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落幕的繁华盛世 (1970字) “我们分手吧!” “咳咳……”我喝了一口耀祖递给我的矿泉水,舔舔嘴唇,呵呵笑了两声对着他试探:“开玩笑?”耀祖严肃认真的脸孔绷紧,恐惧逐渐吞噬我内心! 我依旧笑的灿烂,笑容何时变得僵硬已不清楚,而耀祖则面无表情看着我,不发一语。我慌了,继续干笑两下,手腕撞上他的胸口。他一把楸住我的手腕,那双黑亮的双眸里带着从所未有的认真:“小馨,希望你能明白”。 明白?我明白什么?明白你跟小倩是情不自禁?明白这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我抬头,两人四目双对……眼前这双熟悉沉重的双眸,刺得我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呵呵,当初她在耀祖面前怎样炫耀自己的好朋友小倩与他一样,都是瓷器痴迷者,耀祖当时还开玩笑的说:“你就不怕我们因此而相爱?”我当时是多么自信的一句:“你舍得我么?” “你,你终于爱上了她?”内心有东西在冷却,可声音平静圆滑的让自己震惊!耀祖垂下头,睫毛微微一眨,带着抱歉:“我不能骗自己。” 是吗?我依旧直直看着他双眸,他心虚的避开。我微微点头:“我明白了,那,再见吧……”嘴角带着冷笑,将手上吃剩的面包往他身上一砸,连带那瓶他递给我的水顺势举起,看着水从他的头顶徐徐滑下,心痛的麻木!他只是静静的闭上眼睛承受着,垂下的双手攥紧,欲言欲止:“小馨,我……” “闭嘴。”我冷哼一声,看着手中的空瓶子,此刻我依旧佩服自己还能有爱护环境的意识,将瓶子顺势往他大衣的口袋一塞,闭眼,转身,扯了扯身上的羽绒大衣,手轻轻的抹下眼角的一滴泪水…… 这个冬天好冷…… 霓虹夜灯下,华丽闪烁着五颜六色广告招牌,各式各样大批男女在拥挤的街道上大声说笑着温馨前行……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直直得看着挽着我手臂的朋友,她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撇开身边朋友的搭话,转身举起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脸颊:“哎哟,别这样嘛,咱们小馨儿长的这么诱人还怕找不到男人?既然祈耀祖能抛弃你,也能抛弃那贱女人。” 我心里一阵暖流,紧紧挽紧她的手臂,自己知道自己事,她这副一丢到人群就找不着的平凡样貌只有自己的死党才说的出口。呼了一口气:“我不止失恋,还失业了。”眨着无辜的双眸盯着她,只因我不想眼角的泪水让人看到…… “你这婊子,不愿意就给我滚,穿上衣服到财务部那结算工资……”肥胖的身影背对着一脸惘然且狼狈的自己扣上皮带! …… “哈哈,这不就带你抛开烦恼么?”旁边其中一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闭唇不语,思绪恍惚,秘书,秘书,那胖猪何总还真是女性通杀,终于了解上任秘书走的时候为何这么决然?也恍然他为何对自己总是笑嘻嘻的……认识我的人都夸自己不止找到个好老板和好工作,而且还有耀祖这样的好老公,怎不知这些美好的事就像做了一场梦,瞬间瓦解……耀祖与自己也有三年,三年的时间竟然抵不过一句‘投其所好’?难道爱情终究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这样吧?咱们旅行社最近举行个探险之旅,准能激发你的生存意识,你要不要……” “陆大军,找死是不是?说什么混蛋话?若小馨出什么事,我准找你。”挽着自己的朋友大吼一声,阻止他往下说。神色恍惚的自己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除了小倩,小义便是自己另一个挚友。 “小馨,别听他乱扯。咱们走快点,不理他。”边说边扯着自己加快脚步。我轻轻回挽小义:“没事,开玩笑嘛。听起来也蛮好玩的。” 那人一听我这么说,抛开身边的人径自走到我前面,激动的小眼睛尽是无限的亮晶晶:“这个探险之旅是我提倡的,目的是激发那些意志力消沉的人,这样既可以消除这些人的自杀念头,还能鼓励激发人心……” “顺带提高你的业绩。”后面一个打岔声音,惹得一大群人哈哈大笑起来。他倒是不慌,自拍一下胸口:“人为的不就是那张人民币?不然进酒吧的钱怎么来的?哼!”对他们抛下一个媚眼,走近我身旁:“你叫小馨对吧?不妨考虑考虑。” “陆大军,你死一边去。”小义快速的来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飞腿。 “小义,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对我?”那双绿豆眼捂着屁股,眼里尽是贪玩的伤痛。惹得后面那群人轰然爆笑! “你活该,敢打小义死党的主意?” “哈哈……” 我被他们的好心情感染到,寒风迎面吹来,惹得小义捂着脸蛋呱呱大叫,扯着我奔跑起来!我嘴角扯起一个暖笑:“小义,跑快点。” “嗯。我们不等他们。” 眼前是笑的一脸天真甜美的死党,我轻轻抚了下脑门,也许重新开始并不是什么难事? ‘今朝有酒今朝醉’七个闪烁的大字在眼前,我嘴角轻扬,三年的‘贤妻良母’在今夜之后即将划上一个句号…… 临别时,喝的烂醉的绿豆眼小子还不忘留下他的名片,唠叨着胡言乱语的醉话…… 2、深山之冒险惊魂 (1742字) 洪天国际旅业,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直到远处的几个大字在自己眼前。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前台小姐公式化的笑容在眼前晃动。我微微一愣,心里萌生了一种冲动,接着回笑:“我来报名参与你们那个什么冒险之旅。” “您稍等一下,我帮您看看。” “嗯,好的。”脱下厚重的太阳镜,直直的看着眼前在忙的小妹。嘴一快:“你们这里还招聘吗?” 那小妹一愣:“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帮您问问。”我心里一乐:“谢谢你呀。” “不用。”那小妹语气突然高涨一倍:“小姐,您来的实在太及时了,这个团下午就出发。”接着看着我身边的行李轻笑:“看来小姐与这个团很有缘分啊。”我轻笑微微颔首,缘分?陆大军告诉她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团队将在下午出发…… “陆大军,你等等我好不好?”我扯了扯背包的带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不满的对着前面的人大喊。四周是高天杉木,脚边踩的是杂花野草,而且还长的离奇高人一等!耳边是吵死人不偿命的烦躁虫鸣声,前面的人依旧走的飞快,手轻轻的掰开眼前碍路的长草,嘴里喊着:“陆大军,你再不等我,我不帮你追小义。” 果然,这句话起了很有效的作用,只见前面的身影僵硬了一下,转头,那双绿豆眼带着羞涩,脸红彤彤的。我一看,得意大笑起来,急忙追上他!这次的探险是两个人一组,当我知道游戏规矩时,差点想把陆大军猛K一顿,只因前来参加探险的都是双双对对,当我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快速投向那些一脸为难的工作人员时,他们便派出了声称不知内幕消息的陆大军与她一组,陆大军当时还狼吼鬼叫的唠叨着: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落到这个报应! 可申诉没效,我一句:是你拉本小姐来的。他立刻认命闭嘴。探险的目的是:提倡胆量、激发生存意识、以及合作精神。哪一组最快到达旅行社的设定的终点,便得到旅行社的奖品,当然这个奖品分别是:一、二、三。也就是说只有最先到达的前三名才在奖品列内,在这种意识下,我当然想得第一! “大军,咱们商量一下,你透漏一些内幕,等咱们到达终点,奖品归我,小义归你,如何?”我拍着陆大军的肩膀非常没义气的出卖死党。我笑呵呵的看着他那双心虚的眼睛,在酒吧那天晚上,竟让她发现这绿豆小子喜欢小义。 陆大军一急,绿豆眼一盯:“诶,我说舒馨呀,你还真会扮猪吃老虎,那天看你还要死要活的样,今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话呀?我可是说真的,你除了眼睛小了一些外其实都蛮帅的。”我蒙着真心说假话,但细想,这小子除了缺一个好皮囊外,性格是蛮不错的。像耀祖,那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现在跟小倩不知在哪快活吧…… “真的?”他满脸着急的问。我快速点头! “可惜我真的不知道内幕。” 我嘴角的笑容僵住,翻了翻白眼撅嘴:“浪费口水。”陆大军看我一脸不屑,立刻严肃起来:“我说舒馨,你可知这次探险的目的?不是来拿奖品的,而是激发意志……” “消沉的人,像我?对吧?”我接住他的发话,说漏了一点,这人虽是打着头衔是男人,爱唠叨却是他的标志,话一开,简直没完,她可不想被唠叨死在深山! “走吧,天色已不早,咱们争取天黑到达空旷一些的地方搭蓬帐。” 我点点头,扯住他,他不满的盯了我一眼,我干脆赖皮道:“保护女士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他无奈摇头。嘴里唠叨着为啥就认识我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乐滋滋的不搭话,只因现在我身上的力一大半都由他支撑! 两人在野草中摸索向前…… “庙?竟然有庙?”一直走在前面的大军突然停下。我完全没心思装进他这句话,竟硬生生撞上眼前的肉墙。我捂着鼻子大骂:“陆大军,拜托你停下得跟我说一声。” 陆大军并没有在意我的话,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咱们进去避雨吧,这天要下雨了,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我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中若现一点残旧的朱红色,我扯了扯大军的袖子:“那是什么?” “庙呀,真不知你长耳朵来干吗的?”大军不满的扯着我走近那点朱红色,我哪有心思回嘴,心里微微颤抖起来,黑夜?深山?荒废的寺庙?脑子不停的回转这些词,一个激灵,急忙抓着大军的手:“会不会有?” “舒馨怕鬼……” 3、汤若寺惊魂之夜 (2084字) 陆大军话一出,我立刻上前掩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大嘴:“嘘——”这个东西不说不灵,一说很灵的。而且,我看了四处,头顶的太阳不知何时被阴云替代,荒凉的深山中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间接有乌鸦嘎嘎飞过。我身体抖了起来:“大军,咱们不住这里,再走远点也许有空旷的地方让我们搭帐蓬。” “不行,这天色快要下雨了,帐蓬不管用,来,不怕,也许是旅行社设计好的。” 我抬头看了天色,阴沉的天空瞬间蒙上一层黑色……不安的点点头:“走吧。” 我紧抓着大军的右手,他空闲的左手慢慢挑开眼前杂乱的长草,眼前是个荒废的庙门,朱红色的门楼上悬挂着一块粘满蜘蛛的匾额,破烂的匾额上若隐若现顶着:‘汤若寺’三个方正大字,瞬间四周阴风刺骨!两人身躯忍不住抖了抖,我不安的看着陆大军,他咳了两声,壮胆:“你看,咱们旅行社还设计的有模有样的。”然后得意的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寺庙,哈哈大笑起来!我蹙眉扯了扯他的手,示意他进去。他收起笑意拉着我进去。 两人一踏入寺庙,大军惊愕大叫起来:“哇,这庙门这么小,想不到里面是这么大?”我环绕四处,不禁惊讶起来,一进来竟是别有洞天,空旷的院子,四处大大小小的门紧闭着,眼神飘向庙的尽头,一条半朦胧的鹅卵小路通向被迷雾包裹的院子……我心里越发不安,偷偷的往庙门外看去,大小杂草已经封闭了刚刚进来的路,四周响起的怪鸟声让我吞了吞口水,心中的恐惧不断增加。扯着大军:“大军,咱们还是出去吧。” 换来的却是啪啦啪啦的雨水…… “下雨了,下雨了,舒馨,快点啊,咱们挑一间房子进去避雨。”大军已经快速的走到门边,当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推门而进了。我一边数骂着这小子不讲义气一边往他那边跑。 手一碰上破旧的朱红色大门,咦?竟然推不开? “大军,大军,大军,开门啊?”我着急的拍门大叫!可是,不论我怎么拍打都拍不开!无奈下我再用力推,门依旧纹风不动,门被锁了?我心里的恐惧不断增加…… “大军,不玩了,开门啊。”环视四处的天色,黑夜不知何时袭临,淅沥淅沥的雨水越下越大,隐若还能听见远处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蹲下卷起颤抖的身躯,不断拍打着门:“大军,你别玩了,开门啊,我好害怕……”眼泪滚滚而下。才刚刚决定重新做人,怎么就这样对我? 蹲坐在原地,不知哭了多久,我贸然起身,擦了擦眼泪,除了淅沥的水声,四处静谧的让人毛骨悚然,凉意袭击我身,我抱了抱身躯,看着黑漆漆的四周,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她要去找寻大军。院子周围还有很多门,说不定是连在一起的。摸了摸背包的侧面,掏出电筒,微弱光亮让我燃起希望,抬起颤抖的脚,抓了抓肩膀上的背包带,呼了口气,推开隔壁的一道门! 随着破旧的朱红色大门响起毛骨悚然的‘吱呀’声,我的一双手已经抖的不行。踏入门,又是院子?我回头一转,瞳孔放大,后面的门不见了……我抬起颤抖的右手往后摸索,可摸到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我瞬间崩溃,脚一软,坐在地上,颤抖的哆嗦起来,头顶月儿的光亮给了我张望四处的勇气,院子瞬间沉醉在朦胧的月色下……星星?内心强烈的恐惧不断袭击我身心,明明是下雨? “呀……啊……” 有人?还带着利器交锋的声音?我大喜。兴奋的抬起脚往声音的来源迈步!声音的来源是庙门外?庙?这个院子很熟悉……但这些全被我忽视,迅速拿着手电筒快速的往声音的地方跑,声音越发加大,心里越是不安!这些声音是? 当走到门边,眼前的景象欲现,我完全傻眼……厮杀场面在月色下笼罩着诡异的色彩……还有……厮杀的人是穿着古代服饰……我快速的往庙里退,双腿一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双臂紧紧裹住发抖的身躯,闭上眼睛……梦,是梦,是梦…… 可是,耳边依旧是刀锋相争的声音,我只能卷着身躯缩在一旁……疲倦逐渐席卷而来,实在想不到在这样恐怖的气息中我也能睡着! 再次醒来,天已全亮,我依旧卷着身躯坐在角落,身上照耀着火辣的太阳!脑中盘旋着这深山的天气奇怪的吓人,明明是临近12月初,竟能有烤火的太阳?我打了个哈欠,起身环视四周,嘴角泛起笑意,昨晚的是梦!拉开背包的拉链,拿了瓶矿泉水洗了把脸。擦拭整理干净后,起身走到院子的中央。 “陆大军,你给我出来。”空旷的院子响遍我的回音!等了一分钟,宁谧的院子依旧空无一人,心跳啪啪加快,我不死心的到大军消失的门边,用力一拍,门开了,里面除了座落几尊残旧破烂的佛像和杂乱的枯草外空无一人?我再次来到院子,院子空旷的吓人。惊恐的双目来回在大院打转,火热的太阳烤着地面,可我手心微微渗起汗气! “陆大军,别玩了,你给我出来。” 回应我的是一阵奇怪的大风,我快速的往庙门的方向跑,惊讶的发现庙外的草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不见?可我哪有心思想这些,心里只想逃出这个鬼地方!脚一到达寺庙的门,后面空旷的院子内刮起一阵强劲的龙卷风,看着被风刮的吱吱叫的残木,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一蹬,冲出寺庙,跌趴在外面的草地上。回首一看,瞳孔再次放大,后面哪有寺庙的影踪? 4、穿越之强行被俘 (2162字) 手微微挪动,落入手感的是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我歪头一看,吓的连连站起,是人头……环视一周,地上全是尸体,而且还是……四肢不全的尸体……尸身经过太阳的考晒,阵阵尸臭味袭鼻而来!恐惧袭临我全身的神经,瞬间全身紧绷的僵硬,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后腿忽然被草根一横,身体倒在地上,攥紧草根的双手冷汗狂飙……突一个奋身,不知哪来的力气让我站起身,然后发疯似的远离这个血腥的场面! 不知跑了多久,依旧颤抖的双腿慢慢停下来,周围的丛林灌木越发稀疏,心里越是不安,原来的冒险山林,树木是密集的吓人,这个山林不是与陆大军走过的那个…… 咕咕…… 肚子传来不满的饥饿求救声,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背包拿出饼干和水!找了块有棵大树遮盖的巨石,捶打了会儿双腿,然后盘腿坐在上面大快朵颐!虽然那恶臭的尸体味还在脑海,可肚子饿又是另一回事!掏了块纸巾,擦了擦嘴巴和额头的汗水,看着树身外面火辣的太阳,直觉这次的冒险有点玄!12月初,头顶顶着个七、八月的的太阳,身上的长袖衣物已被塞进背包,身上只穿一件凉爽的吊带背心,将马尾一卷,颈上果然凉快许多! 只要不是在密封的黑暗空间里,我一般胆子都大的惊人,经历过如此惊恐的场面,吃饱喝足后,依旧能蹦跳跳的在若隐若现的小道中前行,想着是这条路通到哪?唯一担心的是:陆大军哪去了……还有这里是哪里? “驾,驾,驾……” 我竖起耳朵,静谧的林子瞬间鱼龙混杂着人声?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策声?不对,还有马蹄声?我直直的听着欲近的声音,腿长根似的,立在原地,不能动弹……只因那铿锵有力的马蹄声不止一匹…… “嘶……” 马儿的两只前腿就在眼前,我下意识的掩住头部,尖锐的惊呼声响遍整个林子! “吁……”骑马的大汉快速拉住马儿,马儿一转身原地嘶叫起来!大汉在马背上不停安抚惊慌的马儿!跟在大汉后面的马儿恐怕已受到惊吓,顿时林子中响遍安抚马儿的声息…… 此刻我可以确定自己全身上下肮脏狼狈一片,面对眼前高的吓人的马匹,我只能跌坐在地上,包裹起双腿抽噎起来! “找死吗?”冷冽的声音犹如地狱使者。我全然当此话透明,哭声凄厉! “继续赶路。”男子冷喝了一句,扯了扯缰绳,将我的哭声忽视,打算拉马离开! 我眼泪婆娑的抬起头,一双英气逼人的无情冷眸直入我内心深处,挺直的鼻梁,剑眉紧锁,薄唇紧抿,额头的汗水让他增添不少魅力…… 打算离去的男子眼角注意到我的眼神,淡淡的飘了我一眼,冷冽的眼眸突然一变,复杂的神色带着不可思议,时间犹如静止,四目直直对看……突然锐利的双目往我身上探去,眼眸的心疼和怒火交替出现。我心里划过厌恶,非常讨厌这种没礼貌的瞧动物眼神,擦了把眼泪,慢慢站直颤抖的双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过:“先生……” 怎知他腾的一声下了马,走到我跟前,并且长臂快速抓住我的手臂,惹得我一阵抱怨:“好痛,你这人怎么……” “卿儿,卿儿……”男子神色复杂的轻喃重复着,手轻轻一扯,双腿本已发软无力,被他这样一拉,瘦小的身躯被伟岸高大的身躯包裹住,嘴里不断呢喃着我不懂的话语!我奋力试想挣开他的怀抱,一边耐心解析:“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轻儿重儿。”他身躯微微绷紧,摸着我裸露的背脊,快速脱下身上的衣物将我包的密不透风,疼惜的来回抚摸被衣物包裹的背脊,疼惜道:“只要卿儿回来就好……” 我怒了,他莫不是当我被强盗凌辱?还想非礼她?而且在这种热的差点没中暑的温度下,还给她加衣服?我不领情的扯开身上的衣物,急忙解析:“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 心想这年头的诈骗手段还真高明,找个帅哥,然后故意认错人,再心甘情愿的跟他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这群人的打扮?还古装?心里啧啧称赞起来!若是那些小姑娘也许能被骗到,可碰到的是她? 男子却充耳不闻,旁若无人的紧紧裹住我。动弹不了的我心中更加确定眼前人是贩卖人口的登徒浪子,嘴角一冷笑:“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报警。” 男子微微一怔,似乎被我粗鲁的举动吓到,我一得意大声喝道:“警告你,我男朋友是警察。”心里一乱,耀祖…… 怎知他快速的在我肩膀两侧快速一点,将衣物重新包裹好,满足的在我眉心落下一吻,柔声道:“我知道卿儿在担忧什么?只要你回来就好。”男子轻轻抚上我眉心,来回珍爱的抚摸着!突然语气一转,带着霸道的不可抗拒,回头命令道:“回柳园。” “主子,慕容殿下他还在中南山……”男子挥手让他住口,嘴角扬起决意:“挑几位姑娘给他耗着先。” “这样妥当吗?”后面的人为难道。 男子深锁眉头,眼眸闪过一丝不满:“我随后到,先回柳园。” “知道了。”后面的人缰绳一扯:“主子有令,回柳园。” 我全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因我身体僵硬的像石像,怎么动弹都动不了。一阵好闻的清香急速进入感官,身躯凌空被抱起,落在马背上,后面传来属于那男子的刚烈气息,耳边响起一句柔和的催眠:“卿儿,你莫再逃跑……” 策马鞭策声、马蹄声和众人的驾驭马儿的声音在山林中循环回音重复…… 这些人竟然公然绑架了她?还有……迷药……混蛋…… 5、替身云卿舒馨也(一) (3022字) 天朝,昭曰十年 南极山上,婉转清亮的鸟鸣声覆盖着穹苍下的青翠山林,山间的花香若有若无的在空气中浮动,我用力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远处忽隐忽现隐的婉转泥路和四周的灌木沉浸在一层薄雾中。此南极山气候变化差异极为反常,白天热的犹如七八月的天,一到晚上气温便急速下降,雷雨和太阳更是反复无常轮流交替出现,有时又怪的吓人,就像现在,阳光明明照耀着头顶,身上的罗纱长薄衣却抵不过身边吹过的凉风! 我身子微微颤抖,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天色已过响午,抬头,太阳不知何时已被一朵阴云遮盖,天色瞬间暗沉下来!我嘴里叼了根草,心里盘算着祀寒今早出门说的‘惊喜’! 差点忘了说,在那次惊魂之夜后,我便来到天朝,祀寒说,天朝乃是慕容家的天下,当然四周有些虎视眈眈的诸侯小国,祀寒只是一笔带过,我也只知道当今皇帝乃是慕容昭,年号为‘昭曰’,说句没心没肺的话,管他谁当皇帝,我只是这个朝代的过客罢了,只要找回陆大军,便一同回去。 祀寒总是喜欢搂着她在琉璃阁内倾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儿,话题都围绕着以前的云卿打转,我哪有心思将这些话装进脑袋,只知道这位云小姐与他本是小两口,然后不知哪天开始,云卿竟有私自逃离柳园的欲念……所以我耳边全是: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告诉我苦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来道去,都怪那个死人古代医生…… 那名‘绑架’我的男子叫柳祀寒,柳园的大当家,将她绑架回来的那天,不好意思说一句,其实当日自己在马背上并无完全昏厥,当欲见古色古香的门楼顶上的那块黑色牌匾额上横写着‘柳园’两个烫金大字时,自己惊得膛目结舌,加上柳园内的亭台楼阁和假山流水、大热天时顶着一身密实且古式衣着的下人,回头看了看搂着自己男子和后面那群大汉的长发装束……我就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穿越了……而且还来到一个历史上没记载的年代……惊魂过来的我当然不断解说自己不是什么轻儿,为了证明的自己的清白,我还迫不得已学起男子粗俗的言行举止,惹得那些下人丫头口瞪目呆,一旁的柳祀寒眼里闪过不耐烦和怒意,一把阻止我的举动,并且打横将我抱进琉璃阁,然后在那名古代医生的口中得知我原来是在深山受惊,脑子混乱导致神智失常?我当时抚额喊冤,这名不知名的蒙古医生,若是不知柳祀寒在深山‘救’我回来,你会如何自圆其说? “小姐,小姐,你怎么又在这吹风?”云疏声音沙哑从远而近,我回头,一瘦小女子落入眼里,小妮子身上的黄色衣裳显然过大,在凉风中显得过于单薄和凄然!经过大风的吹袭,瞬间在静谧的山林响起一阵噗噗的回音。 “小姐,你身子弱,莫再受凉。”身上一热,我竟忽视她手中的白色狐皮裹衣。心中一凉,想起那只可怜的小白狐,呼的一声扯开,满脸惊蛰:“疏儿,你难道忘记我讨厌这衣服?” “可是,小姐闺中已无厚重的御寒衣物。”小丫头满脸委屈,我心中微微摇头,这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怎样都想象不出,眼前与她顶嘴的丫头是那个当初连头都不敢抬起的云疏!实则上整个柳园的人对她都如此,那些人嘴里不断唠叨着‘小姐比以前好相处多了’的马屁话!眼前丫头依旧低着头,心里念着这丫头哪是在害怕,怕是在激发我的同情心罢了! “衣服留着好了,疏儿先回去,我等祀寒回来。”我连连退步,可丫头片子越是得寸进尺,利嘴一横:“要是少主再见到小姐在此等候,我们才遭殃。” 我心中再次咒骂因为自己的一时的好心而培养出的利嘴丫头!我刚想回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还夹带着马鸣!我心里一紧,忽的一声,立马坐立起来,狐皮裹衣连连落地,云疏飞快拾起,披在我身上,嘴里咯咯笑道:“小姐一天不见少主就如此想念?”我用恶劣的眼神回盯她一眼。怎知云丫头连连吐舌头。我只能无奈摇头! “吁……”有力强劲的马蹄在自己眼前,云疏识相的后退。 我笑眯眯的抬头迎上,甜甜一句:“祀寒,你回来啦?”男子紧蹙的眉头微微一平,回头一转,大声喝道:“你们先进去。”顺势对着后面的云疏命令道:“你也退下。” 众马蹄声欲远,灰尘滚滚的泥地上只剩下我与柳祀寒眉来眼去。我眨眨眼睛,玩心一起,调皮道:“先生,你要绑架我吗?”柳祀寒唰的一声下马着地,靴子走到我跟前,替我整了整肩上的狐皮大衣,眼中的宠溺让我脸色一红:“终于肯穿上它?” 我意识到自己的花痴,不满的扯下毛衣,撅嘴抱怨道:“少主政务繁忙,可怜妾身闺中无御寒衣物!” 柳祀寒眼里一沉:“你不是妾身。”顺带将我带入怀中,轻轻吻过我头顶:“卿儿莫气,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便远离此是非之地。” 在他怀中,苦笑着,这深山荒岭能算是非之地? “对了,你说的惊喜?”我眼中掩不住的期待闪烁着,柳祀寒打横将我抱起,跃上马背,当我瘦小的身子被他伟岸的身躯包裹住后,头顶在我肩上:“卿儿刚刚不是唠叨着没有御寒衣物?今个儿给卿儿带回不少。” 我眼眸黯然,心里一沉,躲过柳祀寒顶在我肩上的下巴,柳祀寒被我神色怔住,试探性问:“卿儿不喜欢?” 我立刻摇头解析:“难道我就如此贪慕虚荣,刚刚那,只是玩笑罢了。” 心里琢磨着其实是另一件事,自从进入柳园,我并无忘记自己在寺庙的目的:找寻陆大军!我亦向柳祀寒坦然,说自己在‘流浪’期间结识了一名义兄,怎知柳祀寒的表情像夏天的暴风雨,脸色瞬间黑的像锅底,一边摇晃着自己差点散架的身躯一边拷问‘你哪来的义兄’‘什么时候结识的’‘他有没对你怎么样’的话。当时我一怒之下将他赶出琉璃阁,并且绝食了三天,他当时急的发疯,醉风阁的下人丫头全被吓的连连退出,摔破的古董花瓶满地皆是。听疏儿说,祀寒在她绝食的三天也不吃不喝,脾气暴躁如雷,谁接近醉风阁,谁额头或者身上便有一伤,连那几名贴身侍从都无一不例外被伤到,当时我满心思抱歉,只因我哪是在绝食,他们可不知我在现代带来的背包里有饼干之类的干粮。一听闻如此,为了恐防弄出人命,我便飞似地跑去醉风阁,怎知那柳祀寒果然将屋内的东西扔的所剩无几,地上狼籍的惊人。连我也差点遭受利器所伤,柳祀寒一句恶劣的“滚”,顺带捎了我一眼,在看见笑眯眯的我时,眼神恍惚的不知所措,全然忘记手上还握着个破碎的花瓶,一用力,鲜血淋漓。经过我一把帮他处理伤口一把苦口婆心的教诲后,咱两口子终于和好如初,柳园下人的日子也恢复太平安乐!他亦退步声称会帮我找寻,于是我便画了陆大军的画像,一到他手,他立刻挑眉不屑:“长的如斯模样还想与我争卿儿?”当时我真想回骂:柳祀寒是头大沙猪! 可经过此事,那名传说中的义兄便成了我与他的禁忌! 每逢他每次出门与我交代有‘惊喜’我便会乖乖坐在柳园半里外等他回来! “祀寒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我改了改话题,其实我也很想到处游玩一番,毕竟到古代一游并不是人人都有的机会!还有一点,打死我都不会声称自己是‘卿儿’。当时我见自己无端得了个被人服侍的名分,而且荒山野岭,定有野兽出没,所以我便顺理成章接受那名医生的话,毅然留下,然后才有机会打听陆大军的行踪! “这些时日实在走不开,慕容殿下离开后,卿儿说了算如何?”柳祀寒俊挺得下巴来回在我肩上摩蹭。惹得我一阵咯咯笑:“一言为定。”像往常般伸出小指在他面前晃动,柳祀寒鼻尖点点我额头,伸出小指勾上打印:“卿儿这次回来确是不一样了。” 我心里掠过一丝歉意:柳祀寒,对不起。 6、替身云卿舒馨也(二) (1758字) 柳园 园内的布局至今都令我惊叹不止,从镶金边的两个大字下直进入,便可看到一条天然的宏伟的银川瀑布,至今才领悟到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意!疏儿说柳园的水源来自这天然瀑布时,我不得不惊叹古代的纯净度数为置顶! 瀑布为分割线,两边乃是壮观的亭台楼阁,左边暗红的楼阁上,横着‘流水榭’的匾额,此流水榭乃是下人、丫头、侍从、还有马儿的天地,疏儿死都不让我进流水榭,硬说着那是下人粗俗之地,若被少主发现,他们会遭受鱼池之殃!我是何许人?当然死活赖着都要进流水榭!可疏儿那丫头最精怪,为了分散我注意力,不断眉飞色舞的说着少主对他们可算是上等时,我亦暗暗在一旁惊叹这些可怜之人总算找到家好主子。便不作多大的为难。 望向右边,‘风雅涧’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地横着! 进入风雅涧可见到两个门楼,有我与祀寒居住的‘祀云楼’和招待客人的‘风云阁’。我对风云阁的好奇心在见到一名为‘胡涂’的客人后被削的一干二净,只因那天这名糊涂喝的烂醉,疏儿说那客人可为奇人,至今风云阁还若有若无遗留着那恶臭味儿! 至于我和祀寒的天地:祀云楼!无可否认,此霸道名字一听,便知道是云卿姑娘和柳大少爷的天地!祀云,祀云,与‘思云’乃是同音呢!这位柳少爷可为长情之辈!想当初我那祁耀祖,想起我连连摇头!不知何故,自从来到此处,可能被周围新奇环境吸引,竟无太多的思乡之情,最多在夜晚时有些惆怅罢了!对那名抛弃我的警察先生,莫说相思心疼,如今想起他,只是一影子罢了!当我发现自己是何等无情时,脑中不断盘起他的好,也许只有这样,心灵比较能得到救赎吧!尽管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笨想法! 今日是初七,一大早疏儿便唤醒我,昨晚失眠多梦,疏儿担忧的一边为我上妆画红,一边忧心忡忡的唠叨着我听不进的话。当来到水花飞溅的瀑布前院时,倾泻而下的水声让我精神一震,四周凝聚着氤氲水气,惹得我一阵哆嗦!眼前,一群侍卫装束的侍从和全副装备的马儿已候着我,祀寒身长七尺的伟岸身躯裹着一件皮革大衣,冰冷孤傲的双目间的惆怅在看见我便消逝不见,我笑脸迎上,他长臂一伸,将我纳入怀中,不悦道:“小姐怎穿的如此单薄?”我笑着打断他,扯着他的胸襟:“不是疏儿的疏忽,只是,只是…”我停顿故意吊着他胃口。他一句回绝:“只是什么?明明是疏儿的过错。” “祀寒,我只是‘女为悦己者容’”我急了,话一完,便知自己出了洋相,不顾众人投怀送抱钻进柳祀寒的怀里,故意抱怨:“你不知,每逢初七你便出一次大门。”我说的‘大门’是柳祀寒每月上南极山的菩提寺祈福念佛之日,一出门便是十日。 在感觉全身被勒的上气不接下气之际,我微微挣扎:“有人在看,别这样嘛。”周围的人更是掩嘴轻笑,我脸红的不知往哪放!他轻轻放开我,手依旧搂着我肩膀,拍拍我红彤彤的脸颊:“卿儿越来越调皮了。”我一听他唤我为‘卿儿’心微微一动,可还不忘吐舌头回击! 离别时再三叮嘱疏儿要帮我添加衣物,还有叫我莫在外面等他,我微微颔首,心思盘旋着,若不是关于陆大军的消息,我才没那个心思。 “若慕容离开,我们成亲如何?”根本是自己说了算的问句。我不满抬起头:“为什么要等他离开?”柳祀寒摸着我的头顶逗笑:“卿儿如此想嫁我?” 柳祀寒一句话惊得我回到现实,他说的是云卿,结婚的对象也是云卿……我只是舒馨……柳祀寒见我不搭话,低头询问,突然一惊:“卿儿,你莫吓我?” 我一个回神,恍惚道:“我怎么啦?”才发现自己脸侧竟满是冷汗,看柳祀寒如此担忧的慌张神色,也估计到自己的脸色是何其难看。可是,我究竟怎么啦?我漠然的握着在我脸上逗留的手:“没事,没事,你不是要赶路吗?快走吧。”我连连推开他。可肩上的大手怎么也甩不开,我怒了:“柳祀寒,你走不走?” “来人,传大夫进琉璃阁。”说完不理会我的吼叫,径自打横抱起我大步流星的往祀云楼踏步。我急了,慌张在半空踢腿:“祀寒,我没事,莫要耽误正事。” 柳祀寒哪有听见我半句话,薄唇严肃紧抿,刀削的五官让我不寒而栗。我吞吞口水,在他怀里扯了扯他的袖口。他依旧面无表情,继续走在婉转的长廊上,后面跟几个着急的丫头。 如此紧张的气氛,我可以感觉到柳祀寒开始生气了…… 7、替身云卿舒馨也(三) (1932字) 话说,这个柳祀寒生气可真一件大事,起码下人丫头个个脸色吓得铁青,包括站在我身边的大夫…… “夫人身子虚弱,南极山天气多变,少主要多加注意。”大夫神色慌张的说完这句话,便快速龙飞凤舞的在桌面上写起药方,旁边的轻风轻咳一句:“云疏,你跟大夫取药方去。” “是。”云疏应了一句便尾随大夫远去。 “主子,咱们还得赶路。”轻风的声音随即响起。我点头:“莫让轻风难做,去吧。”轻风俊俏的脸庞向我投来一个感激。我微微点头。在这要说下柳园下人的名字,这位柳祀寒先生怕是爱妻如命,丫头、下人、还有侍从,一旦入柳园便要忘记自己的祖宗,女的统称姓‘云’,至于云什么就由柳祀寒说了算,至于男的就得姓‘轻’!我当时听说后便直嚷嚷着这规矩太过分,又不是只有这姓柳的地方可以打工,云疏听后一脸惊羡的唠叨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只能惘然噎语! “轻风,你下去。”柳祀寒似乎不领情,五官紧绷的吓人,轻风嘴角微微一笑,直摇头。随着吱咯的关门声,轻风已退到门外,我下意识的将被子盖住脑袋,因为眼前的柳祀寒异常危险! 我奸诈的举动让他锐利的双目看破,柳祀寒的一双大手已经抚上我的脸庞,我呵呵干笑,他则一脸严肃,我被盯得全身发毛,终于忍不住:“你怎么啦?” 他依旧不语。我一怒:“柳祀寒,不说话就干正事去。” “有时我怀疑你不像卿儿!”他一句话惊得我心跳加速。他看出来了?看着如此认真的他,额头的冷汗再次渗满,心里一狠,反正我也不想这样掩饰下去,我提起所有的勇气,呼了一口气:“我是……” “卿儿,不要折磨自己,我不问,不问……”柳祀寒神色一慌,举手拭擦我额头的冷汗。我瞪大双目,他,他怎么能打断我?过了这次机会怕是没勇气道出口了……感受着柳祀寒温暖的怀抱,我竟然嫉妒起真正的云卿!突然想着如果我就是云卿…… “祀寒,你叫我小馨好不好?” 柳祀寒沙哑的声音在我怀里疑惑的嗯了一声。我胡乱解析一番:“那是我的字。” “怎不听你之前说过?”柳祀寒禁不住满腔的疑问起来!我见快要被识破,便耍赖:“是我在这段时日起的,若不叫,以后甭想我理你。” “好,好,卿……”我狠狠的在他身上掐了一下,他立刻改口:“好,以后唤你馨儿可好?馨儿,莫这样。”他抓住我在他腰上的手,我心里呵呵暗想,他怕痒。见好就收,只好放他一马:“轻风等着你呢。” “你还有不舒服?” 我摇头:“没事了,你别太担心,疏儿不是给我煎药去吗?” “卿,馨儿,我柳祀寒要的感情是,没有隐瞒,没有误会,没有欺骗。所以我发誓,你是我柳祀寒唯一的妻,绝对不立任何妾侍,你何苦不信我?”柳祀寒似乎要将之前与云卿的话抖出说个明白般,我心里恍然那位云小姐定是以为柳祀寒要里妾所以才闹着离开! 可是,柳祀寒提及的:隐瞒?误会?欺骗?……这让我微微心寒…… 眼前的男人神色严肃认真,不禁让我心虚避开,我被盯得不舒服,胡乱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娶我?”话一出,我咬到舌头! 柳祀寒见我鬼脸尽显,褪去严肃的表情,柔声道:“此事一结束,咱们就拜堂成亲。” 没等我回神,他径自往门口冷喝道:“轻风,备马。” “是。”轻风语气掩不住快意和决意远去。 “你好好休息。”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对着门外捧着药碗的云疏道:“小姐要大补,我回来时若见小姐还如此清瘦,你们将难逃责任。”说完大步离开! 留下一脸苍白的我,柳祀寒,如果你知道我骗了你?你会如何待我? …… 南极山的气候已接近深秋,祀寒在菩提寺诵经的日子还没结束,实际上,加上今天也只是祀寒离开的第五天!我已耐不住无聊,一大早来到醉风阁。疏儿的解说是:小姐睹物思人! 她可不知我的心思,因为祀寒卧房有一样我没有的东西!那便是‘男装’……而且我打算主动出击,打从进入柳园,我每晚都梦见满身恶臭味的陆大军站在垃圾堆里指着我怔怔骂道:你这舒馨,够狠心的,我徘徊在饥荒的边缘,你却风流快活的吃香喝辣…… 打开雕花衣橱,清一色的男装落入眼睛,我眼睛360度环视四处,见四处静谧的连蚊子飞过的声音都听见,才稍微放松戒备,不是说笑,我实在怕有漏鱼之网看见我在窥视男装!被认作断袖之癖事小,若然让下人知道她忽然不见,会何等担忧?而且想起祀寒的钢冷双眸,我禁不住为下人打了个寒颤。 过了半响,宣告失败的我拿起一件灰色的长袖男古装,接着拿起剪刀当起裁剪师傅!心里纳闷着那柳祀寒没事干嘛长的那么高!很快,一件合适我尺寸的长袖衣物展现在眼前,我笑眯眯的惊叹自己能有如此手艺! 8、替身云卿舒馨也(四) (2413字) 裁剪完毕的两件男装被我带回琉璃阁,秘密唤来云疏,还被那丫头倒喝了一声,只因她推门而进见到的,是一身男装的背影……我当时在学着盘起柳祀寒每天顶着那个发型,在大功告成的那一刻破坏了,手一松懈,恢复披肩散发的模样,我转头不满的吼了一声:“你得帮我重新弄。” 云疏当时急的手忙脚乱,那模样惹得我忘记生气! “疏儿莫怕,我只是上一趟街。”我全然不顾她的丰富表情。云丫头早已被我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结巴:“小,小,小姐,你,你,你,不,不,要吓,吓……” 我不耐烦挥手:“得了,我自有分寸,诶,对了,你也一起来,你不知道一个人上街是何等无聊之事。”后面那句是皱眉可怜兮兮道出口的。 “这……”云疏仍然沉浸在我身上的男装中,像瞧怪物似的左扯右扯着这身好不容易裁剪出来的衣服。我不满的推开她的手:“你若不去就算了,自会有人陪我一道去。”接着挑眉对门外大喊:“容儿!” “别,别,小姐,你别。”云疏急的跳起来!我奸诈的对她挑逗:“我帅么?今个儿,爷讨了你回去如何?”顺手拿起桌面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来回煽动,脚像男人般翘起,眼神不断在云疏身上放荡游览,其神情十足大色狼! “小姐,你好讨厌。”云疏半嗔半假的嚷着! “现下有两个选择,第一:你陪我去,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赶在吃晚饭前回来。第二呢:容儿陪我去,到时怕是闹得人尽皆知!”我意味深长的故意困惑考虑着!贼眼狡猾的在云疏身上打转! “我去。” “成交!来,帮我梳头。”我唰的一声收回折扇,一把扯起云疏到梳妆台旁边,强迫中奖般将梳子塞进她手中!从倒镜可以看到云疏那比哭还难看的神情! …… 云疏端着午饭放下,看着对着镜子猛瞧的我为难道:“小姐,你真的要我换上它?”手指直直的指着挂在雕花床前的小号男装!我扯了扯辫子:“当然,若是能随意穿女装外出,我哪还需要费功夫辛苦改造?”镜子后的云疏依旧一脸惘然,我取笑道:“疏儿难道不会穿?” “小姐,你还开玩笑,若少主知道的话,我……” “别给我扯开话题,他远在菩提寺,何来得知此事?”我狠狠一道,云疏吓的一颤,嘴里还是倔强:“可是,可是……” 眼看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我柔声扯起她的手:“疏儿,勿怕,小姐应承你不出任何意外,疏儿细心想下,如果我硬出门,小姐我何苦在此苦苦相迫予你呢?”倒是佩服自己的咬文嚼字,只因某日疏儿无故的一句‘小姐说话何时变得如此通白?’我便暗暗收到危险信号,这位云大小姐怕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富家小姐! 小丫头点点头,我脸漏喜色:“快点换上它吧。我吃完饭就走。” 还得提及四人,那便是柳祀寒的四个贴身侍从:轻风,轻宇,轻磊,轻狂。 轻风,这个帅的一脸阳光气息的假小子,最得柳园小丫头的喜爱,举止轻佻,爱武成痴,只要他在柳园便不怕听不见他的大嗓子!每次出门,祀寒都喜爱将他一同带去,我还臭屁了一段时间,肯定是祀寒不想他那吵嚷嚷的嗓子妨碍我休息!四人当中,轻狂属她最为讨厌,这人一天到晚都绷着张脸,活像人家欠他十万八万似的!值得庆贺的是,此人也跟着出远门,不然我也不敢偷溜出门!轻宇则是一个爱医成痴的怪人,疏儿说不曾见过轻宇习练过任何武功,除了外出摘除草药外,连自家大院都少出。我满眼疑问不知如何吐,最终变成‘无人问津的不解之谜’!而四个人中她最中意的便是轻磊,此人满身贵气,笑脸迎人,说话彬彬有礼,最大的好处便是:守得住秘密! 像现在,我脚踏出风雅涧便看到轻磊站在一匹白马旁。柳园有个很好的规矩,每日的午时便是下人的休息时间,所以我才公然大胆摇晃来到此处! “轻磊,就你对我最好。”我卖乖的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他惊愕的双目来回在我和云疏身上打转,接着笑的意味深长:“我与小姐一同去如何?”我脸立马拉成马脸:“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小姐莫让轻磊难做。” “哼,走啦。”我恶劣的对他做了个鬼脸。心想着自己瞎眼看错人,照她看,这四个侍从没一个是好东西! 马儿在胯下摇摇上路,我摸着干净的马身,气消了一大半,这白马是轻磊费尽心思为她挑选的吧?难怪如此受柳祀寒的重用?竟然能无意记得她无意的一句话? 嘴角不禁扬起轻笑,此事就算了吧!若此事被祀寒发现,我胡乱撒撒娇一定能过关!至于下人那里?相信有她在祀寒绝对不会乱来!况且晚上之前就能赶回来! “吁……”我熟门熟路的喊停白马儿,拜柳祀寒所赐,竟让我在这贫穷落后的时代学会了现代女子最难驾驭的运动:骑马! 轻磊见我停下马儿,连连赶上,脸上的不知所措一扫而光,严肃问:“小姐,有什么事?”我掩嘴轻笑看着旁边那匹灰溜溜的马背上的云疏,此时此刻,她慌张的双手攥紧轻磊的腰带,小脸蛋红的像被烤熟的番薯,因为马儿走在路上难免颠沛不平,所以疏儿那柔弱的身子不断在轻磊身上摩擦,惹得轻磊身躯绷紧!而我这旁人当然看的过瘾。 两人被我盯得发毛,云疏满脸通红道:“小,小姐,疏儿跟你共骑一匹。” “现在说不嫌迟么?还有难道你想看到小白死在深山?”我满脸怜惜抱紧马颈! “那,让轻大哥骑它好了。” “真是伤心呐,疏儿竟遗忘我驾驭不来那么大的马儿。”我夸张的比了比高度,然后抚额望着天,悲鸣道! “小姐……”云疏快哭了,因为马儿一个颠沛,云疏整个身躯紧紧贴住轻磊的背上!我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轻磊,我们家疏儿由你负责保管了啊。” “驾,驾,驾……”说完快速跃过轻磊的马,快速往前奔跑!轻磊转头看了一眼云疏,轻声道:“疏儿抱紧我,我们要追上小姐。”云疏脸红低头,手轻轻环过轻磊结实的腰部,羞涩道:“嗯。” “驾,驾,驾……” 响亮的策马声瞬间消失在青山绿水中…… 9、柳家有女初展眉(一) (2279字) 吵杂昌盛的街道行人密集,旁边的小摊儿惹得我连连呆目。怎样都想不出这古人买肉用一条绳子牵着便能满街跑?我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小哥手里拎着那块猪肉,心想着,这肉被你这样在拥挤的街上转两圈还能吃? 轻磊轻轻在我身边咳了一下,示意我眼光别太放肆。我恍惚的嗯了一声跟上他们。 这是南极山与中南山交集唯一的城镇:邬锥镇!亦是所有赶山路之人必经的城镇!我纳闷为何不让我直接穿到这个市集?那样麻烦省下不少呢! “小……”云疏刚出口的字被我恶劣的眼神纠正。低声道:“公子,那里有胭脂……”我沿着丫头的手看去,然后噗嗤的笑出声,捉弄道:“你要买那个?” 云疏立刻脸红低头,我哈哈笑出声:“请问小兄弟家里娶亲了么?” “公子。”云疏原地嗔道。旁边的轻磊早已满脸通红,一本正经道:“公子出来也半天,该回去了。”我不爽的看着他,这该死的轻磊,这不是摆明护着眼前这丫头片子!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 “难得出来散心。”我扯过身边的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伙子,顺手在上面挑了两支,飘了一眼轻磊:“咱们轻侍卫是不吃这些低等食物的啦。”接着塞了一支给疏儿,径自学起富家公子的轻佻步伐。疏儿则乐的像只小鸟般跟在我屁股后面! 轻磊连连摇头匆忙付钱快速跟上! 咬着冰糖葫芦的我脑子可没闲着,忽然一物体在我眼前晃过。我灵机一动,淡淡的飘了一眼轻磊:“轻磊呀,你说说你自己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轻磊怔怔的看着调皮眨眼的我,认真想了下,重重点头! “那就好,公子我呢,有个地发很想去,可是碍于身份……”为难的摸着额头蹙眉思考着。身边的疏儿则慌张的傻头傻脑问:“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轻拍了下疏儿,示意她莫搭话!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是你们主子的女朋友。”慎重的语气让轻磊警惕起来!可一听后面那词,满脸迷惑:“女朋友?”我连忙解析:“意思为,未过门的妻子。”轻磊则恍然的点点头,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 我继续娓娓道来:“作为一个女子肯定想尽办法留住自己夫君的心,但纵使如此,民间仍有传‘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样的话。”后面那句显得忧心忡忡。惹得轻磊脸色发紫:“公子的意思?” “男子都喜欢‘寻花问柳’!”我一击点明道,心盘思着会不会玩的太过火? “公子!”轻磊那张发紫的脸已经滚热发红,眼角已经飘到不远的物体,立刻回绝:“公子此行到此结束,我们回柳园。” 我急忙扯住他,解析道:“别,别生气,开玩笑,开玩笑而已。”连连殷勤的在他身边扇风。疏儿一脸不解:“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吐吐舌头卖乖道:“疏儿,帮忙劝劝你的磊哥哥。”云疏脸色通红,支吾和推搪着!我则哈哈大笑。 所谓佛也有火,轻磊怒了:“哪有你这样的主子?”我理所当然的拍了拍胸口:“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旁边的轻磊和云疏冷汗狂飙! 嘭的一声,大街上瞬间回音不断。我捡起笑意,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大街上一个拿着锣钹的小伙子一边跑一边嚷着:“寻花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到临,各位乡亲父老莫错过,各位街坊……”我眼角邪视,脑子快速打转!轻磊似乎闻到我要作恶的味道,拉起我:“公子看够了,我们回柳园。”可这种情况下我哪会离开?于是劝道:“花魁耶。” “又如何?那烟花之地不是公子能逗留。咱们回去吧。”人流渐多,轻磊一手搂着云疏,因为我是主子的缘故,他不能对我如此大胆无礼,空闲的另一只手只能半扯住我右手臂。 想不到人群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轻磊的一只手哪是人群的对手,一下子瓦解,我竟被踉跄推往人群的另一边!云疏那着急的声音消失在人群…… 我只能退到街的两旁,等他们来寻,人群是冲着寻花楼而来,我眼光挣扎着要不要上前看?人头涌涌,眼见轻磊他们的影子都没有,心里琢磨着他们会不会往寻花楼的方向寻去了?于是管不了那么多,跟着人群随波移动起来! 寻花楼是一座两层高的楼阁,装饰的倒雅观大方。随即摇头,无论如何大方终究是一座青楼!跟着拥挤的人群进入内殿! 殿堂中间空出一个四方形的空地,四周站满乡亲父老!我抬头看了看阁楼上的匾额‘问柳阁’。心中连连鄙视,还真应了那句‘寻花问柳’?若轻磊看到岂不气的吐血?我并无忘记要寻云疏和轻磊,便四处探脑,可惜却一无所获。 “各位公子官爷,承蒙对寻花楼的错爱,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今年规矩稍有改动,常年的寻花楼为:价高者得。可今年我们抛开那些俗气的钱财,文雅一回。”楼阁上出现一笑眯眯的肥胖妇人,一脸油光的面容珠圆丰厚! 可话一完,众人连连反对哇然,有些甚至唾骂着‘老子就给你装’的粗俗话语! “请各位稍安勿躁,姑娘出的题乃是简单易懂,谁能过关便能尝到她的初夜。” 话一出,人群哇然,催着胖妇人赶快出题目!我在一旁啧啧称奇,想不到一介青楼竟能如此文雅? “有请寻花楼今届的花魁——柳媚。” 我往声音看去,只见一女子轻摆腰肢来回晃动,身上红色纱衣紧紧裹住身躯,凸现出她修长匀称的身姿,赤裸的白皙双脚显露在外,加上右脚裸上的两只铃铛,怕是旁边的色猪,只闻铃声已觉销魂!女子白皙尖锐的瓜子脸上那对摄人心魂的双眸便能轻而易举勾起男人的欲火。 我看的两眼瞪直,还不忘撅嘴摸着自己脸蛋。 花魁像选世界小姐般,高傲的入座,旁边的丫头连连递上茶杯,接着捧茶低看下面的人,活像皇帝虎视群臣,心里忍不住琢磨,这女子实在是拽的欠揍! 10、柳家有女初展眉(二) (1966字) 就在众人对柳媚痴呆成疾的时候,楼上的肥胖妈妈轻咳,示意人群回神。众人一脸期待。我观察了一圈身边的人,个个都似暴发户,诗词歌赋?屁就会放! “柳姑娘出的第一关是,客观作一首关于梅花的诗。” 正当我打算离开的时候,远处一人影让我瞳孔霎时大的惊人,他是?惊呼一声:“陆大军。”我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一阵轰然嘲笑,我哪有心思与他们计较,我眼中只有那个身影。可当我再次探视,应了那句‘人去楼空’!我叹气,心想自己是不是‘思念成疾’?! 阁楼上一阵窃窃私语!肥妈妈的声音打破:“这位官爷,咱们姑娘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声音不大不小传入我耳内,我可是出名的‘左耳听右耳出’,打算离去,可等到自己怎么挤都挤不出人群时,我怒了:“你们想干吗?” “这位公子,姑娘说再给你一次机会?”眼前的瘦小子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我抬头不解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成为了主角?四周的眼神都一副幸灾落祸的模样。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嘴硬道:“那个,请问姑娘出的是什么题?”其实脑子里不断重温学过的梅花古诗。 “梅花的诗?公子请?”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群和楼阁的姑娘,每个人脸上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咳了一声,心虚道,王冕大哥,我只是引用你的诗句,绝对没有侵犯你的版权。朱唇轻启:“故人江海去,相隔万重云。岁晚思无已,梅花可寄君。” 场面突然冷场的吓人!我微微抹了一下冷汗:“若是通过,在下先告辞了,各位兄台,后会有期。” “慢着。”说话的是那位高傲美人,我心里连连大叫不好! “公子可谓才子,不如进入下一道题如何?” “姑娘厚爱了,在下家中已有妻儿。此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告辞。”我推搪道。怎知那美人是个难缠的角色,径自开口:“自古英雄爱美人,若公子不是偷窥奴家的美色,你怎会到此呢?况且三妻四妾乃是人之常情,莫非公子瞧不起奴家?” 我大喊冤枉:“姑娘如此美貌,本公子其貌不扬,实在委屈姑娘。” “公子气宇不凡,必是人中之龙,我们进入下一道题如何?”柳媚姑娘咄咄逼人。我不禁抹了一把冷汗…… “咱们就进入下一道题!”一道邪笑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进入寻花楼! 我往声音的方向探去,一双邪恶妖孽的红色眼眸进入我视线,就算在现代也不曾见过红眼的人,我好奇大胆的眼神在他脸上游移,俊美的吞噬魂魄的脸上,笼罩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身上散发的那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不禁让我倒抽一口气。此刻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对我投来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此妖孽男子的出现显然轰动整个场面。连楼阁上的高傲美人都禁不住露出羞涩的笑脸,更何况周边的鱼虾小人物。 当然我也是其中一号小人物,这样的大人物她可惹不起,立刻接上,鞠躬:“这位公子既然爱美人,我只好成人之美。告辞了。” “公子留步,在下并没夺人之美,只是说‘进入下一道题’而已!”不羁的俊脸荡漾着坏笑,红色的邪眼在我身上来回流连,我本是有意掩饰身份,被他这样一看,心虚的双眼不知往哪看! “继续。”不知何时他已优雅的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捻起茶杯的盖子,嘴边轻轻沾了沾杯中的花茶,配上那绝色容颜可谓锦上添花。周围的人早看的呆若木鸡! 可他这番举动被我归类为:娘娘腔的人妖! “奴家学识疏浅,还望公子提拔。”柳媚狐媚的双眼掐了一眼那人妖,蛊惑人心笑道:“咱们继续诗句,奴家名为柳媚,两字皆有花有树。今天就请公子为奴家的名字作一首诗!” 话一落,众人如同看大戏般朝我指手画脚! 我心中连连打滚,我哪会作什么诗,可怜如我,根本是在转载别人的诗句……不知所措的眼光飘向远处正在赏茶的人妖,只见他那放肆的红眸来回盯着我的胸襟,放肆露骨的眼光看的我心跳加速,双手连连摸了把头顶,环视一眼冷眼旁观的人群,我连忙站直,抬头挺胸,仰视与那人妖对抗。疏儿已帮她处理好,不论如何看,都是扁平一片! 那人妖并无被我的举动吓到,嘴角那笑意更深,接着喊来身边一侍从,两人交耳了一刻钟!惹得我咬牙切齿,直想上前给他一拳! “公子!” 柳媚的声音让我回到现实,望着周围等看好戏的人群,我心中对那人妖多了几分仇视,突然脑中一闪,挑逗说:“柳姑娘,可有文房四宝伺候?” 柳媚眼里多了几分钦佩,点头:“绿儿,按照公子的说法去办!” 众人被我弄昏了头脑,有些则说我这些手段乃是:权宜之计罢了!我没有反驳,静静的咪咪笑起来!妖孽男眼帘掠过一丝不解,等我得意往他身上瞧时,神情已恢复到原本的不羁,眼眸依旧停留在我身上,嘴角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容不禁令我内心大大的抹了把冷汗…… 11、柳家有女初展眉(三) (1810字) 我的书法有限,但不至于难看!文房四宝连带棕色的桌子搬到自己眼前时,众人的嘲笑和不屑的议论更吵杂! 我拿起毛笔,在白纸上徐徐下笔: 岸似绿 暗梅幽闻花, 岸枝伤痕低。 遥望岸似水, 意透达春绿。 岸似绿, 岸似透绿, 岸似透黛绿。 我放下毛笔,胃已开始抽筋!脑中勾划出一个画面:楼阁上的柳媚无端变身成为一头风情万种、向客人抛媚眼的‘窈窕淑驴’……然后众人呕吐一地的窘样……我禁不住面部的神经哈哈大笑起来! 四周哑然一片! 那名妖孽男子已禁不住好奇心,径自走到桌旁,拿起纸一看,眼中掠过惊艳的赞赏,我笑的越发大声,他不解的再看了一遍,脸色一沉,嘴角那道邪魅笑意渐渐荡漾!(很久之后,才知道慕容的家乡与我国湖南省那般,一概通用‘俺’) 我早已将此人的恶劣行为抛诸脑后,拍了拍笑的抽经的脸颊,靠近他身边,轻轻说:“你莫要说出哦。”怎知男子竟扯近我要离开的身躯,修长的手若有若无的放在我扁平的胸前,不断来回拂动! “兄台莫太过分。”我抓住他的色爪子,厉声警告!他无暇我的反抗,慵懒磁性的声音飘出:“公子怎么扭捏的像个女人?”我一听心中大惊,此人是否已看出我是女子?完全猜想不到他的双手竟滑到我纤细的腰肢,包裹感官的花香,不禁让我有产生迷离! “公子的腰可真细腻。”人妖的声音让我在迷失中回神,压下心中的怒意:“兄台喜爱男色?”我并无阻止他的举动,可声音比起刚才大了好几倍! 四周静谧的吓人,我不安的看着人群,只见人群表情清一色:嘴巴微张,脸色白的吓人…… “本公子喜爱新鲜,是男是女并无所谓。”一句话,人群议论声纷纷四起! “你……”我却被他一句话噎的无话可说。他更加放肆的低头在我颈部来回摩擦,在我耳边挑逗:“公子可真香呀。”我被他羞怒了,脚一用力,踩住他的右,怒道:“色狼。”他嘶了一声,放开我! 我得意的抛了个媚眼:“兄台还喜爱我吗?” 他并无答话,嘴边的笑意让我毛骨悚然,转身回到座椅,继续优雅品茶! “咳咳……”楼阁上被忽视的美人尴尬的开口!我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那风情万种已被愕然所替!我大快人心的连连落井下石。 四周实在静的让我微微打颤,不安的环视四周,人群惊呆的表情各异…… “呈上让奴家瞧瞧吧。” 我看着纸呈到柳媚手上,柳媚瞧了一遍,嘴角一扬,我心中大石霎时放下,显然她没有看出什么! “公子可为少年才子,奴家佩服!” 柳媚声音刚下,旁边那妖孽突然嗤的一声笑出声:“不知公子能否为在下作一首?” 我听的心里发毛!连连推搪:“天色已不早,在下妻儿尚在家中等候。若有缘分,下次再聚如何?” “公子真要离开?”妖孽男不经意的飘了一眼身边的侍卫!我心中连连咬牙:“说出公子的要求?”他微微颔首:“就以‘在下留给公子的印象’为题。” 我咬牙决然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白纸上飞舞着: 无知小儿少发狂,休笑李杜议短长。 斗酒载诗无聊客,千金空掷自更伤。 诗圣诗仙皆由意,心忧天下成华章。 妙句偶得灵犀始,佳文皆因磨砺尝。 劝君莫作夜郎客,蒙羞青史枉断肠。 完笔后,我向他射了个挑畔的眼色,敢如此大胆写出这首诗句,只因我眼角已欲见轻磊和云疏的影子!见那名侍卫拿起纸屑的那一刻,我大声冷喝一口:“轻磊,我在这里。” “公子。”远处本是一脸惘然的轻磊一听我的声音,便飞身跃过人群,立在我眼前,紧张的扯住我:“公子可有受伤?”我摇头,因为已看见那妖孽青紫的脸色交替出现,并无理会惊慌走散的人群,我大叫呼叫:“快,轻磊,带我离开!” “公子……”云疏那丫头则两眼泪汪汪担忧的躲在轻磊的怀里!我对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别出声,然后看着轻磊:“快,咱们快走。”轻磊是何等聪明之人,见我一脸着急,并无多问,搂紧怀里的云疏,一手扯过我,呼的一声。再次跃过人群! “追。”妖孽身边的侍卫喝了一声! “慢,任他去。”妖孽的红色泛起一丝玩意!手中握着一条红绳,上面窜着两个泛着银光的圈圈…… “薛殷,帮我打听他的身份。” “是!” …… 12、柳家有女初展眉(四) (2074字) 离开了那吵杂的寻花楼,我与轻磊、云疏已到达南极山的边界! “轻磊,马呢?”我才想起我的白色小马驹,粗鲁的大喊一声!轻磊整理着云疏凌乱的发鬓,咧嘴从容:“算是送给那家客栈好了!”我心一沉,连连咆哮:“什么?两匹马耶。”我夸张的竖起两根手指,接着大骂起来:“你这死小子,快点,咱们去拿回来。”开玩笑,那匹小马驹自己可是喜欢非常。岂能随意送人! “小姐,你莫担心,轻大哥骗你的,柳园的马岂会这么容易丢?”云疏脸颊通红,推开轻磊走到身边,咯咯笑道!我疑惑的看了一眼轻磊,只见他一脸从容!我才满意点头:“信你一回。等回去不见它们就有你受!”转身对着后面的云疏坏笑:“疏儿,快点从实招来,你跟轻磊在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云疏一听,无地自容低头,攥紧我的手臂:“小姐,你怎么这么坏?”我挑眉:“我怎么坏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名句。”不怀好意的飘了一眼轻磊:“轻磊,你说小姐我有说错?” 轻磊贵气的俊脸一脸尴尬,看着着急的云疏,慎重道:“得小姐体谅。” 我原本玩笑的语气褪去,转头看着云疏,理了理她的额上的发鬓,云丫头由此至终都是低着头。我一手拉起云疏的手,一手扯过轻磊,认真道:“我与疏儿,虽为主子与丫头,可私底下,我可把疏儿当妹妹。” “小姐……”云疏眼眶泛红,语气哽塞!轻磊一脸激动! “所以,我是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你听明白了吗?轻磊?”我直直的看着轻磊清澈的双眸……半响!我满意点点头:“等祀寒回来,将你们的婚事办了吧!” “小姐,你和少主……” 我心里一沉,苦笑,只怕我与柳祀寒最终成为陌路人!我……终究不是云卿…… “小姐,小姐,在想什么呢?”眼前一只手挥过,我愕然回神:“没事,回去吧。”我恍惚的神情被轻磊尽收眼底,他谨慎:“小姐,刚刚在寻花楼的是?” 我才想起那可恶的人妖,于是挥手:“没事,只是一场闹剧罢了。”忽然语气一转:“你不准告诉祀寒。”轻磊摇头:“只要危害到小姐的安全,我都会报告主子,依我看,那名男子不会就此甘心罢休。”忧心忡忡的语气也感染了我,脑中的妖气笑容挥之不去! “那男子到底是谁?”云疏居然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连连推倒他们的理由,威胁道:“我可不管,如果你们泄漏给祀寒知道,我就,就不让你们成亲。” “小姐,你……”轻磊黑沉的脸气的不轻。我见效果收到,急忙道:“你都说那名男子不是普通人,既然如此他便是难缠之人,祀寒已经忙翻了天,你难道忍心让他再为此事担忧?” 见轻磊脸色稍微好了一丁点,我继续扇风道:“他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但要是祀寒知道的话,肯行会把事情闹大,怕是到时对谁都不好。”轻磊一脸深沉,已经快要投降认输,可最后的底线还在,我举起手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擅自踏出柳园,这下得了吧?” 轻磊依旧面无表情,两人就这样直直对看。我心里快冒烟了,难道我的话就如此难信?直到云疏拽住他的衣袖:“轻大哥,你信小姐一回吧。”我投了个感激的眼光给云疏。 “仅此一次。”轻磊拉起云疏径自走在前面,留下满脸鬼脸的我原地比划着! 三人走在乡间小道嬉戏着,竟让我发现,轻狂和轻风竟是亲生两兄弟!我还夸张的比划着轻风那小子以后肯定三妻四妾,当然还不忘疯狂的数落着轻狂的罪状,还有那个怪的可以的轻宇。轻磊那小子好样的,他知道我想知道轻宇的怪癖,可嘴巴撬都撬不开。惹得我用云疏来做威胁,而旁边的疏儿则细声嘀咕着,被我取笑为‘重色轻姐’,惹得她追着我打……三人心情大好跨步,忽然眼前一朱红色寺庙……我笑容僵住,眼前掠过的是:深山探险、神秘荒庙、大军失踪、满地尸臭……脑袋摇晃着,脚不听话的不断往后退。旁边的两人感觉到我的怪异! “小姐,你怎么了?”云疏急的在一旁打颤!轻磊上前紧张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疏儿,扶小姐进庙休息。” “不,不要进庙,不要进庙……”我急忙扯住云疏。力气大的让自己心惊,双手不停颤抖,手心冒汗! “为什么?”云疏一脸不解,见我冷汗打湿衣服,轻磊决然:“进庙。” “不,不要,走,我们回柳园。”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扯开轻磊的手,径自一骨碌飞快跑起来……汤若寺、院子、紧闭的门、大军消失、杀戮场面、尸体……我掩住耳朵跑的飞快…… “小姐,小姐……” 后面两个声音穷追不舍! 一个踉跄,我摔在地上!趴在地上的我,攥紧草根,眼泪一滑……陆大军哪去了?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为什么是别人的替身?为什么…… “小姐……”云疏一见趴在地上的我,甩开轻磊的手,径自趴在我旁边,发抖的双手扶起我,抽噎沙哑着急道:“小姐,小姐,小姐,哪里受伤了?”急忙扶起我,扯起我双手,见我泪痕满脸,扯起我衣袖:“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哪里痛?疏儿帮你看看……”我木然的看着她,眼光恍惚,不发一语! “快,回柳园。”耳边是轻磊冷静决然的声音,还有疏儿哭喊叨念着‘小姐……’ …… 13、夜来风雨琴幽声(一) (1762字) 柳园,琉璃阁 我呆若木鸡直直看着纱帐,眼睛都不眨一下!旁边的下人已经早早离去!云疏也被轻磊带去休息!疏儿临走前说,轻磊飞鸽传书去菩提寺!我翻了翻身,怕是柳祀寒要回来了! “卿儿,卿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一脸烦躁,盖上被子装睡!感觉门被推开,轻轻的脚步声沙沙响起,接着一只大手抚上我的左肩!我厌烦的往床铺里面钻了钻! “卿儿,你在怪我?”柳祀寒自责的声音响起!我无心装着,继续装睡!柳祀寒声音继续响起:“我知道你很恼我,卿儿你莫这样……卿儿……”我怒了,一翻身,眼睛冒着火:“你够了没有,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柳祀寒被我的举动和言语惊得恼火冲天:“竟敢如此与我说话?” “我偏要,你这头猪,自以为是的大沙猪……”我骂的语无伦次,眼睛通红! “放肆。”柳祀寒大吼一声,冷眸尽显,青筋凸起……可我就是壮着他疼云卿,我偏让他心疼,横蛮起来:“你奈何的了我?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柳祀寒怒火冲天的眼眸快要爆发,右手攥的咯咯响……左手扯起我,对着我小脸,一字一句咬牙:“你再一遍?” 我此刻硬的像石头:“我要离开……” 柳祀寒怒气爆发的一发不可收拾,扯开我胸襟的外衣,低头啃着我的脖子,声音犹如阎王的回音:“不准,绝对不准,你这一辈子休想离开我。”动作停滞,薄唇留在我右颈,语气沉醉沙哑:“卿儿,你要我如何待你?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我拼死都愿意给你,可你为何一而再三离我而去?”低沉的声音夹带的怒火和心疼交替出现! 我一闭眼,眼泪簌簌落下:“我不是云卿,你放了我好不好?” 这样下去我的心会丢在这里,而且……我既不属于这个朝代,又不是云卿……这场没胜数的战我打不起,也不敢有奢想…… “不,卿,馨儿,我知道你在生我气,你没归宿感,明儿我们成亲可好?”柳祀寒捧起我的脸蛋,吻过我的泪水!我被他惊的心慌:“莫,莫这样。我……”我竟不知如何回答?云卿在你心目中是如斯重要么? “我累了……”最终只能说这三个字! “休息吧……”柳祀寒脱下我身上的外衣,见我没反抗,动作也顺畅起来,怜惜的来回摸着我的脸颊!我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躺下!他见我如此,也不多加词语,为我盖上锦被,惆怅离去…… 我抹了抹眼泪,闭上双眼…… 今夜注定失眠之夜,我揉了揉干枯的泪痕。起来倒了杯茶。茶已冻,冰凉的口感让我打了个寒颤,屋内静的吓人,可我并无惧意!轻步走近暗红色的雕花窗前,银光撒耀我全身,突然想起嫦娥奔月,想着自己就这样消失的话那该多好! 眼神恍惚与皎洁的月光对望,也不知哪来的灵感,脑中盘旋起的诗竟一骨碌从嘴里吐出:“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引领还入房,泪下沾裳衣。” 泪水不禁再次滑下,我抹了抹泪水,痴痴的看着月儿,进入感官的是明月下盛开的白色昙花,窗外的昙花在月光下争夺开放,娇艳非常……不禁让我兴趣大起,一踏出走廊,凉意袭身,我本是懒惰之人,既然出门就不会再折腾回去拿外衣。况且四周的凉意让我清醒不少。 踏在木质地板上的靴子在静谧的走廊上响起咚咚的回音,我无暇顾及,眼里只有远在花圃内的昙花! 直到眼前数朵白色纯洁昙花迟尺眼前,抚上昙花旁边的青翠,忧伤起来:“昙花为谁现?淡蕊知谁怜?长夜谁与共?清珠泪可寒?蓝天高且远,雁过自无痕。明月空对影,千里两婵娟!” “我到底怎么了?今天晚上怎么这样失常?”甩头自言自语,若果有人看到此情景,定会取笑一番,竟无聊到与花共鸣? 静谧的庭院突然被一阵琴音包围,忧伤曲调在空旷的庭院荡漾着……我一怔,连连站起,环绕四周,空无一人的庭院琴音持续幽幽响起…… “谁?”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伏! 漆黑的四周让我方向感错失,加上诡异的琴音不禁让我心跳加快! “卿儿莫怕。我是祀夜。”空气荡起好听的男声!脑中掠过的是,某日疏儿对外出的轻磊吩咐:“少主吩咐,到了山庄务必看紧守祀夜少爷。”当时我本想问清楚,可却被祀寒扯到醉风阁练起书法,祀寒那些唠叨的话让我忘记此事! 这位难道是? 14、夜来风雨琴幽声(二) (1921字) 时间犹如静止般,让我窒息难受,壮胆似的咳了一声:“你是祀寒的弟弟,柳祀夜?”心中虽猜的七七八八,疑惑朦胧仍然盘旋不去! “卿儿果真记忆全无。”疑惑的语气夹带着深深的悲痛。黑暗中,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炙热的眼神,让我心脏不自然纠紧,短路的大脑然意识到此人是自家‘小叔’,咳了一句,以长辈的口气道:“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琉璃阁乃是我的闺房,除了疏儿,任何进入琉璃阁都要得到柳祀寒与我的点头才能通过,今日无端被外人入侵,我心情自然是有些不爽! 正想踏步离去,忽然前面一堵肉墙将我困住!肉墙被酒味包裹,双臂死死环住我,我挣扎起来:“你干吗?我是你嫂子,再这样我要叫了。” “为何总是大哥?”声音的恨意与痛苦交织着!我心里一惊,想着这个云卿不知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云卿,一听这个名字我就来气,莫名其妙被当成替身,现在还来个小叔?真乱伦也不要到她身上! 感觉这堵肉墙越来越绷紧,我唯有用软的,轻轻在他怀里道:“祀夜,我呼吸不了,你放下我,咱们慢慢聊如何?” 果然,眼前人一下子放开,我连连躲开他身边,揉揉手臂,抬头,惊呆……诡异的月色下,清澈蓝色的凤眼裹着一丝情欲……我一阵不安往后退!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这位仁兄摆明没有应了那句慢慢聊,径自逼近她。吓的我花容失色!眼前的男子虽是举世无双的绝色美男子,可我毕竟不认识他,加上他那双摄人魂魄的凤眼里燃烧的情欲足以让我心惊肉跳……而且最可笑的羞辱便是,我不是云卿,我不是云卿……凭什么让我来代替云卿被这两兄弟玩弄? 想到此处,原本惊慌的神色被愤怒覆盖,我攥紧拳头,决然上前往他俊脸一拳打过去!他身体原本就摇晃不停,被我这样用力一击,立刻倒在地上!蓝眸的欲念被惊呆取代,倒地昏迷最后的一句话,让我微微颤抖! “你……你,不是……云卿……” 我吓的脚软跌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人…… 他怎会知道?我急忙逃离现场,可那昏迷的柳祀夜双手死死攥紧我的裙脚,惹得我大叫一声,当回到走廊里,我心里一凉,再次折回,明儿疏儿进来定会看见他,到时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皎洁的月色下,柳祀夜依旧是:难看的狗趴地,我轻轻拍了拍他,怎知他嘴里竟嘀咕着梦话,我三根黑线罩头盖!敢情喝酒比较好睡是不? 扶起这具像猪这么重的物体,我摇晃移步!将他安置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里,明儿再行打算! 府上多了具莫名物体,我更加转折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太阳挂起!我顶着双熊猫眼快速的在走廊上奔跑! 后面跟着一脸担忧的疏儿…… 几日后,我惆怅的坐在亭子里,眼神恍惚的一天比一天厉害!就像现在我竟一句都听不进疏儿眉飞色舞的嘴舌!今日是柳祀寒离开的第十日,来柳园这么久,第一次柳祀寒不告而别、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如此不安……还有那个可恶柳祀夜,竟让她扑了个空,而且到现在都不曾再露脸。若不是柳祀夜遗漏在床铺上的玉佩,真以为是做梦! “唉……”远处的牡丹盛开的赏心悦目。我却无力对它吐了一口气!旁边的疏儿突然停住七嘴八舌:“小姐,你就别操心,少主自有他的安排。” 我抬头,晴朗的蓝天上天上雁儿成群,嘴角扬起苦笑,是啊,他有他的安排,就连我的命运都操纵在他手上…… “轻磊有说祀寒上哪去了?”云疏点头:少主去中南山晋见慕容殿下……”疏儿懵懂的神色一惊,张大嘴巴:“小姐,你,你要去找少主?” 我点头轻笑:“知我者云疏也。”接着扯了扯她的脸颊:“快,上次的男装放哪去了?让轻磊准备准备。” “小姐,你答应过轻大哥不再出门的。”小丫头在后面不满的嚷着。 “小姐我是去找祀寒,争取自己的幸福,不是去玩。”眼里闪着光芒,我要取代云卿在祀寒心中的地位…… “什么幸福呀,小姐你莫再吓我,而且南极山离中南山要好几天的路程,还有轻大哥跟少主出门了。”云疏死死缠着我,在我耳边继续唠叨:“深山经常有野兽出没,没有轻大哥,小姐会有危险,小姐你莫冲动。还有少主……” 我依旧不理睬她,径自说:“没事的,这次我叫上几个随从,你就少点唠叨。” “小姐……” 云疏一边跟着我一边喊着这两个字,我烦躁的掩住耳朵一直往卧房去……穿好男装,我恢复到那个俊俏小公子的模样。满意的摸了摸发型,心想着还是男装轻便,眼角厌烦的不屑飘了一眼那些金钗。径自打开折扇咳了一声:“疏儿,咱们出发吧。” 疏儿不会骑马,我被逼骑上一匹粗鲁灰溜溜的马儿,后面跟着几个随从,一帮人策马往中南山奔驰…… 15、夜来风雨琴幽声(三) (2294字) “驾,驾,驾……”鞭策马儿和马蹄的回音吵杂响遍着静谧的山谷! 我鞭策着马匹在深山跑的飞快,现在已是酉时,轻泰说快马驱赶,最快戌时能到达城镇,自从经历过那晚寺庙惊魂,我变得异常害怕深山的黑夜,后面的随从也不禁加快速度,霎时,风尘滚滚的泥路混沌一片…… “公子……”感觉后面的的云疏柔软的身躯一阵颤抖,吁的一声,被强行拉住的马儿发出嘶的一声惊呼声,头顶密林的鸟兽飞散一片,瞬间头顶上落叶荡漾着密集的林子。 “疏儿,你怎么啦?”我担忧的回身摸了一把疏儿的额头,心一沉,不好,疏儿发烧了! 环视四周,今早巳时赶路到至今,连人带马都没休息过,加上这南极山的气候,莫说疏儿,我也有点受不了! “今晚咱们就在此休息。”我下了马儿,扶着半昏迷的疏儿躺在我腿上,疏儿那丫头都自身难保,还直嚷嚷的说‘你是主子,我是丫头’的废话!我连连掩住她的嘴,想着为什么今早出门的时候,没带上远在柳园背囊里的发烧感冒药! 带来的随从似乎很熟悉和习惯山林生活!不到一会我和疏儿眼前已生了一堆暖融融的火!轻泰还带回了一锅清澈冰凉的溪水,顺便递了灌满清水的水壶给我,我则投了个感激的眼神给他。轻泰也谦虚,低头灿灿傻笑! 四周寂静的吓人,天色越是黑沉,火堆便显得越发光亮。不到一会,四周终于漆黑一片,今次出门加上轻泰,我共带了四人,于是轻泰点了两支火把,四人决定轮流守夜。 柴枝烧的啪啪响,照的疏儿昏迷的小脸尽是痛苦,嘴里不断低喃着的梦魇!我小心喂养疏儿喝水,顺势拧起湿毛巾不断帮她拭擦。心里急的发慌,因为这发烧不是小事,一有差池疏儿会烧坏脑子! “小姐,莫怕,疏儿会照顾你的……”小丫头一脸逞强,拧紧眉毛不断重复这句话,我心里一热,动作更是轻柔起来:“傻疏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疏儿乖。明儿睡醒就没事了。” “公子,你休息吧,我来照顾她。”旁边的轻泰抢过我手中的帕子,擅自帮疏儿拭擦。 “不,你等下还要守夜,你还是养足精神换下半夜。快去睡。” “没关系的,保护主子是下属的责任,公子你休息。”轻泰一脸倔强。我一看如此,心里来气:“还说保护主子,等下你精神不够导致疏忽,你可担待得起?” “这?”轻泰连连低头,一脸自责:“是,公子教训的是,属下明白了。”我呼气:“轻泰,你莫怪我语气的轻重,我只是无力承受你们再有人病倒。”轻泰面无表情惘然躺下! 空气恢复寂静。只有柴枝的啪啪声和火堆的跳起的艳舞……也许是人多的缘故,我对漆黑的四周惧意全无,抱着疏儿,眼皮打架,困意萌生……头一低,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依旧是漆黑的四周,旁边的火种依旧烧的啪啪响。我拧眉,闭眼坐了起来,发现疏儿不在我身上,我扯了扯旁边,发现一物体便拉到自己的腿上,摸上她额头,眉毛舒展,轻笑道:“疏儿的烧终于退了。”怎知疏儿双手却死死拉住我要收回的手。 一阵不安袭临,疏儿的手没这么大?而且这气息?我睁开双眼,吓的连连推开躺在我腿上的人! “柳祀夜?”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死死盯着眼前笑的得意的人,手揉了揉眼睛,不是眼花,不是做梦……真的是柳祀夜! 柳祀夜并无在意我的神情和举动,径自站起来,坐在火堆旁,妖艳的火花照的他俊美的脸庞红彤彤!场面一时陷入无比尴尬和冷场!过了半响,他转头,嘴角扯起暖笑:“你在那里不冷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非常尴尬的呃了一声,继续冷场。他叹气,站起,走近我身边蹲下:“我会吃人吗?”我看着他摇头,又点头,然后有摇头……整个过程我都不知自己在干吗! 柳祀夜噗哧的笑出声,揉揉我的发顶,似乎在自问:“你这傻愣愣的丫头哪来的?” 我被他一句话惹得回过神,着急扯住他的衣袖,警惕道:“疏儿他们呢?” “你要我怎么回答?”柳祀夜挑起眉毛!我被激怒了,扯住他的衣襟:“小子,我可是你嫂子,再这样目无尊长莫怪我不客气。” 怎知眼前的柳祀夜哈哈大笑起来:“我很想知道你要如何不客气?” 我一时语塞,是啊,深山荒岭,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别人?要是疏儿和轻泰他们有什么事……想到这,我鼻子一酸,泪水徐徐滑下!柳祀夜见我如此,扯了扯我的脸颊:“几句话就哭成泪人,他们都很好,高床软枕好好的。” 我被他的话逗的莫名其妙,满眼委屈看着他。 “走吧,回家。”柳祀夜修长的手指来回在我脸上拭擦,嘴里不断说着‘不处理干净,我会成为一代狗熊’让人发笑的话,接着拉起我。 可我经历一连串事件,脚竟然站不起来。无奈之下,他决然抱起我。我连连推搪:“你扶我就好。”柳祀夜摆明没听见,依旧抱着我。熄灭火种,径自往林子里去! 我在他怀里挣扎着:“这样不好,我是你嫂……” “闭嘴。”头顶冷冽的语气让我不禁一颤。 “闪电。”柳祀夜大喝一声,寂静的黑夜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白色高大的骏马出现在眼前,柳祀夜得意的朝我轻笑,抱着我唰的一声,两人已在马背上! 白马慢步往前走,两人无语……沉默静谧的林子,风声树梢声沙沙响,怪鸟咕咕响起……直到看见远处若影若现的园子!四处突然有马蹄、马鸣声混乱响起,马儿嘶声靠近,黑暗中传来一些恭敬的话语,大概是‘主子怎么怎么’的话! 接着是‘夜剑山庄’四个大字在明亮的火种下诡异的闪耀着,我抬头看着横抱我的人,菱角分明的俊脸,与祀寒的刚冷不同,这人很温暖……第一次直视这个问题,他便是祀寒的弟弟——柳祀夜! 16、诡异夜剑几惆怅(一) (2492字) “小姐,小姐……” 头,痛的要爆炸。眼皮,宛如千斤重……疏儿的哭腔声不但无褪去,反而哭的肝肠寸断,我拧起秀眉想安慰她,可这丫头则以为我哪里不舒服,哭声变本加厉,一边抚平我的眉头,一边着急道:“小姐,都是疏儿不好,疏儿不应该病倒,更加不应该让小姐生病,小姐是不是哪里痛?疏儿帮你揉揉……” 小丫头的声音让我着急起来,嘴巴微动想说点什么,可一到嘴边竟成为一连串的咳嗽!天,我病的如斯严重? 这咳嗽本就不是好东西,一咳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疏儿不断帮我轻拍胸口,嘴里大喊:“大夫,大夫,小姐醒了。” 咳嗽稍微平伏,我虚弱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水……水……” 疏儿大喜,快速递过床边凳子早早准备好的茶杯,轻放在我干枯的唇边,小心喂养:“小姐,小心点。”我这喉咙好像三天没喝水般,嘴唇一沾到茶水,便猴急喝的咯咯响,连串的咳嗽声再次响的惊天动地! 疏儿急忙扶起我,着急的帮我拍打后背! 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当看到一脸憔悴的疏儿,我心一紧,才想起疏儿也是病人,连连扯起笑意:“疏儿,你怎么不去休息?”疏儿那丫头梨花带泪道:“小姐,你病了。” 我虚弱点头,这次病的还不轻呢!接着才正式打量四周,干净的床铺、依旧是古代清一色的雕花木床、古色的房间。还有昨晚的柳祀夜,那么这里是? “嘶……”我揉着痛的要爆裂的脑袋。疏儿大叫:“大夫,大夫……” “小姑娘稍安勿躁。”耳边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丫头领着一位白胡子的老先生进来! “云小姐,大夫来了。”那丫头说完便退到门边!疏儿连连让开,老先生摸了把白深深的胡子,帮我把起脉!耳边是嘘寒问暖的‘医生与病人的对话’!我也配合非常,因为我全身确实非常不舒服!半响,老先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叫那丫头跟他去取药!我才想起疏儿亦是病人,连连叫上那先生帮她把脉。疏儿一脸推搪说,先生早帮她把过脉。我半信半疑的看着那名老先生,老先生点头声称疏儿已无大碍,我才放下心头之石,让先生离去!临行之前,老先生还不断夸疏儿有个好主子,疏儿则恍惚低头! 先生离去,疏儿依旧低着头,我轻笑道:“疏儿的舌头被猫抢了?”疏儿抬头,满脸布满泪痕看的我一脸着急,疏儿咚的一声在我面前跪下:“疏儿不值得小姐这样对待?” 我脸一沉:“疏儿说的什么话,我不是说过你不是丫头吗?” 一阵冷场,我呼了一口气,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疏儿道:“你去休息吧。” “可是……”那丫头一脸倔强!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后面一声音突然插进:“云疏,你退下。” 我往门口探去,柳祀夜那双温暖清澈的蓝眸直让我不禁一寒。我的身份? 云疏点头:“小姐,我先下去。” 我惘然点头…… 云疏离去,我才意识到自己穿着一套白色长袖睡衣,连连干笑:“呃,那个我……”一边说一边扯起旁边的锦被!相比我的尴尬,柳祀夜轻松多了,他不客气的走近椅子旁边,径自倒了杯茶水,他的蓝眸毫不客气的在我身上来回浏览,最后盯着我小脸,轻笑一声:“今晚亥时到畅春园找我。”没等我回神,眼前已经茶冻人去也……这,这,这算什么? 可恶的柳祀夜远去,疏儿已端药内进,我一看那黑不溜秋的中药,心中哀怨四起,说什么都不要喝,疏儿皱着一张为难的脸孔,像哄小孩般说着,不喝药怎会好。我死都闭紧嘴巴,摇晃着脑袋! 两人周旋起来,从那药端进来的那一刻已经有一个时辰,疏儿终于急的哭起来,于是我便半推半倒的勉强喝了半碗!心中连连发誓,死都不让自己再生病,还有带来的发烧药丸定要省点吃! 夜剑山庄园林楼阁、假山流水设计的毫不逊色于柳园,可我怎么看都这山庄比较像一套私人豪华的度假别墅!从下人口中得知,那畅春园乃是柳祀夜的院子!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迎来了亥时!徘徊的心情最终有了决定,那便是关门熄灯睡觉去! “你食言。”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我熄灯后飘起!我一抖,桌子的蜡烛竟被我推倒在地上,我急忙蹲下摸索!怎知后面一堵肉墙抱住!我心里一惊,这人果然是个专挑黑夜下手的色狼!我手腕一顶,他喔的一声放开我! 我转身冷喝:“再这样莫怪我不客气。” 他并没有反驳,径自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走。” 我用力一甩:“去哪?” “你身子弱,我教你几套剑法。” 我一怔,疑惑问:“就为这个?” 他一转身,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你……”我哑口!他便拉起我,往畅春园去。一路上我疑惑非常,扯了扯他的袖子:“诶,为什么一定要在畅春园,还有这个练武一定要晚上吗?” “我喜欢。”他一句话让我噎住。 我咬牙,算你这小子好样的。 我一夜好眠,昨夜穿着一身白衣的柳祀夜执着银光闪耀的细剑,修长的身段在假山流水前灵敏来回舞动的场景一直徘徊在我梦中!临别时不忘提醒我每晚都要到畅春园。当我支支吾吾问起他喝醉酒那个晚上时,他清澈的蓝眸盯着我:“你的名字?” 我毫不犹豫:“舒馨。” 他微微一怔:“大哥不知?”我摇头!接着不放心看着他,他似乎得知我的担忧,蓝眸一柔:“每晚的子时,你是我的。”我大惊攥紧胸口的衣物:“我的名字已是交换条件。”他哈哈大笑:“我有说过吗?” “你……卑鄙。” “放心,我对你这等粗俗女子无兴趣,你不想学刚刚的剑法?”他一句话噎的我无话可对! “每晚子时,切记!” ……我只能狠狠咬牙看着他白色影子的远去! 直到午时,疏儿才端着饭菜进来,我给了她一个调皮的笑容,她见我如此精神,也开朗起来:“小姐,你吃了午饭再睡吧。” 看到疏儿手中端的饭菜,我肚子也抗议起来。一骨碌爬起来,乖乖等候疏儿摆放饭碗!疏儿边忙边唠叨:“小姐今天精神好多了。”我点点头,眼睛像馋猫般盯着那可口的饭菜。 “用完午膳之后,少爷说先让你回柳园。”云疏一句话,让我在猛吃的边缘被饭粒呛住! 17、诡异夜剑几惆怅(二) (1923字) 被饭粒呛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用滚红的双眼看着云疏:“你,你说,说,什么?”疏儿急忙递过茶水,边拍着我的后背边说:“小姐,你怎么老这样不小心,疏儿没几个胆被你这样惊吓了!”我哪里听的进她的嘘寒问暖。急忙扯住她:“疏儿,你说柳祀夜让我回柳园?为什么?”他不是说要教我剑法? “我也不知道,今早祀夜少爷看过一封信函,脸色便沉的吓人,接着便通知我准备让你回柳园,小……” 我已听不进疏儿说什么了,径自走到床边,穿起夜剑山庄的丫头为我准备的黄色女装,不顾疏儿的劝阻,走在走廊上! 来到山庄的大殿,抬头便可以看见匾额上‘翠云阁’三个大字!红色的门紧闭着,门外两位侍从一见我便举手阻拦:“庄主有令,闲人不的内进。”我横眉一扭:“让开。”侍从依旧如泰山,屹立不倒直直的看着我! “柳祀夜。”我大喊一声。内堂依旧毫无动静,身边的云疏在我耳边劝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先。” 我看着严实紧闭的大门,心中一堵气不知往哪出,哼了一句,便离去!一路走来,我心中郁闷难耐,心中一计,欲想转头叫唤疏儿,竟发现疏儿并无跟随而来! 心中疑惑四起,于是折回找寻,却一无所获,闷气坐在花圃旁的石头上,深秋的风,凉快宜人,加上四周的花香清新扑鼻,不禁让我有想席地而躺! “轻大哥,你们小心点。” 云疏?我急忙爬起来,找了块隐蔽的花丛,只见云疏、轻泰,还有三个我带来的随从牵马走近!轻泰与那几个随从快速跨上马儿,谨慎对云疏道:“嗯,我们会的,切记,少主遇刺之事不能让小姐知道。”说完便策马远去!留下云疏的背影! 我颤抖的手微微发凉,手心出汗,耳边嗡嗡响,胸口一阵强烈的刺痛,脑中的血液上涨,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嘴巴轻微:“祀寒……” 又一次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回光明!耳边是疏儿的哭声,纵然眼神直视,我却能感觉到这屋内除了疏儿,还有柳祀夜!疏儿的声音持续,我没有着急,没有疯狂,没有吵闹,没有说话、眼神没有焦距……就这样呆呆的平躺着! “疏儿,你先下去。”一脸木然的我突然出声,显然将疏儿惊住,她泪痕还没干,眼眶再次滚红,我冰凉的双手回握着她:“我有要事跟祀夜说。”她一脸倔强的握紧我的手,摇头:“都是疏儿的错,都是疏儿的疏忽……” “疏儿,太多的自责只会让自己更累。” 疏儿本已挂满泪珠的眼眶被我这样一说,滑落的泪珠愈凶猛,紧紧咬住双唇。最终转身离去! “云疏告辞。”云疏在拐弯处抹了下眼泪轻道! 房间内只剩下我与柳祀夜!我继续发扬我躺在床上的懒惰精神,眼角也没看他一下!他也不屑我的注意,径自捻起手上的杯盖,优雅喝着花茶!屋内陷入死寂!眼神空洞的我突然有诉苦的冲动,咬住下唇:“我叫舒馨,今年二十五岁,英语刚过6级。能胜任普通文书翻译工作。本人不但耐心非凡,责任心比一般人强,业余有做家教的习惯,非常喜爱小孩,每当他们一撒娇,我一概不收他们的费用,导致小义和耀祖经常骂我……那天,我兴致勃勃的买了对情侣戒指,可是耀祖却要跟我分手……可恶的色狼何总竟然要跟我上床,还威胁我说不干就走人……”眼泪一边说一边顺着眼角滑倒枕芯……嘴边喋喋不休,该说的交代清楚,不该扯的也扯了一大堆!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柳祀夜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径自拉起我,我就这样木然看着他,他则帮我穿小心翼翼穿着外衣,修长的手指绑好衣服的蝴蝶结,侧脸见我死死盯着他看,接着摸着我的头轻笑:“干嘛这样看我呢?” “柳祀寒他……” “他没事,大哥是什么人,岂会这么容易出事?” 我点点头:“你会告诉他,我……不是云卿?”睫毛垂下,咬住下唇。 “与我何干?”他已经蹲下捧起我的右脚,我惊叫了一声,本能的扯回,可有只冰凉的手紧紧攥住:“难道你就这样赤脚出门?”我低头,只见一只绣花鞋已在我右脚上,我脸颊一红低声道:“我……”满脸羞涩的我看着捧住我左脚的柳祀夜!直到穿戴完毕,他才抬起头,温柔的蓝眸带着一种剔透:“好了。” 我早已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与耀祖相识的三年,不要说帮我穿鞋子,我爱穿什么鞋子他都不屑知道,每次我说那款鞋子好看、好穿,他嘴里只会嚷着:喜欢就买吧。而我也觉得无所谓,总觉得二十一世纪,男男女女都忙呼呼,每天能在一起吃饭已经很难得,哪有什么时间和闲情说浪漫? “馨儿?” 柳祀夜的声音将我拉回,我怔怔的看着他,这两个字在他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和窝心。为何柳祀夜身上就有这种让人温暖舒服的感觉?柳祀夜轻笑看着我:“又发呆?”我回神不好意思回笑:“你不是带我去一个地方?走吧。” 18、诡异夜剑几惆怅(三) (2388字) 两人踏出夜剑山庄,迎面而来的是山间的凉风以及满鼻的清香! 我身穿米色的长袖粉色纱衣,牵着当初轻磊为我准备的小马驹,后面跟着牵着闪电的柳祀夜。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两匹马的关系!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和沐浴在大自然下!后面的柳祀夜突然跨上马背,快步追上我:“馨儿,骑上迅雷。” 迅雷?我一脸不解看着马背上的柳祀夜,然后恍然大悟,那匹叫闪电,那么这匹叫迅雷也不为过?我嗯的一声,跨上迅雷!跟在柳祀夜后面!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下的马蹄声蹬蹬响,四周是风景宜人的山谷,突然有个欲念,为何死命要回去那个复杂的世界?在这里也许过的更安稳! 忽然脑海唰的一个人影晃过:陆大军? 握着缰绳的手突然一阵冰凉,我怎么能这样自私?陆大军也许不知在哪受苦?看着前面的纯白身影,我驾的一声,小马驹快速追上柳祀夜,不到一会,已跟他平衡!柳祀夜俊美的侧脸一转,嘴角带着不经意的赞许:“馨儿的骑术是大哥授予的?” 我愣了一下,点头!柳祀寒确实是最好的老师,怕是限于我是云卿的份上,她敢打包票,如果不是打着云卿的名声,相信柳祀寒那块冰山绝不会看她一眼!可是那位云卿到底是何许人? “快到了。”他一句话噎的我忘记要问什么!我只能惘然点头。他再次轻笑摇头:“傻丫头!” 眼前是一个山洞!长草树丛里藏着一个隐秘的山洞! 我看着一脸笑意的柳祀夜!他耸耸肩,径自下马,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下马,两人两马移开眼前的长草困难的向山洞靠近!柳祀夜突然拿出准藏在衣袖下准备好的匕首,没等我说‘不’,柳祀夜的左腕上嫣红一片!走到我身边,拉起我左腕,在上面又是一刀! 我嘶的一声急忙抽回手,柳祀夜却紧紧攥住。没等我弄清楚。他左腕上的嫣红与我流血的位置重叠!我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人难道要来个什么滴血结拜?没等我弄明白,他撕裂袖子上一块衣角!帮我包扎起来,认真细心的侧脸不禁让我失神,这人放在现代不是演员便是明星呀。 “好了。”依旧是柔和好听的声音!我担忧的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他轻笑抚上声称无碍! “进去吧。” 我被他搅的一团乱,完全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走进洞口,才发现,洞口里竟有一扇石门!我不解的看着他,他从容的走到石门右侧,那里有个不显眼凹进去的缺口,柳祀夜将自己刚刚被割伤的手臂放上,石门轰的发出一阵巨响!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慢慢升起的石门,等到石门完全闯开,一阵巨寒迎面而来,我颤抖着闭上眼睛! “进来吧。” 我睁开双目,霎时傻眼,眼前的冰雕巨石,此刻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彩!头顶上满是一根根尖锐的菱形柱子,尖锐的顶部发出的银光,刺目非常,看眼望去,银光灿灿,照亮着整个山洞……我不禁摸上墙壁,一阵凉意触及指尖,惊叹:“好漂亮……” “这是我练功的地方,以及疗伤的地方。馨儿,别动,就这样别动。”柳祀夜背对着我,淡淡道。我怔怔的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突然,口腔溢满腥味,全身犹如火烧,哇的一声,我吐血了……黑色的血? “好了,走吧。” 呃?到底怎么回事?我惘然看着他。他轻笑:“你不是想去大哥那里吗?”我傻愣愣的点点头,简直弄不懂他在演哪出? “我吐血了。”我弱弱的嘀咕一句。他转身无所谓道:“现在有不适吗?”我摇头。他挑眉:“那不就得了。” 呃……我满头冷汗,简直是鸡鸭谈判! 临别山洞时,柳祀夜轻轻摸着我的额头,柔声道:“现在知道怎么进山洞了吗?”我懵然傻愣愣点头,等我想问清楚时,他已骑上闪电居高临下对着我说:“现在咱们去找大哥。” 疏儿呢? 柳祀夜似乎看透我的想法,蓝眸一寒:“那丫头不要也罢。” “……什么?”一阵不安笼罩而来,我眯起双眼警惕:“你将疏儿……”柳祀夜嘴角扯起一个冷笑,反问道:“我能把她怎么样?” “你难道把她杀了?”我怒道! “柳园的人与我何干?走吧,你身子不好,不能在深山过夜。”说着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左手捞我跨上闪电,右手牵着迅雷,驾的一声跨出密集的山林! 邬锥镇 闪电这名字还真没改错,当然我的迅雷也不差!酉时,我与柳祀夜已到达邬锥镇,街道上行人渐少,经过细雨覆盖的青苔街心笼罩着一层若影若现的薄雾,两旁是准备打烊收工的古瓦青苔店铺,我一边摸摸闪电和迅雷的鼻子,示意它们别烦躁,一边看着客栈门口! “你主人就是没一点体谅女性心里的觉悟,放我一个人这里,自己进去那么久……”我摸着闪电埋怨着! “进来吧。”柳祀夜在门口打量着我,我拉着闪电和迅雷不情不愿的走到客栈门口!旁边一傻笑小二哥冒出:“马匹我帮你牵到后院。”看着眼前的小二哥,我心里想起的是轻磊轻易说送马的那次,死死攥紧缰绳,小二笑的一脸尴尬,我飘了一眼柳祀夜,见他蓝眸清澈一片,才不情愿交出缰绳!柳祀夜才拉起我上楼阁,后面是小二哥的声音:“公子、夫人好生休息。” 我一转头,小二哥已不见影踪,眯起眼睛转向柳祀夜:“什么夫人?” “客栈只剩一间房间。”他也不为难,苦笑着! 幽暗的房间点着一盏微弱的灯火,红色的灯火照耀出两个肥大的身影!我不禁想起家里停电日子,瞬间郁闷无比! “睡觉去。”假装打了个哈欠,扑向床铺! “子时我唤醒你。”柳祀夜的声音不急不慢传入我耳内,我便来个‘左耳听右耳出’的把戏,盖上被子蒙头就睡,完全当他是透明!也不管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谬论,我现在是气在心头! 旁边是呼吸平稳的柳祀夜,翻来覆去的我最终困难进入昏沉的梦境! 模糊中,一只手扯起我,我咯咯笑起来,低喃:“祀寒,你爱我吗?”我举手在他脸上探索!他一把攥紧我的手,疼痛让我清醒…… 19、诡异夜剑几惆怅(四) (2305字) 一双深蓝的蓝眸罩着怒气,我不禁一抖……我对祀寒相思成疾吗?等我再次睁眼,眼前柔和的浅蓝眼眸带着一抹笑意:“懒猪,你又想食言?” 我才看清眼前人是,鼓励她当夜猫大侠的柳祀夜,俊脸随着柔和暗沉的灯火微微颤动,此时他嘴唇勾起一个弧形,淡淡的笑意带着迷离!可我没那个心情花痴,三更半夜哪有人跑去练剑?我翻身继续入睡! 他倒不忙,悠哉的坐在床边,咳了一声,为难道:“你的身份……大哥……”我连带爬起,右手揉着朦胧的双眼,左手举起:“我去。”柳祀夜才满意站起,柔声:“我到后院等你。” 我往他离开的方向吐了吐舌头!不情愿的穿起外衣! …… 跨坐在迅雷上,我极其不淑女的朝柳祀夜打了个哈欠,恶毒埋怨的眼光早把他杀了千百万次!两人在邬锥镇逗留了五天。 整整五天、每晚的子时、练剑舞琴…… 无可否认,这个柳祀夜骨子里确实有那么一股仙气,加上他平日多爱白色衣物,连闪电都是纯白无暇,淡蓝温柔的双目清澈洁白一片,总让我有产生‘传说中白马王子’的错觉…… …… “不对,不能盘腿而席。” 我忍耐跪坐好。 …… “教了你多少篇了?这个音调要配合食指和拇指才能和谐。” 我摸着出血的指尖委屈掉眼泪! 可背对着她的是‘包公’! …… “腿伸直,手不是这样握剑。” 我强忍大腿上肌肉的拉扯痛楚,手心冒汗的将手中的长剑翻过来。额头渗汗,眼神恍惚! …… 地狱式的训练在接到一封信函后结束!我乐的差点要喊万岁,前提是不能让他瞧见! 中南山,气候潮湿,围绕山间的泥路上,经过大雨的清洗,犹如浆糊般混沌的泥浆,打湿弄脏了闪电和迅雷的纯白马蹄!林子里的大树渗着层层水珠,遇到一些较为矮小的树木,还的低头通过! 我好笑的看着身边被露珠打的半身湿的柳祀夜。嘲弄道:“长的高也不见的有好处。”柳祀夜淡淡轻笑无奈摇头。 “你说会不会有山贼?”我想起那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的经典抢劫镜头!柳祀夜摇头:“放心,慕容殿下暂住在无邪寺,山林被官兵整顿过。” 我失望的哦了一声,继续低头闷声走!果然两人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了类似守山的官兵!我一脸紧张的看着柳祀夜。他安慰的回了我勿怕的表情! “中南山暂时封路,两位请绕路。”官兵大哥扯起粗大的嗓门冷声一横,带着不可抗拒的态度!柳祀夜则拿出那封信函,官兵打开一看,脸一沉,两人对望了一下,举起手:“失敬了,请!” 与柳祀夜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上山的道路,沿路两旁的侍卫都沉着难看的脸色!我不安的看着柳祀夜!柳祀夜则事不关己轻道:“也不过如此。”突然想起柳祀寒遇刺之事,心里一紧,祀寒他…… 迅雷和闪电在山间困难前进,我摸着迅雷,在它耳边说些鼓励的话,小马驹好像能听懂般,睁着坚韧乌黑发凉的眼睛盯了我一会,速度比闪电快了许多!我满意的摸着它的头,想着等下给它点什么好吃的! 山上一座大红色的宏伟寺庙震撼我身心,我瞪大眼睛,想着如果有相机就好的废话…… “小姐。”阶梯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大喜,咧嘴大笑:“轻磊、轻泰!”我快速的蹦到他们眼前,拍打着他们的手臂、胸口,扯起家常闲话。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身后的柳祀夜忘记的一干二净! “来,祀……”我转头,秀眉紧蹙,后面哪有人影?轻磊怪异的看着我:“小姐,怎么啦?” “你们有没看到身后的人?” 轻泰懵然摇头:“还有谁与小姐前来吗?” “我……”怪事了,祀夜他到哪去了? “没事,祀寒的伤?”这才是正事! “只有小姐才能劝阻少主。”轻磊笑的无奈!看着笑的一脸轻松的轻磊,想起疏儿,心一拧…… “祀寒他的伤?”我一急,咬紧唇片!! 轻磊和轻泰闭唇不答,轻泰径自帮我拉着迅雷,轻磊则带着我踏上阶梯! ‘无邪寺’三个大字笼罩我脑海!寺内的庭院中央,一只高脚大鼎立在眼前,香盛的烟火环绕着寺内的大院徐徐上升,远处钟楼上响起的铛铛回音让我严肃敬畏,我顿觉玩心全失……这不是旅游景点,不是二十一世纪为了赚钱而起的假寺庙,我斜眼望着身边的慢步走过的和尚,这些不是混吃混喝的假和尚……看眼望去,雄伟的高墙红瓦犹如一把刀直直刺痛我内心,这个朝代真实存在…… “小姐。”轻磊注意到我的失魂,唤了一声。我回神呆呆的看着他。他轻笑:“小姐没进过寺庙吧?”我木然点头,他说的还真对!看着笑的无邪的轻磊,我突然问:“轻磊,你,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没带疏儿?”我一眼都不眨的等待他的反应,可轻磊却一脸平静:“小姐做事自有一套。” 这?我被噎住了!心虚的低头,心里安慰自己,或许回到柳园,疏儿已笑脸盈盈的在门口迎接自己……轻磊带着我拐进右边的梧桐林,秋风瑟瑟,落叶随着僧人的拂动偏偏起舞,让人不禁失神片刻……直到远处一声音打破我思绪! “滚,都给我滚。” 我挑眉,嘴角无奈扬起暖笑,祀寒的性格依旧如此!轻磊求救般看着我,对我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快步走进屋内,屋内狼藉一片,跪在地上的大多数是柳园带来的人,有几个貌似进来打扫的小和尚吓的跪在地上。柳园的人见我进来,脸漏喜色连连站起,我摇头轻笑,径自遣散他们! 祀寒似乎没注意我进来,感觉有人靠近,拿起身边的硬枕用力往后一摔:“没听见吗?滚。”我哪知他会如此待我,竟眼睁睁看着它往身上来…… 20、无邪蜜月之变故(一) (2500字) 千山绿水之中,娇俏的女子偎依在男子健壮的怀抱里,两人含情脉脉的相视而抿,然后男子驾的一声,马儿在广阔的苍穹下飞奔起来,女子欢快的惊呼声荡漾着绿水山林…… 可这些浪漫美好的向往均是我个人想象,回到现实之中的是……女子骑着马儿着急的追逐前方的男子! “祀寒,等等我。” 我骑着迅雷,困难的跟着前方的柳祀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为什么?跟我想的不一样?昨天来到无邪寺,被祀寒那个硬梆梆的枕芯砸个正中,事后他虽是心疼的后悔不已,可态度依旧冷的像板凳,然后我死赖着,要他陪我骑马去!今天乐滋滋的看轻磊牵出追风,我便像跟屁虫般吊着柳祀寒!怎知轻泰不知从哪冒出,手中还牵着迅雷……瞬间听到梦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演变成现成的追逐游戏! 柳祀寒转头,冰冷的气息映照在刀削的脸上,薄唇一抿:“惩罚。”话一完,右手执鞭在追风身上用力一挥,驾的一声,物似主人形,追风像收到感应般,嘶叫一声狂奔起来。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祀寒在生气,他气我私自离家,还有,他在害怕,害怕他的云卿再次离他而去! 前面已无柳祀寒的影子,我心里也来气,既然怕我离开,他自己就这样走的无影无踪算什么?我拉住缰绳打算往回走,可是一调马头,竟发现自己身处陌生草原,瞬间迷失在密集的杂草和野花中,我拉着迅雷摇摆不定,迅雷似乎擦觉到我的害怕,不安的嘶叫起来!我不断拍着马头安慰它,可它却越来越暴躁,我被摇晃的马身甩的翻腾难受,迅雷嘶的一声,前腿踢起,终于被它甩下……迅雷长鸣一声,脱缰落跑!这一连串的动作还没回味过来,蹬蹬蹬的马蹄声已经远去…… 倒霉,非常倒霉! “痛……”我抚着膝盖,牵起裙脚,落入眼帘的是,左边膝盖上的一大片红色,疼痛、迷路、委屈一袭而来,鼻子酸涩,双手小心抬起左腿,眼泪一滴一滴往下! 身体突然被人横空抱起,接着被来人抱上马匹!一路上我无言流泪,坐在身后的柳祀寒不发一语,身躯绷紧,右手紧紧环着我的双肩,左手执着缰绳驱赶追风。我偷偷往头顶上看,柳祀寒一张冷峻的脸上披着一层冷然阴霾的气息,尖锐深沉的黑眸一接触到我的眼神着急起来:“很痛吗?”我摇头,脸颊的泪水已化成干枯的泪痕,我偎进他怀里:“祀寒,我们……成亲吧。”只要成亲了,她有足够的自信替代真正的云卿,只要成亲了,她的心才会有归宿感,她不在乎别人说她不要脸,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抛开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她的愿望渺小的卑微,只要单纯的幸福……仅此而已! 环着她的双手微微收紧:“好。我们成亲。” 我咧嘴笑出声,笑的梨花带泪:“祀寒,你要认清我,认清我,不可以认错别人,绝对不可以……”我拉起他双手在我脸上来回摸索,我不知这个云卿与自己有多么的相似,但这一刻,只是舒馨和柳祀寒! 已是日落西斜,我的腿伤祀寒在半路包扎过,已经止血,可疼痛仍然挥之不去,我额头渗汗:“祀寒,到了吗?”柳祀寒帮我拭去汗水,紧紧搂住我,柔声道:“嗯,前面就是。”我迷离的双眼望了一眼前方,‘无邪寺’三个大字在大红色的斜阳下增添一丝神秘! 迅雷已经乖乖的站在寺庙的门口,旁边站着轻磊、轻泰以及几个柳园的侍卫,一见我们一同回来,瞬间如昔重负! 柳祀寒抱着我,那张阎王脸厌恶的飘了一眼迅雷,冷冽的黑眸闪过杀意:“把它杀了。”我本就痛的要昏迷,他这样一说,我身体跟着摇晃起来,他快速抱起我,敏捷下马:“轻磊,叫大夫。” “不,祀寒,迅雷不能杀。” “为何?”眼眸一冷,不禁让我心寒。我攥紧他的衣袖:“痛……先治好我的腿伤好不?其他事稍后再谈。”眼前的柳祀寒逐渐模糊,我心里暗想,这下肯定失血太多了! 耳边是柳祀寒着急的声音! 卿儿,卿儿…… 还是云卿?为什么?还是不行么? 无邪寺的日子无疑是我来到天朝最开怀和温馨的日子。 祀寒的伤口在左胸,当我帮他换药的时候惊得倒抽一口气,血肉模糊的伤口横在心口处,随行的太医说如果剑再往里插,祀寒的命就这样了断…… 从轻磊口中得出,祀寒是为慕容殿下挡下这一刀!我自知祀寒的的性子,所以只能无声无息每天侍候他换药更衣,轻磊说,这些日子他都是一个人自己处理伤口,听说我私自出园更是气的药都不喝,谁劝谁遭殃!这一切我也只能无语叹气! 随着我腿伤愈合和结疤,我成功的救下迅雷,祀寒当时的脸黑的吓人,我还是用老方法:撒娇!而现在,祀寒是休伤阶段,也乐得清闲与我游玩中南山,两人就像新婚夫妻,白天我为他添饭增衣,没事赖在他怀里幸福的说着悄悄话,有时又一道奔腾策马游玩千山绿水去,只要太阳挂在天上,我就拖着祀寒玩到黑夜!日子过的幸福而美满!只有夜晚无人之际,心中的不安害怕和惆怅就像无形的魔爪,抓的我窒息难受! 祀寒总是吻着我娇嫩的双唇,摸着我颤抖的双肩,沙哑着:“我定会留在洞房花烛之夜!”每每听到,我感动的泪花簌簌,嫉妒云卿的心越来越强烈,想取代她的欲望更是无止境的增加…… 这天,我穿戴好衣物,正想拉门而出,祀寒的声音就在门口,我咪咪笑起正想说‘心有灵犀’之际,祀寒却转身离去!我大大失望的拉开门,只见到一脸着急的轻磊往外走!我快步跟上! “主子,云疏不可能是奸细。”在拐弯处,轻磊的声音让我停住脚步!我悄悄贴紧冰凉的墙壁,蹲下! “她都离开柳园,是否奸细都已不重要!”柳祀寒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听起来颇显危险! “主子,这……”轻磊语气欲止! “杀!”犹如恶魔修罗前面索命般,不禁让我两腿一软! “主子……”轻磊声音带着咽哽!柳祀寒则冷笑:“轻磊,你跟随我已有七年,你可知我讨厌背叛和欺骗?”冷冽的气息停顿一下,轻磊沉重的点点头。柳祀寒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冷:“而欺骗和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是,主子!”轻磊的声音带着死寂的颤抖! 声音远去,啪啦的一声,我两腿终于崩塌,脸色刷白,紧紧咬住青紫的双唇,全无察觉额头的汗,已将领口的衣物渗湿…… 21、无邪蜜月之变故(二) (2546字) 神色恍惚的我跪在金身佛像面前。 祀寒的伤假到此结束。今日他一大早便要离开,所以昨夜我耍赖不让他离开我身边,硬要他拥着我入眠。当我问起云疏时,他竟说她回乡里,我心中的不安越发增加!还有轻磊,今日见他憔悴不少,见到我也没有平时的朝气,我心中的难受无处可发,他与云疏是我主张,可拆散他们的偏偏是祀寒。他心中必定很怒我与祀寒! “施主,你已跪了将近两个时辰,佛祖虽有灵性,老衲还望施主还是以身为重!” 我回神,身旁站了个穿着灰色佛袍的和尚。和尚年纪已过七十,长长的白须垂至胸前,眼神带着老年人的慈悲祥和!我连忙站起,可能是跪拜的时间太长,膝盖麻木难受,无力的我跌坐在地上,尴尬道:“让大师见笑了。” 老和尚微微点头。双手对我合掌,嘴里叨念了些佛词。才开口:“圆子,去通知柳园的施主。”然后门外进来一个圆滚滚的小和尚,双掌合并,恭敬道:“是,师傅。” 我连连摆手,速站起来,对着那小和尚道:“不用了,我没事。不用麻烦小师傅。”那小和尚求救般睁着大眼看着老和尚。老和尚摆摆手:“既然如此,你下去吧。”小和尚再次合掌,向我点了点头便离去! “老衲也告辞。”老和尚合掌轻道! 我对着老和尚轻笑点头。 无邪寺因为那位慕容殿下的到来而封闭,寺内除了自身的和尚、柳园的一些侍卫和慕容殿下带来的随从外并无其他人。我扭动着依旧麻痹的双脚慢慢走到门边,一抬脚身体竟然不受控制,飞身往外扑,这下真是摔个狗吃屎了! “姑娘,可有摔伤?” 我心里一惊,这个声音好熟悉,还有这个香味?我抬头,心里的承受过负荷,再看看我的自身位置,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我吓得连连站起,可是腿实在麻痹难受,再次摔进他怀里!他倒享受,拍拍我的背:“我可真思念公子呀。” 没错,眼前的人,正是那天寻花楼的红眼妖孽,此刻他睁着那双邪魅的红眼在我身上来回审查,然后停留在我嘴唇上:“公子原来有这样的癖好?” 我现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拿去喂狗!我扶着门栏站直:“谢公子搭救,先告辞了。”我现在已能猜到眼前的人的身份,除了柳园的人,能在这里大摇大摆出现的,非慕容梓,慕容殿下也!可我并无半分因知道眼前人身份而故意奉承他,而且这个人长的如此健壮为何要祀寒帮他挡刀?就因为他是什么殿下?而且当日在寻花楼,眼前人给我的印象是极度不佳!明明是男人,却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看了就想起那些泰国变态人妖! “公子可真无情,我可是对你茶饭不思呢。”那声音不高不低,适当的中性气息带着一丝惆怅。在我耳朵出来却是玩弄和羞辱。 “慕容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就明说,不必在此暗箭伤人。”我无惧他的身份,正确的说,我怒眼前人。 “你叫云卿?”他对我知道他的身份倒没有惊讶,反而问出让我愣住的话。 可是我是云卿么?他倒对我的反应很感兴趣,走到我身边:“云姑娘,哦,还是说柳夫人?” “慕容殿下的意思是?”我非常讨厌眼前人。 “本殿下家中暂缺妾侍呢?”慕容梓那双红眸带着深深地玩意,我看着这双红眼,恨不得挖它出来!可是终究不能,连站的地方都是他老子的,我咬唇:“承蒙殿下错爱,民女高攀不起。” “如此虚伪的推搪说法,我根本不屑。”怎知此人眼睛长额头,冷漠吐出一句话让我连连噎住!我心中带恨,隐藏在衣袖里的手不禁握成拳头,是的,此刻,我想一拳打在这张绝色脸孔上。可是,不行,绝对不行,这事情不好好处理,牵连的是祀寒和祀夜! 僵硬的手心放松,我平和呼了口气:“那么殿下是要定我了?” 他倒被我的乖顺吸引,漂亮的红眸带着期待,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借问殿下一问题。”我平和亲切的笑容让他眼里的玩味加重。他爽快:“说。” “殿下对女子的贞节有何看法?” 也许慕容梓想不到我问的问题如此直白,眼眸闪过一丝厌恶:“你已是柳祀寒的女人?”我早知他会如此反应,但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恶心! “你可知本殿下可以毁了柳园?” 我早知他会如此说,我便不慌不忙道:“殿下既然是皇子,所以便是君子,所以……” “行了,行了,本殿下在朝中已听的够多,可是……”那双邪恶的双目回来我身上:“你一女子还懂得还真多,不知琴艺的造诣如何?” 我听的头皮发麻,这次真遇到个难缠的吃喝玩乐高手! “呵呵,琴艺民女不懂。” “在寻花楼阁下亦称说不懂诗词,怎知作出来的诗句如此惊世。”慕容梓咄咄逼人的气息沉沉压在我身上!这人果然是小人!现在怎么办呢? 正当我满头大汗之际,慕容梓已命人持琴前往万柳阁!并对我作了请的动作!我僵笑与他并肩走! “若然你的琴艺让本殿下高兴,今日之事我大可不作计较。” 我睁眼望着他,脸上不敢露出太大的动作,可脸部的神经出卖我。他冷笑:“你果然懂琴艺。”我心里倒抽一口气,他在试探我? “不过,若果琴音不能打动我,我的初衷不会改变。” 见他如此坦然,我心中微微升起一丝希望之光,默默点头。 今日我总算见识眼前的:万柳阁!柳树成荫,大小粗细的纸条随风拂动,伸长的枝条像少女幼小的手臂拂过淡绿清澈的湖水,像在引诱鼓励那些较短的枝条快快长大!柳树下的青石台上,摆放着一古筝! 慕容梓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拂过我幼小的侧颈,瞬间我全身竖起鸡皮疙瘩,让我心跳加速,不是少女情怀的心跳,不是脸红羞涩的心跳,而是深深的恐惧…… 他挺俏的鼻子来到我左脸庞,轻声细语在我耳边道:“得小心注意言行,若再让我生气,本殿下会在此亲自检查你是否完璧之身。” 我后背微微渗汗,身躯绷紧!微微点头! “真乖。”说完便拉起我手走到古筝面前,看着眼前的位置,身边的绝色男子!心中道,最华丽的断头台也让我撞上一回! 认命的跪坐在席上,慕容梓也不客气的坐在我身侧,两人的距离很危险,我却无暇顾及,思考着选择哪首曲,灵光一闪,我抿嘴而笑,双手抚上,心想还好有祀夜的传播! 琴音瞬间飘荡,柳枝彷佛是懂琴知音,随曲争艳摆动! 22、无邪蜜月之变故(三) (1904字) 细腻如白玉的手指随着琴弦的蠕动,我笑的越发灿烂,红唇微启: 轻解罗衫水倒映月色霞光 洒下花瓣风舞过一阵芬芳 树影摇晃有谁躲在远处遥望 转过身不见了我的衣裳 我知道是你情人阿牛郎 为何把我困在水的中央 你看那鱼儿在水里自由自在游啊 我不会离开你的身旁 朱红曼纱湖泊光似心荡漾 邀月共唱一曲有情人成双 风起波澜谁惊起一夜鸟飞扬 转过身不见了我的衣裳 我知道是你情人阿牛郎 为何把我困在水的中央 你看那鱼儿在水里自由自在游啊 我不会离开你的身旁 月色迷归鸟飞急漠漠烟如织 芳菲节杨柳声声不愿问别离 桃花帘隔水眉敛采莲欲相掩 云鬓重朱颜红还羞 我知道是你情人阿牛郎 缘不断情似泉轻轻流淌 就算老天将你我分割天地的两端 也有鹊桥将您我牵挂 …… 身边的慕容梓,烫热的眼神带着缠绵的魔力,我微微抓一把冷汗,心想会不会弄巧成拙?怎知慕容梓刷的一声站起,我吓得立刻低下头,等我抬头之际,他已站在湖边的柳枝下,满头的青丝随着柳枝的摆动荡起,与万柳阁溶为一色,活像一幅绝色的山水画……我可没心情欣赏,心中不断呐喊,这人不会叫她去河里洗澡给他看吧? “殿下?”我胆怯的开口。他嗯了一声,转头,嘴角勾起的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我捷足先登开口:“殿下可知我刚才唱的曲,其实是由一个传说演变而成。” “说说看。”他已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左手,细细来回揉搓,力度之大,让我抽不开,只好让他继续揩油,对上他的红眸道:“殿下可知七夕?”慕容梓紧蹙双眉,疑惑道:“七夕?” 看他的眉头深锁,我心里暗叫失算,这个朝代本是不存在,哪来七夕?我灿灿开口:“每年的七月初七乃是我家乡情侣之间过的小日子,此为七夕。” “嗯。”慕容梓目光始终停留在我手背,也不知有没听进我的话。可还是点头,示意我讲下去! “七夕源于一个很美很美的故事,相传在很早以前,西牛家庄里有个聪明。忠厚的小伙子,名为牛郎……后来,相传每年农历七月初七,便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我们家乡的姑娘们就会来到花前月下,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银河两边的牛郎星和织女星,希望能看到他们一年一度的相会,乞求上天也能让自己可以像织女那样心灵手巧,祈祷自己能有如意称心的美满姻缘,由此形成了七夕节。”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禁痴醉,怎知身边的慕容梓不屑的嗤笑一声让我不解! “你笑什么?”话一出,我后悔了,眼前人贵为皇子,婚姻和缘分都葬身宫廷之中!想到此,我不禁为他觉得悲哀!而且,女人对他来讲,应该不缺,凡是接近他的女子恐怕只是另有所图! “牛郎和织女一年才见那么一次,那些人还蠢得奢求所谓的美满?”慕容梓一句话噎的我无语!没等我我开口,他再次开口:“何时也让我见识一下你‘轻解罗衫’?”我被他一句话惹得耳根发软!轻咳了一声:“殿下既然不屑牛郎、织女之说,这句‘轻解罗衫’何以殿下会看的上?” “牙尖嘴利。” 我垂睫低头!他轻轻拂过我耳垂,我身体一震,想起他那句‘亲自验证’,彷徨开口:“殿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耳垂:“害怕了吗?” “殿下,你食言?” “你不是说,本殿下不屑‘轻解罗衫’,那便代表本殿下不高兴。” “你……卑鄙。”他根本就是引我上钩!他则不反驳,继续笑的一脸春风:“本殿下对你很有兴趣。” 我心里气的牙痒痒,一来气便刻薄道:“殿下难道愿意穿旧鞋?”他身体一紧,声音带着刺骨的冷冽:“你可真有本事惹怒我?” “殿下要跟我一介民女计较?”我心里已是主意全无,心里乱的已是一团空白,还哪敢与眼前人对看?感觉来自他红眸的怒意……身上的外衣已经被扯开,露出底层的那件肚兜,所谓佛也有火,愤然甩了他一巴掌,手掌的疼痛让我背脊发凉,睁着惊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白皙的脸颊上印着火红的掌印,危险的红眸眯成一条线,不禁让我恐惧的往后退。 他啪的一声打的我眼冒金星,嘴边尝到的血腥味令我惧意增加。我擦着嘴角不断往后,忽地,他撕的一声扯下我的肚兜,感觉身前冰凉一片,我惊叫一声!他哪里有将我的叫声放在心里,修长的手指拂着我娇嫩的脸颊,嘴角的邪笑犹如撒旦恶魔:“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双手用力扣紧我肩膀,细腻修长的手指揉过我胸口,瞬间,我脑海出现色迷迷的恶心何总……一阵刺痛和羞辱让我崩溃…… 23、无邪蜜月之变故(四) (1567字) “殿下,柳公子有事见驾!”一阵平和的声音打破眼前美好的春色!慕容梓的放肆的双目依旧停留在我身上,嘴角扬起不屑的冷笑:“柳祀寒还真回来的及时?”那张妖娆的绝伦脸孔带着一股邪气,睁着红色的双目,放肆的在我身上游移:“告诉柳祀寒,本殿下随后到。”说着拉好我的外衣,轻轻拍打我的脸颊,整理好身上的锦衣,哈哈大笑长扬而去! 我的身体就像掉线的风筝,我啪啦的一声坐落在地上,心里的屈辱和恐惧让我全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麻木的穿好衣服,摇晃着依旧颤抖的身躯,走出万柳阁,太阳已在西边,晚霞的光彩照耀着我,冰凉的身体找到一丝暖意! 前面迎来一脸着急的轻泰,我扯了扯嘴角示意我还好!轻泰后面带着一个丫头。快速走到我身边:“快,扶小姐回房,好生伺候。” 小丫头一脸惊慌走到我身边,我攥紧她温暖的小手! 一回到房里,轻泰说那丫头叫云儿,我恍惚看着眼前进出的小厮,直至浴桶的水涨满才关门离去!当身上只剩下肚兜,我下意识的扯紧胸前:“你出去,出去。”云儿停留在原地,一脸惊慌,全无主意。 “先下去。” 三个简单的字让我动作呆滞和僵硬,祀寒…… 房间的门一开一关,直到屋内昏暗一片。感觉后面的来人扶住我颤抖的双肩!一个反感,我躲开他的大手,空气中混合着呼吸困难的气息。后面的手也呆滞在半空,接着不死心再次抚上我肩膀,我这次并无逃开。深深地闭上双眼,用力吸了口气!泪水再次滑下! “我们成亲吧。” “祀寒……”我转身,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祀寒的双目已被血丝布满,怜惜的抚上我脸颊:“我们成亲吧。” 羞辱、委屈、不安、害怕、恐惧……瞬间爆发! “好,我们回柳园,我们回柳园……” …… 无邪寺随着慕容梓的离去,恢复昔日的鼎盛。我坐在马车上,伸手捞起窗口的帘子,木然看着外面的祈福添香来回走动的人!慕容梓会如此罢休吗?这个问题我已问过祀寒多次,他则安慰我说,事情已成为过去,只要回到柳园便成亲。我心中沉淀的厉害。害怕真正的云卿突然出现在柳园…… “小姐,外面风大,当心身子。”在一边忙绿的云儿帮我拉上帘子。我虚弱的笑道:“我还好,咳咳……”想不到来了趟古代,身子娇气的惊人。 “小姐,喝口茶。”云儿轻轻拍打我的背部。我喝着茶水,打量起这小丫头:“云儿,你是哪里人?”这小丫头眼睛圆溜溜的,比起疏儿的楚楚可怜,这丫头身上多了份坚毅的阳光气息! “我从小就没有娘亲,与爹爹住在山上,那天爹爹救下一帮在山上迷路的人,怎知他们是山贼。”说到眼眶红红的。我轻轻拍上她的手,柔声道:“若不开心,那便不提。” 小丫头像遇到知音般,倔强狠声诉道:“不但洗劫我家中的唯一的五十两银子,更杀害我爹爹,这时我从屋内出来,他们竟想侮辱我……”云儿声音抽搐的厉害!接着又道:“是轻泰大哥救下我,还请求少主收留我。” 我心里一紧,微微抓住胸襟,不禁对云儿生起一份亲切的怜惜!安慰道:“我刚好缺少一丫头,你便留在我身边。”小丫头脸漏喜色,擦眼泪不断点头! 马车的帘子被扯开,小丫头识相退在一旁继续冲茶,祀寒高大的身躯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刚硬冷冽,骑着棕色的追风,手上拿着一张毛茸茸的裹衣,下马走近我,轻轻为我系上,柔声道:“我们回家。 “祀寒,我想与你一起骑马。”我只想争取机会与你一起,让你知道我胜过你心中的云卿! “临近初冬,深山气候潮湿,你身子弱,留在马车。”说完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放下帘子,骑着追风离去! 马车移动,耳边响荡着无邪寺的钟声回音!我再次扯开窗户的帘子,暗沉的天色飞过一群群鸟儿,远处的山林裹着一层层雾气,我攥紧温暖的裹衣,心里冰凉一片…… 24、满园春色锁不住 (2504字) 马车在路上颠沛移动,外面是寂静得山林,我呼了一口气,放下窗帘,听着循环的节奏声息,突然打起盹!云儿轻轻拍醒我,摸了摸木板上的毯子,示意我睡下,我亦不客气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已不在中南山,事实上我是被外面的嘈杂音惊醒。我眯着半睡的眼眸呼气:“云儿,是不是到了市集?”外面的人声实在吵闹的厉害!我声音的落下,换来的是一堵伟岸的身躯,我抿嘴不语,毫不客气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眯起双眼入梦:“祀寒,现在什么时辰了?”柔嫩的脸颊被一双大手抚上,我撒娇似的蹭了蹭。祀寒手臂收紧,轻声在我耳边道:“已是申时。” “已经四点多了?”我自言自语道。 “今晚要在这里宿一夜。”感觉柳祀寒放开我身躯,我死死抱住他的腰:“祀寒,你不要离开我。” “傻瓜,我们要下马车了。”柳祀寒鼻尖宠溺的点着我额头。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丢脸的事,睁开双目:“我们?” “懒猪。” 我没有反驳他,脸投进他怀里,他帮我穿好裹衣,抱起我,一出马车,人群的嗡嗡的声让我一阵厌烦。我拧起眉心,看着眼前三层高的阁楼横着三个大字:‘聚云楼’!祀寒不是一直都不赞成住客栈的吗?我疑声:“祀寒,我们要住客栈?” “嗯,你的身子不适宜在深山夜宿。” 轻磊的声音不大不小适当响起:“主子,三楼的房间已被全部包下。”我侧头看了一眼轻磊,比起在无邪寺,他显得更憔悴,炯炯有神的英气双目蒙上一层阴霾,嘴唇全无血色,苍白的脸上阴沉一片!我不禁看的心惊,对他柔声道:“你脸色如此难看,有没看大夫?” 轻磊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轻笑:“谢小姐关心,轻磊并无大碍。”我听了此话,心中更难受,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语气是在逞强。 我求救般看着祀寒,他恢复原本的刚冷,看了一眼轻磊:“他自会有分寸。”接着抱着我,横过众人,进入客栈!我亦闭眼避过这尴尬的一幕! 柳祀寒一放下我,安慰了我几句才唤来云儿,在我依依不舍的眼神下离开我视线。 云儿那丫头虽然是穷困人家出生的儿女,可毕竟被自家爹爹捧在手心,加上我的和蔼和亲,她已将我当成自己姐姐般对待,祀寒一走,便像开笼小鸟般吱吱喳喳鸣个不停,从开始羡慕我有祀寒,到后来在深山的生活,再到轻泰的出现,描绘的出神入化,不禁将我逗乐,我不是个糊涂人,从云儿的言语中我是听出她对轻泰藏有一颗敬佩之心,我亦知道这颗心会随着时间的裴增而演变成爱意。可我一直闭唇不语,静静的听着她说。经过疏儿和轻磊,我已学会教训,不敢随便为他们之中的一人作主! 入夜,月色笼罩大地,我突然想起柳祀夜,想起那双温暖的蓝眸,不禁失神……吱的一声,门被推开,祀寒一身疲倦回来,不到一会,他便和衣躺在我身侧,我娇小的身躯快速黏上,细小的双手抱住他的腰,他身躯微微绷紧,我一脸通红,这是我第一次主动! 在二十一世纪,名义上,我与耀祖在一起三年,实则上,我们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情侣,小义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我与耀祖的房子旁边那间无人进出的出租房是我的……所以房事,予我本是生涩! 不知是否因为祀寒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更不知是否对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依赖感,我只知道此刻的我,一想起云卿,内心犹如排山倒海,翻腾的全身呼吸困难! “馨儿,别乱碰。”柳祀寒沙哑的声音抓住我在他身上游移的双手,我哪里听得进,只是不断咯咯笑着:“祀寒,我们现在成亲。” “不行,等回柳园。”柳祀寒拉住我的手,刷的一声坐了起来!我一看他如此,心凉了一半:“难道你要让我失身才愿意娶我么?” 柳祀寒一听,急忙俯身看着我,捧着我的脸,声音蕴藏着疼痛的刺骨寒冷:“当轻磊告诉我你被他带到万柳阁已有几个时辰,我恨不得杀了自己,明知他如此爱女色还将你留下?看到你一脸泪痕恍惚走出万柳阁,我已经控制不住要杀了他,他竟然敢碰你……” 我吓得连连捂着他的嘴巴,担忧道:“我没被他侮辱,而且……”发觉自己如此偏激,声音底了一半道:“而且,他是皇子,你这样只会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柳祀寒拉起我的手,放在嘴边来回落下细吻,语气像誓言般坚定:“我必定要他付出代价。” 祀寒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让我不寒而栗,我索性抱住他,我并不是害怕他……也不是害怕他的刚冷……我只是害怕祀寒这样的神情有朝一日会对我显示…… “我爱你,我爱你,祀寒,祀寒,你一定要永远爱我,一定要。”我语无伦次的重复这句话。他则当我以为害怕他的神情,不禁声音放柔:“只要你别逃离我身边,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妻。”我眼泪崩塌,心脏抖的厉害!手心发凉,不断抱紧眼前的身躯,腾出右手,解开衣物,扯下肚兜,祀寒的身躯绷紧,哑声:“你干什么?”我并无理会他的不适,继续解开自己的衣物!直到一丝不挂在他眼前出现,我贴上自己的身躯! 我如此大胆,就要让祀寒知道,我是舒馨!只是舒馨! “祀寒,你不想要我吗?”我滚热的身子不断在他怀中挪动,双腿夹住他腰部。柳祀寒伟岸的身躯绷的厉害,我笑的咯咯响。他眯起双眸,危险问:“谁教你这些的?” 我睁着无辜的双目,难道告诉你,这是我看小说的经验?想到一下要发生的事情,脸颊不禁嫣红一片,双眼不知往哪放?心想这个该怎么解析才适当,他则以为我羞涩。刀削的五官才微微放松,嘴角扯起一个满意的笑意:“我们今晚成亲。” 我不满的盯了他一眼,他的‘大男人主义’又爆发了! 感觉下身被一硬物顶住,我脸早羞的见不得人! “祀寒,你好讨厌。” 他不慌不忙的抚上我一侧隆起的柔软,来回搓弄!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馨儿,你准备好了吗?” 我不敢与他炙热的眼神对望,轻轻点头! 他声音粗喘的厉害,低头吻住我双唇,灵活的撬开我的唇齿,急速找寻我的敏感,感觉祀寒的呼吸加速,我只能无助的抱紧他! 他黑眸的深邃让我心甘情愿堕落,直直与他黑眸痴缠!祀寒轻轻解下床前的纱帘,解下衣物,疯狂覆上我娇躯…… 屋外夜色朦胧,屋内则春色满人间…… 25、洛阳城燃眉之急(一) (2107字) 洛阳城 暖洋洋的冬日阳光为整个洛阳城铺上一番宜人热闹的景象,大街上人头涌涌,两边的各式小贩吆喝着自家的商品。大人拉着小孩在小贩摊儿上讨价还价,各式的情侣在珠钗摊和胭脂摊前停留!街心,皆是人山人海,行人在嘈杂和拥挤中笑脸盈盈前波动!间接还有几匹马儿或者马车将就经过!! 这样的好景象感染在马车内的我,一大早祀寒便带着我出门,说来赶洛阳城的集!我笑眯眯的看着旁边的祀寒,今日他并没有骑着追风而是选择与我坐在马车内,欣赏拥挤的人群!可是不是赶集吗?在马车赶集?这个有点强人所难!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柳祀寒:“祀寒,你确定我们在赶集?还有你确定这个城镇叫洛阳城?”我依旧不相信天下有这般巧合的事,怎么到处都有洛阳城? 柳祀寒帮我拉好胸口的带子,手指轻轻滑过我颈部的红印,柔声道:“还痛吗?”我脸蛋一下子刷的红彤彤,低头:“不痛。”说完倒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着圆圈:“祀寒,我们下马车。” 柳祀寒抓住我作恶的双手:“你想再来一次?” “祀寒!”我急的把脸往他身上蹭,可柳祀寒故意作弄般,在我耳边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现在才知道害羞?” “我说真的,我们下马车好不好?”我的骨头已经发霉了!柳祀寒拉开帘子,蹙眉摇头:“不行,人太多,等下咱们到一些空旷的地方再下车。” 我也只好可怜兮兮的点头!因为我不能对他使:霸王硬上弓! “你再睡会,等下我叫你。”柳祀寒将我往怀里收紧,我也不客气的倒在他怀里! 脑子的柳祀夜一闪而过,我怔怔的看着眼前刀削的脸孔,我怎么都想象不到他们会是兄弟?一个刚冷一个温柔!难道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祀夜的蓝眸又是怎么一回事?然后甩甩头,那个该死的妖孽还不是个红眼妖怪,或者这正是这个朝代的特色!想到慕容梓,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多,他为何会如此爽快离去?还有真正的云卿到底在哪里? 马车在郊外停下来,耳边和眼前是鸟语花香的丛林,我恶狠狠的盯着柳祀寒,他则无辜的眨眼:“殊不知无人之地竟会在此。”我恨得牙痒痒的,飞刀眼狠狠往他身上砍,可恶,那么好的市集游玩总是被人忽视!他则赔礼道歉的在我肩膀上蹭了又蹭,无奈看他一大冰山男竟有如此孩子的一面,亦只好作罢! 虽在郊外,可我一肚子注意,两人来到清澈的塘边,祀寒一脸宠溺的摸着我的头:“都二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般喜爱玩水?” 二十?我心里一紧,耀祖与我庆祝了二十五岁的生日才分的手!我强忍欢颜:“谁说我要玩水?我要吃鱼。”还故意看着鱼塘游来游去的鱼儿舔舔嘴巴! 柳祀寒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吃?”我撅嘴:“饿了谁不贪吃?” 于是,两人在荷塘边一边玩水一边抓鱼,我自问是抓不到鱼,所以非常失败的在水里捡石子。柳祀寒搭好火炉,浓烟袅袅升起,鱼香味将我从形状各异的石子中扯回神,我一脸馋嘴:“祀寒,烤好了吗?” 柳祀寒点点头,我快步在清澈的水里跨步飞奔过去,一到岸边便被柳祀寒抱起来!两人坐到温暖的火堆旁,柳祀寒温暖的大手触摸到我冰凉的脚裸,严肃蹙起两条眉毛,声音硬的像石头:“以后不准到河里玩。”我见则,玩心大增,也学他拧起眉头:“错,应该说,天气冷的时候才不准到河里玩。” 柳祀寒被我如此认真的神情逗乐了,点点我眉头:“你这鬼灵精,没事皱眉干什么?”我也回了他一句:“还不是学你,人家说出嫁从夫,以后我有什么缺点都是你带坏的。” “那么以后我得好好教你,书法练的如何?”他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我灿灿撒娇:“祀寒,现在是游玩时间呢。” “你这丫头,哪里学来这些歪理?”柳祀寒薄唇一抿,我可怜兮兮的摇摇他的袖子:“我饿了。” 他见如此,叹了口气:“你这次回来真的变了。”我心一横,开口反问:“哪里变了?” “说不清,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无所谓轻道,继续帮我拭擦脚裸!我呼了口气:“那么,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几乎是屏住呼吸问出口! “各有各的好,以前的你静多于动,现在就反过来。” “你喜欢哪个多点?”我急了,有点变的咄咄逼人。柳祀寒眉头紧锁:“今儿你怎么了?” “祀寒,我要你说,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有何区别?还不都是你?”柳祀寒一句噎的我哑口无言。我咬唇,是啊,在祀寒眼里我与云卿本就是一个人?柳祀寒见我无语,以为我哪里不适,连忙抓起我的手,脸色一沉:“这么冰?馨儿,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忍着泪水,拼命摇头:“祀寒,如果你发现我一直不是你心目中的云卿,你会如何?” “傻瓜,你就是你,是我永远的妻子。”柳祀寒紧紧将我搂紧!我的泪犹如崩塌般,投入他怀里,心里难受窒息。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不是云卿,你还会不会爱我? …… 湖边一日游结束后,两人回到聚云楼。 吱呀的一声,云儿急速的从外面闯进来。我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云儿,有事吗?” “少主,少主,少主他……” 26、洛阳城燃眉之急(二) (1803字) 我本在做女红,一听祀寒的消息,手指一颤,也不顾手指被划破,丢下手上的女红,着急:“祀寒出什么事了?”老天,我对这男人为何就如此在意? “轻,轻大哥说,说,皇上也来聚云楼,少主被他诏走了……” 我脸色瞬间刷的如墙壁般,皇帝?慕容昭?难道是慕容梓?我快速抓住云儿急忙道:“云儿,轻泰有没跟你说过为何慕容殿下会突然离开无邪寺?” 云儿一脸懵然:“没有呢,小姐,怎么了吗?难道少主?”我扯起一个安慰的笑脸:“没事,祀寒被皇上叫到哪去了?” “好像是十里外的望阳亭。” 十里?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然后安慰了下小丫头,叫她准备些点心打发她出去! 在房间来回踱步,眼见外面黑夜罩顶,犹如针扎的心终于有了决定,系好厚重的裹衣,从随行的行李拿出柳祀夜留下的短剑,暗暗做了个决定,谨慎的塞在腰上!祀寒应该不知道我会一点皮毛剑术! 一出房门,外面传来一阵臭气熏天的恶臭酒味!我往房间退了进来,等门外的人离去。 “你慢点,等下我怎么给你找个花姑娘?” “我没醉。”接着哈哈大笑:“等下我还要把那姓柳的夫人拐到手玩弄一下呢。”打着酒嗝的醉汉说的眉飞色舞! 我本无意偷听,可一听到此处我双目眯成一条线! “嘘,别太嚣张,殿下怪罪下来……” “呸,我就不信那婊子是贞洁烈妇,说不定已经被姓柳的吃干抹净。” “饭食的迷药确定下了?” “我做事你放心,等下除了那个柳夫人,还有个小丫头呢?”色迷迷的声音让人寒毛竖起!语气一转:“哼!就算那个柳祀寒能撑到望阳亭又如何?望阳亭早就高手藏匿……” 嘭的一声,我已打开门,我睁着寒光的双眸投向眼前两个长的一脸猥琐的男人!那两人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看,小娘子送上门了。”其中一个还摸着下巴来回在我身上打转:“这小娘子的姿色也只是一般,慕容殿下为何如此难忘?” 我已听不惯此人一口粗俗之语,握紧手中的短剑,抵住其中一个的喉咙,冷声道:“慕容梓如此没用,竟敢重用你们这样的狗奴才?” 那两人想不到我会带剑在身上,哆嗦了一下,其中一个自言自语问:“不是说她是手无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 我心中一冷,哈哈大笑起来。慕容梓啊慕容梓,你就算错这一步:我不是云卿…… 劈头在他们肩膀一掌。 快速来到后院,拉了一匹马,翻身坐上! “驾……” 祀寒,你千万别出事…… 铿锵有力的马蹄声响遍悄然静谧的黑夜!我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和力气,右手竟能同时拿着灯笼和缰绳,左手执着马鞭,摔打着马儿前进!也许马儿真能感应骑者的心情,跑的比平时快速许多!而我眼前只有祀寒,只有一个目标:望阳亭…… “驾……快点,马儿快点。”声音在凉风中微微颤抖回音!前面一灯光突然映入眼帘,我眯起双目,貌似那些人是? “吁……”我拉紧缰绳,马儿嘶的一声停下,马儿慢步走向前面的来人! “轻磊?祀寒呢?”我已猜出眼前是何许人。前面的人放下警惕之心也快步靠近,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小姐?”我翻身下马,不安逐渐吞噬我内心! 当我看见柳园所有人都在眼前,双腿一软:“你们怎么能让祀寒一人前去?”说着立刻翻身上马,马鞭一挥:“驾……” “小姐,等等我。”轻泰也翻身上马,策马跟上! “轻泰,祀寒走了多久?”我大声对着身后的轻泰。他快步试着跟上我,答道:“以追风的速度,差不多到达望阳亭。” “快,祀寒有危险。” 轻泰惊愕:“皇上对主子不利?” “不是皇上,是慕容梓,你们都吃了那些饭食?” 轻泰点头:“嗯,也不知怎的,一路来,不断有人唠叨头晕。” “祀寒呢?” “不知,主子见我们如此,便让我们在路上休息,他独自一人快马前去望阳亭。” 瞬间,攥紧缰绳的手心满是汗水,祀寒…… “快,轻泰,望阳亭有杀手藏匿。” 轻泰听后也倒抽一口气,眉宇一蹙,神色惊慌的加快马儿的速度! 当我和轻泰来到望阳亭,已是太迟……月色下,孤寂的望阳亭显得诡异和危险!环绕四处的,除了山岭还是山岭!危险的静谧气息,只听见凉风呼呼响起,间接有几只孤鸟半空悲鸣横过…… 27、洛阳城燃眉之急(三) (2023字) 我无力坐在马身上,心,痛的窒息,颤抖的双手不断收缩、攥住缰绳,当马儿停在亭子前,我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光,两条腿像断筋般挂在马身两侧,迎面吹起的凉风刺骨入体!狼籍一片的亭子上,横竖左右躺满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直直冲入我感官!我捂着胸口,呼吸粗喘急速起来! “主子。”轻泰快速下马,在凌乱的尸体内,找寻柳祀寒的身影!轻泰的声音让我回神,不知何时脸上已是满满的水迹……祀寒…… 我是跌下马的,然后连滚带爬的冲入亭子! “祀寒,祀寒……”我发疯似的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找寻!眼前一具又一具的血淋淋尸体让我恶心反胃万分,可我双手像着了魔般不停在尸体内翻滚! …… 祀寒竟然失踪了……满手鲜血的自己坐在亭子里,麻木的望着眼前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失神! “小姐。”轻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我一个反弹,抓住轻泰:“是不是找到祀寒了?”轻泰眨着悲伤的泪水,摇头:“小姐,都三更了,回去吧,既然找不到主子,便代表主子逃离了刺客的毒手。” “回去?回哪里?”我霎时迷惘起来!我怎么能忘记自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如果没有祀寒,没有祀寒,我还会眷恋吗? “小姐,小姐,你不能这样,柳园的人还等着小姐。”轻泰不停在我耳边喊着!我一个回神,脸色泛白的吓人:“云儿,云儿,我怎么忘记了云儿?” “云儿怎么了?”轻泰眉头一紧,声音变得紧张。我快速走到马儿旁边,翻身上马:“快,我们回客栈,云儿出事了。”我驾的一声头也不回的策马往聚云楼去!如果云儿出了什么事,我该向她死去的父亲交代?我竟然忘记客栈里还有一个手无博鸡之力的云儿!我竟然只是打晕那两个禽兽?云儿该不会?想到此处,我不敢往下想,马鞭一挥:“驾。” …… 柳园内,亭台楼阁依旧,面目却不再相同!祀寒的失踪、云疏的离开,让我整个人憔悴不少!我端着一碗药走进流水榭! 流水榭哪是云疏形容的那般难堪!流水榭与风雅涧一样也是分为两边,左边的流云阁是下人住的地方,右边是马棚!流云阁为两层,上层住着丫头,下层住着侍卫和男丁!一进入流云阁便可看见一个大湖,记得疏儿说过,夏天满湖的荷香芬芳那才叫宜人,可现在是初冬,荷花早凋谢不剩!朱红色的走廊上,环绕的栏杆将湖围绕成一个圈圈! 我转身走向楼梯的拐弯处,穿着素衣的轻宇迎面而来!我向他微微颔首:“这药到今儿为止要完了,你等下为明儿准备准备!”轻宇依旧是淡然的表情,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药包,我愣了愣,这次回到柳园,我精神比起以往差许多! “舒姑娘,云儿那丫头叫下人照顾便好,你莫熬坏身子。”轻宇拿着药包放在我手上,我微笑道谢! 轻宇是柳园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当日回到聚云楼,客栈已变成乱葬岗,血腥味传遍整座聚云楼,这慕容梓果真是残酷毒辣之辈,竟用到斩草除根这一招!轻泰快速冲进云儿的房间,发现满身鲜血的云儿在床边哆嗦嘀咕着,身边躺着两条大汉,当时云儿手上还死死抓住我送给她的蝴蝶钗,嘴里不断重复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连轻泰试图靠近都被钗子所伤,我哭跪在她跟前,不断说对不起……她竟然快速的上前抱着我:“不哭,不哭,云儿会保护你……云儿会保护你……”我一听,便抱着她大哭。最终竟然演变成两人抱头大哭! 我抱着鲜血淋漓的云儿回到柳园,快速前往轻宇所住的房间,轻宇冷漠淡浅的眼眸在看着我的右臂后划过一丝骇人!然后才注意到我手上的云儿,二下不说便叫叫我放下云儿! 将云儿安顿好以后,几日来都是我亲自煎药、端药,喂药!对于这丫头,我确实亏欠,如果当时我带她一起前去便不会如此吧?云儿经过那次后,记忆全失,我也顺带将她认作妹妹!而轻泰,则经常盯着楼梯口的‘男子止步’的牌匾失神半天! 那日,从不喜爱出门的轻宇竟约我到林中取药,当然,这只是他的借口。实际上一出门,他草草讲解要摘取何种药物,然后非常不留情的问:“你是谁?” 当我想尽办法忽悠他时,他便淡淡开口:“真正的云卿右手已废掉。”我便知隐瞒不了他,于是从头到尾道起,是如何被祀寒错认!当然,身世那段忽略不提!只怕提起他亦不信!本以为他听后会很惊讶,殊不知他一句:“主子并不知云卿的右手被废,除了我之后,只有祀夜知道。”然后看着我一句一字说:“只要你不伤害主子,闲事我不屑理会。” 这?这么拽? “祀寒他……” “没有消息并不代表是坏消息。” 轻宇的这句话让我豁然不少!我亦是从这句话中振作起来!没有消息定是好消息…… …… 思绪回到眼前,看着轻宇远去的背影,我也转身上楼给云儿送药!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慕容梓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我而迁怒柳园,继而铲平除去?祀夜?怎么没想到柳祀夜呢?祀寒一直没提起柳祀夜定有什么原因,是兄弟本不和吗?为了柳园,我现下只能铤而走险了! 28、柳园替身女主人(一) (1873字) 青锋剑何从 落花中正相逢 美人一笑只为英雄 明月刀不懂 人间梦 红尘嚣浮华一世转瞬空 壮怀凌霄汉独行千山 朱颜短怎堪岁月荏苒 雕花笼青丝重 故人依偎柳梦中 语凝噎泪入烟波几万重 刀锋芒剑影寒 飘摇江湖惹情伤 萧声断谁怜伊人独梳妆 …… 朝白首水东流 漫漫相思转不休 望苍穹何不挥剑断情仇 雕花笼青丝重 故人依偎柳梦中 语凝噎泪入烟波几万重 长歌狂风云幻 红尘滚滚人聚散 霜鬓满重回来时路已难 …… 时入初冬,琉璃阁的花草早已凋谢不剩,一夜无眠的我,在唱完这首《雕花笼》后便惆怅的头痛!此刻我想醉酒,轻宇却吩咐看守酒窖的下人若见我来取酒便通传轻狂,轻狂那张‘欠银子’的臭脸还没看到,我已叹气摇头离开酒窖! 对于柳祀寒的失踪,我选择对外隐瞒!到此时此刻才了解柳园的生意是如此广阔,天朝各个县都,大多数的店铺都是打着柳园的的名号!单是酒楼就有几百家,让我骇然的是,柳园的势力不但集中在酒楼,就连赌场、妓院、丝绸都无一不幸免!来不及前往夜剑山庄,轻宇已经将主要几十间店铺的账目放在我跟前,让我熟悉柳园主要的收入来源和付款支出!我在二十一世纪本就是数字文盲,试问叫一个学文科的人丢到数字堆里会如何?轻宇却坐在一旁意味深长道:“若果主子回来见到你处理的如此得心应手,会很安慰,何况你也是柳园半个主子。” 这,这不摆明让我出丑吗? 最让我抓狂的是,不止要应付这些花花绿绿的账目,不知哪个下人走漏风声,数十个商铺的掌柜一同来到柳园,示意要见柳祀寒,本就被账目弄得眼花缭乱的我,一见到那些恶毒的嘴脸,心里委屈的掉眼泪!瞬间,整个风云阁内吵闹声一哄而起,我只能强颜欢笑,领着轻狂、轻磊、轻风迎客,那些客人一见祀寒身边的三大随从,嘴脸是收敛不少,可脸上的疑惑依旧挥之不去! 尤其见到轻狂那张阎王脸之际,我可以确定他们是怕轻狂的,我心里冷笑,好一群欺善怕恶的老刁奴!我带着三人一出现在风云阁的会客厅,众人便窃窃私语起来,我坐到主座,笑着捻起一杯花茶,轻轻对着众人冷笑:“各位掌柜,聚集一堂来到柳园不知因何事?” 围坐在两边的其中一老头摸着白发发的胡须,扯起一奸诈笑容:“我们见的是柳园主,你一女儿身有何资格出现在此?难道真如外界所传,柳园主遭遇不测?” “放肆,休得在夫人面前口出狂言。”轻狂横眉一竖,屋内的温度瞬间急速下沉,那老头虽吓的哆嗦,可嘴舌依旧:“要不然,也轮不到柳夫人在此主持大局?” 我轻轻咳了一声:“轻狂,不得无礼,俗话说过门都是客,你去看看轻宇的药有没煎好?祀寒的风寒不能耽搁。”轻狂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然后低头:“是。” “柳园主病了?”轻狂一退下,其中一人担忧道。我抿唇不语,悠哉喝起茶,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祀寒确实不在园子好几日,可我很好奇谁告诉你们说祀寒失踪了呢?” 座位下的老刁奴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为难样,议论声纷纷响起。轻风嘴角扯起看好戏的笑容,轻磊则面无表情抿唇!我狠狠猛拍下桌案,冷声道:“谁以后再乱嚼舌根,就给我拔下舌头。”瞬间,四处鸦雀无声,老刁奴个个神色复杂在我脸上巡视!今个儿,也算为自己立下威信,让柳园那帮多舌之人不敢乱来! 轻风和轻磊立刻低头:“夫人莫怒。”我冷眼环视四周的众人:“各位掌柜有心,祀寒昨夜已回,因风寒所以卧病在床,要不要领你们去证实一回?” 场面瞬间静谧的危险,我依旧傲视眼前众人,禁不住攥紧袖子里满是冷汗的手掌心! “既然如此,算我们打搅了。”刚才那老刁奴呵呵开声道!我眉头一挑:“时候也不早,轻磊,你吩咐丫头打扫客房,让各位掌柜休息。”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还有事。先告辞。” 众人一见那老头如此说,个个嘴脸一个方向,都纷纷自圆其说,有事不逗留!等到众人离开柳园。我笑脸僵的吓人,转头对着轻风道:“吩咐厨子,今晚不用端饭菜进琉璃阁,我自有分寸。” 轻风与轻磊面面相窥,最终只能低头:“是。” 直到现在,滴水未进的我依旧胃口全无。 泪水,在月下无人的孤寂之夜簌簌而下!祀寒,你快点回来,我不是你想的如此坚强,我没有能力为你治理柳园……就一天我就如此累,就一天就已经如此想念你…… 29、柳园替身女主人(二) (2230字) 一连几日我都在焦头烂额中度过,每天过的头晕脑胀,人也变得暴躁无比!丫头们也算聪明伶俐,总是做了些消暑的点心连同饭食一起端进书房!让我释然的是,云儿已经敢下床了,虽然忘尽前尘,可性格依旧那般阳光可人,而轻泰则喜欢陪伴在她身边,我则当看不见,就算云儿的背景白皙的犹如白纸,我心中深处仍旧有一层旧伤,想起当初鲁莽的举动,怕是轻磊已怒我入骨!由于被我认作妹妹,柳园的人开始唤她为小姐,自从众掌柜闹事之后,我便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夫人’! “姐姐,姐姐。”云儿那大嗓门快速窜入我脑门!凌乱的桌子上出现一束鲜花,竟然是玫瑰?我微笑拾起其中一朵:“送我的吗?” 云儿开心点头:“刚刚认识了个哥哥,这些花是他送我的,还夸我长的很可爱呢。还问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好像是招什么聘……”小丫头拧起眉心回忆着!我心一紧,招聘?我扯住云儿:“他长的如何?” 云儿蹙起眉毛,回忆道:“不是很高,嗯,很黑,最好笑的是他的眼睛小小的。”说着说着越发眉飞色舞:“而且说话的方式很有趣,云儿喜欢那个大哥哥。” 灰暗和迷离的心一下子找到支柱,开心的握着云儿的手:“他叫陆大军是不是?”云儿见我如此激动,吓的有点退缩,怯怯的看着我。我则快速解析道:“云儿不怕,姐姐没有要责怪你,那人可能是姐姐的故友。”心里早已汹涌成灾,原来陆大军真的来到天朝…… 云儿恍然,眨了眨眼睛摇头:“云儿没问他叫什么名字。”我点头,摸着云儿的发鬓:“那云儿在哪见到他?”云儿咯咯笑道:“就在很多很多菊花的地方。”接着撅嘴:“那哥哥在找寻他妻子。” 我心一沉,陆大军娶亲了?他来到天朝发生了什么事? “好啦,云儿出去先,姐姐还要做事。”我着急的打发云儿!云儿在我身上蹭了蹭,撒娇:“姐姐,你一天都在书房不累吗?云儿有事跟你说。” 我轻笑,摸着云儿可爱的脸蛋:“云儿有什么事?”我话一出,云儿的脸蛋开始红润,嘀咕道:“姐姐,那个,那个,我生病了……”我一听,急道:“我叫人找轻宇。”云儿丫头则死死攥紧我袖子,我摸了她的脸蛋,难道这丫头?不安剧增,抬起她的头:“云儿喜欢轻泰?”云儿原本羞涩的脸孔一下子绷紧,摆手:“姐姐,你误会了,我喜欢的是轻宇,不是轻泰,我待轻泰如同亲生哥哥。” 我脸色一变:“云儿今个儿找我作主吗?” 云儿摇头:“姐姐,云儿知道自己的出身低微,有姐姐这样尊贵的人当姐姐已经很满足了,云儿的心里只是憋得难受。”小丫头一脸委屈,我心里苦笑,这丫头是真只是诉苦还是想借她之口传达轻宇? “云儿,你可知荷花?” 云儿微微点头,不解望着我。我笑道:“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云儿霎时迷惘起来,良久才露出笑容:“嗯,我知道了,姐姐,谢谢你,我这就去告诉宇哥哥。”说完,咯咯的声音响起,快步往门外走! 这?她到底懂什么?这次轮到我一脸懵懂!也罢,现在本不是理会这丫头的时刻!云儿离开后,我快速唤来一下人,拿出当初陆大军的画像,交代他带人去寻陆大军,便草草打发那人离去! 入夜时分,来了个稀客,在我忙的脾气暴躁、一脸狼狈之际,柳祀夜正好当了我的发泄对象! 一笔几万两的账目怎么也填不上,开始我只是烦躁的骂着进来的下人,那些端饭丫头完全不懂蕙质兰心,明知我如此暴躁还送饭进来,直到我开口大骂她们才知道收敛一点,而柳祀夜进来之际,正被我扔出的墨砚砸个正中,爱穿白衣的柳祀夜便‘死’在我的手下! 等到干净的柳祀夜再现之时,我只能尴尬干笑!他亦无所谓的走到我跟前,随便翻阅了几本账目,蓝眸一闪射在我身上,柔笑:“累吗?”我抿唇轻笑:“累与不累予我都无所谓。” “你这丫头,在我面前还需要伪装?”柳祀夜上前扫开我手上的账本:“累,是很正常,你终究是女儿身。”我抬头对上他的蓝眸:“说累或者说苦之类的话能扭转乾坤?祀寒能回来?” 一提到到柳祀寒,我眼眶的泪水打转,我是累了,那些疑心病特重的掌柜经常上门探访,官府的刻意刁难、大小事务,都让我难堪万分,不得不赔笑喝酒,上次那个好色的李大人,将我灌醉,想将我奸辱,若不是轻风回头,后果可真难以设想。最让人吃不消的是,山贼阻拦货物的现象贫乏的吓人,有时更是踩上门,山贼本就不是讲道理,字字都动粗,我只能在入睡之前练习用何种口气与他们对峙才能正常过关,毕竟真的动起手,难免有死伤……等等所有的大小事情,我统统一个人默默承受。 祀寒的四个护卫,轻宇不爱管闲事,事实上他只是名大夫。轻风年少气盛,武功秘籍也许是他擅长。轻狂只是一介武夫,只能是打手,柳园内懂武之人都得称呼他一声‘师傅’。轻磊是最能帮忙的一个,可经过云疏之事,我不敢将事情直接交予他!直到今日,便演变成我一个将所有事抬杠到底! 柳祀夜轻轻抚上我的面额:“你不是云卿,你可以选择放手。”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绝色容颜,他想看着柳园死去才甘心?或者他想吞并柳园?我拔开他在我脸上的手:“你安的一颗什么心态,祀寒是你大哥。” 柳祀夜哈哈大笑:“我要的何止是柳园。” 我一颗心上下跳动的厉害,眼前的男子不再是那个柔情似水的男子,这难道便是一个人的另一人?我犹如重新认识他般,直直对上闪着危险气息的蓝眸!很快,他蓝眸一柔:“累了就休息,过几日你如何应付慕容梓的到来?” 我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脑子怎么也转不过来…… 30、柳园替身女主人(三) (1873字) 柳祀夜落下那句话之后,我整个人变得更加烦躁,脾气也变的喜怒无常!丫头的伺候变得极其小心细腻,深怕我一个不高兴将她们驱出柳园!不过那只是下人谣传夸张的说法,自问我虽是暴跳如雷,可不至于如此可怕,更不要说裁员开除! 柳祀夜自从那日到来柳园,便在风云阁住下,祀夜的到来确实帮我分担不少,例如丝绸,我本就是个粗俗女子,简单的女红还可以粗略应付,可说到深一步的丝绸和纺织,可真问倒我。远在江南一带的丝绸坊,纺织工人竟闹起罢工的戏码,江南一带的丝绸纺织店铺全都是柳园旗下的物业。 我一听闻,二话不说便赶去江南,江南有名是,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听说美食也不少。我是与这些东西绝缘,一赶到江南,便一头载向肇事现场,得知工人因为工价的下跌与大掌柜发生口舌之争,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那些工人恰好是多舌好胜之人,经过适当的涂鸦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演变成今日的状况,我亦见识过那班工人的口舌,无法之下,只叫随行的轻风将他们打晕,然后耐心劝说平伏其他工人偏激的心情! 我私下问过掌柜,掌柜也满脸愁容,原本丝绸的出售路线多数是北方,一直靠水路,而江南一带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丝绸货物很多都沉溺大海,不但赔了钱还得掏钱安慰遇难的家人,商家那边也愤然大怒,要丝绸坊赔偿损失,掌柜们正准备请示柳园之时,便发生了这一幕罢工事件。 我先让轻磊带人到北方待定情况,再想办法挪动大笔钱填补这个漏洞,一连几日的忙碌,外加南极山此时已是接近冬季,而江南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也许是身体适应不了如此大的变迁,竟然卧病在床,连抬起毛笔的力气都没有,眼见事情燃眉难熬,就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柳祀夜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整个身体瞬间垮下…… 江南气候烤热的吓人,我不耐的扯开云容为我盖上的被子一边咳嗽:“祀夜少爷回来了吗?”云容快速上前轻拍我的后背,然后点点头:“早就回来了,在书房呢。” 我安心的微微点头,这几日好在有柳祀夜,不然自己真的会死在江南! “你待会给祀夜少爷熬点祛暑的汤水。”我喝着容儿送到我嘴边的水,一边吩咐!云容微微颔首。门边便传来柳祀夜的声音:“我想喝你熬的。” 我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门外的人:“你确定?”烹饪,我不懂,与耀祖三年,他都没喝过我熬的汤!柳祀夜示意云容退下,才慢步走进来,眼前的柳祀夜依旧容光焕发,怎么瞧也瞧不出半点倦意,我放下略带抱歉的心,微微抿唇:“应付的过来吗?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我的病也好的差不……” “你就别担心外面的事,回柳园之前都有我。”柳祀夜蓝眸闪着一丝不耐,我也见好就收,灿灿赔笑:“谢谢你。” “事情平定之后,跟我回夜剑山庄。”柳祀夜蓝眸一寒,像帮我做决定般阻止我开口:“待大哥回来,我会与他说清楚。” 什么?我惊讶的眼神带着着急,柳祀夜此刻的脸色暗沉一片,柔和的蓝眸泛着不定的思绪,直直的勾住我:“而且慕容梓是个难缠之人,你回柳园只会增添伤神,送羊入虎口罢了。” 我微微颔首:“若不回去,柳园怕是会血流成河。”想起聚云楼的惨况,想起在血泊之中的云儿,至今都让我心寒万分! “大哥心里装的是谁,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为何还要如此?”柳祀夜一句话怔的我哑口! “那你呢?”我低头苦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祀夜口中的‘卿儿’又是怎么回事?祀寒待我是替身,那么祀夜呢? “我一直都追寻卿儿的影子。”柳祀夜漂浮不定的语气一转,眼神掠过悲伤:“可卿儿一直喜欢大哥,我……” “所以你想让我跟你离开,好让安抚你的空虚?”我接着柳祀夜的话,惹得他脸色通红,我依旧喋喋不休:“被我说中了吗?” 柳祀夜低头,攥紧拳头,青筋凸起,狠声道:“为什么总是大哥?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可以?” 一言惊醒梦中人,祀夜的话犹如五雷轰顶,怔的我噎语!我闭眼:“祀夜,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得到祀寒的认同,我要让祀寒知道我不是那个柔弱的云卿,我想让他回来看到是我,是舒馨,不是云卿。”心中的苦涩是如此难受,可我就是想试着取代云卿,祀夜,你就让我努力一次吧…… 柳祀夜蓝眸闪过一丝受伤,苦笑:“我懂了。” 我急忙扯住要离开的柳祀夜:“祀夜,我们依然是朋友吗?”柳祀夜一愣:“朋友?”我点点头。他轻笑摸着我的头顶,清澈的眼眸带着坚定:“若大哥有负于你,我杀了他再娶你可好?”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只能呆呆的颔首,祀夜的温柔我竟无法抗拒……纵使他亦将我当成替身! 31、笑看人生过一世(一) (2208字) 江南之旅结束后,祀夜并没有随我回柳园,在半路分别后,我带着轻风众人回到柳园,适时今日乃是慕容梓的到来!当慕容梓再次在我眼前出现之时,我全身上下不但冷汗淋漓,藏在袖子下的双手颤抖不止……云儿那丫头死活吵着要出来,说什么见皇亲国戚。我见劝阻不住,便吩咐轻宇给她服了一剂睡眠的药剂。 眼前腹黑的妖孽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那双放肆的红眸死死来回在我身上打滚,我轻咳一声:“殿下驾临不知有何要事?”慕容梓的眼色依旧停留在我身上的女装,并无答话之意! “慕容殿下?”我音量一提,至少我都算是柳园的半个主人,这样的眼色不但会让周围柳园的人疑惑,更加让我无地自容。慕容梓那道眼神终于放在我脸容上,笑道:“柳夫人依旧是如此娇艳动人。” 他一句话彻底惹怒我,可无数的愤怒只后只能演变成:忍耐!我轻轻拿起桌案的茶,捻起杯盖,轻笑:“多谢殿下的赞赏,比起殿下,民女过之而无不及。”一席话讲的不轻不重!慕容梓则冷笑:“夫人可真会激怒我?” 我心道,你这卑鄙小人,又在想什么招式?莫不是又想在后面捅我一刀? “不知殿下大驾柳园所因何事?”我可没什么心情与你聚旧,心想还是速战速决,于是开门见到对上他的红眸! “听说柳祀寒失踪了?”慕容梓笑的一脸灿烂!我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旁边的轻宇轻轻扯了扯我的裙摆,我真想上前将他的那张脸变成绝色猪头脸! “祀寒确实不在,不过失踪之说?民女也不清楚。” “是吗?”慕容梓嘴角的邪笑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喝了一口茶,股溜溜的双目一眨,嘲弄:“那么我身边的柳祀寒难道是赝品?”我心一紧,慕容梓找到柳祀寒?还是说祀寒一直都在慕容梓身边? “卿儿?” 久违的称呼?久违的声音?久违的感觉?久违的祀寒……我全身绷紧……想象过无数次相遇方式,却想象不到我与祀寒会以这种方式重逢?眼前的柳祀寒依刀削的脸孔上尽是刚冷的气息,剑眉拧紧,薄唇抿成一条线,冷冽的眼眸在见到我之后变得惊愕和……兴奋?这样的表情让我想起当初在南极山初次见面的时候…… “祀寒……”我眼泪婆娑的看着他,祀寒此刻毫发无伤的站在自己眼前,祀寒回来了…… “卿儿……”他快速上前抱紧我,紧的犹如要将我揉进体内般。我眼眶的泪水不断涌出,这些日子的委屈、逞强、难堪……全都变成无声的泪花! “卿儿,你终于肯回来了。”柳祀寒抱着我,语气不但惊愕释然,还夹带着一丝安心!我心中的不安一袭而来,祀寒不再叫我馨儿,还有刚刚祀寒的眼神……我闭上双目,泪水再次崩塌,祀寒失去了我与他一起的那段记忆……他心中记挂的是云卿,原来在他心目中,最爱的人始终是云卿,爱到连遗忘都选择我而留下她……那么我算什么?永远的替身?如果云卿出现,那么我又该回到哪里? 霎时,我手心冰凉的吓人,柳祀寒发觉我的不对劲,便拉开我,抚着我的脸颊,柔声:“卿儿瘦的如此厉害,来人,带小姐进去休息。”我看着这双温柔的黑眸,这双冷眸只为一人展示它的柔情,而这个人,永远都是只是云卿? 瞬间我脑袋充血,心口苦闷,眼前满眼痛心的柳祀寒逐渐模糊…… 再次醒来,我已在琉璃阁,旁边是容儿的声音,我歪头不理会她,她见则叹气离去!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我烦躁的转了个身,来人并没离去,径自走进来! “舒姑娘,轻宇再给你把把脉。” 我转过身,呆呆的看着柳园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既然知道我不是云卿,为何还要如此待我?”实在想不通轻宇的举动!轻宇眉宇难的泛起温柔,柔声:“除了主子,轻宇只帮朋友治病。” 朋友?我木然的看着他,千思百虑的脑袋竟然被一句如此简单的话怔住?我轻笑:“既然朋友,你还叫我舒姑娘?” “馨儿?”他也顺着道儿轻笑。 一瞬间,沉重的心犹如吹进一阵春风,释然不少!轻宇为我把脉,开药方,说了一些养生之道,便吩咐容儿随他离去! 那日之后,柳祀寒待我如珍宝,我恢复到原本的逍遥米虫生活。怪哉的还是慕容梓,竟然隔日又离开!我心里异常惧怕他会重蹈聚覆辙,可将近半个月,柳园依旧如常运作! 如此平静的生活让我胆战心惊!祀寒说,他昏迷醒来之际便见到慕容梓,至于为何会昏迷受伤,他至今都记不起!慕容梓他认得,柳园的人亦认得,当然柳祀夜也认得,唯独是我,便不记得……我不禁自嘲,他从来都不曾认识舒馨,由此至终我只是替身? 在江南经过一场大病,加上现在每天都苦闷不已,病情竟急剧加速!柳祀寒每日亲自喂我喝药,可我却无半点雀跃之意!粗心如他,将我的神情都忽视,实际上,自从他回到柳园,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每日都早出晚归! 轻宇有几次都不断劝说让柳祀夜带我离开,我却坚持自己的原则!只要云卿一天不出现,我便有一天的机会!我是个自私而脆弱的人,我不是完人,我做不到小说中的女主那般洒脱!不能带我离开的柳祀夜,只能在半夜来看我,每次见面我都睁着虚弱的眸子嘲笑道:“夜猫,少了我陪你练剑,是不是很寂寞?”他只能心痛温柔的摸着我的脸颊。 日子一日一日逝去,我交代的寻找陆大军的人犹如沉溺海底般,我心一日比一日难熬! 无论如何难熬的日子始终会过去,这句话是正确不误的! 现在的我,呆滞沉沦在轻宇离开之前说过的一番话中……主子与你大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初…… 32、笑看人生过一世(二) (2342字) 昭曰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放在二十一世纪,是圣诞节! 这个日子也是我与祀寒成亲的日子,我竟然真的盼到今日的到来!照祀寒的说法,今年成亲明年抱儿子!对于说的眉飞色舞的祀寒,我只能一脸失神的看着他,这些日子,我也想通许多,既然他将我与他的回忆忘却,我决定重新来过。 我依旧是舒馨,依旧是那个不为云卿而改变的活泼女子!每日我依旧有五花八门的想法,惊得三大侍卫连连发呆,轻宇依旧是药剂的傀儡,云儿那丫头依旧维持那打不死的革命精神,被轻宇不断拒绝,她却不断想着新法子接近他! 祀寒依然是那个只有我才能融化的千年冰山男,对我言听计从,当我说起柳园哪里需要改变,便谨慎告贼我:男主外,女主内。若以后需要如何改动,可以直接动工,不必通过他!我亦坦然接受!温馨自欺欺人的小日子过的惬意非常! 寒冬腊月,鹅毛飞雪飘荡覆盖整个南极山!外面的世界进入白皑皑中!我望着窗外的景色失神,连云儿推门而进都浑然不知! “姐,宇哥哥终于肯收下我的巧克力了。”小丫头怕是从流水榭飞奔过来,此刻她红扑扑的可爱脸蛋上粘上几片雪花,我笑着上前为她拭去:“这丫头,每次都这么冒失,跟你说过多少回,进门之前要敲门,这是基本的礼貌。”虽是责怪的语气,可我哪真的跟她计较!小丫头则向我吐舌头做鬼脸! “今个儿云儿的书法练的如何?”我严肃问道。这是轻宇想出的办法,为了自家的耳根,轻宇教会她认字和书写,这丫头倒是聪明伶俐,不到半个月便认得大部分的字,但是书写始终强人所难。这便成了她的把柄,轻宇便严肃道:“若果云儿的书法不合我意,以后不准来我房间。” 我摸着云儿凌乱的刘海,心里惊叹,云儿倒是个美人胚子,文武适当,不但能与轻风打成一片,连‘恶人谷’谷主:轻狂,都惧她三分!怕是轻宇那小子心里也有半分她的影子吧?至于轻磊?依旧是唯命是从的为柳园做事,对我依旧是笑脸盈人,可他心底有何种想法,是否还是怒我?我也不清楚,还有,云疏她到底哪去了? “姐姐,你要嫁给少主?”云儿一句话让我回到现实,我抿嘴而笑,差点忘了说,今日乃是我与祀寒的成亲的大日子!柳园上下都铺满喜庆的红色,云儿今日也穿了件红色的棉衣。而我这个新娘子就差多了,至今还穿着件紫色的棉睡袍,那件红色嫁衣至今被我搁置在床上,卧房摆满好意头的喜物!想到待会祀寒的新郎官打扮,我不禁笑的失神和花痴! “姐姐,换上新娘子的衣服让云儿瞧瞧。”小丫头一脸惊羡,扯着我走到床边,拿起喜服惊叹:“我出嫁的时候要穿姐姐穿过的嫁衣。”我玩心一起,斜视:“哦?咱们云儿原来想嫁人?”云儿被我说中心事般,憋着红彤彤的脸蛋,嗔道:“姐,你好坏啦。”我收起玩笑,谨慎道:“都说新娘子了,嫁衣肯定要新,怎么能穿姐姐穿过的呢?” 云儿懵然:“可是云婶不是说嫁衣只穿一次吗?怎么会弄旧呢?” 我哭笑不得的摸着她的头:“云儿说的是,帮姐姐换衣裳吧。”云儿拍掌叫好,快速拿起那件嫁衣披在我身上! 鹅毛飞雪依旧漂浮在南极山的上空,天色暗沉的郁闷,南极山的温度随着黑夜的到来急剧下降!可马蹄声并无因为如此而停止,柳园的门口装灯结彩,进出响亮的马蹄声徘徊在门口挥之不去! 柳园内更是温暖一片,来自天朝各地的官员都不屑长途跋涉前来贺喜,谈话的说笑声响遍整个风云阁,下人也忙着分配喜糖、倒酒。连平时最不屑帮忙的轻风都不得不进场进行‘斗酒大赛’!场面满是和谐欢笑、喜乐无穷…… 我穿着红色新娘喜服,在喜娘的搀扶之下来到大堂,耳边是人群的谈话声,我知道他们都在看着我,我一步一步的顺着喜娘的搀扶走入内堂,此刻我的心情高度异常紧张! 我紧张的原因并不止这些,祀寒告诉过我,慕容梓也前来贺喜。我想起慕容梓,那个双邪魅的红眼,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脚步踉跄的向前垮了一大步,人群倒抽一口气,喜娘连忙扶起我,在我耳边道:“有我在,小姐不必如此紧张。” 当我的手被柳祀寒温暖的大手握住时,幸福的泪水禁不住溢出……是不是这样便代表: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咣……”由不得我有半点梦幻,一阵巨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而声音的由来是门口!我想扯下喜帕的手被祀寒紧紧抓住,我不安的回握,祀寒也加大力气,示意我无须担忧。 …… “主子,是小姐。”轻磊的声音写满着急,感觉紧握住我的手逐渐冷却……最终松掉……我扯下喜帕,眼前的景象足可以让我崩溃…… 真正的云卿出现了……眼前的女子与我长的一摸一样,可眉宇间多了一份林黛玉的楚楚可怜,正是这份可怜深深刺痛我,直达我内心深处,眼前的女子便是云卿?祀寒选择忘记我而留下的人——云卿?祀寒日夜记挂的云卿? 哇然声响遍大堂,人群的窃窃私语让我难受……我眼前的景象陷入一阵急速的旋转,脑子再次溢血,鼻间的湿润让我抬起颤抖的手,抚上鼻间,沾黏的血红映入眼帘,被泪水覆盖的双目竟然看到陆大军向自己迎面而来,陆大军?眼花吗?…… “小馨,我终于找到你了。”陆大军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抱住我,全身乏力的我只能让他摆布!头轻轻转向旁边的柳祀寒,此时他那双犹如修罗恶魔的冷冽双目刺得滚红,愤怒、欺骗、不解、杀戮……交替出现着!阎王索命的眼神让我节节败退,凸起的青筋和攥紧的手微颤抖……此刻我全身的血液冷却,柳祀寒眼眸飘到不远处的云卿,慢步走近她,抬起攥出血迹的右手,抚上她的容颜:“你是卿儿?”云卿哭的肝肠寸断,抱着柳祀寒,哽声:“祀寒……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瞬间,我听见宇宙的破灭声,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只听见陆大军的声音,还有云儿的,轻宇的,轻风的,甚至轻狂的,就是没有祀寒的…… 33、悲欢离合人人有(一) (1684字) 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从没出现过在天朝! 难道找到了陆大军,便代表我要离开了吗? 在同一日,柳园上下撤下喜庆的红色,柳祀寒那双寒眸将所有宾客赶走,剩下的宾客只有慕容梓,我站在雪白的世界,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庭院,这里不是琉璃阁,随着云卿的回来,我被赶到百灵阁! 陆大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快速上前为我披上御寒衣物,摸着我的额头,小眼睛闪着复杂的神色,担忧道:“小馨,这么冷还站在庭院干吗?”见我一直看着他,蹙眉不解轻笑:“怎么这样看我?今天有没好点?”我嗯了一声,眼眸离开他身上,遥望远处铺上飞雪的山幽,哀伤道:“大军,我想回家了。” 陆大军落寞眼眸也放在远处,上前抚上我的肩膀:“好,我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他话一说完,以为干枯的眼泪此时再爆发,双肩抖的厉害,陆大军索性抱我入怀,我就像孩子找到母亲般攀上他的脖子,抱着他痛哭起来:“大军,我想小义了,还有,我很久很久没回南京了,爸爸妈妈肯定以为我死了……” 陆大军哽咽的回抱我:“没事,没事,哭吧,哭完就没事了……” 雪白皑皑的世界抱着两个互相取暖的人…… “大军,你给我做披萨好不好?”我哭红着鼻子笑道。陆大军捏捏我的鼻头:“又哭又笑?嗯,就让你试试我的手势,包你赞不绝口。”我擦擦眼泪:“我现在就要吃,还要吃雪糕,还有……” “你这丫头,这么能吃,变成胖妞谁敢娶你……” “去你的。” “……”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常扃,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谁怜憔悴更凋零,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 此刻我不想问陆大军遭遇了什么事,不想问他与云卿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想好好珍惜与陆大军属于两个人的这份默契,纵使前路茫茫…… 隔日,陆大军离开了柳园,他说要去找寻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办法,我哭的不能自已,好不容易的相聚又变成无了期的分离!他抚去我的泪水,声声道:“我一定会回来。到时我们一起回家。”对于未知的危险和惘然的未来,我只能乖乖点头,木然的望着陆大军的身影消失在雪白的世界山……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轻宇又来为我把脉,祀寒依旧守着琉璃阁,云儿说,云卿亦在‘大婚’当日昏厥过去,至今还没醒!消失的云疏跟着云卿一道回来……云疏来看过我,轻磊拉着她一同低着头跪在我跟前,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柳园的人都是偏向云卿,在他们心目中,她才是柳园的女主人!而我,无论做了什么事,都只得一个骂名! 我不语的看着他们跪在我跟前,待云疏哭的肝肠寸断之际便打发他们离开!陆大军临行前不断叫我小心云卿,我着急的追问换来的是他的神色落寞,我可以感觉出,陆大军爱惨云卿了…… 我对着轻宇扬起感激的笑容:“轻宇,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在柳园,只有律音与轻风一直站在我这边!为了我,他们俩还不惜与柳祀寒动粗!最偏激的是轻风,那傻小子就是冲动,若不是我与轻狂再三劝阻,他怕是反了柳园做起以往的山贼! “律音。”轻宇轻轻吐出两个字,我眉头邹紧,不解的看着他,这不是女子的名字吗?轻宇微笑抚上我的脉搏:“小时候家父将我当女子养,家母因我难产去世,家父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女儿,父亲便将当我女子般抚养。” 轻宇的声音细腻平和的像在忆起别人的故事般,我愧疚道:“对不起,说起你的伤心事。”他无所谓的轻笑:“你是馨儿,我是律音。我们是朋友。” 我感激的与他相望,这种感觉真好! “舒姑娘。”门外响起的声音让我心一紧,是祀寒?什么时候我变成了祀寒口中的‘舒姑娘’?我强忍泪水,抬起头,因为染上的风寒还没痊愈,加上此刻内心难堪,一张口便化成一阵急速的咳嗽声,咳的通红的脸蛋对上柳祀寒,心再次一紧,祀寒逝去的心痛是否我眼花? 律音轻拍我背部,待我咳嗽缓和才慢慢站起身:“馨儿不能受任何刺激。”呼了一口气转身:“你们聊吧,我出去先。” 34、悲欢离合人人有(二) (2798字) 随着‘吱呀’的关门声,柳祀寒走近桌椅旁,不急不慢道:“姑娘的家乡在何处?好让在下命人送你回去。”刚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打痛我的心弦,祀寒要赶我走?我霎时怒气复燃,冷声开口:“柳园主是如此对待恩人的?而且我一开始不是说的很清楚,我不是云卿。是你,一直混乱而已。” 柳祀寒眼眸闪过不耐的冷然:“苦肉计对我柳祀寒而言,是毫无用处。姑娘想要什么?”他一句话问的我无语,当我想起云卿,脑中的妒火冲天,也学着他冰冷:“怎么?怕我吞吃你的柳园?”瞬间,柳祀寒那双黑眸燃烧的怒气一触即发,上前抓住我的脖子:“说,谁派你来的?” 我心中的悲愤化成无限的绝望,在他心目中我就是奸细?柳祀寒啊,柳祀寒,我瞎眼才爱上你!我脖子被他紧紧掐住,呼吸急速的难受化成满腔泪水,柳祀寒见则,眼眸闪过惊慌,急忙放下我,我无力跌坐在地上,止不住的泪水来的凶猛! “美人计吗?柳祀夜也太小看我了,竟能找到个如此相似的傀儡?”柳祀寒蹲下捏住我的脸蛋,狠声道:“这张脸花了很长时间完成的吧?柳祀夜给了你多少甜头?” 心中固然明白他有多恨我,但我绝对准别人侮辱我,就算他是柳祀寒也不行,攥紧的拳头一拳挥向柳祀寒的左颊,竭斯底里哑声哽咽:“你滚,你滚,比起祀夜,你猪狗不如。” 啪的一声,我的脸蛋被甩到一边,嘴边的血腥味让我抓狂,我愤然起身,擦过血迹,冷笑:“柳祀寒,我在你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哈哈……算什么?你帮卿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那双没有温度的黑眸带着疯狂的愤怒,抓住我的下巴:“你别指望柳祀夜来救你,夜剑山庄在一夜之间荒无人烟……定是发现卿儿回来,所以落荒而逃。” 轰的一声,我脑海闪过骇人的闪电,祀夜?那个每夜授予我古筝和武功的人一霎那消失不见?紧接着身体被人狠狠摔开:“很伤心?我本看在你为柳园做过事而放过你,而你竟如此不自爱?” 我无力跌坐在地上,漠然的双目不知往哪放? “姐姐,姐姐,你怎么坐在地上?”云儿的身体突然硬生生插进我与柳祀寒中间,然后抬起头对着柳祀寒:“你是坏蛋,我叫祀夜哥哥来教训你。”柳祀寒的黑眸泛起寒光,掐住云儿的脖子,对着我一字一句道:“说,柳祀夜在哪?” “云儿。”我惊呼一声,此刻云儿满脸扭曲的痛苦,我惊叫:“你放开云儿,她什么不知道,你放开云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云儿见我哭的伤心,痛苦扭曲的声音对上柳祀寒:“你……是……坏蛋……我叫姐姐……嫁给……祀夜……哥哥。” 云儿话一出,柳祀寒滚红的双目布满杀意,咔的一声,云儿犹如脱线的娃娃,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我,我不可置信的摇头,快速夺过柳祀寒手中的云儿! “云儿,云儿,云儿……”我颤抖的双手紧紧搂住云儿,云儿的手微微在我胸口挪动,我紧紧抓住:“云儿不怕,姐姐带你去找轻宇。”云儿则紧紧握住我的手,嘴唇上下合拢,我凑上耳朵。 “我……还没告……告诉宇……宇哥哥,云儿……很……很喜欢,很……”云儿全身抽搐的厉害,我只能紧紧抱着这具将要逝去的生命,直到怀里的人逐渐变冷,我抱着云儿的尸体哭的天昏地暗:“云儿……” 良久,泪干,才漠然抱她起身。我看不到柳祀寒的表情,世界的一切都看不清,我只知道云儿想见轻宇! “你,还是不说吗?” 呵呵,此时此刻,他只想到这些?我转头,眼中带着漠然的恨意,对上柳祀寒冷然的双眸:“没错,我是奸细,我是来毁了柳园的奸细,你满意了吗?” “你……果然是?”凸起骇人的青筋,腰间闪耀的银剑随着咣的一声,银光射痛我双眸!我闭上双眼:“如果我死了,请带云儿到轻宇那,云儿一直都那么喜欢轻宇。” “你,此时此刻要说的只有这些?” 我点头:“柳祀寒,云儿今日替你我还清所有债务,自此之后,无论是生是还是死!你,我,各,不,相,欠……”心痛的麻木,不可回头,不能原谅…… …… “柳园主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一阵惋惜的声音硬生插入!我依旧闭眼,我知道来者是慕容梓,我最不想待见的人! “云卿乃是云家入选宫中的秀女,不知柳园主要如何处理?”慕容梓有趣的打量眼前两人,眼里的嘲讽让我豁然不安!柳祀寒冷笑,不在乎道:“卿儿乃是我柳祀寒的妻子,至于秀女……”快速的飘了我一眼:“我不杀她,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可以替代卿儿送进宫中……” 我睁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祀寒,你就如此恨我吗?恨到连杀我都不屑?非要如此折磨我?你确实如此无情?眼前又是天旋地转…… …… 待我再次睁眼,一妇女急速拥我入怀,她自称是我‘娘亲’,旁边还有一个‘爹爹’。身边站着容儿、柳祀寒、慕容梓,唯独没有云卿……我心中冷嘲,一场非常用心良苦的苦肉戏?他们是逼我就范! 云儿的骸骨被我焚化,柳园的人个个都指点我蛇蝎心肠,一些丫头甚至说我狼子野心,少主好心救她回来竟以怨报德……甚至有些说,我是不知羞耻的淫妇,等等难听说法应有尽有! 我对这些指点都漠视,我捧着云儿的骨灰,坐在马车内,嘴角抿起满足的笑意! 云儿,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马车轻轻移动,我随着‘爹娘’离开柳园,我抬起窗口的帘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两个烫金大字……想起以往的种种,失神起来! 轻宇、轻风竟在五里外的斜坡等我,一身雪白的轻宇和轻风眉宇间带着一丝惆怅。我叫停马车,抿起轻笑!他们一见我露出笑意,满眼愧疚低下头。 我望向轻风,他预言欲止,我抓紧他的手:“等陆大军回到柳园,你帮我将这封信交给他,谢谢你,轻风,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在柳园,就属轻风与陆大军最为投缘,本以为无缘交出这封书信,看来冥冥中总有主宰! “我想单独与轻宇呆一会。”侧头对上轻风,他点点头,便策马离去! 我轻轻扯下轻宇的手:“律音,这朵玫瑰标本是云儿生前留下的,她说等你接受她的时候再送给你。”就因为我一时说起,玫瑰乃是情人之花,云儿便二话不说前去采摘,花朵会凋谢,我便教云儿做了标本!玫瑰带刺,像感情,很容易受伤…… 轻宇接过花朵,小心藏入怀中,带着内疚,轻道:“主子如此待你,你有没后悔过?” 后悔吗?我看着远处的千山重叠,呼了一口白气:“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多情自古伤离别。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眼眶蕴含滚下的眼珠,抓紧怀里的裹衣,决然转身! 草枯鹰眼急,雪尽马蹄轻……寒雪中孤冷的马车淅淅沥沥的消失在白雪皑皑之中…… 日日相思夜未眠,笑问人间何处无, 苦苦盼望能相见。笑看人生过一世。 次次相见不相问,不必伤心不流泪, 偷偷留下这首诗。悲欢离合人人有。 …… 35、几多惆怅几多愁 (2231字) 初春,卞京城 卞京城乃是天朝有名的古城(相当于中国的上海市),而且离天皇老子住的粱都城近的可怜,所谓天子脚下岂敢乱起墙脚?普天之下,太平盛世,祥和一片,街边连个乞丐的影子都看不见,我心里却 连连嘲讽,够虚伪的说! 卞京城除了古迹比较多之外,还盛产美人! 我身边的两个丫鬟:昭雪、降雪。两位丫头属于骨灰级的双胞胎美女,话说这两个贴身丫鬟,来头大的惊人,听云邑(我爹)说,就在我离家这段日子,峨眉派掌门为了报答云邑而留下的两个徒弟,至于为了何事而报答?报答的详情?云邑没有挑明,我亦知道见好就收,见他一语带过,并没有往下追问! 值得一笑的是,我一听到峨眉之名,惊的连口中的茶都喷出,当我问起有没武当派时,云邑他老人家一脸惘然摇头,我微微颔首不语,这峨眉派就像当初的洛阳城般:物有相同! 昭雪,好动活泼,鹅蛋脸,细柳般的眉毛下镶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小巧玲珑的俏鼻微微上扬,就算皱起难看的猪鼻子,也觉得好看可爱非常,最厉害的是那张小嘴,被我一度确认是小鸟的投胎,只因,有她在的地方,声音就不会断! 至于降雪,虽说拥有一副相同的皮囊,可那张娇俏的脸孔在她脸上便变成:‘铁石心肠的王语嫣’!我不禁微微叹息,特等级的冰山美女也不为过! 两人一热一冷,加上我爱理不睬的性格,被云府的人,称为‘云卿一绝’! 云邑,是天朝的左相,至于右相,貌似姓李,经常上门拜访云邑,两人的交情好像很不错,每次都是哈哈大笑,满嘴虚伪的问候,离开的时候亦笑的一脸灿烂,两家不断说些客套告辞的话,面对此情况,被我称为‘云李一家亲’!可真相是否如此,我便有点怀疑! 云邑有一正室,五房小妾,昭雪说,最小的夫人与我同年……而我娘亲,姓楚,单名一个柔字!是云邑的正室,人如其名,长的楚楚动人,弱不禁风,无疑,与云卿拥有相同的气质!虽然年过三十,依旧粉菲菲,我见犹怜,深受云邑的宠爱!我是楚柔唯一的‘女儿’!所以,我在云府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加上有两个懂武功的贴身丫头,非常惹人眼红,我却管不着那么多,自家的小日子过的美哉美哉! 可惜,悠哉的日子很快便完结,大年一过,我将被送入宫中,因为爹爹是丞相,我省下秀女这一关,前日皇帝的圣旨一到云府,我便风光荣升为:云贵妃! 心里一个很小的声音微微抗议:舒馨呀舒馨,你与云邑那小妾有何不同呢? 是夜,寒冷的卞京城却没有下雪,昭雪说卞京城无论多么寒冷都不会下雪,不禁让我忆起南极山的冬天…… 明日便是除夕,整座府邸都进入过年的阵势,大过年的好日子,对于爱雪之人,无疑是种折磨!我立在虞春阁的亭子上,遥望无尽的远处,心思盘旋在云邑与我说的话:“大年初四,慕容殿下亲自来府邸接你前往粱都城,这几日你想吃什么尽管与厨子说,还有,好好陪陪你娘亲,她这几日晚上都以泪洗脸!”看着泪迹斑斑的老人,眼前的云邑少了平时为官的那份尖锐和刻薄,多了一份父亲的慈爱和包容!我顿时泪流面脸,抱着他痛哭,云邑与楚柔,让我想起爸爸和妈妈! 至于慕容梓,每当想起那双邪魅的红眸,我心禁不住一阵毛骨悚然的打颤。前路茫茫,一种孤独的窒息感,压的全身上下难过万分,久违眼泪一涌而出,祀寒他与云卿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就好像初的耀祖和小倩般……我抹了一把眼泪,咬住下唇,哭什么?失恋而已! 眼尖的降雪快速递过一帕子,我感激的回看她一眼! “小姐,身子要紧,回房吧。”昭雪劝道。我摇摇头:“你回去把我的古筝取来。”然后对旁边的降雪道:“你先回房休息,如果执意留下,顺道让昭雪给你带件御寒衣物。” 降雪点点头:“昭雪,去吧。” 很快,昭雪复返,手中多了几件御寒裘衣。昭雪放下古筝扶我坐下,再为我加上雪白厚重的裘衣!我叹气:“明日,我去求爹爹为你们寻个好婆家,也算了却我一件心事。”对于眼前的两姐妹,我倒是有点自愧,她们的气质胜过很多名门千金,实话说一句,我若果没有这身锦衣的打扮,我是比不上她们姐妹俩! “小姐,说什么话呢?你难道不要昭雪了?”昭雪那双水灵的大眼眨着不可置信!我抚上她的两鬓,轻笑:“难道昭雪要跟我进宫?” “有何不可?”降雪的声音让我微惊,我转头瞥着她:“宫廷不适合你们俩。”降雪反问:“难道适合小姐?宫廷那地方隐藏无限的危机,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惊讶的看着降雪:“我是无法避免,你们可以选择。” “小姐,我们誓死追从。”昭雪机灵的双目带着不可摇动的坚定!我见则,垂下眉毛,叹了一口气:“我给你们唱首曲子吧。”两个丫头的性格我清楚的很,我亦省下解析! 我微微坐下,纤指拨动琴弦,琴音悠悠,让我想起祀夜,内心不禁多了几分惆怅,微启唇片: 半月琴 弹奏的旋律 在夜空不停哭泣 风不清 摇曳柳枝铃 扰乱寂寞炫琴 谁的孤单 流浪天涯 谁的不安 乱了归方 谁的泪光 沾染霓裳 睡在轮回边缘 等回答 你的长发 划破了 我不能斩断宿缘 梦的边缘 背影忽现 你的泪光 舞思念 凌乱纠葛的缠绵 破晓之前 短半月炫 …… 36、前路茫茫之入宫 (2251字) 随着大年的离去,我盼到了与慕容梓再次见面的时刻!慕容梓一身红色的宫廷朝服,右手拇指拽着个玉扳指,依旧是那双邪魅的红眸、绝美不羁的脸孔,仍然是笑的一脸放荡的笑容!不同的是,看我的眼神!我不敢与他四目相对,因为在那双眼眸里,我不止看到了玩味的挑衅,而且还有……情欲,我只能安慰自己:我是云贵妃,狡猾如他,只是想捉弄我罢了! 在我咄咄逼人的冷脸下,慕容梓退到前院等待! “女儿给爹娘叩头拜别。”说着便跪下,此刻的我,只是想借此孝敬远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爸爸妈妈不知过的好不好?他们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情何以堪? “卿儿,怎么可以,你是贵妃……”娘亲满脸惊蛰的小脸上布满泪痕,爹爹则扶起我,我亦泪流满脸,此次一别无了期!这些日子,我已完全了解天朝的为妃之道,与中国古代一样,老死在宫中!我见云邑俩人依旧满脸惊恐,我示意旁边的昭雪,她见则,快速拉起俩老:“老爷、夫人,就让小姐尽些孝道吧。”俩老面面相窥,云邑扶着哭的肝肠寸断的楚柔:“柔儿,罢了,罢了。”降雪递了一杯茶,我拿起茶,对着上座的云邑:“爹爹,请喝茶。”云邑满脸愁容,接过我手中的茶后,嘴里欲想说些什么,斟酌的话儿一到嘴边便变成抿唇,最终无语喝下茶水,我再次接过降雪手上另一杯茶,对上眼前的楚柔:“娘亲,请喝茶。” …… 我是在娘亲的断肠泪水下离开前堂,我含泪决裂转头,待我抬头拭泪之际,慕容梓的火红身影已在前院侯着,我当他如透明,现下我算是他半个娘亲,他耐我如何?而且罪魁祸首是他……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微微颔首:“让殿下久候了。”慕容梓打量了我良久,笑道:“娘娘严重了。”意味深长的看了我身边的昭雪和降雪,笑道:“娘娘很会擅用权力呀。”我冷笑:“彼此彼此罢了!”他不怒,反倒很有趣的看着我,然后摆了袖子,退身进入马车内! 马车开始进入荒无人烟的林子,眼前的景色却开始模糊摇曳,胃,翻腾的厉害,我捂着腹部,想起今早只是吃了些小米粥之外并无进食过,我艰难的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忙着阻止降雪叫停马车的冲动,我舒馨,自问不娇气,可经过柳园那一役,我身体大概是不如从前。现时,我不想停下,我讨厌和害怕慕容梓那双总带着刺骨和恶寒的红眸! “停车。”降雪见我脸色越发苍白,那张冷冽的脸孔暗沉的吓人,拉开帘子对着驾车之人冷道:“停车。”可驾驶之人依旧毫无反应,一身乐哉乐哉的模样。降雪脸色一变,敏捷的右手扯住驾车之人,冷声威胁:“活的不耐烦吗?停车。” 降雪这一拉,似乎惊吓到牵车的马匹,马儿嘶的一声,脱缰狂奔起来!而在马车内,我吓得脸色苍白,昭雪一惊,立刻抱紧我:“姐姐,怎么回事?” “保护小姐。”外面的降雪话一摞,便传出驾车之人的惊叫,惊叫声欲远,那人似乎被疯狂的马儿摔下车,我忙叫:“降雪。”然后对着身边的昭雪道:“拉开帘子。”昭雪摇头,语气坚定:“外面很危险。” 翻滚的马车摇晃的厉害,我早已不适的胃忍受不了如此剧烈的晃动,啊的一声,感觉有股腥味传遍口腔,而全身像虚脱般,趴在昭雪怀里! “姐姐,小姐吐血……” …… 我不知马车怎么停下来,我只知道我醒来之际便看看轻宇,好像还有轻风…… “降雪,降雪……” 眼前的是血迹斑斑的降雪,此刻她被疯掉的马儿拉扯着,她嘴边依旧挂着不在乎的淡笑,我急了,大叫一声,意识终于清晰,我睁开双目,入目的是昭雪,我拽住她,急问:“降雪,降雪呢?” 昭雪按着我躺回床上,笑道:“没事,我们练武之人经常都受伤。”我依旧不放心:“真的?”昭雪无奈:“如果姐姐见小姐不肯休息,好的更慢。” 我呼了一口气躺回床上。昭雪神色一变:“小姐身子不舒服,为何不告知我?”我叹气:“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碍事。”怎知昭雪一脸暗沉:“昭雪不相信,那个律大夫说……” “律音吗?”原来不是我眼花,可是律音不是一直在祀寒身边?难道祀寒发生了什么事?一想到这里,我血气攻心,再次溢血。昭雪见则,一脸慌张:“小姐,小姐……” “好你个昭雪,我不是叫你照顾好小姐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愕然抬头:“轻风?”轻风俊俏的脸色一沉:“以后我不再叫轻风,叫我律风。” 我惘然看着他,他则阻止我往下问:“我叫律音过来。” …… 一切的谜团在我等待他们解析之际,律音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便噎的我无法往下问! 慕容梓得知此事后,脸色沉的吓人,那双红眸来回在我身上打转,直到见我毫发无伤,才送了一口气。便开始向旁边的律音问起我的病,我则在一旁讽刺道:“我不会为你带来麻烦,更加不会死。”他一听我如此说,眯着危险的双眸射向我身上,不屑的哼了一句:“不知好歹。”便长扬而去! 经过惊马之事,我心情大好,因为随路上多了律音和律风的陪伴!身边四人吵闹上路,律风那小子似乎喜欢上降雪,没事总是看着她发呆。还被我嘲笑他,他满脸通红,不断解说,我则灿灿邪笑!而昭雪,不是没事与律风斗嘴外,就是当律音的跟屁虫! 每每看到律音,我都很自然想起那为我枉死的云儿!云儿的骨灰被我留在云府,对此,云邑倒没说什么,而楚柔,点头示好:“老爷,这个无缘与我们见面的丫头,便当作自家亲生女儿对待吧。”自此,云邑便吩咐下人,将云儿当成云家不幸逝去的小姐般看待,设灵牌,每日定时上香! 当我问起陆大军时,律风则黯然摇头。我心底再次尝到了被抛弃的绝望! 37、入宫准备的前夕(一) (2170字) 队伍一进入粱都城的管辖地区,律音与律风便与我分道扬镳。离别时,律风那小子痴望降雪的表情落入我眼帘,可现在的我没有资格为谁做主,而且降雪那性子冷冷清清的,不禁让我想起律风像及了段誉那傻小子!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此刻我要应付的是皇帝老子! “馨儿,待我找到祀夜,一定将你从深宫救出来。” 昨夜,律音这番话不断盘旋在我脑海。我还以为律音知道祀夜的下落……祀夜,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喝口水。”昭雪递过一碗暖水,我接过茶水,轻轻掰开帘子! 粱都城三个大字就在眼前,嘴里低喃:“要来的迟早躲不过。” 半路上,我不断想着小说情节出现的灵魂穿越,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想着希望一觉醒来,回到21世纪!可,每天早上依旧是在昭雪那声音中醒来!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经历的那个穿越是难得一遇的时空穿越!所谓可遇不可求,这份艳福竟然让不屑穿越的我遇到?算是悲哀还是幸运? “小姐,慕容殿下送来的锦盒?”降雪的声音让我回神,我放下帘子,淡淡的瞟了一眼被我晾在角落的檀木锦盒。里面只不过是一件华丽衣裳,按照天朝的惯例,进宫当秀女,一切就得重新开始,见皇帝简直是奢求,靠这条路得到皇帝的垂青简直是难,难,难! 而我,左相爱女,一进宫便成为贵妃。不知羡煞眼红多少人。慕容梓无奈道:“父皇身边的女子个个如猛兽,一听说你直接荣升贵妃,便求着父皇要你献技,你随便抚首曲子应付,要穿的衣物我已帮你准备好,到时是福还是祸就要看你自己。”我冷笑:“慕容殿下何必惺惺作态。”一手扫掉他手上的锦盒,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半会,强行打开锦盒,扯出那件衣裳塞入我手中:“今日无论你要或不要,我慕容梓送出的东西不会收回。”轻轻执起我耳鬓的小辫子:“进宫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心一紧,乍道:“你什么意思?”慕容梓却哑然失笑:“今个儿我怎么了?说那么多废话。”然后转身长扬而去。我就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哼了一声,愤怒的将衣服丢到地上,踩了两脚大步离去!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罢休,怎知晚上他派人将衣服送到降雪手中。降雪便将它带回。我只能愤怒的将它晾在一边!那慕容梓虽是气的我不轻,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担忧进宫的事宜!想着要在大舞台上孤零零的独自一人表演,台下几万双眼看着自己,我便觉得双腿发软!实际上如果是普通观众倒没所谓,让我担忧的是那皇帝会一个不开心将我脑袋分家,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的抱胸! “降雪,昭雪,你觉得我给皇帝陛下表演琴艺真的没问题?”后宫佳丽成千上万,倾国倾城、多才多艺的比比皆是!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就连琴艺也是临时抱佛脚学成的!这皇帝的耳朵会不会已成精,听的出初学者与老手的区别?越想越头痛,干脆不想。抱住脑门:“天啊,这简直比考八级英语还难。”昭雪与降雪见我如此,以为我病又发作,急忙上前:“小姐,你哪来不舒服吗?”我一骨碌抬起头,拍了下大腿,笑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小姐?”昭雪与降雪不解的看着我,担忧问。我抓住她们的手:“小姐我答应你们不再被欺负,进宫后,我便是皇帝的新宠儿。”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知道,我舒馨一个人照样可以发光发亮! 一踏入粱都城,我径自与昭雪、降雪往丝绸庄跑,慕容梓对此并无太大的刁难,问了一句自讨无门的话便不耐烦摆手:“去去去。”我乐滋滋的带着昭雪与降雪前往粱都城最大的丝绸庄:锦绣庄。 天朝现时最流行的女装是貌似唐装的纱衣,对于此种衣裳,我自问是没有爱,其实我个人比较喜欢清朝的古装!但今日,我做的衣裳既不是唐风亦不是清风! 选用一件黑色的皮草做了一件类似胸衣的裹衣,下身依旧是一条黑色皮草的紧身裤!因为这样更能显示臀部的效果!没错,我要跳夏奇拉的拉丁舞! 人家学交谊舞、芭蕾舞,我偏偏不屑,径自报名学起扭腰摆臀的拉丁舞。可是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自从认识耀祖后,在他的坚决反对之下,我便丢弃的一干二净,到现时为止,已有三年多没接触过这舞!想到这,不禁摸了摸纤细的腰身。今晚得回去复习一下! 降雪铁青的脸孔在看到这件衣裳后已体无完肤。我摇头捡着衣物的尸体,与她们回到客栈,私下叫丫鬟前往丝绸庄再做一件。 子时,我鬼祟的来到庭院,脱下披风的我冷的瑟瑟发抖!这衣裳在天朝人眼中是极其不符合道德伦理的衣衫,经过降雪今日那疯狂的举动之后,为了不让她知道我做了第二件,连演习的场地都要跑到马棚旁边的亭子!实在乃为可怜兮兮! 我满意的看着手腕和脚腕上的铃铛链子,摸了一把腰身,为了加上效果,洗澡的时候再肚脐上镶了一颗红宝石。此刻宝石在月光下泛起神秘的红光。然后脱下靴子,白皙的脚裸一踏上冰凉的地面,不禁让我拧起眉毛,好冷! 生涩的扭着细腰,在月光下唱起夏奇拉的的WHENEVERWHEREVER!夏奇拉是我最喜欢的拉丁歌手。这也是我报名学拉丁舞的原因之一!也许是很久没有这样疯过,我越跳越大胆,细腰如蛇,臀部、腰肢和胸部加倍扭动的疯狂……随着歌曲的加快,整个投入这场支热情疯狂的舞曲中…… “啪啪……”一阵鼓掌声让我彻底回魂。笑容僵硬的我望向声音的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慕容梓那双神情邪魅的红眸…… 38、入宫准备的前夕(二) (1918字) 我吃惊的看着眼前不知从哪冒出的人,双手抱胸,不断往后退的我看见慕容梓那双发亮的红眸不断来回在我腰肢和胸脯上放肆邪看!我急忙拿起石台上的披风,慌张披上!心想这下糟了,半夜遭色狼! 怎知他却没阻止我的举动,也没多大反应,浓密的睫毛一垂,径自走到我身边,细腻的手指握着一酒壶,轻轻往桌面一放,然后慢慢坐下,抬头笑道:“陪我喝酒。”浓烈的酒味让我有点担忧自己的处境,所谓酒后乱性!我不安的看着他,胆怯道:“天色不早了,晚安。”说着往后退,他声音带着一些醉意,霸道一声:“不准走,你给我坐下!”我被他的声音唬住。慢慢转身,惧怕之心有增无减! 邪魅的红眸忽地闪过怒意,冷冷扫了一下桌案,嘭的一声,酒瓶清脆的声音响遍幽暗的庭院!我身躯微微颤抖,眼尖的他一见我如此惧怕,大吼一声:“连你也瞧不起我?” 面对如此火爆失常的慕容梓,我心里确实害怕万分!咬唇斟酌了半会:“殿下是千金之躯……” “够了,我不屑这些推搪的废话,说,你是不是打从心里想,我是妖孽转世投胎?”话语之中带着一点任性的别扭! 这?我傻了!他竟然也会这样想?他不应该是属于那种自恋变态狂么? “殿下如此漂亮,怎么会是妖孽呢。”前面一句话是真心话,至于后面那句呢?呃,是有那么一点水分! “漂亮?”慕容梓恍惚的重复这两个字。然后仰天大笑:“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介女子说自己漂亮?哈哈哈……” 我想不到此人的前后变化会如此极端,心里将他列入危险人物行列!当我想开口之际,他直视我,红眸少了平时那份霸气和邪气,多了一份纯真,他抬起踉跄的双腿,来到我身边,抚上我脸颊:“你是第一个如此对待我的女人,所以,所以我后悔了,馨儿……”话没说完,便倒在我身上,我以为他趁机占便宜,怎知换来的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低头,慕容梓那张绝色的脸孔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妖艳。我不禁抚上他的脸孔,果然,每人的心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 隔日下午启程之际。天,突然下起一场大雨!我看着外面的大雨抿起笑容!下雨好啊,下雨就耽搁进宫的路程!今日一早慕容梓便派人将我的衣裳全部充公收走,然后补送了两箱新衣裳过来。说是进宫之际,所有东西都换新!可恨的是,连我的拉丁舞衣都收走。我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道,这摆明是来收我那件衣裳的借口! 最离谱的是当我派丫头前往锦绣庄之时,那老板却将丫鬟赶出门外,说什么都不做她的生意!我就知道是慕容背后搞的鬼! “昭雪,给我打个伞,我要去趟慕容殿下那。”直接杀上门,看你玩什么花样!昭雪点头,拿出雨具,与我一同消失在淅沥的水声中! 那慕容梓好像知道我要到来那样,已经命人摆好茶点,此刻他悠哉的品尝酒杯香醇的酒浓香!一见我到来,便对着我身边的昭雪开刀:“美丽的昭雪姑娘,一个时辰后,你再来如何?” 昭雪不安的看着我,我示意她别担忧,便打发她离去。基于昭雪与降雪有武功,一般人都不太敢得罪她俩,这成了我最好的护城墙! 昭雪一离去,慕容梓为了倒了杯酒,红眸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死死的盯着我:“娘娘今日找慕容不知所为何事?”接着仰头一举,香醇的酒水打湿那张娇艳的唇片,不禁让我失神,这人怎么会这么漂亮呢? 噗…… 慕容梓嘴角微微上勾,难得露出个天真的笑意。我脸立刻红起来,实在太丢脸了! “你不是知道我为何要到你这来?”我捡去脸红,将话题回到原位上!慕容梓也捡去笑容,神色一冷:“为那件衣裳而来的话,慕容无可奉告。”。我一脸严肃道:“你可知那是献给皇上……”嘭的一声,他猛然粗鲁扫掉桌子上的一盘点心,蕴含着若有若无的怒气:“你如此想让他宠幸你?” “我只是跟着你们的意思做罢了。”我毫无惧意,抬头迎上他的怒然的红眸,他与柳祀寒不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他红眸眯成一条缝,冷声道:“不准,不准。”几乎是咬牙道出口!我冷笑:“这可由不得你说,现在我是云贵妃。”特意加重云贵妃三个字! 他掐住我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不准,不准,你只会是我的。”我被他的话深深的怔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慕容梓,你玩够了就让我离开。”我讨厌被人这样当猴子耍,当初柳祀寒一句‘卿儿’便将我推进如此局面,今日面对前路迷惘的贵妃路,突然杀出个慕容梓?这到底算什么? 慕容梓呆滞了一会,猛然松开手,很快,拭去那份怒气,邪气笑容再现:“走吧,都走吧。去他身边吧。” …… 滚烫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愤然转身消失在大雨中。这些人都是混蛋,我拒绝相信,拒绝爱情…… 39、深宫一绝云贵妃 (2074字) 啊……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 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生缘难分难解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 我落泪唱完此曲,台下死寂一片!善解人意的昭雪为我拭去眼角的泪珠!眼角不安的瞟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人群,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他虽年过四十,可那身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挥之不去,此刻那狡黠锐利的双目猜不透思绪,直勾勾的来回在我身上探视!而与他相隔几步的慕容梓,恍惚的拿着酒杯,眯起那双邪魅的红眸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再看看其他大臣们,个个眼角都齐齐向着皇帝,甚至有几个大臣的身躯禁不住颤抖,微微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水! 空气飘荡着危险的静谧…… “啪啪啪……”愕然响起鼓掌声让全场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也让我的神经瞬间放松,试着慢慢站起来,可当我站直,发觉台下众人的影子重叠模糊,我摇晃着身躯,望向上空的太阳,眼前一黑,世界犹如枯萎般,眼前是着急的昭雪和降雪,可我只能看见她们夸张的张着嘴! 最近的昏厥好像越发加重了! 待我醒来之际,看到的是雪白的纱帐!床,大的惊人!此刻,全身乏力的自己哪够得着桌案上的那壶茶水!我努力的欲想坐起。可,宣告失败的自己最终还是选择叫人,嘴巴一张开,才发现喉咙烧的滚热,疼痛与不适逐渐加重,我困难的咳了一声! “小姐,你醒了?” 是昭雪,我虚弱的抿唇一笑,求救般看着桌案上茶壶。昭雪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飞快的倒了杯水,送到我嘴边。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降雪呢?” “姐姐被皇上召走了。” 她话一出,我脸色暗沉起来,皇帝一定看上了降雪。我着急的抓住她的手:“快,我要见皇上。”昭雪安慰我道:“小姐莫怕,姐姐会保护好自己。” 在这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封建社会,就算你是武林高手都没用!那皇帝定是看上了降雪…… “小姐,莫担忧。”降雪的声音犹如杨枝甘露般,让我紧绷的心霎时松懈! “皇上有没有对你……”后面那几个字无论如何我都说不出。降雪走到我身边,柔声道:“没事,皇上只是问了一些关于你的病症。” 诶?我立刻傻眼,皇帝看到降雪之后还能问起我的病症?我咬唇:“降雪,你莫骗我。”降雪拧起眉毛:“降雪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委屈。”我黯然:“前提是我不受到伤害。” “哎哟,咱们的云贵妃可真让娇弱,难得如此让陛下怜爱?”门外响起一尖锐声音,我蹙眉,今日在台上的大肆宣传,看来引来不少‘情敌’,看来还是应了那句,该来的始终躲不过! 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一朴素,一华贵!不用猜便知道这是后宫的某位妃子娘娘!降雪在我耳际快速道:“她是珍宝宫的萧淑妃。” 消暑妃?我脑中立刻出现这个怪异的词汇。 萧淑妃摆着那身犹如没骨头的身体,一摇一摆的晃进屋内,待她来到桌案的椅子旁,屋内瞬间香气熏天……那张樱桃小嘴离开茶杯之际,便吐出一句话:“你不介意我叫你一声妹妹?”尖锐的声音霎时变得娇滴滴。听的我打了个寒颤! “娘娘,咱们小姐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前往珍宝宫赔罪。”降雪冷着一张脸,无惧看着眼前的萧淑妃。萧淑妃一听降雪的话,脸色变得狰狞发白,她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冷道:“你这死奴才,竟敢这般与我主子说话?”降雪挡下那丫头的手掌,反手一抓,那丫头痛的惊叫起来。萧淑妃拍了一下桌案,站起来,冷声怒道:“放肆,主子说话,哪轮到你这个奴才插嘴?来人,给本宫掌嘴。” 降雪冷笑,放下那丫头,从衣袖里拿出一令牌,无惧走到萧淑妃面前,挑眉道:“皇上已将我与昭雪封为一品御女,位列官爵七品!” 降雪话一出,萧淑妃惊得脸色发白,惊恐的看着我,嘴里叨念:“你竟然,你竟然……”地上那名宫女早已吓的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娘娘,娘娘……”她见降雪冷着一张脸,转头跪在我跟前。 我见他一奴婢在宫中也不易,便挥手:“降雪,放了她吧。” 降雪冷哼一声:“皇上有令,除了皇上之外,踏雪宫不准闲人进出,违者立禁。”降雪话一出,我心里不禁佩服皇帝那心思,后宫这群妃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我轻咳了一声打破如斯僵硬的场面,柔声道:“降雪,这次就算了。”降雪神色冷冽转身背对她俩。 萧淑妃颤抖的身躯已经站不稳,脸色青白交替,咬着下唇:“好一个云贵妃。”说完挥袖快速踏出踏雪宫! …… 40、人心难测之后宫(一) (1892字) 踏雪宫 自从萧淑妃离开之后,我的日子倒是过的平凡虚实,除去现下的身份,小日子过的犹如在云府那般与世隔绝!对于昭雪与降雪晋升为御女,我倒是一点也不例外!她们姐妹俩哪像宫中那班丫头片子?奇怪的是皇帝竟然没有垂青他们俩的美色。事实上,我在踏雪宫过了十来日,都不见皇帝来看望过我!他到底安的是一颗什么心? “娘娘,娘娘……”又冬急切的声音引得旁边的降雪不悦蹙眉,而昭雪则拧眉对着门外道:“什么事大惊小怪?”这踏雪宫自从被我驻守之后,只留下四个宫女,太监全被我遣走,第一,本人非常不悦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和那娘娘腔的虚伪恶心的架势。第二,讨厌这种残害身体的方法,见到他们不禁让我想起这是可恶的封建社会独有的酷刑。 而眼前的宫女,又冬是其中一宫女,其余三个分别叫:香冬、若冬、初冬!四个宫女主要的工作只是打扫踏雪宫与清洗我和昭雪、降雪的衣衫。我一穿越女实在没有那古代女子那般,没事总有喜爱虐待宫女的倾向,而且平时那几个丫头干活倒是利落干净,得到我不少的赏赐,所谓,有钱使得鬼推磨,这几个丫头倒是安分非常,对我可谓忠心!可是降雪却不如此看待,每天都让她们到院子伺候着,平日对待她们更是冷言冷语! 又冬见两大‘雪女’摆出一副吃人的冷冽样儿,又冬求救般看着我。此刻我在玩起久违的插花,好笑的转身看着地上的又冬:“起来吧,什么事?”我话一出,降雪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我以无辜的小红帽眼神瞥了她一眼,她哼的一声退入屏风内!昭雪上前搀扶我坐到雅座上,这几日,我的昏厥病症已好许多,但昭雪那丫头就是不放心。我微微推开昭雪的手:“我没这么娇气。”知道她不会如此罢休,便转头对着已站起来的又冬道:“说吧。” “娘娘,这是薛贵妃托人送来的请柬。”说着托起一张滚着金色边的红色请柬,几多滚着银边的牡丹花栩栩如生镶在请柬左边。我不禁挑眉,这薛贵妃搞什么花样? 眼尖的昭雪快速上前取走那请柬,谨慎的左右翻看,然后才放心交到我手上,我接过奏请微微叹气,我真发觉现下我只是空有其名的云贵妃! 奏请很简单,只是写了一句话:明儿乃是姐姐生辰,望妹妹赏脸进雅香殿一聚。 “又冬你退下吧。” “是。”又冬一退下,我抬头问昭雪:“这薛贵妃又是哪一路的人?” “国师之女。”降雪一句话惹得我一阵发愣。 国师?我蹙眉,那岂不是神棍? “国师全名为薛夭。”降雪话一出,我惊得一口茶连连喷出:“雪妖?”一旁的昭雪为我拭去嘴角的水迹,不满拧眉道:“小姐,你何时才有正经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她,辩道:“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明明是他的名字改的怪里怪气,还怪我?”降雪依旧淡然,咳了一声继续道:“小姐,这薛静香定是妖女。” 静香?我完全想象不到‘雪妖’与多啦A梦里纯情的静香想到一块! “不是说皇上也在吗?她应该不至于如此放肆,再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奏请,若然处理不当,日后这事怕是成为节骨眼上的祸端。”我非常明白降雪的用心良苦。我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我要试着独立在深宫生存。因为,降雪与昭雪不能一直这样陪伴自己。 降雪静静的看着自己,半响后,她吐出三个字:“我懂了。”便转身出去。 “昭雪,你去看下降雪,她也许是到雅香殿。”这降雪,定是前去探讨雅香殿。昭雪无奈对我苦笑:“姐姐做事讨厌人干涉。” 这?算什么解析? 隔日,昭雪为了挑选了一件米黄色的雪纺纱衣,一脸呆滞的我看着眼前雪纺。这雪纺竟然流传到宫廷?这是祀寒名下丝绸庄的新产品,当日我在江南为了安抚商家,脑海一晃而过的成品,当时祀夜用赏识的眼光看的自己无地自容! 当颤抖的手拂上纱衣之际,心,痛的窒息…… 我一直都讨厌古人那累人的头饰,天朝不同于21世纪,披头散发乃是不礼貌的粗俗行为!在柳园和云府,我习惯简单将头发绾起便出门。我满眼抱怨的看着昭雪手上的龙凤发钗:“用着蝴蝶钗为我绾发吧。”说什么我都不要再戴上这些让脖子骨折的东西! 不到一会儿,镜子中出现了一清秀佳人,我惊叹,想不到我最近瘦的如此厉害,原本的鹅蛋脸孔瘦削的已经近乎瓜子型,由不得我欣赏镜子之人,外面传来又冬的声音:“娘娘,雅香殿派来的轿子到了。” 我惊愕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昭雪,这摆明是‘霸王硬上弓’,我抿唇一笑:“我们走吧。” 雅香殿派来三顶轿子。昭雪与降雪扶我上轿后才放心各自上轿! 轿被抬起之际,我竟然犯晕?我全身难受的要命,手来不及伸起划开窗帘,头已经重重倒下…… 41、人心难测之后宫(二) (1962字) 黑暗?痛?全身犹如被火烫过般难受!我怎么啦?难道又犯昏厥病症?不对,意识的最后是在轿子上,是薛贵妃? 困难的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不是昭雪与降雪,也不是什么后宫妃嫔。眼前人乃是天朝天子:慕容昭…… “皇上?”我讶异道。皇帝黑沉的脸色,不禁让我打冷颤。慕容昭锐目里闪着冷冽的寒光,冷哼道:“爱妃与皇儿瞒得朕够苦?”我懵然:“臣妾不懂皇上说的是?” “朕的贵妃真有能耐,未得到朕的临幸竟会怀有胎儿?”慕容昭居高临下,冷冽的双目被怒火取代。我倒抽一口冷气!什么胎儿?摸着平坦一片的腹部,这? 忽地,啪的一声,来不及反应当前的状况,脸颊上滚热的难受。我抚着左脸颊惊愕的看着他。他的理智已经全被怒火替代。 “不准这样看朕,你很得意是不是?成功惹怒朕你很得意是不是?”皇帝寒眸闪着红光。我低下头,不打算作任何解析! “滚进来。”皇帝话一完,慕容梓面无表情的进入内堂。一进皇帝便立刻单膝下跪行礼:“父皇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儿臣不知。”慕容梓平静道。我不安的看着慕容梓,那张美丽的容颜尽是一片平静,让人猜不透其情绪。嘭的一声,桌案上的瓷器已被慕容昭扫落在地上,紧接着举起有力的大手扫向慕容梓绝色的脸孔,随着响亮决然啪的一声,慕容梓狼狈倒地,凌乱的长发遮盖着脸孔!慕容昭则维持着僵硬的动作……我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两父子! 突然,慕容昭快速来到我跟前,嘶的一声,我外衣褪落,我尖叫着捂住胸前。慕容昭冷笑:“你如此淫荡,连朕的儿子都不放过,今日就让你成为朕身下的玩物。” 我吓得脸色发白,他以为我与慕容? “不,皇上……” “闭嘴。”又是嘶的一声,我裹衣尽褪,胸前的风光尽显,脸色刷白的我死命捂住,求救的看着远处的慕容梓。怎知我如此举动让慕容昭更为疯狂,他狂怒道:“你忘不了皇儿?今日朕就让皇儿看着咱们洞房。”说着掰开我护着前胸的手。羞辱、恐惧袭临我身心。 “你别碰我。”我沙哑吼道。慕容昭咬牙冷笑:“朕今日就要碰你。” 我听到裤子的撕裂声……我全身被一双大手固住,慕容昭那张狰狞的脸孔就在眼前,他放荡的双目在我身体上游移,我自知无力逃离,眼泪随着闭上的双目慢慢滑下。罢了,罢了……迟早都是他的女人,事情一旦有了结果,过程原来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痛,下身是竭斯底里的痛……羞耻,身上青紫的瘀伤正被慕容昭来回把玩……眼泪,布满脸颊的泪痕喊不停慕容昭疯狂的抽送举动……双手,无助的攥紧床单……远处的慕容梓发紫的脸色,让我有种报复的快感!我忍着羞辱和疼痛对着他露出满足的笑容,慕容梓扭曲的绝美脸孔逐渐模糊我双目…… …… “娘娘,娘娘……”耳边是又冬着急的声音!我还没死吗?乏力的眼皮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艰难挪动着沉重的眼皮,耳边的又冬喜道:“娘娘终于醒了?” 经过良久的挣扎,终于撑开双目,熟悉的白色纱帐。我回到了踏雪宫? “我……皇上呢?” 又冬低下头:“奴婢不知。”我抚上额头,回忆道:“我怎么回来的?”又冬端起床边的中药,将汤匙搁置我嘴边道:“是皇上命人送娘娘回来的。” 慕容昭对我的那疯狂的行为始终停留在我脑海,苦涩的中药一沾上嘴唇,哇的一声,眼前又冬的衣服全是我呕吐的污垢,又冬连连放下手中的碗,大叫:“初冬,去叫太医,娘娘,又吐血……” 是血吗?四处摇晃的厉害,我心一紧:“昭雪与降雪呢?”终于知道为何这屋子好像少了什么?昭雪和降雪从来不允许这几个宫女伺候我! “不知道……两位大人一见娘娘如此……脸色沉的吓人,然后就出门了……”又冬支支吾吾低下头。 什么?这两个丫头要去杀慕容昭? “圣旨到。”门外一尖锐太监声打断我的思绪。我扯住又冬的双手:“快,帮我梳洗。” 我随意打扮之后,快速来到庭院,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踏雪宫的御女昭雪姑娘深的朕心,特此封为昭贵人,赐永寿宫。钦此。” 犹如晴天霹雳,我脸色苍白的踉跄站起,上前接旨:“云卿接旨,吾王万岁。”又冬急忙扶住全身颤抖的我。我转头对后面几个宫女道:“若冬,请公公进屋内喝杯茶水。好生伺候。”然后转头看着那宣旨的公公笑道:“不知我家降雪……”我胆怯的看着他。他笑道:“娘娘是聪明人,好好伺候皇上,其他事,少点省心。”太监尖锐的声音让我全身血液紧绷!脸色苍白的我攥紧裙摆,不死心咬唇:“公公可否告诉本宫,降雪哪去了?”那太监露出个残酷的笑意:“她已被皇上下令赐酒,丢出宫外……” 脑子犹如被雷击中……全身上下麻木无力,瞬间虚脱,耳际是又冬急切的声息:“快,叫太医……” 42、惆怅离人深宫怨(一) (1617字) 踏雪宫的庭院到处是春天的足迹,发芽垂下的柳枝、满园的桃花香味扑鼻而来,空气中泛起的凉风,将桃花的香味引进亭子,我吸了一口凉气,感受着这番美好时辰,耳边小鸟吱吱喳喳的歌声为阴凉的庭院添加一丝暖意,疲倦落寞的身躯慢慢站起,忽地被眼前的一池春绿惹得发愣出神……突然身上一热,侧头,见又冬轻轻为我系上白色的袍子。我抿唇看着又冬为我打上蝴蝶结,挪开脚步,来到古筝的旁边,弹起《雕花笼》的曲调,琴音瞬间传遍踏雪宫的每一个角落…… “娘娘,昭妃娘娘来了。”初冬愕然插入的声音打破这番良辰美景!我微微对她点头。不到一会,一个身穿白色雪纺纱裙的女子徐徐进入亭子,女子脸容光滑皎洁,柳眉下的双眸闪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在看到我之后,稍微增加一丝暖意!那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她亲昵的上前扯住我手道:“那么凉,怎么在弹琴?今日有没不适?” 我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活儿,琴音幽幽,昭雪自从被封为妃之后变得与降雪那般冷漠深沉!昭雪转头问又冬:“娘娘最近有没喝药?”又冬道:“昭妃娘娘请放心,娘娘每日都有喝,最近听闻进贡了些新品儿喉剂,若冬已前去向太医那取了。”昭雪微微点头:“好,退下吧。” 又冬一退下,昭雪谨慎的摆过我的脸蛋,严肃道:“张大嘴巴。”我不悦的看着她皱眉,打算不理会她。昭雪自从我得了喉疾之后,她便到处寻求医术,每日除了陪慕容昭便是抱着药书,闲时会到踏雪宫坐一会。我这个踏雪宫在昭雪被封为贵人那日起彻底变成了冷宫!平日除了昭雪外根本没人来看望我。人,一旦没有了势力,便变得任人宰割,有好几次差点被那群恶毒的妃嫔毒死。 说回当日的情况,昭雪与降雪见我被慕容昭折腾的如此狼狈,都惊得当场呆滞!降雪怒火冲天的前往御书房找慕容昭,昭雪怕出事,也跟着前去,来不及劝阻,慕容昭已经当场给她赐毒酒。昭雪脸色刷白,又不敢随意开口。怎知慕容昭一见昭雪便失魂:“你就是昭雪?”昭雪胆怯点头! 最终便演变成:封妃替罪! 对于昭雪,我是愧疚。她不但替代了我成为皇帝的新宠儿,很快从昭贵人荣升为:昭妃!还巩固保障了云家在朝纲的地位!云邑与楚柔曾来宫中探望过我,楚柔哭的肝肠寸断,我只能无声安慰她!昭雪与降雪本乃是孤儿,连名字都是峨眉掌门所取,云邑摸着白发发的胡子满眼泪光,意味深长道:“你替云家所做的一切,云某永记在心,以后你便是我云家的女儿,与卿儿那般叫我一声爹爹吧。” 众所皆知,云邑乃是三朝宰相,是百姓所拥戴的相爷,在这个暂时太平鼎盛的盛世,与云家对抗乃是下下之策。那慕容昭只是吞不下戴绿帽的罪名。堂堂国君,自己新晋封的妃子竟然腹中有胎儿?就算在民间都被视为死罪!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国君? 我对昭雪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屋。(为了沟通,我教会了昭雪手语)昭雪紧紧攥紧胸襟摇头:“昨晚皇上并没有在我那过夜。”我继续做手势示意她进屋,她如此紧张不让我看,怕是被慕容昭折腾的全身清淤。 慕容昭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冷清清,可一旦惹起他的怒火,他便像疯子般失去控制!这皇帝怕是得了很严重的心病。 我在经历过那一役一系列的变迁事故后,彻底变成哑巴!无数太医给我的诊断都是一句话:娘娘乃是心病!这也是慕容昭没出现过在我眼前的原因,所以我绝对不相信昭雪半句说话! 昭雪见我如此执着,攥紧我,黯然开口:“昭雪没有骗姐姐,昨日我在永寿宫晕倒后,太医诊断出我怀有身孕。” 什么?我惊蛰的看着她,不禁加大力度攥紧她的手,用手势比划道:昭雪受苦了,若是当天我将你配给律音……” “姐姐,我没怪你,律音喜欢的是降雪姐姐,昭雪在他心中什么也不是……”昭雪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落寞。 昭雪的话让我噎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昭雪,你的苦,姐姐懂。可是面对迷惘的前路,我无能帮你做主。但是我发誓,若然以后再出状况,我舒馨誓死保你…… 43、惆怅离人深宫怨(二) (2131字) 我的昏厥状况随着日子的飞逝,变得贫乏吓人,对此自己并无多大惊愕,这身子怕是撑不到多少年了吧?也罢……反倒是昭雪与几个丫头,每日都差不多以泪洗脸…… 今日昏厥醒来的气氛颇为奇特,映入眼帘的是,昭雪一脸沉重,冰冷的美眸尽是杀气腾腾,跪在地上的太医吓得哆嗦不已!面对眼前奇怪的状况,一阵不安袭临全身,难道我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而昭雪冷冷的看着在地上哆嗦的太医道:“你确定娘娘怀有身孕?” 身孕?我?慕容昭的?怎么会?慕容昭是扼杀我与祀寒孩儿的凶手,我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儿?孽种……我脸色苍白的攥紧床单,泛白的嘴唇不停颤抖着!昭雪见我脸色如此吓人,不耐烦的遣散哆嗦的太医与又冬他们几个,坐到床边,抓紧我的手:“姐姐,你怎么样了?” 我依旧不能回神,拽紧昭雪的双手力度加大。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脑门一热,口腔是熟悉的血腥味! 我不要他的孩儿,不要…… …… “来,卿儿乖,朕喂你喝点参汤。”慕容昭那张冰冷的脸孔带着难得的柔情。我侧头不理会他。他似乎知道我会有如斯反应。上前扶起我,让我的头靠在他肩窝上,手中拿着汤匙,柔和的语气带着不可抗拒:“卿儿乖,为朕生一个皇子。” 我认命的张开嘴巴,任由他一口一口的喂我,直到参汤见底才满意放下我,为我盖上锦被,轻轻抚着我脸颊:“只要卿儿乖一点,三千宠爱又有何难。” 我闭上双目视他的话如透明! “好好伺候娘娘。”冰冷的声音稍带少许怒意。我仍然不怕死的闭眼不理会。 良久,慕容昭重重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随着脚步声渐远,我睁开双目,坐起来!又冬见我起来,紧张上前扶住我:“娘娘,你要去哪?”我深深的看了庭院一眼。 “奴婢扶你。” 怎知一踏出庭院,便见到萧淑妃挺着大肚子徐徐前来!这萧淑妃自从怀孕后便荣升为:萧贵妃。 慕容昭不断册立妃嫔,近几年收藏的美人多不胜数。可就不见他立哪位为皇后。听闻自从荣德皇后难产逝去后便不曾立过任何一位妃子为后。我当时对他颇为深叹,那女子定是他今生最爱之人。是他唯一的发妻。 慕容昭的后宫虽有三千佳丽。但是皇子夭折的几率异常高!堂堂天朝国主,只有四子三女! 大皇子叫慕容席,今年二十有六,母妃是西宫娘娘:惠贵妃!二皇子慕容淩是四个儿子中最出众的一位,在云府有听说过此子乃是太子最佳人选,母妃:卞贵妃!卞贵妃的父亲是前任吏部侍郎:卞昊,因为长年积劳成疾,最终为国捐躯。卞家一家非常得慕容昭的敬重。慕容淩今年二十有四。三皇子慕容醉,乃是病秧子。母妃只是慕容昭身边的宫女之一,听闻已逝去!慕容醉名如其人,长年屈就在苍醉宫,今年二十有二。四皇子慕容梓,今年刚好二十,母妃乃是西域有名的舞女:孤丹娅楠。听闻孤丹娅楠乃是因为一双奇异醉人的红眸成为西域第一舞女! 而三个女儿已被作为和亲的工具,现下是生,是死怕是无人知晓!慕容昭子嗣如此单薄,对于怀有身孕的妃子都颇加小心与爱护! 萧贵妃原名,萧淑仪。父亲乃是现任吏部尚书。萧淑仪为人尖酸刻薄,平日喜爱嚣张霸道,时常喜爱责打宫女!今日她有龙种,更是在宫中横行霸道! “娘娘千岁。”又冬一见萧淑仪便吓得低下头。我则不慌不忙的向她微微一鞠躬,便视她如透明,径自拍了拍又冬的手。 我是哑巴,这是宫中所有人得知的事实! “妹妹恃着陛下的宠爱视姐姐透明?”萧淑仪委屈的话语中带着一点刻薄!旁边的又冬终于出声道:“回贵妃娘娘,咱们娘娘不方便说话,所以望娘娘见谅。” “哦,本宫怎么忘了咱们的贵妃娘娘是哑巴呢。”她特意加重哑巴两个字,听的我极其不舒服。我拉着又冬欲想离开!可那萧淑仪似乎不打算放过我,冷笑道:“妹妹如今乃是陛下的宠儿,不知真不会说话还是不屑与姐姐说话?” 又冬扑通的跪下,磕头:“回娘娘,咱们娘娘真不能说话,请娘娘明鉴。” “死奴才,本宫的话三番四次被你截了,你是不怕死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萧淑仪话一落,搀扶她其中一名宫女上前踹了一脚又冬,又冬本就是纤细柔弱,哪受得了如此对待?被踹倒在地上的又冬,手轻轻一抹,将嘴角的血迹拭去之后,狼狈爬起,跪地求饶:“咱们娘娘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贵妃娘娘您就放过咱们主子。” 我心一痛,上前扶起又冬,又冬对我抿唇:“能服侍娘娘是又冬几生修来的福气,今日就算死,又冬绝不能让娘娘再受委屈。” 又冬……我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这丫头平日我并无多留意她半眼,如今竟如斯为我?我想起云儿……心口一紧,冷眸尽显,萧淑仪一见我眼光含恨,眼眸的寒光尽漏,冷喝一声:“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打死……”最后那两个字是冷笑咬牙道出口! 我惊慌的攥住哭声凄厉的又冬,张大嘴巴,可是嘴里一丁点的声音都发不出。眼见几个面无表情的太监进来,我紧紧抱住又冬!那几个太监为难的退下。 “拉下去。”萧淑仪狰狞冷道。 又冬见我脸孔刷白,不顾一切的挣脱我的手,哭道:“娘娘保重了。” 看着渐远的又冬,我喉咙哽的难受,泪水不断欲出,又冬……可是,奈何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44、惆怅离人深宫怨(三) (2221字) 眼见又冬被太监拖出去! 我腹中胎儿忽地一痛,整个人犹如被抽干力气般垮在地上,看着眼前露出得意奸笑的萧贵妃,我完全明白了,她要的结果是,滑胎……只是想不到她竟敢光明正大之下,对我用上如斯狠毒的招数。 随着啪着一声,萧贵妃修长僵硬的犹如白骨精的手打在我白皙的脸颊上,我被摔倒躺在地上,她露出恶毒的笑意:“云卿啊云卿,你就败在太善心了,你怎么没想过那丫头为何如此胆大?” 下身的疼痛袭击全身,我微微挪动身躯! 血,染红了白色的雪纺……转头看向后面若冬三个宫女,此刻她们刷白的脸色上尽是面无表情的冷清。 “你不怕我告发你的罪状?”全身痛的竭斯底里,不能言语的我只能一边粗喘一边用自己的血在地上冷静的一字一句刻画着。萧贵妃犹如白骨的手抓住我的下巴,神秘道:“你太不了解深宫的女人,你以为今日有命走出踏雪宫?” 什么?我咬唇看着她,下身永无止境的痛楚让我咬破唇片,心里想着是:昭雪,昭雪……萧贵妃犹如看破我的心事般,冷笑:“昭妃娘娘今日与皇上到西山狩猎。” 一切都早有预谋? “你为何就如斯恨我?”我额头渗着冷汗,小脸尽是痛苦不堪。手指颤抖着继续写道。 萧贵妃哼了一声,在我四周打转踱步,狰狞扭曲的脸容就在眼前,咬牙切齿重复着这句话:“为何如斯恨你?……”冷然一笑:“实际上整个后宫的女人在第一次见你之际就恨不得你死去。” “你实在长的与她太相似了。”这句话带着深深的嫉妒和憎恨。 谁?我凛然。 “荣德皇后。”她话一出,我呆滞的脸孔竟让还能露出笑容……太好笑了,实在太好笑了。原来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是替身,只是替身而已…… 啪的一声,萧贵妃再次将我摔倒在地上,犹如疯子似的,大声吼道:“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我双手想颓废般垂下,我恐惧这样的生活?上天将我丢来天朝,难道就是想看我如何受罪?正当我承受着死亡味道之际,门口愕然一冷哼声让萧贵妃脸色微微一怔。 “住手。” 是慕容梓? “殿下?”萧贵妃咬唇眯眼,脸色苍白的看着门外之人,而其余的宫女早已吓得跪地求饶。我虚弱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他为何如此愤怒?他不是想看着我一直如此受折磨吗? 慕容梓铁青着脸色飞快来到我身边,一见我裙底血迹斑斑,红眸的愤怒被着急和担忧取代。决然抱起我,飞快向外面走…… 我实在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双手仍然有力气抚上他妖艳的脸颊,沾血的手指在他袖口上写着:“死后……焚化……” 他带血的左手抓住我无力发白的小手,那双漂亮的红眸尽是崩溃的痛意,语无伦次重复道:“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绝对不允许……” 抬头望着蓝天白云,我突然很想唱歌,而我竟然真的能出声了,难道是回光返照?我轻启泛白的唇片: 我看见天空很蓝 就像你在我身边的温暖 生命有太多遗憾 人越成长越觉得孤单 我很想飞多远都不会累 才明白爱的越深心就会越痛 我只想飞在我的天空飞 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 爱始终是你手中长长的线 载着我的想念飞过了地平线 你温暖的笑脸还一如从前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 你说要我学着勇敢一点 偶尔哭红双眼你一定会了解 眼泪是我心中另一种完美 …… 感觉抱自己的双手加大力度,我突然觉得很冷很冷……不禁抱紧他:“慕容,替祀寒抱紧我,为何到死依旧忘不了他?” “相信我,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慕容梓语无伦次的声调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 生活是苦涩的。上天是残忍的。如慕容梓所说,他让我活过来了! 我微微张开双眸。 “水……水……” 嘴唇一沾上清澈的水,便猴急的咕噜咕噜喝起来,背部被一只温暖的手轻拍:“馨儿,慢点。” 是慕容梓?我用力睁开双目,慕容梓着急放大的脸孔就近在眼前。 “我在哪?”四周是别具一格的装饰,似乎是带有民族风味的摆设。这里是慕容梓的寝宫?我微微推开他:“你我如此,于理不合。快点送我回踏雪宫。”我想起那次的父子对峙,若果慕容昭看到此情形,会将他生吞活剥。 “你担心我?” 这?我抿唇噎语。摇头:“今日之事,本宫……” “什么本宫?他不配。”慕容眼眸一寒,冷道! 配?得到?又是这些字眼?我闭眼:“慕容,那萧贵妃乃是有龙胎在身,加上她家中的势力,我如何敌对?况且我的孩儿没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竟觉得有些许苍伤和失落? 滑胎两次,还是以最坏的情况下滑胎,我咬唇沉重道:“太医的诊断……我是否不能再怀胎?” 慕容梓脸色一惊,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我的左脸颊,柔声安慰:“没事……都过去了……”然后用柔情似水的红眸看着我:“只是很难,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纵使知道结果是如此,我心头仍然接受不了如此残忍的事实?感觉泪水被拭去,我抓住这只手,张开嘴巴狠狠咬上! 直到舌头触碰到熟悉的血腥,才放声抱着眼前人大哭…… “我很高心,很高心,很高兴你说的第一句是与我倾诉,馨儿……” 45、惆怅离人深宫怨(四) (1698字) 我被一宫女搀扶着走在满庭芳香的御花园,慕容梓沉着脸色欲言欲止的在后面跟着……这样的画面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还好今日的御花园大部分侍卫都随着慕容昭外出狩猎!我并没有回头看他,当到达踏雪宫之际,天色已是日落西斜,我决然径自走进踏雪宫。 慕容,我实在不了解你……今日你救了我一命。就当咱们互不相欠,我不再恨你,以后咱们各走各路……这是临别时我对慕容梓说的一番话,当时他双唇紧闭,死死抱紧我,嘴里不断低喃着:“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这么残忍……” 我残忍吗?我无力垂下双手,他见我犹如木偶般,眼神空洞。红眸挣扎着强烈的痛楚,最终还是放开我…… 慕容,你可知我舒馨已没心? …… “小姐,你慢点。”搀扶我的丫头是慕容梓身边的宫女,小丫头有个我很喜欢的名字,叫迦琪!听闻是西域人氏,粗枝大叶的身段一看便知她身怀武功!也许是慕容梓的吩咐,小丫头一见到我便亲切的唤我小姐。 一进入踏雪宫,四周的空气冷清的吓人,整个踏雪宫犹如冷宫般让我瑟瑟发抖!地上的血迹不知何时已被清理干净! “你可知昭妃娘娘何时回来?”我慢步走在踏雪宫的庭院。迦琪点头:“听闻要明儿才回来。”我落寞点头:“你回去吧,免得殿下四处找你。” “殿下说以后让迦琪跟着你。”她答的倒是理所当然。我蹙眉:“这样于理不合吧?”小丫头聪明非常:“小姐,今个儿踏雪宫一个奴婢都没有,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环顾四周,踏雪宫可真冷的不像人住的地方,叹气苦笑:“你又可信么?”我是打从心里恐惧这座深宫。迦琪倒不慌不忙,径自笑道:“小姐没听说过一句‘日久见人心’的话吗?” 我想不到她会如此答复我,瞥了她一眼,随即轻笑:“罢了,你去做事吧。” …… 再见到昭雪,已是隔日的响午,昭雪是练武之人,见她红粉菲菲,定是在西山玩的高兴异常。此刻她在我身边吱吱喳喳的说着西山风土人情和遭遇的事情,炫耀般,当场给我烧野味。 柴枝烧的噼里啪啦响,红彤彤的火光与野兔的飘香不禁让我失神,犹记得最后一次吃烧烤是祀寒给我烤的鱼! 我流产的事,聪明如萧淑仪,竟将所有事推到又冬她们几个身上,她在皇上面前说的倒是正义凛然,事实上那几个丫头在我被慕容梓带走之后,已经被她活生生打死。这是慕容派人送来的书信告知我,而我一直都没给他回信,原因是,他信里提及到,为了隐瞒我的病情,他已将那名为我诊断的太医除去,叫我在慕容昭面前不用如此紧张。 血腥何时才远离我? 那萧淑仪的娇柔哭腔声依旧在我脑海徘徊,当日她皇上面前绘声绘色的说着当时的情况是多么危机,若不是她与慕容殿下赶到,那几个贱婢早把我害死。说完之后,委屈的小脸上满是我见犹怜的泪痕。而我,则面无表情听她说故事! 慕容昭抱着对萧淑仪安慰了几句便命人送我回踏雪宫休息! 流产的冤案就这样石沉大海。踏雪宫来了几个熟悉的丫头,我一见她们愕然非常。昭雪在一旁笑道:“那是夫人给姐姐送来的。” 我心里一暖,原来是娘亲。纵使云府的人待我好是因为云卿,但是这个时刻,我还是感动的不能言语,最起码她现下我的唯一的娘亲! “姐姐,皇上看你这几日闷闷不乐,特意叫我陪你到菩提寺散心。”昭雪轻描细谈拂着我耳鬓的乱发。我手一紧,拽紧她的双手,她不解的看着我。我咬唇低头道:“是南极山的菩提寺?” 昭雪点头,开心道:“嗯,咱们趁此机会到南极山好好游玩一下……”昭雪喋喋不休的道个没完,而我早已惊的不知如何是好,是惊喜?是紧张?是惘然?还是恐惧? “明日是否初七?”我打断昭雪的言语,紧张问。昭雪拧起眉心,摸着我的手:“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凉?”我微微推开她,心虚道:“没事,没事,明日初几?” “明日是初四吧,也许咱们到菩提寺那日刚好是初七……”昭雪心不在焉接着道:“腊梅,你去请向太医过来。”说完扶着我进卧房,嘴里不断唠叨着:“你得养好身体,南极山现在是春天,可美呀……” 我装不进昭雪半句话,心里挣扎的难受,是上天让我与祀寒再次相遇吗? 46、微服出宫菩提寺(一) (1746字) 浩荡的两辆马车顺利来到南极山的边界,我轻轻划开马车的窗帘,一幕沁人心脾的苍翠绿色映入眼帘。手不禁攥紧灰绿的窗帘,祀寒他还好吗? “姐姐,看什么呢?”昭雪抢过我手中的帘子,拉上。我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她叹气:“姐姐,太医吩咐过,你不能受风寒。” “我自个儿的身体比你清楚。”这次进驻菩提寺,带来的人只是几十余人,慕容昭得知阵势如此仓促气得脸色发青,在我万般解析说道,如果阵容过于虚张声势,会惹人起疑,到时怕是容易陷入险境。让我愕然的是,随行的人竟是大皇子慕容席。我与昭雪褪去一身皇家锦衣、饰物,打扮成商家千金,其他人皆是随行侍从,一行人正前往菩提寺祈福上香! 慕容席冷着一张欠银子的臭脸,嚣张的说了一句:出发。队伍很快离开粱都城。这皇家的马车不管气派和速度比起一般人家的马车都神速许多。一般的马车从粱都城到南极山都得用上四日时间,可此马车只用了两日,已经到达南极山的边缘! 春天的足迹逐渐进入南极山,从南方归还的鸟儿在树梢间不停嬉戏,我不顾昭雪的劝阻径自再次拉开窗帘,对着后面不满的人儿调皮道:“不是有随行太医吗?” “姐姐……” 昭雪那丫头哪里拗得过我? …… 菩提寺 当马车进入菩提寺,远处可见一批穿着灰色袍子的身影。自大狂蟒的慕容席双眼犹如长脑门似似地,驾的一声走到一黄衣僧人面前,与那僧人说了几句话便挥手示意侍卫入寺。 一揭开帘子,迦琪已经侯在眼前,她身边还有昭雪的贴身宫女。昭雪示意两名宫女退下,径自扶着我下车。 “你们两个自便去吧,姐姐有我。”昭雪瞥了一眼后面跟随的两丫头,淡淡吩咐。 见识过无邪寺的我对于眼前的菩提寺并没有多大惊叹。 “小师傅,我想借问一下,初七那日柳施主是否如期来寺祈福?”我别扭的斟酌出这句话。前面身形瘦削的小师傅并没有停下脚步,转头轻笑解说:“娘娘与柳施主是故人?” 我点头。小师傅摇头道:“柳施主已两个月没来寺内,可每逢初七柳园都有一施主前来参拜。” 我心里发出啪啦的一声,瞬间荡漾着莫名的苦涩,是失望的心碎声还是解除紧张的松懈声…… 禅房简洁干净,小师傅在灯具加了少许檀香便离去,昭雪一边铺着床铺一边神采奕奕道:“姐姐,今晚我想与你一起睡好不好?” “昭雪,这些让丫头来做,你忘记你有身孕在身?” “我跟皇上上西山狩猎都没事,这点小事还能让我小产?”接着苦笑黯然:“我倒想小产。”我上前攥紧她的手:“莫乱说话,自个儿的身子都不紧张,还指意谁紧张?” “你呀,除了降雪姐姐,你就是我昭雪的亲人。”昭雪撒娇似地在我肩窝上蹭。 “你这鬼灵精。” 我很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情谊。昭雪予我,就是妹妹,就像云儿那傻丫头…… 半夜时分,我睁着全无困意的双眸在屋顶来回打转,不知是因为认床,还是因为耳边的虫鸣声,我竟然失眠?最终我决然坐起来,在我不远处的昭雪睡的香甜非常,此刻还若有若无的抿起淡笑。我被她那样子逗乐了,起身为她盖上被她踢下的被子。 因为昭雪有孕,在我坚决之下,两人还是分床各自睡下。我一边为她盖上被子一边嘀咕:“你这丫头,如此睡相,如何当人娘亲?” 来到满天星斗的夜空下,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月夜带来的冷空气,不禁抱紧颤抖的身躯。 “为何总是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随着声音的落下,身上一热。我反弹往后退了一步,却倒霉的被草根拽住,踉跄的身躯在半空摇曳,正当我大叫不妙之际,落入一温暖怀抱中。我反弹性推开。他倒没有阻止我。抓紧我的手,责怪的语气带着让我惊魂的柔和:“我该拿你怎么办?” “如果不是你像鬼魅那般冒出,我会倒下吗?”我壮胆撅嘴,瞥了一眼前人:“你怎么会在此?皇上准你出宫了吗?”慕容梓红眸闪过残酷:“他能关得住我?” “你寝宫的法术不是被国师……”我话没说完,慕容梓柔笑:“馨儿,你还记得为我讲过的牛郎织女?”我被他的话愣住,他不是不屑吗? “我很羡慕他,就算只是七夕能相守……”语气一沉,抚上我脸颊:“馨儿,若果我当了皇帝,是不是代表我能与你相守?” …… 47、微服出宫菩提寺(二) (1872字) “姐姐,喝药了。”昭雪端着药碗坐到我面前。我蹙眉看着眼前的绿色的液体,抬起手轻轻搅动碗底,浓烈的怪味熏得我极其不舒服,哐的一声,快速放下药匙,坚决反对道:“我不喝。” “你说过来到菩提寺就得听我的。”昭雪叉腰居高临下看着我,活像个母夜叉般。没错,我现在还没起床,打算赖在床上,翻身再睡。 “等下再喝,我昨晚睡的不好,吃午饭叫醒我,顺便一道解决。”说此话之时,我已经蒙着被子倒在床角里。后面的昭雪叹气道:“深山不比宫中,姐姐将就几晚。” 昨夜,我在慕容梓那灼热的视线下狼狈逃离现场,临别时他那双犹如负伤野兽的红眸缠绕了我整整一个晚上……最终导致我失眠。 “说什么话呢?你姐姐我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这点小CAUSE能将我打倒?”调皮的给了昭雪一个鬼脸,没人知道我只是误闯这个世界的闲人,并不是真正的云卿,身子有如此大的变迁,只是阴差阳错的结果,要说一定要找出罪魁祸首,那便是自己罢了。如果当初我大义凛凛的说明,我不是云卿。又或许没有依赖并且爱上柳祀寒…… “剋什么?什么意思?”昭雪似乎停留在我不小心说出的‘病句’上。我摆手:“没什么,我想休息。” 昭雪退出门外,双目刺痛的要命,慕容梓的红眸依旧在脑中徘徊不去,昏沉的脑袋最终进入沉睡。 响午时分,在昭雪那张‘大妈’脸的强逼之下,我一滴不漏的喝完整整一碗绿色的液体,药物的味道真是怪的可以。享用完午膳,昭雪便拉着我来到位于菩提寺的佛堂,佛堂中央那尊镶金的大佛像让我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思绪回到二十一世纪……妈妈每次经过佛堂都定会进去参拜与添油钱,她说,这东西虽不能尽信,可是还是得拜,所以小馨得记住。所以上次在无邪寺,我诚心叩拜,可是,经过如此大的变迁和伤害之后,我对它已是不再相信…… “姐姐,你怎么不拜呀?”昭雪见我一直像根木头似地站着不动,连连拉拉我的裙摆。我摇头:“今个儿昭雪自己拜,这样才能让菩萨全心全意保佑你生个胖小子。” 昭雪撇嘴嗔道:“姐姐的歪理真多。”接着也不管我,严肃的闭上双目,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我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昭雪自从被慕容昭临幸之后,性格从最初的活泼到冰冷。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无可否认,比起在云府,昭雪褪去了一层稚嫩的少女气息,多了一份作为人妇的成熟韵味,也许她嘴里是如何的倔强,但心里始终是爱着肚子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谁真能做到残杀自己的孩儿呢? “昭雪,我出去等你。”空旷的佛堂就只有我一人站着,显得那么突兀和不调。没等昭雪回答,我快速逃离佛堂。 无可否认,我在深山见到那座寺庙后,摔跤的厄运总是跟随着我,从寺庙经历惊魂的穿越到无邪寺的摔倒,看着眼前摇晃的地面,我便知道我与惊险的摔倒场面即将重逢! 嘶……痛!摔倒在地上的我并没有温暖怀抱的及时抢救,事实上,是眼前的人见死不救。眼前这双黑色的靴子让我怒火满天:“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接我一下会少块肉吗?”被占便宜的是我,你个大男人的有权小气么? 眼前人竟然毫无反应?他彻底惹毛了我,我抬起头怒道:“呆子,至少扶我起来啊,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在我看清眼前人之际,我惊得全身窒息难受。 “祀寒……” 柳祀寒在我叫出这两个字之际,全身颤抖的厉害,脸色苍白的吓人,青紫的唇片微微挪动,眼眸闪烁着复杂的眼神,直直的勾住我……他瘦了许多,黑亮的眼珠布满惊蛰的红红的血丝,疲倦的眼眶四周滚着黑色的边,憔悴难看的脸色带着深深的疲倦,紧蹙的眉头在见到我之后柔和了少许,工作很累吗?还是云卿没有照顾好他? 我痴痴的看着他,眼眶一热,泪水一涌而出……见到我的泪水,布满血丝的双眸闪着心痛,他抬起生硬的左手,慢慢滑到我脸颊,在触碰我脸颊之际…… “祀寒,终于找到你了。” 随着一阵咯咯的笑声,一女子的身影快速跳到柳祀寒的背上,柳祀寒眼眸闪过惊慌,快速转身抱住那女子:“卿儿,你怎么跑来了?” “我来找你呀,自从你从江南回来都没来过琉璃阁,今个儿又一个人悄悄跑掉。” …… 我黯然苦笑,慢慢站起。正当我离开之际,云卿惊讶道:“是你?你怎么在这?”然后咬唇委屈的看着柳祀寒:“祀寒,她怎么在这?” 此刻,柳祀寒恢复刚冷的脸孔看着我:“我也不知。” 俩人似乎在等我的解说? 在他们如此凌厉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像小丑……一个演独角戏的小丑,一个一厢情愿的小丑…… 48、菩提销魂的陷阱(一) (1819字) 我咬紧唇片,打算出口之际! “姐姐,他们是谁?”昭雪冷然的声音及时抢救了我。犹如溺水之人找到救生圈那般,心里狂喜,咧嘴:“昭雪?”我上前扯着昭雪,此刻的我,只想想快速逃离现场。不知为何,面对柳祀寒自己变得胆小懦弱! 昭雪一见云卿那张酷似我脸蛋的脸容,变得暗沉不安,再看向柳祀寒,双目已被惊愕代替,冷声道:“原来是柳园主,家师芊尘师太一直都非常记挂你们兄弟二人。” 柳祀寒恍然轻笑,攥紧云卿的肩膀:“原来是芊尘师太的弟子,祀寒失敬了。改日定当上峨眉山拜会。”说着扯起面无表情的云卿离去。 “我不知道你二人与我姐姐有何恩怨,她现下已贵为当今圣上的贵妃娘娘,若然让昭雪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定会禀告圣上。”昭雪特意加重了贵妃娘娘四个字,柳祀寒的背影抖了一下:“既然是深宫的娘娘,怕是没机会再遇,告辞。” 回到禅房,昭雪并不打算与我解说她为何认识柳祀寒,只是不断安慰我说,姐姐既然已入宫,便是宫中之人,做事一定要斟酌而后行!对于她的体贴,我感动的无语,只是不断点头。 其实,在云卿出现之后自己在祀寒心中便什么都不是了,今日他也想不到会再遇我吧?所以才会出现那样复杂的神色! 我一辈子都是深宫的女人么? 当晚,我再次失眠。不敢外出的我在床上折腾了一夜,到五更之际才沉沉睡下。 翌日,昭雪竟与几个侍卫擅自到南极山打猎,当看见昭雪的贴身丫头哭着闯进我房间之际,我惊得连连往昭雪院子跑去,昭雪的肚子已经现形了,还打什么猎?待我赶到庭院之际,昭雪一行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迦琪扶着我进入禅房,一和尚端着我每日饮用的绿色药进来,迦琪礼貌的叫他放下便打发他离去!我瞥了一眼迦琪手中的药碗,可怜兮兮道:“我可不可以不喝?” 这小丫头倒也不忙,将药碗搁置一旁,不慌不忙道:“等晚上两剂一起喝好了。”说着也端出去。 “别,别,我喝,我喝。”我咬牙切齿狠狠盯了她一眼。本以为昭雪不在,就少受一会儿罪,这药为何每天都喝两剂?少喝半剂不就等于少吃半顿饭那样么? 迦琪满意见我咕噜咕噜的将药喝完,眉开眼笑道:“小姐真乖。” 我抚额叫冤,敢情谁才是主子?快速打发迦琪离去,和衣躺下。 睡的昏昏沉沉,突然觉得身子异常难受。热……永无止境的热…… “昭雪,昭雪……” 回应我的是迦琪着急的声音:“小姐,你怎么了?哪里难受了?我去叫太医。” “别……”我死死攥紧她的手,满脸通红:“给我的身子浇点水,热……好热……”我一边说一边扯开身上的衣物,迦琪急了,不断帮我穿好身上的衣物,慌张的语无论其:“小姐,你,你怎么了?” “热,热,好热……” “小姐,我去请太医过来,很快的。”迦琪用力掰开我的手指,消失在门口。 我全身热的受不了,已将外衣褪去的我剩下一件红色的肚兜,门口突然出现一身影。我急切的上前抓紧眼前人,发觉眼前人冰凉无比,我贴上他的身躯。 那人瞬间全身绷紧,我咯咯的笑着扯开他的袍子,摸上他瘦削的胸肌,咯咯笑道:“祀寒,我要,我要,给我……” 那人快速抱起我,紧张兮兮的原地看了一圈,便往菩提寺的后门走。不知走了多久,我被那人放在草地上,柔嫩的背部被草根扎的我往那人怀抱跳:“痛……” “什么贵妃娘娘,还不是小骚蹄子。”那人一边说着粗俗的话,一边淫乱邪笑起来。我全身早已热的难受,急速将身体投入他怀抱,他翻身压倒我,正当他的手刚触碰到我柔软双峰之际,忽地,啊的一声,反弹似的快速跳离我身躯…… “你,你,你想干吗?”那人不知何时离我十步之差,我不明白他脸上的恐惧是来自何方?此刻我只知道我要褪去身上的衣物,我好热…… “热……”说着拼命扯开身上的肚兜。 随着那人凄厉的叫声,我被一条手臂凌空抱起,灼热的身子被圈紧,耳边是有惊无险的安慰声:“还好我赶得及,馨儿,对不起,我该早有预防。” 是慕容梓?我意识有那么一会清晰,那么刚刚那男人是?我差点被那人奸污?想到这,我血液绷紧,再次溢血。 慕容梓急切的抱着我凌空飞起。 轻功?慕容梓会武功?为何我从来都不知道?慕容梓抱着我在山林中飞跃,他的身子很凉,让我很舒服,我的意识再次被吞噬,咯咯的笑着贴紧他的身躯,欲想寻找那一片凉快…… 49、菩提销魂的陷阱(二) (1902字) “馨儿,别乱碰。”慕容梓抓住我不安分的双手。手虽被他固定,身子却在他身下扭个不停。他艰难的低吼一声。脚轻轻踏过一松木,很快降落到地面。 我依旧在他身上不停扭动身躯,直到一后背沾上冰冷的溪水。我全身一绷,反弹的跳进他怀里,任性道:“我不要他,不要他……” “乖馨儿,他能帮你治病,等一下就好,相信我?”慕容梓诱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全身随着我的迎合急速紧绷。我死死抱着他:“他想奸淫我,他想奸淫我,我讨厌慕容昭,我讨厌他……”那模糊的身影让我想起慕容昭对我做过的一切,反感恶心席卷全身!我死命的在他怀里哭,任性别扭的哭声像小孩那般委屈与无助。 “乖馨儿,莫哭,相信我,这只是溪水,只是溪水,你感觉一下。”说着他拉起我犹如白葱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水面。我手重重的抖了一下,抬起头,才知道自己已在山林中,四处乃是青翠的松木,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 我才发现,背后的冰冷是来自溪水,溪水的上方是一条立体银色瀑布…… 后知后觉的我这才意识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不放,我不安的飘了一眼慕容梓,他的上身衣衫早被扯开,此刻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肌,而我…… “啊……” 裸……裸体……我的衣衫竟被自己脱的一点不剩……那么他的衣衫也是我?天啊,我竟然是色女? 火热的身躯一接触到冰凉的水面,就像在沙漠的路人找到水源般,满足和感动!我在水中不断寻求凉快。 在水中嬉戏了良久,身体才慢慢得到舒适的缓解! 山间清澈的瀑布流水声、山林中的野鸟嬉戏声、树梢被风吹的摇曳摆动……我闭目静静的感受山间带来的祥和气息。良久……我脸色通红的瞥了一眼慕容梓,别扭道:“我……没衣服……” “我命人送来。”慕容梓心不在焉道。 “喂……那个,你不能告诉别人”我咬唇道。他一见我裸漏在外的肩膀,红眸闪烁着某种情绪,我一把抱胸:“警告你,别靠近我,我刚刚只是……” “我知道,被下媚药。” “媚药……”我斟酌着这两个字,然后脸色一红:“你说的是春药?” 神呀,我被下春药? “谁?”我反弹性大叫。 慕容梓脸色一沉,冷道:“此事我自会处理。”接着柔声道:“上岸吧,在水里呆久了会着凉。”说着走近我,此刻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哪知道他会突然上前抱起我。 我啊的一声,赤裸的身子被他捞起来。我惊得呱呱大叫,他竟然打了一下我的屁股:“现在才叫不觉得多此一举?你身子早被我看光了。” “你……”我憋的满脸通红,他竟然打我屁股?生平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还是以这种情况下?哼,谁怕谁?反正都已经被看光光了,我也顾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张口咬住他的修长的脖子。 “你……”他也许想不到我会如此胆大,怔怔的看着我。我得意一笑:“没见过吗?我是吸血……啊……”体内再次难受……怎么又是这种感觉? 热…… 我攀紧慕容梓的脖子,难过道:“热,热……”为何还会如此难受?媚药不是过了吗?慕容梓快速将我身子投入溪水,透心凉的感觉快速袭临我身心,我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慕容,是……不是,我……不能离开这溪水?”我胆怯的吞了吞口水。慕容梓脸色沉的吓人。 “在中原怎么会有这种媚药?” 我心微微划过不安,他的意思是说,我真不能离开? “馨儿!”慕容神色沉重看着我的脸颊:“这媚药叫离人销魂散,是西域有名的媚药,服下此药的人若不能与异性结合,会暴毙而死。” …… 我呆呆的听着他的终结宣布。此刻我非常佩服我的脑袋,竟然还能想到,这世界还真无所不有,这种如此戏剧化的药物竟然会有?而且还被我服下? “那……怎么办?”我咬唇瞥了他一眼。他看了四周。不安道:“快天黑了。” “你要把我丢在这里?”我急了! 慕容梓轻笑,抚上我的发顶:“傻瓜,你脑子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嘀咕:“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你要我该如何做?既不能丢下你又不能吃掉你。”慕容梓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锁骨,我一个哆嗦,后退了一步,怎知这一步付出的代价竟是…… 左脚被河中的石子绊的踉跄摇曳,眼快的慕容梓及时抱住我,这一触碰竟将我的体内的药物引发,竟发觉自己的欲望已不是溪水所能满足…… “抱我,抱我,我好辛苦……”意识再次被药物吞噬。此刻的我只想眼前人抱紧我、爱我…… “馨儿……”声音沙哑,红眸满是挣扎的情欲……我咯咯笑着送上艳丽的红唇…… 50、平阳安稳小日子(一) (1996字) 翠绿的山林,瀑布流水的飞溅。 天色逐渐暗沉,日落已过,所谓‘快乐不知时日过’,一个噗的水声随着飞溅的水花浮起两具赤裸光洁的身躯。 我紧闭着双目。 脸,很烫。 心,跳的很快。 呼吸,异常急促…… 感觉到慕容梓那道灼热的眼神,我更加不敢睁开双目。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春药?刚刚的,是我吗?大胆的举动、疯狂的索求、满足的呻吟……两人欢爱的时间长达整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那个……现在怎么办?”我没衣服!慕容梓低下头轻轻咬着我的耳垂,柔声道:“今晚怕是不能回去。” 啊?我来不及害臊,立刻睁开双眼,惊讶道:“为什么?你不是用传音术叫你属下送衣服来吗?”他柔柔的啜了我额头:“暂时不要管其他事?” 这?我艰难咬唇:“昭雪她……” “我已命人处理好。”放肆灼热的眼光往我胸前探,我紧张抱胸:“你想干吗?”他则哈哈大笑,温柔的揉着我湿淋淋的黑发,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你是我的,是我慕容梓的。” 我脸色一沉,木然对上他眼眸:“不是。”柳祀寒的伤害告诉我,我不属于这个时代。在我再次遇见柳祀寒的那晚失眠之夜,我心中便有计划,既然陆大军不知所踪,我决定逃离深宫,逃离一切是非,寻找陆大军、寻找回21世纪的方法! 失策的是:今日竟会发生如此荒谬的事情。 见慕容梓因为我的话而紧蹙的眉头,绝美的脸孔蒙上一层阴霾,灰沉的红眸蕴含一触即发的怒意。我叹气,抚平他的眉心,细长的手指来到他的左颊,来回轻轻拂拭……我到现在仍然很怒眼前的这可恶的妖孽,青楼的偶遇……直到今日的亲昵…… 他突然抓紧我的手:“你心中是有我的,是不是?” 我轻蔑一笑:“至少你是我欢爱之一的男人。”慕容梓脸色一暗,牙,磨得咯咯响:“你……真会惹怒我?”面对眼前这双透视着寒光的红眸,我无所谓道:“男欢女爱,正常的很。” “你,再说一次?”声音犹如天降响雷,喉咙一紧,眼前的红眸犹如被熔岩吞噬……这该死的呆子,想杀了我吗? “慕……容……痛……”呛红着脸蛋,我困难道。他见我如此难受,火红的眼眸找回理智,快速放下我,轻轻抚上被他掐红的肌肤,不知所措道:“对不起,对不起,差点……差点……”话,说的语无伦次。 我不是冷血动物,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女人要的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可是现在的我连这份简单都得不到……我轻轻环住慕容梓的脖子,柔声道:“慕容,三天,就三天,让我离开尘世三日,可好?”事情的发展脱离自己的控制,也许是上天给我放纵的机会……现时,我只想抛离皇帝与柳祀寒带给我的阴影,尽管我不爱慕容梓……也许我是自私的吧? 慕容梓身躯重重的抖了一下,紧抱我裸漏的背脊,点头。也许赤裸的身躯紧贴,慕容梓下身的坚挺让我脸红耳赤,我快速推开他,慌张道:“那从这一刻开始,你得听我的,这是唯一的要求。” 慕容梓满眼欲火,磨牙狠声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接着也不管我愿意还不是不愿意,快速上前抱起我,我被惊得哇哇大叫,奸诈如他,快速封住我的双唇…… 可恶,可恶…… 一直到戌时,慕容梓一脸满足的看着半眯起双目的我,轻轻抚摸着我布满青紫的锁骨,然后拿起那件被我扯的不成样的袍子,将我密封包裹着,打横抱起我,脚一跃,两人已在半空飞驰…… 隔日,刺眼的阳光随着窗户透射在我身上,外面小孩的打闹声,吵的我拧紧眉头,轻轻揉着酸涩的双目:“好吵。”双眼没睁开,人已被纳入一怀抱,处于半睡状态的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嘀咕道:“我想洗澡。” 昨夜慕容梓抱着半沉睡的我,找到离瀑布最近的一条村庄:平阳村。在我严厉的迫害之下,他不情愿的敲响了某户人家的门,怎知那家人是一孤家猎户,一见我们衣衫不整便以为我们被山贼洗劫,热情请我们进屋,当那魁梧大汉问起慕容梓怎么称呼之际,慕容梓冷着一张臭脸,薄唇吐出一个‘木’字。一听此字,我的瞌睡虫竟被赶的一条不剩?狂笑开口:“他性木,名头人。” 猎户怪异不解盯着我,呆呆的重复这几个句,然后恍然大悟一句:“一个木头人,一个木夫人,你们俩还真绝配。” 这?我瞥了一眼慕容梓,只见他红眸里闪着‘自作自受’的挑衅笑意。我一怒之下,掐紧他的脖子,威胁道:“今晚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那猎户一听,脸立刻红起来,支支吾吾结巴道:“今晚……我……我让屋子给你们,我到……到隔壁……大黄,对,大黄……大黄家里将就……”说着,飞快跑的无影无踪…… 这?古人的防贼意识还真微弱?我无力朝紧闭的木门招手,然后笑呵呵的抬头看了一眼慕容梓,为难道:“其实,刚才是开玩……” “你……” 等等,看着熄灭的微弱光线,我欲哭无泪…… 51、平阳安稳小日子(二) (2171字) 掩木门月冷回旧地 凝眸处寒烟衰草凄 一口烟霞烈火饮不尽 灼热满喉哪段回忆 暮云低朔风卷酒旗 交错的今时或往昔 琴音声声若泣晚风急 残月看尽多少别离 望雪落千里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不盼有相见期 酌酒独饮再剑舞风起 空阶雨多少成追忆 …… 望雪落千里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不盼有相见期 策马故里何处是往昔 杯空停落梅如雪砌 枉梦痕依稀任尘世来去 知几许多情自伤己 三两声零乱不成曲 拾寒阶苔滑任尘积 不如不如归去子规啼 参商永离何时归期 …… 热烈的拍掌声以及围观者的惊呼声让我在歌曲中回过神来……怔怔看着人群,心底半点雀跃之心都没有……祀寒,为何你的影子总在我脑海徘徊不去?也罢……眼角飘向不知何时停留在人群穿着粗俗素衣的慕容梓,我轻轻蹙眉,这慕容梓不但天生丽质,更是天然的衣架子,话说这‘衣着问题’使我心里异常不平衡,凭什么大家都是素衣罩顶,粗麻衣衫一到他身上竟被他穿的如此合身? 平阳村的人都以狩猎为生,而且个个好客非常。村子很小,十来家猎户相依为命。当晚收留我们的猎户叫大板,这人虽然魁梧高大,竟是羞涩非常的小伙子,每次面对我的问话,都是傻乎乎的结巴回答。对此,我纳闷非常!从他口中得知,平阳村的形成竟是因为这里的人适应不了山下生活导致而成。我当时心中惊叹:好一所世外桃源。 让我纳闷的还有一件事,不知为何,平阳村的人都异常惧怕慕容梓,我问过他们,他们总是避而不答,几日的观察,我终于发现问题竟是出自他那双漂亮的红眸……我实在弄不明白,为何这些的人会如此惧怕这双漂亮奇特的眼眸? 此刻这双红眸散发着迷离和飘远,似乎还停留在刚刚的歌声中。我暗暗庆幸今日演唱的不是什么儿歌,不然按照平日,他早就发飙了! “姐姐,姐姐,再唱,再唱……”几个穿着朴素残旧衣物的孩童拍着手掌嬉戏围绕在我身边,不断撒娇吵着。我来不及回答,几个妇人打扮的女子上前一边抱起小孩一边厉声道:“咱们回去。” 怎知小孩哭声凄厉,撒娇大哭,死命的扯住我的袖子:“我要弹琴,我要唱曲。” “无妨,我与木先生来你们村好几日了,都没好好感谢你们,等会吃过午膳后来我屋子寻我,如何?” 妇人满脸为难:“这,不太好吧?木先生他……”我好笑截住她们的话,柔声道:“没事,他只不过样子比较凶而已,其实是纸老虎。” 那几个妇人面面相窥,客气的道了几声谢谢,随小孩一同离去。 人散去后,我继续抚弄着琴弦……刚来到平阳村的第一日,我便要求慕容梓给我寻一把琴弦。出售的琴弦,为了得到更多顾客的青睐,都喜爱将琴加工装饰的华丽非常,外壳的木质定是光鲜夺目,有些甚至发出阵阵幽香! 当慕容梓呈上这架外壳简洁的琴弦,我双眸睁的犹如灯笼,他则摊开双手,入目的是鲜红的裂痕,我惊讶道:“你自己做的?” 他轻轻挑眉,抿唇笑道:“馨儿要如何报答我?” 我嘴角抽搐,不屑道:“切,这摆明收买人心。”对于我的讽刺,他倒意料中那般,不在乎轻笑。 有了这架琴,我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平阳村为我搭建的竹棚楼阁中表演度过,人群在见到慕容梓来到竹棚之际一般都逃的无影无踪。 当然,晚上所有时间都是这位仁兄的!以他的性格,本以为会狠狠折腾我一番,想不到慕容梓竟会经常带我外出遥望银河星际,细说一些悄悄话,大部分都说西域的风土人情,还有他小时候与母亲在西域的经历遭遇。 空无一人的竹棚,只剩下我与他。见我一直弹着曲子,走近我:“明日,我砸了这琴。” 曲调强行中断,我呼的一声站起:“好,明日我们回去。” “好。”他淡淡吐出的‘好’字让我的心逐渐冻结,好久好久没这样自在过了,这份安宁,这份感觉,是家的味道…… 他上前抱紧我:“馨儿,我……”我挣开他的怀抱:“我们回家吧,我肚子饿了。” “好,我们回家。”特意加深‘回家’二字,揽着我肩膀:“我想听你的歌声。”我捧着琴,点头:“好,想听什么曲子?”感觉在我肩膀的手收紧:“属于我们二人的。” 我微微一愣,怔怔看着他……仍旧沉浸在他的话中,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慕容见我发愣,修长的五指覆上我脸颊,担忧道:“身体哪里不适?” 我避过放在脸颊的大手,摇头心虚:“没呢,我在想唱什么曲给你听。” “傻瓜。”慕容的红眸闪着醉人的情意,轻轻将我纳入怀抱,犹如妖艳红玫瑰的唇片落在我眉心,如待珍宝那般,轻轻的、重复着…… 慕容……我可以相信你吗? 唇片轻轻微启: 在每个许下的愿望里都会有你 当你的眼神看进我心底 浮云在天边相聚 多么想与你 一起飞越天荒地老的距离 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 飘落在掌心 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 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 风雨不去理 阳光在召唤 让真心永不分离 …… 52、平阳安慰小日子(三) (1777字) 今夜是我与慕容梓在平阳村最后的一夜,外面月色朦胧,皎洁的月光撩拨心弦,我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头寻找慕容梓那道目光,月光透着窗户,将慕容那张绝色妖艳的脸庞承托的诡异美丽,犹如月下的血族那般光鲜撩人! 这人不是女人实在太亏了!我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在想什么呢?”眼尖的他快速抓住我停留在他脑门的手,笑道:“馨儿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一愣,实在不懂他在想什么,随即点头:“当然,谁不喜欢平静的生活?” “你跟她很不同。” 谁?我蹙眉,然后恍然大悟嘲笑:“是你的红粉知己?说来听听,她长的有没我好看?今年几岁了?家在哪?”我一连串的话让他大为不悦,用力的在我脑门一敲:“你这脑子在想什么?” 我不满撅嘴道:“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慕容怔怔的看着我,长臂一伸,将我纳入怀抱,头,顶住我发顶:“我说的她是我母亲。”我微微点头,鼓励道:“她很美是吗?”慕容梓的长相在几个兄弟之中最为漂亮和妖气,这绝伦的脸孔怕是遗传他母亲吧。慕容梓轻轻的嗯了一声,手轻轻抚顺我的发丝,继续往下说:“她有很多面,善良朴素、调皮任性、妖艳绝伦、心狠手辣、贪慕虚荣……很多很多,你跳的那支舞让我想起她……但是我恨她……”说到这,慕容梓的身躯绷紧。我抬起头,只见他绝美的脸孔犹如涂上了一层蜡。我微微抓紧他的手,他顺势回握。 “睡觉吧,明日我们早点离开。”说着站起离开他怀抱,怎知他双手像冰柱般,紧紧环住我。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睡觉好不好?” “馨儿,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可是……”慕容梓红眸闪着深深的困惑。我不安抚上他额头:“今晚你到底怎么了?” “就一次,让我放纵一下……”他头重重落在我肩膀,也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径自开口:“不是有句话叫‘虎毒不吃儿’吗?可是她为何……为何想杀……我?”语气稍带咽哽:“或许说她恨我?恨我的出生毁了她?”我被他的话怔住了,他说什么? “所以……”手紧紧攥紧,语调突然变得嗜血邪恶:“所以,我先下手为强,将她杀了……” 我手心渗汗,脸色苍白的吓人,我连连推开他,怎知他发疯狂吼道:“你怕我?连你也怕我?” “你怎么能怕我,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们是一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语气带着悲痛,修长的手指抚上我刷白的脸色,嘲讽道:“罢了,罢了……”他闭上双目,放开我。转身往外走。我咬唇:“你要上哪去?”他没回我话,决然往外走。我看着他的背影欲言欲止……我不是怕,而是接受不了这对畸形的母子……也许我心里是怕他吧?慕容的童年是血腥的吧?一双醉人的酒瞳下隐藏了多少苦不堪言的故事?但是,这与我何干?我与他终究是插身而过……如果能结束他对我的执着,何乐而不为呢? 翌日,我站在平阳村的大牌匾下,当欲见山间泥路牵着两匹马儿的慕容梓,我才转身将手中的一篮鸡蛋归还给程大婶,程大婶满脸不悦:“木夫人,你带着吧,留着路上吃。若吃不完可以留着坐月子时吃。”我一听那敏感的字眼,心里闪过一丝悲伤。然后摇头:“大婶客气了,这鸡蛋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这深山不比山下。何况这几日是我们打搅在先,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东西。我相公来了,你们也别送了。”说着推开几个热情大娘递到我手中的瓜果。 几位大娘面面相窥,不舍的看着我,抓住我的手:“你这小女娃真懂事,大娘很舍不得你,生了胖儿子得回来让咱们瞧瞧,啊?” 我拭去脸颊的泪水,各自给她们一个熊抱。不舍的挥手走到慕容梓身边:“再见了,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慕容梓扶着我上马后,淡淡的瞟了一眼后面的人群。决然上马,两人很快消失在山间泥路中。 一路上,我与慕容梓都寡言上路,我也懒得理会他。径自骑着马儿嘚嘚前进。 两人沿着泥路进入了无人烟的山林,耳边是虫鸣和鸟叫。 突然,唰的一声,一银光在我头顶划过,两匹马儿因为受到惊吓而嘶鸣大叫,蹄子践踏的泥路泛起一层混沌的灰尘。来不及反应眼前惊险的情况,我已被慕容梓紧紧抱住。而我骑的那匹马不知何时已不知所踪! 灰尘滚滚的山路突然冒出十来个执着发亮大刀的猥琐大汉。 “我们只求财,将包裹的东西拿出来。”为首是一个粗胳膊粗脖子的麻子,此刻他粗俗的大嗓子吼叫道。 我脑海立刻呈现:山贼拦路打劫? 53、离人慕容紫衣情 (2010字) “愚蠢。”头顶的慕容梓淡淡的吐出二字。我愕然抬头,才发现他的双目是紧闭着,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他竟毫无反应。再看向后面的十来人,来者似乎想不到慕容梓会有如此反应,个个像被点穴似的,我轻轻咳了一声,为首那大汉似乎怒了,大吼一声:“敢这样跟本大爷说话?” “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慕容梓声调依旧平稳,慢慢睁开双目,那些人在看到慕容梓的双目之际个个脸色发白,哐的一声,集体掉刀?我瞪眼看向慕容梓,怎知慕容梓立刻将我纳入怀里:“不要看。” “大人,有什么吩咐?”那些人声音变得迷离服从。 “捡起刀,割掉自己的喉咙。”犹如阎王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回音。我身躯重重抖了一下,慕容梓抱紧我:“驾……” 不知走了多久,心情稍缓之后,我犹如看怪物般,直直看着头顶的慕容梓,他意识到我的怪异,眼里闪过讽刺:“现在你知道为何山里的人会如此惧怕我?” “但是,但是……他们怎么知道你会这个法术?”惊吓过后,我心思却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他怔怔看着我,红眸的醉意足以颠倒迷惑众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脸庞,柔声道:“善良的傻瓜非你莫属。我慕容梓发誓,此生非卿不娶……” 啊?怎么突然冒出如此惊世的情话? “西域的红眼人天生会这种招魂术,这也是那老头死活带我回宫的原因。” 那?可以确定此刻我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鹅蛋。 “可是,可是……你说的招魂又是怎么回事?” 正当慕容梓回答之际,暗林里冒出一尖锐恐怖的声音:“想不到慕容梓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是你?” “谨遵宫主吩咐,除尽天下妖孽。”唰的一声,眼前出现一黑衣人,不,是蒙面黑衣少女。那双黑眸对上自己的脸孔之际变得狰狞和不甘?此女难道? “紫衣,你何苦自取灭亡?”慕容梓语气带着深深地厌倦与不耐。 那名唤紫衣的少女哈哈大笑:“慕容梓,今日我已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包括你怀里的美人。” 这?我瞥了一样慕容梓,他则抱紧我,柔声道:“馨儿,莫怕。” 紫衣眼眸一冷,手中多了一把银色的长剑,快速凶狠的往我身上刺来,我吓得抱紧慕容梓,大叫:“你这死人,招来的桃花全都往我身上推。” “馨儿应该说,很荣幸得到如此待遇。” “你……”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眼前的自大狂大卸八块。 “驾……”慕容梓快手一推,将我摔下马,利目惋惜的看着欲近的紫衣:“紫衣,杀手不该有爱。”慕容梓语气轻描细谈,听不出一丁点情绪! 飞腾在半空的慕容梓红衣散落,披散的长发随意落在半空,形成了一幅别有一格的妖孽美男图!红眸带着冷然的杀意,修长的手已经紧紧掐紧紫衣的脖子,紫衣的明眸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悲痛。 “不要,慕容,不要杀她。”杀手爱上一个人已是痛苦不堪的事,如今还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慕容梓侧头怔怔的看着我,紫衣趁着慕容梓这一刻的分神,快速脱离他的范围,但是,我实在想不到紫衣会往我的方向来? “啊……”脖子被人紧紧掐住。紫衣扭曲的声音带着恨意:“我得不到的,谁别想得到。” 好狠的女人。 “我……不爱,不爱……慕容。”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这个世界上只有紫衣最爱你的,只有紫衣……看,你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了自己活命竟然说出如斯狠心之话?”啪的一声,紫衣扯掉上衣,她胸前触目惊心的疤痕惊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宫主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可是我没有屈服,慕容大哥,我那么爱你,怎么会想杀你呢?”语气一冷:“我已经脱离了宫主,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只要能悄悄跟着你,哪怕是你身边的奴隶,我已心满意足,可是,为何你会对她露出那样的神情?为何你会爱她?所以,她该死,她该死……” “痛……”喉咙带来的痛楚让我意识逐渐模糊。难道我会死在这里? “紫衣……”红眸带着某种魔力般,慢慢燃烧起来…… “你……”紫衣嘴角溢血,眼眸大的吓人。啪的一声,身体像木偶般倒地静止…… 得到自由的我,身躯犹如破烂的布娃娃,趴在地上痛哭起来,是因为获救?还是因为紫衣的死去? “馨儿,幸好你没事……”慕容梓紧紧抱住我,轻轻为我拭去泪珠,就在两人站起来那一霎那,慕容梓的身躯狠狠被人抱住,我惊愕回头,见紫衣死死抱紧慕容的身躯往悬崖的边缘靠近! “不……”我死死拉住慕容的手,身躯重重被拽倒在地上,但我仍然死死抓紧慕容的手,慕容梓眼色复杂的看着我:“傻瓜,放手,你会被拖下去,放手……” “不……”我只知道我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 “慕容,你欠我好多东西,你不能死去,不能……” 抱紧慕容的紫衣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山谷的回音响遍整个山林……我顾不得身上的血迹疼痛,猛然上前紧紧抱紧慕容梓…… 54、谁怜伊人独憔悴 (2348字) “姐姐,该喝药了。”昭雪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进屋内,将药搁置在床边。我在床上转了个身,直勾勾的看着她,昭雪见我如此看她,她摸了把脸蛋不解道:“我脸上有脏东西?”我摇头,慢慢坐起,当看见碗中的绿色液体时,哇的一声,将早上喝进肚子的小米粥吐个不剩,端着午膳推门而进的迦琪慌张上前帮我拭擦污垢物,然后急忙道:“小姐,那药不要喝了。”我感激的微微向迦琪点头。 “不行,姐姐不喝药怎么行?”昭雪在后面厉道,走到迦琪面前,冷声道:“你这丫头给我滚出去。”迦琪不是中原人,所以她的性格并不像一般的宫女,而且性子冲动而直爽,面对昭雪冷言冷语,她愤怒哼声道:“昭妃娘娘,我家小姐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就知道去……” “迦琪,出去。”我厉声制止迦琪。 “小姐……”迦琪倔强的眼眸睁着不甘,咬唇道:“都不知道是不是她在……” “闭嘴。”嘭的一声,碗碎了,我睁着怒然的双眸,伸起左手,愤怒指着她:“出去。”迦琪眼眶带着泪光,委屈的看了我半响,见我一脸冷然,她狠狠的盯了一样昭雪,哼的一声破门长扬而去。 “姐姐,你有事隐瞒我?”迦琪一退下,昭雪便拽紧我的衣袖。我恢复笑意的脸孔对上她隆起的肚子,柔声道:“没事,你好生养胎,或者明日我们回宫去可好?” 昨日慕容与我皆是满身血迹,狼狈回到菩提寺,迦琪那丫头早已为我们准备换洗的衣物,因为紫衣,我受伤的地方在肚皮以上,胸口以下,就算在21世纪那开放的时代,亦是个尴尬万分的位置,而宫中的太医全都是男的,就在迦琪不知所措之际,慕容梓二话不说为我褪去衣物,处理伤口,当时我心里暗暗惊叹,慕容竟然懂医术?他还有多少让人诧异的未知因素? 尽管慕容已是小心翼翼,一旁的我仍然痛的冷汗淋漓,咬唇落泪,委屈哭泣:“痛……” 慕容安慰似的吻去我的泪水,将我纳入怀抱,温柔拂拭我的发丝,柔声:“乖,上了这药就不疼了。”接着声带迷离:“馨儿,我是否该做一个决定了?” 来不及问他做什么决定,慕容修长细腻的手指来到我唇角,霸道一声:“这里。”漂亮的指尖继而来到我左胸心脏处:“还有这里,只会是我慕容梓一个人的。” 我则怔怔与他醉人的红眸对望,此刻那双红眸泛起的温柔竟让我有种沉沦的感觉?心,不是已死了吗?为何还感到温暖? 半响,包扎完毕之后,吩咐一脸呆滞的迦琪隔两日为我换一次药,继而不舍离去! 再三斟酌,我还是决定等伤口痊愈之后独自寻找陆大军,我要在对慕容产生依赖之前扼杀一切希望,心已累,实在不想纠缠在帝皇之家!可这个节骨眼上,娘亲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信,信函的内容简直让我如雷灌顶。 哥哥云琅错手将慕容醉杀害?现在皇上龙颜大怒……看完书信的我不断在房中踱步,良久之后,我坐到镜子旁边,一手拿着胭脂,一手拿着珠钗,一边化着艳妆,一边往发髻插上玉簪和头饰……这便是我的决定! 眼前的昭雪什么都被我蒙在鼓里,我知道这丫头很紧张肚子的孩子,而且两次的狩猎,怕是已动胎气,她还能如此精神,只是因为她乃是练武之人。如果我的事和家中之事让她得知,怕会受到刺激。她不是云家女,肯为云家如此,已足矣。 心中有个弱小的声音搅乱我一潭青湖:你也不是云家女,你只是替身而已……我如此努力,为博谁一笑呢? “姐姐,你莫隐瞒昭雪?”昭雪上前抓紧我的手,担忧道。 我拍着她的手:“没有,快,吩咐桂公公,咱们明日回宫的事宜。” 昭雪半信半疑的看了我半天,才点头,退出去。昭雪一离去,我打算去找迦琪那丫头,虽然她是慕容梓的人,但是那丫头我确实喜欢,在天朝,这样大言不惭而且嚣张横蛮的奴婢怕是早被官家小姐重重责罚。但她的性格与21世纪的女子很相似,让我不禁有种亲切感。 我步行来到庭院的柳枝下,伸手折下一枝柳枝,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看来天朝的寺庙很喜欢种植柳树! “小姐,您放过舒姑娘好不好?她都是宫里的娘娘,您……” 啪的一声,被打之人哭腔声不断抽搐。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怔住。说话的女子是……云疏……连连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偷偷藏起。又是啪的一声,我双肩微微一颤,神色凝重倾听。 “你这不知好歹的贱婢,当日若不是我救下你,你还有命活到现在?”云卿的声音带着刻薄的尖锐。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可是舒姑娘是好人……小姐您不是说……” “我的事要你管?” “小姐……” 又是啪的一声。良久之后,听见脚步声离去,我才呼了一口气。 “浪费我托人到西域找来的药,哼……”云卿离去之前说的这句话让我傻眼。原来下药之人是她?不是昭雪。突然心里有那么一阵激动。本以为昭雪因为怒我而报复,如果是昭雪,我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云卿…… 当我来到云疏眼前,她低着头不断抽搐,蓬头乱发,全身狼狈。在抬起头看见我之际,脸色刷白的厉害。欲见久违的云疏,心里划过一丝悸动,还有,这丫头定是伤的不轻。我轻道:“伤到哪里了?我叫人过来扶你回去。”说着木然转身。 “小姐,你……你……你过的还好吗?” 我转头对着她淡笑:“好与不好只在于自己的一线之间。为何要让自己过不去呢?”云疏满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与你说过,太多的自责只会让自己更累。”云疏泪流满脸,哽声道:“你是好人,定会有好报,一定会……”径自抹去眼泪抬头:“小姐不知道你喝了那药,而且送药的和尚已不知所踪……我与她说,我将药倒掉了。” 我全然不顾她的话,踏步决然离开。 疏儿,我不恨你,真的。但是,我亦不能原谅你…… 55、紧奏离人进行曲(一) (1779字) 昭曰十一年,四月初八 云家嫡子,云琅因杀害天朝三皇子,慕容醉。被处于极刑。圣上望在云家乃为朝廷屡次立下功绩,而且昭雪腹中怀有龙胎,所以只是暂且革下云邑的一切的职务!为此,云邑为了求见圣驾,跪在宫门三日三夜,好不容易上的奏折全被慕容昭拒回。龙颜大怒的慕容昭决然下旨,本是五月初一执行的斩首改在四月二十。瞬间,灰暗的阴霾为云府上下蒙上一层绝望。圣旨一下,云琅提前被送进天牢,等候斩首。 云琅乃是云家妾侍,步涵荷所出,步涵荷夜夜在西房哭的肝肠寸断,在宣圣旨之后,一夜之间疯癫白头……云邑病卧在床,大夫说云邑本已心力搅碎,加上如斯打击。怕是很难痊愈……一连串的打击,死灰一片的云府就像风中残灯,府邸的大门近几日挂上的白色灯笼为云府增添一丝不祥。 这都是母亲书信告知予我。爹爹的病越发严重,我越发坐立不安。有几次我想找慕容梓掩护我出宫去,谁知他在我回宫的那一日便回了西域。 为此,我多次跪在景隆宫的殿门,但多次都被桂公公苦口婆心劝回。桂公公不断在我耳畔唠叨,娘娘何苦如此,皇上心情欠佳,娘娘何苦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每日都只能对着一池青绿发呆。日子一日便是一日,过的消沉无味。 我像往常那般抚着琴弦。今日乃是云琅被斩首的日子,爹爹他…… “迦琪,为我弄一壶酒水,以及两个杯子。我要与哥哥喝一杯。” 我抚着哀伤送行的曲调,眼角不知不觉掉下悲伤的泪水……待迦琪回来之际,我斟满两杯酒,举起其中一杯,眼眶带着泪水,眼神遥望远处:“云琅,你走好……”希望你能投胎到21世纪……举手用力一灌,酒,很淡。但是一入喉咙犹如烈火灼伤般疼痛。哇的一声,酒杯破了,我无力昏厥在地上…… “小姐,你怎么又吐血了……” 太医一离去,我睁着木然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一脸着急慌张的迦琪。 “迦琪,你靠过来,我吩咐你一些事儿。” “小姐的意思是?”迦琪脸色发白,我对她重重点头。迦琪低头:“我明白了。”说完快速离开。 迦琪前脚离去,昭雪后脚踏入踏雪宫。大腹便便的昭雪显得臃肿丰满,此刻她眉宇间透漏着神采奕奕的光彩。昭雪变了,以前的她犹如不吃人间香火的仙子那般脱俗清韵,而现在,她与深宫的摆设妃嫔有何区别? “姐姐。”昭雪舒展的眉宇带着悦色,朝我的方向飞奔前来,我胆战心惊的接稳她,责怪道:“都当人娘亲了还这般贪玩?” 昭雪眉开眼笑:“不碍事,太医说我身体尚佳,适当的活跃有助生产。”我怔怔的看着笑开的昭雪,抚着她凌乱的发鬓:“你过的真幸福吗?” 昭雪避开我的眼眸,眨弄着犹如扇子的睫毛,脸,泛着红晕。我一阵不安:“你爱上他?” “姐姐。”昭雪咬唇嗔道。我脑子啪的一声响过雷鸣,脸色刷白,紧紧抓紧她的手:“昭雪……” “姐姐,你怎么啦?”她紧紧回握我,着急问。我掰开她的手,语无伦次道:“昭雪,你不能爱上他。”昭雪怎么能爱上他?最是无情帝皇家! “为什么?”昭雪脸色微微一沉,冷冷的看着我:“连我,你也不能容忍?” “不。”不是这样的。为何连你都不了解呢?昭雪见我如此慌张,以为说中我心事,快手一推:“你别碰我,自从我被封为贵人之后,你就没一天开心过,姐姐,我并不敢奢求什么,为何连你都不能容下我?”昭雪咬牙切齿冷道。 “不是这样的,昭雪……”我被她的话噎的泪流满脸。昭雪攥紧左手,含泪带恨道:“姐姐,我并不奢求什么,只是想陪着他,姐姐,我很嫉妒你,就算我长的比你的美又如何?我为何就不能长的像他的荣儿?”说完便狠狠转身离去。 当昭雪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帘之际,全身无力的我犹如木偶般跌落在地上,手紧紧攥住大理石的表层,直到手指带血却全然不顾,此刻我全身麻木…… “小姐,小姐。”迦琪一踏入院子,见我狼狈倒在地上,快速上前扶起我,着急道:“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我扶你进屋内。” 我任由迦琪扶起我,我不发一语的任她摆布,直到躺在床上之后,才吐出一句话:“事情都办好了吗?” 迦琪点头:“都好了,小姐休息一下,我已打听到皇上今晚将在永寿宫就寝。” “好,你下去吧。” 泪水沿着脸颊滚滚滑落,昭雪,对不起,求你原谅姐姐最后一次。姐姐不能等了…… 56、紧奏离人进行曲(二) (1951字) 荣德皇后,全名乃是优雅荣,小名,雅雅。家在江南。父亲乃是前太尉。在慕容昭贵为太子之时,下江南狩猎无意认识的女子。听桂公公所言,这位荣德皇后乃是奇女子。几乎认识她的人都能与她畅所欲言。就算是那位西域妖女,孤丹娅楠都是视她为知己。当桂公公谈到这位荣德皇后的容貌之际,语气变得有点生硬为难欲止。 “荣德皇后与本宫真长的如此相似?”我嗑了一盏茶,试探问道,桂公公展眉点头:“是,是,是,就连细小的拧眉都相似非常。” 我暗暗窃喜,点头遣退桂公公后,便坐在镜子前。 “迦琪,帮我更衣。”迦琪面无表情拿起搁置在床榻的碎花朴衣,我对着镜子摘去头上的金银珠钗,解下发髻,当披头散发的自己现在镜子面前,才伸手探向盆子中的湿毛巾,拧干,擦去浓艳的妆容。 “小姐,你为何就不等殿下回来?”迦琪满脸愁容,一边为我穿衣一边道。我擦拭着脸颊轻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可是……” 我厉声阻止道:“迦琪,你忘记应承过我的。”迦琪咬唇:“我知道,我只是替小姐不值。”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可是只有这样做才能延续下去。” 换好衣物的我,画像中的朴素荣德皇后就像我的镜子般。迦琪看着口瞪目呆,喃喃低声:“太像了,太像了…… 与迦琪站在永寿宫必经的小道上,也许来的太早,我不停踢打着疼痛的小腿。这皇宫不好的一点就是蚊虫太多,早早站在这里实在是失策。 “荣儿……”一惊愕声音让我掉了一半魂魄,这当皇帝的难道总是喜欢神出鬼没?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副如此糗的模样被你撞见? 我硬着头皮转头,见慕容昭穿着一身锦华龙袍与后面一行宫人正往我这边走来。正当我不知如何开口之际,慕容昭无奈笑道:“荣儿还是如斯怕蚊虫?” 这?算不算天助我也。我嘀咕:“谁不怕蚊虫。”我生长的地方可是一只蚊子都难找,来到这破时代就得与蚊子为伍。 “哈哈……”说着快速上前,在乍见我那一刻,双目闪着惊艳,死死盯住我不施粉黛的白皙小脸:“荣儿,你真的是荣儿?” 我点头:“皇上,忘记荣儿唱过的曲儿吗?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我眨着深情的眼眸直直看着慕容昭,声声带着迷醉,我知道眼前的皇帝已落入我的温柔香! 慕容昭眼眸带着亢奋,将我打横抱起:“回景隆宫。” “昭妃娘娘那?”后面一太监疑惑道。慕容昭眼眸带着不耐:“让昭爱妃早点歇息,不用等朕了。” “是,奴才就去办。“ 一踏入景隆宫,他迫不及待将我安置在床榻之上,我抓住他作恶的双手,柔声道:“皇上,我给你唱曲可好?” 慕容昭掩住我的嘴舌:“不要叫我皇上,我在你面前只是你丈夫。” “来人,取琴来。”慕容昭对门外吩咐一声,扶我起身,我冷静自若,镇定的坐立起来:“荣儿这次回来,有好多事都忘记了,皇上可不可以说说咱们的往事,荣儿想知道。” 慕容昭抱紧我,抚着我的肩膀,霸道柔声道:“都已过去,不提也罢。” “可是我想知道。” “皇上,琴已取来。”门外的声音打断我的问话,慕容昭嗯了一声,抚着我的脸颊:“荣儿要为朕弹奏什么曲子?” “飞羽。”我二话不说的决然回答,随即调皮笑道:“若然荣儿弹奏的好,皇上要自罚一壶酒。”我拿起桌面的酒壶在慕容昭面前来回荡漾。 “好。”慕容昭似乎被我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琴弦声随着我手指的拨弄,轻快的曲调传遍景隆宫…… 在每个许下的愿望里都会有你 当你的眼神看进我心底 浮云在天边相聚 多么想与你 一起飞越天荒地老的距离 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 飘落在掌心 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 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 风雨不去理 阳光在召唤 让真心永不分离 …… 慕容昭黑亮深邃的眸子如痴如醉的看着拨弄琴弦的我,酒,一杯接一杯…… “皇上,到床上去吧。” “好。”他身躯重重一抖,快速抱起我,往床上一扔,翻身压上……我抿唇抚上他的脸庞,笑的一脸迷醉,因为,我已经成功了……抵不过我手中迷药的慕容昭深邃的双目逐渐合上…… 天,还没亮。我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慕容昭,径自穿衣下床。轻声细步来到庭院,迦琪已候在那。 “殿下回来了,玉浮宫差点被他拆了……”迦琪眼里的恐惧已经挥之不去。我安慰她:“我知道了。”昨夜,我已知道他回来,为了让他离去。我才决然唱起那首曲子…… 我抚着平坦的腹部,看着暗沉的天色失神。 这次,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孩儿,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57、紧奏离人进行曲(三) (1790字) 昭曰十一年,七月初七 二皇子,慕容淩被册封为太子。这一日,普天同庆。太子的册封典礼,在封建的天朝,乃不是我这些女流之辈停留与参与。女眷就只有慕容淩的生母,卞贵妃一人。 册封典礼过后,在踏雪宫的我,便听见慕容昭命人送来五大壶酒。来不及惊愕,慕容昭哈哈大笑的声音传遍踏雪宫的每个角落。 大约两个时辰后,慕容昭搂着我走在婉转的小道上,最终停留在听轩楼,犹如炫耀什么似的,指着他的大片江山,不断对着我说了好多半醉不醒的话语,都缠绕在他年轻如何执政之事,我对这些事兴趣全无,只能敷衍跟着滥竽充数。 “皇上,身子要紧,回去歇息吧。”最终,我还是受不了他的唠叨,为难开口。怎知慕容昭充耳不闻,紧紧搂住我,语气暗沉:“荣儿,你有怪我么?” 我不解笑道:“我为何要怪你?” “我册封淩儿为太子之事。”说着抚上我的腹部。我恍然,笑道:“比起男子,荣儿更为喜欢女子。” 慕容昭怔怔的看着我,满足道:“你果真是荣儿……”我抿嘴而笑,侧头靠上他的肩膀。他顺手将我搂紧。 我微微攥紧手心,我很反感他的碰触,真的很反感。为何替身的戏码总缠绕着我?这段日子的相处,慕容昭的无微不至都令我有点从容,他对荣德皇后果真如此痴情?自从他得知我再度怀孕,经常乐不思蜀的来踏雪宫陪我,就连批阅的奏折都搁置在我卧房。但是,他这些宠爱我不屑,他根本视我为荣德皇后。每每想到此处,心底仅存的一丝内疚转变为理所当然。 然而,对于昭雪…… “皇上,咱们回去吧。听说今晚有烟火。”每当想起昭雪,我都心痛万分。慕容昭和颜悦色点头:“是梓儿在西域带回来的。” “今晚我可以去看吗?”很怀念21世纪的烟火。慕容昭满脸为难,我不解:“皇上哪里不适吗?”他黯然摇头:“朕应承雪儿在先。” 慕容昭话一出,我笑容僵住。慕容昭则以为我不悦,欲想开口安慰,我快嘴一横:“没关系,我多叫几名宫女和太监陪同便是。” 慕容昭怔怔的看着我,然后再度纳入我怀里,轻轻抚上我后背:“荣儿还是那般大度。” …… 回到踏雪宫,在我苦苦哀求下和劝说之下,慕容昭终于离去。我呼了一口气,抱着单薄的身躯,每次与慕容昭触碰都觉得恶心反胃。 “迦琪,我要洗澡。”我对着门外庭院吩咐了一声,见庭院依旧空无一人,自从家中出事以后,我恐防云府人数不够,将几个丫头打发回云府。慕容昭见则,便赐给我四个宫女。因为心有芥蒂,我全数打回,庞大的踏雪宫只有迦琪一宫女。 “迦琪?” 呼的一声,一红色物体快速闯进屋内,门窗随着物体的落下,啪啦啪啦的迅速关上。我欲想大叫的嘴被一大手封住,我抬头,瞳孔放大,这人实在胆子实在太大了,他没看见慕容昭才刚离开? 我拽开他的的手,张望四处,慌张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馨儿……” “你……”我咬唇看着眼前的慕容梓,眼前人是我当初在青楼见到的妖孽美男子吗?满脸的胡渣、深陷憔悴的眼眶、青白的唇色、黯然的红眸铺上一层阴霾…… “你,你中毒了?”我只能如斯猜测。他冷笑:“算是你关心我吗?”我对他的态度非常不爽,摇头怒道:“良心当狗肺。”这人果然连死都不值得别人同情。 “你就如此寂寞能耐吗?”他淡然嘲讽。我心一紧,攥紧拳头往他脸上一挥,他顺势将我的绣花拳拽住,红眸的黯然被愤怒取代:“难怪柳祀寒选择云卿而不选你,原来真应了那句,女人均是天生淫荡,而你,更是龌龊。将我与那老头玩弄掌心,很有很就感是不是?怎样?他还能满足你吗?不然今日我们重演你那日淫荡的一面?” 我被他的话羞辱的满脸泪水,可是他还不够,抓住我的下巴:“说说看,我与那老头,谁更你满足你?或者说,是柳祀寒?” 啪……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往他脸上摔了一巴掌。顿时,他那张没血色的脸颊上印上五个火红的指印。他轻轻回头,摸着脸上的指印,睁着复杂的眼神愣了好一会。 我闭上双目,我不能让他左右我的决定。我要保护我仅有的。 良久之后,他落寞道:“也许……我真的看错你。” 抛下这句话,留下我一个原地站着,直到他消失在庭院,我的身躯重重跌下…… “如你所愿,我答应那老头,下个月与雨婷郡主成婚……” 58、烟火传情暖人间 (2075字) 慕容梓离去后,迦琪一进来便慌张扶起我。一边解说我这是何苦,我虚弱的笑道:“倘若迦琪为人娘亲便知道这是一种何种心情。” 我很在乎我得来之不易的孩儿,那名被我杀害的太医说,胎儿怀的很勉强,他脸色通红支吾问我是否服用过药性较强的催情药,当时一脸愕然的我只能无力点头。 “我睡一会,酉时唤醒我。” “小姐要看烟火是不?”迦琪露出一笑意。我点头:“这烟火听闻是你家乡盛产?” “嗯。”迦琪重重点头:“我好久没看了。”小丫头说的眉飞色舞,不断解说她家乡的人情风俗。我微微点头听着这些我已知晓的西域风情,此刻我不想打破她怀念故乡的激动心情。只能跟着她起哄。 “迦琪,你想回家去吗?”我怔怔的打断她的话,她愕然看着我,半响后才细声道:“迦琪是殿下的人。”语气一转:“现在是小姐的人。” “如果我准许你回西域呢?” “这?”迦琪略显为难,不解的看着我:“娘亲说过,我既然跟着殿下来到中原,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我好笑摇头,这丫头,亏我还说她有21世纪的少女风范,现在看来是我完全高估了。 “迦琪,你记住,你是你自己的,为何让自己的命主宰在别人身上?” 迦琪黯然:“若不是殿下在沙漠救下我们全家,今日怕是小姐见不到迦琪。”我微微一愣,恍然道:“原来他是你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这慕容梓倒也有颗善心。迦琪点头:“本来我是打算以身相许的。” 啊?我瞪眼。这慕容梓果真是色胚子。迦琪黯然撅嘴:“可是殿下说我太小。”我哈哈大笑,算这慕容梓还有点人性。迦琪嗔道:“我不小了。今年都一十有五了。” 十五岁?还说不小,顶多是个初中生罢了! “你可知什么叫意中人?”我捡去笑意问道。迦琪挑眉:“不就是,我看他顺眼,他看我顺眼,然后就与他洞房生娃娃。”小丫头说的理直气壮,直把我逗乐了:“好,好……”好个‘洞房生娃娃’。接着不怀好意笑问她:“你知道什么叫洞房?”我真的很好奇古代的女孩是怎么看待这两个字的。 小丫头一脸懵懂,不好意思看着我,挠着后脑不解问:“这个迦琪也很纳闷,这娃娃到底从哪里跑出来的?我问过娘亲,她说与男人睡一起就有娃娃,可是我与我爹爹从小都睡在一起啊。” 这?我完全想不到她会如此回答我,我怔怔的看着她认真好学的严肃脸孔,直直刺激我的笑穴。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你笑什么吗?你就为我解说解说好不好?”迦琪急的在一旁打转,我就笑的没心没肺。好久,好久,没这样开怀笑过了…… “你这样问,你娘亲如何回答你?”肯定被气的脸色呛红,敢情你这小丫头乱伦不成。迦琪低头:“娘亲当时脸红耳赤,直嚷嚷叫我去收割麦子。” “迦琪以后就会知道的。好啦,我也直嚷嚷叫你做自己的事去。” 迦琪哼了一声,快速往外走,嘴里无非嚷着:“你们都欺负我不懂。我是很想知道才问你们。” …… 也许是这段快乐的小插曲,迦琪离去后,我很快进入梦乡。一觉无梦睡到迦琪再次进屋。 迦琪早早为我选好了穿戴的衣物。我选择素脸迎人、随意将头发绾起,与迦琪两人往御花园的圣湖中心走去,我遣去慕容昭为我准备的轿子,坚持走路。话说,这样有助于生产。在这医术不昌明的时代,我每天都祈祷在生产那日千万别与难产沾上一点关系! 前面几个宫女为我掌着灯,迦琪扶着我在黑漆漆的路上行走。一行人平安无事来带御花园,远远便能看到圣湖边上灯火通明、人群活跃的场面,我示意前面的宫女将灯火熄灭,今夜。我不想与那行皇族之人太过靠近。最主要的是,我不想破坏昭雪的好心情,她快要临盆了吧! “迦琪,咱们到那个比较偏远的亭子上。” 迦琪一脸为难:“小姐,既然来了,为何不上前一点。” 我叹气:“倘若踏雪宫能看到烟火,我还不来呢。”都怪御花园与踏雪宫的距离太远。 “小姐,你太苦了。” 我轻笑,摇头调皮道:“呵呵,错,是太酷了。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像一尘不染的仙子那般脱俗吗?”迦琪被我惊得口瞪目呆:“真受不了小姐你。” 天空突然嘭的一声,霎时整个天空撒满红色星光…… “小姐,你看,好漂亮哦。”迦琪扯着我直嚷道,火红的烟火为迦琪的笑脸添上活泼与动容。我微微点头,确实很漂亮。 如雷的响声四处响起,璀璨的五彩光体随着响声慢慢撒落在湖中,我看的不禁落泪……在南京的爸爸和妈妈还好吗?当日为了耀祖,我毅然来到他工作的城市,郑州。然而现在却…… 轰隆隆的烟火声持续了半个时辰,烟火表演也许快完了吧?我看着圣湖那浩荡的人群,转头对着如痴如醉的迦琪道:“咱们回去吧。”等下定会撞见不想见的人。 “小姐,那字符很特别,你看。”迦琪无视我的话,径自指着天空大叫。我毫无兴趣迦琪指的方向看去,当看见那字符之际,瞳孔霎时放大,身躯重重抖了一下…… ‘WAITTINGFORME’下面跟着一行‘BYLUDAJUN’ …… 59、乱世离魂吟情殇(一) (1957字) “小姐,你这几日心情看来很好,也精神了不少。”迦琪满意的看着我将桌面的饭菜扫个精光,点头道:“胃口也比以往好多了。”我笑道:“你难道喜欢看我天天愁眉苦脸?” “殿下昨夜离开了皇宫。”收拾碗筷的迦琪落寞道。我心微微颤动:“他,不是要成亲吗?” 迦琪愤然点头:“听说他带那什么郡主回西域。”纵使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但,心突然急速跳动,腹部的胎儿一蹬,我咬唇摸着肚子,拧紧眉毛……妈妈带你回21世纪。 那日,看完烟火乐滋滋的我,一出亭子竟与慕容梓撞个正着,他旁边还站着一名女子,女子脸带纯真笑容显得的俏皮靓丽,脸色红润动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尘不染的气息犹如天上的仙子。她直嚷嚷着扯住一脸暴躁的慕容梓。此女子名叫慕容雨婷,是誉王爷唯一的女儿。听说为人活泼多话,聪明伶俐,深的宫中娘娘的喜爱。宫中人都尊称她为,雨婷郡主。 慕容梓那双红眸一见到我便将粗鲁的将身边的女子拉进怀里,女子兴许不知慕容梓会有此一着,脸,红的犹如火烧般。突然,我腹部的胎儿不知为何翻腾的厉害,哇的一声吐了一地。迦琪慌张替我拭擦双唇,我虚弱的抬起头,一双担忧的红眸刺得我浑身不适。 我快速拖着迦琪等人狼狈离去。迦琪怨恨的盯了一眼一脸无辜的雨婷郡主,愤愤不平扶我离去。 “小姐,为何不让殿下知道你腹中的娃娃……” “嘘……”我眯眼制止迦琪,轻声道:“这样的话莫要再说。”迦琪愤然:“可是那个该死的什么郡主,我就看她不顺眼,她还一脸得意,不知羞耻的臭女人。” 我愕然看着迦琪,她怎么比自己还气? “你喜欢慕容?”我试探小心问道。她低头咬唇:“哪里?我只是替小姐不值。而且迦琪出生卑微,配不上殿下。” 又是这个问题?门当户对真这么重要? “迦琪,等我孩儿出生之后,我打算送你回西域。”我不想她变成第二个昭雪。然后接着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我帮你物色一下,可好?”云疏的事,我做错了。硬着将云疏的案例套上昭雪身上,我也做错了。今天,我决定将迦琪送回西域,总会对了吧?至于做媒?看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再议论。 “小姐,你要赶我走?”迦琪扑通的跪下,我急忙扶起她:“迦琪,你不能一辈子跟着我。”我不是天朝人,将来我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她该怎么办?陆大军已经知道我在皇宫,那就说,他与律音和律风碰面了!每当想到此处,我就忍不住雀跃。 “娘娘,娘娘……”一着急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我愕然抬头,一阵不安袭临而来,一般不是什么急事,宫女太监们都会先通知迦琪。迦琪拭去泪水,迅速起身,开门喝道:“什么事?” “云相,云相……”那人说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心一紧,急忙道:“爹爹他……”难道心力搅碎的他支撑不住了吗?想起那由始至终对我和善祥和的老人,想着他突然离世……眼眶一红,泪水徐徐滑下…… “备马车,回云府。”事实上自己大为不孝,家里发生了这样不好的事情,到今日竟然忘的一干二净?当日我为云府蒙上如此不贞的罪名,到最后全都由昭雪为我承受。现在连腹中的小孩都不是龙胎,若果被发现,定会祸连云府上下…… “皇上驾到。”太监适时的通传声让我拭去泪水,一头载向殿门那袭明黄色,来不及请安,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哽咽道:“臣妾有事求皇上,望皇上恩准?” 慕容昭急切挽起我,拭去我的泪水:“荣儿何意如此大礼?” “云相……我爹他……”泪流满脸的自己已是噎语难言!慕容昭怜惜抚上我的脸颊,柔声道:“朕已知晓,特此前来陪荣儿回云府。” “皇上。”他一席话惊得我泪止,实在想不到他会如此豪爽答应我的要求,而且还亲自陪我回云府?我不可置信怔怔的看着他,他叹气:“云相与我乃是师出同门,今日他大限将至,朕能做的,只是送上他最后一程。” 大限将至?那么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启奏皇上,雨婷郡主暴毙在西域路上。”一太监的声音犹如天降罕雷般直直劈入我心脏。 “什么?”慕容昭与我异口同声惊愕。 “回皇上,西域移花宫的人半路阻挡殿下等人的去路,那妖人因挟持雨婷郡主,殿下用招魂术将他们全部歼灭,包括雨婷郡主!” 我微微打了个轻颤,想起那句毛骨悚然的‘割掉自己的喉咙’…… 慕容昭无力闭眼:“传朕口谕,册封誉王爷之爱女慕容雨婷为护国公主。厚葬!” “是。”禀告之人一离去,嘴唇微微挪动:“朕将他带回中原是否做错了?” “桂公公,扶皇上会景隆宫休息。”慕容昭惘然的看着我:“荣儿嫌朕老了?”我摇头:“今日皇上也累了,我自个儿回去也一样。” “也罢,雪儿也吵着要回去,你与她一同上路吧。” 我低头抿唇:“谢皇上。” 60、乱世离魂吟情殇(二) (2113字) 再次见到昭雪,是迦琪扶我上马车之时。马车在路上颠沛行走,马车内的气氛让我窒息难受,两人背对着各自欣赏外面的景色,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移动的景象,眼角不时飘向背对我的昭雪,见她毫无与我恳谈的迹象,我亦自讨无趣。 心里堵得难受,昭雪她,怕是不能原谅我吧? “小姐,喝口茶。”迦琪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我看着她手中的茶发愣。迦琪双手在我面前晃过,担忧道:“小姐是否不适?”我快速接过她手中的热茶,摇头:“没事,我在想太子失踪之事。”一提起太子,旁边的昭雪眼色闪过一丝复杂。 在知道雨婷郡主暴毙在西域路上之际,眼帘突然闯入太子一贴身侍卫,侍卫满身鲜血,身体抽搐的厉害。他痛苦的跪在地上禀告,太子今早外出打猎因追捕一羚羊进入林子后便不知所踪,根据那侍卫的说法,太子可能跌入无涯谷,因为在崖口发现太子的皮靴,无涯谷乃是万丈深渊,侍卫众人进入谷底寻找,大多数都一去不回。 那名满身鲜血的侍卫在交代完之后,因失血过多,当场暴毙。 慕容昭攥紧手心,唇色青紫、青筋凹凸的吓人,暴怒大吼:“寻,找不到太子,你们跟着陪葬。”话落人去。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我。 我只是一妇道人家,况且太子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简单点说,我与他根本是陌路人,此事对我而言就像在大街上看见一陌生人被车撞死那般,除了愕然,我找不到任何感觉来替代。不过说来也怪,那慕容凌每次看我的眼神总是掩不住满腹心事,可见他对自己毫无加害之处,也懒得理会,怕是惊愕我的样貌与那荣德皇后相似而已! 我眼角再次飘向心不在焉的昭雪,本以为她会选择留在慕容昭身边。 “小银,等下我不进云府,你替我将这盒首饰还有我带来的礼物一同送给云相。”昭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精致木盒。我惊愕道:“你,要上哪?” 昭雪冷哼:“难道我拜祭我姐姐都不行?”说着示意小银拿出准备好的冥币、首饰。 纵然知道昭雪会这般冷言冷语,但此刻我非常不能适应,感觉很难受、很难受……我只能微微点头。一旁的迦琪却插嘴冷道:“你别太过分,小姐是好心关心你,不知好歹。” “呵呵,是吗?怕是恨不得我死在深山荒岭。”嘲讽声呵呵响起。 “你……太过分了。”迦琪狠声瞪眼道。我却木然看着眼前的昭雪,她为何就这般恨我?罢了,罢了。我侧头不与她对看。 “两位娘娘,云府已到。”外面侍卫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这阵尴尬。一下马车,眼前的景况让我内心微微作痛。 桃花依旧,面目全非……就连身边冷然的昭雪也不再从前,云府的大门挂着两个残破的白色的灯笼显得更为惨淡,云琅那张帅气的脸庞不断徘徊在我脑海,云府守门的两个侍卫一见我与昭雪便大步迎来,脸漏喜色,举起双手:“小姐,你回来了?”适时,云府大门适时打开,十几个家丁前来迎接,嘴里都说着恭敬的话。我对他们微微点头,径自问起那两名侍卫:“爹爹在倡笙园?” 众人眼眸的欢快迅速被悲伤所替,侍卫两人微微点头。 “我给你们带了些礼物回来,每个发一份。” 待我转身,昭雪已不知所踪。我叹气:“小银,迦琪,你们跟着这几位家丁去吧。” 倡笙园内,绿荫成林,几个假山亭台落寞的坐立在荒芜的庭院,长草茂盛,似是许久没人打理过,小梅的叹气声息在我耳边适时响起:“老爷自从卧病在床就再也没出过庭院,也不准园丁修剪。”我闭唇不语,出神的与小梅踏着青石慢步走向映入眼帘的主屋。 一进屋内,屋内冷清的吓人,雕花大床上躺着一脸色苍白的老人,旁边坐着一位半昏睡的妇人,此刻妇人半眯着双目,疲倦的脸颊残留了几行泪痕。 我细步拿起旁边的裘衣,轻轻为她盖上,慢慢坐下,细细端详眼前的妇人,她瘦了许多,憔悴的脸上增添了几条深深的纹理,就像一修仙之人失去法术打回真实年龄那般,让人看得心寒。 妇人也许注意到我的注视,微微睁开双目:“卿儿?那些下人怎么不给我禀告?”我握紧她的手:“娘亲,你别怪他们,是我的主意,不觉得这样更有惊喜感吗?” 楚柔也许很久没笑过,被我逗的眉心舒展:“你爹爹刚刚睡下。” “那别吵他,我们到外面淡。”说着拉着楚柔起身,怎知一起身,床榻的老人重重的咳嗽起来,我连连上前,扶起他:“爹爹……” “卿儿吗?”云邑气息虚弱,脸色苍白,苍白凌乱的胡子让我心酸非常,因为咳嗽紧蹙着眉心,我想起慕容昭那句‘大限将至’,氤氲水气在眼眶打转,最终不争气滑落,我快速拭去泪水,拍着他的背部:“爹爹,好点没?” 楚柔快速递上一盏茶水,云邑小心喝完茶水,呼吸慢慢顺畅,我扶着她慢慢躺在,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虚弱道:“原以为没机会了,怎知冥冥中自有主宰。” 我泛红着眼眶,不解的看着他,他眼眸带着迷离:“你与她长的太像了。”我手微微颤抖,他拍着我的手:“孩子,别怕。我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哐的一声,我端着茶杯的手一松,楚柔上前抓紧我的手:“有没哪受伤了?”我死死抓紧楚柔的手:“你们怎么……”楚柔一脸悲伤,声音颤抖:“卿儿不是我们的亲生骨肉,我的女儿早就死了……” 61、乱世离魂吟情殇(三) (1944字) 我单薄的身躯摇曳着,在风中显得悲凉万分,身上随意披上白色的素衣,脸上残留着几行泪痕,颤抖的双手握紧云邑的灵牌,突兀的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身边的迦琪低头扶紧我。 “迦琪,不用扶我,我想自个儿送爹爹最后一程。” 山路难走,加上我怀有身孕,迦琪非常倔强坚持扶着我。迦琪眼眶发红:“小姐,你不可这样,云相泉下有知,会更伤心。” “如果,如果……不是我回来,爹爹就不会死……”话一出,干枯的泪水再次滑落。 为什么什么事都是因我而起? 那日云邑那番话让我来不及消化他已闭目而去。 …… “卿儿是雅雅的女儿,她长的实在与雅雅太相似了,有时我会以为是她回来了。”云邑似回忆般道完这句话,转头看向我:“可是,你比起卿儿,更像雅雅。” “当日在柳园,将你带回,我一点都没怀疑你不是卿儿,可是……”云邑喘着粗气,艰难道:“卿儿……她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当我知道不是卿儿之时,我与柔儿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左手废了是吧?” 云邑摇头:“每逢到十五,她的脾气变得非常不好。” 我一愣:“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云邑叹气摇头:“你可知以前我府中为何一到十五会无端消失一人?” 这?我摇头。事实上我根本没听说过,顿时心里的不安急剧加赠,小心问道:“她到十五要喝人血?” “这也是我向峨眉师太讨来两个姑娘的原因之一。”云邑眼眸掠过一丝痛苦:“雅雅在生卿儿之际被下了断肠散,生出一死婴。” 我倒抽一口冷气,云邑继续道:“但是,西域有种药物能让刚死去的人起死回生,但代价却是每到十五会变得异常好杀,需要吸吃人血才得以平复。” 我脑子乱哄哄一片,实在想不到会有如此惊人的事情突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那么她为何会进入云府?”既然是荣德皇后的女儿,慕容昭乃应好生教养? “是雅雅的托付。”楚柔的话在后面响起。她接着道:“卿儿不是皇上的骨肉,是北炎教,教主之女。” “下药之人也是他?” 楚柔眼眶灌满泪水:“雅雅,她实在太傻了,两人本是相爱,为何要如此折磨对方?” “那么她难产逝去之事?” “她确实死于难产。” ……这实在是太震惊了…… 云邑在将所有知道的事告知我之后,两眼泛起泪光:“你可否真心唤我一句爹爹?” “我叫舒馨,你可肯唤我一声馨儿?” 云邑泪流满脸,我上前抱紧他,他在我唤出那句‘爹爹’之后便闭目微笑离去……楚柔在云邑死去那一刻便昏厥,直到现在都没醒来。 云邑逝去,府中人就像失去方向般,个个惊慌的不知所措,有些甚至趁乱偷携一些值钱的玉器离去,还好我在宫中带来的侍卫都听从我,从中制止了一部分人,至于那些已经逃脱的,我亦不想多事去管制。 后面跟着浩荡的人群,一行人在山路中显得颇为孤寂,天上偶尔飞过悲鸣的雁儿犹如为云邑送上最后一程般,惹得我眼泪簌簌…… 经过攀山涉水,在迦琪的搀扶之下,好不容易到达云邑坚持指定的乐音寺。 乐音寺 壮观的钟音回荡在婉转的山间,直入我心间……一行人踏入乐音寺,一和尚快速上前迎接:“你是云老施主的女儿,云卿施主?” 我点头,随即吩咐随行的一行人留在寺外,径自拿着云邑的灵牌进入殿堂,鼎盛的香火不难看出此乃附近村民经常逗留添香的地方。那和尚领我拐进左边的大堂,一进殿堂,眼前的景况让我不禁惊愕,大堂中央摆满灵牌,这些人难道想修仙? “大师,这?”我看着一堂的灵牌不解道。大师微微点头:“这些都是我师父的一些故人。其余的老衲也不知。”我颔首:“家父的灵牌也摆上去?”大师摇头:“施主跟我来便知晓。” 大堂旁边竟有一扇黑色的小木门,大师缓缓打开木门解说:“这是云老施主为一位故人留下的。”门一打开,漆黑和潮湿让我微微颤抖,大师熟悉的走进屋内,不到一会,潮湿的室内亮起一幽暗的油灯。 我双腿犹如自动般,慢慢步入屋内,因为里面有块灵牌,牌上的字让我再次震感,乃是人手挑制而成……云邑吾爱,雅雅…… 我掩嘴摇头,不可置信,云邑他一直爱着那位荣德皇后……雅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站在苍翠的绿松下,瀑布流水声啪啪传入我耳际,我将云府的人先打发回去,留下迦琪一人,此刻我不想任何人跟着,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 啪的一声,我微微侧头:“迦琪,我不是说要一个静静吗?” “卿儿……”陌生的声音?我微微惊愕转头,这一转身吓得我踉跄不已。 “慕容淩?” 他不是失踪了吗? 62、泠溪泉惊变之事 (2069字) 我被眼前人惊得脸色苍白,不是因为他那狼狈破烂的衣衫,也不是他凌乱如草的黑发和肮脏吓人的脸蛋,更不是他那身带着鲜血伤痕的身躯。我的惧怕是来自他眼眸露出的复杂眼神……带着疯狂的奢求和痛苦不已的欲望…… “你,你不要靠近我。”我抱着肚子踉跄后退。他肮脏的脸上尽是痛苦不堪:“卿儿,你为何要如斯待我?当日你说若然我当上太子,你就回来。”黑眸一冷:“可是等回来的确是云贵妃,当你被封为贵妃那日,我可知我有多痛心?可你却装着不认识我?”他颤抖的手摸着心脏的位置,嘴角扬起一诡异笑容:“你知道吗?当你给我送来信函约我去打猎之际,我竟然乐的像个傻子。”他咬牙狠声道。 我不安的看着他:“也许是个陷阱?”他大吼一声:“没错,就是个陷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这样害我,就因为我册封为太子?当日聚云楼,我该将你杀去,我得不到的,他们休想得到?” “你……”血染聚云楼罪魁祸首是眼前人?不是慕容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云卿,我问你最后一句,你心里可否有过我半点?” 这?我为难的看着他。你要我如何回答?我根本不是云卿…… “小姐,你怎么站那里?”此刻我被慕容淩的咄咄逼人,不知不觉来到瀑布的上端,下面是滚滚银白汹涌的急流……迦琪的声音在树梢上传来,我抬头:“迦琪,救我。”我抱紧微微凸起的肚子,宝宝不能丢,绝对不能丢…… 怎知慕容淩快速上前抓住我脖子,狠声道:“说,我要你说。”此刻的慕容淩已失去身为太子那份和贵公子所谓的尊贵。此刻他就是一只被惹怒的怪兽,黑眸透漏着骇人的寒光,我抓住他在我脖子的手:“放……手……”天朝的人为何都喜欢抓人家的脖子?好痛! “你放开小姐。”迦琪快速降落在我面前,厉声喝道。可是慕容淩却充耳不闻。放在我脖子的手来到我腰间,摸着我凸起的肚子:“卿儿,这个肮脏的孩子不要了,我给你一个,可好?” 这人疯了,我惊恐的摇头:“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怎知我这句话刺激到他,他冷声道:“你很爱他?” 我主意全无,只能无助的掉眼泪……上帝啊,我受苦没关系,为何连无辜的孩儿都跟着受罪?眼前的慕容淩依旧是疯癫愤怒,我闭眼。罢了,如果孩儿没了,我也不想活在世上。陆大军的一番心意怕是变成泡沫了! “呃……”眼前的慕容淩突然睁大双目,死死的看着我,直到腰间的手逐渐松懈,我才猛然推开他,慕容淩后脑涌出的血液染红了瀑布上游的水,鲜红的血水随着水花的落下染红整条银川瀑布。而慕容淩睁大双目死死的盯着我…… “小姐,你……” 我见到迦琪那张唰白的脸孔…… “贵妃娘娘杀了太子殿下……” 这?怎么回事?我惘然的看着不知何时来到溪边的侍卫,他们个个惊恐的看着我与后面血红的瀑布,不断说着,她是妖女,她是妖女…… 突然腰上一紧,我半空飞起来。我没有挣扎,木然的看着离我愈来愈远睁大眼的慕容淩…… “慕容梓,这是什么妖术?我杀人了……”良久之后我轻轻吐出这句话,勒住我腰间的手很紧很紧,我突然回神:“慕容,不要伤害他,他是你的孩儿……”此刻我不想逞强了,我不想背负任何东西了,我不是全能的,我不要做什么女强人。我只想要一个家,我抱紧他:“我不要当皇妃,不求大富大贵,我只要一个家……仅此而已。”我抱着他哭的语无伦次。 “馨儿……” 我心一紧,嘴角溢血,抬头看着眼前人,我笑了……我是自作孽不可活…… “柳祀寒,放下我。”我非常佩服我还能如此冷静说出这句话。 “馨儿,你怎么吐血了?” 怎么吐血了?我一字一眼冷道:“放下我。”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更加不需要他的假惺惺。 “馨儿,我竟然忘了你……” “闭嘴,柳祀寒,忘记我说过吗?我们以后各不相欠。”忆起来又如何?每当想起他那日的决绝,那日的讽刺,那日的羞辱……而且云儿的死……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已铸成的错不能回首,覆水难收!我轻轻闭眼,无情道:“放开我。” 唰的一声,身躯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形,我身躯一个失控再次落入另一个怀抱。 “馨儿,我来晚了。”一双温柔的蓝眸刺得我一脸不可置信。 “祀夜?”柳祀夜依旧是一袭白衣,俊美的脸庞多了一份沧桑,清澈的蓝眸依旧是透着温暖的气息。 柳祀夜点头,我快速投入他怀里,委屈的放声大哭:“祀夜,太好,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柳祀夜!”柳祀寒的声音犹如鬼魅般硬生生插入,黑眸漏着寒光:“放下她。” “大哥,我说过若你有负于馨儿,我会杀了你再娶她。” “一派胡言。”柳祀寒不耐烦冷哼一声,一个翻身快速往我的方向飞奔而来。 柳祀夜嘴角扯起淡笑:“律音,律风,与你们前任主子好好交流一番。” 半昏迷的我在看到律音与律风矫健的身影后便昏厥过去…… “大军……” 我好像看到陆大军了! 63、情牵之寒魄冰洞 (2001字) 很冷…… 我微微挪动身躯,发觉竟是一丝不挂躺着,而且全身痛的犹如掉骨头般,我一个转身,痛的嘶声连绵:“痛…… 发觉有双温暖的手将我扶起,我微微睁开双目,一双柔和的蓝眸放大出现在眼前。 “祀夜……你……”我再次微微挪开贴紧他的身躯,拜托,为何要脱我衣服? “别动。”柳祀夜轻轻扶我坐起,温暖的双手来到我背后,突然一阵暖流进入体内,我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温暖的床上,我睁开酸涩的双目,快速抚上我腹部,才放松的呼了一口气,可是这里是哪呢? “小馨,你醒了?” 陆大军?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依旧睁着小眼睛的陆大军快速向我方向扑来,紧紧抱住我:“小馨,吓死我了,我以为来不及了……” “傻瓜。”我紧紧抱住他的背部,这感觉真好!我满足的嗯了一声。我与陆大军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需要太多的解析。只要一个眼神便清楚对方的意思。 “咳咳,你们两个虽然是兄妹,也不要这样好不好?”律风调笑的声音在门外闯进这个温馨的画面。兄妹?我不解的看着他旁边的律音。 “不这样说,那蓝眼怪物不肯让我跟着。”陆大军的话犹如腹语,说的别扭万分。 什么蓝眼怪物? “哈哈哈哈,你们慢慢聊,我去找师父。” 师父?我看着远去的身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祀夜收了他做徒弟。”律音的手不知何时放在我脉搏上。旁边的律风不屑道:“是祀夜嫌他太烦而已。这小子确实有两手。” “那烟火是他做的?”我好笑问。律风不屑哼声:“如果我懂那些符号,还不一样能做。”律风挤到我床边:“小馨儿,告诉我,那些符号是什么东西?”见他一脸惊奇好学,我神秘严肃道:“那是一门秘籍。” 律风一听这两个字,来瘾了,眼眸闪着激动:“秘籍?”我点头:“我们家族不外传的秘籍。”眨眼道:“如果想学,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哦。” “我学。”律风举起手,他那猴样逗得我连连哈哈大笑。 “馨儿才刚好,待她好了再学不迟。”律音在瞥了他一眼,他点头:“小馨儿,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学。”然后哼声:“到时我看那陆大军拿什么来拽我。” 我心里憋的难受,他那句‘不论任何代价’让我想起东方不败,如果真要付出‘那种’代价,不知律风还敢不敢学? “才刚从冰魄寒床下来,身体便波动的如此厉害,祀夜知道免不了被他大吼一回。” 我向律音调皮的吐吐舌头:“看见你们我很开心,什么病都没了。” “律音。”淡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律音对我微微眨眼:“我先走了。”律音前脚一出,门‘吱呀’的一声关上。 “祀夜,谢谢你。”天呐,刚刚的赤身裸对是真实存在的,好丢脸啊。在我身材走形之际被人看光光?我微微咬唇,自拍了一下脑门,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是被人非礼好不好? 柳祀夜走到我床边,敲了一下我脑门:“想什么呢?我不是告诉过你进寒魄冰洞的方法,还傻愣愣的由着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这?这位仁兄,你什么告诉过我? “你哪有说过?”我嘀咕不满撅嘴。这些古人都爱欺负我不懂这些奇怪的东西,有本事咱们在电脑面前较量一回。 柳祀夜上前抱起我:“走吧,你还要再治疗一次。” 喂喂,先声明,不能脱衣服……柳祀夜的轻功很了得,不到一会他们已经站在荒芜人烟的熟悉草丛中。我拧起眉心:“这个就是你说的冰洞?”这不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山洞?里面有床么?怎么上次没看见?难道像XX侠侣里那张冰床? 柳祀夜点头。像上次那般进洞后,便开始脱我的衣服。我攥紧衣衫:“为什么一定要脱?” “冰魄寒床接触到肌肤以外的物体与一般冰床没区别。” 我瞪眼,这床摆明是张色床。恶狠狠的盯着那张冒着白烟的床鄙视N回。 柳祀寒褪去衣物,我连连阻止:“治病的是我,为何连你也要脱?”柳祀夜挑眉:“冰床太冷,你身体受不了,要靠阴阳相配,将冰魄寒床的气息慢慢融入你体内。” 这?不好吧? “馨儿,你别担心,我会娶你。包括你腹中胎儿。”柳祀夜紧紧从后面抱紧我。我惊愕咬唇道:“不需要你的同情。”柳祀夜反手将我身躯在他怀里转了一圈,抓住我肩膀:“是同情吗?你为何就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如果你是因为看过我的身体而娶我,那么请你走开。”看过身躯的男人何止一个,如果要负责任的,还轮不到你,不懂的是你…… “馨儿,别激动,我不说,不说。”柳祀夜慌张拭去我嘴角溢血,快速褪去我衣物,当裸漏的身躯接触到冰床,身躯忍不住颤抖,刺骨的寒冷冻得我不得不抱紧温暖赤裸的柳祀夜。 “为什么你们都逼我?我只是想过上安稳的生活而已……”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64、惊变朝政离人曲(一) (2365字) 再次从黑暗中醒来,浑然发觉身子竟轻便了许多,心里窃喜着那张冰床确实件好东西!凸起的肚子仍旧让我诸多不便,例如连基本的起床都耽搁半天,待我累得满头大汗之际,律音已推门而入! “醒了?”手中捧药碗的律音也许是大夫的原因,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舒适的感觉,而且淡笑间夹带的亲切更是让我激动好半天,我就像那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乖巧点点头:“嗯。” 律音微愣,随即笑了:“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长不大?”说着缓缓走到我身边,将药碗搁置在床边的小圆桌上,修长的手指捻起我细小的手腕,室内进入静谧,半响…… “馨儿的脉象好多了。” 我调皮吐吐舌头:“当然了,现在我感觉一身松呢。”卖弄般,甩着胳膊炫耀自家的健康身子:“那张床可真厉害的说。”也许就是因为古代贫穷落后,才让自然界的神奇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律音眸中带笑,手仍旧停留在我手腕之上:“嗯,冰魄寒床乃是祀夜的师傅留下,幸的那张寒床,祀夜才得以保命。”语中夹带的幸存不禁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祀夜他?”怎知律音一口封杀我的追问:“不说也罢。”说着放下我的手,长臂伸向搁置一旁的药碗:“喝药吧。” “你……”我哼了一声,实在想不到律音竟是吊人胃口之辈。律音哑声笑道:“馨儿仍旧是那般小家子气。”我反驳不满:“我不管,今日你不说祀夜的事,休想我喝药。” “祀夜的事,我不便告知你。他的苦,岂是一语说的清。” 我心中早已波涛汹涌,掩不住担忧问道:“祀夜与祀寒不是两兄弟?”这两人无论是样貌和性子都南辕北辙,实在与兄弟二字沾不上一丁点关系。 律音摇头:“何不自己去问他。” 问他?如此简单二字竟让我产生一种恐惧,或许说,我害怕真相,祀夜与祀寒的身世竟让我感到害怕? “小馨,你终于醒了?”陆大军那独有的轻快声调破门而入,来不及反应眼前一切,再次被他带入怀中,我有点吃不消此人的力大如牛,哭笑不得道:“陆大军,你是不是练了少林十八铜人阵?手臂怎么硬的像块石头一样?”陆大军反弹性放开我,拉起我手臂,小眼睛满是慌张,急道:“有没怎么样?天啊,我竟然忘记你怀孕了。” 晕……这人怎么还是缺根神经?见他慌张拉扯,我咬牙用力敲了敲他的脑门:“没事啦,我又不是纸做的,至于这样吗?”本以为陆大军会与往常般,与我抬杠,打算迎接久违的口水战之际,这小子一改调笑,落在我手臂的双手不禁加大力度,语带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以为来不及了,小馨,当我看到满身是血的你,你知道我想到什么吗?” 我眼眶发红,无助摇头。 “如果你活不成了,我也不活了。” 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抱住眼前的陆大军:“傻瓜,你真是个大傻瓜来的,你没欠我什么东西,干吗说这些傻话,我真不知怎么说你了……你……”我泣不成语,最终抱着眼前人大哭,闻着陆大军身上独有的现代人气息,竟让我的眼泪越掉越凶……爸爸、妈妈、小义,甚至是耀祖和小倩…… 一旁的律音似乎有点动容,右手落在陆大军的肩膀上:“这里交给你了。” 陆大军一把推开我,擦了擦落在脸颊的泪水,顺手举起衣袖为我拭泪,我见他一旅行社的销售主管竟然哭的像个孩子,噗嗤一声笑开了,他一边埋怨一边为我拭去泪花:“又哭又笑的,真不知你这脑袋装的是什么?”我没有反驳他的话,径自抿唇任他摆布,怎知他的唠叨声喋喋不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皇宫太医如云,都不知利用优势,你呀,我怎么说你呢?幼稚园的小孩都知道什么叫炜疾忌医,真想剖开你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长草了?” 我笑眯眯的享受着他的唠叨,因为关心所以唠叨,因为有心所以责骂……陆大军见我笑的一脸花痴,气败了,上前敲了一下我额头:“舒馨,你有没在听呢?” “在听呀,继续说多点。”轻快语气一转,抚上如球体的腹部:“能不能让他出生后再走。”突然,突然我想起慕容梓…… “对了,你的手机还有电?”我左手急切扯住陆大军的衣袖,右手依旧停留在腹部,细细揉搓:“他有权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我想给他留一张父亲的照片。” “小馨……让你失望了,我……”陆大军眼眸尽是死灰的黯然,敏感的小眼睛避开我的视线,宣判道道:“没办法回去。”紧接着握紧我的手:“可是,我相信柳祀夜会有办法的。” “你跟祀夜是如何成为师徒?” “最俗的招数,死缠烂打,偶尔耍点现代小知识,偶尔说些你的小秘密,吊他胃口,你不知道,他那双清澈漂亮的蓝眼睛下竟然会笑的。” 废话?我没好气瞥了他一眼:“祀夜又不是木头人,当然会笑。”祀夜与自己相处的时日虽是短暂,印象中的祀夜是个淡笑自如的温柔男人! “诶诶诶,此言差矣,除了杀人,他根本就不会有人的情绪。蓝眼怪物也是因此而来。”陆大军理直气壮,似乎与我抬杠到底。 杀人?我心里一紧,爱穿白衣的祀夜会杀人?那个温柔似水的蓝眸男子会杀人?夜下喜爱抚琴的孤寂影子会杀人? “小馨,哪里不舒服吗?”陆大军放大的脸孔咫尺眼前,我心虚避开,抽开双手:“你还没回答我,你的手机还有没电?” “唉,我说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说来了一趟古代脑子迟钝了?电池那东西能放久的吗?就算放一旁不用,都隔了差不多半年了,电池还能用?而且,我一直不会计算古代的时辰,你说还会有电么?” 这这这?这个陆大军欠揍的语气还真让人气的牙痒痒的,但是他说的也不是无理,我竟然没办法反驳?陆大军见我穷词不语,拿起圆桌的药碗:“喝药吧,真不知你有什么好,什么都不会,长的又不是倾国倾城,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你?还当了孩子他妈妈……” 我恍惚喝药,没有搭理他的话,咕噜咕噜喝完药,在陆大军的唠叨声中昏沉睡下…… 65、惊变朝政离人曲(二) (2146字) 我的病比我想象中痊愈的快许多,眨眼之间,我已恢复初来咋到那般生龙活虎,律音仍旧每日按时前来为我把脉,淡笑间我都避免涉及昭雪与降雪之事,不知是否有意无意,律音似乎猜想我到我的难言之忍,关键时刻总是婉转避开! “有几日没见着祀夜了。” 律音失笑:“我还以为馨儿不打算问呢?”白衣束腰的律音无论气质或是谈吐,与祀夜总是不谋而合,这令我有种怀疑他们二人是兄弟的可能性!或许说,祀夜与祀寒的身世没有我想象中来的复杂! “叩叩……” 律音放下手中的药碗,轻道:“何事?” “主子回来了。” 律音脸色泛过担忧,沉声道:“我立即来,律风与大军知道不?”那身影鞠躬道:“已有人去通传。” “先下去,随后到。” “是。” 那条身影一退下,我立马站起来:“我也去。”律音倒没多大为难,爽快道:“好。” 双脚交替踏在木质的地板上,二人沉默步行,禁不住沉寂的我还是发话了:“祀夜他出事了?”律音抿唇不语,大步流星踏步着。在拐弯处,见到律风与陆大军着急迎面而来,我心里的不安演变成焦虑! 沉不住气的陆大军疾步冲上,劈头就问:“师傅哪受伤了?那人吃了雄心豹子胆?” “祀夜受伤了?”焦虑爆发,我攥紧律音的衣袖。律音回握我的手,安慰道:“我们这不就去看他吗?”我恍惚点头,律风愤怒的声音适时响起:“那移花宫的人实在欺人太甚。”律音不解摇头道:“移花宫为何会无端伤祀夜?” “那移花宫不是远在西域?”我忆起当初与慕容梓无意邂逅的紫衣……慕容梓本就是半个西域人氏,与移花宫结怨,一点也不奇!可是祀夜呢?难道他的身世与移花宫的人有莫大的关联? “小馨儿知道移花宫?”律风讶异问道,我点头:“在宫中略有听闻,不要耽搁,我们去看看祀夜。” 祀夜的伤没我想象中那般严重,起码还能坐着优雅喝茶,脱俗的优雅举止让我有种上当的感觉,身旁的陆大军直嚷嚷不满道:“这也叫受伤?师傅,你想让小馨单独见你就早说嘛!” “闭嘴啦,陆大军。”无暇顾及陆大军的埋怨,径自来到祀夜身侧,担忧道:“难道是内伤?”祀夜见我慌张不已,清澈的蓝眸霎时罩上层层柔光,轻轻揽过我的肩膀,修长的手指抚上我隆起的肚子,柔声问:“今日宝宝乖吗?”话语间,就犹如如漆如胶的恩爱夫妻! 呃?我惊愕回望咫尺眼前的俊美脸孔,实在想象不到此人会有此一着? “咳咳,看来我们不该出现呢。”陆大军双手抱胸,双目斜视窗外,没心没肺埋怨道。他的话让我脸红耳赤,禁不住嗔道:“陆大军!” 律风与律音二人脸色泛过红晕,低头不语,神色掠过的笑意还是让我发觉,我羞得的不知如何是好,落在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则婉转回避:“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妹子呀,看来我这个大舅子是当定了。”陆大军一点都不懂得适可而止,对着我与祀夜笑的一脸得逞:“既可以免费学武,又可免去拜师,妹子的功劳真让为兄感动。” 去死……气的咬牙切齿的我恨不得当场撕烂他那张大嘴! “都不必回避,今日我有正事要说。”祀夜的心情似乎受到陆大军的陶冶,淡语间的疏离带着少许愉悦。律音一改调笑的神色,谨慎道:“关于移花宫?”一提起移花宫,大军与律风的笑意被不安所替,律风担忧道:“听闻移花宫的宫主暴毙在硅谷林。” 祀夜微微点头,蓝眸禁不住的担忧一袭而来:“嗯。” “我们何不杀上移花宫,顺便捞个什么堂主来做如何?对了,移花宫肯定是名花云集之地,顺便拐个情人什么的。”陆大军两眼放着青光,一脸贪婪,犹如那传说中的韦某人…… 律风毫不客气上前给了他一腿,不屑道:“就你?省省吧,要不,盖个被窝做梦去。”陆大军抱胸撅嘴:“不知谁还要学那些碍眼的字符呢。” “好了,不要吵了,正事重要。”律音适时响起的声音让我感激淋漓,我摇头瞟了一眼那二人,陆大军仍旧抱胸,满脸挑衅看着不远处的律风,律风则憋着一口恶气,飞刀眼狠狠往陆大军身上砍……奈何二人就像一对前世斗气冤家? “我本就是前去夺下移花宫的余党,让他归顺予我。可惜……” 我下意识抬头,落入眼帘的深蓝色彩令我全身紧绷,喃喃道:“祀夜?” “想不到移花宫宫主之死竟是慕容梓所为。”祀夜蓝眸的清澈被怒气所替:“还借此当上移花宫的宫主。” “那妖人是个卑鄙之人,祀夜,你可有被他所伤?”律风忧心忡忡,脱口慌道。祀夜摇头:“不碍事,只是一些内伤。”随即冷笑:“过去是我小看他了,慕容梓竟是个如此强劲的对手,我很好奇何人有能耐竟让他有如此大的变化?” “馨儿,手怎么这么冰?”祀夜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不禁加大力度,握住我手心。我只能不断摇头,心里早就乱成一团! “没事,没事,只是宝宝在踢我。”我恍惚回答,扯起一笑容,示意他们莫担忧:“我先回房。”祀夜见我如此失态,当真以为我全心扑在宝宝的身上,释然道:“馨儿的噩耗要终结了。”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祀夜右手抚上我腹部:“从此以后,我就是他父亲。” 什么意思?我满脸惘然,抬头不解!祀夜一语击破我心口:“皇帝慕容昭昨日已驾崩。” 66、惊变朝政离人曲(三) (1946字) “小姐,小姐……”着急熟悉的声音让昏睡的我惊醒过来。 是迦琪?可是怎么会是迦琪呢? 我微微睁开双目,一脸着急的迦琪映入眼帘,我惊讶:“迦琪,你为何会在这里?” “小姐,你还说?你都失踪了好几日,迦琪寻遍整个汴京城都寻不着你,可知我有担心?今日我一进你卧房,便见你躺在床上。你有没哪受伤了?”迦琪的话犹如放鞭炮般啪啦个不停。 我怎么会在这里?祀夜他们呢? “小姐,皇上驾崩了。”迦琪神色无助,满脸不知如何是好,我拧紧眉心,头,痛的发昏,捂着额头轻问:“新帝是谁?”太子死了,朝中剩下的皇子就只有慕容梓和慕容席,但是他不是成为那个移花宫的宫主么?难道是慕容席?祀夜他们无端丢下我,难道出事了?满腔疑问席卷而来,让我陷入苦战! 迦琪黯然摇头:“不是殿下,殿下还在西域。”我心一沉:“是慕容席?”迦琪摇头:“不是,听说叫慕容寒,流落在外头的皇子。”迦琪语气突然不悦:“他很凶,迦琪讨厌他。” 流落在外的皇子?怎么会有流落在外头的皇子? “他来过云府?”这皇帝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登基就赶来云府?迦琪用力点头:“他来的时候双眼通红,好像要将云府的人生吞活剥般,还有,他在找小姐你。”我的心重重的抖了一下,他认识我?慕容寒?他是谁?我印象中好像不认识这号人。 “昭雪呢?她有没回来?”慕容昭死了,昭雪怎么办?她腹中的孩儿怎么办?迦琪摇头:“小姐,你就不要管她了,她没回来过,她一点都不关心云府的死活。”我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不,昭雪这么久都没回来,肯定有危险了。我要去找她。” 迦琪慌张摇头:“不行,你不能去找她。”慌张的迦琪见我如此激动,无计可施的她在我后颈上狠狠劈了一下,模糊之际听见迦琪的道歉:“小姐,现在你哪都不要去。” …… 在云府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日,粱都城依旧全无消息,我急的每天在院子打转,闹变革是最百姓最人心茫茫的时刻,我每日都唤迦琪外出待定情况,根据迦琪回来的禀告,汴京城那间有名的茶楼:岳阳楼,每日都一说书人,说这慕容寒毕竟不是太子,这皇帝当的如此不正式,看那西域的慕容殿下何时进军中原,到时怕是有场血战。 听书之人大多都信以为真,很多人都携带妻儿远离这是非之地,几日的变动,汴京城上下的店铺大多数都已关的严紧,就连青楼妓院都关的所剩无几,人心惶惶,卞京城霎时陷入死寂,犹如死城那般让人胆颤心寒! “小姐,不如我们也离开好不好?这阵势,真要打仗了。”迦琪忧心忡忡的给我磕了一杯热茶。我望着院子早已凋谢的花儿,叹气:“这花难道也知道战争爆发吗?” “我们逃吧,逃去西域。那皇帝不好惹,而且你的身份又这么敏感。” 是啊,我是先皇的妃子?云府这几日,要逃跑的都已走的差不多。可悲的是,我无力阻止造反下人猖狂嚣张的掠夺行为…… “你算什么?你老子死了,连天皇老子都死了,你是贵妃很了不起吗?顶多是陪葬品,要不,下贱一点的,下嫁他儿子,哈哈……”这是那几个平日比较嚣张的家丁对她的羞辱,当日,他们想将云府值钱的玉器偷出去,我不但阻止不了他们的行为,还被他们难听粗俗之话羞辱的跌坐在地上,无声流泪……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见我如此,还想趁机奸淫我。我只是一弱质女流,哪抵得过他们几个大男人。要不是迦琪突然赶回来,我怕早被那几个禽兽侮辱了! 这云府一共留下十来个忠心的家丁,他们平日都是‘少说话,多做事’的人,他们那番心意和行动让我感动不已。 “小姐,小姐……救救我。”一家丁的声音突然传入我耳际,我往声音的泉源一看,是小胡,只见他脸色刷白,满脸惊慌,还有……满身鲜血。 让我惊恐的是,他在踏入屋内竟被劈开两段……我瞪大眼眸,后面的人执着一把长长的银剑,执剑之人乃是……失踪已久的昭雪? 此刻她那张美丽的脸孔上尽是狰狞和疯癫……昭雪在见到我那一刻,傻傻的笑起来:“姐姐,皇上死了,皇上死了……我一直的努力到今日为止全都破灭了……破灭了。”全身颤抖的昭雪犹如疯子般,披头散发,平日的优雅被深深的无助和惊恐取代。 我睁着不可置信的双眸痛心的看着眼前的昭雪,止不住的泪水不断洒落,我掩住嘴巴哽声道:“昭雪,昭雪,你怎么变成这样?”怎么也想象不到,眼前疯癫之人乃是昭雪。 我扑上前,抓住她的双肩,摇晃她的双肩,语无伦次道:“昭雪,你醒醒,昭雪……”昭雪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还是那个天真活泼的昭雪吗? 难道这便是深宫女人的悲剧么…… “你滚,你滚,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我恨你,恨你……”唰的一声,银色的剑身划破我的手臂,迦琪快将我揽回身边,快速用纱布缠上。 67、惊变朝政离人曲(四) (1922字) 眼前疯癫的昭雪让我觉得心寒,迦琪帮我包扎好伤口,愤怒上前与她打起来。昭雪执着银剑,刀刀是见血的绝情,不断往迦琪身上刺去,而躲避的迦琪显得单薄危险非常。 我急的在一旁劝说,但此刻的昭雪犹如不见血不死心般,剑剑要命。 “迦琪。”我惊叫一声,快速上前抱住来不及躲避的迦琪。昭雪一见我,先愣了一下,我快嘴道:“昭雪,你冷静点。” 昭雪褪下嗜血的眼神,落寞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不伤心?姐姐,我有时怀疑你的心是不是铁做的?皇上走了,走了……皇上是最疼你的,你忘了吗?”我手心微微攥紧,他有爱过我吗?他不过像柳祀寒一样,当我是替身,只是替身……而我,难道要对那样的人感激涕零? 昭雪拿着剑舞在一旁唰唰舞动,语无伦次道:“皇上最喜欢我舞剑给他看,他说这样的我最漂亮了……姐姐,你说,我漂亮吗?” 我眼眶泛红,泪水徐徐而下,答道:“漂亮,在姐姐心目中,昭雪一直是最美,最美的……” “可是,你为何要抢走他?”哐的一声,剑,落在地上。她满眼怨恨慢慢靠近我:“为了你们云家,我舍弃旧爱,将自己奉献给皇室,怀上龙胎,爱上皇上,你竟然过河拆桥?” “我没有。”我哭得竭斯底里。 “菩提寺那次,我去狩猎,你竟然派人半路截我,害我差点滑胎,你知道我流了多少血吗?用了什么办法保住胎儿吗?”昭雪大哭,激动指着我大骂。 我瞪大惊愕的双目,迷惘的看着她,不可置信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昭雪,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悲愤冷笑:“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何必再装下去?”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昭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跪在地上的我哭的犹如泪人儿。迦琪赶紧扶起我,对昭雪冷喝道:“你闭嘴,你懂什么?”接着抱紧我大哭:“小姐受的伤害比你多,你根本没资格骂小姐,小姐已经吃了不少苦,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伤害了……”迦琪哭的伤心欲绝,抱着我断重复后面那句话。 “苦吗?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皇上的宠爱他不屑,可是却不允许别人得到,她那样狠毒,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以让人同情和原谅。”昭雪眼眸大的犹如鼓出来般,继续道:“姐姐,你可知当初我是非常尊敬你,真心视你为姐姐?” 我泪流满脸,闭目点头。她继续回忆:“第一次见到姐姐,我就被你身上的气质吸引住,你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可是身上那份独有的宁静祥和气息不禁让我连连失神。我就告诉自己,你以后就是我昭雪的主人,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泪水滚滚而下,脑海里回忆着那个甜美活泼的昭雪,那时的她犹如蝴蝶仙子,豁然美丽、一尘不染。 “我的孩儿没了。”昭雪落寞的吐出一句话惊得我连连睁开双目,才注意到她肚皮是平坦一片,昭雪脸上的柔情被阴鸷所替:“你为何一次又一次害我的孩儿?”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昭雪为何这么恨我? “你推我下山,我也认了,为何,为何,你为何将我刚出生的孩儿,一刀一刀的将他的肉割下来……还要在我面前?” 敏感的词语让我的胃翻腾的厉害,哇的一声,吐的一地都是。 “你胡说。”迦琪一脸惊恐看着她。 是云卿吗?是她吗?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昭雪,你难道忘记有个与我一样的女子?” “当然知道。”昭雪冷哼一句:“她的左手是废掉的,那日你就是用左手抓住我孩儿的双腿。” 我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左手,真的是我吗? 两人僵硬紧张的对峙场面愕然被一声音打破…… “皇上驾到……” 事情发生的让人措手不及,皇上?新帝? 昭雪嘴角携着决绝的冷笑:“烈女不侍二夫,姐姐,昭雪在黄泉路上等你……”说着举剑在喉咙一挥……瞬间,鲜血如涌泉…… “不……”我大吼一声,快速上前抱紧鲜血淋漓的昭雪,不断拭去她颈部溢出的鲜血……可是,却是拭不尽……颤抖的双手泛着冰凉,咬紧唇片,此刻,我想起云儿……不,不,不…… “昭雪,你怎么那么傻?昭雪,姐姐对不住你?对不住。” “姐姐,为何到现在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昭雪褪去那份尖锐,犹如回光返照般,那可人的昭雪回来了,她在我怀里笑的咯咯响:“姐姐,说好了,下辈子,我们做真正的姐妹好不好?但是,你,不可再抢我的丈夫……” “不要,不要,我要的是这辈子,什么下辈子,那是骗人的。”昭雪突然全身痉挛抽搐,我紧紧她,血液染红昭雪米黄的雪纺纱衣,嘴角含笑,闭眼倒在我怀里,就像睡着一样……颤抖的双手攥紧她冰冻的小手,心,痛的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泪如暴雨,犹如疯子般,哑声狂叫:“昭雪……” 68、惊变朝政离人曲(五) (1789字) 来不及悲伤,迦琪在一旁快速催道:“小姐,快走。”迦琪急忙扶起我,两人跄步来到庭院,迦琪施展轻功将我凌空架起。 “你休想逃离朕。”随着声音的落下,我的身躯投入一堵冰冷肉墙。 这?不是柳祀寒的声音吗? 我抬头,柳祀寒那双阴冷的黑眸带着愤怒的霸气,紧绷暗沉的刀削五官配上那身尊贵的金丝龙袍将那份君临天下的气息衬托的完美无瑕。他是君王?慕容寒?我愕然看着他:“你就是慕容寒?”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寒就是柳祀寒?柳祀寒薄唇微启,讽刺冷道:“你可真有能耐,为了让朕回到朝纲,不惜如此费心费力?” 我不明白他说什么? “你恶毒的女人,卿儿哪有对不起你?你竟用药弄瞎她?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一个柳祀夜还不够,勾引先帝,更与慕容梓纠缠不清?还怀了他的孽种?”柳祀寒两眼通红,咬牙切齿道。我心一下子纠的很紧,云卿瞎了?难道是昭雪?还有,他说我是什么?贱人?孽种?当初是谁给我下药?是谁推我进入这个状况?他没资格,没资格辱骂我的孩儿,我像疯子般哈哈大笑,冷道:“云卿瞎了是上天有眼,是我弄瞎她的,怎么?心疼?我告诉你,她该死,该死……”犹如如来佛祖的大掌,啪的一声打的脸颊肿痛,疼痛传遍全身的每一个神经。心,不是死了吗?为何还会感到痛? “柳祀寒,你可有半点爱过我吗?”我不知为何此刻我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柳祀寒紧绷着五官,冷冷的眯起眼眸:“你到底玩什么花样?” 很好,很好……如此认真的问话竟然被他说成如此?我舒馨当初爱上一个怎样的男人?耀祖是这般,他也这般?我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眶发红,笑的眼泪崩塌…… 又是啪的一声,我紧紧捂住脸颊,狠声道:“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柳祀寒被我激怒了,掐紧我的脖子,冷声嘶叫:“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你是祸端,是祸端……” 我泪流满脸,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而下。呵呵,祸端,我是祸端……是啊,我早该死了。一个又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我早该死了。昭雪,你等着我,等着我。 “柳祀寒。”耳畔突然响起慕容梓犹如修罗恶魔的的冷冽声。 柳祀寒双手没离开我脖子,转头,黑色的冷眸带着让人窒息的刚冷:“慕容梓,朕还没与你算账,你竟敢自投罗网?” 慕容梓眯着危险的红眸紧紧盯住柳祀寒在我颈上的手,吐出毛骨悚然的一句话:“放开她,否则不要怪我血洗中原。” “宫主。”一行穿着夜行衣的女眷快速包围整个庭院,外面一阵厮杀的利器交锋声。 “影子杀手?慕容梓,你可知移花宫是朝廷的重犯?”柳祀寒看着突然冒出的女子冷冷怒道。 慕容梓嘴角扯起冷笑:“这与我何关。”红眸一寒:“你想试下我的招魂术?她死了没关系,你死了的话,中原就会落入我手上,到时你是得不偿失。” 柳祀寒额头和脸庞的青筋条条凸起,攥紧左手的玉扳指拽的咯咯响。他决然一笑:“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拿去吧,朕不屑。”话一出,将我狠狠推出。失去平衡的我,随着啊的一声落入慕容梓的怀抱。 “慕容梓,朕记住你了。”柳祀寒咬牙切齿狠狠道。我攥紧慕容梓的脖子,对着他大喊:“迦琪,救迦琪……”我话还没说完,柳祀寒的右手已经狠狠插入迦琪的背,手,不断在迦琪的五脏六腑游移,瞬间血肉模糊的身躯刺红我的双目…… “我……发誓绝对……绝对不让……小姐受伤,这是我答应殿下的……”鲜血淋漓的迦琪双手死死抱紧我,黯然深情的眼眸看着慕容梓,骇人的血泪染红整张小脸,此刻嘴唇挂着微笑:“殿下……琪儿做的……好不好?”血,犹如断开的水龙头,流淌得无止境。 我眼泪婆娑大吼:“迦琪,迦琪……”我哭得不能自已,她为何这么傻?为何要为我挡下这一掌?我该死,我该死……我到底害死了多少人?我哭红着眼睛对着柳祀寒大叫:“柳祀寒,你是禽兽,你是禽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柳祀寒怔怔的看着染红血迹的双手,发疯似的哈哈大笑,犹如阎王哭泣的声音:“我已经做错一次,再错一次又何妨?”他眼眸的心痛、恨意、缠绵交替出现,直直的看着我:“馨儿,我要你永远记住我……就是只有恨,你也不能忘记我,我恨,恨我到今日为何对你……念念不忘……” “可笑。”慕容梓冷笑声一搁下,快速抱着我,嘴里念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咒语,快速消失在人群刀剑之中! 后记 (243字) 后记 昭曰十一年,九月 太子慕容淩暴毙泠溪泉,死因不明。享年二十四。 同年,十月 天子,慕容昭因奇疾缠身,逝于景隆宫。享年六十六。 同年,十月 流落民间之次子,慕容寒(原名,柳祀寒)继位。改名号为‘永曰’。同年,四皇子慕容梓因与移花宫结盟叛乱被皇家除名,视为朝廷重犯乱党。 十一月,云邑,享年期间均为朝廷效力,被追悼为云太尉。赐太尉府安顿云家剩余的老弱大小,安享余年。两位莫名逝去的贵妃被追悼为:云太妃、昭皇妃。 69、西域硅谷移花宫(一) (1825字) 西域 硅谷林中,长年生长的奇花异草犹如一层保护膜,整个林子承托着诡异和危险,密集的林中可见一条若隐若现的小道延伸淹没在幽深的丛林中。传闻林中经常出没一些奇异鸟兽,惹来附近牛头村狩猎户的垂青,可这些猎户在进入林子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时间一长,牛头村的村民便传出硅谷林中有妖怪出没,尽管如此,村民为了生活不得不到林中砍柴,开始村民还带着恐惧和必死的意念进入林子,可时隔几个月,林子再无传出可怕的传言,牛头村的村民更认为是神仙显灵,平日除了砍柴之外不敢对林中的动物进行捕杀。 值得一提的是,硅谷林的柴枝不知为何比起一般柴枝价格要高出许多,日子一长,惹来不少数里之外的闲人。 风高夜黑,非常适宜杀人放火,一行黑衣人在月夜下悄然进入村子,就在他们睁着狰狞冷冽的双目举起火把那一刻,诡异的林子传来声声缭绕琴音,琴音余韵,黑衣人个个着魔般往黑沉沉的林子去……黑夜将所有真相吞灭掩盖。 天亮之际,牛头村有个姓铁的黑黝黝的老头,他习惯在天亮之际便去林子砍柴,以便在响午时分到达城镇,所谓先到先得,这柴枝也能卖个好价格。 天气炎热逼人,铁老头拖着劳累的身子来到林子边缘,正打算休息之际,眼前的景象吓得他当场呕吐和昏厥,眼前的尸体堆积如山,每具尸体都残缺恶心,人体的五官和肢体犹如被野兽啃咬过,尸体上还残留着青绿色的粘液,个个死状恐怖诡异…… 这时,有架马车徐徐靠近,随着一阵粗鲁的脚步声,马车上走下几十个黑衣打扮的魁梧大汉,他们个个目光狠毒,粗鲁提起那老汉,被惊醒过来的老头才吓得连连跪下,哆嗦着全身跪地求饶。 “大哥,这林子难道真有妖怪?”出声之人显得忧心忡忡,他恐惧的双目不断打量地上的尸身,不安的飘向那片诡异的硅谷林。那名被称为大哥的人,尖锐的双目看着地面的尸体,冷道:“现在只能继续。” “这老头怎么办?” “杀了他。” 他话一出,老头裤裆微微渗满水气,不停磕头求饶。 “大哥,你看,那里好多姑娘。”一疑惑声带着少许激动。 “荒山野林哪来的姑娘?”被称为大哥的黑衣人非常不耐烦冷喝一声。当他四目看到眼前景象之际,手一松,剑落地…… 女子举止之间妖媚十足,撩拨着黑衣人的心弦,犹如鬼迷心窍般,往美女嬉戏的地方痴痴靠近,犹如水蛇的美女,嘴角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犹如夜幕降临般逐渐吞并眼前众人…… “啊……”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凄厉叫喊声,美女突然消失了,眼前的画像慢慢裂开,铁老头早已呆滞的犹如一根木头……裂开的画面走出两名蒙面黑衣人。 “鬼画,我真是爱死你了。”一阵谈笑风生的调戏男声紧紧跟着最先步出的黑衣人。铁老头明显被后面一句话惊呆了,此话是如此随便道出口的吗? “放手。”那名叫鬼画的竟是一名女子,她冷冷的甩开那人的手。 “别这样严肃嘛,好不容易单独约会……” “闭嘴,谁跟你约会?明明是你死皮赖脸。”女子咬牙切齿。男子却死皮赖脸上前拉起她的手:“夫人说的好,喜欢一个人,应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尽管是飞蛾扑火。” 铁老头此刻不得不对那位‘夫人’萌生起好奇二字。 “办正事。”女子冷冷抽回自己的手,锐目飘向远处目瞪口呆的老头。男子无奈叹气,走到老头跟前,扶起他,铁老头早已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扑通再次跪下:“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唉,起吧,要谢的话应该谢咱们夫人。” “夫人?”铁老头呆呆重复。 “天下奇闻啊,移花宫的人竟然会救人?”自嘲的声音带着少许无奈。 移花宫?铁老头瞳孔放大,怔怔的看着眼前两人。 “你们,你们是魔宫的妖人?” 唰的一声,女子利剑已横在老头颈上,漂亮的黑眸眯成一条线:“再乱叫,杀了你。” “鬼画,别吓坏老人家。”林中不知何时走出一辆马车。 “属下叩见夫人。”声音一落下,两个黑衣人单膝跪下。铁老头胆怯的双目盯着马车,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声竟是这两位大侠的主人? 马车上走下一穿着浅紫色纱衣的女子,女子眉清目秀,说不上倾国倾城的佳品,秀气的眉毛下眨着一双和蔼友善的黑眸,好看的双唇眯成一弧形,而且她手上还抱着一婴儿,铁老头在看到孩童那双赤瞳之际变得脸色苍白,传闻新任移花宫的宫主是个红眼妖孽。 那么这位无害的姑娘与她怀里的孩童是? 70、西域硅谷移花宫(二) (2023字) “夫人,宫主吩咐,有外人在,理应蒙上面纱。”马车内继而走出一捧琴蒙着面纱的女子,女子身穿紫色飘逸长衣,柔和的黑眸带着一丝暗沉和刚冷,与那位名叫鬼画的女子的锐利形成一个极端的对比。 “别大惊小怪,那老伯是好人。”怀里的天涯不断撩拨我垂在肩窝的小辫子,随即咯咯笑起来:“鬼琴,严肃。” “哈哈,我以为只有我的鬼画才会被天涯这丫头说三道四。”说着,黑衣男子快速站起来,走近,手一伸:“天涯丫头。” 天涯睁着无辜的红眸,颠屁往鬼面身上扑去,凑上自己的小嘴,在他额头留下一湿吻,引得鬼面哈哈大笑。 “我叫爹爹将鬼面送给我做面首。”话一落,鬼画冷冽的双目闪过一丝惊慌,天涯漂亮的红眸淡淡瞟向鬼画:“鬼画,你怎么说?” 鬼画面无表情低下头,无所谓一句:“小姐若喜欢,尽管去做。”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我快速从鬼面怀里夺回天涯,捏住她的鼻头,责道:“面首?谁教你的?”这丫头才三岁,竟然公然要面首?定是慕容梓那该死的妖孽教导她的。天涯倒不慌,移开我的手,嘴角荡漾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我连连呆目。 慕容天涯,是我与慕容梓唯一的女儿。无论是长相和五官,根本就是翻版的舒馨,唯一与慕容梓相似的是,那双摄人心魂的红眸和那妖气的笑容。我抚上天涯的嘴角,无奈:“天涯将来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这也是我至今担忧的,所谓红颜祸水,而且还长的与我如此相似,想起当初的云卿,我心沉重的难受。 而且还生了一双如此夺目的红眼。记得慕容梓说过,红眼之人定有一项特殊技能,当慕容忧心忡忡道出,天涯与一般的红眸之人竟大为不同,我心开始难堪苦闷,茶饭不思,只能每日看着天涯精神恍惚,每晚更是噩梦连连。就连鬼琴弹奏的琴音都不能让我入睡,为此,慕容烦躁了好一阵子。 “爹爹说天涯以后是宫主,跟中原的皇帝一样。”天涯倒说得理所当然,我则听的磕牙切齿。这该死的慕容梓,竟然如此教导女儿? 只是,如此儿戏决定移花宫的新主?这段日子与慕容朝夕相对,对他,我不敢说十成了解。 慕容梓,竟是一个如此冷的人。表面邪魅不羁,妖气十足,让人有种花花公子的感觉,可,想不到内心那份刚冷和残酷竟会如斯让人惊恐和窒息。 那名叫魅姬的女子,至今她的死状依旧盘旋在我脑海。美丽狭长的凤眼死死睁开,白皙的双颊满是青紫狰狞的疤痕,五孔流血,蛊虫爬满全身,下体溃烂恶心发臭……旁边的慕容梓,双手沾满鲜血,喘着粗犷的气息,俊美的脸色黑沉的吓人,嘴角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慕容梓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当时我是跟随他俩进入石窟,本以为会见到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怎知一侧头便看见如斯惨烈的状况,吓得我当场昏厥。 醒来我已睡在卧房,赤裸身上爬满青紫的淤痕,全身的骨头犹如被抽离过那般,痛的不轻。下身烫滚的厉害,睁开乏力的眼皮,才发现慕容梓那张绝伦的面孔趴在我胸前,火热的坚挺仍然留在我体内,此刻,他打算进行再次的进攻。 “馨儿……忍耐下,该死的女人……竟敢……我定当将她们碎尸万段。”此刻的慕容犹如受伤的野兽那般,喘着急速的气息,不断在我身上索求和啃咬……这也是纵欲昏厥前,他在我耳际留下的话,当时我很想笑,慕容竟会被下春药了。 事后,愤怒如他,将移花宫以前的留下的女子一个不留残酷杀去。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慕容梓为了断绝意外,选用的女子全都是‘百合’一族,对此,我心里纳闷为何选用的男子不是耽美系列。他好像能看穿我那般,反手将我抱入怀里,在我耳边道:“我这是怕馨儿吃醋。” 我听的极其不顺,反口:“你就不怕那些男子爱上我?”他理了一把我的乱发,扯起一个谈笑风生的笑意,唇片贴紧我耳际,犹如吸血鬼的忠告语气:“死,谁敢碰你,都得死。” 我冷笑:“为了让别人多活几年,我岂不是要委屈做你女人?”我对慕容,至今弄不清是爱情还是亲情?现在的我哪敢去轻易接受另一段感情!面对我的嘲讽,他倒是满意,抱着我哈哈大笑:“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移花宫唯一的女主人。”我闭眼倒在他怀里,慕容,你凭什么就这么自信得到我的心? …… “妈妈,妈妈,你想什么呢?”天涯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抽回。我失神的应了一声。对着鬼面道:“我与你们一同到西邻。” “这,怕是不妥。”鬼面语气一沉,飘了一眼鬼画。怀里的天涯倒是精怪,她嘴一扁:“鬼面叔叔轻薄娘亲,等下我告诉爹爹去。” “小姐恕罪。”想不到跪下的是鬼画。鬼面一脸惊喜抓起鬼画的双手,激动:“画儿……”鬼画迅速甩开,撇头冷道:“我只是想让你留个全尸。” 我直直看着眼前两人,我早就知道鬼画不是百合一族,慕容梓也清楚非常。只是鬼画做事颇为利落果断,而且对慕容梓,始终都是保持一颗唯命是从的态度。为此,慕容只好留下她。我心里苦笑,这慕容梓为了断绝麻烦,竟要别人伪装GL,也太恨了! 71、西域硅谷移花宫(三) (1951字) 眼见怀里的天涯挪动的越发不安分,我越是抱紧她,柔声:“鬼面他们有正事,咱们到别的地方玩。”说着将她放到马车上,斜视对旁边鬼琴手中的古筝打了个眼色。鬼琴修长的手指迅速抚上古筝,琴音荡漾着硅谷林的每一个角落。 “鬼面,你们去办正经事吧。”我轻笑示意两人离去。鬼面两人相互打了个颇有默契的眼色,两条黑影快速一闪,已无踪影。我并无忘记那铁老头,我抿唇斜视他一眼,只见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人已倒地昏睡过去。我从袖子里探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瓶子,走近,并且在他跟前蹲下。 “老伯,睡醒后就忘记见过咱们吧。”接着转头对着马车内唤了一声:“鬼箫,用化尸粉将这些尸体处理干净。”我站起木然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三年了,离开中原来到西域足足三年,三年的时间内,足可彻底改变一个人。 而我,已不是以前那个舒馨,虽不是什么狡猾狠毒之辈,但对于尸体,我变得已不再惧怕,也许是见到魅姬尸身那刻开始,也许真忘记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觉是,麻木吧…… 古筝优美的旋律声声拨动心弦。鬼琴与鬼箫是我的贴身随从,鬼琴的琴声可以迷惑人,当然,我与鬼箫予这些琴音是免疫,至于为何,我至今仍不清楚。鬼琴与鬼箫乃是我花费心神训练的两大音律高手,我不是琴仙,不能将鬼琴的弦声训练成杀人武器,琴仙的逝去让我明白,人不应该活在过去的仇恨,对于柳祀寒的恨,我不敢说已消声匿迹,现下的我根本不敢去回忆以往的种种。琴仙的离去让我醒悟,懂得怜惜眼前人,纵使自己不知是否爱着枕边人。但是对于天涯……我是爱她的。一想起天涯,我心底豁然开朗,唇片不禁形成一道弧形。 “夫人,已办好了。”鬼箫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淡淡飘了一眼地上逐渐变成水气的尸体,叹息对着逐渐融化的尸体自言自语道:“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尸水,硅谷林是移花宫唯一的进出口,哪轮到你们说了算呢。” 硅谷林中,奇异鸟兽确实不少,前些日子牛头村的猎户杀了刚出生的独角兽,不幸的是他们死在刚捕吃回来的雄性独角兽手上,对于此事,我只能闭眼忽视。这三年经过慕容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歪理教导,将我彻底变成一‘仙人’,这些年来对于不是自己的管辖范围,我一概冷漠不理。 但,凡事都有轻重,例如眼前的铁老头,所谓举手之劳,我还有半点人性。慕容也懒得说我,就好像牛头村的村民,他们擅自进入林中砍柴,慕容差点将他们杀害,无意让我目睹,在我苦口撒娇哀求,他才勉强点头。殊不知惹来几十里之外闲人的窥视,这下慕容定会说上我几句。 “走吧,我们去买冰糖葫芦。”我跨上马车,兴奋道。事实上,我一点都不怕他会责备我,这些年日,他对我的宠爱可为惊天独宠,予我,却是免疫! 琴弦叭的一声,鬼琴弹错一音符导致断弦,鲜红的血液犹如点点赤墨,慢慢尼曼散开。我吐吐舌头,应该不是那句‘冰糖葫芦’导致的吧?旁边的鬼箫旁若无人迅速上前将她的滴血纤指纳入口中,神情颇为深情苦恼痛心。 我寒毛竖起,微微打颤。没错,她们俩是真正的‘百合’组合……我不歧视同性相吸,但不代表我能接受,实在想不懂这样也能谈恋爱?也许自己老了吧?接受不如此开放的思想。 我抱着熟睡的天涯爱怜的拂着她的覆盖眼皮的几根乱发,打算视眼前两人如透明。 “对了,今日为何不见鬼局与鬼阵?”我才想起正经事,常人不能正常通过硅谷林主要的原因是林中有迷魂阵和吞噬阵。迷魂阵与吞噬阵并不是无敌,一般懂阵法之人便能轻易破解,若将两阵放在一起,便牢固的滴水不漏,可谓是无敌。但多年来,无数奇人异士为了让两阵相融而合,不惜牺牲断送无辜生命。近一百年来,只有北齐前任教主能顺利将两阵融合。 当慕容要让两阵融合在硅谷林之际,我惊吓了一段时日,那时天涯还没出生,只要慕容一有空闲,我便上前劝阻,那该死的慕容梓每次都轻松搂着我,不以为然道:“我绝对不会让馨儿当寡妇。”见他如此得意,势在必得高傲神情让我节节败退,亦只能无语。 鬼局与鬼阵是慕容梓的近身,怪哉的是,那两个该死的男人是耽美组合。脑海中呈现出慕容梓那句得意大笑的话:“果然是夫妻呀,连挑选的近身侍从都一样。” “莫非慕容梓离开移花宫?”怀里的天涯也许是梦魇所惊,浑身一震,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嘴里嘀咕着柔和的语气。 想起今早的慕容,我心不在焉的眯起双目,对了,他为何如此松懈放我与天涯外出游玩,贪玩如我,竟将他的习惯都遗忘的一干二净。三年,整整三年,慕容不曾踏出过移花宫。这些年日,他不断扩大移花宫的势力,身边的能人异士已不计其数,不止如此,移花宫经过他的管辖,无论是防守和进攻坚固得已接近无敌。 鬼局和鬼阵更是对慕容寸步不离。 那么今日又是所为何事呢…… 72、西岭,石天镇插曲 (2141字) 马车淅淅沥沥走出硅谷林,天涯在我怀里嘀咕着梦语,我慈爱的拍着她的背部,哑声轻笑:“不知天涯梦到什么呢?”怀中熟睡的天涯不知是否听到我失笑而出的轻语,在我怀中转了转身子,嘟起唇片:“天涯爱爹爹。”这丫头,说的倒是一口理所当然,我抚拭她那张与我酷似的脸颊,低声道:“爹爹也爱天涯。”怀中的丫头笑的一脸得意,应声:“当然啦,但是?” 但是什么?我心一下纠紧,抱紧天涯的双手微微收紧,天涯捡去笑容:“但是爹爹更爱妈妈,天涯希望妈妈能对爹爹笑。” 我双手僵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夫人,已出硅谷林,向西还是向北?”琴音中断,鬼萧的声音适度响起。我敲头斟酌了半会,慕容出谷,定有大事。思索了半会,侧头对上鬼萧:“去西邻。”随即眨眼调皮道:“去之前先到附近的市集买冰糖葫芦。” 鬼琴与鬼萧二人面面相窥,似乎想不出我会有此一着。我则笑的大义凛凛:“天涯没吃过,我给她买。”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我想打听祀夜他们几人的下落,自从那日离开汴京城之后,就一直被慕容禁步在移花宫,最大的限度,也只能在硅谷林中走走停停,一个人的日子没什么不好,起码能深锁那个男人带来的伤害,更让我在这段日子学会调教影子杀手,而且,随着天涯的到来,从身至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马车缓缓前行,我牵开帘子,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轻谈放弃,只要有人,便不能错过打听,想起当初莫名回到云府,心底纠成一团,祀夜?大军?律音?律风……你们还活着吗?犹记得当初祀夜他们对慕容是何等不耐,他们会否为我丧命?慕容三年不曾出谷,也不曾听说过有人擅闯硅谷林。照理分析,他们几人应该安然无恙。可是,这只是针对西域,他们会否被当上皇帝的柳祀寒除去? 抱了抱怀中的天涯,侧身慢慢躺下,唯恐弄醒怀中熟睡的天涯,则头吩咐道:“我先睡一会,到了知会我一声。”鬼琴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继而望向车外! 马车前行着,车外风光明媚,我心底的阴云则挥之不去,眯着恍惚的双眸,唇片呢喃:“慕容出谷,所为何事呢?”我眷恋这三年的与世隔绝,天涯是我的一切,吻了吻怀中丫头的额头,心中呢喃: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的,妈妈求你,一定要好好的……在马车那颇有节奏的颠沛之下,我沉沉入睡! 良久,一只小手不断逗弄我的脸颊,痒痒的感觉不禁让我失笑,抓住那只在我脸上捣蛋的小手:“别闹啦。” “妈妈,咱们到石天镇了。”天涯声音落下,车身悄然止住步伐,侧头一望,发觉鬼萧不知所踪,疑声问:“鬼萧上哪了?”鬼琴欲想发话,天涯则抢先答道:“妈妈,我想上市集行不?”我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头,笑道:“当然好。”一旁的鬼琴不安道:“小姐一双红眸,恐怕会惹上麻烦。”我敲头推测,见天涯一副垂涎欲滴的精怪模样,妥协了:“只是一会儿,不至于出篓子。” “可是?” 我举手制止鬼琴往下说:“唤鬼萧回来,我们不要走散。”鬼琴见我主意已决,也不多加劝阻,应声:“是。” 半响,鬼萧折返,手中却多了两串冰糖葫芦,见她满脸不知所措,我接过冰糖葫芦,哑声失笑:“难为你了?来,天涯,快快过来尝尝鬼萧为你摘的冰糖葫芦。”天涯笑眯眯拍着手,欣喜接过我递上的冰糖葫芦,吃的一脸幸福的天涯的赤瞳滞留在马车之外,不解问:“妈妈,那姐姐为嘛跪在地上?”我伸手拭去她嘴角粘糖,眼眸顺着她的红瞳看去,只见一身穿残破粗衣麻布的女娃跪在人群之中,随意披散的凌乱发丝夹带几根枯草,由于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样貌,从身形看来,这可怜的女娃比天涯最多大上两个岁数,女娃的身前放置着一具卷着烂席的物体,我恍然点头,侧头为天涯解答:“那是卖身葬父。”也是古装电视剧经常取用的桥梁,只是想不到能真实看到。 天涯忽地放下手中的冰糖葫芦,失神望向不远处的人群:“咱们买了她行不?” 鬼琴轻蹙眉头,搁下一冷语:“胡乱救人,招惹祸端,既然小姐已尝过这甜食,也该离去。”天涯拉长脸,恳求般望向我,撒娇道:“妈妈……”我若有所思的瞟向远处那女娃,淡道:“鬼琴说的并不是无理。”天涯不死心:“妈妈不是经常说,助人为举手之劳?”我坦然接下:“要看救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我指着远处的乞丐女娃:“看似平静,暗中不知隐藏多少危险。”此行,我是来寻人的,鬼琴说的对,救下无谓之人只会招惹无谓的祸端!天涯似乎打算与我抬杠,倔的如那毛驴,这还不够,竟反手将手中的冰糖葫芦扔出车外,怒道:“我要救她。” 这天涯,看来是被慕容宠的无法无天了?我不满蹙眉,侧目与鬼琴打了个眼色,天涯红眸罩上寒意,酷似慕容梓的红瞳散发的压迫感让鬼琴、鬼萧放下手中的乐器!见她如此,我也怒了,沉着脸孔冷道:“再如此,以后不准见你爹爹。”侧头对着鬼琴吩咐:“抚琴。” “妈妈,你说话不算话……” 我将手脚乱舞的天涯抱入怀,踢了半会腿的天涯在鬼琴的余音下,昏昏入睡,我抬头对上鬼萧:“让石天镇的人集体休息一个时辰,帮那女娃子葬了父亲,顺便为她留点盘缠,以后的日子,也不是咱们来管。”救她可以,留下免谈,眼眸回到天涯身上,拂了拂他脸颊几根调皮的发丝,呼了一口气,看来,石天镇是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走吧,出发去西邻。” 73、雾影森林,天涯失踪 (1906字) 天涯入睡,马车离开石天镇,随即进入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马车越是步入,林子的雾气越是加重,最终连马儿都失去方向感,嘚嘚的马蹄声开始慌张,马儿无助嘶叫! 马车内,鬼琴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鬼萧:“有埋伏。”鬼萧若有所思点头:“保护夫人,我去安抚马儿。”说着,利落牵开帘子,修长的身段腾空飞出。 半响,马儿逐渐平静,鬼萧的声音也随之传入我耳内:“我家夫人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马车内的鬼琴示意我莫担忧,随即抚起手中的琴! 琴弦拨动,优美的琴音随之荡漾而开,传遍林子的每一个角落,良久之后,马车外的鬼萧悦声道:“雾气已消散。” 我安心点头:“走吧。” 马车继而前向,马儿刚走了几步—— “嘶……”两匹马儿发生阵阵哀鸣,失去马儿的马车犹如汽车没了前轮,哐的一声,倒在地上。马车这样一颠,我手中的天涯滚离我怀抱,情势来的太过突然,我反手去抓,却已来不及,昏睡的天涯竟然滚至马车之外,我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天涯。” “夫人,不要出去,小姐有鬼萧。”鬼琴阻止劝道。我哪里听得进她的话,满眼满脑均放在外面的天涯身上,急道:“我亲自去看看。” “夫人,琴……破了,就剩下鬼萧了,若然你贸然行动,鬼萧哪顾得上你?而且,小姐洪福齐天,将来移花宫的宫主,哪会这么容易让敌人生擒?” 我被眼前的鬼琴弄得心乱成一团,什么移花宫的宫主?什么齐什么天的?天涯才三岁?三岁的小女娃能懂什么?而且这丫头的性子我哪会不清楚?除了偶尔在我和慕容面前耍耍嘴皮子之外,还懂什么? “卑鄙……呃……”马车外的鬼萧冷冷吐出二字,似乎还吐血了! “竟是个女子?”惊愕的声息随着沙沙的人群气息,将马车包围起来。鬼萧出事,车内的鬼琴脸色沉得吓人: “夫人,我去……”我掩住她的双唇:“我们一起去。”鬼琴愣了一下,眼里似乎带着为难,我沉声道:“没时间了。” “哎呀,原来还有个小女娃呀?皮光肉滑的,这次主人定会很开心。” 天涯……心中急的发慌,待我与鬼琴走出马车,鬼萧狼狈昏迷倒在不远处,狼籍一片的地面已是空无一人,鬼琴脸色刷白的厉害,急忙飞奔至鬼萧身边,缓缓扶起她,而,我的天涯却不知所踪…… 大脑霎时有种昏厥的状况,步伐一个踉跄,使不出力气的双腿跌坐在地上,冰凉且颤抖的双手垂在两侧,嘴里不断喃道:“天涯,天涯……”事情实在发生的让我措手不及,就在我主意全无之际,林中淅淅沥沥的响起阵阵马儿行走的声息,不止如此,还夹带着车轮转动的哐哐响声。 鬼琴放下鬼萧,警惕站起,利目盯紧烟雾中逐渐呈现的马车:“谁?”阴冷的声音不带一丁点感情。 “公子,看来这受伤走散的马匹是前面那辆马车的。”说话的声音乃是一个稚嫩的童音,我眯着双目打量眼前突然冒出的马车,马车不大,以简洁的灰黑色为主,将前方两匹洁白无暇的骏马承托的如天使般耀眼,更让旁边那两匹棕色高大的马车比了下去,我的眼眸停留在棕色马儿身上,那是走散的马儿? “谁?”鬼琴冰冷的声音不乃其烦的重复,马车上的小童终于有反应了:“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雾影森林也敢乱闯?只是伤了马匹已是万幸。” “雾影森林?”我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竟有比硅谷林更危险的地方? 马车在我与鬼琴的前方停下,驾车的是个不到七岁的漂亮可爱男童,粉嫩的娇额,唇红齿白的,让人想起贾宝玉…… “马匹归还,快快栓好马儿,公子允许你们随咱们一同出林。” 我对上那粉嫩的男童,摇头:“既然马儿无大碍,小女也该告辞,大恩不言谢,倘若有缘再相逢,小女定赴汤蹈火。” “姑娘言重了,千隋,走吧。”马车内的男声带着一种病态,看来是位药罐子,此行出门,为了防范不时之需,随身的药物应有尽有,见他们确实无恶意,侧头吩咐鬼琴:“去马车将保丹丸拿来下,就当是答谢恩公,顺便给鬼萧也喂一颗。” “这位姐姐,不必了,咱们公子天生如此,名贵的药丹咱们不缺。”孩童拱了拱手,趁着鬼琴上车取药之际,利落猛拉了一下缰绳:“驾……”马儿前踢一踢,嘶叫一声,长扬飞奔起来,形成的大风将帘子吹起,一位身穿白色衣裳的纤纤佳人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盯紧手中的活儿,马车转侧消失,我却愣愣跌坐在原地,嘴里呢喃:“那个是?是昭雪?怎么会是昭雪?” 马车远去,男童劝阻的童音却在我心底挥之不去:“劝姐姐快点离开雾影森林,虽说东蜀三怪只对小女娃有兴趣,但是,再呆下去难免会让他们老人家不高兴的。” 我全身一颤,心口堵的发慌,天涯…… 74、达成天涯的心愿 (2905字) 客栈里,我心神恍惚的盯着眼前微弱的烛光……天涯那张甜美的笑容投影在烛光上:“妈妈。”我急的反手去抓:“天涯。”哐的一声,烛台掉地,灼热的火种被我握个正着:“啊……”疼痛让我跌坐在地…… “夫人……”啪啦的惊慌开门声,来者乃是鬼琴与鬼萧,二人破门而入,将我捞个正着,我紧紧靠着鬼琴,意识模糊一片,唇片轻启:“好,冷……慕容……天涯……”头顶的鬼琴着急的担忧之音在我耳际挥之不去:“夫人,怎么啦?身子怎么这么冰?鬼萧,叫小二准备点热水,顺便请个大夫。” 这一夜,我睡的昏沉而难受,时而清醒的很,时而昏迷多梦,梦中,天涯与慕容的影子不断交叠出现着……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知道自己得了肺炎,外加整夜高烧不退,将鬼琴二人折腾的够呛。 “好了,好了,你们去休息吧,我没事……咳咳……”好久好久没生过这样的大病了,记住上次生大病是因为祀寒失踪! “夫人,你别逞强了。”鬼萧迅速来到我身后,替我抚着后背,手捧药汤的鬼琴来到我跟前,轻轻搅动碗底,吹了一口:“夫人先喝药。”我凑上,张嘴咬着汤匙,强忍恶心的味儿将汤药灌入肚子。鬼琴满意的看着我默默将药喝完,叹气道:“夫人你病成这样,小姐又失踪,咱们先回移花宫再作定夺如何?” 将汤药喝个见底后,鬼萧迅速递上毛巾替我拭嘴,我反手抢过毛巾,好奇道:“这是哪?” “石天镇的悦来客栈。” 我点点头,将后脑靠在墙上:“东蜀三怪,你们了解多少?”鬼琴神色凝重:“夫人,此事还是先请示宫主较为妥当。” 又是慕容梓?我不屑冷哼道:“慕容梓他人都不在移花宫,待他赶到,我的天涯或许就……”不敢,我不敢往下想,不会的,天涯不会有事的,她才那么小,才三岁,三岁呀?老天爷不会这么狠心的,我还没听够她叫我妈妈,甚至还没让她看到我对慕容真心实意的笑出声…… 鬼萧见我神色悲伤,吁气道:“鬼琴,咱们先出去吧,让夫人自个静一静。”右手搭上鬼琴的肩膀,待踏出门栏之际,鬼萧再度回头:“夫人,你的心情,我能明白,想哭,就哭吧。” 我抿唇撇头,眼眶明明发红了,却倔强哼声,不能哭,绝对不能流眼泪! 鬼萧叹息一声,打算关门之际,我再度开口:“等一下,你替我去查一查昨日那马车上的公子是谁?顺便替我找个小鬼,想找东蜀三怪的老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引蛇出洞。” “夫人,这,太危险了。”鬼琴惊愕道。我安慰道:“不危险,这只是主干战略,至于细节……对了,鬼偷可有随慕容出宫?” 鬼琴继而应道:“没有。”我唇角抿笑:“吩咐鬼偷,将东蜀三怪的喜好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呈上。”侧头对上门口的鬼萧:“你受了伤,去休息,打听那位公子的事,交给鬼琴。”见她们二人打算开口,我挥手:“就这样决定,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二人关门退出,屋内寂静一片,我抱膝而坐,一旦想到天涯此刻正哭喊叫着妈妈,心口,便痛的窒息难受,泪水缓缓滑下……不知哭了多久,也许是生病的缘故,脑袋再次进入昏沉,这一沉,就这样睡了过去! 梦中,有只大手不断拂拭我的脸颊,痒痒柔柔的感觉很舒适,我抿唇靠上那大掌:“慕容……”怎知,大手的主人竟反手将我纳入怀中,力气还大的惊人,我被勒的难受,反抗将他推开:“痛……” “馨儿,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声音的主人不但没有因为我的呐喊而停止勒人的举动,反倒变本加厉,吻上我的双唇……咦?这味道是?我快速睁开双眸,慕容那张绝色容颜咫尺眼前,我吓得反手将他推开,怎知这一举动惹得他老人家暴怒不已:“不准推开我。”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讲理? 省略N串慕容式的关心答问时间…… “馨儿,天涯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比我……”慕容梓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神色带着少许恍惚,邪魅的红眸探索般,射在我身上!我哀怨般回看他:“拜托,这个时候不要谈论这些。” “我就要知道,如果今天失踪的是我……” “慕容梓,你有完没完?根本就不同性质,天涯才三岁,三岁呀,你变个三岁的话,也许就能比较。”气死我,这个超级大笨蛋! “噗……”哐的一声,慕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缓缓来到我身后,将我的散发卷起马尾,然后将头放在我肩上,鼻尖来到我光洁的脸颊:“你过于担忧了,放心,我慕容梓的女儿怎会败在敌人手上?”我侧头慌道:“可是……”话没完,就被慕容的唇片堵住,我急的想撞墙,抿紧唇片:“慕容,唔,不要,天涯她……” “馨儿,我疯了,彻底疯了……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背叛我,不要离弃我……哪怕是天下,我都给你。”慕容的声音带着一种摄人心魂的魔气,我没有反抗,任由他将我的衣物褪尽! 床榻之上,绫罗纱帐内弥漫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呼吸,我与慕容二人衣物尽褪,慕容醉人的红眸咫尺眼前,我举手拂过他的脸颊,调皮笑道:“拿出来。” “什么?”嘶哑的声音带着孩子气。我手指来到他的颈脖:“当日在寻花楼,你偷我的戒指。”慕容失笑:“原来还有名堂?可是,你怎知是我拿的?还顺便随身带着?” “你管我怎么知道?数三声,不拿出来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慕容咬牙切齿:“还是这么会磨人?”说着,翻身起来,撩起纱帐,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我也跟着坐起来,不到半会,两只泛着银光的光圈刺得我心乱如麻…… “馨儿,怎么啦?冷吗?”慕容梓顺手将手中的衣物将我裸漏的身躯包裹起来,我抬头对上慕容梓:“上天跟我开了很大的玩笑,我以为我这辈子是不会嫁给你这种人。”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以为我的新郎只会是祈耀祖…… “你……” “傻瓜,伸出你的无名指。”我轻笑,慕容则乖乖听话,伸出右手,那神情像极了一乡下傻小子! “竟然刚刚好?慕容,你的手指明明这么细,怎么会?”为了防不胜防,我特意将尺寸改了。慕容笑了:“因为,它的大小被我改了。” “哦,你早知道它是戴在手上的?”好你个慕容梓。慕容搂着我哈哈大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只是有一次,它不小心跑进我手指里头,看它过大,所以将它改了。” 哼,先让你勉强过关,我一边把玩他手中的戒指,一边说道:“在我家乡,戒指是夫妻之间的唯一信物,它将二人的心圈的紧紧的,无论相隔多远,亦不能磨灭……但是,我却把这个戒指的原来主人弄丢了。”慕容环在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紧:“我不管你以前多么爱柳祀寒,你已经为我孕育了天涯,从今以后,你只会是我,是我的。”无助的哀鸣带着奢求。 “慕容?”我怔怔望着他,本以为他会雷霆大怒的,怎知?这下,我竟然失语! “还叫我慕容?不应该叫我一声相公比较妥当?”慕容的指尖来到我唇角,似是征求的语气带着期待:“不要背叛我?”我释然点头:“好,愣着干什么?还不替我戴上戒指?” “为夫遵命!”慕容梓放荡不羁的邪气笑容再现,哈哈大笑将我搂在怀里,力气大的竟让我感到一丝……幸福?这次,我不知幸福离我有多远,但是,只要有天涯一天在,这个家,就不会有散的一天!但是?如果没有天涯…… 75、再起乱曲(一) (2089字) 醒来的时候,慕容已不在身边,我扶额缓缓坐起,穿好中衣,身躯移至床侧,打算下床之际,发觉房间竟多了个屏风?适时,门吱呀被打开,端着盘子的鬼琴似是见鬼般,快速搁下盘子,将我扶回床榻:“夫人,你的病刚好,不能下床。” “我说鬼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嗦?我的身子,自己清楚。对了,东蜀三怪……” “宫主吩咐,夫人不必再为此事担忧,他已前去处理。”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鬼琴摆布,右手无名指上晃过的银光让我失神起来……慕容昨夜的缠绵之话仍在耳际徘徊不去:“馨儿,为我生个儿子……” 我摸上腹部,心里矛盾凌乱,为什么突然想要儿子?为什么偏偏在天涯失踪才要儿子?左手抚上银戒指,明知他是危险的,我却飞蛾扑火! “夫人,要不要用膳?”鬼琴的声音从后冒出,我抬眸:“能估计宫主什么时候回来吗?”鬼琴点头:“大概一个时辰后,对了,夫人昨日吩咐找寻的小鬼,鬼萧已办妥。”我侧头:“忘了与你们说,只能用孤儿,而且务必要保住他的性命。” “夫人放心,这小鬼,你定满意。” “那就好,还有那马车的公子是?”我一颗心悬在半空,昭雪死在我怀中,所以那人绝不会是昭雪,唯一的可能,是被慕容昭赐毒酒的降雪…… “宫主吩咐,先救小姐,其余事情搁置处理。”鬼琴一副公事公办的包公模样惹得我满脸愁眉:“你们啊,能不能向鬼面学习呀,慕容梓一出,我的话就成了第二。”想人家鬼面虽是慕容亲手调教,可人家的自主权比谁都强,不但敢公然跟我开玩笑,还经常与天涯逗着玩,这鬼琴和鬼萧明明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实在太不公了! “好啦,好啦,搁就搁,出去吧。对了,宫主出去之前有没用饭?”我干吗要关系他有没吃饭呀? 鬼琴摇头:“天没亮,宫主已带着鬼萧出去,宫主吩咐先给夫人传饭。”我摇头:“传饭的话,待慕容回来之后再说吧。”鬼琴应声,退出。 坐在梳妆台旁边,镜中的佳人清瘦忧郁,我索性伏在桌案上静候慕容回来,天涯,你千万别出事,一定要好好的! 昏沉中,感觉身躯被凌空抱起,欲入鼻间熟悉的味道,我马上睁眼:“天涯回来了吗?”慕容的红眸带着少许无奈,自嘲一句:“在夫人心目中永远都只有天涯。” “别玩了,天涯呢?她在哪?” 慕容将我放在床榻上,顺势坐下,爱怜般,抚摸的脸颊:“天涯不用我们去救。” 啊?我吓得奔弹而起。慕容按住我双肩:“馨儿,你以为天涯像你这么笨吗?” “我……”三岁的孩子能用笨字来形容吗? “天涯骨子里流淌的是西域人的硬朗血液,东蜀三怪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我满脸期待:“你的意思是说,你找到他们了?”慕容点头,唇角扬起一得意笑意:“不愧是我慕容梓的女儿,胆量过人,毫不逊色于男儿,不过,那些小鸡肚肠的鬼点子,实在是……”随即点了点我的鼻头:“你这娘亲可真是教导有方呀。” 我噗嗤笑出声:“不然怎么叫‘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慕容在我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噗嗤失笑:“你呀。”然后将我纳入怀中,握住我的右手,来回搓弄,语气带着霸气:“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抿唇在他怀里点头,左手攀上他的右肩,慕容,只要有天涯,我发誓不会离开你! “求求你们不要赶我走,让我跟着你们,这位姐姐,求求你……”阵阵哭喊的声音断续在门外响起,打断我与慕容瞬间的温馨,我快速将衣物整理好,推开慕容:“看看什么事?”慕容点头缓缓放开我,门外的声音持续着,稚嫩的沙哑的声音让我想起天涯,更是让人可怜同情,可惜此声音面对的是冷血无情影子杀手之一的鬼琴! “再不走,杀了你。”鬼琴声带不耐,冷冷吐出的字眼让人闻风丧胆,屋内的我狠狠盯了一眼慕容:“看你的手下,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说着,对着门外道:“鬼琴,不要吓着客栈里无辜之人,将那小孩带进来。” “是。”鬼琴声落,门才刚开,一条瘦小的影子扑面而来,还没回过神,那条影子已跪在我跟前:“夫人,求你收留我,求你收留我。”鬼琴冷声:“大胆,贱……”我挥手示意她住口:“这小孩就是鬼萧替我找的那个?”鬼琴点头:“这小鬼就是当日在街上卖身葬父的女娃子。”那么巧?可惜慕容已确定天涯没事,这小女娃也没利用价值了,我为难的瞥了一眼坐在桌案旁,冷眼旁观喝着名茶的慕容梓:“要不要留下?” “天涯可有丫头服侍?”慕容由此至终视地上的女娃是透明,我摇头叹惜:“你这样,会害她的。”找丫头?还不直接找个奶娘更实际! “那将她杀了吧。”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淡语气吓得跪在地上的女娃磕头求饶:“夫人,夫人,求求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我蹲下捧住她那具发抖的身躯,握住攥紧我裙角的小手:“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当我女儿的伴读,天涯那丫头,平时一个人玩也怪可怜的。”小女娃抬起头,眼眸的怯意挥之不去,小声抽噎道:“真的吗?” 我点头对她露出一和善笑容,小女娃呆了呆,半响才露出一僵硬笑容:“谢,夫人。” “鬼琴,先带她出去用饭,顺便传饭。” 76、再起乱曲(二) (1656字) 鬼琴离去,屋内恢复寂静,也将慕容的色胚子性格惹了出来,见他又要对自己伸出魔爪,我先发制人投入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娇道:“等下你用了膳,咱们去将天涯接回来。”头顶上的慕容一听‘天涯’二字,重重哼出一鼻音:“又是天涯?”我继续在他怀里蹭:“好啦,好啦,那丫头没有我在身边,肯定很不习惯。”话出,落在我肩上的手忽地一收紧,慕容的声音带着压抑:“无论如何,我都不放手,绝不放手……”慕容的力气大的惊人,痛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哀叫道:“你怎么啦?好痛……”这人的神经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理解! “对不起,馨儿,弄痛你了?” 废话,我推开慕容,揉着双肩,怨嗔瞥了他一眼:“听过一句话没?娘子是用来疼爱的。”慕容脸色的绷紧被我一席话惹得松懈不少,气氛也从沉静进入轻松,见他一脸悔意,我也懒得与他计较,径自步至梳妆台前,缓缓坐下,镜中的倒影让我想起降雪的事,于是侧头望向慕容:“鬼琴有与你提及我们在雾影森林遭遇过的事?”慕容徐徐点头,唇角勾起一若有若无的淡笑,我却看呆了。这几年,我是看着慕容如何将移花宫建起来的,眼前的慕容,无论举止或者谈吐,皆是多了几分沉着与稳重,比起三年前那看似花花公子的慕容梓冷静的多,可是,只要涉及到我的,他都变得敏感、多疑、患得患失……像极了一个迷路的小孩! “馨儿,怎么这样看我?”慕容将我拉至他跟前,抚上我额头:“又哪不舒服了?”我拉下他的手:“我们在讨论雾影森林的事。” “我就为此事出谷。”慕容慢条斯理的徐徐道出。我抬眸,蹙紧眉头,慕容轻笑点了点我的鼻头:“皇兄前来探望,身为弟弟,理应前去拜会。” 皇兄?柳祀寒?我大脑霎时进入电击……慕容梓自嘲道:“果真只有柳祀寒才能让你上心?可惜的是,来者不是他。” “难道降雪被柳……皇上救了?”大脑凌乱一片,怎么也无法将柳祀寒与降雪想到一块去?而且,降雪被赐死那日,柳祀寒远在南极山! “随我来就知道了。”慕容对我神秘一笑,我急的原地跺脚:“拜托,不要吊我胃口。”慕容梓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挑起我下巴:“爷要乐子,否则免谈。”我被他气死了,甩开他的手,负气转身,一双大手来到我腰上,耳垂被来者擒个正着,慕容梓的霸道声息危险响起:“馨儿,你听着,不要恃着我宠你就考虑我的耐性,若然你敢背叛我,下场比死还惨上千百万倍……”我全身紧绷,面无表情的任由慕容在我颈侧为所欲为,随即,唇角扯起一僵硬笑意:“什……么吗?你这是霸道条例,如果你变心背叛我呢?又或者是别的男子喜欢上我呢?还有就是你的粉丝设计我背叛你呢?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更不能一字一语能道清。”越说越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就好像我跟柳祀寒,如果没有云卿……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这种困惑出现,既然是我定下誓盟,就不会将你丢下,若让我发现有男人敢抢你,下场只有死,至于你说那些所谓看上我的女子?馨儿,我告诉你,我会在你发现之前,将她们统统除去。”我满脸不屑,转头冷哼:“你以为自己是神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是我自夸,我慕容梓有哪点比神仙差?” 晕!这人的自恋值不是普通的强! “好啦,咱们不说这事了,你不是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慕容将我胸口的裹衣拉好,绑好带子,动作柔的让我心底生起莫名的恐惧……比起柳祀寒,慕容梓似乎更危险! 慕容牵着我,二人寡言步出客栈,横过热闹非凡的街道,来到郊外,凉风渐生,眼尖的慕容褪去身上的衣物为我穿上,我低着头,满脸通红,任由他为我穿戴。 “都当娘亲的人了,还是这么敏感?”慕容嘴角的一抹笑意荡漾而开!我撇嘴不满:“这是本能,跟生小孩没有任何关系的。”说着,避开他灼热的注视,侧头环视一周:“你叫我来这干吗?”荒山野林的! “难道皇兄有偷窥别人闺房之乐的兴趣?来了就不要躲,三皇兄。”慕容梓谈笑风生的抿唇笑道,我则被他那句‘三皇兄’惊呆了,三,三皇兄?不就是当日被云琅错手杀去的慕容醉? 77、慕容醉 (2076字) 慕容梓声音刚落下,一阵车轮转动的哐哐声逐渐清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侧头望向声音的泉源,这一看,全身上下犹如遭受雷劈……眼前的女子,凝脂雪肤、身形苗条,披在后背的长发,用一根淡紫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我无暇顾及她的惊世美貌,甩开慕容的手,怎知慕容反手将我拉回他怀中,低头快速在耳边道:“降雪的记忆被改动过。” 果然是降雪,连带那天马车内的女子亦是降雪,满脸疑惑的,我侧头对上他的眸子,慕容抿唇失笑,点点我鼻头,责道:“夫人还是学不会沉着。”说着,红眸的余光瞟向降雪手中所推的物体——轮椅,我也顺势探头一看,慕容醉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丝毫红晕,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似笑非笑的唇角微扬,白衣胜雪,与后面站立的降雪相辅相成,乍一看,活脱一对隐藏在山林中的神仙眷侣……无可否认,这慕容家的几个男儿皆是精品之最,惊世绝美的人物! “梓弟夫妻二人融洽的让旁人嫉妒万分呢。”慕容醉的声音慢条斯理,淡的不见任何情绪。我脸上迅速飞上几抹红晕,反手推开慕容梓,这次他倒没有阻止,嘴角依旧携笑,正脸对上轮椅上的慕容醉:“醉兄艳福不比梓弟少。”说着,若有所思瞟了一眼他头顶的降雪,慕容醉轻摇头:“只是一下人罢了,与弟妇相比,相差甚远。”似是笑谈风声般,黑眸在身上来回审视,我颔首行了个礼:“舒馨见过殿下。” “弟妇慎言,若不嫌弃,唤我一声醉兄如何?” 这?为难般,我看了一眼慕容梓,怎知慕容醉哈哈大笑:“二人的默契真让人惊羡呀。”直觉告诉我,慕容醉这个人不像表面上这般柔情似水,心思比起任何一位皇子还来的沉,若然按照这样推想下去,云琅是慕容醉的一颗棋子!想到此处,我手心渗汗,脸色发白,这么说的话,慕容醉是杀害爹爹的间接凶手…… “慕容,我,我想回客栈。”双手攥紧慕容的袖子,额头渗满汗水,语气带着苛求:“救回天涯,我们回移花宫。”直觉告诉我,眼前的慕容醉是导火线,是引导我现时幸福生活的定时炸弹。 “哪里不舒服?”慕容梓语带焦虑,见他没有离开的迹象,我急的泪水在眼眸打转:“相公,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你……”慕容似乎被我的那句‘相公’惊呆了,眸中那抹前所未有的喜色惹得我的满脸通红,我低头咬唇,慕容则将我抱入怀中,手掌来回安抚我的后背,语带安抚:“傻瓜。”我抽噎不满反驳:“你才呆瓜。”慕容噗嗤笑出声,侧头对上前面毫无表情的二人:“内子不适,先告辞,明日再聚如何?”慕容醉抬起明亮的眸子,抿唇一笑:“无妨,请。”接着侧头吩咐道:“降雪,咱们也走吧。” 我被他一句‘降雪’惊得在慕容梓的温柔中清醒过来,瞬间,矛盾四起,内心挣扎着两个声音,降雪昭雪为我牺牲了所有,我竟为了自己的幸福,弃她的性命不顾……但是,降雪已被慕容昭赐死,本就不该存活,你就便当什么也没看见吧…… 回到客栈,鬼萧已候在人来往往的客栈门口,锐利的双目搜索到我与慕容的身影之际,便快速上前,鞠身恭敬道:“小姐回来了。” “真的吗?”这一句话足以让我所有忧郁一扫而空,打算来个五十米冲刺之际,慕容梓快手阻止我那让人发笑的举动,无奈摇头:“真不知是天涯不能没有你,还是你不能没有天涯?”我对他展示一大笑:“相辅相成,一样的,我们是一家人。”说着,甩开他的手臂,快速跨入客栈! 踏入房内,床榻上传来的阵阵平稳有力呼吸声,一颗悬着半空的心终于得到救赎,就像放下心头大石般,小心碎步来到床边,缓缓坐下,睡着的天涯有种说不出的灵性美,可惜醒来,却是一个混世恶魔! “哈哈,少伯老头输了,鸡屁股,鸡屁股……” 我呆了呆,怎知天涯那丫头翻了翻身,踢下被子,嘟嘴不满:“少仲老头说话不算话?”我好奇试着往下问:“为什么呀?” “他输给天涯,可是食言。” 我掩嘴失笑:“他答应给你什么?” “你侬我侬。” 我蹙眉了:“什么东西来的。” “一见钟情的药,只要天涯有这个药,妈妈就会爱上爹爹。” 这?天涯的话,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本以为天涯只是说说,没想到她竟将此事时常挂在心上。 “天涯没睡吗?”慕容梓的声音推门而进,我迅速重新替她盖好被子,转身瞪了一眼慕容梓:“这丫头做梦都想着捉弄他人,得在性格没完全被你扭曲之前,请个女红师傅纠正纠正才是。”慕容梓走至桌案旁,坐下倒了杯茶,细味品着茶,不慌不忙道:“不必急在一时,况且我看呀,天涯的性格是,挺好。”说着,抿笑瞥了我一眼:“长大后如果像你这般惹男人的目光,那就不好。” “哪有?” 慕容抿唇不答,我也懒得搭理,径自拂着天涯凌乱的发鬓,半响,慕容再度开口:“我以为你想救降雪那丫头。”落在天涯耳边的手霎时僵了僵,咬了咬唇:“降雪的记忆被改,是什么意思?还有,慕容醉不是死了吗?他假死,又是所为何事?” 78、既来之则安之(一) (2519字) 慕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径自站起,来到我身边,红眸荡漾的柔情让我低头脸红:“天涯在,不要这样看我。”虽然此人是自家相公,可每次面对他这样的眼神,都让我心跳加速,脸红耳赤,慕容挑起我的下巴,柔声道:“你承认我是你相公?”我急忙推开他的手,摸着双颊:“你在说废话,女儿都帮你生了,甭想丢下我?” “馨儿,我就知道我可以胜过你心中的柳祀寒。”慕容一把抱紧我,一听柳祀寒地名字,我心中微微一颤:“不要给我提起他。”在他怀中抬了抬头:“慕容醉为何没死?那我哥哥岂不是冤死?”慕容梓点点我额头:“三年了,还这般善良,学会调教影子杀手却半点没被污染心灵,这样对你只会有害无益。”我咬唇:“本性如此,恕难从命。”慕容不怒反倒笑的释然:“傻瓜,其实你不必这般委屈自己,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还有天涯,等秀儿出生之后,我们一家四口退隐?如何?” “告诉我,你在干什么?”我与慕容醉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总的来说,对他,可谓陌生的很,如今,突然死而复生,怎叫我心中好过? “你担心我?”慕容梓纤长的手指拂过我的左边脸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气结不已,我反手推开他:“是,是,是,我担忧你,打从你出移花宫之后就担忧你,担忧的不得了,好不容易过了三年的平庸生活,我不想再回到以前。”说着说着,全然不知已泪流满脸:“不要去见慕容醉,我们回移花宫,嗯?” “傻瓜,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哭,哭死给你看。”赌气般,态度也倔强起来。慕容似乎晓不得我会用上如此耍赖绝招,大手抚上我的后背:“陪天涯先睡一会,为夫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你……”我在他怀中抬头,慕容的容颜逐渐模糊,举起无力的手指:“你竟对我用迷香?” “馨儿,好好休息。”说着,缓缓放下我,侧头吩咐:“鬼琴,夫人醒来之后,马上传饭。” “是……” 再一次在天涯的撩拨下醒来,我闭着双目抿唇享受着她柔软小指的拨动,心中荡漾不已,伸手握上落在脸颊的小手:“妈妈再也不离开你。”天涯笑的咯咯响:“妈妈是胆小鬼。”我顺势睁眼点头:“所以天涯得帮妈妈。” 天涯那双酷似慕容的红眸尽是迷惘与不解:“帮什么?怎么帮?”我快速附上她耳侧,才说了第一句,天涯那丫头竟凝眉不悦:“不回去,少仲老头答应收我为徒弟。”我差点没被她的话噎着,诉道:“不准。”这小丫头才几岁大? “为什么?”天涯眸中尽是倔强,我把心一横:“待会爹爹回来,一起回去。”怎知天涯甩开我手,红眸带着前所未有的恨意:“我找爹爹去,我讨厌妈妈。”这还不够,竟然翻身从床上跃起,小身躯滑溜的犹如泥鳅,一下这已窜到门边,恰好撞上捧着饭菜的鬼琴! “小姐?”鬼琴一愣,我快嘴道:“抓住她。” 被鬼琴擒住的小丫头满脸怨恨:“我讨厌死妈妈了,我要爹爹……”天涯手足并用,不断摔打着制住她的鬼琴!我扶额叹气看向鬼琴,对她使了个眼色。鬼琴微微点头,瞬间她怀中的天涯逐渐昏睡过去! “我讨厌妈妈,不要再见到妈妈……”天涯的红眸渐渐闭上,我心底却冰凉不已,天涯讨厌我,我这么爱她,他竟然讨厌我? 鬼琴将昏睡的天涯放置床上,平稳的呼吸声让我放下悬在半空的巨石,侧头问道:“宫主他上哪去了?”鬼琴忙碌着手中的活儿,头也不抬:“宫主吩咐,务必看着夫人用膳。” “去看慕容醉了吧?他们在哪?” “宫主吩咐,夫人醒来务必用膳。” 哎!我转头不打算理会她,走至窗口:“撤了吧,我不饿。” “夫人怎能不吃饭?”慕容梓那独有的邪魅声线随着一阵开门声,传入我耳际!我头也不转,继续望向窗外的一抹绿意出神! “将饭搁下,下去吧。”慕容对着鬼琴吩咐一句! 鬼琴应声退下,屋内剩下我与慕容的呼吸声,我仍旧倔强不打算理会他,他也不急,径自走至床榻旁,在天涯灵盖轻轻划过:“天涯。” 我气死了,决然转身:“你怎么老跟我作对?”话落,却引来天涯的声音:“爹爹。”甜甜的声音,听的人心酥麻舒适! “东蜀三怪,少仲,少伯,少阳,皆是世外高人,天涯被他们看上,只会有益而无害。”慕容环抱着赖在他怀中的小丫头,不慌不忙吐出一句气死人的话语。 “高人?三岁的女娃能看出什么?他们不如直接去寻滞留在母胎内的小娃娃?”我不屑回嘴,慕容抿唇失笑:“你太紧张了,东蜀三怪,不如你想象中那般不堪。” “我不管……” “就这样决定吧。”慕容无视我的反驳,逗弄着怀中的天涯:“你的少仲师父已不止一次向我拿人了,天涯想何时启程?” 启程?我大惊:“去哪?” “东蜀,雾影森林只是他们的爱逗留的一个地方。恰好天涯被他们手下捉获之时,三怪皆在林中,所以说,咱们的天涯是福将。” “谁问你这事?天涯哪都不准去。”说着,走到天涯身边,蹲下:“如果你去了东蜀,便不能看见爹爹和娘亲了。这样也愿意吗?”果真,天涯一听离开爹娘,眸中尽显不舍,我大力鼓舞:“也不能吃到你喜欢的桂花糕。” “爹爹,我喜欢少仲老头,能否让他们等天涯,娘亲舍不得我。”天涯在慕容怀中蹭了蹭。我则挂了一头黑线,她的不舍已是这般明显了,这丫头摆明在占我便宜! 再次抬头望向慕容时,他眸光的柔情再次让我脸红耳赤:“天涯醒着呢。” “妈妈,你笑了,笑了……” 我回头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是的,我笑了,我真正的笑了!所以,这次我一定不能让幸福离弃我,侧目对上慕容:“我不管慕容醉真死假死,我只要你和天涯好好的在我身边,就足矣,皇帝的位置就这么让你着迷?” 慕容全身一震,闭眼摇头:“馨儿过于担忧了,饭菜已凉,我叫鬼琴拿去热一热,此事到此为止。” “你……难道有我在身边,你都不知足吗?” 慕容举了举手,制止我往下说:“此事到此为止,天涯,明儿爹爹带你们去玩。” “慕容……”我急得原地跺脚,慕容不以为然,与怀中的天涯嬉戏着,眼见奈何不了他们父女二人,我转身步出客栈:“我出去走走。” 79、既来之则安之(二) (1957字) 恍惚走在客栈的走廊上,侧目可见来回走动的男女客人以及经常将假笑摆在嘴边的小二哥,看来这家客栈的生意不错呢! 脚步缓缓移动,不知不觉来到楼梯口,罢了,出去走走也好,打算踏步下楼梯之际—— “夫人,你上哪呀?”稚嫩的童音让我微愣一下,转头,却见一丫头睁着清澈的双眸,怯怯的看着我,我轻笑:“是你呀?要不要跟我来?”此女便是为了引出三怪,吩咐鬼琴替我寻来的小丫头! 小女娃似乎想不到我会好言相对,怯怯的眼色闪过一丝慌乱,最终咬唇轻轻点头,我对她展示一大笑,伸出右手:“过来。” 我牵着小女娃,横过客栈来回的人群,来到大街上,侧头问道:“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一边问,一边细细打量眼前的小女孩,初次相见,此孤女披头乱发,遮掩容颜,本以为她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丫头,如今看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肌肤胜雪,明眸皓齿,挺翘秀气的鼻子,就算身穿粗衣麻木,也不能掩盖一副与生俱来的书卷小家碧玉的大气,唯一不足的,莫过于眸中透漏的柔弱,这让我联想她是落难的富家千金,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又惹来一个未知的麻烦? 小女娃见我这样盯着她看,更加不知所措了,眼神慌乱如麻,焦虑不已,我叹气失笑:“不必这么紧张,我不是府里那些凶巴巴的夫人,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家在哪?” 她仍旧不敢抬头,声如蚊虫:“我叫莫茹,今年七岁,家在江南。”我抿唇笑道:“以后我就唤你为小茹。”随即也头痛起来,径自嘀咕道:“这般乖巧,我家天涯却是倔强如牛,怕是让你受委屈。” “夫人不要赶小茹走,小茹定可以服侍小姐的。”小女娃扑通一声,在面前跪下来,眼泪成灾,惹得街上来回的人停驻逗留,指手划脚,窃窃私语。我慌张将她拉起:“走,你也饿了,先去吃点东西。”老天,我可不想成为群众的唾骂对象! “你不答应小茹,小茹终身跪着。” 我晕!摸着脑门,心中直唤上帝,才刚称赞她乖巧听话,怎么一转身却变成一头倔驴?见人群越来越多,我也急了:“好,好,好,我不赶你走,可以起来了吧?” 果然,小女娃脸漏喜色,对我重重磕了个响头:“谢谢夫人。”说着,迅速站起,我才松了一口气,眼见人群逐渐褪去,我也恢复冷静,看着一脸喜色的小女娃无奈道:“走啦。” 在小女娃的坚持下,我带着她来到一档卖面条的档口,老板对我笑的一脸猥琐,我侧头询问:“如果改变主意的话,还来得及。”也不知为何,这小女娃有正牌卫生的客栈不去,非要挑这些脏兮兮的大排档?做生意赚钱本来就没有贵贱之分,只是,我实在看不过他们的洗碗方式,客人一走,将碗往水里一捞,马上端给另一个客人面前,而且这些人还吃的一脸幸福,不禁让我冷冽淋漓! 相对我的苦闷表情,小丫头开朗多了:“这家面档好好吃,婶婶带我来吃过一次。”我恍惚机械式点头,好,好,你说好就好,反正我不饿! 小女娃分明是饿坏了,见她吃的毫无仪态可言,心中暗道,如此吃相,哪像什么富家千金?怕是自己想多了! “没人跟你抢,慢慢吃,慢慢吃。”说着,举起手上的帕子助她拭去嘴角的油污,怎知这一举动吓得她咳嗽不断,我急了,连忙帮她拍打后面:“看,没说错吧,吃那么猴急?” “娘亲,你偏心。” 天涯?我微愣了一下,才转头,天涯的小身躯已纳入我怀中,还不断在我怀中蹭:“妈妈,我也要吃这个。”我反手将她推开:“你老爹没给你喂饱吗?”开玩笑,这样的东西怎能乱吃? “妈妈……” 我失笑,看吧,这丫头就只会撒娇!我爱怜摸着她的后脑:“回客栈再吃。” “我不,她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你偏心?”天涯的倔驴性格再次呈现,我欲哭无泪,求救般,望向碎步靠近我俩的慕容梓。 “咱们一家三口现在去郊外玩,如何”说着,慕容已来到我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好耶。”天涯手足舞动,扑入慕容的怀中。我看的无奈失笑,慕容的红眸与我交缠着,似乎在询问,我徐徐点头:“去吧。” 才站起,便发现自己竟忘记了莫茹,我拉了拉慕容的手臂,示意他稍等,他愣了愣,捡去笑意,红眸瞟向我身后的莫茹丫头,淡道:“让鬼琴带她回客栈。” “不必,让她随我们一起来吧。”孤苦伶仃已够惨了,还跟上慕容这般残酷无情的男主人,天涯那丫头最懂使人心,见我俩主意不一,便争夺慕容的怀抱,飞奔至她跟前,拉起她的小手:“走吧,咱们一起去玩。” 我满意点头,这丫头虽是任性骄横,却保持着一颗善良之心。 “二对一,还请宫主明鉴?”我得意对他眨眼,慕容失笑:“你呀。”说完,将我纳入怀中。二人笑望拉着莫茹的天涯…… 温馨的时刻往往是最短暂的,满怀幸福的自己,殊不得,这个莫茹是天涯的劫难…… 80、来势汹汹(一) (2315字) 郊外风光宜人,秋高气爽,死赖在慕容怀里的天涯一见眼前的草原风光,飞快挣脱落地,不到半会,已和草原溶为一色。 “小心点,别摔着。”我急躁的声音跟着天涯活跃的影子打转,慕容无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随她玩去。”随即来到我身后,拥紧我的双肩:“馨儿,你不相信我吗?”我抬头:“对不起,我只是……”慕容摇头示意他明白,握上我冰凉的手:“我明白,天涯是你的一切,比我还重要。” 慕容……我神色复杂看着他,眸中欲言欲止,不是的,我只是怕说出来之后,幸福再次离弃我! “纵使是这样,我很庆幸你选择了我,保住了天涯,你当日的委曲求全,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呵护你。” 我被他的话语惹得双目通红:“你明知道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和天涯在我身边已足矣,你为何非要去招惹慕容醉?”我失去的已太多,来不及遗憾,无论是爱我,还是我爱的,全都离我而去。 “还是那句,相信我。”慕容醉红的瞳孔尽是柔情似水,我叹气无所谓道:“算了,如果你死了,我就找一百个男人充当后宫。” “你敢?”慕容的牙齿磕的咯咯响,我的笑声则咯咯响:“看我敢不敢?反正那时你也管不着。”慕容被我气的脸色发青,一把扛起我,我吓得花容失色,在他背上乱拍:“不要打那里,天涯和莫茹在看着呢。” “小妖精。”说着,气败的将我放下:“正事放一边,天涯在等咱们呢。” 我重重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很灿烂,与天涯打成一片的慕容很和蔼,很清澈,天涯的笑容很真挚、很绚丽…… “娘亲,过来呀。”玩的满头大汗的天涯不忘向我招手,我点头:“来了……” 幸福?真的能这样延续下去吗? 回到客栈已是落日黄昏,天涯早已累坏趴在慕容怀中熟睡,嘴里低估着碎碎的梦语,我则低头抱怨:“满身汗水也能睡着?感冒怎么办?”慕容抿唇无所谓:“西域人身子一向很好,天涯的体质一向不差。”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是,像你一样,不管力气还是脾气,十足蛮牛。”面对我的野蛮,他也认了:“就爱跟我生些莫名其妙的气?”说着,爱怜摸了一把我的脸颊,我哼声避开,他则哈哈大笑……全然不知来自后面莫茹那双复杂的眼神! 柔和的烛光在房间弥漫而开,我俯了俯身子,替天涯拉好踢开的被子,来到慕容跟前,替他解开腰带,帮他捶打了半会肩膀:“早些歇息。”慕容扬起嘴角,腾地一下睁开双目,嘴角微扬:“看来我是老了。” “是,你是老牛吃我这棵嫩草。”说着,将上衣搁置床头,继而解开他的中衣,他一把握住我的小手,坏笑:“那么夫人今晚要喂饱为夫?” “今晚你不准碰我,你以为我不知到你的如意算盘,待我明日醒来,怕是已在马车上,你跟慕容醉在商量些什么?” 慕容不怒反笑,红眸散发着丝丝寒意:“想不到你的降雪丫头竟是如此难缠的对手。” 降雪? “降雪怎么啦?”我反手抓紧慕容的双臂,慕容失笑:“馨儿,明知放不下,为何要逃避?”我低头咬唇:“不是的,我紧张是因为降雪曾经有恩于我,昭雪的死是我间接造成,为何要让我看到她?当我知道她是降雪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当没看到她……慕容,我心真的很乱……” 慕容眸中的寒意被怜惜所替,握住我颤抖的双肩,一字一句道:“馨儿,冷静些,昭雪的死不是你造成,我知道现下你定听不进这些,但是,我还是亲口对你说,我很高兴,很高兴,你活下来了……当我在西域听闻柳祀寒登基,撕裂心肠的痛楚,我不想再承受,哪怕是你离开我,我也不想你永远离我而去……” 我眼泪婆娑的看着慕容梓,举起双手抚上他的脸蛋:“你慕容梓不是最霸道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慕容闭眼享受我的摩擦:“宁负天下人,也不负馨儿的一切。” 慕容……我竟无言以对?只能怔怔看着他,是上天的眷顾吗?灾难过后的彩虹? 这一夜,慕容只是拥着我入睡,二人没有言语,就这样相互靠着,我只能彷徨抱着他,这一刻,只有抱紧他才能表达我的心意,这一夜,是我跟随慕容之后,睡的最安慰的一夜! 隔日醒来,慕容已不在身边,颠沛摇摆的感觉让我的心霎时进入冰凉一片,如我昨晚所想,我身处马车上! “天涯呢?鬼琴?” “夫人,什么事?”马车外传来的竟是鬼阵的声音?我惊出一身汗,张望四周,马车内空无一人,心中一颤,难道天涯她? “怎么回事?” 霎时,马车立马停下,鬼局的声音透过车门传入耳际:“宫主有令,护送夫人回宫。”无情的声音让我陷入无尽的恐惧:“宫主呢?”换来的却是沉默,我脸色发白,脚一软,跌坐在车上,就知道,就知道慕容醉的出现会带来无穷的灾难! 打算使力推开车门之际,发觉双手竟连拳头的握不紧?软骨散?慕容梓,你太狠了,我咬紧唇片,使出浑身解数,直到唇片出血却徒劳无功! 推开车门的鬼局见我唇片沾血,眼色闪过惊慌,急忙上车扶起我:“夫人,你这是何苦呢?”我无力的双手扯着鬼局,焦虑道:“天涯呢?”难道随三怪走了?还有慕容醉?降雪? “夫人不用担心,小姐和宫主都很好。”鬼局低头恭敬道。 这叫好?没有与我商量擅自决定这就叫好?慕容梓,你这个唯我独尊的霸道鬼,我思绪一片混乱,心中堵得发慌……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充满全身,我举起右手,眸中带寒,不可置信:“鬼局,你竟然?” “得罪了,夫人,宫主有令,护送夫人回宫。”机械式的冷语无情响起。我捂住心口,慕容梓,你最好别死,不然我绝对会遵从我的意愿,找一百个男人,悲恨交加的双眸模糊一片,可是,你为何要在我对你产生好感的时候让我恨你…… 81、来势汹汹(二) (2065字) 移花宫魅影阁 园内花香怡人,绿意袅袅,各式的亭台楼阁,将园子衬托的分外鲜艳,不远的亭子上立着一白衣背影,女子身材偏瘦,影子落寞,带着几分让人怜惜的柔弱,长至腰间的黑亮发丝随风而荡! 几天了?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几天了?当他从西邻回来,便得知夫人这样不吃不喝的日子维持了好几天,鬼面叹气,侧头吩咐呆站一边端着饭菜发愁的小丫头:“给我吧。”小丫头面露喜色,递上饭菜:“奴婢先告退。” 丫头退下,鬼面徐徐步近,察觉有人靠近,我满脸不悦:“没听见我说的话?不吃。” “鬼面知晓夫人有饭难咽,可是待宫主回来,丫头厨子们就得当瘸子了。”鬼面右手摸着下巴,思索着。我嘴角微翘,侧头瞥了他一眼:“就会抓我的弱点。” “那么夫人要吃东西吗?” “你知晓的,我哪真的不吃不喝?”园内虽是鲜花为主,果树亦不少,果实充沛,我哪会不摘来尝试的理由,而且这几天也不知为何,只要闻到饭香便想吐! 鬼面无视我的反抗,抿唇笑道:“多少吃点,给下人一个交代也好。” “唤鬼医过来一趟。” 鬼面愕然:“夫人不适?” 我抿唇一笑:“我要出宫一趟。”鬼面蹙眉:“怕是不妥?”就知没那么容易通过,却忍不住反唇相讥:“明知关不住我,还废话多多?”鬼面俊脸扬起一笑意:“前提是,得带上鬼面。”我抚额无奈:“就说嘛,你哪会秉公守法?” “非也非也,鬼面只是舍命陪夫人而已。”鬼面哈哈大笑,随即捡去笑意:“出门前得先进食。”我点头坐下,鬼面笑的一脸得逞,为我摆好餐具,忽地,我想起一件事,抬头问道:“莫茹丫头也随天涯去了东蜀?” 鬼面摇头:“据鬼琴所说,莫茹随在宫主身边。” 为什么?我抬眸拧眉,满脸不解。鬼面无奈摇头。难道说,慕容利用莫茹达成某个目的?莫茹才七岁大,能助他成什么大事? 才喝下半碗粥水,肚子便涨的难受,于是挥手命鬼面将饭菜撤下,我拭了拭嘴角:“命鬼医过来魅影阁。” “不急,夫人想听下西邻的风土人情?” 我嘴角上扬,点点头。就看你的拖延战术如何熬得过我?鬼面与我相视一笑:“西邻是宫主的出身之地。”随即眼角若有所思瞟了我一眼! 慕容的出身之地?纵使知道鬼面想看我笑话,我却禁不住走进他的陷阱:“还有呢?”鬼面应声点头:“宫主的娘亲是舞女,宫主出生在青楼。生来卑贱的身份让宫主受尽凌辱,六岁那年,宫主做出件让人心寒不已的事情:亲刃生母,并且放火烧了那座青楼。” 我咬着发白的双唇,我知道慕容亲刃生母,但是,六岁?六岁的小孩便背负着百几条生命?鬼面见我脸色发白,哼声:“我与夫人说这些,并不是让夫人去害怕宫主,如果连你都不懂宫主,宫主才是真正的悲哀。” 我怔怔看着冷冽的鬼面,心中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你跟慕容从小就认识?”鬼面面无表情:“鬼面与宫主一样,是从那座青楼走出来的孩子,只是鬼面比较幸运,在青楼发生火灾之前,我被生父带走了。” “你的意思是?” “小姐虽是三岁,在宫主眼中与十来岁的孩子并无多大区别,小姐是宫主的女儿,是移花宫的继承人,此次一别,只是为小姐往后的路打好根基,夫人又何必与宫主熬气?” 我泄气坐在石凳上,这鬼面说了这么多,无非在帮慕容说话。 “事情有很多面,不同的看法带来的心境各不同。” 我侧头回避他的眼神,心中堵得难受,是的,我与慕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可以三岁当十岁,但是我却不能……难道说,天涯随东蜀三怪走了,看作是将她送至托儿所了? 不对,如果说他将天涯当十岁,那么莫茹在他眼里不就等于是个可以为所欲为的成年人?慕容残酷的一面我最清楚不过,视人命如草根,世间伦理为放屁,是个擅于算计且将人命玩弄鼓掌之中的无情之辈。 “快,唤鬼医过来,得出宫一趟。” “是。”鬼面好言相助,点头应声,我则疑惑四起:“站住,我要出宫,也在慕容梓的算计当中?”我的性子,慕容最清楚不过,他怎么会认为回到移花宫的我会乖乖呆着呢?鬼面摇头:“夫人多虑了,宫主只是想让鬼面随在你身边罢了。” 当日马车上,只有鬼局与鬼阵,今日鬼面的提示,难道……我脸色一沉,慌道:“鬼琴和鬼萧……去哪了?” “失职者,定当严惩责罚,放心,夫人这么喜欢鬼琴和鬼萧,宫主不会杀了她们。” 听到她们还活着,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暗呼一口气,鬼面失笑:“夫人如此善心,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瞪了他一眼:“鬼琴和鬼萧是我亲自调教,失职的话,我也有份。”鬼面见熬不过我,叹气:“鬼面先去准备出宫的事宜,再折腾下去,今天怕失去不成了。”说着,鞠了鞠身子,打算退下,我快嘴在身后道:“叫上鬼画吧,人多好办事。” 鬼面的的背影微微一愣,随即转头轻笑:“多谢夫人了。”说着,头不转消失在我眼帘。鬼面离开后,我抚上平坦的肚皮,心里乱成一团,……希望只是反胃吃不下东西! 82、来势汹汹(三) (2151字) 鉴于上次马车失陷的教训,此行四人取用骑马的方式,前方的鬼面吁的一声,叫停行走的马儿,侧头对上我:“夫人打算上哪?”我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吗?慕容醉在哪?”鬼面无奈笑道:“夫人还是不相信鬼面,这样吧,在西岭,我与鬼画听闻北炎出现一怪异现象,无数童男童女均在夜晚离奇失踪。” 童男童女?我心口猛地咯噔了一下,慌道:“天涯她……”鬼面夺过我的话:“夫人过于紧张了,东蜀与北炎南辕北辙,况且,那三怪无论武功还是伸手,比一般人都强许多,小姐与他们一起,比移花宫还安全。” 可是?我怔怔望着鬼面,垂了垂睫毛:“去北炎吧。”彻查打听一番未尝不是件坏事,凡是威胁到天涯的安危,我定要将其去之。鬼面抿唇一笑,转头与鬼画、鬼医相视一眼:“去北炎。”话落,我拉了一把狂傲不驯的马头,马儿踢腿嘶叫,冷然一声:“驾。”霎时,杂乱的马蹄声响遍静谧的林子,枝头留下一片又一片发黄的枯叶! 我骑的这匹蒲氏野马名叫千羽,是慕容的坐骑,所谓物似主人形,生来高大威严,外带全身皆为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红色,外貌彪悍,令人远看而不敢靠近。不知是否自己身上残留慕容的余香,千羽见我如见主人,亲热的不得了! 千羽挺拔的马头喘着粗气,似乎有心与鬼面三人所骑的马儿较劲到底,强劲有力的马蹄声践的尘土飞滚,不到半会竟将鬼面他们三人抛在身后,我心中顿时欲哭无泪,奈何却唤不停态度嚣张的千羽。 待它停下来之际,却发现自己身处一望无际的平原,鸟语花香,流水高山,应有尽有,此刻的我哪顾得上这些美好风光,吆喝一声烦躁的千羽,眯眼竖耳打量后头,却闻不见鬼面他们三人的踪影? 流水依旧,静谧的环境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危险,我警惕环视一周,唰的一声,利目微倾,忽闻一支箭以光速之势直刺飞来,我没有躲避,举起右手,打算使出‘似风虚势’将箭身转移方向,却猜不到竟有更多的箭从四面八方一涌而出……一时之间,我惊愕瞪眼。 “定——”一阵着急的声音盘旋在头顶,奇迹般,往我身上的锋利长箭随着声音的落下,定在原地,犹如电视剧上的特技,箭身悬挂在半空,箭尖透过阳光,闪耀着一种灵性的美感! 我掩头,就在百般不得其解之时,身躯被人捞了起来,我反感推开靠在身上的肉墙,打算使出毒针之际,那人利落将我擒住:“馨儿,好久不见了。” 这个声音,这个味道,这个感觉……柳祀夜? 我愕然抬头:“祀夜?”没变,祀夜一如既往,犹如三年前初见那般俊美逼人,唯一有变化的是…… “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的了?面对我的疑惑,柳祀夜似笑非笑的黑眸盯得我发毛,不忘抿唇轻笑:“馨儿越发动人美丽了。”我实在想不到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柳祀夜会说出这般轻佻的话,一下子竟怔在一处,柳祀夜用力点了点我的前额:“还是这般爱发呆?” “祀夜,你?”怎么好像变味了?这样的重逢方式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柳祀夜没有说话,举了举手臂:“退下。”伴随一声唰唰唰的巨响,银光闪耀的尖箭犹如乌云吞噬的烈日,霎时黯然无光,狼狈摔地。 “祀夜,你的功力?”望着眼前人,我心中生起强烈的不安,比起三年前,祀夜强势了许多,环绕徘徊在他身上的气息令我陷入无尽的恐慌,如今的柳祀夜,乃是笑脸依旧,感觉不再。 “夫人——” 鬼画? “画媚狐功?”柳祀夜眼里尽是冷冽,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你是?移花宫的鬼画?”接着侧头对我疑道:“她那声‘夫人’是?” 鬼画利目如飞刀,四周的温度随着眸中迸发的杀气弥漫散开,漂亮的瓜子脸蒙上一层阴霾:“放开夫人。” “移花宫的夫人?你?”柳祀夜黑眸逝过的失落被我尽收眼底。我轻轻点头:“嗯,所以请你不要伤害鬼画?”柳祀夜似是受到莫大打击那般,神情似是伤感,似是悲哀,宛如一只受伤迷路的雄鹰,随即苦道:“馨儿,你说过会嫁我的,为什么?”紧接眸中闪过痴狂:“连你都不等我,连你都背叛我?” 柳祀夜黑眸中的愤怒吞噬我身心,我吓得往后退步,怎知他上前抓住我肩膀,理智被愤怒吞噬,声音嘶哑:“卿儿,卿儿,你为什么不跟我走?为什么要跟着大哥?大哥给你我能给,所以,大、哥、要、的,我、也、要。”眼前的柳祀夜犹如一只离群负伤哀鸣的野兽,眸中闪烁着深切的恨意。 云卿?一提起那个让我噩梦连绵的名字,再想起在柳园的一切,入宫的羞辱,昭雪、云儿、迦琪的死……心口忽地堵得难受,我重重甩开他,怎知被她紧紧搂住,一时之间我也慌了,猛地从腰间抽出毒针,想也没想,刺入柳祀夜的右臂,霎时,鲜血淋漓……柳祀夜怔住了,我泪水模糊双目:“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祀夜一直都对我都是最好最好的,为什么此刻的我却对他产生恐惧? “你爱上了他?就像卿儿爱上大哥,一去不复返?”柳祀夜闭眼悲凉:“什么都是假的,卿儿背叛我,你也背叛我……” 我摇着头,望着痴狂的柳祀夜,不是的,眼前人怎么会是祀夜?这样的祀夜很陌生,很陌生! “陆大军,先别管移花宫的人,祀夜的病又犯了。”律风的声音荡漾在半空之中!话落,引来一阵熟悉的狂蟒之音:“鬼面,有空找个时间,咱们来场擂台对决。”。我全身僵在一处,心跳怦然加速,是陆大军…… 83、北炎教(一) (1658字) 律风的声音不但没有让柳祀夜停下疯狂的举动,反倒让他变本加厉,只见他大手利落将我擒住,肩膀传来的痛意让我嘶叫:“祀夜,你弄痛我了。” “为何,为何连你都背叛我?为何就等不及?”柳祀夜句句咄咄逼人,惹得我反感呐喊:“放手,放手。”怎不知将柳祀夜彻底惹火,随着颈部传来的痛意,陆大军那条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 “祀夜,那是小馨儿——”律风的声音带着深深愕然,接着是鬼面、鬼医以及鬼琴三张充满惧意的冷冽脸孔!柳祀夜双目通红,眼神疯癫,掐住我的颈部,狠声道:“这么多人都为你而来?”我痛苦摇头,他到底要干什么?我不在的日子,祀夜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小馨?师父,放了小馨。”陆大军的声音刚落下,右手利落从腰间掏出银剑,侧头:“律音,怎样才能接近师父?”话才落下,空气中传来阵阵悠悠琴音,余音袅袅,由远至近,飘荡徘徊在头顶……当发觉落在自己喉咙上的大手力道逐渐松懈,我笑了,是鬼琴! 来不及看清柳祀夜的表情,已闻啪啦一声,祀夜狼狈倒在地上,律风快速上前扶起,着急道:“祀夜?”恢复自由身躯的我也跌坐在地上,颤抖的双手抚上肚皮,眼神慌乱……没事,没事,还好没事! “小馨。”陆大军顾不上柳祀夜是生是死,语带激动,打算飞扑而来之际,鬼画沉着一张杀人冷冽脸孔挡在我身前:“你是谁?”陆大军愣了愣,随即怒火冲天:“看你长得那么漂亮,却是一座冰山,这样谁敢娶你?顺便告知一则气死你的消息,我,是,她,兄,长。”说着,还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惹得鬼画脸色一阵发紫,冷然拔出腰间的利剑:“废话那么多,先用你的血来祭剑。” “谁怕谁?别以为长得酷一点就得了?我可是北炎教聚贤堂的堂主。”陆大军无惧鬼话的冷冽,扯着大嗓门,打算与她抬杠到底。鬼画冷笑:“那更好,咱们顺便想彻查北炎怪异事件。” 北炎?一听如此敏感的字眼,我心立马揪在一处,推开鬼医那只落在自己手腕上的右手:“不碍事的。”怎知鬼医脸色刷白,谨慎看了一眼:“夫人你……”我快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头对上鬼画的背面:“放下手中的剑,他确实是我的兄长。” 只见鬼画背影顿了顿,半响,慢条斯理的收起手中的剑,冷冷看着陆大军:“有什么话,就这样说。” 我霎时满头黑线,话说我与陆大军隔的距离有十来米远呢,是否要准备一个喇叭才妥当?打算说话之际,围绕在柳祀夜身边的律风说话了:“律音,他怎么样了?” “还好琴音来的及时。”律音的声音仍旧那般让人窝心。站一旁的陆大军急坏了:“喂,你们俩个怎么看到小馨一点反应都没?” “废话少说,回圣教。”律音天生柔和的声线带着阴冷的不可抗拒。陆大军不甘心:“可是,小馨就在那。” “聚贤堂主听令,立马回圣教。”声音冷冷,不带任何情绪。陆大军右手攥紧剑柄,眸中透着不驯的气息:“恕难从命。”说着,不顾律风的相劝,举剑往我身边靠近,眸中流露的坚定令我莫名感动:“大军……”随即闭了闭眼:“大军,谢谢你……可是,我不会跟你走。”说着看了身边的影子杀手:“你口中的坏人,却是我最疼爱的家人。” 路大军全身一颤,低头笑道:“小馨,三年了,你还是没变。”我点头:“本性如此。”陆大军噗嗤笑出声:“我说小馨呀,看来你彻底变成一个古人了。”过眼云烟般,笑容快速捡去:“这些年过的还好?”我继续点头:“你呢?”他也点头回应,随即那双小眼睛在鬼面身上打转:“若不嫌弃,来圣教作客如何?” 圣教?我惘然,鬼医在我耳际提点:“圣教乃是北炎教的圣地,他们很可能是北炎教的人。”我蹙了蹙眉:“大军是堂主,那么祀夜是?”天呀,自己一直想打听的北炎教竟是? 身穿白衣的律音缓缓站起,转身与我四目相对:“馨儿,好久不见了?”我点点头,眼前的律音一点都没变,我与律音二人永远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不见不思念,见了两眼泪汪汪! 律音板着一张严肃脸孔,吐出一句让我回不过神的话:“陆大军是聚贤堂的堂主,我与律风是左右护法,祀夜是北炎教的教主。” 84、北炎教(二) (1998字) 律音黑眸扫了我身边的鬼面、鬼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馨儿如今不需要咱们了。”我满脸惊诧,推开身边的鬼医,忽视鬼面的疑惑,此刻的我很愤怒,这律音摆明在说气话! 让我气结的是,他连让我说话的都不给,直接扶起紧闭双目的柳祀夜:“回圣教。”身边的律风似乎不太赞同,蹙眉道:“祀夜的病不是需要……” 律音黑眸一寒:“我会再想办法,陆大军,你给我回来。” 陆大军怔怔看着我,嘴角爬上一苦笑:“这些年来,我一直这么努力,无非就是想回到属于咱们的地方,小馨,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我内心一震,咬唇道:“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是的,这三年,我已经将自己是现代人这个概念抛诸脑后,如今的自己只想有天涯盒慕容陪在身边……我攥紧掌心,想起天涯去了东蜀,想起现在的慕容梓与慕容醉也许讨论着如何争夺中原,想起柳祀寒那张不带温度的刀削脸孔,想起他说过自己是他一辈子的妻子……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脸:“对不起,对不起,大军,我背叛了你。” 鬼医轻轻托起我,锐利的双目落在陆大军身上:“恕不奉陪,咱们要离开了。”接着侧头在我耳边道:“夫人撑着点,有滑胎迹象。” 一听滑胎二字,我惊得抓紧鬼医双手,咬唇急道:“保住他,保住他。” 鬼医竭尽全力在我腹部灌上一股气流,瞬间,下腹的难受被舒适渐渐取而代之。律音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眸中泛过的担忧快速消逝,冷声道:“陆大军,不要逼我出手?”陆大军怔怔摇头:“三年了,你们待我如同兄弟,我岂能忘却?”接着对我道:“小馨,祀夜病了……” “不要说了,陆大军,难道你看不出祀夜眼中的我是云卿吗?为何连你都要推我入火坑?我怎么忘了呢,你一直仰慕云卿。” 陆大军似乎被我的话惹怒了,小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小馨,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我冷声打断:“我不是你们的替身,我已经离开柳祀寒,离开中原,为何却让我想起以往的种种?”我以为祀夜他们几个是我在这个朝代的挚友,如今却像陌路人,就连陆大军都……随即闭眼:“你走吧,走的远远的,算我白担心了。” 慕容,慕容,你在哪里?你可知馨儿如今只有你…… “小馨,你到底怎么回事?移花宫的人给你下了什么药?你们几个,放开小馨。”陆大军想不到我会这般死灰,恨铁不成钢般将所有事往鬼面几个人身上推。 看着愤怒的陆大军,既然你都这样想,何不来个将错就错,于是吩咐鬼面:“我随他们去一趟那圣教,你们先回移花宫,慕容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接着不顾众人的担忧,双眸对上鬼画:“你随我去一趟吧。”鬼面惊愕:“还是带上我……”我噤了他的话:“就这样决定,顺便可以打听孩童失踪之事。” 我带上鬼画有两个原因,一来鬼画的‘画媚狐功’可以迷惑敌人,拖延战术。二来鬼画这块石头也该指点指点,如此下去,鬼面怕是成‘望妻石’了! “随你回去,可以,必须要留一个眼线。”我望了一眼鬼画。陆大军侧了侧头,似在询问,半响,律风谨慎点头,大军如释重负,呼了一口气。 千羽似乎意识到我要离开,嘶叫鸣叫,鼻孔喘着粗气,瞬间成为全场亮点! 律风眼眸闪过惊艳:“这种蒲氏野马产于北方,凶狠高傲,不要说驯服,光看就觉得寒气逼人,小馨儿经过几年的蹉跎,似乎变得深不可测。” 我心虚避开律风的眼神:“千羽确实是只认主人。” 陆大军却满眼惊愕,就像第一次认识我那样,愣愣的看着我。 律音则满脸不耐:“律风,不准让她跟来。”我愕然抬眸,不可置信:“律音,你?”随即嘴角荡漾苦涩的笑意,从柳园到柳祀寒登基,律音一直是我最知心的朋友,如今却?毫不惧怕他的冷意,我对着那赤红的马身呼了一口气:“千羽。”赤红的马儿重重哼出一声,快步往我身边靠近,亲切的在我肩窝上蹭了又蹭。我摸着它的马脸,轻声道:“千羽,慕容不在,你就要担起保护我的责任。嗯?” 只要我认定要做的事,谁都不能阻止……律音看了我半会,随即淡道:“罢了,来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我抿唇轻笑:“多谢了。”这种莫名的稀疏感让我惘然非常…… 依旧骑着千羽,鬼画骑着自己的坐骑走在我右侧,陆大军的马与我隔了好几十米,望着马背上那条瘦削的的背影,心中生起一种内疚……此行随陆大军回去,竟是带着目的而去。 恢复平静的千羽嘚嘚步行着,忽地,前行的队伍停滞下来,一向寡言的鬼画却惊愕开口:“幻流阵?”我不解侧头,鬼画解析道:“幻流阵是一个入口结界,除非知道结界的所在位置,否则不能攻破。”随即冷笑:“在西岭就听闻过,北炎教有分散的迹象,如今看来,不是分散,而是迁移了。” 我愣愣望着前方的苍翠绿意,疑道:“难道这个阵法与你画媚一样,首先迷惑敌人?”鬼画点头:“这个倒是有些相似,夫人你看,那片自然环境之下定是北炎教的藏匿之地。” 85、分道扬镳 (2046字) 进入北炎教,我与鬼画竟被分开?鬼画冷着一张吃人的脸孔,紧紧盯着律音三人:“若夫人少根头发,血染北炎教。”律音淡然的神色不带任何情绪,轻道:“北炎教处事,外人无资格批判,既然来了咱们的地方,就得遵循这里的规矩。”眼角瞟了我一眼,继而道:“馨儿是我们的……朋友,既是朋友,怎会伤害她?” 律音……我神色复杂的回看他,怎知他冷冷躲开我的眼神,吩咐道:“来人,扶教主进去。” 不到半会,祀夜在几个女眷的搀扶之下,离开我的眼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想起陆大军那句:祀夜病了……他得了什么病?还有,他的眸子怎么变成黑色的? “鬼画,不用担心我,我还有千羽。” 鬼画满脸愧疚之色:“夫人高估鬼画了,应该带上鬼医才妥当。”我应声:“律音是名很好的大夫。” “可是……” 我挥手阻止她往下说,强调道:“我说了,律音他们四个是我的朋友。”面对如此倔强的我,鬼画一口怨气不知从何发,只能撇头不语。 “你跟我来吧。”一直处于沉默的陆大军突然说话了,我对上他轻笑:“得为我准备间有别院的卧房,千羽看不到我的话,怕是会闹出人命。”实在纳闷慕容为何非要驯服这种彪悍的蒲氏野马?忽地,当日成功驯服千羽的慕容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当时的他,嘴角的笑容像极了撒旦恶魔,势在必得的眼神带着深深剥夺与坚定,难道说,在那个时候,慕容已经有吞并中原的野心?或许说,这三年,他在暗地里招兵买马? 陆大军见我陷入沉思,机械式的点点头:“跟我来吧。”我向鬼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切安好,叫她莫乱来。叮嘱完毕之后,才拉起千羽跟着陆大军离去! 一路上,除了千羽的蹄子发出的嘚嘚声之外,两人竟无语前行,我全身上下憋得难受,终究面对不了自己跟大军变成这般状况! “陆大军,你站住。”我止了脚步,立在原地,对着前方的人吼了一声。陆大军身子震了震,侧头道:“何事?”我咬唇:“难道咱们就一直这样吗?”陆大军嗤笑一声:“宫主夫人在说什么胡话呢?陆某担待不起。” “你叫我什么?”我满脸惊诧,想不到陆大军会这般绝情。陆大军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移花宫的女主人。” 我全身软了下来,闭眼苦笑:“罢了,既然你不屑懂,就罢了。”怎知陆大军激扬道:“不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了慕容梓三年,将他的习惯全都挥洒自如了?” “陆大军,你……”缩在袖子的双掌攥的紧紧的,闭眼痛苦道:“大军,我女儿三岁了……慕容昭将我奸淫,毁了我与柳祀寒的孩子,我恨他,怕他,讨厌他,让我崩溃的是,竟还让我怀上他的孩子,不过,好景不长,他的报应,终于来了,他的妃子亲手将他的孩子拿掉,我心里既然痛快又是滴血,毕竟他曾经在我肚子里面,我不是木头人,我当时心在滴血,你知道吗?”我咬破唇片,哭的一塌糊涂。 陆大军怔怔看着我,我擦了一把泪水,苦笑:“当太医说我很难怀上小孩之际,我恨不得立刻死去,是慕容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云卿给我下媚药,就这剂媚药,将我与他牵扯上了……大军,也许如你所说,我被他教坏了,但是,只有他,没有将我当成云卿,只有他,才当我是舒馨。最重要的,他是天涯的父亲。” “所以?”陆大军眸中闪过迷惘,神色恍惚,我坚定道:“我不希望咱们成为敌人?” 二人再次进入沉默!忽地,陆大军嘴角泛起冷笑:“慕容梓不是当帝皇的材料。”我心口咯噔了一下,不安逐渐散开,慕容果真有篡位的想法。虽是如此,我小嘴却不饶人,冷静道:“是与否,不是你说了算。” 陆大军不可置信摇头:“小馨,你真的希望卷入帝皇家的战争?这是刀刀是血的战争,不是电视剧,是真实存在的人命啊,你真的变了,彻底变了。” “你帮着祀夜扩展北炎教的势力,目的不都一样?”我突然想起,当初在柳园,祀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要的,何止是柳园…… “祀夜他们几个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以随时收手,三年来,我都没变,我是要回去的……”陆大军激动的喊破喉咙,我吓得退后了一步,也许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举了举手:“既然你不回去,我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离开?我着急抬头:“你要去哪?” “寻找回去的方法,小馨,你确定慕容梓真心爱护你吗?”陆大军恢复一派的淡然!我毫不犹豫点头:“三年来,慕容很宠我。” 陆大军呼了一口气,举手摸了一把我的脸颊:“小馨要幸福,风雨后见彩虹,过程虽是苦了一点,结局好就得了,千万不要像我……”说着,沉默了。我心中难受的要命,小心问道:“你跟云卿……”为什么所有事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不提也罢,好了,带你去休息了,否则你这匹暴躁的马要踢我了。”说着,不正经对千羽挑了挑眉,果真,这个动作惹来千羽的不满,见它哼声呼气,我抓紧缰绳,快速安抚它的马头,不时以极度鄙视的眼色回瞪路大军,他则吊儿郎当的吹着口哨…… 陆大军你这个笨蛋,满不在乎的脸蛋下,到底隐藏了多少心酸的往事与苦涩的回忆? 86、疑团 (1866字) 当夜,我失眠了……踏步至庭院,发觉天上的一轮明月大的惊人,缓缓抬头,情不自禁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天涯,睡觉了没……有没按时吃饭……天气凉了,东蜀三怪有没给你增添厚衣裳……不要生病了……妈妈很想你,你有没想妈妈…… “馨儿?” 我身躯微微一颤,转头抿唇:“律音,还没睡吗?”律音轻轻点头,步行至我跟前,银白的月光洒在我单薄的身躯声,律音的黑眸将我从上而下,从左至右,瞧了半会,才缓缓移开目光,嘴角泛起一道无形的苦笑:“馨儿有身孕了?” 没有半点犹豫,徐徐点头:“如你所想,是慕容梓的。”律音愣了愣,似乎想不到我会这般坦白,释然道:“也好,祀夜他也该从云卿的噩梦中醒悟过来。” 提起那云卿,我心口一紧,小心问道:“听说云卿瞎了?”柳祀寒那双恨的发红的黑眸在脑海盘旋不去。律音惊愕:“你怎么知道?” “中原皇帝的裳贵妃,谁不知?”因为先帝的缘故,云卿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云卿仍是云家女,柳祀寒下旨对外声称,她是云家流落在外头的另一个女儿——云裳。 “馨儿,你还是这般恨他?”律音问的苦涩无奈。我淡然一笑:“不恨了。”律音怔怔望着我:“馨儿,你变坚强了。”面对他的夸奖,我哑然失笑:“自从天涯失踪后,我才明白,珍惜身边人,这些年来,慕容待我如何,我看得见,我不恨柳祀寒,是因为我想尝试放下他,接纳慕容。” 律音垂眸思索了半会,再次抬头之际,眸中闪着释然:“我明白了,刚夸了你,就让我抓到把柄了,有了身孕怎能吹夜风?” 我调皮吐着舌头:“进屋谈吧。” 二人踏入屋内,我一边为他倒茶一边试探问道:“你记得降雪吗?”律音挑了挑眉:“为何这么问?”见他神色冷淡,我心一下子垮了下来,律音从没将她们姐妹放在心上。我摇头:“降雪受控于慕容醉。”我的本意是想让律音借着北炎教的势力救下降雪,若然他对降雪有意,顺便成就一段好姻缘。如今看来,自己又是好心做坏事了。 “慕容醉不是死了吗?”律音蹙眉不解。我冷笑:“怕是假死吧,越是不争就是争。” “不可能,慕容醉天生患有心口病,就算没人暗杀,他亦不能过二十五。”律音斩钉截铁。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安道:“但是我亲眼见着慕容醉。” 律音眉心深锁:“你跟谁一起见到他?” 这?我哑口了。当初慕容梓为何非要带我去见慕容醉? “鬼面擅长易容术。” “不可能。”我一口反驳,慕容不会设计我的。而且当初鬼面在西域。 律音见我紧张慌乱,竟然笑了:“你在害怕?害怕慕容梓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我闭眼咬唇:“我累了。”律音沉声道:“既然你卷入帝皇家的争斗,就得有一定的心里准备迎接背叛,慕容梓,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攥紧双拳,唰的一下,睁开双眸,冷冷对上律音:“律音,没的回头了。”随即抚上肚皮,坚定道:“命运之轮已经开始推动,我不能让天涯和秀儿失去父亲……我只能将赌注放在他身上。”不能阻止,就跟他共同进退吧! 慕容,你听见我的心声吗? 律音看了我半会,随即转头:“我懂了,夜深了,先休息吧。”说着,头也不转的踏步离去,打开门那瞬间,脚步停滞了一下,侧头道:“明日去看看祀夜吧,如大军所说,祀夜病了。” …… 隔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推门而进的竟是鬼画! “他们有没难为你?”我慌张起来,鬼画单膝下跪,机械式答道:“谢夫人关心。” 这?有必要将对待慕容那套规矩放在我身上吗?当我打算开口之际,门口响起另一个胆怯的声音:“慕容夫人,我家主人有请。” “是……柳祀夜?”我竟然惧怕见到祀夜?那丫头眸中闪过惧怕,不断点头。 要来的迟早躲不过,当初选择进入北炎教就得面对他,于是点头:“稍后到,有劳姑娘了。”小丫头点点头:“奴婢先告退了。” “夫人,鬼画跟你一起去,柳祀夜是个危险之人。” 我若有所思点头赞同她的话:“祀夜确实变了。”随即问道:“昨夜有没查出孩童失踪的原因?”鬼画摇头:“北炎教的夜里就像一座没有人气的牢笼,但是……”鬼画的停顿了一下,我眯眼谨慎问道:“但是什么?”鬼面从怀里取出一残破的红色碎布:“夫人你看看,这是否宫主的东西?” 慕容?我一手抢过那碎布,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脚步一个踉跄,鬼画急忙扶住我,我反手抓住她:“在哪捡到的?” “暗柳林的入口,柳祀夜练功的禁地入口。” 87、降雪 (1819字) 远远看去,暗柳林的尽头就似一个无底洞,光看就让人心寒不已,哪敢往前靠近半步?不知是否因为紧张产生错觉,就连鼠辈蚁窝都见不着,地上铺满沉淀的湿润枯叶,踩着湿淋淋的树叶,鬼画扶着我,我拉着千羽,二人一马小心在枯叶上步行着,走了半会,鬼画指着前方:“就在那发现宫主的碎衣。”我点点头,吩咐道:“你快回到那丫头身边。” 鬼画冷冽的双眸看了半会暗林的尽头,严谨道:“夫人一定要小心,这是魅惑图,若有危险,及时向敌人抛出,能将他们困住,能拖延半个时辰。” 我重重点头,骑上千羽,居高临下望着鬼画:“小心点,千羽不在马棚,不能隐瞒太久,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鬼画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烟雾之中。 我俯身在千羽耳边低喃:“千羽,走吧。” 一大早柳祀夜便遣人来找,本打算前往去探访,半路却杀出一块碎布,打乱我的计划,危机关头,病急乱投医,鬼画催眠了今早送早饭来的丫头,并将她易容成我的样貌,根据鬼画的说法,易容术是鬼面所传教。 前方乃是烟雾重重,千羽的灵敏嗅觉比起一般的马匹强许多,四蹄小心走在暗林上,竖起的双耳不停拍打着,黑亮的双眸盯着前方的境况,忽地,千羽脚步重重顿了一下,我细细打量着前方的白雾,那是? “驾。”我轻轻夹了下马肚,千羽继续步行,一条白色的影子,背朝天,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以身形来判断,好像是位女子……难道有诈? 越是靠近,就越觉得那影子在哪见过,当千羽距离她不到三米之远的时候,我已主动从它马背上跳下来,踉跄上前,双唇语无伦次颤抖着:“降雪,降雪……” 我将地上的身影翻了过来,一张熟悉的女子脸孔欲人眼帘,是降雪,真的是降雪…… “降雪,醒醒。”我不断拍打她那张苍白的脸颊,也许因为我的触碰,降雪紧闭的双目开始波动着,我脸漏喜色,鼓励道:“降雪,降雪。” “主人,主人……”降雪破裂的嘴唇不断循环着这两个字,我继续拍打她的脸颊:“降雪,醒醒,降雪。” 就在主意全失的时候,柳祀夜阴鸷的犹如修罗恶魔的声音冷冷响起:“馨儿可真骗的我够苦呀?”我猛然转身,瞳孔放大一倍,只因鬼画她……满身血迹、昏迷不醒,从受伤的面积看来,鬼画伤的很重…… “降雪怎会出现在这?”将降雪护在身后,我冷冷对上柳祀夜:“你就是慕容醉?”慕容梓出现在这里,降雪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析就是柳祀夜假冒慕容醉,降雪是受害者,那么慕容梓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柳祀夜疑惑问道:“馨儿在说什么?”我不屑回绝:“不必再装了,你冒充慕容醉的目的不就是想接触慕容梓?” 柳祀夜轻笑出声:“馨儿,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自以为是了?” “什么意思?”打算再次开口之际,远处传来陆大军的声音:“小馨,师父。” 待陆大军、律风、律音一行人赶到之际,均被我怀中的降雪惊得不知所措! “这是,降雪?”说话的是律风:“她怎么受伤了?”我抬眸苦笑:“那就问问你们的教主了?” “再说一次,我不是慕容醉。”柳祀夜无情的眸光射在我身上:“今日发生的事就当是初犯,若然再发现你擅自进入禁地,死。”说完,毫不留情转身离去! 我望着祀夜那具不带任何眷恋的身躯,心中溢满甜酸苦辣,这个祀夜还是当初教我琴艺的祀夜吗? 折腾了大半天,在丫头的帮助下,终于将受伤的鬼画与降雪安置好,还好二人是练武介质,并无大碍,一颗悬挂在半空的心总算能放下! 夜幕降临,律风竟不请自来,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站在窗户外面偷窥,我掩嘴失笑,对着那条藏东躲西的影子道:“那样看,怎能看得清呀?进来吧。” 律风的身躯抖了抖,串窗而进:“她,怎么样了?”我抿唇不语,继续喝着茶,律风急了,绕到我身前,急道:“小馨儿,降雪她怎么样了?”我噗嗤笑出声:“你喜欢降雪?” “只是来看看她而已,毕竟咱们都认识。”苦涩的味道弥漫我心田,我叹气:“爱情没有贵贱之分,只要争取过、努力过就无憾了,毕竟感情不是种田。”这小子,亏我之前那么欣赏他呢! “律风,你发誓会保护降雪吗?” 律风愣了愣,点点头。我继续问:“如果我说,降雪和祀夜,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律风哑口了,我摇头:“没关系,慢慢考虑,我等你,降雪也等你。”如果律风不愿意,我就只能让陆大军带走离开了。 88、幕后黑手(一) (1846字) 檀香的烟雾在卧房弥漫着,阵阵香味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屋内寂静祥和,床榻上的女子拥有一张沉鱼落雁的惊世之貌,不足的是,此女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降雪的伤势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按照律音的说法,如无意外这两日会醒过来。 端着药汤的鬼画徐徐步入,来到我身侧,小声道:“夫人。” 我一骨碌睁开疲倦的双目,揉了揉太阳穴:“药给我吧。”鬼画放下药碗,替代了我放在太阳穴的手,叹气道:“夫人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吧。” 我打了个哈欠,点头:“好吧,如果她醒来记得唤醒我。”说完,缓缓起身,忽地,一阵眩晕,眼尖的鬼画快速上前扶住我,担忧道:“夫人,还好吗?” “让我坐下来。”我吃力咬牙,适时,律音推门而入,见我额头渗着汗水,二话不说来到我身前,执起细小的手腕,半响,才放开,鬼画焦虑追问:“夫人她怎样了?” “有身孕本该多加休息,降雪她交给我吧。”律音语气清淡,不带任何情绪。 交给她?我嘴角勾起一苦笑:“律音,我已说的这么白了,难道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其实你是知道当初降雪两姐妹倾心的人是你。” 律音微微一愣,笑了:“馨儿想说什么?让我带她离开?” “你愿意吗?”我心里发愁的厉害,怎知律音冷然嗤笑:“若无猜错,馨儿是想让降雪脱离慕容梓的控制,顺道还可以削弱祀夜的势力。” 他的话让我进入沉默,是的,他猜对了,当看到降雪背上那道紫黑色的伤口开始,我的心一直处于慌乱如麻,那是慕容梓亲手种下的情冢……那是移花宫影子杀手唯一的象征!身中情冢者,只要有半点叛乱之心就得承受万箭穿心的痛楚。 “我只能这样做。”无惧律音的冷言冷语,与他的黑眸对看:“一时半会,我找不到解药,只能先让她离开。” “我是北炎教的右护法……”我快速打断他的话:“你是我朋友,律音,馨儿永远都记得当初在柳园所有人对我指责大骂之时,是谁不离不弃为我治病,是谁为我与柳祀寒差点大打出手……仅是这些情谊,足以让我对你放开心胸,不怀半点猜疑之心。” 律音怔了半会,唇角荡着笑意:“如果你将我当成朋友的话,就该什么都不管,慕容梓有什么能耐让你这样对待?况且他如此自负,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怜。” “需要与不需要,是我与他的事。”慕容的心其实比谁都脆弱,看似强大霸道的慕容梓其实比谁都缺乏温暖,所以,我更应该相信他! “护法大人,护法大人,教主他……”急速气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律音脸色霎时沉了下来:“教主又病发了?” 来者应声:“左护法不在,小的恳请右护法火速前往隐士居。” 嘭的一声,律音手握的杯子碎了一地,冷道:“左护法去哪了?”下人吓得哆嗦不已:“今朝,堂主离开了圣教,所以左护法……” “胡闹,如此严重之事竟没人来禀告?”律音重拍桌案,眸中带寒:“如此小事都办不好,我留下你们有什么用?” 我赶紧拉紧律音,慎道:“这不是下人的错,陆大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他想走,谁能挡得住?现在先去看祀夜要紧。” 律音黑眸纠缠着我的小脸,沉声问道:“知道祀夜得了什么病吗?我怀疑慕容梓的原因,是因为,那慕容醉很可能是祀夜。” 什么意思?我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律音,等待他的解析,怎知他垂眸逃离我的眼神:“如无猜错,祀夜怕是又见不着人了。” 我憋了一肚子疑问,跟在律音的身后,待二人进入隐士居之际,果真如律音所说,祀夜已不见人影了! “馨儿,幕后黑手是谁?你心里大概有个底,不是我不愿意带降雪离去,而是一切都掌握在慕容梓的手掌心,只要他随便动一根手指,降雪怎么死,你我都猜不到。” …… 当夜,我回到自家院子,降雪没有醒来的迹象,鬼画仍旧埋头为降雪拭擦身子,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看的我出神:“最恨慕容的,莫过于你们这群影子杀手,最想看到慕容死去的,莫过于是你们。” 鬼画全身一僵,沉声道:“夫人多虑了。” 我苦笑自嘲:“今儿我怎么了?明知你不会说实话还问这些废话。” “夫人……”鬼画欲言欲止,我挥手制止她的话:“降雪交给我,你下去休息吧。” 鬼画应声之时,门外传来熟悉突兀的马鸣,惊得全身血液僵在一处——“嘶……”我惊愕睁眼,是千羽见到主人的叫声? 慕容……梓?我全身一软,瘫坐在椅上上,脸色发白,双唇颤抖,难道如律音所说,慕容梓掌控幕后的黑手? 89、幕后黑手(二) (1994字) 门外千羽的嘶叫声持续着,正当我打算开门之际,门外响起鬼面的声音:“宫主。”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慕容的声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鬼画受伤,请恩准让她先回移花宫。”鬼面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鬼画在柳祀夜的禁地受伤,因为降雪的事,我竟然完全忘记了,况且刚才还见她照顾降雪,在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下藏的是一颗倔强的心! 伴随一声突兀的吱呀开门声,我快步踏出:“鬼画伤哪了?” 门外二人也许想不到我会突然冲出,皆是用惊愕的声音望着我! “馨儿,还没睡?”慕容嘴角携笑,仍旧是宠溺亲切的语气,我乖乖点头,这样的人慕容,让我有种不曾与他分开的感觉,但是,此刻我没有心情与他叙旧,猛地走近他身边:“鬼画到底伤哪了?”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我只知这群影子杀手虽是慕容的近身,也是他最大的敌人,我能做的,只有善待他们! 慕容那张绝色的脸孔在月光下显得诡异美丽,酒红色的瞳孔散发一种醉人的情意,只见他偏头对鬼面吩咐一声:“就如夫人所说,让鬼画回去,你留下。” “谢宫主,谢夫人,鬼面先行退下!”鬼面感激看了我一眼,快步退下。 慕容淡淡嗯了一声,眼眸由此至终都落在我身上。鬼面的身影才消失在黑夜,他那修长的身段欺身靠近,我立在原地,任由他那堵冰凉的胸膛将我纳入怀中,熟悉的香味让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慕容,从这刻开始,舒馨全心向着你,你要什么,我都帮你,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请你不要让我一个人,我们不要吵架,不要有任何误会,更不要有任何第三者,也不要像柳祀寒那样丢下我……” 慕容铁臂收紧,抱的我很紧,很紧…… 良久之后,慕容犹如见鬼般,迅速推开我,慌道:“我弄痛你了吗?”我噗嗤笑出声:“都说了,我不是纸做的……” 忽地,陆大军的身影在我脑海一晃而过,这个混蛋,就连道别都不给我,什么兄长,什么朋友,都是屁话! “怎么啦?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慕容紧张握着我双肩,我勉强抿出一笑容:“只是有点冷……” 慕容不悦蹙眉:“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进屋内。” “那个……”我尴尬望着他,慕容满脸不耐:“什么?”我干笑一声:“降雪在里面,劳烦你另找窝去。” “好吧。”很意外,慕容快速点头,我心里一乐,打算赞扬的时候,他来了急速转弯:“明日之后,由鬼面替代鬼琴的位置。” 我笑容迅速僵硬,慕容的红眸则带着玩味,兴致勃勃地瞅着我看! 我嗔了他一眼:“随便你,反正降雪受了伤,不能移位。”说着,快速往屋内去,怎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谁说要进去休息,我们别有去处。”说着,一把将我抱起,双臂将我护入怀中,双腿一跃,红色的锦袍与夜风相冲,发出阵阵噗噗的回音,犹如惊魂般,我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抱住他的腰:“慕容梓,拜托你不要老这样吓我。”对方却不打算回答我的不满,矫健的身躯落在半空,双腿一蹬,快速往马棚靠近! “驾。”一声驱赶,来不及反应,我已坐在千羽的马背上,慕容的到来似乎让千羽亢奋不已,高大的马身在黑夜中踢着前腿,嘶叫一声,摔蹄飞奔而出。我吓得紧紧抓住慕容落在我腰上的手,慕容将我的身躯安置他的怀中,反手握住,探头坏笑:“还是这么胆小。” 我侧头白了他一眼,闭唇不语。 害羞的月儿探出半个头颅,为千羽引路,马儿犹如断了缰绳的疯马,跑的飞快! “如你所想,柳祀夜是慕容醉,而且,我不打算放了降雪。”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慕容的唇片来到我耳际:“我只能答应你,不要她的命。” “祀夜呢?”我咬唇。 “馨儿不觉得太贪心了吗?”慕容的嗤笑声在头顶响起,我仍旧死死咬唇:“祀夜是我朋友,曾经帮过我。”慕容的呼吸声逐渐急喘,声带不耐:“刚才谁说不要有第三者?” “你,霸王龙……” “我承认。” “你……”想不到他会这么坦白,就这样,我被他的话噎住了。 “咱们先不谈祀夜,我问你,你必须要诚实回答,不然休想我站在你身边。”轻轻呼了一口气:“你……想当……皇帝?”不是已经接受跟他宫共同进退吗?为何心里还是难受不已? 慕容自负一笑,红眸带着势在必得:“我慕容梓才是天生的帝皇之才。”随即眼眸落在我身上:“馨儿当初所受的屈辱,我统统都要拿回。” “我不在乎……” “嘘……馨儿,此事不要再说,你说我们的秀儿会像谁?”他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我无奈朝他看了一眼:“男儿当然要像父亲。” “我倒希望他像你……”他宠溺摸着我的发顶,我反驳一句:“天涯的长相已经像我了。” “又如何……” “……” 两人的声音连带马儿的身影消失在飕飕凉风的黑夜中……夜,还长着呢! 90、坦然面对 (2054字) 一夜好眠,原以为会在冰凉的床榻上醒来,怎知一睁开双目,慕容那双酒红色的熟悉瞳孔咫尺眼前,我微微一笑:“慕容先生今天不忙吗?”昨夜,千羽在慕容梓的驱赶下,竟一口气跑了数百里的路,待慕容抱着半睡不醒的自己从羽身上下来的时候,已接近三更了,来不及看清慕容梓将自己带到哪,困意再次袭临,便毫不犹豫偎进慕容怀中一觉到天亮! 慕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其眼神,让我发毛:“你干嘛这样看我呢?”说着,脸红如火撇开头,本来长得就够艳了,还这样深情款款?但是,霸道如慕容梓,怎容得我这般逃避?果然,还没撇开,已被他掰正了,修长的十指就在我颈脖上:“好久不见,我的娘子。” 汗,这话说的也太迟了?我没好气敲了下他的脑门,嗔了一句:“不知说你脑袋迟钝还是故意的。”慕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清澈的宛如一孩童,似是受到感染般,我竟咧嘴笑开了,然后投入他怀中,蹭了蹭:“慕容梓,不要丢下我。”我承认自己是个小女人,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女人! “嗯。”慕容左手拂着我后脑的长发,心不在焉道:“我也知晓你在怨恨我,待我重卷中原,咱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慕容的语气云清风淡,不带任何情感起伏,我则听的胆战心惊:“慕容梓,你不能死。”话落,自己也怔住了,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什么?我竟诅咒他去死?我紧咬唇片,如今的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如果没有慕容梓,没有天涯,我真的不知自己会不会疯掉,脆弱也好,依赖也罢,我只知不能失去慕容梓! 慕容显然也被我的话愣住了,随即搂过我裸漏在外的圆肩,不可一世大笑出声:“你爱上我了?”我被他的问话羞的不知所措,狠狠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你正点行不?”慕容梓止住笑声,红眸落在我脸颊上,似是起誓言般,坚决道:“我答应你,在没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我慕容梓绝不会死。” “我不要你这样回答我……” “叩叩……”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将我的话打断了,慕容眉头紧蹙,不悦冷冷应声:“谁?”门外的人先是一抖,显然想不到会遭到如此待遇,仍不忘礼声道:“园子暂不作客,请慕容先生见谅。” 我不解望摇了摇慕容的手臂:“什么园子?这是什么地方?”慕容眉心蹙的更深了,轻轻回握我的手,示意我莫急,然后对着门外问道:“园子来了贵客?” “先生莫让小的难做,小的只是传托师尊的意思。”那人扼杀了慕容梓的问话,慕容也想不到门外人会这般回绝他,眉宇的纹理更深了,我掩嘴直笑,这只霸道的螃蟹终于体会被人拒绝的难堪了? “你师父可有托我什么话?”慕容梓似乎不死心,让我不禁对他口中的师父好奇不已,门外的人草草摇头,吐出两个字:“没有。”说完,便鞠躬离去! “呵呵,终于遇到个不怕你的人了?看来移花宫还是不够闻名哦。”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心不在焉拂上微微凸起的肚皮,撅嘴道:“秀儿说,他饿了。” “不想知道这是哪吗?”慕容梓覆上我落在肚皮的小手,红眸荡漾着柔情似水,我抬眸与他相视:“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至于将我卖了吧?”随即另一手也搭上她的手背,来回用力搓弄,我要学着相信慕容,学着不闻不问,就好像闭着双目任由他拉着自己横过马路那样! “我懂了,先喂你这只馋猫,也只有你敢说我长得漂亮。”说着,点了点我的鼻头,惹得我哇哇大叫:“先声明,这次真的是你儿子饿了,而且,说句真心话,你确实长的很漂亮,比女子还艳。”慕容无奈摇头直笑:“牙尖嘴利的丫头。”然后轻轻扯过床头的衣裳,从肚兜至外衣,一件一件帮我穿上,当他助我绑好胸前的带子之际,我脸颊飞上两朵红晕,低头:“谢谢。”说着,不让他半点嘲笑我机会,迅速抢过他的衣裳:“我够不上你的高个子,所以,坐好,我帮你。” 慕容点头,静静坐在床上,等待我的服侍,随即合上红眸:“园子来的贵人似乎很特殊。”我一边扯过他的手,心不在焉道:“你与这地方的主人交情深吗?“闻刚才那人唤慕容梓为慕容先生,就知晓此地的主子与慕容梓有交情,至于深浅问题,就有待观察。 慕容闭着双目,任由我摆弄着,半响才吐出一句话:“如果来者是柳祀寒……” 落在他腰间系腰带的双手忽地一紧,慕容梓低头将我僵硬的神色尽收眼底,红眸的寒意闪动着:“馨儿……” “啊?”一个回神,撇开心虚的双眸,慕容梓迅速抬起我的下巴,霸道的语气再现:“不准你逃避,馨儿,我要你面对他,要你将他从心底连根拔起。” “我知道了。”很奇怪,我的语气竟然这么平静? “馨儿,就算是痛,我也要你只为我痛。”慕容将我拉入怀中,我在他怀中重重吸了一口气:“再不走,人家拿扫把来赶我们了。” 慕容梓紧绷的身躯霎时松懈下来,在我头顶印下一吻:“嗯。” 见慕容梓的神色恢复如初,那颗收紧的心微微放松,我与慕容梓之间再不能出现任何裂缝,就如他所说的,就算是痛,也是为他,仅仅为他! 但是,不听唤的心却不断问着自己,我真的能做到再次坦然面对柳祀寒吗? 91、牡丹园(一) (2399字) 心不在焉地助慕容系好腰间的金丝带子,吁了吁气,心底实在慌的要命,如果来者是柳祀寒,我该如何应对? “想吃什么?”慕容梓顺带将我瘦小的身躯紧紧裹住,随即摇头不悦:“太瘦了。” “炸鸡翅。”顺便在他怀里卖乖般,蹭了好几下,慕容满脸不悦,推开我:“不准。” “烤鸡翅?”不死心般,再次在他怀里卖乖,怎知慕容面无表情替我做了主:“渡边思貌似种植天山雪莲。”一听那经常在电视剧上听过的草药名字,心里有了概念:“那东西很苦?” 慕容颇有兴致瞅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霎时如临大敌,死死摇头,继续在他怀里撒娇:“既然这么苦,咱们来个先甜后苦如何?”怎知慕容却不应声,我急了:“好啦,好啦……相公……” “先去拜会园子的主人,渡边思。”说着,也不管我的无理取闹,搂着我往门外走! “相公……”呜呜……谁说孕妇最大?当了两回孕妇,都被他吃的死死的! 两人一走出屋子,庭院的花香扑鼻而来,刺目的阳光将庭院盛开的百花照耀的让人移不开双目,风儿轻拂,调皮的花瓣撒落庭院的每一个角落,如此境况,竟看的我失神片刻:“那花,好像有生命。” “渡边思擅长种植百花,牡丹园是他的命根,园子是他为一名叫牡丹的女子所建。”慕容云清风淡,简洁向我交代了一遍,我恍惚点头,果然还是应了那句,不管多强的人,都逃脱不了一个情字! “你什么时候为我建一个?”似是玩笑般,无关重要问着,慕容侧头看了我一眼:“影子杀手是你的。” “胡说,他们身中你的情冢,哪是我能控制?”不屑瞥了他一眼,慕容轻笑出声:“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拉着我往庭院的拱门去,就在拐弯处的地方与一群类似下人的丫鬟撞个正着,丫鬟们一见头顶那双赤红的瞳孔,吓得跪在地上:“奴婢冒犯先生了。” “你们这是上哪?”一见她们一人捧锦衣,一人捧着一盆盛满冒着热气的白水,其余三个则捧着类似药物的包裹,疑惑在我脑子不断冒出。 丫鬟们似是有口难言,怯怯瞥了一眼我与慕容梓,慕容本就对她们的鲁曼满心不悦,这样的眼神无疑让他不耐到极点,只见他赤瞳带寒:“聋了吗?” “看你们应该很赶时间,快走吧。”说着,不顾慕容那吃人的眼色,对着她们几个礼声点头,继而拽着慕容快步离去! 眼见丫鬟们在前面拐了弯,我顺带拉着慕容尾随跟上,慕容没好气看了一眼:“就知道你不会罢休。” “在别人的地盘若想干坏事,就得用阴的。”看也没看他,径自往下道:“这几个丫头的架势,怕是为园子的贵人准备的,而且,这贵人貌似还生病了。” “去看看吧。”一副说了算的语气让我大为愉悦,这慕容梓就是这点好,总是顺着我意思,危机关头也是第一个出现,相比那柳祀寒……罢了,罢了,那人是生是死,都与自己无关! 我附议点头,慕容宠溺揉了揉我的发顶,柔情似水的红眸让我内心涌起阵阵暖意,反手与他五指紧扣,无名指上的一对戒指在日光下闪耀着银色光亮宛如一个光圈,将我与他包裹在一起,慕容梓,我可以试着爱上你吗? 慕容抱着我,跃过几个庭院的围墙,矫健的脚步踏出无数屋顶,终于看到了那几个丫鬟,我大为不解:“她们走的好快。”不过就耽搁了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丫头难道识得凌波微步? “能在这园子待下,最基本的,就是流星渡步,想成为牡丹园的下人就得在十日之内学会它。” “难道他这门心法就挂在园子的招聘栏内?”世界上,果然是什么怪人都有!慕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红眸盯紧地面上进入一庭院的几个丫鬟:“妃子阁?来者是个女子?”慕容梓疑惑出声,我顺势往他的方向看向,慕容快速抱着我跃入妃子阁的围墙,来到屋顶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谨慎点点头! 就在慕容打算掀开红瓦,下面传来一女子的任性哭喊声:“出去,都出去。” 熟悉的声音让我心里一紧,这声音,竟是云卿?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以想象到,屋子的奴婢全都跪地求饶!我面无表情听着下文,当慕容掀开瓦块的时候,云卿那张酷似自己的脸蛋让我的心纠在一处,慕容似是看懂我的心思,搂着我在耳边轻道:“要记住,馨儿是独一无二的。” 嗯!我感激般,回望他,为何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看懂我的心声?当初来到这个朝代,若然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他的话,我的命运是不是就没这么苦了? “卿儿,你这是何苦呢?”一推门的声音让我的注意力回到屋子内,只见一类似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入,男子大概四十来岁,黑色的长胡须长至下巴,平静的眸中夹带着少许无奈,显然,男子的进入让屋内的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吧。”男子的声音带着能驾驭人心的魔力,我一眼不眨的盯着那道士,轻问一句:“他就是渡边思?” 慕容点头:“走吧,再待下去,这老头迟早会发现。”我胡乱点头,当慕容重新将瓦块放置好之后,云卿委屈的声息进入我耳际:“师父,卿儿这贵妃当得有名无实,祀寒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而且,他三头两日便换新人,最近更是荒谬的可以,不是在书房就是对着在柳园带回的奇怪背包发呆,一呆,就能呆一天,就算是房事,也经常听见他撕心裂碎的喊着馨儿,馨儿……”说到最后,哭的悲愤不甘! 我愣愣回味着她的话,无疑,云卿的话无疑让我的心底有那么一会怔住了,祀寒他…… “卿儿,你要知晓,他如今是皇上。”渡边思的话让我彻底唤醒,他是皇帝,是皇帝! 一双有力的手臂在我肩上微微收紧,不安的在我肩窝上搓弄起来,我抬眸,当目睹慕容那双受伤的红眸之际,似是握紧大海上的一根浮木,我紧紧攀住:“你不用担心我,也不必害怕失去我,忘记一个人,疼痛是必然的,所以,不要担心,馨儿以后只会向着你。”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慕容的神色没有任何起伏,径自抱起我,跃过屋顶…… 92、牡丹园(二) (2001字) 当慕容打横抱起的时候,瓦房下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慕容宫主,怎么走的这么仓促?” 被发现了?我心中一个咯噔,不禁抓紧慕容的衣襟,细声:“怎么办?”渡边思种植百花,他该不会像绝情谷的谷主那么变态吧?慕容似乎感受到我的不安,用力握住我肩膀,向我投了个无关重要的眼神,继而回应了屋檐下的声音:“慕容冒犯先生了。” “不妨下来喝杯水酒。”虽是轻言细语,却带着不可抗拒,我抿唇摇头:“咱们还是走吧。”我没有心理准备去面对云卿。 慕容似乎没有听到我心里的呐喊,拦腰抱起我,无暇我脸上的惊恐,待我的脚裸重新找回重心的时候,已立在妃子阁的庭院里,欲入眼帘的,仍然是百花齐放的华美境况,欲入鼻间的香气让我掩住鼻子,一条柳眉都蹙紧了:“好臭。”这都是些什么花? “哈哈……也只有慕容夫人敢说出真话,就冲着你这句话,我送你一朵花。”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随着开门声踏步走出,我仍旧蹙眉掩鼻,往声音的泉源看去,随即猛地放下放下落在鼻子的手,对他行了个礼:“渡边先生。” “敢问夫人喜爱什么花?我的花不易送人。”渡边思凛然的神色实在让人猜不出他已是年过四十,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在我身上来回穿透:“虽是很像,却看得出不太相同。” “舒馨先谢过先生,既然不易送出,舒馨也不敢高攀,而且若然说出来,先生会不高兴。”我抿着唇片,眸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从渡边思身后踏步而出的云卿,酷似自己的脸孔眨着一双阴鸷的寒眸,我心里猛地纠紧,柳祀寒啊,柳祀寒,你当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在自欺欺人?我与云卿虽是皮囊相似,却神色之间,可为差天共地,就连云邑都认出,为何偏偏你却认不出?还是说,眼前的女子在柳祀寒面前伪装的不露破绽? “难道说,夫人看不起我师父的牡丹园?”云卿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我心里冷笑,皮笑肉不笑轻道:“舒馨不敢,既然贵妃娘娘都命令了,舒馨当然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对上一脸期待的渡边思:“舒馨讨厌花。” “恩?”渡边思脸上一沉,似乎对我的回答非常不悦,我轻笑出声:“先生为何这幅模样?是先生与贵妃娘娘命令舒馨说的呀。”一句话无辜的话将责任推的一点不剩,云卿的脸孔泛过怒然:“大胆——” “卿儿——”渡边思压抑制止云卿,随即脸色恢复淡然,对上我不解问道:“为何?” “很简单,种植花草得花费大量时间和心思,待它开花那日,既不能吃,也不能玩。”眼眸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渡边思,继而往下道:“若然说种出如此美丽的东西很有成就感,那不就不好意思说一句,我舒馨不屑这份虚假的成就感。” 眼见渡边思被我的说法惹得满脸愁云,我急忙加上一句:“先生别怒,舒馨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各人有各人想法,先生的胸襟应该很大量才对。”我额头渗汗,不忘调皮瞟了一眼头顶的慕容梓,只见他无奈替我解围:“先生见笑了。” “慕容夫人很有意思,难怪慕容宫主这般疼爱。”渡边思话中带话,我满脸警惕:“先生过奖了,既然答过你的问题,舒馨先行告辞了。”说完,瞅了一眼慕容梓! “令千金在我手上。”简单的几个字让我心神一震,脸上的神经迅速僵硬起来:“天涯……”本能般,无助望着头顶的慕容,只见慕容原本缓和的脸色泛过一丝阴冷:“这话什么意思?” “莫茹是我的养女。” 一提那久违却熟悉的名字,我一颗心瞬间纠在一处,不能呼吸:“莫……茹,她是……你的养女?”脑海飞快掠过第一次见到莫茹的情景,卖身葬父? “你想怎样?”颤抖冰冷的手无助抓紧慕容的袖子,慕容脸不改色:“我慕容梓的女儿不会败在敌人的手上。”一席话让我的担忧有增无减,因为我知晓慕容的话是给我说的,他是在安慰我,我咬唇斟酌了半会,最终压抑出声:“没错,我舒馨的女儿不会败在敌人的手上。”要相信慕容,相信天涯! “很好,你们夫妇二人既然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慕容天涯在皇宫的生活。”渡边思的眼眸逝过一丝狡黠! 皇宫?如此敏感的字眼让我心神一抖,慌乱如麻,渗汗的手掌不知往哪放,就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双大手将我的双手包裹起来,摄人心魂的温柔气息在耳际飘起:“不要将你的遭遇按到天涯身上,天涯身体里还流淌着我的血液。” 这?我霎时无言以对,只能愣愣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急剧增加! 适时,云卿惊诧的声音适时响起:“师父,什么慕容天涯?”渡边思没有理会云卿的惊愕,径自往下道:“卿儿莫急,为师说过帮你,就帮你到底。” 渡边思的话让云卿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一切听从师父教诲。” “慕容,去救天涯……”眼前二人的机械式对话让我的手颤抖着,就连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身躯一软,倒在慕容身上,一双慌乱担忧的红眸让我抿唇笑出声:“不要担心……”我真的不是存心让他担心的,只是体力不支! 93、回北炎教 (2015字)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慕容那张焦虑的脸容映入眼帘,我虚弱冲他一笑:“老公……”我不能回头,就算柳祀寒心中所念之人是自己都不能回头。 “馨儿,怎么样了?鬼医……”慕容的话没完,我已撑起身子急忙阻挠:“不要……”慕容眸中逝过慌张,迅速来到我跟前:“谁让你起来了?”责备的吼声让门外鬼医的脚步迟缓了一下,屋内的场面也掉入冷场,我低头咬唇:“我不能当累赘。” “累赘?你怎么还不明白?如果你是累赘,早在你在宫中背叛我那日就杀了你……”慕容的语气带着剥夺,门外的影子不知何时悄然消失,只剩下我一人面对着眼前失控的慕容梓,我抬眸:“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爱上我,不是吗?”我性子如何,他不是最清楚的吗? 慕容的脸色从愤怒至惘然,继而抿唇无奈一笑,抚上我的头顶:“拿你没辙。” “天涯的事打听的怎样?”顺道往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谨慎询问着,头顶上的慕容抚着我凸起的肚子:“此事不要担心,我自行会处理,我向你保证,天涯会完整无缺回到你身边。”继而抚在我腹部的力道微微加重:“命鬼面先送你回去移花宫,可好?”虽是询问,语气却是陈述句,我不满抬头反驳:“不回去。” “天涯不会有事。”又是说了算语气,我赶紧警告:“倘若再将我弄晕,别旨意我会原谅你。” 慕容眉头深锁,似乎对我的话大为不悦,就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外想起鬼面的声音:“宫主,渡边先生来拜访。” 渡边思?我不解问道:“这里还是牡丹园?”慕容点点头,却没有回答我,对着门外吩咐一声:“拜访就不必了,我出去便是。”说着,将我小心移至床上,替我拉紧身上的衣裳,盖上被子后,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深深看了一眼:“去一下就回来,到时咱们一起回移花宫,先让鬼医进来为你把脉。” “一起?”我满脸疑惑。慕容重重点头,红眸的柔情荡漾着我眼珠子,我一眼不眨的看着他消失在门口,门才关上,鬼医与鬼面已推门而进,我望着鬼面嘴角那张百无禁忌的笑容,烦躁的心情愉悦了起来:“这么得意?难道鬼画那丫头想通了?” “鬼面的心事总是瞒不过夫人。”一句充满让人遐想的暧昧话让我噗嗤笑出声:“那恭喜了,什么时候派喜帖?”说着,缓缓撑起身子,鬼医则急忙上前将我小心扶起,让我靠在枕头上,才认真为我把起脉! “夫人扯得太远了,夫人赏脸喝杯酒就已是鬼面最大的奢求,何况夫人这状况怕是不能乱跑了吧?”鬼面缓步走近我身边,冲我一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慕容梓那家伙实在是可恶的让她有杀人的冲动,继而谨慎盯着他们:“你们该不会是?” “宫主已禀明与你一同回去移花宫。”鬼面似乎料到我的话,我满腔疑问,望向身边一直沉默的鬼医:“他说的可是真话?” 见鬼面缓缓点头,一颗纠紧的心松懈了下来,下一秒想到一件大事,脸色骤然一变:“咱们都走了,天涯怎么办?” 鬼面笑了:“夫人终于知道厉害处了?” “你们?”语气气结,却说不出后语,只能鼓着眼球盯着眼前事不关己的两人,一口怨气硬生吞进肚子,一方面为慕容梓的如意算盘,另一方面却是天涯的去向,天涯落入渡边思手中,自己也有点责任,若然当初不是心软收下莫茹那丫头,就不至于演变成这样! “夫人是否已经决定好了呢?”鬼面仍旧在笑,我对他射了一道恶狠狠的眸光:“他要走?可以,前提是,咱们先去一趟北炎教,与祀夜他们道别,而且降雪还昏迷不醒,我怎能这样就走?” “不行。”不屑言语的鬼医突兀开口,让我惊了一跳:“为什么?” “夫人的性情咱们都清楚的很,先说去看看,最后却演变成陷在其中,此乃陷阱呀。”鬼面说的摇头晃脑,宛如一说书人,我咬牙切齿:“我保证只是去道别和见降雪最后一面。”陷什么阱?通常是麻烦自动缠上我,我都不嫌麻烦了,还好意思说陷阱? “不去也行,鬼面,你得答我一个问题,不能隐瞒,不能说谎。”我一眼不眨地盯紧眼前的鬼面! “夫人请说。”仍旧是无关重要的调调。 “祀夜、律音和律风会不会死?”我几乎是屏住呼吸问出此话,鬼面先是一愣,笑容再次展露,无奈摊了摊手:“夫人不觉得问错对象了吗?” “废话少说,我只要你给我个答案,会与不会?” “会。”鬼面突兀开口,身边的鬼医向他使了道眼色,鬼面唇角微扬,示意他稍安勿躁,继而对上我,坦然道:“宫主要进驻中原,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至于柳祀夜,他本来就有两重性格,宫主只是为他开了第三重而已,对他够仁慈了。”鬼面轻描细绘。 “你在什么?祀夜是我的朋友。”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分析这些犀利之处?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祀夜去死! “我决定了,现在咱们马上去北炎教。” “夫人食言。”鬼面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我本能对他灿烂一笑:“小人与女子本就难养也。” 94、有你真好 (2193字) 一旦是我决定了,鬼面哪拗得过我?趁着慕容去拜访渡边思,我与鬼面来到了院子,园子内仍然是芬香扑鼻,我本就不是个爱花之人,对它们没有多大的留恋,二人顺着园子的小道,来到了园子的拱门,跟在身后的鬼面满脸的无奈之色挥之不去! 我一边侧脸嘲笑着鬼面的模样一边前行,殊不知在拐弯处与一人撞上了,身躯一个踉跄,在倒地那刻,身后的鬼面已扶住了自己:“夫人,可有摔伤?”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声音进入我感官:“谁的胆子这么大?连贵妃娘娘都敢撞倒?”声音很刺耳,我掏着耳朵之际不忘拧眉,不好了,好死不死,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云卿? 扶我站直的鬼面不忘对那声音温和道:“既然娘娘的凤体如此尊贵,你应该多加看管,如今娘娘惊吓了,责任最大的,莫过于你。”那丫头被鬼面一席话惹得满脸通红,一副欲罢不能的模样惹得我扑哧笑出声,这鬼面不怒不喜的温和骂人方式真有趣! “你胆子好大,你知道咱们娘娘是……”丫头的声音没说完,鬼面撑着下巴接下她的话:“贵妃娘娘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咱们夫人是宫主最爱的女子,这会是山高皇帝远,猜猜看,我敢不敢对她怎么样?” “你?”丫头气死了,奈何却想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原地跺脚,其神色惹得在场之人神色各异,鬼面出马,我当然放一百二十万分,但是眼前的云卿就不是这摸样,只见她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孔早就黑沉难看,唇片抿着,让人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实在抱歉,鬼面的嘴脸就是如此,我替他向娘娘道歉,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说着,瞥了一眼笑的一脸春风得意的鬼面,拽着他离开,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上云卿这条毒刺! “在本宫这里说走就走,你当牡丹园是什么地方?”云卿似乎不打算放过这个与我撞个正着的撒野机会,我不怒,侧头:“据舒馨所知,这地方也不属于你,它只不过是你师父的地方,如果娘娘硬要在这里与民女发生冲突,受委屈的,只会是你。”我所说的,是事实,仅是身边的鬼面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不要提那对外人喜怒无常的慕容梓,不管慕容在他人眼中是怪物还是恶魔,我只知晓,他是我要厮守的人! 云卿愠怒的脸容逝过一丝沧桑:“我很嫉妒你,嫉妒的要发疯了,我大半辈子在努力的事,你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咱们长的如此相似,差距却这么多,我不懂,不懂!” “嗤……”鬼面不屑冷笑出声:“就冲着你这句话,就无法与夫人相比,你连最基本爱惜自己都做不到,没有资格与别人相比。”我感激地瞥了一眼鬼面,调皮眨眼:“鬼面的嘴像抹了蜜似的,让我觉得好温暖。”鬼面想不到我会这么不正经,打算反驳,我快嘴填上:“走吧,等会慕容回来了,就真的走不成了。” “夫人……”鬼面的脸色瞬间罩上一层阴霾,我吐舌拽着他离开,在经过云卿身侧的时候,意味深长地在她耳边忠告着:“你与柳祀寒的事,我不屑理会,但是,若然让我知晓他伤害了天涯或者移花宫的人,我舒馨会让他痛不欲生。”在慕容身边呆久了,我将人命看的不再像以往那么执着,该杀的,就立马除掉,不留下任何杂草祸根! 云卿被我话惊得脸容绷紧,我满意对抿唇:“麻烦你替我告知柳祀寒,好好照顾天涯。” 与鬼面二人离开了这个园子,殊不知走了半天都没找出牡丹园的出口,我无奈对上鬼面:“鬼面,你怎么不早说你不认识路?”说来也怪,走了半天都不见下人的影子出现过,这牡丹园这是诡异的变态! 鬼面不怒反笑:“鬼面也以为夫人认识路,殊不知咱们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胡说,我看你是有心让我难堪。”恶劣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鬼面顿时无辜喊冤:“鬼面哪敢?” “还回嘴?你……”还没完,肩上一热,一条火红的身影揽住了我的腰身:“不是鬼面的错,是我的意思。”鬼面一见慕容出现,顿时如获救星:“好了好了,我这丑人也该退场了。”说着,矫健的身躯一跃,眨眼功夫,已消失在我与慕容跟前! 我懵了,愣愣地任由慕容帮我穿上不知从哪来的衣裳:“你这鬼灵精的脑袋,一天不防都不行。” “你,你,你,算计我?你不是去见渡边思?你一直跟着我与鬼面?”好呀,看我在大大小小的院子内无目的地转来转去,背地里肯定笑翻了,可恶的慕容梓! “北炎教,不能回去了。”淡淡的话语间带着不容拒绝,我委屈咬唇,若是慕容摆出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就知晓不能改变的他的决定! 慕容纤长的手指掰开我紧咬的唇片:“不能咬唇,生天涯的时候,忘记了为此血流不止?” “答应我,不要杀了祀夜,不要杀了律音、律风和陆大军他们,只要你答应我这些,我可以不回去。”我的声音几乎是恳求而出,慕容红眸闪着复杂,然后抚上我的脸颊:“好,好,好,不杀他们。” 这?我傻了,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哄小孩一样呢? “慕容梓……” “我答应你,不会食言。”他的语气非常坚定,我笑开了,奋力投入他怀中,蹭了蹭:“有你在身边,真好。” “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馨儿,你若是想去中原,我不会阻止你,有你刚才对云卿说过的话,就足矣。” 在他怀中,我哆嗦了一下:“你要去哪里吗?”其实我不是真的想总是在你身边逃开的,我这么任性,只是在保护我仅有的,我不能失去仅有的你们! “不去哪里。”慕容摸了摸我隆起的肚子:“这会也该到生产的日子了,生下秀儿之后,我们携手进驻中原。” 95、为何总是避不开 (2415字) 当夜,我几乎腻在慕容的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儿,赖着不动,赶也不走,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粘人的一天,有慕容的宠溺,真是很好!子夜来临,我缓缓睁开双眸,月光透着窗户,照在慕容那张绝色的脸孔上,我看的有点失神,纵使他是我的丈夫,心中爱我如命,但却不敢相信自己竟有能耐让他疼着,右手抚着他的脸颊,心里暖烘烘的,身躯不禁靠紧他的怀抱,慕容,希望你是我此生的避风港。 隔日状况再出,不知是自己将云卿逼得无路可退还是别的原因,皇帝竟亲自前来牡丹园。 此消息如天降罕雷,我踉跄了几步,跌坐回床榻上,鬼医担忧上前鞠身:“夫人,让鬼医为你号脉……”才想起,自己是个大腹便便之人,不禁失笑:“看我,让你折腾了,没事,你退下。” “这?”这群影子杀手的过人之处就在于这,能拿捏主人的状况来定夺事情的轻重。这也是我担忧的事,毕竟他们中了慕容的情冢,我心里头还是对他们有所保留。 “宫主呢?他可知道中原皇帝会来?” 鬼医摇头:“属下不知宫主知晓还是不知晓,但属下有一事进言,既然夫人决定忘记过去,以后便只是移花宫的夫人,属下不明夫人的不安来自何处?” 原来我的心事瞒不过他们,轻轻吁气苦笑:“忘记过去?说着便简单,真忘记,谈何容易。”因爱生恨,我与柳祀寒所发生的种种岂能用忘记二字来形容。 “夫人,言语得分轻重。”鬼医的声音有点冷,我侧头对上他:“你大可将此话告知慕容梓,包括我方才的反应都可一字不露地告诉他。”鬼医将我如此坦然,眼里的犀利渐渐逝去:“宫主离开了牡丹园,临走之前,留下了鬼阵、鬼局、鬼琴还有属下护送夫人回移花宫,若是夫人不喜见到那皇帝,属下听从夫人的。” 一听他又走了,心里的不安与害怕急剧上升:“他去哪儿了?”该死的慕容梓总是随心所欲的丢下我,想到这里,肚子的小家伙狠狠地踹了我一脚,忍着疼痛,我摸着肚子狠声:“你这小屁孩,还没出生就偏帮你爹爹,为娘真是不应该如了你老爹的愿。” “宫主吩咐,夫人若肯回移花宫,待宫主回去之日,定当带回小姐。” 天涯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在脑海一晃而过:“皇帝此行没带天涯?慕容现在去救天涯?”是这样吗?鬼医摇头:“宫主的心思岂是属下能猜测,夫人就别让属下难做。” 适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鬼医鞠身低头:“这会定是鬼琴煎了药送来,鬼医先行退下。”说着,礼身离去,开门那刻果然见到端着药碗的鬼琴,在见到鬼琴之际,我心中自然多了几分亲切,毕竟她与鬼萧是贴身服侍我的。 门再次关上,鬼琴端着药来到我身边:“夫人。”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先搁着,等凉了再喝。”看这药的色泽和闻起来的气味,又是鬼医为我炮制的安胎药。 “夫人有什么事要问吗?”不愧是我亲自培育的,自个的心事瞒不住她:“中原皇帝驾临牡丹园,是为了何事?”就单单挂念云卿吗?如今的柳祀寒可不只是柳园的主子,况且按照云卿的说法,柳祀寒对云卿并不热衷,那么又是为了何事? “鬼琴不知。”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穷追不舍:“不准骗我。”鬼琴平静摇头,我眯眼细瞧她眼里是否有任何起伏,半响之后,我放弃了,泄气吐出一句话:“喝了这碗药,扶我到外面坐坐,我身子还有些乏,明日再回移花宫吧。” “夫人愿意回移花宫?”鬼琴的情绪总算有了反应,我朝她做了个鬼脸,径自拿起药碗,喝起了汤药,心中无比郁闷,自己有这么难伺候吗?这点小事竟能让这丫头这么开心,喝完了药,将药碗递给鬼琴的时候,嘴里很自然地蹦出一句:“你可怨恨我?毕竟是我让你和鬼萧分开的。” “鬼萧现在很好,只要夫人回移花宫,咱们便可见面。”轻快的语气让我顿时明了:“好你个鬼琴,我还以为你在为我回移花宫这事忧心,原来是为了鬼萧。” 鬼琴低头不作声,我吐气:“将心比心,我懂你的心情,好了,扶我出去走走,这大好天气的,不出去走走可真对不起自己呐。”鬼琴见我笑容满脸,紧绷的脸容也松懈下来:“是。” 来到院子,便可见到渡边思坐在院子的青石台旁,见到我出来,不但没有半点意外,反而欣慰点头:“慕容夫人总算出来了。” 感觉到身边的鬼琴打算出头,我先下手为强拉住了她,然后对上渡边思欣然一笑:“渡边先生等舒馨是为何事?”心中冷笑,这老匹夫在算计什么? 渡边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鬼琴:“慕容宫主可真是对夫人上心,身边的伺候的人除了每日换新之外,都拥有惊人的武艺。” “先生这话何意?” 渡边思摇头:“在下只是受人之托,夫人请。”倒是利落干脆,索性什么都不解析就进入主题。身边的鬼琴耐不住了:“我家夫人岂是你能带走就带走?看招。”说着,手中多了一把古筝,纤指才拨动了一根琴弦,周遭掠过阵阵强风,望着眼前的鬼琴,嘴角不禁上扬,看来鬼琴在经过上次的无意失误,强大了许多,相信身在移花宫的鬼萧也大有进展。 “你便是鬼琴?”渡边思的笑容突然渗上一层冷意,我心中一惊,未来得及提醒鬼琴,肩上一热,一阵急速的转移,再次睁眼,鬼琴已站在自己对面。 “放了夫人。” “流星踱步的精湛就在于这里,鬼琴姑娘可看好了。”说完,双手扣着我的双肩,哈哈的大笑声消失在院子…… 耳边的声音很杂,头很晕,眼前的景象如海市蜃楼,消失出现,出现再消失,那感觉,晕的很。 当双脚站稳地面那刻,我早就摇晃不定了,看着转个不停的地面,我想也没想,抱紧肚子,别摔着我的宝宝……但是,却没有如期的疼痛,反倒感觉跌入了一个胸膛……这味道?心脏急速收紧,身子猛地离开,一双大手却将我扣的不能动弹,同时头顶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别动,多年不见,为何还是这性子?” “想我不动,先放手。”想不到我的声音如此冷冽,对方似乎被我的冷静怔住了,双手不禁松开我的肩膀,我毫不犹豫地逃离他的胸膛,猛地跪下:“皇上万岁。” 96、躲不过 (2497字) 我的一声‘皇上万岁’恭敬有礼,平静有力,也算是在提醒自个儿的身份。 感觉头顶那道气息重重吁了一下,我低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忽地,一只大手将我搀扶而起,当我抬头,那张曾经扰我心魂的俊脸咫尺眼前那刻,本以为会激动失控一番,殊不知仅是一眼就让我再次垂眸:“民女只是一介贱民,皇上请自重。”他苍老了许多,依然生人勿近的冷峻脸孔多了几分沧桑少了以往的自负,也许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所产生的无奈让他的锋芒渐减。 “起来吧。”他已放开我,得了自由,我猛地站起的同时与他保持着距离,我仍然低着头不与他直视。 气氛紧张而僵硬,我僵着身子直直的立在原处。 “你打算站到几时?”声音非常不悦,我没有抬头:“回皇上,民女站到何时,只要皇上一句话。” “我们非要这样说话?这些年来,你恨我的难道就这么难以忘却?”现在的他没了帝皇的尊严,一切就如回到了柳园,这也是我最为震惊的,想不到他会将以往的过错用一句话就概括了?就一笔勾销了? “呵呵,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就一笔勾销好了。” “馨儿……” “皇上请自重,民女现在已是有孕之人。”我特意将有孕二字提高音量,柳祀寒也在此刻如大梦初醒,吃惊地看着我隆起的肚子,满脸不可思议:“难道真的不能回头……” 我淡然一笑,抬头与他直视:“民女已经如了皇上的意愿,一笔勾销,毫无瓜葛了,皇上理应放民女离开。” “馨儿,你明知我心中有你,何苦折磨朕,我不相信你已经忘……” “已经忘了。” 他全身一震,嘴角爬上苦涩:“原来是我痴了……”我猛然低下头不与他直视,也许是心虚,也许怕心软,也许是害怕。 “民女告退。”柳祀寒,以后见着你,我不会躲,不会逃避,因为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才转身,便见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我大方鞠了鞠身:“娘娘千岁,民女告退。” 她没有说一句话,眼里透着悲痛,就像受了莫大委屈,我无视她的是否假装的难堪,打算快步离去,却不知她嘤的一声哭了起来。 “怎么啦?”声音柔和,与方才伤感一幕形成一个极其讽刺的对比,真是要死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恶心。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脚步没有停滞,不断向前走,此刻的我直想将他们抛离。 走着走着,脚步悄然停下,环看一周,漫天白雾?望不到尽头的小路?见鬼了,这儿被设阵法了! “夫人在这。”是鬼琴的声音,我心中暗喜的同时对上那白雾:“鬼阵,我没事,撤了阵法,马上回移花宫。” “是。”回应窃喜,我不禁失笑,在他们心中原来我是个如此难伺候的主,真是难为他们了,或许说,这次就暂时听慕容的,先回移花宫。 正午,毒辣的阳光在头顶徘徊着,炎热的温度让马儿的嘶叫声不断,鬼阵与鬼局忙着安抚马儿,鬼医还在屋内备用所需上路药材,鬼琴扶着我,缓缓步至马车所在地。 “慕容夫人。”身后迎来渡边思的叫唤声,我停下脚步转头那刻见到了一行人,当见到人群中负手而立的柳祀寒之际,鞠身行了礼,微笑点头:“皇上安好。”想不到他也会来送我? 怎不知一句话打破了他眼中的平静,他身边的云卿嗅觉倒也灵敏,连连拉了他一把:“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侧头,才发现除了自家的马车外,不远处也停了一辆较为气派的马车。 “鬼琴,去叫鬼阵与鬼局侯一会好了,让皇上的马车先走,所谓君君民民,我们理应遵守。” “是。”鬼琴离去,我也不打算再出声,扶着肚子缓缓退至一边。 柳祀寒也没多加理会我,侧头对那撒娇的云卿道:“这趟回宫,朕送你一礼物。” “此礼物有血有肉,比起以往定有趣的多。”打趣的话却带着血腥的味道,天涯的去向本就让我患得患失,本他这样一说,脸上的平静瞬间瓦解。 “夫人——”鬼医适时来到我身边,见我脸色不太对劲也想到事出何处,脸上的冷冽尽显:“你们对夫人做了什么?鬼琴呢?” “我没事,见着皇上怎能如此无礼?”移花宫的影子杀手冷血残酷,秉承了慕容一贯的作风,而且最不受敌人的挑衅,平日他们多自负我都不会多管,可涉及到天涯,不容我大意。 “属下扶夫人上马车。”眼角都没看那群尊贵之人,这些年,影子杀手树立的敌人够多的说。 我猛地拉住鬼医:“你在那边等我就好。” “夫人?”鬼医神色凝重,我对他摇了摇头:“没事,这些年,我好歹也是看着你们做事风格过来的,怎会让自己出事呢?” “你们胆子好大,竟没将皇上放在眼里。”皇帝身边有人对我们这一幕异常愤怒,声音洪亮有力,将我的注意力从鬼医身上转移开来。 我再三对鬼医保证,才让他离去,与此同时,柳祀寒识趣地唤走了身边的人,在闻见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我的一颗心被吊在半空,也顺势对上他独有的冷眸,柳祀寒的冷是我至今不能承受的,前一刻会将你伤的遍体鳞伤,后一刻却在呐喊着无辜与心痛。呵,他还真当自己是情圣不成? “你打算与我怄气到何时?” 真好笑,原来由始至终他都没搞清状况? “皇上觉得是怄气吗?舒馨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子,皇上不怕死无全尸?而且皇上不也曾经批过,舒馨是个不知廉耻之人。”想当初他在柳园对我的出言伤人,现时终于有机会反驳了! “馨儿……” “皇上请自重,再如此唤民女,民女就不作逗留了。”当初叫你别放弃我的是你,如今想打破我平静生活的人也是你,柳祀寒,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欺人太甚了? “好,好,你现在过的好吗?”似是被压抑的难受,重重舒出一口气,我打量了他一眼:“很好,皇上,能否进入主题,慕容天涯……” “你怎会真的给我生下那孽种,红眸?酷似你的脸容呵,一看那小家伙是你跟那反贼的孽种……”他的声音异常阴冷,我却没有反驳,只因自己任何的失言都会牵涉天涯的性命! “皇上要怎样才能放了天涯?” “放了她?好说,只要你随我回中原,一切都好说。” 97、幸福再次溜走 (2355字) 皇家马车的避震功能就是略胜一筹,我抬起窗帘,望着窗外旖旎风光一幕一幕地闪过,突然间才想起没有与慕容好好来个家庭旅行,自打我接受了慕容,天涯就离开了我,没有的大多的时间让我们相聚,就分开了,如果此次能将天涯带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规划一下来个家庭旅行。 虽然鬼医一直保证天涯的安危掌握在慕容的手中,可作为人母的弱点就是受不了别人云清风淡地谈论你子女的安危。这点,柳祀寒倒是看得比谁都清晰,也成功地牵制了她。 前行的马车悄然止住,同时帘子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姑娘要喝水吗?” 吞了吞喉咙,才发现渴得很,道了声谢之后,帘子被掀开之际,一只白皙的小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杯子:“姑娘请喝水。”接过茶杯,揭开后见是白水,便一口灌下。 解了渴,继续靠在窗户的边上发呆,不时摸着肚子,哼着小曲,唱着唱着,眼皮开始打架,不能睡,不可以睡,可是理智与神经不能达到共识,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双眼,其实我是痛醒的,下体传来的刺痛让我难受的要命,下体?秀儿? 天啊,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救命,救命呀。”喉咙似被火烧,烫的要命,声音嘶哑却不给力,我疯狂地抱着肚子,眼泪一滴一滴,心里的痛掩盖了身体的痛:“慕容,慕容,慕容,秀儿,秀儿……”我的幸福妨碍了谁? “馨儿……”一声馨儿叫乱了我的心弦,我不知来者是何人,只知能让我承认唤我馨儿的只有慕容一人:“慕容……”紧抱着我的人有着刚冷的胸膛,不是慕容,此念头一过,他已抱着我打横而起,我眯着双眼,终于让我看清了他:“祀寒……”我抬起右手习惯性地想抚平他蹙紧的眉头,可手才伸到一半,就落下了…… 再次醒来,已躺在高床软枕上,檀香的味道充斥的鼻间,熟悉的感觉不禁让我未睁眼就落了一脸泪水,这檀香在柳园的时候,是最喜欢点的,自打与柳祀寒分开,便没有点檀香的习惯,一是不想停留在过去,二是想忘掉柳祀寒。 动了动身躯,才想起秀儿,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急忙摸了一把肚子,隆起的触感让我悬在半空的心放了下来,还好,秀儿还在。 随着一声推门声,我猛地闭上双眼,感觉一股刚冷气息停滞在自己跟前,一只大手抚上自己肚皮那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扫开那只落在自己腹上的手:“你还想对他干吗?” “你怀疑我是天经地义。”眼前的柳祀寒没有帝皇的装束,宛如回到了从前,变成了那个疼我爱我的柳祀寒,我退了退:“皇上请自重,随便撞入一个孕妇的房间,实为不妥。” 柳祀寒狠狠地闭了闭眼:“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说话?这些年来,什么恨什么仇都应该随风而去,馨儿,我真的想你了。” “我相信你。” “馨儿?”他满眼欣喜,我猛地避开他的眼神:“你想我,爱我,我都相信,可是又如何?舒馨现在已是有夫之妇。”柳祀寒抬起我的下巴:“身份这东西可以做,只要你答应我永远跟在我身边,如何?” 我冷冷甩开他的钳制:“皇上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相信你,知道你心思又如何,我说过,我已经忘了,皇上有心思嘴馋别人碗里的,不如好好品赏自个碗里的。” “你这是在赌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柳祀寒,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这是我第一次与他这么大声冷静的说话。 我的话让他陷入无比的痛苦,不过是真的痛还是假装的,我都没兴趣知道,于是冷冷撇头:“皇上身份尊贵,民女不过一介妇孺,在这扯这个永远都扯不清的问题实在浪费你的时间,咱们不如回到正题上。” “哼,本以为可以让你乖乖顺从,现在只能与你说实话了。” 什么实话? 柳祀寒冷笑:“慕容天涯是慕容梓的坟墓。” 他的话如暴风雪,又如灼热的烈日,两种温度同时厮杀着我全身……这瞬间,我手脚僵硬颤抖,不要,不要,我从来都没想过慕容会有离开我的一日,有的只是一家几口一起幸福开心的笑! “馨儿,我发誓会永远永远对你好……” “闭嘴!”我望着他那张痛切心扉的脸孔:“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祀寒,我求你,放了我……你已经后宫成千,为什么还不知足?” “相爱的两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如果是因为慕容梓,朕会解决……” “如果慕容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了谁就不能活的定律,但是此刻才明白,原来慕容这几年对我的宠爱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习惯他的味道,习惯他那慵懒邪魅的笑容。 “我不相信你已经能为他如此?”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头危险的负伤野兽,可在我眼中却是讽刺非常,闭了闭眼:“是你让我相信的,不是吗?”当日是你亲手将我交给慕容梓,现在再问这个问题不是荒谬至极么? “最后一次机会,日后若来求我,我不会手软。” 我没有睁眼,摇了摇头。 “好,我走了。” 感觉身边的刚冷气息悄然消失,我才缓缓睁眼,右手轻轻抚上脸颊,哭了吗?用力止住了泪水,抬起双眸,抿着唇片,舒馨,你不能回头! 柳祀寒的离开带走了皇家气派的马车,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客栈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风光,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心底却没一丝一毫的不安与害怕,因为我知道影子杀手会找到我。 “叩叩……”一声敲门声敲破了我的思绪,回头,一个声音传入:“夫人?”我抿唇暗喜,看吧,是鬼琴。 我应声之际,鬼琴已推门而进,可是她脸上的神色非常不妥,我心里一个咯噔:“发生什么事了?鬼阵与鬼局呢?”鬼琴的黑眸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们走了,宫主有命,休了夫人。” 什么? 宛如晴天霹雳,感觉眼前的景象摇晃不停,我抚着额头,鬼琴已来到我身边:“夫人?”我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抬头哀求:“带我去见慕容……” 98、真相还是误会 (2291字) 鬼琴没有回应我的要求,只是连忙搀扶起我,坐到床边,助我抹去眼泪,她眼里的悲痛不比我少,我牢牢攥着她:“带我去,鬼琴,算我求你……” 鬼琴不语,只是摇头,我粗喘着气,鬼琴紧紧咬唇:“夫人不要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属下已经叫停中原皇帝离去的队伍,很快,他会回头接夫人。” 接我做什么?胸口被一道气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摇头:“你,怎么可以?我不,不相信,慕容会如此,待我……” “啪啪啪啪……”拍掌声随着吱呀的开门声闯入我的视线,柳祀寒?难道说?我眼里的悲愤一闪而过:“你对慕容做了什么?” 柳祀寒冷冷扯扯嘴角:“慕容夫人对慕容宫主真是情深一片呢。”我已是注意全无,垂死的挣扎我能承受吗? “你想如何?” 柳祀寒似是非常不悦我机械式的说话方式,眼里的冷意渐深:“你还是这样与我说话?” “不然呢?要我像你宫里的妃子?柔情万种?” “够了。”刚冷的脸部线条因为怒气蒙上一层灰黑色,薄唇紧抿着,我却视而不见,继续方才的话题:“你对慕容做了什么?”他的眼里在我出慕容二字那刻,痛意一掠而过,我则当做没瞧见,仍是大胆与他直视,半响,他开口了:“我有能耐对他做什么吗?慕容梓可是移花宫的主人,他的能耐你不是最清楚,慕容夫人不是对他信心十足?” 一番话噎住了我,这话也将我的锐气削了不少。 见我无言以对,占了上风的柳祀寒嘴角的笑容越发冷冽:“我已经给你机会选择,是你不懂得珍惜,或者说,过来求我?” “皇上,求你收下夫人。”鬼琴擅作主张,已经跪在地上,我不可置信睁着彷徨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是慕容的意思吗?” 鬼琴不打算回应我任何话,只是跪在地上,半响,柳祀寒哼了一声:“不能再叫她夫人,她以后是朕的。”天子的威严不容拒绝:“来人,将舒姑娘带上马车。”冷冷忘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鬼琴:“朕放你回去,告诉慕容梓,馨儿不再是移花宫的女主人。” “谢皇上。”鬼琴仍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双腿一软,狼狈倒在地上,复杂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慕容梓,我们不是说好不离不弃的吗?为何幸福总与我擦肩而过? “好痛……”抱着腹部,倒在地上的我抖个不停,双眸一闭一睁,嘴里呢喃:“秀儿,秀儿……” 一只大手将我打横抱起,头顶传来一声懊恼:“找大夫过来。”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渡过这一个劫难,只知道在无边的疼痛中听见慕容温柔、重复地喊着馨儿、馨儿……不知不觉中,身体已经不痛了,或许说,痛的麻木了。 睁眼醒来,发觉置身马车之中,微微动了动眼皮,耳边传来一个小姑娘的雀跃声:“姑娘醒了,姑娘醒了……”声音渐远,我动了动头颅,这味道,这感觉,不是移花宫的马车,对了,我的宝宝…… 平坦的触感让我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猛地坐起的同时发觉全身上下无一不痛:“嘶……”全身的骨头要散了! “姑娘怎么起来了?”远去的声音折返,我虚弱朝声音的发源地望去:“你,是谁?” “奴婢小红。” 我抚着前额:“这里是哪里?” “御驾的马车上。” 果然,嘴角泛起一道苦涩,摸着平坦的肚皮,眼泪簌簌而下…… “姑娘,你,你尽管放心,姑娘的孩子已经被穿着黑衣服的姑娘抱走了。” 秀儿还活着?顾不上小姑娘手中端着汤药,我急忙拉着她证实:“是个男孩?”小姑娘彷徨点了点头,啪嗒一声,我双手掌地,径自叩着响头:“感谢菩萨保佑,感谢神灵庇佑。” “姑娘,喝药。”小姑娘的声音胆怯响起,我侧头看了她一眼,打算起来那刻小姑娘已放下手中的药碗,将我扶起:“你今年几岁了?”童工在这时代可是流行的很。 “十三。” 我摇头失笑,见她神色带惧,语气不禁放柔:“别怕,不是喝药吗?给我端过来。”果然,小姑娘霎时脸漏喜色,端起药碗,在边上吹了半会,才呈上:“不烫了,姑娘请喝。”倒是挺细心的,我淡笑接过,试了试温度,才仰头喝下。 见她忙着出去,我急忙叫住:“不忙,陪我说会儿话。” “这?”神色颇是为难,我拉了拉她的手:“你在宫里,多少个年头了?”家常似的,亲切地问着,她低了下头:“三年了。” “好,既是宫里的人,我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对我减少疑心,所以你只需回答我问题,点头和摇头就够了,嗯?”小姑娘似是见着洪水猛兽,猛地摇头。 我也顺势放下她:“出去吧。”这反应,问不出什么东西,还是待以后相处过再定夺。 小姑娘离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马车的节奏很有规律,躺在马车里,脑海不断想象着看都没看一眼的儿子,他长得像谁?胖还是瘦?现在好不好?是不是哭着找妈妈?想着想着,眼角的泪水打湿枕芯……还有慕容……慕容不会丢下我的,定是误会,定是诡计,我要相信他,相信他! 不知不觉中,沉沉睡下,醒来那刻是因为有只手在我脸颊上不断拂拭,这感觉是?猛地一下,我睁开双眼,柳祀寒的五官咫尺眼前。 我惊得往后退了一下:“皇上……” 他的眉宇紧蹙,似是非常不悦我的抗拒,不过还是没有阻止,只是侧身望着窗外:“现在我们就去移花宫。” 什么?我呆了。 柳祀寒眼里闪着哀痛:“与其让你痛恨我,不如让你早点看清事实。” “什么?事实?”这瞬间,我有些害怕了。他侧头望着我:“过去的让它过去吧?憎恨过后,剩下的只有对彼此的思念。”我心虚避开:“待进入移花宫的范围,你莫要后悔。” “拭目以待。” 99、桃花依旧,面目全非 (2587字) 待马车停下之后,我才知道御驾的马车只剩下这一辆,除了驾车的,还跟着几个骑马的侍卫,其他马车兴许在路上被遣走了。 我身子原本就不好,加上刚刚生产完毕,压根不能吹一丁点的风,柳祀寒倒也体贴,用披风将我从头到脚裹个严实,然后将我抱入他伟岸的胸膛,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我的感官,心中虽有涟漪激起,脸上却面无表情,他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落寞,我只能视而不见,仍旧不肯正眼看他。 身上一紧,一双铁臂将我打横抱起,当二人下了马车,我才发现驾车的与那几个侍卫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异,随即全都演变成敬畏,我闭了闭眼,柳祀寒这一举动不对他们说明了我的身份是柳祀寒的女人? “千童,麻烦你了。”柳祀寒冷着一张脸,锐利的双眸盯着眼前这片薄雾茫茫的硅谷林。 硅谷林设有阵法,普通人岂能破阵,很自然地我望向那个名叫千童的侍卫,很普通的一张脸,如果不细看压根不知他懂阵法。 当千童走近这片硅谷林,林中突然传出鬼局与鬼阵的嚣笑:“皇上驾临,鬼阵/局有失远迎,请恕罪。” 声音才落下,两条修长的黑色影子如鬼魅般,现身在马车跟前:“见过皇上与娘娘。”一声娘娘就如一道鸿沟,无情地刺痛我的心,可我却不死心:“慕容发生什么事了?” “宫主一切安好,娘娘挂心了。”一副对待外人的口气如一把小刀,我捂住脑袋,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肩上的大掌加大了力度:“可死心了?” 不,我不要任何误会,我要亲眼验证。 柳祀寒似是读懂我的心思,望了一眼鬼局与鬼阵:“看来得让朕的馨儿亲眼目睹事实才罢休。” “好,你跟我来。”鬼阵看了我一眼,我会意点头。 柳祀寒不舍放开我,重获自由,我一溜身与他保持着距离,他则自负冷笑:“等会你就迫不及待地求我了。”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脸上平静如镜:“这之中定有误会,劝皇上还是别等了。”柳祀寒,你是否将自己看的过于伟大了?就算慕容不要我,我也绝不会回到你身边。 硅谷林仍是我所熟悉的硅谷林,不同的是鬼局与鬼阵的态度,我脚步停驻了一下,前面二人颇有默契地停下,适时,一阵风拂过,将三人的衣衫吹得噗噗响。 “如果你们心里还将我当成你们的夫人,就老实与我说,慕容发生了何事?” “宫主很好……” “少跟我来这套,我要实话。” “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慕容大哥不要你了。”来者的声音我认识,凤姬,曾是柳祀夜名下有药王之称的凤姬。 慕容大哥?我的头有些犯晕,打算开口的时候,鬼阵与鬼局对她鞠了鞠身:“夫人。” 一句夫人使我脚步踉跄了一下:“夫人?她?”不,我不相信慕容如此待我?若是他喜欢眼前这个女人,那么凤姬离开的时候眼里怎会一丝眷恋的感情都没有? “舒姑娘是否过于贪心了呢?已经有了中原皇帝怎么还好意思回来移花宫?” 误会,慕容难道误会了? 面对凤姬的凛然气势,我没有半点惧怕,反而扬起一个冷笑:“别以为慕容一句话就能让影子杀手归顺你,这些年来,我与他们的感情不比慕容轻。” “你这话什么意思?”凤姬美丽的脸孔闪过嫉妒,看着实在有些引人发笑,她的反应还真被我猜中了呢:“你只要乖乖呆在这儿,不妨碍我见慕容,就可以了。”我要的是事实,不管他要我还是不要我,我都要亲口听到他证实。 “你……鬼……” “鬼琴。”冷冷夺过她的话,另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风的速度降下之后,便掐住了凤姬的喉咙,鬼琴的脸如冰霜:“妨碍夫人,死路一条。”一旁的鬼阵与鬼局显然想不到鬼琴埋伏一旁,我趁着他们这会的愣住,冷冷地喝住他们:“你们知道我的性子,所以带路吧。” 鬼阵与鬼局相互看了一眼,才点了点头。 踩着咯吱咯吱的树叶声,我的心突然变得很重,宛如被巨石压住。 在见到移花宫三个字的时候,鬼局与鬼阵再次相互看了一眼,便如闪电般,消失不见。突然间,我的腿竟然乏力,我竟害怕面对慕容?不是的,他绝不会如此待我。 但是还是应了那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简直是绝望,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不是慕容还有谁?我不知他何时出现,只知现在他眼里没有了平日的宠溺与柔情,那双醉人的红眸竟会对我透出憎恨,那种憎恨就与他曾经爱我的、疼我的是相等的。 被下药了? “没有,凤姬没有对我下药,你回去他身边吧,秀儿和天涯,总算是我的子女,我会好生照顾。”他的话出奇的冷,而我却出奇的心痛,止不住的眼泪一涌而出:“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他,没有柳祀寒更没有柳祀夜,你凭什么一句话扼杀了我是秀儿和天涯母亲的身份?” 慕容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舒馨,你以为你是谁?我宠你几年就真将你宠到天上了?我如此宠爱你,仅是要证明,我慕容梓没有征服不到的女人,如今我对你已经腻了,听明白了吗?” 不明白,我几年经营的家岂能是你三言两语能摆脱的吗? “天涯,因为柳祀寒拿天涯威胁你了?我们再想办法……” “你这女人怎么就听不懂,或许我曾经迷恋过你,可那已是过去了,征服之后的感觉只有厌倦。” 慕容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神态都将厌恶显露着,我直直与他对望:“我不会走的,我永远都是天涯和秀儿的母亲。”慕容梓,不论你说什么,都不会伤到我了,因为我自身已是被伤透了,再多一点羞辱甚至嘲讽又如何?我不会丢下你的。 慕容见我态度如磐石,嘴角的邪魅笑容再现:“凤儿。”一声凤儿叫的我心如刀割,我狠狠闭了闭眼,随之凤姬窈窕的影子落在慕容身边,慕容修长的右臂将她紧紧搂住,然后凑上自己的唇片……我的心痛的不能呼吸,紧紧闭着眼,当耳边传来裙衣撕烂声的时候,我攥拳,咬着唇:“如果……你喜欢,就……纳妾吧。”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出来的话,可是覆水难收,再度睁眼,慕容已在立在我跟前,他脸色苍白,却狠狠抓我的下巴:“也好,不介意可以留下当我小妾。” “真是你所希望的?”我深深看着他,眼泪不断涌出:“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对我。”怎知他烦躁大吼一声:“别自以为是了。”不断扩大的瞳孔透着如兽欲的疯狂,紧紧锁住我的脸蛋:“不走我就在此要了你,让所有影子杀手好好看看他们曾经的夫人美妙的身体……” “别说了,我走。” 100、回来了,中原 (2359字) “别说了,我走。”想不到此刻我的声音没有颤抖,只是紧闭着双眼,一方面不想看到慕容此刻的眼神,另一方面我不想再哭了,女人哭一次是怜悯,哭两次是烦躁,第三次以上只会让人讨厌。 “稍等。”慕容突然叫住我,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才睁开双眼:“你……”我的瞳孔在急速收缩,眼泪再次滑落,伸手,接过他手掌心的……戒指…… “夫人。”鬼琴突然现身扶住我的摇曳的身躯,我抚着额头,抬头对她虚弱抿唇:“你,不要跟着我了,回去吧。”鬼琴眼里闪过伤感,垂眸:“我送夫,舒姑娘出去。” 我摇头推开她,只笑不语,鬼琴见则眼里的伤感变成悲伤,我拉过她的手:“替我好好照顾秀儿和天涯,天涯那丫头倔强任性,鬼点子又多,你千万别对她心软,还有秀儿,他那么小……”察觉自己声音在变,我咬了咬唇,止住了话语,决然转身。 转身之后,满腔的泪水终究还是止不住,狠狠闭了闭眼,舒馨,你已经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了,别让人看不起,起码要撑过这一刻! 我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硅谷林,远看那御驾马车还在,突然恍然大悟,一切的一切都是柳祀寒,紧紧攥掌的同时,我抬头望了望天,嘴角扬起一道比寒雪还冷的笑容…… 马车与硅谷林越拉越远,我的一颗心也在这一刻变得全无知觉,痛?呵,是已经忘记了还是痛的麻木了?都不再重要,抬头望着头顶那张刚冷的俊脸,他的下巴顶住我的头顶,我眼角侧了一下,他的手紧紧环住我,还不时拍着我的肩膀,似是安慰,一下一下的,轻轻地,如待珍宝……倘若在以前这种方式或许有效,可是现在…… “皇上,御驾马车已在前方。”外面传来驾车人的声音,柳祀寒不冷不热嗯了一声,然后恋恋不舍放开我,抬起我的下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馨儿,你睡一会,我很快就回来。”打算起身的时候,我喝住他:“如果你再想出什么诡计,我绝对奉陪到底。” 他身躯只是抖了一下,没有回话,就这样走出马车。 马车在路上颠沛着,柳祀寒走了小红随之替上,小丫头手脚很是伶俐,也不多话,垂下的眼睛总是透着小心翼翼,虽说如此,我可还能感觉到她眼睛的余光总是往我身上瞧。 “是否觉得我与那裳贵妃很是相似?”我一针见血,小丫头吓得放下手中活儿,跪下磕着头,嘴里又是那些没新意的恕罪、免罪、免死的话。我也不急着免她的磕头,颇有兴致地问:“我给你个任务,完成了我就不怪罪你,而且这个月还额外给你加月钱,如何?但是前提不能告诉第三者,任何都不可以。嗯?” 小丫头眨了眨沾满泪珠的睫毛,胆怯看着我,那神色极其狼狈可怜,那眼神,简直是将我当成大野狼! “你服侍我一日,我就保你生命一日,倘若你不快快做个决定,就等于自挖坟墓了。”见她仍在挣扎,我给她下了个最后通缉令。半响,当小红再次抬眸,眼里似是有了决定:“娘娘尽管吩咐。” 我心里一沉,虽说皇宫里的人嘴脸最善变,但想不到……会变得如此快……随即很快忽略这个问题,笑着对她吩咐:“裳贵妃所有的喜好,好好给我打听打听。” 既然柳祀寒你那么大方不计前嫌,我也给你送个大礼。 御驾的马车渐渐离开西域,快马加鞭往中原的粱都城进发。 越是靠近粱都城,我的心越是沉重,天涯是否还在那儿?慕容与我的牺牲,值得还是不值得?想到这里,我掏出怀中的戒指,让它躺在手心上,慕容的红眸与那目中无人的邪魅不羁的笑容很自然地在我眼前晃过……馨儿……一滴一滴泪水打湿了手掌的戒指,经过窗外阳光的折射,形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慕容,不管我在哪里,馨儿的心永远都在你身上,此刻的你是否在思念我? 经过今日的奔波,终于到达了气派热闹的粱都城,皇家马车进城,老百姓很自然地退开两边,颇有默契地跪下,嘴里嚷着皇上万岁的循例话。 我掀开窗户的帘子,打算见识一番被人跪拜的雄伟景象,却无意中让我瞧见了一条熟悉的影子,陆大军?他不是去找回去的方法吗?难道说,回去的方法或者通晓的高人在粱都城? 马车在挪动,加上人头汹涌,不到半会,陆大军的身影被人群淹没,陆大军……正焦虑,小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娘,你这样很危险的。”才发现,自己的头颅已伸出马车外,小红焦虑地拽着我的手臂,见我的眼珠子落在她的手上,吓得一下子放开了我:“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扯住娘娘,奴婢只是……” 我烦躁对她挥了挥手:“呵,我似这么笨吗?寻死?” “娘娘?”小红满脸惊魂未定,我重重吁气,不打算理会她。半会,那丫头从怀中揣出一封类似书信的物体,恭敬递到我跟前:“娘娘,裳贵妃娘娘的喜欢全都在纸上。” 哦?速度还真给力呢! 我接过,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向她说出我的吩咐,然后好让皇上给我定罪。” “奴婢的主子是娘娘。” “起来吧,我渴了。” 小红满脸喜色,应声的同时起来忙着去倒茶,才转身我又是一句:“这些该不会是裳贵妃亲手写的吧?”还故意将亲手二字说的特别响亮。小丫头吓得手上的杯都打翻了,顾不上地上的碎片,再次跪在地上:“娘娘,你要相信奴婢,奴婢是识字的,奴婢在没进宫之前,爹爹是教书先生……娘娘……” “起来吧。”又是一副平心气和的语气,小红怯怯抬头看着我,呵呵,这几日她是被我吓得不轻呢,以前看古装电视剧,总是埋怨那些被人服侍的主子们为嘛不能好好对待服侍自己的下人,如今总算明白过来! “娘娘,请下马车。”车外一声恭敬的话,救了地上的小红,我径自走到车门:“不来扶我,待会被人瞧见了,就算我不责怪你,也会有人罚你哦。”我说的是实话,这座皇宫,我比谁都熟悉。 再次回到皇宫,却换了主人……柳祀寒,咱们之间到底是缘分未尽还是孽缘再续…… 101、重逢,坚定的心意 (2617字) 自打我住入兰舒阁,越发对柳祀寒感到心寒,宫殿名字虽是不一样,可这儿是原来的踏雪宫,柳祀寒啊,柳祀寒,你安的是一颗怎样的心? 这是住进兰舒阁的第十天,十天以来没瞧见过柳祀寒半个影子出现,原本打算纷纷拉拢我的太监宫女也没了个影,我也乐得清闲,自顾自地过着自家的日子,除了对慕容与那对孩儿的思念之外,心情并无多大起伏。 就像现在,落叶枯黄的庭院只有我与小红的身影! “打听的如何?”靠在竹椅上,半躺着眯着双目,小红凑上:“果然如娘娘所料,皇上退朝之后就会碰见裳贵妃娘娘。”几日相处,小红的胆子大了许多,我睁开双目:“知道了,你下去吧。” “娘娘,你,不要太失望……” 呵,我失望什么?不耐烦挥了挥手:“我要小睡一会,你退下吧。”小红嘟着唇片,叹息离去。 小红退下后,我缓缓睁开双目,嘴角扬起一道冷笑,云卿那应该知道我在打听她的事了吧?还有柳祀寒……这个宫廷是时候起风雨了! 隔日,我病了。 小红早早出去为我请太医,已有半个时辰了,都不见她回,心里也惆怅的要命,虽说小红这丫头不能信任,毕竟还是尽力伺候我,为她担忧是自然而生的。 在我差点耐不住打算起来的时候,外面响起阵阵脚步声,随之一阵熟悉的味道与开门声充斥着我的感官! “你去准备一些热水过来。”来者似乎想将小红打发走。 “奴婢不放心娘娘,要不等会……”小红很是一意孤行,我及时阻止:“小红,你先出去,莫要妨碍御医诊病。”小红见我起来,马上来到床边:“娘娘,小心点。”我对她笑了笑:“别瞎担心,出去吧,有御医在呢。” “那,奴婢告退。” 随着关门声远去,屋内恢复平静。我抬头对着来者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律音,我没事。”见他黑着一张脸,我也不逞强了:“手脚有些乏力罢了,你看看。”自告奋勇地举起右臂让他把脉。 律音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床边的小椅上坐下,握住我的手腕,我则静静打量他,没变,从内而外都没变,还是那个待人极好的律音:“祀夜他在宫里对吧?”想不到我的语气竟是如此平稳。其实在街上看到陆大军那霎那就明白过来了,陆大军那小子虽直嚷嚷地说离开祀夜他们,可一旦真的出事了,他岂会真的不管。 律音好看的侧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他,没事,降雪,也没事。”他的眼珠子终于正眼对上我了:“慕容梓放了降雪。”似是询问,似是质疑,那眼神充满敌意,我心尖震了一下,不可能的,影子杀手所中的情冢没有解药,被放逐的影子杀手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在计划什么? 律音见我久久不回话,则以为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狠狠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会变成这样?那个善良的被人欺负都会同情敌人的馨儿去哪了?难道跟随了慕容梓几年就全变样了?”律音的激昂是我第一次见到,所以也很震惊:“我不觉得自己有你说的一半好,律音,我是女人,女人要的很简单,慕容给了我一个家,我就有义务保护它,爱护它,别给我说什么不择手段,卑鄙无耻,也管不着外人怎么评价慕容的为人,我只知道他是我丈夫,没了他,那个家也不存在了,就算现在要了我的命,我都还是要守护它,你明白吗?” 律音激动的一面缓和了下来:“这么振振有词,好像我踩到你尾巴似的。”说着,抬头抚了抚我的发顶,我被他这微不足道的动作惹得满眼发红,这个动作就像哥哥对妹妹任性选择的支持,那里头的心酸只有二人才读得懂。 “唉,还是这么爱哭。”律音笑着为我拭泪,我则含泪咧嘴大笑:“还不是因为你们,总要我担心。”突然想起了陆大军:“对了,陆大军怎么跟你们在一起?” 律音的笑容在这瞬间迅速捡去:“说来也不巧,当我们被皇上抓获之后,陆大军一直尾随我们回粱都城,一天夜里他假装皇上的侍卫送饭过来,告诉我,慕容梓休了你。”说着,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低头抿唇:“我相信慕容。” “陆大军真的很了解你,他说你不会离弃慕容梓,所以他已出城去西域寻你。” 那,我跟陆大军在粱都城的门口插身而过了? “你怎会服从皇上?他用祀夜来威胁你?” 律音摇头:“好歹我与皇上曾是主仆一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有点迷惘地看着他的那张风轻云淡的笑脸,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会回答,一直以来,律音给人的感觉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猜不透。 “叩叩……”小红似乎折返,我与律音相视一眼,然后对着门外道:“是小红吗?” “娘娘,奴才是东暖宫的小贵子,特前来送请柬。” 一听请柬二字,我眉头迅速打了好几个结,心底泛起层层恶心,当年就是因为那薛贵妃一张请柬将我推入了慕容昭的怀中…… 律音似乎知晓我的心事,安慰般,握了握我的手,我满脸感激,然后对着门外人吩咐道:“进来吧。”一声吱呀的门声刚响起,小红的影子随之欲现:“公公是哪个宫的?找我们娘娘什么事吗?” “东暖宫的,来为娘娘送请柬。” “给奴婢就好了。”小红上前接下请柬,小贵子对我与律音鞠了鞠身子:“奴才告退。”我点头,然后吩咐道:“小红去送送小贵子公公。” 小贵子似乎从未受过如此大礼,瞬间吓得手忙脚乱:“谢,谢,娘娘,不用了,奴才……” “退下吧。”律音为他解围,然后对着小红吩咐:“方才忘记了叫你去煎了桌上的药,快些去吧,娘娘现在很是虚弱,不能有半点耽搁。” 二人退下,律音则站起起来,我很自然地拉住他:“你要走了?”他点头:“估摸着,皇上要来了。” 他,他过来做什么? “馨儿,你真的,忘记他了?” 我垂下头颅:“忘记了。” “如果他痛改前非,你会原谅他?” 我摇头,抬眸:“在他杀了云儿,赶我出柳园,杀了迦琪……那刻我是恨他的,可当天涯与我说,希望我能对她爹爹展颜露齿那刻,我就明白过来了,憎恨只会让自己下地狱,只会让自己错过身边的人……所以不管柳祀寒待我如何,一切都不能回到从前了。” “如果慕容梓死了呢?” 什么?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悄然滴下,律音迅速接过我的手腕,急道:“呼气,吸气,慢慢来,别急……我只是假设罢了,不是真的。” 我喘着气,眼中闪着一股从所未有的寒意:“如果,他杀了慕容,我会让他生不如死……”这次,绝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他来破坏我家庭的后果! 102、一成不变的宫廷风波(一) (2470字) 律音对小红吩咐了我这些日子饮食与用药上的注意事项便踏步离去。 说来也真巧,他前脚才出,柳祀寒后脚就进,没有洪亮尖锐太监声的‘皇上驾到’,也没有大牌的场面,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出现在门口,小红丫头似乎被吓的不轻,一直跪在地上颤抖着,只因柳祀寒进门那刻她的嘴里在喋喋不休着。 “先退下。”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不咸不淡,小红慌乱起身,快步离去顺便掩门。 随着关门声,我一骨碌滑下床榻:“皇上万……” “你存心让我难堪吗?”似是很烦躁,急忙上前将我扶起,我闻言,一手拍开他:“君臣之礼乃是理所当然,如果皇上不来看臣妾,臣妾也没必要行礼。” “你这是在怪朕?”他的怒气开始萌生,我嗤笑:“不敢。”二字才落下,颈脖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舒馨,你可别恃宠而骄?”我被掐的脸色通红,却嘴脸硬的很:“既然臣妾是皇上说的这般可恶,不如除之。”柳祀寒,要我千依百顺地对你,我做不到,就算是骗,你都没资格让我骗你! 啪的一声,我被甩至床角,柳祀寒冷的没有温度的双眼在触到我这狼狈的一刻,霎时变得懊恼不已,急忙上前扶起我:“馨儿,我弄疼你了?” 我没有反抗,只因已是没力气了,他的紧张他的心痛在我眼中是何其的讽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你选择云卿弃我那刻,你就该有知觉会有这样的一天! “馨儿,你怎么就不会学乖一点?我差点伤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他嘴里说着很多好听又温柔的话,我却一句都没听进,任由他抱着自己。 “怎么不说话?撞疼哪里了?”见我没做声,他紧张地询问,我摇头闭眼:“臣妾想休息。” “馨儿……” 我烦躁拧眉,加重语气:“臣妾累了。” 感觉头顶那道气息变得沉重,我知趣补充了一句:“等臣妾病好了,再陪皇上吧。”惹怒柳祀寒的后果会让自己吃不消,就单单方才撞了一下,身子就受不了了。 柳祀寒离开之后,我迫不及待让小红为我肩上擦药,刚才那一撞,肩膀肯定红透了。 “娘娘,你怎么弄到的?”小红紧张兮兮询问的同时小心翼翼为我上药。我忍痛闭眼蹙眉:“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小红半信半疑:“是吗?”我点头:“别乱想。” 因为我适时病了,东暖宫那主子想挑麻烦也没戏了。我还不知道这群妃子的品性,我与裳贵妃长的如此相似,不捉弄一番就不叫深宫女人了!可是,她们似乎不死心,就似现在,小红破门而入,语无伦次地说着那群妃子正往兰舒阁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红自顾自的紧张模样,等她说完,我全无兴趣撇头不理会,小红气死了:“娘娘,你身子,还病着呢,我去请皇上……” “别……” “娘娘,并不是有皇上疼着就能安然无恙,深宫的女人,奴婢看的多,你就听奴婢一回,让奴婢去请皇上。”我扯住她的袖子:“谢谢你,可是,我说不用就不用。”望着小红一脸虔诚,既然防范小红又要不让她察觉,所有事情只能让她置身事外。 “娘娘……” 忽地,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冷笑:“传闻一点都没错呢,这兰舒阁连个像样伺候的人都没有。”说完,另一个声音接上:“怎么会呢?这可是皇上费尽心思在西域接回来的舒贵人呢。” “呵,这贵人的头衔怕是从咱们裳姐姐身上捡来罢了。” “说的有道理……” 嬉笑声渐近,眼前的小红则憋着满脸通红,我不知她在做戏还是出于真心,只是安抚了下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在意,思绪落在门外那班逐渐靠近的妃子们,是你们先来惹我,别怪我太狠心。 门,毫无预兆地被撞开了,一群穿着五颜六色的妃子出现在门口,个个的嘴脸都长在额头,高傲冷眼,就连跟在她们身边的丫头都是仗着主人的势在发功,相比起来,我与小红可真像半夜出没遇大灰狼的小红帽…… “原来真的病的这么严重呀,都起不来了。”其中一位挺着窈窕的身姿缓缓来到我跟前,没有一丝暖意的眼神充满轻蔑:“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就算腰杆断了都得行礼这礼数可不能少。” 我点了点头,忙着起身:“裳贵妃娘娘吉祥,各位姐姐吉祥。” 那裳贵妃一张酷似我脸蛋闪着厌恶:“起来吧。”说着,来到我跟前,瞧了我半会:“新入宫的嫔妃都得是处子,既然舒贵人是皇上亲自带回来的,本宫在这也不多说,但是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事是瞒不住的,本宫先在这挑明,倘若你敢在宫中背着皇上乱来,可别怪本宫对你执行酷刑。” 我垂着脸,心中压抑难受,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天涯与秀儿……垂了垂睫毛:“贵妃娘娘都说了,是皇上带臣妾回来的,那么就算臣妾的出生是青楼女子都已不再重要,娘娘如此说话,是不是代表着准备顺着这条小辫子加害臣妾?” “你好大的胆子……” “当然不够娘娘的胆子大,竟敢到兰舒阁找茬。” “你说谁来找茬?” “是你自认的可不能怪臣妾。”我无辜地看了她一眼,身边的小红闷闷笑出一声的同时,云卿立马甩了她一巴掌:“你这贱婢在笑什么?来人,托她出去……” “娘娘想将此事闹大的话,臣妾乐意奉陪,只是呀,皇上会怎样看待这事呢?臣妾倒是无所谓,只是难为娘娘了。”从上次在牡丹园偷听云卿与渡边思的一番话来分析,可以确定这云卿被这贵妃的名分与柳祀寒对我的思念彻底牵绊住! 云卿脸色大变,我仍旧一脸无辜,侧头看了一眼小红:“听闻这儿以前住着先皇一位逝去的妃子,晚上呀,总是听见有女子的哭声,不知小红有没听见?” 小红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怎,怎么会?” 我点头:“嗯,先前这儿叫踏雪宫,姐姐们也应该清楚。”一声踏雪宫惊得云卿有些站不稳。我笑的一脸平静:“能住上先皇最疼爱妃子的宫殿,是臣妾的福气呢,小红怕什么呢?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 “呵呵,妹妹这话说的真好,本宫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难缠的嫔妃渐行渐远,小红满脸惊恐,似乎还是在我方才的话中不能抽身,我则重新躺回床上,闭目盖上被子,好戏将要上演了…… 103、一成不变的宫廷风波(二) (2246字) 隔日,宣旨的太监离开之后,紧跟着四个宫女的粉色影子站在庭院侯着,按照方才那道谕旨的意思,我要迁移至扶摇宫,皇上体恤,赐了四个宫女伺候我。 这样,小红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大丫鬟,见她振振有词地对她们四个说着教,心中更加确定眼前的小红不可轻信。 一个时辰之后,收拾的工作也进入尾声,很奇怪,在踏出庭院的时候,却见不到轿子的影子。 小红蹙着眉,在见到我出来那刻,迅速跪下:“小红以为会有轿子来接娘娘,小红这就去找……” “别瞎忙,我走路就可以了。”心中起着阵阵涟漪,这柳祀寒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连我厌恶坐轿子也清楚。 小红见我心平气和,以为我怒在心中,立刻挡在我跟前:“娘娘……”我呼气:“我又不吃人,怎就摆出这个态度?我喜爱走路,真的。”难得我苦口婆心她还以为我是腹黑型不成? 就这样,我踏着缓步,身后领着四个手持包袱的宫女,在小红的搀扶下,走出了兰舒阁,却不知在拱门的拐弯处与一个结实的胸膛撞个正着。 我抚着被撞疼的前额,拧着眉,小红大怒,却在她抬起头那刻,吓得连连跪下:“醉王爷千岁。” 我心里一个咯噔,猛地抬头,猜我看到什么?慕容醉?眼前略显病态的白皙俊美脸庞见得次数不多,却还是认得此人是谁? “你们先退下。”慕容醉仍是那日在与慕容梓在郊外见到的慕容醉,只是原本一身的白衣变成了浅紫色的皇家锦衣。 小红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轻笑:“既然是王爷的命令,就从了吧。”扭头转身对着身后几个宫女吩咐:“先将我的东西带到扶摇宫。”瞥了一眼小红:“你就在那棵树下等我一下。” 几人点头快步离去,与此同时,慕容醉也撤去身后的随从。当剩下二人的时候,我深深呼气:“祀夜……你还好吗?” 慕容醉脸上没有太多的惊愕,只是点了点头:“娘娘有心了。”他的一句娘娘似是一声咒语,叫的我浑身不自在,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来找我,有事吗?”抬头与他直视,因为此刻不容我有任何的躲避。 他的腿疾是装的,所以我毫不惊愕他能站着与我对视。 “慕容梓托我告知你,让你对他死心,好好跟着皇上。”说着,便扭头离去,没有任何眷恋,没有任何犹豫,我则如被雷劈,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原以为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会变得坚强,却不知慕容已成为自己的弱点,我能如此淡定面对这个宫廷是因为深信慕容与我仍是心意相通,如今祀夜一句话,便轻而易举地挖空我的心…… 慕容,你到底怎么啦?这不是你的作风,绝对不是! 摇曳的身躯来到小红跟前的时候,小丫头吓了一跳,忙着上前扶住我:“娘娘?”我抿出一淡笑示意她莫紧张,然后将全身的力气压在她身上,小红身躯紧绷,扶着我踏上青石桥。 这儿柳树成阴,我停下脚步稍驻片刻,抬头望着眼前被风儿吹拂的柳枝,那对熟悉邪恶的红眸很自然停留在我脑海,从来都想不到会自己会对一个曾经轻薄过自己的人如此上心?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扬起,微风就似慕容的唇片,划过自己的脸颊、唇片以及颈脖…… “小红,若是觉得无聊,你先回扶摇宫。”怎知自己的话半天都没人理会,侧头睁眼那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低头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柳祀寒眼中闪着懊恼,我当作什么都没见到,垂下眼眸:“若是无事,臣妾告退。” “馨儿……”也许四处无人,也许醉人的风景,也许柳枝在我脸上拂过,柳祀寒不禁抬起右手,抚上我的脸颊,我如同被针扎,退了一步,抬头那刻不禁觉得后悔,立马跪下:“臣妾有失御驾,请皇上定罪。” 柳祀寒没有回话,就这样静静地待着,在我耐性差点没磨光之际,他冷冷开口:“何罪之有?”说完,拂袖长扬而去,整个过程中我都处于莫名其妙,而且他都不带跟屁虫,真是奇怪极了,可是,谁理他?哼,毫不眷恋扭头就走。 皇宫的布局随着新主人的进驻,改变甚多,就像现时,我杯具地迷路了! 沿路上随便都能遇到几个宫女太监,可是他们个个脸上都如同擦了一层粉,呆滞的表情如同木偶,在见到我之后竟唤我做裳贵妃,这让我刚到嘴边的问路一下子往肚子里淹! 也罢,趁着这会可以自己散散步,抬头望了望天,一颗心回到了慕容梓身上,不禁攥了攥颈脖上用红绳串起来的一对戒指,随即甩头,多想无益,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娘娘,原来你来这儿了。”小红的声音适时在身后响起,我似见着救星般,对她露出一个大笑:“若是你不来寻我,我都不知往哪儿走了,不过,你怎知我在这边?方才怎么不告而别?” 小红喘着气,来到我跟前:“是皇上让小红离开的,可当小红只见到皇上一人的时候,就沿着路找了一段时间,可是怎么都没找到,方才遇到仁寿宫的小桃,她见小红如此焦急,便问了一下,小桃说没见着娘娘,只见到了裳贵妃,小红才寻到这边来。” 我半信半疑点了点头,将话题绕开:“方才沿路来都听宫女太监说那裳贵妃的寿辰快到了。”小红脸色一变:“是哪个贱奴才与娘娘说起?小红去教训她。”见她的反应如此强烈,我心中有了个大概。 “要说是谁的,我也不认识,反正我都知道了,你就别管谁说的,现在我只是想你口中确认是与不是。”我无辜地实话实说。 小红见我脸不改容,缓缓点了点头:“其实娘娘不必介怀……” “我介怀什么?什么时候呀,得去挑件寿礼才行。”那样的宴会,云卿不请上我,可不是她的作风!哼,也好,咱们就走着瞧…… 10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2299字) 扶摇宫内不管布置与格调皆是带着柳园的味道,对此我不屑冷笑,不管你做什么都已经覆水难收,可当我踏入这座宫殿,还是禁不住感到惊讶,因为见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云疏在见到我之后,便停下手中的活儿,来到我跟前,跪下:“小姐,请再给疏儿一次机会。” 我怔怔望着地上的云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对应,小红似乎读懂我的心思,挡在我跟前,对地上的云疏冷道:“你走吧,都说了,娘娘不会要你的。” “小姐,小姐,求求你,小姐……”云疏哭的肝肠寸断,我狠下心肠越过她身边:“小红,让她回去她原来的地方。” 云疏闻言,立刻上前抱住我的双腿:“小姐,疏儿没地方去了,如果小姐不要疏儿,疏儿只能回去领死……” “你威胁我?”我居高临下,语气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小红见我目漏狠光,上前扇了云疏一个巴掌:“你怎么敢对娘娘做出如此大不敬的动作,要死别死在这儿。”小红的立场站稳的时候倒是挺有气势的,我则冷笑不理会,趁着云疏这会的哭闹,掰开她的手,跨步进入扶摇宫。 身后云疏那凄厉的哭声渐行渐远…… 夜,为大地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整个皇宫如同被施了魔法,进入了睡眠。扶摇宫也不例外,躺在床上转侧了大半夜,抬头看了看天色,脸容僵直的同时缓缓坐起。 在床头拿出刚才云疏给我的纸条……降雪姑娘今晚三更在清幽阁等你。 将纸团攥成一团,是陷阱吗? 呆了半会,最终还是起来换衣裳,若是云卿想加害我,也认了,因为我绝不会撇下降雪不理。 但是,似乎是我估计错误了。 清幽阁内长草渐生,似是久违的冷宫,没有一丝人气,周遭阴深深的,我很纳闷方才哪里的胆子竟来到此处。 才推门,一阵古老恐怖的吱呀声惊得差点扔掉手上的灯笼,踏入门槛,凉风四起,我抱了抱胸,眼睛四周看了一圈,吞了吞口水:“降雪……” 唰的一声,一条黑色的影子横在我跟前,我吓得欲想大叫,对方快狠准掩住我的嘴巴,当闻见黑色影子的气味之后,不禁脸漏喜色,忙着拉开她的手:“降雪。”对方没有挣扎,任我将她脸上的面罩拿开。 “小姐。”降雪仍是那个美丽的降雪,不同的是她的眼神,里头掺合的异样触动着我,不禁拉起她的手:“降雪,真的是你。”云疏没有骗我。 她那张脸庞让我想起了昭雪…… “对不起,昭雪她……” 降雪摇头拉着我的手:“昭雪是愿意的,从我们伺候小姐那天就注定了这个命运,降雪也不例外。”她眼里清澈明亮,深深刺痛了我:“降雪,别傻了,云家如今今非昔比,你可以活的自在些,况且你也知道我不是正真的云卿,还有你身上的情冢……” “小姐,降雪只知道你是我永远的主子,哪怕身中情冢也毫无怨言。” 我热泪盈眶,紧紧抓住她的手:“你说的是什么傻话?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你难堪了。” 降雪看的我眼神突然严肃了许多,反手抓住我的手:“小姐,宫主他,眼睛看不见,他,他瞎了……” 什么?一颗心瞬间刺痛着,脑海飞快想象着那个不可一世骄傲的慕容梓瞎了是何等模样? “什么时候的事?” “降雪不知,这事是鬼面托我与你说,务必要传到。” 我望着降雪:“有何证明这是鬼面的意思?”降雪眼里闪过自嘲,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折扇,我的瞳孔在见到这把折扇之际,急速收缩着,忙着抢过折扇:“鬼画出事了?” “这是鬼面与鬼画的意思,小姐,鬼面说,只有小姐才能让宫主幸福,鬼面也与我说过,小姐和宫主是情投意合的,如今降雪要小姐一句话,是跟着皇上幸福还是宫主?只要小姐一句话,降雪不惜一死。” 我怔怔摸索着手中的折扇,这是鬼画用来施展‘画媚功’的折扇,能看穿入局者的弱点,将其迷失方向,达到‘醉死’其中,是一招非常高明的杀人方法。 如今折扇在我手上,是不是代表我可以从皇宫逃出去? 我思索进入混乱,想着身中情冢的影子杀手会否对慕容下毒手?想着如今毫无反击力的慕容如何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应变?出宫吗?但是,出去又有何用?与慕容抱着一起死?不,我还有天涯和秀儿,绝对不能有赴死的想法。 将折扇收纳怀中,狠狠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小姐——” 我举手阻止她往下说:“你现在还在醉王爷身边?”降雪点头:“祀夜他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怎么啦?” 降雪眼色闪着慌乱,如同迷失方向的人,忙着摇头:“没,没事……”我看了她半会:“云疏是你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降雪呀降雪,你在防备我还是故意引我入瓮?明知道我的性子还说这话? “她身中情冢,不过云卿知晓这事,所以云疏还是不能轻信。” 我木然点了点头,闭眼:“我该,回去了。”难道就不能遇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么? 离开了清幽阁,走在一条不知名的小道上,凉风如同一把小刀刺着脸颊直入心脏……片刻之后,停驻原地,抬头望着朦胧的月色,心中突然有了决定,这个决定扎在心间,绝不能动摇…… 裳贵妃的寿辰还是盼来了,就在明日。 坐在椅子上,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茶杯放下那刻,吩咐小红:“明日我要做寿辰宴会的主人,你可以办得到吗?” “娘娘的意思是?”小红小心翼翼问着。我拿起杯子,继续喝茶:“我的意思是,明日我要艳压群芳。”日后柳祀寒来寻我,绝不会再碰钉子了,若是他不来,我主动去寻他,因为我要当他心尖上的人,当你打败也逃避不了你的敌人,那么就讨好他吧,让他着迷,让他疯狂……慕容,你等着,我们会相见的! 105、裳贵妃有孕 (2303字) 一大早,小红为我梳头更衣,待这些功夫完成的差不多的时候,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云疏,她死了吗?”小红惊愕抬头:“娘娘怎么问起她?”我低头摸索着肩窝上的辫子,怔怔望着镜子的我,似是自语:“她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此话是肺腑之言,当初来到天朝,第一个接触的女性是云疏,秉承在二十世纪舒馨的性格,是不会对刚认识的女性朋友起任何猜疑的。 小红似乎很震感,呆呆地看着我。 “可以回答我了吗?”我调皮对她眨眨眼,小红心虚回神:“她,没死,听闻她被打的重伤好在有轻太医……”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就是那天帮我看症的太医?”小红点头。 呵,云疏这丫头还真是命不该绝呢,不过律音会救她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印象中的律音虽然总是温和无害,却比谁都冷情,也许这也是大夫天生的性情! “皇上这几日都爱到哪歇着?”我继续问。 说到这话题上,小红眼里闪着幸宰落祸:“娘娘不提,小红还忘了呢,娘娘知道吗,皇上这几日都没在裳贵妃那儿歇息呢,数数日子都有三天了。” 我挑眉:“哦?宫里来新人了?”小红点头:“是吏部侍郎柳大人的女儿,叫什么柳飘飘……她呀,弹得一手好琴,而且懂得事情也多,听说每天都有新奇的事情,让皇上爱不惜手。” 我有那么一会恍惚着,心里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一逝而过……我是不是将自己看的太重了?自从上次在桥上的柳树阴下一别之后就再也没见到柳祀寒,原以为是他怕碰钉子,却从来没了解过‘皇帝’二字的真正含义,自古帝皇就后宫三千,他身边的妃子每天都想出各种层出不穷的新玩意……他对我的执着也许只是因为我不屑他的宠爱,正所谓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如果今日我乖乖顺从他,他还会这么怜惜疼爱我吗? 想到这里,我手脚发凉……小红从镜中见到我脸色发白,忙着上前扶住我:“娘娘,是小红说错话了,小红扶你到床上休息,然后请太医过来……” 我没有抗拒,顺着她的意思,慢步来到床榻上:“除了轻太医,其他的,不要请进来,若是他不得闲,等他有闲再请。”小红不解:“娘娘,你身子……”我摆手不让她说下去:“就这样决定,去吧。” 小红不太愿意地应声离去之后,我缓缓坐起,望着窗外的景色,重重呼气,看来勾引柳祀寒一事得从长计议。 在见到律音那刻起,我便被她身后的丫头吸住了眼球:“她,是云,疏?”律音似是估计我会这样问,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这丫头的脸被裳贵妃毁了,小丫头投井那刻被我撞见,然后不顾贵妃的脸色,带了回来,馨儿觉得如今的云疏漂亮还是当初的云疏漂亮?”似是玩笑,兴致勃勃地询问着。 “你觉得呢?”我瞥了一眼云疏,眼色有点无奈。云疏想不到我会这样看她一眼,低头咬唇:“云,疏,不知道,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认真地在她脸上看了半会:“都漂亮,都是美人,不过……”语气停了一下:“不过,你的出现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当初跟着裳贵妃就好好追随她就是了,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慕容手下的影子杀手,现在又突然出现在宫里?” 云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云疏原本是生长在贫穷的山村上,那天,村里突然洪水爆发,我家的房子被洪水冲走,父母为了保护我丢了性命,危机关头,是小姐救了我……” 果然如此,事情有结果就有原因,不过是真是假又有谁知晓? “至于影子杀手,是云疏主动找到慕容宫主。” 我决然反驳:“不可能,慕容岂会这么轻信他人?”云疏点头:“前提有鬼面带着,所以宫主答应了。”我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你要做什么?” “是小姐,裳贵妃的意思。”云疏的顺摊是我未曾料到的,侧头看了一眼律音,见他脸上毫无情绪的波动,心中彷徨的要命,压抑问道:“今日这番表态也是裳贵妃的意思?”想在我身边当间谍?苦肉计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没效的。 “小姐……” 我举手阻止她往下说,烦躁转身:“你们,都离开吧,我现在想休息。” “馨儿……” “不是不想去相信,而是再也不敢相信,都走吧。”我意味深长重重吁气,这事情太过突然了,不过好在有云疏的出现让我对所有事情从长计议,看来在没见到慕容之前,谁的话都不能信。 律音,你又在帮哪一边? 将他们打发走了之后,心里的无助与恐慌吞噬着身心,整晚睡睡醒醒,梦里时而出现慕容双目失明的无助痛苦神情,时而天涯与秀儿的惨叫声让我撕心裂肺,柳祀寒则寒着一双冷眸说我背着他与人生儿育女,还有云卿的尖锐大笑声,不断威胁我莫要乱来,否则移花宫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隔日才睁开双眼,经过一夜的折腾,想了很多厉害之处,最后决定,还是得走原路。 “小红,替我梳洗。” 如无猜错,柳祀寒现在刚下朝,路上是截不到他的,现在只能等待,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今日的小红似是满腹心事,一大早就鼓着一张脸,活像受了极大的委屈,我侧头:“谁欺负你了?”小红愤愤不平:“娘娘,小红听说裳贵妃有身孕了,今晚皇上要在菊花楼摆宴呢。”我恍然点头:“是好事呀。”小红嗔了我一眼:“娘娘?你就这态度呀?”我耸肩:“小红觉得要怎样?将你这个多话的奴才狠狠掌嘴,然后再将整个屋子的东西摔个稀巴烂,还是说直接干脆点,一哭二闹三上吊?啊?不对,小红肯定在想,以我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大可去他那闹一番?”我耐心极好地为她讲解着。 小红快哭了:“娘娘,你正经点,现在真是火烧眉毛了,小红不懂,皇上其实很喜欢娘娘的……”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今晚有请我吗?”我烦躁阻止她的小嘴往下说,小红怯怯点头,我心里则乐翻天,机会来了…… 106、鬼音 (2501字) 当夜,我没有穿上华丽的锦衣,惯于平日所喜爱的打扮,在镜子美滋滋的抿了抿唇,便扭头吩咐小红一声:“顺带将我的琴也带上。”当初授予我古筝的是祀夜,调教鬼琴的却是我自己,望着小红抱琴来到自己跟前,指尖不禁抚上琴弦,嘴角勾起一道淡淡的冷笑…… 今晚的菊花楼注定是整个皇宫中最爆灯瞩目的地点,有幸被请来的妃嫔无一不将自己打扮的光鲜夺目,至于没有被邀请的?没那个宽心往下想,眼前一派怡人喜庆的景象很易让人投醉其中,可里头暗藏的危险更似一片沼泽地,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娘娘,怎么不走了?”抱琴在身后的小红见我停驻了有片刻功夫以为我不舒服,忙道:“娘娘不舒服吗?”我安慰笑道:“我这是在观察这场盛宴的排场,看来有身孕才是皇道。”小仙理所当然:“那是,娘娘也可以……” “是吗?”我不屑撇嘴,小红低头撇嘴:“小红是为了娘娘……” “走啦。” 听说菊花楼是皇上专门为裳贵妃所建造,我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三个大字,这就是大兴土木建造的菊花楼,住不能住,仅是用来摆宴赏花用,这庞大的皇宫这种楼阁多的是,简直浪费外加碍眼,这云卿无非在向众嫔妃示威,皇上有多么的喜欢她罢了。 “舒贵人到。”脚才踏入拱门的砖石,便闻见一声尖锐的呼唤,对此我一直抱着反感的态度,因为古代皇宫的礼仪太过做作了。 一声舒贵人似乎引来众多目光,形形色色的眼光应有尽有,简直是让我开了眼界,身边的小红似是很紧张,因为她抱琴的动作不禁加大。我无暇这些眼光,挑了一张无人的石桌,缓缓坐下。 屁股才坐下来,眼前便出现了一条窈窕的身影:“飘飘见过姐姐。” 飘飘?很熟悉的名字?抬头,一张精致的脸孔落入眼中,我蹙了蹙眉,此女的五官看似柔软不堪,可眼里透着的自信与韧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让人移不开双目,也难怪柳祀寒会喜欢。 我站起对她亲切一笑:“别见外,我这人随意的很,来,坐下。”被我这样一说,柳飘飘抛开生涩,亲切地抓住我的双手,眉开眼笑:“闻名不如见面,姐姐果然气度不凡。”美眸突然逗留在我身上:“不过姐姐这身打扮……也过于随意了,容易生事端。”我笑了笑:“谢谢妹妹关心。”心中苦笑,就这张与云卿相同的外貌就足以生起无数事端,还会在意这些? 柳飘飘见我满脸不在乎,气氛尴尬的很,半响,我再次开口:“今晚会有什么来助兴?”对方拧着眉毛:“跳舞唱曲弹琴是必备的,诶,妹妹听说姐姐弹得一手好琴,是真的吗?”我笑:“什么一手好琴,只是皮毛罢了。” “姐姐真谦虚,对了,说到这唱曲,裳姐姐与我提过,今晚有个神秘的贵宾为宴会献曲。”柳飘飘似乎很兴奋,我全无兴趣,本能地敷衍了一下,下一秒,一声‘皇上驾到’让在场的众妃嫔噤了声,包括我眼前的柳飘飘,不过飘飘这名字倒是挺适合她,因为现在已经往皇帝的方向飘…… “臣妾参见皇上。”跟着众嫔妃的姿势与嘴型,我干起滥竽充数的事。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他的身边站着闪亮登场的裳贵妃,她的出现简直艳压群芳,加上又是与皇上同时出现,眼睛简直是长头上了。众妃嫔无奈,只能低着头,待柳祀寒上座之后,才发现他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自己身上,头,垂的更低了。 如此简单的动作似是触到到云卿,只见她上前:“皇上说过今日统统由臣妾做主?”柳祀寒点头:“自然是。”云卿笑了笑:“那么今日多了一位特殊的表演贵宾,等会皇上见了不准生气哦。”精怪地嗔了一眼柳祀寒,皇帝轻笑:“朕答应你便是。” “带上来。”话落,我也朝她所指方向看去,这一看,宛如一道雷电劈开我的心脏……因为来者是,天涯…… 天涯的出现震撼了我,同时也震撼了柳祀寒:“她,她怎会还在?”原本平静无害的黑眸一下子变得凌厉:“说话。”此话是针对云卿,我则被他们二人的态度搞懵了,但下一秒我的心思被天涯所吸引,打算忙上前那刻,身后被一只手拉住,我反手抽开:“小红,放开我。” “小姐,莫要轻举妄动,你看看,她的眼睛被白布蒙起来,恐防有诈,观察片刻再做打算也不迟。”降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而小红的影子早已不见了:“你将小红,弄哪去了?”降雪摇头:“只是将她打晕,没有大碍。”随即眼神回到那小小的人儿身上:“鬼面的话马上就能见证了,天涯小姐唱曲之后便能判定真假。” 什么意思?我满眼不解与困惑。降雪深深看了一眼:“鬼面托付我两件事,第一件是宫主瞎了,至于第二件,我本不打算说出,因为至今为止,降雪仍然不相信会有如此无稽之谈的事。” “你说呀。”我满眼焦虑,降雪垂眸:“天涯小姐是鬼音,鬼面一直阻止你调教鬼音,是宫主的意思,因为鬼音就是天涯小姐。” 鬼音?琴仙临终的话迅速在我脑海掠过……馨儿呀,过去之事就由它而去吧,就等于你放开了在你那个世界的所有不愉快之事,重新投入柳祀寒怀抱一样,看得出,慕容梓爱惨你了,你们之间已经有了小天涯,为什么还不能过的快乐顺心?至于鬼音,我劝你不要再寻了,那只是传说,传说鬼音的力量何止杀戮这么简单,再寻下去,它会让你与这个世界分割…… 琴仙后面的话始终成为我心中解不开的疑问,为什么鬼音的力量会让我与这个世界分割? “来人。”柳祀寒在见到横蛮的云卿那刻,眼中闪过不耐:“今日的宴会撤了,送娘娘回去休息。” 很奇怪,柳祀寒的脸也会有‘翻书’的一天?不过他在算计什么,我可没兴趣,我的一颗心全都在天涯身上。身边的降雪咬了咬唇:“小姐,先离开这儿,等会降雪给你打听天涯小姐的事。”我不依:“你老实告诉我,天涯有没回到移花宫?”降雪有那么一会思索着,我冷声:“实话,回答我。”降雪摇头,我则晴天霹雳,顾不上眼前的小人儿是不是天涯,以惊人的速度往台上奔走。 但是,却太迟了,天涯那小小的身躯已被几名侍卫抓住,不断挣扎的双臂双腿乱踢着,我眼中悲愤交杂:“放开她,皇上,求求你放了她。” 侧头,却见他面无表情,眼见天涯被带走,我扑通一声跪下来:“祀寒……念在我曾经极力的保护那个与我们无缘的孩子份上,求你放了天涯……” 107、心寒 (2336字) 柳祀寒有那么一会被我的怔住了,目带怜悯,缓缓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你是真的对他上心?还是趁此求我放过慕容天涯?”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人气,就似一个地狱判官对小鬼的严刑拷问。 柳祀寒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狠狠插入我内心,是呀,我如此委曲求全,为的不就是天涯?但是那个与我无缘的孩子我是曾经记挂过的,纵然当日你狠心将我抛下,对那孩子,我是有情的……但是过去了始终是过去了! 啪的一声,一只有力的手掌打在的我耳朵嗡嗡响……抬头,只见柳祀寒那双没有温度的眼里的悲痛与愤怒交缠,我抚着发烫的脸颊,冷笑:“谢皇上赐掌,既然皇上不同意,那臣妾告退了。”说着,狼狈爬起,退在一旁,鞠身行了个礼,失踪的小红及时来到自己身边,而降雪?就似那句来无影去无踪,不见了!叹息间,我顺带将手递给小红,二人起身,扭头离去! 凉风拂过我的发丝,丝丝寒意袭临全身,身躯抖的厉害,狠狠闭了闭眼,一条泪珠滚滚而下,抱胸的同时,嘴里呢喃:“慕容……”你在哪里?我很想很想很想回到你身边……但是,眼眸突然眨开,眸里闪着从所未有的坚定,天涯还在这里,此时此刻,不容我有半点软弱。 “娘娘?”小红见我时而落泪时而露出淡笑,不禁更加担忧:“不如小红去请太医……”我扭头:“不必了,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这病不可能有对症下药的一天。” “娘娘说的是什么话呢?”小红的语气很明确,非要将太医请来不可。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些日子看来我是将你的胆子都养大了,我的话也不听?”小红吓得差点连手中的琴都拿不稳,低头急道:“不是,小红只是在为娘娘担心,娘娘你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小红的意思是……” “好啦,紧张什么?还不过来扶我?”小丫头怯怯上前,挽起我一条手臂,慢步往扶摇宫的方向去。 直到回到扶摇宫,小红都没有说过半会话,我侧头好笑地看着她:“怎么啦?生气了?”小红见我和颜悦色,一改沉默,跪在我跟前:“娘娘,小红真不知娘娘在想些什么?方才为什么要激怒皇上?小红看的出,皇上很疼爱娘娘的。” “此事我不想提起,好了,你退下歇息去吧。” 小红如同被饭粒噎住,那神情活像黑寡妇,我不禁笑出声:“你那模样能吃下一头老虎了。”这个丫头话太多,不但如此,总是想在无意中探讨自己,虽然不经意,但是还是被我发现了! “娘娘?”小红跺脚,我摆摆手:“真的累了,下去吧。” 躺在床榻上,习惯性地摸出怀里的两只银光闪闪的戒指,要先确认天涯是否安然无恙,攥紧戒指的同时,慕容醉三个字在脑海一涌而过…… 天朝的习俗与咱们古代那些皇朝不同的是,除非有立功绩,否则被封王都没有属于自己在宫外的府邸,有自己府邸的,分为两种,一是公家的,二是私人得,有官位在身就能住公家府邸,私人的府邸是由各地的经商生意人自己所建。 慕容醉本是先天有腿疾,后来被人云琅误杀,然后莫名其妙地跟着柳祀寒一同回来,朝中大臣虽没有言明,可对慕容醉的态度可谓冷暖自如,人前是醉王爷,背地里说的他如同一废人。 想了许久,还是选择来寻他。 站在‘醉风阁’三个大字下面,我仍不敢相信柳祀寒会将祀夜安排在这种地方住?这里哪叫什么‘醉风阁’,这摆明是个荒废的园子。 “小姐,你真的来了。”降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扭头往后一看,看到的何止降雪一人,她的身边站着律音。 “还是降雪想的周到。”律音抿笑望了一眼她,降雪怔呃了一下:“是太医医术精湛。”律音没有与她在此问题上争论,眼眸来到我身上:“娘娘脸颊上的肿伤虽不严重,可这样也不太好看,让律音为你先看看。”说着,鞠了鞠身,让我先进屋内。 自打进入园子,就有一种怪异的味道充斥着感官,我拧了拧眉:“这药味好奇怪,是祀夜一直在服用?”律音点了点头,降雪撇开头颅,似是不想提起此事,我见好就好,打算来个开门见山:“你应该也知道我来此事是为了什么?”怔怔望着降雪,她的美眸闪着坚定:“天涯小姐现时很安全。”我接口:“她在哪里?” 降雪望了一眼律音,我瞬间怒然:“在我面前打什么眼色?难道天涯她?”想到这里,我脑袋一片空白,降雪突然来到我身边:“小姐,没有,天涯小姐安全的很,降雪没有骗你,只是我与律音都不想让你以身涉险。” “没事,我可以……” “馨儿,降雪说没事就没事,你就不必担心,我去为祀夜看症。”说完,毫不眷恋地往房间去。 律音离开后,降雪陪我闲聊了半会,当话题来到律风身上那刻,降雪的嘴角僵了僵,我蹙眉:“律风怎样?”降雪低头:“律风已经死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谁?谁将他……”律风,那个阳光俊小子还这么年轻,这么有活力,怎么就突然死了? 降雪抬头:“是皇上,是为了救祀。” 我呆在一处,半响才问:“他死前说了什么?可有什么遗愿?” ”他说,若有机会,他想再与陆大军比比本事。” 我闭眼点头,一行泪水滑下:“是皇上杀了他?”降雪点头,我心中顿时阴冷一片,柳祀寒,你为什么会这么狠心?好歹律风跟你这么多年,你却想杀便杀,心底悲凉一片的同时,对柳祀寒的心寒更加强烈! 律音进去也有小半个时辰了,望着降雪,我知道是问不出任何关于天涯的事了,于是也打算起来离去:“我还有事在身,祀夜醒来后别说我来过。” “小姐,鬼音的事你不想知道了?” 我身躯重重抖了一下:“不想知道。”经过分析,对鬼音的意思大概还是掌握住了,如无猜错,鬼音的歌声能让我回到现代,但是,此刻我不想,一点都不想回去,或许是说不敢回去了…… 108、鬼音的力量 (2408字) 极力的不去想天涯与鬼音的关联,可脑袋里越是挥之不去,外面月色撩人,我却无半点睡眠,心中除了天涯还是天涯,烦躁之间,一骨碌爬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庭院,冷风拂着裙衣,庭院中盛开的花香很自然地送至鼻间,我抬头闭眼重重吸了一口清新的香味。 “馨儿……”一声细微的呼气声随着风声传入我耳内,猛地睁眼那刻,柳祀夜已经出现在我前面……依旧是那张脸,让我觉得惊讶的,眼前的祀夜就似初次见面的那个柳祀夜……我的好朋友,柳祀夜! “祀……夜,你,怎么?”不过,他胆子也太大了,这儿是嫔妃的住处,他怎敢随意走动?而且还顶着柳祀夜的脸孔出现?他怎么敢? 柳祀夜无暇我的担忧,黑眸锁住我的脸蛋:“馨儿又瘦了。”我摸了一把脸蛋,低头:“你要与我说什么吗?”柳祀夜苦涩一笑:“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你?”我摇头:“我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时辰?被人抓到,是死罪。”风轻云淡的语气令柳祀夜笑出声:“馨儿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馨儿,不过对生死也太随意了。”他眼里渗着丝丝不悦。 “我不会死,也不容自己死去。” 他兴许想不到我会用上这么坚决的语气,一下子怔住了,半响还是笑了:“是为了他?他倒是将你体内那桀骜不驯的性子全都挑出来了。”提及慕容梓,我眼里闪过不适,柳祀夜似是察觉到我这点不适,继续开口:“如果只是因为瞎了就放开你,他不配拥有你的心。” “祀夜,现在不是谈论责任的问题,而是我要他平安无事,只要他平安,做什么我都愿意,说我犯贱,也认了。”闭眼的同时,眼角不争气落下泪珠,这座皇宫就似一个牢笼,慕容昭曾经将我强行留在这里,如今柳祀寒亦然…… 柳祀夜凤目闪过残忍:“多年前你的心为昔日的柳祀寒跳动,本以为在他舍你那刻会让你选择我,却想不到竟是慕容梓……馨儿,你太残忍了,明知我对你有意,你却选择慕容梓?” “现在转过头来讨论已成定局的问题,已经无补于事了,我想知道,天涯是鬼音这事,是怎么回事?”我抬头对上他的凤目,他看了我半会,眼里的柔情渐渐褪去:“你曾是琴仙的弟子,鬼音有什么能耐,你应该最清楚,而且,慕容梓可是早就知晓慕容天涯是鬼音。” “不可能。”我的声音在颤抖。柳祀夜冷笑:“慕容梓不告诉你,是因为他在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柳祀夜的问话变得咄咄逼人,我额头渗着冷汗,退了一步:“舒,馨,呀。”柳祀夜摇头:“还是不说吗?你知道吗?鬼音的声音除了能够杀人之外,还能产生时空隧道,需要两个不同时代的人才能孕育出来。” 什么?此话一出,吓得我气都忘记喘了,怔怔望着他:“是谁与你说这些的?慕容他也知晓?”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不告诉我?而且从他以往那些神态,完全看不出他有事情瞒着我?是我看不透他还是他伪装的好?他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什么人在那里?”突然,围墙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吆喝声,随着那急促的脚步声,我吓得拽住他的袖子:“你快走,以后有机会再说。”话落,柳祀夜的影子迅速消失在眼前,当那群侍卫来到我跟前那刻,待看清我之后,惊得集体跪下:“参见娘娘。” 我呼气:“起来吧。”说着,转身步入屋内,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方才奴才听见这边的围墙边有男子的声音……”我停住脚步,冷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必来问我。”就算我警告你们不准说出去又有什么用,漏网之鱼总会有的,明日之后,此事定会闹的沸沸腾腾,呵,柳祀寒,你又用什么眼光来看我呢? 一夜无眠,隔日,我睡到中午才醒来,才睁眼,小红已经立在床边,她的脸色有点诡异,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与平日那吱吱喳喳的模样相差甚远,我疑惑打算出声那刻,一条高大的影子来到我眼前。 “啊?皇?上?”看清来者,我惊得忙着下床,怎知他的大手抓住我的双臂,侧头:“伺候娘娘起床。”说着,走出屏风外面,小红来到我跟前:“娘娘,小红扶你。”任由她将我扶起,此刻我心中那道久违的伤口似是有裂开的迹象,不管在柳园的时候还是回到皇宫,柳祀寒对我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就连细微的穿鞋动作,他都能做到无微不至,尽管我非常不屑,可他却没有任何怨言,也许是对我的弥补……但是,刚才他竟然叫了别人? 待我穿戴整齐来到他跟前那刻,他唤走了小红,当殿内剩下我与他二人那刻,我手心攥出汗水…… “馨儿……那一夜,我不是有意的……”他来道歉?我惊愕抬头,他来到我跟前,挑起我的下巴:“我怎么忘了,就是因为这性子,才让你如此出色,如此耀眼,你怎么就不能对我放下你的刺?就像当初那样,你对我不是千依百顺么?” “那些事,非常美好,美好的让我痛彻心扉,曾经,我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丢在柳园……”我声音哽咽着,怒自己为什么会有想哭的冲动……柳祀寒举手抚上我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我打掉他的手:“可是,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可是皇上,难道就看不透吗?”状况太多了,本想假意讨好你再将你狠狠甩下,可现在你竟将天涯关起来,你都如此嘴脸了,我还对你产生缠绵之意,只怕你也会对我起了防范之心,这样永无止境的算计不想再继续了! “除了关于慕容梓的事情,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你,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你算计我,也好,你假意讨好我,也罢,总之,你不要离开,我们成亲,当日我们还没拜堂……” 我完全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番话,震撼地晃着脑袋:“祀寒,你醒一醒,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这番话就似一句咒语,刻入二人的心,半响,他放开我,眼中带狠:“你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慕容天涯的安危?舒馨,你是很聪明,可当面临与自己相关之事就变得慌张,你知道你方才大可骗我,我会相信你的,真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可是,现在太迟了……昨夜,与你一起的男子是谁?”他的手突然来到我喉咙,一股难咽的感觉袭击而来…… 109、陪你们玩 (2286字) “皇上。”外头一声呼唤,成功打救了我,柳祀寒如同大梦初醒,在发现我脸色泛红那刻,慌乱放开我,我抚着颈脖大口大口喘着气望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在他眼里见到了心痛? 他拂袖大步甩门离去,我则如同一个断线木偶,小红忙着进来,见到如此狼狈的我,急忙上前慌道:“娘娘,你没事吧?”我闭着双目:“扶我到床上。”小红点头,当我触到床榻那刻,全身都散了,趴在上方,心里的恐惧挥之不去,差一点,差一点就死在柳祀寒的手上。 “娘娘?”小红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对她露出一笑意:“方才是谁唤走了皇上?” “是柳主子。” 柳?我恍然:“是那位柳飘飘?”小红迅速会意点头,我抿唇:“看来还得去谢谢她呢。”这位柳飘飘怎会出现的如此及时?她不怕柳祀寒怪责下来?又或者说,柳祀寒将她宠的上天了?小红惊讶:“娘娘不生气?” 我生气什么?刮了下她的鼻子:“是你叫她来的?”小红吓得跪在地上:“不是奴婢,是那个新来的贱婢。”我摸着下巴,云疏? 入夜,内院起着凉风,我披了件斗篷,立在夜色下,半响,脚步声近了。 “疏儿。” 久违的称谓自己也觉得生疏,脚步的主人如同被什么击中,抖了一下,立在原地。我缓步上前:“别忙了,到我屋内坐坐。”云疏如同受了什么打击,愣愣望着我,我微笑,径自转身往屋内去。 待屋内剩下二人,云疏环视一周:“小红呢?” “被我支开了,你知晓天涯在哪?”似是问句,似是自问,我喝着茶,一眼都没看她。云疏低头:“知道。”抬头:“不过,小,娘娘不能去见天涯小姐。”我的双手抖了一下,抬头望着她:“你能帮我吗?” “小,娘娘相信我?”我自嘲:“如今我已不知能信谁,唯有赌一把,还是叫我小姐吧,娘娘这称谓,只有深宫的人才挂在嘴边。”云疏抬头,这刻她脸上的紧绷消失了:“疏儿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希望如此吧…… 隔日,来了个极其罕见的客人。 那美丽高贵的裳贵妃已经坐了有半个小时了,可就不见有话要说,只是喝着茶,看着我。 呼气,难不成我脸上长花了?也罢,你要嚼劲,看谁狠?我也大咧咧的看着她,她将我看穿的同时我也回应她相对应的‘礼貌’!在我差点没打盹之际,她开口了:“最近皇上去飘絮宫,去的很勤。” “啊?”如同刚睡醒,我怪异地看着她,对方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悦,蹙眉:“你在打盹?”呃?我脸红彤彤的,抬眸:“是那位柳贵人?”云卿沉重点头,目光突然变得锋芒:“我想过了,铲除你之前得先把那狐狸精弄走。” 呵,这也太荣幸了,我扑哧一声笑起来:“娘娘如此看得起舒馨,真是荣幸至极,只不过,娘娘又如何得知舒馨会助你一把?” “慕容天涯,真是可爱的很呐,那软软的皮肤,酷似你的小脸,如此佳人,还真没想过毁了容是什么摸样?”她一字一句,如同一支细针,扎入我内心深处,痛的喘息困难:“说出你的要求?” 云卿灿烂一笑:“很简单,将柳飘飘那贱人杀了,我应承助你救出慕容天涯。”我狠狠闭眼:“口讲无凭。”突然她从怀中取出一物:“我这有一道谕旨,若然在我闻见那柳飘飘香消玉损的消息,慕容天涯就会安然无恙离去皇宫。”说着,随手一丢,我疑惑接住,缓缓打开,一个红色的印章刺得我紧眯双目,圣旨?柳祀寒竟会拟下这样的圣旨?无条件放了天涯? “你如何劝他……” “这事你就别管了那么多了。”云卿双目的锋芒突然被诚恳所替:“我明白你的心情,既然你的心在别人身上,我是不该与你计较太多,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完,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我也该走了。” 云卿一离去,我立马唤来云疏,才掩门,云疏一手拍掉我手上的圣旨:“云卿擅长用毒。”我愣了愣,然后笑道:“不碍事。”我的身子虽是体弱多病,可却是百毒不侵,这可是慕容调配了很久的成果,他没法子将我养的白白胖胖,只能尽能将我保护周全。 云疏望着地上的圣旨:“她的话,你信了?”我摇头:“我压根没有将这道圣旨放在眼里,她心里也清楚的很。”云疏不解:“那为何?”我嘴角泛起冷笑:“咱们就来看她配合她这出戏。” 没隔几天,那柳飘飘果然死了。 响午时分,我坐在内院的千秋架上,无关痛痒地玩乐着,云疏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小姐,高公公来搜院子了。”我咻的一声,止住了千秋架,对上云疏:“走吧。” 云疏不解望着我:“小姐怎么好像很开心?”我笑道:“当然啦,那裳贵妃的圣旨用上了,当日她定是用我的身份迷惑柳祀寒拟下那道圣旨,如今若是在我宫里搜出,我会死无葬身之。” 云疏吓坏了:“那,怎么办?”我淡定:“现时的飘絮宫定是混乱不已,关押天涯的地宫刚好就在那。”云疏的脸上渗出一层汗珠:“小姐的意思是?”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只有死了妃子,后宫才会混乱,趁此机会,将天涯救出,一同带出。”说着,从怀中掏出鬼画给我留下的折扇:“拿着它到西域的硅谷林,若然有人阻碍你,就出示这信物,这还有点银子。”我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赌注上。 “小姐呢?” 我摇头:“天涯一离开,我才能专心加入这场游戏当中。” “奴才参见舒贵人。”一声呼唤,一个跪拜,我回神:“免礼吧,有劳公公们了。”与此同时,被我支走的小红适时返回,在见到高公公一行人之际,吓得低头行礼。 待几人走入屋内,我望了一眼云疏:“去吧。”她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还是点头,小红恶狠狠的盯了云疏的背影一眼,注意力回到我身上,我淡笑,回到千秋架上……想玩,就玩到底! 110、反击 (2298字) 屋内的圣旨被搜走了,当时那几名公公可真吓得不轻呢,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却放在云疏身上。 等了一宿,却没将那麻烦盼来,反倒盼来了降雪。 “天涯小姐离开皇宫了。”才掩上门,降雪便开门见山,也将我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侧头:“谢谢你,还有祀夜、律音,替我谢谢他们。”降雪摇头:“他们对你,做不到坐视不理,不过那云疏?”一副欲言欲止的神情瞅着我不放,我淡笑:“想通了,深宫中怎会有相信二字存在,我只能把握时机,见招拆招。”降雪脸色一沉:“小姐这样说,是否将我们视为陌生人?” “怎么会呢?”望着降雪的脸孔,很自然地想起昭雪死在我怀中的神情,心里的刺痛扩大:“你和昭雪,是我永远的好姐妹,尽管你心口不一,我都不会怨你。” “但是会防范我。”降雪一针见血挑明了问题的所在,我闭眼:“谢谢你带来的好消息,我累了。” “小姐——” “皇上驾到——”门外一声尖锐的太监声,盖住了降雪的声音,我心里一沉,嘴角扬起冷笑,这个麻烦终于来了。降雪沉着脸,朝我看了一眼,识相退至一边,当个明黄色的影子进屋那刻,我余光看到了他那细微的蹙眉动作,待他坐好之后,我与降雪对他行了个跪拜之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声音有点冷。我呼气站起,抬头,被他那道冷目吓得垂下头颅,斟酌之际,柳祀寒冷冷一声:“舒贵人不打算说话?” 我能说什么?现时的自己无疑是砧板上的鱼。 “呵,舒贵人一直都那么自以为是呢。”声音越发阴冷,我心里越是冰冷,却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半响,啪的一声,脚下多了那道被搜走的圣旨,我嘴角泛笑,细微的动作却落入他眼中,啪啦一声,似乎是椅子落地的声音,在场的太监宫女吓得全体跪下,我与降雪也不例外。 “舒馨,你的胆子真是上天了?” 我低着头,依旧不说话。 “还是不说话?”声音变得不耐,我抬头:“如果我说,被人陷害,皇上信吗?”声调平稳,语气淡然,柳祀寒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如今天涯不离开都已近离开了,皇上不觉得此事是好兆头吗?” “嗯?” 我继续道:“天涯是你、我的导火线,如今她离开了,臣妾就可以安心服侍皇上了,那圣旨确实是臣妾的意思,至于柳贵人的死,臣妾嫉妒,可以吗?”我一口气说完此话,抬头望着陷入沉思的柳祀寒。 上方的人似是在思索我的话,屋内静的骇人,我掌心渗满汗水,心脏啪啪啪直跳着,时间如静止。 “先起来。”三个字,将我的状况从地狱回到人间。 “谢皇上。” “摆驾。”话落,他已起来,我忙着退至一旁:“恭送皇上。”他的身影在经过我身边那刻,停驻了一下:“朕今晚过来。”我全身紧绷,呼气:“臣妾遵旨。” 柳祀寒一行人离去,我的身躯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降雪忙着扶住我:“小姐?”我对她摆了摆手:“你回去吧。”见我抚额闭目,降雪咬唇:“小姐何必呢?天涯小姐既然离开了,小姐你也可以……”我举手阻止她往下道:“帮我将小红唤回来,我想洗澡。” “降雪服侍小姐。” 我望着她那张美丽出尘的脸孔:“你喜欢祀夜,对吗?”降雪似乎被我说中了心事,脸颊泛上红晕,我微笑:“他知道吗?”降雪摇头:“降雪只是丫头……”猛地抓住她的手,对上她的眼眸:“傻瓜,爱情没有贵贱之分,喜欢就是喜欢,告诉我,祀夜,能让你幸福吗?” “他心里有别人了。”落寞的回答,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云卿吗?这么久了,他还是放不开云卿?降雪的声音继续幽幽响起:“祀夜,他,心中挂念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时而卿儿,时而馨儿,也许在他心里仅是留下你与云卿那个相同的皮囊。” 降雪的话令我喉咙上下难咽,闭了闭眼:“降雪何不趁此机会进驻祀夜的心?”降雪惊诧抬头,我拍着她的肩膀:“虽然这对你很不公平,但好歹给自己一次机会?尽力了才失败还是没尽力就失败,就看降雪了。” 降雪如同迷路的小孩,迷惘看着我,我鼓励地握紧她的手,忽地,迷惘的双目似乎找到了方向,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的时候里头闪着喜悦:“谢谢小姐。”我调皮对她眨了眨眼:“要去争取也得伺候我洗完澡哦。”降雪如冰山的脸上在这刻泛着嗔笑:“小姐还是这般贪玩。”我笑着摸着她的脸蛋,这次,一定不会再让降雪重蹈昭雪的悲剧。 夜幕降临,降雪离去,小红回来。鉴于皇上今夜要来,扶摇宫的丫头忙的焦头烂额,小红这大丫鬟就最神色了,叉腰对着四名维维是诺的小丫头左指挥右命令的。 “茶凉了,再冲一壶进来。” “这椅子怎么没擦干净?” “地毯太旧了。” “娘娘今晚怎能穿这衣裳?” “……” 对此,我直想翻白眼,无趣地打算回卧房小睡一会,特向身后的小红吩咐:“别来吵我,我可不穿你手上那件衣裳,皇上来了再通知我。”说完,便扭头进房。 躺在床上,不自觉地摸出挂在颈脖上的戒指,放在嘴边:“慕容,想你了,你有在想馨儿吗?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邪魅的笑容,酒红的眼瞳,妖艳的五官,在脑海盘缠不去,不知何时睡着了,更不知何时醒来,只知道,睁眼那刻,柳祀寒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我。 我吓得反弹而起:“皇——”也许起的太急,二人的前额对碰了一下:“哎哟,痛死了。”摸着额头,我责怪地瞅着他,他在这瞬间却愣住了:“馨儿……”他的手不知何时来到我脸颊,来回珍爱抚摸着:“我想你了……”他一句话惹得我慌乱如麻,却故作镇定,握住他的手:“我们就寝吧。”云卿,是你挑起这个头的,你可要接的住才行。 111、西域使者 (2346字) 天才刚亮,身边的柳祀寒已不知所踪,摸着床单上微暖的温度,心中凉的的颤抖。 “娘娘。”小红的声音在门外,我应声:“进来吧。” “娘娘,你终于做到了。”丫头的声音很是安慰,我则满头黑线:“呃,你没必要这么开心吧?”心里则忧虑重重,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柳祀寒发现昨夜的销魂是我下了幻药,其实昨夜我与他倒床那刻,他就进入梦乡,也就是说我与他昨夜仅是盖着被子睡觉。 虽然自己已是个母亲,原则,我还是有的。 现在,我怕的是会被他发现,毕竟云卿是渡边思的徒弟,也擅长下药。 “娘娘?”一身奇大的呼叫,惊得全身一抖,小红则吓坏了:“娘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我去请太医。” “这?好吧。” 小红应声离去那刻,我叫住她:“请轻太医。”小红一愣,点头往外走。 律音一身白衣,欲入眼帘那刻,我已穿戴整齐立在庭院。随手摘了一朵红花,放在鼻间,阵阵芬香让我精神一震。 “馨儿身子不好,怎么不多加休息?”似是责备的话语令我心口溢满温暖,如果是陆大军,他定会二话不说上来臭骂我一顿。 “我想见见祀夜,你可以安排吗?” 律音看了我半会:“好。”我心口一紧,低头:“越快越好。” “就今晚吧,今日西域使者进贡葡萄酒,皇上怕是无暇顾及你。” 在听见西域二字那瞬间,我全身的神经紧绷,呼吸都忘记了:“西域?”律音黑眸紧盯着我:“来者不是慕容梓。” “谁?” “鬼面。” 双手相互紧抓着:“皇上会不会?” “鬼面是个见机行事的人,绝不会让别人替他操心,你只要调好自己的身子便可,进屋内,我替你把脉。” 律音替我把完脉,细说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去。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都用在冥想,小红做了糕点,端了进来:“娘娘,皇上赐了糕点过来。” 我全无兴趣:“放下吧。” 小红丝毫没有注意我的神色,沾沾自喜道:“听说呀,这西域糕点是皇上特意差人留给娘娘的,别的娘娘都没有呢。” 西域?一下子,我精神来了,朝她手中看去,心口溢满酸甜苦辣,这千层糕是西域的特产,也是我的最爱,就因为这糕点,慕容换了好几十个厨子。 “你,去给我那点蜂蜜过来。” 小红满脸不解,不过还是应声离去。 她才离开,我便扑向那糕点,鬼面定给我留了纸条,随即心一寒,如此明目张胆,柳祀寒岂会没翻查过? “裳,主子?”折返的小红似乎遇到麻烦了。 “大胆,见着咱们娘娘都不请安?”声音来自云卿的贴身宫女,小翠。 随着一声开门声,云卿寒着一张脸,立在门槛,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腹部。我会意站起,上前鞠身:“娘娘万福。”很纳闷,为什么这个后宫的妃子们这些喜欢到我这串门子。 “嗯。”云卿淡淡一句,往屋里闯。 从她踏入我的屋子,云卿的注意力总是落在那千层糕上。我笑了笑:“不知娘娘今日来臣妾这,是为何事呢?” 云卿看着我,没有开口,我追问:“娘娘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 “那糕点?” 终于说出重点了。 “娘娘也知,臣妾在西域住了一阵子,皇上体恤,赐了糕点,如不嫌弃,一起吃如何?只是,臣妾不知这西域的味儿,娘娘喜爱不喜爱。” 见她仍旧不说话,我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小红:“还不给切糕点给娘娘尝尝。”这云卿,来这儿无非就算想看看我这糕点有没玄机,急切的说,是柳祀寒唤她来探风的。 就这样,二人吃着糕点,僵硬地说着玩笑,一直到旁晚时分,糕点也被宰割完了,云卿看了看天色:“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我也不打搅妹妹了。” 我心里在冷笑,脸上假笑:“恭送娘娘。” 云卿离开后,抬头望了一眼夕阳,扭头瞟了一眼桌案上空空的盘子,心里乱成一团,以鬼面的性情,一定会跟我联络上的。 夕阳渐渐西落,天色慢慢变暗。宫廷的歌舞升平也该上演了。 小红匆忙欲入我眼帘:“娘娘,皇上有旨,让娘娘一同参加庆典。” 什么?我蹙眉:“真是怪事了,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是从你嘴里说出?那宣旨的公公呃?” “是真的,宣旨的公公说,娘娘不喜高调。”小红低头胆怯,我冷笑:“又是皇上说的?”他若是真了解我,为何还要强行带我进宫? 小红点头。我闭眼:“那,更衣吧。”小红喜出望外,扶着我坐在镜子前,望着镜中清瘦的脸蛋,心口荡漾着不安! 更衣完毕,我仍旧坚持选择乘搭11路车,瞥了一眼身边满腹心事的丫头,这丫头定是觉得我这主子在犯贱吧,有轿子不坐非要折腾自己的腿。 远远地,便可闻到西域出产的烤肉味,我贪婪吸了一口,好香,好怀念呐。 “这味道好奇怪呢。”小红突然开口,我笑了笑:“别被它的味吓倒,吃起来,可滋味了。”跟臭豆腐一个性质。 “娘娘看起来好开心。”小红茫然看着我:“那个,西域真的很好吗?听说西方蛮子长的很高大,还吃生肉呢。” 我愣了愣,噗哧笑出声:“是呀,还吃人肉呢。” 果然,小红吓得咋舌:“什?么?”我则哈哈大笑:“放心啦,你这么可爱,他们不会吃你的。” 小红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挽起她的手臂:“走吧。” “娘娘,这样,会折煞小红的。”说着,忙着推开我的手,我吁气:“迂腐。” 话落,空气传来阵阵香味。 这是迷香! 迅速扭头叫小红掩嘴,来不及开口,她已倒地。 “小红——” “夫人,是我。”我瞳孔放大,望着突然冒出的人,只见他拉开面罩:“抱歉,鬼面吓到夫人了。” 112、不会原谅 (2534字) 抬头那刻,手腕被一只手拽住,扭头,降雪的脸蛋放大在眼前。 下一秒,身穿西域服侍的鬼面被围剿起来。 “胆子好大嘛,敢在这对宫里的娘娘动手脚。”慕容醉的声音随之欲现,我一点都不好奇慕容醉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抓紧降雪的手腕:“王爷不必担心,本宫无大碍。” 慕容醉一双冷目看了半会鬼面,淡道:“我们一道走吧。”说此话的时候,慕容醉的眼眸一直落在鬼面身上,鬼面点头,朝他拱手:“请。”深深望了我一眼,扭头就走。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慕容醉,他却没有看我一眼,径自移动轮椅,降雪放开我的手,飞快在我耳边道:“主子今天心情欠佳,过几日降雪帮你再约,今晚安心看表演,莫让皇上再生气。”深深看了我一眼才快步追上慕容醉。 好在自己识的用药,半盏茶的功夫,小红揉着双目缓缓醒来:“娘娘?”下一秒立刻大惊:“有刺客——” “嘘——”我掩住她想大叫的冲动:“好在醉王爷在咱们身后,制止了那个西域人,现在没事了。” “不行,皇上若是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 “宫里的事哪会这么容易被掩埋。”小红反驳,我冷笑:“每年后宫妃子主子们的枉死事件不就掩埋的很好么?” 小红满脸通红,低头闷着,见她如病猫的模样,一口怨气消失无踪:“咱们快去吧,我很想吃烤肉呢。”一句话便将鬼面出现过的痕迹抹干净,只是是否真的干净? 这个小红,背地里的主子到底是谁? “舒贵人到。”一声尖锐,成为全场亮点,一时之间,宴会上的眼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那个紧张啊,这个柳祀寒摆明是想让我出糗,全场清一色的男人让我情何以堪? “太像了,与那裳贵妃。”人群中起着哇然,我吞下一口恶气,为什么是我长的像她,是她长的像我而已。 微微撅嘴的同时,却见柳祀寒的双目紧紧锁住自己,顿时吓得捡起脸部表情。 “过来朕这里。”柳祀寒的声音总是带着霸道,我心里忍不住鄙视了一下,呼气缓步踏上台阶。 “参见皇上。” 柳祀寒嘴角一扬:“朕若不叫你上前,怕是爱妃不肯给朕行礼吧。”他的话不咸不淡,却足以让场面进入死寂。我心中冷汗淋漓,低着头:“臣妾错了。”很淡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愧疚。 “就这样?”语气更加冷了,全场宛如陷入冰窖之中,我深深呼了一口气:“臣妾刚刚被吓到了,所以来不及给皇上请安,皇上那句还是说对了,如果皇上不叫臣妾上来,臣妾压根记不起要请安,难道皇上不是早就想好了让臣妾上来吗?若是那样,皇上还气什么呢?”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 一句话,僵硬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柳祀寒褪去寒冰脸,握住我的手:“被谁吓到了?” 我嗔了他一眼:“还有谁,不就是宫里的护卫嘛。”我瞟了一眼阶梯下的小红,那丫头由始至终都是低着头。 “哦?” 我接着又道:“也没什么大碍啦,尽忠职守,是他们的责任。” “是吗?”淡淡应了一声,顺带将我纳入怀中,想不到他会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待我,不适袭临全身,歪头,不禁全身一震,柳祀寒冰冷的唇片贴在我的耳垂下:“一群西域使者都能让你如此失常,倘若来者是慕容梓……” “皇上,我没有……” “馨儿,我嫉妒他,一旦我嫉妒,灾难就会接踵而来。” 不,脸色发白,我抬头看着他:“倘若你是我,天涯是你的女儿,你会做到视而不见吗?”闭眼:“祀寒,我真的累了,从爱你到恨你,再从恨你到漠视你,馨儿真的不想再爱上任何人了,你嫉妒也好,怨恨也罢,倘若你再制造灾难,我们更加不可能回到从前。” 柳祀寒狠狠闭眼,英气挺拔的眉宇被倦意替代,睁眼那刻,吻上我眉心:“朕,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朕,不要想着离开,嗯?昨夜,朕不是全无知觉的。” 他知道? “今晚,不准拒绝朕。”说着,随手握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下,低头覆上我的嘴,刚烈的酒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咳咳咳……”这混蛋,我狠狠盯了他一眼,他则搂着我哈哈大笑:“难得西域使者来拜访,爱妃就陪朕不醉无归吧。” 整夜下来,我不知自己被灌了多少酒,朦胧中,柳祀寒宠溺地摸着我的脸,温柔地唤着我的名字,以及鬼面那双如猎鹰的寒目,我知道,若这儿是西域,柳祀寒死N次也抵不消鬼面的怒气。 夜,很深了。皇宫一角却是热闹的很,前方一群太监宫女掌灯,后面跟着一群侍卫,中间,则是我与柳祀寒并肩走着,事实上我是扶着他,因为他喝醉了。 身躯明明站不稳了,还不让太监搀扶,于是乎,这重任就落在我这半醉之人身上。 “馨儿,你哪儿来的?”他在我耳边吹着气,我微微一颤:“我哪来的,皇上不是最清楚?”柳祀寒蹙眉摇头:“不知,不知,在南极山初遇那次,我就知道你不是她,可我却自欺欺人的想将你据为己有,因为,你长的像她,我害怕她不会再回来,害怕失去她……但是在你入宫之后,才发现馨儿的一颦一笑,已经在我脑里,挥之不去……” 我全身霎时冰冷不已,他早知道?仅是因为我像云卿?那么说,若是有第三个与云卿相似的人出现,他也会这么做?不惜伤害他人,仅是因为云卿?呵,很可笑不是吗?我竟然会爱上这么一个男人? 回到扶摇宫,伺候他上塌之后,望着他的冷峻刚冷的脸,我心中突然生起一阵莫名的反感。 后来才发现我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馨儿……”床上的人突然将我抱入怀中,失去重心的我就这样跌在他怀中,感觉他身体的变化,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反抗,奈何他一双铁臂紧锁住我。 “祀寒……”我吓坏了,不断挣扎着,怎知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双掌将我固在床上,眼里的情欲爆发着:“馨儿,真的是你吗?还是我又在做梦?”下一秒,如野兽般扯开我的外衣:“不管是真还是假,这一刻,你就是馨儿,我柳祀寒唯一的馨儿……” 下一秒,啪嗒一声,柳祀寒倒在我身上,抚着他颈脖,收起银针。 “当你决定抛弃你心中这个唯一那刻,就该明白,我不再属于你。”叹息之间,推开他,忽地,屋顶的瓦片啪啦一声闷闷响起,我警惕坐起,随意披了件外衣,难道是,鬼面? 113、重回故土 (2328字) 步行出来庭院,果真鬼面的背影立在月下,风儿拂起他黑色的长发……我屏住呼吸:“鬼面。” “夫人可还好?”毫无生疏的语气让我觉得自己不曾与他们分离,移花宫的人就有这样的独特能力。 我缓步来到他身后:“慕容,他还好?”鬼面透过月光低头望着我:“无所谓好与不好,日里沉浸在大事上,夜里醉倒在美人怀里,现在的移花宫可是酒池肉林。” 我的心宛如被针狠狠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鬼面摇头:“没了。” 什么意思?我心口纠紧。鬼面质疑盯着我的脸蛋:“宫主挖了自己的眼睛,否则眼球的毒液会蔓延全身。” “谁下的毒?” 鬼面没有直接回答她,低头叹息:“只要夫人一句话,鬼面冒死护你回移花宫。”我摇头:“你冷静的脑子去哪了?倘若现在我逃跑,遭殃的可是移花宫,待我想想法子,你先回去吧。” 回到寝室,见柳祀寒仍旧昏睡,我呼了呼气,蹑手蹑脚来到床前,和衣小心翼翼躺下。 隔日醒来,柳祀寒已经离开了。 午膳时候,小红兴高采烈地围绕在我身边,我全无兴趣:“都撤了吧,我吃不下。”赐赐赐,就会赐这个赐那个给我,天知道我心里都担心的快得心脏病了,这柳祀寒在想什么吗? “娘娘,好歹吃点。”小红看着一桌没动过筷子的菜,都快哭了。我抬头:“你坐下一起吃吧。” 小红如见了鬼魅,死死摇头。我无趣叹气,缓缓起来:“我去睡会,你吃就吃,不吃就撤了。” “爱妃胃口不好怎不请太医?”柳祀寒的声音突兀响起,小红吓得跪下地上:“参见皇上。” “起吧。”柳祀寒来到我身边,对小红吩咐:“先下去。”小红应声离去,屋里剩下我与他二人。 僵硬的气氛,让我异常紧张。他不会特意来追问昨夜的事吧?在我听见他那句‘昨夜,朕不是全无知觉的’之后我对他越发的生疏和小心。 “要不请太医?”压根没有询问,只有霸王,我唯有点头的份。 太医来了,却不是律音。柳祀寒轻易看穿我的心事:“轻太医卧病在床,不宜出诊,馨儿有话要转告他?” 我心尖一紧:“什么病?”柳祀寒挑眉:“馨儿很在意?”我心虚低头:“在柳园的时候,他待我极好,无论是光鲜的主子身份还是被唾弃的贱人身份,他与轻风待我如昔。”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冷,我继续道:“我想回柳园一趟,那儿有我的回忆,最美好的回忆。”为了要见慕容一面,我唯有恳求。 他闭了闭眼:“何时?”很惊讶,他竟一口答应了。我讶异极了,抬眸那刻,他突然捧住我的脸,唇来到我颈侧,吹起:“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就知道没那么顺利,我顺势偎入他怀中:“谢谢你。”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达到目的,是件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事,可是对象是你柳祀寒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隔日,云卿那难缠的女人又来了。我那个无奈呀。眼见小红眼色怨恨地咒骂着云卿,我淡定喝了口茶:“你那模样给谁看?何不让她来了再摆出?” 小红脸色泛红,咬唇低头:“娘娘,小红是替你不值呀,难道,娘娘一点都不生气?” 哈,我气什么?现在我心情大好着呢。继续喝了口茶:“越是生气,越容易惹事端,被人抓把柄。” “这话说的好。”接龙般,话被接住了,不过却是门外的第三者,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参见贵妃娘娘。”宫廷多余礼仪一旦少了可会挨板子的,我与小红礼身鞠躬。 “你们都退下。”云卿瞟了一眼身边的丫头与小红,丫头应声关门离去。 才掩上门,云卿也直奔主题:“你想逃吗?” 试探我还是怎样?我面无表情:“皇上待我极好,为什么要逃?”就要气死你。云卿眼色闪过恨意,却努力压抑着,启唇:“大家都是女人,何况那日你对慕容天涯如此紧张,不难看出,你不愿意留下,在这份上,我可以帮你。”她对我眨了个‘我们是同盟’的眼神。 “我的却是心系我的儿女,可女人的虚荣心毕竟不弱,你怎知哪边比较重?”我卖了个关子,眼见她要追问,我立马又道:“这事不必劳心娘娘了,啊,皇上曾经说过与我一同回柳园一趟,我该早些收拾行装,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一句话,噎住云卿。她嘴角扯起个僵硬的笑容:“如此,姐姐就不打搅了。”目送她有点摇曳的身躯离开,我更确切她是来打听此事的,显然她在柳祀寒嘴上问不出任何东西,那柳祀寒真越来越捉摸不到。 回柳园的日子让我盼来了。这天,我起的很早。小红吱吱喳喳地在我耳边吵个不停,我乐滋滋地收拾着行装,能暂时离开皇宫这让人难以喘息的地方,是我梦寐以求的。 最让我雀跃的,可以见慕容一面。藏在颈脖下面的戒指传来阵阵微凉,我嘴角微微上勾。 “娘娘,琴要带吗?” 我点头:“南极山,现在应该是初春,很美呢,在那弹琴奏乐,别有一番滋味。”我想起昭雪与我一道上南极山的情景。 皇家的马车轰隆隆地往南极山的方向去。 “娘娘,喝口茶。”马车里,小红递上一杯热茶,我接过抿了一口,心情闷闷的。小红见我不作声,担忧道:“娘娘哪里不适吗?”我心虚摇头,今朝心情本是不错,可在见到慕容醉与降雪也随御驾上南极山,心情随之一落千丈。 一路上,没有出任何意外,待马车进入南极山的边界,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点,起码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山路崎岖难走,回柳园唯一的路被一棵倾倒的大树挡住,柳园的空缺成就了无人问津,倾倒大树的周遭也长草晋生。 柳祀寒一句舍了马车,便让我与他共骑一匹。 慕容醉那家伙倒幸福,当起了‘女人’,而降雪则是驾马那方。 就这样,一行人策马往柳园去! 114、好险 (2416字) 没有因为没有居住而变得残旧,柳园两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异常光鲜,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两个大字,对柳园积累多年的爱恨袭临全身。 柳祀寒勒住马儿,锐目盯着仍旧壮观宏伟的银川瀑布:“这儿有人来过?”我挑眉:“你如何得知?”柳祀寒伸手指了指柳园:“那儿有脚印。”说完,身后的侍卫已经挡在前面护驾。 我则面无表情,任其被带入柳园。 进入园子,便闻见阵阵琴声,曲子是? 雕花笼?真是怪事了,在这个时代,应该只有我才懂得这首曲子。忽地,心里一凛,陆大军? “祀寒,我,我突然觉得有点晕。”摸着头,我半眯着眼踉跄了几步,柳祀寒倒也眼尖,快手扶住我,将我搂入他怀中:“馨儿,哪里不舒服?” “我想休息……”虚弱吐出这句话之后全身也起着鸡皮疙瘩。 就这样,二人回到祀云阁,巧妙地,我又对他用了药。入夜时分,我沿着日里听到的琴声方向摸黑寻去。 “陆大军。”没有掌灯,也没有月亮,我压抑着吐出三个字。下一秒,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不得了的声音。 “果然是这样,你与那个叫陆大军的男子来自同一个地方。”声音的主人是云卿。我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云……裳贵妃?”她的胆子也太大了,没得柳祀寒的同意径自离开皇宫? 没有月亮,云卿的脸我看不清,可她的语气却夹带着阴鸷,我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云卿缓步来到我跟前,相似的两张脸蛋对峙着。 “鬼音的出现是需要两个不同朝代的人所孕育,慕容天涯是你与慕容梓的女儿,我查过了,慕容梓确实是这个朝代的人,而你,出现的过于诡异,仔细瞧瞧,倒也跟陆大军有些相似。” 我瞳孔收缩着:“你想对陆大军做什么?” “你很紧张?看来你们关系不浅呢?”她的声音很冷,我回驳:“不错,我与陆大军确实来自别的时代。”云卿冷笑:“果然如此,那我问你,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我脸色泛白,斟酌着她的话,半响才道:“我与他是什么关系与你何干?”云卿继续冷笑:“他为你做了如此多的事,难道你想一句话就否决了你跟他的关系?”我退着脚步,心里慌得很,这云卿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可她压根不让我有机会喘息,缓步逼近:“还是说你故意迷昏皇上好让你来此处私会情郎?” 太过分了,我双手攥紧:“你别逼人太甚,陆大军喜欢的人是你。”咬着牙,说出我压抑已久的话,云卿被我的话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扭头那刻,急道:“皇上,别听她乱说。” 我挑了挑眉,脑子转了一圈,抿唇笑了笑,这云卿是来算计我的。 下一秒,那个被我落了迷药的柳祀寒缓步踏出,夜下看不清他的神情,可身上的阴冷充斥着周遭,我抱了抱胸,咬唇镇定行了礼:“参见皇上。” “馨儿的礼节倒不会少?”话里夹带着深深的讽刺,我低着头:“听皇上的。”这下惨了,这头狮子要咬人了。 “裳贵妃就是想让我知道这个真相?”一下子,柳祀寒的注意力落到云卿身上,此刻我心中闪过雀跃,夜路走多,总会撞鬼,云卿,要怪就怪你不了解陆大军,大军是个大嘴巴,但涉及到个人私隐,那小子的嘴是不漏风的,我不知在现代,陆大军有没真心实意的好朋友,但至少在这里,我跟他可是比谁都亲的‘兄妹’,虽然他嘴里没将云卿与他事详细说出,但以我们的默契,有什么秘密能隐瞒的? “皇上,别听她乱说,我与陆大军,只是萍水相逢。” “如裳贵妃所说,陆大军与舒馨来自同一个世界,而你与舒馨又是如此相似,这么说来,陆大军当初将你看做是他,你又怎么让他分辨出你与舒馨?还是说,你一直在当舒馨,直接点说,你在利用陆大军?”柳祀寒的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尖锐的小刀,刺得云卿脸色发白,可脸上仍带着笑容:“难道卿儿在皇上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柳祀寒冷冷扯了扯嘴角:“是我不懂你还是你隐藏的太深?” 云卿被他的冷语击的踉跄了几步:“祀寒……” “你没资格这样叫朕。”说着,越过她,来到我跟前:“扶朕回去。”话搁下,就急着回到祀云楼,扶他坐到床上,打算转身关门那刻,一只手将我拉住:“馨儿,别走,陪我说会话。”我呼气:“不走,我去关门。”他点头。折回那刻,他已躺在床上。 “要不皇上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柳祀寒一手拉住我:“别走。”宛如一做错事的孩童,在哀求着。我看着他,不知怎的,心境平静了许多,缓缓坐下,抿唇:“皇上要我说什么吗?”他昔日对我的伤害虽然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他伤心又是另一回事,他待云卿如此真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或许我该冷笑他是活该,可当看到他这个模样那刻,火气却顿然消逝。 见他一直不作声,我问:“怎么啦?”语气柔的让自己心惊,忽地,柳祀寒一把拉住我:“馨儿,你会跟他一起离开吗?” 他?我疑惑。 “陆大军。”三个字让我愣住:“为什么要这样问?” “据我所知,他一直在做些奇怪的事,如无猜错,那些奇怪的事对他离开这儿有帮助。”一句话击中我的要害:“什么,奇怪的事?” “轻风的死还是他简直造成。” 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谎。”律风与陆大军是好朋友。柳祀寒哈哈大笑:“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摇头:“知道什么?” “陆大军试图刺杀朕,轻风替他赴黄泉。”一句话,击中我的要害:“他刺杀你?为什么?”柳祀寒闭眼:“朕曾经也想不通,现在……”睁眼那刻,眼珠子紧紧盯着我不放:“现在明白了,是因为你。” “馨儿……”突然之间,他眼里放柔,我本能往后退了一步:“什?么?” “我们都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好吗?”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我心口一紧,低头闭唇不语,他见我如此,叹气:“你,先出去吧。”得到批准,我马上转身,突然身后一句话:“我希望你再想清楚。” 我喉咙哽咽,胡乱嗯了一声立马离开。 115、突变 (2695字) 隔日,适逢初七,天还没亮我就被扯着坐在化妆镜跟前,小红的唠叨声在耳边没完没了,我烦躁拍掉她手上的蝴蝶簪子:“够了,再戴我脖子都断了。”说着,顺手扯下头上的累赘,满意地对着镜子拍了下脸蛋,抬头:“好了。” 小红宛如受了什么打击:“这样不行……” “行。”压根没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径自站起,心思飞向无邪寺……呵,让重游故土来的更凶猛些吧! 说来也怪,皇帝不应该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车内吗?这个柳祀寒怎么就骑马?眼前的柳祀寒让我出现了迷惑,这样的他真的好像当初来到柳园…… “馨儿。”骑着马,他来到我跟前,呼啦一声,已下马站在我面前:“女为悦己者容……这话还有效吗?”他的唇就在我耳垂上。我全身震了震,他满意吻了下我的脸颊:“馨儿心里还有我。” “胡说。” “我想要个孩子,长的像馨儿的孩子。”他的声音柔的如春天的风,而我却被迷惑了,他为什么都不生气?他不是很容易被激怒吗? “走吧。”说着,径自上马,然后拉了一把让我侧在他跟前,他满意地将头颅靠在我肩上,闭目:“你心里还是爱着我的。” 自大狂!我白了他一眼,他则哈哈大笑,驾的一声,马儿嘶叫,冲出柳园,往后一瞧,那群侍卫满脸惊色地追赶着,其神色惹得我低笑出声,柳祀寒见我如此,落在我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头颅埋在他胸口,来回折腾了几年,最后又回到这个怀抱? 眼前的无邪寺依然是那个无邪寺,一丝一毫都没变过。唯一变的,是我们的身份。 鉴于古代封建的礼节问题,我这个女流之辈只能被挡在身后,柳祀寒则与寺庙的主持大师虚寒问好着,很快,我与小红被领入住宿的地方。 “娘娘,这儿好精致呢?”好不容易出宫,小红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对着屋内平日没瞧过的东西来回探视,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模样,我噗嗤笑出声:“将你留下如何?”闻言,小红大惊失色:“娘娘不要小红了?”我黯然苦笑:“若可以选,我宁愿就这样留在这青山绿水之中。” “娘娘……” 忽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柳祀寒站在门口,小红惊得跪了下来:“皇上……”柳祀寒举手让她住嘴:“先下去。” “是。”应声离去之后,屋内剩下我与他二人。 “出去走走?” 我一喜:“真的?”他笑,来到我跟前:“有你这么贪玩吗?前后两个模样。”我也笑:“闷了啊。”他宠溺摸了下我的头:“你这丫头,等我一下,我去牵追风。” 追风? “进宫前,我把它留在这。” 原来如此,恍然点头,他心情似乎很好,嘴角扬笑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适时,一个僧人提着檀香入屋,放置点燃后,留下一封类似书信物件,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我心一下子悬在半空,待他走出门槛,连连关上门,匆匆拆开,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追风没有因为离开主人而憔悴,反而越发的健壮彪悍,我瞥了一眼身边的柳祀寒,他会意对上我的眼神:“想什么呢?”我摇头:“你的魅力真差劲,追风也不那么粘你嘛。”他笑:“但是我却很想念它。”我挑眉,他在我颈脖吹了一口热风:“我更想你。”我哆嗦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在一处,他摸了我摸我的头,趁我发呆这刻长臂一伸,拉我上马,我尖叫一声,急忙抱住他的腰,他得意在我脸颊亲了一下。 “哼,得意个屁呀?” 他蹙眉:“女孩讲话不许如此粗俗。” 大沙猪,一点都没变。 二人共骑一匹,走在林子的羊肠小道上,也许因为身后有一堵安全的胸膛加上马儿一下一下的颠沛,我打起了盹儿。 “还记得那儿吗?”柳祀寒轻摇了我一下,我本就快睡着了,哪有闲心听他讲话。 “别吵,我要睡觉。” “乖,就看一眼,那儿是我们认识的地方。”我眯着眼睛,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应付式点头:“嗯。”他继续回忆:“还记得当日你身穿奇装异服,那衣裳真把我吓出半个魂。” 切,没见识。我继续眯眼:“那衣服,在我家乡的女孩经常这样穿,哪有像你们这样的,大热天裹的满身都是,还留那么长的头发……”不对,我好像说太多了,抬头,果然,柳祀寒那张脸绷的很紧,眼神的柔光不见了,糟了,太多话了,这瞬间,我的瞌睡虫不见了。 “那个,我们要去哪里……” “馨儿想回去了?”他的声音有点冷,还掺杂了少许不安,我呵呵干笑一声:“在皇宫住的好好的,回去做什么?我家乡山穷水尽的,没什么好留恋。”他端详了我半会,落在我腰间的手开始用力,我吓坏了,打算开口,一个声音及时救了我。 “皇上。”呼唤声与马蹄声渐近,不到半会,一个身骑马屁的侍卫出现在眼前:“回禀皇上,裳贵妃得了瘟疫……” 瘟疫?我呆了,再次抬头,柳祀寒却面无表情。我心一下子纠在一块,他怎么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当初,那云卿不是他的最爱吗?就算不爱了,也不应该是这个表情?柳祀寒这个人,还有他的心,我真的触摸过吗? “你先回去,我随后……” “等一下。”我扯了他一把,他疑惑看着我:“嗯?” “你先骑追风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由他跟着我。”我指了指那个侍卫。他想也没想,立刻否决:“山中经常有野兽出没,若是你少了半根头发,岂是这些下人能担待?”见他拉马就走,我咬了咬唇,决定了,出绝招。 “祀寒,就让我一个人走走嘛,回去我会发霉的。”撒娇可怜的声音就像我初来天朝被他误认为云卿的时刻,他有点呆了,怔怔看了一眼,在我脸颊亲了一下,自顾下了马,然后再抱我下马:“我回去再调几个随从过来,不要走太远。” 我忙地点头:“嗯嗯,都听你的。” “你这丫头。”他有点无奈,转头看了一眼那杵在一旁的侍卫:“把马儿牵过来。”说着,接过缰绳,下一秒,我已坐在马背上。我得意朝他笑了笑,他眼神则有点怪异,侧头吩咐:“看好娘娘。”说完,骑上追风,离开了我视线。 见他走远,我松了一口气,好奇问那名侍卫:“裳贵妃的病,严重吗?是什么原因?”那侍卫卑微摇头:“属下不知。”我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舒馨啊舒馨,你问的果然是废话呀。 “什么人?”侍卫一声惊呼,吓出我一身汗,扭头看了一圈,却见那侍卫已倒在血泊中,也许闻到血腥,马儿嘶叫,变得浮躁不安,我夹紧马身,扯着缰绳,安抚马儿,半会之后,浮躁的马儿被我驯服。 “什么人?”经过慕容梓这些年的涂毒,这些场面,一点也不稀奇。 “夫人的从容依旧还在呢。”来者声音有点慵懒,我闭眼的同时,嘴角扬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杀了?鬼面。” 116、突如其来的H…… (2524字) 我是有些兴奋的,在闻见鬼面声音那刻,那张纸条果然是他留给我的。 鬼面纤长的身躯来到我跟前,一张笑的如同狐狸的脸让我鄙视了一眼,他有点无奈,向我伸了伸手,我也不客气,任由他将我拉下马。 “放纸条给我,有事?” 鬼面看我的眼色突然变得凝重,我有点急:“什么事?” “宫主来了。” 一句宫主来了,宛如一道雷电,直击我的大脑,思绪也乱了:“他,他,他……来了?”鬼面点头:“要见吗?” 当然,我快速点头,他眼睛看不见了,怎么到处跑?等等,这慕容梓在干什么?他处心积虑让我离开移花宫,这么又怎么主动来见我?这不摆明有诈? 精明如鬼面似乎知道我的疑惑,笑道:“宫主说,他反悔了。” 什么意思?我懵了。 “凤姬她死了。”轻描细谈,宛如在说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我怔了怔:“慕容杀的?”鬼面笑出声:“我说你们两个呀,真是爱闹别扭,明明如此相知却折磨对方,瞧你这模样,不说了,跟我来。” 什么呀,闹别扭的明明是慕容梓,心虽不甘,但还是跟上,因为,我是真的很想那个闹别扭的的男人。 这是一处仙境,从来都不知南极山有处这么美的景色,美丽的何止那处仙境,站在仙境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绝色,该死的慕容梓,可恶的慕容梓,杀千刀的慕容梓,你怎么能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最该死的是在我习惯了那么委屈之后又出现在我面前,我瞎眼才爱上你……好吧,我没出息,瞎眼了,因为我竟然哭了,真是丢脸死了,一怒之下,干脆也杵在原地蹲下,脸埋在膝盖下,凭什么要我走向他,是他让我受委屈的,凭什么是鬼面带我来见他,不是他主动来见我? “你的眼泪只能在我面前流。”不知什么时候,他来到我跟前,并且一同蹲下,我抬起头,哭红的眼狠狠瞪着他:“别人想看也看不到,你应该觉得荣幸。”忽地,我想起一件事,抬头:“你的眼睛?” 话落,这妖人却没当一回事,竟然笑了,还笑出声,我索性起来转身就走。 “别走。”他一把将我抱入怀,脸埋在我锁骨下:“咱们时间不多,就别闹别扭了。”我不解:“你又要走?” “嗯,因为有件非你不可的事。” 什么?我来劲了。 他嘴角泛起一个得逞的笑意,从后面打横抱起我:“欢爱。” 哇靠!霎时,我很想杀人,可他已经将我放入湖中,看着居高临下的他,我想起来与他第一次欢爱的地方,霎时,脸红耳赤。 “呵呵,馨儿害羞了?” 废话,我很没出息的点头,他哈哈大笑,噗通一声,来到水中,将我抱入怀中,漂亮的唇片覆上我的,我死命不从,紧紧咬着牙不让他的舌头进来。 “馨儿乖,张开嘴巴,让为夫伺候你。” 谁,谁让你伺候了?就在我呆滞这刻,他的小舌得逞了,好吧,如此美丽的脸庞是个人都没辙,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公,就让他得意一下吧! 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炙热,他的吻,他的味道,他的一切,无一不让我思念。 也许是因为我的顺从,慕容梓回应的更加激烈……被吻的糊里糊涂,我醉了,唇片来到他耳垂,轻咬了下:“我要……” “要什么?”妖孽的笑容比狐狸还狡猾,我别过脸,他不让我有机会逃避,低头咬住我的锁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是我昏睡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因为醒来的时候,慕容那家伙竟然不见了!我那个生气呀,你是特意来跟我那个的吗? 不过生气归生气,落寞也是难免的。 “娘娘……”声音不大不小,传入我耳内,我缓缓坐起,却发现没有如期的难受,真是怪事了,以前跟慕容行房事之后通常爬都爬不起来,有时我还怀疑那人是不是人类……而现在我不但没有难受,反而感觉身体舒畅了许多?难道是因为太久没干了?身体空虚?哇咧,想不到我竟是这么厉害……等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东西? “娘娘——”声音渐近,我甩了甩脑袋,忙着站起,往声音的泉源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回到无邪寺,小红笑盈盈地拿着衣裳服侍我沐浴,就在她打算解开我衣裳那刻,叫住了她:“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草莓呀,慕容梓那家伙肯定种了我满身草莓。 “娘娘怎么啦?”见我一惊一乍地,小红疑惑了,我呵呵干笑:“没事,没事。”于是打算拆开话题:“听说裳贵妃得了瘟疫?” 小红闻言,脸色也沉下来:“嗯,已经送回了宫,皇上也回去了。” “严重吗?”这柳祀寒也算他有点良心! 小红摇头:“那瘟疫怪的很,只会在女子之间传染。” 嗯?什么怪瘟疫? “所以娘娘要好好洗澡。”说着,又来解我的衣裳,我心里一急:“你呢?洗了没有?既然那瘟疫只在女子间传染,你也要小心些。”小红忙着点头:“洗了才过来的。” 真是难缠呀!我心里抹了抹汗,望了一眼水桶,说:“我想要些花瓣,你去取。” 小红点了点头:“原来娘娘想洗花瓣澡。”说着,快步走出。 趁这丫头离开这半会,我忙着去取化瘀药膏,话说这些小瓶小药,是我出门必带的,这也是归天涯那丫头的功劳,下一秒,我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劈开,天涯的事我竟然忘了问?好不容易见一次慕容,竟然忘了?猪脑啊! 柳祀寒走了,鬼琴和鬼箫竟然来了。 她们二人易容成普通的侍婢跟在我身边,而小红,我很想将她调走,但是不行,因为这丫头很可能是柳祀寒的眼线,所以二人也不能跟我太亲热,只能远远看着。 终于等到回去的日子,这天不知怎的小红没有跟在我身边,取而代之的是鬼琴与鬼箫,一下子我明白了,敢情她们两个看不惯小红这大丫鬟的脾气! 我也没问她们,示意她们同我共乘一车,放下帘子,我忙着追问天涯的事情,怎知她们二人却避而不答,一下子我慌了。 “夫人不必多问,宫主只问夫人,你可相信他?” 我笑了笑,相信?我跟他之间已不是用相信二字来衡量的了,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天涯海角,我是跟定他了! 掰开帘子,望着远景……好想回去移花宫,我想念天涯,想念那个在我肚子蹦出却见不到一眼的儿子,还有慕容梓,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117、再会移花宫 (2587字) 顺利回到宫里,我继续当起了闲人,事实上闲人二字是好听点的称呼,通俗一点,那就是我被隔离起来了。说来也怪,这趟出宫,凡是出宫的女子都得了瘟疫,我也不例外。 晌午时分,百般无聊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抬头木然望着天上鸟儿飞过。 “娘娘,你身子抱恙,不能吹风。”一宫女,不,是易容成宫女的鬼琴步近,鉴于我在宫里的身份,她们不能继续唤我夫人,只能入乡随俗。我仍旧望着天空出神:“听说又死了一个。”这场瘟疫真是厉害。 “娘娘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你自己也生病中,哪有那么多闲心来管我。” 鬼琴也不说话,杵在一旁,似是要等我进屋她才罢休,也罢,站起那刻,鬼箫的声音窜入:“娘娘,小红死了。” 什么? “娘娘?”鬼琴及时扶住我摇曳的身躯,我忙着推开她:“不是瘟疫,对不对?”鬼琴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我对她们两人摆了摆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小红兴许是眼线,但罪不至死。坦白说,那丫头对自己是不错的,呵,我还真是个不幸的人,服侍过我的,都是惨死的下场。 突然,我想起了云卿,她没事吧? 忐忑地迎来了夜晚,打算和衣躺下那瞬间外面似是有人敲门,这里是皇宫,所以来者应该不至于是刺客,而且刺客也不会笨的去敲门,所以我前去开门了。 “馨儿知道是我。” 噢,是柳祀寒。 其实我应该想得到。 “皇……” “叫我名字。” “柳祀寒?” 他没有作声,进来那刻顺便掩门,黑夜里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到他的呼吸很急促凌乱。我扶着他来到椅子前,他却不坐下,半晌,他竟往床榻走去,我头大了:“祀寒,你,要留宿?” “我不能等了。”忽地,他转身抱住我,我吓坏了:“你怎么啦?” “怎么啦?一个人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你说怎么啦?” “我病了,你忘记了?” “瘟疫?”似是被什么呛到,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我彷徨点了点头。 “馨儿还在气我。”呢喃了一声,噗通一声,他竟然跪在我面前,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变回那个馨儿,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相反他不能给你的,我却能给,你还有什么不满吗?馨儿……”他的声音在颤抖,我怔在原地,双手攥着两侧的裙衣……你能给我什么? “云卿,死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落在我腰间的手力度加大:“我放你回去,解药,我要解药,否则……” 什么? 下一秒,我的喉咙有颗药丸经过,我呆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半个月,半个月没有解药,你看着办。” 我眼里闪着惘然。 “是你们逼朕的,不能怪朕太狠心,卿儿,罪不至死。” “你怀疑瘟疫是移花宫……” “不用怀疑,原本就是,你跟慕容梓的龌龊行为,别以为朕不知道。”忽地,他嫌恶推开我,手掐住我的脖子:“为他守身如玉?舒馨,你之前是怎么勾引朕的?他大概很有兴趣知道吧?”我痛苦晃着脑袋,他疯了吗? “朕本来以为只要朕爱着你宠着你顺着你,你就会回心转意,真的,生过孩子又如何?我要的只是你的心,你的心,可是万万没想到,我的宠爱竟然换成你的背叛……”他的声音开始扭曲,我只能无助地看着他,哀求他放开放开…… 啪嗒一声,我狼狈趴在地面,他似是见鬼般,忙着转身就逃。 “慢着,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他身子停驻了一下:“卿儿,只要救回卿儿,我放了你。” 我狠狠闭眼,心里好恨好恨,既然你心中记挂的是云卿,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云卿得病还是要牺牲我,就像往日为了她让我进宫?柳祀寒,我是瞎了眼才没诅咒你去死。 不知道马车是什么时候离开皇宫的。 只知道心里很很凉很凉……凉归凉,我还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被紧紧搂着,味道还很熟悉。 “慕容梓……”我知道是他,这个味道是他,所以我顺势转了方向,双手紧紧抱住他的颈脖,眼泪在眼眶打转着:“天涯,我要见天涯,我要见秀儿……” “没良心的丫头,在我怀里想着别人。” “我就想着别人,你怎么着?”不知怎地,我脾气就来了,他见我横蛮如牛,也认了:“这不回去吗?” “你的眼睛?”猛地推开他,捧住他的脸蛋才发现他的双眼由始至终都是闭着的:“睁开让我看看?”我声音在发抖。他摇头:“会吓着你的。”我看了他半会,凑近吻上他的眼皮:“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此话你怎么看?” 他握紧我的手,笑:“很庆幸,咱们都不是鸟。” “那是我,你是鸟,有困难不跟我讲,一个人承受着,可恶。” 他继续笑:“如果你是鸟,大概现在已经躺在乱葬岗里。”我身躯抖了抖,他抱紧我:“但是我知道馨儿不会的,毕竟是我看上的。”我笑:“有眼光。”说完,哈哈大笑卷入他怀中……他的不安,我的无助,我们彼此明了,只是在这瞬间大家都不想提罢了…… 回到移花宫,一切都依然那么的熟悉。 “娘亲——”一条影子飞扑而来,我愣了下,珍爱地紧紧抱住这具身体:“天涯……” “哇哇哇……”婴儿的哭泣声让我回过神。 那是,秀儿……慕容伊秀,我的秀儿…… 当软绵绵的触觉被我抱住那瞬间,我眼泪成灾。 “秀儿,对不起,对不起……” 当夜,我抱着伊秀,唯恐他会突然消失般,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就连饭也不吃了,事实上我都看饱了。 “秀儿给奶妈抱下去。”慕容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不依:“我自己来就好。” “秀儿要吃奶。” “我有。”说完,傻了。我有奶吗? 趁着我发呆这刻,慕容梓抢过秀儿,丢给那不知所措的奶娘,人一退下,我立刻不满:“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碰,所以。”话语间,瞟了一眼我的胸脯,霎时,我脸红抱住,他哈哈大笑,我狠狠盯了他一眼,才想起一件事:“我中毒了。”他冷笑:“中毒?你的身体百病不侵,何来中毒之说?哼,柳祀寒也不过如此。” 我心里忐忑不安:“你,得到想要的了吗?”问的极其小心翼翼,他赤瞳闪过得逞,与我相视:“是的,很快就可以了。” 118、可以回去了 (2664字) 这一夜,我睡的无比的踏实,起码比那豪华奢侈的皇宫来的安心。 眨眼醒来,慕容的头枕在我胸口。 “真不容易呢,我醒来你都没醒。”摸着他绝美的脸庞,心里满满的…… “娘亲,娘亲……” “嘘,小姐,夫人和宫主还在休息……” “你不让开,你就等着当哑巴。” “小姐……”声音很委屈,我闻言,笑了:“让天涯进来吧,”门敞开那刻,一条小身影窜入我怀中,可想而知,慕容梓被撞开了,而且还很狼狈……我为难地对天涯露出一个干笑:“爹爹若是生气了,妈妈可不管呐。” 天涯可怜嘟起嘴唇:“哪有妈妈拿女儿当挡箭牌的?” “呵呵,在你面前不就有一个。”我眼睛眨呀眨,下一秒,天涯被拎了起来,慕容梓一张脸绷的很紧很紧,我顺手拿起被子盖住脸蛋,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哇,爹爹欺负天涯,爹爹是坏人……” “闭嘴。”慕容的态度好不恶劣。 “不闭,不闭,为什么要闭嘴?哇……移花宫的男女主人欺负一个年幼无知的女童,羞羞……” 年幼无知?我头顶尽是黑线覆盖着,拿开被子,只见慕容那张脸已是耐性全无。 “天涯进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们说?” “这个时候还有理智,看来娘亲对爹爹不怎么上心嘛。”满是玩味地,瞅着我不放,我额头冒汗,呃?这丫头存心当导火线吗?我瞥了一眼那脸如臭水沟的慕容梓,皮笑肉不笑:“惹火你英俊潇洒的爹爹大人,娘亲真的不管了。”天涯撑着下巴,想了下:“我经常听你说爹爹美丽动人、妖孽祸水,奸诈如狐狸,可不曾停过什么英俊潇洒。” “慕——容——天——涯——” 见我怒火冲天,她乖乖退至床边,凝重地看着慕容梓:“爹爹,你可以告诉天涯了吗?” 告诉什么? 慕容梓不做声,只是怔怔与天涯对看。 “喂喂……” 慕容一把拽住我在他们面前摇晃的手:“馨儿想回去吗?”我眉头锁的很紧,下一刻,惊愕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很艰难地,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他没有任何惊讶,只是点头:“鬼音的力量能让你回去,而天涯,就是鬼音。” 我的脑有点乱,来回在他们父女脸上瞧了又瞧,低头:“你们,要我回去?”不想,不想,我不想走……手攥着被子,很紧,很紧。 “舅舅很想回去。”天涯突然一句话让我抬头,是啊,陆大军他是要回去的……慕容见我有点动容,缓缓起来,我拉住他:“我……”他摸了下我的头顶:“不必这么快回答我,如果馨儿想走,我会成全的,只要你过的幸福,就可以了。” 傻瓜……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慕容叹气重新坐下,将我抱入怀中,我如同孩子般靠在他胸前哭的委屈…… “夫人,小少爷哭的厉害。”鬼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夹带着婴儿的哭声,我猛地推开慕容梓,忙着穿衣穿鞋,慕容有点无奈,对着门外吩咐:“进来。”说来也怪,秀儿在入了怀里那刻,竟止住了哭声,安稳地睡着了! 我得意地对着慕容做了个鬼脸,他怔怔望着我:“馨儿真的不回去?” 他的神情怎么那么凝重? “今天晚上,我会打开时空大门。”天涯的声音变得沉重,我侧头望着她:“你,知道?”天涯点头:“这是鬼音的先天能力,不用别人教。” “陆大军……” “舅舅已经来了。” 我脑袋一片混乱,慕容梓握着我的手:“错过这次,馨儿很难再回去。”我惘然看着他,低头:“先去见陆大军吧。”他嗯了一声,起身消失在门槛……他的背影有点摇曳,有点矛盾,有点寂寞…… 再次见到陆大军,他稳重了些许,人家说男人的眉头能看出他的历练,这话还真没错,陆大军的眉头深锁了不少,如绿豆的小眼睛闪烁的再也不是傻气,而是成熟…… “舅舅。”天涯亲热地投入他的怀中,陆大军一脸受宠若惊:“你就是天涯丫头?想不到这么大了,让舅舅抱抱你,看你多重,哎呦,还挺沉的……” “胡说,爹爹说这是窈窕美人的重量。” “丫头,你家老爹骗你的,谁家女儿在爹眼里都是西施貂蝉,要不,他将你当成杨玉环了?” “……” 我好笑地看着二人闹着笑着,心里的郁闷暂时扫空,半晌,陆大军才瞧见我,放下天涯,小跑来到我跟前:“这就是慕容伊秀。”打量了半会:“果然是慕容梓的种。”一副不甘的模样让我瞪了他一眼:“莫不是你嫉妒我家秀儿长的俊?” “拜托别笑话了,这就俊吗?这叫妖气,是狐狸……呀,呀,痛痛痛……” “再说一个字,拧掉你的耳朵。” “先放……手……” “哼。” “咯咯咯……”怀里的秀儿突然眉开眼笑,那模样,真是慕容梓的翻版,真是怪郁闷的,婴儿不就都长的一副可爱的模样,怎么我这儿子就跟一般婴儿不一样?偏长的如此妖孽,真是造孽,好在他的眼瞳不是红的,嘿嘿,我的儿子嘛,眼睛当然像我啦! “一家人欺负我一老实人,不要脸。”陆大军异常的不满。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拜托,你是老实人吗?” “不扯了不扯了,来说正事。”说着,抱起天涯往不远的亭子走去,回头示意我跟上。我捡去笑容,呼气,这一刻终于来来临了吗?回去?不回去?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房里,推门那刻,手被拉了一下,接着,跌入了一堵胸膛。 我笑:“该不会一整天你都在房里吧?” “嗯,你去见那男人之后我就回来了。”好老实的回答,我会意笑了笑:“想知道答案?”怎知他紧紧攥着我的肩头:“别考验我的耐性。” “鬼阵、鬼琴与天涯这会应该在起阵了吧。”我笑的像狐狸,他有点受宠若惊,我拉下他的头,抱着他的脖子:“你呀,不想我走就说嘛。” “我想让你选择,这是我爱你的方式。” 我紧紧攀住他的颈脖:“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让你在这边痛苦不堪,我在那边又怎么能够开心起来,而且,你确定我想回去吗?你都不问我,只会自己乱想,笨蛋。” “馨儿……” “你哭了吗?”我继续笑,他哼了一声,紧紧抱着我……无声胜有声吗?呵呵! 叩叩…… “什么事?” “硅谷林着火了。” 慕容身躯僵了一下,推开我:“我马上来。” “我也去。” “乖,呆在这等我回来。” 我摇头:“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我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人对看了半会,他点头:“好吧。” 119、噩耗 (2295字) 烟雾覆盖了半个天空,绯红的火光劈里啪啦地燃烧着。 “宫主,小姐她,还有陆先生……”前来禀告的人止住了声音,侧头看着我,慕容一把拽住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说呀,看着夫人作甚?” 那人吓坏了,瞳孔放大着。 “你别吓他,你快说。”我急冲冲横在他们中间。那人吞着唾沫,跪在地上:“小姐、陆先生鬼琴与鬼阵以及一行护卫相继失踪,风起那刻,硅谷林的鸟兽如同失去理智,尤其是火烈鸟,成群结队地肆意喷火,林子着火那瞬间,在阵里的人全都随着风速消失不见。” “你亲眼所见?” 那人点头。 啪啦一声,我跌坐在地上,身体的血液似乎在这瞬间也不流畅了,头痛欲裂,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抱起。 “放水灵兽出来救火,我随后到。”慕容的声音如是那样的稳定,这让我心安不少,因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还有他陪着我。 檀香袅袅,在屋内悠哉转着。 我半躺在慕容怀中,摸着他手上的戒指:“还是让我去吧,你平日主习炙炎的内功,前去牵制水灵兽会让你内功受损。”这话我是撒娇说出来。他笑,回握我的手:“你不担忧天涯?”我摇头:“她一定会没事的。”语气一转为轻松,笑道:“如果回去了我家乡,天涯更是乐不思蜀呢。” “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我也想去看看养出馨儿的地方。” 我凝眉:“别想拆开话题,我去牵制水灵兽。”水灵兽也不是什么可怕的怪兽,长着一张漂亮的女子脸,下半身却是透明的蛇身,一个倒容易对付,一群就真的让人头疼了,那生物非常顽劣,一放出来就不愿意回去。 “告诉我,那是个怎样的世界?”如同赌气孩子,紧紧搂着我。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和平安康,人人平等,无论男女,无分种族,是个法治社会,天涯如果回去了,一定会过的很快乐。” 他似是放下心头大石,呼了呼气。我嘟嘴:“我去牵制水灵兽。”将话题绕回正题,怎知他没有如期的霸道,笑出声:“好。”然后放开我,我笑咪咪:“乖乖等我回来。”穿好衣物,踏步离开那刻,身后的慕容突然开口:“我有没告诉过你,慕容梓他很爱很爱很爱舒馨,只有舒馨。”他的神情很专注,我心跳加速,转头深深望了他一眼:“傻瓜,嘴抹了蜜一样。”说罢快步离去。 水灵兽在救火完毕之后果然玩的乐不思蜀,我哭笑不得看着她们的顽劣行为以及移花宫的人叫喊声。 这样下去,整个移花宫变水塘了! “夫人终于来了。”一只手在我面前伸出,原来是鬼面,我将他捞起,他一张湿淋淋的俊脸尽是狼狈与愤怒交替:“这些可恶的女人。” 我丹田聚气,从体内吐出一口紫色的气,紫气游走,缠绕着水灵兽,下一秒她们原本生猛的双目变得迷离,渐渐地闭上双目,如烟如雾,渐渐随风而去。 水灵兽消失后,我脚一软,跌坐在地上,鬼面迅速上前扶我。 我笑:“没事,只是气不够,有些难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没在阵内?”怪事了,每次鬼阵启阵,鬼面都会在场。 他没有说话,扶起我:“走吧。” 我懵:“去哪?” “中原。” 什么?我愣住:“慕容呢?” “宫主已经走了。” 啊?我呆住。 “我不信。”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刚才他说很爱我,慕容梓很爱我,他很爱我…… “夫人——”鬼面拽过我,见我满脸泪水,叹息:“宫主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们走吧。” “不,我不走,我去找慕容。”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不要他为我铺好未来的路,我只要跟他一起,为什么这个混蛋总是不明白?非要剥夺我的选择权? “那只好得罪了。”鬼面声落,我眼前混沌的厉害,身后是哭喊厉害的伊秀…… 事隔与慕容分开那日已经第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我与秀儿鬼面鬼萧四人住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来访,没有关于外面的消息,如同一个桃花源,四人与外界隔绝了! 三个月来我如同一木偶,吃饭的时候鬼面往我手上放筷子,我才动一小口,睡觉的时候哭的枕芯都湿了……我不敢闭眼,一闭眼慕容紧闭双目苍白的脸孔就在眼前晃动。 噩耗,整整三个月的噩耗缠绕着我。 鬼面说那天硅谷林火起是做给中原皇帝看,慕容梓放了消息,移花宫暴乱,让中原皇帝放下戒心,或许会进宫或许是冷观,但都不重要,只要让中原皇帝相信移花宫不再是威胁。 鬼面说,慕容梓的眼睛被下了毒,原来的眼睛已经坏死不能治理,后来换了一双,一双跟他一样红色的眼睛,是他母亲的眼睛。当年他杀母之后并没有将她丢弃,而是将她的身体的器官一块一块地掏出来,然后找了个冰地,藏了起来! 鬼面说,慕容梓务必交替清楚天涯的去向,天涯一行人在鬼阵与鬼琴的帮助下回到了我那个世界,就叫我不要挂心,他说天涯替你回去了,你不要离开…… 鬼面说,慕容梓这一走,再也回不来了,因为他这一生杀戮无数,上天要他背负恶疾缠身,已命不久矣,只要在死之前为秀儿夺取中原,让我以后的日子过的无忧…… 鬼面说,慕容梓喜欢无邪寺那片柳树林,死后要我在那为他立一个墓碑…… 我蹲在院子的中心,午后的太阳落在我身上,而我双手却冰冷冰冷的,心口痛的不能呼吸,身患恶疾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如此肤浅,莫说恶疾,就算会传染给我,我舒馨也会飞蛾扑火,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讨厌你,讨厌你…… 头埋在膝盖,身躯颤抖着…… “呜呜……慕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三个月来我终于大喊哭出声了…… 120、出谷 (2382字) 迷迷糊糊中,秀儿的哭喊声在耳边,抬头,鬼萧正抱着哭喊厉害的伊秀…… “抱他走,我不要他,抱他走……”我语无伦次,鬼萧一张脸写满痛心,怔怔与我对望,我避开她的眼神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一双手扶住我双肩,抬眸,鬼面正不知所措看着我:“少宫主是移花宫最后的命脉,宫主知道会有多伤心。” 我死命摇头,不听他劝,我的心彻底乱了,当初是因为天涯接受了慕容,原本以为对慕容的感情是因为这对儿女所牵制,原来我这些天真的想法是错的,慕容那混蛋不知不觉地已经烙入我的心,抹不掉拭不去啊…… “夫人——”鬼面的耐性磨光,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嗡嗡嗡的声音在大脑震荡着,愣愣抬头,鬼面一脸懊恼,鬼萧则脸色发白,唯独伊秀,仍然哭声惨烈。 伊秀哭声越发惨烈,脖子都红了,我心一拧,我在干什么,秀儿是我的儿子呀,泪水沿着眼角滚滚落下,噗的一声,抢过鬼萧怀中的小人儿。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和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刻除了对不起我想不到什么词来忏悔。 半晌下来,伊秀的哭声减轻,皱了皱眉渐渐入眠,坐在石凳上,抹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珠,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将他紧紧抱住。 “夫人,去吃点东西好吗?”鬼面的声音似是被抽光了力气,我摇头接着又点头:“你去帮我拿过来,秀儿刚睡下。”话落,鬼萧抢先开口:“我去吧。” “鬼萧。”我叫住她,她如同木偶,转身,一副任我宰割的摸样,我咬唇:“鬼琴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觉得不顺心,可以不留在我身边。” “夫人哪里的话,鬼萧是移花宫的人,怎能随便离去。”说完,转身消失在我眼帘,我欲言又止,鬼面拍了拍我的肩膀:“影子杀手不肯离去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情冢,第二是真的对移花宫有情有义。” 我冷哼一声:“有情有义我是不敢奢望。”抬头望了一眼鬼面:“如何解开情冢?”鬼面别开脸:“夫人真不知?” 这?我懵,知道什么? 鬼面被逼急:“夫人真当宫主如此好色,千里迢迢去跟夫人……”他说不下去了,我更叫惘然:“什么?” “那个呀。”他咬牙,我继续惘然:“哪个?” “夫人一对儿女怎么来的?”他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这一提醒,我的脸往哪搁?耳根红彤彤地低头:“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鬼面恢复冷静:“夫人之所以百毒不侵与这个关联甚大,哼,那些女人就是因为知道与宫主发生关系就会百毒不侵甚至内功大增,个个如同豺狼见到猪肉,恨不得将宫主吞噬干净。” 可是我并不稀罕什么内功,听了倒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以这种方式来传授内功有点诡异。鬼面继续往下说:“只要达到次数,夫人不但百毒不侵,而且将宫主一身内功全部吸收在体内。” “那他呢?”我心口窒了一下,鬼面面无表情:“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什么? “快,去找他,我们去找他。”我急了,鬼面固住我摇晃的身躯:“三个月过去了,你说宫主还会在人世吗?”黑眸落在我身上的伊秀:“再过三天,我们就出谷,他就是移花宫的宫主。” 已是三更,我睁着毫无睡意的双眼看着睡的正香的伊秀。 忽地,一条影子在窗户掠过。 我心一惊,起来点燃烛台,回头将床上的伊秀抱在怀中警惕盯着大门。 门,无声无息开了,凉风吹起床头的帘子,微凉的感觉充斥着我的身躯,心口咯噔了一下:“谁?” “是我。”来者声音是我最熟悉不过的。 “祀夜?”念着这两个久违的字眼,我怎么都想不通祀夜会找到我。他踏着无声的步伐走到我跟前,想伸手摸我的脸那刻,我躲开了。 他手怔在半空,半晌,还是放下了:“馨儿定在想我如此没用不配得到你的垂怜。”我望着他,想不通他在钻什么牛角尖,他的眸子变回蓝色,那张脸仍是我熟悉的脸,只是憔悴了许多。 “你的眼睛?” 他轻笑:“慕容梓都死了,我再也不需要假扮慕容醉了,只是记忆比较混乱,总的来说我自由了。” “胡说。”我仍是不能相信慕容离我而去,他眼里闪着受伤:“果然你的心只有他。”我避开他的眼色:“他是我丈夫。” “仅此而已?” “我爱他。” 空气中有那么一会僵硬着。 “我明白了,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是不死心罢了,现在我能坦然离开了。”说完,转身,我叫住他:“你,去哪里?” “自然是我该去的地方,卿儿不记得我了,她只记得大哥。”他的话痛心不已,我才想起离宫那刻,云卿得了瘟疫,柳祀寒还要我来移花宫取解药,只是他想不到我百毒不侵,一番苦心打落大海。 如果他知道我与慕容的行房之事会让我百毒不侵、内功大增,他会不会恨得杀了我全家泄恨? “她还没死么?”我的话一针见血,只针对云卿!他哼了一声:“你倒想她死,不过也是,死了大哥就会全心全意对你了,如今慕容梓也去了,卿儿一死,你和他就能回到从前的神仙眷侣。”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你可以走了。”冷冷地指着门口,他毫不眷恋拂袖离去,关上门之后,微凉的湿意残留在我身上,心口狂跳的厉害,云卿云卿,他们兄弟眼里就只有云卿,那当初的我算什么?如果那样的话上天你怎就不把我直接扔到慕容身边,就算我长得与云卿一个摸样,以柳祀寒没恢复王子的身份再怎么霸道不至于来跟当朝王子抢人吧? 眼泪再次充斥眼眶,如果那样的话我跟慕容就不会这么多波折,就算他最后死于癌症,至少我有足够的时间陪在他身边让他快乐宽心…… “叩叩……” “夫人。” 敲门声与鬼面的声音一同进入的大脑。 “什么事?” “我们连夜启程。” “去哪?” “梁都城。” 121、重回雾影森林 (2180字) 出了谷口,才知道这些日子住的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奇石悬壁、云雾缠绕,真是一处难得一见的仙境,说白一点,更适宜安家。 这地方定是慕容其中一处发掘景点,这些年他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是不能小觑。 怀里的伊秀咿呀咿呀地说着牙语,笑的很开心。 “你这无知小鬼,出了谷就是危险之地,还笑的出来。”我对他做了个鬼脸,逗得鬼萧掩嘴笑出声。 马车在鬼面的驱使下很快进入了一个城镇。 这个镇叫无锡镇,鬼面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安顿的地方——蓬莱客栈。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鬼面掏出银子,那掌柜迅速翻着类似账本的本子,然后吩咐一个小二带我们上楼! 伊秀似乎很喜欢热闹,从下了马车笑声越发响亮,如果他老爹知晓会不会摆出一副误吞苍蝇的摸样? 午后的蓬莱客栈很热闹,上楼下楼的噔噔声吵个不停,上了楼打算拐弯,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我。 “小姐?” 惊愕回头:“云疏?”她怎么会在这里?巧合还是阴谋? 鬼面先她一步挡在我跟前:“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云疏脸色泛过惊恐,打算转身逃跑,却被鬼萧拦住:“走的这么急,想不到我们也在这吧?” “我……”半天都支吾不出后面的字,鬼面寒着脸,鬼萧面无表情,我好奇了:“什么事这么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误杀鬼画而已。” 啊?这还不严重?我担忧往鬼面脸上瞧,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他的态度太平静了! “进屋说吧,人来人往的。”拖着几个脸色怪异的人进了房间,伊秀呀呀呀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那三人却是沉寂不语。 悄悄望了一眼鬼面,他还是那张脸。 哎! “鬼面你先回自己房间,这儿有我和鬼萧。”越是一副没事的摸样心里就越变态,虽然我不信任云疏,却不至于让她死在鬼面残酷的折腾下。 鬼面头也不回消失在屋内。 人一走,云疏迅速扑倒在我跟前:“小姐,云疏真的知错了,你让我服侍你,小姐,小姐……”她说的眼泪都出来了。鬼萧掏出怀中的萧,唰的一声,银色锋利的小刀出现在萧身,顺带落在她颈脖,几滴血溅落地面。 “够了,你也下去。” “夫人?” “我不是可怜她,只是秀儿在场,我不想让他看到血光之灾。”这个环境下,孩子能正常成长都困难,天涯回去我那个世界是明智的选择! 鬼萧离去,云疏顾不上颈脖的伤口,急冲冲开口:“小姐不能去梁都城。” 为什么? “那儿已经成为司徒家的地方,小姐去了会有危险。” 司徒家?什么时候跑出个司徒家? 云疏死命摇头:“一时半会云疏说不清,小姐不能回去就是了。” 伊秀仍然呀呀地,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秀儿当不当宫主或者皇帝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他健康成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降雪呢?” “她跟在醉王爷身边,已经离开皇宫了。”云疏平静回答。 跟在祀夜身边?也好,也好! 律音呢?他没事吧? “这儿有点银子,你自个去开个房间。”那些让我牵挂的人让我头痛欲裂,云疏却不死心:“小姐不要赶云疏走,云疏没地方去了,云疏发誓不会再背叛小姐了。” “先去吧,等会跟他们商量再说。” “那,云疏先退下。” …… 云疏一走,鬼萧尾随进来,见我安然无恙才松懈下来,我失笑:“我不至于是个被风一吹就倒的人。”突然想起三个人。 “东蜀三怪还经常出没雾影森林吗?” 鬼萧摇头:“不清楚,夫人找他们有事吗?”我望着怀中的小人儿,心一下子狠了起来:“明天一早,去一趟雾影森林。” 鬼萧眯眼,疑惑:“夫人要把宫主给东蜀三怪抚养?”我闭唇不语,鬼萧猜中了,如果云疏没有说谎,梁都城现在非常危险,带着伊秀,我怕会保护不了他。 “他们可信吗?”鬼萧不放心地看着伊秀:“宫主还小,需要夫人。” “他是慕容梓的儿子。”我语气坚定,怀中的伊秀突然哇哇大哭,似乎察觉到我要将他扔下,哭声越来越凄厉,鬼萧为难看着我:“鬼萧认为三怪不能信,宫主可是移花宫唯一的血脉。” “我主意已决,多说无益,先出去。” 鬼萧深深呼出一口气,看了我半会才转身离去! 又是夜,秀儿被我哄入甜梦之后,我睁着双眼等着鬼面造访,可是等了半夜都不见他来。也罢,他心情不佳就算了。 隔日一早,鬼面仍是那张脸对我点了点头就往后院取马车。 上了马车,一脸惊恐的云疏挡住马儿。 “找死吗?”鬼面拉住被惊吓的马儿,态度好不恶劣,我撩开帘子,看着瞪眼睛的两个人,哎! “上来吧。”此话是对云疏说的,小丫头脸漏喜色,猛地往马车攀爬,可惜马儿太高,她过于娇小,爬了半天都爬不上。 适时一双有力的双臂将她拎起,云疏脸色通红:“谢谢,鬼面……大哥。”鬼面冷着一张脸,对她视而不见,反手一扔,狠狠将她推入马车。 “呀。”云疏揉着被撞疼的肩膀。 “没事吧?”我扶起她,她抽回自己的手:“没事,小姐你坐,你坐。” 望着一脸虔诚的云疏,我也不知留下她是好还是坏。 “走吧,去雾影森林。” 122、长不大的伊秀 (2605字) 雾影森林的湿气很重,里里外外都笼罩着雾气将整个森林显得阴森恐怖,呜呜的风声如同鬼泣声,横空掠过几声鸦叫…… 我望着这般阴森的场景不禁担忧东蜀三怪已经废弃了这个林子。 云疏一副小心翼翼的摸样打量着林子,我有点讶异,想当初云疏的胆子小的很,看来只有我没有在成长。 鬼面瞧了半会林子的外围,驾的一声驱赶马车进入。 怎知马儿前脚才踏入森林,马车哐的发出一声巨响,下一秒,马儿嘶叫争夺缰绳,马车向后倾斜,似是深陷了泥坑,鬼萧及时扶住我,伊秀这家伙笑的越来越开心,我无语瞧着这小鬼,与他眼神交会着,他全然不顾,咯咯声越来越大,要晕了,生这样的孩子我这个妈妈有多累呀! 云疏就可怜多了,狼狈撞倒跌在一旁,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及其惹人怜爱。马车似乎进入了下一轮深陷,这次云疏没那么好运了,身子猛地往车门冲击,她惊叫一声的同时,身躯撞入了鬼面怀中。 “鬼萧,扶夫人下马车,三怪要来了。”鬼面并没有推开云疏,将她揽住直接将她抱出马车,一落地面便挡在她跟前,原来,那东蜀三怪已经无声无息地来了。 “噢,老头子们,这不就是天涯丫头要的面首吗?”一个白胡子的老头瞪着眼睛吹着胡子研究起鬼面:“长的比画里俊美多了,瞧这皮肤,瞧这张脸,真是极品,啧啧,如果我年轻个几岁才不管他是男是女,绑了扔床上再说,哈哈哈……”笑声恐怖,鬼面后脑则竖着黑线,很快,将话题绕了回来:“前辈在上,请受鬼面一拜。”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那老头拍了拍鬼面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鬼面脸都黑了,我忍不住笑出声,适时,一道影子挡在我眼前,下一秒,手上一空,伊秀落入那人的怀中。 “秀儿——” 那人充耳不闻,细细研究着伊秀,那小鬼仍然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触,笑声依然响亮,我抓着头发,郁闷极了,这孩子放现代肯定会被人拐卖了N+1次! “不像,跟天涯丫头长得不像,像那个红眼妖孽不是什么好事呢。”接着回头紧紧盯着我,猥琐笑出声:“啊哈,这个就长得像了。” 我晕,是天涯长得像我才对吧,不过现在正事重要,于是跪了下来:“请前辈替舒馨照顾伊秀,至于报酬,三位前辈尽管说,只要能力之内定会帮你们完成。” 我说的话引起其他那两人的注意,两条影子围着伊秀,那小鬼倒是会逗人开心,伸出那小手呀呀呀地抓挠着那三人的胡子,笑声洪亮。 “有趣有趣,这娃子我们要了。”其中一人抢先说出,那两人面无表情,但似乎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泪水在眼眶打转着,那其中一人察觉到我的异样,上前扶起我:“夫人不要伤心,秀儿在我们三个的教导之下不成天人都成神人的。”他的摸样很搞怪,将我逗的噗嗤笑出声。 “这孩子……” 我心一紧,急忙上前:“怎么啦?”抢过孩子发觉他并无不妥,疑惑看了一眼他们二人。 “长不大,长不大,长不大啊……”一脸可惜的苦恼地摇着头,我急了:“什么长不大,秀儿他,很健康。” 在我身边的老头好奇瞧了一眼,半会之后,瞳孔愣了一下,又是一脸可惜样,我莫名其妙看着他,他只是在摇头,哎呦,这三人组真会折腾别人。 “说呀,秀儿他怎么啦?” 怀中的秀儿又被抢了过去:“我们尽力抚养他,但是能长多大,我不能告之你。” 什么跟什么?开玩笑,秀儿明明这么健康开心,怎么会长不大呢? “这位夫人,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让死婴回生?” 死婴回生?我愣愣地看着他们三人,他们叹息一声,皆是扭头不看我。 我急的扯着身后的鬼面:“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你?鬼面你,早就知道?”只有做了愧对我跟慕容的事鬼面才会摆出这幅摸样,转头又看了一眼鬼萧,她面无表情。 我往后退了一步。 “夫人——” “不要叫我夫人,你们当过我是夫人吗?在你们眼里就只有慕容这个宫主,哪有当过我是主子。” “前辈们,请告诉舒馨,秀儿他怎么啦?”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怕,我怕,我好怕连慕容最后的命脉都保护不了! “夫人请放心,天涯的老弟就是我们的徒弟,我们不会让他这么短命的。”其中一人打了包票,那两人则重重踢了他一个飞脚,来不及哇哇大叫,那两人抚上我的肩膀:“我们不敢保证什么,但是他会活下来的。” “你们保证?” “保证。” “谢谢,谢谢,谢谢……”我猛对他们三人磕头,他们忙着扶起我。 “不,让我给你们磕头,我不是个好母亲,秀儿在出生的时候已经不在我身边,请你们告诉我,秀儿到底怎么了?” 那个被踢飞的老头回到我跟前,蹲下,褪去玩笑,严肃与我对视:“能起死回生的,只怕只有那种药。” “回生草。”鬼面自动自觉说出名字,我扭头,他继续说:“可是那草药毒性极强,会有反效果,那中原皇帝的赏贵妃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是好杀已经很给面子了。” “那秀儿会变成怎样?” 鬼面摇头:“服下这种草药的人都有不同的反应,当初那云卿若不是她母亲拼死护着,早就死了。”沉寂了半会,又说:“少宫主没事的,只是他的样貌会停留在童年。” 我五味杂交,喉咙哽咽着,眼睛涩的难受……秀儿,我的秀儿长不大? “哇哇哇……”那孩子似是听懂这些对话,突然啕嚎大哭。我抢过秀儿,紧紧护在怀中:“乖,秀儿不怕,秀儿不哭,秀儿勇敢些,不哭不哭,妈妈,妈妈不会,不会……”我说不下去了,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到他脸上,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慕容才离开我,为什么我的儿子要受这样的苦? “小姐。”云疏突然出现我身边,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抱着孩子痛哭。 “不会有事的,云……卿她一发作虽然会杀人但是有药可以治的。” “哼,宫主是什么人,会让少宫主受苦吗?就是因为不让少宫主痛苦才拿定注意让他保持在童年。”鬼萧将她拽到一边,扶起我:“夫人放心吧,少宫主不会有事的。” 我惘然看着她,那三个老头再次抢过伊秀。 平静下来的伊秀再次大哭起来,我反手去抓,却抓了空。 “既然下定决定了,就别后悔。”三怪的回音与伊秀哭喊的回音响遍森林,抬头那刻,眼前哪有三怪的踪影?我全身乏力,倒在地上,微热的手臂残留着伊秀的味道。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吗? 123、往事 (2767字) 送走伊秀,一行人没有停歇,一路往梁都城去,马车内云疏沉默担忧的脸孔让我心慌起来,使了使眼色打发鬼萧到马车外面。 “什么司徒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珠盯着她不放,云疏咬了咬唇,扑倒在我跟前,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好半晌抬头,泪水覆盖小脸,我见犹怜的样子。 “轻磊大哥,死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愣了一下:“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是云卿,是她害死轻大哥。”她话中带恨,很难想象,如此轻柔的外貌与身形能说出这么狠的话,我面无表情看着她,演戏还是真的? “你进宫以后,我成了云卿的贴身丫头,开始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娇柔的小姐,只是疏儿想不到她的娇柔是装出来的,她骗了所有人,包括皇上。” 我冷哼一声:“那是你们都活该。”没有安慰,只有冷嘲。云疏眸子垂了下来:“云疏知错,事实上连皇上都开始懊恼,那时还是叫少主,自打你离开后,少主压根没笑过,脸上的冰霜比你来之前更冰,脾气也不好,经常喝酒,醉酒后喊着你的名字。”说着,云疏偷偷看了我一眼,见我仍是冷冷的表情,她急了:“真的,云疏不敢骗小姐,就是因为少主忽略她,云卿才会暴露了真正的性格。” “这些话对我来说没用的。”心里极力地保持平衡,在听到这些之后为什么心里会起浪?云疏睁着眼珠紧紧锁住我,我侧头:“去梁都城,不是找柳祀寒,我要找我丈夫。” “慕容宫主?”不知怎地,我在她话里听出了不安,急忙问:“你看过他?”云疏点头:“当然,那天我看着他掉入悬崖,在司徒家的威迫下,掉入无忧谷底。” “胡说,你怎会无端在无忧谷?”口腔一热,一口热热的液体充斥在嘴边,云疏脸色大变,忙着给我拭擦:“云疏错了,云疏不应该离开你,小姐变成这样,云疏难辞其咎。”她在哭,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我吞了一口血液,冷笑:“疏儿,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舒馨了,我不怨你,只是无法相信你,你怎会在无忧谷?” “因为小姐也是掉入无忧谷底。”话里听不出悲喜,平静的骇人,下一秒我拽着她的衣袖:“是你做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她害死了轻大哥,将鬼画姑娘的死推到我身上,这样的主子值得活命吗?”下一秒却哭出声:“如果不是她,我的骨肉会死吗?轻大哥为了我,甘愿帮她做尽坏事,我苦苦哀求,她不但无动于衷,还让他去杀鬼画姑娘,鬼画姑娘钟情鬼面大哥,她让轻大哥易容成受伤的鬼面,将她引去无忧谷,那日,下了好大的雨,倾盆大雨分不清是天是地,那个贱人,竟然让轻大哥跳入谷底,呵,鬼画姑娘也够痴情,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那场景真是美呀。” 云疏嘴角挂着笑,是诡异的冷笑。 “当时你怀有身孕,却跟在身后?”我的手开始冷却,云疏闭眼,泪水滑下:“我怎么不跟呢?当时轻大哥是真的受伤了,我怎么不跟呢?”她开始用力,手上的青筋骇人的很。 “鬼面大哥赶到的时候,我就跪在悬崖边。” “为什么云卿要陷害你?”这才是让人质疑的地方。云疏只是摇头。我分不清是真是假,索性不去想,掰开帘子,探头望着专心驾车的鬼面,他应该很难受吧? 夜里,因为赶不及入城镇,马车只好在郊外歇下。 云疏早早就睡下,我将鬼萧打发开去,拎着一壶酒走向鬼面。 “一个时辰了,你眼睛不痛吗?”我拍了下他的后肩,他歪头看我,见我拎着一壶酒,伸手过来取。 我笑咪咪在他身边坐下,他仰头喝了一口,见我盯着他不放,心里似乎在发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嗯?”我摇头仰望星空:“你说,鬼画会变成那颗星星?”他有点发愣,低头苦涩:“夫人想说什么?” “哭吧。”简单两个字再次引得他发愣,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诶,你这小子,什么反应嘛,你夫人我的肩膀这么容易借的吗?” 一句话,引得他笑出声。我郁闷:“有这么好笑?” “夫人还是别借的,宫主小气爱吃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提起那慕容梓,我原本活跃的心也黯然下来,鬼面似是有所觉悟,呼气:“鬼画不在,我不能伤心,就算伤心也不能让人瞧见,夫人懂吗?” 突然之间,我觉得鬼面真是我的知己,眼睛有点涩涩的:“咱们结拜吧,你今年几岁?”鬼面压根想不到我会吐出如此惊涛骇浪之话,有点不可置信,最后笑道:“我二十九了。” “大哥。” 鬼面有点哭笑不得:“很荣幸,多了夫人这个妹子。” “不要叫我夫人。” “小馨?” “可以。”我笑着往他肩膀依偎过去,他推开我:“你还真来?” “那可是,兄长是用来撑腰的,哪天我惹了谁,你第一个要帮我出头,人家现在是寡妇呢。”我说的轻松调皮,心里却是压抑难受,但鬼面说的对,难过只能放在心里,绝对不能让敌人看到。 鬼面脸色沉了下来,似乎后悔了。 “天地都瞧见了,你别耍赖。”我对他挑眉,他认命点头,我继续抓着他不放:“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里的感受了吗?” 他的脸色这次是变黑了:“你这小丫头,竟然算计我?” “哎呦,我还不是了解你这人吃软不吃硬才出此下策嘛,如果我用主子的身份来压迫你,你可死都不肯说,如今妹妹的要求你都不肯吗?” “你?”他脸色好难看啊。我呵呵笑着送上搁置在旁边的酒壶,他接过又是仰头一口。 “鬼画对我有多重要,没人能懂。” “我能知道吗?”一副听故事的模样惹得他哭笑不得:“在没有进入青楼之前,我有个很疼我的娘亲,她待我真的很好,好到让我忘记了自己是个没爹的孩子,但是那天什么都变了,她将我关进柴房,每日打骂,还将沾了盐水的鞭子往我身上抽,那时我才三岁,三岁的小孩竟然会有这么深刻的记忆,小馨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偏偏记得,因为她的好和她的狠是装给我爹看得,那日后,将我卖入青楼当杂工,才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老鸨见我什么都不能干,不是打就是骂,我试过七天没吃任何东西。” 我听得倒抽一口冷气,鬼面却是一副没事的样,继续仰头喝酒。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那时候我遇见我她,是她在大冷天里给我送吃的,我就算死都不会忘记她拉着我手,叫我别死,呵,很难想象吧,像鬼画这样的女子竟然会有求人的一天。” “那你们为什么会跟了慕容?” “宫主狠毒,是真实的,鬼画无情,更是可以见得到。这两种人,值得鬼面为他们尽心。” 这话倒新鲜。 “话到这里小馨可以安心去睡了?” 我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他无奈扯起我:“去啦去啦,听大哥话,咱们明日晌午就能进入梁都城了。” “诶,好吧。”恋恋不舍地睁着眼睛:“你也早些歇息。” 他点头,目送我离去。 124、地下石室 (2390字) 晌午时分,终于抵达梁都城,还没进城就能看见城楼的高端冒着烟,我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一进城,便被眼前的境况吓得说不出任何话,两旁的尸体经过太阳的暴晒发臭生虫,有人坐着原地痛哭,有人夹着包袱逃跑,甚至有人抢劫打人,个个脸上皆是恐慌,我心里划过混乱,于是上前挡住其中一人:“大叔,我想问一下……” “丫头,正打仗时候,你还不逃?快走快走。”那大叔肯定属于老实型,见他热心的很,我道了声谢谢,可他兴许是个急性子的人,一把拽着我:“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立在远处马车旁边的鬼萧放下抱胸的双手,冷着脸孔往我这边走来,我及时拉住那大叔:“大叔的好意心领了,我想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事?”特意将声音提高,果然,鬼萧也顿住了脚步。 “看来姑娘是外来人。”接着脸色泛过惊恐:“一个月了,这场战争持续了一个月,那司徒家领着一群魔鬼队伍,真是吓人啊。”大叔说着,不忘打了个冷颤,我越发好奇了:“哪个司徒家?” “听说原是效命朝廷的,是个不起眼的官家,谁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那,魔鬼队伍是什么东西?” “狼人,一群狼人。”大叔说的时候小心翼翼外带探头一番,然后又说:“那些怪物无所不在,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些。”说着,扯着身边的人忙着离去。 适时,鬼面在我身边出现。 “打听的怎样?”我问,他摇头:“这儿有狼人出没,咱们还是先离开梁都城再作打算。” “不,我要找慕容。”虽然云疏说他掉入无忧谷,但是慕容那人奸诈的很,绝对不会真的掉入悬崖。 “好。”鬼面没有任何刁难,适时,鬼萧来到跟前,见她神色不对劲,我脸色一变:“难道云疏出事了?” “她不见了。”鬼萧脸色凝重:“她定是奸细。” “先进皇城看看。” 马车飞快进入皇城,皇宫的光景比城外的严重许多,奢华的宫殿狼藉凌乱,火种肆虐燃烧,宫女太监嫔妃官员的尸体随地可见,我无视这些,只因我的心在慕容身上,顾不上鬼面与鬼萧,一个人跑了个没影。 天啊,他会在哪里呢?这混蛋,去哪了?思绪混乱,一边走一边扭头看。 “娘娘。”一个声音,很陌生。我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宫女穿着的女子走过来,来到我身边二话不说噗通跪下:“娘娘,您别走,皇上还需要您呢,娘娘,裳贵妃娘娘……” 她将我当成云卿? “皇上在哪?”我问。他竟然还在皇宫? 宫女惘然:“在地下室啊,娘娘您怎么会……” “带我去。”抢过她的话,拉着她起来,宫女擦了擦眼泪领着我往内殿走去。 这尊佛像,当初是我执意让柳祀寒给我建的,与其说我信佛,不如说我想找个理由不让柳祀寒来打扰。 我苦笑的时候,宫女推了一把佛像脚下的里层,顿时佛像发出轰轰的声响,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条婉转的楼梯。 建佛像是假的,建地下室才是他的原意,我嘴角的苦涩变成冷嘲。 宫女领着我走在暗沉的楼梯间,走到中间上面的门掩上,不知怎地,我觉得很不对劲。 当来到一个类似卧房的石室,那宫女竟然不见了。 “喂……”然而,才开口室内多了一条影子。 “卿儿上哪去了?离开也跟我说一声。”声音的主人是柳祀寒,我吓坏了,忙着将身体转了过来,他也没有走近我,只是自个说这话:“你非要给我生事端到什么时候?现在是非常时期,卿儿就听话些,别任性。哼,那司徒家真是狠啊。”哐的一声,似是杯子碎裂的声音,我大气都不敢喘,只是挪着脚步打算走向门边,也许见我不说话,他终于踏步朝我这边来。 “今天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就在身后,我哪敢转身,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我想睡觉。”说着,忙着逃离他身边,怎么回事,云疏不是说云卿掉入悬崖吗?是她骗我还是云卿棋高一着? “去吧。”倒是没多大刁难,头也不转地离开石室。 呼!憋住的气重重喘出。 柳祀寒一走,我也跟着出了石室。 左右两边任我选,我惘然了,适时,刚才的宫女再次出现,我吓得往内退了一步,耳朵贴着石门,清晰听到她跟一个我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交谈。 “姐姐,裳贵妃想逃走呢,不过被我带回来了。”说话的正是那个带我下来的宫女,云疏嗯了一声,那宫女继续说:“你说这仗打到什么时候?” “这不该问我吧。”云疏的语气显然是心不在焉,我继续贴着墙壁,云疏又说:“你先去吧,我回头拿点东西。” 那宫女爽快应声离去之后,我可以清晰听见一墙之隔的呼吸声。 轰的一声,门开了,云疏就站在我面前,见我面无表情看着她,也急了:“小姐,疏儿不是想骗你,只是外面真的很危险。”她咬着唇,很委屈的样子,我怒了,指着她又指了指外面:“鬼面与鬼萧在外头,你安的是一颗什么心?” “他们没事儿的,疏儿已经打点好。” 打点?她这丫头的权利还真不能小觑呢。 “他们在哪?”尽量平心静气,云疏说:“这会他们兴许见到了慕容梓的尸体了。”她的话让我怒火冲天,一个激动,将她推倒在地上,云疏啊云疏,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那天慕容梓是真的掉入悬崖,云疏也百变不得其解,为何他的尸体会出现在密室。” “带我去。” 云疏站起:“跟我来。” “等下。” “小姐以为我会算计你?” 我犹豫了半会,最后还是答允跟上。 直走拐弯再直走再拐弯,这地下道真够宏大,难道普遍整个梁都城? 直到在一道石门跟前停下,云疏推了推开关,门开启那刻,我见到了一片血海以及一双血红的双瞳…… 云疏脸色大变,忙着关上石门,我一手将她推开,在石门关闭之前,身躯钻了进去,身后是云疏甚至是刚刚赶到的鬼面、鬼萧的叫喊声! 125、无忧谷的秘密(一) (2433字) 血红的触觉、满室的尸体以及因为杀戮使得原本那双红瞳更加鲜艳,颈上一痛,我看清了那张朝思慕想的脸孔,他果然没死…… “相公……”颈上的痛算得了什么,我跟他的命是一起的呀,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发现呢?他的手在这瞬间松了些许,我什么也顾不上,猛地扑入他怀里,思念他以及心疼他的感觉混杂一起,分不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现下恨不得分担他的痛苦。 “相公,相公,相公……”我不停地、歇斯底里地呼叫这两个字,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意识,可我全然不顾,什么都不顾,只盼望着他活着,是的,即便变成怪物,只要他活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感觉背脊上的手开始用力,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他颈脖后扎了一下,半会,背脊的手开始松懈,原本挣扎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身上一重,我半跪下来。 适时,石室的门再次打开,鬼面与鬼萧同一时间来到我身边,一见我身上的慕容梓,惊得瞳孔收缩了一下。 “快,帮我将他带出去。” 鬼面扶起慕容,鬼萧顺势将我扯起,突然腿一软,鬼萧急的反手去拽,我呵呵笑着:“腿使不上力气。” “夫人。”鬼萧的语气尽是担忧,我继续笑,鬼萧的脸越是深沉,扶着我跟在鬼面后面。 “小姐。”云疏的声音在耳边,歪头看着她:“带我们出去。” “夫人你还相信她?”说话的是鬼萧,我点头,没有言语,云疏会意当了带头领路的那个。 云疏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当来到那条熟悉的楼梯那刻,云疏爬上楼梯口,伸手在顶部动了动,轰的一声,刺眼的光线顺着顶部照亮了楼梯。 “我早该知晓是你。”身后突然有人说话,我心一下子扭在一块:“鬼面,快,带慕容走。”鬼面没有让我失望,双腿使劲,下一秒他与昏迷不醒的慕容已落在楼梯的上方。 同一时间,鬼萧将我拽到她身后,冷冷打量着突然冒出的柳祀寒。 “为什么你没死?”他的眼神携着痛心,我心里划过刺痛,在他心里我早该死了吧?嘴角勾了勾,冷笑回敬:“在皇上眼里,舒馨早应该去死好了。” 见我冷嘲热讽,他眼里燃起愤怒之火:“舒馨,别以为朕不会杀你。” “我不会死的,只要我相公活着一天我都不会离开他。”我是故意炫耀的,当初他跟云卿那般对我,若是他现在是真的心里有我,就该明白那天我离开柳园是何种感想? “你,找,死——”他的声音就似地狱传出,鬼萧纹风不动,护着我,在我耳边小声道:“夫人快走,我来牵制他。”说着,手掌心出现一个类似气体的透明球形体,将我困入其中,似是用尽身上的真气,往楼梯上方推出。 我叫喊着,鬼萧突然转身,她在笑,真挚的笑,只有在鬼琴面前才会露出的笑,她在说话,只是嘴型动,可我听得很清楚…… 她说,鬼萧这辈子最庆幸的是遇到夫人,因为有你才有鬼琴…… 门轰的一声,掩上了! 云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扶着慕容的鬼面将我从地上拽起:“快走,鬼萧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闭着唇,没有眼泪没有叫喊,挣脱鬼面的手,抱着慕容一边的胳膊:“只要他没事,就可以了,只要他没事,什么都值得,都值得……” “小馨……”鬼面欲言又止,侧头望着云疏:“跟上。” 驾着马车,一行人离开了梁都城,说来也怪,梁都城发生了如此大的变迁,几十里外的城镇却不受影响,仍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太平景象。 “这司徒家还真用心良苦。”鬼面推门进入,我一副心思都系在昏迷不醒的慕容身上,只是伸手取过鬼面手上的药剂,一头往客栈的厨房去:“看着他,别去打听与我们无关的事。”谁当皇帝我没兴趣知道,纵然那司徒家再厉害,在我眼里不值一个钱。 “小姐,让云疏来吧。” 我没有理会她,推门往后院的厨房去,云疏急的跟在我身后。 半个时辰之后,端着药步入房内,鬼面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着瞌睡,听见我脚步声才醒了一半,打了个哈欠:“还是打听比较适合我。”在转身那刻,幽幽开口:“宫主的气息已经没了,再多的药剂都没用。” “他还有呼吸。”垂下头颅,心里伤心的在滴血……鬼面见我这幅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径自转身离去。 搁下药碗,撑起慕容的身躯,黑亮的长发披散在枕芯上,伸手抚上那张比女子还美丽的容颜以及那头青丝,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有呼吸,为什么不醒过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我最重要的人,但是我不会允许在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之后你却转身离去,慕容梓,你听到吗?馨儿也是很爱很爱很爱你啊。”泪水滑落,滴在他脸上,可惜那张脸却没有给我任何回应,依旧闭着眼,一副很安详的模样! “慕容,慕容,你让我留在这难道就为了看我哭的这么委屈吗?我不回去了,天涯已经替我回去了,我在这里,在这里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摸摸我的脸,你的馨儿在这里啊……呜呜……慕容……”趴在他胸口,似是发泄这些日子的委屈与伤心难过,我哭的不能自已,所有的逞强与坚强在这一刻被击的一点不剩…… “妈妈,妈妈,妈妈……”脑海闪过天涯的声音,我怔了怔,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天涯? “妈妈,到无忧谷,到无忧谷……”似是千里传音,脑海嗡嗡作响,我抚着头,去无忧谷做什么? “我用鬼音的力量让你回去,带上爹爹一起回去。” 回去?天涯你不是去了我出生那个世界吗? “我跟舅舅他们来了另外一个空间,只是舅舅想念你,想回去你身边,明日去无忧谷,我用鬼音的力量让你们所有人回归原来的位置。” 回归所有人原来的位置? “鬼琴与一行侍卫回到天朝,你和舅舅还有爹爹就去妈妈出生那个世界吧。” 你呢? “我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个很有趣的人,天涯想留下,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明日带着爹爹去无忧谷。” 等会儿,天涯…… 可惜,声音远去,脑海再也没有天涯的声音! 126、无忧谷的秘密(二) (2415字) 鬼面驱赶着马车,往无忧谷出发,马车里云疏一双眼不知往哪儿放,最后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怕是想不到我会对柳祀寒以外的男子这么亲密吧? 慕容的头枕在我腿上,闭着眼很安详舒适的样子,我嘴角微扬,如果他只是睡着了,那该多好啊。 突然,马车在泥路中跄了一下,鬼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抓稳了,后面有追兵。” “是你?”我望着云疏,她迅速摇头:“不是云疏,不是云疏……” “是鬼萧,她身上的情冢。”鬼面得声音淡定平静,我心底已是惊涛骇浪,但也知这不是问话的时候,只能抱着慕容,让鬼面发挥他驾驭骑术。 不知跑了多久,马车缓慢了下来。 “无忧谷地形险恶,马车不能上,只能骑马了。”鬼面进了马车,将我怀里的慕容拽起来,却发现慕容的右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我脸色一喜:“他有知觉,慕容,你醒了?”但腿上的人却是安详闭目,一副远离尘世的逍遥样。 难道是回光返照?我心里沉了下来。 “你去解开马儿的缰绳,我和云疏扶他起来。” 鬼面应声离去,二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将这头猪弄到马车外面,可是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难题,我哪有力气将这家伙弄上马背上? “我们一起将宫主弄上马背,只要他抓着你,他就不会拒绝任何人吧?”鬼面指的是方才我与云疏一起将慕容扶出马车。 我点头,对着慕容做了个鬼脸,这人果然是妖孽,连昏迷都与众不同。 无忧谷的地形陡峭险峻,只有一条半米之宽的小路婉转通往谷顶。马儿走的有些费劲,我更加费劲,拽着身前的慕容,怨言是不敢有,只能咬牙挺下。 前面的鬼面就容易多了,反倒是骑在他身后的云疏就为难了,见她一边顾及不掉下马一边与鬼面保持距离。脸儿红彤彤的,让我想起了她与轻磊以及在柳园的一切一切! “追兵在后面。”鬼面扭头一副担忧的模样看着我:“小馨,可以吗?”我吃力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忧我。 终于,两匹马儿抵达了谷顶,这儿竟是个松林,云朵遮绕着掩盖在雾中的古老松木,偶尔几声和谐祥和的鸟鸣令人心旷神怡,松林很大,看不到尽头。 “先找地方藏起来。”鬼面示意我莫发呆,打了眼色让我跟上。 眼见身后的追兵没了踪影,鬼面拽着云疏下了马,直往我这边来。 “先休息一会。” 下了马才知道眼前是个湖,湖水清澈见底,抱着慕容的胳膊,两人将慕容安置在湖边,我一双手没有闲下来,忙着伸手取水,鬼面拍了拍我的手,从怀中掏出银针,试了试水,才道:“可以服用。” 嘴里含了一口,直往慕容的嘴去,云疏脸红扭头。 “他喝水,他喝水,你们看看,他喝水了……” 鬼面却是一脸沉重,我从未见过鬼面这幅脸容,心迅速纠在一块:“怎么啦?” “待会如果逃不掉,小馨将我杀了吧。” 话落,我与云疏皆是脸色惨白。 “鬼面……” 他来到我身边,无奈笑了笑,那笑容是那么的不在乎,我却没出息的流出眼泪,他拭去我的泪水,叹气:“好歹是移花宫的女主人,怎么还学不会藏拙?” “藏个屁,别给我打岔,为什么要我杀你?” 他愣了下,笑出声:“因为我是影子杀手,是移花宫的奴隶,身上的情冢是宫主种下的,除了不让我们有叛主之心,只要是为了小馨你,身中情冢者,背叛主人会身首异处,但有个缺点,一旦影子杀手被敌人所杀,死前会留下主人的踪迹,除非主人死了,否则无论你怎么逃,都逃不出敌人的追捕。” 我呆呆地,慕容说过,影子杀手是我? “那为什么要种下情冢?这么冒险的毒他都敢用,真是不知死活。” “只有情冢这毒才能控制一个庞大的团体,宫主并不是全无知觉,他命令影子杀手一旦被俘虏就自刎,可鬼萧显然是为了拖延皇帝的时间才失手被杀。” 呵,为了保护我而留下我的踪迹,这世界真是疯了! “宫主深怕有一天不在了,你会落得与前任宫主那般下场。”说着,看了一眼躺在我腿上的慕容:“现在的宫主虽有意识,却已跟死人毫无差别,他的内力武功全都没了,就算醒来也忍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死心已决,小馨你明白吗?” 慕容梓他什么都为我想好了,可是我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见我一副不想回话的样子,他继续说:“皇帝囚禁他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你留下他,兴许那皇帝就不会追上来,你自己一人回去吧,那个地方,皇帝一定找不到。”他指的回去是二十一世纪。 我怔怔望着他,不可置信。 “不……” “你当我是大哥就听我一次,小馨,好吗?是我们连累你了,我懂你的心情,但是没有比活着更好了。” 如果活着是行尸走肉,如果活着没有灵魂,那跟死去有什么区别?慕容梓,你终究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么?这种方式的各自飞让我情何以堪? “云疏,如果你觉得亏欠了我与鬼画,就好好替我照顾小馨,可以吗?”他竟然在哀求云疏? 云疏点头:“就算不是鬼面大哥的请求,云疏绝不会离开小姐。” “我不走,没有人能再分开我跟他,就算死我都不跟他分开……”抱着慕容,身躯紧紧贴着他:“你们个个都说为我好,可是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只要跟他在一起,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妈妈、妈妈、柳伯伯的追兵来了,快到东面的崖边。” 天涯?东面的崖边? “走,去东面的悬崖边。” 鬼面愣了一下:“我去拖延追兵。” “不要。”拽着他的衣袖,鬼面笑:“我不会有机会让他杀了我。” “你不能自杀。” 鬼面失笑:“小馨难道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就不能活着回来吗?” 这?我低头:“我不应该这样想。” “快走吧。” “你要好好的?” 他点头……望着那张仍是没心没肺的笑脸,心里压抑难受…… 127、无忧谷的秘密(三) (2567字) 越是靠近悬崖边,云雾越是迷离,直到看不清前面的路我与云疏才停下脚步。 “妈妈,妈妈……” 天涯的声音再次清晰进入我脑海。 “天涯,天涯,你在哪里?”无助与焦虑让我不敢选择,深怕踏错一步就坠身崖底。云疏显然不知道我在与谁说话,或许她以为疯了,只能掩我的嘴:“小姐,你在叫谁?别喊了,待会侍卫听声前来。” “你放开我,天涯,天涯……”声音变得嘶哑,同一时间,迷雾散开,眼前的竟是奄奄一息的鬼面。 领头的是我熟悉的人,那张脸我怎么能忘记呢?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杀了我重要的人?最初在无邪寺收留的云儿、在皇宫里慕容遣来照料我的迦琪、移花宫里我亲手调教的鬼萧以及眼前与慕容有着兄弟之称的鬼面,他还是刚认的大哥……他要以这种方式让我记住他?呵,他成功了! 柳祀寒在见到我怀中的慕容梓,脸色起了变化,他的愤怒不似慕容,慕容他从小就看惯了别人的冷言冷语,他的愤怒是从心而外,眼前的男人是帝皇,曾是柳园的主人,他是骄傲的,他的愤怒仅是在脸上就能看得到。不过现在他在愤怒什么呢?真是好笑! “舒馨,只要你将慕容梓交给朕,朕可以既往不咎。”声音压抑,很难想象是那张愤怒的嘴脸说出的话。所以我笑了:“皇上太看得起舒馨了,舒馨自问没福气享皇上的厚爱。” “退下。”他侧头冷冷遣开身后的侍卫,我忙着叫停:“留下鬼面。” “带下去。”柳祀寒不买我的面子,冷语吩咐侍卫。 本以为在经历过如此多的变迁后,我变坚强了,起码可以平静地面对死人,可是当见到奄奄一息的鬼面,我的心在滴血,他是我刚认的大哥啊。 “你心痛?”他在笑,笑的苦涩,我冷笑:“舒馨不同皇上,说放下就真的放下了。”说着,紧紧抱住身上那具暖暖的身躯,明明还有体温,怎么会死了呢? “云疏也退下。”他下了马,冷着脸来到我跟前,打算掰开我抱住慕容的手,我退了一步警惕望着他,眼见慕容的手拽着我的手臂,他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馨儿,咱们非要这样说话?我只剩下你了。”很突然,他的冷脸瞬间瓦解,哀求似的说着话,他这幅脸容让我想起在无邪寺,他两眼布满血丝的模样。 “我与慕容梓争斗,那无耻司徒家趁虚而入,呵,他也想不到有今天吧,我们胜负未分,倒是咱们慕容家的江山拱手送人,不过倒是没什么可惜的,当皇帝并不是我的本意。”带着讽刺,扫了一眼我怀中的慕容梓:“他现在等同于是个活死人,虽有意识可已经死了,将他交给我,咱们一起回柳园。” “想不到皇上会这么大方。”我绝对不相信慕容落到他手还会好好的。 “只要你高兴,我们都可以回到从前,连带卿儿。” 云卿?她不是死了吗? “若不是卿儿,我会救他上来?”他冷哼一声,说的极其理所当然。我的心彻底冷了:“多谢皇上的眷顾,舒馨无福消受柳园的庇佑。” “馨儿。”他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他眼里的刚冷全褪,剩下的只有无限的温柔,这个表情在柳园时、在将我当成云卿时经常可见,是曾经让我心动让我眷恋的柳祀寒! “你在哭。” 是吗? “我是因为慕容才哭,你算什么东西?” “不算什么东西,你知道你是真心爱过我,若不是当初你怎会苦心守着柳园,等的就是等我回来。”他抚上我的脸:“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你,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回去,卿儿她已经忘尽前尘,我跟她说了,你是她姐姐,孪生姐姐,也跟她说过,会为她寻个好人家,我是她姐夫,至于慕容梓,我会好生待他,即便他不会醒来。” 忘尽前尘?好生待慕容梓?姐夫?回到从前? “你当然不愿意他醒过来,柳祀寒,让我告诉你,慕容梓是我夫君?我跟他有过两个孩子,这件事情恐怕所有人都知道吧,你在骗谁?骗你自己吗?掩耳盗铃很好玩是吗?” “不管骗谁,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他斩钉截铁,一副说了算的语气。 “已经晚了。”轻轻地吐出四个字,感觉落在我肩上的手力度加大,我哆嗦了一下,他没有怜香惜玉,反而强迫将我拽起,连带慕容梓都被扯起。 “跟我回去。” “不。”我挣扎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开了他的手,他满脸不信,适时,天涯的声音再次进入我脑海。 “妈妈,到这边来。”她的声音从左边传出,我扯着慕容,往声音的泉源去。柳祀寒红了双眼:“馨儿,你去那边做什么?” 不关你事,我双眼刺痛,狠狠看着他,祀寒,咱们的相遇注定是错误的。我不后悔遇到你,也不怨你,只是我们真的完了,缘尽那刻,希望你珍惜那个忘记前尘的云卿,我祝福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小姐,那边是悬崖,不要去那边。”云疏的声音携着绝望,我愣了一下,悬崖?往后一瞧,眼前乃是云雾茫茫,耳边是风声呼呼……悬崖吗?天涯的声音是错觉还是真实的?还是我压根就想随慕容而去? 罢罢罢,真真假假,虚虚幻幻,从来到天朝之后,我似乎就是活在梦中,梦醒那刻发现自己身处悬崖边?或许这才是我归去的地方! “馨儿,你不可对我这么残忍,馨儿,回来,回来,我求求你……”他对我敞开怀抱,他的声音嘶哑,他的双目通红,他哭了吗? 怀中的慕容仍是禁闭着双眼。 “到这一刻你还是不肯睁开眼睛看我吗?最残忍的人是我还是你?也好,就让咱们最这世上最残忍的两人。”泪水模糊双目,顺着脸颊落在他的白皙的肌肤上,埋首伏在他颈下,全然无发觉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液体…… 发觉有人靠近,我毫无眷恋,抱着慕容,对来者扬起一笑:“疏儿,如果鬼面没死,务必帮我好好照顾他。” “小姐——”她脸色惨白,伸手来抓我,可惜已经太迟,我抱起慕容,纵身跃入无尽的云层中…… “馨儿——” “小姐——” 声音的回音徘徊着无忧谷每一个角落…… 两人的青丝散落,缠绵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一袭红色与一袭白色的衣袂随风起舞……耳边除了风声还有云疏的以及柳祀寒的大吼声……要死了吗?我反手慕容十指紧扣,你这自私的混蛋,就算是死你也别想逃离对我的责任,我送出的戒指绝对没有收回的理由,相公,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我爱你…… 128、真真假假 (2403字) 有人在叫我…… “小馨、小馨、小馨……”从迷糊到清晰,一声一声,不断呼唤着,潜意识地,嘴里呢喃:“妈,我好痛……”可是,哪里痛呢?身体?不,是心里,痛的不能呼吸。 “妈……好痛……” 接着,身躯被温暖地抱住,香甜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鼻间,还夹带着医院的药水味?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果然是母亲的脸,还有医院病房的摆设? 我这是在哪里? “她爸,她爸,小馨醒了,醒了……” 门被推开,父亲一张愁脸瞬间瓦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爸爸给你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隔日我要求出院,回到了久违的家里。 这座三十层高的大厦与我离开这个城市时无异,不同的只是换了管理员,我不知道父母在哪里找到我?更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回来了南京。 妈妈说我失踪了半年,半年里他们像疯子似的寻我,网络电视报纸,能用的渠道统统用上了,我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他们都告诉我,唯独不肯告知在哪寻到我。 “耀祖他,打了好多通电话来。”妈妈小心翼翼地将电话递给我,我迷离看着她,耀祖是谁?突然,脑海跃过一些画面,小倩、耀祖、小义还有陆大军。 “小义,陆大军……”抢过电话,顺便按了个挂键,直接拨通小义的号码,良久的等待对方终于接通了。 “喂,小义,陆大军回来了吗?” 换来的却是声声抽噎,我心急剧下沉:“怎么啦?” “小馨……呜呜,你终于醒了,陆大军……他……” “怎么啦?”我急的发慌。 “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轰……脑袋炸开了,接下来我听不到小义在说些什么,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嘶叫……眼前一黑,耳边是父母的叫喊声。 手执一束白菊花,脚蹬黑靴子、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短裙以及不修边幅的素脸和一头黑亮的青丝在黑色的伞下显得格外单薄。 今日,我来奔丧了。 丧礼的主人是陆大军。 丧礼来的大多数是旅行社的人,连带那个前台的小妹也在,见到我主动上前跟我聊天。 “怎么啦?”见她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蹙了蹙眉问。她神色慌张,凑到我耳边:“陆大军死的很恐怖耶。” 嗯? “前一刻明明还好好的像个植物人,下一刻却七窍流血,医生说他是失血过多而死的,听说那血啊,止不住,在脖子上死命地流呀流,把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慌得手忙脚乱。” 远处有人向她招手,她对我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热,一时之间惘然的很,我见陆大军最后一面的时候他脖子上确实包的严实,这个笨蛋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馨?”手,突然被后面一只大手握住。我回首,祈耀祖担忧不已的俊脸放大在眼前。 “手好凉。”他好看的眉毛蹙了蹙,打算脱下身上的大衣,我抽开手:“被别人看到不好。”他眼里逝过心痛:“没有别人。” “小倩呢?” “分手了。” “这样啊,那就这样吧。”我微愣转身,他忙着抓住我的手:“小馨,我知道你在怨我。”他力量有点大,以致将我拽倒在地上。 “小馨,有没怎么样?”显然,他想不到我的身子会弱不禁风,忙着扶起我,脸色慌张,我烦躁推开他:“你走开,不要碰我。”我的声音有点大还夹带着厌恶,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耀祖有点不知所措,怔在原地看着我。 “小馨,怎么啦?”在见到耀祖之后,一张脸怒火冲天:“你这混蛋,你还有脸来见小馨,如果不是你,小馨怎么会跟陆大军去参加那什么探险之旅,那样陆大军也不会死,都是你,还警察?去你妈的警察。”小义是属于急性子的人,一来就骂起人来。 她的话引来更多的人围观,眼见如此,小义直接对那些大骂:“看什么看,没看过训人啊?” 真是彪悍,我还不知小义有这项专利呢。 “走,不理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她扶着我,狠狠盯了一眼满脸不是味道的祈耀祖。 “谢谢你,小义,我对不起陆大军。”我心里满满的,眼里红红的,她急了:“不哭,不哭,又不是你的错。”见我哭了出来,她干脆抱着我:“哎呦,怎么像个孩子似的,不哭啊,不哭。” 丧礼持续到晚上,坐在殡仪馆的长椅子上,手上拿着陆大军的遗像,那白痴笑的一脸灿烂,真是个白痴……那个笨蛋在临死之前竟然还说着废话,他要我好好的,别因为没有谁而活不下去,他明明要死了,为什么还想着我? “小馨,回去了,你爸在门口了。”小义不知何时来到我跟前,在见到陆大军的黑白照片那刻,眼里闪过哀伤:“陆大军他昏迷的时候,不断叫着你的名字,这半年里,你们相爱了吗?” 我摇头,觉得有点好笑。 “他就像我大哥。”陆大军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藏着很多的悲伤,真是地地道道的白痴。 外面天色暗沉,怕是有场大雨降临。 车子上,没人说话,望着车窗一闪而过的景象,发起呆来。 车里的音乐停了,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公式化地报道着我无心装载的新闻! “咱们去接你妈过来,一起去吃饭吧,这鬼天气持续了好几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约人踢个足球总泡汤。”老爸埋怨了一下,将声音调小,车里显得更安静了。 “嗯。”我心不在焉,女记者的声音报道个不停…… “以下有一则惊人的消息,考古学家发现一具身穿红衣的男子,根据报道,这具男子的穿着,考古学家暂时鉴定不出属于哪个朝代……” “爸,开大声点。” “这则报道有待跟踪,以下是车道消息……” “怎么啦?”老爸扭头担忧问。我没有回答他,脑海闪过两个词,电脑,上网。 “小义,有带电脑吗?” “嗯。”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递了手上的包给我。 慕容,慕容一起回来了,慕容…… 129、现代不平静的生活 (3231字) 日历上的5月25日刺痛我的眼……如小义她说的,我才失踪了半年,深山探险,是去年的12月中旬。 我明明有个三岁的女儿,十月怀胎,辛苦将她拉扯大,她叫慕容天涯,我还有一个一岁不到的儿子……这绝对不是假的。 前天,发疯似的去找慕容,可是到达那里之后,工作人员以为我是那些爱好古人的粉丝,将我挡在外面,直到旁晚,在我死皮赖脸之下,工作人员透漏一个让我绝望的消息,那个古人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小馨,来,跟妈妈说说话,心里有什么事说出来会舒服些,如果你执意喜欢耀祖,妈不阻止了。” 我抬头看着眼前老了许多的妇人,眼里红红的,眼泪啪嗒往下流。 “怎么啦?”老妈急的慌,我摇头:“没事,女儿没事,我想去找工作。”一个星期了,为什么还是没消息? “这事不急,等你情绪调整好再说,啊?”妈妈永远都是最贴心的,可是天涯和秀儿却没有我这个妈妈在身边,我情何以堪? “这些日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陆大军妈听说了,妈不知道你跟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世间的事情,总是向着未来,回不到过去的,听妈劝,如果耀祖人可以,去重新开始……” “妈,不要提他好不好?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怎么会呢?你们一起三年都抵不过那陆大军半年?” “感情的事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我真是不喜欢他了,今天不喜欢以后更不会喜欢。” 老妈看我一脸坚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叹气:“那花都不知被我扔了多少,我还以为你们会重新开始。” 我不以为然,说起今早看新闻的事情:“听说城里来了马戏团,我想去瞧瞧。” “等你爸回来一起去吧,他昨晚都跟我说的起劲呢。” …… 这个马戏团比我想象中震撼,百来人表演者、大象老虎狮子猴子马儿海豚,该有的动物都有。老爸那大小孩一看到这些,脸上除了兴奋还是兴奋,跟我说了句‘电话联系’就跑了个没影,真是够晕的。 真是巧,竟然与小倩碰个正着,我打算转身离去,她叫住我:“小馨。”她来到我跟前,浓妆抹脸,一身名牌,高档香水弥漫着。 “这是我男朋友,是名记者。”她得意挽着一名高个子的西装男人,那男人对我咧嘴笑了笑:“你好。” 来不及跟他点头,身后突然一声马儿的嘶叫,高大的身躯咫尺在前,那男人脸色发白,竟然放开小倩的手。 “啊——”一声尖叫,惊得人群喧哗震撼。 “嘶——”马儿嘶叫,两腿飞蹬,小倩早就吓得趴在地上,马蹄没有如期的落在她身上,因为,我已翻身坐上马背,拉着缰绳,马儿的腿后退一步才落地,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只见它原地蹬腿,一副彪悍骇人的样子,四周人群走散,尖叫嘶喊着。 “天啊,小馨,怎么回事?快,那是我女儿,救她下来。”老爸的声音一清二楚落入我耳际,我没有松开缰绳,小手反而拽的越紧,千羽那样彪悍的马都让我骑,就不信驯服不了这种普通品种的马。 “哇哇哇,不得了了,这个女娃子竟然想驯服这匹马。”那被我老爸扯着的工作人员钦佩赞叹起来:“嗯嗯,还有模有样,好像学过两下。”他越说越激动:“你看你看,小红枣要被驯服了。”他重重拍了拍我那满脸不可置信的老爸,嚷嚷道。 直到胯下的马渐渐平复,我才舒了一口气,累的趴在马背上,看吧,在天朝的事情不是梦,连带驯服马儿的技巧,都是真实的。 掌声与喝彩在一下秒迸发,有惊艳有不可置信还有嫉妒,唯一的嫉妒,来自小倩…… 临走前,马戏团的老板送了十来张免费观看表演的劵,本来他是想将小红枣送给我的,他说有缘人不易遇,可是我家里哪有资源养马?这老板还真是大方。 夜里,老爸将我白天的功绩给老妈汇报了一遍,老妈瞪着他,半晌才将老爸骂了一顿,看着吵的甜蜜的二人,我悄悄回到房里。 适时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 “舒小姐,我是谢皓,小倩的男朋友,我想请你为我做个专访,主要针对骑马……” 按了个挂线键,将电话扔到床上,那该死的铃声又响起,我无视转身走入浴室! 日复一日,回来已有半个月,重新找了个工作,日子过得忙碌充实,当然,闲时不忘寻找慕容梓的下落。 陌生电话又来了,这是第N个电话了。肯定又是那记者,我无视将它塞入抽屉。 今晚公司有个古琴展览,听说是公司新入股东的爱好之一。 下班连饭都没吃,就往摆放古琴的大厅去。 晚饭时候,这儿人影都没一个,只有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保安,看了我的证件才安心放我进去。 高跟鞋的声音与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叩叩声,除了空调哇哇的声音大厅静的骇人,两边摆着各种古代乐器,吸引我眼球的是那台古筝…… 这台古筝与其他乐器截然不同,它四周没有被玻璃隔起来,就静静躺在一张呈碧绿色的精致玉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张与桌子配套的椅子。 鬼使神推地,在玉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有胆量,坐下弹不出琴就立刻滚蛋。”声音不大不小,还带着磁性。我吓了一跳,打算站起,却被他的声音阻止:“没看通告吗?但凡坐上玉椅的人弹不出琴就马上滚蛋,反正公司正愁着裁员。” 好恶毒的语气,不过这不是给坑人踩吗?这人定是那新股东了。 “这样的公司留下也没意义。”我咬牙站起,无视他的眼光,径自往门口走去,身后一声讥笑,我冷笑踏步回办公室。 有人的地方舆论就特别多,有女人的地方是非特别多,古琴事情不到半个小时,公司上下已是满天飞,一瞬间,舒馨这个名字成名了,而且还被那些多嘴的女人加盐加醋,涂画的非常难听。 抱着纸箱,我冷眼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手脚与目光,不过我这脸皮也够厚了,心里竟没有一丝难过。 你说我怎就这么倒霉,遇上的都是些什么老板。 在门口等车,突然一辆黑色的丰田停在我眼前,定眼一看,竟是小倩那个记者男朋友,啧,什么运气? 转身就走,他急忙下了车,打算抢过我手中的纸箱,突然有只手拍开他的手。 侧头,惊了一跳,今天真背,两个不想待见的男人都被我碰着了。 “小馨,他是谁?”祈耀祖冷冷打量着那记者,语带不快。我压根不想跟他们两人扯上关系,耸肩:“没有关系,不论跟他还是跟你,所以你管不着。” “跟我来。”他来硬的,拉起我往他车子的方向走。 “放开我,祈耀祖,放开我。”手被抓疼了,可他哪有半点怜香惜玉,拽着我往前冲,那男记者急着上前:“喂,你是谁啊?你带她去哪里?我可以报警。” “我就是警察,你骚扰我女朋友,要不送你进警局?”他拿出警察的架势,那记者也不好惹:“警察吧,我记住了。”他掏出记者的工作证,转身愤然离去。 我看的有点哭笑不得,这两个大男人大白天的在街上拿出职业来炫耀,真是疯了! 这家咖啡店是我与祈耀祖拍拖的时候常来的。 “有什么说的,一次性说完好了。” “小馨,我们,结婚吧。”他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宝蓝色的盒子,我愣了一下,低头搅着杯中的咖啡。 “打开看看。”他递到我手里,我反手推开:“耀祖,我,已经嫁人了。” “那个陆大军吗?他不是已经死了……” “没死,所有人都不准说他死了。”慕容明明还在,他还在啊,他只是找不到我,是的,现在他一定在适应这个世界所以没闲来寻我,等他忙完了一定会回来寻我,他不可能会丢下我的。 “小馨——” 适时,我包里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他沉默点头。 “喂——” “真的吗?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对上他:“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放下咖啡的钱,转身毫无眷恋离去。 同一时间,祈耀祖也接到警局的任务,一红眼男子在XX银行杀了三个劫匪…… 130、抢劫案件 (2488字) 赶到小义所指的现场,满地的玻璃碎夹着斑斑血迹,触目惊心的一幕予我是免疫,夹着包包,打算冲进现场,可是我是忘记这儿是现代了,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岂是我这种普通百姓能接近的?果然,四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挡住我去路。 “让我进去,我必须进去……”我有点语无伦次,那几个男人显然被我的态度弄糊涂了,其中一个严肃瞪着我:“小姐,请问你是相关的工作人员吗?不是的话请走开,别妨碍我们的工作。” 四周围观的人定是以为我疯了,皆是看戏的眼神盯着我与警察纠缠。 “不是的,我一定要进去,我老公在里面啊。”他一定很不安了,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又找不到我,他心里肯定着急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疯狂的事,他绝对不是犯罪的人。 其中警察吓了一跳:“你说你老公是抢劫银行的劫匪?你竟还有胆来这儿,这谎话,谁信?” “不是,是那个杀了劫匪的红眼男子,让我进去,拜托了。”我哀求看着他,差点没跪下了。 他从头将我瞧了个遍,摇头:“看小姐如此娇小斯文,那人危险的像头野兽,而且我敢肯定是精神病院的病患者,他怎会是你的老公呢?”他显然当我在蒙他,另外一个就没这么好耐性了,干脆粗鲁将我推开:“走走走。” 那人用力过度,以为倒地那刻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小馨,你怎会在这里?” 我忙着推开他,真是见鬼,又遇到祈耀祖,看清他身上的制服,才明白过来他是来办公的。 “耀祖,她是你女朋友吗?看好她,别让她到处认老公。”说话的是那个推倒我的人。 果然,他的话引的祈耀祖脸色黑沉,扯着我离开现场。 “放开我,好痛,放开……” “啊,你疯了吗?咬我?”祈耀祖的脸色更加黑了。我无视他,转头往现场去,他一把揪住我,强迫我跟他面对面:“你是不是疯了,那里是犯罪现场,现在不跟计较什么老公的事情,但是你必须马上离开。” “我确定要回去,祈耀祖,我告诉,我已经不恨你了,但不代表还对你有情,你爱跟谁纠缠就纠缠去,别烦我,也别将我逼急了,我说过谁都不能分开我跟慕容,上天都不可以。”说着,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他有点发愣,没有松手,直到嘴边沾上血迹,我才抬头,见他一脸惨白,心道会不会说的太过火了,但谁理他,再不去寻慕容,真的是无了期了。 跑回现场,却见到一条熟悉的影子,那人竟是那个无良公司的新股东?他点燃一根烟,不耐烦地跟警察挥了挥手,他身后两个四肢健壮戴着墨镜的黑人扶着一个蒙脸的男人。 是慕容,那身段,没错,是他。 “你们又干什么?”又是那几个讨人厌的警察,他们脸带不耐:“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啊?要不是看在耀祖的份上,早将你抓回去了。” 眼见他们要离开,我使出吃奶的力,挣开他们的钳制,扑向那个打算上车的男人。 “是你?”他显然想不到会再次碰到我,我是管不着他的脸是黑是白,嘴巴机关枪般向他劈里啪啦:“这位先生,先前哪里得罪了请您别放在心上,现在请您放了他,那个男人是我老公,放了他,快点放了他。”到最后面语气有点咄咄逼人,他愣住:“他是你老公?”然后笑了:“小姐,我看你是搞错了吧,他可是我的哥哥。” 开什么玩笑?慕容不是这儿的人,怎会冒出一个弟弟? “他可是生的一双红眼?” “很多技术可以仿造,例如有色隐形眼镜。”他笑的优雅极了,我却咬牙与他理论:“他与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就你这长相能跟那美的似妖孽的男人相提并论? “世上不像的兄弟到处都是,而且你没听说过同父异母兄弟么?” “狡辩,强词夺理。” “这我可不管,我只知道你想攀我们家的高枝。”他一副‘就凭你这货色,省省吧’的眼光看着我。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男人。我咬牙的同时,他已上了车,好心打开了车窗:“如果你有耐性再来闹的话,下次再见,咱们来个一夜情,如何?”他对我暧昧笑了笑,哈哈大笑嘱咐司机开车。 车子远去,剩下的只有烟尘。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众人一副看疯子的模样我让我恨不得找个洞钻了算,突然,一个声音:“哈,又在这见到你了,舒小姐。”侧头,又是这个烦人的记者。 “别烦我。”转身那刻,祈耀祖出现在我眼前。他面无表情,只是冷冷撞开那记者,直接来到我跟前:“我送你回去,我有个朋友,是有名的心理医生。” “我没病。” 他一脸阴沉,拉着我上了车。 “开门,我要下车,我要去找慕容。” “小馨,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会娶你,你只是生病了,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因为你总是不让我亲近,所以我才会跟小倩发生那件事情,我只是想负责任而已,只是想不到她是个随便跟男人亲近的女人,小馨,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在哀求,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耀祖这个样子,若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感动的说不出话。 “抱歉,我们不可能了。” “那个慕容是谁?是你幻想出来的还是故意骗我好让我死心。” 他是谁?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哪怕世界末日那天,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我们分手那天,我买了对戒指。” 祈耀祖两眼放着光彩,等待我往下说。我伸手,一枚银色的戒指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这个戒指是他帮我戴上的,中途虽然有脱下来,可是最终我们还是克服了,另一枚,还在他手上,你不信,可以去找刚才那个男人,用你警察的权利让他哥哥秀出他手中是否有一枚与这个款色相同的戒指。” “你——是在要我帮忙还是让我死心?”他脸色有点冷,我冷冷对他哼声:“都有,一方面我是接近不了那个男人,另一方面你不是想要证实吗?一举两得,你很开心才对。” “开心?”他声音尖锐,我无惧看着他:“祈耀祖,我不介意你怎么看我,只要证明他还在,就可以了。” 车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半晌,他发动车子。 “先去警局,查下那个男人的背景。” 我有点受宠若惊,褪去尖锐,恢复那个弱质芊芊的性子:“谢谢你。” 131、幸福的相遇 (2985字) 一路上鸟语花香,公路两旁的树木整齐掠过…… “要喝点什么吗?”耀祖问,我回神,发现身处加油站,我摇了摇头,他面无表情离开驾驶座,回来的时候还是给我带了瓶矿泉水。 车窗被敲响,小倩笑咪咪示意我打开车窗。 “给你和耀祖。”她递给我两瓶绿茶,我接过道了声谢,她便转身回到她那记者男友身边,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跟来,不过也无所谓,跟谁一起都无所谓。 耀祖面无表情发动车子,沿路我们还是没有吭声,那耀祖欲言又止的,打算说出的话都变成一连串的鼻音。 “想说什么?”我受不了这气氛。 “我们之间就剩下这些?陌生人都不如?”他烦躁极了,我无辜望着他:“我们有什么?分手的男女朋友而已,人家离婚的夫妻都没疙瘩,你别扭什么?” 接下来他彻底闭嘴了。 这是一间洋气的别墅。 望着这栋房子,心里咕咚咕咚响,手心都出汗了,我在害怕,害怕他忘记了我,害怕他用瞧陌生人的神情看我。 因为耀祖的职业,我们顺利进了屋,这家人一定很喜欢古代乐器,我打量着一屋子的乐器,心里产生一种想家的感觉。 深呼了一口气,才坐回沙发上。 “几位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荣幸。”那男人顺着楼梯优雅走下,那神情臭屁的很。我嫌恶蹙了下眉,低头喝起茶。 “我是来找令兄的,希望他协助调差上次银行的劫案。”耀祖公式化掏出证件,那男人意味深长地笑:“好吧,银嫂,请他们上去大少爷房里。” 我喜的站了起来,那男人讥笑:“厚颜无耻的女人。” “龚先生,说话请放干净点。”耀祖脸色有点难看,拉着我跃过他跟着银嫂上楼。 “你们两个不需要上去吧。”那男人指了指打算跟上的小倩与谢皓,我看了一眼耀祖,他道:“你们留在这。” 前面领路的银嫂是个很唠叨的人,不断说着她家大少爷脾气很糟糕,摔坏的古董花瓶有好几箱。 “就这里,你们自己进去。”说完转身离去,走廊很静,还夹着一丝阴凉,耀祖主动扭开房门,适时一支飞镖窜出,来不及躲避,耀祖中招了。 “有毒。”耀祖喘着气,望着胳膊上黑了一块的伤口,愤愤不平:“这小子……” “你先下去找龚先生要解药。” “不行,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我说可以就可以,别啰嗦了。”不让他有机会阻止,扭门进去顺便反锁。门外是耀祖拍的惊天动地的声音,我吁了吁气打算转身,身后一堵肉墙将我困住,来者双手撑门,气息逼近我的鼻尖。 “馨儿……”久违的称谓,熟悉的磁性声音,来不及喊出他的名字,嘴巴被堵住,慕容的手抚着我的脸,饥渴地允着我的双唇,他的唇炙热带着诱惑,我是没辙了,只能攀着他的脖子回应, 感觉身上的衣物褪剩胸衣,他的手隔着胸衣画着圈圈,我嗯了一声:“停下,停一下……” “停不了。”他低吼着抱起将我放在宽大的床上,健壮的身躯覆了上来,胸衣不知不觉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双大手在上方游移。 “嗯……慕容,停一下嘛。”我撒娇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他无奈撑起身子,让我枕在他手臂上,珍爱抚摸着我的头发,深深望入眼里:“馨儿又瘦了。” 在他酒红的瞳孔上我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恋爱中甜蜜的女人。 “还不是为了你,你这没良心。”我狠狠掐了他的腰,他吃吃笑出声,将头埋在我颈脖下,轻轻啃咬:“没良心的是你,经常不接我电话,害我以为打错了。” “那陌生电话是你打的?我还以为是……”我说不下去,他眯眼:“以为是谁?”我哈哈干笑:“没,没,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的,谁会要我。” “也是,看来生小孩对这里很有帮助,再生一个就应该再长大一点,手感更好。”他色色地偷袭我的胸部,我狠狠盯着他,突然笑咪咪勾住他的脖子:“相公啊,你那弟弟害我没了工作耶。 ”因为见到他安然无恙,我的活泼因子又回来了。 “那古琴是我安排的。” 什么?你好啊! 他无辜眨着眼睛:“还不是为了找你。” “呵呵,很荣幸夫君这么用心。”我笑的像只狐狸,发觉我有逃离的迹象,他翻身压下我:“这下可以完成后半部了吧,我亲爱的娘子。”我读懂了他野兽的欲望,忙着推开他:“等下,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安然无恙?还有你怎么成了可恶的资本家?喂喂,你的手别乱摸……” 经过一番激战,慕容像只吃饱的慵懒猫儿将我搂在怀里,那神色真是美极了,我差点没留下一滴口水,不甘心掐了他一下:“这些日子有找女人吗?” 他挑眉:“馨儿想我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咬咬牙。 “有,好几个,样子嘛,忘了。” 哇靠,还真诚实。我翻身打算起床,他拽着我:“送上门的东西吃了当然得丢掉,死人的醋也吃,为夫很是感动。” “你——”对上他的红眸:“诶,你又杀人?老兄啊,这是个法制社会啊,你懂不懂?”他点头:“谁让她们好奇我的眼睛,还有银行那几个无药可救的笨蛋,自取灭亡。” “警察没怀疑你?” “怀疑什么?我手都没动一下,指纹什么都没留下,当然得放人。” “可是你被蒙脸。”我激动了。他安抚摸着我的脸:“是啊,是我要求的,要不是那什么隐形眼镜弄得我眼睛痛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可不想让门口围观的人当作动物那般看待。” 我无语了,原来折腾一番,是我白担心了! “哼!可恶!”推开他,打算起床,他拉住我的手:“还戴着?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戴着吗?” “小孩子别乱说话。”我转身堵住他的嘴巴,他将我重新搂入怀里:“你这心口不一的小女人。”他得意了,我却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他无奈吻去:“起来吧,先带你去吃饭。”他捡起掉在 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为我穿上。 “诶诶!”刚替我穿上胸衣,我便对他眨了眨眼,他挑起好看的眉:“嗯?” “你觉得文胸和肚兜哪个好?”我挺了挺胸,他摸着下巴:“在我面前什么都不穿才是最好。” 色鬼! 又被吃了一顿豆腐,才穿好衣服,两人下了楼,一如既往地,慕容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 “你们?”耀祖见我与他十指紧扣,一张脸都黑了。我没出息地躲在慕容身后:“我说了,他是我老公,是你们不相信。”这些人的眼光有必要这么恐怖吗? 一屋子的人都呆了,连带那个炒我鱿鱼的男人,噢,现在他是我小叔。 “感谢各位将我老婆送回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慕容冷着一张脸,视一屋子人如同透明,拉着我往外走。我就像一只老鼠,鬼祟地在众人面前逃跑! “这感觉好奇怪耶,你也该让我说句话嘛。”抱着他的胳膊,我低声埋怨,没瞧见他们吃鳖的样子吗,连个解析都不给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无关重要的人,现在我们去接爸妈去吃饭。” “谁是你爸妈啦,不害臊。”我红着脸,嘟嘴。 “不知道谁总是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是个已婚女子,你说谁不害臊?”他得意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我脸红捶了他一下:“有人在看呐。” “我就是做给他们看,你是我的,谁动谁死。”他似是在宣布我的拥有权。 好霸道耶,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不过嘛,我喜欢…… 132、海市辰楼的幸福 (2494字) 老妈用法官的眼神对着慕容猛瞧,老爸就现实多了,直接问人家的职业以及月薪……我侧头抹着脸上不存在的汗水,来个眼不见为净。 “哎呀,到时间了,我走了,李婶她们又得怨我迟到了。”老妈看了手表,怪声站起,腾的一声消失在门口。 “妈的时间观念很好。”慕容的行为实乃爱屋及乌,我可不相信他是个会称赞别人的男人。老爸连连鄙视:“她是急着去打牌。” 噗……水差点喷出,怪声问:“妈她什么时候学会打牌的?”我老妈可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什么时候跟那些尖酸的女人混在一起了? “这用学的吗?看多了自然会,女婿啊,你们好歹也办场婚礼什么的呀,这样莫名其妙地就将女儿送出去了。” 慕容吃了一口牛排,放下叉子,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一连串的动作优雅的如同某国的王子,我花痴了,他的长发随意绑了一根马尾,一米八的身高配上黑色正装简直比模特还正点,尤其他的五官和脸蛋,美丽的同时没有一丝娘气,让我尖叫的是他是的老公啊啊啊啊! “馨儿,怎么这样看我?爸在问你话呢?”他伸手摸了摸我额头,我回神:“啊?什么事?”真是丢人啊。 “我在问,你们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有你这样的女儿吗?嫁人嫁的这么猴急。”他一副‘女大不中留’的模样看着我,那眼神可怜极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爸,你的表情很假。” “要不我们去国外结婚吧。”慕容提议着,我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娴熟。”他无奈点了点我的额头:“又乱吃醋,我上网看到的。” “不行,老外有什么好的,回我们农村。”老爸一脸正义,我却一头黑线:“太土了吧。”话说去一趟古代已经变成半个村姑了,连婚礼都不能来个欧式的吗? 慕容倒是直接去了我的意愿,跟老爸说的风生水起。 靠之,这两人将我这婚礼的女主角给忽略了! 回来的路上,我埋怨看着驾驶座上的慕容:“我要回家,我好久没跟我妈聊天了。”他不以为然:“妈要打牌,没空理你,你还是好好服侍我吧。” “你这色鬼,白天都把我折腾死了,晚上我们分床睡。” 话落,车停。 “干吗?”我寒毛竖起,他对我坏笑:“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让你等会下不了车。” 坏死了,我脸红耳赤:“开车啦。” “噢,还是回家再来吧。” “哼。” 回到家里,发现来了一屋子人。 “还记得回来?”沙发上坐着一个威严的老人,那金丝眼镜下有一双如鹰的锐眸,正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伯父,你好。” “什么伯父,叫爸。”他眼里带冷,恢复那个亦正亦邪的性子。 有没搞错,现在一副开火的场面还让我添油加醋地喊爸爸?你还当自己是移花宫的主人?我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莫动怒,果然,他妥协了,搂着我:“我们只是回来收拾东西,马上走。” “去哪里?”被他牵着走,我一眼都不敢瞧屋子里人,只能看着他。 “跟着我就是。”他笑,我嘟嘴,还是那么自大。 “放肆——”一声巨响,我吓得躲在慕容身后,望着那巨响的来源——沙发上拄着拐杖的老人,他那样子真是恨不得一拐杖打死我跟慕容! “老头子忘记我们的约定,我肯回来你不干涉我的事。”慕容没有半点惧意,还夹着一丝不耐,屋子的人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包括我在内,屋里所有人的反应告知我,那老人是大BOSS! “娶媳妇的事关乎我们龚家的根基,我不会让你娶乱七八糟的女人回来。”老爷子瞪着眼睛,拐杖直指我。 我?无辜了! “乱七八糟的女人?老爷子你一把年纪了也不经常带一些经常走错房间的女人回来?”他将走错房间四个字加重了音调,我狠狠掐了他一把,敢情你是来者不拒? “你放肆,那些是我的秘书,你三番四次地将人弄……”他脸色突然发白,忙着闭嘴,兴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屋子人皆是呆呆的模样,他咳了一声:“给点钱,将你身后的女人打发走。” 慕容无视他,只是拉着我上楼。 “逆子,站住——” 可惜,慕容充耳不闻。 回到房间,我忙着打开橱柜,他拉住我,我抽手:“别闹了,快走吧,那老头子好凶。”他叹气将我抱入怀中,我挣扎着,他的手却不老实起来。 “别闹了。” “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会要我吗?”他突然幽幽开口,我笑:“女人很现实的,不光只有帅气的皮囊,还要宏厚的家世。” 胸口传来阵阵痛意:“呀,疼呀。” “知道疼还敢这样说,没良心的丫头。” 我翻了翻白眼:“我是这是骂你呢,明知我会怎么回答还问,笨蛋白痴,亏你还是移花宫的宫主,这么患得患失,笨死了。” 他的头埋在我胸口:“我听到了,当日在悬崖边,我听到你的心声,你真是个傻瓜呀,如果我们就这样掉下悬崖,真到了地下我怎么面对你?” “就算到了地下我也缠定你了。” 他看着我,一眼不眨地。 “馨儿,我想要你……”他堵住我的唇,我挣扎:“我们还要收拾东西……慕容……”不用说了,我这凡女终究还是屈服在这个妖孽手上! 家有妖孽,难养难缠! 出了那栋房子,我们往海边去,一路上我的嘴都没停歇过,慕容似笑非笑地回应我的雀跃。 “我将秀儿托付给东蜀三怪了。”突然幽幽开口,他点头:“很好啊。”我瞪着他:“儿子送人你竟这么开心?” “看你将天涯教成那个性子,我不旨意你会带出个优秀的儿子。”他嘲笑道,我嘟嘴:“我,很好啊。” “是好,可是不够狠,需要毒辣时不能手软,东蜀三怪有这个能耐。” 我不是滋味咬着牙:“那为什么你还喜欢我?”有点赌气了。他笑:“因为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我不要你谁会要你。” 可恶! 他捏了捏我气鼓鼓的脸蛋,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车道上的车子越夜越多,我和慕容越闹越起劲…… 但是,上天似乎看不惯我有多余的幸福,一个星期后,一个噩耗,宣布慕容还是得离我而去…… 133、大骗子 (2323字) 癌症,这个词无论在古代或现代都是致命的……身患恶疾,他所指的就是这个? 午后的庭院热气逼人,我反而有点冷,呆呆地立在院子中央,神色惘然,怨天吗?呵,此生有个这么爱我的人还有健全的父母以及一对美丽可爱的儿女,我怨谁?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花好月圆?闭目,泪水滑落! 一双手臂从后面搂住我,淡淡的香味弥漫着,我吸了吸鼻子:“想吃什么?”转身身躯在他怀里蹭了蹭。 “又拿我的衣服当纸巾。”他语带慵懒,一点都没有病人该有的样子,我抬头:“以为我是随便拿人的衣服当纸巾吗?你是第一个耶。” 他有点哭笑不得,捏着我的鼻子:“我都还在,你都哭成这个样子,倘若不在……” “不要胡说,你要好好的,好好的,你摸摸我的心跳,如果你不在了,这儿也不会跳了,你听明白吗?”抓着他的手贴在我左胸口,他愣了一下,笑的像狐狸:“难得馨儿主动,为夫就吃了。”他低头想捕获我的唇,我抵开他的脸,有点生气:“别给我扯开话题,慕容梓。” “不准。”他眼里的冷意瞬间消逝:“如果馨儿敢自我了断,我现在就去死。” “你,自私鬼。”我推开他,大吼:“你为什么不能将心比心,如果今日有癌症的是我,你会如何选择?” “我会活得好好的,孤儿的滋味太苦了。”他道,我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指的是天涯和秀儿,这世界到底怎么啦?我无力跌坐在地上,他蹲下将我纳入怀里:“我也自私,我知道自己快死了还要纠缠你,是我不好。” “明知我不会怪你还这样说话,你这混蛋总是欺负我,从相遇那刻到现在每时每刻都欺负我,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死你了。”双肩抖得厉害,趴在他怀里将所有不安害怕的情绪一次性爆发。 夜里我缩在慕容的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去哪里?”感觉他要离开,我的手抓的更紧,他无奈掰开我的手:“喝水。” “我去给你倒。”将他翻身压倒:“你不准起来,明天去医院住。” “好。”这次他欣然答应。大意如我竟无发现他眼底的异样,慕容的心思总是慎密沉着,可是我竟没想到他会再次将我推开。 睡到半夜,天涯的声音再次进入我大脑。 “妈妈,对不起……” 这次,天涯竟然站在我面前,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三岁的小孩儿,我的天涯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你,几岁了?”跟我十四岁的时候一个模样,只是她身穿的不是校服而是淡黄色的古装,她那双酷似慕容的红眸闪着狡黠:“你猜猜。” “十四?” 她摇头:“十岁。” 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有没搞错?早熟啊早熟。 “妈妈,对不起。”狡黠褪去,红眸出现一丝悲伤。 “怎么啦?” 她没有说话,只是悲伤地看着我,我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发怒道:“有话快说。”她上前拉住我的手,抬头:“对不起……” “天涯——”我猛地坐起,发觉身边的慕容不知所踪,急的鞋子都来得及穿:“慕容,慕容——” 房门突然开了,慕容单手托着盘子,上方搁着一杯牛奶和一份早餐,正惊愕地看着我全无仪态的样子。 “慕容。”我扑入他怀里,摸着他温热的身体心才踏实了些许。 两人半推半搂,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早餐又回到了床上。 “走啦,李医生打了好几次电话来了。”我偎依在他怀中,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样子。 “嗯。”他慵懒回答,摸着我的长发。 “我做梦了,梦见天涯。” 落在我发顶的手怔了一下,接着恢复如初,下巴顶着我发顶:“肯定是给你说她寻的如意郎君了。” “胡说,她才几岁,我这关都没过,甭想娶走天涯。”接着幽幽道:“她不断说着三个字,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慕容将我抱起:“馨儿帮我去拿点东西好吗?” “什么?” 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去这个地址帮我拿样东西。”接着拿起手机:“小李,等会送夫人去一趟玲珑珠宝店。” “我们一起去,然后再去医院。”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分开,就算一分钟也不要。他低头吻我的唇,不是接吻,只是重重地抵住我的唇片:“馨儿,馨儿,馨儿……” 痒痒的感觉让我笑出声:“干吗啦。” “我要你。” 又来?我倒抽一口气,昨晚做的次数都超标了。 云雨之后,两人穿着整齐站在庭院,花香扑鼻,我依依不舍摸着他无名指的戒指:“等我啊,拿完东西,我去给你买你喜欢的蛋糕。” “好。”他笑着替我将发丝别到耳朵后面,捧着我的脸深深看了半会:“去吧。”我小跑走到车子前,转身抛了他一个飞吻:“很快就回来,你等我啊。” 他的笑容绚烂无比,阳光下有点刺目! 车子在路上飞奔,我甜蜜拽紧手中的盒子,笑的像花痴,笨蛋,求婚都这么别扭,侧头,旁边还放着一扎玫瑰花以及蛋糕盒…… 来到医院,惊讶发现除了父母还有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慕容在现代的家人,虽然只看过一次,可我是记得清晰无比。 “妈,他们,在干吗?”我的声音在莫名发抖,老妈抬起头,满脸的泪水让我着急不安:“妈?” “车祸,爆炸,没人存活……”哭腔的声音说不下去。 轰的一声,脑袋空白一片,身躯摇曳着。 “啪……”手上的东西落地,老妈的声音在耳边:“小馨,小馨……” 他们的脸好模糊,身上似有千斤顶压着,眼皮好重,紫色的蛋糕盒与血红色的玫瑰花在眼前晃动着,我伸手去抓,可是太迟了,我的意识消失在血红的花瓣中…… 慕容梓,你这个骗子! 134、看不清的人心 (2411字) 雪白的床单以及身边替我量血压的护士小姐在眼前晃动着。 “舒小姐,你醒了,医生,李医生……”护士跑了个没影,我突然想起什么,立马坐起,顿觉头痛欲裂。 “啊——” “起来做什么?”一个严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我有点发愣,他为什么会在? “既然有孕了,就好好躺着,其他的别乱想。” 有孕?我不可置信摸着肚皮。 见我一脸愕然,他的语气软了下来:“龚麒都不在了,好生养着他留下的命脉。” 眼里刺痛着,却没有泪水。 “舒小姐,别折磨你的眼睛了,再流眼泪就会瞎了。”护士再次折回,急忙递上冰袋:“用这个敷眼睛,轻轻地,别用力,也别再哭了。” 老人来到我面前,护士识相退下,连带那个刚进来的李医生也退了出去。 门掩上那刻,我已重新躺回床上。 “你跟我儿子认识多久了?”他开始质问,我反问:“多久又如何?”他没有初见那日的严肃,苦恼:“半年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半年后性子什么都变了,让我心寒的是他还那么嗜杀,唯独对你,他才有人性可言,我很好奇你跟他是什么样的关系?就算是夫妻男女朋友都很难看到这种情况。” 呵,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龚麒,要我怎么跟你说。 “他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随你信不信,我只能这样说。”安慰一个失去儿子的老人,我不会,或许这老人的心在滴血,可我心里在滴血,谁来安慰我呢?自私也好自利也罢,统统都已经不重要了。 老人惆怅离去,医生与护士接着进来,跟我说了会话已经中午了,老妈提着一个保温瓶笑咪咪地在我眼前打开,老爸拿着一篮水果向我眨眼睛:“最大的苹果是老爸的,女儿只能吃小的,孔融让梨啊。” 他那模样搞笑极了,我扑哧笑出声,老妈则数落着他不正经。 老爸老妈变了很多,自从我失踪回来后他们变得小心翼翼,什么都依我,尽管老妈不太喜欢慕容梓。 夜里的医院很诡异,听着躺在沙发呼噜打的雷似的老爸,哪里还有睡意? 翻身坐起,阵阵阴风吹起,心里一毛,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吧? “爸?”我叫了一声,可是沙发上的影子动都懒动。 啪嗒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低头,瞳孔收缩着,地上那束玫瑰花边上躺着一个白色的物体,我忙着鞠着身子去捡地上的信,玫瑰花团里有慕容留下的信,怎么没人告诉我? 娘子亲启: 打开信,就看见四个用毛笔写的娟秀字体。 眼睛再次刺痛着,我闭上眼睛揉了半会,然后强迫撑开,信是这样开头的…… 让天涯送你回去天朝吧,那个男人一直在等你,我相信馨儿不是全无知觉的。七夕节的午时天涯会来接你,届时你只要去你父母找到你的地方即可回去,慕容无能,不能跟馨儿长相厮守,只盼你来日幸福。馨儿,千言万语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夫君,慕容梓。 简短的字眼蕴含着他的思念和祝福,些许模糊的字体可以看到他写信时是泪流满脸。 我抱着信,不顾双目的刺痛,痛哭出声。 老爸如同诈尸,醒过来抱住我颤抖的身躯:“怎么啦?做噩梦了?不怕不怕,爸爸是保护喜羊羊的灰太狼。” 我扑哧笑出声:“别说冷笑话啦。” 老爸耸耸肩:“如果一个冷笑话能让你心情好起来,何乐而不为。”擦着我的眼泪:“不哭啊,保护眼睛。”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了,小义特意请假来迎接我,一看到我便扑了过来:“小馨,你这小东西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我哭笑不得抱着如同树袋熊的小义:“喂喂,我还是病人呢。”发觉自己的失误,小义马上站直,当我看到她身后的人之后,笑容僵了僵:“耀祖?”他来干什么? “耀祖知道你怀孕了,他还喜欢你,你放心,我帮你检测过了,他心里是真的喜欢你,你考虑下咯。”小义怂恿鼓舞着,我摇头:“不需要,我的孩子自己会养大。” 小义看了一眼耀祖,拉着我往医院的亭子去。 “我说小馨,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我查过了,龚家那家人刻薄的很,你去了会被欺负的很惨耶,深宫豪门,一个不小心孩子没了还赔上命,多不划算,我算过了,耀祖家里虽然不是特别富有可也算有车有房,重要的是他不计较你肚子有别人的孩子。”小义苦口婆心分析着。 “我……” “别说自己会养这些傻话了,听我一次吧,耀祖真的知错了,告诉你,小倩那贱女人跟那个记者分手了。”似是报了一箭之仇,小义说的粉激动。 “瞧你这模样,好像你就是我似的。” “咱们是姐妹啊,哎呦,小馨儿,你就听我一次啦。” 我对她抿了抿唇:“迟点再说。”说着,屁股一转绕过草坪走出医院大门,老爸早就候在门口,上车那刻,小义厚脸皮地挤上车:“我去你家吃饭。” “厚脸皮。”我嘀咕,她抱着我的胳膊:“别生气了,生气对宝宝不好。” ……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已经接近七月。 手机响个不停,祈耀祖这三个字纠缠了整整一个月,烦躁地关了机。摸着肚子,打算下楼买点日用品。 来到楼下,发现小倩提着一袋东西笑盈盈走过来,我想掉头回去,可是太迟了,她已经跑到我身边。 “正好去找你,你就出来了。” 我笑了笑,她又开口:“啊,对了,我想借你的英语笔记,最近我也在考六级。” “好啊,我现在去拿给你。”我笑着往回走。 “我去车子拿点喝的。”说完,哒哒哒地跑开了。我没有理会她,径自上着楼梯,鉴于自己是孕妇,平日又少运动,所以就当爬楼梯是一项运动。 在二楼的转角处,突然有人在身后拉了我一把。 “啊……”身体失去重心的同时往后倾倒,时间如同静止,当身子吃上一顿刺痛那刻,我已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昏迷前,我看见小倩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说不下去了,意识全无! 135、回天朝 (2361字) 又是医院,我所料无误…… “小馨,醒了?”小倩焦虑的神色进入我眼帘:“你……还我孩子。”突然,疯子似的抓住她双臂,她吓坏了:“耀祖,耀祖……” 祈耀祖分开我与小倩,平心气和地说:“是抢劫,那劫匪抢了小倩的手袋之后回头攻击你。” “骗人,劫匪为何无端攻击我?是她,是她。”我红着眼睛指着她。小倩也红了眼睛:“小馨我不怪你,你刚没了孩子,我真的不怪你。”她在哭,还的哭的很伤心,我心里拧成一块,孩子没了? “耀祖,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小馨,对不起你,你打我吧,送我去警局……呜呜……”她哭,趴在耀祖怀里哭。 “别傻了,真正的犯人都送进去了,自责什么呢。”耀祖安慰她,一旁的我气的真要吐血了,果真,嘴角溢血,血腥味在嘴里弥漫。耀祖猛推开小倩,冲到我跟前,我甩开他的手,指着房门:“走,走,你们都给我走。” “小馨——”耀祖脸色大变,我冷冷盯着他,拳头攥的青筋突起:“不准叫我,祈耀祖,你怎么那么恶心?”我在笑,如恶魔的冷笑。 “小馨……”小倩似是被我的笑容吓坏了,我抬头看着她:“李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她疯了,疯了……” “滚,统统给我滚。”我指着房门,大喊着。适时小义推门进入,见到狼狈不堪的我顿时怒火冲天:“你们对小馨做了什么?”她忙着上前抱着我,拿起毛巾拭去我嘴角的血丝。 “舒馨,舒馨她疯了。”小倩语无伦次,满脸恐惧推门远去。 祈耀祖的样子像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小义见他如木头,一口恶气顿时上来:“我不是叫你好好照顾小馨吗?你让那女人进来做什么?” “我……小馨,我们要怎样才能回到从前?”他在苛求,哀求着,像只负伤的野兽。我双唇颤抖着,重重啃咬着,直到出血也没放下,小义扶住我双肩,眼泪也出了。 “小馨……”耀祖伸手过来,我如同见到鬼魅,抱膝埋头:“让他走,让他走,我不想见到他,让他走,让他走,啊啊啊啊,我的孩子,慕容,慕容,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啊……带我走,带我走。” “小馨……”小义抱住我,跟着我一起哭,耀祖慌得急,直到门外来了几个黑色装扮的男人。 “呃,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事吗?”耀祖整了整仪容。他们一共四五个人,个个都是西装打扮。 “这是给舒馨小姐的赔偿。”其中一人掏出一张类似支票,接着往下说:“还有医院的医药费由龚家负责,小姐想住多久都可以,总之咱们老太爷说了,只要小姐别缠着龚家不放什么都好说。” “你们……”我有点接不下去,耀祖打算站出,却被小义抢过那支票:“哈,三百万?原来龚家的骨肉就值这么一点钱?” “小义。”我示意她不要闹,她撅嘴将支票丢给那个人。 “舒小姐,考虑的怎样?” “你们走吧,我不要钱,也不会纠缠龚家。”慕容本就不是龚家人,我纠缠他们做什么?这个世界的人思想是不是都这样肮脏无耻呢? “你要想好。”他似乎以为我疯了,见我坚决点头,他从身后那人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约,我大概看了一下,主要都是针对舒馨以后不得纠缠龚氏的问题点。 我挥手签了名,咬破手指盖了个血印。 “可以走了吧,你们这些人。”我连带耀祖扫了那四五个人一眼。 “谢谢,那不打扰了,医药费还是由龚氏负责,先走了。” 龚氏一行人走了,可耀祖还是原地逗留着。 “你们两个也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出院这天适逢七夕,其实老爸老妈以为我明天出院,住院期间我录下我要对他们说的话以及将我所有存款统统转到他们名下,钱不多但却是我的所有家当。 电话约了小倩,手执一瓶药丸,其实里头也就只有一颗药丸,是一颗毒性很变态的药丸,毒性会一点一滴地渗入人体,潜伏期到达七八十年。它不会让你死,相反它会医治你体内的病症,让你长命百岁,但是一旦毒发,便会莫名失血,血兴许会从皮肤渗出兴许会从耳朵、鼻子、头部或是身体其他部位,它会让你痛不欲生,时时刻刻折磨着你,痛的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李倩她好像又交了新男朋友,在我看清她手挽的男子时,不禁顿了顿,然后冷笑着,那男人察觉到我的视线,忙着推开她,走向我:“我只是跟她演戏,小倩的奶奶快去世了。” 侧头,果然,她哭的鼻子红红的,不似在演戏! “她奶奶自幼带大她,她不想她奶奶担心。” “那恭喜了,那么多人选,只叫你,恭喜你们复合。”我友善伸手,他怔住:“不是这样的。”适时,小倩走了过来:“今天是不行了,改天再约吧。”她主动挽着耀祖的手臂,似是在炫耀,我腹诽着这对贱人的同时脸上笑的极其友善,耀祖是一脸为难,我笑,递出一个购物袋:“其实我也听说了,那天真是抱歉,可能孩子没了心里有些激动,咖啡?行吗?” “谢谢。”小倩见我友善的很,似乎心虚了,虔诚接过,在我面前喝了一口,我笑的灿烂极了:“那改天再约咯,拜拜。” 耀祖是想说却又说不出,他们没有发现我转身那刻,嘴角是阴鸷的笑容,现代人跟古代人不同,现代人不会愚蠢到随便下毒,但是我下的是古代的毒,想抓我?去死吧! 下午太阳下山前我来到这个久违的山林,这是我跟陆大军探险那个林子,抬头望着头顶点点坠下的光亮,这儿的树木和草长得更加肆虐粗大了! 换上包里的古装和鞋子,随便绾了绾头发,面无表情往林子的深处去。 本来回去的事情我在犹豫的,可是当孩子没了那刻,我唯一的犹豫被打碎了。慕容是死了,不过既然有穿越时空存在,那么或许我能找到他的灵魂。 这次回去或许再也不回来了,爸爸妈妈,女儿不孝,若有来生再续情缘吧…… 136、旧患 (2346字) 不知什么醒来,只知道在听见天涯的歌声之后就昏迷过去,当意识恢复那刻,下身传来被刺穿的疼痛让我叫了出声…… “馨儿……”耳边的声音很熟悉,睁眼那刻惊得差点呼吸停止,天啊,是柳祀寒。一个用劲将他推开,身上传来凉飕飕感觉,忙着低头,掩住要尖叫的冲动,我竟然裸着身子?再来看他,天啊,他,他,他也全裸了。 满身酒气的他不时蹙眉捶着脑袋,嘴里呢喃着我的名字,满脸胡渣,很难想象那个冰山男子会变成这样,咦?我回到了天朝? 一番激动,猛地坐起,躺在旁边的人适时缓缓打开双眸,我吓得石化。他瞳孔放着异彩:“我一定又在做梦。”低吼一声,将我翻身压下,低头就覆上我的唇。 “你,你,你……”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因为我嘴巴被他堵着,面对如此禽兽的他,我火了,用力抵开:“冷静,些。” “好不容易梦见你,我不能让你逃,馨儿,我要你,只要你……”他腿间的欲望说明了一切,那巨物吓得我挪了挪身躯,怎知他一把擒住我的腰身,挺身就进。 “痛……”眼泪都出了,这混蛋怎么这么粗鲁?我捶着他的后背:“出去出去,好痛。”听到我求饶声他似乎很得意:“出不来了,馨儿,你是我的,休想离开我,我每夜疯狂想着你,只有像现在将你压在身下才感受到你是我的,馨儿……”他嘴里说着无耻的话,一遍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哭了,无助地哭:“出去,出去,好痛啊……” 他全然不顾我嘶喊,笑的像只恶魔,他胯下的巨物没有因为时间而得到满足,反而索取的越发疯狂…… “柳祀寒,我,恨,你……” 旭日初升,微亮的光线透过窗户进入屋内,地上碎衣狼藉,纱帐旁躺着两双靴。 我一动不动看着纱帐的顶部,眼角残余泪珠,抿了抿唇,呕心的***味让我红了双目,这个混蛋,他强暴我,整整一夜…… “馨儿。”一双手搭上我胸口,揉搓着,我反感将他推开,却发现双手乏力酸疼,也许是我胸口良好的触觉,他用力抓了抓,好看的眉心动了动,睁开双目那刻,惊得坐起。 他那什么表情?想不认账吗? 我在笑,在冷笑。 “馨……儿?”声音嘶哑,震撼兼不知所措,那表情真是丰富多彩。锐利的黑眸目睹我一丝不挂地,身上尽是红斑点点……闪过痛心与怜惜,下一秒变成无尽的欢喜,只见他如同珍宝将我抱起,头埋在我颈下:“馨儿,馨儿,馨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恨你。”没有挣扎,眼神空洞,幽幽吐出三个字,他的身躯僵了一下,下一刻恢复如初:“恨吧,恨吧,馨儿,我尽管恨我吧。”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你的罪恶。” “不,我的罪恶无法原谅,你尽管恨我,只要别离开,恨我又如何,我去叫人准备热水。”他低头吻着我的眉心,半会才恋恋不舍离去。 我的日子恢复当初在柳园的风光,称谓是夫人,职务是女主人,每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云疏回到我身边服侍,每日努力地逗我笑,我很想弄清楚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云疏却十问九不答,几日下来,我心也凉了,常常独自一人望天发呆。 我回天朝是要找寻慕容,如今却是每日像只被猎户困住的野兔! 自那日起,柳祀寒没有再碰我,白日不见人影,夜里就会自动出现在我床边,抱我入睡。 这天回来,他一如既往地说着今天做了什么,看了谁,发生了什么事,就像一个听话丈夫每日向妻子报到着当日的行程。 “老乔生了,是儿子。”他红了眼睛。 老乔?是那个七十岁的老翁?几日的磨叽,我记住了一些名字,例如广漠、秋雨、凉城等等这些人名。 “你也很惊讶吧。”他帮我脱了外衣,眼里闪着某种欲望:“我们要个孩子吧。” 见我小脸僵硬着,他叹息:“只是想给你找个寄托,咱们的关系不可能一直这样啊,你心里的伤或许不能填平,但至少可以让它不痛。” “你以为这样说我们就能回到从前?就算你将房间布置如旧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至少能留住你,就算自欺欺人都无所谓了,但不要说出那些残忍的话,好了,不提这个话题,睡吧。” “你去哪里?”感觉他离去,忍不住问了下,意识到自己多事,猛地转身背对他。 感觉身后的人惆怅吁气继而退出房间,我才坐了起来。 一夜无眠,隔日云疏伺候梳洗的时候特意交代柳祀寒临行前的话,多吃多睡少忧心。 他去了哪里,我没问,云疏也回避着,晌午的时候我命人做了个千秋架。 过着日复一复的无聊日子,这日云疏似乎按耐不住了,在千秋架前等了我半个时辰,见她一张憋的难受的脸,我说:“说吧。” “小姐,少主旧患复发,你去瞧瞧吧。” 他不是出门了么?我仍是没心没肺荡着秋千。 “听云卿说少主在弑父那日中了一种毒,听说是诅咒。” 弑父?这倒新鲜:“说来听听,你又怎会知道?”如此保密的事情都知晓,看来我是小瞧云疏了。 她见我仍是无动于衷,急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我本也不信,如果小姐看到少主发作的时候你就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先帝在自己身上下了一种盅毒,谁亲手将他杀掉谁就受万蚁噬身的痛楚,先帝生前所受过的痛和苦,无论身心统统都会在少主身上降临。” “是他自找的。”脸色无动于衷,心里底层渐渐起着波浪。 “如果不是没办法,云疏也不来打扰小姐,少主这次可能熬不过了。” 什么?我停下秋千。云疏忙着来到我身前:“是真的,刚刚调了好几个大夫过去,就连轻大夫也去了,小姐,你去看看吧,听说少主不停地喊着你的名字。” “他在哪里?” 云疏抹了一把眼泪:“少主在中南山上的乐善寺。” 137、殇情 (2490字) 乐善寺 残阳似血,到达这座寺庙已是傍晚了,马车停驻的同时帘子外面传来一苍老声音:“来者是否馨寒山庄的夫人?” 驾马的替我应了声,马车再次移动。 天气不知不觉进入深秋,枫叶落的满地皆是,拿着扫把的僧人与大风纠缠着,时而蹙眉时而碎语,那景象滑稽好笑,忽地,一个熟悉的白影在前面的拐弯处转侧消逝。 思绪间,一个声音打破我的遐想:“夫人请下车。”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一排屋舍前,一下车便见到山庄的几个眼熟的丫头,一见我来,哐的一声,手上的盘子落地。 “夫……人?”她们脸色惨白骇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云疏眉毛竖起怒声:“你们这是干吗?”我可不理会她们,径自往屋舍走去,丫头们相视一眼,挡在我跟前,云疏怒了:“你们敢挡着小姐?” 丫头磕下头:“夫人……”却说不下去。我眉毛皱了一下:“柳祀寒出事了?” 她们脸色越发苍白,唇片抖个不停,我心里在打鼓,越发忐忑不安,猛地推开她们。 “夫人——”那几个丫头哪敢抓我,只能拉住云疏,死命不让她进去。 大门敞开,猜我看到什么? 一个身姿丰腴的女人躺在桌案上,衣衫不整,衣襟的敞开两个发白的玉球起伏着,一个男人握住她的纤腰,下体对着女人猛烈进攻……女子星眸微启,双颊泛红,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吟叫…… “你们……”我呆呆地,脑海有道雷划过,这叫做命不久矣?真是讽刺可笑! “馨儿?”男人见到我那刻,脸色都青了,对着门外发呆的丫头怒声:“谁让你们让夫人进来,滚出去——” 嘭的一声,门关上,桌案上的女人突然一声尖叫,下一秒如同木偶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着,我仍是呆呆地,他走近我:“馨儿,我……” “滚开。”我声音冷得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停在半空的手僵硬着,下一秒打算抚上我的脸,我一手扫开:“别碰我,我嫌你脏。” 他的喉结哽了一下,欲言又止,眼里的慌乱与焦虑交替着,半晌他转身:“我知道。”没有辩解,穿起散落地上的衣衫。 我全身抖动着,根本站都站不起,却倔强咬唇用力,泪珠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伸手过来我索性抱腿坐在地上,他烦躁闭目:“云疏。”外面唤了一声,云疏低着头推门进入,见到我狼狈坐在地上,迅速上前扶起我:“小姐,哪里受伤了?” “我们回去。”声音出奇的平静,云疏惘然望向柳祀寒,他却一直背对着,最后点头:“我先扶小姐起来。” “已是夜晚,明天再回去,扶夫人去休息,来人,传大夫,不要让这个女人死。”他望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头也不转往外走,我愣愣地坐在原地,心口那条结疤的伤痕被划破……这道被柳祀寒所划下的伤痕原来一直都没好,只是结疤而已,原来由始至终柳祀寒都没有从我心里消失过…… 拽着衣袖,小手的青筋凸起,他这样算什么?柳祀寒,你到底将我当成什么?好恨好恨啊。 “对不起,云疏不应该让小姐来……”云疏担忧掰开我的手,我侧头猛地抱着云疏:“为什么他不将我一起带走?我是个花心的女人,他一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不要带我走,他一定是嫌弃我了,一定是这样……呜呜,他嫌弃我,死都不带我走,呜呜……” 云疏抱着我,没有言语,与我相拥痛哭着,也许她在哭轻磊,也许在哭她那没缘的孩子…… 当夜我是无心入眠,只身来到寺院的屋顶,因为慕容的关系,我现在内功大增,但却不知怎么使用,只知现在我可以身轻如燕,随意踏步在屋顶之间。 不同于家乡满天的高压线与汽车吵杂的声音,古代的夜色很纯很美。吹着夜风,发觉有人靠近。 “你别过来。”嫌恶阻止来者靠近。 “舒姑娘还好么?”来者不是柳祀寒,这个声音?是……转头,果然,是她。 “你还没死?”对着来者冷笑,云卿那张与我相同的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与我心目中那个柔弱的云卿相差甚远,下一秒嘴一扁:“馨儿姐姐欺负卿儿。”撒娇的声音在她嘴里吐出可谓恶心至极。 我不理会她,打算回到地面,怎知她快我一步拽住我的衣袖:“馨儿姐姐想害我掉下去吗?”她无辜眨着双眼,低头发觉她的一条腿打算往下倾斜,我一把拽住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她抓着我一条手臂,示意我坐下。 “今天的事看到了吧?”她仍在笑,我冷哼:“你倒是开心。”她点头:“那当然啦,我现在可是贵妃啊,柳祀寒爱跟谁勾搭是他的事。” “你?”我声音哽在喉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笑的咯咯响:“你的性格好用极了,司徒那家伙原来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子,到哪天他当不成皇帝了,我就将你送给他。” “你什么意思?”有点消化不了她的话,她将头靠在我肩上:“权利,我只要权利,其他的都是虚假的。” “柳祀寒那么爱你……” “爱?馨儿姐姐,那是在你出现之前,之后就变了,当卿儿知道人心会变的时候就应该抓住什么,你说对吗?” 放屁,我很想这样吐她一脸口水。 “怎不说话?”她兴致勃勃,我冷笑:“既然如此,贵妃娘娘怎的有闲来看民女?”她眨着眼睛:“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我心被刺了一下,很痛! “偷偷告诉你,她被养在这里的,祀寒哥哥每次来这都必须夜夜抱着她睡觉,听那些下人说啊,房间里传出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啪的一声,脚下一块瓦片碎了。 “休想刺激我。”我低着头,声音都变了。她无所谓一笑:“你可以去看看,他们现在一定又在房间里……” “够了。”我不顾是谁会滚下地面,站起欲打算离去,她又说:“馨儿姐姐不要告发我哦,祀寒哥哥亲眼看着我跟律音哥哥离开的,他不会相信我会在这里的。” “你——”可恨的女人。最终我松开攥紧的拳头:“他的事,与我何干,他爱跟谁就跟谁一起,我现在就离开这里,离开柳祀寒,你别再纠缠我。”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下,我拭去,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冷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这辈子,我都要离你远远地! 138、鬼影 (2887字) 当夜,我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便装与云疏离开了乐善寺庙,去哪里?不知道,也许可以逍遥江湖了…… 两人一身男装骑了两匹马顺利走出乐善寺。 快马奔驰,一直到天亮才停了下来。 云疏取了干净的水,回到我身边,我仰头就喝,她笑了笑说去猎些野兔回来。 她的背影仍是那么的纤小,只是她的心智长大了,也成熟不少,懂得求生懂得不怨天尤人,唯一不好的是她不肯提鬼面,想到鬼面,我一颗心悬的厉害啊。 “小姐,要去哪里吗?”撕了一边兔子腿给我,问道。 “东蜀。”在这个时空唯一与我有关的,就剩下伊秀了。她点头:“我们吃饱就走吧,中南山很大,不易走出。”我环绕望了一圈,有点担忧地点了点头。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出了中南山,我来到了久违的地方——乌骓镇。 到达这个镇上已是傍晚时分,路上的人越来越稀少,云疏找到了一家客栈,当夜二人就落脚在这。 “小姐,快点藏起来。”云疏推门进入,我慌张穿上刚脱下的男装:“什么事?”她慌道:“少主,他,快,藏起来。” 什么?我眼睛瞪直了,忙着往床下去,云疏拉住我:“不能藏那里,这有几张人皮面具,是鬼面大哥留给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刚将面具披脸上那刻,门嘭的一声开了。 两个类似跟班的人拿着两张画像,画上的脸孔正是我与云疏,我惊得大气都不敢透,也许我跟云疏年轻,他们端详了很久。 “我们是男子,画上的是女子,大爷怎的如此糊涂?”我尽量将声音压低。那人低笑:“你懂什么?画中的女子是我们夫人,她喜爱扮男装。” 半晌之后才抬脚往外走。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突然,走到门口的人停驻不动。 “这个香味儿?” 其中一人质疑转身,恰好我脸上的脸皮掉落。 “是夫人,快,来人,去通知少主。”话落,走廊中走出好几个人,个个似风地往楼下走。我暗叫不好的同时黑暗的楼梯突然传来几声低吼,似是被暗杀的低吼声。 是谁? “属下鬼影参见夫人。”一条黑色的影子利落在我跟前单膝跪下。 “你,你,你是人,是鬼?啊——”一声惨叫,一地鲜血,云疏掩住尖叫的冲动,我面无表情看着由始至终跪在地上的男子——鬼影! 慕容与我提及过这个鬼影,他来无影去无踪,似鬼更胜鬼,只因他的身体可以化成烟雾,他可以不听从移花宫的命令,独自行动! 就像养着一只不受驯养随时吞掉自己的狮子。 “你——”才落下一个字,鬼影在我与云疏身上撒下一层粉末,适时,楼梯咚咚的响起来,来者是一群人,为首的是柳祀寒。 我惊的退了一步。 “他们看不到我们。” 我疑惑望了他一眼,才敢去看柳祀寒那张如阎王的冷脸! “进去搜。”他的声音愤怒不已,随时有将人撕碎的可能,当他踏入房间,举手阻止:“你们全都下去。” 一行人愣了一下,应声退下。 “馨儿,你清楚我的性子,快点出来。” 他,怎么知道? 云疏扯了我一下,指着桌案上的檀香,我暗暗咬了下舌头,真是失误。 鬼影望了我一眼,用嘴型道:“走,脚步轻一点,这人的内功不寻常。” 才转身,那柳祀寒又道:“再不出来,慕容伊秀就葬身在东蜀。”我心咯噔了一下,脚步停驻着,他非要用这种方式留住我吗?非要杀我至亲至爱的人让我好记住他么? 鬼影眼里闪过杀意,也不知怎的,我竟然扯住他。 “夫人?”他有点不解,有点质疑。我低头:“他,他内力深厚,等会误伤你。”胡乱找了个借口,他疑惑盯着我:“你要跟他回去?” “我不能拿伊秀的性命来赌。”我到底怎么啦?鬼影明明可以杀了他,他无时无刻都在做伤害我的事,如今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我竟然犹豫?我到底怎么啦? “你快走。”重重推了他一把的同时柳祀寒已来到我跟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下一秒我呈现在他面前。 “馨儿,你让我好找啊。”他的声音已进入疯狂,抓着我手腕的手来到肩上,右手握住我的下巴,强迫与其对上。 我闭眼不去看他,没有嘶喊没有表情也没有眼泪,罢了,既然他要囚禁我,就如他所愿吧。 半抱着我,云疏灰头土脸跟在身后,来到一楼客栈,这会已是夜幕降临,客人本就稀少,只有几个小二抱头蹲在地上,而那掌柜早就吓得蹲在柜台下面哆嗦闭气。 柳祀寒与身边的小厮打了个眼色,小厮会意,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警告:“今日之事若不保密来日定将你这儿移平。” “是是是……” 一路上柳祀寒再也没有接近过我,直到回到馨寒山庄,才从浴桶出来,柳祀寒已推门进入。我忙着裹好身子,他斜睨我一眼面无表情走到椅子旁,他的心情似乎很糟糕,眉头深锁,一言不发喝着闷茶。 “绿儿疯了。”他凉凉吐出四个字,我愣住:“绿儿?” “当日被你撞见的女子。”他有点不耐,提起那日的事,我反感恶心:“疯的好。” “你在吃醋?”声音提高,带着少许愉悦。 “吃你个头。” 他大笑:“好,就吃我的头。”说着,来到我身边,黑眸锁住我裸露在外的锁骨,眼里的痛心掩饰不住:“那日之后,我就知道你承受不了那样的热情,你身子那么弱,我不想伤害你……” “够了,你的龌龊行为不用给我汇报。”心里滴着血,我是个三心两意的女人,有着慕容却还为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为伤心。 “呵呵,龌龊?”他苦涩抿笑,小心将我搂住,我挣扎,他钳住我,双臂环住我的肩骨:“疯了也无所谓,我还有馨儿。” “少让我给你做那些事情。” “哪些事?”他鼻尖来到我额上,吹着气。我怒声:“放开我。” “绿儿不知从哪偷来雪纺的制作方法,顺带将馨儿之前调教的雪纺师傅杀去,本来她是该死之极,可若是杀了她我的雪纺生意就惨无绝境了,如今有了馨儿我要她作甚。”他三言两语地交替了绿儿的价值观,我心里凉凉的:“她是,你的女人啊。” “是,本来有意将她纳为妾侍,但是馨儿回来了。哼,那个女人三番两次在欢爱的时候让我纳她为妾。”后面那句带着深深的嫌恶与反感。 我仍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他将我打横抱起:“既然馨儿不喜欢她,就不提她,我们做些有趣的事。” “放开我,柳祀寒……”他印上我的唇,用力咬了一口。 “疼……” “待会就不疼了,乖乖的,不然我会弄伤你。” 我吓坏了,抵开他的脸:“你不是说要雪纺的制作方法吗?”他笑:“我们完成手上的事再研究那个也不迟。”他的欲望已贴住我的下腹,我唯有使出杀手锏:“我来那个了。” “哪个?” “月事。” 他眼里的情意瞬间被打消,有点懊恼有点黯然,接着又道:“睡吧,已经深夜了。”说着不顾我愿意与否强行搂我入怀。 属于他的味道在我鼻间弥漫着,他没有动手动脚,只是静静地拥着我入眠……这一夜,又是失眠夜。 139、下江南(一) (2567字) 握着手中的仿真丝雪纺大概明白柳祀寒的苦恼,原来是盗版,看来这个问题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存在呢。 虽是仿造,却始终不是正品,手感质地相似却还是有差别的。 屋内一群人一眼不眨地看着我,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看戏,我看了一眼那柳祀寒,他竟然在悠闲喝茶,我嘴角抽搐着,敢情这是试探我能否胜任你家中的女主人? 也罢,直接走到柳祀寒身边,将手上的雪纺往他手上搁:“下一趟江南。” “我们?”他抬头,眼里满是期待,炙热的视线让我垂下小脸,嗯了一声:“越快越好。”说完,屁股一转,往外走。 感觉身后那道疑惑的视线,停驻片刻:“我去准备些祛暑的药材,江南一年四季都是夏天。”环视一圈这些看戏的人:“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一行人尴尬摇头,我面无表情任由云疏扶我离去,想看戏?偏不让你们如愿! 我没有回房,与云疏直接去了山庄的药房,山庄处于比较偏远的区域,药房的药还真是应有尽有,不论下人主人都有很好的待遇,一切都与在柳园无异! “夫人,需要带这么多吗?”药房的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实人,我没有搭理他的问题,环视一周这个药房:“这药如何管制,进出都有账目?” “进出都经过庄里的乔姑娘。”接着又道:“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子,喜爱人家唤她姑娘,无依无靠,听说二十来岁时死了相公,少主便安排她看管药房的账目。” 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呢。质疑间,一洪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是谁要这么多药。” “大胆。”云疏横眉竖起,我示意她退下,一边打量她一边笑着说:“辛苦乔姑娘了,少主要去一趟江南,特来取点祛暑的药材。”放在现代,这个乔姑娘是个大码模特呢,丰腴白皙,而且长得也不错,年轻的时候也少有数十个男人追在屁股后面吧! “去多久?” “大概半个来月。” “不需要这么多呀,简直浪费,别以为是少主身边的贴身丫头就得意洋洋的。”她斜视一眼憋得脸红的云疏,继而笑着走到我身边:“我喜欢懂事的丫头,我跟少主说让你来这边做事如何?” 屋内其余两人的脸瞬间绿了一半,云疏按耐不住了,挡在我身前:“你,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云疏。”我将她拽住,对她行了个礼:“我叫舒馨,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尽管开口,少主那边就不用报告了,我会小心点别让他发现我来帮忙,正好我对药材颇有兴趣。” “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不过你说再好我还是不能额外给你送药材呢,要知道庄里的规矩是不能破坏的。” 我会意笑:“我知道,你拿去过滤过滤再给我吧。”指了指桌上的药材,她看了一眼那药材,皱眉:“尽这些祛暑的怎么行?若是中暑过后太虚得需要进补啊,真是的,不懂就别乱来……”嘀咕的同时往药柜去,云疏与那老人家面面相窥。 “夫人莫怪她,也许年轻受了打击,有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药剂方面是绝对不糊涂。”老人家好心为我解析,我示意他莫紧张,然后拿了药道谢离去。 乔姑娘将药分的很清楚,哪些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服用都写的清清楚楚,字也写的好看。看来曾经是位大家闺秀。 回到房里,收拾着包袱,柳祀寒推门进入。 见我手上拿着他的衣裳,嘴角扬笑,示意云疏退下,反手掩门。 “做什么,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叠着手上的衣物,背对着他。他笑出声,来到我身边:“听说你去了药房,还问起管制药房的事。” “以后不去呗。”果真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我不是在生气。”他的声音有点赌气,见我不作声,她将我转正面对他:“我很高兴你会问起这些事,我需要一个管账的,不单单是药房,外人实属不放心。” “多疑的奸商。”我嘀咕哼声,他笑:“我是个生意人,不是老实的农夫。”我撇嘴:“你是老实人的话这世上就没好人了。” “馨儿……”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撒娇,我避开他的眼神:“别妨碍我收拾东西。” “不急,明天才出发,陪我说会儿话。”他抢过我手中的衣物,拉我到床上,我一脸惊恐,他失笑:“我不碰你,你别这副表情。”有点无奈捏着我的鼻子。 才坐下他就问起我的月事,我脸红耳赤随便应了几声,他似是在思索什么,神色有点黯然才问起那雪纺之事。 “盗版的事无法避免,唯有做好手上的事,去了江南,我会安排几场关于雪纺的讲座,针对购买雪纺的女性做一些专访,啊,对了,走秀,可以走秀啊。”差点忘了古代的女性是不可随便露面,当然走秀这词自然就没人想到。 “走秀?”他的眉头打结,显然是古代人与现代人的代沟。 “找些女子来,穿上用我们家雪纺做的衣服,搭个舞台,让她们尽显风头,人选方面,我已经想好了,就请些青楼女子,如何?”我有点雀跃,他怔怔望着我:“是谁与你提起过这个法子吗?” 我一头雾水:“有人用过?”他点头:“在江南,青楼的女子大多数都转去做这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来了穿越的。 还是说我回天朝的时间顺便带了个人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仿雪纺在市场流动的初期,十天前吧。”他分析着:“那人兴许与馨儿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一语中的,猜中我心中所想。 “不管怎么样,先去瞧瞧再作定夺。”避开他的眼神:“好了,我要睡了。”意思明摆让他滚蛋。他拉住我的手:“今晚一起睡。” “哼。”不想理他,他从背后搂住我,语带撒娇:“馨儿刚刚说的雪纺是我们家的,这会怎赶我走呢?而且所有人都看着我进来,就给点面子,让一点小地方让我落脚好吗?” 瞧着他那虔诚如小狗的可怜模样,我甩开他的手:“睡地板。” 又是一夜无眠,天亮前稍微睡了半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窝在一个怀抱中,惊得猛咋起:“你?”这家伙什么爬上床的? 他掩住我的唇,指了指帘子外面的几个在忙碌的丫头,示意我莫叫出声,而我却听话地乖乖闭嘴,等她们放下洗漱的用具,掩门离去之后柳祀寒才走出掀开帘子。 “你故意的。”我瞪着他,他笑的无辜:“我们是夫妻,整个山庄上下谁不知晓?有什么还害羞的。”我噎语,他捏了一把我的脸颊:“莫乱想,江南美食无数,这会有机会带你去游玩了。” 140、下江南(二) (2406字) 十月的江南下着小雨,却是热气逼人,歌舞升平、乐也融融的景象在街上随处可见,河道两旁数十只载人船只的船主扯着大嗓门叫嚷着,拱桥上男女老少撑着伞成群结队指着远处嬉笑奔跑着,并没有因为下雨而减少人流的江南真是个赶集的好去处。 看来这改朝换面影响不了遥远的江南呢。 江南有一半以上的物业属于柳祀寒,也有房产,我很好为何柳祀寒这个前朝皇帝还能大摇大摆地做着生意,人家清朝时期的前朝公主还得当了尼姑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呢。 当夜住进了名叫竹园的别院,这地方很是偏生,也许没人居住的原因加上树木郁郁,进去之后顿觉清爽凉快。 我身子偏寒,进来之后反而觉得阴冷,进了卧房床上已放置了棉被毛毯。 “小姐要睡一会还是先吃点东西?”云疏体贴帮我捶着背,我闭着眼:“困了。”她忙着给我铺床。 迷迷糊糊中一条手臂将我搂住。 “如何?”我睁开眼睛。他眉头蹙的很紧,似乎整天下来都没舒展过:“情况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 “打算怎么做?” 他揉着我的耳垂:“说说馨儿的想法。”目带柔光,似乎我们之间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你想放弃雪纺?”按照柳祀寒这自大的个性,怎会屈就别人的想法之下,既然雪纺的技术被人盗用了,他还会留用吗? 他拉我我的手放在唇边:“不愧是我的馨儿,只是又要馨儿费些功夫了。” 关我什么事?不屑撇撇嘴,他轻笑出声:“模特儿的挑选与训练就劳烦你了。”我不解与他对望,他又道:“如此多的人与我争雪纺的生意,我偏放手,用双倍的月薪将那些转行的青楼女子统统收入我囊中,当然,我要的是精英,听明白吗?” “我眼光有限……” “别用借口搪塞我,你的能耐,我知晓。”接着笑:“明日就带你去看看,你身子弱,快点睡。”我眼巴巴地瞅着他:“要人做事怎么没薪水?”莫怪我现实,钱可是动力的来源。 他愣了一下,在我脸上重重印下一吻:“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鼻尖摩擦着我的脸蛋,吹着气。 “我要睡了。”说着,一屁股就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他惆怅的叹息声…… 昨夜下了场大雨,早晨的江南蒙上一层水气。柳祀寒将我带到布坊就与掌柜谈的起劲,我顿觉无聊,带着云疏走向染布的地方。 “啊——”一声尖叫,差点没吓破我胆子。 “你瞎了吗?没看见我拿着东西啊。”说话的是个声音尖锐的女子,下一秒云疏的声音响起:“明明是你撞过来,看不见路就别拿这么多。” 原来云疏与一染布丫头吵起来,我打算上前劝阻,怎知那丫头见到我的脸顿时脸色惨白,连声道了歉似风逃开。 我有这么吓人吗?无辜与云疏对望一眼:“看来这儿的人不欢迎我,我们出去走。” “小姐说什么话,小姐是这儿的主子呢。” 我示意她噤声,烦躁扭头往大门走去,来到门口便见到一辆马车嘚嘚嘚地走来,帘子掀开,竟是个绝色美人,看她下马车的动作优雅高贵,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呀,是你啊。”那小姐见到我,愣了愣,继而冷笑,很难想象如此柔弱的美女脸上竟有这样的笑容。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议论这个问题,而是我压根不认识她。 “死皮赖脸,不知廉耻。”她优雅来到我跟前,胭脂水粉味充斥我五官,退了一步,惘然问:“你认识我?” 她如花的白皙小脸先是一愣,不是滋味地哼声:“装呀,在柳公子前能蒙混过去,别想逃过本小姐的法眼,在江南,你还有名声可言,只是想不到你还是死皮赖脸的跟来。” 我怔怔望着她,下一刻,扑哧笑出声。 “你,你,你……”她的脸红了,我笑的越发大声,这些人原来将我当成云卿了,那云卿真是恶贯满盈呢。 “馨儿?”柳祀寒突然出现在后面,云疏忙着上前打小报告:“少主,那姑娘侮辱小姐。” “柳公子——”哇的一声,忙着往柳祀寒身上去,我神色自如地挡住,她气死了,却又不愿暴露凶狠一面。 “你们爱调情请别在我眼前,一边去。”说着,狠狠撞开她,大步往前迈,身后云疏的声音呼唤个不停。 拱桥上的凉风四起,水中船只上人们嬉笑,我却由此至终都看着云疏,。 “小姐想问什么,尽管问。” “云卿如此让人嫌恶,为何不告知我?”害的我还感觉良好傻乎乎地来了江南,那柳祀寒更可恶,招蜂引蝶。 “那是云卿,如果她们与小姐相处久了,就知道你不是云卿了,云疏只是想让小姐想不开。” 我顿觉头痛,我想不开什么?这丫头只是怕说出来我不跟柳祀寒来江南罢了。 “罢了罢了,我不去布坊就是了,云卿该不会在江南的大街小巷都臭名远播吧?”这女人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毁尽自家的名声。 云疏支吾着,我皱眉。 “云卿用你的名字……”她低头说不下去,我咬到舌头了,很疼…… “虽然少主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后面她自己说出来了,小姐不必介怀……”她小心翼翼,见我不作声也止住话,我呼了一口气,径自往河岸走去:“我们去坐船。”云疏的叫喊声又响起。 回到布坊已是日落,却不见柳祀寒的影子,掌柜支吾说着他与陆小姐外出。云疏则一副吓坏的模样。 适时门口阵阵嬉笑的女声分散我的注意力。 “柳夫人。”来者是位笑的热情的女子,看来又是一个认识云卿的,不过她的模样不似来找茬的,身后还带着一群打扮艳眼的女子。 “少主不在,请桂姐先回。”掌柜挡在我身前,那女人白皙的手搭在掌柜的肩上:“李掌柜,桂姐此行特意来找柳夫人的。” 掌柜一脸为难。 “什么事吗?”不让掌柜难做,示意他先站一边。女人笑:“我是来给你谈生意的,你瞧瞧我家这些姑娘标志不标志?”说着,让出了位置,我顿时明了,笑道:“到屋里谈吧,请。” 141、又见故人 (2488字) 半个时辰之后,送走了桂姐那行姑娘,发现柳祀寒不知何时站在门槛边上,双目放着神采奕奕的得意洋洋。 我懒得看他,吩咐云疏收好合约资料,再让她换壶热茶。 “还在生气?”他语带宠溺,我头都没抬,也没吭声。他走过来,我将合同搁在他面前:“你自己收好,桂姐带的姑娘有一半不能用,我明天亲自去找。”由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他眼里的惆怅飞快闪过,吩咐下人回竹园。 一路上我的话都没听过,柳祀寒默不作声,静静听着。 “如此甚好,你自个斟酌着办。” 我呆呆地望着他,长编大论之后竟换来这样一句话?我这个计划需要很大的经费呢,他这什么意思? “怎么啦?”察觉到我的眼光,他反问。我摇头:“我可以给你个详细报告,哪里用钱我会清楚交代……” “你忘记我说的话了?”他脾气突然上来,我会意垂下眼帘:“我不想做你的女主人,我只是想找些事来打发时辰。” “陆姑娘是客人。”他加深了客人二字,抓紧我的双肩。 “无所谓。” 如同抽光所有力气,他放开我:“随便你。” 心里冷笑一声,同时拍开他的手:“除了工事,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心里如同覆上冰雪,祀寒,你的爱我不敢再要了,即便痛就让它一次痛个够,即便你恨我,都如旧! 隔日,一大早我来到了江南有名的青楼,醉红楼。 云疏忐忑不安地瞧着我。 “你在这看着马车,我自个进去。”明了她的为难,我好心为她解围。她如是一副吃鳖的模样,我笑笑拍着她的肩膀转身走入青楼。 “柳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解散我们醉红楼吗?”老鸨态度恶劣,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嫌恶地盯着我,看来云卿打着我的名号得罪不少人。 “美人先不动怒,今日来我是给生意您做。” “少在那说仁慈的话,就算饿死都不吃你贱人的施舍。”差点要拍桌子,眼神凶狠,活脱脱吃人的模样,我心里起着慌乱,假装镇定:“您大可看合约。” “狗屁!”她一嘴粗口,我不悦皱眉:“美人说话太难听了,大家各取利益,我好声好气同你讲,你竟侮辱我?若是你不同我合作也罢,我大可将你这儿的姑娘赎身然后揽入馨寒山庄。” “这儿的姑娘说赎身就赎身吗?别以为你是柳夫人的名号就是无敌,馨寒山庄不是你能做主。”尖锐嚣张的语气从她那张嘴吐出显得格外尖酸刻薄,我压抑着体内的怒气:“既然如此,没什么可讲的。”示意身后的小厮靠近,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他立刻会意离去。 老鸨不是滋味警惕道:“你又玩什么花样?” 小厮折回,手上拿着几卷类似字画的卷儿。 “这是青青姑娘的卖身契。”话落,老鸨身后其中一个青衣女子双目放着异彩,老鸨皱眉:“不可能。” “让你们瞧瞧。”说着,呼啦一声,字画横放在众人跟前,老鸨看的眼睛都瞪直了:“绝对不可能的,你这贱人偷我醉红楼的东西。”说着,上前来拽字画,小厮迅速收回揽入怀中,老鸨一张脸气的五颜六色,狠狠盯着其他的字画。 “小红,去金库看看……” “省省时间哄哄你的姑娘们,卖身契没了,赎身就没必要了,你说她们宁愿留在这帮你做皮肉生意还是跟着我?” “舒馨,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她咬牙切齿。我冷笑:“是你不知好歹,反过来怪我?其实呢你长得也不错,身段也丰腴,本打算也将你一起招揽过来,帮我打点打点,只是现在我不高兴了,必须将你的美人们领走。” 老鸨身后的姑娘发出哇哇兴奋起义声。 押对宝了! “姑娘如果有兴趣可以来这边,我们来谈谈,准你们满意而不吃亏。”细细观察这些女子,虽说是做皮肉生意,可个个都清秀可人、娇小柔弱,这老鸨会挑,专门挑些不敢反抗的胆小姑娘,难怪就只剩下这家妓院的姑娘没有跳槽。 姑娘们眼巴巴地看着绿脸的老鸨,再看看那些卖身契,又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齐声道:“妈妈,我们走了。”有人带头起哄,壮起了准备接客的姑娘。一窝蜂地转到我身后。 人数比我想象中多出许多,看来得找个又近又安静的地方。 这座茶疗颇有一番外族的味道,掌柜说这里的老板是东蜀人氏,一听东蜀二字,心里就咯噔咯噔响着。 “小姐,少主来寻夫人回去了。”云疏不识相地打破我的思绪。 “让人告诉他,我迟点回。”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传来柳祀寒的声音:“看来夫人忙的不知时辰,剩下的事由乔姐跟她们谈。” 乔姐?回首一望,竟是那个乔姑娘,只见她一直垂着头,不知是不敢与我直视还是下人的规则将她锻炼成这样! “夫人。”她对我行了个礼,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 “其实什么?”见我无法接下,柳祀寒一脸玩味,我推开他:“其实我只是丫……”他望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们,示意我说话小心些,否则人家就没工作了。 “算你狠。”侧头对着云疏:“我们走。”反正我时间多的是,今天没机会打听这座茶疗,明天再来! 马车上,只有我跟柳祀寒两人,偷偷睁眼看了他一眼,发觉他一直盯着我,吓得我再次闭上,他轻笑出声:“我都听说了,假的卖身契?胆子不小,你可知她回头看到卖身契原封不动,会有什么后果?” “以为我傻呀,趁着混乱,我叫云疏买通那小红,这会,真的卖身契已经在竹园了。”对他翻了翻白眼。 “那小红可是那老鸨的亲生妹子呢。” “昨日桂姐无意跟我提起,小红与她不亲。” 他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马车内的气氛也活泼起来,我趁着这会接着说:“趁着今天的好成绩,我们去招揽其他已经转行的青楼女子。”咱们就开独一无二的模特公司吧,出售最完美的模特儿。 “又有人先你一步了。” 我傻住。他以为打击了我,安慰道:“馨儿已经很用心了……” “那人姓甚名谁,哪里人?”奶奶的,原本盗版这事我都打算不了了之了,怎知又来一个偷袭,叫我怎么忍? “护卫刚回报,那人你也认识。” 嗯? “降雪。” 142、合欢霜 (2744字) 再次见到降雪,她成了人妇,亦然一身雪白的她多了几分柔和,她满脸甜笑与身边的人说着话,很明显,那个男人一定是她所爱之人,当我细细往那影子瞧了一眼,熟悉的感觉让我止住了步伐,柳祀寒重重捏了一把我的手心,我瞪着他:“你怎不早说?”那人是柳祀夜,可是柳祀夜与降雪? “馨儿不怕,我不生气。” 我不知道他在说哪国语言,打算扭身就走。 “他有话同你讲,关于……慕容伊秀。”柳祀寒喉咙似乎被什么咽着,吞吐着。 “秀儿?”一双眼都瞪直了,他冷冷别过脸:“难道只有他们才让你露出半丝情绪?”我垂眸,转头往亭子靠近。 后面没有脚步声,我晓得他的心情,晓得他的感觉,但是又如何?柳祀寒,如果你早明白我们之间就剩下这些尴尬,就应该放了我,放了我…… “柳夫人。” 当降雪用熟悉的声音唤着这个陌生名字那刻,我是愣的不知如何是好,惊讶望了一眼柳祀夜,他并无作出解析,开门见山:“听闻柳夫人一副了的口才赢得醉红楼所有姑娘,在下甚感折服。”满嘴的虚伪说明接下来有诈。 警惕瞅着他。 他笑:“柳夫人是聪明人,只要奉献几个姑娘,令公子的下落,在下可以告知。” “祀夜,你?” “哦?柳夫人这般唤在下,倒是让在下惊讶,只是咱们好似不曾熟络的互相用名字称呼。”他还在笑,笑容底下藏着让人寒心的东西。 他在报复,报复我跟了柳祀寒,心里划过刺痛,祀夜,你怎就,变成这么不懂我?还有如此……卑鄙? 一时之间我全无主意,一方面是柳祀夜与降雪的陌生,一方面是秀儿的下落,另一方面竟是那群姑娘?笑话,我只是心痛我昨日的苦心游说,那柳祀寒的生意就是宣告破产与我又有什么干系?一定是这样! “莫怪馨儿的鲁莽,她只是在担忧伊秀。”身后有个声音替我回答,惊愕回头,柳祀寒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呈现在眼前:“你?”这个人,看不透啊! 他替我捡起唇上的一根发丝,满眼柔情:“馨儿想如何做就如何做,不需要考虑其他。”我呆呆看着他,这样算什么? “两位情深款款,在下可以给点时间你们商量商量,降雪……” “不用了,我答应你,成交。”迅速从柳祀寒的柔情中脱出,对上打算离去的二人。柳祀夜满意笑开了:“如此甚好。”黑眸意味深长扫了柳祀寒一眼:“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瞧瞧那些姑娘,在下先走,你们随后到,请。” 柳祀寒点头,当哒哒哒的声音远去,我一身力气宛如被抽光,柳祀寒接住我:“剩下的事让我……” “你又有什么目的?”我红了眼,看着他:“或者说,你又要我帮你做什么?”他脸上泛过寒意:“别以为我宠你就无法无天,不要考虑我的耐性。” “放了我。”这个男人,我太了解了,他的自大和骄傲绝对容忍不了我与别人生的孩子,倘若一开始就没有结果,那为何不斩断情丝?我相信你对我有情,可如今这状况已不是用一个情字来游说?祀寒,你是根本不懂还是不愿意去懂? 来自他十指关节的响声弥漫着,他的手臂在抖动,唇片抿的很紧,脸色阴霾下来……我侧头闭眼不与他对看。 哒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睁开眼那刻,他摇曳的身影渐行渐远……泪珠模糊双目,祀寒,你……又何苦呢? 我又病了,大夫说我昨夜受了风寒。 “小姐,喝一口,就一口,不喝药,哪里会好呀。”云疏声带哭腔,差点没跪下,我死命摇头:“除非让我跟着一起去,否则就算死我也不喝。”这身病是我弄出来的,昨日祀夜留下伊秀的下落之后,柳祀寒就宣布由他去将伊秀寻回来,以我的性子哪里肯?执拗间,他索性将我锁在房里,不论我怎么求怎么说都没用,一怒之下,就用生病来折磨自己,果然,这点子好用极了,今日就见他寒了一张脸请来大夫,不过他那态度依然硬如钢铁。 “云疏,退下。” 哭闹间,柳祀寒冷着一张阎王脸站在门槛边上,云疏在见到他那张吃人的脸孔那刻,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药碗。 门悄悄掩上,他拿起搁在桌上的药:“喝药。” “不……” “不喝等会就别去了。”他一手将药洒在地上,怒气与碗发出的巨响令我惊慌失措,眼泪再次争夺,我自认不是个动不动就哭的女人,我讨厌用眼泪取得别人的同情,我发誓我绝对不是那样的女人……但是,我怎么啦? “别再折磨我了,馨儿,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他突然上前将我压倒,炙热的气息吐在我脸上,在他眼里,我读懂了野兽的欲望…… “你……”他的身体起了变化? “你知道吗?你的一根手指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每一次我触碰它们就会控制不住我心底的渴望,对你的渴望,自从上次你眼神空洞躺在我身边……” “不准你说,不要提起那件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痛……”来自胸脯的刺痛让我明白他那野兽的欲望又来了。 他的舌头逗弄着那敏感的粉红顶部……一个颤抖,羞辱袭临我全身…… 忽地,他猛地坐起,身躯抖的骇人,全身冒汗,情欲渲染双目,却又在挣扎……替我拉好衣裳:“云疏,服侍夫人喝药,叫人唤贵叔过来。”说着,没有半点依恋,头也不转狼狈大步离去! 惊魂未定,神推鬼使的情况下我将药喝了。 站在庭院的拱门,呼了一口气,迈步那刻,院子内禁闭的门突然开了,贵叔满脸愁容退了出来。 转身见到我那刻,惊了一跳:“夫人?” “柳祀寒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眼不眨地盯着他,我不是个糊涂人,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是很准的,柳祀寒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贵叔是馨寒山庄的管家,亦是柳祀寒的心腹之一。 “少主只是承受着先皇的一些痛苦,这是必然的,谁让少主弑父呢。”他话头里没有半丝怜悯,接着又道:“如果夫人想知道什么,何不自己去问,老奴先下去了。”说着,鞠身离去,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我。 房内很暗,空气里除了柳祀寒身上的味道还有胭脂水粉的味,顿时之间我凉了心……道不清是什么感觉,压抑着……打算转身力气,床榻上传出一声虚弱的呼吸声:“馨儿……对不起。” 对不起是皇道?转身开门那刻,床上的人再次出声:“那些女人什么都不是,她们,她们只是用来控制我体内的合欢霜,那次我以为自己做梦看见你,以为你是那些女人,所以才对你做出禽兽不如的事……原谅我,馨儿……” 我的动作停顿在开门那刹那,想转身却不敢…… “贵叔,找个女人来,还有,抓紧寒潭的建造……”突然一改话题,紧接着又传来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原来他在说梦话! 小跑离开这个院子,不知跑了多久,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垂下头颅重重咬着下唇,眼泪一泻而下…… 143、措手不及的变迁 (2406字) 送走了乔姑娘,我心神恍惚着,一双小手拽的满是汗水…… “合欢霜是一种盅,一旦种入人体就很难根除,阳性体需要阴性缓解,反之阴性则需要阳性,稍延迟,中毒者就会暴毙而亡,是种很霸道的盅。”乔姑娘说出此话的时候一脸凝重。 “那,什么情况下才会被种入这种毒?” “嫁祸或者背叛以及杀戮,合欢霜不是现有的盅,它需要经过一个残忍的过程炼成的盅,它的前身是一种能够解开任何毒的良药,叫鸳鸯散,服下鸳鸯散的人会百毒不侵,但是,倘若那人被至亲背叛以及杀戮,体内的鸳鸯散就会发挥它最后的功效,变成盅毒,侵入杀他之人身上,让其一辈子受尽盅毒的折磨,情欲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状况会接踵而来。” “那,还会有其他什么状况吗?” 乔姑娘摇头:“我没遇见过中了此毒的人,我也只听家师提起。”这个乔姑娘是个识相的人,听她的语气显然很好奇这种毒,但却没有对我往下问,只是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去。 寻伊秀的事被柳祀寒这身毒一搅合,搁置了下来。 几日下来,我用风寒作为借口,不断试着法子去熬压下合欢霜的药,叫贵叔端去的同时还特意吩咐让他别说出这药是我所熬。 直到第五天,柳祀寒吐血昏迷…… 一下子,这次下江南游玩的事变成了公事。 “你爽啦,害我这样还好意思睡得像头猪。”一边将他扶起一边埋怨,我容易么?一个女人家,白天在外头跟一群带着面具的人周旋算计,夜里还要服侍这位大爷喝药,就差点没多一个要换纸尿裤的顽皮小娃娃。 我的风寒好了,但咳嗽是严重了,有时更是咳的一夜都没合过眼。 这日,我一如既往地起床穿衣盘缠着陈大人昨日与我提及修建河道一事。 “嘭嘭嘭……”一声巨响打破我思绪:“什么事?” “小姐,官府的人将竹园包围起来。”拍门间,云疏不顾礼节冲了进来,我愣在一处,陈大人昨日的笑容在脑海闪过,我顿时脸色发白:“叫贵叔过来,还有,叫下人们到大厅去。”我真是猪啊,柳祀寒不是普通人,他的生意一直站在暗处运作,低调且小心,这几日他昏迷我一手揽过来管,一时之间没了分寸惹起官府的主意。 我真是猪脑啊! 云疏吓坏了:“什……么?” “别问,快去,否则就没命了。” 云疏跑了个没影,我一刻都没停过,简单收拾好便往柳祀寒的院子去,贵叔已经扶着昏迷的柳祀寒出了房门。 “夫人?” 我朝他做了个莫慌的眼色:“你跟他先从后门走,那儿有辆马车,如果半柱香都没看见我来,马上走。” “不行,少主若是知晓……” “官府的人是我惹来的,我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不行——” “走啊,如果你当我是夫人就带他走。” 他咬着牙,抉择着……眼里闪着复杂:“夫人,少主会以你为荣的。” 我冷笑:“我不需要他以我为荣,这官府人是我惹来的。”他眼里闪过复杂:“夫人始终是女子,哪懂得这么生意上的事,少主不会怪你的,这几日我都看到了夫人的好,少主没看错人啊。 “是我看错他而已。”他愣住:“老奴不信,这几日夫人明明是自愿的……” “我也不知道,脑子烧坏了呗。” 贵叔惊愕瞪眼,我无所谓他的态度,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这个药包,我配了好几宿了,虽然不能压制他体内的合欢霜,但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叫他随身带着,若我回不来也别让他来寻我了。” “夫人这是什么话,少主他……” “小姐,小姐,官府的人进来了……”云疏的声音由远至近,我忙着推着他:“走,快走。” 云疏满脸泪水,双手攥紧胸口的衣襟,下摆被撕烂……一股恶心袭击而来,难道他们在大厅…… “小姐,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禽兽不如……呜呜……”云疏狼狈跪在我面前,我鞠身抱住她:“不哭不哭,你马上去后院,那儿有辆马车。” “不,不要去,小姐,他们不是人,要走一起走……”云疏死死拉着我的袖子,指甲都陷入肉里,血迹斑斑的,染红了我白色的纱衣。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个禽兽法。”掰开她的手,她止不住泪水的小脸尽是恐慌,嘴里重复说着不要不要…… 大厅里鱼龙混杂的声音应有尽有,宛然想不到古代版本的‘日军’被我撞个正着。 “你们够了没有?”我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静了下来,衣衫不整在哭喊的丫头姑娘们如疯子般倒在地上,身躯抽搐着……男人则全都成了一具具尸体…… 只是一个小时?他们怎么可以?小手攥的很紧,体内有东西在动…… “哟,这不是那反贼的夫人吗?皇帝碰过耶,滋味一定更好。” “哈哈……是啊是啊,看她那身雪白的皮肤?啧啧,光看就流口水。” “去一边,老子官比你大,要上我先上。” “……” 啪,一个巨响,大笑的声音变成吼叫,血,洒了一地,其余的人脸色惨白地全都吓得退开一边,警惕环绕看了一圈:“谁?” 空气中没有人回应他们…… “出来?”话落,又是啪的一声,说话的人硬生生劈开了两段,一行人彻底被骇住了,然而又在下一秒,劈里啪啦地声音连续响着,一夕之间,原本站直的人全都横在地上,死状恶心难看…… 看着一个个死去的人,我心里没有半丝感觉,只觉全身泛力,四周的景象模糊摇曳……嘴角含笑,慕容,这身恐怖霸道的力量是你留给我的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还清你的债务吗?混蛋……我该怎么做才能不再孤寂难过? “呵呵,馨儿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云卿?嘴角爬起一道苦涩,为何她总是缠着我不放? 一只手突然将她拽开,她惊呼一声,倒在地上:“律……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对吧?”一个背影挡在我眼前,影子虽然很模糊,我却清楚知道他是谁。我笑出声:“律……音……” 144、不屈不挠的舒馨精神 (2541字) 南极山,折腾一圈又回到这里,律音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这话可一点都没错,在这里安顿三个来月都安然无恙。 没有怀疑,我是个不守妇道的无耻女人,明明身子虚弱的很,可偏偏很易有孕,是的,一个月前,正打算前去东蜀,律音宣布我有孕了。真是晴天霹雳,心里抗拒到极点,但是一想起我与慕容第三个无缘的孩子,就再也下不了手…… 午后的竹林静谧舒适,一如既往地我坐在秋千架上抚摸着肚皮哼着流行曲,之前天涯与秀儿也听过这些歌,希望这个孩子能与他们两个一样健健康康的。 “喝药了。”律音手捧一托盘微笑站到我身后,我听话停下秋千在他面前一口喝完。他笑:“馨儿懂得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了。” 我埋怨:“说的我好像很想死一样。”他扶着我坐到不远处的石凳上,怔怔望着我。 “怎么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他狼狈垂眸:“馨儿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我扑哧笑出声,摆手道:“你不必同情我,真的。”抬头与他对望,下一秒我愣住,他不是在开玩笑。 “听说,你们那儿求婚要单膝跪下。” 我傻了,愣愣看着律音一副严肃的表情,回想这三个月,律音无微不至的呵护以及亲力亲为……突然,心慌起来。 垂眸:“我,不知道,从来都没想过……” “现在想,好吗?”他抓住我的手:“我很迟钝,在听到你掉入悬崖之后才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馨儿,我……” “律音不要再说了。”烦躁阻止他往下说,他不容我有半点逃避,抓住我双肩:“你还有谁?馨儿,告诉我,你还有谁可以托付?如果你有疼你爱你的人,我就会马上离开,我,只是想照顾你,以及肚子里的孩子。”他眼神的炙热刺痛了我,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就不关他的事,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何要来惹我这么一个坏女人? “你何苦呢?” “馨儿……”他伸手抚上我的脸蛋:“让我照顾你,好吗?”我覆上他的手,摇头:“我不能再害你,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能只身离开。” “傻瓜。”他起身放开我,全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光:“只是玩笑之说,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一个早上都没吃东西,你和宝宝都饿了。”说罢,踏步往屋内走去。 注视着他的背影才发现律音瘦了许多,单薄的背影变得更加修长,缓缓收回这道不可留恋的视线,叹息一声,律音,对不起…… 平静的生活持续到第四个月,发霉重复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摸着凸起的肚皮,心不在焉地听着律音说着闲语,见我久久沉默,他就如同我肚子的蛔虫,一改平日郁闷无聊的话题:“馨儿想去东蜀了。” 是的,心里腹诽一下,抬头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胎儿也稳定,三天后出发。” “明日。”紧紧锁住他的脸,半晌他妥协:“今晚早些休息。” 耶! 隔日,我简易收拾了下行装,律音向山中的猎户雇了辆马车,晌午时分,出了这片竹林。 律音的驾车技术很了得,傍晚时分就到达了乌骓镇。 打从站在掌柜跟前,他的一双眼就盯着我不放,律音与我相视一眼,对掌柜说了一声抱歉拉着我往外走。 “是他吗?”我心脏跳的奇快,对着外面驾车的律音道。 “也许,我们得连夜赶路了,倘若不舒服要与我说,别死撑,知道吗?” 嗯了一声二人再无说话。 来到郊野一条小溪前,律音将我扶下马车,递了水袋给我,见我喝的仓促起劲伸手扶了扶,笑道:“头一回见到如此彪悍的孕妇。” 我不以为然:“又不是头一回当孕妇,何况你不是说我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吗?”他点头,恍惚看着我:“如果他知道你怀了他小孩,他会好好待你的。” 他的话惹得我脸色暗沉,识趣地,他转移了话题:“我没告诉你吧,他聚集了前朝的余党以及伸手去了东蜀。” 为什么?他不是不喜欢当皇帝吗?或许说我还是看不透他。 “西域的移花宫还在吗?” 律音摇头:“影子杀手全都失踪了,移花宫随着慕容梓的离去,彻底堕落了。”心口摇曳了一下,拳头攥紧,慕容说影子杀手是我的,他们怎可说失踪就失踪? “去西域。” 律音惊讶看着我:“馨儿想干什么?” “我不可让移花宫从此销声匿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看我的眼神迷离的很,我坚决望着他:“你不是说我还有谁可以托付吗?我还有慕容伊秀,他是移花宫唯一的后人,我要在在他能够自理之前将移花宫掌管打理好。” “然后你就享儿子福。”律音突然释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要捞个什么职位的,可以提前跟我讲。” “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会回到那片竹林,当一名大夫。” “也好,当我的后援,朋友嘛,是拿来关键时候用的。”调皮对他眨了眨眼,调笑了一会,重新上了马车,律音说往西十里有个村庄,今晚就宿在那。 这个村庄笼罩着一种奇怪的气息,人畜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尽管如此,村民还是好客的很,热情招呼我们进了屋,将马车牵到屋后吃草。 虚寒一阵,招呼我们的大叔说去拿点吃的,律音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叔脸色惨白。 “你们中毒了。” 我冷抽一口气。 大叔瘦弱的手臂不知哪来的力气,争夺开律音的钳制,狼狈逃了出去。 “跟上。”律音将我护在身后,拉着我往外走。 来到屋外又是另一个局面,一群脸色发黄、肢体如同排骨的村民手上执着一把锄头,嘴里碎语着我听不清的话,眼神凶狠,那场面,诡异极了! “律音。”担忧地扯了一把律音,他示意我莫慌:“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出,这样对待两个手无寸铁之辈,算什么真英雄。” “我们不是什么英雄,我们只想活着,对那个妖人而言,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若不抓活人给他,我们就不能活命,不管你们说什么,都不能走,进去,否则刀剑无眼。”为首的男人双目通红,恶狠狠大吼着。 “律音,不能用硬的,先进屋。”这些人个个情绪高昂,过路的又不只有两人,大不了就杀了我们,我也相信他们会这么做。 律音思索了一下,颔首同意,二人重新退回屋内。 145、狼人 (2518字) 半夜的时候,我与律音被带到村外一所荒废的茅屋中。 茅屋外围被火种包裹着,今夜的风很大,我胆战心惊地想着大火会否一个小心地将茅屋点燃,下一刻,身后被推了一把。 “馨儿……”律音才说话,呃了一声意识全无。 “律音——” “若不想他丧生火海,就被想逃,现在我帮你松绑。”说着,绑住的双手被解开,侧头,几个人已将律音绑在茅屋的门边,他的四周放满杂草,火光烧的噗噗直响,照亮着律音一张禁闭双目的俊脸!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没有人理会我,拿着火把粗鲁扯着我往阴森森的林子去。 这条路很长,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没错,不知走了多久,身边的人停住脚步,啪嗒一声我被丢弃在地上,转头,哪有他们的影子? 这些人,真是混账啊。 意识并没有在这绝望的一刻的模糊,虽然站不起来,但爬行总该有力气吧?但是似乎是我太天真了,才动了一下后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毛骨悚然的感觉差点没将我吓晕过去。 大气都不敢喘的同时,身体被翻转过来,头顶是一双如野兽的犀利眼睛,我吓得单手掩脸:“是人是鬼?” “猜猜看?”将我拽起,蹲下俯视命令道:“睁眼。” 打开眼帘,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有着狰狞脸孔的人,但是这人长得很漂亮抢眼,不同于慕容的妖孽,这个人的美丽很纯洁,等同于国外早期一个经典影片《指环王》里的精灵族。 “你?”我看呆了。 “不准这样看我。”极其粗暴地甩了我一巴掌,然后跑了个没影,顿时之间,静谧的林子剩下哇哇的风声以及我的喘息声。 一巴掌被甩的莫名其妙,掩着热辣辣的脸颊我重新站起,还没迈出第一步,身后被拉了一把,潜意识地我护住肚皮。 “你有孕了?”语气惊讶还夹带着少许不可思议,我转身,方才消失的人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拍了下胸口:“你存心想吓死人吗?” “你有孕了?”还是那句,我警惕看着他:“你想干吗?”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 “喂喂,放我下来,你带我去哪?喂——”拳打脚踢对此人没有半点用处,对方反倒将我迷昏过去。 三天后我弄清了那个美如精灵的男人是谁。 狼人,这个词对我很陌生,可它们却存在着,就在我身边。 司徒家借助了它们的力量成功推翻了天朝,建立了翼朝,只是不知是狼人太善心还是司徒家太狠心,在成功那刻,狼人不但捞不到半点好处反倒被后袭了,这一袭看来是不轻,不然怎会弄得它们如此狼狈。 女子的阴元以及男子的阳气是它们现时最需要,男子的体力要一点一滴去吸收,需要日积月累。女子就比较倒霉,因为狼人大多是男性,所以女子一旦被捕获就会吸的一点不剩,还有一点,它们最爱生吃婴儿! 这是那个绑我回来的狼人亲口与我说,别怀疑他对我特别仁慈,傻子都知晓他是想要肚子那个小的,所以也索性对我千依百顺。 这一刻我是否该庆幸这个孩子来的及时呢? 地牢的湿气很重。我坐在角落抱着身躯怀念阳光的味道,忽地,门被粗鲁踢开。 “走——”来者不是谁,正是那个带我回来的狼人,不过他此刻的情绪激昂。 “怎么啦?” 他冷笑:“我不会将你让他们的,走。” “喂——”还没说完,门口被堵住,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来者是一大群狼人,定眼一看还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我瞳孔收缩着,那个要倒却勉强站着的人,是律音! “馨儿,快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握拳那刻,蓝色的粉末散落,狼人吓得四处逃散,蓝色粉末似乎很喜欢这些狼人,不管他们如何挣扎最终都逃不过它们。 我没有半点被他们的痛苦影响,经过这么多,我深信对敌人仁慈就等于对自己慢性自杀,所以我气都没喘迅速来到律音跟前,打算扶起他那刻,他推开我的手:“来不及了,快走。” “可是——” “走啊,为了你肚子那个,走啊。” 望着他痛苦的脸容,重重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跑! 这是我有史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总之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发觉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事情永远都是进行在刀锋上似的,再一次,我被捕获住了。 “嘘——姐姐不要做声。”幼童声刚落下就被另一个粗矿声音覆盖:“小子,有没看见一个女人?” “我看见她往那边去了。” “追。”沙沙沙的声音渐远,危险远去我挪开身体,却发觉全身动弹不得:“你,给我下药了?”瞧吧瞧吧,我这是什么运气? “我救了姐姐,姐姐是否应该报恩呢?”孩童故作可爱地撑着下巴,我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你想如何呢?”打死都不相信在荒芜人烟的地方遇到的是个正常人家的乖孩子! “我要去西域,找我娘。”他亮晶晶的眼睛在眨个不停,我点头:“你娘叫什么?”他金眸闪过惘然:“我不知道。” “你的眼睛?” “怎么?”惘然被杀气所替,我笑:“好漂亮,你叫什么?” “无名。” “这也叫名字?” 他眼里夹着愤愤不平,我摆手投降:“那好吧,我叫舒馨,请多多指教。”友善对他伸出右手,放在现代,西域人就等同于咱们眼里的外国人,虽然没见过有金眼的,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在西域三年我何尝不是只认识慕容一个红眼睛的。 他愣了一下,递给我一颗药:“吃了它,否则那些人会闻出你肚子里有宝宝。” 闻?这技术是否太高级了点? “你吃还是不吃?”他怒声,我仍是一副呆呆的模样,话说孕妇不能乱吃药的,而且小子连大夫的边子都靠不上吧! “算了。”说罢,赌气般将药往林子的远去扔去:“你爱怎样就怎样,只要在到达西域前,你别死就行了。” 这小孩一点都不可爱,连关心别人都那么别扭,真难为你娘! 一路下来,我终于明白这个如此强势的孩子为什么要我给他带路了,路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大路痴。 不过嘲笑别人是不对的,尤其在这种情况下,更是愚蠢至极,于是乎,两人躲躲藏藏,避过狼人的耳目,三天后,终于踏入了西域的边境! 146、元凰神珠 (2456字) 眼前的西域变迁大的实在……让我难以接受! 故土亡尽的感觉一点一滴侵入心田,身边的无名突然将我拽入树丛中,下一秒,沙沙沙的声音渐近,我们二人屏住呼吸,半晌,声音远去,无名才舒坦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 “你明明是狼人,为什么要怕他们?” 他撇嘴:“呸,谁跟他们一样了。”热脸贴了冷屁股,我顿时也不爽,索性站起,拍着身上的灰尘:“既然目的地已到,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他一副吃惊的模样,我瞪眼:“别看我长的弱小,生命力像小草呢。”他不屑冷笑,随手拔起一根绿草,不费吹灰之力手上的绿草成了烟尘,轻蔑瞟了我一眼:“怎么说?” “你?”鸡鸭说不通。索性不搭理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面没有脚步声跟上,扭身那刻,身后哪有半个人影? 这小鬼真是有性格,心里暗叹的同时,草丛一阵沙沙声吓得双腿石化怔在原地! “夫人不怕,是我。”声音熟悉,我忧喜参杂,喜的是来者是鬼影,忧的是鬼影的目的,如今的移花宫,鬼影根本不用顾虑我…… “没事吧。”黑色的雾气变成一个身穿斗篷的男人,声音沉吟,我看不清他的模样,摇了摇头。 “离那狼人远点。”他话里没有半点商量,我皱眉:“凭什么管我。”感觉斗篷下的眼睛不怀好意盯着我看,猛地退了一步:“你?想干吗?”他收回视线:“跟上。” “去哪里?” 他没有搭理我,大步往前走。 白天悄然过去,黑夜来临,二人停歇在一处较为空旷的草地上,火种燃开,暖暖的火光在夜风中噗噗响着。 我抱着肚皮哼着歌,感觉空气中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不放,我知道那眼神来自己鬼影,心中既慌又怕,只能环抱自己。 半夜里,有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柔柔地轻轻地…… “馨儿……”透着深深思念,夹着痛心,重复叫唤着,我嘟了嘟嘴:“慕容……”低喃一声的同时脸颊上的手加大了力度,下一秒,身躯被抱住,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我反手推开,可是却抓了个空! 睁眼那刻天已全亮。 “醒了?”不远处倚在树身的鬼影冷冷吐出两个字。我愣住,是梦吗? “跟上。”说完,踏步离去。 看来真的是梦! 这条路对我来说熟的不能再熟,不安的因素袭临全身,同时停下脚步:“你有什么目的尽管与我明说,我讨厌被算计。”慕容不在了,鬼影还会帮我?没利益的事情傻子都不做。 “我不会害你。” 我摇头:“我不相信你。” “元凰神珠。”他吐出四个陌生的字眼。 什么东西?他继续往下说:“它在你体内。” “你想要它?”明白了,一定是慕容将它放在我体内,那个笨蛋总是自以为是的为我好,总是在做一些我无法偿还的傻事,无药可救的笨蛋! 他没有默认也没否认。我低头:“取出来的话会否危害到我身体?”他有点惊讶我的态度,我笑着往下说:“是个人都知道此刻你出现另有目的,神功秘籍我一点都没兴趣,只要你帮我重建移花宫。” 斗篷下的眼睛似乎闪着某种光芒。我回避撇头:“你帮还是不帮?” “为什么?你还相信他会回来?” “就算他回来了,我们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他鼻音有点重。我摸着肚子:“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为什么要对柳祀寒的孩子仁慈?为什么会留着他的孩子在我体内? “他不会怪你的。” 我猛地回神:“他没死是吗?他还没死?”激动询问着,他转头望着远方:“慕容梓,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啪嗒一声,跌坐在地上。 “元凰神珠,强行离体会有性命之忧。”他的话题回到正题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冷道:“很多人都想得到这颗珠子吧?”包括柳祀寒,那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一次又一次的说着谎话,当日不想我纵身悬崖只是单纯的想得到我身上的神珠,哪怕前阵子他留住我也是想得到珠子! 鬼影默默点头。我闭眼,心里洋溢着窒息,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一路上二人再也没有任何言语,他倒是体贴我,很多时候我知道他让着我的,孕妇的关系让我步伐缓慢,他总是不间断地休息。临近傍晚,硅谷林也近了,当茂盛的林子渐近眼前那刻,心里划过疑问,询问般看了身边的鬼影一眼。他倒没有多大的惊讶,继续向前走。 硅谷林没有因为缺乏主人变得死气沉沉,当日一场大火与大水反倒让它变得生机勃勃,林子的深处传来的数声鸟兽声。 “走吧。”鬼影带头步入林中,我喊住他:“林中布有阵法。”他不语,挥手之间,林子哇啦一声,鸟兽声顿然消失无踪。 “这下可以过了。” “你?”我有点呆,因为这个招数是慕容经常使用的,只有他才能如此简易地褪去硅谷林的阵法。 “慕容?”声音颤抖着,他否决冷道:“不是。” “不管你变成怎样,我……” “住嘴。”他烦躁朝我挥袖,下一秒被内力震倒在地上,他跨步来到我跟前,居高临下:“你忘记自己说过什么?就算他没死,你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如今你倒想我就是他了?你的骨气去哪了?” 骨气?我笑,哈哈大笑。 “舒馨?” “要谈骨气吗?记住咱们的利益,你取你的珠子,我建我的移花宫,事成之后,河水不犯井水。”眼里透着冷意,锁住头顶看不清五官的男人。 “傻女人,移花宫能保你和慕容伊秀永远太平吗?在这乱世里,要不断吞并敌人的领土以及不断变强才能保住性命,区区移花宫,最多能保个七八年,若想让你儿子永远太平就得看远点。” “只守不攻,难道就会妨碍别人。” 他冷笑:“天真。” “你管不着我……” “管与不管皆是我说了算,你无权发话,如果你想移花宫重现江湖就得听我的,还有,狼人的事到此结束,不要试图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说完,朝林子的深处走去。 手心攥了一下,不甘跟上,终有一天我要你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 147、鬼影的秘密 (2823字) 鬼影的能耐确实不容小觑,不足十天,失踪的影子杀手回来了一大半,望穿秋水却不见那几张熟悉的脸孔…… 鬼面,你还活着吗? 夜晚的移花宫添着诡异的色彩,我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小心用布条裹住腹部,手中一把银剑,眸光放狠,不错,今夜我要去杀人。 那个人是鬼影! 说我小人也好,无耻也罢,我只是一妇道人家,不懂得君子不君子的闲事,眼前只有一事实,鬼影不死,移花宫就得拱手让人。 他今日白天里也感受到我的不怀好意,今夜,兴许有场恶战! 鬼影住在移花宫偏南的翊影宫,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内殿,今夜的月光很迷人,地上折射出两条身影,我眼里夹着冷笑:“上吧,该做好的准备都备好了。”他果然知道我会来,桌案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他示意我坐下,我眉头蹙了一下。他轻笑举杯仰头,啪的一声,酒杯落地,身姿如同舞者,修长优美,下一秒却似锐箭,黑影如疾风往我身上来,他的速度快的不似人类,待我回神那刻,手上的银剑已抵在我喉咙上,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我没有挣扎,失败者无需多言,我讨厌被人这样玩弄,干脆闭上双目。 头顶一声轻笑,惹得我怒火冲天,睁眼那刻,瞳孔急促收缩放大…… “你——” “我怎么啦?舌头被猫叼走了?”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我知道他在笑,而且还笑的很得意。 “你,混蛋——”猛地推开他,殊不知他就这样被我推倒在地上,忙着上前扶起他:“你是豆腐吗?刚才那劲儿去哪了?” 手被抓住,我红了眼,赌气转过身子。 “馨儿?”声音不再熟悉,可我知道是他,是慕容,是慕容啊…… “别叫我,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说完,往外冲,他一手抓住我:“这么晚了还想去哪?” “你管我?”我大吼,他不悦蹙眉:“馨儿。”我反手掩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你三番四次地将我推开,又三番四次地莫名其妙出现,如果我不杀你的话,你是不是要隐瞒我一辈子,你他妈的慕容梓,你去死把,我最讨厌你了,最最最讨厌你了……”喋喋不休地,骂了很多脏话,累了才停下,抽噎地瞅着他。 “骂完了?” 我眼眶带泪,摇头:“休息一下。”他扑哧笑出声,打算将我搂入怀中,我掐了他一把:“你?身体?”软的?不对,那触觉根本不是人的身体! 他扶起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微隆的腹部上。 “我,对不起……” 他蹲下:“馨儿不要抗拒这个生命,就将他当作是咱们无缘的孩儿,这样心里是否舒坦多了?”我不可置信回味着他的话,羞愧感袭临全身,侧头,泪落的很凶,他为什么能这么包容我?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没脸见他吗,他明白不明白啊? “再哭的话我就走了。” “你敢?”瞬间变成母老虎,他捏了一把我的脸颊:“来,馨儿不哭也不要说话,静静听我讲,关于你体内的元凰神珠,关于鬼影。” 我抹了一把眼泪,乖乖地嗯了一声:“我要床上去躺着,这几天都累死了。” 他点头,我笑咪咪伸手要他抱抱,闹了一会,两人半躺在床上,他开始说起他母亲,说起他的童年,说起元凰神珠的来历。 “如果我早些认识你就好了。”心酸地抱紧他,他感叹摇头,珍爱地吻着我的手指:“有时真不知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平常人见我这个人鬼不似的模样怕是早就划清界线了。” “因为你已经是三个小孩的老爹啊,如今又变成这鬼样子,除了我谁会要你啊。”将他之前的嘲笑统统笑回来。他愣了愣,接着又道:“真是个傻瓜。” “鬼影呢?鬼影又是怎么一回事?”我问,穿越时空发生在身上,那么互转灵魂发生在慕容身上也不为过,只是为什么是鬼影? “我此生杀戮太多,本就不该长存在世上,汽车爆炸原本以为会将我灵魂灰飞烟灭,当灵魂进入阴间,鬼影强行将我带出,为了避开鬼差的躲避,我只好藏在鬼影身上。”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忙着挪开身子,察觉到我的僵硬,他又道:“我们亲热的时候他感觉不到的,馨儿放心。”特意将亲热二字说着暧昧无比。我脸红耳赤:“谁跟你亲热了,不害臊。” “现在谁在害臊?”他拉过我身躯,我推开他:“别闹了,这具身体又不是你的,我不要跟那恶心的鬼影亲热。” “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放开我,径自下了床,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不能告知任何人我回来了,包括影子杀手。” “也包括鬼面?” “你倒是相信他还活着。” 我坚决点头,他笑着抚上我的发丝:“放心,他还活着,但是,不能告诉他,好吗?”抬头望着他高大的形象,心一下子踏实不少。 “元凰神珠,要怎样才能离开我体内?”突然埋怨一声,他有点难以接受:“元凰神珠是颗宝贝呢。”我不屑撅嘴:“除了给我带来麻烦,我看不出它哪里宝贝。” “别这么没良心,若不是它,你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时空的转移。”他温柔地摸着我的发顶,我会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下次见到云卿那个女人,杀了她。”他突然提起云卿让我觉得不适:“你跟她是老相好?”他失笑:“你这脑袋都装着这些?” “我讨厌她。”嘟嘴说出心中的厌恶。 “馨儿讨厌的人我怎会去喜欢?” 我眉头舒展得意咪笑,多么庆幸我的慕容没有与云卿那女人有任何交杂! “为什么要杀她?” 他摇头:“只是觉得她是个累赘。”我赞同点头,这倒是真的,那女人心太狠了,那柳祀寒也怪可怜的,摊上这么个女的! “可是杀人这事……”为难瞅着他。 “别给我打马虎眼,刚才杀我的那个劲去哪了?” 我欲哭无泪,根本是两码事好不好? 妖孽威迫,只能点头答应,他恢复那个柔和的慕容梓,轻抚我脸颊:“若是你动不了手,叫人代劳也可以,我本不喜杀女人,只是她实在让我反感的很。” “你不杀女人?才怪。”当日前度移花宫的女子全都被你杀的一个不留,你老兄不凶残的话这世上没好人了。 “那是她们太笨,总是挑战我的极限。”他的语气无辜极了,我叹息:“你不知道那云卿将我害的可惨了,只是现在你回来了,我的怨气没了。” “都说你不够狠了,馨儿,这不是件好事情呢。”他敲着我的脑袋,我咬牙盯着他:“你喜欢我就好了嘛,管我狠不狠。” “傻瓜。”敲脑门变成抚摸,痒痒的感觉让我害羞低头:“我,有没告诉你,我想你想你想你……” “如此肉麻也不怕人笑话。” “你敢笑,我就……” “如何?” “不让你上床睡。” “你敢?” “要不试试?” “没良心的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 “哈哈……别挠那里,痒啊……” 慕容回来了,这感觉真好,纵然前方有恐龙猛兽鬼怪等着我,我都无惧了! 148、慕容伊秀(一) (2839字) 一夜之间,鬼影成为了移花宫的主人,对此,影子杀手一副冷清看戏的模样刺痛我的心,对他们来说,谁能控制他们身上的情冢谁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果真是没心的…… 午膳过后,我一如既往地在后院悠哉哼曲散步,鬼医如同往常一样来为我把脉。 “夫人今天的脉象很稳定,听说这两日的饭量也增加了,实在可喜可贺。”鬼医收起手中的药箱,打算行礼退下。 “等一下。”这些影子杀手在经历移花宫的变迁后怎能还像从前一样?鬼医愣了愣,低头:“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如果我能解开你身上的情冢,你会杀了我吗?”不容他有半点敷衍,命令道:“实话实说。”鬼医没有半点被我气势所迫,反倒冷笑:“要杀夫人何必如此费事,夫人怎么就变得如此多疑了?” 一句话问住我,他转身:“夫人还是多多提防鬼影。”头不转地离去,剩下发愣的我留在原地,嘴角的弧形慢慢上扬,还好,鬼医还是移花宫的鬼医。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亲自下厨,煮了几道慕容喜爱的菜色,笑咪咪地盯着桌上热腾腾的可口饭菜心里满满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等着就打起盹,这一打盹醒来之后竟已是黑夜。 热腾腾的饭菜凉了,心也慢慢地凉了。 “来人。”呼唤一声,一小丫头的影子出现在门外:“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鬼影有来过吗?” “回夫人,没有。” 停顿了一下…… “没事了,你先下去。”起身来到桌案前,心情霎时变得烦躁无比,伸手将桌上的饭菜扫落地面,冲到床上,赌气般用被子蒙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弄醒。 “别碰我。”语气差劲极了,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鼻音的轻笑,我将身子挪了挪,屁股对着他。 “真不理我?” “……” “本想告诉你一件好事,我看还是算了。” 猛地转身,瞅紧他:“说。”他伸手抚了抚我的额头:“孩子气。”狠狠拍掉他的手:“说。”他有点无奈:“秀儿回来了。” 一句话,我双眼从暗淡变成亮晶晶,气焰全都变成了激动,忙着起身往外走:“在哪在哪?”他一把将我搂住:“你这丫头真没良心。” “不知谁没良心?做了菜都不回来吃,还想反过来骂我?”突然想起方才在厨房的忙碌,气焰再次浮现。 “吃了。”他指了指地上的菜,我大囧:“你不会吧,脏了。”他抓起我的手抚上他的脸蛋:“再过一些时日,就能恢复容貌了。”入手的果然是一张脸的触觉,只是凹凸不平,我心酸来回抚摸着。 “走吧,去看看秀儿。” 再次见到伊秀,他长大了,借着月光,我看到躺在不远处床上的人,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了一眼慕容,他示意我上前去瞧瞧,我喉咙哽咽,步伐摇曳,手心不断出汗,活像看到什么鬼怪般。 慕容看我的神色有点怪异,以为我不适,伸手来扶我那刻被我甩开了,以50米的冲刺来到床边:“秀儿。”跪在床边,泪水倾泻。躺在床上闭眼的人儿睡得很熟,我心里则有说不出的感觉。 “慕容,你看,他都长大了。”为人母亲的喜悦不是用言语来表达的,真想摇醒他,让他叫我一声妈妈! “天亮后,他就要走了,想说什么摇醒他吧。” 为什么?我不解抬头望着他。 “馨儿,你听着,移花宫是你的,不是秀儿的,他有他的生活。” 不懂! 他蹲下耐心与我解析:“影子杀手已经不听从我的命令,纵使我是慕容梓,他们都不再听从我的命令,他们只认元凰神珠的主人。” “只要把它拿出来……” “馨儿,你还不明白吗?既然我将它送给你,它就永远都是你的,鬼影必须用它来成形,如果有一天我输给了鬼影,不要犹豫,像那夜一样,杀了它。” 我惘然看着他。 “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了,看着你每日为我做那么多事,明知我都已经死了还傻乎乎的一个人守着,一个身体怎能容下两个灵魂?我与鬼影都在争夺这个身躯,谁赢了谁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但是这具身体本就是飘渺无形,一旦争夺起来,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我傻愣愣地听着他说,脑袋有那么一会清晰:“你和鬼影兴许会魂飞魄散?”他点头。 “那你舍弃这具身体,去找别的……” “馨儿。”他抓住我的肩膀:“魂魄不能随便进入活人的身体,就是因为鬼影的身体并非人类,我才能残存。” “元凰神珠能救你不?”我抓住最后的希望,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不要给我说元凰神珠送出就不收回的理由,慕容,我不要再失去你,即便是倾尽我的所有都不要再失去你,你听明白吗?” “此事以后再议,你瞧瞧,秀儿被你的大嗓门吵醒了。” 不安地往后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已经坐起,我突然竟觉得脚软。 “娘亲?”他开口,稚嫩的童音。我忙着点头:“秀儿。”抓住他的小手,怎知这家伙一点都不粘人,反而对着身后的人问:“你是谁?” 囧! “你知道我是谁,却不知他是谁?” “该不会是少阳师父的手下吧?” 手下?我被口水呛到了,不安地瞟了一眼身后的慕容,果然,他上前抓住伊秀的头颅:“小子,你想试试百毒缠身吗?”小子滑头极了,如泥鳅般逃脱慕容的钳制,爬到我怀里,在我胸前蹭呀蹭,我嘴角抽搐着,而慕容就…… “不准粘着馨儿。”果然,慕容咬着牙,耐性全失。 “自家儿子,别在意别在意。” 小家伙炫耀般在我胸前摩擦了两下,下一秒已被一只手抄开:“下来,没什么要说的就快滚。”伊秀倒无所谓:“走就走,再见。” “等一下。”我一头雾水,难道我是特意来看你们父子二人在吵架吗? “娘亲,不要担心我,我在东蜀很好,师父们和师兄都对我很好,你放心好了,那个男人说了,移花宫不是我的,叫我趁早死心。”他指了指我身边的慕容,说完,影子都不见了! 就这样?我愣愣地看着远去的影子,全身差点没被风化。 “你让我来见秀儿就这样?” 他无辜:“我以为他有话与你讲。”然后不负责任地往床上躺着,我怒了:“慕容梓——”他装作没听见,翻身闭眼! “你怎么能这样跟儿子说话,什么叫趁早死心?” “难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混世恶魔吗?他的话可信度为零。” “还好是假的。”我呼气,他点头:“所以你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以后看到他绕道走,不能跟他有身体接触。” 我一头黑线,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他是我们的儿子……” “他是男的,就对了。” “不公平吧,以前天涯天天吵着跟你睡。” “我都没答应不是吗?”他翻身压下我,在我耳畔道:“我是你的,馨儿……” “不害臊。” “快睡吧,明日我们要出门一趟。” “去哪里?” “明日自然明白。” 自大狂,对他翻了翻白眼,靠在他怀中闭目入睡…… 149、慕容伊秀(二) (2722字) 我的儿子,慕容伊秀,个头两岁的模样(很郁闷,为什么我回一趟现代,女儿和儿子都长的飞快?)思想比我还老成,慕容说这是遗传基因,是遗传他的基因,他像伊秀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一个人自理了,话虽是这样讲,可我总觉得慕容对伊秀有些苛刻…… “咱们没必要偷看吧?而且为嘛要在晚上?”我窝在慕容怀中,顺着月光探头探脑的同时扯着悠哉的慕容梓。他右手搭着树杈,左手揽着我双肩,半躺在树杈上,而我差不多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双手渗满汗水,攥着他的腰,不错,我畏高。 “之前爬屋顶的劲头哪去了?”他好笑地捏着我的脸。狠狠盯了他一眼,无从反驳,这话是问倒我了,为嘛以前几次爬屋顶都没感觉? “瞧,那小孩与伊秀相差不远,不过天赋极高。”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月夜下出现了一个和尚打扮的男童。 “师父。”男童出声,又一条身影冒出。 “宗儿,他叫慕容伊秀,以后便是你的师弟。”说话的是适才冒出的人,我好奇瞧他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出我一身冷汗,和尚?不安地斜睨一眼身边的慕容。 “太乙真人。” “没兴趣知道他是谁,只是为什么伊秀会变成他的徒弟,东蜀三怪哪去了?”那三个老头不负责任,将我的托付当作儿戏。 “东蜀三怪死了。” 很意外的消息,我愣在原处。慕容轻易将我捞起:“被发现了。”我一头黑线,迟早都被发现,都说是多此一举。意外地,这个时刻出现了第三者。 “柳伯伯驾临,不知所为何事?”伊秀挥手在空中散下点点粉末,很快,粉末与空气融为一体。身边的慕容轻笑出声:“不愧是我的儿子。” 这两个人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不过,柳伯伯?接着瞳孔放大着,柳祀寒? “伊秀不恨我?”来者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人气,下一秒,影子欲现,柳祀寒的阎王脸出现在月下,看着那张脸,心里有东西划过,他眼里的冰霜越积越厚了,自然地,身躯往慕容身上靠。 “要留还是走?”他靠在我耳背上询问着,我瞪了他一眼,皱眉:“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这样?你明知他会来这儿?”他搂着我,力度有点紧:“他的弱点是你。” “那你呢?” “他没我幸运,因为你的弱点是我。” 自大狂一只,我哼声不理他,继续观戏。 伊秀除了一双酷似我的眼睛之外,一身气质以及容貌与慕容太相似了,就像现在,我竟然将他与慕容重叠了。 “那是……馨儿的眼睛。”沉寂的场面突然出现一句这样的话让我回神,伊秀笑吟吟道:“谢谢柳伯伯的赞扬,只是……柳伯伯深夜造访不会特意来看我的眼睛吧?”很不客气的回话,柳祀寒冷哼:“牙尖嘴利。”语气里却洋溢着怀念。 “秀儿已是我门下之人,施主何苦相逼?”一声哀叹,打破柳祀寒的思念,冷冷扫了一眼太乙真人:“我不喜废话,交便放你一马,不交就等着你徒弟给你收尸。” “师父,他不喜废话何必强人所难,要打便打。”那小和尚年纪只有四岁左右,言语之间与十来岁的少年毫无区别,尤其他眼里迸出的寒意,毫不逊色与柳祀寒以身俱来的寒气! “宗儿,住手——” 可惜太迟,小和尚手上多了一支酷似金刚棒的物体,眨眼功夫,柳祀寒带来的人倒了一半,嘭的一声,棒头落地,满地尘埃的同时四周的人被巨力震开,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唯独伊秀,那小孩竟然在大喊万岁……小和尚手执一佛珠,嘴里碎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东蜀三怪已经被伯伯除去,伯伯又何必欺人太甚?”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一道随我回去,我不会亏待你……” “伯伯若是再欺人,莫怪贫道不客气。”一声冷语止住了柳祀寒接下来的话。 柳祀寒观察了半会,才扬起嘴角:“今天到此为止,撤。” 一行人放下武器,退了下去,我则看得胆战心惊,不安地扯着慕容:“他们太鲁莽了,一下子就漏了底,下次再见,秀儿会被带走的。” 慕容沉吟:“秀儿的底他们还没摸透,馨儿说的下次再见,我相信太乙真人有办法应对才是。”我恍惚点头:“希望是如此。”看着远去的队伍,心有种被吞噬的感觉,总觉得柳祀寒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带走伊秀…… 当夜,慕容直接带着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深夜的牡丹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除了虫鸣声,四周静悄悄。 “慕容夫人。”前方一个影子在黑夜中欲现,当我侧头询问慕容那刻,怎知他不见了影子,心里咒骂一声笑着迎上:“深夜造访实在冒失。” 对方是个脾气温和的姑娘,流行踱步被她用的淋漓尽致,眨眼功夫已停在我前面,一张小脸泛着好奇之色:“怪事了,方才有两个影子。” “可能是姑娘看错了,从头至尾都只有我一人。” “是吗?”恍惚很快被热情所替:“渡边先生知道你来肯定会很开心。”我一头雾水,貌似我跟他不熟,何来开心?深夜冒昧造访不被当成刺客被杀掉已是万幸,不过那该死的慕容怎么突然隐身了?来这里的原因又不说,真是莫名其妙! 被迎入了偏厅,还没坐下阵阵焦急的脚步声从远而近。 “卿儿卿儿,你回来了,卿儿——”接着被一个怀抱拥住,我挣扎着:“渡边先生,我不是云……” “嘘——”方才那丫头用嘴型与眼色示意我住嘴,这是在演哪出? “恭喜先生,小姐回来了。”丫头高兴附和着,我任由渡边司将我从头瞧到脚,突然,他惊呼:“卿儿怀孕了?” 这?我自个都差点忘记了! 点了点头。他大喜摸上我脉搏,左手摸着胡子,嘀咕几声放下我的手:“好,好,好,我很快就会有小徒孙了,已经深夜了,卿儿快去休息,翠儿,明日记得提醒我换了牡丹园的装束,有小娃娃了当然得喜庆点……”自个碎碎叨念着,消失在门外。 从头至尾我都处于迷雾中,那名叫翠儿的丫头幽幽开口:“是云卿小姐将先生害成这个模样,司徒家的人前来牡丹园寻求长生不死之药,先生不从,他们命人将牡丹园烧毁,先生一夜之间疯了,谁也不认得,除了惜夫人与云卿小姐,他谁也不记得。” “惜夫人是渡边先生的逝去的夫人,渡边先生记得倒是不奇怪,只是那云卿不是他女儿吧?”这云卿真是够复杂的。 “惜夫人没死,只是与别人成亲了,先生便将她视为死人。”翠儿好心为我解析,我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她笑道:“小姐不必拘谨,既然先生将你当成云卿小姐,那你就是翠儿的主子,小姐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了。” 有这么好的事?皱了皱眉头,小姑娘是个聪明人,继续道:“小姐以后有任何疑问尽管来找我,现在已经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以后?我以后住这儿了?可是……慕容呢?他怎么突然不见了? 150、慕容伊秀(三) (2449字) 整夜下来,浑浑噩噩的,外面的虫鸣越夜越热闹,吵得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呼……”受不了了,掀开被子起身打算穿鞋,床边一个影子吓得我差点掉了魂魄,影子轻笑一声继而来到我身边,我无视他撇头打算往外走。 “这么晚去哪呢?” “就准你突然消失,我上个洗手间都被你约束吗?自私鬼。”我在赌气。他抓住我的手臂:“如果被他们发现,咱们压根进不来。” “你故意让我进来替代那云卿的吧?你得逞了,哼。”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讨厌被人算计,尤其是慕容的算计。 他没有言语,步至窗口,两手叠在身后,抬头望天,月光将他脸上的面具蒙上神秘的色彩,墨发散落,夜风顺着窗户吹入,霎时之间与他身上灰蓝色的长袍发出声声噗噗的响声,身后的纤指交叠摩擦着,似是在思索什么事情,良久之后才道:“移花宫也差不多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喉咙发热。他望着星尘:“我在影子杀手身上多加了一样东西,一样至死都不会背叛馨儿的东西。”突然侧头与我相视。 步行来到他身后,头枕在他肩上:“相公,你这是何苦呢?只要你在我身边,能胜过一百万个移花宫。” “傻瓜,我本已是死去的人,强留在世间是有违轮回之道。”话语夹着些许悲伤,我抚上他的肩膀:“你又要离开我了是不是?”眼睛酸涩着。 “莫哭。” 就知道是这样,眼眶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是傻子吗?你叫我不哭就不哭,我偏哭给你看。” “馨儿……” “为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战胜鬼影,你就能回来吗?你的保证去哪了?” “我回来仅凭对你的不放心,看着你都不为咱们孩子着想,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拒绝祈耀祖,看着你痛失孩子崩溃的样子……我不能不管啊。”他捧住我的脸,为我拭去泪水,我摇头:“既然如此,你就别死啊,其实那移花宫我可以不要的,当初是因为你不在了我才要重整移花宫为秀儿铺后路,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去接秀儿回来,然后一起退隐好不好?什么权利什么移花宫什么皇宫全都让它们见鬼去吧,好不好?”我在哀求,苦苦的哀求! “迟了。”简单两个字令我整个人跌在地上,腿上使不出半点力气可双臂的力气大的惊人:“你别拉着我,你这个骗子,三番四次地骗我,你去死,你现在就去死。”挣脱着他的钳制,掌心在他身上乱打乱拍。 他跪下反手抱着我:“我没打算隐瞒你,你静静的听我说,听我说。”他努力平伏我的心情,痛哭过后剩下抽噎,他吻去我眼角的泪珠:“你的眼泪是慕容梓致命的武器。”我瞪着他,不被他的甜言蜜语打动,他投降了:“鬼面应该与你提及过影子杀手身上情冢的弱点吧?如今不存在这个弱点了。” 我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怔怔望着他。他扯了一把我脸颊:“你都不担心你的小命?你不知我每天都担惊受怕呢。” “还不是你找的,为什么不用别的法子,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天生性子所致。”他倒是将责任撇的一干二净,我咬牙:“别找借口,说,你在他们身上加了什么毒物?”无论补品还是毒物都有两面的,何况我绝对不相信慕容梓会仁慈到在影子杀手身上下补品! “也不算什么毒物,只是将他们的性命与你联系在一起罢了。” 我呆了:“你是说我死他们死,他们死我也得死?”这慕容梓怎么对自己的老婆都这么狠呀?他点了下我的头:“我怎么舍得让你死,馨儿方才说的后面那句不存在。” 怎么会呢?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呀? “不用怀疑,世上却是没如此好的事。”他一眼看穿我的疑惑,又道:“至于用了什么办法,接下来是不能告知馨儿了。” “你说不隐瞒我任何事。” “是呀,我都坦白说不告知你了,还有什么隐瞒?” “你别给我抓病句……” “对了,馨儿可以趁着渡边思这会的疯癫将他的医术学个精通,即便没有鬼医也能自理。”他打断我的话,我愣了愣:“当初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学?” “我这些只是皮毛,渡边思是药理奇才,不论下毒解毒都无人能胜。”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是你让我来牡丹园的目的?” “不想治好伊秀身上的病?”他一语挑明,我愣住:“可以吗?”那个长不大的病可以治好吗? 他摇头:“说不准,但是没尽力就放弃的,不是馨儿的性格。”我激动与他相视,原来他都知道,我的心事总是瞒不过他,在他面前我等同透明! “你怎么算准了渡边思会将我当作云卿?” 他挑眉:“云卿身上有很股血腥味,因为长期服用血液所致。”我嗅了嗅袖子:“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加了血腥味?没味道呀。” “因为他是渡边思所以才能闻到,即便傻了疯了,以身俱来的能力还是改变不了。” 且慢,这慕容梓怎么这么了解云卿? “你又骗我?你明明认识云卿对吗?还对她了如指掌?”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他无辜:“真的不认识,只是你与她,根本不同,我一眼就能识破。” 心里划过大大的弧形……你与她根本不同……不同…… “馨儿?”他蹙眉,我投入他怀抱:“我多么庆幸没有错过你。”他微愣了一下,将我拥紧:“傻瓜。” 慕容,你才是傻瓜,你不知道这刻我心里是多么激动?你一句无关重要的话已经将我彻底收服了,就算你将我丢了,茫茫人海中,你还是能一眼识破我,一眼认出我…… 现在偷偷的答应你,就算以后剩下我一个人,都无惧前面的障碍,因为你活在我心里,一直一直陪着我…… 隔日醒来,慕容已经不在身边。 有人敲门! 应了一声,翠儿推门进入,她手上捧着一托盘。 “小姐,洗漱过后,先生请你过去一趟。”说着,她已来到我身边,突然警惕道:“有人来过吗?” “没有啊。”故作镇定,心道这个女子的敏感度不是普通的强。她疑惑点了点头:“小姐请洗漱吧,先生在花亭候着你呢。”说完,退了出去,我暗暗抹了下汗,看来慕容还是少点来这里为妙! 151、渡边思 (2434字) 渡边思确实如慕容所说的,是个药剂奇才,经过重建的牡丹园与旧时的相差甚远,不过园内的书库则保存着原样园,翠儿说里面的书籍全都是由渡边思亲自写下,我瞧着书架上满满的书籍,每本最少都五尺厚,这个渡边思真是疯了。 翠儿说牡丹园被毁的那日渡边思独独护着这个书库,跪着恳求云卿……单单想着这个场面就够心酸的,那云卿还真是够绝情,渡边思好歹是她曾经的师父呀! 望着一屋子的书籍,不禁庆幸云卿没有毁了这个屋子的书,这几天都得窝在这儿了! “翠儿有听说过回生草吗?”话落,翠儿脸色大变:“小姐问这个作甚?” “不能问吗?”好奇反问,她神色凝重:“一切都是因为回生草。”我迷惘望着她。 “想必你也知晓云卿身上有回生草,先生日夜为她调配解药无非是想减少她的痛苦,其实说起来这也是先生的错,解药没解开反而害了她。” “解不开吗?”晴天霹雳从大脑横过。 “解药确实是解药,只是那药可以控制人心,能驾驭者就能随心而行,反之就会被药所控制。”翠儿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对这种药反感的很。 “这药还有吗?” “小姐要来做什么?”语气带着嫌恶,我笑了笑:“瞧你说的这药如此神奇,我想见识一回而已。”翠儿恍然点头:“全都被先生烧毁了,就是因为治不好云卿小姐,加上牡丹园被毁,先生才会疯。” “他,从未怪过云卿?” 翠儿摇头:“就因为先生与云卿小姐有很多地方相似才会成为师徒,怪云卿小姐不就等于不原谅自己吗?” 这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吧! 拜别翠儿,我随便找了个书架,翻阅起渡边思的笔记,药既然没了就找法子重新配制,只是药性如此强,伊秀能承受不?今晚找慕容商量一下! 咦?这个?鸳鸯散? 一目十行,略去前面一大串关于此药的成分与功效,当看到合欢霜三个字才缓慢下来,手指戳着页面,嘴里念着:“中了此盅的症状,永无止境的情欲缠身,需要阴阳配合方才缓解,男者多则能活四至五年,少则一年暴毙而亡,女者多则两年左右,此盅无药可解……” 据我所知,柳祀寒当了三年的皇帝,然后我回了一趟现代,呆了两个多月左右,现代与古代的时间有差距,哎呦,这算术怎么算的呀?霎时之间,手忙脚乱起来,不对,我在乱什么?柳祀寒是生是死与我就无关,不是吗? 翻过此页,继续往下看,不知怎地,心静不下来。烦躁合上书本,打算重新找一本来看。 鬼影? 竟有本书叫鬼影?立马拿下,发现这是个修订本,并不是人手写的。 翻开第一页,有张骇人的图片呼之欲出! 虽然是墨水所画,可给人的感觉很真实,与鬼影的形象很相似,画工真好,合上书打算找出作者,翻了半天都没看见。无奈之下翻开第二页,上面所说的内容与慕容与我说的一字不差,奇怪的是翻到第十页的时候后面一大叠竟然没有字?空空白白的?什么破书,后面一大半都是空的,这样都能出书,神经病! 将书重新放回去,呼了一口气,今天出师不利,不如去跟渡边思聊聊天! 外面鸟语花香,正是散步的好日辰,来到偏南的院子,渡边思正坐在亭子上,他身边站着穿着绿衣的翠儿,呵,还真巧! “小姐,不看书了?”翠儿主动走出亭子迎接我。 摆了摆手:“那书有一半没一半,看得我郁闷死了。” “什么书?”渡边思好奇插了进来。我拿起一糕点放在嘴里:“鬼……影。”话落,手上的糕点被拍落,我惊愕:“怎么啦?” “你知道鬼影?”他的瞳孔瞪的奇大,里头有种吞噬万物的东西在闪动,我吓坏了,糕点刚好卡在喉咙,低头咳的惊天动地,哇靠,这老头谋杀啊! “小姐,水,水。”翠儿识趣递上一杯茶,一阵缓和,终于平伏下来,可惜那渡边思不让我休息,忙着扯着我:“去,读给我听。” “师父?” 翠儿及时阻止:“先生,你吓坏小姐了,你忘记小姐有身孕了吗?而且这个时辰也该喝药了。” “身孕?喝药?啊,我忘了忘了,对不起啊卿儿,你跟翠儿去喝药,等会我去找你?”他小心翼翼询问道。我恍惚点头:“嗯。” 离开渡边思的视线我的神经才缓和下来,前面的翠儿突然停驻,转身,脸色变得极其深沉:“小姐怎会知晓鬼影的事情?” “有什么问题吗?”我脸色也不太好看,凭什么要我回答?见我语气不好,她也不客气了:“鬼影不属于阳间,小姐要远离他,否则等你阳气受损,就无力回救。” 无聊!我不以为然。她一把揪住我,想不到她一小姑娘力气也蛮大的,胳膊传来的阵阵痛意让我蹙紧眉头:“我是生是死与你何关?” “只要是关乎渡边先生,我都不能不管。”她有点激动,我愣住:“你,喜欢渡边思?”虽然爱情跟年龄的差距无关,但是翠儿的样子像个未成年,而那渡边思的年纪当她爹都嫌老。她撇头,脸红红的:“跟你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带先生去找鬼影。” “你倒真认为我认识鬼影。”当对方脾气冲的时候千万不能以硬相对,所以只能打太极。 “嗯?”脸上带着疑问,我摆手:“我只是听夫君提起过。” “真的?”还是不相信,我绽露一个无辜可怜的笑容:“真的不认识,那鬼影那么危险,谁敢靠近啊。”心里则恨得牙痒痒,该死的慕容,没告知我这个,有你好看! 一阵磨叽,终于摆脱开翠儿这个难缠的丫头。 关上门才一会,渡边思的声音又响起,我翻了翻白眼,有完没完啊,那翠儿不是去缠着这老头吗? 开门那刻,顿时恍然,一脸笑吟吟的渡边司身后跟着苦恼皱眉的翠儿。 “卿儿啊,现在可以跟我说说鬼影的事了。”他闪身进入,径自倒了杯茶,一副听故事的乖巧模样惹得我冷汗淋漓,为难地望了一眼翠儿,怎知那老头以为我想打发翠儿离开,忙着道:“翠儿先出去。” 晕!我抚额,眼不见为净!只听见一阵细微的咬牙声远去,这下真是害死我也! 152、忘记痛苦遗落希望 (2459字) 翠儿掩门离去,屋内剩下两道呼吸,气氛紧张…… “是卿儿瞒的我久还是现在才知道鬼影的事?”渡边思褪去看戏的模样,眉宇间透着沉重。暗地抹了把汗走近,笑:“当然是后者了,卿儿哪敢有什么事隐瞒你。”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入我眼里,心慌退了退,下一秒他却恢复那个痴傻样:“卿儿说吧。” 呃?我一头黑线,这个人是有双重人格还是装疯卖傻? “鬼影不属于阳间……” “废话,这个傻子都知道。”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笑道:“长得狰狞可怕。”他紧张兮兮瞅着我:“有多可怕,像这样?”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鬼面具,还戴在脸上。 这人怎么回事呀?我嘴角继续抽搐:“差,差不多吧。”他嗯了一声,又道:“听说他的身体是珍贵的药材。” 囧,有这回事? “能解天下所有的毒,当然没中毒者服下会暴毙而亡。” “那,回生草的毒呢?” 啪嗒一声,面具落地,一张惨白的脸孔欲现眼前。 “师父?”担忧一句,怎知他如诈尸般跳起:“不知道,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啊——”很突然地,狂叫一声,破门冲出,消失无踪…… 这?我的手伸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哎,这渡边思是真癫还是假疯? 莫名其妙送走了渡边思,翠儿那丫头如同鬼魅出现在门边,这一出现吓得我不轻,自拍下胸口:“会流星踱步很厉害吗?走路没声如同鬼魅。” “小姐要学吗?”她突然变得和谐可亲,我一身冷汗退了几步,再多留几天这儿人都变疯! “如果小姐要学,何止流星踱步,只要小姐说出,翠儿都会赴汤蹈火。”她的笑容灿烂的差点将没将我融化。 “赴、赴汤蹈火?这个词太严重了,不知翠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眼缝眯的更紧了:“翠儿很喜欢与聪明的人打交道,小姐不是想打听那回生草的解药吗?先生销毁之前,我留下一丁点。”她故意将‘一丁点’说的明显有力。 我来劲了,表面故作平静:“我要拿药干什么?翠儿想太多了。” “先生痴傻,翠儿看的很清楚,那个与你一道来的人,正是鬼影不是吗?”她似乎被逼急了,真是个心急的姑娘,我说这渡边司有什么好,年纪大又得疯癫症,主要是心里还有别人,怎么现在的姑娘就这么想不通? “既然你知道,想必与我提过有损阳气是假的。” 她摇头:“我没必要骗你,我是真心为你好。” “那你如今这个脸孔又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怒了,她倒是光明正大:“关乎到先生,你算什么东西?” 拽,说话真不客气,好吧,既然脸皮都扯破了,就摊牌吧。 “要杀了我还是杀了鬼影?”她无非就想咱们其中一人消失。她愣了下:“我不杀人。” 嗯? 她笑咪咪地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瓶子,顺道丢给我。 “这是?” “里面仅剩一颗药,吃了它。” 我眉头皱紧,她上前好心帮我倒出放入我掌心:“你身上不是百毒不侵吗?区区一颗毒药算得了什么?” 还真老实,明说是毒药! “你,怎么知道我……” “我可是从小跟在先生身边,谁中毒谁没中毒,谁的体质是如何,我一眼就能辨出。”接着黯然:“先生比我厉害千百倍,要不是惜惠那个女人不顾念与先生的师兄妹情谊,跟奸夫走了,先生也不至于走火入魔,还有云卿那个女人,先生待她不薄,怎知她比先生还狠,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先生心里很欣慰云卿胜过他……”她眼里晶莹的泪光缓缓而下! “你几岁跟在他身边的?” “自我懂事,先生就在我身边,他像爹却更像陪伴我一辈子的人,惜惠走的时候,我心里是兴奋无比的,那时我曾经想杀了她,反正她都离开了,死了就再也回不来。” 原来是恋父情结,这丫头的心很偏激呢。 “你还是善良的,都没杀她。” “是她身边的刘子轩,他将我重伤之后就跟惜惠那贱人走了,若不是先生来寻我,那日我定死在山中。” 实在没兴趣知晓别人的私事,于是跳过这一层,问:“那云卿呢?当初夫君与我在牡丹园,云卿对先生很有感情才对。” “你说来道去无非想知道回生草的解药。”她大吼一声,我无惧接过她的话:“是又怎样?我不想听你家先生的故事,我只要那解药,实不相瞒,我儿子与云卿一样,小时候服下回生草。” 她愣了愣:“现在几岁了?” 我咬唇:“两岁左右。” “你没在他身边?”语气有点惊讶。我双眼泛红,哪个当母亲的不想留在自己的儿女身边?何况我的秀儿才两岁,天涯起码头三年有我陪着,可是秀儿呢?就像个孤儿…… “抱歉了。”她突然的道歉让我回神,下一秒肩膀被扣紧,唇上被一只手掩住的同时喉咙颗圆圆的东西滑落。 那颗药? “你?那是什么药?”我扣住喉咙,想将它吐出来。翠儿冷笑:“别费劲了。” “什么药?”半跪在地上,手仍是扣住喉咙。她蹲下,眼里掠过同情:“鬼影不是好东西,你还是忘了吧。” 忘了?我蹙眉不解。 “你的记忆都是痛苦的,我替你忘记了不是很好吗?对不起,关乎到先生,我会不择手段,你以后就安心在这住下,至于那鬼影,你就别想见他了。” 头开始痛,慕容一张绝美的脸孔与那双妖气的红瞳在我脑海上下左右窜出又消失,每一个神情如同倒带,展露在眼前……接着是天涯与秀儿的笑声,他们不断叫着妈妈妈妈…… “慕容、天涯、秀儿……”我伸了伸手,眼前的三人重叠了,我止步停下,柳祀寒对我敞开怀抱:“馨儿,到这儿来……”声音带着回音夹着的宠溺让我脸色发白,捧着脑袋往后退了一步:“不——”连带血液,噗的一声……腿上一软,倒地那刻,被一双小手扶住,抬头,翠儿温柔地对我笑着:“好了,将那些不快乐的全都忘了吧,以后你就是牡丹园的小主人了。”脑海的几条影子变得很模糊,不,不能忘了他! “慕容……”昏厥前用尽全力吐出两个字! 153、初遇 (2672字) 今天是瑞宝元年最后一天,整个梁都城笼罩在歌舞升平中,百姓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快乐,不管心情低落者还是平淡者都会被这气氛所感染。 “姐姐,买盒胭脂嘛。”一小女孩的声音将我的视线从人群中抽回。低头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摊档前,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说话的正是她身边的小女孩,长得粉嫩可爱,惹人喜爱。 “我帮你挑吧,这盒吧,我娘以前就是经常擦这种胭脂才吸引到我爹爹,才有这么可爱的我,姐姐以后的宝宝肯定比我还漂亮可爱。”她笑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让人有种甜甜的感觉。 “好。”我笑着递钱给她,她顺道:“谢谢姐姐。” 突然,一阵骚扰,人群中传来阵阵有力的马蹄声和尖叫声,妇人忙着抱住小女孩蹲下,紧接着一个吆喝声响起:“让开让开,别挡道。” 我蹙眉退在一边,下一秒,一匹灰色的高大骏马冲出人群,物似主人型,眼睛皆是长在额头,视眼下的人为沙尘。 “驾——”噔噔噔的声音在路上横过,我好奇盯着那个眼睛长在额头的男人,光看侧脸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冷,伟岸的身躯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不过,这人,好像在哪见过…… “小姐,好了,我们回去吧。”一身绿衣的女子抱着一大堆日用品突然出现在身侧,我回神:“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我可以应付,走吧。” 回到马车上,翠儿闭目养神,我百般无聊掀开帘子:“咱们一定要这么快回到牡丹园吗?”那地方无聊死了,一大堆的花花草草,看着就烦。 说来也怪,自从我醒来之后就出现在牡丹园,翠儿说是她上山采药的时候将我救回来。一个深山探险就穿越了,也不知那陆大军跑哪去了?爸妈大概以为我死了吧。 都怪那祈耀祖……不过不知为什么一想到祈耀祖,我好像很反感似的,怪事了,他只不过跟小倩在一起而已,我反感什么? 翠儿见我皱着一张苦瓜脸,笑道:“小姐有想去的地方吗?” “这附件有没什么好玩的?”我来劲,翠儿掀开另一边的帘子看了一会才道:“这附件只有一个寺庙。” 寺庙?我皱眉撇头:“还有别的吗?”无聊死了!我要SHOPPING,我要电脑,我要电话,我要都市,我要小义,我要玩电动,我要现代…… “去嘛,反正都出来了,顺便去求个护身符,听说那儿的僧人是得道高僧。”翠儿怂恿着,我撇嘴:“秃驴都是骗子。” “小姐……”翠儿苦笑不得。 “去吧去吧去吧,反正回去更更更无聊。” 翠儿应声,对着驾车的道:“咱们去一趟雷音寺。” “雷音寺?”我瞪眼,翠儿不解望着我。 “那儿是否盛传孙悟空四师徒的故事?” “孙悟空是谁呀?”翠儿听得云里雾里,我激昂的心情被打落,无精打采半躺下:“没什么,一个小说人物。”原来只是同名!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抵达传说中的雷音寺。 寺庙宏伟壮观,香火鼎盛,人也不少! 我没有半点惊讶之心,反而觉得索然无味,身边的翠儿拉着我往主院走去,一路上路过的僧人不少,话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秃驴吧?怎么觉得在很久之前都见过呢? 跟着翠儿的姿势,求了一支签。 放了一锭银子白胡须老伯面前,然后坐下。 那老头看到银子之后笑的合不上嘴巴,十成是骗子,我蹙了蹙眉打算要回银子,那老头迅速抓住我的手:“我看姑娘眉头发黑,近几年来定是事事不顺吧?” 哇靠,果然是骗子,话说失业、分手然后穿越,这事才刚发生而已,哪来的几年? 我抽手打算站起,老头忙道:“姑娘不问解救的方法?” “解个屁,你这个骗子,把银子还我,老娘不问了。”说着,向他摊手。 “你——”显然他想不到我一斯文姑娘家会说出这样的话和摆出这个粗鲁的姿势。 我的大嗓门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霎时之间,我与老头的摊档成了焦点,翠儿闻声急忙上前扯着我:“小姐,怎么啦?” “叫他还钱呀,这个见钱眼开的老骗子,竟敢骗我?” “这?”翠儿为难了:“小姐,好歹这老人家一把年纪了……” “就是一把年纪就该积福,不然死了见到阎王肯定不得轮回。” “啪——”一声响亮的拍桌声惊了我与翠儿一跳,回头,那老头脸色发黑,我退了一步:“干,干吗?” “老夫没骗人,银子还你。”说着,将银子丢在地上,目露凶光盯着我:“如不介意,老夫就在众人面前说出姑娘的过去如何?” 我又退了一步,难不成他是正品?如果他看出我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那怎么办?不过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激起我的不甘心:“说吧。”哼,我来自现代的谬论除了亲身经历之外,说了都没人信。 “看姑娘的骨架身形,虽然纤细偏瘦,却孕育过两个小孩,我说的对吗?”他冷笑一声,我哈哈大笑:“骗子骗子骗子,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被他骗了几十年了吧,今天小女子就为你们……”一只手及时拉住我。 “翠儿,你干嘛拉我?让我说啊——喂,翠儿——”翠儿掩住我的唇,将地上的银子放回桌上,神色慌张,还四处张望:“抱歉了先生,小姐失言,咱们先告辞了。” 半拉半拖,回到马车旁。 “你怎么回事呀?”我瞪着她,翠儿解析:“小姐怎么也算得上一个大家闺秀,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礼。”我哼了一声:“什么失礼,你没听见他诬蔑我吗?” “怎么说都好,咱们回去吧。” “哼。”转身上车那刻身后一个声音惊愕响起:“小姐,小姐——”声音急喘焦虑,而且好像在哪听过?回首,那声音已在眼前。 漂亮,好个精致的美女! “你是?”细细打量着她,皮肤真好,身材也好! “小姐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云疏啊。” 云疏?惘然摇头,那丫头急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一看也急了:“你怎么就哭了呢?”不去当演员真浪费啊。 “小姐?”翠儿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我忙着拉着翠儿:“她才是我家里的丫头,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咱们就,后会有期吧。”说着,打算上车。 “小姐,你不能走呀,鬼面大哥……” “好啦好啦,我叫舒馨,不是你家小姐。”这桥梁,电视剧经常上演着。 “是呀,小姐确实叫——” 我不听她解析,径自上了车,关门前对她摆了摆手:“拜拜。” 一路上,翠儿沉默着,我的一口恶气仍然逗留在那庙祝与那锭银子上,说的风生水起,翠儿仍是沉默不语,不知怎地,总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古怪,哪里古怪又说不准…… 154、熟悉的人(一) (2618字) 今日的牡丹园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只是前一秒而已,一下秒翠儿神色慌张地收拾着行装。 “小姐,你跟先生到后院等我。”她头也没转,似是自语着。我皱着眉:“院子的花都谢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说起牡丹园的花花草草,比任何安全检测仪还管用,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花草就会有异样,不过满园的死花死草,这问题就大了…… 翠儿胡乱应着:“是的,要打战了,谈判破裂,慕容家卷土重来。” 打战?这词在我字典里是不可能发生的。皱着眉打算继续问,翠儿及时扔了个包袱给我:“快点,马车和先生都在后院。” 哦了一声,忙着往后院去,走到院子发现荒废的花草中有个雪白的身躯躺着,好奇上前探讨,竟是只白色的狐狸,伸手摸了摸,入手的是冰凉一片,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脑海闪过一些画面…… “卿儿你看,漂亮吗?”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张白色的狐狸皮,女子往后退了一步:“你好狠心,竟然扒了那只狐狸的皮。” 男子不悦道:“南极山上这种狐狸到处都是,下次再给你抓几只来养着。” “不要。”女子尖叫一声逃离男子…… 画面开始模糊,女子走远我想看清那男子的样貌,怎知身后一只手吓得我跌坐在地上:“小姐,你怎么还在这?”翠儿显然没有注意到花丛中的狐狸,拉我起来,我胡乱摇头,她替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走吧。” “嗯。”恍惚应声不忘扭头看向那只远去的狐狸,白色的狐狸?刚刚脑海中那两个人是谁?卿儿?是师父口中的卿儿吗?翠儿说那是渡边思以前的徒弟,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会认我为徒弟。 坐在马车上,师父吹着胡子打着盹,翠儿若有所思地掰开帘子望着车外的风光。 “我们要去哪?” “洛阳城。”翠儿应声:“那儿有先生一套房舍。”我点头:“这仗会祸延几个城镇?还是说咱们要找个安全地带。” “这个我不清楚,只是先去洛阳看看再说。”翠儿的双目再次落在外面。 “翠儿。” “嗯?”她仍是心不在焉,我呼气:“师父口中的,徒弟,有什么身份的背景的吗?”若干日前那个叫云疏的丫头应该将我错认成她了。 翠儿放下帘子,渡边思突然睁开双目:“卿儿是云邑的养女,师叔的女儿,师父临终交代要好好待她,哪怕她是怪物都要好生待她。”我听得云里雾里,下一刻他又变回那个痴傻样:“你都不记得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向死去的师叔的交代,师父说师叔背叛师门成魔都是师父的错,呜呜,师父,徒弟没用,没能完成您的遗愿,徒弟没用,徒弟没用……” 呃?我傻眼。翠儿忙着上前扶住他:“不是的,先生你看看,小姐不是在你身边吗?她活得好好的,也没成怪物,你看看。”她努力安慰的同时抓着他的手握上我的右手:“先生,你感受一下,小姐的手是暖的,还活着,至于小姐的记忆也会好起来的,先生是神医啊。” 他迷惘地望着翠儿的脸,半晌:“真的吗?”清澈的眼神与孩童无异,翠儿用力点了点头,他又道:“你是翠儿?” “先生,你记得翠儿?” 他点头,伸手指了指我:“她是卿儿,你是翠儿?你们都在?” “在,在,都在。”翠儿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看得无语撇头,这对年纪相差甚远的情侣,太不可思议了! 一路上他们显然将我这个电灯泡当成透明,一直相拥着,渡边思的头由此至终都闭目靠在翠儿的胸前,而翠儿则幸福地摸着他的头,嘴里还哼着歌谣,简直与母亲这个称谓划上等号! 我后脑竖满黑线,这两人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哐的一声,驾车的人一声尖叫,一声滚下车的摩擦巨响惊住车内三人! 一切都来的非常突然,渡边思如同吓坏的孩童,抱着翠儿痛哭起来。 眼见他像一块牛皮糖黏着翠儿,我主动请缨:“我出去瞧瞧。”翠儿喊住我,回头那瞬间她欲言又止:“小心点。” 不出马车还好,一出来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说有必用上这种阵仗对付我们这辆小小小马车吗? 对面的山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马头,有看过三国吗?眼前这队伍和架势就是与那相差无异,带头那个盔甲比较闪亮的应该是首领。 只见他吆喝一声:“冲呀——”后面的队伍起哄甩鞭……我呆了,连忙往马车退。 “怎么啦?”翠儿见我脸色苍白。 “走走走走,那些人疯了。”我忙道。 响亮的吆喝声渐近,眼见来不及了,咬牙扯着他们两个往外冲的同时躲至车下,侧头,驾车的小哥冤枉的死脸瞪着两只大眼,我反手掩住双唇,大气都不敢喘。 耳边的吆喝声渐去,然后阵阵刀剑的声音令我好奇探出头颅。 “呼!原来他们是想打咱们身后的伏兵,这小哥死的真冤。”同情投了一眼身边的小哥,翠儿及时将我扶起:“小姐有没受伤?” 我拍了下身上的灰尘站起摇头:“你去照顾师父,我没事。”其实我两个膝盖疼的差点没掉眼泪,纵使没流血一定伤了骨,不然怎么会这么痛。一定是方才在趴下车底不小心弄到的。 趁着那两群人在斩杀,我们逃至不远处的一个林子,恰好被咱们碰到一个小湖,翠儿二话不说用银针试水,然后笑着装了一壶,眼见她无视我围在渡边思身边转了半天,我对她道:“我去那边看看。”其实是想去看膝盖的伤。 “不要走太远。”翠儿头也没抬,忙着帮渡边思擦脸。 这里的空气真不赖,找了颗巨石缓缓坐下,小心扯起裙角! “嘶——”不小心的触碰让我低吼嘶叫出声,低头,入目的是两团深紫色,怪不得这么痛,淤血积了一大团,拿出随身的手帕沾了沾水,才拧完水滴,一个声音吓得我躲在巨石后,膝盖被我这一折腾痛的跌坐在地上。 “这边来。”声音渐近,我缓缓探头,两三个侍卫打扮的男人靠近溪边。我小心挪着身躯打算回到渡边思他们身边。 “锦囊……”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身后传出。我怔住,这个声音?转头回到石边,继续探头,溪边半躺着一个男人。 我掩住双唇,那个男人不就是在梁都城带头策马的男子吗?细细瞧着,他刚冷的俊脸苍白的骇人,身上骇然的血迹斑斑随处可见,似是失血过多,半眯着双目有昏厥的状况,心口有种难堪洋溢着,道不清是什么感觉也弄不清什么状况,神推鬼使地我站了起来。同一时间他身边的两双如野兽的眼睛警惕盯着我,似有冲上撕碎我的冲动。 “呃——”其实我站起就后悔了,恨不得时间后退至几秒前! 155、熟悉的人(二) (2754字) “你是谁?”其中一个开口冷冷盘问,我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不止血的话他会死耶。”这些人有必要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吗?我只是一弱质女流而已,你们两位随便一个挥刀我马上倒。 他们两人瞧了我半会,交头接耳了一阵,其中一人才道:“你来试试,不行就杀了你。”我冷汗猛飙,瞧吧瞧吧,多管闲事的后果…… 他们让开了位置,我走到躺在地上的男子跟前,轻手解开他的铠甲,但是这铠甲实在太笨重,加上天气太热,经过汗水的洗礼受伤的皮肉与铠甲黏得很紧,为难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位大哥,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脱下他身上的铠甲与衣衫,这位英雄忍痛的能力真不是普通的强,一直到他身上脱剩裹裤那刻我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要脸红耳赤。 撇头那刻其中一位官兵大哥冷声喝道:“磨蹭什么?” 甩头,迅速撇开尴尬,吩咐另一位:“官兵大哥,你去给我找这几种草。”说着,在裙角撕下里层的白绸缎,用手上沾满的血液根据记忆画出几株草的形状。 他愣了一下:“这都是什么草?”我没有理会他,径自往下说:“千万要看清楚画上的叶子和花的形状以及我写明的颜色,稍有不对就会是致命的毒药,明白吗?”他有点惘然,为难地看着另一位,眼见同伴没有吭声,才放心离去。 “你去给我找个容器烧点开水。”我吩咐另一位,换来的却是颈上的冷意:“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立刻暴毙在此。” “我说这位大哥,如果你再耽搁,要死的何止是我。”刀就在脖子上,我举起两只手,动都不敢动。 唰的一声,收回大刀,迈步离去! “呼——这什么鬼运气嘛?”说着手也没停,忙着扶起他,看他背上有没受伤,突然发现他拳头紧握着,好奇心作怪,主动掰开他的拳头,怎知他握紧的拳头向我挥了一拳,好在我反应快,避开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哼。”也不碰他了,坐在一旁等那两个人回来。 时间过得很慢,我很想撒手就跑,可是下身就是不听话坐着不动。 “唔……”男人蹙着眉头哼出一个鼻音,我大喜走到他身边:“你醒了?”他眼皮在动,我鼓励道:“不急不急,慢慢来。” 眼皮急促滚动着,半会才眯开一条缝,深邃的黑眸让我心神一紧,这双眼睛很熟悉!不过仅是一瞬间,我还记得他是病人:“谢天谢地,你醒了。”忙着帮他擦额头的汗水,突然他抬起右手抓住我的手,用不可思议的声音嘶喊着:“我,我在做梦吗?” 做梦? “你梦见自己在打仗?看来你天生就爱打打杀杀。”抽开被他抓住的手,才转身就被他双臂抱住:“就算做梦我也不让你走,馨儿……”他的两条铁臂紧紧环住我的腰,他的力气很大以至令我跌坐在他身上。 “噗——”显然,他忘记自己身受重伤了,我这一坐下压到他的伤口,嘴里溢出大量血液,我急的推开他:“我说你都受伤了还有色心,不理你了。” “锦囊,馨儿留给我的唯一……”似是再次昏厥,嘴里呢喃着碎语,我推了推他:“喂。” 哒哒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头,那个去寻草药的人提着一大堆绿色的草回来了。 囧,摇摇晃晃的,又在鬼叫,活像一棵会走路会说话的大树! “姑娘你看看哪些能用?我瞧着它们棵棵长得都一个模样,实在难辨。”他喘着气激动着。 我应声捡起撒在地上的草药,翻了半会笑道:“你运气不错,这里面刚好有我要的草药。” “我大哥呢?” “他去找烧开水的容器,对了,脱下你身上的衣服,将它变成碎条,还有拿这些草药碾成汁,这些碾成粉末,黄色这株要跟这个混在一起,然后……”我低头吩咐着,他一律照做。 见他做的有模有样,转头我忙着清洗他的伤口,等到另一位官兵大哥回来的时候,吩咐他烧了开水。 几番折腾,终于在他身上的大小伤口涂了止血药和麻醉药。 “好了,血止住了,半个时辰后麻醉药就会发挥作用了,你们先给伤口涂上这些紫色的药汁,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再涂这种黑色的,然后就可以包扎了,包扎的时候要轻一点,虽然有麻醉药,但他受伤太重,会疼。” “你要走了?” “我,还要回家。”我可不想跟着你们! “不可以。”一口坚定,我也怒了:“我与你们素未谋面,能做到这一步的已经仁至义尽,你们如果想得寸进尺,就等着我给他上毒药吧。” “你敢?” “反正横竖都是死,你说我敢不敢?”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杠着! “大哥,就让这位姑娘回去吧。”杵在一处的其中一人劝着:“这位姑娘也不知是什么人,随便带在身边也不妥。” 啊哈,他聪明多了! “哼,快滚。” 我对他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适时翠儿从草丛钻出,冷着一张脸训道:“我看你要不要命呀,敢随便给人疗伤?” “我看他伤的挺严重的,不止血会随时死人。”无辜嘀咕着。她横眉一竖:“忘记牡丹园的规条了,我们只给穷人治病,而且……” “以后不敢了,师父没事吧?”立马阻止她往下说,再说她又将渡边思的一套理论搬出来,一说没半天都说不完。她庆幸呼气:“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我膝盖有伤,不提不痛一提就痛的不得了,我是怎么啦?就一个陌生人竟让我忘记疼痛? “怎么啦?”眼尖的她察觉到我的异样,即时上前扯开我裙角,掀开长裤,凶神恶煞盯着我:“你受伤了还帮人治疗?” “痛痛痛……”忽略她的冷语,闭着眼睛喊疼,这招是最管用的。果然她拿我没辙,扶我回到马车旁。 比起我这个半桶水,她的包扎技术胜过我多倍。不到一炷香时间已经将我膝盖包扎好,嘴里唠叨着不能沾水之类的注意事项。 郊外的黑夜里虫鸣似是在互相对骂吵架般,闹个不停。 “这星星真漂亮。”感叹地抬头望着夜空。翠儿适时坐到我身边:“马车修好了,好在马儿没丢。” 崇拜地望着翠儿的侧脸,她愣住:“我脸上有东西?”我摇头:“你很厉害哦,师父有你是他的福气。” “翠儿不希望先生心中有我,只要他在最危难的时候惦记着我,叫着我的名字,翠儿已心满意足。”她望着月亮感叹一声。 “早些睡吧。”我往火堆里加了块木头,火烧的啪啪响!她嗯了一声,背对着我躺下那刻,突然开口:“刚才我没怪你的意思,你救的那个人是前朝的人,如果他死了事情就简单多了,但是你救活了他,这仗又的持续下去了,而且你以后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睡吧。” 我蹙了半会的眉,也没想通,耸了耸肩,确实后悔,在站起逞英雄那刻就悔死了,不过也许是他命不该绝吧! 隔日的晌午,我们成功抵达洛阳城! 156、午夜惊魂 (2416字) 洛阳城……愣愣地看着头顶三个字,这个地方好熟悉? “小姐,可以走啦。”添置日用品的翠儿折返,我恍惚应声收回视线往翠儿身边去。 午后的洛阳城人声鼎沸,人多路难行,加上翠儿驭马车能力有限,进城前顺便将马车变成了银子,骑了两匹马进了城内。 我牵着其中一匹马,一搭没一搭地跟着人群移动,眼眸不经意瞟向身边经过的马车,车窗的帘子刚好被风吹开,上面坐着一对相拥的男女,他们脸上的幸福笑容令我失神起来……脑海很自然地掠过一些画面! 又是那名男子与那名女子,这次他们坐在马车上,女子靠在男子怀里撒着娇:“祀寒,你确定我们在赶集?我们下马车好不好?” “外面人多,乖乖睡一会,等会叫醒你。” “……” 突然一个趔趄,身后被推了一把。 “啊——”来不及回神,颈上一痛,啪啦一声,脖子的绳索断了,眨眼功夫,那扯断绳索的影子消失在人群。 “抢东西抢东西……”摸着被扯痛的脖子,我叫嚷着。 “小姐——”翠儿目睹我颈上的绯红脸色发白:“你的翡翠玉佩被抢了?”看着她那张发白的脸:“镯子和耳坠子呢?” “还在呢。” 她神色慌张道:“记住,手镯和耳坠子千万不能再丢也不能拿下,明白吗?” 我点头,然后惊呼一声:“难道那东西很贵的吗?早知道不贪心不就没事了嘛,多少钱啊?会不会卖了我都不够赔吧?算了算了这些都还你吧。”那个被抢的翡翠玉坠子和我手上的手镯以及耳垂上的耳坠子是一套的,翠儿说是渡边思打算送给他徒弟的嫁妆,当时我推搪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戴在自己身上了,这套首饰的玉质色泽奇特,近看还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浮动,而且冬暖夏凉,像这个天气贴着胸口、耳垂和手臂上就等于随身带着空调! 翠儿摇头:“不是钱的问题,只是……今晚小姐跟我一起睡好了?” “为什么?” 她没有应我,只是拉着缰绳走在前面。 郁闷! 不知拐了多少弯,进进出出走了几条巷子,终于抵达渡边思的屋前。 这是一间极其精致又古老的平房,从布局来看应该有很悠长的历史,如无猜错这里应该是渡边思的老家。 院子很大,有井有树,就像咱们看过的四合院,大小紧闭的门经过雨水的冲刷掉漆脱皮。 “这里多久没人住了?”要是我一个人哪敢住这么大的房子呀? 翠儿没有理会我,指了指前面的那扇门:“接下来几天我们就住那一间,小姐跟先生在那棵树下休息一会,翠儿先去将房子打扫干净。” “我帮你吧。”自告奋勇自荐着。 “不,你看着先生。”不让我有机会发话小跑往大门的方向去,不知是否错觉,翠儿好像有事瞒着我! 当夜,翠儿没有食言,当看到抱着被子的她进入我房间那刻我一直在游说她放弃与我同睡的念头! 眼见她已经躺在我身边,我呼了一口气,也躺了下来。 “小姐不必如此紧张,像平常那样睡觉就好。”似乎看出我的心事,她闭着眼睛道。我翻了翻身,背对着她:“你和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姐觉得我与先生对你不好?” “不是这个意思。”我翻转身躯,脸朝着她:“翠儿,你相信前世今生吗?”翠儿唰的一下睁开双目:“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平躺着呼气:“我脑海经常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我总觉得那个女的是我自己。”脑海中的男女身穿古装,虽然那对男女的的脸面总是模糊不清,可我有直觉那个女子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前世。 翠儿一眼不眨看着我,直到我被看得发毛:“干吗不说话?”翠儿摇头:“小姐勿要乱想,也不要深入往下想,翠儿会好好照顾你跟先生的。” “傻女孩,我总不能跟着你们一辈子呀?就算我是你家先生的亲生女儿也得嫁人,说什么傻话。” “如果小姐愿意,翠儿真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虽然漆黑一片,可她双目闪着真挚与坚决落入我眼底:“谢谢你。”伸手抱了抱她,她身躯绷紧着,我愣了一下,放开她:“对不起呀,这里女子之间搂搂抱抱也不太妥当,呵呵。” “睡吧。” 我应声闭目。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有人在叫着心儿、心儿…… 唰的一下,睁开眼睛,身边的翠儿睡得很熟,伸手摇了她的肩膀:“翠儿?”她没有丝毫反应,我越过她的身躯来到床边,穿上鞋子轻手蹑脚地来到门边,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见她仍然没有醒来的意识才拉门往外走。 今夜是无月之夜,无尽的黑暗让我胆怯往回退了几步。 “馨儿……”是这个声音将我叫醒的,我壮胆走入黑暗中:“谁?”声音不见了,站在黑暗的中央我全身起着鸡皮疙瘩,抱了抱身躯,一阵冷风从身边吹过,大声尖叫那刻一个黏黏的东西贴住我的双唇…… 我吓得气都忘记喘,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抖动的厉害…… 啪嗒一声,黏在我身上的东西似乎掉落地面。我打算撒腿就跑,身后的东西发出一个声音:“馨儿……” “什么心儿,你们这些人怎么老叫着这个词?”想起来,那个被我救下的男人口里也叫着这个名字,那心儿是什么东西? “镯子……耳坠……都拿掉。” 什么?我潜意识地护着手腕和耳垂,这东西再不见,翠儿的脸色何止是苍白?怕是会成为千古罪人。 “馨儿……”地上的影子突然消失不见,皱着眉打算蹲下,翠儿的声音在后面喊住我:“小姐在做什么?” 我忙着转头:“没,没什么,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翠儿冷着一张脸来到我跟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什么东西接近过你?” “一条野狗。” “当真?” “真,我打算回去给它拿肉的时候你就出现了,然后它就跑了。”眨着眼睛无辜道。翠儿半信半疑:“回去吧。” 扭身那瞬间眼角瞟至身后的黑暗,那个人,是谁?那个心儿是什么? 157、红眼男子 (2494字) 被抢的翡翠坠子找回来了,翠儿面无表情窜着红绳,然后给我戴上:“小姐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千万别丢了。” “那个,其实,呃……”见我欲言又止,翠儿脸色暗沉:“小姐莫要再说不需要这些东西的胡话,这是辟邪用的。” 辟邪? “我知道小姐不想提及昨晚的事,你不戴这些东西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会缠着你不放。” 我惊出一身冷汗。 翠儿很满意的我反应:“知道害怕了吧?”我点头,然后又皱眉:“心儿是什么东西?”翠儿落在我颈上的手抖了抖,我不解:“怎么啦?” “没,呵,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要戴上这些东西,那些脏东西就不会缠着你。” 我点了点头。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我在洛阳城已经半个月了。每日清晨跟着翠儿上街买菜购物,下午睡睡午觉,实在闲的发慌就溜出去走走,以至于洛阳城都被我逛熟了,当然,重复的日辰是非常无聊的。 听说洛阳城门往东两里路有个浅水湖,传说是某个神女的眼泪汇聚而成,只要你有足够的诚意,便能求仁得仁、求财得财,所以浅水湖边总是被纸钱烟火围绕着! 不管那传说是真是假,今天我打算去那里游玩。 骑着马经过一个小溪边,拉住缰绳喊停马儿。很奇怪,明明不需要洗脸喝水我却驾马往溪边去,对此我也见怪不怪,反正这些日子都在做这些傻事。 小溪的水清澈见底,还有小鱼在上面摆尾游玩。 脑海再次出现一些画面,又是那一男一女,他们在小溪边抓鱼烧烤…… “嗯……”不知怎地,我胸口似是有什么东西堵住,手腕的骨头也很痛,耳垂发热难受……噗通一声,跳进溪水里。 因为膝盖的伤还包扎着,这一沾水疼的我眼泪都出了。 摸摸胸口,不疼了,动动手腕,骨头没事了,耳垂也不烫了。环看四周,除了在悠闲吃草的马儿外空无一人,再看看自己的身世,反正都湿了,脱光光洗个澡吧。 犹豫了半会才将坠子取下,然后是镯子与耳坠子,心想着大白天的,哪里会有鬼? 但是,我估计错误了,才将首饰脱下,一个湿淋淋的东西从后面环住我的腰! “啊——”来不及转身,他的身体贴上来,冰冷的触觉骇的我急喘气:“你,你是谁?”声音颤抖的厉害。 身后的东西没有做声,眼角不经意瞄了一眼我腰上,手?刚刚明明是水!不知哪里的勇气,我扭头往后看。 真的是个人? “你——” “馨儿。”他在笑,我看得有点呆,因为这个人长的,好漂亮。五官美的难以用言语形容,一双邪魅的凤目赤红似火,一头墨发还在滴水。 红唇欲滴……我往他胸口瞧了一眼,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唾沫,这个男人在勾引我吗? “呃,你先放开我。”动了动身躯,现在我可是一丝不挂呢。他的红瞳离开我脸蛋往下移动,我反手掩住胸口,眼尖的他抓住我的双手,当那双赤瞳落在我胸前,我在他眼里见到了欲火二字! 神啊,我要失身了! 眼看被力大如牛地圈着,我不敢挣扎,以为他会进攻那刻,突然被他双臂推开:“孩子呢?” 孩子?抬头愣愣看着他。 他一手探上我的手腕,神色凝重地眯着双眸。 “怎,怎么啦?”我被他的神色吓坏了。他放下我的手,怔怔看着我,眼眸里闪着痛心:“还是忘了好,忘了就算了。”他低头在我额头轻轻印上一吻:“你过的,快乐吗?” 呃?我点了点头,他脸色如同风云骤变,下一秒将我紧紧搂入怀里:“馨儿——”声音撕心欲裂,不知怎地我胸口被窒息包围,眼泪止不住地滴到水面:“不是什么心儿,你在叫馨儿,你在叫我,你是谁?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为什么我的眼泪止不住?”他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紧紧抱着我,半晌,抱住我的手变回水,我愕然看着眼前的男人渐渐变成水,噗通一声,四周归于平静! “回来,回来,回来啊——”心在痛,痛的窒息……突然,远处几声马蹄声让我回神,反手拿起溪边的衣服,藏进草丛中。 以闪电的速度穿上衣裳,将首饰回归身上,擦干眼泪才探头露出半个眼睛。 “鬼面大哥,那边有匹马。”一个女声由远至近,半晌之后我看到四只马脚,然后是粉色的裙角与一双黑色的靴子。 我收回视线,裙角是女人,黑靴是男人,人家一男一女,如果他们硬要抢,不但马会丢,还会连累自己受伤,打算离去那刻突然想着翠儿那张不怒不喜的僵尸脸让我停了下来。 “那马是我的。”从草丛中直立而起。 “小姐?”那女子掩不住的喜色在那张精致的脸上表露无疑:“鬼面大哥,你看,是小姐,是小姐。” 咦?这个不是上次在梁都城遇到的女子么?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失陪了。”面无表情打算离去,突然想起那匹马:“那马是我的。”上前牵马的那瞬间,那个一言不发男子来到我身前。 他头戴斗笠,黑纱掩脸,压根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但从他身上的气息分析,这人不是普通人啊! “舒馨?”磁性好听的声音带着回音,我呆住:“你认识我?” “小姐,你怎么连鬼面大哥都不记得了呢?云疏让你受尽苦难,可是鬼面大哥一直都对你很好,你怎么连他都忘了?慕容宫主你也忘记了吗?你一对儿女也忘了吗?”那女子眼泪如滂沱大雨,嘴里说着差点没将我吓晕的话。 “你,你,你说,我已经嫁人了,还生了小孩,两个?”不可能,我才穿来没多久,怎么会有老公小孩? 那女子见我吓坏的模样慌乱起来:“鬼面大哥。”求救般她哀求着那个男子。 “先带她回去。”话落,溪里的水如同烧开了的水,咕咚咕咚翻腾着,半晌之后,溪水如同灌注了生命,一条条水柱打落在那男子身上,被打落在地上的男子愤怒低吼一声,下一刻溪水传来一个声音:“让她离开,以后不准找她。”声音的主人是方才那名令我心痛的红瞳男子! 水柱消失,溪水恢复正常,我却发疯似的往溪边跑:“你给我回来,回来啊……”可惜溪水如镜,我跪在溪边,泪如大雨,握着拳头,捶喊着…… 身后,只闻林子的深处传来那女子重复的回音:“小姐小姐……” 158、复苏的记忆(一) (2513字) 浅水湖的光景确实烟雾重重,看着百姓虔诚跪拜烧纸钱的模样我后悔空手而来。 走到湖边,将马诠在大树下,合上双掌:“舒馨什么也没带,如果您真能显灵,舒馨必定补上,望神女成全,舒馨只想弄清方才那个红眼男子是谁……”突然止住不语,睁开双目,顿觉自己天真幼稚。 重新坐上马背,我需要速度来舒展心中的郁闷。 耳边风声呼呼,我熟练驾驭着马儿,嘴里喊着驾、驾、驾…… “吁……”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喊停了马儿,怪事了,我怎么会驾驭马匹?翠儿不曾教过我关于马的事宜,可我好像天生就懂得它们的脾性和驾驭的方法,从进入洛阳城开始我就骑着这匹马,未曾想过为何自己会骑马……越是往下想,我手心越凉! 脑部的疼痛冲破我喉咙,啪的一声跌下马背倒在地上。 马儿不慌,径自吃着草。蔚蓝的天空令我脑部的疼痛减轻不少,眼泪如同洪水顺着眼角滑到耳际…… “祀寒祀寒,我要骑马。”女子赖在男子怀里撒着娇。男子宠溺摸着她的发顶:“好。”女子撅嘴:“不是要你带哦,我要学,**的名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男子没有言语,女子在他怀里蹭呀蹭,直到男子脸上划过不经意的笑意:“明天。” “耶,原来你怕痒。”女子贼笑离开他的怀抱,男子一把抓住她,咬着牙:“达到目的就想逃?” “不要,祀寒,哈哈哈,我也怕痒啊……” 画面远去,我闭目,头不疼了,可是心却缺了一块……越来越清晰了,那个女子我隐约觉得她就是我,那个男子……祀寒? 如果那个女子是前世的我,又怎么会说出**爷爷的名言?甩了甩头,全身放松躺在地上,上方就是形状不一的漂亮云朵。 不知躺了多久,直到马儿一声嘶叫,跑了个没影之后我才惊愕发现有条花纹狰狞的蛇躺在我脚边。 我动都不敢动,直直与蛇的红信子对峙着。 翠儿每日都会给我准备一包银针随身携带,主要用来试毒用的,必要时也可以用来正当防卫,就像现在。 银针的顶部在烈日下闪烁着银光,唰的一下,银针离手,蛇身倒地,瞬间胜负已分!恐防更多的蛇来袭,呼了一口气站起快步离开! 可惜似乎太迟了,倒下一条蛇还有千千万万的蛇,而且品种不一! 试问百来双蛇眼看着你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脚软,这是我第一个反应,屁股落地之后站也站不起来了,眼见众蛇来袭,本能地掩头尖叫,耳边是嘶嘶的蛇声,身上却没半丝疼痛。 睁眼,有个人挡在跟前。 “你是?”红衣墨发的背影,身形高大伟岸,右掌有个球形体,挡住狰狞嘶叫的众蛇,下一秒原本透明的球体变成血红色,众蛇身膨胀着…… “将身上的首饰拿掉。”他命令着。 难道首饰会惹蛇?意识到这个,我忙着将吊坠耳坠手镯拿掉,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原是条形状的蛇身变成红色的粉末,一阵风适时吹过,与他的红衣融为一体,那场景,诡异美丽。 蛇消失了,我不忘将抛落的首饰重新踹回怀里。 男子转身,我咋了一跳,他的瞳孔如同被火燃烧着,却在下一秒火红色瞬间转为赤红色,来到我身前蹲下将我打横抱起:“伤到哪里了?”随即他眉头蹙的很紧,解开我腰带,来不及尖叫,身上的首饰被扔离半米之远,我死命摇头,抓住他的袖子不放:“你给我捡回来。“ “闭嘴。”他态度恶劣,随即抱着我来到浅水湖边,刚才还人山人海,现在除了烟雾之外竟空无一人?这年头的怪事真多。 他一手撕开我的前襟,我反手掩住胸口,入手的是黏热的触觉,低头,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天蓝色的肚兜沾满血红的液体。 “怎么会?蛇都没碰我一下。” 他没有听我废话,利落解开我的肚兜,我吓得尖叫,他掩住我的唇,不悦蹙眉:“你想死吗?”摇头,他满意道:“既然这样就乖乖别动。” 我的伤口在左边乳房的上面,他的手总是若有若无触碰着我胸前的柔软,当然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却足以让我羞的钻进洞里。 他的表情很严肃,很专注,赤红的双目始终落在我的伤口,他是真的为我的伤口担心……一个素昧谋面的美丽男人对我这个中等相貌的女人表现出如此焦急的神情,一般人会以身相许吧?而且他长得真的超好看…… “好了,你看看会不会紧?”他放下双手询问着。 “……”显然我仍然徘徊在花痴的边缘,他帮我拉上衣服盖住肩膀:“馨儿?” “啊?” 他哭笑不得:“又发呆?绷带紧吗?”低头,胸前横着几层白色的纱布,动了动,摇头:“刚好,慕容,你真好。”很自然地,嘴里吐出后面几只字。 对方脸色转为大喜:“你叫我什么?” 这话问到我了,刚才我在说什么? 对方没有理会的神色,再次将我抱起,他的眼瞳真的很漂亮,我任由他抱起我,没有挣扎:“告诉我,你是谁?” “你的相公,慕容梓。”对方很爽快,我嘴巴张着,眼眸瞪着,随即惊讶转为平静:“我知道有个与我长得很相似的女生,你一定将我认作她了,其实……” “你叫舒馨,来自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世界,是家中的独女,有着健全的父母,一个叫小义的好友,一直从事翻译的工作,嗯……还有个前男友祈耀祖,你还想问什么?”他眨着眼睛无辜问着。 如此简单的语气从他口中说的理所当然,我眼珠子差点没凸出:“你,你,你——咳咳咳——”被唾沫呛到了,他忙着帮我拍着后背:“慢点,慢点。” 我不可置信瞅着温柔帮自己拍背的男子:“那个,该不会我跟你生过小孩吧?”他点头:“两个。” 话落,我两眼一翻,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徘徊着。他落在我腰上的手突然一紧:“既然忆难留都不能让你忘记我,我何必放手。” “很疼耶,你发什么神经?放我下来啦。” “不放,你休想再离开我。”他霸道拥紧我。 “我还要回家。”反驳着,他笑:“有我的地方就是你家,馨儿乖,睡一会,我们去找鬼面。” 鬼面是谁?可惜眼皮很重,闭上那刻男子温柔的神情荡漾着,不知怎地我如同乖巧的猫咪顺从趴在他胸前,搂住他的颈脖,嘴里呢喃着:“慕容……” 159、复苏的记忆(二) (2679字) 眼前的女子吱吱喳喳说着一连串我听不明的话……幸好那名叫鬼面的男子将她拉至身后,女子脸上两行泪看的我郁闷死了。 “云疏你先下去。” “是。”说完,拽着云疏离去,慕容梓叫住他:“你留下。”鬼面摇头:“待我帮云疏换完药,就来。”然后拉着云疏头也不转地离去。 我细细观察远去的男女,男子对女子虽是一副不耐烦的态度,可还是隐约看出男子是关心那个女子的。 一炷香的时间刚过,鬼面复返。才踏入门槛就跪下:“属下罪该万死。” “嗯。”慕容梓没看他一眼,淡淡应声才抬眸:“移花宫暂且由你接替,大小事情由你决定,待我回来之日若有异样,当场自刎。”语气淡的没有任何一丝起伏,就像在问‘你吃饭了没有’! “是。”鬼面的声音也是暗淡无味:“宫主还有别的吩咐吗?” “掀开斗笠。” 话落,随着一个清脆的陶瓷落地声云疏跪在地上求饶:“鬼面大哥的脸不能见光,请宫主网开一面。” 我蹙着眉端详着这个丫头,不禁佩服着,眼前这个红眼男子光是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看他眼里对自己流露出温柔,自己大概没勇气站在这里。 慕容梓在听见她的话之后,红眸里的寒意越发深冷:“既是如此留你也没用。”右掌才张开,一股吸力将鬼面吸到跟前,眼见慕容梓的手指伸入鬼面的左胸,一条身影如箭挡在鬼面跟前! “啊——”一声惨叫,落了一地的鲜血。 我瞳孔张的很大,眼前的一幕实在来的太突然,云疏背脊血肉模糊,尽管如此,她双手如同爪子般紧紧拽着鬼面的衣袂,苍白的脸色使得她唇上的血迹娇艳欲滴,她努力抿着双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可她却在笑:“鬼……面……大哥,疏儿,可以了吗?疏儿,可以还清对鬼画姐姐……的愧疚吗?” 鬼面黑纱掩脸,没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如果你死了,我更加不会原谅你。”鬼面的右手落在云疏的左腹,我明白他是在给云疏输真气。 而在他们头顶的慕容梓冷冷一句:“妇人之仁,当场自刎。” 一旁的我忍不住了,上前挡在他们二人身前:“你这个神经病,闹够了没有?” “闹?”他的怒气还在心头,被我这样一说固然要杀人,见他一双如修罗恶魔的红眸里的杀意吓得连连闭上双目。 半晌都不见有疼痛落在身上,徐徐睁眼,是一个后背对着我。 “鬼面,选她你就永远不能出现在我面前。”说完,纤长的五指按了一下石椅的狮子,一道暗门在左边的墙壁出现,见他头也不转地离去我才放下戒心。 “快,扶她到卧室,她需要躺着——你这笨蛋,云疏没有内功的,就算你将身上的真气全都给她,也是徒劳。” “宫主本身就是致命的毒药,一旦被他所伤,血没流完之前就已毒发身亡,我必须用真气将毒逼出。” 这? “我问他要解药。” “小馨——”他突然的开口让我愣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你果然也是认识我,你们这些人,真是他妈的去死了算。”他苦涩发出一声闷笑,我命令道:“你听着,如果我救回云疏,你必须将所有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手掌按住狮子,暗门再次出现,眨眼功夫闪身进入暗道。 暗道里漆黑一片,没有火把甚至一点光亮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突然,声声哇哇的水声带引着我。 摸着墙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头,前进的同时腹诽着那个红眼男是个变态,就在下一秒我见到了何为真正的变态…… 冒着烟的池里发出咕咚咕咚的水声,弥漫在半空的烟雾似是知晓有人侵入,气息瞟至我鼻间,我蹙了蹙眉,药味? 药池? 悄然走近打算见识一下,脚步却在离药池半米的地方止住了,急切地说,双腿如同上了石膏…… “蛇,蛇,蛇……”天啊,好多蛇,药池的四周爬着了密密麻麻的小蛇,再次急切地说,这个药池摆明是用一条又一条的小蛇做成的,冒着烟雾的深紫色液体里颜色各异的小蛇畅游着…… 一阵干呕,我痛苦摸着腹部,一只手突然落在我背脊。 “啊——”接着,嘴巴被掩住。 “是我。” 变态!我忙着抽开他的手,狠狠瞪着他:“你快点放我回去,我不要跟你这个变态在一起。”他没有半丝怒意,拉着我来到药池前,伸手解开自己衣袍。 “等,一下,你要干吗?” “怕了吗?”他在笑,我咬唇:“谁,怕,你脱呀。”他点了点头,衣袍落地,结实修长的背脊呈现在眼前,我吞着口水,这厮的身材真好,皮肤更好,比我还要好,被一个男人比了下去,真是没天理! 眼见他伸手解开裹裤,我忙着转身。 噗通一声,我急着转身,他竟然跳入蛇池? “嗯……”他的五官扭曲着,我吓坏了:“你有自虐倾向吗?快点上来。”池里的蛇如同见到了猎物,嘶叫张嘴咬住他的身躯。 “不要过来。”从他的话里我听出了野兽的嘶叫,我急了:“你在做什么呀,你会死的,上来呀。” 显然他将我的吼叫当作透明,半晌之后,身上的蛇放开了他,我向他伸出一只手,怎知被他冷冷制止,紧随着另一批蛇接上……我跪在地上,眼泪源源不绝望着池中的男子,时间在流逝,药池里的蛇换了好几批,我睁着呆滞的瞳孔看着在嘶叫的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站起走近药池。 “馨儿,你过来做什么?”他红瞳的燃起火焰,我没有恐惧,反而笑:“我要和你一样,我们是夫妻。” “你记起来了?” “混账,你这苦肉计不就是要唤醒我的记忆吗?”说着,打算褪去衣物,他一手阻止:“谁让你脱衣服给别人看了?” “哪有别人?”他真是莫名其妙。 “这些畜生不是别人?” 瞬间我有种晕乎乎的感觉,扶额望天,这个人的脑袋细胞用什么做的? 折腾了半会,他起身穿衣,我一眼不眨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我?”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我撑着下巴:“你怎么变回这个样子?鬼影的身体呢?” “这就是鬼影的身体,只是随我的意愿变回以前的模样。” 我指了指药池:“那,你泡在里面又是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鬼影留下的手尾,必须要靠药池清除。”他简洁掠过,然后又道:“云疏她不能留下。” “为什么?” “鬼面若是再有弱点,他就必死无疑。” “你说,鬼面喜欢云疏?” 他摇头,我皱眉:“什么意思?”他没有做声,拉着我往外走。 “喂——” 160、隐藏的危险(一) (2799字) 再次见到云疏,很惊讶她还清醒着,房门敞开,依然头戴斗笠的鬼面站在床头静静看着她。 两人眼对眼的,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我对慕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要求他闭了二人的气息,然后拉着他转身藏在窗户下面,不过慕容的脸色就有些难看,我假装没看到,探头往窗户漏出一只眼睛! “云疏好多了……”声音明明很虚弱,却在逞强着。 “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算是死,鬼画也不会复生……”话里带恨的同时双掌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留着云疏的性命无非就想折磨云疏,云疏猜对了吗?”云疏撇头不看鬼面。 “随便你怎么想。”打算转身云疏突然拉住他的手:“鬼面大哥,云疏喜欢你……”她在笑,明明已经痛的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她却笑靥如花。 鬼面显然想不到云疏会说出这样的话。 啪的一声,我吓得缩回眼睛。 “你这样只会增添我对你的反感。” 哒哒哒的脚步声远去,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我去看看云疏。”慕容却拉着我不放:“不要重蹈覆撤。” 我知道他在说云疏与轻磊的事情。僵硬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之后才转身入屋。 云疏见我进来,惊愕擦掉眼角的泪珠忙着起来,我上前按住她:“吃了这颗这颗药。” “小姐?”她受宠若惊,我郁闷:“你不怕我骗你吗?慕容是真想你去死呢。”嘴里硬着心里早就软了。 “你都想起来了?”她表情激动着,我笑:“让你担心了。”然后又道:“疏儿真喜欢鬼面?”她脸色惨白:“刚刚,你都听到了?” “你放心,我没打算问你这件事,你救下鬼面为什么瞒着我?柳祀寒知道吗?” 云疏摇头:“我做了假象,少主以为鬼面大哥死了。” “以为?柳祀寒是什么人,他会相信?”我冷道,云疏柔笑:“没有证实,云疏怎会随便说出,少主的洞察力很强,可他对医药一无所知。”她抢过我手中的药丸,一口吞下:“云疏相信小姐,也请小姐相信云疏好吗?” 望着虔诚的她,我有点犹豫,人心难测,初遇云疏那刻她也是这个无害的模样。 “你先休息。”转身那瞬间她拉住我的手:“少主命不久矣,小姐……” “你闭嘴。”提及柳祀寒,我有点烦躁。云疏如同断线娃娃般放开我的手,侧头那刻见到云疏奄奄一息倒在床上。 “云疏,疏儿?” 她嘴边溢出的血液如同一条剪不断的红线,才一眨眼功夫,雪白的床单已是触目惊心的殷红! “疏儿,疏儿,疏儿,慕容,鬼面——”我抱着闭目昏迷的云疏对着门口大喊。一条黑影突然闪身出现在眼前,手上一空,云疏已被他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来者是鬼面,我摇头:“我给她吃了解药……”话没完,两人消失在眼前。我全身的力气宛如被抽光,跌坐地上那刻被一条手臂搂住,我攥着他衣袂的手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留下云疏?她才说了相信我,下一秒我却害死她……” “恨我?” 我摇头,他将我打横抱起:“如果鬼面真对云疏有情,他必定会背叛我。” “我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云疏身份复杂,如此娇柔的一个美人儿谁会想到她是司徒家的人呢。” 他抱着我来到树下,凉风吹过,适时树上掉下片片秋叶落下,慕容温柔捡去落在我脸上的叶子:“云疏原名司徒静,她乃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女儿,你也知晓司徒家没造反之前乃是官吏世家,一次出游丢失一婴儿,而那婴儿正好被附近外出打猎的猎户拾到。” “你知道的还真多。” 他坐到大树旁的石凳上,我在他怀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听他说。 “我当然不知,若不是鬼面去调查,无人知道。” “鬼面怎会无故去调查?” “我不是说鬼面对云疏有情吗?” 突然我从他怀里跳起:“如果云疏死了,鬼面会找你报仇。”该死的慕容梓总是干扰我的思维,这个问题在刚才我就想说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问,只是怔怔与我对望:“如果我将你送回柳祀寒身边?”询问的同时带着焦虑。我推开他:“在药池,你又骗了我是不是?根本不是什么鬼影留下的手尾,而是你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他将我重新拉回:“知我者莫若馨儿也。” “别给我打马虎眼,说吧,没什么事我是不能承受的。” “口不对心的爱哭鬼,是谁在医院吼叫让我带你走?” 我撇头红了眼:“那是因为你不打招呼就离开,如果你说了我绝对不会……”眼泪来到脸颊,接着没出息地投入他怀抱:“慕容,你不要离开我,就算只是鬼魂你都不要离开我,我害怕啊,我讨厌假装坚强,带着面具过日子,不想再过那种算计的日子,呜呜……”慕容站在我面前我固然高兴,其实我心里是明白的,慕容的身体已经毁了,毁了…… 他没有安慰我,只是静静抱着我。 “那三件首饰叫绫罗饰物,是辟邪的宝物,阴间鬼魂强行接近会魂飞魄散,当时我不相信,强行接近,幸好鬼影修行极高幸得存活。” “但是受了伤,需要药池治疗?”这是我希望的结果,可惜他摇头:“鬼影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全,需要至阴至毒的毒液来延续生命,但是,全身是毒液的身体不能长存,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就只有这个办法吗?我们找别的……” “不要自欺欺人,有的时候馨儿要学会面对。”他在我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为什么他能这么淡然?可以做到置身事外? “你再抓一个鬼魂,再上一次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我泣不成语,趴在他胸前:“都怪我,都怪我无用被人洗去了记忆,还戴上那鬼东西让你受尽折磨,都怪我,都怪我——”突然我停住呐喊,呆呆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然后苦笑:“算了吧,反正都不重要。” “哭吧。”他没有太多的安慰,只是将我的脑袋按在他怀里。 “混蛋,你以为自己是我肚子的蛔虫吗?我不需要你纵容我,不需要……” 他拍着我的背脊:“若是时间可以返回,我定策马到南极山等着你来,在柳祀寒遇到你之前将你带在身边,馨儿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他话里夹着愤愤不平,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个模样,心酸回抱他:“是啊,当时你就中南山,仅是一山之差。” “但是我从来没后悔过从他身边将你夺过来,你爱也好不爱也罢,只要我爱就好了,在这方面鬼面与我相似,所以云疏绝对不能留。”他抱我的力度加大,解析着。我抬头:“如果立场对换,今日死的是我呢?” “死的是你就是我慕容梓无能,若是我无能今日你就不会看到我还活着。” “既然如此,咱们想办法治愈,不要将我推到柳祀寒身边。”满意地撒娇着。他拧住我的鼻子:“你还真不死心。”我笑咪咪搂着他的脖子,深深望进那双让我时刻心动的红瞳,脸红红的:“咱们好久没亲热了……”话落,他眼里闪着欲火,声音沙哑:“我们回房……” 161、隐藏的危险(二) (2600字) 屋内纱帐飞舞,床榻上两条雪白的影子缠绵重叠,不时发出的嬉笑夹着销魂的呻吟…… 身上汗水淋漓,我喘着气重新吻上慕容的双唇,翻身将他推倒,分开双腿夹住他的腰腹,感觉他腿间的坚挺再次胀大,我笑的如狐狸:“想要吗?”此刻的慕容被欲火缠身,哪里容得我的挑逗:“要,要,只要你——”他声音嘶哑,赤瞳的红光在黑夜中闪烁的欲望如野兽般狂野。 抽离自己的身体,重新躺回在他身上,手伸向他胸口划着圈圈,不时逗弄着他的乳头,他低吼抓住我的手,将我重新抱横坐在他身上,抬起臀部挺身直入:“馨儿……你这小妖精,生了两个小孩,还是那么紧……” “你——”失算了,这个慕容真他妈的不是人类,要了那么多次还是像头野兽,咬牙用力按住他打算动起来的臀部,压下身子,额头的汗水滑落在他身上,唇片舔过他的耳垂:“如果不想我现在抽身离去,就乖乖给我云疏的解药。” “馨儿——”他眼里的欲火一下子变成怒火,我在他身上动了一下:“老公,舒服吗?”他欲火与怒火交替在眼里呈现,见我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点了点头,我继续动起来:“如果我现在抽身……” 他似乎崩溃了,掰开我的手,握住我臀部,近乎血红色的双眸令我有开始手忙脚乱,现在的他简直比野兽还要疯狂…… “啊……停一下……慕容……”感觉留在我体内的坚挺越来越大,我求饶着,他笑的如魔王:“很好,还能说话,为夫很乐意让娘子连话都说不了。” “呜呜,你欺负我……” “是你自找的……” 接下来不用说,可怜的我再次降服在妖孽手上。 将我吃干抹净的慕容梓脸上携着慵懒的邪笑,我用被子将身体包的密不透风,背对着他,他笑吟吟从被子的裂缝伸手进来,我挣扎着。 他无奈放开我:“如果鬼面真在乎云疏,不会让她那么容易死去。” “是是是,到时就轮到你我被追杀。”死不要紧,要紧的是追杀咱们的人是鬼面,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慕容非要将鬼面作选择题,云疏是司徒家的又如何?又不是要争夺天下……难道? “该死的慕容梓,如果你再去争什么皇位的话我立刻马上离开。”我转身与他对视,他的手终于得逞了,伸入被子摸着我肩上的肌肤,红瞳闪着若有所思:“我要皇位做什么,难道你就不为秀儿想想?”用力拍开那只不知何时覆在我左胸的咸猪手:“我的秀儿不当皇帝。”这个人怎么还不死心呢? “这天下本是慕容家的,是司徒家那班奴才不知死活,最该死还是柳祀寒那窝囊废,竟将天下送给别人了。” 听得出他是不甘心的。 我来到他胸前,头靠上他颈脖:“实话说,你心里有没一点怨恨我,都是因为我让你的身体变成这个模样,都是我在拖累你,以前还说一大堆协助你的漂亮话。” “恨你有什么用?”他倒是老实,我皱眉不悦,他掐了一把我的脸颊:“知道自己会惹祸就别给到处乱跑逞英雄。” 自知理亏,也不作声任他数落,半会之后他将我抱起,坐在他腿上,用力敲打我的额头,我呱呱大叫:“疼耶,你骂归骂,打老婆算什么男人?” “纵然再疼,你还不是不会改。” “那你还打?” “馨儿,你变笨了,生了小孩的妇女果然脑袋会退化。” 哇靠,谁妇女啦?我狠狠瞪着他:“既然嫌弃我,咱们就离婚吧。”挣扎从他身上起来,他擒住我不放:“净说胡话,我打你是因为你在自责,既然我们是夫妻就是一体,哪有人嫌弃自己的手长得丑?” “你说我丑?”我尖叫一声,他见我一副吃鳖的模样憋不住了,哈哈笑出声,我大怒将他推开:“你去死——” “馨儿。”他再次将我搂回来:“确实很丑,够不上我一半。” “慕容梓,你够了没——” 他突然将我翻身压下,低头擒住我的耳垂:“丑的让我不能自拔。”我脸红耳赤,嘴角微扬偷偷乐了一把:“没看过你这么肉麻恶心的男人。”感觉身上有双炙热的大掌在游移着,我一把抓住他:“你说过天一亮就去找鬼面和云疏——”他腾出右手,往窗户的方向扫了一下,唰的一声,黑色的窗帘盖住外面的光亮,然后低头啃住我的锁骨:“天还没亮。” “你,这是耍赖啊,慕容——” “你忍心看我难受吗?” “……” 纱帐里,再次上演着翻云覆雨…… 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腰酸背痛的我在慕容梓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不过这权利也就在卧室,一出大厅我就成了伺候的那个。 重新泡了一壶热茶进了屋,慕容仍然沉浸在手中的画卷上。 “什么破画卷,咱们还要去找鬼面他们。”嘭的一声,盘子的茶溢出水迹。服侍归服侍,我脾气一来慕容也拿我没法子。 想起刚才起来的时候,险些被暗箭所伤,就怒火冲天,偏偏那暗箭就是慕容手中的画卷,落款处竟是渡边思。 “他手上有回生草的解药,但是必须由你亲自去取。”慕容没将我的脾气当作一回事,淡淡开口,眼眸始终落在画卷上。我撇头:“骗人吧,他又想将我抓回去当云卿的替身养起来。”到哪里都逃不开那个臭女人,真是讨厌死了。 慕容抬起双眸盯紧我:“馨儿在牡丹园的时间都是白费了。” “……”噎语了。他说中了,除了看过合欢霜和鬼影这两本书外还真是什么都没干,还被反过来被人暗算了,想想就丢脸! “不说话?” “你别得了便宜不知收敛。”我咬牙瞪着眼前得逞的脸孔。突然,他一改温和,红眸忽然逝过寒意,唇边扬起一个冷笑:“来了就进来。”他闪身来挡在我身前,果然,门被一阵大风吹开,站在门槛上的人不是翠儿又是谁? “翠儿,你?”我压根就没恨过翠儿,她是个好人,如果硬要说她有错,就错在爱上了渡边思。 “小姐让翠儿好找。”眼前的翠儿没有了和谐可亲,多了几分森冷。慕容轻蔑一笑:“姑娘若有本事就应该去将云卿抓回来,而不是缠着我妻子不放。” “云卿那贱女人不配当先生的徒弟,翠儿认定的小姐就只有你身后的舒馨。”翠儿脸孔近乎黑色,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你们不想要回生草的解药吗?” 我瞳孔收缩了一下,慕容冷哼一声:“不换,儿子没了大不了再生。”他一句将我轰的当场呆滞。 他们二人对峙了半会,我攥着慕容的腰带…… “当真如此无情?”翠儿手中的瓶子发出咯咯破裂声响,我看得一颗心纠在一起…… 162、隐藏的危险(三) (2669字) 打算出声制止,隔着衣袖,慕容紧紧握住我的手……来不及与他眼神交流,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药丸落地那刻,翠儿反手将药丸握住,冷笑的同时手中的药丸变成烟尘……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翠儿,狠得让人惧怕。 “翠儿与先生住哪里,小姐一定知晓,先告退了。”绿影一闪,不见踪影。 啪嗒一声,我跌坐地上,慕容伸手来扶我。 “你走。”撇头不看他。他伸在半空的手停住:“随便你。”冷冷一句转身往暗室的方向走去,进暗室前抛下一句:“如果你敢用自己去交换解药,我不介意将你囚禁在暗室。” 暗室的门开启又关上,止不住的泪水一涌而出…… “小馨?” “小姐?” 异口同声出现在门槛,我眼泪婆娑,抬头那刻云疏的小脸写满焦虑。 “你没事?” 云疏低头:“是鬼面大哥救了我,不说我,谁欺负小姐你了?”我擦去眼泪,眸中带恨:“除了慕容梓还有谁能将我欺负成这样。” 云疏的脸色有点难看,侧头看了一眼鬼面。 “宫主呢?”鬼面问。 “死到暗室里去了。”语气恶劣,云疏一副吃苍蝇的模样瞅着我,鬼面吩咐云疏:“你先带小馨去休息。” 云疏点头扶起我:“就算宫主再怎么样小姐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我点了点头顺从她的意思。 房里就有我跟云疏二人。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问:“你身上的毒是如何解开?”云疏的背影有那么一会停驻了,然后再次忙着手中的活儿:“云疏哪里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事了。” “既然毒已解开,你走吧。” 嘭的一声,茶壶落地,云疏急忙来到我身前:“云疏真的不知道鬼面大哥如何帮我解毒,小姐不要赶云疏走,不要赶云疏走。”她的哀求声里带着哭腔,我叹息:“我不只是要你走,还有鬼面,你们一同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过了这辈子吧。” “小姐?”云疏眼里带着几分彷徨几分不可置信,紧紧盯着我。 “我不全为了你和鬼面,这样做我自认有私心,你不必这样看我。”我执起她垂在颈侧的发丝:“我帮你梳个头吧,就当在我这嫁出去。” 云疏红了双眼,低头避过我的眼神,手背掩住鼻子下方,眼泪打湿脸颊:“不值得,不值得,云疏不值得小姐这般对待。”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疏儿,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人是件不容易的事,害怕受伤害怕欺骗而插身而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疏泣不成语,我回抱她:“哭吧,哭完了就得去面对,就得做决定。” 云疏离开我房间的那会已是傍晚。 遣走送晚饭来的下人,我独自一人来到院子的大树下,夕阳透过树梢射在我身上。抬头那刻突然想起与柳祀寒两个无缘的孩子。 “如果你们都在,你们必定会跟天涯秀儿打架吧。”甩头腹诽自己想太多,突然一条黑影落在不远处的石凳上。 我唇角微扬:“鬼面是为云疏的事来找我吗?”这个头戴斗笠的不再是以前经常与我说笑的鬼面了。 “嗯。”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走到他跟前,直接入了主题:“云疏的身份,她自己应该不知晓吧?” “我没打算告诉她。”倒是爽快回答。 凉风拂过,树叶沙沙直响…… “你们打算去哪里?”话落,嘭的一声,石桌破落,我皱眉,他冷冷拂袖:“小馨不要干涉我跟她之间的事。” “你喜欢她不是吗?”我不畏惧他的怒气,他冷哼:“你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对吗?”他反问,我握住拳头,狠声:“这样不是很好吗?既然你们有意我有私,何不皆大欢喜?又没人用刀搁在你喉咙让你喜欢云疏,只是正好让我有个缝可以钻而已,难道这是我的错吗?” “小馨,你怎么变成这样?”鬼面话里带着痛心,我转身背对他:“自知这种不自量力的保护对慕容来说是多么的不屑,可是我就是不安就是心慌,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死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感觉你懂多少?” 半晌都没人说话,良久之后,身后吐出一句:“小馨有想过立场对换?”他没有任何安慰,抛下这句话消失在黑夜中。 抬头那刻已是漫天的星尘,我擦去泪水,一双绣花鞋呈眼前。 “云疏?” 她面无表情:“云疏都听到了。”我脸色惨白,不知该说什么。 “小姐想知道鬼面大哥发生什么事吗?”她突然开口。我愣了一下,点头。 …… 告别了云疏,我往暗室走去。 黑暗中传来的嘶声欲裂的声音令我加快脚步。 双脚才踏入药池的范围,慕容全身赤裸靠在巨石旁,一点也不好奇我的突然出现,他粗喘着气息,双眸散发着淡红的光芒幽幽看着我。 拿起搁在他身边的衣衫一件一件帮他穿上,他没有抗拒,任我摆布。 “听下人说,你晚饭没吃。”他气息微弱,闭着双目任由我梳理他的墨发。我嗯了一声,帮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好了,回去吧。”转身那刻他拉住我:“对不起。”我鼻子酸涩,摇头:“当日你抛下我跟秀儿,我差点错手结束了秀儿的命,因为那时我发现你对我的重要性超越了一切,现在相同的事件重复着,我又将所有过错推到你身上,我……是怎么啦?”说着,已是泣不成语。 “馨儿,我……” “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云疏已经答应跟鬼面离开,你不要再为难他们了好不好?如果你杀了云疏,万一司徒家的人发现他们会纠缠我们的秀儿,你想看到一代复一代的愚蠢报复一直演绎下去吗?” “馨儿明白什么叫放虎归山吗?” “我们赌一把,看他们是虎还是猫?” “有意义吗?”慕容耐性全失,我笑:“当然有意义,如果输了,鬼面与云疏会亲手了结司徒家的人。” “你在他们身上下毒?你何时开始制毒?”他眯眼,我哼声:“你管我?这些年为你做尽坏事,所以我死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身边陪着,生的时候不被人欺负死的时候不被鬼欺负。” “馨儿……” “感动的话亲我一下,顺便抱我回房。” “秀儿的事?” “咱们再想办法,或者去将真的云卿抓来?”我对他眨着眼睛,他大笑:“我列入考虑。”我哇哇大叫:“想想而已,你休想去招惹云卿。” “要招惹早惹上了,何必栽在你怀里。”色色的偷袭我的胸脯,我狠狠瞪着他的色爪子,他变本加厉,我怒了:“该死的,你这颗猪脑袋不准往我身上蹭,慕容梓——” “嘘,娘子要叫等回房再叫。” “慕容梓——” 163、重回梁都城 (2661字) 云疏与鬼面上了我准备的马车,上车那刻转头恋恋不舍与我招手,我唇边绽开一个笑容,发觉身后有人靠近,顺势往后倒靠在来人身上。 “慕容,你说他们会幸福吗?”马车渐行渐远,我继续说:“鬼面是个经典的刀子嘴豆腐心,而云疏,经过这么多,应该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身后的人没有做声,我明白他的忧虑,转身攀上他脖子:“别生气啦,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跟到哪里,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呢?” “馨儿想去哪里?”他鼻头凑近我脸颊轻轻磨蹭着,痒痒的感觉让我咯咯笑出声:“嗯?去寻救秀儿的方法。” “有现成的何必去寻。” “你想去招惹云卿?”我眉毛紧蹙,他只笑不语,拉着我往屋内去。 “慕容梓,你说话……” “……” 用过午膳,二人坐上了马车。 慕容如同一尊石像打坐闭着双目,不知是真的睡着还是想考验我的耐心。哇的一声,烦躁将帘子掀开,然后又是哇的一声,拉上,重复的动作终于让那石像有了动静。 “我们去梁都城。”他宣布,我顿时大怒扑到他身上,他倒是合作,舒适躺在车上顺势将我拉下,眼见挣扎不开妖孽的色爪子,我掐住他的脖子:“你别给我装,就算你跟云卿不是相好,你们两个互相认识?” “那女人太过招摇,明明贪慕虚荣还装的一副清高的模样,而且装神弄鬼自以为是,实在该死。” 囧,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云卿。 “为什么骗我说不认识她?”在他脖子的手加大力度,他笑:“为夫真的不认识她,不过都是她主动来认识我。”他把主动二字提高音调。我疑惑:“真的?那,那次在青楼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她,所以才找我麻烦?还有在无邪寺,差点将我……”奸污两个字硬生生吞进肚子。 “青楼那次,远远看着以为你是她,本不想去招惹,只是想起她不知廉耻脱光上了我床榻才上前捉弄一番,怎知竟不是她,可你一首骂人的诗句彻底粉碎你是云卿的嫌疑,那女人与皇宫里的女人一样,就算表面怎么怕我恨我,也不至于像你那样漏出如此嫌恶的眼神。” 脱光光? “你们曾经赤裸相见?”我尖叫一声,他掩住我双唇,笑的如狐狸:“眼珠子都凸出来了。”管你口水鼻涕全都出,我继续瞪着他。 “除了你之外,曾经与我发生关系的女人都不存活在世了,你说我有没跟她那个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纤细好看的手指与我五指紧扣,红眸散发着醉人的气息,我低头不与他对视,死妖孽,明知我对这样的神情最没辙,偏不让你得逞。 “你若是不信,我将她的头颅带回。” 啊? “她死了秀儿怎么办?”忙着抬头,他笑容灿烂,红眸闪着得逞,我推开背对他,他不死心蹭上来抱住我,挣扎的时候他开口:“别推开我,除了我之外这里没人能逃脱蛇谷的毒蛇。” 蛇谷? 他耐性解析:“我身上有毒蛇液,他们只靠嗅觉辨认同伴。” “我不是问你这个,为什么要来蛇谷?” “梁都城没有药池,除了来蛇谷我别无选择,不是吗?”他一脸理所当然,我无语了,紧接着我抵开他的胸膛:“我们身后的下人还有马匹是诱饵?” “否则怎么会带着累赘。”红瞳突然逝过警惕,双唇贴上我的唇片。 “嗯……”我彷徨瞪着大眼,不解看着他。接下来身后一声巨响吓得我差点没掉了魂魄,紧接着是一声声的凄厉叫声。 “蛇,好多,好大的蛇……” “啊……” “快走……” “啊……救命啊,不要吃我……” “……” 巨响持续,人群走散尖叫,毛骨悚然的凄惨叫声与蛇的嘶叫声惊得我脸色发白,慕容加深了落在我唇上的吻:“不怕,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现在我抱你出去,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好。” 现场的狼藉我不敢看,只攀着慕容的肩膀任由他带我离开。 “我们要去哪里?”抵在他唇边的双唇在颤抖。 “大蛇出动捕食,我们去擒获蛇卵,那儿百来人加上马匹应该可以吃上半个时辰。”他没有半点歉意和心虚,我双掌收紧着。 “怕我?” 我抱紧他拼命摇头,他轻笑出声。 我比谁都明白,他不是善类甚至非常残酷好杀,但是他是我丈夫,当所有人离开的时候唯独只有他在我身边将我捧在手心……既然如此,我怕你作甚?真是个傻瓜! 梁都城仍旧沉浸在歌舞升平中,慕容一手牵着千羽一手拉着我来到城门。 我不安地瞟了一眼挂在千羽两侧凸起的帆布袋,不错,里头装着蛇蛋。 “官兵会不会搜身?”那些如同黑脸神的官兵光看就令人畏缩几分。慕容拍着千羽的马头:“千羽能嗅出危险的味道,如果有什么问题它会自己先跑。” 囧,那样的话事情闹得更大! 千羽神气哼着鼻子,我勉强笑了笑,话说这千羽怎么神出鬼没的?在我差点没将它忘记那瞬间突然冒出? 果然,在进城的时候出了状况。 千羽本就不是街道上常见的马再加上慕容一张如此出色的皮相以及那双妖气的红眼岂能让人忽视? 悲催,一家人四口就我最普通! “站住。”官兵一号二号挡住慕容的去路,瞬间,所有进城出城的眼光集中在慕容身上。 我惊出一身汗,慕容抬头对着官兵抿唇一笑,下一秒官兵双目呆滞,放下手中的长矛。 “走吧。”忽视所有人的目光,若无其事地,他拉着我与千羽进城。 这里是一间荒废的四合院。 如我所料及那样,里面什么都没而且脏的让人难以接受,侧头见慕容一脸为难的样子我忍了,自告奋勇地当起清洁工。 一个时辰之后总算有了效果,慕容睁开双眼站起环绕一周,满意笑道:“辛苦娘子了,这儿有点钱,拿去添置一些日常必备用品。” 靠之,你当我是铁打的?鄙视了一眼:“我都累死了,要买你自己去。” “你是我娘子,不依靠你我依靠谁?以后当家的重任交给你,待我想想银号有多少银子?”诱拐的语气在我耳边响着,抢过他手中的钱袋:“密码什么的全都归我管,回来之后统统有多少身家统统交代清楚。”这些年我都忘记了作为一个妻子的权力,真是猪脑。 他满意点头,顿时我有种上当的感觉。 “千羽,跟上。”走到门口,慕容的吩咐声与嘚嘚的马蹄声跟在身后,我毫不理会跑的飞快。 当然,我是不知道慕容是特意遣开我,他要砸碎了蛇蛋筑药池,我更不知道那药池的水是慕容的血与毒蛇液混合而成……这些都是后话…… 164、进宫(一) (2556字) 慕容梓这个家伙……我差点没将手中的玉佩捏碎的那刻头身边传来掌柜的拍马屁的声音:“请问,夫人要取多少银子呢?” 望着眼前端着茶的掌柜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接过茶杯,礼貌笑:“不,我不取银子,我,先走了。”道了声谢谢消失在银号的大门。,身后传来掌柜的恭送声:“夫人慢走。” 回到四合院,进门就见到慕容梓坐在院子,正悠哉地吃着我做的饭菜。 “娘子回来啦?” 走到石桌旁,啪的一声手中的玉佩碎成两半。慕容惊了一跳:“谁欺负你了吗?”我黑着脸对上他:“除了你还有谁欺负我?” “给你钱花也是欺负?”他莫名其妙。我坐到他身边:“那银号根本就是你的——”他恍然点头:“有什么不对?撇去移花宫,我有好几个身份。” “你——”我抓住他的前襟:“少给我打马虎眼,说,还有哪几个身份?”他蹙眉,对我的举动非常不满:“女子不该如此粗鲁。” “你管我,说。” “因为需要大量的银子,所以当了银号的主子,要招揽人才,就需要个有说服力的身份,所以就有了慕容醉。” “你还想利用柳祀夜?” 他叹息:“现在的他长本事了,降雪很强。”我挑眉:“你认输了?”他夹了块鸡肉放在我嘴里,我不客气吃起来,然后又夹了块牛肉:“多吃些,你又瘦了不少。” 我哇哇抗议:“瘦个屁,人家窈窕的腰腹长了肚腩。” “哪里?我摸摸看。”另一手偷袭着我的腹部:“我只摸到骨头。”我大叫,他得意摸上我的胸脯:“还是这儿摸起来舒服些。” “慕容梓——你别给我岔开话题。” 他揽住我:“慕容醉成了我另外一个身份,至于其他的,你以后会知道,何必着急得知。”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慕容醉在朝中为官。”他又喂了我一口菜。 “我也去。”嘴里嚼着食物,说的含糊不清,他见我胃口大好,又喂了一块茄子:“当然预你一份。”我嗯了一声:“我要吃肉。” “好。”他巴不得将一桌菜都喂进我肚子的激动模样真是窝心极了,我心里暖暖的,吃着他手中菜……我眷恋这样的日子,但是心里也隐约明白,这样平静的生活要结束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站在我跟前的是慕容醉。 我翻了翻身,往床的里边蹭,他一手将我抄起:“不是想与我一起去?”我闭着双目含糊:“再睡一分钟。”他无奈抱我起来,从穿衣穿鞋到洗漱梳头皆是一手包办。当他手中多了快脸皮那刻我的瞌睡虫才消失无踪。 “那是谁的脸皮?” “不认识,昨日看到觉得顺眼便取了。” 果然,他又残害忠良。 “为什么不做假的脸皮?”瞧着那块脸皮,我毛骨悚然,杀人已经是不对了,还取了人家的皮囊?而这个杀人凶手还拿着来戴在自家老婆脸上?想着就觉得不可思议,可偏我老公就是这样的人。 “假的脸皮,时间长会融化,而且只能用一次,这脸皮可以用上一个月,馨儿不怕,她不会来找你麻烦的,相信我。”他的模样好像在诱拐未成年少女卖淫……我无语任他摆布,半晌之后,镜子中出现一个陌生的脸孔。 镜子的女子美的让我咋舌,这叫顺眼的话我岂不成丑八怪? 他无视的怪异的眼色,拉着我往外走:“记住,戴上这张脸皮,你叫阿箩,是慕容醉的夫人。”我点头:“阿箩?是这个女子原本的名字吗?”他嗯了一声。 司徒家的进驻使得皇宫起了很大的变迁。 宫殿多了好几座,原本的路重新修整,方向变了,格局也变了,除了几座比较完整豪华的宫殿之外就剩冷宫的布局丝毫没动。 慕容醉是尊贵的王爷的身份,背地里却隐藏无数危险与杀机,类似满清朝时的吴三桂,稍有不慎就得人头落地。 此刻我与慕容悠哉坐在马车内,此刻咱们要进宫。 我摸着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柄价值连城的玉如意,慕容说皇家的人最喜爱的莫过于这种庸俗的贵重玉器。 “听说云卿成了妃子?”我无厘头问了一句,他慵懒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我挨近他身边:“那云卿看起来很厉害嘛,前朝的妃子还能幸存?”他嗤笑:“世上相似的女子多的是,何况皇帝终究是个男人。” “那你呢?” “我不是有你吗?这脑袋尽乱想。” “那……”话刚落,外面传来一个通传的尖锐声音:“醉王爷,阿箩姑娘请下车。” 慕容应声握上我的手。 鉴于慕容醉是天生的瘸子,在我打开车门那瞬间已见到地上有张木头轮椅,旁边还站着几个准备伺候慕容下车的太监。 慕容倒是享受,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几个太监身上,还有意无意施展内功让太监差点站不住脚,左摇右晃,像几个喝醉酒的酒鬼,站不直也倒不了的滑稽模样惹得我有几次差点笑出声。 一番折腾,慕容终于坐到轮椅上,身边几个太监暗暗抹着额头的汗水,皆是一副吃不消的模样。 “你们退下吧。”慕容话刚落下,几个太监眼里闪过皇恩浩荡四个字,便礼身退下。 远处的亭子人头汹涌,声声和谐的笑声若有若无传入我耳内。 “走吧。”慕容驱使着我推轮椅。不情愿踏步:“这桥这么宽敞,马车可以平排两辆,凭什么要咱们走那么长一段路,皇帝都不是好人,还有你,那么多人不假扮,偏偏是慕容醉,你一定是故意的。”烈日当空,桥的两侧除了一个接一个木头般的侍卫外连棵小树苗都没有,这摆明在刁难。 “参见皇上。”轮椅才踏上亭子的边缘,慕容已开口请安。 他一句话惹来一大群眼眸。 “哈哈哈哈,爱卿来了。”一声爽朗的声音从女眷里层传出,接着是一条明黄色的影子。我没看他一眼,便跪了下来:“参见皇上。” “你是?”皇帝疑惑。慕容笑道:“她是臣的未过门妻子,叫阿箩。” 皇帝顿时明了:“抬起头让朕瞧瞧。” 抬头那刻我见到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心里不禁暗骂慕容这只猪为什么找了张招摇的脸皮。 “阿箩?是本名吗?”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慕容摆着轮椅挡在我身前:“若是皇上喜欢,臣可以割爱。”一句话使得当场气氛紧张僵硬。 半晌,皇帝接过他的话:“哪里的话,朕怎会抢别人所爱之物呢。” 他将人比喻成物?他在暗喻慕容看中的是庸脂俗粉还是无意之举? 165、进宫(二) (2432字) 几声虚伪的问好之后,慕容将我介绍给众女眷,当见到云卿那刻,我有点迟疑,下一秒点头微笑:“民女见过蝶妃娘娘。”如今的云卿叫文蝶儿,父亲是当朝太师。 这云卿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苍蝇,总是找到座得力的靠山,这点我真是自愧不如。现时她正用慈爱的目光握住我的手:“皇上您瞧,真是可人的女孩儿,皮肤娇嫩光滑,臣妾记得上回西域进了几株人参,听说可以永驻青春,皇上不介意的话给妹子送一株,就当臣妾是给妹妹的见面礼,您看如何?” 众人被她大胆的要求怔住,好在现时皇帝心情不错,喜的合不上嘴,除了说好我想不出他会有什么理由拒绝。 果然,皇帝应了她的要求,见她神气如凤凰,众妃子除了面面相窥之外不敢表露任何不满。深宫的女人独脚不长存,众妃子中也有云卿的跟班,我眼角斜视云卿身后几个得意阴笑的女人顿觉反胃恶心。 一圈酒令下来,我觉得十分无聊,随便找了个肚子疼头疼的理由与慕容提早离席。 出宫前,太监笑盈盈递上一个盒子,里头躺着一支人参,我接过道了声谢忙着扶慕容上马车。 “我看阿箩别嫁慕容醉了。”马车上我按着太阳穴。 “成,我安排个婢女戴上这张人皮与我拜堂。”他的手在我耳垂下摸索了半会,半晌之后轻轻撕下:“还是我的馨儿入我眼球。” “少贫嘴。” “那馨儿嫁还是不嫁?” 我咬牙:“嫁。” …… 两日后我看着站在跟前的‘阿箩’心里恨得牙痒痒。慕容微笑拍了下手掌,门口出现一条人影。 那人正是慕容醉。 “你?”我弄不清他要干什么。 来者进了屋,直接往我身边来,单膝跪下:“夫人安好。”这声音?鬼医?来不及惊愕他已跪在慕容梓身前:“参见宫主。” 慕容嘴边荡漾着亦正亦邪的淡笑:“何苦跪我,现时我只是闲人一个,夫人才是你的主人。”鬼医应声:“纵使如此,鬼医此生只认宫主是主子。” “是吗?”质疑的语气夹着毛骨悚然,我赶紧扯了慕容一把:“快点说出你的计划。” “夫人不急。”对上我脸蛋那刻恢复温柔,我心中惊叹,真是个变脸神速的家伙。 根据慕容梓的计划,婢女易容成阿箩,鬼医成了慕容醉。而我就…… “我不要再进宫。”好你个慕容梓想亲手将我送给皇帝不成?慕容按住我的嘴巴,解析:“你尽管放心,那皇帝碰不得你。” “那天光看着那些嘴脸都能让我反胃一整天,现在你什么意思嘛?” “我带走了云卿,宫里会一团乱,等秀儿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回来接你。”慕容耐性道。我撇嘴:“时间一长,皇帝会辨认出来的。” “除了我之外,谁能辨认出馨儿与云卿的不同之处?”他自负一句,我冷哼:“自大狂。”他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见,为夫让娘子过一个永生难忘的激情夜晚,如何?”我脸红撇头,他哈哈大笑。 现在的慕容梓,说这些肉麻的话越来越顺口了,而且脸皮啊,真是厚的,胜过铜墙铁壁。 当夜三更,皇宫上演了一幕天知地知我俩夫妻知的狸猫换太子。 隔天醒来,宫女已候在门口等候蝶妃娘娘起床,昨夜被慕容折腾了大半宿,早上我爬都爬不起,以至于站在门外的宫女等了一个上午。 宫女伺候着我穿衣洗漱,半晌之后镜中呈现出一个华美高贵的贵妃形象。 动了动脑袋,珠钗的碰撞声在我耳内哐哐作响。 重,很重,吵,吵死了,这简直活受罪。 瞧镜子中的化着浓妆的自己,顿想伸手去抓掉那层粉……还有我天然粉色的双唇被染成大红色,而且味道很重,怎么吃饭啊?这云卿无端端喜欢这样的装扮?真是无语。 深深呼了一口气,恐防有人瞧出倪端,我忍了。 “娘娘,萱贵人她们来给您请安了。”其中一宫女进来通传,我眉心紧蹙,轩?贵人?谁啊? “我今日头疼不适去请个太医来,顺便让她们离开。” “是,奴婢告退。”人去之后我对着帮我梳头的宫女道:“可以了,你到外面伺候着。”她应声:“娘娘不适要告知皇上吗?” 我斟酌了一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应付皇帝比应付那群妃嫔简单的多。 直到日落西斜皇帝才姗姗来迟。 “蝶儿等了很久吧,今晚朕就歇在这儿吧。”说了算的语气惊出我一身汗,见他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我顿觉喉咙发热。 “臣妾抱恙在身,恐怕伺候不周。” “爱妃永远都这么大度,朕甚感安慰。”他赞扬笑道:“如果爱妃有了朕的骨肉,朕才真正的安慰啊。”他的意思摆明就是今夜一定要宿在这里并且还要干那件事。 “皇上想知道臣妾得了什么病吗?”咬了咬牙,赌了。他蹙眉:“爱妃的病很严重?”我低头假装害羞:“太医说,臣妾有喜了。” 皇帝一阵发愣,半会抱起起转了几个圈:“真的吗?”他大喜与我对视,我忙道:“皇上先放下臣妾,恐防伤到胎儿。” 果然,他忙着放下我,大声吩咐:“来人。” 几个奴婢异口同声在门外应声。 “好好伺候娘娘……” 我伸手阻止他往下说,他不解。 “臣妾想先保密,毕竟会惹人眼红嫉妒,到时这孩子就凶多吉少。”我想起了那个与我无缘的孩子,顿时红了双眼。 “爱妃莫哭,朕答应你便是。” “臣妾今晚就不能伺候皇上了。”丝巾盖眼,恐防露出半点虚假,他忙道:“无妨无妨,朕陪你吃顿饭吧。” “谢皇上。”我笑脸如花,他乐得双眼眯成一条缝,心里舒展开了,搞定这狗皇帝之后那班妃子陆续有来。 各怀鬼胎结束了这顿严肃的饭局。 沐浴换上睡衣,见四处无人才露出原本的性格,半躺在床上摸着半干不湿的长发,没有半丝睡意,不知慕容现在在干什么呢,一般这个时候,他总是撩拨我的长发……越想心越痒,妈的,我竟有在半夜想男人的念头?那慕容会想我吗?真是该死,云卿在他身边待着呢! 166、董小婉(一) (2283字) 隔日的晌午我收到慕容的飞鸽传书……烧成灰烬的骸骨闪着点点红光。对着门外吩咐一声:“给我取笔墨来。” 就知道他将我留在宫中不只是假扮云卿这么简单! 制毒不难,下毒更是易如反掌,只是控制别人的思绪,非要用盅不可。不错,慕容正是要我控制掌握皇帝的思绪。 落款处还不忘提醒莫要让任何人碰你身子,否则后果自负。 这句话看着就火大,好像失身不失身是我可以控制似的,不过,这态度和语气倒是他的风格。 提着毛笔写完正事之后顺便PS一句:碰云卿者永生不能上舒馨床。 沾沾自喜重头到尾看了一遍,吹干墨迹叠成条形诠在鸽子腿上,喂了它数十颗米粒才放它离去。 因为假装怀孕我必须买通太医院某位太医,宫里的太医对这些事早就司空惯见,倒是大方接受我的贿赂。 几日下来制盅毒的进展从无头苍蝇到了无生气。 失败,失败,失败,无数次的试验得出的结果就是失败二字,今日也不例外,恍惚将台面收拾干净后门外的宫女突然来报宣贵人一行妃嫔来了。 我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慕容的鸽子一般在这个时辰来,数十日来都无误,今日怎么来迟了? “娘娘?”门外的声音加大,我惊咋回神:“你让她们先候着,我随后到,唤人来替我更衣。” “是。”人去影消,走到窗户旁边缓缓打开,天上干净的连只小鸟都没有,又何来白鸽?我吁气关上窗! 如同往常一样,妃嫔聚会的话题环绕着前阵子选秀的几个女子打转。 “姐姐,难道您都不生气吗?皇上好几日都宿在那小贱人屋里。”宣贵人一张靓丽的小脸写满愤愤不平,我喝了一口茶:“都是伺候皇上的,哪来那么多抱怨。”能做到对丈夫抱二奶小三的女人只有两种,一就是那女人根本不爱那个男人,二就是那个女人太爱那个男人,表面对丈夫百依百顺,后面来阴险的。 众人被我一句话唬住,我放下茶杯,笑:“或者说你们谁想要伺候皇上?”众妃脸色大变,其中一个突然跪在地上:“娘娘,臣妾有件事想让娘娘做主。”她语气悲愤,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女子抬头那刻,我眼里闪过惊艳,这是个五官很标致的姑娘,眼睛大大的,很有神采,不论多么有性格的女子一旦被深宫囚禁就会变得如同白开水,可以确定这个女子是刚选秀进宫的。 “说吧。”拿起茶杯,身后的宣贵人突然窜出,扯住她:“姐姐,她是臣妾的表妹,刚进宫什么都不懂,姐姐勿要怪她无礼呀。”她推了那姑娘一把:“还不跪下请罪?” “表姐——” 宣贵人横眉一瞪,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叫你请罪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美人儿摸着被打疼的脸颊,泪水在眼眶打转。 嘭的一声,我将茶具重重放置桌面,却不知惹来屋内众人的跪拜。 “娘娘请息怒。”异口同声外带回音声将我惊住,我只是觉得她们的争吵无聊烦闷罢了,哪有怒?不过这场面可以看出那云卿平日在宫里定是恶贯满盈。 “起来吧。” “娘娘——”宣贵人抬起如小鹿的双眸,我伸手去扶她,她则吓得往后倒,囧,她以为我想打她? 看来我这尊佛不走,她们是不起来。 “我头有点晕,宣太医过来,你们也跪安吧。”抬手的同时身边的太监识相伸出手背。 “娘娘,你一定要为为宣姐姐做主啊。”那女子不死心,扑到我脚边,抱着我大腿。 众人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啪——一声巨响之后,腿上的两只爪子松开,换来的是宣贵人的求饶:“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到底什么事?” 那女子再次爬到我身边:“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害死了宣姐姐肚子的孩子。”她的话大胆直率,不是被人利用就是懵懂无知。 她哭声惨厉,屋内所有人脸上惨白惨白的。 我俯视她,冷道:“你可知今日的举动会惹到谁?而且你又怎会知道本宫会帮你的宣姐姐?” “姐姐说娘娘宅心仁厚……” “起来吧。”冷冷打断她的话,奉承云卿的好话我一句都不想听,何况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还是看的很清楚。 “娘娘?”她两行泪珠仍挂在两侧,我替她抹去:“此事再议,今日本宫有些头晕……” “我可以。”她突然抢过我的话,我疑惑盯着她。她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低头:“臣妾的爹爹是太医院的老太医,臣妾或许替娘娘分担。” “宫里没有这样的规矩,贵人莫乱了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说话的是我身边的太监,是皇帝的心腹,特意放在我身边照顾我,在我屋子那十几个人里只有他知道我怀孕了,倘若我有什么差错,他就难逃责任,他不急谁急? 屋内气氛僵硬,我笑了笑:“你爹叫什么名字?” “董玉泉,臣妾叫董小婉。”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好看极了,我无心欣赏,脑袋反而如同遭受五雷轰顶,董玉泉?不就是被我收买的老太医吗? 见她笑脸如花,我斟酌:“原来如此,起来吧。”我主动将她挽起,她倒是受了我的礼,亲切拉着我的手:“娘娘也认识我爹吗?” 我微笑点头:“在宫中,谁不认识董太医呢?他适好给我看过几次病,看来也是有缘,若有闲,你可以来我屋陪陪我。” “好啊。”董小婉大喜,众人僵硬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特别是宣贵人,她跪在我跟前说着好话。 离开这吵杂的地方,身边的太监突然开口:“娘娘不必忧心,董老太医不是多嘴之人。”他体贴安慰。 我心中冷哼,最好是这样,不过,银子能收买的人都不是好人吧。这事如果拖着尾巴必定会起风…… 167、董小婉(二) (2779字) 慕容的飞鸽传书失踪了好几日,今日也毫不例外……收回漠视的眼神,宫女来报,董小婉来请安。 不到半会,董小婉笑吟吟站在我跟前。 “婉儿给姐姐请安。”她的笑容带着几分落寞,似是经历什么悲伤之事。思索的同时马上将这些无谓的侧人之心收起,不论清澈无害的灿烂笑容还是这种凄凉的苦笑,在我眼中与那骷髅毫无区别。 “起来吧,今日又带了什么古怪玩意跟我分享?” 她扶着我坐上椅子:“姐姐有听说过毒虫可以炼药吗?”一句话惊出我一身汗:“小婉要炼毒?”她猛摆手:“婉儿哪有这个能耐,只是婉儿的二哥昨日得了几只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他与我说可以炼毒,婉儿不信,今儿来请安随便问问。” 见我疑惑不断,她吓坏了:“姐姐不答便不答,吓坏姐姐,婉儿愿受罚。”说完跪了下来。 “既然进宫了,怎么能随便出宫探望家人?” “大哥昨日上山狩猎,被毒蛇咬伤,伤口没来得及处理,带回府邸的时候已气绝身亡。”她双眸携着几朵泪花,我恍然,原来回去奔丧。 接着她意识到自己跑题,擦干眼泪:“婉儿家中兄弟姐妹共四人,两男两女。” “另一位是姐姐还是妹妹?” “是姐姐,不过在八岁那年姐姐被拐,至今都没寻回。”她眼眶又开始红了,我安慰:“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姐姐一定还活得好好的。” 她感激朝我点了点头,一阵家常闲谈之后才恋恋不舍离去。 隔日轻而易举地求得皇帝让我去看望姓董的一家。 董文,董家的二公子,似是天生的病秧子,惨白的脸上镶着一双深陷且了无生趣的眸子。 “见过蝶妃娘娘。”在下人的搀扶下他跪在我跟前。 这模样不似装的,我细细打量他:“你爹乃是当朝有名的太医,他也没法子治你这身病?”他苦涩:“爹说治不了,董文这身病痛是遗传。” 既是遗传我也不往下问了,笑道:“昨日小婉无意与我提及你用毒虫炼毒。”他眼里划过笑意:“只是玩笑之言,婉儿那丫头,大哥被毒蛇咬死深怕我会有什么不测才将此话当真罢了。” “原来如此。”点头那刻门口传来几声脚步声。 几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跪在我跟前:“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异口同声。我俯视地上的女人,那董玉泉也有六七十岁了,家中的妾侍貌美如花,年龄与小婉相差不远,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老头儿。 “董武的死本宫深感痛心,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夫人们多劝你家老爷保重身子才是。”心里鄙视自己这句恶心的谎言,脸上却将悲伤发挥的淋漓尽致。 “谢娘娘关心。”又是异口同声。 虚寒之后我只身来到院子,空中传来几声拍翅声,抬头那刻一只白色的鸽子扑到我怀里。惊出一身汗的同时环看四周,眼见无人捧着鸽子往草丛里钻。 该死的慕容梓失踪好几天了,如果让我发现你跟云卿搞在一起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将你下面剪了—— 为夫甚好,馨儿勿念。 就这几只字?我傻眼盯着纸条。 “蝶妃娘娘?”头顶一个惊讶不已的声音吓得我反弹跳起,对方也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嘴里说着饶命恕罪之类的话。 “你看到什么?”攥紧纸条,我眯眼。 “贱妾,贱妾……什么……都没看……到。”声音颤抖着,我冷笑:“本宫最讨厌别人说谎。” “纸……条,娘娘,贱妾不会说出去,贱妾发誓。” 我拍了拍她梨花带雨的脸蛋:“一条小小的裂缝会变成一个大洞,世上只有一种人不会说话。”从怀里踹出一柄小刀,对上那妾侍的颈脖那刻,妾侍吓得晕死过去。 “吓吓就晕,真是无趣。”冷哼一声的同时斜睨一眼不远处的草丛:“出来。”元凰神珠是件宝,它让我察觉到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董文惨白的脸孔呈现眼前。 “见过娘娘。”他艰难行了个跪拜之礼,我疑惑:“你在此处做什么?”他指了指地上晕倒的女人:“董文来寻四娘,适好看到娘娘用刀……”后面的话被沉默替代。 “本宫杀她以后可以嫁祸给你,皇上信本宫还是信你?” 果然,他原本的惨白的脸色点缀着青紫色,攥着双拳:“娘娘要怎样才放过董文与四娘?”我眼里逝过惊愕:“真是难得,大难临头没有各自飞,这四娘平日对你很好吧。” “娘娘就别说那些虚伪的话,我跟楚楚的事婉儿一定告知予你。” 我一阵发愣,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年纪与小婉相仿,再回头看董文,只见他眼里的焦虑与悲愤参杂着。 噢,乱伦! “既然无结果何不斩断情丝……” “你懂什么?”他大吼一声:“少在一旁说着虚伪的话,你们都一样瞧不起我,就连楚楚都与大哥眉来眼去,我明明第一个与她表白,第一个占有她身子的男人,她明明说过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为何……”说到最后恨的咬牙切齿:“所以大哥他该死,该死……蝎子咬的好,蜈蚣咬的妙……” 我无语了,二公子与父亲小妾乱伦,小妾嫌弃二公子是病秧子改投大公子怀抱,二公子不甘心毒杀大公子……靠之,惊天大秘密呢!可是为嘛要让我知道?我压根不想理你们的家事。 “不过他们从头到尾都小看我,我何止养着毒虫?我还会制盅。娘娘想试一试盅毒缠身的滋味吗?”他阴险一笑,我背脊顿时凉飕飕,可以确定这个董文是精神分裂者。 “你会制什么盅?” “娘娘知道合欢霜吗?它便是出自我手,鸳鸯散,多么美好的名儿啊,可惜在我手中一变,哈,就成了毒,娘娘说好玩儿吗?” 变态,变态,危险的变态。我退了几步,他逼近,阴险猥琐地笑着。 “二哥——”一声呼唤,董文如同鬼上身,身体痉挛扭曲,啪嗒一声昏倒在地。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小婉走近我身那刻吓得掩住双唇,脸色刷白:“二哥他,四娘?”我啪嗒倒在地上,假装慌乱:“蛇,是毒蛇。” “在哪里?”小婉尖叫一声,我恍惚望着草丛:“被你二哥用小刀划伤逃跑了,快,找人来扶你二哥和四娘回去。” 我谎造的毒蛇事件很快传入皇宫,晌午的时候皇帝来了董府,他寒着一张阎王脸吓得董家的人瑟瑟发抖,而小婉就大胆多了,自告奋勇跪在皇帝面前请罪。 我本打算冷眼旁观,突然想起那董文提过合欢霜,便神推鬼使地打着圆场,眨眼功夫,一场原本是灾难的剧终起了转折,董家的人差点没将我当成神来拜。 马车摇曳着,小婉与我皆是沉默不语。不知过了多久,小婉忍不住了:“娘娘帮二哥,是否有什么原因?”我摇头:“小婉想太多了。” “婉儿不是有心隐瞒娘娘的,二哥和四娘,他们……的龌龊行为实在不堪入耳目啊。” “你二哥制毒的事你也略知一二?” 她小脸苍白,点了点头:“二哥会制盅,而且都是些十分霸道的盅,小婉隐约明白大哥不是被蛇咬死……” 168、转折(一) (2688字) 再次见到董文,是我将他招入宫中。鉴于我对他与四娘有救命之恩,他忍气吞声。待我问到那合欢霜,他脸容泛过兴奋:“那盅无药可解,除非与心爱之人合欢,否则没有满足的时候。” “会纵欲而死?”柳祀寒心爱的人?心里咯噔一声。他点头:“只是时间的差异,中毒者自知此盅的霸道,会怜惜心爱的人学会节制,性命会长存几年,反之就纵欲过度,提早精尽人亡……”后面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进,脑海闪过柳祀寒与那个绿儿……甩头那刻,董文正怔怔看着我。 我僵硬的小脸扬起一笑意:“除了合欢霜,你还会制什么盅?”提及盅,他脸容再次被亢奋所替:“董文幸得一只狼。” 他的话毛毛的,我心里打了个颤:“狼?” “这只可不是一般的狼,娘娘应该知道狼人吧?” 一句话差点没将我吓晕,这个人养着一只狼人? “娘娘猜对了,娘娘也听说过司徒家与狼人合谋造反之事,如果它们两者身上出现一个牵绊,一个要吃了对方才能存活的牵绊,娘娘说好玩不好玩?”他的语气与神情就像变态恐怖分子!我退了一步:“你不怕本宫告知皇上?” “娘娘也不怕你的胎儿是假的?”他威胁一笑。我眯眼:“本宫曾经救过你们一家。”他无惧:“娘娘救了董家,董文自然感激万分,只是……娘娘也藏有私心吧,不然平白无故怎会救董家?” 这人真是狡猾,平日一副快死断气的模样,转个身成了只狐狸! 我心里慌乱的很,表面则保持镇定:“有什么要求,大家摊牌说了。” “你不是蝶妃娘娘。”他一语擢破,我退了一步:“大胆——”他反手扣住我手腕:“我是炼毒的,蝶妃娘娘体内没有这么名贵的东西,元——凰——神——珠。”他的力气很大,瞳孔里闪着嗜血:“如果你将元凰神珠给了我,我会帮你制盅,狼人和司徒家的牵绊从此成了一个诅咒,他们必须要喝对方的血吃对方的肉方能解开,否则活不过三十岁,如何?”他在我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真香,不愧是元凰神珠,香的让我疯狂。” “你要元凰神珠做什么?”开玩笑,那东西怎能随便给你,在我心里那颗珠不是什么神物,它是慕容给我的定情信物啊。 “当然用来治好我这身子,以后楚楚就不会去找男人了,我会让她每天都下不了床,就承欢在我身下,只承欢在我身下——”无耻恶心的话让我十分反胃,顺便吐了他一脸口水。 “你——”他嫌恶地抹着脸颊:“贱女人,我好言与你相谈,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啊——”我大叫,外面却纹风不动,他吃吃阴笑:“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他一手扣住我的颈脖,力度加大:“看在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份上再问你一次。” 一股难堪传遍全身,用尽吃奶的力气,摇了摇头。 啪的一声巨响,门被强行敞开。 “二哥,你在做什么?”董小婉寒着一张脸冲上前甩了董文一巴掌。霎时,董文再次上演了一次鬼上身,啪嗒一声,如软脚蟹,跌坐在地上。 小婉不理会他,径自将我扶起:“娘娘,娘娘,我去叫太医——”离开那刻我扯住她,喉咙发不出半丝声音,只能用嘴型说道:“没事。” “畜生,娘娘救了我们一家,你不知图报还想杀人灭口?我怎会有你这种哥哥?”她对着董文大呼大叫。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醒悟过来的董文如同一条狗,趴在地上求饶着。我更确信眼前的人是精神分裂者,也罢,我不跟病人计较,而且他分裂的那个人格虽残酷但知道的也很多,诅咒吗?如果可以的话倒是省事多了! 送走董文,小婉红着双眼跪在我跟前。 “做什么跪着呢?你救了本宫一命呢,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小婉泪如滂沱大雨,摇头:“娘娘宅心仁厚,能遇到娘娘是小婉的福气,小婉岂敢再要赏赐。”我顿时明白过来她话中的语气,古人喜好诛九族,一人犯错全家遭殃,秉承这样愚蠢的思想是古人的一个特色,若是一般的妃子不将她当场处死定就是用私刑,打的鼻肿眼青外加永生被囚禁控制在自己身边。 “也罢,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见她低着头没有起来的意思,我笑:“莫不是小婉想成为本宫的心腹,替代你的宣姐姐?” “小婉不敢。”她身子趴在地上:“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婉儿……” “虚伪漂亮的话本宫不爱听,你先下去吧。” 她纹风不动,我蹙眉,她指了指我的手腕,胆怯低头:“娘娘的手有黑痕,婉儿用药油帮娘娘揉一下好吗?” 黑痕?低头,入目的青紫一片。靠之,董文那王八蛋下地狱去吧。 嗯了一声,顺便从枕芯的里层掏出一瓶药酒递给她。 小婉的手光滑柔软,男人碰到定会销魂不已。她的动作轻柔的同时带着韧力,适中的力度让我情不自禁闭上双目。 “娘娘躺着吧。”小婉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点了点头,打算躺下那刻,窗外几声熟悉的拍翅膀声打消体内的瞌睡因子。 “婉儿弄疼娘娘了吗?”小婉如同被浇了一桶冷水,不知所措问。我摇头:“没事,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 “去吧。” 眼见她掩门离去我才走到窗口,左右警惕看了一眼,捧起鸽子顺势关上窗户。 打开纸条,我喜不胜数,掩嘴差点没笑出声。 纸条上几行娟秀的毛笔字写着:已得回生草的解药,为夫两日后回来,一切等为夫回来再作决议。 我将纸条放在胸口,心里喜滋滋的,笑的像个花痴。 “爱妃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皇帝语气冰冷,而且他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参见皇上。”打算将纸条踹进怀里,皇帝先我一步抢过纸条,余光淡淡瞟了几眼,纸条成了粉末,青筋在额头游走,脸色绷紧骇人…… “贱人——”一巴盖了我半边脸的同时整个人被甩在地上。 我捂住脸颊,除了脸颊传来的刺痛,心里没有丝毫感觉,冷冷对上皇帝:“皇上要杀了臣妾吗?” “那个男人是谁?”他大吼一声,手掐住我喉咙,我愣了一下,他不是知道我不是云卿吗?难道?把心一横:“皇上管得着吗?就由皇上风流?臣妾还够不上皇上的一小半呢。” 啪——又是一巴掌。 娘的,我天生就被你这个封建社会的男人欺负吗?反手回击的时候被他紧紧握住:“长本事了,敢打朕?” 我视死如归闭上双目,头顶传来急速的喘息声与关节的咯咯声……局面僵硬对峙着,半晌头顶的气息逐渐消失,睁眼那刻,皇帝不知所踪…… 不禁佩服云卿将皇帝的心收的如此贴服,同时也担忧,若是云卿突然消失,皇帝会做出什么事? 169、转折(二) (2455字) 两日的时间眨眼就过,慕容要回来,心情从兴奋转为平淡,入夜的时候我将宫女太监打发离去,早早入睡。 今夜慕容会来吧,眯着双目哼着曲调,不知何时沉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阵阵熟悉的香味充斥着鼻间,翻身的时候额头被一只手扫弄着。我发出咯咯的笑声:“痒。”他躺在我身边,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感觉熟悉的炙热撬开我的贝齿,我顺从张口与其缠绵着…… “有没想我?”他握住我一边柔软挤压着,我早就醉在他的赤瞳下,顺从点了点头,眼见他眼里闪过激动,手也没闲着,眨眼功夫两人衣物褪尽,这次他没有做前戏,跨坐在我腹上,那巨物轻而易举与我合为一体、抽送着……待他满足低吼一声在我体内释放温热的液体那刻我才微笑摸着那张朝思慕想的绝色容颜…… “我会不会再怀孕?”完事后我趴在他胸口,他轻笑:“两个小鬼还不够吗?” “好像不是我能控制吧?你自己说,只要跟你一起都没少干那事,又没避孕措施,若是怀孕了,绝对是你的错。”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身体起了反应。我赶紧离开他身体。 “想逃?”他邪魅一笑,反身将我压在身下:“再来一次,咱们来试试别的样式,用馨儿的手和嘴……”我吞着唾沫,那东西会撑破我的喉咙吧? “有什么好害羞的,夫妻之间本来就是这样。”他抓着我手往他身下去,炙热的触觉令我停顿了一下,他笑的如痴如醉:“乖——” 手中的坚挺发涨变大,我脸红如火,真想找个缝钻了算…… “娘娘,董贵人来向您请安了。”宫女的禀告乱了我方寸,一个用劲,慕容痛苦低吼一声:“你要谋杀亲夫吗?” “今天不适,谁也不见。”打发走那宫女之后我赶紧凑近:“我瞧瞧,哪里疼?这里吗?”我分开他的双腿,半跪在他腿间拨弄着。 “不是那里,手再移一点……”慕容喘着气,我移了位置:“这里吗?”头顶传来一声默认的鼻音,我凑近脑袋:“我吹吹……” “馨儿,不是吹,是这样……”他将我头按在他腿间,我一下子懵了,哇靠,他骗我……正想挣扎,他低吼:“别,你一抽身那儿就完了……你这个小妖精……” 你还鸟人、妖孽、混球、坏蛋……不行不行,骂出来他会趁机加上一句,你是混球坏蛋的老婆……囧啊…… 脸红耳赤地逗弄着他的坚挺,那厮倒享受,舒服躺在床上,双手按住我脑袋,嘴里呢喃着馨儿很棒、很舒服之类令人心跳加速的肉麻敏感字眼…… 感觉巨物的热情要在我口中释放那刻,他猛地抽身冲入我的下体,抽动起来……二人汗水淋漓,我攀着他的颈脖:“嗯……”低吟一声:“饶了我吧,我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可怜兮兮外加娇媚的模样再次惹起他的热情,他打算重新捕获我的唇片,我赶紧埋头伏在肩骨上:“呜呜,相公,我真的不行了……” 见我如鸵鸟的模样,他放下我,躺在我身边双臂搂紧我:“对不起,为夫让你难受了。”我嗔了他一眼:“幸好你身上没有云卿的味道,不然,哼哼。” “你又知道她没勾引我?” 嗯? 他吻了吻我的脸颊:“那女人给我下了催情药,这几日我用内功压着,本打算十日后回,可是压不住了,所以提前回来。”一句话简单交代了他这几日的行程。 云卿那死女人敢勾引我家老公? “哼,难怪刚才没前戏就进来了,敢情又被人下春药,长那么好看干吗,到处惹女人。”嘀咕一声,他眯眼:“说什么呢?”我猛摇头,主动亲了他一口:“没有,相公如果还难受的话我可以的。” 见我如同一副做义工热心模样惹得他蹙眉不悦:“爱逞强的傻瓜。”我摸着头哇哇大叫:“也只有你才能让我逞强,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发出一个笑声,好听极了,我环住他脖子:“我骗皇帝怀孕了。”他沉吟了一会道:“你不会怀孕,所以事情得快些解决。” “你的精子不行咧?”我调笑一句,他眉宇间出现一丝怒意,我忙道:“这样最好,反正我不想戴着套子做那件事,而且省了结扎那关,真是一举两得。” 他眼里的怒意才缓和了些许,我心里划过悲伤,我是明白的,虽然他有着温热的身体与常人的情欲,可是已经不是活人了,刚才无意一句话戳到他的心结,他内心深处是多么希望与我长相厮守! “秀儿的解药呢?”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衣物,掏出一个瓶子递给我:“只有一颗,世上再无第二颗,渡边思跟那个女人死了。” “翠儿?” 他点头,我慌了:“翠儿她是好……”他按住我双肩:“馨儿要明白什么叫私心,不错,是我杀了他们。” “云卿呢?” “她暂时不能死,等到慕容家重返那日我让馨儿亲手将她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他就像在说切猪肉……我一头黑线:“呃,其实我都不恨她了……”我比谁都明白这个男人有多反感给他下催情的女人,可不至于让我代劳吧? “敢给我下催情药的,不能存活。”他咬牙切齿,我想起那群可怜的前度移花宫女人,替那些惹火慕容的女人默哀一秒钟之后攀上他的脖子:“如果有一天给你下药的是我呢?” “求之不得。”他翻身将我压下,我慌:“叫你兄弟先别急,我还有话要说。” “一边做一边说。” “不行。”我挣开他的怀抱,坐起摩擦着手中的瓶子:“记得我与你提及的董家吗?”抬头与他相视:“我想让董文为我制盅,司徒家的人与狼人结伴造反,咱们就在他们二者身上下点苦头,让他们牵绊争斗的时候我们来个最后一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拥有两个人格的人不容易控制。”慕容说出重点,我冷笑:“盅毒制成的时候他和他家四娘就是白老鼠。” 慕容笑出声:“你不怕咱俩先成了白鼠?” “你会舍得让我死吗?”我得意挑眉,他压下我,炙热顶在我腰腹,眼里欲火交缠:“你的提议,我收了……” 我得意吻上他的唇片,除去当了爸妈的女儿之外,这辈子最无悔的就是这场意外的穿越,让我在人人茫海中与你相遇……谢谢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宠爱我…… 170、任务(一) (2397字) 晌午的时候我再次将董文招入宫,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发生这次相见的地方在御花园。 见他一脸得逞的猥琐样,我不气反倒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他,里面躺着正是元凰神珠…… 他打开盒子那瞬间脸容泛过兴奋,合上藏入怀中:“麻烦娘娘取几根皇上的头发与几片指甲。”我点头:“什么时候要。” “娘娘想尽快抽身就越快越好,取了之后请亲自带到臣家中。”他加重亲自二字。 “这个简单。”我暗暗自喜,他又道:“必须是他亲手拔下的头发以及亲手剪下的指甲,否则无效。” 我眼珠瞪的奇大,他笑:“娘娘莫以为董文在唬弄您,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绝对不是董文的错。”我咬着牙:“本宫记住了。” 送走董文,慕容从屏风后面走出。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馨儿为何这幅模样?” 我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的家伙。他扶住我双肩:“元凰神珠永远都是你的。”我一手扫开他的手:“可以作假何苦用真?” “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吞了元凰神珠。” 我一阵反胃:“那东西回来之后甭想进我肚子。” “别闹,正事要紧,馨儿晚上就去取皇帝的头发和指甲吧。”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令人不爽:“晚上?你倒是不怕我被他吃了。” “忘记我说过的,馨儿失身给任何人就后果自负。”他瞳孔散发着毛骨悚然的光芒,我搂住他的脖子:“那咱们就互相遵守诺言,只有彼此。” 感觉他的唇片落到颈脖上,我低吟一声,顺势扯开外衣漏出肚兜,他失笑:“再胡闹今晚就不用去皇帝那儿了。”我不依在他身上蹭蹭:“就一下下。” “惹火我不是一下下,是一整晚。”他咬牙强调。 “那你看看。”扯开肚兜贴住他。 “你自找的。” “……” 激情的一刻落幕在太阳下山之后,我一丝不挂窝在慕容怀里。 “馨儿该去了。”他推了我一把。 “嗯。”往他怀里偎依蹭了蹭。 穿衣鞋袜梳头画眉全都是出自他的手,临行前他塞了我一个瓶子:“这药可以让皇帝失魂半柱香,馨儿要好好利用。” “为什么不让他一整晚都失魂?”我很自然地得寸进尺,他敲了敲我的脑袋:“若是配出那种药,怕是我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靠,你在防我?” “女儿家不许说粗话。”他继续敲打我脑袋,我撅嘴:“管我管的这么严,你自己就霸道的像只螃蟹。” “娘子不满的话咱们继续……”他不怀好意凑近我耳垂,我一阵颤抖忙着推开他:“别,衣服都穿好了,别再来了。” 太监宫女们在前面掌灯,我则坐在轿子里……呃,打盹! 好慢……时间在流失,忽然轿子一个停顿,瞌睡虫全失:“发生什么事?” “奴才去瞧瞧。”脚步声哒哒远去,半晌那太监尖锐的声音传入我耳内:“胆子好大,敢挡住蝶妃娘娘的去路。” “敢问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蝶妃娘娘。”声音不似宫女稚嫩的声线,而且颇为熟悉……下一秒我忙着下轿,一行灯火立在眼前。 我知道那群是什么人,他们正是翊坤宫的人,来者乃是皇后娘娘! 太监在瞧见带头嬷嬷的冷脸便惊得跪下:“参见皇后娘娘。”他才跪下,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也跪了下来。 除了我!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低头礼身鞠躬。 一条黄色的窈窕影子在太监的搀扶下呈现眼前。 “这么晚了,蝶妃去哪呢?”皇后生了一双能洞察人心的凤眼,除了皇帝以及太后外没有人敢与她直视,可偏偏云卿是个例外,放眼宫廷就她暗里跟皇后作对。 “听说皇上昨晚熬夜,臣妾特意炖了鸡汤亲自给皇上送去。”我大胆与她直视,为了不让宫里的人瞧出倪端,平日里云卿霸道性子学的似模似样。 她笑:“蝶妃妹妹来迟一步了,董贵人先你一步送了参汤过去。”我愣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不经意与她身后宫女手中捧的盅子重叠,想拿小婉来过桥还是被皇帝赶了出来? “妹妹我拿去放下就走,绝对不会误了皇上的雅致。” 皇后脸色沉了下来:“妹妹请便。”说完,转身上了轿子。 一行人远去,身边的太监上前询问:“娘娘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我转身上了轿:“走,去翼乾宫。”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皇帝的寝宫,身边的太监大声通传:“蝶妃娘娘到。”门口的人闻声进去通报,半会儿功夫通报太监复返:“娘娘请进。” 我攥着出汗的手心走进翼乾宫。 除了皇帝以及几名服侍的太监外,殿里还有另外一人,此人正是董小婉。 “回皇上,蝶妃娘娘送来鸡汤。”其中一个太监禀告,沉浸在奏折文件中的皇帝连眼都懒得抬。 “参见皇上。”我礼身行礼。 “哼,今晚真是热闹啊,爱妃们难得同心。”他冷冷一笑,小婉吓得跪了下来:“臣妾该死,臣妾不该与姐姐和皇后争着邀功。” 我纹风不动,镇定看着冷着寒脸的皇帝,云卿的性子不会被皇帝的冷言冷语吓倒,纵使我心慌着急亦不能乱了阵脚。 “动不动就跪着,你退下吧。”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淡淡望了望地上的小婉。 “是,臣妾告退。”小婉退下之后,皇帝遣开身边的几名太监。当屋内只剩下我跟他那刻,他放下手中的毛笔。 “朕要喝鸡汤。” “是。” 若有所思端起盛着鸡汤的碗,走到他身边:“臣妾喂您。”他嗯了一声,当勺子到他嘴边那刻,他的手突然往我胸脯偷袭,潜意识地我往后退了一步,手中鸡汤打落,淋了他一身都是……“皇上,臣妾帮您擦擦……”转身那刻他一把抓住我:“朕多久没碰你了,如今倒是嫌弃起朕了?” 怎么变成这个局面?难道说他开始疑惑我的身份? 僵硬的小脸恢复如初,笑:“皇上别闹了,湿了身子会生病,臣妾先拿毛巾给您擦擦吧。”他看了我半会才放开我。 171、任务(二) (2405字) 重新盛了碗鸡汤,勺子搅了几下,抬头皇帝怔怔看着我,忙着垂眸的同时喝了一口:“不烫了,皇上喝吧。” 勺子搁在他唇边,他迟延了一下还是喝了。 “好喝。”他简单作了个了结之后将我手上的碗放在桌案上,他的双目肆意在我脸上与身上扫射…… “皇上,怎么这样看臣妾?” “蝶儿变了许多。”一句话吓得我差点咬舌:“皇上说什么呢?”他冷笑:“真不知朕在说什么吗?” 糟了,难道他知道我是冒牌货? “以前当朕这样看你的时候,爱妃都是自动脱光站在朕面前。”语毕,我惊得瞳孔收缩着,眼尖的他察觉到我的异样,一手掐住我喉咙:“你是谁?在朕身边有何目的?朕的爱妃现在身在何处?” “皇上,蝶妃娘娘刚从西湖被打捞起来。”门外响起太监彷徨的声音,皇帝落在我颈上的滑落:“来人——” 门被推开,一行侍卫见到我那刻懵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皇上有什么吩咐?” “将这个女人押回永寿宫。”皇帝吩咐一声头也不转消失在黑夜中。 我无力跌坐在地上,搞砸了……侍卫上前拖起我那刻头顶传来一个轻笑声,侍卫全身抖了一下,环看四周却没有人影。 当他们的手触碰我衣物那刻全数倒下,没有尖叫没有痛苦更没有血液……抬头,一身红衣的慕容站在我跟前。 他只笑不语蹲下将我打横抱起。 “主子?”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边上,慕容吩咐:“挖了皇帝的眼顺便剁了他的手,顺便毒哑他。” 影子应声消失,我如同猫咪般倦在他肩骨上:“我知道又给你惹麻烦了。”趴在他怀里我不敢看他一眼。 “谁会嫌弃自己的手脚笨拙?” 又来了,天杀的慕容梓。我不反驳头埋在他怀里:“云卿出现了,怎么办?” “是我特意放了她。” “为什么?”我懵了,头发指甲都没拿到,她回来了我往哪儿搁? “明知故问。”他不悦冷哼一声,我惘然:“什么?”他重重在我唇上咬了一口:“馨儿,你的身子是我的,除了我谁都别想碰你一下。” 我有点小感动,然后脸色沉了下来:“那……柳祀寒呢?”他抱我的手僵硬起来:“他在心中不一样,不是吗?” 我忙着回抱他:“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他,对不起……那孩子是他强暴我才有的,我一直都不敢对你说,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更怕你伤心……对不起……”到最后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所以我才留着他。”半晌之后他突然幽幽一句。 “什么意思?”抽噎抬头与他对看,他轻笑拭去我的泪水:“没什么,先离开这儿再说。” 他抱着我落在一棵大树上冷观着地面上发生的事。 云卿被救起送到翼乾宫,皇帝莫名其妙失去双目、双手与一条舌头……一时之间宫里乱成一团糟。 侧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慕容,心里明白了一个问题,对慕容来说杀皇帝是件易而反掌的事情,他要对付的是司徒家整条命脉…… “接下来怎么办?” “董府。”他吐出两个字抱着我消失在黑夜! 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软软的床榻上,陌生的房间吓得我反弹跳起:“慕容——”惊呼那刻几个类似丫鬟的姑娘进入眼帘。 “小姐,你醒了?” 我傻了,什么小姐? “小姐莫慌,这儿是董府,二少爷吩咐好生伺候你。”丫鬟笑着耐心解释。我恍然点头:“只有我一个吗?”丫鬟懵了,我又说:“我是说你们少爷在哪发现我?我记得没进你们董府呀。” 丫鬟为难:“奴婢也不知呢,小姐你待会亲自问二少爷吧,我们家少爷啊一夜之间身体全好了,真是祖先保佑啊。”婢女一边兴奋一边扶我坐起来。 适时那二少爷进来了。 “先下去。”不似之前有气无力,董家二公子病弱的身体在一夜之间奇迹好了,我冷笑斜睨他一眼,除了我之外这里所有人都以为有祖先庇佑的狗屁说法吧? 丫头退下,他反手将门掩上,我往后缩了缩。他大笑:“你这种中等姿色的女人我见的最多,本公子不会对你有兴趣。” “二公子绝对不敢对她有任何兴趣。”一个声音从头顶降落,董文警惕站起,环绕四周:“谁?”字落,慕容一身红衣绚丽夺目,双手交叠在身后立在董文前面。 “你——”董文愣住,似是沉醉在慕容的绝色容颜里。 “下去,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个院子,包括你。”慕容的语气似是在吩咐一下人。董文脸色一阵青紫:“哪来的人妖——啊——手,我的手——”他狼嚎鬼叫,慕容嫌恶蹙眉,在他身上点了点穴,霎时,脸容依旧扭曲,可声音已无影无踪。 “将他打晕算了,何必将他折腾,看,手都烂了,他身上还有元凰神珠呢,别玷污了珠子。。”我来到慕容身后拽住他的衣袂。 “好吧。”再次在他身上点了穴道,董文晕倒在地,慕容顺势在他腐烂的手上撒了些药粉,霎时,那手恢复光泽,一点瑕疵都没有。 “其实你有没发现,你最近很小气耶。”我小声埋怨一句,他红眸斜视我一眼:“要不要见识一下更小气的我。” 我忙着摆手:“不,不,慕容梓是全天下最最最最好的相公了。”暗里忙着抹汗,这个男人,很恐怖耶…… “呵。”他扬起嘴角,心情飞扬。 “二少爷,老爷有请。”蓦地,门外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暗叫不好,慕容蹲下,纤长的指尖在董文颈上按了几下,地上的人如同诈尸立起,我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听着,按照我吩咐去做。”慕容红瞳荡漾着如魔的气息,站起的董文双瞳痴痴与那红瞳交缠:“是。” “出去之后忘了屋里发生过的事。” 我想阻止,慕容挡住我。 董文离去之后,我才埋怨:“你就这样让他走了,明天他还不是会来骚扰我……” “他体内有元凰神珠,而且会炼盅,不适宜动手。” “那怎么办?” 他蹙紧眉头,目光深邃…… 172、生死断肠散(一) (2637字) “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夹着几声抽噎的声音可怜凄厉。 哐的一声我上了锁:“放心,我不会残害良民的。”淡淡在她红肿的手脚扫视一眼,心里划过一丝歉意:“那药快点涂上,这儿阴凉潮湿,伤口会溃烂。”这里是个地牢,囚犯是那董家的小妾,董文的四娘。 “姑娘,求求你,行行好心,放了我,放了我……”也许见我态度和谐,上前用力抓住我的手:“姑娘姑娘——”披头散发的四娘哪有平日那优雅,像个疯子般紧紧抓着我不放,力度之大让我吃不消。 正当她将我面纱取下那刻,四娘尖叫的同时嘭的一声,身体撞到后墙上……一切来得太过突兀,惊魂未定的同时被一堵肉墙揽住。 “红,红,眼,妖孽——”尖叫才落下,四娘已昏厥过去。我抬头,慕容脸上的嫌恶与反感稍纵即逝。 “咱不生气,你只是我一个人红眼妖孽。”掀开面纱,拉下他的头靠在我颈脖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蛋,这个人活在童年的阴影中,真是累啊。 手被拉开,下一秒唇片被擒住,不是接吻,而是啃咬,重重的啃咬…… “好痛……” 他放开我,珍爱抚摸着被咬肿的红唇,红眸里尽是懊恼:“对不起……”我回抱他:“这儿臭气熏天,你还有心情亲热?” “那我们回房……” 你个种马,我瞪着他:“你将四娘囚禁起来就算了,还将人家的手脚筋都挑断。”他打横抱起来,走出牢房,淡道:“不会死的。” 哎,他怎么就是说不通? “你确定四娘能牵制董文吗?我昨天看到他抱着一个丫鬟在院子亲热。”那个该死的董文,身体好了之后在自家府邸上乱搞一通,恶心极了。 “他不会弃四娘不顾,四娘手上有他杀董武的证据,现在他恨不得四娘死呢,咱们将她囚禁起来可是救了她一命。” 我郁闷了:“那你为什么还将人家的手脚筋挑断?” “馨儿,看在你份上,我没有毒哑她,难道你没看出我已经很仁慈了?”他将剩下的善良努力而真诚地表现出来! 望着他虔诚的模样,顿觉一群乌鸦在头顶凌空跃过……这个面子太大了点!他突然搂紧我:“不要怕我,馨儿,唯独你不能怕我,我天生如此,是改不了的,不惧别人将我千刀万剐,唯一害怕的就是看着你消失在我面前。” 真是个傻瓜,都说了几百万遍了,还是这么患得患失,我笑嘻嘻在他怀里蹭了蹭,他没有言语,手臂的力度加大…… 隔日,四娘离奇死在我房中。 仵作说四娘后脑被锤子之类的东西袭击过,众人见我一副连把斧头都拿不起的模样便转移了方向,加上董文口口声声说见到一黑衣人拖着四娘奄奄一息的身躯在树丛中走出。仵作摸着胡子分析四娘死于黑衣人手上的硬物,然后将其罪嫁祸给我,至于为何嫁祸他沉默了。 当众人五颜六色的眼神往我身上瞧的时候,我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他们才移开目光。 因为我的样貌与云卿相似,固然不能用自己的真皮囊,所以我易容了,对此董文倒是没有疑问,也不八卦为何我会易容术。至于脸皮的主人?呃,我只能给她烧香诵经。 房中死了人,听起来就觉毛骨悚然,本打算搬离这个院子殊不知被董文阻止,当他得意洋洋朝我投了胜利的阴鸷眼神那瞬间我顿时明了,四娘的死是个警告,如果再跟他作对,下一个死的是我。 不过我才不怕他,因为我有后盾嘛。 夜里我趴在慕容怀里,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腹。 “死人有什么好怕。”他无奈掰开我如同涂上强力胶的双腿,我死命夹着不放:“谁说我怕,你不是喜欢我热情些的吗?” “如果再夹着我,我很难跟你谈正事。”他挑眉斜睨一眼他身下蠢蠢欲动的兄弟,我脸红耳赤,忙着从他身上跳下来,顺势坐起来:“你不是说牢房没人能寻到的吗?”他眸中的红光透着慵懒,捏了一把我的脸颊:“有人瞒着我给了药四娘,这笔账怎么算?” 我大囧,吞了吞唾沫:“你是说她自己逃出去的?”他摇头,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还好不是我的错。 接着额头被重重敲了一下,我哇哇大叫:“你又打我?” “速战速决,今夜务必配出生死断肠散。”慵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狠辣。我打了个寒颤,又道:“你早知有那种药为什么不自己配置?”他一手揽着我:“因为那种药只有他才能配。” 我眉毛蹙的很紧:“你早知有这号人?”为什么不跟我讲? “不知道。”他诚恳无辜摊手,我瞪他:“你又骗我。” “没有。”语气坚定。 “说谎。”我愤然大怒,他突然紧张拉住我:“馨儿,那儿有个白影。”背后瞬间毛骨悚然,我猛地往他身上靠:“哪里?”他发出一声轻笑:“馨儿不是说不怕吗?” “靠,你又骗我。” “说了多少次了,女子不该说粗语。” “你管我——” 不知打闹过了多久,我沉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临近天亮,慕容正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我。 “早安。”撒娇向他伸伸手,他俯下身子将我抱起,让我坐在他膝盖上:“生死断肠散研制成功。” 我惊得有点坐不住,慕容搂住我差点掉下去的身躯:“董文死了,试药要另找他人。” “找谁?不会是鬼医吧?” 他摇头,怔怔看着我:“馨儿愿意与我同生共死吗?”他眼里的红光凝聚成一个焦点纠缠着我的双眸。 “干吗啦?”回抱他的同时抚摸着他的后背,很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模样,看着这样的他脑海很自然涌起他童年的阴影。 “没事。”他在我颈脖蹭了蹭,痒痒的感觉让我咯咯笑出声:“如果你死了我会追着你去。” “馨儿要活着好好的,明白吗?” 我没有应声,他放开我,按住我的双肩,抬起我的下巴强迫要我对上:“馨儿,答应我。”我闭眼咬唇甩头,他低头擒住我的双唇,我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双写满催眠的醉人红瞳:“答应我,好好活着。” 我眼泪不争气啪嗒啪嗒往下掉,果然猜的没错,他用强的对我用催眠术……你这个自私鬼! “好恨……”那个‘你’字卡在喉咙,哽咽说不出口,他吻去我的泪珠,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将瓶中的药丸取出吞入口中,下一秒再次吻上我的双唇。 “你……”给我吃了什么?当药丸顺着喉咙咽下肚腹之后他才放开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笑道:“恨我吗?还是怕我毒害你?” 混蛋,没一句好话。我摇头,他站起那刻我扑住他,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腹,他反手覆上我的手背,沉吟一句:“我们进宫一趟。” 173、生死断肠散(二) (2589字) 再次易容成阿箩与慕容醉,进了宫打算拜见皇帝,可却被挡在外头……烈日当空,我与慕容就跪在翼乾宫的阶梯下面。 烈日下没有一棵能遮阴的大树,我悄悄擦了擦脸上汗,慎防脸上的脸皮滑落。 “难为馨儿了。”他用唇语对我微微一笑,我摇头,细语对他说:“皇帝已经很惨了,你不要再为难他。”想着他没了眼睛没了手和舌头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已经很可怜了。下一秒,他的笑容更加灿烂:“好。” 瞬间,一头黑线华丽降临,我这性子会害死不少人吧,我越为别人着想,慕容对别人就越残忍,我这老公的性子,真是让人吃不消。 “有请醉王爷。”洪亮的声音如同天降霜露,我喜的马上站起,无奈双腿麻痹,一个踉跄跌入一个怀抱。 “娘子小心些。”慕容的声音在耳边,在他怀里站直那刻,云卿声音突然插入:“咱们醉王爷与王妃感情真是好啊。” “见过蝶妃娘娘。”慕容拉着呆滞的我上前请安。 “嗯,起吧。”她的眼珠由始至终都落在慕容身上,上方一个声音打断她的视线。 “皇上有旨,蝶妃娘娘到内殿候着。”说完之后笑嘻嘻走下台阶:“蝶妃娘娘千岁,请。”他讨好伸出右手。 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阶梯那瞬间,慕容拉着我进入翼乾宫。 “你可以催眠她对皇帝下药,那样不是省心许多吗?”我不是滋味地撅嘴,他敲了敲我脑门:“如果可以早用了。” “为什么不可以?” “嘘,回去再说与你听。” 我不满,抬头那刻,原来已经到了殿门。 殿内静悄悄,还没见到皇帝真人,慕容已拉着我跪了下来。 “参见皇上。”咱俩异口同声行了个跪拜礼。 “爱卿有何要事?”隔着厚厚的纱帐,皇帝的声音依旧,我咬着唇斜视慕容一眼,他面无表情:“早前听说皇宫有刺客,臣幸得西域鹿茸一支,特来孝敬皇上。” “皇上,您瞧。”纱帐内,太监公公拿了一个盒子放在皇帝跟前,半晌皇帝笑道:“爱卿的好意朕领了,还有其他要事吗?” 打算应声之际,侧殿的小门走出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见到慕容那刻,行了个礼。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快速走到他身边:“什么事匆匆忙忙的?”态度恶劣瞪着他教训一声。 小太监在他耳边附耳一句,老太监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然后走上阶梯,在皇帝耳边细细附耳。 过了一会,皇帝开口:“爱卿还有什么事吗?”说着遣退老太监。 “臣的事不急,改天再议也行。”慕容识趣笑道。 “既然如此,你们跪安吧。” 慕容与我相视一眼礼身退了出去,离开了翼乾宫,我们直奔出宫门。 马车上,他又是闭眼沉默,我非常讨厌这样被吊着胃口,偏偏他就喜欢这样跟我闹着玩,这个慕容去了趟现代之后将现代人的坏习惯应用的淋漓尽致。 “我们回去等鬼医的消息。” 鬼医?怎么会扯上他? 他不再说话,我闭嘴不语。一直回到王爷府,无视我一副胸闷的模样,取下脸皮顺便帮我褪去,以为他解析那刻怎知他站起往外面去。 “慕容梓,说话。”我怒吼一声。他掩上门,侧头对我轻笑:“性子如此急躁,得改。” 改个屁,我瞪着他不说话。 他投降了,拉着我往床榻走去,我驻足在原地:“不准到那个地方去。” “馨儿怕一上床就说不了话?”他暧昧对我眨眼,我脸红耳赤,还真被这色鬼一语道中。 “你快说。” 他无奈搂过我:“我不知那个老头对云卿做了什么手脚竟然对我的催眠免疫,所以让云卿代劳行不通,至于鬼医为何进了宫,馨儿很快就知道了。” “主子?”适时,鬼医敲响房门。 “进行的如何?”慕容问。 “一切顺利。” “好,先下去吧,顺便吩咐丫头伺候夫人沐浴。” 鬼医应声离去,慕容不让我有机会问他任何问题,一手抄起我往床榻去。 “你又干那事?”天啊,现在还是白天。他对我暧昧挑眉:“娘子不想要为夫吗?”怨夫的语气可怜极了。 我一头黑线,完了,本世纪最邪魅妖孽的慕容梓成了俗人…… 房事完了之后他满足抱着我坐在浴桶里喘息着:“馨儿的功夫越来越好了,为夫有点吃不消呢。” “什么嘛,你说话怎么这么肉麻?”脸红趴在他肩骨上,不敢抬头。他摸着我滴水的湿发:“我怎么就栽在你手上呢?”似是反问似是自问的语气夹着悲伤,我抬头:“怎么突然这么忧伤?”他只是拥紧我,唇贴在我背脊轻舔着,痒痒的感觉让我坐不住,他反手扣住我,手握住我胸前两团柔软:“如果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馨儿可记住了……” 他下体的炙热让我意乱情迷,胡乱嗯了一声,他满意吻上我的唇片……水花打落溅湿地面,浴桶中上演着一场翻云覆雨的大战…… 隔日醒来,慕容没有躺在身边,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回忆着昨夜的慕容……唔唔唔,不活了…… “宫主。”一条影子呈现在门外。我蹙眉:“找慕容有什么事吗?他不在。”来者是鬼医。 “鬼医是来寻宫主您。”他特意加重‘您’字! 哈,我啥时候成了宫主?这个称谓可不敢随便接受呢。 “请宫主到大堂去一趟。”鬼医说完就不见了影子,我莫名其妙的同时还是起床穿衣梳洗干净往大堂走去。 今天的大堂很热闹,除了鬼医还有鬼局,甚至其他影子杀手……但是为何只除了慕容呢?心里的不安荡漾着。 “你们——”话没完,眼前身穿黑衣的影子杀手们单膝向我跪下:“参见宫主。” 我震撼了,这架势怎么冲着我来?潜意思往后退了几步,多么希望慕容突然揽住我的腰,可是身后没有出现任何人。 “你们这群黑衣狗,带本王去哪里?本王乃是狼王耶律齐,得罪本王没有好下场。”一声怒骂渐行渐近,往声音的泉源看去,只见两名影子杀手驾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生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体型与样貌与张飞相差不远。 啪的一声,那男人如同一头待宰的猪趴在地上,抬头见到我那刻,眼里爆发的怒火:“臭婆娘——”啪的一声,男人厚厚的唇片吃上了一鞭。 说不了话,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如同怪兽的模样让我退了好几步,鬼医突然在我耳边道:“宫主,给他服下那颗药。”他一说我才想起慕容昨夜在我耳边沉吟的一句话:这是最后一颗生死断肠散…… 174、得而复失 (2755字) 顺利逼得那狼王吞下生死断肠散,狼王那双如同地狱使者,恨的发红的怒目像一条长长的毒刺扎入我内心……我都做了些什么?狼人与我无冤无仇不是吗?每个朝代不可能千秋万世,慕容家的没落终究会来临,这是必然的,而我……在执着什么?为了慕容梓吗…… “慕容呢?”有气无力抬头望了一眼鬼医,他一张俊脸如同人偶,嘴里吐出一行字:“宫主累了,该回去休息……”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记利目,冷冷打断他的话。 “宫主请回去休息。”他跪下,重复着。 “你——”望了望四周身穿黑衣的影子杀手,顿时有种从所未有的恐惧降临,他们都知道我的脾性,所以才敢反驳我。真是该死……攥紧手掌,狠声:“备马车,去四合院——”该死的慕容梓,你在搞什么? “你们都退下。”黑压压的人群后面爽朗熟悉的声音荡漾着回音,人群如同裂开的河流,腾出一条路。 我呆呆望着来者…… “鬼面……云疏……” 眼前的鬼面没有黑纱掩面,原本俊美的左脸上多了三条狰狞的疤痕,右边的脸全都毁了,血红的脓包覆盖着右颊,那模样,惨不忍睹……唯独那双有神的黑眸依旧散发着昔日的风采! “小姐。”云疏见到我那刻紧绷的小脸漏出一丝喜色,迅速来到我跟前,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这?我迷惘了…… “参见左使、右使。”影子杀手异口同声。 这下,我瞳孔放大了几倍:“你们,左使?右使?”指了指他们二人:“是慕容安排的?”云疏点头:“主子呢?” 我闭目摇头:“走了,他,走了……”他什么都安排好了,他临走前什么都安排好,一阵眩晕,倒在云疏怀中…… 院子的树叶都落完了,光秃秃的,阵阵秋风拂过,卷着秋叶沙沙直响。 云疏推门进入:“小姐,该喝药了。” 这几日天气的温度升升降降,我得了风寒,喝了十来天的药都不见起色,其实大家都明白我这是心病。 几日来云疏用一句话交代了她与鬼面的事……一句说来话长将我噎住,加上她眼神恍惚,嘴角携着苦涩,傻子都知道她不想多提。 “小姐要快些好起来,风寒虽不是大病,身子有碍会让你体内的元凰神珠与生死断肠散相冲。”她闲话家常挠着碗里的药汁,我惊住:“你说我体内有什么?” “元凰神珠?” “后面那个。” 云疏惊愕抬头,见我一脸惧意,惊得打翻手中的碗:“小姐不知吗?”我五味杂交,应该知道什么? “我去找鬼面大哥……” “不用了,我知道谁干的。”无力拉住她往外冲的劲儿。云疏不知所措咬着唇:“小姐,我以为主子有给你说,那东西狼王吃了一颗……” “皇帝也吃了一颗。”鬼面不知何时立在门槛,云疏见到他那刻先是一惊,继而笑道:“鬼面大哥,你来了。” “你先去把药重新煎了。”他望了一眼地上碎成几片的陶瓷碗,望向云疏的时候参杂着复杂。云疏应声收拾干净掩门离去。 屋内静悄悄,鬼面就这样站着与我对看。 “他也吃了一颗吧?”我说的他,是指慕容梓,随即苦笑,这个真狠,狠到让人心痛…… 鬼面笑了,那笑声没了昔日的逍遥,多了几分落寞与凄凉…… “是我白担心了,他临行前还怕你怨恨他,是他多想了。” “他去了哪里?”没有任何松懈,紧紧盯着鬼面不放,他被我盯得发毛,上前按了一下我的头:“小馨,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他已经死了……” “不——” “啪——” 鬼面怔住,我无视他被我打红的脸颊,大吼:“总有办法的,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算什么?我都不放弃,他干吗要放弃?干吗要放弃——”说到最后我闹了起来,鬼面紧紧扣住我双肩,见我又是挣扎又是摔打,他索性将我抱在怀里,力度之大让我吃不消。 “放开我,放开我——”耳边是他充满的歉意的痛心:“小馨,对不起。” 醒来的时候我身处移花宫,昔日宏伟的宫殿与离开时毫无异样,不同的是这里换了主人。 我成了宫主,鬼面与云疏成了左右使者。 宫主只是挂名,日日过的逍遥自在。因为背后都是鬼面在操作,他派云疏去了中原,潜伏在柳祀寒身边。鬼医易容成宫里的太医,负责监视司徒家的人。 “宫主。”一声呼唤将我从午睡中唤醒。 “何事?”望着屋内檀香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烟雾,眯着眼心不在焉。 “左使回来了。” “有请。”攥了攥腿间的衣裙,莫名的紧张在心间滞留不走。 “左使,她受了重伤。”外面的人生涩开口。 啪的一声,我开了门,外面那人想不到我会如此神速与紧张,愣了一下才低头:“左使在大堂。” “鬼医不在,谁在治理?” “是那人救了左使回来,他说他是一名隐居的大夫,适逢在路上碰到。” “荒唐,移花宫怎能随意放外人进来?你们都忘了规矩?” 下人吓得跪下:“是左使的意思,左使说宫主您去了就明白了。” 火速来到大堂,却只有两条人影……时间静止了。 “小姐。”云疏见到我脸漏喜色:“小姐瞧瞧,谁来了?”她推了一把替她包扎伤口的男人。我喉咙哽咽着:“律……音。” 律音的背影只是怔了一下,继续手中的包扎工作,半晌待包扎完成之后才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伸手取了毛巾擦手才转身:“小馨。”他的笑容如同雨后的太阳,绚烂刺目,深山的生活将他出尘的气质变得深高莫测…… 律音的到来取代了鬼医在移花宫的位置,其实我更应该清楚这是鬼面计划好的,不然他怎么调走移花宫唯一的医生。 “三日后,他起义攻打梁都城。”午后的庭院弥漫着落叶的味道,律音与我坐在石凳上喝着茶闲聊着。 他?勺子搅着茶的手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柳祀寒。” “与我有什么干系。” 他突然握住我手:“我答应到这儿来是因为你,慕容,梓,他已经不在了,你何苦自己骗自己……” 啪嗒,一滴眼泪落至他掌背,这几日我都刻意不让自己想起他,我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的眼泪啊…… 他眼里泛着痛心:“小馨……”叹气将我搂入他怀中:“鬼面他让我将你带到柳祀寒身边。” “不——”我推开他,挂了满脸泪珠,却一脸倔强:“我不要再招惹他。” “小馨。”律音一脸严肃,强迫让我看他的双眼:“大家只是不想你后悔。” “我后悔什么?他伤我至深,我能平静与他相敬如宾已是最大的限度,你们还想我怎样?”我的声音在颤抖,手心紧攥。律音没有说话,放开我:“既然不愿意,那么我也不管他的死活了。” 死?又是这个字? “合欢霜。”他幽幽吐出三个大字…… 175、脱胎换骨 (2529字) 我僵笑:“什么合欢霜……”打算站起离去,律音一把拽住我的右臂:“小馨,云疏都与我说了,你曾为柳祀寒配合欢霜的解药。” 我冷笑:“那是他囚禁我,闲着没事多管闲事罢了。” “当真如此想?”他追问,我急了:“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不后悔,今天不悔以后更不悔。”律音怔怔看着我,见我眸光坚定,笑了笑:“既然什么都不是,就算见面了也无所谓吧。” “不去。”否决坚定一句,他眸光变得沉重:“承认了吧,你忘不了他。” “当我决定跟慕容长相厮守那刻,我从未想过他。”这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他笑的苦涩:“但是提起他,你还是这么的,激昂,是未曾想过还是不敢去想?如果今日慕容梓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逼你什么,我,现在这样,只是想你得到幸福,鬼面、云疏都是这样想,明日的午时在硅谷林的出口等你。”说罢,不给我机会说任何话转身离去。 我伸了伸手,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律音,我不是逃避,我只是不想背叛慕容,慕容他不同柳祀寒,柳祀寒从小有柳老园主疼着,长大了是光明正大的柳园主,活得自油洒脱……而慕容他除了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不想背叛他,就算他死了我也不想背叛他…… 隔日我简单收拾了行装,趁着天没亮溜出移花宫。 律音会强行带我中原,我不能坐以待毙,步行走入硅谷林,一只火烈鸟拍翅停驻我跟前,我忙着抓住它的脖子:“嘘,别出声。”硅谷林的动物千奇百态,常人一般难以接受,可因为爱屋及乌,我对它们宠爱有加,还不时亲自喂食。 “小馨。”林子里突然钻出一匹白马,律音正含笑看着我:“来的可早呀。” 靠之,这人莫不是三更半夜在这儿候着? 嘚嘚嘚,又是马蹄声?下一秒云疏骑着一匹灰马出现在律音身后,在见到我那刻有点不知所措,低头呵呵打着招呼:“小姐。” 这两个人?我无语了。打算往回走,云疏策马横在我跟前。 “走开。”语气恶劣冷目射向骑马的云疏。她不依:“小姐,你听云疏说一句话,你要阻止柳祀寒出征。” “我没有这个能耐。”他要生要死与我无关。 “狼人与司徒家没有分裂,柳祀寒得了假消息,他会一去不回。”云疏下了马,眼里的焦急在打转。我撇头冷笑:“你不是在他身边当卧底吗?不想他送死劝他便是了,怪事了,你何时对他如此紧张了?” “我是紧张小姐你啊,而且怂恿他的人是云卿,我能劝得住吗?那个女人在得知我易容混在柳祀寒身边,好几次想借柳祀寒的手灭了我。” “云卿?” 云疏点头:“她服下生死断肠散之后就离开了皇宫。” 哈,真好玩,云卿服下那药丸? “小姐,你应该不知道生死断肠散服下的数量不同所产生的磁场也不同吧?”我摇了摇头,迷惘看着她,云疏侧头望了一眼律音,我顺势扭头看着他。 “如我没猜错,那药丸一共有六颗,皇帝、云卿、狼王以及慕容梓各服了一颗,而你服了两颗,服下那药丸的人他们后代的生命生生世世都会牵连在一起,只有互相厮成为最强的那个,否则活不过三十。”律音严肃皱紧眉头。我听得云里雾里,蹙着眉头。律音又道:“服下三颗以上,会成为这个诅咒的主人,但那药丸常人服下三颗会令其神志不清导致暴毙而亡,这也是这药的霸道和危险之处。” 我沉默推敲着:“服下一颗就成为被诅咒的,那么我服了两颗?会怎样?”努力地想着慕容什么时候给我喂了两颗东西?随即脑袋开始清晰起来,浴桶里,他那个吻……长的让我差点断气……我记得顺从吞了一颗,他知道我性格,再多喂一颗的话一定我一定会追问到底,但是为什么不一次性喂两颗呢? “两颗会解开诅咒,而且不能同一时间服下两颗。” 原来如此,我恍然点头:“那他为什么要服下?” “慕容梓是你的谁?你们已经孕育出两个儿女,所以你们是一体的,加上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在他体内的生死断肠散发挥了功效,令你成功成了这个诅咒的主人,你想要狼人、云卿、司徒家,甚至他们后代的性命,简直易而反掌。”接着羡妒哼了一声:“呵,亏他想出这个方法,这个慕容梓连死都想霸占着你。” 我脑袋如同被雷击中,心里惊涛骇浪,奇妙、难堪、心痛、悲伤、怨恨…… “不要说了,小姐吐血了。”云疏扶住我摇曳的身躯,丝巾掩住我双唇,血红的触觉令我笑出声:“元凰神珠、移花宫宫主、驾驭诅咒的主人……统统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欠他的,不能用‘还清’二字来形容啊。 “小姐,律音大哥,小姐晕过去了……” …… 我在做梦,很清楚的明白这是梦境。因为我身处一个酒店,抬头,那辉煌华丽的吊灯散发着淡黄的光芒,暖暖的,耳边是令人舒适的舞曲,四周相拥跳舞的男女亲密附耳说着细语…… “有请今日的新娘,舒馨。”舞台的中央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大笑拍着手掌,四周跳舞的人愕然停止分开,看到我那刻欢笑鼓掌。 “小馨,去吧,他在等你。”爸爸和妈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我低头看了一眼,纯白的婚纱?顺着老妈所指的方向望去……身穿黑色新郎服的慕容梓任由一头墨发披散在腰间,红瞳闪着醉人的情意与我纠缠着,嘴角勾勒的笑容还是那么的不羁与邪魅……他向我伸了伸手,用那最熟悉的磁性声音道:“老婆大人……” “慕容——”提起婚纱,打算大步向他走去那刻,脚下一空:“啊——”挣扎的同时脚下有双手抓住我:“不要,不要……不要分开我们,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分开我们,求求你——” “小姐,小姐,是我,是云疏,小姐,不怕,不怕……” 云疏?渐渐地,眼前的人开始清晰。 “我睡了多久?”发觉身下在移动,我蹙眉:“你们带我去柳祀寒那里?”尖叫那刻云疏低头咬着唇:“对不起,小姐,但是,快到了,馨寒山庄,快到了。” “停车——” “如果小姐执意要下车,莫怪云疏无礼。” 望了她半会,冷冷甩开她的手,默不作声地坐到窗子旁边。云疏叹气推开车门,我突然问了一句:“教我,诅咒要怎样才能生效?” “小姐?”不可置信惊愕着。我嘴角携着阴冷:“今日开始,舒馨脱胎换骨了……” 176、诅咒(一) (2479字) 馨寒山庄,久违了…… 踏出马车那瞬间,已见到柳祀寒迎面而来,在见到我那刻他脸上全是惊愕……我对他淡淡一笑,就似陌生人,不喜不怒。他眸中逝过落寞,吩咐后面正在喂马洗马的小厮带律音和云疏去客房,而我就被强行停留在原地。 云疏深深看了一眼,随下人离去,律音则给了我一个暖暖的笑容。 人去之后,柳祀寒一把拉着我,顺势唤来追风,策马远离馨寒山庄。 “放开我。”马背上,我努力抵制着他贴近的身躯,无奈他紧紧搂着我,炙热的身子贴着我背脊,不发一语策着马儿飞快前进。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唇片若有若无划过我的耳垂,我全身紧绷着,心里矛盾四起……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没有抗拒我,馨儿,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他撕咬着我的耳垂,落在腰间的手不知何时覆上我的胸脯……轰的一声,脑袋有道雷霹过,理智战胜意乱情迷,随着啪的一声巴掌声我掉了下马,追风的速度比一般马快许多,我这一掉下来,可想而知会有多严重…… “馨儿——”他瞳孔放大,飞身来抓我,当触到我手臂那刻毫不犹豫将我锁入他怀中,噗通一声,二人跌入草丛,男上女下的姿势暧昧进行着,他双唇渐渐靠近,我则冷笑回敬:“殊不知柳园主是个怕妻之人。”他眼里闪过不解:“何意?” “家中有个云卿,不敢乱来,带着我这只被穿破的鞋子到这荒无人烟之地欢爱,不是怕妻是什么?” “我的妻子是你,没有任何人。”他强调,刚冷的脸孔愤怒不已,我心里凉凉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可一世,永远都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以为只要他要的就必定会属于他,这一厢情愿的想法太自私了。 “我是慕容梓的妻子,你妻子是云卿,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如今你已如愿以偿,还有什么不满足?或许说,你想征服我的心来满足你的虚荣心?也对,两个脸容相似的女人为前朝皇帝争风吃醋,打的头破血流,记入历史是一段佳话呢。”我冷嘲讽刺着,眼里除了嫌恶更多的是冷冽。 他怔怔看着我,黑眸的痛心与忏悔交替着,半晌才覆上我脸颊,来回摩擦着:“这些年很恨我吧?” 一句话惹得我鼻头发酸,咬着唇强逼自己不能哭,不能认输…… “很好,这些年,我过的很好,多亏有你,我才与慕容结为夫妻,生下一对儿女。”柳祀寒,太迟了,太迟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下一秒,他如负伤的野兽,抵住我的双肩,眼里闪着寒意:“不要激怒我,馨儿,我知道你是特意想激怒我,你比谁都了解我的脾性啊,这样的你我怎能轻易说放开?”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我大吼一声,泪珠忍不住倾泻而出:“因为恨你差点迷失了自己,好不容易不恨了,你干吗回来招惹我?我过的很好很幸福,慕容给我的,你十辈子都给不起。” “他已经死了。” 呵,原来他早已知道。我闭了闭眼,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祀寒,我们都别吵了。”半晌我对上他,眼里的讽刺与冷冽被柔和所替代。他助我抹去泪珠:“你想说什么?” “让我起来。” 他摇头:“这样挺好。” “你好重。” 他失笑,慢条斯理起来,却不忘将我一把抱入怀中:“馨儿想说什么?” “我不会背叛他,就算他死了我都不会背叛。” “为什么?”声音压抑着,我笑:“信任。”抬头看着柳祀寒:“你知道当日我离开柳园那刻有多恨吗?我恨你不信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会傻傻的以为会战胜云卿在你心中的位置。当知道不可违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了,祀寒,如果你真想弥补我什么,就听我一次,不要去攻打粱都城。” 他眯眼:“为何?” “云卿她压根就没忘记以前的事,她骗你的,司徒家与狼人结盟,先除了你,你听到的都是假消息。”、 “卿儿骗我?为什么?” 呵,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是那么信任云卿?怪乎自己老吃亏,敢情自己是在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信与不信你自己看着办,放开我,我要走了。” “去哪里?”他加大落在我腰上的力度,激动低吼着。我冷哼:“你管不着。” “你不想看看祀夜和降雪?”他在诱拐,而我上钩了:“他们在馨寒山庄?”柳祀寒非常满意的反应:“来,我们回去,我细细与你说。”他打横抱起我。 “柳祀寒,我自己会走。” 他全然不顾,无暇我的拳打脚踢抱着我,吹响哨子,追风嘚嘚嘚嘚地从远处的草丛钻出。 如我所猜的那样,柳祀寒与柳祀夜结盟了,而且以前的降雪也不见了…… “馨儿,馨儿……”发觉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回神:“啊?”柳祀寒放大的脸孔出现在眼前,心虚收回落在降雪身上的视线,僵硬笑着:“什么事?”柳祀寒摸着我的额头:“不舒服吗?让轻宇为你把把脉……” “不,不用,你们聊你们的,我只是觉得胸闷想到外面透气。”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降雪,柳祀寒会意:“如此甚好。”眼眸携着淡笑瞟了一眼柳祀夜:“如果不嫌弃,柳夫人同去如何?” “好啊。”柳祀夜爽快应声。握了握降雪的手,柔声:“去吧。” 降雪白皙的脸庞泛起红晕,点了点头,礼身与我一同离去。 来到院子,没来得及与降雪说上半句话,云卿那女人迎面而来。 “馨儿姐姐。”她的笑容像抹了蜜似的,看的我满头黑线,这个女人真恶心……降雪挡在我跟前,故作惊讶:“你们是姐妹吗?长的真像啊。”云卿一愣,似乎想不到降雪会突然横在中间:“你是谁?” “降雪,柳祀夜的夫人。” “噢,降雪妹妹好。”她笑容依旧,降雪则冷脸相对:“谁是你妹妹?” “她是祀寒哥哥的大夫人,我是他的小夫人,祀夜是祀寒哥哥的弟弟,她是姐姐,你是妹妹,有什么不妥吗?”她天真的如同一孩童。我听得心里凉凉的,是柳祀寒说的还是她编的?再瞧瞧她那副小白模样,看来后者居高,想激怒我吗?偏不让你如意。 “既然是自家姐妹,那就妹妹相称吧。”我拉过她的手,她眼里堆满笑意没有任何不适:“好呀,姐姐。” 这个云卿的城府,比我想象中还要深沉…… 177、诅咒(二) (2590字) 云卿成了馨寒山庄的小主人,对此,我见怪不怪。索性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任何人不说任何话,对着窗户外面的天空发呆,大家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不逃走?难啊,这个柳祀寒压根就在软禁我,他自己没空就囚禁着我,让我等着他来寻我……呵呵,好个自私的男人啊。 我不见任何人不代表没人来见我,眼前的降雪就是最好的例子,如同看犯一样,隔天来报道一次。 “好消息,柳园主暂缓了攻打粱都城的计划。”降雪一进来就迫不及待拉着我兴奋诉说着:“云卿那女人当时的脸色发青,可好看了。”见我一副愣愣的模样,降雪蹙眉:“姐姐不高兴吗?”我轻扯了一下唇角:“是祀夜说服他的吧?”自己的斤两还是明白的。 “这个不清楚呢。”她已忙着摆弄桌上的糕点,看着她那张温和的笑脸,我情不自禁吐出两个字:“昭雪……”她身躯抖了一下,我没有让她有机会逃避,抓住她的手:“你没失去记忆,对吗?” 她低头没有言语,半响抬头那刻已恢复如初:“姐姐说什么?昭雪是谁?是姐姐的故人?”她眼里清澈的没有半点杂质,我撇头放下她:“没事,要是没什么事我想小睡一会。” “你不吃这糕点吗?都是我亲自做的,这几日我看你都没什么东西。”她担忧望着我如排骨的骨架,我苦涩勾起一抹弧形:“慕容如果在,他肯定会用强的逼我吃东西,可是如果他在,我一定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降雪握住我攥紧的拳头:“如果昭雪在的话她看到你这样,她会哭的很伤心。” 我原本滑落的泪珠静止镶在眼眶中……不可置信呢喃:“你?”她迅速示意我噤声:“祀夜他以为我忘记了。” “为什么?” 她撇头:“说来话长。”随即冷哼:“他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吗?做梦。” “降雪?”我傻眼了,她空中的他指的是祀夜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她离去那刻我仍然没有问出那句话,因为我害怕再一次勾勒起降雪那痛苦的回忆,她们姐妹俩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活着,是我将她们带入宫中,是我害了她们……我还有什么颜脸和权力去问? 秋风瑟瑟,门外守门的侍卫多了两个。大家心知肚明,我会用毒,有备无患并没有错,只是我心里好恨,好恨……这日我一如既往的掏出怀中的瓶子,眼泪再次打湿脸颊……慕容亲手给我的解药,秀儿的解药就这样没了。 云卿那个女人真是可恨啊,她将暂缓攻打粱都城的过错全都赖在我身上。也许是渡边思临死前告知她慕容梓拿走了回生草的解药,为了得到这颗解药,她可真用心良苦。 特意选了回生草发作的那天晚上跟柳祀寒说我身上藏有解药,那痛苦的模样我知道不是在做戏,柳祀寒自然心疼万分。 于是他亲自找我,他也料想不不肯给,只是我想不到他会对我下迷魂药罢了……攥紧手中的瓶子,恨吗?还是痛?此刻此刻,我分不清了! “叩叩——”一声敲门声将我从哀伤拉回,失去丹药,几日里情绪起伏的难以控制,便有了这十几日的囚禁。 外面守了两名侍卫,是名副其实光明正大的囚禁。 “谁?”擦了擦残留脸上的眼泪,外面的人影应声:“请夫人去一趟大厅。” 来到大厅,一点都不惊讶厅里摆了宴,设了酒水。 “馨儿,到这边来。”柳祀寒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出,很自然地,众人让出了一条路,他们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我耳朵没聋,清晰的听到他们在议论着我和云卿为何长的如此相似。我冷冷给了他们一记寒光,霎时统统尴尬赔笑着。 柳祀寒自动自觉走到我跟前,当场就给了我一个拥吻,全场哇然一声…… “记住了,她是我的妻子,舒馨,而云卿,她只是我的亲生妹子,往后,谁再议论,谁拿命来。”说完,低头又是一吻,全场瞬间爆灯……他狂野地对着我笑,我眼里寒意冷冽与他眼里的霸道对峙…… 入夜的时候我点燃了三根蜡烛,三颗光点在无尽的黑暗中让人毛骨悚然,我凑近一颗轻轻吹了一下,火种发出噗噗的声响,我冷冷一笑:“云卿,以为摆脱了回生草就会长命百岁吗?”律音不肯教我诅咒的运用方法,他说:一旦诅咒被你控制,小馨你就会进入万劫不复的归路。 呵呵,早就万劫不复了吧?我不睬人,人却逼得我无路可退…… 这里还有一个人似乎比我还恨云卿。 云疏那艳丽的小脸写满激动的模样很自然浮现在眼前……望着眼前三柱蜡烛,呵呵,命运的倒数从此开始了……慕容,这下你该不会说我有妇人之仁了吧? 蜡烛的方法其中之一,也是最残忍的一个方法。 按照云疏教我的方法,将蜡烛融化之后割下自己的肉与血与蜡溶为一体,再造出三柱蜡烛,每根蜡烛都代表一族人,司徒家、狼人、云卿……蜡烛要在月圆之夜子时点燃。点燃那刻开始就是服下生死断肠散那三人性命的倒数…… 云疏说,因为蜡中有我的血和肉,所以燃烧的时间会持续一个月,期间不能熄灭,否则会遭到反噬,后果非常严重。 事后,云疏曾经问过我,为何相信她?这个问题我选择沉默,因为连我都不知怎么回答。 为了掩人耳目,我命人做了个供奉台,上方摆了尊菩萨,三柱香就插在它跟前。 云疏几乎每日都腻在其中,跪在菩萨面前,仰着脑袋,不知是在看菩萨还是在看那三柱香…… 今日却是例外,屋内三柱香燃烧着,供奉台下却空无一人。 蹙了蹙眉,身后一凉,回首那刻,鬼面那张狰狞的疤痕的脸呈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 他脸色严谨:“小馨不应该听从云疏的建议。”走到供奉台跟前,站了半会:“点燃三柱香的同时他们的身体会遭受万蚁噬身,那痛楚会让他们起疑,会让他们去彻查,一个月的时间你以为他们会寻不出原因所在吗?” “如果被发现了,反噬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他双掌攥成拳头:“云疏,真是可恨啊……” “你将她怎样了?” “这个时候你还担心他人?” “她是云疏啊,除了鬼画之后另一个弥补你心灵空缺的人啊,我不过问你们的事,但不代表不知道,不明白啊。” 他没有作声,只是背对着我,半晌才离去…… “云疏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柔弱,我没有对她怎样,或许……她已经在弥补她的过错了。”踏出窗户那瞬间他落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不及问话,他的身影化作无数花瓣……风吹起帘子,轻拂我的脸颊:“疏儿,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178、诅咒(三) (2565字) 已是三更天了,馨寒山庄某个院子里,一声凄厉的尖叫横空划过…… 隔日,山庄出了大事,一件让我晴天霹雳的大事。云疏刺杀云卿不成,被打的重伤……作为云疏主子的我当然被叫到现场。 云卿在哭,偎依在柳祀寒怀里像只受了重伤和委屈的猫咪一样哭的肝肠寸断,那模样莫说柳祀寒,就连屋内所有男人恨不得都想抱入怀里。 云疏则狼狈跪在柳祀寒跟前,溃烂的衣衫上滴着血水,身体在颤抖却倔强跪稳,由始至终都低着头,无人看的清她的模样。我心里一惊:“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愤怒上前瞪着椅子上两个抱成一团的狗男女。柳祀寒对我的态度非常不满,眼里透着寒意:“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我冷冷哼了一声:“不想看到更糟糕的态度,就马上放了云疏。” “他刺杀未遂,岂能说放就放?”要说眼神能杀人,柳祀寒眼里的寒光早就将云疏杀死千百万次了。 对此,我心里在冷笑,是云卿故意让云疏刺杀未遂的吧? 柳祀寒被我的冷笑刺的寒了目,闭了闭眼:“带云疏去大牢。”我挡在云疏跟前:“要带就带我去,否则今天我一定要带走云疏。” “馨儿?”柳祀寒怒了,放开云卿,抓住我的下巴,狠声:“莫要给你面子都不要?” 面子?我想笑,于是大笑出声,在场的人傻了眼,他们定以为我疯了吧? 冷冷扫开他的手,毫不畏惧扶起身边的云疏:“我们走。” “舒馨——” 我充耳不闻,心里冷的如同掉入冰窖…… 回到房里,我吩咐守门的找了纱布以及止血消毒的药,关上门二话不说撕烂她的衣服,入目的竟是一条条狰狞血红的鞭伤。 “疼吗?” 云疏倔强摇着头,眼泪都没掉一颗。我心里绷的很紧,咬着唇:“我帮你洗一下伤口,咬着这块手帕。”她摇头:“为什么?小姐为何不让云疏死?小姐救了云疏岂不是中了云卿的奸计?”她叫出声的同时落下悔恨的泪珠:“云疏无用,云疏在咬舌那刻想起鬼面大哥,竟然舍不得去死……明明知道自己不死会惹下许多麻烦,但心里就期待鬼面大哥会出现,只想见他一面,仅是一面……可是他终究没有出现,他还是那么恨云疏啊……” 我愣愣看着她,从来都不知道云疏是这么坚强,另一方面又是这般的脆弱…… 一日的时间我花在包扎上,云疏咬着手帕,眼泪都没掉一颗任由我帮她处理伤口,待包扎完毕那刻她才吐出手帕:“云疏自己穿衣就可以了,不用麻烦小姐。”说着打算坐起,我忙着阻止:“病人都得有病人的样子。” “小姐救我是因为怕云疏将诅咒的事说出来吧。”她自嘲一声,我脸色一沉:“你要怎样想,随便你。” “对不起,云疏并不是在猜疑什么,只是自从慕容主子离开后,小姐的做事方法硬了很多,想法更是极端偏激,恕云疏得罪,小姐这样下去,会逼急柳园主……” “那你还帮我?”冷冷打断她的话,云疏低着头,没有说话,门被敲响的同时传来律音的声音:“小馨?” “进来。” 律音进入,手上拿着药箱,一脸平静。想必对云疏的事略有所闻。 他对我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云疏跟前,有点惊讶她一身整齐坐在床上,转头:“看来小馨已经处理好了。”说完,打算扭头离去。 “律音。” “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好奇云疏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一句话噎住我。我的心还是不够狠啊,律音才叫真正的狠……我还是不够了解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入夜的时候一条影子悄然无声进了屋,伴随着粉色的花瓣悄然落至地面。 我并没有入睡,只是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在感觉到有第三者的气息,赶紧加深呼吸。果然,影子我我头顶停驻了半会,接着身上一暖,似有披肩落在身上,哒哒哒的脚步声渐远。 “疏儿……”鬼面的声音沙哑无力,我心跳突然加速,如此深情的叫法还是第一次从鬼面口中听到。 床上的人似乎睡的很熟,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我左眼裂开一条缝,鬼面轻轻抚摸着云疏的背脊,鞠身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快点好起来……”说着,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捧着她的双颊:“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下一秒,影子消失无踪,弥漫的花香钻入我鼻子,我才缓缓打开双眼,扯起一道暖笑…… 隔日,柳祀寒登门造访。 “卿儿这几日胸口隐隐作痛,轻宇无能为力,你能否……” “不能。”没有任何想法,本能打断他的话,柳祀寒叹息:“云疏的事就算了,咱们也不要针锋相对,过去的一切就当做是我的错,你就别怪卿儿。” “自然不怪。” 他眼里燃起希望,我胸口却是凉凉的:“律音都没法子我有什么能耐?” “你还在意那颗药丸吗?你身心健康留着那药有什么用?卿儿从小就被回生草折磨……” 不提那药丸还好,一提什么火都来了:“是啊,我就这么小气,你走。”指着房门,下了驱赶令。 “馨儿,咱们非要这样说话?” “是。”冷目透着寒光,冷冷说出一个字。他攥紧手心:“我说过多少次了,卿儿只是妹妹,只是妹妹,你要我强调多少次才明白?你怎么就容不下她?非要看她受尽折磨才心安?” “我恨不得她去死。” “舒馨——”他上前扣住我喉咙:“交出解药。”我愣了一下,笑了。他大怒:“你在笑什么?”我继续笑,笑的眼泪都出了,他口说爱我,心里却猜疑着我……不过自己确实在她身上动了手脚,不怪乎他的猜疑,只是此时此刻心凉的没有丝毫感觉罢了! “没有。”他的手仍然落在我脖上,只要稍微用力,我就当场暴毙吧?突然,一把刀搁在柳祀寒的颈上:“放了小姐,否则一刀割下去。” 是云疏! 此刻的她是移花宫的左使,一个身负保护主子的奴才。 “这就是我不辞千辛万苦换来的结果?”柳祀寒无惧那把刀,只是用痛心的眼神锁紧我的脸。我冷然:“早与你说了,我们之间在云卿出现那刻就不能回头,是你自己执着不放罢了,与人无尤。” 对峙的局面持续了半柱香。颈上一松,他的手放开我。云疏赶紧收回小刀,扶住我,警惕盯着他,护我在身后。 柳祀寒愣了愣,然后自嘲一笑,嘭的一声巨响,破门长扬而去…… 179、意外之惊 (2514字) 日复一日,柳祀寒攻打梁都城的日子终究来临……抬头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手中抓着一把鱼料,湖里的鱼儿如同打仗架势的争食……身后突然几声脚步声,我勾了勾唇:“今日是攻打梁都城的日子,柳园主还有闲情雅致来看我这个闲人。”头也没转,专心喂着鱼儿。 一个怀抱从后面抱住我,盔甲刺痛我柔软的肌肤,挣扎扭头那刻,炙热的触觉充斥口腔。 “唔……”我睁着大眼挣开他的湿热的吻,柳祀寒眼里透着受伤:“就一次,让我好好吻你。”他黑眸如同一深潭,将我吸了进去,慢慢地,我闭上双目,他眸中的温柔荡漾着亢奋,拱起右腿,抱我坐在上面,双手扶着我双肩,颤抖着,低头再次吻上我的嘴:“馨儿,馨儿……”大手在我身上游移,最后停留在我两团柔软上……嘶的一声,肚兜滑落,他低头含上右边那颗早就挺立的葡萄…… “啊……”娇喘一声,他如同一眷恋母乳的婴儿,调皮啃咬允吸着,左手握住另一边,指尖划着圈圈,右手往我腿间延伸:“馨儿,好湿……” “别,别这样……”羞涩夹着双腿,无奈体内的蜜汁越涌越多,我脸色通红,索性张开双腿忙着勾着他的腰,手臂攀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的手指继续进攻。 他轻笑咬了咬我耳垂,将我平放在石桌上,手再次滑入我腿间,成功进入蜜道:“这样呢?舒服吗?”手指越滑越深,索求的亢奋划过我全身,眯眼喘息:“不够,不够……”夹住他的腰,迎向他的腰腹,他笑的好得意,忙着解开盔甲:“先不折磨你,回来的时候夜夜让你承欢在我身下……”在他挺身进入那刻,我喘息喊出一个让他寒了心名字:“慕容,给我,给我……” 身子被推开,我莫名其妙看着他,然后低头,尖叫一声,忙着背对他穿好衣物。 穿好衣物转头那刻,柳祀寒已不见踪影……攥着前襟,屈膝蹲下,双臂抱膝,眼泪打湿裙衣,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可耻的女人啊…… 柳祀寒、柳祀夜以及律音都一同走了,今日是他们走的第三日,三日来都是降雪与云疏陪在我身边。 降雪的满腹心事以及云疏的忧郁我看得一清二楚。 今日我特意遣开云疏,留下降雪。降雪是个聪明的丫头,心中大概料想到我的目的。 “姐姐想知道什么?”她一针见血,我低头微笑:“昭雪的死是我的错。”她震惊望着我,我继续回忆:“明知是我害了她,那个傻丫头最后还想来世跟我做真姐妹,真是傻丫头呀。” “昭雪是愿意的。”降雪幽幽开口,我望着她。 “我与她虽然是亲姐妹,可我性子较冷,虽然平时对我亲热有加,可我知道她不粘我,甚至不粘人,她的笑只是用来掩饰她内心的孤单,她爱粘人是害怕孤单,纵使这样做压根半点意义都没有……姐姐对于昭雪意义甚大啊,你是第一次给她温暖,回应她的人,她心里是一百万个愿意的。”她攥着掌心:“相对来说,我就软弱多了,仅用了冷冽来表达对生活的不满,我,我,我做不到像她那样的坚强。” 这是我听到降雪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我握住她的攥的青紫的双拳:“谁说降雪不坚强了?降雪替昭雪活得好好的,为了昭雪,忍受无尽的苦难活着,这不叫坚强叫什么?” “你不知道,就是因为昭雪死了我才学会坚强,如果今日昭雪活着,我还是这么自私自利……”她流下倔强的泪水,反手拽着我的手。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脊:“哭吧,哭吧……”降雪,你也该卸下面具,好好哭一场了…… 降雪这场‘雷雨’持续了半个时辰,哭的肝肠寸断,似乎将一辈子的泪水都哭出来…… “姐姐不问我跟祀夜的事吗?”她终于打开心扉了,我笑:“如果你不愿意讲,我问了也没用啊。”她揉着眼睛:“姐姐真奸诈。” “让你发泄都被说成奸诈,看来好人难当。”我撇撇嘴,她扑哧笑出声:“你别装了啦,姐姐脑子里想什么我大概还是清楚的。” 郁闷,有这么明显吗? “我跟祀夜……”她眼神迷离,开始回忆…… 直到深夜,降雪才将所有事一一道清。我则被震撼了:“为什么?他这么待你,你为什么还跟在他身边?” “那不是他的本意。” “你不原谅他,不是吗?” “不原谅,但也不会离弃。” “可是……” “姐姐,夜深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她打断,我轻笑:“都三更天了,在我这儿宿一夜吧,我们一起睡?” 降雪点头:“好呀,我想听姐姐和慕容宫主的事。” 不提还好,一提我脸上的笑容僵住,降雪察觉到我的不适,立刻转了弯:“还是改日吧,都快天亮了,抓紧时间睡一会。” 僵笑点了点头。 隔日一早,云疏端了两盆水敲门进入,这个云疏不知是强人还是在逞强,重伤之后依旧做着服侍的工作,我对她劝也劝了,听与不听是她的事了! “小姐,降雪小姐,该洗漱了。” “嘘——”坐在梳妆台旁边,我望了望床榻,示意她小声些。她吐着舌头,习惯性地往祀奉台走去:“小姐,快了,再过三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轻步走到她身边:“希望最后三日能平安度过。” “小姐打算去哪里?” “东蜀。”想也没想,便吐口而出。云疏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时间也不多了,云疏去探探东蜀的地形。”说做就做,打算退下那刻我喊住她:“云疏——” “还有什么吩咐吗?”她一脸的理所当然让我差点问不出口,她疑惑:“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你,不应该跟着我,鬼面他……” 云疏低头:“鬼面大哥嫌恶云疏,云疏没那么厚的脸皮纠缠着。”她一语噎的我无语,那天晚上,那个温柔的鬼面…… “你喜欢他吗?”我问,她瞪圆了杏目,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然后撇头:“不喜欢。” 哎,两个都一个性子,难怪将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那你去吧,东蜀三怪死了,加上战争伐起,东蜀一定出现了翻天盖地的变化。” 云疏应声退了下去。 适时,门外一声惊呼:“夫人,小姐她,半个时辰前咳的厉害,慢慢地,咳出了血,现在,断,断,断气了……” 我心里一惊,涌满五味杂交,那人口中的小姐,是云卿…… 180、母子重逢 (2631字) 云卿的死来的很突然,突然到让我失了分寸…… 看着一屋子人张罗着灵堂,以及云卿平日几个心腹痛切心扉的哭泣声,我便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果然在云卿死的第三日,也就是我离开的日子,馨寒山庄被大批官兵包围了。 这官兵来的可真及时啊!顿时之间整个山庄乱成一团糟,人群走散、尖叫、掠夺、打架随处可见……除了我的院子。 无可否认柳祀寒的功夫做的很好,平日没有影子的侍卫在这刻全部涌出。如果不是有云卿,我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鉴于我的身份,我的院子平日里不准闲杂人等踏入,所以很自然地变的冷冷清清。庞大的院子就只有云疏一个人理着。 不过眼前的侍卫让我头疼万分,云疏说他们是柳祀寒的近卫,个个武功高强,必要时应变力更强。 朝廷官兵围剿,侍卫在山庄下人慌乱前换了便衣,所以早早立在院子等着我。 待云疏扶着我出来那刻,降雪也在其中。 看着一张张忠贞的脸孔,心中吁了吁气,暗骂自己逃跑的想法太过天真! 女装不方便,这是众人皆知,马车更是累赘,云疏索性将我打扮成一个公子模样,骑上马儿策马往南边逃亡。 成功逃出了馨寒山庄,来到一处荒岭。 “喝点水吧,公子。”云疏递了水壶给我,用力擦着额头的汗珠,一副男儿的架势让人惊叹不已。 女儿家如何乔装都无法掩盖与生俱来的娇态,可这话在云疏身上完全体现不出。如果不是早知她是女的,我铁定被她骗了! 云疏察觉到我的异样,笑着解析:“多亏鬼面大哥,多少学会一些掩人耳目的假象。”眼里的异样稍纵即逝,我换了话题:“云卿的心腹是朝廷的眼线?啊,应该是说,云卿是卧底。” 云疏一眼不眨地看着我。 “怎么啦?”我摸着脸不解皱眉,她笑:“小姐没想过是我?” “你不会自砸脚板。” 云疏低头:“小姐的洞察力不比慕容梓弱。”我抬头望天,谁说我的洞察力强了,那个男人的心思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深沉的一个,沉的让人咬牙切齿…… “公子,快上马,有人追了上来。”其中一名侍卫扶着我上马,一部分人忙着往声音的泉源去。 “我们去挡着,你们快走。”离开那部分的人大吼一声,我大叫:“一起走,来人众多。”乍听那马蹄声就骇人的很。 “来不及了。”那些人飞身离开马匹,提刀挡住上方黑影的攻击。 “走啊。” 我咬着唇,大吼:“走。” 马蹄声噼里啪啦充斥着林子,旁边的云疏突然道:“不行,我们兵分三路。”说着,扯开头上的束缚,一头青丝洒落腰间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俩张脸皮,二话不说在脸上贴了一张,一旁的降雪会意,割断头上的带子,夺过云疏手中的脸皮。我心里一惊:“不行,他们很多人。” “公子,你往东走,我往南,降雪小姐往北。” “疏……”才说出一个字,云疏对着林子大吼一声:“你们这群畜生,我就是柳祀寒夫人,有本事就跟来。”另一边降雪也大呼一声:“我才是柳夫人。”说罢,二人策马往两边的小道去,护卫的警觉性比一般的侍卫强,相互打了眼色,各自三队,两队跟上降雪与云疏。 “走吧,公子。”另外一对忙道。我咬了咬唇:“驾——” 夜里的树林透着神秘的迷雾,诡异的同时充满阴深。护卫给了我一块干粮,我叫住他:“你们都没吃吧?” “主子有令,若有突发事件,务必将你带到他身边。”公式化的语气听的郁闷非常,我笑:“那,云卿呢?” “主子说,若是二选其一,必定先保你。” 我心里惊了一咋,抬眸:“这是他亲手与你们说的?”他木讷点头。见我没有回话,又道:“公子去休息吧。” 睁眼醒来已经天亮了。看来云疏的计划很成功,追兵都往她的方向追去。 骑上马儿,心里突然涌起一个意念,扭头对身后三名护卫道:“我们先去一趟东蜀。” “可是——” 我右手阻止他们往下道。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也成。” 三名侍卫眉头蹙的很紧,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道:“公子去东蜀做什么?” “见我儿子。”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藏匿的,若是骗了他们自己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他们眼睛都没眨一下,答应了。 如此顺摊,心里不禁萌生一种上当的感觉…… 马儿飞奔,风儿拂过耳边,跑跑歇歇,黄昏之际终于抵达东蜀的境地。 “那儿好像有个村庄,属下先去探究一番。”眼尖的护卫见到了炊烟,骑马前去。 半晌,侍卫复返,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正确来说那个护卫是被架着脖子回来,另外两名护卫马上挡在我身前,提刀警惕着。 我一眼不眨看着架着护卫的身影,瞳孔收缩着的同时喊停挡在自己跟前的护卫:“住手,都是自家人,鬼剑,放了他。” 柴枝烧得噼里啪啦,数十名影子杀手抱胸靠在四周的树身上,因为蒙着脸更显得他们的双眸如同黑夜中的豺狼。 半会之后,他们领命离去,除了鬼剑。 有了影子的帮忙,果真是事半功陪。 晨光来临那刻,伊秀已经安全无恙地站在我面前,与其说站着,不如说靠着,而且还非常没有仪态地扯着鬼箭的黑裤子,一副站软脚蟹站不稳的模样以及那张酷似慕容的一张小脸写满睡意,我黑线了……这小鬼真是舒服啊! “秀儿。”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蛋,他眨了眨眼:“噢,我道是谁,原来是妈妈。”说完再次闭眼:“待我睡醒再说。” 我当场石化。想象无数感人相逢的场面,到头来却被浇了一身冷水……果然,想象这东西害死人呐。 “鬼箭,你们先出去。”抬头看了一眼鬼箭,只见他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不愧是慕容培养出来的人。 人去之后,我抱起伊秀,他顺势往我怀里蹭了蹭:“妈妈要一直这样。” “什么?”将他抱入屏风后面,让他躺在床上,顺势往他边上半躺着。他拉住我的尾指:“打勾勾,谁以后哭鼻子谁就被小狗吐一身鼻涕。” 我后脑滴着一大滴汗:“你这什么比喻?”他睁开眼睛,拉住我尾指不放:“一辈子不准反悔哦。”我心里一惊:“秀儿……你知道慕容他……” 他脑袋凑近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嗯嗯,妈妈要坚强哦,不然他会哭鼻子,想想看他哭鼻子的模样是何其难看啊。”我眼里积聚着泪珠,抬手抹去,勾住伊秀的小手:“妈妈答应你。” 原来我的秀儿什么都知道,上苍还是眷顾着我啊。 181、离别 (2325字) 伊秀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生活的目标……继而我有了另一个念头,带秀儿回到现代……当我与他说起那刻,他想也没想,拒绝了。 为什么?他说他会连累我,一具长不大的身躯会连累我一辈子……听后我抱着他大哭,明明是我这个妈妈害了他,他反而倒过来说连累我?有这样的儿子是福还是祸啊? 隔了三日,我再次见到那个武艺高强的小和尚,伊秀告诉我,他叫贤宗,是太乙真人的大徒弟,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人。 伊秀很尊敬他,对于他提出的要求伊秀一一应承,包括回天刃山,伊秀解析说,那是一座养着仙兽种着仙草的灵山。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听他说这些无关重要的,直接用母亲的身份压制贤宗的行为。 那贤宗只是酷酷的朝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伊秀,那小子二话不说躲到他身后:“师兄,我跟你回去。” 明天,就是他们离开的日子,这一天我躲在屋里,不吃不喝,直到傍晚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来者竟是贤宗? “师父叫我传话给你。”他面无表情,像极了宣旨的太监。我愣了愣:“进来说吧。”他摇头:“多谢了,贫僧就站在这里说便可。”如同猫眼石的双眸紧紧盯着我:“师父说,如果你强行带走伊秀会有大事发生。” “会有什么大事?”我不屑,他道:“就像当初你将慕容天涯送回去那样,不但回不去你那个世界反而害死你那个姓陆的朋友,不但如此,你夫君就因此而离开了你。” “不可能,我夫君身患恶疾,他早已知道,至于陆大军,可能回去的时候弄到了血管……” “是吗?”他冷冷打断我的话,我双手掩住耳朵:“你先出去,我头晕。” “是真晕还是假晕,你自己琢磨琢磨,贫僧告辞。”说完,举起右手朝我行了个礼消失在门槛,适时一条小影子在门边探头。 “我早就知道了哦。”他在笑,笑的灿烂,笑的无邪,那耀眼的笑容刺得我泪流满脸:“是真的吗?”他叹气:“不是说好哭鼻子的话会被小狗蹭一身鼻涕吗?” “你少算计我一会不行吗?骗我答应了你,原来后面另有隐情,你什么好不遗传,偏偏遗传你那老爹的死性子……”说到后面我掩脸蹲下。 “哭了吗?”他蹲下掰开我的手,我气死了:“去去去,找个小狗来,让它蹭我一身鼻涕好了。” 他显然想不到我出此一招,愣了半会,那张脸蛋泛着五颜六色,最终爆笑出声…… 靠之,我怎么会有这种没心没肺的儿子? 大笑过后,他无视我的冷言冷语,赖皮钻入我怀里:“妈妈,生气容易老哦,不过你也不年轻了。” “慕容伊秀,你够了没?”打算撵走他那刻,那小鬼像只树袋熊,钳着我不放:“妈妈,让秀儿好好抱抱你,这次之后我们就缘尽了。” 缘尽? “妈妈回来是并不是听从了老爹的意思,而是想回来照顾我吧?” 我抱着他的小身躯,摸着他的发顶:“秀儿比你老爹聪明多了。”伊秀突然抬头:“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老爹的心思啊,简直比女人还恐怖啊。” 这话说对了,我赞同点头:“你老爹是我见过最肉麻恶心最不要脸的男人了。”伊秀咯咯笑出声:“今晚我跟你睡好吗?我想知道姐姐的事。” 哪有不愿意的?我点头:“我给秀儿说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 “好啊,好啊。”他拍手称好,在我怀里撒着娇。我愣住了,看着他童真的笑容,心里涌过五味杂交,我可怜的儿,他现时的雀跃才是一孩童应有的表情啊…… 隔日的早上,我喂完他吃饱早餐,帮他擦嘴那瞬间,贤宗出现在门口。 “该走了。” 伊秀重重点头,起身那刻我拉住他:“这个时刻戴着。”说着,在他颈上套上一链子,他拿着坠子,研究了很多,我好笑按了按外侧,啪的一声,坠子分成两半,他好奇望着坠子里笑的灿烂开心的一男一女一婴儿……我按住他的小手:“想我们的时候打开看看,不管我们在哪里,永永远远都活在秀儿的心中,秀儿记住了?”眼眶的泪珠再次涌出,我抬眼拭擦着,忙道:“不哭,不哭,妈妈不哭。” 伊秀眼湿湿的,伸手用力拭去:“妈妈好坏,惹得我被小狗蹭鼻涕。”我忍哭紧紧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别,就无了期,心里的伤痛纵然再疼再伤都不能改变秀儿离开我的事实,可它就是疼啊,疼的要裂开了…… 两条影子消失在羊肠小道的尽头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可我仍站在风中摇曳不倒,泪水湿了干枯,干了又湿……直到眼睛刺痛才舍得闭眼。 “有鬼箭与鬼局跟在身边,少主会安全到达天刃山的。”鬼剑突然出现在身后,我恍惚嗯了一声,侧头:“有降雪、云疏的消息吗?” “属下前来就是禀报此事,云疏背叛了宫主。” 什么?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穿着宫廷盛装随侍卫回梁都城了。” “眼见的不一定是事实。” “属下明白,所以属下亲自探访,她说,她生是司徒家的人,死是司徒家的鬼。” 我脚步踉跄了几下,脸色惨白。 “宫主?”他担忧抬头,我示意他莫慌:“她还说了什么吗?”鬼剑摇头。霎时我一颗心沉淀的厉害。 在律音不肯交我如何延续诅咒的那刻我就犹豫要不要找云疏,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她,明知她是司徒家的人,明知那个诅咒会连累到她,明知人这种生物是琢磨不透的,我还是相信了她……如今,却? 闭眼:“降雪呢?” 鬼剑摇头:“还没查到。”我全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光,对他摆了摆手:“退下吧。” 嗖的一声,鬼剑已不见踪影。 望着眼前被风吹的沙沙直响的丛林树木,我攥了攥掌心……不会的,疏儿绝对不会背叛我! 182、情与欲(一) (2516字) 三更时分,我被擒获,全身的力气被抽光,软软地半躺在车窗边上,马车在飞奔,心里没有半点害怕。 “夫人,莫怪属下得罪,主子有令,必定将你带到他身边。”驾车的是两名护卫,另外一个骑着马在前面探路。 我没有做声,只是后悔没有在意云疏说过的话,这些护卫不是普通的侍卫啊,能在影子杀手眼皮下将我带走,这些护卫不简单…… 一路上很顺利,直到再次见到柳祀寒那双充满欲火的双眸我才明白他们为何要给我下软骨散,柳祀寒体内的合欢霜发作…… 护卫打开车门后就不见了踪影,这里又是荒山野岭……天啊,怎么发展成这样? 他一步步靠近,哐的一声反手掩上车门,眼里的欲望说明了他下一步的举动。我忙着往后退:“祀寒,冷静些……”直到无路可退了,他双掌困住我:“馨儿……给我,我好辛苦……”嘶哑的声线来到我耳垂,我抵住他的胸膛,凌乱的心跳惊出我一身汗,抬头:“你?好烫。”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他一手拿掉我的手,另一只手钳住我下巴,迫不及待低头覆上我的嘴。 “唔唔……” 无视我的反抗,撕开我前襟。 “住……”才说了一个字,他已粗暴将我压倒在马车上:“给我吧,就一次?”他的左手在我胸前划着圈圈……忽地,那只手静止不动,下一秒,他闭目往我身上倒。 “姐姐,没事吧?” 是降雪!眼前的降雪一身帅气的男装,手执一把弓站在车门前。 “姐姐?”她爬上马车,将我从柳祀寒身下拉出。打算离开的时候我扯住她:“那些护卫呢?” “被我弄昏了。” “那他,留在这会不会被野兽袭击?” “姐姐,这个时候你还担心他?如果他发现云卿死了,他会将你怎样?” 我愣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他,咬了咬牙:“先带他到安全的地方再说。”降雪瞪眼:“姐姐,你疯了吗?” “走。”说着,转身去扶他,降雪一脸愤愤不平,拽起柳祀寒另外一边的手臂。 降雪说离这里不远有个村庄,正是这个村庄救了她。 “姐姐,你回来了?”迎面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尖尖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在见到柳祀寒那瞬间,脸红红的。 我咳了一声,小丫头脸更红了:“这个哥哥是不是受伤了?跟我来吧。” 入夜的时候,柳祀寒还是昏迷不醒,借着灯光我帮他擦着手脚脖子脸蛋,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明明是不待见他的,但见他有事又情不自禁地多管闲事。 我这是犯贱呢! 门被轻轻推开,白天那个小丫头胆怯站在门缝。 “有什么事吗?”我问,她低头,小声嘀咕:“这个哥哥是姐姐你的丈夫吗?”我觉得有点好笑,侧头:“进来吧,不要站在门口说话。” 小丫头脸漏喜色,推门进入。 “要帮忙吗?”她来到我身边,见我双手在柳祀寒脖子上拭擦那瞬间,忙着别过脸。我笑:“小丫头思春了吧?” 她脸更红了,忙解析:“不是,只是,只是,只是……”见她只是半天都吱不出一个字我好心放过她:“这个哥哥很危险,千万不能跟他独处。”柳祀寒体内的合欢霜随时发作,眼前这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小丫头不能糟蹋在他手上。 “那姐姐你还不是跟他独处了那么久。”她语气里夹着埋怨,我笑:“是啊,明知他危险的如同野兽我还是不忍心丢下他。” “啊?”她半懂不解地看着我。我摇头:“你先出去吧,我要帮他擦身子。”小丫头的脸像被烧熟的虾子,忙着往外跑。 她那羞涩的模样就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我心里琢磨了一下,有了决定! 入夜的时候,静谧的房间突兀一声吱呀的开门上将我惊醒,果然,我担忧的事发生了。 一双白皙的小脚丫小心翼翼踏入。借着月光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徒然走到她跟前:“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她吓坏了,退了一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出去吧,不要再进来。” “那你呢?”她不甘心,像极了一只被逼急的刺猬。 “我是他妻子,只是,最近在闹别扭。”低头胡乱扯了个借口,她掩住双唇:“那,那,那——”话没完,便拉门而出。 呼……如今的小姑娘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 “馨儿……”身后一堵灼热的身躯搂住我,忙着推开他那刻被两条铁臂锁住。 “柳祀寒——”侧头劝说无奈被吻个正着,我睁着彷徨的双目,唔唔个不停,他无视我的挣扎将我带到床榻,伟岸的身躯覆了上来,他的吻来到我的锁骨处,啃咬吸允着……一双大手没有闲的,用力撕开我的肚兜…… “放开,放开,求求你,放开我——”他如同野兽的粗暴与霸道吓坏了我,他艰难撑起身子,一张俊脸写满了挣扎与痛苦,伸手抚上我脸蛋:“不是做梦,不是做梦,馨儿是真的,是真的……自从你离开后我没碰过任何人,靠寒潭压下体内的合欢霜,就算是卿儿,也没碰过……”他的瞳孔写满深情与爱意,我内心有东西划过,下一刻恢复冷然:“处于这个状况的男人,信了他的话就是傻子。” 他凄冷一笑,撑起身子那刻吐出一口鲜血,我咬着唇没有帮他拭擦也没有打算起来。在他双腿离开床榻那刻,突然往前扑…… 屋内挤满了人,全都是村庄比较热情的村民。 替柳祀寒把脉的大夫是这一带比较有名的大夫,待他停下抚摸他那把白花花的胡子顺带也放开了柳祀寒的手。 “听丫丫说你是他妻子。”他走到我跟前疑惑打量着,我望了一眼降雪,微笑点了点头,他质疑瞅着我不放:“夫人跟我出来,老夫有话与你讲。”说罢,往门外走去。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大夫,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来到他身后,他转身:“你们既不是夫妻,老夫劝姑娘离他越远越好。” 嗯? 他又道:“他体内的催情剂似乎根除不了,如果不是夫妻,姑娘迟早名节不保。”我低头:“我知道,大夫有什么药可以压制吗?”他摇头:“老夫学艺有限,恕不能帮上忙,但是老夫可以确定一件事,看他那个模样应该好久不曾有房事,姑娘或许将他带去烟花之地解决吧,否则会性命不保。” 怎么会?我脑袋空白空白的,大夫叹息一声,摇头离去…… 183、情与欲(二) (2186字) 柳祀寒再次睁眼那瞬间我正坐在他旁边…… “馨儿?”他双目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叹息扶起他,拿起搁在床边小圆桌上的药碗:“喝药吧。”他受宠若惊,惊喜坐起抓住我的手,眼里掩不住的狂喜让我不敢直视:“别,趁热喝了它。”搅动着碗底的药渣,尝了一口:“不烫了。”他笑的像有糖吃的小孩,二话不说将碗里的药喝个精光。 “喝的这么急,不怕我下毒?”随意说了一句,他黑眸锁住我:“是我自找的,被毒害也是自找的。” 呵,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喝了药好好躺一会,晚上我再来找你。” “晚上?”他激动握住我的手,我点头:“是,晚上。” 当夜,我带了两壶酒将柳祀寒带到广阔的野外,满天星尘让我想起了现代那漆黑无星的夜晚,爸妈的脸不经意在眼前闪过,鼻头瞬间酸酸的,好想他们…… “在想什么?”他坐到我身边,我将头靠在他肩上:“祀寒,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有我?竟然会有一个跟云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沉浸在夜色中的柳祀寒慵懒嗯了一声,我举起一壶酒在他眼前晃动:“今日我们好好畅谈?”他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口:“我喝便好,你一个女儿家喝什么酒?” “不是有你在吗?我喝醉了你抱我回去就是了。”撅嘴抢过他手中的酒,学着他仰头喝了一口,他看我的眼神深邃起来:“你喝醉了不是抱你回去就完事。”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我反手拉下他的头:“你这个呆子,我明说喝醉了还不知要占我便宜?”他掩不住的狂喜袭临而来,立马低头打算覆上我的小嘴,我一手遮住:“别急,咱们来说会儿话,你难道不好奇我哪里来的?为什么掉下悬崖都没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南极山?那奇怪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管你是谁,你只是我的馨儿,我唯一的妻。”他抵住我的额头,拥着我双肩的手在颤抖:“不要再残忍留下我一个,那天看着你掉入悬崖,我的心碎了一地……如果不是护卫拉着我,我差点跟你去了……”声音在抖动,我回抱他的双肩:“我叫舒馨,来自一个跟这儿不同的世界,在那里我有爸妈,有朋友……”唠唠叨叨地重复着我的背景和那个世界的一切一切……他一面喝酒一面好奇听着我讲,有时会插话询问,我都一一作详细回答。 祀寒,你要认清我,不管以后我在不在你身边,也不管咱们是否还相爱,你一定要认清我……我,是舒馨,唯一的舒馨! 两人南辕北辙畅谈着,酒喝的也差不多了,我脸颊通红站着俯视坐在地上的柳祀寒:“你这个坏蛋,赶我出柳园,杀了云儿,逼我进宫,连迦琪也不放过,最可恨的是竟然连回生草的解药都给了那个臭女人……”身躯摇晃不倒,指着他数落着他的罪状,他反手将我拉下:“你醉了。”我甩开他的手:“没醉,我站直给你看。”努力平衡着,却发现眼前的柳祀寒多了好几个,一个踉跄倒在他怀里。 “怎么不说了?”他抱着我摸着我的头发,我呜呜哭出声:“孩子没了。”他力度加大:“什么孩子?” “我们的孩子。” 他全身一震:“没事,我已经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了,没事的,馨儿,没事的。”我在他怀里死命摇头:“不是那个,你这个混蛋都不记得对我做过什么吗?另一个孩子啊。” 他推开我,呆呆地…… “我们的孩子?”他那副犹如晴天霹雳的模样触痛了我的心,点了点头,他愤然大怒:“是谁?”我凄然一笑:“是我。” “你拿掉了胎儿?”他寒了双目,我闭目:“你还是不信我。” “馨儿——”他有点着急,我掩住他的双唇:“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今天,就让我再做一次。”说着,勾住他的脖子,送上唇片:“爱我,今夜。”我深情看着他,让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让我记住这个男人…… 天色微亮,我全身赤裸躺在柳祀寒怀里,他坚挺仍然留在我体内,动了动身子,下体痛的差点嘶叫出声,下一刻摸上他的刚冷的五官,回忆昨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这个男人将半年的欲望在昨夜释放出来,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吧? 慢慢将身子抽出,温热的液体弥漫在腿间,随便洗漱了一下,捡了衣服穿戴整齐,回头确认他还没醒来,毫无眷恋踏步离去…… 再见了,柳祀寒…… 踏出林子,鬼剑已站在外面。 “宫主。”鞠身行了礼,正想开口,远处的马蹄声渐近,抬头那刻,千羽高傲神气对着我喘气,笑着抚上马脸:“你这臭脾气跟你主人一个样,只有我这么倒霉的人才碰到你们两只怪胎。”嘀咕了一声翻身骑上马背,对着鬼剑道:“回去带上降雪,我们马上离开。” “降雪姑娘已经走了。” 走了? “是柳祀夜。” 我脸色一变:“其他的影子杀手呢?” “宫主请放心,他们已经离开了村庄,倒是村庄被柳祀夜他们占据了。” 我点了点头,思索了半会:“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做?”鬼剑低头:“宫主去哪,属下跟到哪。” “是鬼面的吩咐?” “左使背叛移花宫,右使也走了。” 什么? 心口好痛,痛苦抚着心口。慕容,你的担忧是对的,我的仁慈注定害死自己…… “宫主?”鬼剑抬头担忧开口,我呼气:“都成这样了,我们去粱都城。” “是。”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我抓着缰绳,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蛋……所有的一切都在粱都城结束吧…… 184、绝别 (3095字) 眼前的云疏……激起我心中的不安。 突然一支利箭疾风迎面飞来,鬼剑及时拉了我一把:“他们发现了我们,快走。”我抬头看了看树梢,鬼剑会意点头:“得罪了。”说着,搂住我双肩跃上树。 下一秒,底下传来几声脚步声,我捂住呼吸,静静盯着下面几人。 “这儿是皇宫,他们走不远,追。” 哒哒哒的脚步声远去,我放开掩住鼻子的手,望着消失在庭院的云疏……那些侍卫唤她为公主……不禁攥紧双掌,云疏…… “宫主,是慕容醉。”鬼剑突然在我耳边出声,我忙着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阵刺痛……那根本不是慕容醉,也不是鬼医,他是鬼面,易容成慕容醉的鬼面…… 数日前到达梁都城之后,鬼箭前来禀告说鬼面背叛了移花宫。当时我没有任何反应,心里非常庆幸我有慕容留下的影子杀手,也终于明白所谓的良知终究抵不过一剂毒……只是现在亲眼所见,心里还是忍不住会痛啊,那个被我认作大哥的人一夕之间成了敌人…… “宫主还是先离开吧。”鬼剑打破我的思索,我冷笑:“不,我要看着他们成亲,云疏是从我那儿嫁出去的。”不错,今夜是慕容醉与司徒静的婚礼。他们是我拉的红线,苦果自己尝才对。我也是为了这个冒险进宫,你们狠心你们爱搞腹黑,我就睁着眼睛好好瞧瞧,纵然会痛,更要看着! 夜幕降临那刻皇宫迎来一派喜气洋洋。 鬼剑护着我来到这个比较偏远的庭院,脚尖才落地,拱门外面响起交谈声,鬼剑敏捷将我拉至庭院的花丛中。 脚步声渐近…… “你放开我。” 不似交谈,偏向吵架。 “难道你不想为舒馨报仇吗?”声音的主人是柳祀夜,我惊出一声冷汗,闭着呼吸静静听着。 降雪冷哼:“报仇?是你想他死吧?柳祀夜,你的卑鄙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闭嘴,所有人都可以说我卑鄙,唯独你不可以。”柳祀夜近乎大吼的声音如同一头野兽,也因为他的大吼声似乎惹来侍卫的探究。 随着侍卫渐近的脚步哒哒声,柳祀夜拉着降雪离开庭院! 等侍卫也离开了,我与鬼剑各怀鬼胎从花丛走出。 入夜的时候我混入了喜娘群中,逮了机会进了云疏房间。 显然,云疏没有当新娘的喜悦,身穿喜服坐在梳妆台前,一片的愁云掩住小脸,见有人靠近才展露霸道的公主性子:“死哪里去了?还不过来帮本宫梳头发?”我笑了笑:“就来。”才执起梳子,顿觉眩晕的厉害,下一秒我听见了梳子的落地声,然后是身子落地声,耳边依稀能听见云疏的呼唤声:“来人,将她绑起来,易容成这个女子。” 云疏——我伸了伸手,嘴里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我看见了自己的画像在她手中展示着,艰难抬了抬眼,她……想干什么? 再次醒来,发觉自己身处一暗室,抬头扭脖子那刻发觉脸上绷紧难受,摸了摸才发现脸上有一块假的脸皮。 怪乎慕容从不让假的脸皮贴在脸上,原来这么难受,再贴久一些,毛孔全都堵塞了! 很快,我终于知道云疏将我易容成谁了,云疏啊云疏,你压根不用将我易容,因为我就是舒馨。 夜里的皇宫进入了喜庆之中,没人想到这样的夜晚会出现杀戮,身穿新娘服的新娘子会露出狰狞如恶鬼的脸孔。眼前的柳祀寒,是的,身穿盔甲的柳祀寒全身上下透着阴冷二字,他就是破坏这场婚礼的罪魁祸首,连夜率将骑马踏入皇宫的他势必在此决一死战! “柳祀寒,马上撤了身后的兵马,否则舒馨就死在此处。”云疏一身艳丽的新娘妆在黑夜中如同索命的艳鬼。柳祀寒握剑柄的手颤抖着,突然抬头:“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舒馨而放弃自己的国家吗?”云疏冷笑:“原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那么我不客气了。”落在我颈脖的手加大了力度,我痛苦嗯了一声,柳祀寒握剑柄的手重重抖了一下,黑眸的寒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冻结成冰。云疏满意笑道:“呵,心还是软的呀。” “你闭嘴,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我柳祀寒不会被迷惑。” “朝三暮四?我瞧是因为人家的心压根没在你那儿吧,真是可怜至极。”云疏的言语一字一句刺痛我的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云疏,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闭嘴——”柳祀寒愤怒拔出腰间的剑,双目通红指着云疏:“你这个女人才是可恶至极,枉费馨儿一番苦心。” “呵,苦心?你抚心自问你自己做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纵容云卿,丢弃舒馨,最后还想得到她的原谅得到她的爱,你做梦去吧。”说着,另一手握住的匕首在我颈上划了一刀:“只是我已经不是云疏了,不是那个事事想着别人的云疏,本宫是司徒静,是皇帝的女儿。” 血液急速从颈脖涌出,这一刻来的实在太快,我想不到云疏真的会下手……耳边是云疏疯狂的笑声,此刻我心中竟没有怨恨。 这个恨得双眼发红的女子跟我一样,可怜的让人心酸…… “疏儿,对不起……”很惊讶自己还有力气掀开脸色的假脸皮,云疏一脸惊恐看着我,待两层脸皮褪去那刻她眼里的惊恐变成了无尽的恐慌:“小姐?”她丢开手上的匕首,抱着我坐在地上,抚着我颈脖源源不尽的血液:“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她语无伦次,双唇颤抖的厉害:“不要,不要,不要,云疏不是故意的,云疏不是故意的……呃……啊……噗……”突然吐出的鲜血与我颈上的血液融为一体……我瞪着瞳孔不可置信看着她胸前突然出现的银剑,眼泪与大吼拼发:“疏——儿——”她的身后站着身穿盔甲、因愤怒而红了双目的柳祀寒,他腰间的银剑正插着云疏的背脊…… “馨儿——”他推开奄奄一息的云疏,将我抱起,珍爱护在怀中:“不怕,不怕,这次,你去哪里都都跟到哪里?我们再也不分开……”是吗?我虚弱地扯出一冷笑:“不,我,不准你跟来,不准,不准……你来……打扰我跟……慕容……”他身体绷的很紧很紧,双手用力将我的头颅靠在他肩骨上:“馨儿,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脸上几滴炙热的液体惹得我抬起双眸:“你……在哭吗?”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拥着我,透着他的咯吱窝我看到了身穿大红色新郎服的鬼面蹲在地上紧紧抱着云疏。 下一刻鬼面的头颅从云疏怀里抬起,眼里的冷意让我一惊,潜意识地我使出仅剩的力气挣开柳祀寒的怀抱:“祀寒,我要你好好活着……不准来打扰我跟慕容,而且……生生世世都别让我再遇到你……” “馨儿——”他瞪大瞳孔,欲想伸手拉我,可惜太迟了,我已横在他跟前,挡住了鬼面手中那把银剑…… “不——”伴随着一声竭斯底里的嘶叫,耳边一声剑身插入肉体的声音,我瞳孔收缩着,嘴巴张得很大,眼里有东西涌出……脸上被一只手抚上:“馨儿,我活不了多久了,注定要死,何不死在你怀里,即便是恨我,也无所谓了……” 祀寒……眼前的柳祀寒深情温柔地对着我笑,脑海不断涌出过往一起的画面……我笑:“你,赢了……”心好痛,道不清是什么感觉。他脸上泛过喜色:“你,原谅我了?”欲打算点头,他突然大惊,忙着抓着我的双肩,嘴里涌出大量血液:“你的,身体?” 低头,眼里闪过恐惧,因为,我的身体在消失…… “祀寒——”我抬手去摸他那张愧疚焦虑的脸蛋,我想抚平他时常紧蹙的眉头,可是,我的手穿过他的头颅,他惊恐大吼,眼里的泪花溢出:“馨儿,不要走,不要走……”口里又吐了一滩鲜血,可他不甘,用内力堵住胸口往外涌出的血液,伸手来抓渐渐消失在空气中的我,狼狈的情景惹得我痛哭出声:“够了,祀寒,真的够了……就让我走吧……” “馨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如此狠心,馨儿——” 我索性闭眼,一条血泪沿着眼角缓缓往下,如果……这是我的结局,我,认了…… 番外:柳祀寒 (3382字) 到最后一刻,那个女人竟一句与他道别的话都没有,走的那么潇洒,走的一点依恋都没有,以他的性格,那个女人本就该死,明明对他还有情却在他面前与别的男子卿卿我我?在她眼里,他看到了不舍,看到了眼泪,为什么还那么嘴硬?让他崩溃的是,那个女人还当着他的面抱着别的男子纵身无忧谷悬崖,她宁愿死都不肯留在他身边,她真是如此的恨他吗?或许,他是自找的吧。 早就该发现,那个与卿儿有着相同脸孔的女子不是云卿,但发现那刻已是太迟了,她离开柳园那天,他在雪地上站了一天一夜,道不明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苦涩与难受吞噬着心身,卿儿如花的笑脸日日咫尺眼前,心里却是一天比一天空虚,心智慢慢被吞灭,所以他一心栽在柳园的事业上,日里工事麻醉自己,夜里用酒麻醉,日复一日,本以为会随着时间慢慢暗淡,却不知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早就烙入自己的内心深处,长根发芽、剪不去、拔不掉…… 他该怎么做才能馨儿回心转意?这个问题日日夜夜纠缠着自己,尤其听到她才进宫就掉了个孽种。 孽种?那是他与馨儿的孩子啊,刚知晓那天夜里,他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流泪……所以,慕容昭,他……该死! 看着云卿那张无害的笑脸,他一日比一日不了解云卿这个女人,更是想不到她会用自残身体与亲生骨肉来威胁留住他,让他三番四次地误会馨儿,让她三番四次的伤心绝望。 他已经不能原谅自己了,可当听说她嫁人生子的消息,心里为何还是不甘心呢? 看着失去记忆的云卿,他是气不起来了,没有力气了,馨儿的离开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舒馨,你可真是个残忍的女子啊。 “祀寒哥哥。”云卿的笑脸毫无预兆地出现眼前。 “怎么啦?”如果早在他发现舒馨早就烙入他心底、如果在他们成亲那天发现、如果在她离开柳园前阻止她进宫、如果他没有误杀云儿……如果,如果,如果有如果,他会错过舒馨吗? 云卿嘟起嘴唇:“祀寒哥哥骗人。” “我骗人?”他声音放柔,在这一刻,他好像看到馨儿在撒娇,虽然她们不像同一个人,看着云卿,他对馨儿的思念越发不可收拾。云卿点头:“你说过有空带我去骑马,但是加上今日,你已经在书房发呆了三天。” 是这样吗?三日了,馨儿离开三日了,可是他怎么发现她才刚刚离开。眸中逝过痛心,她掉入悬崖那刻,双眼都没离开过慕容梓,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让当初全心全意对他的女子如此疯狂的爱上慕容梓? 闭了闭眼,睁眼那刻,恢复如初,笑问:“卿儿想去哪里?” 云卿支着下巴,黑溜溜地眼珠转了好几圈:“去无邪寺好了,还得叫上律音哥哥。” “好。” 律音,曾是他的手下,轻宇。从听到馨儿掉入无忧谷底的消息,没有吵闹,甚至跟他回来柳园,他依然对所有人都笑颜绽露,包括他与卿儿,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怨与恨,那模样,看得他心寒。 无疑,轻宇与轻风是馨儿值得信任的人,在云卿出现那刻,二人在他门口跪了足足一夜,这份情,值得馨儿去看重。呵,他柳祀寒自问清高骄傲,却在这点上自愧不如。 唤来了几个随从,将云卿抱上马车,轻宇只身骑马出现在柳园门口。 俊美的脸容没有一丝不适的涟漪,身穿一袭白衣,与他坐下的白马形成一幅极美的画像。 “柳先生,咱们走吧。”笑语间夹了夹马身,径自往外走。 “祀寒哥哥,我要跟你一起骑马。”云卿的头探了出来,柳祀寒笑:“外面风大,乖乖坐好。”他的脾气变了,变得更加冷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的温柔只是馨儿的专属,还有,他拒绝不了与馨儿有着相同样貌的云卿。 “不,我要骑马。”云卿似乎是铁了心,他为难了,虽然他拒绝不了云卿的笑容,但是她终究不是馨儿,他接触不了馨儿以外的女子,就连普通的触碰,他都觉得厌恶反感。 “我来吧。”轻宇突然出现,云卿笑的更加灿烂:“好啊好啊。”说着,理所当然向轻宇伸手,轻宇有那么一会愣住,下一刻伸手握住她的手,反手将她抱了过来,当云卿落入他怀里那刻,他的脸颊竟泛起一丝红润,柳祀寒打量着二人,半晌才道:“走吧。” 无邪寺的香火依然充裕鼎盛,不知为何今日来拜祭的人比平日多了许多。 柳祀寒找了个生脸孔的人前去打探,等他回来禀告才知道这儿不能多待,马上命人掉头离开,云卿被无故送进马车,不满吵闹起来,为此轻宇与她一同进入马车,她才停下吵闹。 一日游就这样没了,云卿当然不依,好在轻宇的哄人能力还算可以,渐渐地便将柳祀寒答应她的骑马抛诸脑后,与柳园的下人吵着做点心去。 已是三更,柳园某个屋顶立着两条影子,一坐一站,却是沉默不语。 “曾经天朝的国君竟会害怕起司徒家这群反贼?”轻宇冷言冷语,与白日那温柔的轻宇形成天使与恶魔的对比。 柳祀寒毫不在乎,嘴角微扬:“继承皇帝之位,本就想弄垮它。而且对皇位我本不热衷。”轻宇脸色泛过惊讶:“天朝灭亡,竟是你的本意?” “慕容昭敢这样对待我与馨儿的孩子,我要看着他的国家一步一步向灭亡,若是有地府阎王,我会让他做鬼都痛苦呐喊。” “你,还记得?” “从未忘过。” “司徒家的人也是你安排?”轻宇有点问不下去了,柳祀寒摇头:“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原本是想让天朝灭亡的,但看着馨儿,突然想留点什么给她,但是想不到这慕容梓的意向倒是与我相同,两虎相争,必有一亡,只是想不到中途杀出个狐狸罢了。”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一点都不在乎。 轻宇没有回话,他继续往下说:“老虎也好,狐狸也罢,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空气中静谧了好长一段时间,凉风拂过,吹着二人的衣袂,在月夜下噗噗直响…… 时间犹如静止,还是轻宇开的话题:“她可有什么话留下?”也许是晚黑的缘故,轻宇的声音沙哑着,他褪去冷嘲,哀伤地看着头顶的月亮:“我宁可相信她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也不愿意听见她坠入悬崖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宁可什么都不知啊,可如今已是我第十次开口了,你都不肯告知我吗?” 一提及舒馨,柳祀寒眼里的刚冷褪的一点不剩,却闭唇不肯回答轻宇的问题,要他怎么说?要他说馨儿离开之前一眼都不施舍给他?还是说那时的她眼里只有慕容梓?这让他怎能说得出口? “你就深信着自己在馨儿心中占了位置?”他语带讽刺,月光刚好洒在他刚冷的五官,使得原本冷冽的线条变得极其危险,如今的他是看不惯舒馨在乎的男人,就算只是兄长之情都不可。轻宇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冷笑:“你这算什么?如今人都走了,还跟我来计较这些?当日若是你肯听我劝,你跟馨儿会落得这个地步?她腹中当日有了你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知晓就被你那所谓的父亲做出禽兽不如的事……”轻宇激动的说不下去了,深呼了一口气:“她身心受伤那刻,你在哪里?如今人都不在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做给谁看?柳祀寒,你真是猪狗不如。” 轻宇的话一针一血,针针见血,直入柳祀寒的内心深处,他脸色惨白,踉跄了一步。 “你走吧。”月下,柳祀寒一张脸如同死尸,四肢僵硬,他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还有颜脸反驳吗? “我要带云卿走。”轻宇毫无预兆地开了条件,柳祀寒身躯抖了一下,半晌点头:“都走吧。”他的声音落寞压抑,似是背负着什么,轻宇看了他半会,才消失在夜里。 “馨儿,如果你活着,看到我这样,心里一定很痛快吧。”他抬头望着月亮,夜风吹过,他也该收拾心情,重新打算。 翌日,柳园的大门口,云卿一身粉色的衣裳裹着她娇小的身躯,脸上挂着欢喜的笑容,云卿这模样越发像舒馨了……轻宇看得有点移不开眼睛,还是柳祀寒打算他的思绪。 “好好照顾她。”他的言语依旧冷的似冰窖,云卿窝在轻宇的怀里,笑吟吟地看着柳祀寒:“祀寒哥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柳祀寒没有回答她的话,仍是冷着脸看着轻宇:“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轻宇点头,朝他拱了拱手:“保重。”说着,驾的一声,毫不眷恋地策马转身离去。 “再见了,祀寒哥哥……”云卿的声音与策马声传遍整个林子。 保重!看着远去的马背,柳祀寒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抬头看着头顶柳园两个大字,他也该离开了! 番外:慕容梓 (3011字) “妖孽小孩,妖孽小孩,别,别让他跑了……”声声稚嫩的童声如同唱着歌谣,成群结队地在街上追着一个小影子。 啪的一声,小影子发出一声低吼,打算起身却发现膝盖起着殷红。 痛,这个字只是在他脑海掠过,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出来,试问一个三岁的孩童哪里懂得这些,他却清楚明了这个字永远都不能出现在他身上,与年龄无关,只是与出生有关罢了。 他的出生肮脏的很,在青楼,还是一个嫖客带他来到这个世上的。那个贱女人,怀胎十月都不忘去接客,或许在她眼里他就该死在腹中。他出生之后,那个嫖客咬着那贱女人的乳头,右手不忘玩弄着女人的另一边,下身粗暴地抽插着她的下体,冷嘲笑他是个贱小子,一个没奶吃的贱小子……这都是那个青楼老鸨在他折磨下哭骂出来的,试问一个将死的人哪里会说谎?呵,是可恨还是可悲? 既然都被唾弃了,他做好人岂不是辜负那贱女人的怀胎十月? 烧吧,将眼前这地方烧为灰烬……火红的气体啪啪啪的响,他那扭曲的疯癫的笑声淹没在里头…… 这个女人很美,就算闭着眼睛没有呼吸也美得让人移不开双目,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瞧过自家的母亲,长的跟他真像……将头靠在女人胸前,她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很重,即便死了十余天都没有尸体的恶臭味,静静地靠在她怀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像个正常孩子窝在母亲怀里撒娇,只有这样,母亲才不会嫌恶地推开他,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滴液体落在女人的脸上。 这是什么?眼里不停地流出的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女人身体痉挛,体内被一把刀硬生生剖开。 他要保存这个女人的一切,不能让她腐臭,她身上每一个器官都不能腐烂……这一夜,他将母亲分尸,掏出所有器官,最后将那双如火的红瞳取出后,满足地笑着掩上她的眼皮…… 十岁那年,他被带到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神色冷漠,有着一副比任何人都大的嗓门以及一身与生俱来的皇者气概,他们说他是皇帝,中原的皇帝,慕容昭。而你以后就叫慕容梓。 这一年,他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中原四皇子,慕容梓! 人的思维会随着长大而改变,这句话还真对,他变了,变的更加好杀也好色,每个与他温存的女人都活不过一个月,那些女人只不过看上他的皮囊和他的身份,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活该,一群不知羞耻的贱女人! 舒馨,初次见面辱骂他。二次见面甩了他一巴掌。三次见面却是憔悴不已,为了一个男人憔悴成这样? 他很好奇,尤其看到她那副伤心绝望的样子,与那个当日在青楼嚣张活泼以及无邪寺里怕胆颤心惊却毫不畏缩的她完全是两个人,他心里异样荡过,在这个女人身上他看到了那贱女人的影子,尤其那支艳舞,简直与母亲的影子重叠了! 那日之后,他深信一个让自己嫌恶的事实,他爱着那个生他出来的贱女人,即便她不待见自己,即便要杀自己,即便她被自己亲手所杀,他还是爱着母亲,属于儿子对母亲的爱,一种割舍不开的爱…… 父皇当着他的面玷污了她,她哭的肝肠寸断却不忘对他露出胜利的笑容,她在报复,在示威,在堕落……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慌了,从所未有的慌乱让他失了分寸,他命人看着她,但还是出事了,倒在血泊中,她摸着自己的脸,喊着那个让她绝望的男人,跟他说再见? 心,好痛好痛,这种痛比他当年杀了母亲还要痛,他悔不当初,为何当日看不清自己的心将她拱手送入父皇怀中…… 馨儿,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就由我守候你,即便你说自己没心,只要我在,你就会好好的。 可当他决定为她做些什么事的时候,这个女人竟怀了父皇的孩子? 心里好恨好恨,恨得想杀了她,他得不到的,其他人休想得到,看着她的脸,他犹豫了。自知不杀她会让自己更痛,可真的杀了她,会不会痛的将中原移平? 如了父皇老头的意,他与那郡主成婚,可是那女人不知死活地说去西域看他出生的地方。好吧,反正他正想将移花宫据为己有。 中途杀出群不知死活的山贼,真是群蠢蛋。死不足惜的蠢蛋,连带那个郡主,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觉嫌恶! 移花宫,是他的下一个目标,私下他训练的影子杀手分为两支,鬼面为明,鬼影为暗。为明这支用情冢控制,为暗那支用契约控制,所谓的契约就是他的性命,反正他也不久人世(鬼医早就告知过他)鬼影只不过想得到他体内的元凰神珠罢了! 元凰神珠,能让鬼怪修成人的宝物,鬼影是其中之一。普通人得到它会在一夜之间成为绝世高手。他身上有元凰神珠,不是秘密,所有人都想得到。譬如前移花宫的女人,她们的脸上无一不写着要得到神珠的欲念,而且还对敢对他下药,看来所有人都被他表面所蒙骗,他骨子的冷不是用残酷二字说的清。 所以都该死,统统都该死…… 自从天涯失踪回来之后,馨儿变了,变回了初见的模样,她肯定不知道这一刻是他有生以来最雀跃的一次,她也不知道他慕容梓只会为她活着! 自那日起,他要为她未来做好铺垫,即便她以后的日子没有他,只要她和孩子们活的无忧他已心满意足。 他爱她,她给他戴上戒指,宣布两人要同生共死,宣告她是慕容梓的夫人,这辈子都休想撇下她,他愿意,一百万个愿意,甚至恨不得日日夜夜将她融入自己的骨髓。 原本双目失明的他想将她推往安全的一方去,他知道柳祀寒不会亏待馨儿。但她实在太傻,当鬼面每次讲起她在皇宫如何如何的时候,他的心都痛的呼吸不了。 他说过永不打开母亲的墓地,但是他破例了,将母亲的眼睛据为己用,馨儿不肯放弃,他就陪她走下去,陪到他离世的那天……让人担忧的一天还是来了,那个傻瓜为什么还不死心呢?鬼面不是说他已经与死人无异了吗?为什么还巴着他不放?她不知道如果她再坚持,他就真的会带她一起去了! 她恨柳祀寒,一直都恨着,虽然她一直在狡辩在保证,他也一笑置之。呵,没有爱何来恨?既然自己不能给幸福她,就让那个男人来疼惜她吧,但是想不到这个傻瓜竟然抱着他纵身悬崖。 醒来的时候,头晕眼花,清醒过后发觉自己置身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他想起了馨儿提及的家乡,如无猜错,这里就是她的家乡。 二十一世纪的人与天朝的人性情什么的都截然不同,唯一相似的是这里的人对权利的要求更高,贪婪更深,不过正合他意,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 他被错认为龚麒,那个被女人杀死在山崖边上,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窝囊男人。 是谁都无关系,他一刻钟都不想待在这儿,当听说龚家的势力之后,他犹豫了,龚家的权利可以帮他找到馨儿。 他的恶疾在这里被唤作癌症,一个所有人听了都目瞪口呆的词。 他一笑置之,彷佛得病的是与他无关重要的人。 再见到她,她还是像往常那样,没有激动没有痛哭,就像他们昨日才见过面似的,这个女人就有能耐让重逢变的黯然无味。 他自小是个自私又残酷的人,不懂如何为人着想,就算馨儿不是爱着他,他也会将她绑在身边,何况这个傻女人为他做不少傻事,叫他如何抗拒得了? 什么下辈子这些空话他也不留给她,因为他只要她这一辈子快乐无忧就能安心离开了……馨儿,慕容的爱只能到这里,你不要再傻得要寻我的灵魂,若是有灵魂之说,我会毫不犹豫去投胎,就算再世为畜也不愿看到你为我伤神流泪,你听明白了吗…… 番外:云疏 (2894字) 小时候家里贫穷,那年冬天站在雪地里卖身葬父,是小姐给了我第一碗饭和一套漂亮的衣裳,从那年起我当了她的贴身丫头,小姐人很好,深的云府所有人的宠爱……但是,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人夸她菩萨心肠大方得体,反正所有的好词都能拿来形容她,但她有个惊天秘密,一个月之中有那么几天里要见血,而且还是人血。 我知道这个秘密后惊出一身汗,天天恍恍惚惚,夜夜噩梦连连,唯恐自己变成被放血的那个,眼见日子一天天的过,小姐始终没有拿我开刀,还时时与我诉说心事,为此我深存感激,发誓此生不伺二主。 我知道她喜欢柳园的主人,还知道为何她会偏生喜欢他,不是真心仅是小姐心中那份自尊,记得当那红眼四皇子当众侮辱她是不知廉耻的女人那刻,小姐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柳园主人身上,柳园主是个性格刚冷一板一眼的人,无邪寺六角亭的避雨相遇,小姐一曲凤求凰就收了他的心,为此我并无觉得小姐特别厉害,只是叹息这个柳园主也不如外界传的那般冷酷无情! 都说主子的心我们这些下人不能窥视的,两小口幸福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来月,有天小姐突然问我,权利与情爱哪个能长存?我一下人哪里知晓这些道理,只是叹息,此生云疏若得人疼,什么权利都不要了,她嗤笑冷哼我是个无用之人,第二日她失踪了,柳主子疯了……一个月来,疯狂的搜索,发放人马到处张贴小姐的画像,可是却毫无消息,自此,柳主子变得更加寡言沉默,眼里的冰霜日积月累,成了一座不能融化的冰山…… 舒馨,她笑咪咪地告诉我她是舒馨,那个女人的笑容很真挚,眼里纯洁温和,性格随和不计较,有时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不同于小姐的每一步都是算着来走。最让我吃惊的是,她竟没有将柳园的下人当下人看待,嘴里还经常挂着什么思想封建迂腐的怪词。 长时间的相处,我摸透了她的性格,也震撼了我的心,原来真有这么好心的主人存在,只是没遇到罢了,那么我可否能将她当成小姐来伺候? 好景不长,一天夜里,小姐的飞鸽传书落到我窗边,她叫我盯紧那个替代她位置的女人,一举一动都要看牢。 我紧张兮兮地烧了那信,自此以后每隔十天就有一封信,俗话说夜路走得多会遇到鬼,这话应验了,柳祀夜,他发现了我这个秘密,我跪在地上哀求他,意外地,答应了,代价就是,要我从实告知小姐身在何处,我哪里知晓小姐在哪里?只好将数封往来的书信交给他。 他看后脸色大变,低语了一句让我差点没咬舌自尽的话,他说:云卿,皇族的人就是你的目标吗?一个慕容梓让你丢尽颜脸,现在又一个慕容凌,你都没有从他们身上吸取教训吗…… 在青楼再见到那红眼四皇子,我魂都吓掉了半个,那慕容殿下如此嫌恶小姐,会不会起杀心将舒小姐除掉?要命的是那舒小姐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还反过来顺带将人得罪了,这叫如何是好啊? 好在那慕容殿下没有发飙,日子总是过的太平,看着舒小姐与少主的情深,心里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难堪。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呐喊争吵着: 舒小姐为我找了个好归宿,他是轻磊,所以她以后就是我的主子;云疏,你别忘了谁救了你?是云卿小姐救了你不是舒馨;可是那云卿朝三暮四,苦了少主一番心意,你瞧瞧人家舒馨小姐,心肠多好啊,值得少主的情深,你就舍弃云卿吧;那舒馨算老几?要不是长得跟云卿相似,少主的边都沾不上呢,而且,你想想,现在少主心里的人是云卿小姐啊,这样对舒馨也不公平…… 不公平?是啊,对舒小姐不公平啊,舒小姐心里也很苦很苦啊,我是不是要为他脱离苦海? 挣扎过后,终于有了决定,只要她离开就可以了! 但是事情总是人算不如天算,云卿回来了,当时我不知道原因,后面我总算知道了,因为少主是皇子,是殿下啊,云卿啊云卿,在你心里权利就这么重要吗?机关算尽,就为了图这个?舒小姐那身新娘的打扮刺痛我的心啊,明明她是那么的无辜,明明不是她的错,明知她是那么的善良……我却帮着云卿来伤害她?我……猪狗不如啊! 那一夜,我的眼泪流了整整一夜,克制着去安抚她的冲动,眼泪流干又涌出,涌出又干枯……重重复复,直到天亮,看着那辆被护卫带走的马车,我崩溃了,我都做了什么?舒小姐她替代云卿进宫? 我疯狂跑到云卿房里,跪在地上让她放过舒小姐,只要她放过舒小姐,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马上去死,我都愿意啊? 云卿对我露出嫌恶反感的表情,直笑舒馨是个蠢女人,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会受到这般凌辱,如果她醒悟的快就应该学会在宫中变强,还自负的说是自己给了舒馨一个锻炼的机会,可在眼里只看到了她的嫉妒,是的,她在嫉妒舒馨,嫉妒少主为舒馨花了如此多的心思,嫉妒少主为舒馨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自此之后,我被贬为洗衣丫头,每日负责洗柳园下人以及马夫的脏衣服,而且日子过的一顿饿一顿半饱,但我没有半点怨言,我在赎罪,用自己的身体在赎罪……小姐,下雪了,你在宫里过的还好吗?云疏如果不幸死在这里,一定会保佑小姐当上皇后娘娘,将所有伤害过你的人统统除掉,也包括云疏在内,小姐,云疏等着这一天…… 只是想不到云卿竟然还不肯放过小姐,我不明白,舒馨都当娘娘了,她还有什么不满?非要给她灌一个淫贱女人的称号,好在我誓死咬牙不肯承认舒馨喝了春药,皮肉的痛哪抵得过内心的伤痛,春药的事舒小姐又受辱了…… 皇帝驾崩,柳园主顺利称帝,云卿得逞,封了贵妃的称号,整个世界宛如笼罩在歌舞升平致之中,唯独我,被囚禁在地牢,轻大哥被调派边疆那刻因为激动过度,一个月的身孕流产了,我发疯似的喊着云卿不得好死,她没有愤怒也没杀我,只是将我囚禁在冷宫,众大臣见她对我的辱骂不但毫无怒气反而从轻发落,个个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还称赞有妃如此,是皇上的福气! 呵,表面永远都那么的美好,他们若知道事实的背后有个与他们贵妃娘娘长得相似的女子受尽凌辱受尽折磨,以及当他们看到云卿那丑陋狰狞的脸孔那刻,他们会不会嫌恶自己? 我全身散发着恶臭味,睁着明亮的黑眸,躺在地牢上哼着歌曲,原来当初的囚禁冷宫对我来说已是万幸,这次我竟来到了地牢,轻大哥死了,但我不会死,没看见云卿那贱人死去,没看见小姐幸福的笑着,我绝不甘心闭眼死去…… “云疏——”一声呼叫,将我思绪唤回。 “来了。”重振精神往声音的泉源走去:“鬼面大哥,今天疏儿给你带了酒……” 这里是个地窖,自打拼死救下鬼面之后,我将他安顿在此处,小姐回来了他却不肯让小姐见他,因为鬼面的容貌毁掉了,为了脱离影子杀手的情冢,鬼面的脸变的比鬼还难看,可是我却不怕,让我感到心安的是他肯让我照顾他。 “嗯,放下吧。”鬼面低语,突然问:“小馨她顺利走了吗?” “遵循鬼面大哥的吩咐,小姐走了。”小姐离开少主是鬼面大哥的注意,鬼面大哥说柳祀寒不配得到小姐的爱,哪怕倾尽所有,他都要她离开。 只是鬼面大哥,你又如何知晓小姐离开少主会幸福呢?难道那慕容梓还没死吗?这话我不敢问,每天只是默默想着同样的问题,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185、新生(一) (2384字) 一层又一层的白雾挡着我的视线,伸手拨开那刻被一只手握住,熟悉的触感令我心头一紧,反手去抓,对方放开了我…… “不要往这边来,退回去,回去……” 我大喜,欲打算伸手去抓,他用力推了我一把,身子急速往后退,直到身后一道强烈的光线将我包裹…… 如同溺水之人得救那刻,我使劲吸了一口气,有只手按住我肩膀:“叫李医生过来,病人醒了,活过来了……” 傍晚的小区公园沉浸在小孩的欢快笑声中,我坐在走廊的石板上愣愣看着远处一团模糊的景象…… “小馨,回去了。”老妈不知何时挨着我坐了下来,我扯着笑容:“好。”不曾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听到父母的声音,此刻我是感恩老天让我能与父母重逢还是怨恨它拆散我一家四口? 老妈体贴帮我戴上墨镜,将盲人拐杖塞进我手心里,另一只手扶起我:“你脚下有块石头,小心点。” 我扶了扶墨镜,心里异常难受……我瞎了吗?正确来说我的眼睛看不清任何人任何东西,在医院睁开眼睛那刻四周的物体全都是一团一团的,医生说我脑袋后面有块淤血导致。 对此,父母急的四处求医,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却是一无所获。 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将手机递给老妈:“如果是耀祖就说我不在。” “小馨……”见我一脸坚决,她接过电话,随便敷衍了一下挂了线,随之却静止在原地。 “怎么不走?”我蹙了下眉毛,老妈叹气:“要来的始终挡不住,小馨,你跟耀祖谈谈,我去那边等你。” “嫁给我。”他将戒指的盒子往我手上塞,我一脸惊讶,下一秒挣开他的手:“你在做什么?小倩还在家里等着你。” “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他语气带着苦涩:“如果你不是平白无故地失踪了我就不会喝酒,就不会让那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 “在怪我吗?” “不是的,小馨,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我们重头来过,我会好好对你爱你,你的眼睛不是阻碍,我会想办法让它好起来。”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急了:“就算好不起来我也会好好照顾你,我发誓。”他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 “小馨?”半晌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焦虑搓着我双手。 “没有感觉?” “啊?” 我甩开他的手:“迟了,耀祖。”他不死心:“小馨……” “扶我去找我老妈,你该回去了。” 告别了祈耀祖,老妈与我一路上都沉默寡言,回到家中老爸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有人愿意捐出眼球,听说死者是车祸中丧生。 老妈高兴的在祖先面前添香下跪,老爸则在旁边游说着加菜喝酒……唯独我这个当事人,像个没事的人平静的呆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何会捐赠双目给我? 日复一复,我始终找不出任何理由,但是有一点是确实的,我得到了一双眼睛,甚至觉得这双眼睛比原先自己的双眼都好的多…… 又是一个月,我完全进入了现代人的状态。每日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每日准时上班下班。 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这天的事情实在太多,我几乎忙的忘了时间。等到忙完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才踏入电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走了过来,我皱眉看了他一眼,金发挺鼻,外国人?怪事了,在这一个月了全都是黑眼黑发的中国人,什么时候冒出个外国人?如果是客户怎么会独身一人?而且现在九点多了耶,更奇怪的是,黑灯瞎火的,他竟然带着墨镜? 我心里一阵打鼓,电梯来了我忙着进去,见他纹风不动我忍不住问了句:“你不进来吗?”不知是否错愕,我好像看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难道身体不适?噢,对了,人家是老外,听不懂中文情有可原。 “SIR,CANIHELPYOU?” 他脸容绷紧,抬手摆了摆:“NO。”说完,转身离去。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我一阵发愣,怪人。耸了耸肩,关上电梯门…… 三日后我弄明白了他是谁? 公关部的几名美女捧着杂志在茶水间喝着咖啡,讨论着杂志的封面人物。 诺斯?詹金斯,封面上,黑色西装革履,蹙着眉头,一副不耐的酷神情,他,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电梯上遇到的外国人吗? “有没听说,一个月前他双目莫名失明耶。”一号办公室女郎八卦着,二号接上了话:“可不是吗?真是可惜。”三号嘲笑:“可惜什么呀?难不成你还想麻雀变凤凰?” “不切实际的梦我是不会做的。” “是吗,那为什么今天穿的这么,鲜艳?” “你还不是吗?” “认了吧,咱们女人还是有期待之心的。” “你们说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呢?” “谁知道,他几点到哇?” “下午三点左右吧。” “……” 谈话声远去,我冲了杯咖啡,心不在焉喝了起来……眼睛失明?一个月前? 下午四点的时候,小义来电说下班后在公司大门外的公园等我。 吃了晚饭,她带我来到一个KTV包厢。黑漆漆的惹得我大为不满,打算出声那刻身边的小义不知所踪。 突然—— “生日快乐。”四个字从N张嘴喊出来的效果异常惊人,包厢的灯亮了,小义与几个大学时代比较亲密的女子捧着一个蛋糕站在我跟前。 “吹呀,吹了许个愿。” “你们?”我有点小感动,眼里湿湿的,事实上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今夜没有男人,就我们几个姐妹,好好叙旧。”其中一个挨到我身边对我眨着眼睛,灯光下她们看不清我笑的眼泪都出了,吹熄蜡烛…… 当夜我们喝了好多酒,我醉了,小义也醉了,一群人都醉了…… “等一下我们怎么回去?”打着酒嗝头晕眼花,心里不知怎地却清醒的很。小义挥手:“不用担心,小巧的男朋友等会开车过来接我们。” 当夜疯狂过后确实有车子在外面等着……一辆是小巧的男朋友,另一辆是…… 186、新生(终) (2464字) 隔日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酒店,心里一惊,忙着掀开被子,呼,还好有穿衣服,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环看四周,空无一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拿着房卡来到前台办理退房,面对我的问题前台小姐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对着我赔笑,我当然知道酒店是不会随便透漏客人的信息,哎,我也只是心里焦急罢了,垂头丧气走出酒店,手机震动着,拿起电话打算毫不客气数落她:“小义你……” “小馨,你们老板可真体贴呀,长得又很帅,你可不能错过呀,对了,你们昨夜有没那个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夺过我的声线,我额头起了一个疙瘩,此话是个人听了都应该火大吧! “诶,小义,你怎么知道对方是我老板?而且你认识他了解他吗?拜托,我可是你死党耶,你就放心让他带走我?” “诺斯?詹金斯谁不认识呀?”下一秒立即尖叫:“小馨,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你们老板?噢,昨晚你还缠着人家的脖子不放,我以为……” 啥?脑袋顿时横过一道雷电…… 若无其事过了两日,那个什么詹金斯没有来寻我麻烦,自知不能这样侥幸过日子,所以我决定离职。 第三天我向主管递了辞职书,年迈四十的主管扶着金丝眼镜询问了我很多问题,最终一句:“算了,你去将工作交接给LISA吧。”我松了一口气,从他办公室退了出来。 离职的事情很顺利,一天后我悄然无声地离开公司。 回到家里,突然萌生想去旅行的冲动。 想去就马上动身,上了飞机之后就后悔了,吐啊,吐得一塌糊涂,将空姐折腾个半死,下了飞机的工作人员马上将我送去医院,诊断发现我竟然怀孕两个月……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我,我是猪吗?不,比猪还要厉害,怀孕的次数实在异于常人?去了一趟古代我的身子变得弱不禁风,可是怀孕却是不间断的,这是咋回事? 摸着肚子,嘴角勾勒一个笑意,想起与柳祀寒最后的激情之夜……也罢,要来迟早会来,他的孩子注定要来啊…… “舒馨小姐,你的胎儿暂时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建议你最好结束旅游回到亲人身边。”护士小姐递了个包裹给我:“这是刚刚有位先生让我拿给你的。”我接过包裹,发觉被拆过,她忙解析:“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强烈要求那位先生拆开,一般来说我们医院不会接收匿名包裹。”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包裹的物体刚落入手,我瞳孔放的很大…… 一个香囊,我亲手配制的香囊……配给柳祀寒的香囊……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护士小姐,请等一下。”声音有点激昂,走到门口的护士显然被我的神态惊住了:“呃,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的?” 护士愣了下:“他说也是别人拜托他的,不是包裹的主人。” 眉头迅速扭成一团,搞什么东东啊?然后忙着起来,往外跑,护士惊道:“舒小姐……”无视护士的惊呼我跑出大门口,来到大门外面才知道自己有多傻,这么多人走来走去,那人又不是柳祀寒,我有可能认识吗?而且柳祀寒不应该是死了吗? 第二日我办理了出院手续,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悄然停在我面前,车窗打开,是个不认识的墨镜男人。 “舒小姐吗?” 愣了一下,点头警惕退了一步:“你是哪位?”突然,后座的车窗缓缓打开,猜我看到谁?因为这惊吓实在太过突然了,我往后退了好几步:“诺……”话没完,车门打开,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眼前半个太阳,突然一阵眩晕,我抚了抚额,这香味?似曾相识的感觉充斥鼻间,下一秒我明白了。呵呵,我猜到他是谁了……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遭遇这个迷香,错误的爱情还要再来一次吗? 一个月后我成了这个男人的老婆,名正言顺经过登记的合法夫妻。 有谁能想到皮囊是诺斯?詹金斯的男人里头藏了一个古人的灵魂? “馨儿,这样会紧吗?”诺斯特有西方人白皙修长的手帮我系上安全带,然后摸着我微隆的肚子询问,我摇了摇头,他那双漂亮的蓝眸荡漾着柔光,俊美的五官洋溢着神采奕奕,见我乖乖摇头,他满足亲了亲我两边的脸颊才回到驾驶座上。 这个人我比谁都了解,他才不会乖乖认命当一个盲人,他说装瞎是为了摆脱诺斯原来的妻子,那是个很难缠的美国女人,分他一半身家都不肯离,最后他捐赠了眼睛变成瞎子之后才成功摆脱了她,顺便提一句,诺斯原来的眼珠子是黑色的。 我望着他,眼里没有任何起伏,他不是慕容梓,不错,他是柳祀寒,这个男人体内的灵魂是柳祀寒。 慕容……他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柳祀寒找到我的那天夜里,我梦到了慕容梓,清晰的看到他,听清了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他的魂魄因为私自逃脱鬼差不择手段进入了鬼影的身体,强行逗留在人间的身体本就残缺不全,加上被绫罗首饰伤过,只能不断往身体注入毒蛇液再以毒蛇液与体内的血液混合泡澡才得以残存……最后的致命是那颗生死断肠散,服下之后他直接化成一滩血水融入我体内让我成为了那个诅咒的主人…… 醒来之后整个枕芯都湿了,原来慕容一直都没离开过我,从来都没离开过我……他的灵魂就在我体内啊。而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傻瓜最后的遗愿竟然是:馨儿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继续下去,一定要幸福快乐,尽管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他傻呀,笨呀,为我做了这么多蠢事之后竟然将我拱手让人? 问我为什么嫁给眼前这个男人吗?与爱情无关,仅是先达成慕容的愿望罢了。 呵,老妈说的对,现实总是残酷的,爱情就像冰块,每天太阳才是真实的,不管如何深刻的爱情在现实面前都变成一滩水…… 车子发动,我打开车窗,初冬的气息弥漫在天空,已经十二月了,那年这个时候耀祖正打算跟我分手,才认识了陆大军,然后穿越之后遇到柳祀寒……如今这个男人就坐在我旁边开着车……呵,嘴角不禁勾勒一个弧形,我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如何?更不知这个男人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无论怎样,我舒馨会好好活下去的,一定活得比任何都幸福快乐,我发誓…… 《全文全》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