的,这么多双眼睛,难道都还冤枉了你不成?奴婢倒是要请太医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毒药,把人给毒死了,到时候找谁去?”   贤妃这才明白,这个王惜箬就是没有事也能有事了,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给王惜箬的包裹里放东西,如果不是得了上面的允许,是没有人敢这样做的,那会是谁?难道是皇上?   贤妃心里一惊,说道:“既然现在争执不清,那本宫也说说话,王馨说自己没有干这事,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她,所以夺去她这次参选的资格,并且打十板以儆效尤,着日送出宫去。王惜箬,本宫也不想冤枉你,去请太医,看看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查明清楚了,要真是毒药,那么本宫只能上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贤妃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事是王惜箬干的了,如果真的是皇上要这样对王惜箬,那只能说明,这王惜箬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推人下水的事,肯定干的出来!   既然你不承认,那么就从另一个方面让你也受到惩罚私藏毒药,这是多大的罪名啊!估计是没有活路了!   王惜箬脸色惨白,即使再有心计,也是十几岁的姑娘,而且看着情形,明显的是被人栽赃陷害了。相比较私藏毒药的罪名,推人下水未遂,罪名应该更轻一些,只要自己说明是嫉妒,鬼迷心窍,那么还能有一线生机,只要有了这一线生机,那么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王惜箬道:“娘娘,臣女真的没有私藏毒药啊,娘娘明鉴。臣女只是被鬼迷了心窍,嫉妒那袁胭脂,害怕她得了皇上的宠,所以才一时失手把她推下了湖里,臣女不是故意的,至于这药粉,真的不是臣女的,臣女冤枉啊。”   “好啊,果然是你推我下水,你这个坏胚子!”袁胭脂想要和这王惜箬拼命,只是王惜箬哭的梨花带雨,说道:“臣女只是嫉妒袁胭脂比我长得好,比我有后台,臣女是鬼迷了心窍,臣女知错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贤妃问道:“你把过程讲清楚。”   王惜箬哭哭啼啼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包括怎么穿着王馨的衣服,又如何跟踪袁胭脂到了新湖,然户把她推下水,她说她只想给她个教训,不想让她看见皇上,所以随后她就喊了救人了。真的没有想要害死袁胭脂的意思。说的是声情并茂,让人感动的落泪。   太医过来了,把那药包弄了过来,检查了一下,说道:“启禀贤妃娘娘,这腰包里只不过是一些面粉。”   面粉?王惜箬惊呆了!面粉?那么自己干什么还要承认自己推人下水啊,到了这个时候,王惜箬才知道自己是被人给诈出来了,悔不当初,想要改口,可是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别人想信也不会信了,不由的就瘫在了地上。   “来人,把王惜箬押下去,打三十大板,夺了她参选的资格,永不录用!”王惜箬,你该庆幸袁胭脂没有死,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袁胭脂,你虽然是受害者,但是如果你平时行为端正,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嬷嬷,着人看着她,让她朝一百遍女戒!”   “一百遍?那岂不是要了我的命?我不干!”   “那好,二十大板就可以不抄了!”   “那还是算了,抄就抄!”袁胭脂心里不甘愿。   贤妃处理了这个事,又把储秀宫里的人都给训诫了一番,才离开这里,走远了她才问沈嬷嬷,“打听清楚了,是谁让那教引嬷嬷把面粉放进去的?”   沈嬷嬷有点呆呆的,半天才说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锦绣吩咐的。”   也就是说是皇后的主意了。果然是好手段啊,相比较更重的罪名,人当然会选轻的罪名去承担,这个王惜箬算是栽在皇后的手里了,想到这里,沈氏更是打定了主意,不能和皇后对着干,要更加的恭敬。   而沈嬷嬷也是受到了震撼教育,原本以为自己家的姑娘什么都好,比那皇后都要好,凭什么就要屈居人下,还有那皇上,竟然看不见自己姑娘这样的美人,但是今天的事,真的是让她心里有些后怕,幸亏娘娘没有和皇后对着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130乾哥儿,你也太坏了!   储秀宫的姑娘都是眼睁睁的看着王惜箬 被打了三十大板的,其中的血肉模糊,胆战心惊,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什么感触,不过当时大部分人是脸色发白。   经过了女红才艺表演,又有几个不合格的姑娘被遣送出了宫,静姝觉得这样怎么跟现代的那种海选差不多?皇帝选女人,真是高标准严要求。   “娘娘,下次就是娘娘和太后亲自去选了。”锦绣说道。   “你这段时间也去过那储秀宫,看见那些姑娘们,你给我说说这些人的品行如何。”   锦绣道:“奴婢也是表面上看的,不过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以后进宫了,这热闹是少不了的。自从那位王惜箬被赶出宫后,虽然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但是最后还是有许多人需要出宫,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其实这些人内斗也很好,至少能替娘娘解决不少麻烦事呢。只是最后剩下的人会不会都是手段高明的?   “娘娘,上次的事,娘娘本来可以不管的,为什么最后又管了呢?”海棠不明白了。   锦绣笑道:“娘娘自然有她的考量,那位贤妃不是个惹事的,如果此事没有办好,那么贤妃的日子也会不好过,说不得就会生出什么心思来,二则,也是让贤妃对娘娘有顾忌 ,不至于打娘娘的主意。”   “锦绣,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高明?只不过是顺手的人情罢了,至于说这原因,我要是说,我看不惯王惜箬那样的人,你们信不信?”   “那位王姑娘是挺阴险的,让奴婢想起了七姑娘。唉,是奴婢多嘴了。”七姑娘这个人是不能提的。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如果连你们在我面前说话都这样,那也就没有人和我说真话了。你说静茵,有什么不能说的,人死如灯灭,过去她的好坏,都已经过去了。”不论是小时候她想毁了自己的容貌,还是长大了想要把自己拿下马,人都死了,难道自己还能下地狱去找她麻烦?   “娘,娘,我刚刚看到好多漂亮的姐姐呢。”乾哥儿跑着进来,静姝忙弯下腰把他给抱住了,点了点他的鼻子,说道:“干什么事急急慌慌的,看看脸上都是汗了。”   乾哥儿让静姝给他擦了汗,搂着静姝的脖子说道:“刚刚和木易师傅练完功,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好几个漂亮的姐姐在那边看花。”   “漂亮姐姐?”静姝问道。   “是啊,她们是谁啊,又不像宫女,不过她们也给我行礼了,她们怎么认识我的。我一点儿也不认识她们。”   静姝道:“那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虽然她们漂亮,不过也没有娘漂亮,我才懒得和她们说话呢,而且她们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笑得很假。”   “哦,乾哥儿也知道笑得假了。那她们为什么要那样?”静姝问道。   “还不是因为她们想要巴结我。哼,如果我不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她们肯定就不是这样了,父皇说了,一味的奉承巴结的人,都是心术不正的人,她们一定是有所求。不然也不会这样。”   “看来我们乾哥儿知道的挺多啊,值得表扬,来,让娘亲一口。”静姝在乾哥儿的脸上亲了一口,乾哥儿擦了擦,说道:“娘,以后还是别亲了,我长大了啊。”   真是个小大人了!只是你再大,还不得叫我娘,静姝笑道:“好吧,看在你懂事的份上,以后娘就不亲你了,娘只亲你弟弟如何?”   乾哥儿纠结了半天,大概想着娘不亲自己,心里不舒服,于是说道:“娘可以亲我,只是不能老亲,一个月一次。”   “好好好,一个月一次就一个月一次。现在你可要先去换衣服了,奶娘,去给太子换衣服!”   “咱们太子爷长大了,懂事了!”锦绣由衷的说道。   是啊,是懂事了,那些姑娘明显的想取得乾哥儿的好感,然后让自己知道她们对乾哥儿的善意,   进而选上来,只是这些人现在再如何对待乾哥儿好,等她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巴不得乾哥儿消失吧,或者是让自己赶紧让位,好为她们的锦绣前程让路。   皇上啊皇上,尽管你说让我相信你,但是这些女人以后都是我的对手,这就是你让我相信你?   什么都不能相信,唯一相信的还是自己!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静姝发觉就是杀人放火也能做的   出来。或许人天生不坏,好多都是被逼出来的。   对于皇上所说的选几个老实的人,静姝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能够留下来的,哪里没有点心思?不过有的时候是性格决定命运,还有的时候是运气使然,就王惜箬这个姑娘的命运来说,她长的好,就是运气欠佳了。碰到了王馨,又是一个对进宫没有兴趣的,所以看得比较通透,而且她爹又是京兆尹,性格又是偏男孩的,估计听说了许多她爹办案的事,很能从细节上找出问题来,才能把王惜箬给揪出来。   宣哥儿已经能够爬了,牙齿也长了几颗,有时候就止不住流口水,乾哥儿是哥哥,看着弟弟在毯子上爬,就忍不住过去逗他,“娘,你说弟弟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啊,什么时候能走路啊。”   “快了,快了,再等几个月就行了,怎么,乾哥儿为什么这样问?”   “我想让弟弟和我一起练功,一起玩,我自己一个人没有意思。”   “傻孩子,那要不要娘给你找几个小伙伴进来?”   “还是不要了,要是找进宫来了,他们就见不到他们爹娘了,而且他们又不是我亲兄弟,我自己有弟弟呢。”乾哥儿说道。   这孩子,也太早慧了吧,“那你到底是心疼别人离开爹娘,还是因为他们不是你亲兄弟?”静姝问道。   “当然是因为他们不是我亲兄弟啊,娘,你再给我生个弟弟吧,这样我就有两个弟弟了!”乾哥儿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有弟弟了吗?”静姝问道。   “才一个弟弟啊,以后打架人不多。”   合着你就是想着打架了啊。静姝道:“你喜欢弟弟,娘很高兴,记住,以后长大了,也要和小时候一样爱护你弟弟,知道吗?”都说皇家五兄弟,但愿自己的孩子不是这样,所以静姝从小就要把孩子给教好了。而且两人是同胞兄弟,比那些异母兄弟要好多了。   想一想,先皇的儿子们还真的没有那两个是一母同胞的哦,都是不同的女人生的,所以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当然这中间少不了他们各自的母亲背后的说教,于是造成了那样的局面。   “娘,我知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嘛,木易师傅都教过我呢。”这孩子才三岁,虚岁也才   四岁,真是懂事,看来这个木易真的是个好师傅。静姝挺感激他的,以前觉得木易是个木头人一样,没想到说出来的话还这么好。   静姝想着这个木易好像没有成亲,是不是自己做一回媒,也算是报答他教自己的儿子呢。   “好了,好了,你别逗弟弟了,看看,他都要哭了。”静姝把宣哥儿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小家伙眼里都要金豆子了,只是还没有流出来就被自己的娘给哄高兴了,所以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很是好看。   “咱们宣哥儿就是乖啊,来,开口叫一声娘。”静姝哄着。   “对啊,弟弟,快叫哥哥。”乾哥儿也不甘示弱。   只是无论两人怎么哄,宣哥儿就是不叫,等两人都有些放弃了的时候,宣哥儿突然叫了一声‘娘’,把静姝和乾哥儿都高兴坏了,乾哥儿大声说道:“娘,弟弟叫了,我听到了。弟弟,我是哥哥,叫哥哥啊。”   但是随乾哥儿怎么哄,都没有让宣哥儿再开口,静姝也知道小孩子开口不容易,也许是下意识的哦,但是随后可能就不会叫了,就拉住兴奋的乾哥儿,说道:“弟弟既然能开口叫第一声,以后肯定会叫你哥哥的,不要着急啊,你天天来和弟弟玩,他肯定会叫你的。”   “哦,那我每天读完书,练完功夫,就过来和弟弟玩。我把自己的好东西都给弟弟。”   锦绣在旁边说道:“太子爷和二皇子感情真好。”   静姝笑道:“老天爷对我不薄,只希望他们长大了也一样。”   “肯定会的!”   吃饭的时候,李晔过来了,乾哥儿规规矩矩的该他行了礼,也不叫爹了,直接叫的父皇,大概是夫子们教他的,小小的孩子,承担了这么多人的期望,静姝心里有些不忍,但是现在不吃苦,长大了没命,那静姝宁愿现在多吃一些苦。   “乾哥儿,怎么吃的那么少?是不是胃口不好?”李晔伸手要摸摸乾哥儿的头,乾哥儿躲开了,   对李晔说道:“父皇,能不能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呵呵,谁和你说的?”李晔觉得很好笑,自己也是个个子高的,静姝也不矮,他怎么会长不高呢。   “我听嬷嬷们说的,今天去御花园的时候,碰到一些漂亮姐姐,她们想摸我的头,嬷嬷那样对她们说的。”   静姝听的目瞪口呆,这孩子,刚刚不是那样说的,怎么到了他爹面前,就又是那种说法了?   只不过李晔听了乾哥儿的话,神色就凝重了起来,问道:“她们真的摸你的头了?”   “嗯,她们还问我喜欢什么,平时吃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晔问了乾哥儿身边的人。那说话的语气让人都怕的慌。   只见乾哥儿的奶娘战战兢兢的跪下说道:“启禀万岁爷,奴婢们看着太子爷练完功夫,然后太子爷想要给皇后娘娘摘些花以尽孝心,只是在御花园里遇见了储秀宫的姑娘们,她们,她们见太子爷可爱,就过来,就过来……”之后的话那奶娘不敢说了,但是这不说比说更能让人遐想,无非是这些姑娘们怎样围着太子爷巴结,甚至动手动脚。   李晔怒道:“储秀宫是谁负责的,谁让她们把人放出来的?御花园也是她们能过来逛的?”现在问乾哥儿喜欢什么,爱吃什么,是不是就想用这些讨好乾哥儿,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在里面下点什么药啊!简直是胆大包天!   “皇上,她们也是第一次进宫,如今又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想要来御花园看看,也是人之常情,整天的呆在储秀宫,又是花一样的年纪,难免会觉得憋屈,出来透透气也是应该的。”   “既然觉得憋屈,当初为什么想要进宫!既然想要进宫,就得给朕守规矩!谁让她们和太子说话的?大小不分,尊卑不分,都不是好东西!来人,给我传旨,储秀宫的人除了参选的时间,一律不准出来!另外,今天去御花园的人给朕查出来,一人打是个板子!”   看来是气坏了,乾哥儿偷偷的给静姝使了个眼色,这孩子,还这能装!不得不说,乾哥儿,你真   是太坏了,就这样轻易的把你老子的怒气给挑出来了,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可是你才三岁啊,三岁!你都是跟谁学的啊,无形之中就告了黑状,儿子啊,你厉害!你长大了还得了啊。   “好了,你们接着吃,朕还有些事要处理。”李晔揉了揉眉头,和玉柱等人出去了。   静姝对乾哥儿说道:“好小子,竟然连娘都敢骗啊,说吧,是不是就想在你爹面前告一状,但是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呢,弄得娘我现在都有些糊涂了。”   乾哥儿说道:“娘,我是机灵一动想出来的,还好奶娘配合,不然我也要露出马脚了。”乾哥儿扑到静姝的怀里,说道:“娘,你不要担心,以后乾哥儿会保护你的。”   是不是皇家的孩子都早熟?本来是快快乐乐的童年,却已经没有了玩乐的权利。静姝觉得很心酸,儿子知道保护自己了,“娘,你别哭,是乾哥儿错了,乾哥儿以后什么事都和娘说。”   “娘没有哭,只是高兴,乾哥儿真的懂事了,娘就放心了,不过今天的事以后就别干了,这后宫的事,娘还应付的过来,你啊,现在就是好好的学本事,以后才更有能力保护娘和弟弟,知道吗?”   “嗯,乾哥儿会的。”   静姝对乾哥儿的奶娘道:“今天的事情你说的很好,以后乾哥儿就交给你,你要特别主意,陌生人的东西,不要留,就是太子吃的东西,一定要提前试过了才能用,太子没事,你们也会没事,要是太子出事了,你们的下场应该知道吧。”   “娘娘放心,奴婢们一定还把太子照顾好的。”而且,奶娘心里暗想,就太子爷这样机灵的,只有他祸害别人的哦,没有别**害他的,只是毕竟年小,有些事防不胜防,奶娘决定一定要严防死守!   第二天,静姝盛装打扮,皇太后也难得出来,包括贤妃也来到了这长春殿,待选的二十名姑娘穿戴一新,准备接受这最后的考验,如果成功,那就是一步登天,如果落选,那就只能回家接受自己未知的命运。   当然,教引嬷嬷都已经吩咐好了,该怎么做,如何做,都一清二楚。等到内侍禀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架到的时候,这些姑娘们都一起跪了下来,只听到上面冷冷清清的一个声音说道:“都起来吧。”   “太后娘娘懿旨,起!”太监的声音又尖又长,只听到空中飘荡着他的声音,只不过这些姑娘们都不敢抬头看太后和皇后。贤妃是早已经看过的,而对于最大的竞争对手皇后却是没有见过,还有皇上的嫡母太后,要是傍上了她,那真的可以一飞冲天了。   太后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对那掌事的太监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这挑选无非是让这些姑娘们一个个的上前让主子们看一眼,=还可以问些问题,当然,最后觉得可行的话就留下来,   静姝本来也没有准备认真看得,所以也就是走个过场,到时候随便定五个就成了,反正这些人长的也好,心眼都少不了的。   “果然都是如花的美人,我们都老了。”贤妃在旁边打趣,太后道:“胡说,你们才多大年纪,哪里就说老了?那哀家岂不是老得没有边了?静姝啊,你别听她胡说,你年轻着呢。”   静姝笑道:“母后说的是,我还真没有觉得自己老呢。”自己也才二十岁的年纪吧,怎么着就让人觉得老了?这悲催的古代。咱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呢,不就是生了两个孩子吗?那也叫成熟好不好?   贤妃笑道:“皇后娘娘当然不老,依我看,这些姑娘里面没有一个比得上娘娘的容貌的。”这个贤妃,你这个时候拍什么马屁,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果然这话一出口,静姝就发现下面的人中间有几个人嘴角微微撇了一撇,她暗自记住了,果然是年轻无敌,什么都不怕呢,不过这样的人在宫里也是生存不久的,既然横竖要选,还不如就选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呢。而且这里面还有太后的侄女儿袁胭脂呢,本以为上次的教训已经让她有所收敛,但是看来效果不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娘娘,臣妾可是都看好了。”贤妃小声的和静姝说道,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投桃报李,静姝也轻轻的和她点了点头,说道:“本宫也看好了。”   太后道:“哀家也乏了,这些事还是皇后你自己看着办吧,哀家要回慈宁宫诵经去了。”   “母后放心,剩下的事情儿媳一定会办好的。”   静姝和贤妃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把五个人的名单确认了下来,让管事的女官念了出来,这下子,有狂喜的,有失落的,有不可置信的,有当场就哭出来的。不过被内侍给训斥道:“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有你哭的权利!”又生生的给憋住了。   于是留下的五个人留在这里听皇后的进一步训导,五个人的屋子早就已经安排好,只不过到时候要一一分配,份位嘛,这个事是皇上做的,到时候静姝把名单交给李晔就成了。   没有选上的人失魂落魄的回去储秀宫收拾东西走人。但是还有些人不服气,说道:“那袁胭脂有什么好的,竟然被选上了,当时在储秀宫,就她老是出事,凭什么,我比她长得好看,比她有才华,为什么要选她不选我,我不服气,我要问个明白!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女儿就能选上?皇后娘娘也是的,选了她,到时候不是给自己树了一个劲敌吗?那袁胭脂仗着太后的势,早晚会骑到她头上的!”这话说的,好像她自己是一心为皇后着想一样,但是如果她有那个机会,难道她就不想把皇后拿下马?   另一个姑娘说道:“我说你就省省吧,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想把命留在这里?那话也是你说的?”   “怕什么!反正现在那些势利眼都去伺候那五个人了,我们这里还有半个人?再说,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不是?你们心里不是这样想的?难道你们就福气?咱们回去了,父亲和母亲肯定要罚咱们,以后命运怎么样,都说不准呢。”   也是,落选的人,这听起来,总是那么的不好听,有势力的人家,谁愿意要一个皇上看不上的女人?这以后回去了,婚事十有**不怎么样。   “我听说,皇上下朝了,要经过端午门。”有一个姑娘突然说道,她也是抱着必选的决心过来的,但是结果成了这样,她一点儿也不甘心,决定最后搏一搏,这个消息还是她用钱买到的,只是如果她一个人去端午门,万一皇上看不上她,进而处置她呢,所谓罚不责众,总要多几个人一起去,就是出事了,也只能是小小的惩罚一番。   她这话一出口,好几个姑娘都动心了,是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要是皇上看见了喜欢上了自己,那么就是皇后那边没有选上,也拗不过皇上不是?要不,就拼了?反正回去也没有好下场。   不过有几个已经认命的姑娘没有搀和进去,直接默默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那几个心动的姑娘中的一个说道:“可是,我们一路上有宫女太监跟着,去端午门还有一段路。”   “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说,这个时候,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去见皇上,肯定只有一两个宫女给我们带路,到时候把她们引开不就得了?”   也是,于是就商量开了,而剩下的人巴不得现在就离开,免得惹祸上身,到时候宫门都出不了。   于是在路上,前面的人都走的远远的了,后面几个人故意走的很慢,惹得宫女们都生气了,只能是分两部分送她们,只不过最后的最后,这两个宫女也提前离开了,因为她们受了一些银子,并且听她们说道:“这离宫门也没有几步远了,就不劳烦宫女姐姐送了,我们知道路,这些银子就给姐姐们拿去买胭脂用。”   这两宫女看看也是,离宫门没有多远了,而且她们万万想不到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大,竟然会有别的心思,她们送这些人离开,本来她们也不是一等宫女,所以这业务素质就没有那么高,再加上看到那么多的银子,就更是乐意了,殊不知就是因为贪了这些银子,最后连命也没有了,当然这是事发后对她们的处置,现在还获得好好的呢。   咱们说这几个姑娘,心里不服气,总想着,只要皇上能见我一面,一定会被我的美貌给折服,封我为贵妃都是有可能的哦,于是就大着胆子去了端午门,在这里等皇上经过,结果,真的让她们没有等多久,就看见一群人过来,中间明黄色的那个不是皇上是谁,众人的心里是激动的,是难安的,就等着这一刻,让皇上的心里有了自己。   所以等皇上一行人一靠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在了道路中间!   “大胆!竟敢拦住皇上!”抽刀的声音,把这几个姑娘吓得发抖,不过想着自己要干的事,不由的就说道:“臣女们是储秀宫的姑娘,不是什么刺客!只想着能见皇上一面!”   立刻有人去和李晔禀报了,李晔道:“储秀宫?此刻不是在长春殿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低沉,让几个姑娘的脸都红了,有大胆的已经抬头去看了,一看之下,更是心怦怦乱跳,皇上长的真好看!就是这次死了也值得了!   有太监对李晔禀报了,李晔道:“既然是落选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伺候的宫女都跑到哪里去了?玉柱,你这个大内总管好像干得不怎么合格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立刻就让人办!来人,把这些人拖下去!”   这几个姑娘大概想不到皇上会这样无情,竟然这样对待她们,一个二个都豁出去了,“皇上,您看看臣女一眼,臣女在家中就仰慕皇上,只希望能得到皇上的垂青。”   “大胆!”玉柱真是服了这些女人,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简直是一点儿廉耻也没有了。她们也真是大胆,要找死也不是这种死法。   李晔冷冷一笑,说道:“你们都想留在宫中?”   这几个姑娘狂喜,难道真的是打动了皇上,“是,是,臣女愿意留在宫中伺候皇上,就是为奴为婢也可以!”   “可惜,朕却不喜欢这上赶着过来的,所以来人,把这几个大胆的女人给我处理了!不过,人可不要打死了,留一口气,玉柱,你派人亲自把人送到朕的爱卿们府上,务必要把爱卿的千金们做了什么事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也让爱卿们不要生气,好好的把人给养好了,以后还要嫁人呢。”李晔冷飕飕的说了这句话,就头也不会的走了,只剩下这几个人心里一片冰凉,这下是全完了,亲自送回去,那么就知道自己在宫里干了什么事了,回去后,父亲肯定是觉得丢脸,尤其是得罪了皇上,这日子是没有了盼头!   “请吧,各位姑娘!”既然皇上让自己处理,玉柱觉得老是打板子也不是个事,只是不给个教训也不行,于是就改掌嘴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玉柱还偏偏的就要打她们的脸了,既然你们自己都不要脸面了,我何必给你们留着呢?   于是这几个姑娘就剩下了一张肿的特别高的脸,玉柱又亲自把人送到了府上,那府上的人看着这姑娘很眼熟,但是就是看不出来,最后才知道这是自家的闺女,然后就想骂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我闺女,又看到玉柱在场,知道事情大条了,结果玉柱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了,只把那人给臊的,女子都讲究娴静为主,哪里有那么不知廉耻的上赶着说要伺候皇上的,这下子,面子里子就没有了。好好好,等大总管回去了,我再好好的收拾你,你不仅没有选上,还大大的让自己在皇上面前丢了脸,这以后上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说不定大家都知道了,八辈子的老脸都没有了,死丫头,你等着!   131海棠的心思   新定下来的五个人,除了袁胭脂以外,还有两个父亲在外地当知府的姑娘,一个是巡州知府张大人的女儿,张绿珠,一个是陈州知府王大人的女儿王玉儿,还有两个是京城人士,一个是御史大夫陈大人的女儿陈光美,一个是工部右侍郎左大人的女儿左青。都是美人,   因为宫里的女人少,所以空出来的房子也多,不用两个人挤一个地方,这五个人都有了单独的院子,除了袁胭脂因为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封为了贵人外,其他的四个都是美人称号。   但是这五个人进宫了好一段时间了,皇上也没有想着临幸她们。除了早上的时候去给皇后请安外,(太后那边,她们的份位不够去不了)其他的时间都是在自己院子里。   袁胭脂本来以为自己能很快的得到皇上的宠幸,进而把份位再提高一些,但是过去了一个月了,皇上那边也没有见动静,她们还是皇后过千秋节的时候才见到的皇上,只是那时候皇上眼里哪里有她们几个?不过是陪衬爸了!这让她心里很不福气,凭什么?   要说家世,自己也不比皇后差,要说这容貌,自己也比皇后年轻,怎么着也比她好吧,就那个贤妃是个眼瞎的,说什么都比不上皇后,真真是气人!等自己以后有了造化,一定得让那贤妃给自己磕头认错!哼!   “娘娘,这新人看起来是好,只可惜都是年轻气盛,容易冲动啊。”贤妃在静姝这里喝茶。这几年的相处,两个人还能聊天了,真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这样宫里岂不热闹了?”静姝淡淡的说。有时候静姝都不知道李晔究竟要干什么了,也不对,是大多数时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了,选了人,也不管不问的,难道也要和以前对待沈氏一样对待她们?只是这样一来,这些姑娘的家人也不是吃素的,静姝已经听到朝堂上有人暗地里指责自己嫉妒成性,不让皇上宠幸新人了!   真是什么错都算在自己头上,静姝真想说一声,你女儿得不到皇上的宠爱,那是她没有本事,难道还要逼着皇上去宠幸你女儿?简直是笑话,那可是皇上,不是你普通的女婿,再说也不是你女婿呢,你还真是个臣子,见了皇上要下跪,皇上的床第之事也是你可以管的?   难道你还要拿开枝散叶来说事?皇上可是已经有两个皇子了,不缺继承人!再说了,皇上的威严不是别人能够挑战的,虽然现在是新朝,李晔也不是任人指手画脚的主,虽然当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事后也让那些人吃了苦头的。   而且还有萧家等世家也是站在静姝这边,对于这些考科举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有些看不起,平时说的挺清高,还不是想通过自己的女儿向上爬,那么凭什么看不起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人家皇上没有动你们的女儿,你们就狗急跳墙的指责皇上了?真是笑话!   静姝现在不管那五个新人要干什么,至少短期内,她们不会暗算自己,毕竟谁能最先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是她们的当务之急。而想要对付自己的时候,那就是份位已到了一定的程度,想要把自己拿下马的时候了。所以想着当初还打算给木易说一门好亲事,只是嘛,这媒人要是做不好,万一木易已经有心上人了,那岂不是乱点鸳鸯谱了?所以静姝暗地里让乾哥儿去偷偷的打听,那个机灵鬼儿应该能完成这个任务。   只是还没有等这边母子两人把情报弄好,木易就托了德柱过来,竟然想求娶海棠!   这个木易是什么时候瞄上咱们家海棠的?这个真是不知道啊。   “娘娘,这个是好事,娘娘不也是想给海棠找一个好人家吗?”锦绣说道。   这陪嫁的四哥丫头,除了海棠还忠心耿耿的留在静姝身边外,其他的死的死,嫁人的嫁人,海棠的年纪和静姝差不多,而静姝已经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好事是好事,但是这个事也要双方都愿意才行,就木易一个人同意也不成,总不能强迫吧,海棠那边也就是有一个哥哥嫂子了,且海棠进宫了,那家里就没有怎么联系了,我们要是这样逼她,也太让人寒心了。”   虽然是说给木易找一个媳妇,但是也不能做损人利己的事。   锦绣道:“娘娘说的是,那奴婢就私底下问问海棠吧。”   “也好,要是海棠没有这个心思就算了,不能做媒人做成了仇人。”   锦绣也就私底下去了海棠的屋子,她是大宫女,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还有一个小宫女伺候她,见到锦绣啦找她,海棠道:“锦绣姐,快快请进!”虽然按规矩,大家都应该叫锦绣嬷嬷,但是锦绣和海棠都是萧府出来的,所以就叫了姐。   又让小宫女给锦绣上茶,锦绣道:“你别忙活了,咱们说说话。”海棠让小宫女出去把门关好,说道:“锦绣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我说?”   果然是聪明人,难得这份聪明都用在正道上,锦绣在暗地里点头,更想给她说一个好亲事了。锦绣道:“海棠,你今年也快二十了吧,有没有想过嫁人的事?”   海棠一愣,说道:“锦绣姐,是不是娘娘那边有什么事了?”   “没有,你不用那么紧张,也就是我们私底下问问,你说这女人嘛,到了年纪,总得要找个人家嫁了吧,虽然我们现在在宫里,出去的年纪要大一些,但是只要你们有了婚配,娘娘也不会不放你们的。就说我吧,我是在萧府的时候就嫁了人,这些年也和家里的当家的处的好好的。”   海棠打断了锦绣的话,说道:“锦绣姐,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我这一辈子是不打算嫁人   了。”   “啊!这怎么能行?女人家的哪里能不嫁人?你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担心嫁人后,男人会对你不好,但是这次是木易木大人过来提亲,我自己觉得非常好。木易大人的为人咱们都知道,虽然话很少,但是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木大人?”海棠也吃了一惊,但是立刻说道:“锦绣姐,我说的也是真心话,我是准备一辈子不嫁人了,我从小没有了父母,跟着哥哥长大,但是哥哥一娶了嫂子,我就成了没有亲人的人   了。你说这连亲情都靠不住,别的怎么靠得住?   我也说句不害臊的话,当初娘娘的娘家把我们几个一起带过来,是什么目的,姐姐你也知道,但是后来我看娘娘和皇上那样好,这心里就踏实了。说起来这做通房,还是王爷的通房,那是多荣耀的事情,但是我却不认为,但是最开始我也是认命了的,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后来那个芙蓉出了事,王爷是那个态度,我就知道我不用做什么通房了,后来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时候我一心一意想的就是好好的伺候娘娘。”   锦绣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这和你嫁人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就是皇上对娘娘这么好,可是还是有这么多的女人进宫,就是我爹还没有过世的时候,有了几个钱也想着在外面找一个女人,我哥哥就更不用说了,瞒着我嫂子在外面拈花惹草,这些我都知道,正因为看了这许多的事,我已经对成亲不报任何幻想,就是最开始对你千好万好,但是过了几年见到了新鲜的女人还不是一样把你抛在脑后?   锦绣姐,你看看咱们萧府,二老爷算是好的吧,但是也有两个姨娘,别的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与其以后受伤害,我宁可就从来没有嫁人过。而且,这宫里也是好多人都一辈子没有嫁过人,不也过的好好的?   再说我是跟在娘娘身边伺候的,以后这养老应该不成问题,所以锦绣姐,请你帮我回绝了吧,我是一心一意的要伺候娘娘一辈子了!”   “你这话也太偏激了,像镇国公府不都是好好的只守着一个人?可见这世上也是有这样的男子的,焉不知木大人就不是?”   海棠道:“可也可能不是,这事是没法保证的,与其以后受到伤害,我宁可把这源头给掐了,再说,我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奴婢,那木大人跟着皇上,以后官位越来越大,娶了我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以后只能是拖累了她,所以,锦绣姐,这事您就帮我回绝了吧,我知道你和娘娘都是一片好心,我心里明白。”   “唉,你怎么能这么看轻自己呢?咱们是娘娘身边的人,即使是奴婢,那也比那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要好多了。不说当朝,就是前朝,好多都是伺候贵人的宫女,还不是到了年纪别人抢着娶?   就是皇子的乳母也有封了诰命的,你可不能把自己看低了!”这话是实话,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谁不想娶回家啊。   “那我更不能嫁了,这样岂不是给娘娘找麻烦?我是娘娘这边的人,而木大人是皇上这边的人,现在皇上和皇后恩爱,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万一皇上宠幸别的女人了呢?那么到时候就会说娘娘故意把身边的人嫁给皇上身边的人,是另有所图。”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就是想法太极端了,”锦绣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好强迫你,我这就和娘娘说,只是那木大人怕是要失望了。”   锦绣回去了和静姝说了海棠的意思,静姝叹道:“话是那么说,但是海棠看得太透了,有些偏激了。算了,既然她不乐意,那就回绝了木易吧,唉。”   结果乾哥儿回来和静姝说,这几天木易师傅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很不对劲儿,都停不下来。“好了,好了,娘和你说的,你也别打听了,和平时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木易这种状态,相当于失恋了,有些不正常也是应该的,但愿时间能冲淡一切,木易能想得开,海棠也能想得开。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婚姻竟然也成了海棠不愿意嫁人的一个诱因,可是啊,在这个时代,想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好的男人,真的是很难啊,所以静姝都有些羡慕大公主了。多好的婚姻状态!不是说自家二哥和三哥那边不好,而是大公主处在那边的环境里,都是一个和谐的环境,人家是上下几代都是一夫一妻制。   经过这几年的磨合,两个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孩子都有几个了。   此时正被静姝羡慕的大公主,正在太后的宫里,静姝听闻大公主进宫了,也带着乾哥儿和宣哥儿去了坤宁宫。   “表嫂!快快请起!”静姝是皇后,大公主也要给她行礼。   太后也一脸慈祥的让宣哥儿和乾哥儿到自己身边,说道:“我就哄孙儿了,你们姑嫂也好说说话。”不过说到这里,太后也笑了。大公主道:“母后,你笑什么呢?”   “我是笑啊,你们两个啊,谁是姑谁是嫂啊。”这话说的两人都笑了起来,是啊,按照这边,大公主应该叫静姝嫂子,但是如果按照那边算的话,静姝应该叫大公主表嫂。   “叫什么不要紧,只要我们感情好就成。”静姝也笑道。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能见一面,说说话也好。”   静姝就和大公主去了旁边的偏殿,大公主看了看静姝,说道:“气色还不错。”   静姝笑道:“难道我还要整天愁眉苦脸的才算是正常啊。”   “心态不错,这样我回家就好交代了。静姝,别的安慰的话我也不想说,你要记住,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祖父大人说了谁要是欺负咱们静姝,那他就不放过谁,不管他是哪一位。”   静姝忙道:“表嫂,你可千万要劝住外祖父,让他不要冲动,这宫里的事,我都还应付的了,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要看得开,什么事都能过去。你们就放心吧,我好歹还有乾哥儿和宣哥儿呢,为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想不开。”   “是啊,这宫里的女人都一样,以前的时候,母后为了我,不也是这么熬下来的?我出嫁的时候还担心,母后没有一个儿子,到时候即使是能尊她一声皇太后,但是又有谁能把她真的放在眼里?所以现在是四哥和你住进了宫里,我的心就放下了,多亏了是你们。如今虽然因为父皇的去世,母后还有些难受,但是比起以前好多了,又有乾哥儿和宣哥儿两个,这以后的日子啊,也不寂寞了。”   “这是我份内之事,表嫂不用担心。”说真的,现在的婆婆幸亏是皇太后,要不然真的是德妃,那自己岂不是更要受苦?所以有时候老天爷对自己挺好的。有时候还真庆幸德妃早早的死了,否则,这有两宫太后,德妃又是那个性子,到时候会出什么事都不好预测。   “对了,我那个表妹怎么样了?”大公主问道。   “不怎么样,太娇纵了!”静姝实话实说。   “呵呵,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和我说话,是啊,是太娇纵了,你不会就是因为她是这样的性子,所以故意留下她的吧,我听说皇上让你选的人呢。”   “是啊,既然不能拒绝,那么我为什么不选对自己有利的人?”静姝也笑道。   “听你这样一说,我心里更放心了,就应该这样!不要太软弱了,你可是皇后,她们要是不规矩,直接就可以处置了她们。反正啊,我知道皇上是不会怪你的。还有,别小看了这些女人,这明面上她们不敢怎么样,这背地里的手段是层出不穷,想当年,我也可能有一个弟弟的,但是就是因为母后着了别人的道,最后也没有生下来。   所以啊,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乾哥儿和宣哥儿给看好了!虽然我那表妹不足为虑,但是也备不住她能成功一次,而且她这人没有什么本事,还嫉妒性极强,记得小时候她进宫的时候,看见我有好东西了,就什么都想要,母后看着她小,就给过一两次,没想到这倒是助涨了她的气焰,直到有一次我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她才消停老实了,可见这样的人都惯不得!”   大公主说完,又递给了静姝一个单子,上面写着新进来的五个人的家庭关系,其实这些静姝都有,但是大公主的这一片心静姝很感动,也只有真的亲人才能把对方放在心里,时时刻刻的为你着想。   “表嫂,谢谢你们!”静姝道。   “谢什么?咱们什么关系?不过啊,虽然知道这些,但是也只是表面上的,有时候还要随机应变呢。”   静姝和大公主说了半天的话,有在太后处吃了饭,回去的路上,静姝道:“我和大公主在偏殿的时候怎么听见外面很喧哗?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绣道:“是袁贵人,听说大公主过来了,想要见一见,太后没有让她进来!”所以说太后还是很讲规矩的,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敢过来见太后,无非就是仗着太后是她姑母的关系,只可惜太后没有给她面子,让她弄了个灰头土脸,不过这样的人也好对付,至少没有那么阴险。   而没有达到目的的袁贵人,则是扔了好多东西,什么姑母,一点儿也不顾骨肉亲情,连自己的亲侄女儿都不帮衬!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哼,我让你们都不得好过!   “怎么着,那位吃了闭门羹?”张美人对王美人说道。   她们二位都是从外地来京城的,又一起入了宫,所以平时之间走动的就多了些。只是到底是真心交好,还是暗地里使绊子,大家都不知道了。   王美人冷笑道:“是啊,真真是可笑,真的以为自己是太后的侄女儿就能比我们都强了?皇上还不是一次没有去看她过?也不过和我们一样。我倒是听家父说过,这太后娘娘早年和那袁家的关系都淡漠了,如今还想着利用太后娘娘,真是,说她蠢吧,还真是抬举她了。”   王美人在陈州也是一枝花,自认为比别人貌美,虽然在储秀宫里已经见识了那么多的美人,但是还是觉得自己是最美的,早晚有一天皇上会看上她的。   而张美人估计想的也差不多,她也是因为在几个姊妹中长得最好看,所以才选了她进宫参选,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选上了,估计这个时候家里的人都为她骄傲吧,等自己受了宠,到时候把爹爹的官位再朝上提一提,以后在这京城里也是一个新贵了!   132凭空出世的墨才人   而张美人估计想的也差不多,她也是因为在几个姊妹中长得最好看,所以才选了她进宫参选,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选上了,估计这个时候家里的人都为她骄傲吧,等自己受了宠,到时候把爹爹的官位再朝上提一提,以后在这京城里也是一个新贵了!   “王妹妹,你有没有想过皇上这样晾着我们是什么意思?”张美人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怕皇后那边面子上不好过罢了,我还在闺阁中就听说,皇上与皇后的感情很好,这一下子有新人了,怎么着,也得给皇后一点面子吧,我就不信皇上能一直不来看我们,不然为什么要把我们选进宫呢?”王美人说道。   “可是这都一个多月了,时间也太长了,妹妹,难道你就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皇上来不来的都是他自愿的,我也没有办法啊。”想套我的话,真以为我傻啊。张美人心里想着,就是有办法也不能说给你听,虽然咱们现在姐姐妹妹的叫的好听,但是说到底也是对手。只不过现在大家有些同病相怜,才能在一起说话的,等你真的得了宠,恨不得把对方给弄死呢。   王美人也笑道:“是啊,有什么办法啊。”   怀着各自心思的两个人都对对方笑得很开怀,但是心里各自想着什么,就不知道了。   “娘,如今在府里住的可舒服?”静姝好久没有见到秦氏,秦氏与萧仲清搬进了御赐的京定侯府,与护国公府算是分家了。   “皇上赏赐的东西很好,那院子挺大,只是我们一家子住进去还是觉得空荡荡的。”秦氏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起码在那府上是自己当家作主。如今也用不着自己管家,儿媳妇都可以帮着,还有孙子哄,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那就好,可惜我不能去看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身为皇后,一出行就要麻烦很多人,就是想简单也简单不了,还得让娘家的人费时又费力,所以都是她们过来宫里看自己的。   “娘娘在宫里过的好,我们就安心了。”秦氏说道,她就怕自己的女儿因为新人进宫而心里不舒服,所以进宫过来安慰自己的女儿。   “娘,我很好!”静姝也说道。   “臣妇年轻的时候也想着能想母亲那样得到丈夫的全心相待,不过等成了别人的儿媳妇,才知道这世上的事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毕竟像父亲和母亲那样的人是世上少见了,所以对于有些事抱着宽容的态度,这日子就过的快一些了!好在我还有娘娘兄妹几个,这一辈子也不算是白活了。”   静姝知道娘亲是在安慰自己,“娘,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这心里,唉!”在自己的娘的面前还装什么装?要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傻孩子,你的心里苦娘都知道,娘也经历过,不过也不要一直拗着,平心静气的接受,咱们图   的不是现在,时间长了,最后赢了才算是赢了!”就像自己,夫君也是有小妾的,而且小妾还生了孩子,可是呢,看看现在,钟姨娘已经不在人世,她生的孩子也不能再祸害别人了,而袁姨娘如今也就是个摆设,自己如今和夫君也感情很好,儿子女儿都有出息。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所以以前受的委屈算什么?笑到最后才是最好。   “娘,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对乾哥儿和宣哥儿最好,我不会任性的。   娘,我不是听说四婶要给英姐儿说亲吗?怎么还没有定下来?我这边贺礼都准备好了!”英姐儿是这一辈里除了钰哥儿外最小的孩子,虽然对四婶那边不怎么感冒,但是这添妆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秦氏道:“你四婶那样的性子,你也知道,高不成低不就的,说的高了,又觉得比媛姐儿要好,她心里不舒服,说的低了,又觉得没面子,本来前段时间都已经看好了几家,这不又都没有定下来。”她还没有说的是,郑氏本来是想着能让静姝赐一门婚事的,但是觉得这样太便宜了英姐儿了,毕竟媛姐儿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更不用说鸿哥儿了,所以她才不想给自己的庶女挣面子。   静姝道:“反正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等到时候娘派个人给我个信,我也好把东西送过去。对了,娘,六弟已经六岁了,我想着,能不能让他在上书房一起学习?”   “上书房?太子爷还那么小呢。”秦氏心疼的说道。   静姝笑道:“也不小了,皇上也说现在让他启蒙认几个字,慢慢的教,而且,还有荣王府的几个孩子,也跟着一起过来,我想着六弟的年纪也刚好合适,不如一起进来,娘,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能进宫学习是很好的事,秦氏就算是再心疼小儿子为了他的前程也会让萧钰过来的,“只是你大伯母家的芠哥儿年龄比老六还大呢,如果只叫老六一个人,恐怕会不好!”   “这个,我也早想清楚了,大表哥家里的岚哥儿不也是那么大的年岁吗?都一起过来吧,大姨母家里的孩子也都在呢,先生都是好的,多一个也不算多。”   “娘娘想的周到,那臣妇这次回去就和老爷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等过了几天,静姝得到确切的消息,于是把乾哥儿找过来,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其实他现在是和大家一起学,等到了年纪,就有专门的师傅单独教他了,趁这个时候能多教几个好朋友对他以后有好处。   “小舅舅?”乾哥儿道:“我知道了,我会照顾他的。”静姝不由的好笑,你才多大一点儿啊,还照顾?“你小舅舅是你的长辈,可不许没有礼貌了,还有,这次还有你几个表哥一起过来,不许欺负他们,知道吗?”   “娘,我这么小,怎么会欺负人?我只欺负坏人!”他现在已经从木易那里学了几招了,对付比他大一两岁的没有问题。   “知道你懂事,还有你三伯家的几个堂哥,也要好好的对待知道吗?以后你长大了,说不定这些人都是你的帮手,可不要仗着你的太子身份就目中无人,知道吗?”虽然荣王做的事是死罪,但是荣王妃用心良苦,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儿子的平安,所谓收买人心也好,恻隐之心也好,静姝都要好好的对待他们的孩子了!   “娘,我明白,是要礼贤下士是不是?上书房的先生都交给我了。”   “呵呵,咱们乾哥儿真聪明,娘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小孩子也不能说太复杂了。   最好上书房的人都到齐了,静姝还让人把孩子们叫过来吃了一顿饭,萧钰大概是想和静姝说说话,不过到底是长大了,知道时机不对,也就忍住了说话的冲动。   等到回到自己的家,秦氏问他在上书房如何的时候,萧钰道:“都挺好的,上书房那个地方挺大的。”大概大家的身份都是差不多,所以也没有存在谁巴结谁的事情,相互之间只凭学问说事,只是想到太子爷小短腿的坐在椅子上认字,他就觉得好笑。   “娘,太子怎么那么小就开始在上书房了?我才是五岁才开始启蒙的。我看他今天坐到椅子上,腿都没有到地上呢。”   “你这个孩子!太子爷是咱们能比的吗?学的早才能更早有本事。你在那里可不能仗着你姐姐的势惹是生非,否则我和你老子可都不依!”   “娘,我都知道了,你都说了不下五遍了,我耳朵都要磨成茧子了!”萧钰嘟起了嘴。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娘就是记不住呢?   这边秦氏为萧钰能进上书房而高兴,那边静姝的二嫂孟氏则是有些不高兴,她的儿子蕴哥儿也只比小叔子萧钰小那么一岁,没有进上书房,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高兴的,这不高兴在晚上歇下来的时候就委婉的透露给了萧衍。   萧衍猛地起身,说道:“人贵在知足,娘娘那边已经让我们这边进了两个人了,难道还要弄进去三个人?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如今娘娘宫里的事都忙不开呢,我们身为外戚,不想着帮她,反而因为这样的皮毛小事就觉得自己受了亏待?那我且问你,父亲这个京定侯的爵位是谁给他弄来的哦,以后传给谁?难道我们只记得娘娘能给我们的好处,稍微觉得自己亏了,就抱怨起来?”萧衍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静姝到了皇家,心里一直愧疚的不行,所以孟氏一说,他心里的火就噌噌噌的往上冒!   孟氏也觉得自己是嘴欠,明明知道夫君的逆鳞在哪里,还偏偏的不知道好歹的说了出来,这几年,只要一涉及到娘娘的事,夫君就没有原则的维护。她忙道:“夫君,是我说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说起来,我倒是希望蕴哥儿能跟着夫君多学学武,以后也好虎父无犬子呢。”   萧衍这才是稍微满意了一些,说道:“这事以后再说,父亲那边也行,他现在天天闲的无事,就让蕴哥儿跟着父亲,父亲当年可是文武全才,比我强多了!你以后别想些有的没有的,好好的管家比什么都好。有空了也去宫里看看娘娘,她一个人在宫里也寂寞。”   “是,等妾身有时间了一定去看。”孟氏不是小心眼的人,只不过是有点为自己的儿子抱不平,所以挨了训,也立刻就转过了弯来,一心一意操持着府上的事宜了。   只是第二天的时候,她竟然在秦氏的正堂看到了早早到来的三婶全氏,不由的好奇,又怕她说出什么无礼的要求,毕竟这事她也没少干过。忙给全氏行了礼,全氏看见孟氏说道:“老二媳妇是越来越能干了,只是什么时候能给我那二侄儿再生一个孩子呢?”   孟氏心里恼怒,自从生了蕴哥儿,大概是生他的时候身体没有保养好,所以这几年一直没有动静,这是她心里的痛,可是这个三婶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出来,岂不是当着和尚说秃驴吗?太过分了!   只是她一个晚辈的,也不好和一个长辈顶嘴,秦氏脸色不好看的说道:“老二媳妇又不是没有孩子,这儿女之数是在缘分,到了就到了,何必强求,再说蕴哥儿那么好的孩子,我心疼还来不及呢。老二媳妇还要主持中馈,老二平时又忙,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过了啊。”   全氏脸上讪讪的,如果是以前,她还能和秦氏说上两句,但是现在秦氏也是一位侯夫人,还有一个当皇后的女儿,这身份上自己就差了一大截,所以秦氏敲打了她几句,她也只能受着。不过,“二嫂说的是,这儿女之事确实是缘分,想一想,咱们娘娘不是就连生了两个皇子吗?可见是一个有福气的,我今天过来呢,也是给二嫂报喜的,咏哥儿媳妇有身子了,另外婷姐儿也来信说是有了身孕,我高兴的没法,所以就忍不住给二嫂这边报信来了!”   秦氏也高兴起来,咏哥儿媳妇不说,那婷姐儿可是比静姝还先嫁人的,一直没有消息,现在有了这事,作为伯母的她肯定是高兴的,忙给全氏到了喜,又让人准备上好的药材,让全氏带过去。   “那老太太那边肯定是知道消息了,一定很高兴。”秦氏说道。   只是全氏的脸有点不自然,秦氏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全氏绕开了护国公府,直接来自己这边说了,这事她又不是没干过,巴结人也不是这样巴结的。秦氏道:“那我就不和三弟妹一起去了,你去老太太那边把这喜事告诉她们吧,老太太也一直惦记着婷姐儿的事情呢。”   全氏笑道:“二嫂说的是,只是有个事想要请二嫂帮帮忙。”全氏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弟妹,有什么事说出来,能办的就办。”当然,不能办的坚决不能办。   “哦,这个,是这样的,二嫂,你也知道婷姐儿几年了,都没有消息,她婆婆那边对她是看不顺   眼,而且还给女婿送了通房过去,我是想着,能不能让娘娘给婷姐儿赐一些东西。”也就是给婷姐儿长长脸,让那婆家的人看着皇后的面子上也不敢轻慢了婷姐儿,尤其是婷姐儿的婆婆。   秦氏道:“婷姐儿有喜,娘娘当然会赏赐东西的,这个三弟妹放心好了。”   “哦,我说的是,能不能多给一点?婷姐儿的婆婆太不像话了,我怕按照规矩给,她只以为娘娘是面上的情分。”就是说比别的姐妹怀孕的时候多给一些。   秦氏道:“这宫里的规矩在那里,娘娘也不能凭着自己的性子,我说三弟妹,不要光想着用娘娘来压制婷姐儿的婆婆,这过日子还是婷姐儿她们自己,这一次两次的,老是压制着,说不定到时候郑姑爷心里也会不满呢。”如果郑家是趋炎附势的人,可能会管着一段时间,但是郑家确实是不是,人家反而会反感。   “二嫂,你说的我都明白,就这一次,一次好不好?婷姐儿命苦,算我这个当娘的替婷姐儿求求你这个二伯母了!”   秦氏道:“这个忙我帮不了,大家都是当母亲的,三弟妹你心疼自己的女儿,难道我就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了?不过,我这边倒是可以多给一些礼品带过去,那边我和大嫂说说,也多给你一些,我想着娘家这样给面子,婷姐儿能好过很多。”当然要麻烦娘娘,自己是绝对不同意的。   全氏还是要说些什么,秦氏道:“过犹不及,难道我们这些人的分量还不能让婷姐儿的婆婆高看她一眼?如果是这样,那婷姐儿就没有必要在那家里呆着了!”真是,你当母亲的心疼自己的孩子,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秦氏想着好好的一个事,这三弟妹非要弄得人郁闷不可。   全氏这才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护国公符,那边静姝也得到了消息,让德柱带着赏赐的东西去了三叔家里。   娘家那边除了三房四房时不时的弄一点儿事情出来,其他的都还一切正常,只是这宫里在寂静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有人忍不住的出手了。   工部侍郎左大人的千金左青,左美人,因为其父是工部的人,对于一些奇巧的事情也有自己的见解,听说皇上最近在为河道之事操心,经常忙到半夜,就偷偷的让小太监把自己从小耳闻目染的一些见解写成了字,送到了皇上的御书房里。   只是李晔看到了这些东西,立刻让人把御书房的宫女和太监都叫了过来,训斥道:“什么时候朕的书房也成了菜市场,什么东西都能进来,是不是以后进来一个刺客也是平常啊。玉柱,给朕仔细的查了,看看是谁有这样的胆子,竟然在朕的御书房里放东西!”虽然这上面写的都很有条理,但是这个行为却实在是可恶,收买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那么想要害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成功?   玉柱领旨以后,仔细的彻查,终于揪出了一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直接给仗毙了,对于御书房来说,容不得一丁点的闪失,这些人这样做,大概是看着能替新人做点事,以后受宠了,自己也有好处,但是却犯了皇上的忌讳!   玉柱知道这些人中间,大概是看到这段时间皇上一个人也没有发落过,只觉得皇上不是那样残暴的人,胆子才大了一些,其实只要是熟悉皇上的人,都知道皇上要是心狠起来,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不过出了这个事,玉柱也觉得自己是没有管教好,自动去领了板子,要以身作则,才能让底下的人能知道厉害关系,而李晔并没有阻止,所以玉柱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个板子。   德柱去看师傅的时候,就看见玉柱躺在床上,忙道:“师傅,徒弟给你送擦伤的药来了。您现在身上还疼不疼?”   玉柱道:“那打板子的没有下死力,所以不疼,过几天就好了!这事还是为师疏忽了,本以为什么都握在我手里的,谁知道还有人吃里爬外,这顿大我一点儿也不冤枉。”   能做个大内总管,是从一次次的教训中得来的,不光有皇上的信任,还得能替皇上把好门,让皇上放心。   玉柱又问道:“娘娘那边怎么样?”他和皇上好几天没有去皇后那边去了,一是皇上忙着政务,而是还是那个事,皇上还没有下定决心,只是这事拖着拖着,万一真的出了大事可就是完了,那人可是等不及了,万一没有了耐性,直接来个鱼死网破,那么皇上以后肯定会后悔莫及。   德柱道:“娘娘最近挺好的,教导两位小皇子,又有国丈那边的人过来看她。宫里也没有什么大事,最近也就是在忙太后的千秋节了。”   “太后的千秋节,这各地上供的人就多了起来,这又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千秋节,你可要好好的帮着娘娘,知道吗?”   “师傅,徒儿记住了,不过,师傅,徒儿怎么觉得皇上和皇后最近有些怪怪的?”德柱是不明白了,身为宦官,他不懂这些事。皇上还是很宠爱皇后,可是看起来,怎么那么,还有皇后,现在对皇上也很恭敬,只是这恭敬中又带着疏离,或者说太正常了,反而觉得不正常,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两个人多好啊,天天都在一起的,哪里像现在,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面的?难道真的是成了皇上皇后就不一样了?   玉柱道:“这事,你记在心里就是了,可不要到处乱收,总之,以后我会告诉你是怎么回事的,你啊,把娘娘伺候好,就是你的大功劳一件了。反正,你记住,皇上心里最要紧的就是皇后了。有些事,别看表面,不到最后一刻,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要学那些眼皮子浅的东西,看见谁得势就一窝蜂的跟上去,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师傅教导的是,我一直记得师傅对我说的,我的主子只有皇后一个,一定会照办的。”   “对,就是我让你做对不起皇后的事,你都不能干,知道吗?”   “知道了!”   玉柱看着德柱走远了,不由的心里叹了一口气,皇上犹豫不决,自己是不是要多嘴一句,要不要让木易也帮着说上几句呢?那东西还没有找着,肯定是那人藏的太好了,不让别人发现。只不过,你这样的逼迫皇上,到时候你的下场会如何呢?   玉柱等伤养好了以后,就对正在闭目养神的皇上说道:“那人又开始催了,皇上是不是要及早下决心?”   见皇上没有理会,玉柱道:“就算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您也要尽快拿主意啊,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万一那人忍不住了,把那东西拿出来,岂不是害了娘娘?皇上只要把那东西给弄到手了,到时候那人随皇上怎么处置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娘娘现在不能理解皇上,但是以后肯定会原谅皇上的。”先皇啊,先皇,看看你都信任的是什么人,竟然坐地起价了,用那个东西换取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而且还想……,先皇,如果你还活着,看到现在这个情况,你是不是觉得所托非人了?   自己的亲人不信任,反而相信那人了!现在是在给皇上出难题啊,难道你就这么见不得感情好的夫妻?   也是,自古帝王都多疑!   李晔道:“玉柱,摆驾青岚殿!”   青岚殿是袁贵人现在住的地方,玉柱知道皇上是已经想通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酸。当皇上也不容易啊。   第二天大家都知道皇上在青岚殿留宿了,本来还为袁贵人能得到圣宠而嫉妒着,不过第二天送来赏赐的时候,才知道皇上没有宠幸袁贵人,竟然看中了袁贵人身边的一个叫墨紫的宫女,并且当晚上就宠幸了她,第二天封为了才人。其他的四个人本来还嫉妒了袁胭脂一把,但是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心里乐得不行,袁胭脂啊,袁胭脂,枉你平时那么骄傲的,好像世上也就是你最好最美了,可是呢,现在怎么样?   皇上是到了你那个地方,但是人家就是不碰你,宁愿碰一个宫女也不搭理你,你真是活该啊,这下子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吧,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笑过之后又如何呢?皇上还不是没有宠幸她们?有什么好得意的?内心里对那个叫墨紫的才人也嫉妒上了,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这么难的才进宫来,而你只是被皇上看上了就一步登天了?   不找你麻烦找谁的麻烦?   于是在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她们特意等着要看看这墨才人。   因为被皇上初次宠幸的人第二天都要给皇后来请安,也就是让大老婆认一认小老婆的意思,因为那边还要接旨,所以过来这边就晚了些。   等众人看到跟着袁贵人身后过来的一个女人时,这眼睛都盯了上去,倒是没有注意到袁贵人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只见那墨才人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双杏眼,小口樱唇,柳叶眉,身上穿着才赏下来的衣服,正战战兢兢的给皇后请安,那四人心里道:也不怎么样吧,为什么皇上偏偏看中了她?自己可比她强多了!难道是袁胭脂弄了什么手段,结果自己没有得逞,反而让这个宫女得了好处?   又看看袁贵人的脸色,很是不好看,恨不得把这墨才人给一口吞了一样,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下,回去可得好好的敲打敲打自己身边的奴才,不然让她们钻了空子,这里子面子都没有了,还让人笑话。   静姝看着这个墨才人,心里不得不说,是很难受的,可是再难受也得维持表面的平静,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乱了阵脚,只是心里对李晔是无比的失望,果然是自己要求的太多,想着没有别的女人,但是如今这现实却击碎了静姝的幻想。不是早就有这么一天吗?难道你还奢望什么?或许这一次自己的心里流血了,以后就不会再流血了吧。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宠幸别的女人,还让自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怎么能做的到?   静姝觉得全身冰冷,可是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李晔又没有和自己承诺,以后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那么他作为世上最可以拥有很多女人的男人,不过是宠幸了一个宫女,你为什么还这样难受?萧静姝啊,萧静姝,你不是早就想到会这样吗?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呢。   等这些人走后,锦绣一把扶住了静姝,“娘娘,你还好吧。”   静姝笑笑:“还好,还好,我只是一时适应不过来,以后会好的。”或许听多了,这心也就麻木了!不会再有心痛的感觉了!   “娘娘,您别这样,奴婢总觉得这事怎么就那么蹊跷呢?本来皇上是去看袁贵人的,为什么最后多出了一个墨才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奴婢一定会查清楚的。”   静姝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查了,无论怎么查,也改变不了事实,就这样吧。”或许自己就不应该有感情,这样现在才不会这样难受。   133别得意的太早和张美人的陨落   娘娘现在笑比哭还难受!锦绣却不知道怎么权威她。只能是陪着她伤感,或许真的如娘娘所说,时间长了,就没有事了。这个玉柱,还跟我说,皇上的心里只有娘娘一个人,那么现在这叫怎么回事?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行,就是内侍的话也不可信!   本来墨才人只是一个才人,而且是从袁贵人手里出来的,所以按照规矩,她还是得在袁贵人的院子里住着,不可能自己拥有一个院子的。只是袁胭脂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而且还让她一点儿面子也没有,所以对于这墨才人哪里有什么好脸色?   甚至于动手虐待也是有的,只是在有一次的时候正好被皇上看到了,被皇上给骂了一顿,又去安慰墨才人,最后直接让玉柱给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好在皇宫里的空院子多,也不算什么。   并且罚了袁贵人抄了十来遍的女戒,弄得袁贵人更是恨透了这墨才人,都是这个小、贱、人,不然自己怎么受这样的侮辱?皇上皇上给她抢没了,本来皇上是来看自己的,结果这个小贱、人突然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惹得皇上看上了她,竟然就在自己的地方宠幸了她,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皇上她不敢抱怨,所以把所有的怨气都放在了墨才人的身上。   凭什么啊,她也和其他四哥美人一样的感触,自己是千辛万苦的才进了宫,这个墨才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皇上给吸引过去了,真是该死!   况且这段时间,那四哥女人时不时的就拿这个事来讽刺讥笑自己一下,偏偏人家说的还是实情!让自己一肚子的气没有发作出来,简直是太可恶了!   好啊,咱们就走着瞧,就看看你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宫女到时候会翻出多大的浪来,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太后那边也知道了宫里多了一个墨才人,直接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老四是个不一样的哦,结果果然是父子,慢慢的这宫里都要塞满了人吧,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佛经。或许应该让皇后以后多看看佛经,这样才能得到心里的平静。   “娘娘,该给太后娘娘请安去了。”锦绣轻声说道。   “那就走吧。”锦绣担忧的看着静姝,这些天皇上都没有过来,唯一宠幸的也就是那个墨才人,宫里的一些奴才好多都慢慢的去那墨才人那边去了。   “锦绣,你是一副什么表情?难道我还天天要死要活的?来,打起精神来,去把宣哥儿抱过来,咱们给太后请安去了。”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不是静姝的作风,失落了,消沉给几天,这日子还是照样要过,既然自己这个身份不能和离,只能等着被废,而且一废两个孩子都没有好下场,所以自己现在就是要振作起来,避免被废啊。   锦绣发现娘娘果然不是一副消沉的样子了,也高兴了起来,忙去把宣哥儿给抱过来了。又等到了乾哥儿,母子三人去给太后请安,中间又碰到了贤妃,贤妃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静姝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放心了不少。能够放得开,也是好事啊,自己不就是早就已经放开了的?只不过自己和皇上是没有感情的,而娘娘则是和皇上恩恩爱爱了好几年,突然遇见这样的事,也得有个适应阶段。   静姝知道贤妃在观察自己,而且这宫中的不少人都在观察自己,是啊,这样的事,是个人都要看看自己这个大老婆是不是会发飙,毕竟以前一个人独宠惯了的,现在被别人抢了去,心里不平衡是在所难免的,只是静姝偏偏不让别人看到自己伤心的一面,论装,自己也是个中高手,并不比别人差。   等进了慈宁宫,两个人给太后请了安,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静姝问道:“下个月初六就是母后您的寿诞,臣妾是第一次办这样的事,不知道母后您有没有什么要求?”   “就按照礼部的规矩办好了,主要是节俭,奢侈浪费的,就不要办了,我一个老婆子,也不缺什么。”太后听不耐烦这样的事的,以前自己是皇后,还是自己操办,更是体会到其中的辛苦,而且明明很多不需要的东西也都弄上了,白白的浪费了。   “那母后这样说,倒是偏了我了,我正愁给母后送点什么寿礼呢,这样我就把自己的针线送给母后得了,您可不要嫌弃。”   贤妃笑道:“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的针线是绝好的?可惜我们都没有那个福气,这一辈子是没得想了。”   太后也笑道:“是啊,以前听大公主也说过,只不过你现在进宫了,手里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我也不好麻烦你了,现在你送我,我求之不得。”看来皇后的精神挺好,能说能笑,这就好,这就好,女人啊,熬过去就好,不然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是第一次就受不了,那以后漫长的日子可怎么办?   夏日来临,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因为是太后的生日,所以就算是热得受不了,各地送寿礼的也陆陆续续的送到了京城,太后第一天还看着觉得新鲜,第二天就没有了什么兴致,等第三天,就完全不看了,送来的东西,大部分都堆到了库里,反正太后的库房够大,太后还偷偷的和静姝说,“真是没有意思,一点儿新奇的东西都没有。”说完自己还笑了。   也是,大家一般的都送佛像,观音像什么的,玉的,金的,翡翠的,各种各样的,要么就是很少见的佛经,大概知道现在太后信佛,所以都投其所好,反正送这些也不会犯忌讳,还省事,大家都一样,就不会出事。而且还有一部分人,想着太后不是当今圣上的生母,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   对付太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免得以后出了事秋后算账。   不过晚上的家宴的时候,重头戏就来了,因为这可是既能博得太后好感,又能让皇上看上的机会,只是静姝用不着这样,只到时候和皇上太后坐在上位就好了。先出来的是宫中的乐坊表演的节目,倒都是上好的节目。只是最后一出舞蹈完成后,那领舞的人竟然没有下去,还对上面的三人盈盈一拜,“臣妾袁贵人给太后,皇上,皇后请安了,祝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原来是袁胭脂,她倒是乖觉,竟然能带着面纱表演了舞蹈。太后看明白了,笑着说道:“是胭脂啊,没想到你能跳这么好。”   袁胭脂也笑道:“这是臣妾和陈妹妹想出来的节目,因为臣妾等人也没有什么送给太后的哦,唯有自己会的一点本事才能表达我们的心意。”   这时,从乐器处过来一个穿着黄衫的佳人轻盈的归来行了礼,静姝也笑道:“母后,这位是陈美人。”太后也笑道:“你们两个孩子费心了,来人,赐座。”   立刻有人在紧挨着贤妃的地方放了两把椅子,袁贵人和趁没人偷偷的对视了一眼,各自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只是为什么皇上没有说一句话呢?不由的朝上看了一眼,这一看,更是让她们气愤,那皇上竟然一直在看最末尾的墨才人,因为她的份位最低,所以只能是坐在最后面。   正当她们气愤的时候,皇上说道:“母后,您还没有见过墨才人吧,儿臣相让您见一见。”   太后心里奇了,这皇上,怎么当着静姝的面说这个,而静姝却是一脸平静。太后道:“哀家一天要见得人多了去了,一个小小的才人还轮不到她见哀家,罢了!”说这话就是生气了的样子。袁贵人和几个美人自然是心里舒服。   静姝道:“母后,今天是您的大日子,皇上既然想让您见一下,就见一下吧,墨才人是个乖巧的人,母后见了一定会喜欢的。”太后看了看自己左右的两个人,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后既然这样说,那哀家倒是要见一见了!”   等墨才人进前来太后一看,姿色不过是一般,算不得上等,和静姝比起来就差远了,真是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子的?   “奴婢拜见太后娘娘!”   “怎么还说奴婢呢?你不是已经被皇上封为了才人了呢?既然成了皇上的女人,称什么奴婢?是故意想给皇上没脸?”太后今天还就想给静姝撑面子了。   那墨才人被太后这样一说,忙惶恐的跪下道:“是,是臣妾说错了!臣妾该死!”说完又跪下磕头。   “母后!”皇上开始替墨才人说话了。   静姝忙道:“母后,墨才人也是初次,难免有些紧张,以后就会好了。”   “罢了,这人哀家也见了,墨才人下去吧。”说完又指责的看了皇上一眼,今天皇上这样维护一个小小的才人,被外臣们知道了,可就有的说了。   这皇上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要说是和皇后赌气也不是,算了算了,自己也不管那么多事了,随他们闹去,只不过这个墨才人,凭着自己在宫里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不是个善人,以后肯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的!   而袁贵人等人好不容易才能在这寿宴上出彩,原本以为能得到皇上的青睐,没想到又被这墨才人给破坏了,心里更是恨的她不行。   到了宴会散了以后,陈美人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地方,而是跟着来了这青鸾殿,说道:“我终于知道姐姐心里是什么滋味了,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把我们都不放在心上,这样的人,以后只要爬到了我们头上,肯定会没有我们的好日子的。”   她原来从来没有出手,只是眼看着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被皇上给宠幸了,而且是一下子就被皇上喜欢了,她心里再也是不平静了,所以这次才会说服袁贵人和她联手,就想着能一鸣惊人,得到皇上的青睐,但是皇上却只顾着那个什么墨才人!真是气死了,要说长相,陈美人自认为比那个墨才人要好看多了,但是为什么皇上就不喜欢呢,要说以前是皇上耳环皇后恩爱,自己几个人擦不进去手,但是现在连一个宫女都不如了?   袁胭脂也是一脸的郁闷,“我看太后都高兴的很了,谁知道那墨才人又露面了,我看她是故意装柔弱,让皇上看见她可怜,所以皇上才会那样说的。妹妹,我比你更气愤,你还好,我这边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我能不窝火?一个贱婢竟然爬到我i头上来了,我让她没好看!”   “姐姐说的是,那以后我们可要相互帮衬着,一定不能让那个小妖精太得意了!”陈美人说道。   “那是当然!我告诉你,我已经想好了,咱们这样这样!”袁贵人在陈美人耳边这样说了一阵子。   “果然是妙计啊,姐姐,妹妹我佩服!”真没想到这袁胭脂看着是个头脑简单的,但是还真的是够狠啊。   “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可要保守秘密!”袁胭脂说道。   “放心好了,这事姐姐也是为了我好,我哪里能说出去?”   袁胭脂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妹妹,这事,我还是不放心,这样,我提供东西,到时候你想办法把那东西让那小贱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喝下去,这样,我们两个都沾上了,也不存在谁说出来了,你说呢?”袁胭脂难得聪明了一回,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很好。   陈美人脸色一变,袁贵人立刻就发现了,说道:“怎么,你不愿意干?还说什么好姐妹,原来只想我一个人承担。我就说嘛。什么姐妹,不过是嘴上的话罢了,你要是不相干,那也好,到时候有了好处,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   陈美人想了想,不管怎么说,这袁胭脂都是太后的侄女儿,不管太后和袁家的关系如何,看今天太后对袁胭脂的态度,也说明太后不是没有这个侄女儿的,那以后自己要接近皇上,更是容易一些吧,而且让那个宫女骑在自己头上,她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反正都是要对付她,还不如和袁胭脂一起干呢。   就说道:“好,我就不信了,那小贱、人生不出孩子来,以后还怎么嚣张!”   原来袁胭脂说的办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墨才人下了绝育的药,试想一个女人,再怎么受宠,要是没有子嗣,到时候还不是一场空?看看那些被送到皇家寺庙的女人,大部分都不是没有孩子的,好多都是以前受宠的,可是最后呢?凄苦的人生那。况且,那墨才人也不是国色天香,到时候能受多长时间的宠还不一定呢。   其实袁胭脂能想到这个办法,是她从她家里的老娘那里得到的,她老爹也有好多妾室,但是没有一个生出孩子来的,其中的原因在袁胭脂进宫的时候已经告诉她了,原来她母亲有一个秘方,只要给女人喝下去,那就是绝对不可能生育了,这法子百试百灵,所以尽管袁胭脂的老爹妻妾成群,二爷只有她老娘生了几个孩子,到最后还不是把家里的大权握在手里?   只是她们这谈话,被一个宫女偷偷的听见了,然后人悄悄的消失,告诉了应该告诉的人。   没过多久,袁胭脂就借口自己生病了,想要娘家的母亲过来探望,只是按照她的份位,根本就没有资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听说了,竟然同意了,还让玉柱和静姝说,让袁贵人的母亲进宫来,也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是,如果那袁夫人是来看太后的,你能不让,人家看完太后,说了想看看自己在宫里的女儿,这太后二爷不好拒绝吧,与其这样迂回,还麻烦了太后,还不如直接让袁夫人见袁胭脂呢。   贤妃听说袁贵人的母亲进宫了,不由的伤感,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在何处?是在边关,还是已经不在人士了?想着想着,这眼泪都留了出来,要是当时家里的人能劝住姐姐就好了,也就不会有那抄家灭族的事了!也不至于今天连母亲的一面也见不到。   沈嬷嬷劝道:“娘娘,太太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咱们要不要和皇后说说,让皇后想一想办法,帮娘娘找一下太太!”   “不行,太太她们是犯了罪的人,哪里能让皇后知道我们还惦记这她们?原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母亲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多多少少也帮了忙,那可是涉及到先帝的事情,就是娘娘也不好办,何必让她为难?”贤妃说道,“而且,现在皇上又宠上了那墨贵人,皇后那边都忙不过来呢,何必因为我们的事情,让娘娘又烦恼?”   沈嬷嬷叹了一口气,娘娘说的也是实情,既然这样,那就只有自己在心里想了。   至于袁胭脂到底有没有把那件事办成,从她脸上很愉快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应该很顺利了!   “原来这袁贵人也不是个蠢的啊,这样一来,就省了我们很多事了!”皇宫的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和另一个人说道。   只要大家仔细一看,可以看出这两个都是我们熟悉的人。   “可是,那人可是说等生了孩子后才能把那东西拿出来,并且我怀疑就是那样,也不一定能交出那东西,到时候怎么办?”   那太监说道:“这个主子自有办法,不是有一种叫做假孕吗?到时候就用得上了!而且,主子能等到她真的生下孩子吗?不过是虚与委蛇,然后伺机得到那东西罢了!不过这次那袁贵人和陈美人能够成功,还得感谢你的帮助呢。”   “为主子办事,算不得什么!”又说道:“你确定那墨才人一点儿都不懂医术?”   “确定!说起来还是她老子故意这样的呢,也好,不然真的让她动医术了,那这次就真的让她看出来了,事情就会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且不说这两人说什么。没过多久,那墨才人竟然生成了美人,和那四个美人并肩了!升职速度让人又羡慕又嫉妒!并且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在皇后这里过夜了,静姝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李晔真的过来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虽然面上还是有规有矩的,但是如果晚上他真的要过夜,静姝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让她滚了!她承认自己有洁癖,以前的她管不了,但是如果想到这个男人开始还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而又过来和自己那样,她就觉得恶心,这一恶心能做出什么事,她真的无法想像!   “这个小狐狸精还真是有本事,什么都没有做,就升了一级,刚才在御花园里见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行礼了,真是气死我了!”张美人气得没法,谁能想象凭空出现一个程咬金,把这些自己想要的都给夺了去,而且还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宫女!这袁胭脂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手底下的人都看不住,自己受苦也就罢了,偏偏让她们这几个人难受!   “怎么还不过来给本宫扇扇子?想要热死本宫吗?”虽然不是一宫之主,但是张美人也想提前过过嘴瘾,对身边的宫女呵斥着,那宫女正在想事情,没有立刻过来,张美人一看,立刻就上前一巴掌把那宫女打了一个趔趄,骂道:“死丫头,想什么?是不是也想一飞冲天?   我告诉你,少给我做白日梦,我这里可不是那青岚殿,我也不是袁胭脂那个蠢货!由得你们攀高枝!”一边说一边掐,那宫女躲也躲不过,只能哭着求饶!只是她这一哭起来,更是显得楚楚动人了,把张美人心里的阴暗面给挑起来了,“你说,是不是想着用你这幅样子勾、引皇上,是不是?我让你再楚楚动人,我让你再给我装可怜!”此时她把对莫美人的恨都转移到这个宫女身上了,不仅是掐了,更是把桌子上一壶滚烫的水朝她脸上就泼了去,那宫女大声的尖叫了一声,眼睛都挣不开了!   引来了其他的宫女和嬷嬷,一看见这宫女被烫成了这个样子,都心里发寒,这可是夏季,这脸上就是好了也烂了!   “美人饶命,美人饶命!小兰笨手笨脚的惹的美人不高兴,奴婢们替她给美人请罪了!”一众人都给这个叫小兰的宫女请罪,张美人气也出的差不多了,说道:“今天就暂且放过这个死奴才,下次要是再不长眼睛,我让你比今天还难过!”   只是让张美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叫小兰的丫头是个烈性的,因为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晚上趁人没有主意的时候,竟然上吊自尽了,等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张美人听到了尖叫声,骂道:“到底是谁,一大早上的哭丧啦!”   有宫女上前和她说了小兰上吊的事,张美人心里一惊,立刻正色道:“谁说她是上吊死的,她是生病死的,记住了没有?”   这些人都是在宫里混的,自然知道张美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那小兰只能是生病死的!   只是这一种一个叫小菊的,和那小兰的感情很好,见小兰死的这样冤,心里存了为她报仇的心思,想着墨美人以前也是宫女出生,自然能理解同样为宫女的人的心酸,于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去了墨美人住的祥云殿。只是没想到这墨美人好像一点儿忙也帮不上,说道:“我知道小兰死的冤,但是如今我也只是个美人,这事我也没有权利管啊。”   “可是,可是,皇上不是最宠你吗?”小菊不理解的问道。   墨美人眼里的不耐一闪而过,忙安慰着说道:“话是这样说,但是皇上是个讲究规矩的人,也不能让我插手这件事呢。唉,看看你这个样子,我也于心不忍,我也是做过宫女的人,自然知道宫女的不易,你要是真的想要替小兰讨个公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过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美人请说,我和小兰是亲如姐妹,就算是让我为了她去死我都愿意的!”   “那这样,你何不去坤宁宫和皇后娘娘说说呢?皇后娘娘可是后宫之首,这样的事情只要她追究了,那小兰的仇就报了。”   小菊想了想,说道:“多谢美人指点,我这就去坤宁宫!”   看着小菊走远了,墨美人冷笑了一声。她的宫女蜻蜓说道:“美人还请进屋,这里是风口,染上了风寒可不好了!”   墨美人看着这个蜻蜓,说道:“是不是你也和那小菊一样的心思,觉得我以前是个宫女,所以就能理解你们的心思?”   蜻蜓忙道:“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奴婢只想一心伺候好主子!”   “那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蜻蜓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墨美人生性多疑,而且除了她自己个,谁都不信,就是她以前和她一起共事过,帮过她,可是这墨美人还是一点儿也不信任她呢。   不过这个墨美人也是进宫没有多久的哦,不过运气好的很,这样就得了皇上的宠爱,让无数宫女们都羡慕不已呢。也郑氏因为这样,她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出身说事,今天这个小菊真是直接撞到了她的痛处,哪里能帮她的忙?不过她让小菊去找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想把这麻烦引到皇后那里去?现在就想和皇后对着干?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都还没有生个一儿半女的,哪里能这样?说到底,没有孩子,什么都是空的,即使把皇后斗垮了,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外面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锦绣出来问道,简直是太不像话了,竟然敢闹事闹到皇后这边!   一个小宫女忙说道:“外面有一个宫女,说是想要见娘娘,有事要回禀!”   “娘娘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你带我去,我去看看!”锦绣说完就跟着这小宫女去了外面,见到一个圆脸的宫女正跪在殿门外十几米远,嘴里好像还说着什么,只是被接个内侍给托住了,锦绣忙上前,“到底怎么回事?”   那几个内侍看见锦绣出来了,忙回到,“嬷嬷,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们现在就把人弄走!”   真是的,以为坤宁宫是谁都可以来的吗?   那小菊从来没有来过坤宁宫,还以为是和别的美人一样通报一声就能进的哦,谁知道在离大殿这么远的距离就被拦住了,要想进去那是难上加难。这么多的人守着,果然是宫门深,只是她已经豁出去了,所以才放开嗓子想要见皇后一面,只是之后嘴巴就被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现在见到出来一个嬷嬷级的人,又是说得上话的,嘴里就想要说出话来,锦绣道:“不管想要说什么,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就不对,小丫头,你随我来,有什么事先和我说说,我看看是不是有理。”   这个嬷嬷真的很慈祥,不像以前自己遇到的那些,三句话就把自己说的狗血淋头,小菊心里感动,忙点点头。到了屋子,把小菊嘴里的东西拿掉,又让人把她手上的绢子给解开了,刚才那些人把她给绑着了,锦绣给她到了一杯水,说道:“你先喝口水,慢慢说。既然你能到这坤宁宫,那么说明你肯定有事,我是娘娘身边的嬷嬷,或许能说上一两句话。”   这小丫头看着就是个城府不深的,也是,要是城府深的话,也不会在坤宁宫大喊大叫了!   小菊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把小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嬷嬷。小兰死的好冤啊,我耳环小兰一起进宫的,我不想她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锦绣听后说道:“一来,你这事,我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二来,小兰虽然死的冤,但是却是她自己自尽的,你过来娘娘这里,难道是想把张美人给处死?皇后虽然统领后宫,但是也没有权利处死一个美人,毕竟,张美人是皇上的嫔妃。三来,我想问的是,你怎么会想到到皇后这里来喊冤呢?”就小菊这样老实的,是不可能想到这个法子的。   小菊是个老实的,而且那墨美人也没有告诉她说不能说是她告诉的,这也是墨美人的失策之处,或许她觉得小菊不可能说出她,也或许这边的人根本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于是小菊说道:“我本来是想让墨美人帮帮忙的,但是墨美人让我来这里。”   原来如此!这个墨美人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锦绣道:“你先回去,我到时候会找人给你消息,只不过你可不能让张美人知道你来过这里!我们这边的人是不会说出去的,你就要自己小心了。   “是,谢过嬷嬷!”小菊走后,锦绣把这件事告诉了静姝,静姝道:“你不是和玉柱关系很好吗?告诉他就行了,他是大内总管,这小兰也是属于她管。”   锦绣脸上讪讪的,说道:“那那个张美人。”   “你告诉玉柱了,他自然会想办法。”天天伺候皇上,还怕说不出去?   于是锦绣就又偷偷的把这事告诉了玉柱,又把那墨美人暗地里挑拨的事情也告诉了玉柱,说道:“你以前和我说的皇上不是那样的人,现在我看也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两个主子能不能和好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事放在哪个女人身上会好手?难道就因为他是皇上就能这样?既然这样,开始干什么又对我们主子那样好?”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这样说皇上啊,你就不怕掉脑袋?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仗着皇后娘娘什么都不怕,觉得皇上不会对你怎么样吧,既然你心底都这样认为,那还这样说皇上干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那好,这事你看着办吧,那个张美人也确实不是个东西,难道奴婢就不是人了?怎么能那样?还好我跟对了主子,阿弥陀佛。我知道皇上现在宠着那墨美人,这次肯定是没有她什么事了,你们就这样吧,等以后真的出了事,让你们后悔着!”锦绣越说越生气,直接就没有理会玉柱,走人了,玉柱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我也怪上了?我这真是倒霉催的我!”   玉柱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直接借口清查人口,把几个主子里面的人都对了一遍,拿着名册是一个也没有漏,最后到了张美人这里,张美人开始还觉得没有事,最后才发现事情大条了,整个皇宫就她这里少了一个宫女,问起原因,说是生病而亡。   玉柱说道:“既然是生病,生的什么病,又请的是那个太医,脉案如何?为什么病的这么严重,竟然没有挪出宫?还有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到他这里报备?难道皇宫里是没有规矩的?”   把张美人问的是哑口无言,最后才说道:“自己初来咋到,不知道规矩。”那好办,当时在储秀宫是谁教你的规矩,没有教好,竟然就敢走人,一定要严惩!   张美人哪里敢去找教自己规矩的人,最后才说疏忽了,但是这哪里是疏忽的事?玉柱立刻让人把这里的宫女和内侍叫到了一间屋子,单独的问话,大家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张美人今天肯定不能善了了,而那小菊早就把事情的真相给说了出来,又有几个人也转移了口风,玉柱心里有了数。知道事情是这样了。最后就说道:“来人,把张美人押到冷香宫去,好好伺候!”   冷香宫就是冷宫,张美人一听,立刻道:“你这个阉人,你凭什么处置我?我犯了什么事了?”   玉柱道:“张美人,宫女小兰是如何死的,你心里有数吧,犯不着我再说出来吧。美人如果是自己是冤枉的,那么奴才可以叫上大理寺的人过来验验尸如何?看看那小兰到底是生病死的还是上吊死的?至于您说奴才无权处置你,虽然你是美人,但是品级也不过是七品,奴才的大内总管是正三品,皇上也赐予了奴才这样的权利了,至于到最后美人是冤枉的,那奴才到时候再给您赔罪如何?”他是不能把张美人的份位给撸了,但是把人押到冷香宫的权利还是有的。   张美人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本来心虚,要是这个狗奴才真的找人来验尸,那岂不是更让自己难堪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押送到了冷香宫,还暗地里让那王美人给自己帮忙,结果等到她的是被贬为庶人的旨意,那一刻,张美人的心全都死了,她如花的年纪,还没有得到圣宠,就凋零了,以后就在这冷宫里渡过余生了?她不甘心哪,不甘心那,还有那王美人,平时里姐姐妹妹叫的多好听,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她好恨!   可是她再恨也没有办法了!   134墨美人的真面目   张美人被送到冷宫没有多久,就得了急病死去了,死后也没有埋在皇家陵墓里,因为身份不够,也还没有伺候过皇上。   张美人的父亲和母亲接到了张美人的消息后,张大人还没有什么,张夫人就一把给张大人抓了一脸,“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狠心的,我说不让绿珠去宫里,你非要说什么浪费了女儿的花容月貌,现在呢,现在你赔我的女儿,你赔我的女儿啊!”张夫人一番打闹,把张大人弄了个花脸,女儿现在这个结局,他也不想啊,本来很聪明的女儿,怎么在后宫里就不中用了呢?虽然知道后宫争斗的厉害,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是头一个出事的?   他不由的心里烦躁,他还想着以后女儿得宠了,自己呢个更进一步呢,没想到一切都成了空,女儿的命还赔了进去,而自己什么话也不能说。要说自己的几个子女中,他最疼的就是绿竹了,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因为她是自己的第一个子女。   可是现在他这个国丈还没有当多久,就卸任了!夫人又不依不饶的。   “哭什么哭!哭了女儿就能回来了吗?一切都是她的命!最开始的时候,女儿选进去了,你不是也高兴的很吗?现在出事了,你就怨起我来了!难道我心里不难受?绿珠也是我女儿,我不比你好受!”张大人顶着一个花脸去见师爷,问道:“京城里还有什么事?”   师爷道:“老爷节哀,京城里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后宫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墨美人,得了皇上的宠爱,连皇后娘娘都被冷落了。”   “墨美人,她是什么来头?”想一想女儿的死,会不会就是这个墨美人搞的鬼?本来她们都是新人,相互之间争宠,也是很有可能的哦,那么女儿极有可能是被这墨美人给拉下马的。   “这个墨美人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宫人,偶尔被皇上看中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皇上在短时间内升为了美人。属下想着,大小姐的事情和这个墨美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哼,墨美人!既然你没有什么背景,那么我女儿的死一定要让你好看!张大人想到如果自己上折子,别人会认为自己是公报私仇,自己在京里也有些人脉关系,也好,就让他们给自己出出气。   于是在一天上朝的时候,有御史竟然不怕死的把墨美人给参了,说什么红颜祸水,祸乱君心,简直是妲己在世了。   皇上冷笑道:“原来朕宠着皇后,你们也说朕应该广选美人,现在朕宠幸墨美人,你们又说她是红颜祸水,朕倒是不知道你们究竟让朕怎么做了。难道朕的一言一行都需要你们准许了才能做?”   有人出列说道:“皇上,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您宠着她是名正言顺,是为国之正统,这样也有利于社稷安稳。而那墨美人只不过是个宫人出身,如果皇上一味的宠幸,很有可能出现祸乱社稷的人!”   历史上多少朝廷,不就是当皇帝的过于宠幸妃子,然后把正宫皇后放在一边,皇后所生的嫡子也不被皇帝所喜,一心只想着让宠妃的儿子上位,最后导致社稷大乱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皇上一直宠着皇后呢,起码咱们都是名正言顺的。好多人想到这些,都对那些当时提议选美的人埋怨起来了,干什么提了这么个建议,弄得现在出了个妖孽!   “这么说,众位爱卿是觉得朕以前做的是对的咯。”李晔问道。   “皇上圣明!”   “哼!朕是一国天子,难道宠幸谁还要你们指手画脚?”   “皇上是什么意思啊。”下朝后一行人都在一起商量,“皇上的意思是,他还是要宠着那墨美人,咱们管的事情也太宽了,唉!”   “这样下去可不行,难道真的让那墨美人一直得宠下去?”虽然是后宫之事,但是也关系到前朝的利益,不争不行啊。   “要不,你去投靠那墨美人去,不是说她是无父无母吗?你现在去示好,等到时候她成了气候,你岂不是一飞冲天了?”   “让我去投靠一个宫人,打死我也不干。我就不信了,皇后会倒台,皇后起码还有太子爷和二皇子呢,那墨美人再受宠,也还不是没有生个皇子!咱们就走着瞧!”   而回到家里的萧仲清直接和秦氏吩咐了一声,就去了护国公府,现在他都弄不明白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是因为自己家的势力太大了,所以想扶持一个没有根基的宫女,来对抗皇后?   “父亲,我想着自己把这太子少师的官给辞了,以后就赋闲在家吧。”萧仲清对萧定邦说道。   “你是着急了。不过也罢,你现在占着这个位置,也让人眼红,到家里当一个闲散的侯爷也不错。”萧定邦说道。   萧伯湛道:“父亲,您说皇上是不是真的想动皇后?”   “胡说八道!你们难道不觉得此事很蹊跷吗?皇上和皇后的感情一直很好,就是新人进宫了,也没有谁得宠,只是这凭空冒出来的墨美人突然得了宠,而且这个墨美人咱们谁都不知道,这难道不很奇怪吗?”   “也不算奇怪,说不定皇上就是故意的哦,想给我们萧家一个下马威,父亲,这历史上好多外戚不都是在皇帝掌了大权后给除去的?当今皇上未必不这样想。他也害怕我们功高震主,所以才想利用墨美人打击皇后。”萧伯湛说道。   “所以老二,你猜想把自己手中的权利给去了,想着皇上能放心?”萧定邦问道。   萧仲清点点头。   萧定邦道:“你赋闲我不反对,但是如果皇上真的觉得我们功高震主,就是老二能去了手里的权利能管事吗?还有衍哥儿和铭哥儿那边,手里可都是有兵权,特别是衍哥儿,他的岳家都是军中之人,更是威胁大,你们如果真的那样认为,那除非这两个小子都卸了权,皇上才会彻底的放心,但是如果这两个小子卸了权,你们想一想,太子爷和二皇子还有什么依仗?   皇上未必糊涂,太子爷和二皇子也是他的儿子,他自然要为他们打算,难道他不把兵权交给两位皇子的亲舅舅,反而交给不相干的外人?我知道你们想说的是,皇上可能会怀疑衍哥儿和铭哥儿会不顾皇后和两位皇子,而想造反,那我问你们,皇上对衍哥儿和铭哥儿的了解够不够多?再则,我问你们,如果发生危险的时候,衍哥儿和铭哥儿会丢下我们不管吗?”   “肯定不会!”两人说道。   “但凡一个人要造反,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而且心要够狠!衍哥儿和铭哥儿是最重情谊的人,要不然当年皇上也不会用那种方法求娶皇后了。   我们全家都在京城,我也不信皇上没有暗地里派人盯着我们,只要衍哥儿和铭哥儿真的想造反,只要把我们拉出来,他们立刻就不敢动了,这样的人如何造反?皇上也不是多疑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样才对他最有利。所以根本不是你们所说的皇上是忌惮我们萧家的势力。”   “是啊,我也听皇上说过,只有弱者才老是怕别人造反,看皇上登基后的雷霆手段,我想皇上不   是那种怕东怕西的人。”萧仲清说道。   “说的好,强者是无敌的,我想即使有人造反,皇上也不会慌的,那么说什么皇上忌惮我们萧家,就说不过去了,现在我们萧家有的一切,皇上随时都可以收回,那么我猜,皇上宠幸这墨贵人,一定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这事啊,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妄下结论。咱们走着瞧。”萧定邦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老二,你明天就把你的官给辞了,让这水搅得更混一些。”萧定邦说道。   “儿子明白了!”萧仲清说道。   第二天,萧仲清果然请辞,皇上劝了几次,最后还是批准了,这下,更多的人心里都乱了,难道皇上真的是准备对皇后下手了?但是还有两位皇子呢。世家一派,是明确的站在皇后这边的,朝官一派是处在中立的位置,他们也不想对那个宫女出生的墨美人服软,而且那个张美人还死了呢。   但是也有些人早早的就来巴结这个墨美人了,手段是层出不穷,通过内侍牵线搭桥,有的还派人去查墨美人的老家,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和墨美人打上关系。只是墨美人的老家也不清楚了,据说墨美人是被人贩子卖到这京城的,然后选宫女的时候被选进来了。   还有的人通过自己的夫人想要和墨美人搭上关系,蜻蜓笑着对墨美人说道:“这些人以前瞧不起美人,现在怎么都来巴结了?真实难看的嘴脸。”   “世人不都是如此,如果我现在还是宫人一个,谁会过来巴结我?就是你,也不会过来伺候我吧,蜻蜓,你是不是心里不服气,按说,你比我进宫早,也比我长的好看,可是却是我得宠了,你心里不会是埋怨我吧。”   蜻蜓吓得跪下说道:“美人,奴婢没有这个想法,奴婢只知道,人的命天注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奴婢就是一个下人的命,而且奴婢想着等到了年纪,还请美人放奴婢出宫和家人团聚呢。只求美人恩典。”   “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否则是什么下场,你该知道,我是不会顾念咱们以前的交情的!”墨美人说道。   “是,奴婢记住了!”蜻蜓忙道。   “好了,起来吧,给我看看,我戴那个钗比较合适?一会儿皇上就要过来了!”蜻蜓立刻起来给墨美人选首饰,等把墨美人打扮一新,才有功夫去休息,只是到了自己的屋子,不由的想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墨美人生性多疑,而且越来越多疑,谁都不信任,自己这还算好的。以后不定什么事又要发作一番了!   “爹爹辞了这个官也好,他是该好好的休息了!”静姝知道父亲成了富贵闲人后,觉得还是很高兴的,他当了一辈子的官,能成功隐退,也是很好的,其实这当官吧,又操心,又累人,天天还起的比鸡还早,俸禄也就那么一点儿,还没有一个铺子一年得到的多,爹爹岁数也大了,在家里和娘好好的哄孙子也是好的。   海棠和锦绣都是一脸的担心之色,二老爷为什么辞官,大家心里都清楚,而皇上竟然还真的同意了!   “你看你们,这脸色比我还难看,这还只是开头呢,你们就受不住了,万一这后宫有喜了,那你们还活不活?”静姝开玩笑的说道。   “是,奴婢们错了,娘娘,看着天色不错,要不要去御花园看看?如今暑气也去了,正是好天气。”   “那也好,好久没去御花园逛了,也不知道那园子里都有些什么花开了。”静姝笑道。   只是静姝没有想到自己去了一趟御花园,竟然碰到了同样在御花园同游的皇上和墨美人,静姝给皇上行了礼,那墨美人正要给静姝行礼,静姝道:“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在御花园看看,打扰到了皇上了!”   墨美人含情脉脉的看了皇上一眼,皇上也对着她笑了笑,“娘娘说的什么话,臣妾和皇上也是觉得天色正好,所以想来这御花园逛逛,也是皇上体惜臣妾,不然臣妾哪里有那个福气?”   旁边的海棠听了气得不行,人家是说打扰到了皇上,可是没说打扰到了你,你一个美人拽什么拽啊,说的什么话,炫耀也不是那么炫耀的,正要上前,被锦绣给拉住了。   静姝笑道:“墨美人说的是,此处景色正好,我正想好好看看呢,不知道皇上和美人是否想留在这里?我也好让奴才们准备一些点心和茶水。”   墨美人正要说话,皇上说道:“不必了,朕和美人还要去别处看看,皇后自己在这里看吧。”说完就大步走人了,墨美人抱歉的看了看静姝,说道:“皇上的脾气又来了,臣妾还要去哄一哄,那臣妾告退了。”   “去吧。”静姝也笑着说道。   “什么东西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好像皇上是她一个人的一样!”海棠气的不行,什么哄皇上,弄得她才是皇上的妻子一样,别人都是外人。   “海棠,你就少说两句吧,别人没有气着,倒是我们自己气着了,岂不是正中了她的圈套!”   “锦绣说的对,她是想让我心里不舒服,其实有什么不舒服的?”静姝看着远处的景色,这里倒是和王府很像,当年,他也陪着自己逛遍了整个王府呢。真实物是人非啊。   “娘娘,您,您还好吧。”锦绣不放心的问道。   “锦绣啊,你主子我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吗?放心好了,如此好景,没有茶水,没有点心,多不好?你让人准备准备,我好不容易逛一趟,总要尽兴才好啊。”   锦绣看主子真的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也放心了,忙让人安排,静姝也好好的欣赏了一番风景,等乾哥儿来找自己的时候,又带着乾哥儿逛了一趟御花园,只是中间再也没有碰见那两人。乾哥儿玩得高兴,说道:“娘,以后我带你去江南玩,书房里的先生说,世间美景在江南。”   “好啊,娘就等着那一天了。”   多好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孝敬自己这个娘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遗憾的?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一边去吧。   “这次你满意了?”李晔沉着一张脸说道。   “皇上,您怎么这样说呢?刚才您不是也挺高兴的吗?”墨美人笑着说道。   “东西什么时候给朕?”李晔问道。   “皇上,当时咱们可是说好了,等我生下了皇子后,才能把东西给您呢,您也是答应了的,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看见李晔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墨美人说道:“不过,你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那我说不定就会提前把东西给您呢,皇上,还有一件事,您让您的人不要随便进我这里翻东西,那东西那么重要,我会放在自己身边吗?肯定是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只要您达到了我的要求,我一定会给你的,当然,如果这中间有什么差错,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定会有人帮我拿出那东西,宣读于众的,到时候皇上您可不要后悔。”   墨美人又说道:“皇上,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要你好好的疼爱我,这难道是很难的事情吗?我从小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父亲一直都不管我,我只是想要得到宠爱,真的,我可以为皇上做任何事的,就是为了皇上去死也是可以的。皇上,您能不能把喜欢皇后的一分心转移到我身上,那样我就满足了!”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朕生平最恨别人逼迫朕,而你,现在正是在逼迫朕,朕怎么可能会喜欢你?朕已经配合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考虑好了!”   墨美人冷笑道:“我要的是真心,而皇上给的是假意,而且,我还没有看到皇后伤心的脸呢,怎么算够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只不过是让她伤心一番,比起她的命来,哪个更重要一些?人哪,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成空了,想要解释误会的机会也没有了,皇上,您说是不是?皇上现在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我也是!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是这样。皇上,您知不知道,我很早就从父亲那里听说了你,我就想着怎么着也得见一见您一面,可是见到了您,我就彻底完了。皇上,我不逼您了,你能不能喜欢我?”   看见李晔看都没看她一眼,墨美人的心里更凉了,“那好,我再说一遍,您想得到那个东西,那么就让我生一个皇子,我不能什么都没有,成为一场空!”   “朕只能给你一个孩子,至于是不是皇子,那就一切看天意了!”   “皇上还想跟我谈条件,你就不怕我把那东西拿出来!”   “你尽管试试,到时候她活不成,朕也会让你碎尸万段!”   “呵呵,果然是重情义的皇上,只可惜她一点儿也不领情,还以为你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呢。既然这样,一个孩子就一个孩子,不过这段时间,你要配合我,哪怕是装,也要装成是很喜欢我的样子。还有,我的份位也要再提,否则,玉石俱焚就玉石俱焚!”   “朕答应你!”   135毒杀?   因为工部在今年的防水患中成绩突出,所以工部的一众官员都得到了皇上的褒奖,甚至惠及到了宫里的左美人,因为她父亲立了宫的缘故,她被升为了左贵人。   本来这事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因为没有家人立功,且也没有生育子嗣的墨美人竟然也升了一级,成为了墨贵人,这下子宫里就有了三位贵人。袁贵人,左贵人,墨贵人。另外还有两个美人,陈美人和王美人。   左贵人升了,大家无话可说,谁让人家的爹是个有功劳的,但是这个什么墨贵人,凭什么?   王美人酸溜溜的,恭喜左贵人的时候,就说道:“姐姐能升一级,妹妹我心甘情愿的恭喜,但是那个宫女出生的哦,凭什么?有什么比我们强的?皇上也真是太不给姐姐面子了,本来是你一枝独秀的,现在大半的风光都被她抢去了。如今宫里那些狗奴才们都跑去攀高枝去了,连我这边该有的份例也都少了,太过分了!”   “妹妹慎言!这后宫里的事都是皇后娘娘管的,你说你份例少了,那岂不是说皇后娘娘故意克扣你?”左贵人道,她是心里不舒服,原来她也想办法引起皇上的注意,但是结果皇上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生生的把那些暗地里通信的奴才给打杀了,现在还是自己父亲拼死拼活的才为自己争了这个体面,但是光有这个体面有啥用?皇上还不是没有临幸自己?   反而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墨贵人独得了圣宠。连皇后都靠边站了,要不是皇后有两个皇子,说不定皇上都有可能把皇后拉下马,让那个小贱、人当皇后呢。那绝对不可以,一想到一个地位低贱的人要骑到自己头上,每天还要给她请安,那还不如去死呢。   王美人说道:“我怎么可能说皇后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不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下面的人都是一张势利眼,自然知道该讨好谁,该埋汰谁,宫里这么大,皇后也不可能每一处都看得仔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了!姐姐,你的想个办法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就没有了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她还没有生有龙子,就这样嚣张了,等她真的有了身孕了,我们岂不是更没有办法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让她得意下去?”王美人心里不甘,想到张美人的死,又是一阵后怕,不会自己以后也是那个下场吧。不行,坚决不行!王美人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法子!   “你说什么?墨贵人那边抓到一个意图给她下毒的宫女?”锦绣问道。   “是啊,如今墨贵人身边的宫女要请皇后娘娘去给她主持公道呢。”一个小宫女说道。   海棠道:“她是什么身份,也配让我们娘娘亲自过去?有什么事,让她亲自过来!”海棠越来越讨厌这个墨贵人,仗着皇上的宠爱,越来越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现在竟然敢指使娘娘过去。   锦绣道:“我出去看看,海棠,你脾气收敛一点,别吵着娘娘了!”这个时候娘娘正在午睡呢。   海棠不甘愿的点了点头,想着,怎么没有把这个墨贵人给毒死!真是便宜了她了!越来越嚣张!   锦绣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拉拉扯扯的,其中一人还嚷道:“怎么着,想要堵住我的嘴?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啊,我告诉你们,今儿个,我要是半个时辰内没有回去,我们娘娘一定会替我做主的哦,到时候可别说你们命好了!”果然是嚣张,在这里都敢这样说话!   锦绣大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在坤宁宫闹事!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把人给我拖出去!”话是对那些内侍说的,但是眼神却看着那个宫女。   那宫女见那些内侍真的要来拖自己,就说道:“你们敢!我可是奉了我们娘娘的命令来这里的,你们要是对我无礼,就是对我家娘娘无礼!到时候皇上知道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给我拖下去!”锦绣道:“在这里的可都是品级比你高的人,你这样说话,也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们娘娘?我记得宫里能称谓娘娘的,只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奶奶个吧,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别的娘娘来了?”这话一出口,那宫女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对着自己嘲笑,不由的脸红的辩解,“那不是早晚的事?我只不过提前叫出来罢了,已皇上对我们娘、贵人的宠爱,还不是过不了几天的事?”   “那就过几天你再那样叫不迟,现在我们可不承认!小杨子,你说按照宫规,她这样的要怎么处罚呢?”   那叫小杨子的说道:“按例,当打板二十,然后送进浣洗局!”   “那你就去告诉玉柱公公,这里有一个犯了规矩的宫人,让他赶紧来处置。   “唉,小的明白!”小杨子高高兴兴的跑去了,剩下的人都很高兴,这个小宫女刚开始得罪了许多人,也没有人为她求情,她只能怒气冲冲的蹬着锦绣,“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按照品级,我比你高,要是按资历,我也比你老。你对我不尊重,我都还没有找你的事情呢,你不想着求饶,还敢态度这样嚣张!这里是坤宁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外面喧哗已经不对了,你还死不悔改!”   “你这个老女人,等我回去告诉我家主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什么时候,你家主子竟让能管到我了?我可是皇后娘娘的奴才,就是要管也是我们娘娘管?哪里需要别人?你放心,等处置了你,我自然会像我们娘娘请罪的。”   “你,皇后娘娘有什么了不起的?皇上还不是不喜欢她?也不定能坐多久呢。”   啪!一个巴掌甩到了这小宫女的脸上,锦绣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非议主子!玉柱怎么还不来!   连皇后娘娘都敢说!这还得了了?我告诉你,皇后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天下的国母,哪里   是你一个贱婢能够说的?今天你要是谁敢包庇你,我是直接闹到太后那里去的!”   “说的好!”玉柱带着行刑的几个内侍过来,“娘娘乃是先皇下旨为皇上求娶的妻子,又是皇上亲自册封的皇后,是我们大齐的皇后,你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侮辱皇后,那就是侮辱我整个大齐的子民,来人,给我拖下去重重的打,一直打到断气为止!”   “玉柱公公,我是墨贵人身边的静蝶啊!”   “放肆!这名字还敢叫!”玉柱厉喝!   那小宫女一哆嗦,因为皇后的名字里带着一个静字,所以皇上有一次听到了她的名字,还狠狠的把主子给说了一次,并且明令主子给自己改名字,但是她心里不乐意自己的新名字,所以这一着急就说了出来。只是还不等她来辩解,就被拖下去板子上身了,哪里还能说别的只顾着叫疼和救命了!   玉柱小心翼翼的跑到锦绣身边,说道:“这个处置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在别人的眼里,皇后娘娘是连一个下人也能欺辱的!我不管你说有什么苦衷,只是告诉你一句话,再难说的苦衷,也经不起这一次又一次的寒心,别说我没有提前跟你说。”   看了一眼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那小宫女,“咱们坤宁宫是个干净的地方,可别让不相干的人给弄脏了!”   说完,带着一众人离开了。玉柱只能苦笑,对着那些人说道:“把人给我拖走,让人把这里清洗干净!”   玉柱正准备离开,那老是等不到人的蜻蜓跑了过来,看见这个大内总管,忙上前说道:“玉柱公公,我们那边的静蝶呢?”   “放肆!你们还真是嚣张!”玉柱忍住气,“皇后娘娘的名字要忌讳着,你们可不要不放在心上,即使皇上能原谅你们一次,但是皇后娘娘是皇上的结发妻子,你们对她不恭敬,就是对皇上不恭敬,别不把我的话不放在心上!”   “知道了,是小蝶,小蝶!那公公能不能告诉我,小蝶在哪里?让她去请皇后娘娘,怎么半天也不在?”   “让我给打死了!”玉柱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样的不知好歹的人,死了最好,不然以后慢慢的折磨死,还是更不好受。竟然敢侮辱皇后娘娘!找死!   “什么!死了?公公啊,小蝶是去请皇后娘娘的,怎么就被打死了呢?是不是有人说什么坏话吧。”   玉柱冷冷的看了蜻蜓一眼,说道:“怎么,你觉得我打错了?还是你觉得我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对她下狠手?我可是亲耳听见她说大不敬的话的,我现在打死了她,也是为她好,毕竟只有她一个人获罪,要是真的闹开了,那就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了,她的家人,说不定连你主子都要被牵连,你也该庆幸才是!”这么目中无人的奴才,真是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的!   或许以前是没有暴露本性,只是跟了一个得宠的主子,才越来越嚣张的吧。   “哎哟,玉柱公公,好了,我不问小蝶的事了,但是我们主子的事,娘娘不能不管吧,有人给我们主子下毒呢,被主子逮个正着,想要皇后娘娘去看看,谁知道半天没有过来,这不,我才过来看一看。”   “哦?还有这事?你确定是有人要下毒给墨美人?”玉柱说道。   “这样的事,我怎么敢说谎?也不知道那小蝶是怎么弄的,公公,要不您陪我去请皇后娘娘一趟?”   “既然是十万火急的事,为什么不好好的说?你不知道那小蝶说话有多难听,我都听不进去了,那小蝶到底是想帮你们主子啊,还是想害你们主子?”   “我的公公啊,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皇后娘娘不是管着后宫吗,这事一定要给我们主子做主!”   “得了,得了,我先去看看,如何?”玉柱道。请皇后娘娘过去,怎么可能?以为谁都请的过去吗?特别是你主子的事。   “玉柱,发生什么事了?”静姝自己出来了,也听锦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即使很讨厌这个墨贵人,但是身为后宫之主,出了事情,如果不管不问,那么就是严重的失职。   “娘娘,不过是个小事,不用您出来的,奴才就能解决的。”玉柱忙小心的说道。   静姝道:“本宫还是亲自去一趟,说不定有人还要找本宫问话呢。”   “哎哟,娘娘啊,这话说的奴才都忏愧了,您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事给弄好了,不麻烦娘娘一丁点。”   但是静姝没有听玉柱的话,对蜻蜓说道:“带路吧。”   玉柱只能苦着脸也带着一帮人跟了过去。   墨贵人的宫里,正中间帮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宫女,“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个奴才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定是有人背后指使,竟然想毒死臣妾,幸亏臣妾发现了她的异状,所以才没有把那百合粥喝下去,不然现在臣妾一定见不到皇上您了!”   静姝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样的话,原来皇上早已经来了,只是皇上已经来了,这宫女还把自己叫过来,是什么原因,难道?静姝心里冷笑了一番。   “见过皇上!”静姝给李晔行了礼。   “皇后请起!”   “娘娘请原谅臣妾的无礼,实在是刚才被吓怕了,不能给娘娘行礼了。”墨贵人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说道。   “墨贵人受惊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不知道墨贵人把本宫请过来有什么事?”静姝问道。   墨贵人看了一眼李晔,然后凄凄惨惨的说道:“臣妾知道皇上怜惜臣妾,让别人心里不舒服了,但是臣妾从来没有想着要霸着皇上的意思。可是,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就有人不放过我呢,臣妾出生低,没有想到能得到圣宠,要是早知道有人竟然想要臣妾的命,臣妾宁愿当时一头撞死了,也好过现在被人算计!”   锦在旁边听得想吐,好像是皇上逼着要宠幸你了,也不知道皇上听了心里会怎么想?她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结果不小心看到了皇上让人害怕的眼神,只是一瞬间,皇上又变成了心疼的样子。   静姝道:“墨贵人也不要这么说,只是本宫还是没有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墨贵人不是让本宫过来的吗?”   “娘娘,是臣妾话太多了,事情是这样的,臣妾有中午喝粥的习惯,本来今天也不例外,但是今天这个宫女给臣妾端粥的时候,臣妾看她手在发抖,还以为她生病了,就想让她去歇息,但是她却说自己没有生病,还一个劲儿的劝臣妾把这粥给喝了,臣妾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想着让臣妾的宫女蜻蜓过来,没想到这个宫女一下子就露了馅,挣扎着就想把粥给摔了,最后好不容易制服了她,臣妾用了银簪子一试,竟然发现是有毒的。臣妾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用了一只猫来试,结果喝下粥的猫没有过一刻钟就口吐白沫就死了,臣妾吓死了,就想着给娘娘送信。还好,皇上得到信也过来了,臣妾心里才安心了不少。皇上,吓死臣妾了!”   墨贵人可怜兮兮的看着皇上,皇上心疼的把她拉了起来,说道:“墨贵人受苦了,这事朕一定给你做主!皇后,你是管着后宫的,现在出了这事,你说说该怎么办?”   静姝道:“现在听了墨贵人所说,臣妾还没有看到证据,还不敢妄下定论。”   墨贵人忙到:“那猫死状太可怕了,臣妾怕吓着娘娘了。”   “无妨,既然要弄清楚,看了也无妨。”   于是静姝真的看见一个死状凄惨的猫,好多人看了都心里有些发毛,静姝转身对着那困着的宫人说道:“来人,把这宫人的嘴里的东西拿开,本宫有话要问她!”   “是啊,这事肯定不只是她一个人干的,背后一定有人,而且地位肯定不低。”墨贵人说道。   玉柱眉头也皱了一下,这个墨贵人,真是不知道收敛,要说真的有人下毒,也是她自己太嚣张了,不过,这也不正是皇上希望看到的吗?引起别人的不满,让别人对付她,这就是所谓的捧杀了!   静姝对着那宫人道:“本宫问你,那粥真的是你下的毒?”   墨贵人暗地里撇了撇嘴,哼,想给她开脱,可惜,人家不领情呢。   那宫人说道:“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是我下得毒!”   “那你为什么要下毒?”静姝问道。   “娘娘难道不知道?自然是还人情了!”那宫女无所谓的说道。   “放肆!”锦绣说道,这话说的那么有歧义,直接把目标指到皇后身上了。   既然锦绣能听懂,那墨贵人也听得懂,忙激动的说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不过收到皇上警告的眼神,忙改了口,“你要还谁的人情,快说!快说!”   静姝也看了墨贵人一眼,那宫人说道:“既然说了是还人情,那人自然对我有恩,我怎么能把恩人说出来?”这态度还真实嚣张,静姝怎么觉得和这墨贵人的其他宫人都很像呢。   “既然不想说,那就直接赐死!”皇上开口说话了。   那宫人看了墨贵人一样,又什么都没有辩解的低下了头。   立刻有人上前把这宫人给拖了下去。   “皇后过来一趟也累了,还是先回去吧。”皇上又说话了。   静姝行完礼,就带人走了,路上锦绣还埋怨道:“娘娘,您就不该来,看那墨贵人的意思,还怀疑是您做的呢。”   “锦绣,我要是不来,岂不是显得我心虚?再说,这后宫的事,难道我真的一点儿也不管?虽然我也不想管这些事,只是有时候看到了也可以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了。”   “娘娘,您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奴婢看皇上今天很维护娘娘,也许看到的和事实不相符。”锦绣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个眼神,真的没有眼花!而且皇上最后把事情直接定死了,也就是不想让那墨贵人咬皇后娘娘一口。   静姝摇了摇头,对锦绣说道:“锦绣,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有些事,心里已经有了嫌隙,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样了。”   “别太过分!否则别怪朕鱼死网破!”   “呵呵,难道皇上真的不在乎皇后娘娘的生死?   我看不尽然,刚刚臣妾只不过是稍微要把皇后娘娘拖进去,皇上您可就着急了啊,这样可不行,不像为君者所为。儿女情长的,可不是帝王应该有的,难怪当年先帝会那样做呢,果然只有先帝最了解您呢。   136刺客?   您说,要不是我和我父亲,您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伤心呢。您应该感谢我和我父亲。鱼死网破?也好,那我就把那东西拿出来,您可不要后悔。想一想啊,皇后娘娘也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而太子和二皇子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还有萧家,知道了先帝的决定会不会就此反了呢?要知道皇后娘娘可是那护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呢。当然,皇上是心中有丘壑的人,自然不会让萧家反了的,毕竟还有太子和二皇子是他们萧家的血脉嘛,只是这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萧家不管不顾了呢?   臣妾在外面也听说了,皇后娘娘的两个兄长可是爱妹如命的,在他们心里,这外甥可比不上妹妹重要,为了替他们的妹妹报仇,这一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那你就试试!”李晔说道,头也不回的要走。   墨贵人立刻急了,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皇上,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皇上,我只是心里嫉妒,您只要对我稍微好一点点,我也不会这样啊。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皇上,您原谅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我真的喜欢皇上,喜欢的无法自拔,我看着您的心里只有皇后一个人,您知道我有多难受?所以我才会扣不遮掩,才会乱说话,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听您的话。”   “那你把东西拿出来。”皇上说道。   “皇上!不是我不想拿出来,我怕我拿出来就是我的死期了,我还想多喜欢您一些时间呢。从小,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父亲也是一个月只看我一次,还不敢把我带出来,我就像那见不得光的鬼一样,皇上,您就可怜可怜我吧,给我一个孩子吧,我一定会在孩子生下来就把那东西拿出来的,就算您到时候要了我的命,我也无怨无悔。   皇上,求求您了,您不知道吧,当时您还在成王府的时候,是我偷偷的给您送信的,因为我父亲来看我的时候,我把他给灌醉了,然后他说出来的,我父亲还以为我不知道他喝醉了能说真话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别人不能接近他,只有我是他女儿,才有了这样的机会。那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给您送信去,不然,您也中了皇上的计谋该怎么办?   皇上,您看,我早就喜欢上您了,为了您,我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我的父亲,我也可以背叛!”   “所以,你才有现在的荣耀。”李晔冷冷的说。   “哈哈,真好笑。”墨贵人整个人有些癫狂,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不过是我用那东西换来的。   要真的想给我荣耀,怎么我父亲都等了那么久都不见您有所行动?要不是那样,我父亲也不会死。您是生生的把我父亲给逼死了啊。就是这样,您还是一拖再拖,要不是我一再的催促,恐怕我现在还是在做宫女吧,要不是你们死活找不到那东西,您也不会让我成为您的‘宠妃’吧。皇上,如果您找到了那东西,现在我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既然你对我无情,我为什么要顺了你的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反正我现在是无父无母,我怕什么?比起皇上来,皇上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了!”   “说完了没有?”李晔厌恶的看着墨贵人,“说完了朕就走了!不过你放心,你那些话,朕都没有听见,你也好自为之!”   墨贵人一阵绝望,她都已经歇斯底里了,可是这个男人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动容,仿佛自己刚刚说的都没有听见一样,“等等,臣妾还有花要说。”墨贵人又恢复了自己乖巧的形象,“皇上,这次下毒,虽然臣妾是想把皇后拖下来,但是确实是有人想给臣妾下毒,不过让我提前给抓出来了,我已经问出来了,那个收买我宫里的人的是王美人身边的嬷嬷,我希望皇上能给臣妾做主!”既然不能动皇后,那么把别的女人给除去也是好的,哼,想要和我斗,我让你们一个二个都不得好死!王美人,你还真够狠的,要不是我警醒,还有好运气,现在我已经死了!那么岂不是便宜了好多人?   “皇上,臣妾死了不要紧,可是万一皇后娘娘有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好呢?虽然是别人害的臣妾,但是我所托的人可不管我是怎么没有了的。所以,皇上,您一定要保护好臣妾呢。对于那个王美人您一定哟啊严惩,我这心里才能出一口气呢。”   “玉柱,刚刚墨贵人说的,你可记住了?”   “奴才已经记下了,奴才这就去办!”可惜了,又一个美人要没有了,只不过这次冤有头债有主,怎么着也得让别人知道是墨贵人想要王美人死的。   “王美人,你到了下面可要记住,到底是谁害了你啊。”玉柱心道,不过这王美人也太胆子大了,下毒这样的事要干就要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干什么一下子就让你查出来了?难道你命薄。   “袁姐姐,您要救救我啊。”陈美人心慌的跑到了袁胭脂这里。   “你急急慌慌的干什么?后面又没有鬼!”袁胭脂不耐烦的看着陈美人。   “姐姐,我好怕,您不知道,我偷偷的去看王美人竟然看见有两个内侍直接用白绫绞杀了王美人,就是因为王美人得罪了那墨贵人,被墨贵人告了黑状,我是最后一个美人了,是不是下一个就是我了,我还不想死啊。”陈美人是真的吓怕了,她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样子,那样的可怕,平时花容月貌,到了死也变得那样狰狞!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还没有活够呢。   “我不是听说是王美人给墨贵人下毒被发现了吗?你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你怕什么?”   “可是,姐姐,您难道忘了,我们,我们给那个小贱、人下了绝育药,您说她要是发现了,岂不是让我们死的更惨!”   “住口!她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我们给她下了又如何?那不过是她自找的,再说,那么长时间了,她也没有发现,说明她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先着了慌,真是沉不住气!对了,”袁胭脂看着陈美人说道:“你父亲不是御史吗?怎么也不上折子把这个小贱、人给拉下马?”   “唉,你以为我没有让人带信去啊,只是父亲说,已经有人上奏,还在朝堂上像皇上谏言过,只是皇上都没有理会,父亲又说,现在皇上手段强硬,别人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我父亲又有什么办法?让这个小贱、人得意了这么久了!   如今我见着她,还要给她行礼,她呢,鼻孔朝天,丝毫看都不看我一样,我呸,不过是个宫人出身,就是再高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还想着跟皇后娘娘叫板,可是却折了她自己的一个奴才,活该!”   “等会儿!你说什么?什么折了奴才?又什么皇后?”   “还不是她自己宫里的奴才目下无尘,在坤宁宫大放厥词,结果被玉柱公公给听见了,直接给打死了,事后皇上还不是没有找皇后的麻烦?要我说,再怎么着,皇后也是皇上的正妻,那墨贵人想和皇后别苗头,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我且看她能得意多久,等太子和二皇子长大了,有她好看!”   怎么袁贵人不说话,“袁姐姐,你倒是说一句话吧。”   “你让我说什么?我说现在才糟了呢,我说呢,怎么皇后生病了呢,其实就是皇上变相的禁皇后的足吧,这可太糟了,完了,完了,皇上定然是为了给那小贱、人出气,才让皇后变相的生病了,还不让我们去给皇后请安了,这是什么?   岂不是想要皇后与外界失去联系?真实完了,完了,要是皇后倒台了,让那个小贱、人上了台,我们可真的活不成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王美人怎么就没有把她毒死啊!留下这个祸害!”   陈美人说道:“姐姐,不是这样的吧,或许皇后是真的生病了,你也不过是猜测,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呢,皇上不会这样无情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啊,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下来,而要是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那就恨不得她去死,我跟你说,你现在还觉得皇上还喜欢皇后吗?”   陈美人迟疑的摇摇头,“那就是了,虽然说是玉柱打死了人,但是如果不是皇后的意思,玉柱怎么敢?现在皇上喜欢的可是那小贱、人,那小贱、人能不在皇上那边告状?而且这次她差点被王美人给毒杀了,皇后又是管后宫的,借这个由头,不给皇后下眼药才怪!所以啊,皇后一定是被禁足了,我们几个都没有戏了,只能看着那小贱、人得意了!”   陈美人也沮丧的不行,“姐姐,你这样就放弃了?”   “谁说的?我偏偏不让她得意!我就等着看她的下场呢,反正她现在生不出孩子来,等到太子上了位,一定会给皇后娘娘报仇,我看她能死的多惨!下个月不是皇上的万寿节吗?到时候,再找机会!最不济也要让她出出丑!”   只是还没有等到袁胭脂让墨贵人出丑,墨贵人又升了,成为了嫔,在她们几个之上了,把袁胭脂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顺便摔了许多东西,让下面的人也糟了罪!   想一想,她们选进来的五个人,已经死了两个了,而且都是和那小贱、人有关!如今连份位也比自己高了,现在要见了她还要给她行礼!是可忍孰不可忍!袁胭脂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了!   所以再有一天这袁贵人和墨嫔在御花园见面的时候,袁贵人据说是和墨嫔起了口角,两个人双双的跌进了湖水里,还好人来的及时,把两人给救起来了,不过两人事后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冒。   左贵人和陈美人过来看袁贵人,说道:“姐姐太莽撞了,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您看看您,自己也受罪!”   袁胭脂道:“我就是让她不舒服,告诉你们吧,我其实是会游水的,小时候我在老家学过,怎么救的那么及时,没有淹死她!”   “我的姐姐啊,她要是淹死了,你也逃不了责任啊。”左贵人说道。   “哼,那也比让那个小贱、人得意的强,而且我也掉下水了啊,等她死了,我又有太后姑母,到时候怎么说也不一定呢。而且,现在她不是病了吗?那你们就可以在万寿节上大出风头了,到时候得了皇上的青睐,岂不是更好?”   “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左贵人和陈美人说道。   “没有什么!我宁可让你们上位,也不要让那小贱人得意太久,你们可要争气,千万要让皇上喜欢了!”袁胭脂说道。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袁胭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其实她就是单纯的看墨嫔不顺眼,就是阿猫阿狗上位,也比那墨嫔强,而且她心里觉得左贵人和陈美人好歹自己熟悉,以后等皇上不再专注墨嫔身上的时候,自己也有了机会,而且凭自己的聪明和美貌,一定比这两人升的快。既然对自己有这么多好处,那么为什么不卖个好给她们呢?   皇上的万寿节转眼就到了,因为皇后的生病,所以这差事落到了贤妃的身上,不过皇上崇尚节俭,各地官员也不用上京来祝寿,只是在万寿节的当天接受了朝臣的朝贺,中午的时候和朝臣还有宗亲一起吃了宴,晚上的时候,先去慈宁宫陪着太后用了膳,然后就和皇后等妻妾去看表演了。为庆贺皇帝的生日,这节目怎么能少的了。   所以晚上的时候,等几个后宫里的女人到齐了,这节目就开始了,陈美人和左贵人想要一鸣惊人,所以准备了很好的节目,希望得到皇上的青眼有加,只不过皇上只是说了一声好,然后赏赐了她们东西,就让他们两个下去了。   两人自然是失望的不行,又加上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又发现皇上的身边竟然让那墨嫔也坐了,更是气的嘴都快要歪了!   她们坐下后问袁胭脂,“袁姐姐,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怎么能做到那边?还和皇后娘娘平起平坐?”   “还不是那个喜欢装样子的,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皇上体恤她病还没有好,就让她坐到皇上身边了!一点儿也不相让,就坐下了!”还有皇上也真是的,连皇后娘娘的脸面也不顾了吗?让一个嫔和皇后平起平坐!   陈美人道:“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真想把她脸上的笑给拍下去!”怎么不死去!   “得了,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都没有说什么,咱们安安分分的坐下吧。”她泄了气,原来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行吗?   等等,这事怎么回事?为什么这还在下面表演的那个人突然冲到上面去了?为什么皇后会挡在皇上的面前,而皇上又把皇后推到了一边,自己生生的受了一刀?   “啊!刺客!”全场的人都大声尖叫!早有侍卫进来把那行凶的刺客给抓了起来,只不过皇上也受伤了,下面的人上不去,只有皇后娘娘在焦急的吩咐:“快请太医!快请太医!”   左贵人突然觉得一切好像不同了,一切又好像还没有改变。她们几个吓的在一边哆嗦,而上面的皇后娘娘则是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大家应该干什么,接着太医过来,给皇上简单的包扎了以后,被抬了下去。左贵人等人也被宫人们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左姐姐,我有些害怕,我留在你这里住一晚行不行?反正现在大家也管不了我们。好不好?”陈美人是被吓坏了,那么长的刀,就刺进了皇上的身体里,而皇上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要是皇上不幸驾崩了,那自己该怎么办?难道要去殉葬?不,不行,自己还这么年轻,还没有生过孩子,还没有享受过为人妻为人母的滋味,就这样要死了?不不不!   “左姐姐,我们,我们会不会要被殉葬?”陈美人哆嗦着说道。   “胡说什么?皇上是真龙天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再说,哪里还要殉葬?皇上嫌弃我们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要我们死同穴?不会的,不会的,你不要瞎想啊。”   左贵人虽然这样说,但是也不敢确定,毕竟如果皇上真的不行了,那么皇上的嫔妃那么少,一定会让人陪葬的。   “就是要陪葬,也是那个墨嫔陪葬!皇上不是喜欢她的很吗?肯定舍不得她,死了都要她跟着呢,是不是?就是不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会让她陪葬的,不是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这样我们也报仇了!”   相对于那边几个人害怕自己要陪葬,这边静姝正陪在李晔身边,刀口不深,已经处理好了,幸亏上面没有毒,在那刺客到来的一瞬间,静姝想也没有想的就要挡在李晔的身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吗?为什么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替他挡刀子?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自己要是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爹和娘怎么伤心,就是下意识的了。   只是最后竟然被他推到了一边,反而让他自己受了伤,只是此后他就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不放。静姝只好一手被抓住,一边安排事宜,让玉柱维持现场,让木易现身保护皇上,而且刺客也被拿下来了,卢统领来的快,一会儿就控制了现场,并且把乐坊的人都抓了起来,想来这个刺客能混进来,一定是有内应,那么这个负责表演的乐坊就问题很大了。   皇上遇刺,这是天大的事,万一中间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是天下大乱了!幸好中间李晔醒过来一次,直接让木易把亲近的朝臣叫进了宫,躺在床上安排了各项事宜,这个时候静姝应该回避的,但是李晔却没有让她走,反而一直没有放手,并且把乾哥儿也叫了过来,对朝臣们说道:“万一朕有不测,你们要好好辅佐太子,与辅佐朕一样!以皇后为尊,直到太子成年。”也就是说万一他有不测,静姝这个太子的生母就要按照规矩垂帘听政了,直到太子成年!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万不可说这样的话!臣等一定会谨遵皇命的!”   又把自己养病期间该做的事给吩咐了,静姝听到李晔竟然让人给二哥去了命令,让他带兵做准备。事后对静姝说道:“这次遇刺,一定是我那几个哥哥的门客的事,让乾哥儿舅舅带兵,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乾哥儿眼圈都红了,不过没有哭出声来,他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一定不能哭,“乾哥儿,万一爹不在了,你就要代替爹照顾好你娘和弟弟,不让他们受欺负,知道吗?”   “孩儿记住了!谁要欺负娘和弟弟,我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别说这样的话了,您一定会好的!”静姝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忍不住了,虽然以前对他失望过,不过现在这样的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去,把你弟弟叫过来。”   李晔把乾哥儿支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静姝还沉浸在悲伤中,突然李晔说道:“我还以为,静姝不会再理我了,现在这样真好。”说完自己还笑了一下。   静姝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只好说道:“皇上还是好好养伤吧,臣妾要走了!”   “别走!”李晔激动了起来。一下子把伤口给牵动了,那血又流了出来,把静姝吓得要叫太医。   “不要叫太医,我的伤口我自己清楚,你别走,陪我说说话吧。我们好久没有好好的说话了。”   可是两人却相对无语了,李晔叹了一口气,说道:“静姝是不是心里还在埋怨我?不过,今天静姝能帮我挡刀,我心里很高兴,但是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你受一丁点的伤害!”   “那你这一段时间做的又是什么?”静姝忍不住质问了。   137静姝的猜想   “呵呵,”李晔竟然笑了,因为生气就说明在乎,李晔道:“是因为有些事,我不想让你操心。”   静姝真是气恼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为什么好不说?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刚才干什么要托孤?如果自己真的是那样的性子,他怎么会放心?   “你真的不说?不说我就走了!”静姝想要离开,但是想到他刚开一急就把伤口裂开了,不由得又不敢乱动了,这种情形,静姝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心软了!   正在这个时候,乾哥儿把他弟弟带过来了,快两岁的宣哥儿已经能叫人了,只不过是刚刚睡醒,还没有清醒。   “看这小子,是不是都不认得我了。”宣哥儿醒来就要让静姝抱。把李晔看得酸溜溜的。静姝心里想,这段时间,你忙着宠幸美人了,哪里能看得了宣哥儿?也是乾哥儿年纪大一些,知道往你身边凑。   “皇上,时辰不早了,臣妾要告退了!”既然你觉得没有必要和自己说,那么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现在孩子们也在这里,难道你还拦着不让走?   李晔看静姝一脸憔悴的样子,说道:“那好,你回去休息去吧。乾哥儿,和你娘一起回去。”   等这母子三人都走远了,玉柱问道:“皇上,现在为什么还不和娘娘说?”   如今差点都要天人永隔,皇上为什么还不说呢?   李晔道:“玉柱,难道说你也不听朕的了?”   玉柱忙跪下道:“是奴才多嘴了!奴才再也不说了!”   “看来计划得提前了!”李晔自言自语道。   静姝是又惊吓又忙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松懈下来,觉得全身都疲惫。先把乾哥儿和宣哥儿给安置好了,自己也睡了一脚,醒来后,怎么也睡不着。到底是什么事,让李晔不能说?是不是和萧府有关?还是说与自己有关?   而且不得不说,那个墨嫔升的也太快了,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以前或许静姝还有些嫉妒,但是这次的事,让她知道了李晔的心里一直都是有自己的,那为什么会这样做?   但凡对一个人示好,除了是真的有感情外,另外就是利益相关的事情。如果说李晔真的喜欢那墨嫔,那为什么他在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没有让墨嫔在他身边?按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最想见得人就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但是却没有,而且他一副安排后事的样子,话语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墨嫔,如果真的喜欢她,他难道不知道就凭他宠爱墨嫔的程度,自己一旦大权在握,肯定会对她下手的?   不管多么理智的女人,对于抢了自己丈夫的女人,那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而且这女人还和自己做过对。想一想吕后不就是时候疯狂的报复了吗?   那么如果李晔真的喜欢墨嫔,一定会给她什么都安排好的,但是他却没有。   相反的,这些时日,李晔似乎想把别人的怨恨都引到那墨嫔身上,想来那几个贵人,美人,对于墨嫔都是恨之入骨了吧,这是把墨嫔置于大家的怨恨之中,根本就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所以说,李晔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墨嫔手里的利益或者,难道是把柄?   而一个皇帝有什么把柄在一个女子的手里呢?墨嫔原来不过是个宫女,宫女?或许这宫女的身份还另说,也许是后来才安置好的。静姝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墨嫔的身份了!   至于她手里的把柄,会不会自己这样查下去,会让皇上那边反而为难,或者是打草惊蛇,坏了计划?   “锦绣!”   “娘娘醒了!”锦绣忙亲自给静姝梳洗,静姝道:“你安排人悄悄的去查墨嫔没有进宫前的身份,记住,要隐秘。”   锦绣道:“奴婢遵命!”娘娘终于开始反击了吗?你拿到说今天的事是墨嫔办的?要是借此机会把墨嫔给弄掉那就好了!   “还有,你悄悄的把玉柱叫过来,我有话问他。当然,如果他不愿意过来,那就算了。”   “是!”   虽然知道从玉柱那边问不出什么来,但是静姝要通过玉柱,让李晔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玉柱是头皮发麻,能够让皇后娘娘请自己过来,当然是荣幸的,但是他也知道这一趟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皇上刚刚还警告自己不可多说的,但是这不说,憋着心里难受啊。   皇上,皇后,你们两口子这样让我这个下人在中间好为难啊。   “奴才玉柱参见皇后娘娘!”   “不敢!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玉柱一听就觉得糟了,皇后这样说话,明显的是生气了,“娘娘折杀奴才了,奴才也是您的奴才啊。”   “是吗?”静姝不置可否,说道:“听说,你私底下尝尝和锦绣说会话?”   “这个,这个嘛。”玉柱苦笑,“娘娘,奴才和锦绣都是王府的老人,在私底下说会话,也很正常啊。”   “那么为什么每次锦绣见了你后,回来就会和本宫说许多皇上的好话呢?你说奇怪不奇怪?要是一般人还真的怀疑,是不是锦绣给你们当说客了。玉柱,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玉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这个,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啊。”   “好一个不清楚,玉柱,本宫知道你是滑不粘手的,但是本宫也不是笨人,既然你一心为自己的主子着想,那么本宫就告诉你,本宫对你的主子很寒心,要不是为了太子和二皇子,本宫宁愿青灯古佛伴一生!”   “娘娘,可千万不要!”   “不要什么?你是说,皇上是皇上,本来就应该有很多女人是吗?所以他宠幸一个宫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是吧,本宫该大大方方的高兴的接受是吗?   要是不这样,就是妒忌成性,是不配当皇后的是吗?可惜,本宫在王府的时候被你的主子养刁了,还幻想这不切实际的事情。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既然现在这样,那为什么当初在王府的时候怎么就不让本宫提前适应?本宫倒是不觉得他是个需要靠后宫笼络朝臣的人!   要真是这样,那他何必只挑一个没有背景的宫女,选进来的五个人,哪一个没有那宫女的背景好?而且他这样宠幸她,明显的是没有把朝臣的背景放在眼里的,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是的!娘娘,皇上是因为!”玉柱一急差点把话说出来,但是警觉性突然又回来了这话就没有说完整。   “因为什么?”静姝问道。   玉柱不敢抬头,说道:“娘娘,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奴才不能说的。”皇上啊,您为什么不让奴才说啊,奴才憋屈的厉害,心里难受,皇后娘娘都对你寒心了啊,寒心了啊,您要是再这样下去,真的都完了啊。   “好吧。本宫也不为难你,但是本宫要自己去查那个墨贵人,你们最好心里有个数。如果她一点儿问题也没有,那么皇上想怎么宠她就怎么宠她,从此以后本宫再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让本宫查出什么,那可就别怪本宫了!”   “娘娘,千万不要!”   “为什么?玉柱,你知道的,如果你不说出一个理由来,你是阻止不了本宫的。”   玉柱一咬牙,说道:“那样会打草惊蛇,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只能说这些。”   打草惊蛇,静姝点点头,说道:“好吧,你下去吧。”   “娘娘,这个玉柱说打草惊蛇是怎么回事,咱们还要不要查下去?”锦绣问道。   静姝想了片刻,说道:“既然怕咱们打草惊蛇,那就小心行事,不让蛇知道就行了!”   这次刺客事件的结果,那行刺之人竟然是康王府的门客,因为受过康王爷的恩惠,所以才谋划了那么久,通过乐坊的一个认识的人混进了宫里,本来是怀着荆轲之志决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只是他这样一动静,乐坊里的人都遭了殃,好多人都被牵连了进去。   那认识之人,原来只是乐坊的乐师,和这刺客也算是有恩与他,只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把人偷偷的安排在了乐坊(此刺客想要见识一下这宫里的盛宴,那为乐师竟然相信了,就因为这样的相信,最后才除了大乱子。),只是没想到最后反而被刺客打晕,混做他的身份进了来,才发生了不可回转的事情。   那乐师最后被以同谋罪论处,不由的后悔某及,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而导致了皇上被刺,幸亏皇上没有被杀,否则,这天下不就大乱了?   没想到那刺客是一点儿后悔之心也没有,反而在问罪的时候说,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个把人能够达到目的也无不可,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只是因为要报仇,就连累了那么多人,那些人何其无辜?白白的送了性命不说,到头来还说人家是死得其所。   但凡这当刺客的,都觉得杀了这个人是理所应当,只是你杀人就杀人吧,干什么牵连了那么多人?   乐坊一时之间好多人都是下大狱的下大狱,刑仗的刑仗,更有牵连严重的,知情不报的都或大或杀,毕竟这次是刺杀皇上,而且还让皇上受伤了。不来点雷霆手段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事也不能拖太久,所以处置了人,查了余党,事情算是结束了,康王府的人早就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圈禁的圈禁,但是因为这次刺客事件又来了一次大清洗。   而且你康王原来可是要杀先皇,和现在的皇帝有什么关系,难道因为是先帝处置了康王,你就要把怒火迁怒到先皇的儿子身上,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康王也是先帝的儿子,他这个当儿子的还想要老子的命呢。是你自己不孝在先,现在竟然还要刺杀皇上,所以这次的刺客时间,倒是没有人说皇上不仁慈,都觉得该严惩!   静姝让锦绣查墨嫔的事,结果只查出来,那墨嫔是新皇登基的时候才进宫的,而且是无父无母,真是什么背景也没有啊。   “娘娘,这个墨嫔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她是宫里的人采买宫女,才跟着进宫的。”锦绣道。   “正是因为看起来没有问题,所以才更有问题。无父无母,那么这么多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一个人,而且是个女子,能够独自长大?这换了谁也不能相信了。”又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吃喝拉撒睡都需要钱,当然她长大了是可以养活自己,但是小时候呢,没有能力的时候,就是乞讨也是一个办法啊。但是却查不出来她乞讨过没有。   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一个人,突然空降出来,这很不平常啊,很不平常,难道是李晔帮着把这些东西给隐藏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凭自己手里的人脉,应该能查的出来,静姝本来还想着让自己的娘家去查的,但是这事她不想牵连到娘家,如果真的打草惊蛇了,那么也不能让萧家受到牵连。   静姝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能够让皇上这样隐藏的,那么墨嫔手里的把柄一定是很不寻常的,难道是和这皇位有关?不会是皇上这皇位来的不正常?   但是也不是,先帝爷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是老早就看中了李晔做皇位继承人,这么多年的栽培,最后还是他在世的时候把李晔封为太子的,他没有必要画蛇添足,让世人对他有毁谤。   那么就不是皇位的事情了,还有什么事情,让李晔不会告诉自己呢?“锦绣,如果你不想告诉别人什么事,是因为什么原因?”   “如果是奴婢至亲的人,当然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了。”   担心?这个事倒是不是担心的事了,如果是李晔自己的事,他是不会对自己说,但是也没有必要瞒得那么紧了。等等李晔自己的事?不是他自己的事,难道是?难道这事和我有关?静姝想到。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了?   而且这事还不是好事,想一想能让李晔忌惮的,也没有什么人了吧。难道是先皇?会不会是先皇想要对萧家不利?但是这和墨贵人有什么关系?   或者更甚的是此事是直接和自己有关系的?静姝想起来了,先皇驾崩的那段时间,有一段时间是先皇和李晔单独在一起的,难道就是那段时间,先皇和李晔说了什么?   静姝觉得自己快接近真相了,但是这和墨贵人有什么关系?墨贵人,墨贵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而正在被静姝研究的墨贵人则是来到了皇上养病的地方,她可是通报了好几遍,皇上才让她进来的。   “臣妾参见皇上。“墨嫔说道。   “起来吧。“皇上的伤不怎么严重,他的身体又好,所以养了几天,已经比开始好多了。   “皇上大半个月不见臣妾,是因为觉得臣妾烦吗?您不知道,您不见臣妾,那袁贵人都跑到臣妾的宫里,冷嘲热讽了好多次呢。“墨嫔笑着说道。   “想来你也不是吃亏的主,袁贵人也不是你的对手。“李晔说道。   “还是皇上了解臣妾呢,您说的是,臣妾把那袁贵人气的嘴都要歪了,不过也怪不得她,这后宫的女人啊,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就任由人欺负,特别是臣妾这样无根无基的人,即使是嫔位了,俄开始架不住人家是太后的侄女儿,也敢欺负到臣妾头上呢。   所以皇上,您可要快快的好,不然臣妾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这臣妾的日子不好过,臣妾心里就烦躁,一烦躁做出什么事来可就说不定了,或许会鱼死网破,或许会让人把那东西贴到皇城的墙上,让大家都知道呢,到时候您说皇上您是办还是不办呢?这不办呢,您可是孝道之人,说不过去,而且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但是这办嘛,皇上您可是舍不得的,您说是不是,太子和二皇子可是还小呢。”   “是吧,你要什么。”李晔冷冷的说。   “臣妾要什么,皇上您不是一清二楚吗?呵呵,但是臣妾知道,就算臣妾快疯了,您也不会给臣妾的,那么臣妾就退而求其次,臣妾想要一个孩子呢。不知道臣妾有没有这个荣幸。”   “你放心,朕是守信之人,但是朕守信,你如果不守信,那么可别怪朕让你碎尸万段,而且,你的孩子,也别怪朕不客气!”   “哈哈,臣妾的孩子可不就是皇上的孩子?您真的下得去手?”   “那你就试试看!”李晔也不废话。   墨嫔知道他说的出办得到,如果自己真的不守信,那么一个要挟得来的孩子,皇上又不是缺孩子,真的有可能下手。想一想,先皇不就是处置了好几个自己的亲生骨肉?   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更不用说他的皇孙了!她还父亲说,皇上的生母都是先帝下令给射死的,有这样一个冷血的父亲,身为儿子的皇上也不会仁慈到哪里去,真的有可能迁怒到自己的孩子。   但是墨嫔想到,有个孩子,自己把东西交出去了,也是有骨血留在这世上的,而且只要自己不过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皇上是不可能杀了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就更能让皇上和皇后离心,心里有一根刺,所以这孩子她要定了!   “皇上,既然您这样说,那臣妾就等着了,不过臣妾还是要说一声,您也不要对臣妾太冷酷了,像那天宴会上,您推开皇后,想要把臣妾拉过来挡刀的事情还是少做,不然臣妾真的是会寒心,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来的!   一想到这个墨嫔心里就觉得冷冰,她是看着那皇后要替皇上挡刀的,当时还在心里想着,要是这次这皇后就这样死了,那么这一切都归于平静了,只要自己是真心喜欢皇上的,那么就是用一辈子的时间,让皇上爱上自己又如何?但是谁想到皇上竟然下意识的就要拉自己过来,还好自己离的远一些,没有让皇上得逞,不然自己一死,岂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烟消云散了?   “皇上,臣妾说过,臣妾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东西一定会公布于众的!您不要心存侥幸的,臣妾不是笨人,所以您要让人好好的保护臣妾呢。”   “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李晔说道。   “那臣妾就告退了,臣妾等着您呢。”   138怀孕事件   “皇上,这个墨嫔越来越过分了!皇上,您看。   “玉柱,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重复的强调一件事?”李晔问道。   “奴才不知道。”   “你是知道不敢说吧,那就是以为她心虚,不过朕还是不能存在侥幸,一定要见到那东西才能绝了后患!”   距离刺客事件又过了有几个月,眼看着又是年关到来,这次因为朝堂已稳,所以年就要办的浓重一些,其实在皇宫里,倒是比在王府里要轻松许多,因为一切都是有官员来办的,什么都有规矩可依,皇宫过年,份例什么的,都是内务府还有礼部操办,静姝这个皇后反而是没有事可以操心的,只要把后宫的人管好就行。   皇上自从伤好以后,又开始宠信起了墨嫔,弄得宫里的人也莫名其妙,不过宫外的几个心腹大臣经过了托孤事件,至少心里知道了,皇上最在意的是谁。当然,萧家更是多了人情来往,想一想,皇上出事的时候,谁都不叫,直接把他的大舅子叫过来了,领着兵在外面驻扎,这要是不是信任之极,哪里会敢冒这样的险,要知道那手里的不是物品,而是兵啊。   所以萧家除了护国公府,连京定侯府都忙不过来了,从进入腊月,这送年礼的就一直没有断过,弄得萧仲清这样想躲清静的人都躲不了,因为他不仅是皇上的老丈人,以前在吏部当了那么多年的尚书,这门生遍布天下啊,又加上很多回京述职的官员,所以萧仲清不得已,只能躲到了京郊的庄子上,一直到了腊月二十九才回来,只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宫里的墨嫔竟然已经怀孕   了,而且升为了贵嫔了。   爱女如命的萧仲清不淡定了,虽然说皇上对萧家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但是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那么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以前还怀疑皇上是利用这个墨嫔来给静姝挡箭,确实出现了这个墨嫔后,大部分朝臣心里还是希望皇上专宠皇后也比专宠墨嫔要好,毕竟萧家做人厚道,而且忠心,也不会乱指手划脚的,外戚做大这样的事,怎么也按不到萧家人的头上,毕竟这几百年来,萧家都是站稳了脚跟,与历任的皇帝都有着很好的关系的。   但是这个墨嫔一出现,就搅得后宫和朝堂都是不得安宁,而且身份还那么低微,要是她上位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所以皇上专宠皇后还是正确的,起码这生的皇子都是一母同胞的,以后少了多少事啊,看先帝爷,皇子们都是不同的后妃生的,所以才一个个的都造反起来,弄得朝局乱哄哄的,好杀了那么多人,京城跟着遭殃。   就说康王造反那事,很多大臣的府上都不同程度的被破坏了,但是你敢找谁赔啊,留住性命都是幸运的。   现在这个墨嫔有了身孕,那岂不是又有了一个不是同母出生的皇子了,幸运点的生个公主,但是只要她能生,生出皇子岂不是早晚的事?   萧仲清觉得这个年真是不好过了,而护国公萧定邦则说道:“慌什么,事情没有到最后,就算是生了个皇子,又不是嫡长,难道我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六丫头吃亏不成?   皇上有说对太子不满意吗?不过你担心的也有道理,只是担心的太早了,皇上也才三十来岁,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呢,哪个时候人都是一生平顺的?且等着,如果到时候皇上真有那个心思,我们萧家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只是现在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说不定有人正等着我们动静起来,好一网打尽呢,好好记得前康王的教训!怎么一点儿也沉不住气?只要静姝还是皇后,咱们怕什么?”   而四房的郑氏则是暗地里说道:“我说当时让她妹子过去帮她,她不依,现在好了吧,让一个低贱的宫女给分了宠,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的,怎么猜的,萧府真的没有什么动静,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家看皇上也并没有分萧家的权的意思,在最开始的不安后,又归于平静。既然皇后的地位稳稳的,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这个墨嫔,要不要巴结一下呢?多一条路也是好的。   而袁贵人和陈美人则是吃惊的不行,袁贵人是急急忙忙的找陈美人,“你不是说已经给下进去了吗?为什么那个贱、人还会怀孕?会不会是你撒谎?”   “冤枉啊,袁姐姐!我确实已经让人给下下去了,还费了我好多金子,人最后我还找了理由给送出去了,怎么可能没有下下去?是不是姐姐给的药有问题啊,说不定失效了啊。”   “不可能!那是我娘给我的!觉得不可能失效!”袁贵人说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她装怀孕啊,这个也很有可能啊,买通了太医,到时候肚子里面按一个枕头,岂不是就是大肚子了?”   “那到时候还不是生不出来?”袁贵人说道。   “哼,她肯定是用这个事到时候陷害别人的,故意装成被人弄成了小产,然后就把我们中间的一个给弄下去,这个很有可能,说不定就是等着让皇后娘娘上套呢,现在可就是皇后娘娘有两个皇子,也是对那个小贱、人威胁最大的人,所以她要利用这个机会把皇后娘娘给拉下马来!”   陈美人越说越觉得是这样,既然自己吓得药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会这样呢,除了这个理由就没有别的理由了吧。   袁贵人却说道:“那样不正好?她们两个斗,我们刚好坐收渔翁之利!”袁胭脂当时还看不起皇后呢,所以才不会去提醒皇后呢,最好他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自己成为赢家!   看那贤妃也是个老实的,而自己作为太后的侄女儿,是极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不过看着陈美人吃惊的表情,她也知道这话不应该说出口,忙说道:“咱们现在都忙着自保呢,哪里还管的了别人,既然你知道这些,也就不要往那小贱、人身边凑,免得到时候她顺便把你也牵扯上了。”   陈美人当面点点头,自己回去后,却觉得不是个滋味,这个袁贵人还真是不可深交呢,不过这后宫的女人哪里都是可深交的,她进宫都快一年了,但是皇上估计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吧。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她不想再这样蹉跎一辈子,为什么要这样?斗,自己斗不过别人去,而争宠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难道就要这样在宫里老去?   或许自己能通过这件事找出一个机会?   陈美人下定了决心。所以她来到了皇后的宫里。   要说静姝对于墨嫔怀孕的事吗,没有一点儿波动那是不可能的,刚刚还对自己说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人,并且能为自己当刀子的男人,竟然过了没有多久,就让别的女人怀了孕!怀孕是什么概念?必须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做运动了,而且一次很不可能实现的才会有的,所以静姝现在只觉得很恶心,心也更寒了,不管那个男人说什么心里只有自己,但是身体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以前那个女人没有怀孕,静姝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当没有这回事,或许他没有和她那个?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是这怀孕,相信是个男人都不愿意自己带绿帽子吧,尽管那个女人自己不喜欢,但是名义上是自己的女人,所以无论谁也不会相信他们是没有关系的。   果然是自己的心里刚刚平静,就又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刀,静姝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很好很强大了!即使千疮百孔,那也没有感觉了!   所以陈美人过来找静姝,静姝也一点儿没有吃惊,很平静的让她行了礼,“娘娘,能不能让人下去,臣妾有些事想要单独和娘娘说一说。”陈美人的眼睛瞄向了锦绣,锦绣要下去,静姝说道,“没有关系,锦绣是从下就服侍我的,我能听的她也能听!”   示意锦绣留下,陈美人没法,只好把自己和袁贵人合作,暗地里给墨嫔下了不孕药的事情告诉了静姝,之所以把袁贵人给拖了出来,她是想着能找个人一起,万一皇后最后说自己恶毒,那么她总不能只处置自己一个人吧,而要处置袁贵人,也得看看太后的面子,这样一来,自己就安全了很多了。   静姝和锦绣都听得和吃惊,果然是后宫的人都不简单,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美人,就能想到给那有威胁的人下不孕药,从根上让她彻底的没有了依靠。   “可是,如果按照你说的,那墨嫔为什么现在又有了身孕?”   陈美人听皇后没有追究她下药的事情,忙保证道:“臣妾可以保证,那药绝对是下下去了,而且臣妾还让娘家的人暗地里打听过了,袁贵人家里确实没有庶出的姐妹和兄弟,说明那药绝对可靠,至于墨嫔为什么会怀孕,臣妾想着是不是她想借此机会诬陷别人啊。比如,她最后假装被人害的小产。”   而她最想陷害的人就是皇后娘娘您了!所以臣妾过来提供的这个消息是很重要的。陈美人在心里想着。   静姝道:“陈美人,你想要什么?”   “啊?”陈美人被皇后娘娘的问话,吓着了。她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一下子就把她的目的看出来了。   静姝继续说道:“不要说什么自己是一心为了本宫着想,想来我们的交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你也是在官宦之家出生,家中的争斗也不会少,所以实话实说最好,本宫可不相信那些虚话,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不说,以后就不用说了,本宫就当你是为了本宫的安慰着想的。”   “娘娘是爽快人,那么娘娘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臣妾万一是想借着皇后娘娘的势得到皇上的宠幸呢?”陈美人也说道。   “你都已经说这个话了,那么你就不可能有这个心思了,说吧,如果在条件范围内,本宫能帮的就帮,但是如果过了底线,本宫就无能为力了!”静姝说道。   “那臣妾就不客气了!臣妾想要离开这个宫里,但是不想连累到家里人!”陈美人笑着说道。   “哦?宫里难道不好吗?要知道你名义上是皇上的女人,哪里能出宫?就是死也要死在宫里的。   ”静姝说道。   “呵呵,娘娘,臣妾觉得臣妾长得也很美,既然宫里的人没有人欣赏,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的人呢?娘娘是不是觉得我说这话很不知羞耻?”   静姝摇头,这个陈美人还真是生错了年代,她应该活在现代才好呢。而且超级自信,不过当初自己选的五个人,哪一个不是自信满满,但是现实情况是,有两个人一年没有到,就已经失去了性命,现在的这一个,还想着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事情太大,本宫还的想一想,不过,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要知道如果要达成你这样的冤枉,到最后,你只能是‘死’去,而且一辈子不能会京城,在世人的眼里就没有陈美人这样一个人了,或许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的父亲母亲和家人了,并且一辈子不能用你的真实姓名,这些你都舍得?”   “娘娘,自从我的家人舍得让我进宫来,我就已经没有家人了,况且不能进京,也可以让我娘去看我,只要不被别人发现了,而且时间一长,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美人,还没有受宠,大概就是死了也没有人会想起宫里还曾经有过我吧,当然,如果是那墨嫔,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吧。   ”   她还有心思开开玩笑,“刚进宫的时候,也曾雄心勃勃,想着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机智,一定能做到人上人,不怕娘娘笑话,臣妾还曾经想过要是臣妾当了皇后会怎么样呢,只是这日子长了,才知道幻想终究不过是幻想,臣妾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还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臣妾已经没有了耐性,所以还请娘娘成全!”   说完陈美人跪了下来。静姝沉默了半响,说道:“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如果下次再问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改变主意的话,我会考虑安排的。只是你自己也要把今天的话留在肚子里,如果被别的人听见了,你是知道后果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本宫的话!”   “是,娘娘,臣妾明白!”   “娘娘,陈美人会不会是对娘娘说谎?”锦绣问道。   “那还不至于。一是下药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可是她的一个把柄,现在她既然把这把柄送给我,也就是说她是有诚意的,”   “那也就是说那个墨嫔没有真的怀孕了?”锦绣的眼睛亮了。   这个锦绣,怎么就看到这一点了?“就算是那样又如何?难道能改变什么吗?而且说不定那药真的没有效果,也或者阴差阳错的没有喝下去呢。也说不定她真的是有身孕,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明,怎么能够看不出是真的怀孕还是假的怀孕,她就是收买太医也是有限的,除非她把所有的太医都给收买了。但是你知道她是办不到的。”   把所有的太医给收买了,有这个能力的人还有?难道是?静姝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得就怔住了,难道那墨嫔真的没有怀孕?   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可是这世上真的有自己没有怀孕,但是会诊出怀孕的吗?这也太神奇了吧,难道真的有那样的药物,能够误导女子本身,让她产生怀孕的一切症状?   锦绣想了半天,说道:“如果是皇上呢,皇上有这个能力吧,可是皇上为什么这样做呢,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升一个份位?但是到时候生不出来孩子,那可怎么办?”   也对,如果那墨嫔自己本人是觉得真的是身怀有孕,那么就不可能栽赃陷害别人了,因为每一个母亲都不可能用自己的孩子冒险的,小产,那可是直接把孩子给弄没了,不然就是动动胎气是不可能真正的把对手给打击下去的。   “看看再说,告诉坤宁宫的人,不要去招惹墨嫔那边的人,最近一段都要小心行事,是不是真的,就要看这一段时间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肚子就会大起来,如果是假的,那墨嫔肯定会出手,即使不陷害自己,也会让宫里的女人出点事。所以现在就是等了!   “皇上!”墨嫔摸着自己的腹部,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一眼,“现在臣妾也有了皇上的孩子,那么皇上能不能看着孩子的份上,原谅臣妾以前的不是?”她是早就知道皇上对自己的不满和不耐烦,只不过是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心里还是不愿意皇上厌恶自己的,谁不想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自己?就是不喜欢也不能讨厌啊,墨嫔希望这个孩子是一个契机,能让皇上真的在心里有自己。这也是自己死活需要一个孩子的一个原因之一。   有了孩子,这孩子身上留着两个人的血,那么这一辈子就密不可分了。   可是皇上却说道:“现在朕答应你的都办到了,你也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   墨嫔心里大怒,果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萧静姝,就是现在自己身怀有孕,他还是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个东西,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如何了,是不是不舒服!她不甘心!但是现在如果和他对着干,那么肯定会惹怒这个男人,于是她说道:“皇上,现在臣妾的胎儿不稳,能不能等稳了以后,皇上可是说的是给臣妾一个孩子,可是这孩子没有生下来就不算。   臣妾在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也听父亲说过先帝爷时候的事,这在宫里生下一个孩子,可是很不容易呢,臣妾觉得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为好。”   “朕的极限,孩子生下来后,如果你还不把东西给朕,那么你和孩子,朕就不会保住了,你自己想清楚。”说完甩袖走人。   把墨嫔气得要吐血,但是想着太医说怀孕的人不可动怒,只好平息了怒火,宫女蜻蜓过来要搀扶她,却被她推开,心里想的是,难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亲骨肉,为什么他能说出那么无情的话来呢?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她不是没有想过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但是只要一把那东西拿出来,她就没有依仗了,以后皇上想怎么对待她,还不是怎么对待她?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拿出拿东西的打算,只是现在皇上越来越没有耐性了,如果真的不把东西拿出来,那岂不是坏了事?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139谋害!   墨嫔从匣子里拿出一只碧玉钗,通身绿的像要出水了,这还是及笄的时候父亲送给自己的,因为从小父亲都不能陪在自己身边,所以这唯一的及笄礼他还是抽空赶了出来送来的。当时也只有奶娘在自己身边。   她知道,父亲这么多年总觉得亏欠了自己,所以想要补偿,是啊,既然是补偿自己的,为什么不接受呢?所以她来到了宫里,享受了帝王的宠爱,现在宫里的人谁不高看自己一眼?即使那些心里不甘的,又如何?不过是妒忌罢了!   吃的是最好的,最新鲜的,用的也是最名贵的,那些宫女太监们谁不是殷勤的伺候自己?过去的十几年里怎么会想到有这样的造化?   父亲,还真是谢谢你的一片慈爱之心了!墨嫔把碧玉钗插在了头上,这可是个宝贝,以后要一直不离身才行呢。   年关过去后,皇太后的身体微恙,为表孝心,皇后等宫中女子去了皇家寺院祈福,只不过等回来的时候,少了一个陈美人,因为陈美人想要多为宫中诸人祈福,这样的事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所以静姝就同意了,留下陈美人的贴身宫女伺候,一行人等就回了宫。   只是没想到,陈美人在祈福一个月以后,竟然生起了病来,还是很严重的风寒,风寒能够传染的,所以只能是在寺庙里住了下来,又拖了一两个月,竟然不治而亡了!   只是陈美人毕竟是宫里品级最小的,而且也不受宠,所以她的过世,对宫里和宫外也没有什么影响,时间一长,大家都忘了陈美人这个人了。   但愿她离开皇宫有一个好的归宿,虽然是离开了京城,但是外面的一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静姝叹道。   她发觉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老是喜欢叹气,如果有可能,自己也好想像陈美人那样,不管不顾的就去过那样没有人知道的生活。但是她却不能,她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孩子,还有身上的责任。每一样都是自己割舍不下的。   “娘娘,起风了。”锦绣给静姝披了一个披风,外面风景正好,可惜只是在这四方天地之中。   “回去吧。”外面的世界不属于自己。   “娘娘,再过几天就是二皇子殿下的生辰了。”二皇子殿下也要两周岁了,而太子殿下今年就四周岁了。   提到宣哥儿,静姝也笑了,说道:“时间过的真快,看看他们,觉得这日子也不那么难熬!”一   转眼宣哥儿也是能走能跳的了。   “所以啊,娘娘应该多开心一些,想想两位皇子,奴婢也是当母亲的,知道孩子在母亲心里的分量。娘娘,您应该早作打算啊。”锦绣说道。   “锦绣,你这话怎么说?”静姝问道,“乾哥儿已经是太子了。”   至于要下手害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静姝自认为做不到。不管那孩子是谁生的。   唉,娘娘还是心软了一些,这段时间,那墨贵嫔也没有暗算别人,那就说明她肚子里真的有货,而且皇上还是去那边多一些,万一那墨贵嫔生了个儿子,岂不是让皇上捧在手心里了?   还有那个玉柱,办的什么事?以前老是说有苦衷,有苦衷,现在孩子都有了,也叫有苦衷?自己竟然相信了他,替着皇上说了不少好话。   如今呢?玉柱都没有来这坤宁宫了,好像是刻意躲着一样。   “娘娘,娘娘,不好了!”   静姝看着是宣哥儿那边的小宫女,心里一咯噔,问道:“到底什么事?”   “娘娘,奴婢,奴婢……”静姝怒气冲天,难道有人害自己的儿子!她顾不得什么,立刻朝宣哥儿的屋子走去,那小宫女哭哭啼啼的跟了过去,锦绣在一边急着问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哭哭哭,有什么用?”   “妈妈,是二皇子院子里的一只小狗死了!”   “就这事?”锦绣问道。   “不是,那小狗开始吃了二皇子喂的点心,没过一会儿就口吐白沫死了!”   正说着,静姝就进入了院子,看见宣哥儿正哭的好不伤心,静姝忙一把上前抱住了他,哄道:“宣哥儿,不要哭,不要哭,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娘,娘!”大概是吓着了,抱紧了静姝的脖子就不放了!静姝对锦绣使了一个眼色,锦绣道:“怎么没有人把二皇子抱下去,让二皇子看到这样的脏东西!二皇子的奶娘呢?”   一旁的一个宫女哆嗦着说道:“奶娘不久前说自己肚子疼,让奴婢们看着二皇子,她去了净房!”   锦绣道:“去净房用了这么长时间?”静姝心里一沉,估计这个奶娘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怎么偏偏在这个重要的时候不见了?恐怕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去太医院把太医请过来!”宣哥儿受了惊吓,最要紧的是宣哥儿。   “去把皇上请过来!”静姝又吩咐道,如果这事他要是不管,那么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自己也不在乎什么夺人性命了,只要胆敢害自己孩子的人,精华素发誓,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她抱着宣哥儿去了内侍,点心在那边留着,小狗也躺在屋内。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没事了啊,娘子啊这里,娘在这里。”静姝好不容易把宣哥儿给哄的   不哭了,锦绣过来禀报:“二皇子的奶娘已经在净房自尽了!”   果然如此!大概是想着到时候查出来自己也活不成了,所以先一步自杀也免了牵连到自己的亲人!可是,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静姝问道:“皇上来了没有?”   “已经去通知了!不过太医已经过来了!”   “让太医赶紧进来!”   太医进来后给宣哥儿把了脉,只是受了点惊吓,开了一些温补的方子,静姝又让锦绣带他下去看看那狗和点心里有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皇上也过来了,脸上阴沉的让人害怕,看着地上的死狗,又听太医说狗是吃了有毒的点心才死的,而那点心正是给自己的儿子吃的。   “宣哥儿的奶娘何在?“皇上问道。   锦绣道:“自尽了!”太医也道:“臣也查了,那奶娘也是吃了点心而亡的!”   一个奴才,吃主子的点心!静姝听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宣哥儿的吃食都是有专人试吃的,而这奶娘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才当着大家的面吃了点心,让人不怀疑这点心有毒,而自己借口肚子疼,去了净房,然后毒发身亡,只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宣哥儿竟然先让自己的小狗吃了,然后小狗发生了意外,他逃过了一劫!   静姝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人,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查出来是谁弄得,她绝对会一刀子捅过去!“皇上,请您做主!”这是静姝第一次给李晔跪下,静姝知道,只有这样,李晔才会更愤怒,更心疼,那么以前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的宠幸那墨贵嫔,如果这是是墨贵嫔做的,一定会让墨贵嫔受到教训的!   “起来!宣哥儿也是朕的儿子,胆敢毒害朕的骨肉!”周围的人都被吓得直哆嗦。立刻就有人把这院子的人给控制了起来。禁卫军也参与了起来。玉柱更是把内侍和宫女都审问了!   尤其是重点对象,宣哥儿的奶娘,有宫女说,二皇子奶娘前几天出宫了一趟,因为是正常的出行,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不过现在想起来,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出的事呢。想一想,那下在点心里的药是如何拿来的?肯定不是在宫里,宫里什么东西都有档可记,况且毒药这种东西在宫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所以只能是从外面进来的。   顺着这个线索又查了起来,才知道这奶娘出去是见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去了,只不过去查的时候,这两人都也已经死了!好毒的心思!   想来是想杀人灭口!静姝一点儿也不为这个奶娘的亲人可惜,不管什么原因,下毒还自己的儿子,都是罪不可赦的,看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人用她丈夫和儿子的性命要挟她,她才铤而走险!只不过那幕后主使之人到最后也没有放过她的丈夫和儿子!   静姝直接把宣哥儿接到自己的坤宁宫住去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事了。   “娘娘,这事和那墨贵嫔肯定有关系!”锦绣说道。   “是啊。”静姝冷冷的说,“我们都知道的道理,可惜皇上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说皇上是不是太笨了?”   “娘娘。”锦绣一脸担忧的看着静姝,皇后眼里的戾气越来越重。真担心会出什么事。   “锦绣,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人家都害到我孩子的头上了,我还什么事都不做!”   “娘娘,这个时候要是墨贵嫔有什么事,大家都会怀疑到您的头上的。”   “怀疑又如何?难道我就应该忍着?不,我是不会忍的。”   “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您要是出了事,那两位小皇子可怎么办?”皇上还会有别的女人,到时候两位小皇子的地位就尴尬了,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锦绣,你觉得我会玉石俱焚?那也看那人配不配!”   静姝也私底下让自己的三哥去打探了,那奶娘的丈夫是被京城里的一个小官给掳了去,然后才要挟这位奶娘的,只是这小官已经被下了大狱,但是他可是光禄大夫李大人的小舅子,而萧铭道:“那李大人的夫人可是暗地里去看了墨贵嫔好多次了。”   因为墨贵嫔受宠,所以有些墙头草就站到了她那边,又看着墨贵嫔有了身孕,更是巴不得能帮上墨贵嫔的忙,所以这次的事,不是墨贵嫔干的,也和她脱离不了关系!   袁贵人和左贵人,被她打压的都出不了头,更不可能得罪皇后了,至于要害死皇子,那是傻了才会干这种事,她们又没有有孩子,把小孩子弄死了,得到什么好处了?   所以有利害关系的就剩下那墨贵嫔了!   但是皇上始终没有动静,静姝的心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对锦绣说道:“听说墨贵嫔身边的蜻蜓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只不过因为家贫进宫,所以才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锦绣会意,看来娘娘是不等皇上那边讨公道了,直接要自己出手了!她也得好好的按照娘娘的意思去办了。   “皇上,您真的不打算办墨贵嫔?”玉柱忧心忡忡,这皇上和皇后恐怕关系是很难复合了,本来那次刺杀事件,已经让娘娘有所转变了,但是现在那墨贵嫔又怀孕,虽然知道是并没有真的怀孕,而且现在胆敢谋害二皇子,可是皇上却不处置墨贵嫔,那么在皇后娘娘的眼里,皇上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骨肉亲情的人,宁愿失去自己的儿子也要保一个女子,甚至有可能是为了另一个孩子而不管不顾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这样想一想,都让人寒心啊!   “玉柱,朕说过,朕不想皇后的性命有任何伤害,所以她现在恨朕也好,不理会朕也好,朕都要把那东西弄出来了才是!”   “可是皇上,奴才觉得那墨贵嫔是不可能把那东西交出来的,因为她也知道只要把东西交出来了,她的性命就很难保了,那么皇上何必这样顾忌墨贵嫔呢?”   “只要她一天不交出来,皇后就一天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她提前死了,那东西公之于众,皇后就有性命之忧,玉柱,朕对别的都不害怕,但是朕就是不敢冒这个险。”   是啊,皇上对别的事情都是果敢,但是一碰到皇后的事情,就有了顾忌,幸亏皇后是个善良得体的人,否则,真的是成了红颜祸水了,不过如果皇后娘娘是那样的人,皇上也不会喜欢她了。先帝爷啊,您是说的没错,皇后能影响皇上,但是您难道就想不到好的一方面,皇后娘娘并不是对国家社稷不顾的人啊。   有了皇后娘娘,皇上能做的更好才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永绝后患?而且还把东西给了那苏太医。只是先帝爷您没有想到吧,您最信任的苏太医却拿着您的信任为自己的家人谋取福利,现在还反过来威胁了皇上,您要是在天之灵知道了,会不会还会留下那个东西?   或者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您愿意看到的,皇上和皇后失和,然后皇后再也影响不到皇上了?   但是这可能吗?   “皇上,奴才觉得,以奴才的角度来看,那墨贵嫔老是说把东西交到了外人手里,但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她会交给别人吗?墨贵嫔从小到大身边只有一个奶娘,但是随后这奶娘也死了,那么她还敢信任谁?说不定那东西就在她身上。”   旁观者清,墨贵嫔连身边的贴身宫女都不信任,就他所知的,在她宫里的宫女和内侍,包括嬷嬷,那墨贵嫔都没有一个信任的,就是那叫蜻蜓的宫女,也对她防备的厉害。这样一个多疑不信任人的人,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外人吗?恐怕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她自己吧。   只是皇上为了娘娘,生怕有个万一,万一那东西真的被墨贵嫔交给了外人呢?所以没有拿到东西就一直放心不下,宁愿让皇后娘娘误会,也不说出来。   而且,玉柱在想,这边皇上不行动,那边皇后娘娘是不可能不行动的,迟早要把那墨贵嫔给除了,那时候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本来他是可以提醒皇上的,但是只要一提醒皇上,皇上肯定会阻止皇后娘娘,那样下来,两人的矛盾更大了!到底提醒不提醒呢,他也怕那边把皇后给害了啊,只是他有大半相信那墨贵嫔是色厉内荏,肯定不会把那东西交给外人,如果皇后提前惩治了墨贵嫔,也许就没有事呢?也许那东西还在墨贵嫔的手里呢?况且皇后娘娘出手,一定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皇上要是知道了,也不能说,你不能对墨贵嫔如何如何,没有证据的事情。   所以玉柱决定静观其变。皇上就是太小心了,如果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法,说不定就把那东西拿到手了!可是就是怕出了披露。   蜻蜓看着墨贵嫔又在看那支碧玉钗了,自己跟了她也一年了,但是她要是不高兴的时候,也是对自己又打又骂的,脾气越来越大,就是怀孕了,也没有好转,大家都说她是信任自己,都羡慕的不得了,其实谁知道这心里的苦?   原来她们两个是一起做事的宫女,只不过一个得了圣恩,而一个还是宫女。墨贵嫔是真的想提拔自己吗?蜻蜓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是,不是?再有一次被墨贵嫔给扔了花瓶打破了头以后,蜻蜓确定了,自己只不过是她发泄怒火的一个物件罢了!   况且,她还想着能早点出宫,也能和未婚夫早点团圆,虽然未婚夫说会一直等着自己的,但是当宫女的不到二十五是出不去的,现在还有六七年,她怎么等的了?   蜻蜓也是希望能把墨贵嫔伺候好了,求了恩典,然后让自己提前出宫的,但是每当自己一提起这个事,她就会说自己只想着离开,又说什么自己手上也没有贴心的人,你要是离开了,她在这宫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当时她的心就软了,可是过后墨贵嫔又故态重萌,照样打骂。虽然是当奴才的,但是如果当主子的老是不把你当人看,那么再忠心也不会忠心了!   一想到这些,蜻蜓更是下定了决心,她需要一个机会,而且这机会已经有人送上门了!   “啊!娘娘,您的脸!”墨贵嫔一早起来的时候,伺候她的宫里看见了墨贵嫔的脸吓得尖叫起来。大家都以为出了什么事,都涌了进来,一看见墨贵嫔的脸,都吃惊的捂住了嘴!   墨贵嫔连忙跑到铜镜里看自己的容貌,这一看不要紧,自己整张脸都变的红肿不堪,哪里还有平时的一丁点的面貌?虽然自己不是长的很好看,但是起码清秀,看着也让人舒服,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下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皇上?   墨贵嫔心里慌乱,对蜻蜓说道:“你偷偷的去太医院把何太医给本宫请来。”何太医是一直帮着自己保胎的人,墨贵嫔平时暗地里给的好处也多,所以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何太医。   只是把何太医请过来,何太医一看,就说道:“娘娘这是因为妊娠引起的浮肿,只能是等生产完毕才能消下去。”   140结局篇   她以前没有怀过孕,也很少见过别人怀孕是什么样子的,宫里的皇后倒是怀过孕,不过那两个都是在王府里生出来的,根本不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严重。以前父亲也没有让自己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于是她问道:“是不是所有怀孕的人都会这样?”   何太医道:“体质不同有所不同,有的很严重,有的只是一点,而有的完全就没有此症状。”   “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消除?”墨贵嫔问道。   “禀娘娘,娘娘身怀有孕,如果服用药物,恐怕对娘娘的龙胎有所影响,微臣还是建议不要用的好。“何太医说道。   墨贵嫔想了半天,最后对蜻蜓说道:“蜻蜓,你亲自送一下何太医。”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样难看的脸,她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蜻蜓送完何太医,看着墨贵嫔的脸欲言又止的,墨贵嫔不高兴的说道:“有什么话说出来,弄出这个样子来,是不是想让我猜?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娘娘,奴婢是想说,以前奴婢小时候奴婢的娘也有过这种情况,所以没有什么的。”蜻蜓说道。   “没有什么?就这个样子让皇上看到?你是不是和本宫有仇,巴不得皇上厌烦我啊,给我滚出去,滚滚滚!”墨贵嫔骂道。   蜻蜓忙说道:“娘娘,奴婢的话还没有说完,奴婢的娘虽然也有这个情况,但是当年奴婢的外祖是个乡村游医,有些土法子,所以奴婢的娘用了就很快就消肿了!”   “哦?真的有法子?”墨贵嫔也听父亲说过好多民间的土法子比那些太医的方子还管用,只不过上不得台面罢了。   “是的,奴婢的娘用了很管用,只是不知道娘娘用了怎么样。”   “既然有法子,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出来?”墨贵嫔心里又有些怀疑,怎么就这么巧,自己一出现浮肿,这蜻蜓就有方子了?难道?   只是这能不能消肿是能够看出来的,而且用之前自己可以请何太医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最要紧的是要让这蜻蜓和自己一起用,不是看效果,因为她没有浮肿,而是防止这其中有没有毒,如果她自己敢用,那就说明没有毒,因为有毒她也不敢用。对了,还要派人去查查她家里的人是不是安全的,否则如果别人用她的家人威胁她,说不定她会干出和二皇子奶娘一样的事情来。   这一瞬间,墨贵嫔就想到了方方面面。   于是在蜻蜓把方子说出来后,她一听都是寻常能吃的水果和菜蔬的皮配成的,也就放了一半的心,然后又暗地里把何太医请来,何太医看了方子,直说妙,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出来,听说是民间土方,更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官职,他就跑到民间去收集土房子去了。   这一番话下来,把墨贵嫔的心放了一大半,不过,她还是在用的时候让蜻蜓跟着一起用,也就是试药,只有看着蜻蜓喝了,她才跟着一起喝。蜻蜓也没有什么抱怨的,都是很听话的喝了,而墨贵嫔用了这个方子后,真的是过了几天,脸上就消肿了。   “娘娘,这是南边上供的云绕,只得两盆,皇后娘娘年那里一盆,娘娘这里一盆呢。”蜻蜓抱着一盆含苞待放的花进来,这花名叫云绕,因为开花的时候远远的看去跟云彩环绕一样,特别的好看,且香气悠长,是南边一个小国特有的,五年才能出一盆,特别的稀有。如今唯一上供的两盆,一盆给了皇后,一盆就送给了墨贵嫔,可见墨贵嫔受宠的程度。   墨贵嫔看了一眼,心里也喜欢,只不过想到皇后那里还有一盆,就说道:“又不是独一无二的,那边不是也有一盆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蜻蜓忙道:“娘娘,话可不能那样说,皇后那边是没法,谁让她是皇后,名分在那里,不得不送过去,但是娘娘这里,可是因为娘娘受圣宠,不然还有一个贤妃呢,为什么不给她送去?可见在大家的心里,皇上是最喜欢娘娘的。”   这话说的墨贵嫔高兴起来,看起这云绕也起了兴趣,不由得上前闻了闻,说道:“果然名不虚传,其香悠长,又让人心旷神怡。让他们好好打理,可千万不要磕着碰着了。”   “是,娘娘。那这屋子里的熏香还需要换吗?”蜻蜓问道。   “不必,本宫闻着正好。”   同一时间,静姝这边也收到了云绕,对海棠说道:“把它放到偏殿去吧,这花本身就有香气,就不必点熏香了。”而且她本身也不喜欢屋子里点那些熏香。   海棠依命把这云绕放进了偏殿,真是可惜了,花是名花,只不过入不了娘娘的眼,也只能是明珠蒙尘了。   一天晚上,墨贵嫔从梦中醒来,看见四周一片黑暗,忽然就觉得心里慌,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还好蜻蜓过来,给她倒了水喝,她才慢慢的好起来,只是就睡不着了,只能让蜻蜓陪着她。   这之后,她就觉得心情越来越烦躁,而且看到人就有想打的感觉,以至于看谁都不顺眼,加上那李晔说的是宠爱她,其实也是很少过来,只不过是叫玉柱来看看,不过一过来,就是要问那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叫过来,她更是觉得狂躁不安,请了何太医过来,何太医只说是孕中烦躁,乃是正常,开了些安神的药方,只不过叮嘱,不能经常喝药,否则对腹中的胎儿或多或少的都有影响。   魔鬼平无法只能是自己控制自己的脾气,但是如何控制得住?   在她手里倒霉的宫女内侍不知道有多少了。有小宫女没有近身伺候的,和小太监暗地里说道:“我看墨贵嫔是不是有些疯了?要不然怎么这样?你没看她打人时的情况,可吓人了,一点儿也没有顾忌是身怀有孕,她也不怕把胎儿给折腾没有了。你们看皇上也不经常来了,要是这孩子又没有了,这以后可就惨了。”   “活该!以前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咱们也不指望她飞上枝头后能对咱们好一些,但是她自己也当过宫女,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动不动就非打即骂的。这样的人就不能让她得意。我看她说怀孕了,可是为什么肚子到现在还没有鼓起来呢,这都三四个月了,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人还要说,结果被人扯了袖子,“干什么啊,我还没有说完呢。难道我说的不对。”   有人小声的对她说道:“蜻蜓姐姐在你身后呢。”立刻吓得她不敢说什么了,要知道这蜻蜓可是墨贵嫔身边最信任的人,刚才说的话,她要是听到了那可如何是好,她还不想死呢。   “都闲的很是不是?还不赶紧干活去?”蜻蜓的话让大家安心了不少,都一溜烟的去干活去了。   而蜻蜓看着那正殿的方向,不由得嘴角翘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墨贵嫔又觉得浑身燥热,怎么也睡不着,模模糊糊间,好像看见了奶娘,又看见了父亲,她觉得心里难受,不由的质问起两个人来,“你们不是死了吗?干嘛过来找我?都给我走,给我走。”   只见她奶娘留着泪水,叫她小姐。   而父亲则是一言不罚,她不由的更是生气,“怎么?你不说话,是不是觉得亏欠了我?也是,我从生下来到现在,你回来看过我几次,就是为了你所谓的忠君,把你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孤零零的放在一边,你的夫人,我娘,一点儿福都没有享过,就抑郁而终,难道那些都不是你的亲人?”   “紫儿,为父不是最后为你做了一件大事吗?”父亲说道。   “大事,是大事,只不过因为你,皇上对我恨之入骨,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可是你现在不是锦衣玉食,在这后宫你一人独大吗?现在你又要生了皇上的孩子,以后说不定有更大的造化,为父做的还不够好吗?”   “够好?既然够好,为什么皇上讨厌我?要不是你当初以死威胁,说不定皇上就会喜欢我了。”   父亲只是不说话,墨贵嫔冷笑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是理亏了?女儿我就是想不明白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凭什么放着自己亲生的女儿不管,就一心只顾着那个先帝?难道是先帝爷威胁你,不让你回来?还是说你掌握了先帝太多的秘密,所以脱不开身?你说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先帝爷当年救了为父的命,所以这一辈子都要忠于先帝,不得违抗。”父亲说道。   “哈哈,笑话,你不是最后还是违背了先帝爷的意思吗?人家先帝爷可是让你把那赐死皇后的遗诏公布于众,可惜你却和皇上谈起了条件,真真是可笑啊,不知道先帝爷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会不会气得活了?”   “紫儿,为父亏欠与你,所以为父最后想要补偿你,所以才用那遗诏换你的荣华富贵,你现在难道不觉得幸福?”   “幸福,我幸福的很呢,可是父亲,你告诉我,我以后怎么办,我交了遗诏后还有没有活路?”   “什么?你交了遗诏?一定不能交,交了你就没有可以把持皇上的东西了!”   “父亲也知道是这样,但是父亲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是不是?是啊,我能依仗的就是这个东西了,没有了这个东西,我还怎么活呢。   父亲放心,这东西我藏的好好的,一定不会弄丢的,而且我现在身怀有孕,皇上也不能立逼着我把东西交出来 ,等生了孩子,我再慢慢的把皇上的心给弄过来,只要皇上喜欢上了我和孩子,我就是把东西交出来又如何?说不定皇上还正想要这个东西呢,有了那个遗诏,正好可以借机把萧家和皇后连根拔起,皇上还要感谢我呢。”   “紫儿想的极是,但是那东西你可一定要放好,不能让别人得了去了。”   “父亲放心,这东西我放的好好的呢,除了我别人谁都找不到。呵呵,我告诉皇上,那东西在外面,这怎么可能,我怎么放心那么重要的东西在别人手里?没想到皇上还信了!”说道这里,她脸色一沉,“还不是因为担心那萧静姝才这样,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倒是很想说关心则乱,但是一想到那个男人死因为关心别的女人,这话她说不出口。   “那你把那东西放在哪里?让为父看看是不是安全的?”   墨贵嫔冷笑道:“父亲,说了是除了我别人都不可能知道,就算是父亲也不能告诉啊,那样就不安全了,虽然你现在不在人世,但是也不能说。”   墨贵嫔只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中她见到了奶娘,见到了父亲,还和父亲说了许多话,究竟说了什么话,她忘了,她不由的神色一凝,赶紧去梳妆台上看自己的支碧玉钗,还在,还在,以后就是睡了也要把这钗拿在手里。而躲在后面的蜻蜓眼睛闪了闪。   碧玉钗?静姝想了想,自己见过的墨贵嫔有限的几次,好像是头上一直带着一个碧玉钗。   “那只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静姝说道。   等等,自己确实见过,到底是在哪里呢?她想的头都要疼起来,锦绣在旁边劝道:“娘娘,还是歇息一会儿再想吧,小心伤身。”   静姝点点头,吃完饭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当皇后的,还有一项专门的事情,就是得记住宗亲们家里的红白喜事和寿辰,看关系的亲远,然后赏赐东西,当然,礼部的人是可以代替皇家送东西的,但是如果和皇后关系好的,那么皇后也要亲自送几样东西,然后以表亲近。   锦绣对这事熟悉,说道:“后天是大公主的生辰。”   大公主?对了,静姝觉得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你一会而出宫,把大公主请进宫里来,就说我有事请她过来一趟。”   锦绣忙应着。收拾了一番就去请大公主了。   大公主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奇怪,难道是皇后娘娘要亲自当面和自己祝寿?也不对,肯定是有什么事,她也是在宫里混过的,不动声色的就来到了坤宁宫。   “见过皇后娘娘了!”   “大表嫂快快请起。”锦绣自然把屋里的人都带下去了。静姝请大公主喝茶,说道:“今天请大表嫂过来,一是想亲自给大表嫂祝寿,那天我去不了,还请大表嫂原谅。”   “皇后娘娘可不要这么说,臣妇担当不起啊。”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和静姝这样文绉绉的,还真不习惯,不过现在身份有变,什么样的分寸她还是掌握的出来的,而且静姝或许更愿意自己这样对待她呢。笑一笑更好呢。   果然静姝也忍不住笑了,说道:“表嫂,我今天请你来,还真是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去办。”   静姝道:“大表嫂,我记得我小时候去外祖家,有一次你想送我一根碧玉钗,说是等我及笄以后用,你还记得吗?”   大公主忙道:“怎么不记得?可是那时候你死活不要,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留下了。”   “那是先帝爷给你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静姝道。   “哦?现在你想要了?也是啊,你是父皇的儿媳妇了,名正言顺嘛。”大公主打趣道。   “大表嫂,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你倒好,取笑起我来了。”静姝不依。   大公主忙道:“知道啦,知道啦,你说,你说。”   静姝忙道:“我想问一问,那支碧玉钗是不是只有那一支?”如果是,那怎么会到了墨贵嫔手里?   大公主道:“当年父皇赏给我的时候,本来是一对的,只不过另一支父皇自己留下了,我也不好问父皇是做什么用,或许给哪一个妃子吧,但是以后我进宫的时候,也没有见有谁带过。”   难道是给了墨贵嫔的父亲了?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先帝爷把那碧玉钗给了那人,而且这东西是女人所用,先帝爷肯定知道最后是要送给别人的,那么到底是谁呢,大公主可是先帝的嫡女,能和大公主用一样的钗的,肯定是极其信任的。   等等,苏太医!记得先帝爷临终前除了李晔,还留了一个太医,那么难道苏太医是墨贵嫔的父亲?这样一来什么都说的通了,那天晚上,墨贵嫔被迷住,说的话,先帝爷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背叛了。而一个人在临死之前留在身边的,难道不是最信任的人?皇上是因为是继承者,所以留下理所应当,那个苏太医留下了,这其中就有耐人寻味的地方了。   再想到那苏太医没过多久就死了,而皇上听见苏太医死了,不是悲伤,反而是恼火,静姝记得那时候李晔的脾气很不好。再联想到墨贵嫔说的话,静姝可以肯定了,那苏太医一定是想利用那赐死自己的遗诏逼着皇上宠幸他的女儿,而且最后还用那遗诏威胁皇上!难怪!难怪!   静姝通过那个何太医已经早就知道了墨贵嫔并没有怀孕,只是知道又如何?李晔根本什么都不和自己说,然后自己安排自己的,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可信?一点儿都帮不上他的忙?还是说怕自己知道了先帝爷的狠心,所以有所怨恨?   当然,这怨恨是不可避免的,凭什么,自己好好的一个人,又没有害人,有没有祸国,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给赐死?不说好坏,看在乾哥儿和宣哥儿的份上,也不能如此做吧。静姝自认为自嫁给李晔,从来没有做出过一件对不起皇家的事,可是呢,先帝爷就这样想要把自己害死。这是什么逻辑?   原来先帝爷把德妃给射死的时候,静姝还觉得给自己除了一个麻烦,现在轮到自己了,难道自己也是麻烦?除去了就对李晔好多了?真是觉得先帝爷的心不是一般的冷,狠,让李晔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就那么好?   大公主看静姝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过随后静姝就问她想要那个碧玉钗,大公主说道:“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我肤色配不上那样的绿,还是你带了合适,等回府后,我让人给你带过来。”   她绝对不会问,皇后要那碧玉钗干什么,毕竟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现在后宫不是还有一个搅局的吗?她在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其中的关系利害,所以本着不多问的原则,能帮上皇后就尽量的帮,毕竟她是站在皇后这一边的,肯定不想让那墨贵嫔得势,否则自己的婆家就有可能失势。   没过多久,静姝手里就收到了那碧玉钗,颜色很美,是上等玉,当然,先帝爷送的,能不美吗?只不过一想到先帝爷,静姝的心里都不是滋味,而且全身发冷,对于一个在临死之前还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换了是谁,谁都不好受,而且如果先帝爷在世,有这个想法让静姝知道了,静姝绝对会挑拨李晔和他对着干的。   凭什么,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就要自己死于非命,当时让自己嫁进王府的也是你,现在想要自己性命的也是你,是,你是皇帝,你想要谁死谁就得死,但是萧静姝绝对不会认命,或者说她的命很好,这不,不是出了一个临死之前想要补偿女儿的苏太医吗?反而让自己逃过了一劫。   李晔啊,李晔,你是想把那遗诏弄出来,但是为什么就不和我说?难道我很笨吗?好吧,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偏偏自己把那遗诏给弄出来,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相干了。   就不信,我这样的方法都想的出来,你比我聪明的,竟然想不出这样的法子来。肯定是还对那墨贵嫔有情,舍不得动手!   其实静姝是钻入牛角尖了,一来,是李晔并不知道这云绕和百味香混合起来会让人陷入疯癫,而且晚上的时候会产生幻觉,如果静姝不是偶然看了那萧静茵留在庄子上的书,上面写了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会产生这种效果,她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   皇上不是全能的,他不懂医术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只想着用计策去得了那东西,只是墨贵嫔似乎防李晔防的很紧,让李晔一点儿也找不出来,暗卫什么的,都用了好几拨,也不见效果,而且那墨贵嫔还威胁了,如果不宠幸她,她就要把那东西公之于众。李晔不可能让静姝有一点儿闪失,所以只得无奈答应。   二来,还是因为他太在乎静姝了,所以难免有些怕把那墨贵嫔给逼急了,直接鱼死网破了,所以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的思想,让他反而没有静姝容易相处办法来。   三来,是李晔还想着让这个墨贵嫔把这后宫的女人都给清理一边,这样以后谁要是再提选秀,那么就得掂量掂量,一次选秀,让宫里出现了一个异数墨贵嫔,把朝堂和后宫搅得乱七八糟,那么谁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状况?这以后李晔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直接独宠皇后了。   当然,如果他就独宠皇后,别人也不敢反对,但是心里总是不服气,现在让他们吃些亏,知道皇上还是独宠皇后更好一些,就不会在这上面为难他了,而且不会给朝臣们独断专行的映象。   所以以上种种原因,让李晔一直在忍耐着墨贵嫔。   可是李晔能忍,静姝却忍不了,如果她单独的只针对自己,静姝也也可忍耐,但是现在竟然想谋害自己的孩子,这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把这个给蜻蜓,让她想办法把墨贵嫔身边的那个给换了过来,我倒要看看那碧玉钗有什么古怪的!”   能让这墨贵嫔一直戴在头上,而且睡觉都不离手的东西,肯定是最重要的东西,静姝想起了遗诏,又想起以前听说有人把极其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有机关的笔杆等等之类的,会不会这个碧玉钗有什么机关?但是刚才看见那支钗也很正常。   罢了,只有等着把墨贵嫔那边的东西拿到手后,再想办法了。   而把那支钗送过去后,过了两天蜻蜓才把墨贵嫔头上的给弄过来。   “蜻蜓说墨贵嫔把自己的钗看得极严,她还是趁她发癫的时候才换下来的,不过奴婢看蜻蜓倒是伤的不轻,脸上都快破相了,这墨贵嫔下手也够狠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让蜻蜓趁此机会生病吧。”   “娘娘是想让蜻蜓就这样的出去了?”锦绣问道。   “嗯,这是个好机会,而且东西我已经到手了。”不说十分,八分也是应该了,而且墨贵嫔嘛,等到她彻底疯癫的时候,蜻蜓就完全用不上了,还不如趁机把这丫头给送出宫去。   “娘娘,蜻蜓知道的太多,会不会到时候说出去?”锦绣的意思是不能留活口。   静姝道:“锦绣,你想错了,有时候未必是杀人灭口要强,而且那蜻蜓为什么要把我做的事说出来?难道她还想着给墨贵嫔申冤?她说出来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了,何苦害人害己?我现在放她一马,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如果都杀光,那以后谁还愿意替我们办事?   言而无信,背后杀人,就是一时得意了,以后也不会长久,所以就让蜻蜓遂了愿吧。”况且,这墨贵嫔以后就要名声臭气来,谁还会愿意为了一个毫无根基且欺君罔上的人来打抱不平?   静姝看着这只钗,和大公主的真的一模一样,静姝的猜测大部分成了真,那墨贵嫔果然是苏太医的女儿,真是算计的好,只是难道他不知道皇上最讨厌别人逼迫他吗?最开始都走错了一步,以后只能是步步错了。   这钗和普通的钗没有什么两样,也就是材质好得多,静姝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机关什么的。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对,不可能猜错!静姝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把这玉钗朝地上猛地一摔,玉碎了,只是碎玉里面躺着一个细细的东西,她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起来,把那东西捡了起来,上好的锦丝做成的布,一整块折叠起来也就是只有几根头发丝那样厚,先帝爷啊,先帝爷,你可真是瞧的起我!竟然用这么好的料子给我写上丧命的东西。   静姝不可抑止的抖着手,翻开了那夺命的遗诏!   果然,上面写的是让李晔登基等朝政稳固后,就把自己赐死,如果萧家有异动,也一并给除去!   好狠的心!萧家哪里对不起他了?就连他子孙的血脉里都有萧家的血液,而现在竟然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把萧家给灭了!   萧静姝啊,萧静姝,你还打算和他讲道理吗?如果他讲道理就不会下这样的旨意了!   还好自己命大,不得不说,真的感谢苏太医的一己之私,否则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堆枯骨,乾哥儿和宣哥儿也没有了母亲,爹和娘说不定现在也没有了性命!   而也因为这一个遗诏,宫里和朝堂上风起云涌,只不过这一切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锦绣,去请皇上过来!”静姝本来像赌气把这东西直接送给李晔的,但是一想,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赌气?说不定这东西到时候又丢了,或者是被有心人利用呢?静姝要当着李晔的面把这东西给烧了,也是想看看李晔到底是什么反应。   或许下意识里觉得李晔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他以前的行为太可恶了,更重要的是,他一直瞒着自己,还宠幸了那个墨贵嫔,一想到这里,静姝的心里就难受的要命,虽然知道是为了这个东西,但是还是不舒服。   那边李晔听玉柱说皇后娘娘有请,不由的有些激动,这都多少时间了,静姝没有主动请自己了?   以前自己想去,但是又想着静姝肯定会不乐意见到自己,所以强忍着没有去,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不去都对不起自己。看一看自己,觉得这身衣服不合适,又让人给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妥当了,才带着玉柱,两个人急匆匆的到了坤宁宫,只不过到了坤宁宫,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只不过李晔是谁?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进去了。   只是见面的两个人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而玉柱和锦绣都知趣的退下了。   李晔想要伸手去抚摸静姝的脸,被静姝给躲了过去,李晔的眼神暗了下去。“皇上,臣妾请皇上过来,是想请皇上看一样东西的。”静姝说完就把那遗诏递了过去,这一递,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这个人,其实她本来可以直接给烧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给他看一看,而且从心里认为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吧。   李晔神色平静的把这东西看了一遍,静姝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会如何呢,会如何呢?没想到李晔激动的抱着静姝,嘴里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只是她是怎么弄到手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以前横担在两人之间的障碍不在了,怎么弄到手的又如何?   他把这遗诏又重新交给了静姝,说道:“来,把它给烧了!”   看着李晔快活的神情,静姝准备好的埋怨责备的话直接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而且现在他又重新把那个要命的东西给了自己,还让自己烧了,这一切都说明什么?静姝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么长时间的猜测成了真,这个男人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遗诏了!   看静姝还没有动,李晔直接把静姝拉到了香炉的旁边,“把这个惹祸的东西烧了,以后就天下太平了!”   “你真的想好了?”静姝不由的问道。   “我现在做梦都是想找到这个东西,然后一把火把它烧的一干二净,所以,静姝,赶紧给它烧了!”   烧就烧,静姝也忌惮着这东西呢,一想到自己差点因为这东西而失去性命,都是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个东西过。所以一下子丢到了那香炉里,直到它化为了灰烬。两个人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静姝,我今天太高兴了,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静姝没有好气的躲过了李晔的拥抱,哪里能这么容易的就原谅了他,虽然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却把自己瞒的这么紧,而且让自己伤心了这么久,最要紧的是上次宣哥儿被人下毒,他都没有行动,要是自己这次没有对付那墨贵嫔,是不是下次她又有什么毒计,他也不会管?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寒了,说道:“皇上揖既然饶了臣妾一命,臣妾自当感激,只是天色已晚,还请皇上自行回去吧。”   “静姝,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那样做,怎么还这样对我?”李晔不懂了,他觉得只要把误会解开,就云开雾散了,但是为什么事实不是这样?而且静姝对她更疏离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静姝,我们是夫妻,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去了,有什么话都能当面说清楚?”   “你也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那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个事?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我是怎么过的?有时候我都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了,要不是想到乾哥儿和宣哥儿,我哪里还忍得住?”   “静姝,你可千万不能想傻事!都是我错了!”一听到静姝说想死,他是什么辩解的话都没有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为了静姝好,可是却伤她这么深。   静姝留着泪说道:“你在王府的时候为什么对我好?我还以为自己嫁对了人,可是结果一进了宫,你就完全变了一个样,让我以为你以前都是骗我的,是,你是皇上,你有许多女人都是应该的,活该我受冷落。我妒忌成性,不配一国之母!”静姝越说越觉得委屈,这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李晔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可惜这个时候嘴笨,越哄越是哄不住,而静姝想起这顿时间的伤心,正好接济发泄出来,这一哭都止不住了。   “要不,你打我出气如何?”李晔无法,殷切的看着静姝。   “打你,难道我就不伤心了?”静姝发泄了一阵,觉得好受了许多,问道:“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还是觉得我很笨?所以瞒着我,让我自个儿伤心?”这是要秋后算账了,李晔忙道:“不是,绝对不是。我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个事伤心。”毕竟自己的父亲要让儿媳妇去死,这样的事听起来就寒心,他怎么能让她操心,所以只能一个人暗地里给解决了,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她自己个给找到的。   “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了!”李晔保证。   “那为什么你不处置谋害宣哥儿的凶手?宣哥儿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我宁愿自己被处死,也不想让凶手得意!”   “又说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了!”他能怎么说,说是儿子没有她在心目中重要,所以为了她还暂时还没有处置那凶手。   “就说就说,你做都做了,还不允许别人说。”这是蛮不讲理了!   “唉,要不我给你跪下磕头?”李晔无法了,妻子能和自己发脾气也比冷冷淡淡的不说话的好。而且她也不会让自己给她下跪的。   只是没想到静姝说道:“好啊,你跪吧,跪下我就原谅你了。”就不信你会跪。   这个丫头,真的让自己跪啊,李晔咬了咬牙,只要跪了就能得到原谅,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就自己两口子,归咎跪吧,这段时间确实委屈了静姝,所以他偷偷的看了外面一眼,就跪了下去,静姝就赌他不愿意跪,谁知道竟然真的跪了,不由的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拉起来,只是却没有拉动,那男人说道:“你还没有原谅我呢。”也就是说不原谅不起来。   静姝就知道自己斗不过他,想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虽然方法不怎么好,而且现在又下跪了,让一国之君下跪,静姝忙说道:“原谅你了,原谅你了,你快起来,快起来。”这要传出去了,自己更是红颜祸水了,让皇上下跪。   李晔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除了祭祖以外这辈子都不用下跪了,现在这样,也不错。”不是拜倒在石榴裙下吗?呵呵,就是这个理啊。   “你还笑呢,让别人知道了,我又是一个罪了!”朝上的人以前说过她什么话,她可是知道的,而且下地也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有了那个遗诏吗?   “现在谁还敢说?以前是朝局还没有稳固,现在都握在我的手里,再也不会了。”   “先帝不就是吩咐你了吗?”静姝说道。   “那是父皇杞人忧天,总觉得我会被你影响而失去了判断力,而且他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我却知道,所以父皇说的,我不能遵守。”   “所以你才和苏太医达成了那种要求?”   “苏太医一辈子对父皇忠心耿耿,可是到了最后,却想到了为自己的女儿打算,只不过算计到我的头上去了,可惜了父皇的信任。只不过也幸亏他的背叛,不然他直接找到了大臣,”   “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一提到这个墨贵嫔静姝就是一肚子的火,虽然李晔是为了自己,但是肯定是和她有肌肤之亲的,想一想都恨的要死。   “她既然没有怀孕,那么就是欺君罔上,自然是一个字‘死’。”就这样都太便宜了她了!   原来他是这样的打算!静姝不由的为那魔鬼平默哀,不过既然有胆量做出来,那么就有胆量承受这个后果,她一点儿也不同情她,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用了计谋,说不定现在要死的就是自己呢。更最不能原谅的是,就是她还妄想毒杀宣哥儿,真是死都便宜了她了!   “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墨贵嫔一听说皇上来了,高兴的无法,但是后面为什么跟着一个皇后娘娘?那萧静姝可是从来都没有踏进自己的院子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鬼?不气死你也让你难受!   “臣妾参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墨贵嫔指望着皇上能够扶起她,毕竟以前也扶过,自己怀有龙种,怎么能让自己下跪呢?   可是两人却结结实实的让墨贵嫔给行了一个全礼。墨贵嫔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本来她还想装柔弱的,只是脾气控制不住,而皇上又让一个太医给她诊脉,她不由的恼怒道:“皇上,臣妾没有事,皇上可别被有心人给骗了,有些人看见臣妾怀孕,心里难受,见不得臣妾好,巴不得臣妾有点儿毛病,好从中做点儿手脚,臣妾不怕,臣妾吉人自有天相,皇上,臣妾没病!”最后一句话直接喊了出来,但是那太医得了皇上的指示,又有人按住,直接给墨贵嫔诊了脉,然后跪下说道:“臣回禀皇上和娘娘,墨贵嫔确实是没有怀孕!”   “你骗人!你是不是那个贱、人派来的,本宫怎么没有怀孕?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臣妾确实是怀孕了,您听何太医说过,是不是?”   “朕什么时候听何太医说过,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李晔说道。   墨贵嫔心里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晔,随即狠历的说道:“皇上当真要如此吗?一点儿也不顾骨肉情亲?”   “罢了,你还想骗朕到什么时候?把太医院的御医都叫过来,朕想一个人诊脉不对,但是太医院的人都诊脉,如果都错了,那么朕这大齐朝不要太医院也罢!”   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召了过来,一个个的诊脉,结果得出的结果都一样,没有怀孕,这些太医心里都在嘀咕,这个墨贵嫔也太胆子大了,竟然用假怀孕来欺骗皇上,争宠争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胆大妄为的了!   李晔让太医都下去了,不过这个事是瞒不住了,他也不想瞒住。   “墨贵嫔,你可之罪?”李晔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啊,还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静姝在心里鄙视。   墨贵嫔还没有从没有怀孕的震惊中醒过来,听李晔这样问,突然间就哈哈大笑起来,“皇上啊,皇上,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都是皇后一个人布的局吗?故意让我觉得自己怀孕了,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揭穿我假怀孕,想把我给打压下去,可是啊皇上,真是哭了你的良苦用心了,我要是活不成了,皇后也别想活!”   静姝摇摇头,这人,为什么都把罪放在自己的身上呢,明明就是李晔做的,偏偏就怪到了自己的头上,她觉得好冤枉啊。不有得‘幽怨’的看了李晔一眼,看吧,看吧,这就是你的宠妾了,把脏水泼到你嫡妻头上呢。   李晔也不好意思的看了静姝一眼,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墨贵嫔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不由的心里一寒,说道:“皇上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顾及了吗?皇后娘娘啊,臣妾真的是为你寒心呢。”   “哦?本宫有什么好寒心的?倒是你,欺君罔上,真是大胆包天!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只能是请你先到冷香宫去住了!”静姝说道,心里对这人厌恶的不行。   “冷香宫?那可不是我住的地方,皇后娘娘,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否则哪一天没有命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吗?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是怎么突然没有命了的,只不过,你已经犯了大罪,必须押入冷宫!来人,把墨贵嫔押入冷香宫!”   立刻就来了一群内侍,拖着要把墨贵嫔弄走。   “皇上,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顾着皇后了?既然我不得善终,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看了一遍四周的人,除了皇上,皇后,还有内侍,宫女,留下了两个太医,还有禁卫军,这也够了,只要有这些人在,就不怕皇上徇私了,毕竟那可是先皇的遗诏,就是皇上也不得违抗,她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既然已经没有了孩子既然一切都是一场空,既然已经保不住命了,那她还顾忌什么?于是她大喊着:“先帝遗诏!”   一边把头上的碧玉钗给朝地上摔碎了!可是却没有她意想中的那东西,她不由的大骇,又看了看皇上和皇后,都一脸冷笑的看着她,不,不是这样,我明明都藏的好好的,不可能,不可能!她想甩开内侍,想要看看那钗里为什么没有东西。可是确实没有,没有,没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墨贵嫔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癫状态,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大喊大叫!所以的人见着她这个样子,都不由得摇摇头,很多失宠的人,到了最后关头不都是这样?因为想要得到的更多,所以一旦没有了就会性情大变!、   只不过她再怎么样,也是被拖进了冷香宫!   没过半天的时间,宫里的人都知道墨贵嫔因为冒充怀孕,结果被皇上发觉,直接给打入了冷宫。   别人还没有什么,袁胭脂高兴的无法,直接和左贵人说道:“总算把那个祸害给除去了,这下我们可就有出头之日了!”   左贵人却心如止水的说道:“那又怎么样,一切都和我无关。”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以前是因为有那个小贱、人,但是现在她已经打入冷宫了,不正是我们的机会来了吗?”   是吗?左贵人拿出了一本佛经,自从出现刺客的那一次,她的心就彻底的死了,又听说这次是皇上和皇后一起去把那墨贵嫔拉下马的,心里更明白了,自己是永远没有机会了,可叹这个袁胭脂还是个傻子!   “哼,以前受过她那么多的苦,现在我可要报仇去了,也不知道冷香宫到底是个什么样,我要去看看!”   “喂,袁姐姐,你还是别去了。”左贵人有心要提醒袁贵人一把,只是袁贵人已经兴冲冲的走了,她自己已经无心了,和这袁贵人交情也不深,还是算了吧,有**的人怎么劝都劝不了。没有这次,还有下次。   袁贵人趾高气昂的来到了冷香宫,看见披头散发的墨贵嫔,不由的讥笑道:“你也有今天啊。来人啊,把这个罪人给我押过来!”   墨贵嫔眼神发狠的看着这个袁胭脂,把袁胭脂看了一个冷颤,“给我扇!竟然敢这样瞪本宫!”   一个宫女一下子把墨贵嫔给打的嘴角出了血,墨贵嫔呸了她一声,说道:“跳梁小丑!”   “给我狠狠的打!”袁胭脂气得要命,这个贱、人都这样了,还这样嚣张,真以为自己还是宠妃吗?   墨贵嫔直接被打的趴在地上,这一辈子虽然父亲很少关注自己,但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现在却被这个女人弄成这样,这女人还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脚下的自己,一时之间,她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杀了她,杀了她!让她在得意的笑,让她再瞧不起自己!   袁胭脂得意洋洋的想要把脚踩到地上的墨贵嫔的脸上,谁知道那墨贵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一下子甩开了压着她的宫人,直接用了头上的簪子刺向了袁胭脂的喉咙,大家都没有提防她竟然能这样狠,一时都没有防住,竟然让她得手了。   “杀人了!杀人了!”冷香宫的喊声在这空旷的冷宫里显得那么的毛骨悚然。   而看着袁胭脂睁着大眼睛不甘的看着面前的自己,墨贵嫔生平第一次开心的笑了,真好,真好,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了!她拔出了簪子,又刺向了自己的心窝!   袁胭脂被冷宫的墨贵嫔给刺死了,而杀了人的墨贵嫔也自杀生亡。   因为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震怒,认为宫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事,都是争宠而为,广选女子入宫,本是为繁衍皇嗣,但是如今女子进宫,不仅没有起到这个作用,反而死人杀人事件不短,   一年多的时间,都已经死了五个人,所以皇上不顾一部分臣子的反对,决定以后再也不再选秀。   “朕意已决,不得有异!”   而唯一的幸存者左贵人心如止水,潜心佛学,过了几年竟然是不问人间世事。直接请求皇上给自己盖了一个小佛堂,就在后宫里修行起来。   贤妃最后说道:“早知道她们是没有好下场,也就是左贵人及早明白,才保住了一命!嬷嬷,你还说我的选择不对?”   沈嬷嬷念了一声佛,是啊,有什么比能活下去更重要呢?   而在端阳门的城楼上,静姝正和李晔看着远处,此刻太阳刚刚升起,“真美!”静姝由衷的说道。   “是啊,真美,以后这些都属于我们,只属于我们!”   两个人相视一笑,或许在以后的岁月里,两个人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更多的波折,但是有人陪伴的日子,这路上也处处是风景!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不是那么的完美,有时候还会让人觉得心狠,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静姝知道,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或许最开始的目的不单纯,但是只要结果是美好的,就一切都值得了!   “爹!娘!你们两个人偷偷来这边也不叫上我和弟弟!”乾哥儿把自己的弟弟背上来了,眼前的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静姝从来没有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两个人一人抱起了一个,看着远处的风景,这一刻,永远的刻在了大家的心中!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文了。天天日更,真的很不容易啊。现在真想大声唱歌啊。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一直陪伴着我的亲们,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真想好好休息一阵子,不过小编说让我再接再厉开新文啊,累啊!   写一篇文章,真的很少有不挨骂的,看了心情很低落,好长时间都缓不过劲来。唉,我还是承受力不够强。   故事的大纲是早就定下来了的,不过可爱的读者们一看到有虐的地方就难受了,非常抱歉!   上了首页的封面推荐,所以要日更,后面写几个番外吧。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本文正版的各位童靴们,陪了我这几个月,还有你们的留言,不管是说好的还是说坏的,,都是因为本文还值得你们说。嘿嘿,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听夸奖的,因为听了高兴啊。(YY:我有成为‘昏君’的潜质啊,要不得要不得)   这篇文章里的静姝是幸运的,出生就受宠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挫折,嘿嘿,要是我本人能穿越,也想穿成人见人爱的人啊。其实小说有时候就是满足现实中无法实现的一种想象,现实太无奈,难道还能不让咱们想一想?   写小说的过程中,只要不想要每天更新,心情就是好的很,沉浸在小说的情节里,而且这情节还是我自己写的,就有一种成就感哪,我又自我膨胀了,要不得,要不得。   下一篇嘛,已经想了好久了,写一个不是像静姝那样得到亲人爱护的,处境也不是怎么好的一个主人翁。不过,我重申一遍,我是亲妈,一定会让主人翁有好的结果的。大家看着不要担心,花儿照样会开,太阳照常升起,只是让亲们的心飞一哈子。 --------------------------------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