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强大的穿越总结 每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都会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虽然多少人费尽心思想穿越却不得其果,但在茫茫人海之中总有那么一个人渣在某个不对劲的时间里自愿OR非自愿的华丽丽被扔去穿越了。而这次的幸运儿,就是我们大脑缺筋少氧的女主角杨路涵。 某人正蜷缩在电脑桌前,目光炯炯的在网上反复膜拜着几篇堪称经典的穿越文,全然忘了明天有数理化三科模拟考的事情,更未察觉到一点一点开启的房门外老妈冒着绿光的森然目光。 “真是太有爱了……” 某人流着哈喇汁嘿嘿笑个不停的花痴表情。 “杨路涵,你知道几点了吗?” 某妈走到某人身后,露出更加森然的吃人目光来。 “现在是丑时刚过一刻,男主角正在去解救女主角的路上呢。” 看穿越文看到浑然忘我境界中的某人…… 哗啦——啪—— 混合着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崭新的黑色电脑显示器呈完美的抛物线形状直直从18楼飞了下去。杨路涵大脑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慢动作回头对上自个老妈喷火的眼睛。 “妈!这是第42台电脑显示器,八个小时买不到你怎么又给我扔了!我还不知道那个女主角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啦!” “就是142个我也照扔不误,让你不复习又不睡觉,成天熬夜看小说!给我睡觉,再来劲我一掌拍死你个臭丫头!” “来啊来啊,拍死我好了!” 杨路涵脑袋往前一伸,视死如归的看着老妈。每次小说看的正精彩电脑显示器就惨遭老妈毒手,兔子急了也会咬人,XP不发威,你当老娘是DOS啊! 某妈气结,顺手操起床上硬邦邦的一本牛津字典朝杨路涵砸去,死孩子,让你再得瑟! 字典正中某倒霉孩子的脑袋,某人悻悻捡起字典,关了灯钻进被窝睡觉去了。 明日又是一个艳阳天,向模拟考高分努力冲刺吧! ------------------------------------------------------------------- 啊哈哈哈哈,开个小玩笑,当初看《穿越与反穿越》时被妖大这招弄的笑翻,所以也想效仿一下逗亲们开心。 (抽飞……)我错了,继续码字,下头是正文=V= -------------------------------------------------------------------- 某妈气结,顺手操起床上硬邦邦的一本牛津字典朝杨路涵砸去,死孩子,让你再得瑟! 杨路涵半天没见动静,脑袋一抬就见那本红皮硬壳牛津字典竟然径直穿过自己的身体砸到后头的墙壁,“啪”的一声落到了地板上。再看自己,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只是觉得浑身每个细胞像被什么东西挤压似的生疼生疼的,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无疑中获得某种异能的时候,耳边响起老妈尖锐的惊叫声: “啊!!!孩子他爸快来啊,涵涵突然不见了!” …… 杨路涵呆呆的看着哭成泪人的老爸老妈和闻讯赶来凑热闹的邻居,脑袋嗡嗡嗡响个不停,难道不是自己有隐形的能力,而是传说中……就在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一阵巨大的疼痛令她失去了知觉。 经过一年勤勤恳恳的苦读钻研穿越文,杨路涵得出了以下结论: 穿越是必然的,架空几率是大的; 女主是惹祸的,男主是收摊的; 男配是美型的,女配是阴险的; 门派是高强的,阴谋是少不了的; 皇宫是进定的,暴动是必须的; 中毒是绝对的,狗血情节是没有商量的。 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多看穿越文你就是下一个穿越的人! 怪叔叔的赤裸威胁 昭雪国左丞相府内此刻乱作一团,明日因着圣旨要嫁与当今太子楚亦辰的宝贝女儿蔚子嫣负气留书离家出走,皇上命如果一天内找不到人,就要抄家诛九族。蔚临瑞遣了所有的家丁和护卫在整个皇城和方圆百里内进行拉网式搜索,蔚子嫣却跟凭空消失了般音讯全无。 蔚临瑞反剪着双手站在后院的湖边,天已快大亮,再过六个时辰若再找不到女儿,自己和丞相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就要魂散断头台。女儿到底躲在哪儿?皇命难违,她怎可将婚姻当儿戏,不顾全家的命就这样离开? 当太子妃又有何不好?将来就是这昭雪国的皇后,那可是天下所有女人翘首企盼的至尊之位,女儿为何宁可闯荡江湖也不愿进宫享受荣华富贵? “救命——啊!”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扑通”一声垂直落进了湖中,溅的湖水涟漪四漾。蔚临瑞一惊,以为是幻觉,晃晃脑袋再仔细看向碧湖,一个穿着古怪的女子正在湖中奋力挣扎着,看来是不习水性。他双足轻点石地,飞身略过湖面将杨路涵拉上了岸。 “咳咳咳,呛死我了。” 杨路涵猛烈的咳嗽着,小手忙碌的清理着耳朵和头发上的水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察觉到前方似乎站着一个人,抬头,一张三十七,八的老年帅哥脸出现在眼前,一身素袍颇具威严。 啊勒,真的穿越了,只是这男主是不是长的老气了点? “大胆小贼,竟敢夜闯丞相府!” 见蔚临瑞伸手要拿下自己,杨路涵吓的蹦开老远,双手死死护住脑袋,嘴里大喊: “我不是贼真的不是贼,您看我虽然长的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相貌端正不影响市容市貌,一看就知道是正经人家的女孩。穿越里又没说我一定会掉哪儿,您也不能怪我是不是?冒犯您真是不好意思,您老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久久不见蔚临瑞的反应,杨路涵偷偷抬起眼看他,见蔚临瑞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扫射,于是又作乖巧状低下头。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点背,穿越就穿越,不会游泳还非得掉湖里,要不是这老帅哥相救自己估计就淹死了。再者,一般最开始登场的不都是年轻有为的男主或者男配ABC吗?怎么成了个中年男人,自己可不喜欢这种老款爷啊,我不是萝莉,更不要怪叔叔!!! “你叫什么?” 良久,蔚临瑞终于开口问道。 “杨路涵。” “多大了?” “十六岁。” “家里有什么人?” “就我一个。” 杨路涵心里突然酸溜溜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已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哪里人氏?” “北京。” “老实回答!” 蔚临瑞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吓的一身湿嗒嗒的杨路涵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 “真的是北京啊,呜呜呜……不信你可以查我身份证,户口本,护照,学生证,驾驶证,初中毕业证,再过三年你可以查我高中毕业证——” “够了!”蔚临瑞摁住眉心,他实在是受不了这跟鸭子一般恬噪的女子,不过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莫非这是上天派来救丞相府的救星么……“你随我来!” 杨路涵像个小媳妇般委委屈屈的跟在蔚临瑞身后,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粉色的卡通睡衣,再摸摸自己昨天刚剪的BOBO头明白是身体型穿越之外,其他一切消息无从得知。 七拐八弯的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院,靠近一扇门边时隐约听到有女人啜泣的声音。蔚临瑞推门而进,回头示意杨路涵一起进来。杨路涵迟疑了片刻抬腿迈进了屋内。屋内设着几个高大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整齐的堆放在书架上,墨色的书桌烛台上点着一支快烧完的蜡烛,贵妃榻上斜靠着一个年近三十的美妇人,容貌憔悴泪流满面。此人正是当今的丞相夫人叶惠,也就是蔚子嫣的母亲。 “夫人。”蔚临瑞轻唤,叶惠用袖子拭去泪水侧头看向他和杨路涵,随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蔚临瑞。“你觉得让她代替子嫣出嫁可好?” “什么?” “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大叫出声,杨路涵怀疑是不是刚才耳朵进水导致自己听力严重下降,这怪叔叔说什么?让她出嫁?妈的自己十六年情书没收过,恋爱没谈过,连雄性的手都没牵过,你个陌生人就直接做主让我跳过一垒二垒嫁人上床! “这怎么行,皇上指明要子嫣嫁给太子,随便找个人糊弄一样是欺君大罪,咱不能连累了无辜的孩子。” “现在我们还有选择吗?只要夫人你配合我,让她成为我们丞相府的二千金并代替子嫣成为太子妃。我们现在就去向皇上请命,如果不这样做,再过六个时辰就是我们全府命归西天之时!”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嫁人死人的!你们要对我干嘛?” 杨路涵退到门口,她意识到有些不妙,自己似乎被牵扯到一个重大的阴谋中。蔚临瑞一个挥手,杨路涵身后的门重重合上,他转头看着她严肃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你只要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昭雪国左丞相蔚临瑞的二千金,只要皇上点头,你就要替你大姐蔚子嫣嫁给当今太子楚亦辰。” “不要!” 这些古人还讲不讲理了昂,虽然皇宫是穿越剧情重要兼必经发展之地,但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现在还拿自己当替代品送进去受罪,我杨路涵是欠你还是怎么地啊?杨路涵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蔚临瑞猛的一拍书桌,可怜的书桌立马四分五裂成一堆没用的废木散在地上。 “如果不要,你的下场就如同此桌。” “……” 赤裸裸的威胁,你以为老娘会怕你么?杨路涵试图在心里找到从前对抗老妈时的那种大无畏精神,可她发现自己面对一个真正会武功又蛮不讲理的古人真是害怕了,两腿也不知是冷还是什么的抖的特厉害。 “答应不答应?” “答——应——” 不情愿的应了声,蔚临瑞见状满意的点头牵起叶惠的手一起走出了书房,门外一阵金属的响声,杨路涵猛一拉门才发现门从外头被上锁了。她气的一脚踢向屋门,又操起书架上的书一本接着一本扔到地上用脚踩踏着。 “狗屁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帅哥美男,啥都没捞到还得莫名其妙当替嫁,你当我好欺负啊,我告诉你我不是HELLOKITTY,我跟你拼了我……” 事实证明,穿越的确使人癫狂,就是不知道是开心的癫狂还是接近失常的癫狂了。 “啊嗷嗷嗷呜~~~~放老娘回家!放——老——娘——出——去!!!老——娘——不——嫁——” 太子是攻还是受? 胳膊拧不过大腿,在皇上下旨再次赐婚之后,杨路涵就被几个侍婢折腾着上妆穿衣,最后压犯人似的摁进了迎亲的花轿里。十里仪仗,喜乐震天响,不管何处入目皆是一片鲜艳耀眼的红色。 杨路涵靠在轿内昏昏欲睡,她愣是想不明白一言九鼎的皇上怎么能轻易就改变主意让自己嫁给那个叫楚亦辰的太子,说来说去都是自己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丞相爹一手搞的鬼。想到从此要在深宫内院之中跟其他女人勾心斗角的生活自己就一个头两个大。 脑海里突然跳出生存这两个大字,杨路涵记起在哪曾经看到过这么一句话:生存,就是不择手段的活着。自己,也必须为了随时可能和脖子分家的脑袋选择这样吗? 算了,杨路涵摇摇头,她的大脑思维是不能接受太过复杂的想法的。大不了将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就当换个地方每天就吃饱喝足过米虫的生活。 “请新娘下轿!” 外头一个尖细的嗓子高喊道。有人掀开了轿帘,杨路涵摸索着下了轿,趴在喜娘的背上进了洞房。刚在床沿坐下,就有四只小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刚好的揉捏着。虽然被喜帕遮着脸看不见,但杨路涵知道是蔚临瑞送给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梦云,卉杉?” “是,娘娘有何吩咐?” “没吩咐没吩咐,你们不用捏了,忙了一天你们也累了吧,一起过来坐。” 杨路涵拍着床沿让她们坐下来,两人却吓的往后一缩,好像她要吃了她们一样。 “奴婢不敢!” 这万恶的古代社会,难怪总说深宫之中交不到真心朋友,人这样被分为三六九等,地位不同的人连坐都不能同坐,还怎么说贴心的话交知心的朋友? 就这样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就听门被推开的声音。喜娘在外头“恭喜贺喜”了一大堆屁话后拿了赏银屁颠颠离开了,梦云和卉杉也朝走进来的楚亦辰道了喜后一同退出了洞房关上了屋门。 杨路涵低着头,看见停在她面前的那双红色软布靴后紧张的摒住了呼吸。楚亦辰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是高是矮是胖瘦是美还是丑? “你叫蔚紫絮?” “恩。” 杨路涵故作温柔的回答他,蔚紫絮是蔚临瑞给自己临时取的名,念来念去还是觉得本名杨路涵好听的多,可惜为了脑袋,不得不屈服在那怪叔叔的淫威之下。 楚亦辰坐在了她的身边没再有下一个动作或任何话语。亢长的沉默,只有桌上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杨路涵终于按耐不住偷偷揭开了喜帕,一张妖潋的脸出现在面前。黑曜石般闪着水晶光泽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薄唇轻抿着,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原来自己的相公是人妖,还是个少女兼师奶杀手的宇宙无敌霹雳帅人妖。 “你真帅。” 杨路涵管不住自己的嘴,话一出口“腾”的就满脸红霞飞舞。楚亦辰没想到她会自己动手揭了喜帕,更没料到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嘴角扯了几下终于忍不住朝上扬起。 “可惜你不漂亮,还这么不合规矩留着这么短的头发。想不到蔚子嫣是昭雪国第一美人,她的妹妹却是个丑丫头。” 毒舌男,这是杨路涵唯一能找到形容楚亦辰的词语。将来好歹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不漂亮就算是事实也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吧?亏自己刚才还赞他帅来着,早知道就骂他是猪头了,虽然如果他是猪,肯定也是一只帅到人神共愤的猪头…… 杨路涵在心里把楚亦辰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后扔了喜帕,解下固定在自己头顶上的凤冠径直起身坐到小圆桌旁。桌上摆着一壶酒,一盘饺子还有其他一些莲子桂圆之类的东西。杨路涵饿了一天,也不顾及床边有人看着,伸手抓了个饺子就塞进嘴里。 “呸呸呸,这饺子都没煮熟怎么吃啊。” 楚亦辰挑眉看着杨路涵,丞相府的大家闺秀怎生动作如此粗鲁?见杨路涵要拿别的东西吃,他起身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喝合卺酒吧。”说着就松手抓起白玉酒壶在两只酒杯里倒满了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杨路涵。杨路涵呆呆接过面前的金色酒杯,楚亦辰的手真漂亮,骨节分明又那么修长,这厢她犯着花痴,那边厢楚亦辰已经绕过她的手臂,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怎么不喝?” “喝……” 杨路涵此刻眼里只有楚亦辰淡淡的笑魇和俊美无俦的容貌,忘了自己毫无酒量,竟痴痴的将一杯酒全数饮下。眼前的楚亦辰变的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浑身如火烧般燥热难耐,杨路涵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指着楚亦辰的鼻子笑道: “你真像人妖,呵呵,呵呵呵呵,呃!小样招了吧,是攻还是受啊?老娘我最喜欢BL了,呃——” 话没说完,只觉晕头转向,两眼一黑人就直直倒进了楚亦辰温暖的怀抱里。楚亦辰看着怀中呼呼大睡的杨路涵脸上再次闪过一丝笑意,原来蔚丞相不仅权高位重,连女儿也教导的如此特别。不知那逃婚的蔚子嫣,是否也是这番可爱模样? 他起身将杨路涵抱上床榻,褪下鲜红的嫁衣替她盖上了被褥。复又折回桌边兀自斟了一杯酒饮下,酒香在唇间萦绕,恍惚间眼前似乎站着一个妖娆的红衣女子,她在笑,在朝自己招手,可当自己的手向她伸去,她却又随着烛火燃起的一缕缕青香缥缈消散。 “泣心……” 唇中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楚亦辰闭了双眸直接拎起酒壶将壶嘴对准自己浇下。喝吧,喝醉了就忘了,忘了就不会再痛了。柳泣心,今日是我大婚之日,我有了我的妻子,我会好好疼惜她,呵护她,只是你能不能来告诉我,怎么才能将本属于她却放在你身上的心交还给她? 夜风从窗外柔柔的吹进,烛台上如臂粗的红烛燃了一晚,明明灭灭流了数不尽的红烛泪。红色的幔帐纷飞,榻内两人紧紧相拥,却怀着不同的梦…… 我长的天生励志! 杨路涵能抵抗一切,除了诱惑,所以大清早当她从楚亦辰温暖的臂弯里醒来时终于忍不住心中泛滥的花痴情绪,嘟起小嘴在楚亦辰极具诱惑的俊脸上“啵”了一口。 “原来古人的皮肤都是这么好。” 得了便宜的杨路涵在被窝里沾沾自喜,全然没有发现被她亲醒的楚亦辰正黑着一张脸注视着她。这女人大清早亲自己是为了检验自己皮肤好还是不好么?难道她不懂得女人要矜持吗? 见杨路涵对自己冰冷的目光丝毫没有察觉,楚亦辰最后放弃的叹了口气。 “大清早被你这个丑丫头亲,我真是——” “不许喊我丑丫头,”杨路涵见自己坏事败露还被人损,她脸不红心也不跳的从被窝里坐起身冲楚亦辰吼道,“从小大家都说我长的天生丽质!” “就你这样还天生丽质?” 楚亦辰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眼前这丫头短短的黑发,平厚的留海盖住了额头和眉毛,圆圆的一张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种傻乎乎的劲,粉红色的小嘴总是噘着像只小猪,顶多算了可爱,这要叫天生丽质,后宫佳丽不都该自刎去了。 见楚亦辰不信自己,杨路涵嘴噘的都快能挂个酱油瓶了。她也顾不得套衣裳穿绣鞋直接奔到外间水晶帘子后头的书桌旁,拿了支毛笔沾了墨在宣纸上大力写着什么。楚亦辰单手支着脑袋玩味儿的看着杨路涵跑出去的方向,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怎么证明给自己看她是天生丽质的一个女子。 很快杨路涵又跑进了内间,她摊开手中墨迹未干的纸让楚亦辰看。楚亦辰一看差点笑的跌到床下去,上头歪七扭八的写着四个大字:天生励志! 原来此励志非彼丽质,这丫头看起来也不是很笨,还懂得在文字上作文章。楚亦辰笑够了以后从床上坐起身,指着外头对杨路涵说: “去唤人来梳洗更衣。” “好类,您等着。” 虽然很不满楚亦辰总是取笑自己,不过回头一想将来的生活可都要靠着他这个老佛爷,于是杨路涵决定将他当慈禧一样伺候着,自个嘛,就客串回李莲英吧。刚迈腿要跑出去,就听背后响起楚亦辰冷冰冰的声音。 “回来,不穿衣服就跑出去,成何体统!” “我穿了呀!” 杨路涵拉拉身上粉色的中衣,还用劲扯了扯里头的肚兜带子示意自己真的有穿衣服。楚亦辰已经面临崩溃的状态,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太子妃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傻头傻脑的女人。他下床将杨路涵拎回床上用被子裹好,随后转头朝外面唤宫女进来伺候他们梳洗更衣。 梦云和卉杉替杨路涵穿好华丽的宫装后看着她那短的可怜的头发犯了难,自古以来女人皆是及腰长发,婚后妇人更要绾发以示自己是有夫之妇,这下怎么办才好? “就这样吧,很可爱。” 一只大掌覆在杨路涵的头顶上,柔柔的话语飘至耳畔,杨路涵抬眸看面前的菱花镜,站在身后的楚亦辰一身紫色锦袍,上头用金线绣着类似龙之类的图纹,华丽的缭乱却不失庄重威严。头顶的金色发冠将凌乱的青丝绾起,除却几缕服帖的垂在胸前,更衬他身形俊逸,气质出众。 楚亦辰见时辰不早,拽起还在看着自己发呆的杨路涵就朝寝宫外走去。步出寝宫的门槛,杨路涵回头扫了眼门廊园子,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墨色金丝楠木匾额,上头飞絮阁三个烫金大字在晨曦下闪着夺目的光。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穿越了啊,杨路涵在心底呐喊。书上常说,真正的漂泊和流浪是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那在这个遥远的异国他乡,自己有了这个飞絮阁为家,是否就不算是在漂泊和流浪? “怎么老是慢腾腾的,快些,别让父皇母后等着。” “哦。” 杨路涵挽着楚亦辰的手,后头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就朝昭雪国的大殿走去。远远就见大殿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十分华丽,自己虽也多次逛过故宫,可仍然被眼前这恢弘的气势所震撼。但她的目光在瞥见顶端那金色匾额上的字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笑什么?” 楚亦辰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眼见就要进入大殿,这妮子也不知道收敛。杨路涵拉着他的手指着匾额轻声念道: “拜月殿,好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没有。” 杨路涵刚想解释说拜月这名字跟她超爱的单机游戏《仙剑奇侠传一》里头大魔头的名字一模一样时忽然意识到古人是不懂《仙剑奇侠传一》是什么东东的,于是闭了嘴权当自己刚才在发癫。 “等会儿进去给我乖着点,敢给我捣乱罚你抄《女诫》!” “《女诫》是什么?” 看着满眼闪星星的杨路涵,楚亦辰彻底无语了。不打算再跟她废话,扯起她宽大袖子下的小手就朝殿内拖去。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左顾右盼的杨路涵一个不注意就这样被门槛给绊倒了! “啊——唔!” 来不及喊痛,杨路涵就觉身下垫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楚亦辰,而两人的唇,也好死不死的当着帝后和文武百官的面贴在了一起! 太阳当空照,帅哥对我笑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等着一睹蔚宰相从小养在深闺的二千金,当今太子妃风采的文武百官都涨红脸惊的张大了嘴,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跟一旁的皇后虽是面无表情,可心里早憋出内伤来了,这俩孩子,怎么这么不知体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跌倒不说,还如此亲昵! 杨路涵呆滞了两秒,赶忙从楚亦辰身上爬了起来,一旁的太监宫女也忙着将表情痛苦的楚亦辰扶起来,替他理好了衣裳。虽然一肚子怒火,可当着众人面也不好发作,只得顾作关心的走到杨路涵身边执起她的手轻声问道: “没事吧,絮儿?” “没,没事。” 杨路涵手吃痛,再看楚亦辰那双和语气完全不符的杀人目光知道自己惹恼了他,只得乖乖应了句自己没事,其实脚好像扭到了,一动就会疼,可这节骨眼上她哪儿敢吭声,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走到大殿中央,楚亦辰和杨路涵朝帝后跪下行了大礼,这些杨路涵做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大概是昨天叶惠有教过她的原因,又或许,她天生就有拍马匹的基因?(杨路涵:作者我T死你……) “平身,想不到太子与太子妃才成亲一日感情已如此深笃,令朕十分欣慰。只是太子妃这头发?” 皇帝老头捋着胡子,眼神考究的看着杨路涵。蔚临瑞见杨路涵呆呆的看着皇上一言不发,心下着急于是站出来行礼答道: “回皇上,因太子妃自小身体就不好,曾有缘遇到一名神医替她治病,说长发会汲取过多体内营养,所以一直都是留着短发为保身体健康。” “原来如此,那太子妃可要多多保重身体,朕跟皇后可是等着抱皇孙哪。” “是,臣媳定当尽心尽力,尽早为我昭雪国……啊。” 在杨路涵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后,整个大殿内已是笑声一片。楚亦辰看着羞红了脸立在自己身旁的杨路涵也收了跟锅底一样的黑脸,翘起嘴角呵呵笑了起来。 接下来是亢长的各种仪式,杨路涵因为刚才丢尽了脸,现在不得不打足十二万分的精神接受其他皇子皇妃的敬酒和祝福,生怕再出什么差错惹大家哄笑。杨路涵发现大殿下首一个冷峻的帅哥一直注视着自己,她也不由得好奇的打量起他来。飞眉入鬓,朗眉星目,深邃的五官构成一张冷峻不羁的面容。那冷峻的帅哥见杨路涵发现自己在看她,也毫不避讳的朝她温柔一笑。 这一笑简直让杨路涵心花怒放,对帅哥本来就招架不住的她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正乐呵着,就觉得耳旁刮过一阵阴风带着凛冽的威胁。 “再笑回去就把你嘴缝上。” 杨路涵哪儿敢再笑,端坐了身子夹紧双腿屁也不敢放,跟雕塑一般僵着身体直到仪式结束。再次和帝后拜别后,杨路涵和楚亦辰离开拜月殿回了飞絮阁。凳子还没被屁股捂热,就听楚亦辰在外间高声喊: “走,我们去丞相府。” “为什么啊?我不想去,好累啊。” “回门,这是规矩。走!” 不给杨路涵拒绝的机会,楚亦辰就将她从飞絮阁拖了出去,踉踉跄跄的来到皇宫正门外早已备好的马车之中。一路平稳的来到丞相府大门口,楚亦辰扶杨路涵下了马车,蔚临瑞和叶惠已经收到了通报,早早站在大门外候着两人的到来。 “臣参见太子,太子妃娘娘。” “你们这是干嘛啊,快起来起来。” 被蔚临瑞和叶惠这么一跪,杨路涵着实吓的不轻,赶忙冲过去将他们搀扶起来。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爹娘,光论辈分也不能让他们跪自己啊。叶惠拉着她的手就要进丞相府的大门,杨路涵回头却见楚亦辰呆呆的站在原地,紧攥双拳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的身影,目光充满了落寞与失意。 “楚亦辰,你在想什么,进来啊,好冷!” “好的。” 楚亦辰在杨路涵唤声中回过神,温柔的笑着点头,可眉间的悲伤却不曾离去。那个女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疼伱宠伱,不能愛伱 楚亦辰和杨路涵在丞相府一直呆到用过晚膳才回宫,一个下午的时光蔚临瑞带着楚亦辰逛了逛丞相府还有“蔚紫絮小时候住的地方”,杨路涵现在对蔚临瑞为什么可以在朝廷掌握重权明白了八,九分,就光是这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真有其事的样子有几个人能做到? 安静的马车上,杨路涵摸着手里软软的包袱,时不时的看向楚亦辰。从下午到达丞相府他就是心不在焉的模样,难道还在想那个女人? “咳,”杨路涵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讨好状看着心事重重的楚亦辰,“你怎么了,一下午都闷闷不乐的样子。” 楚亦辰一惊回过神,笑着冲杨路涵摇摇头。杨路涵不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的是什么,但她看的出楚亦辰很不开心。屁股朝楚亦辰的方向挪了挪,她将脸凑到他面前,笑的像朵阳光下的狗尾巴花。(某人:为什么不是向日葵?) “我们已经是那个什么,额,生米煮成熟饭?不对不对,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没错就是这么说,嘿嘿,所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说来听听呀。” “对我说话这么不尊敬,还尽讲些不成体统的东西,你真真是该去抄《女诫》。” 楚亦辰笑的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杨路涵的额头一下,杨路涵歪着嘴不可置否,你又不是我老子,我干嘛要尊敬你? “不开心的事老憋心里会憋出内伤的,除非是你不相信我,所以不想对我说!” 讲到最后杨路涵有些赌气的别过头,自己怎么能忘了,这些皇族子弟各个城府颇深,总觉得身边的人会置他们于死地,又怎么会轻易把心事说给别人听!就算是他将来要白头到老,厮守一生的人,说不定自己也只会得到一辈子大小无数的谎言,没有一句是发自肺腑的。 真心,对这些人来说,是件很奢侈的物品吧。 “回飞絮阁说,这里不方便。” 半晌楚亦辰才握了握杨路涵的小手说道,杨路涵转回头看着楚亦辰,确定他没有骗人后来开心的咧嘴冲他笑起来。楚亦辰亦报以一个微笑,可这个微笑却转成淡淡的酸楚绕在心间化不开。 刚才站在丞相府附近大树后看着自己的,不是柳泣心又是谁?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如此真切的出现在面前,自己却没有勇气上前去拥住。因为他是昭雪国的太子,更是蔚紫絮的丈夫,他所背负的责任感不得不让他将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底,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独自坐在桌前撩拨烛火想念她的笑魇。 马车到皇宫正东门外缓缓停了下来,在一旁等候的小太监问楚亦辰是否需要换乘轿子,他只是摆摆手,握住广袖下杨路涵有些冰冷的小手朝飞絮阁的方向信步走去。一路上他沉默不发一言,除了巡查的侍卫和路过的太监宫女道安时他的一句“起来吧”之外,杨路涵没再听他有过别的词。也不知道昭雪国现在是几月份了,夜风只是稍稍拂过就让人冷的直哆嗦。两旁数不清的大树和百花在风中瑟瑟摆动,“沙沙”的响声和醉人花香让杨路涵有些的陶醉忘了身上的寒冷。 回到飞絮阁,卉杉和梦云沏了两杯上好的热茶给杨路涵还有楚亦辰热身,楚亦辰捧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后对她俩说: “你们先退下吧。” “是,太子。” 待到屋门关上,杨路涵立马抓起桌上的包袱蹦起身进了里间,楚亦辰不解的听着她在内间的动静但没有吭声,直到穿着一身粉红色卡通睡衣的杨路涵从里间走出来时他才很没形象的将嘴里的茶水如数喷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衣裳?” “老土了吧,这叫睡衣!”杨路涵在楚亦辰面前转起了圈圈,这是她最爱的睡衣,唯一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东西,既然今天回丞相府当然是想了办法给要回来了,“好看吗?” “恩,这是什么?” 楚亦辰饶有兴致的指着杨路涵胸前那一排小鸭子形状的纽扣问道。杨路涵喝了口茶,摇头晃脑的像献宝一样指着纽扣说: “这叫做纽扣,就跟你们衣服上的盘扣是一样的啊,没有纽扣衣服就扣不住了,嘿嘿,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了。” “这布料倒是从未见过,还有这纽扣的材料又是什么做成的?” “秘密,这可是高人送给我的!” 看着杨路涵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楚亦辰笑笑没再多言,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拂去面上的茶叶,他怎么会知道这套睡衣只是杨路涵上个月陪老妈逛夜市时花五十块钱淘来的地摊货而已。 “对了,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什么?” 杨路涵显摆够了,一屁股坐到楚亦辰身旁的凳子上支着下巴问道。楚亦辰面一凛,放下茶盏转头看向窗外夜空中挂着的那轮明月。片刻后他因为练剑而略显粗糙的大掌轻轻握住了杨路涵放在膝上的另一只小手。 “絮儿,对你说这些或许真的太过残忍,但我不愿欺骗你。你是我的妻,我能保证给你世间一切最好的,只有一样,我给不了你。” “什么东西?” 杨路涵睁大双眼看着楚亦辰,那纯真无邪的眼神看的楚亦辰竟不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他闭了闭眼将视线挪开,同时握着杨路涵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的心。” “……” 静默无声,连外头桃树上花瓣飘落地板的声音似乎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楚亦辰将视线移回杨路涵脸上,却没有意料中的震惊和难过,她只是顶着一张十分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 “絮儿?” “神经病啊你,你的心当然不能给我啦,给我你就死了,当我是食人族族长啊!” 杨路涵无厘头的回答让楚亦辰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这丫头是真不明白还是只是在跟自己装。摇摇头放弃了心中解释的欲望,站起身准备回里间沐浴就寝,刚走出两步,就听背后杨路涵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问道: “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给我你的心?” “……”楚亦辰停下了脚步,曾在心中演练千万遍的答案此刻却难以启口。终还是回过身,湛黑的双眸目光坚定却满载歉疚的看着杨路涵,“因为我这辈子只爱一个女人,一个永远不能嫁给我的女人。” 见杨路涵低着头不说话,楚亦辰心亦觉得不好受。他走回她身边,将她轻拢进怀。外头月光清冷,屋内熏香环绕,楚亦辰的声音缥缈恍若虚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长好长的沉默,杨路涵甚至觉得自己呆在楚亦辰的怀里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她不爱楚亦辰,可这样明显的划清对自己的界线不免觉得委屈。穿越小说里不管出现哪儿个男的不都是爱女主爱到死去活来的吗?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却变成这样? 所以说,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信小说里那些煽情的破事儿!琼瑶阿姨,你可骗惨我们这群善良的老百姓了! “对不起。” 楚亦辰在杨路涵耳边说了第三句对不起,将她往自己怀里拢的更紧了一些,他开始后悔对杨路涵说这番话,可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现在唯一只有想办法尽力弥补她,虽然自己所不能给她的东西,或许是世界上任何一切东西都补偿不了的…… “好啦好啦,我都没叫委屈,你怎么还一副我欺负你的小媳妇样子嘛。洗洗睡吧。” 从楚亦辰的怀抱里挣脱而出,杨路涵拍拍他的肩膀走进了里间。楚亦辰呆呆的看着她娇小的身影从自己视线里消失,就这样?她什么也不计较?自己原以为这番谈话会让她闹到掀翻飞絮阁的屋顶。 里间没有任何动静,楚亦辰走近探头一看,杨路涵已经包着被褥躺在床榻的内侧睡觉去了。他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七上八下的心怎么也定不下,只得唤了服侍自己的小德子和小福子打水进来给自己沐浴。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楚亦辰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脱下靴子拂了幔帐掀开被褥躺了下去。刚闭上眼就觉得旁边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知道是杨路涵可他没睁眼,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可那目光好似粘住自己一般硬是不挪开,无奈之下楚亦辰只得转头看着杨路涵。 “做什么不睡觉一直盯着我看?” “我,我有话想问你。”见楚亦辰点头默许,杨路涵往上拉拉被褥,又朝楚亦辰凑近了些。这天真冷,没暖气也没暖水袋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好在身旁有个人体大暖炉,就暂时放下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取下暖吧,“今天你一直看的是不是就是你爱的那个女人?” “……”原来她看见自己看柳泣心了,楚亦辰轻轻点头,“是,她叫柳泣心。”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呀?” “她?”楚亦辰提到柳泣心,眼眸中万般深情柔柔绽放,“泣心是个德容兼备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喜欢她身上那种气质,像个绝尘的仙子。” “你这么说,不怕我吃醋?”杨路涵打趣,楚亦辰吓一跳慌忙之中只有一直说对不起,那不知所措的模样逗的杨路涵咯咯直笑,“逗你玩啦,那么当真干嘛啊。既然她那么出众,为什么不可以让皇上,哦不是,父皇赐她为你的太子妃?” “又给我装傻,”楚亦辰沉下脸,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藏了几分叹悔,“我是太子,是这昭雪国将来的皇上,太子妃也就成了皇后。试问开国以来哪位皇上身边没有一位家势雄厚的皇后在背后撑腰?可泣心家道中落,她只是个靠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在父皇母后眼里,又怎配我皇室尊贵的身份?” “所以——” “蔚丞相在朝廷中权高位重,说话极有威信,父皇为了让我有强大的背后势力将来能顺利登基,所以便让我娶蔚子嫣为妻。谁能想到蔚子嫣竟然逃婚成了朝廷钦犯,变成你这丑丫头嫁给我。” “又说我丑丫头,生气了!”杨路涵鼓着嘴假装生气,可心里却叹息不已。原来当太子也挺可怜的,典型的政治婚姻一出生就没的选。皇帝老头不成人之美,还棒打鸳鸯真是太可恶了,楚亦辰可是他亲儿子的说!“那柳泣心听见这个消息是不是很不开心?” 楚亦辰没说话,看着帐顶发起了呆。他也不知道柳泣心是否不开心,她在听见自己将要成婚的消息后只是淡然一笑,她说她还是一如既往做自己的红颜知己,不求任何名分。只是自己心中愧对,他亦明白,今时不同往日,有了娇妻又怎能轻易再出宫相见? “啊!我知道了!” 杨路涵忽然兴奋的大叫,楚亦辰耳膜差点被她震破。不满的皱皱眉头,他伸手替她掖好被她手拂开的被子。 “别一惊一乍的,宫中最忌讳喜怒形于色,懂吗?” “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不理会楚亦辰的大道理,杨路涵撒娇状赖进他的怀中,“我帮你跟柳泣心见面,你让我出宫玩好不好?” “什么?” 不可置信的看着杨路涵,楚亦辰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哪儿有妻子帮着丈夫出去偷偷幽会的? “就是我们每个月出去那么几次,你去找柳泣心谈谈恋爱诉诉衷肠,我就去集市逛逛或者去到哪儿玩玩好不好?我不喜欢呆在宫里,宫里好无聊呀。” “……” 真是个童心未泯的小女孩儿,将来万一真让她坐上后位,后宫还不知道得怎么乱呢。想像着鸡飞狗跳的日子,楚亦辰微微扯起了嘴角。杨路涵见楚亦辰笑以为是他对自己的主意心动,于是扯着他的袖子继续诱惑。 “你不想见柳泣心吗?像我这么宽容的老婆不多见耶。拜托嘛,我都是在为你想——” “明明是你自己想出去玩,不过,好吧。”毫不留情揭穿杨路涵的小谎言,楚亦辰承认自己心动了,因为他真的很想见柳泣心。杨路涵见他答应,开心的在被子里拍掌踢腿起来,如果不是外头冷,她早就蹦出来欢呼了,“好了别闹腾了,明天你还得早起去给母后和太后请安,早些睡吧。” “好,那你答应我的要做到哦!” 杨路涵朝楚亦辰伸出小拇指,楚亦辰一怔,随后也笑着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了一起。得到承诺杨路涵才安静下来,累了一天她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楚亦辰的手臂绕过杨路涵,将她搂进怀中盖好了被子。 “谢谢你,絮儿。” 大闹宁心殿 本是为太后静心颂佛养身而建造的宁心殿此刻却乱作一团,清早杨路涵被梦云和卉杉唤醒更衣梳洗后就前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刚进太后的宁心殿,就见里头宫女太监慌作一团四下奔窜,杨路涵半天才知道原来是太后养的一只狗不见了。 “在这里!” 或许上天也想给杨路涵讨好太后的机会,那只狗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躲在了一个高大的旧柜子底下。杨路涵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只成年的白色萨摩耶。她蹑手蹑脚走到柜子旁蹲下,萨摩耶滴溜溜的转着黑眼珠看着杨路涵,一人一狗就这么互看了几秒,杨路涵伸手一搂将萨摩耶抓进怀中,正沾沾自喜着就觉得有大片阴影朝自己压下来。 “娘娘小心!” “啊!!!!!” 原来刚才杨路涵抓狗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旧柜子损坏的那个柜脚,旧柜子就这样摇晃着倒了下来。于是伴着此起彼伏的男女大合唱后旧柜子将杨路涵压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而始作俑者萨摩耶却窝在她怀里完好无损。 “好痛,我的妈妈咪哎,大清早得罪哪路神仙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旧柜子扶起来,梦云和卉杉慌忙搀起杨路涵,可没有太后的允许是不能随意坐下的,只得站在一旁替她揉肩捏腰,检查着伤势。萨摩耶不安分的在杨路涵怀中扑腾着想逃跑,杨路涵哪儿里肯让它离开,紧紧抱在怀里,趁大家不注意还狠狠拍了它的屁股几下,惹的萨摩耶“汪,汪”直叫唤。 “哎哟我的心肝,原来你在这里。” 太后从偏殿快步走出来,迎向杨路涵,哦不,杨路涵手中的萨摩耶。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自己的小心肝扑进怀中,太后才发现它被某人“软禁”在怀中了。 “请太子妃将白白还给哀家。” 原来这只萨摩耶叫白白,果然长的够白痴!杨路涵噘着嘴看着太后,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旁边的梦云和卉杉急了直在背后推她,她却仍然如碉堡般抱着狗站在原地屹立不动。太后眯起了眼睛,其他在场的人都不禁冷汗直冒。才第一天,太子妃就跟太后干上了? “你凶人家,人家好心帮你抓住白白,还被破柜子压的混身痛。奶奶你一出来就凶人,呜~~~~~~” 就在大家以为战争进入白热化状态时,杨路涵忽然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抱着白白大哭起来。太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幸亏两旁有宫女扶着才能镇静下来。杨路涵一边哭一边拿眼偷瞄太后,见她有些心软的模样于是更加放肆的大哭起来。 刚才太后那冷冰冰的模样真是吓了自己一跳,自己找不到台阶下只得出此下策了,而且那破柜子真的砸的自己很痛,估计背啊腿啊都青肿一大片了。还有这脑袋,刚才那么重磕在地板上,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个脑细胞…… “好了好了,你那个……太子妃,紫絮,别哭了,是哀家不好。快起来,天冷别坐地上。” 太后命人扶起准备在地上打滚的杨路涵,赐了座又遣宫女去宣御医。杨路涵依旧抱着白白哭个不停,眼泪把白白的狗毛打湿了一片。皇太后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只得呆呆的坐在一旁看着杨路涵。这孙媳妇儿还真是个宝,从没见过哪儿个人过来给自己请安跟三岁娃儿一般又是哭又是闹的,不过这率真的性格,自己挺喜欢。 御医以光速赶来了宁心殿,杨路涵发现这老头其实哪儿也不敢碰,只是把了把脉,象征性的看了看自己的脸就下结论说什么伤筋动骨要好好修养之类的屁话。这是传说中的什么?庸医! “臣先告退。” 御医收了药箱离开,太后让其中一个宫女抱走了白白,拉着杨路涵的手亲热的说道: “紫絮别哭了,哀家让御膳房弄些好吃的点心给你,好不好?” “真的?”杨路涵一听有吃的立马停止了抽泣,满眼闪星星期待的看着太后,“我想吃桂花糕,还有绿豆糕,还有龙凤酥。” 其实杨路涵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三样东西在小说中出现几率颇高,于是她决定尝尝正宗货。太后见她不哭欣喜的不得了,唤了人去御膳房,又让宫女拿了几瓶什么活血,去淤的膏药给杨路涵。 “奶奶您真好,真慈祥,看着真年轻。” “你喊哀家什么?” 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茶含嘴里半天没咽下去。杨路涵撇了撇嘴,真是的,看着也不老,怎么耳朵这么背! “奶奶!奶奶!我喊您奶奶!” “错了娘娘,您该喊太后!” 梦云在杨路涵耳旁轻声纠正,杨路涵心中大惊,自己还未完全进入角色啊,一时喊习惯了忘记该喊她为太后来着。抬起眼角偷瞄太后,见她没有怒色才稍稍放了心。 “喊奶奶其实也很好,哈哈。哀家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也想当个普通的奶奶啊。” “奶奶,其实您不配做奶奶。”杨路涵忽然正色说道。 “放肆!你说什么?!” 太后猛的拉下脸,手重重一拍桌子瞪着杨路涵。 “奶奶是不配做奶奶啊,这么年轻该当个阿姨,姐姐什么的。喊奶奶太老了!” “……这,真的吗?” 太后小脸,哦不,一张老脸红的跟小番茄似的,一把年纪被人夸还真是件非常不好意思的事儿。这宫中日日的奉承话她也听的多了,就不知为何杨路涵的马屁特别受用。正想说什么谦虚下,就听外头太监高声道: “给太子请安!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门外迅速闪进一个紫色的身影,杨路涵定睛一看,原来是楚亦辰。他怎么来了,梦云不是说他去上早朝了吗? “给太后请安。” 看见楚亦辰,太后一脸乐呵呵的十足慈祥奶奶模样。皇室的众多儿孙中,她最疼的就是这智勇双全,能文能武的楚亦辰。可惜今天她的好孙子来却是为了杨路涵,一下朝就听小德子说宁心殿派人来报,说太子妃在宁心殿受伤,还以为是杨路涵这缺心眼的跟太后起了冲突,他就连走带跑的赶了过来。 “太后,为何太子妃会受伤?” “没有受伤,真的没有,”杨路涵摆着手否认,可含在眼里的两泡大眼泪已经无声的在告诉楚亦辰她受伤了,而且貌似还受了不小的委屈。疑惑的目光看向太后,太后立马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是我自己不小心,抓白白的时候把柜子给碰倒了。” 说完,杨路涵还特意用手指了指那高大的掉漆旧木柜。太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小丫头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告自己的状呢?楚亦辰没再问下去,他自然是担心杨路涵的伤势,但也不能得罪了太后。 “可是,”杨路涵话一转,又夸赞起太后来,“奶奶对我很好,让御膳房给我做吃的,拿药给我擦,还肯我喊她奶奶。而且你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奶奶原来这么年轻?” 太后心中十分受用,笑的假牙都快掉了。楚亦辰无奈的笑着摇头,这小东西算是把太后吃定了。 他牵起杨路涵的手温柔道:“我们回飞絮阁吧,不要打扰太后的清静。” “不走,人家糕点还没吃到。” 杨路涵匝匝嘴,一脸谗猫样逗的太后开怀大笑。 “一会儿哀家让人给你送去飞絮阁,快回去好好养伤吧。改日再来看哀家。” 杨路涵点点头,刚从椅子上站就身就疼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楚亦辰见她皱的小脸估计是疼的不轻,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一把打横将杨路涵抱进怀中准备离开宁心殿。 “太后,亦辰先离开了。” “奶奶拜拜,MUA~” 杨路涵在楚亦辰怀里朝太后做了个飞吻的姿势,太后呵呵笑着坐在椅子上,目光柔和的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飞絮阁里,楚亦辰一手掰着杨路涵的脸一手拿着棉球给她上起了药。 被帝后“捉奸在床” 杨路涵龇牙咧嘴,手紧紧攥着楚亦辰的前襟抗议他的用力过度。楚亦辰见状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恼,只是稍稍放轻了手中的力道。 “那我想跟奶奶打好关系嘛,那只叫白白的狗可是进行沟通的光明桥梁。” “什么奶奶,没规没矩的,你该喊她老人家太后,懂吗?”钳制住杨路涵胡乱挥舞的小手,楚亦辰沾了沾药酒又往她脸上擦去,“再说,有太子妃跟孩子似的坐在地板上哭闹,最后还吵着要吃糕点的吗?” “我又没吵,是奶奶……太后问我要不要吃的。不吃白不吃嘛。” “数你最有理。” 楚亦辰无奈的摇摇头,挥手让梦云过来整理药箱,他顺手拿了个蓝瓶白底的药酒瓶将杨路涵抱进了里间的床榻上。 “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伤在哪里。” “什么?我不要!” 杨路涵一脸警惕的表情盯着楚亦辰,双手护胸做出了抵御色狼的姿势,在她听来,楚亦辰那句关怀的问候更像色狼诱哄小女孩脱衣的前奏。 “你!”楚亦辰气结,将药瓶扔在床上就要动手脱杨路涵的衣裳,“你是本太子的女人,有哪里是我不能看的?” “不要啊,非礼啊,救命啊——” 杨路涵两手拼命推着楚亦辰即将触到胸口的“魔爪”,最后见敌不过索性躺下滚进床里侧的被褥堆里。楚亦辰哪里肯饶过她,钻进被子从背后抱着她就要扒衣服。 梦云,卉杉还有小喜子和小德子听见里头的动静,忍不住躲到外间的翠玉屏风后偷看,四个人吃吃的笑的开心,完全未察觉到已经走进飞絮阁的皇上和皇后。在他们看来,楚亦辰跟杨路涵这种像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在扭打的行为在宫中是十分罕见的,更何况还是身份如此尊贵的俩人。 “何事如此好笑?” 皇上威严的声音在几个人背后响起,其实他也十分好奇想看个究竟,可让他放下这尊贵的身份跟几个小奴才挤在一起偷看还真是做不到。 “啊,皇上!奴才(奴婢)叩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 “嘘。” 还未请完安,就听皇上“嘘”的一声,几个人壮着胆抬头一看,不由得满头黑线差点摔倒在地上。皇上跟皇后两人竟然也弯着腰撅着屁股躲在屏风后偷看!里头床榻上楚亦辰跟杨路涵正闹的不可开交,完全没注意到外间那几双鸡贼的窥视目光。 “给我脱!” “不要,你放手!好痒,啊,好痛!” “我命令你脱,你快点你!敢打本太子,反了你!” “我咬你了啊,不许碰我!佛山无影脚!” 楚亦辰和杨路涵显然已经忘了最开始动手的初衷,现在俩人在被窝里打成一团,又咬又踢惨叫连天。可在外间那群人听来,他们把这想像成了人类最原始最动听的“暧昧”男女双重唱。 绵羊是永远斗不过大灰狼的,所以最后杨路涵还是乖乖脱的只剩件肚兜包着床被子让楚亦辰光明正大的非礼,哦不,上药。 “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楚亦辰发顶的束发冠歪歪斜斜就要掉下来的样子,而杨路涵的BOBO头明显成了多年没鸟住的爆炸式鸟窝,两人衣衫不整的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终于发现外间的不对劲了。 “父皇!母后!” “啊!!!” 终于认清屏风后头贼笑的俩人的脸后,楚亦辰尴尬的喊出声,杨路涵涨红了脸躲回了被褥里。想不到一国之君竟然也有偷窥的癖好,果然狼儿子是没有鸡爸的,都是一窝色魔! “咳,太子,其实并不需要在白天也这么卖力和太子妃完成朕的心愿。” 什么意思?杨路涵在被窝里愣愣的想着皇上的话。等下,他们不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作者:是的,他们思想同本作者一样猥琐=V=) “不是的!父皇你误会了,我们什么也没干!” 在弄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后,杨路涵“噌”的从被窝里跳出来急欲解释,可皇上在看见她之后顿时满脸红光,因为杨路涵全身只挂着个粉色小肚兜和白色单薄小亵裤! 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太子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一直红着脸的皇帝老头,尴尬咳嗽的皇后,些许气恼的楚亦辰和保持着嫦娥奔月姿势从被窝里蹦出来的杨路涵谁也没先开口打破这足以令人石化的沉默。 “护国大将军到!” 直到外头小德子的喊声响起,楚亦辰才回神的扯过被子将杨路涵包了个严严实实搂在怀中,帝后迅速向后转,一边向外走一边冲里间俩人道: “朕与皇后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恭送父皇,母后。” 里头传来细弱蚊蝇的应声,皇上跟皇后互看一眼,哈哈大笑着在宫女太监的陪同下离开了飞絮阁。杨路涵坐在楚亦辰怀中,红着张脸将目光扔在地板上。 “你这死丫头,怎么总是没穿衣服就随随便便出现在人前!” “我有穿嘛,只是穿的少了点,我也不知道父皇在那里看着。” “你还说!” 眼见楚亦辰气的脑袋就要冒烟,杨路涵赶忙闭紧嘴两眼尽量显得无辜的看着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看的楚亦辰浑身像着了火般难受。原来杨路涵说的没错,可爱如她真是长了一张让男人某处天生“励志”的脸蛋。想着,视线从杨路涵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向下移去,手不能自主的掀开被子一角探了进去。 “吾!你要干嘛!不要……吾……” 杨路涵被楚亦辰突然的吻弄的“扑通扑通”心跳频率加快,她忘记了抵抗,无力的靠在楚亦辰怀中,任凭身上的那只大掌缓缓从肩上向下游走而去…… “太子,护国大将军在外等您,说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楚亦辰不情愿的松开杨路涵粉嘟嘟像花瓣般柔软的唇,将她放回床上让小德子进来替他整理发冠跟衣裳。待到一切完毕他再转身看,杨路涵仍旧包着被子像蜗牛一样缩在原来的位置。 “絮儿?” 杨路涵没有应声,楚亦辰疑惑的走近床榻将她的脸轻轻掰向自己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 “梦云,卉杉,进来。” “是,”梦云和卉杉走进里间,楚亦辰忍着笑指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杨路涵道,“好生照顾着娘娘。” 说罢便带着小德子去了外间,留着梦云,卉杉俩人面面相觑。待走近一看差点放声大笑,杨路涵竟然因为受不了楚亦辰突然亲密的举动而华丽丽的流着鼻血晕倒在了床上! “夏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依臣看来,千凡国主动与我国修好之事应该不会有诈,但不得不防云念圣国有进攻的念头。”夏孤风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后又缓缓说道,“这些天在云念圣国埋伏的探子回报,云念少主重影与手下四大将军开始加强军队兵马操练,大有侵犯我国的意图。若与千凡国交好,一同抵抗云念圣国并不是件难事。” “恩,云念圣国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尤其那个少主重影。” “重影?重影是谁啊?”杨路涵从里间探出头,好奇的目光在水晶帘后头的两个大男人身上打转,“重楼的儿子吗?” (重楼:国产经典单机游戏《仙剑奇侠传三》与外传的重要男配角!一个帅气而痴情,令无数人为之流泪叹息的高贵魔尊。) “尽说些人听不懂的东西,”楚亦辰放下手中的边疆地形图,起身撩了帘子走到杨路涵身边,“不流鼻血了?我以为你得厥好一阵子。” “我……”杨路涵赧然,拽着楚亦辰的袖子不许他再说下去,“你刚才非礼我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你是我的女人,我亲你一下就是非礼了?还敢这么大声嚷嚷要跟本太子算账,你找不自在?” “不理你,我出去玩。” 还以为小说都是瞎掰的,没想到这古代的男人果然都很霸道,不喜欢自己还非得给自己挂个“太子女人”的头衔霸占在身边,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杨路涵脑子里一跳出这个想法顿时懵了,怎么能把自己比喻成茅坑…… “别给我胡闹,听到没?宫内……” 不理会楚亦辰老妈子式的千叮万嘱,杨路涵冲他做了个鬼脸便带着梦云和卉杉离开了飞絮阁。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看水晶帘子里的夏孤风,他就是昨天在拜月殿里一直看着自己的大帅哥,吼吼,原来是什么护国大将军,好威风啊。 花痴的扫了两眼夏孤风后杨路涵乐殿殿的出了飞絮阁,刚才去拜见太后时路过一个很漂亮的果林,闲着无聊进去逛逛好了。 可谁也没想到,只是这么无意的一逛,杨路涵从此就和后宫中有权有势的玉贵妃结下了梁子。 被煽了一个耳光 昭雪国皇宫除却珍贵的花草树木,最出名的就要属这珍果林。切不说品种繁多的果木,就光是那弥漫满林,扑鼻而来的果香就足以令人心动,更神奇的是常言道“一方水养一方人,一方土育一种木”,可这万果林的土壤却能栽培任何一种果木,一年四季昭雪皇宫内可谓是天天有各方珍果可供食用。 杨路涵这会正跟树袋熊一样抱着一颗桃树树干,像蜗牛一样缓缓向上挪动着。梦云跟卉杉在树底下一边望风一边紧张着自己这好动的主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来会伤上加伤。 “娘娘,您快下来吧,让人看见就不好了!您想要什么奴婢帮您摘!” 梦云见林子外不断有人走过,她担心的冲已经快够到树杈的杨路涵喊道。杨路涵用劲吃奶的劲终于攀了上去,一屁股坐在粗壮的树杈上喘起了气。 “奶奶的,这树没事长这么高干嘛,可爬死我了,我——咦,这桃子好大!” 还没抱怨完,杨路涵的视线就被旁边一颗粉红诱人的大桃子给吸引过去了。她一个伸手摘下那颗桃子,用袖子擦了擦就送进了嘴里。 “哇,真好吃!梦云,卉杉,你们也吃!” 见旁边还有好几颗桃子,杨路涵欣喜的全摘下来朝树底下的梦云和卉杉扔去,可底下俩人谁也没敢接,任凭桃树一颗接一颗的掉在地上。因为她们看见玉贵妃和其他两个娘娘带着几个宫女朝桃树这姗姗而来。 玉贵妃是兵部尚书姚政史的女儿,凭着娇美如花的长相和精湛的舞艺,进宫不到两年便坐上了贵妃之位。更因去年诞下一名龙子而深得皇上宠爱,在后宫中无法无天,甚至有时候连皇后也并不放在眼里。 而跟在她身后的华妃娘娘和凤妃娘娘也算是皇上面前半个红人,因见玉贵妃如此受宠,便想着办法巴结着她,仨人虽结成金兰姐妹,实则不过是在利用对方而已。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华妃娘娘,凤妃娘娘。” “哟,本宫以为是哪只猴儿进了皇宫,想不到是太子妃啊。” 玉贵妃不理会梦云和卉杉,语气嘲讽的抬头看着在树上吃的正欢的杨路涵。昨日拜月殿太子与太子妃深情“拥吻”,今日太子妃又大闹宁心殿的事可在皇宫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今个儿总算是见到了这大名鼎鼎的太子妃,没想到竟是个长不大的奶娃娃样子。杨路涵也不恼,小说中这种在后宫中横行霸道的角色多了去了,自己要天天计较不得气的满脸皱纹跟沙皮狗似的。 “太子妃也忒没规矩了!见到贵妃娘娘还不下来行礼!” 华妃一脸嚣张的冲杨路涵嚷嚷,杨路涵一边啃着桃子一边晃着双腿问道: “您哪位啊?” “娘娘,这位是华妃娘娘,那位是凤妃娘娘。您快下来啊。” “放肆,胆敢用手指几位娘娘!没规没矩跟你家主子一样!” 梦云指着华妃和凤妃提醒道,玉贵妃有气没处撒,抓过梦云一耳光就煽了过去。梦云吃不住这力道一下子跌在地上,卉杉连忙蹲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大爷的,动姑奶奶我的人!” 杨路涵见梦云被打,火气噌噌噌就冒上脑门,也顾不得桃树高不高,一纵身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这一跳可把全身的伤给唤醒了,疼的杨路涵龇牙咧嘴这摸那按的,昨天去拜月殿见帝后摔倒的时候扭到了脚,本来以为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么一跳扭的更严重了,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你,你凭什么打我的丫鬟?” “小贱奴不懂宫规,本宫出手教训也有错吗?” 玉贵妃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了就让人作呕。杨路涵气的半死,指着玉贵妃,华妃还有凤妃吼道: “FUCK!你骂谁贱奴,你才贱呢!奴婢难道不是人吗?有气就冲我来啊,干嘛打我的人!就用手指你,怎么样!” “你!反了你!” 玉贵妃上前扬起手就要煽杨路涵耳光,梦云见状猛的窜到她面前拦住了玉贵妃的手。 “都是奴婢的错,请贵妃娘娘不要责怪太子妃!都是奴婢的错!” “喂梦云你傻啊,你有什么错,起来,不许跪她!” 杨路涵一把揪起梦云让她站到自己身后,见玉贵妃火冒三丈的瞪自己,她也双手叉腰不甘示弱的给瞪了回去。 瞪就瞪,怕你啊,我眼睛比你大多了! 双方就这么互不示弱的僵直着,直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珍果林里响起。 “你!”杨路涵捂着红肿的左脸看着楚亦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你干嘛打我!” 认错人的暧昧亲热 “给我道歉,谁允许你对玉贵妃如此无理?” 楚亦辰沉着脸冲杨路涵冷冷说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出门前才叮嘱过她别闹事,一转眼的功夫就跟皇上面前的红人结下了梁子。要不是自己不放心跟出来,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大打出手了。这玉贵妃可是宫中出了名的蛇蝎美人,得罪她就等于给自己找罪受,也不知多少服侍她的宫女被逼到自杀,更有好几位娘娘因她而被皇上打入冷宫。这样一个人,怎么是杨路涵这脑子缺根筋的人惹的起的? “不道歉,是她先动手打梦云的!” 泪水在杨路涵眼里打着转转,她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长这么大老爸老妈也不舍得打自己,他就算是太子,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梦云和卉杉在背后听的心里热乎乎的,感动的眼泪直掉,这么为奴才的好主子上哪儿找啊,自己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才换来服侍她的福气啊。 “道歉!” 这笨蛋,怎么就不懂自己的意思呢?楚亦辰此刻是又急又气,他不想跟玉贵妃继续纠缠下去,闹的最后父皇来兴师问罪。可杨路涵却丝毫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意思,两眼含泪紧抿着嘴唇站在原地不吭声。楚亦辰脚轻轻一推杨路涵的后背,杨路涵本就站不稳,脚一软就直直跪在了玉贵妃三人的面前。楚亦辰心里大惊,却也不好扶她起来,于是顺势抱了抱拳正色道: “太子妃刚进宫不懂得规矩,希望贵妃娘娘宽容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哈哈哈,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这次就算了。本宫也有些乏了,先行离开。”玉贵妃笑的花枝乱颤,转身刚要离开就觉得有东西紧紧抓着自己的脚。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杨路涵的手,“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 “道歉,向梦云道歉。” “娘娘,奴婢只是奴婢,您不用——” “闭嘴!”杨路涵转头冲梦云喝道,又看着玉贵妃一字一句说,“既然我道歉了,你也向梦云道歉。你,要,道,歉!” “不许胡闹!” 楚亦辰瞪着杨路涵,一把将她手从玉贵妃脚上掰开,从地上拎了起来。强烈的拉扯让杨路涵浑身都痛着,她的脚完全使不上劲,只是一瞬又倒在了楚亦辰的怀中。楚亦辰想起她浑身都是伤,心中歉疚只得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转身不看玉贵妃离开了珍果林,朝飞絮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进飞絮阁,楚亦辰用眼神示意所有人退下后就抱着杨路涵进里间坐在了床沿上。 “疼吗?” 楚亦辰手轻轻抚上杨路涵的脸颊,她别开脸试图躲过楚亦辰的大掌却未果。 “放我下来。” 杨路涵窝在楚亦辰怀里无力的说道,一路上拼命忍着的眼泪终于不能克制的流了下来。自己活这么久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楚亦辰这家伙胳膊肘还向外拐,不帮自己还打自己,现在又一副假惺惺的关怀模样!讨人厌!都怪自己这么不争气,弄的满身都是伤还不能走路!!!还不如当初一掌被蔚临瑞那个怪叔叔拍死来的痛快! “生气了?”楚亦辰侧头试探的问道,见杨路涵的招牌噘嘴动作就知道这家伙又跟他闹上了。无奈的叹口气,他将杨路涵往怀里紧了紧,“小东西,我是在给你台阶下知道不知道!你别去惹玉贵妃她们,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你家再怎么权势滔天,宫里的小手段也只能弄的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杨路涵不说话,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楚亦辰心一抽痛,但不得不拉下脸继续说道:“玉贵妃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又是父皇眼前的红人,她这人心狠手辣,没有干不出来的事。你得罪她,就等于往后在宫里的日子你一刻也过不安生。今个儿你要不道歉,她铁定恶人先告状,闹的父皇过来训斥你。帮你还生我气,你看本太子好欺负是不是?” “帮,有你这么帮的吗?”杨路涵仰起脸,指着自己红肿的左脸颊怪道,“脸都肿的跟红烧猪头一样了!” “又说浑话,这好端端的哪里像红烧猪头。” “你当然不觉得像啦,你又不心疼我,如果是你的柳泣心挨打,你就肯定觉得像了!” “闭嘴!” 见不得别人说柳泣心,楚亦辰下意识板了脸训斥道。杨路涵被他凶的鼻头一酸,委屈的眼泪扑簌簌直往下落。 “我闭嘴!我不说还不行吗?反正你们都不喜欢我!你喜欢你的柳泣心,奶奶喜欢她的白白,皇上喜欢玉贵妃,我没人喜欢就对了!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才进宫两天就到处都是伤,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讨厌你们!呜呜呜~~~~” 前头杨路涵还只是小声的呜咽,最后索性放声大哭,鼻涕眼泪全往楚亦辰身上招呼。我招谁惹谁了,姑奶奶我不干了!我要回家!穿什么越啊,还不如在家看看那些瞎编小说来的自在!以前常说自己过的跟灾民一样不幸福,现在总算明白了。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打小怪兽,杨路涵我无气可以受! “好了不哭了,我错了,”看着杨路涵蛮横的模样,楚亦辰是又气又心疼,最后只得放软了语气,用袖子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可袖子都湿了一片还是不见她眼泪停止,情急之下只有俯身吻着她,最后顺着鼻尖轻轻含住了她喃喃不断的樱唇,一边吻一边哄,“别哭了,我不该凶你,吾……给你好吃的……吾……絮儿……” 楚亦辰吻着吻着竟入了迷,也忘了是在哄杨路涵,吮吸着,辗转着用舌尖勾勒出她的唇型。杨路涵微微合了眼,任凭他吻着自己。这种感觉比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还要甜美,沉沦着想要更多,她的小手也不能自主环住了楚亦辰的脖颈。 楚亦辰将杨路涵紧紧压在床榻上疯狂的吻着,想要索取更多的手已经不能自控。他看着身下眼神有些迷离的人儿,一瞬间恍神将她看错成柳泣心。他的手熟练解开杨路涵身上的盘扣,唇含住了她粉嫩的软软的耳垂。 “泣心……” 神经病的“真正含义” “泣心……” 杨路涵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氧气都被这个火热的吻给抽干。直到身子一凉才将理智赶回脑子里,再听楚亦辰的呼唤才完全回过神,她用力一推楚亦辰,惊恐的扯过一旁的被子包上。 “不可以!” 楚亦辰也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身,面色显得很尴尬。自己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把她当成是柳泣心?自己刚才还那样喊出柳泣心的名字,对杨路涵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他轻咳了两声,将床边的衣裳捡起递给了杨路涵。 “对不起,你穿吧,我出去了。” “喂,你想她了?”杨路涵叫住楚亦辰,脸因为害羞依旧红扑扑的像个番茄一样。楚亦辰怔了怔,而后有些黯然的点头。并不是因为思念折磨,而是觉得自己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杨路涵越界真的是太过分了,“那我们出宫吧?” “别开玩笑了。” 楚亦辰想起刚才杨路涵站不稳的模样,于是将手伸进被子中将她的脚给拉出来用力一按,疼的杨路涵大叫起来。 “哎啊,你要死啊,下手这么重!脚本来就扭伤了!” “你看,脚扭了还寻思着出宫玩,给我先养好伤再说。”将杨路涵的脚放回被窝中,楚亦辰起身整理衣袍。待一切妥当他忽然回头问杨路涵,“你会记玉贵妃的仇吗?” “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要不是某位仁兄突然冒出来……” 杨路涵没再说下去,可她一想起玉贵妃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她吊在桃树上海扁一顿,再插块“偶是贱货”的大牌子拉出去游行示众! 楚亦辰无奈的摇摇头,原来还是在气自己没帮她,真是个孩子气的家伙,如果是柳泣心,一定会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的。 泣心…… “喂,我说。” 杨路涵的喊声让楚亦辰从柳泣心的想念中回过神,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杨路涵,这小家伙又要干嘛? “你以后别老突然非礼我行吗,”杨路涵话一出口脸就“腾”的飞起好多朵小红云,“你只可以跟你喜欢的人,那样那样。我不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不能对我那样那样,如果你对我那样那样,我要是以后碰上自己喜欢的人,就不能跟他那样那样了,因为他会嫌弃我跟你那样那样……” 闭着眼一口气说完自己所想的,杨路涵不觉心中痛快多了。可半晌也不见楚亦辰有动静,于是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楚亦辰面无表情,可心里有团小火苗猛的燃烧起来,她说什么?之所以拒绝自己跟她上床,是因为想着以后碰到喜欢的人了会误会,会讨厌她不是清白之身? 可恶,她怎么可以喜欢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她的身子又怎么能交给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还有她的心…… 楚亦辰实在是想不下去了,他将杨路涵像小鸡一样拎出被子抱进自己怀中,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不发一言。杨路涵看着楚亦辰那双黑如曜石般的双眸心如撞钟,他他他,他又想对自己作什么? “蔚紫絮,你的身体和心只能属于我楚亦辰一个人,明不明白?” “哈?” 靠,男女平等听过没有?许你心中想着别的女人,就不许我心里念着别的男人啊!杨路涵那种把话当耳旁风一样无视的态度惹恼了楚亦辰,他一把将杨路涵按到床上,双手将她钳制在自己和床板之间。 “明不明白?” “大哥你太不讲道理了吗?我喜欢别的男人怎么不行啦,本来我们就是政治婚姻嘛,你喜欢柳泣心我都没反对,还大力支持耶。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宽容和气魄出来?” “你给我闭嘴!总之你就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别忘了你欠本太子一个周公之礼,如果你不明白我现在就——” “明白明白,非常的CLEAR!” 杨路涵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周公之礼?不就是变相逼自己跟他圆房?虽然楚亦辰长的是很帅没错啦,但是帅能怎么样,到银行能拿脸刷卡吗?骗老娘一夜还能用你那帅脸再弥补回来吗? “这还差不多,好好休息吧,我要去父皇那一趟。” “恩恩,您老走好呀,一路顺风!!!”杨路涵谄媚的看着楚亦辰走出里间后立刻变作一张苦瓜脸愤愤的低声说道,“半路牺牲!” “我听到了。” 外间传来楚亦辰幽幽的声音,吓的杨路涵一蹦三尺高,四处摸索后抓起枕头护在胸前当防狼武器。不过很久也没见楚亦辰进来,她猜想他应该是走了,于是松了口气将枕头放了下来。 “什么嘛,是有顺风耳吗?神经病!” “以后如果想骂我,希望你看清楚这飞絮阁里有没有人再说!” 楚亦辰再次走近里间,一张俊脸气到五官都快挪位了。这妮子,看不见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就站在屏风后头吗!杨路涵尴尬的看着楚亦辰,最后挠了挠头故作镇定的对他说: “我没有骂你啊。” “那神经病是什么意思?” “神经病……神经病就是夸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是形容一个人他长的很好看哈!” “是么?”楚亦辰双眼跟探照灯似的在杨路涵身上来回看着,最后似乎被她一脸真诚的表情给打动了,于是他也缓缓开口对杨路涵温柔的说道,“其实你也挺神经病的。” …… 一阵不知道什么季节的风从外头呼呼吹过,夹杂着莫名的落叶…… 不是太子是疯子! 熊是怎么死的?笨死的。猪是怎么死的?撞树上死的。杨路涵是怎么死的?撑死的! 以前杨路涵老跟死党开玩笑比谁家富,说自己将来婚纱是称斤的,鲍鱼是刷牙的,血燕是洗脸的,再买两辆兰伯基尼,一辆开道,一辆保护,自个儿是中间骑三轮车的!如今除了最后一个愿望没实现,其他还真都在这没电没网络的遥远古代实现了。 这一个月鲍鱼燕窝猪蹄鹿茸的补个不停,杨路涵眼睁睁看着她的腰围粗了一圈却无能为力。人为财死,我为食亡,实在是管不住这张嘴呀!楚亦辰倒是很乐见此景,没事的时候就搬张小圆凳坐在飞絮阁里陪着杨路涵一起吃喝打发时间,还鼓励她多增加营养。 于是,在这个昭雪国萧瑟的秋风中,杨路涵嚣张的肥了。 下午杨路涵在梦云卉杉的陪同下去给太后还有皇后那里报道完后就一瘸一拐的回了飞絮阁,其实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为了博取同情心,她觉得在长辈面前装装可怜还是有这个必要的。才进飞絮阁前院,就见小喜子慌里慌张的朝杨路涵跑来,请了安后偷偷朝飞絮阁里努了努嘴。 “怎么了?” “太子正在气头上,娘娘您要不去别处先逛逛?” “他干嘛好端端又生气啊,昨天那只鸡腿不是让给他吃了嘛。” 杨路涵抬腿就要朝飞絮阁里走,一旁修剪花草的小德子也凑过来低声道: “娘娘,不是因为那事。是因为新年礼物的事。那套——” “不会吧,他发现了?” 小喜子和小德子同时点头,杨路涵吓的差点跌到地上去。事情是这样的,在她终于弄清楚再过两个月就是昭雪国新年,而且都有互相送礼的习俗后,她决定用这双灵巧的手(作者:呕吐……)给帝后,太后还有楚亦辰一人做一套睡衣送给他们。因为暂时弄不到其他人的三围,杨路涵只有从天天跟自己同榻而眠的楚亦辰下手了。 为了能做套完美的睡衣出来,杨路涵让梦云回丞相府报安时顺路给自己带了一大捆稻草回飞絮阁堆成个跟楚亦辰一样身材的稻草人,然后将剪裁好的布料对比着开始缝。但是梦云说大家,尤其是宫内十分忌讳这个,就是俗称的“扎小人”,若让好事的人发现,一定诬陷杨路涵是在诅咒楚亦辰,会被拉出去斩首的。所以为了避人耳目又想给楚亦辰个惊喜,杨路涵通常是趁他上早朝,去书房或者练剑的时候偷偷从床底将这个楚亦辰牌稻草人搬出来缝衣服。 可是,自己的计划很完美,怎么会楚亦辰发现呢? “娘娘,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好吧。” 杨路涵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亦辰,他生气时冷冰冰的模样实在是看的人小心肝都会吓破掉。转身刚要逃走,就听飞絮阁里传来一声怒喝。 “蔚紫絮,给本太子回来!”杨路涵讪讪的回头,就见楚亦辰立在窗边,目光阴冷的扫视着大家,“小德子,小喜子,你们也给我学会墙头草,两头倒了是不是?” “奴才该死!” 小德子跟小喜子吓的两脚发软直接跪在地板上,杨路涵看看他们几个又看看暴怒中的楚亦辰,最后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砰!” 刚跨进门槛,背后的木门就被楚亦辰重重的给拍上了。杨路涵害怕的咽了口口水,低着头不敢看楚亦辰。他一把攥起她的手腕,连拖带拽的将她扯进里间。里间一片狼籍,瓷器玉器碎片洒了一地,最糟糕的要数那张床,被褥床单全被撕烂了,床板被掀开露出一个大窟窿来,而楚亦辰牌稻草人的头就显眼的在那窟窿中央。乍一看,还以为是上演《咒怨》呢。 对了,其实这床本来是实底的,但是为了存放这体积庞大的稻草人,杨路涵硬生生将床中央给凿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敢挪到中间,因为怕床板塌下去露陷。 “这是什么情况,恩?”最后那个升调的语气词吓的杨路涵一个哆嗦,再瞄一眼怒发冲冠的楚亦辰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说啊!你扎这个稻草人什么意思!上面贴我的名字还扎着这么多把针!你想说什么?你还想说什么?” 楚亦辰捏住杨路涵的下巴,语气硬冷,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吃掉。自己到底哪里待她不好,她要如此对自己?要不是刚才小憩无意发现床板的不对劲,估计这一辈子也不知道床底下有这样一个稻草人! 杨路涵见楚亦辰这样忽然也来了气,一把推开他爬上床将稻草人从大窟窿中搬了出来。 “我承认,稻草人就是你,你就是稻草人行不行?干嘛这么生气,有规定不能用稻草人做成你的样子吗?” “你!你分明是在扎草人咒本太子!常言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果然如此!我对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对我!” “你有病啊,怎么老是不问清楚就乱骂人!我看你不是太子,是疯子!” 杨路涵气呼呼的回瞪他,却因身高问题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楚亦辰没想到杨路涵做错事还敢这么大声冲自己吼,受伤的自尊与怒气令额上青筋顿时暴突,一记响亮地耳光重重落到杨路涵的脸上。杨路涵只觉得从脸颊到耳根都是一片火热,鼻间令人想哭的刺痛感让泪水如潮水般涌出眼眶。 “我就是扎草人诅咒你!诅咒你变成猪头,大混蛋!我讨厌你!最讨厌你!” 扔了稻草人,杨路涵一把推开楚亦辰哭着跑出了飞絮阁。站在外头的梦云等人面面相觑,又见楚亦辰怒气冲冲的追出来,最终眼神却变的复杂,靠在门柱上任凭秋风将自己的青丝吹乱,疯狂的飞舞。 杨路涵一路狂奔,直到四周悄无人声才停下了脚步。这是哪儿?如此残破,与那繁华的宫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石道上满是厚厚堆积起的枯黄落叶,仿佛在告诉自己很久很久都没人来过了。杨路涵跌坐在门廊的石阶上,靠着掉漆的红柱眼泪一颗颗打落在手背上。 真是好心没好报,见他对自己的睡衣那么感兴趣才特地为他做的。竟然怀疑自己扎小人,还骂自己最毒妇人心,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低头看自己满手细小的针眼,杨路涵的眼眶再一次盈满了泪水。为了缝这套睡衣,她的手不知道被扎出多少次血,为什么结果却变成这样? “你们说什么?” 楚亦辰猛的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卉杉几个吓的又朝楚亦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的说: “因为娘娘听说新年要送礼又见自己手头没东西可以送,所以才想做套衣裳给太子您。” “那捆稻草是奴婢从外头替娘娘背回来的,因为娘娘怕缝坏了衣裳让您笑话,所以才用稻草堆成您的模样,不是诅咒您,而是用来缝制衣裳用的。娘娘说这叫模型。” 梦云刚说完,小德子又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太子,娘娘对您可上心了,光是那几个盘扣,不不,娘娘说叫纽扣,就叫奴才在皇城找了好几个工匠打磨,还常常被缝衣针扎的满手都是血。” “是啊是啊,”小喜子也点头附和,“有时候您没来飞絮阁就寝派奴才来守夜,娘娘就熬了一夜没睡就为给您缝制——” “够了,不要说了。” 楚亦辰打断了小喜子的话,转身进了里间,留下几个人依旧心惊胆战的跪在外间。穿着才缝好一半的衣裳的稻草人静静躺在床榻上,楚亦辰走过去轻轻磨挲着那光滑的布料,是今年进贡的上好南远丝绸,整个皇宫里只有太后一个人有,她为了自己跑去找太后要这个? 想起刚才杨路涵伤心的模样,楚亦辰不禁也有些难过,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要她接受自己不能爱她这件事已经让她承受了许多,因为玉贵妃的事自己动手打了她,现在又因为误会而煽了她耳光,自己真是该死!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挂在门廊上的宫灯一盏接着一盏被宫女太监们点亮,却只有杨路涵这里依旧昏暗。她哭的累了已经靠在门柱上睡了过去,梦里她偶尔因为考试忙的焦头烂额,又因为电脑显示器被扔发发牢骚,但一切是那样的平静和幸福。她忘了在昭雪国的举目无亲,忘了伤痛和泪水,忘了孤单和寂寞,这一刻,她沉浸在自己虚无的幸福梦境中…… “再给我去找!找不到都不要回来!” 楚亦辰一扫桌上的茶盏,伴随着茶盏碎裂的声音小喜子他们全都提着宫灯跑出去找迟迟未归的杨路涵去了。楚亦辰在飞絮阁内烦躁的转了几圈,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决定亲自去找她。 不仅要找到她,还要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可在宫内转了一圈,连杨路涵半个人影也没瞧见。楚亦辰越发着急起来,守门的侍卫说没见她出去,难道是被人掳走了?这宫里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惊动父皇母后,除非她在远离皇宫中心的地方。 偏僻的宫殿……冷宫! 楚亦辰倒吸了一口冷气,拔腿就朝冷宫的方向飞奔而去。这两年皇上因为宠爱玉贵妃将不少妃子打入冷宫,除去送饭的小宫女禁止其他外人进入,冷宫内不少妃子因为寂寞被折磨的疯疯癫癫,行为失常。万一她们对杨路涵不利…… 昭雪国皇宫内冷宫一共有六处,好在楚亦辰一下子就在草木凋零,枝桠枯败的香泽宫外找到了杨路涵。她因为冷而蜷缩着抱着自己的双膝,小脑袋靠在门柱上,眼角凝着一滴还未擦去的泪珠。 他悄声走到杨路涵身边,弯下身将她抱进自己怀中。杨路涵梦中感觉到温暖,在楚亦辰怀中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呼呼睡了过去。 楚亦辰低头轻吻着杨路涵的脸颊,低低喃语:“絮儿,对不起……” =V=.庆祝审核通过...更新一章..亲们多多支持哈..扑倒亲..扑倒亲~~~~~ 思念化作无尽的缠绵 飞絮阁里一片狼籍根本不能住人,楚亦辰只有抱着杨路涵去了自己的太子宫:辰香殿。他将杨路涵抱上床榻,解了衣替她盖了床被褥后就合衣躺在她身边静静凝视着她。仔细看杨路涵觉得她真的很漂亮,不闹的时候像只乖顺的小兔子。长密如小扇的睫毛,粉嘟嘟的唇总是微噘着让人心生怜爱。如果不是因为有柳泣心,或许自己真的会好好爱她…… 楚亦辰从怀中掏出一支木制的发簪,做工很粗糙,本来是送给柳泣心的,可她并不知道是他亲手做的,那时嫌难看没有收。楚亦辰不舍得扔,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他将发簪摆在杨路涵枕边,又起身到书桌旁写了张字条放在发簪旁后就离开了辰香殿,他得去把还在四处找人的小喜子几个找回来,顺便要寻几个做事麻利又能保密的人将飞絮阁那张破了个大窟窿的床清理掉。 杨路涵醒来时已经是正午,当她睁着眼意识到自己不是在飞絮阁时吓的从被窝里蹦了出来。起身麻溜的穿着衣服,视线无意被枕旁的那根发簪和字条给吸引过去。她伸手拿过字条看了看,又抓过了那只发簪。 “絮儿,对不起。为夫不该错怪你,赠亲手做的发簪一支,望原谅。” “什么为夫,好肉麻,真恶心。锦衣玉食的没干过粗活,这么破的木簪还好意思送出手。” 虽然嘴里这么说,杨路涵还是抓着那根发簪爱不释手,如果不是因为头发太短,她也想学小说里那些女主们坐在铜镜前在自己的发髻上插着男主送的簪子,然后再问男主:“好看吗?” 正想着,楚亦辰就从外头走了进来,因为一夜没睡满脸尽是倦怠之色。四目相对两人都觉得尴尬不已,互相转移开自己的视线。沉默了好一阵,楚亦辰走到杨路涵身边坐下来,指着簪子问道: “喜欢吗?” “做的这么难看,也就只有本小姐才会勉强收下。” 嘴上不依不饶的嘲讽着楚亦辰的木艺,手却紧紧攥着木簪生怕丢掉。楚亦辰嘴角微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他知道杨路涵会有这种反应。如果当时柳泣心也是这样的反应那该有多好? “喂,我脚好的差不多了。” 杨路涵用手指捅了捅楚亦辰的胳膊轻声说,楚亦辰侧脸看向她,见她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有话就好好说,冲我眨什么眼。” “木头脑袋啊你,还要我说这么明白吗?你不是答应过我脚好就能出宫玩吗?出宫玩你不就能碰到柳泣心了吗?你——” “谢谢你。” 楚亦辰一把将杨路涵搂进怀中,他心底对她有太多太多的愧疚,她却还在为自己和柳泣心着想。这样的她,是大度,是善良抑或是愚蠢? 案几上的错金炉中熏香袅袅,靠在楚亦辰怀中的杨路涵又有些昏昏欲睡。她眯着眼,寻思着若要出宫该上哪儿玩去才好呢? 瘦就是硬道理,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想法汇成一句话:该减肥啦!杨路涵! 终于如愿出宫的杨路涵在楚亦辰的“无情”抛弃下独自揣着银两在偌大的昭雪皇城内闲逛起来,她想买些东西回去给梦云几个还有太后,逛着逛着就被皇城最出名的衣香阁给吸引了进去。衣香阁卖的衣服最差的一件价格也能抵普通老百姓两,三个月的口粮钱,但衣裳都是用上等布料做的,款式又真真好看,就连逢年过节时皇宫内偶尔也会请衣香阁的裁缝前去为帝后和嫔妃们做衣裳,所以皇城内的女子都以能得衣香阁一件衣服而引以为荣。 但因为这一个月的静养让杨路涵原先的小蛮腰有变成水桶腰的趋势,所以无论衣香阁哪件衣服穿她身上都显得有些臃肿,本还想买几件衣服回去的她最后是铁青着张脸跑出了衣香阁。 “奶奶的,明天就让人拆了这破衣香阁的招牌,要叫衣臭阁!” 衣香阁老板:我冤枉啊!!! 皇城南边的某处民宅内。 “泣心,我好想你。” 楚亦辰一把拥住柳泣心,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柳泣心伸手回拥着他,不可置信的呢喃着。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了……” “怎么会,我说过我会来就一定会!” “可是,你已经成了亲,如此贸然出宫,太子妃会不会——” “傻瓜,告诉你,就是我絮儿让我出宫和你相见的!” 楚亦辰搂着柳泣心坐到床边,将和杨路涵的约定说与她听,柳泣心越听越觉得像是个谎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妻子?哪个妻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眼里只有自己,更何况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可这一切却是那样的真实,因为楚亦辰就在她的身边与她如往日一般相拥而坐。 “那真是太好了。” 柳泣心小鸟依人般偎在楚亦辰身边,抬起她修长的柔夷将楚亦辰垂下的一缕发绕在指间玩弄着。楚亦辰吻了吻她的眉心,看着她略施粉黛的脸上柔媚的双眼和红唇不觉浑身如火,柳泣心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莞尔一笑捧着楚亦辰的脸覆上自己的红唇。她的手已然熟悉摸索上他的胸膛,解开盘扣尽情挑逗。 “泣心……” 一声按耐不住的低呻后楚亦辰将柳泣心紧紧压在了床榻之上,很快一阵高过一阵的呻吟声便萦绕充斥在不大的屋内,在秋日的午后显得暧昧至极。 “别走,今晚就留在这陪我,可好?” 柳泣心恍若无骨的娇躯紧紧靠在楚亦辰怀中,因为适才激烈的运动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楚亦辰宠溺的吻她的鼻尖,替她拉了她被子就要起身穿衣。 “不行,我和絮儿约好戌时在护城河旁见。若等不到我她会着急的。” “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难得一次再见又不知何时,你真的要走?” “我也不想,可是絮儿——” “絮儿絮儿,你现在满脑子里只有你的太子妃絮儿!是不是有了絮儿就不要你的泣心了!男人果真是没有好东西,都是喜新厌旧……” 柳泣心转身背对着楚亦辰抽泣起来,楚亦辰只得又钻回被窝去一把将柳泣心搂进怀中温言安哄。 “傻瓜说什么呢,我这辈子只爱柳泣心一个人,懂吗?无论多少个絮儿加起来也抵不过你。” “那你别走,好不好?”柳泣心抬起头,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庞惹人生怜,“就今晚,就让我任性这一次。我真的很想你。” 话音才落,又是泪流满面。楚亦辰心疼的吻去柳泣心面上的泪珠,犹豫再三最后冲她点了点头。杨路涵等不到自己应该会先回宫去的,难得见一次柳泣心,自己也不原这么快就离开。 “不走了,今晚不回宫就在这陪着你,好吗?别哭了,我该心疼了。” “恩,亦辰对泣心最好了,吾。” 柳泣心的唇覆上楚亦辰的,辗转厮磨再次勾起了楚亦辰的熊熊欲火。他欺身压上柳泣心,手已不能克制的一路朝柳泣心肤若凝脂的身体向下滑去…… 弯弯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清冷的月辉笼罩着整个昭雪皇城。护城河边,一个娇弱的身影正窝在老槐树下瑟瑟发抖。 “楚亦辰,你到底在哪里?” 啊嗷嗷嗷嗷...偶错了...迟来更新了.. 废话是人际关系第一句 十月底的夜风已然如刀般锋利,呼啸而过后留下的便是割破肤的尖锐疼痛。杨路涵蜷缩在老槐树下,用冰冷的双手捂住冻红的脸蛋,试图生出一丝温暖。眼见夜色越来越浓,路上行人渐无却还是没等来楚亦辰,杨路涵不免有些难过和担心。 出事了?不可能吧,上次偷看他练剑发现他跟小说里那种武功高强的人是一挂的。忘记自己先回宫了?应该也不可能,自己还没有渺小到那种让人一转身就遗忘的地步。如果这些都不是,那到底为什么还不来呢? 无目的的抬头四处张望,却瞥见一个穿着黑色束腰袍的男子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另外一棵树下独自喝着酒。杨路涵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那个,你好哇,这么迟还没回家啊。好冷的天但是月亮很弯像牛角包,你穿这么一点不冷吗?” “有话就说。” 废话是人际关系的第一句,这话果然是真理啊。那黑衣男子冷冷回了杨路涵一句,杨路涵蹲到他身边吸吸鼻子,指了下酒壶。 “可以不可以借我喝一口?我很冷。”黑衣男子瞥了杨路涵一眼,又抬头望月并未搭理她,“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端起酒壶小小抿了口,辛辣的酒味刺激的杨路涵眼泪鼻涕直流,咳嗽不止,不过这么一来身体倒是比之前暖和了些。她放下酒壶说了句谢谢,刚起身要走又觉得寒风阵阵冷的受不了,复又像只小兔子一样窝回离那黑衣男子一尺远的地方。 “冷的话就把酒全喝了。” 黑衣男子听见杨路涵牙齿因为冷而咯咯打颤的声音,于是拿起酒壶塞进她怀中让她喝酒取暖。杨路涵也不推辞,拔开塞子“咕咚咕咚”将剩下来的酒一饮而尽。黑衣男子微微侧目看着杨路涵,个子小看起来体质也不好,酒量倒是不错。 但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持续了十秒不到就被杨路涵的举动给末日性毁灭了。只见杨路涵一手揪着黑衣男子的衣襟,一手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 “你,好你个臭楚亦辰,我好心让你出宫跟你心上人幽会,你竟然瞥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 出宫?这丫头是宫里的人?楚亦辰……这不就是当今的太子么?黑衣男子想着并未作声,只是面部表情随着杨路涵的动作偶尔变化了一下。 “还给我笑?你太子了不起啊,没有时间观念,重色轻友是非不分!最好你被狼叼走,被你的心上人抛弃,被——” 杨路涵还没撒完酒疯,黑衣男子就一把捂住她的嘴纵身越到了树上,好在这颗树叶子还算浓密,藏在后头不会被人发现。刚躲好就看见树下走过来两个气势汹汹,提着灯笼带着刀的官差,他们四处一张望,其中一个较高的对另外一个说: “我就说你听错了,大晚上的哪儿里会有人?” “我真的听见了!”较矮的那个害怕的瞅了瞅四周后低声道,“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闹鬼啊?” “闹的你大头鬼!大晚上的别胡说。走了走了,去别处巡逻去,出了差错谁担待的起。” 直到灯笼的光消失在路的尽头,街道又是漆黑一片后黑衣男子才松开了杨路涵的嘴,可她却不依不饶,抓过黑衣男子的手跟啃猪蹄一样轻轻啃咬起来,嘴里还叽里咕噜,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咬死你,木头人……臭楚亦辰……猪蹄……我要回家……” 黑衣男子哑然失笑,索性靠着树杈坐下来任凭某人非礼自己的手。如果自己想的没错,这行为乖张诡异的丫头绝对是宫里之人,可她这短的要命的头发却是为何?她说让太子出宫跟心上人幽会,那她与太子又是什么关系? “你这个大混蛋,太子了不起啊!” 杨路涵松了嘴,大喝一声粉拳就挥上了黑衣男子的眼睛。黑衣男子没回过神,被揍了的眼睛四周瞬间青肿起来像只熊猫,哦不,像戴了眼罩的索马里海盗。他刚要发怒,就听不远的民宅里传来骂声。 “嚎个鬼啊大晚上的,自己不睡还让不让别人睡啦!” 黑衣男子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脸上覆了一层薄冰。可惜这些对醉酒的杨路涵来说是根本没有警告意义,她张口就要高歌一曲青藏高原,可惜刚吼出“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就被黑衣男子给打晕,直直倒进了他的怀中。 “吵死了跟青蛙一样,我的眼睛。” 黑衣男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愤愤的骂着,估计白天当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成了绝世熊猫眼的时候,就有把杨路涵推下树的谋杀想法了。他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头发这么短胸也不怎么大,身材不怎么好气质又不怎么样,最要命的是呱噪的像只发春的青蛙。 一阵凛冽的风忽的从黑衣男子耳旁吹过,他警觉的坐直了身子。四周寂静无声,黑漆漆一片并无人影,只有民宅前的几个破了的竹灯笼里闪着微弱的光芒。他眼珠一转,勾着笑复又靠回了树杈上。 “出来吧。” “属下参见少主!”前头的瓦房顶上“刷”的出现四个人影,单膝跪下冲黑衣男子低声道,“少主可是现在动手?” “你们去吧,这是给你们的试练。动作麻利些,失败了就提人头回来见!” “遵命!” 四个人影又“腾”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直到感觉不到周围有他人的气息黑衣男子才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睡的酣甜的杨路涵。 “要不是你只青蛙,我也不会……” 黑衣男子没继续讲下去,幽幽叹了口气就闭上了双目。他讨厌生人,更讨厌主动靠近自己和自己搭讪的生人,不过杨路涵,是个例外。 柔和的金色晨曦透过树杈落在两个熟睡的人身上,黑衣男子先行醒了过来,见还窝在自己怀中睡着的杨路涵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来。街上已经有了少许去赶早市的人,他猜想时辰还早就打算再多休息会儿,这时一个男声从树地下传了上来。 “看来是走了。” “少爷,我们回去吧,夫人应该是先回去了。” “恩。” 树下的不是别人,正是楚亦辰跟一夜不见他回宫担心出来寻他的小德子跟小喜子。黑衣男子略一皱眉,站起身抱着杨路涵纵身跃下了树。 “请留步,她是你的夫人吗?” 楚亦辰回头,看见黑衣男子怀中的人后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不是杨路涵这个大笨蛋还会是谁,这种跟兔子一样窝在别人怀中睡觉的姿势除了她还会有谁? “蔚紫絮!” 他大喝一声,将杨路涵给惊醒了。她摇摇头疼欲裂的脑袋睁开了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比,甚至比楚亦辰还要英俊的帅哥脸,只是他的左眼为什么跟熊猫一样? “你是谁啊?” “你不知道是谁就在人家怀里共渡一夜?亏我还这么担心你,你给我过来!” 楚亦辰炸雷般的声音在杨路涵耳边响起,她这才察觉到自己被黑衣男子横抱着。红着脸挣扎了几下从他怀中站到地上,忽然想起楚亦辰昨晚放自己鸽子脸色又臭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还好意思凶我?我帮你出来幽会你还放我鸽子!你知道不知道昨晚好冷啊,我差点就冻死在这里了!我在你眼里这么渺小,这么容易让你忘记吗?” 杨路涵吼着吼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每次都是自己做错事还来凶别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混蛋!楚亦辰怔怔的看着她,也不顾身旁有人上前一步紧紧拥住她在她耳旁低语。 “对不起,昨晚泣心突然病了,我来不及赶回来,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那你就丢下我一个人,”杨路涵扁着嘴抽咽着,可心里却原谅了楚亦辰,“那现在她好点了没?” “好多了。” 楚亦辰不想骗杨路涵,可他不能不骗,他不想让杨路涵觉得自己不重视她。是自己承诺过,自己要疼她,要宠她,可是自己却一再食言。他真的不能想像一个女儿家在寒风肆虐的夜晚是如何度过的,还有那个抱着她的黑衣男子,如果对她不轨…… “你们带少夫人先离开。” “是,少爷。少夫人我们走吧。” 小德子和小喜子给杨路涵让了条路,她却拖着楚亦辰的手不肯放开。楚亦辰轻轻吻了下她的眉,柔声道: “马上就去找你,你先走,顺便逛逛,好吗?” “逛?我真的可以逛逛吗?好哦!!!那你要马上来!” 杨路涵一扫不开心的神色,蹦蹦跳跳就朝集市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冲那个黑衣男子喊: “我想起你了!你就是昨晚送我酒喝的那个大好人!谢谢你!!!” 黑衣男子没说话,只是象征性的勾了勾唇角表示自己收下了她的谢意。楚亦辰看在眼里,心中很是不快,待到杨路涵走远,他才冷声问道: “你是谁?” “与你无关,”黑衣男子同样示以冷冷的语气和冰若寒霜的面容,“你在骗她。” 楚亦辰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留下的战果,迟钝的杨路涵未发觉,可黑衣男子在楚亦辰一来时就早已发现。他知道他在骗杨路涵,他不喜欢楚亦辰骗她。 “我的家事用不着阁下操心,若再对我娘子动手动脚,我绝不饶你。” “呵,对她好,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完黑衣男子就飞上附近的屋顶不见了人影,楚亦辰站在原地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楚亦辰,伱会爱我吗? 一路上楚亦辰默默无语,而杨路涵却显得兴奋十足,因为穿越来这一个多月不是看见皇宫的红砖琉璃瓦,就是看见皇宫高高的围墙。杨路涵讨厌那么高的围墙,像是禁锢了天地,人则是那微不足道的小蚂蚁一般在皇宫这个牢笼里夺权争宠,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才能欣然解脱。 现在围绕着自己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有些吵可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和温暖。因为大家不用时刻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待人接物只凭借真心二字。 还是那句话,深宫不能谈真心,深宫不配有真心。人人向往皇宫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日子,可他们忘了换来这一切的代价,那就是掏出自己的心,从此做一个无情之人,随时接受死亡的惩罚或者众叛亲离的下场。 “啊喂喂喂,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担心柳泣心的病?要不然我们找个医生,哦不,大夫给她看看吧。” “她已经没事了。” 轻轻吐出一句话,楚亦辰的歉疚感已经就快要漫出承载不了的心。他自以为了解杨路涵,却因为这错误的了解而让她在外头吹了一夜的冷风,还将自己的谎言信以为真,为柳泣心的“病”担心出主意。 这样单纯的女子,怎叫人不爱不疼惜? 刚才那名黑衣男子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可楚亦辰搜遍了记忆却还是想不起。还有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他喜欢她?亦或只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不管如何说,楚亦辰对这个黑衣男子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隐隐觉得还会再碰见他,而且与他是敌非友。 “那个是不是夏将军啊?” 快到宫门时杨路涵推了推楚亦辰的胳膊,他回过神朝宫门的方向看去,果然一身朝服的夏孤风就站在宫门旁焦急的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楚亦辰朝守门的侍卫亮了腰牌后径直走到夏孤风身边,夏孤风看见他和杨路涵立刻跪下请安。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夏将军免礼,可是在此等人?” “是,正是在等太子您。”夏孤风欲言又止,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杨路涵。楚亦辰心领神会,回头对杨路涵说: “你先回飞絮阁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哦,好。夏将军拜拜。” 杨路涵朝俩人挥挥手就独自一人回了飞絮阁。她头疼的紧,大概是昨夜喝酒和吹了冷风的缘故,也懒得脱衣就躺床上呼呼睡着了,连午膳梦云和卉杉也不敢进里间唤她,怕扰醒她的美梦。 直到华灯初上,杨路涵才睁着迷茫的睡眼醒来,第一眼就瞧见坐在床沿边的楚亦辰,他黑幽幽的双目正盯着自己脸看,看的杨路涵满脸通红,别过脸轻咳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醒了?” “恩,你怎么在这?不是和夏将军在聊不能说的秘密?” “……胡说什么,”楚亦辰替杨路涵掖了掖被角,伸手拨开她厚厚的刘海摸着她额头的温度,“还这么烫,你乖乖躺好别又受了风寒。” “风寒?” “你还不知道自己病了?下午让御医来瞧了瞧,说是受了凉,身体也不怎么好,现在开始不许再到处乱跑了,就呆在飞絮阁里养身子。听到么?”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楚亦辰没应她,唤梦云将米粥端进来。梦云本想喂杨路涵却被楚亦辰拒绝,他让梦云退下,又让杨路涵起身靠着床柱,舀了勺米粥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杨路涵没喝,只是怔怔看着楚亦辰,这样细心体贴的他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开心,茫然,不知所措齐齐涌上心头,最后化作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到嘴边。 “傻丫头,哭什么?” 楚亦辰见杨路涵哭心里很不好受,放下碗用袖子拭去她面上的泪珠。杨路涵见状泪更是放肆的流,她扑进楚亦辰怀中嚎啕大哭起来。自从离开了那个世界,离开了自己的爸妈,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疼着了。 “楚亦辰,你会爱上我吗?会一辈子这样对我好吗?” 一片沉默的回应,杨路涵紧紧攥着楚亦辰背上的衣服掉着泪。自己怎么会问这么傻得问题,他不是说过了吗,他什么都能给自己除了爱情。可是,可是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好想要人疼,好想有人好好重视与呵护。 哪怕是骗自己,哪怕是骗自己,也不行吗? “絮儿,再过十天,我将娶夏将军的妹妹夏沐漓为侧妃。” 深爱楚亦辰的女人 夏沐漓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体贴,听说还是仅次于蔚子嫣的美人。她住在离飞絮阁不远的眷漓轩,杨路涵只在她与楚亦辰大婚第二日见过她,很干净典雅的一个女子,尤其是那双眸子,澄澈明媚,如装了整个春日的阳光,她朝自己温柔的笑并给自己敬茶。 可她的笑里藏了太多让杨路涵看不懂的伤痛,她心疼,她宁愿她不笑。自从那日喂药杨路涵情绪失控后楚亦辰便很少再来飞絮阁,小德子说他在忙大婚之事,大婚后又说他有很多政务要处理。 杨路涵知道这都是借口,楚亦辰在逃避自己,就如同自己试图躲开他一样。她常常在从宁心殿回来的路上看见楚亦辰,他一个人站在亭子里或者桥栏边望着天空发呆。初冬狂烈的风将他未绾起的青丝吹的凌乱飞散在空中,那样的寂寞。 爱看天空的人都是寂寞的孩子,忘了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杨路涵站在远处看着楚亦辰时想起这句话只觉得心一下一下钝钝的痛着。 她想去为他披件大衣,或者想陪他站着沉默,可最后还是转身离开,她怕尴尬,更怕心中那莫名袭来的感觉。她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她只想过米虫般无忧无虑的日子,可如今,她想要的却是别的,比如关怀,比如爱情,比如太多太多自己曾以为不想要的东西。 她知道让她改变的不是别人,正是楚亦辰。那个在大婚后告诉自己永远不会爱自己的人,自己要相守终生却不能得君心的男人。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代表杨路涵情窦初开的心=V=...*************** “娘娘,侧妃娘娘求见。” “请她进来。” 杨路涵坐在窗边静静看着夏沐漓走近飞絮阁,她今天穿着一身天蓝色散花烟纱裙,长长的青丝被绾起,用华丽却不庸俗的发簪和珠花固定,恍若天女下凡。她跨进飞絮阁准备向杨路涵行礼,脸上还是带着那不变的温柔笑容。 “不必多礼了,这里没有人。坐吧。” “恩。” 温柔的应答后,夏沐漓坐在一张离杨路涵不远的圆木凳上。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明媚却充满忧伤的眸子看着杨路涵。 “怎么不说话?” 杨路涵侧头看夏沐漓,直觉告诉她今天夏沐漓来一定有事要告诉自己。半晌后夏沐漓才突然拉起杨路涵的手对她说: “娘娘——” “别喊我娘娘,听得怪怪的。你年纪也跟我差不多,喊对方名字就好。” “可——” “不要担心宫规什么的,这也没外人。沐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夏沐漓放下茶盏,尽管唇边还抿着笑可眼里忧伤尽现,“太子他不开心。” “楚亦辰?他不开心什么?” “我不知,他夜夜在眷漓轩就寝,却总是坐在窗边一直一直看着一处,那就是紫絮的飞絮阁。” “……是吗?”杨路涵的心因为夏沐漓的这句话“咚咚咚”的就快要跳出喉咙,她想着楚亦辰每晚会用什么样的心情和神色看着自己住的地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难过和彷徨,“或许是沐漓你多想了。” “紫絮,我喜欢太子。很喜欢很喜欢。” “……” 除了沉默,杨路涵不知道用什么来回答夏沐漓,甚至在听见她的话时会有一丝丝的不开心。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从我六岁第一眼见到太子的时候起就一直喜欢到现在,十三年,我盼了整整十三年终于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可他却不如从前那般快乐,就连笑里都藏了很多晦涩。” “就像你一样吗?” 杨路涵突然开口打断夏沐漓的话,夏沐漓愣了愣又扬起了好看的笑。她拉过杨路涵的手,静静的将后面的话说完。 “我知道,太子娶我只是为了哥哥手中的兵权,我不过是助他将来登基的一颗棋子。就算知道他永远不会爱我,我还是很开心能当他手中的棋子。请紫絮放心,沐漓永远不会和你夺宠,我只要静静站在太子身后看着他,陪着他就够了。其他的,我不敢,也不愿再奢求。” “什么呀,我哪有说你跟我夺宠。我又不喜欢那个大木头!” 夏沐漓见杨路涵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自己嚷嚷,先是吓了一跳忽又觉得杨路涵与平日不一样了,好像乌云尽散后的天空,晴朗的让人舒心。 从她进宫起但凡有见到杨路涵,她总是平平静静毫无表情的一张脸,好像这个世间没有任何能让她动容的事物。除了楚亦辰,自己最爱的男子,她经常看见杨路涵站在离楚亦辰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他,只有那时候,她才会露出一丝笑,或者浓重的哀伤。 “娘娘?紫絮?” “哎呀呀,你误会了。我可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啦!你这么漂亮,气质又好,放心大胆的去追求他!总有一天他会被你感动的!!!” 没想到杨路涵会对自己说这番话,夏沐漓很不顾形象的将嘴张成了“O”型。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接受自己主动去追求一个男子,不过她很高兴,这个令自己作呕的深宫中还有如此真性情的女子,真是上天对自己的一大仁慈。 夏沐漓从心底认定杨路涵这个朋友了,但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有笑着坐在那看杨路涵冲自己嗷嗷叫喊,列举着她不喜欢楚亦辰的理由。 “他这个人最讨厌了,不守时,重色轻友,而且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乱骂人,还有哇,他——” “原来在你眼里,本太子就是这种人?” 贱内与贱外! 从御书房过来的楚亦辰在示意外头宫女噤声后偷偷溜进飞絮阁却听到杨路涵在外间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自己,顿时气的额上青筋暴突,拂了衣袖冲了进去。 被杨路涵逗的笑个不停的夏沐漓看见突然进来的楚亦辰吓的差点从圆木凳上摔下去,她急急站起身朝楚亦辰行礼,楚亦辰挥了衣袖示意她免礼。而这边杨路涵却是双手叉腰,一副“我就是在讲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表情看着楚亦辰,楚亦辰想发作却又碍于夏沐漓在场,只得强压心头的怒气转移了话题。 “半个月后就是新年,你们务必一人备一份礼物送给父皇。” “啊?还要送礼?我都没说向他要红包类!再说我荷包空空,这飞絮阁里的东西都是你和父皇赏赐给我的,难道要我再送还给他啊!我说几句吉祥语不行吗?” “不和你闹,你自己看着办。沐漓,你可明白?” “恩,臣妾明白,定会好好准备。沐漓叨扰太子妃的时间也已经够长了,先行离开。” 夏沐漓朝楚亦辰和杨路涵福了福身后就在外头宫女太监的陪同下准备离开飞絮阁,楚亦辰走近杨路涵,瞪着她也不能解气,索性抬手狠狠送了她一个爆栗。 “让你在外人面前说我坏话,让你跟我横!” “你!我哪有在外人面前说你坏话啊,”杨路涵抱头逃窜,嘴却还是不停的呱呱呱叫着替自己辩解,“夏沐漓算是外人吗?她是你的侧妃,是你的内人耶!” “你!好,她是我内人,你也是,你是本太子的贱内!” “……”杨路涵气的直跳脚,好你个楚亦辰,最近不一样了啊,竟然拐着弯骂人!她正要发作,忽然又变了脸色,乌溜溜的大眼睛现出动人的笑意,“我是你的贱内,你是本太子妃的贱外!” “找打!” 楚亦辰一把逮住就要溜进里间的杨路涵,将她按在桌上狠狠挠起痒来。杨路涵最怕的就是挠痒痒,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兼求饶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顺着按照江南风格而建的窗户中飘了出去,还未走远的夏沐漓听见笑声沉默的停住脚步回望,很快就又扫却了脸上的阴霾露出丝笑容来。 楚亦辰,只要你快乐,这样就够了。 自动提款机与女骗子(三更完毕) 就围绕半个月后的新年礼物该送什么为话题,杨路涵的大脑细胞迅速分为两派进行长达三天的激烈争论。一方认为必须送贵重的礼物,最好是那种一亮出来就能博得满堂惊叫和掌声的稀世珍宝,不仅皇帝会喜欢,连自己也能大出风头。可问题是,自己一个古董盲上哪儿能淘到稀世珍宝?再说了,这世间大多数的珍宝就在这高墙围筑的皇宫内,就算自己走狗屎运找到了,鬼知道那见多了宝贝,眼睛挑剔的皇帝看的顺眼不顺眼? 另一方则认为要亲手做的礼物才有意义,皇帝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就得整那些普通的,庸俗的民间东西给他吃,给他玩才能在一堆金银财宝中脱颖而出,显得特别。可是,自己除了会一些空手道的皮毛,其他都是一窍不通,总不能大过年的在拜月殿里头来几招空手道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自己当猴耍呢。 就这样烦恼了两天,杨路涵终于还是决定选择亲手做份礼物送给皇帝,而礼物就是,茶叶蛋!原因有二:一,她爱吃茶叶蛋;二,她只会做茶叶蛋。所以茶叶蛋就荣幸的获得了新年礼物的桂冠! 杨路涵除了让梦云卉杉出宫买材料,还要亲自偷溜去御膳房考察情况。比如厨房用具和调料的具体位置,什么时辰有人在,什么时辰无人看守,这些在杨路涵偷偷摸摸躲在树丛里一周后终于摸清了状况,只要戌时的更声一过,御膳房的总管就会在检查完御膳房的情况后离开,通常是不锁大门的,但会留两名侍卫守夜。 因为梦云卉杉出入宫太多次怕引来流言蜚语,又不能去御膳房偷拿鸡蛋,杨路涵只好向楚亦辰编了个小谎后溜出宫去,她决定亲自去把鸡蛋买回来。可走到喧闹的市集后杨路涵才发现竟然没带钱袋,鸡蛋不能买就算了,肚子还饿的咕噜咕噜直叫唤。她在心里叫苦连天,这才真正了解到什么叫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随便溜达了一圈之后杨路涵决定赶在午膳之前回宫去,经过皇城中心最出名的仙云客栈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客栈内冒着幽幽绿光。 读者:饿了? 作者:错了,帅哥雷达启动了。 众人:日! 坐在客栈内左侧的不正是上次那个给自己酒喝的熊猫眼大帅哥吗?看他一副多金贵公子的模样,杨路涵不禁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随后奸笑着大步走进了客栈。 “姑娘,这边坐。” 小二热情的招呼着杨路涵,她摆摆手径直朝上次的那名黑衣男子走去。 “喂,我们又见面了。” 黑衣男子回头,正对上杨路涵笑魇如花的小脸,心中“咯噔”了一下。经过上次,他已经明了这古里古怪的丫头是蔚丞相的二女儿,当今的太子妃,所以不由得有几分防备,生怕周围有保护她的人,更怕有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怎么又是你。” 他低头继续喝酒,杨路涵也不客气的坐到他身边,双手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别这样嘛,上次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呢!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我请客!” “……不必了,我有钱。”黑衣男子不想再跟杨路涵纠缠下去,伸手让小二过来,“小二——” “小二,把你这里的招牌菜和好酒都给本小姐拿上来!” 杨路涵劫断了黑衣男子的话,打发小二走后又谄媚的笑着看着他,看的他浑身发毛往凳子的另一边挪了挪。 “你叫什么呀?” “无名。” “无名?那就是没有名字了?” “无名就是我的名字。” “无名无名,那还是等于没有名字啊。” 无名瞪着杨路涵,这个女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就算这是自己的假名,能告诉她已经是她的荣幸了,还在这给自己挑刺,找死还是想怎么样。 “好了好了,你不要一副我先奸后杀你全家的表情嘛,我幼小的心灵会受不住的。” 说完杨路涵做了个捂住心假装要晕倒的表情,无名翻了个白眼不理她,自顾自坐在一旁喝酒,心想一会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绝不跟这个呱噪的母青蛙再扯上半分关系。 很快香喷喷的饭菜就陆续上了饭桌,饿了老半天的杨路涵撩起袖子,万分没淑女形象的吃了起来。那话怎么说来着? 失节是小,饿死是大! 无名没动筷,他并不饿,再看满嘴油腻腻,左手拿鸡腿右手操筷子扒饭的杨路涵更是没有胃口进食。他就是闹不懂,是他孤陋寡闻不了解昭雪国的情况,还是昭雪皇宫内身份尊贵的女人都是这副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的乞丐样? “恩恩,吃饱了,真是太好吃了。”约莫过了一刻钟,杨路涵终于从满桌的食物堆里抬起头,心满意足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朝小二招呼,“小二,算账。” 见小二兴冲冲,两眼放光的奔过来,杨路涵在想他是不是把自己想像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子。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无聊东西的时候,还有一场好戏需要自己开演呢。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两秒后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捂嘴小声叫起来。 “我的钱袋不见了!” 无名斜眼看着杨路涵,她不说话,目光闪着星星真诚的看着他。他忽然像明白了什么,放在膝上的拳头紧了紧,这臭青蛙竟然算计自己! “两位客官,一共是三百两。” “没有名字,我钱袋丢了耶。这顿你请我,下次我请你两顿好不好?” “不好。” 无名站起身就要走,杨路涵瞥见小二黑如锅底的脸生怕他误会自己吃霸王餐拖出去被人乱棍打死,于是可怜兮兮的抓住了无名的袍角,就差没跪下来泪流满面了。 “大哥拜托啦,我下次一定还你好不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我上有八十病殃殃老母,下有三岁智障小弟弟,我酬了那么多年的钱就为了请您吃一顿,现在钱袋丢了,你忍心看着我被打手拖出去乱棍打死吗?” “……” 无名看着客栈里一双双盯着自己的谴责目光彻底无语了,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三百两扔在桌上,甩开杨路涵的手飞也似的逃离了仙云客栈。杨路涵在心里大呼胜利,并为自己精湛的演技而深深感动着,她想如果有机会穿越回去,她一定要去报考北京中央戏剧学院! 无名走了一段路就停下了脚步,他感觉背后有人一直在跟着他。微微侧身,就见杨路涵保持着约莫两米远的距离跟着他,目光凄凉。 没错,就是凄凉…… “你又想干嘛?” 他打心底对这呱噪的青蛙太子妃没好感,活脱脱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粗鲁女流氓。杨路涵走到他身边,扁着嘴看着他。 “我,我想买鸡蛋,可是我没钱。没有名字你可以不可以借我点钱?” “……不许喊我没有名字。” “可是你就是没有名字啊。” 杨路涵很傻很天真的模样让无名又气又好笑,他抽搐着嘴角冷冷的说道: “我跟你素不相识,凭什么要借钱给你?” “那一回生两回熟,我们都第二回了应该要熟了啊。我叫杨路涵,十六岁,家住……家住……”杨路涵憋了半天不知道该编自己家住哪,可以告诉他自己的真正名字和年龄,但是绝对不能说她是皇宫里的人,万一这人跟皇宫里的谁有仇,当场把自己挂了可就亏大了。她想了想,又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家好穷啊,我上有八十瘫痪老父,下有五岁口吃小妹,连我最心爱的蟑螂小强也在昨夜离我而去,我——” “够了,闭嘴。” 无名打心底佩服杨路涵如此能胡说,明明就是太子妃非要把自己的身世说的如此可怜,真不知道蔚丞相和丞相夫人听后作何感想。皇宫里荣华富贵享不尽,她竟然还跑出宫敲诈起人来了,该说她无知还是无聊? “那没有名字你肯借我钱了?” “别再让我见到你!不许再喊我没有名字!否则我就……” 无名恶狠狠的朝杨路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掏出十两银子扔到她怀中。杨路涵一拿到钱立马就变了嘴脸,笑嘻嘻的道了谢谢就朝市集的方向跑。无名想了想,悄悄的尾随在杨路涵身后一起去了市集,他倒要看看,这只青蛙到底要干嘛。 杨路涵小跑到市集,好在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在街边卖鸡蛋,她蹲下来对那个老婆婆说: “老婆婆,我要五十个鸡蛋。” “好的,一共三十文钱。” 老婆婆颤抖着手从竹篮里挑着鸡蛋,放在杨路涵随身带来的小布包里装好。杨路涵掏出无名给的那十两银子给老婆婆,老婆婆顿时傻了眼。 “小姑娘,我没有这么多钱找你。” “啊?吾,没关系!那都给你!天冷,老婆婆你早些回家吧!” 杨路涵把银子塞进老婆婆手中,抱着鸡蛋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市集。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无名心中有些感动,原来这青蛙还挺善良的。 不过,那可是自己的钱! 他尾随着杨路涵来到皇宫西门附近的小路,杨路涵忽然回过头,他躲不及被看个正着。目光相对,一双是炽热,一双是尴尬。 “没有名字,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 “我说过不许再喊我没有名字!” 杨路涵的脑袋被无名狠狠敲了一下,因为抱着鸡蛋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杨路涵只得站的离无名远了些。 “那个,我一定会还你钱的,再过五天就是新年,到时候傍晚我在护城河边等你!” “不需要。” 无名翻了个白眼,十成十是想来坑自己,信她的鬼话自己就是猪投胎转世! “不管怎么说,真的谢谢你。” 杨路涵正色说道,并朝无名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无名一时无法接受她的态度大转变,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虽然这青蛙很呱噪很讨人厌,不过心地却很善良,刚才买鸡蛋那件事就已经证明过了,其实和她做朋友也未必不可。 “啊对了!没有名字,我知道你可以叫什么了!” 杨路涵忽然兴奋的一蹦三尺高,这无名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是自己需要钱就自动送上门的财神,这个外号送他再适合不过了! “你就叫ATM自动提款机!” “……” 无名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小火苗瞬间熄灭了,一阵冷风从身后呼啸而过。他抿着唇僵硬的转过身,拳头紧紧握着。 永远不要再见到这只呱噪的母青蛙!女骗子! 幸福的迎新团圆饭 新年终于如期而至,宫里上下都弥漫着过年的气氛,处处都结上了红绸,显得格外的喜气。楚亦辰领着大清早就爬起身打扮的杨路涵和夏沐漓一起去宁心殿给太后请安,其他嫔妃则是在皇后和皇上的带领下过来的。 请过安后就是送礼,按照身份等级大家将自己的礼物呈在皇上和太后,夏沐漓送的焦尾九弦琴和听雪芙蓉三色花最得上首那几个人的欢心,自然她得到的赏赐也是最多的。楚亦辰见杨路涵两手空空真是气的不轻,却也无奈,毕竟送礼这事并不是宫规,只是大家表面为了表达心意,实际为了巴结帝后和太后而形成的一种习惯而已。 出了宁心殿,兴致极高的嫔妃们都随着帝后要去赏花什么的,楚亦辰气恼杨路涵,遂带着夏沐漓独自去了皇宫的别处散心,杨路涵倒不在意,乐颠颠的回飞絮阁交代梦云卉杉晚上的礼物之事。 天色在杨路涵的期盼中终于暗了下来,宫里一片欢腾,四处都挂上了红灯笼,鼓声,歌声,笑声环绕在整个皇宫的上空久久不停歇。 “太子,娘娘请你带着太后,皇上还有皇后一起去御膳房。” “胡闹,今天晚宴说不舒服不出席,现在都要就寝了还过去做甚!回去告诉娘娘,回飞絮阁等着我!” “太子,娘娘说等不到你们她不走。” “……” 楚亦辰气的就差磨刀霍霍杀向御膳房,铁青着脸不再说话。来传话的梦云没达到目的自然也是不敢离开,尴尬的立在他身旁不吭声,看着陆续离开的嫔妃们。 “辰儿,怎么了?” 皇后见楚亦辰一整天脸色不好,此刻更甚之前,不由得担心的问道。楚亦辰收了怒色,平了平气淡然道: “回母后,儿臣没事。只是太子妃……” 楚亦辰没说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陪着杨路涵胡闹。太后一听是有关杨路涵立马就急了,拍着小几问: “紫絮怎么了?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哀家要去飞絮阁看看她!” “不是,是她希望儿臣带您和父皇母后一起去趟御膳房。” “御膳房?去做什么?” “儿臣不知。” “去去去,一定要去!” 太后显然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在一旁太监宫女的搀扶下起身就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帝后也好奇的跟随太后而去。 “臣妾有些乏了,太子,可否容许臣妾先回眷漓轩?” “去吧。” 楚亦辰点头允了夏沐漓的请求,抽了抽嘴角甩袖跟上了帝后。 御膳房外头没点着灯笼,里头倒是亮堂堂一片,领头的太监一把推开未上锁的大门,浓郁的茶叶蛋香味就从里头飘了出来,勾引着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太后探进头,就见杨路涵挽着袖子,满头是汗的穿着自制围裙站在大锅前煮东西。 “哇,好香。紫絮你在煮什么啊?” “奶奶你来啦,我在煮东西给你们吃呢!快进来呀!卉杉,小得子小喜子,快伺候着。” “是,娘娘。” 早就候在一旁的卉杉三个赶忙将太后,还有外头的帝后给请进来,在一旁的长桌上坐下。楚亦辰大步流星走到杨路涵身边,看她利索的将面条下到大锅里捞了一捞后装进一旁几个已经放了鸭肉汤的小碗里,又从旁边的一个锅子里捞出几个茶叶蛋放在碗里,让卉杉给端了去给太后他们。 “你这丫头,让你备礼不备,现在又是玩哪儿出?” “这就是我的礼物啊。” “这算什么礼物。” “反正又不是给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杨路涵白了楚亦辰一眼,凑到太后身边谄媚的剥了个茶叶蛋送到她嘴边问道,“奶奶,好吃不?” 太后张嘴咬了口茶叶蛋,顿时眉开眼笑的回答: “好吃,真好吃。这什么蛋哪?怎么煮的?” “回奶奶,这叫五香茶叶蛋!是用茶叶、盐、白糖、花椒、八角、桂皮,料酒、小茴香、生抽、老抽、辣椒熬制的卤汁泡煮出来的蛋。” “恩,美味。” “父皇,母后,你们也快吃啊。臣媳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礼当做新年礼物送你们,今晚这一顿团圆迎新平安面算是给你们的礼物了!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父皇母后恩爱到白头,昭雪国永远昌盛繁荣。” 杨路涵左一个恭维右一个拍马屁把吃着的三个人逗得哈哈大笑,只有一个被当成真空的人站在灶旁跟锅底竞色,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 “好啦,你再瞪眼睛就该瞪出来了!过来啦,有你的份。” 杨路涵被楚亦辰瞪的发毛,转身拉着他坐到桌边,又下了碗面,夹了个茶叶蛋放在碗里递到他面前。楚亦辰这才稍稍好了点脸色,拿了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杨路涵也给自己煮了面坐在楚亦辰身边,像一家人一样围在一起聊天吃着饭。 看着每个空空的碗底,杨路涵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温馨和快乐。这才像家,她知道皇宫永远不会有真情,可这一刻家的温暖是着实存在的,高高在上的皇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是一个温婉的母亲,威严的太后只是一个慈祥的奶奶,大家在一起没有礼数,没有猜忌,有的就是其乐融融的吃饭聊天。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窗外夜色浓如墨,忽的窗子上映出灿烂一片,原来是外头有人放烟火。杨路涵放下碗筷跑出门去看,天空中绽放着一朵接着一朵五光十色的烟花,耀眼炫目。 “哇,好美。”杨路涵拍着手笑道,忽然她想起什么又尖叫起来,“糟糕了!!!楚亦辰!!!” 喂鸡吃茶叶得茶叶蛋 杨路涵猛然想起她约自动提款机新年这天傍晚在护城河旁相见之事,他应该等自己等到花儿谢了又开了吧。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溜出宫去,否则一整晚都安不下心来。 “又要干什么?” 楚亦辰放下碗筷走到杨路涵身边,杨路涵挽住他的胳膊故作紧张的凑到他耳边悄声道: “今天是新年,你不去找柳姑娘?” “关你什么事。” “出宫去陪陪她吧。” “不成,就要到宵禁时间了,明日还要去听雪寺拜佛祈福呢。” “你这个混蛋!”杨路涵大急,狠命的踩了楚亦辰一脚,疼的楚亦辰直抽冷气,“新年你居然让柳姑娘一个人独守空闺!你倒是好了,身边一群人围绕着伺候着快快乐乐,可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杨路涵的话一半是为了刺激楚亦辰出宫,而令一半是真的为柳泣心感到难过,她能体会在节日里独自一人的感觉,那样的无助与寂寞,仿佛整个喧闹的世界把自己隔离。楚亦辰几近抓狂,本就因为很久没见到柳泣心有些不快,现在再听杨路涵这般说他更是内疚担心,恨不得立马长出翅膀飞到柳泣心身边陪伴着她。 “好了啦,别郁闷了,送走父皇他们我们就马上出宫去,”杨路涵朝楚亦辰抛了个安慰的媚眼之后转身回了太后身边,“奶奶,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宁心殿歇息吧。” “好,好,那紫絮你也早些休息,明天早上一起去听雪寺拜佛啊。” “恩,遵命!奶奶您慢点。” 将太后从椅子上搀扶起交给一旁的宫女,杨路涵就和楚亦辰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目送着太后的离开,帝后也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离开了御膳房,朝寝宫行去。直到看不见他们,杨路涵才从锅里捞了几个茶叶蛋擦干净放进怀中拉着楚亦辰飞奔回飞絮阁换便服,接着便从已经被小喜子买通守卫的皇宫南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你照顾好自己,别跟陌生人搭讪!明日卯时在此碰头。” 丢下一句话,楚亦辰就火急火撩的朝柳泣心宅子的方向赶,杨路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失落,如果有一天自己出事或者想要人陪,会不会也有这么个人这样担心自己,不顾一切也要来找自己? “恩,不想了不想了,去护城河要紧。” 杨路涵及时制止了自己的不开心,揣着怀中的鸡蛋跑向护城河边。大街上红男绿女,每个人都穿着漂亮的新衣裳,沉浸在一片繁华和热闹之中。护城河边并无人影,只有那几颗凋零的剩下枯枝桠的老槐树静静站在那,遥望着每个人的幸福。 “真笨,都过这么久了,会在这等才是傻瓜呢。” 虽然嘴上这么嘀咕,杨路涵还是有些失望的靠在老槐树上喘着粗气。忽然耳朵传来一阵疼痛,她伸手摸向耳朵,却摸到一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 她忍着痛回头,在一双琥珀色的潋滟瞳眸中看见了自己惊讶的目光。两人靠的很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静静撒在对方脸上,无名随意绑起的黑发随风飞舞,说不出的潇洒俊雅。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对不起,宫……我家里出了些事所以来晚了!” “哼。” 松开自己的手,无名双手抱胸斜眼瞪着杨路涵。虽然提醒自己不该上这个青蛙的当,可这天傍晚他还是不自觉的散步散到了护城河边,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正要离开却见杨路涵娇小的身影朝这奔来,竟然还敢骂自己是傻瓜,真真是气到不行。 “给你,新年快乐!” 杨路涵将怀中留有余温的三个茶叶蛋递给无名,他歪歪嘴角却也不说什么,接过来剥了蛋壳三下五除二全吃了进去,真的很饿啊,大节日又冷又饿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这是什么蛋?味道不错。” “茶叶蛋。” “茶叶蛋?怎么做的?” 无名挑眉看着杨路涵,他吃过很多种煮法的蛋,这种还真是头一次吃到,味道很特别,余香难以忘怀。 “告诉你你不可以说给别人听哦,”杨路涵凑到无名耳边,故作神秘的悄悄说,“你别喂鸡吃饲料,喂它们吃茶叶,它生出来的蛋拿来煮就会有这个味道,所以才叫茶叶蛋。” “……真的?” 看着无名惊讶的表情,杨路涵忍着笑认真的点起了头。无名看着一地的蛋壳呆了半天后坚定的说: “我试一试,这个真的很好吃!” 杨路涵差点笑喷,可怕无名发现自己是在骗他,不得不装出自己说的实话的表情来,可心里早就憋出了内伤。 “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吧。” 沉默了一会儿,无名和杨路涵擦身而过,准备朝市集的方向走。杨路涵也直起身随着他走了两步,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四周。 “你,要回家吗?能不能多呆一会儿?” “……你不怕你相公担心吗?” 无名转身问杨路涵,杨路涵被这么一问顿时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难道说自己的相公去跟别的女人约会了所以自己无家可归要他陪着?古代女人贞节不是很重要的么,万一被好事的人看见自己跟个陌生男子在一起,会不会按照什么规矩把自己浸猪笼啊?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别老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倒霉模样,再陪你这一次!” 无名折回杨路涵身边,坐到了树下。杨路涵开心的坐到他身边,支着下巴说: “我跟你说件事。” “恩。” “我昨天新交了个朋友,名字叫作风筝。” “风筝?是什么东西?” 啊啊,看自己的脑子,竟然没有考虑到古代同胞与我们这种二十一世纪青少年之间的鸿沟!!! “风筝就是纸鸢。” “哦,然后呢?” 无名斜眼看着杨路涵,满脸“你交朋友关我屁事的表情”,杨路涵嘿嘿笑着,又凑进无名道: “然后它就飞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冷吧?哈哈……你怎么不笑?” 杨路涵笑的嘴角拼命抽搐,可无名仍是一张扑克脸,果然性格能与万年冰山齐辉啊,三次见面都没有见过他笑,难道是严重的面瘫患者? “那我跟你说个故事。” “恩。” “我有个兄弟,他很想做太监,后来他终于有了个机会进宫了。” 杨路涵说完就没了声音,静静的靠在树干上看着无名。无名也侧过头看着杨路涵,目光里有无限的疑惑。半晌他终于蹦出一句: “下面呢?” “没了。” “……………………” 看着杨路涵在自己身边笑的死去活来,无名面部肌肉非常有规律的抽动着,又是那阵寒冷的冬风从自己身后夹带落叶呼啸而过。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哪学来的这种下三滥笑话。 “我也问你个问题。” “好。” 总算翘开你的嘴了,帅哥冷冰冰的心终于还是融化在自己燃烧的小宇宙之下,哦呵呵呵呵呵呵。某人心中OS,并做真诚状看着无名。 “什么地方的路最窄?” “路,最窄?胡同?羊肠小道?悬崖?”见无名一个劲的摇头,杨路涵最后举手投降,“我不知道,猜不出来了。” “冤家路窄。” “……………………” 这次轮到杨路涵傻愣着坐在原地,无名背着身吃吃偷笑了。夜空中绽放着幸福而又寂寞的绚烂烟火,而树下两个孤单的心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驱走黑夜的寒冷,为彼此汲取仅有的温暖…… 打碎了我的心 “喂,我真的不行了,好困……” “我也是……” 讲了大半夜冷笑话的无名和杨路涵两人终于支撑不住筋疲力尽的靠在一起沉沉睡去。无名毕竟是习武之人,警惕心极高,在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时迅速的睁开双目,将熟睡中的杨路涵抱着躲到一旁的民宅墙后。 来的人正是楚亦辰,与柳泣心一夜缠绵后始终睡不下,除了要早回宫准备去听雪寺拜佛之事,还有上次把杨路涵孤零零一个人扔在护城河边一晚他心中仍觉过意不去,所以这次特意早来等候。 无名认出楚亦辰,想唤醒怀中的杨路涵,最后还是沉默的将她紧拥在怀里。如果自己猜的没有错,是楚亦辰私会心爱的女人,杨路涵才有机会出宫来找自己。他痛恨这种丢下自己的女人独自去逍遥快活的男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楚亦辰!!! 杨路涵因为冷“嘤咛”了一声,站在不远处的楚亦辰有些警觉的竖起了耳朵,那是杨路涵的声音!无名暗想不妙,看来是藏不住了,他忙推醒怀中的杨路涵,杨路涵睁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干吗嘛,我还没睡醒。” “睡什么,你相公来找你了。” “唔……啊?” 从迷糊到清醒只需要一瞬,在杨路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从无名怀中起来,一道阴影笼罩在了他们的上方。杨路涵战战兢兢的抬头,正是寻声而来的楚亦辰。 “呵,我的娘子昨夜过的可好?” “楚亦辰……” 杨路涵从未看过这样的楚亦辰,阴冷执骜,冷冽的目光吓的她不敢再吭声。 “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让我去找她,原来是你有奸夫要幽会,恩?” “我没有,”杨路涵上前一步,小小声的试图解释给楚亦辰听,“你听我解释,啊!”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周围似乎静止了的空气里,天才见明,借着微弱的光无名看见杨路涵乌黑的双眸有滚动的水迹。楚亦辰要拽杨路涵到自己身边,无名一个伸手将杨路涵护到了自己身后。 “你与其他女子幽会是天经地义,你娘子不过与我偶遇攀谈几句就成了奸夫淫妇了么?” “滚开,这没有你说话的份!” “本少爷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无名也沉了脸,琥珀色的瞳眸里隐隐现着怒气,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就被杨路涵打断了。 “楚亦辰,这是第三个耳光了。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这些呢?我承认出宫有一部分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我不喜欢皇……不喜欢你的那个家,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跟我的朋友讲讲话。而另一部分我是真的想让你多陪陪柳姑娘,你永远体会不到一个人过节日的痛苦与寂寞,我只是希望你和柳姑娘能好好的,如果你不能爱我,就请你好好用你的生命去爱着她。不要让她等,不要让她哭,不要让她痛。” 杨路涵越说越小声,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从脸颊上滚落,楚亦辰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杨路涵那样伤心的对自己说着话,他的心也莫名觉得好痛,好痛。 “楚亦辰,当你与柳姑娘卿卿我我的时候,当你义无返顾将我一个人丢在街上的时候,你想过我吗?你担心过我吗?我真的也好害怕,因为这里对我来说,好陌生好陌生……你每打我一个耳光就伤我一次心,而这一次,你打碎了我的心。楚亦辰,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呵……” 杨路涵和楚亦辰,无名擦身而过,拖着无力的身子慢慢朝皇宫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般上软塌塌的东摇西晃找不到着力点。胸腔里那个小小的东西原来真的会疼,一下一下钝钝的痛着,折磨的自己就要疯掉。她好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为何连解释都无力说出口? “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她。” “只有我不想靠近的,没有我不能靠近的。” “好狂妄的语气,你到底是谁!” “呵,想不起了么?太子殿下,我可是真真切切记得你的模样!” 无名琥珀色的眸中覆上一层薄冰,冷冷的透出杀机。楚亦辰看着他,他认得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是谁?自己真真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他的容貌。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柔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亦辰和无名一惊同时朝外跑去,却看见杨路涵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而她的身边蹲着一个穿着粉色绸裙,裹着小袄的女子。 “泣心……?” 听见楚亦辰的呼唤,那女子转过头来与二人对视。眉似远烟肤光胜雪,眼波流转红唇柔软,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她正是悄悄跟在楚亦辰身后来的柳泣心。 我会试着爱你 听雪山终年白雪覆盖山顶,自山腰到山底却是一年四季花草繁荣,勃勃生机之景。接近山顶处有一座百年寺庙,正是今天太后她们要去参拜的听雪寺。 听雪寺名满昭雪国,每天都有很多善男信女千里迢迢,费劲千辛万苦上听雪山求签拜佛,新年间更是香火鼎盛。因为皇室之人前来,生怕有刺客或杀手混在百姓当中,为了安全,千名侍卫沿途封山。 楚亦辰和杨路涵同坐一个轿舆之中,他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瞥向杨路涵,担心她又突然晕厥过去。因为不能让大家发现他们出宫之事,楚亦辰不得不丢下柳泣心和无名抱着杨路涵回宫,掐着她的人中让她醒来梳洗换衣裳。而从出宫到现在,她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自己身边,不像往日那般叽叽喳喳,快乐的像只出笼的小鸟。 “这儿比下头冷的多,把狐裘披上。” 过了半刻轿舆停在了寺庙大门外,两人下了轿,楚亦辰接过小喜子递过来的狐裘替杨路涵披上,系好带子。杨路涵还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仿佛成了一具傀儡,她的左脸红肿着,用冰毛巾敷了也不见消肿。楚亦辰内疚的不得了,他刚才是看见杨路涵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气坏了才口不择言又动了手,他知道杨路涵虽然大大咧咧跟别的女子大有不同,但绝不是那种不守贞洁,背着自己在外头勾三搭四的女人。 但现在并不是解释和道歉的时间,楚亦辰领着杨路涵和夏沐漓跟在太后与帝后身后步入听雪寺大殿,跪下拜佛祈福,听雪寺方丈缘空大师站在殿首,胡子花白,两条眉毛更是长长的垂落在脸颊两侧,像春天的杨柳枝,更像某部电视剧中的“白眉老道”,不过面目倒是很和善。 祈福之后,太后随着缘空大师去殿后的佛堂论佛听经,帝后与有幸跟来的嫔妃们在另外几位僧人的带领下去偏殿歇息喝茶。杨路涵不想进去,遂出了听雪寺去透透气,楚亦辰挥退要跟来的小喜子几个人随着杨路涵一起到了听雪山的一处雪地上。 “今天早上,真的对不起,”楚亦辰打破了沉默,伸手轻抚着杨路涵肿起的左脸心疼的说,“以后出去见谁去干吗都先告诉我好吗?不要这样让我误会。” “恩。” 避开楚亦辰的手,杨路涵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难受的要命。 “是我错,我是混蛋,我不该打你,不该因为柳泣心丢下你不管,让你跟那个男人单独在一起。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别这样好不好?” “他是好人。” “他不是!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 “至少比你好!他会在我冷的时候送我酒喝,在我孤单的时候陪着我,可是你什么也不会!” “你!” 楚亦辰气结,高高扬起的右掌却滞留在了半空。杨路涵闭着双眼,一滴泪珠被冷风吹走,徒留一道清晰的冰冷泪痕在脸颊上。 “为什么一定要气我,你明知道我也很在乎你……” 后头的话落进了杨路涵的唇中,楚亦辰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四片唇瓣厮磨缠绕,让杨路涵几乎窒息。她锤着楚亦辰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可惜一切只是徒劳,楚亦辰手中的力道随着她的抵抗挣扎越来越重,他的吻像末日般那样疯狂与热烈,让杨路涵终于无力再抗拒。 当楚亦辰终于放开杨路涵的时候,她的脸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大口大口在自己怀里喘着气。他抚着杨路涵短短厚厚的头发,唇轻轻含住了杨路涵粉嫩的耳垂。 “你干嘛?” 一阵电流猛的传遍杨路涵的身体,她脸红的就快滴出血来,娇嗔着楚亦辰。楚亦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会试着爱你,好好的爱你。” “楚亦辰……” 舍弃了所有的难过与脾气,杨路涵扑进楚亦辰怀中嚎啕大哭。楚亦辰头抵着她的,温柔的将一个又一个吻留在她的面颊上。 “哼,是不是打扰到两位恩爱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两人一惊同时抬头却什么也未看见,而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四周已经围满了黑衣蒙面人!!! 老娘是人肉挡刀板!(五更完毕) 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杨路涵哪见过这阵仗,吓的直往楚亦辰怀里躲。楚亦辰用身子护着她,脸色陡然冰冷。 “今日乃是皇室拜佛之日,识相的速速离去!” “今日就是要取你们楚式一族狗命!” 话音刚落,杨路涵就觉得眼前眼花缭乱一片,兵器清脆响亮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有刺客,快保护太子与太子妃”的吼声。楚亦辰一手搂着杨路涵的腰,一手握着从死掉的黑衣人手中夺过的刀与剩余的人厮杀开来。这群黑衣人武功在楚亦辰之下,但毕竟寡不敌众,楚亦辰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黑衣人越来越多,赶来的侍卫加入了打斗,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杨路涵脚忽然一崴脱离了楚亦辰的怀抱,黑衣人的目标不在杨路涵,并未在意她,而是一窝蜂的涌向楚亦辰。杨路涵想往被御林军团团护住的帝后身边躲,脚却像生了根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子小心!” 远处传来夏沐漓的惊叫声,杨路涵被人一绊踉踉跄跄朝楚亦辰的方向冲去,当她好不容易站住脚,强烈的剧痛穿透全身,她惨叫一声软在了楚亦辰的身上。她的右胸上插了一把断了刀柄的刀,手臂跟大腿上也各插着两把刀,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件衣裳。 “絮儿你这个笨蛋!” 楚亦辰心疼的抱住像个血人的杨路涵,而身旁的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喷血倒地,俩人这才发现夏孤风不知何时已经赶来,跟剩下的黑衣人纠斗着。 “絮儿你撑着,我们这就回宫找御医!!!大笨蛋,为什么替我挡下那些刀子!” “我就是大笨蛋……” 后头的话杨路涵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因为过度的疼痛晕在了楚亦辰的怀中,要不是被人绊了一跤,你以为自己爱当你的人肉挡刀板啊?活生生被扎成了一头刺猬!!! 拜佛之事草草收场,所有人匆忙护送帝后一干人等回了皇宫。太后受了惊吓,八个御医全部留守飞絮阁随时注意杨路涵的伤情变化。封山的所有侍卫全都遭了军规处置,夏孤风也被牵连挨了皇上一顿臭骂。 杨路涵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傍晚,她一睁眼就见楚亦辰靠在自己的床头柱上闭着眼。微微凹陷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微微冒出来的胡子显得他十分疲惫与憔悴,没了往日潇洒神气的模样。他宽大的手掌握着杨路涵的,杨路涵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想将楚亦辰给惊醒。 “絮儿……絮儿你醒了?” “恩。” “御医快进来!娘娘醒了!” 守在外间的八个御医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把脉的把脉,其他的就站在稍近的地方“察言观色”。 “娘娘醒了,烧也退了,看来已无大碍。只需小心处理伤口,多加修养就好。” “退下吧。” 不想听御医们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楚亦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御医们在心里长吁了口气,依序退出了飞絮阁,里间只剩下楚亦辰和杨路涵两个人。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疼。” “中那么多刀是个男人都不一定受的了,更何况你这个小东西。” “我为了你变成刺猬你还这样说我!哎哟……” “好好好,我错了,”楚亦辰看着唇色苍白的杨路涵疼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心疼的不得了,只得安抚着她的情绪替她掖着被子,“你别乱动了,牵扯了伤口有你疼的。” “唔,楚亦辰,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恩。” “你在听雪山上对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楚亦辰和衣躺在杨路涵身边,好几天没睡过安生觉,见到杨路涵没事真好,终于能安心休息休息了。 “你说,你很在乎我。你会试着爱上我。” 杨路涵红着脸悄声重复着楚亦辰那日对她说的话,楚亦辰没吭声,只是用漆黑如夜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良久他才微微抬了头,将自己的唇柔柔的贴在杨路涵的脸颊上。 “臭流氓,问你话你干嘛吃我豆腐!” 楚亦辰哈哈大笑,钻进杨路涵的杯子里闭了眼睛。他是真的累了,想要好好在杨路涵身边睡上一觉。对杨路涵说的那些话他是真心的,他会试着去爱她,因为他不能不承认,自己很在乎杨路涵。 “问你话,楚亦辰不要装死!” 虽然浑身都疼,但动动嘴皮子还是不需要费多大力气的。杨路涵狠命瞪着楚亦辰,而某人半晌才幽幽睁了双眸不疾不徐道: “那等你伤好了,我让你吃我豆腐。” “……………………” “楚!亦!辰!你正经点!” “哈哈哈……” 睡的不是觉,是寂寞 外头寒风吹啊吹,屋内小觉睡啊睡。自从受了重伤之后,杨路涵变的特别爱睡觉,简直就是沾枕就着的小猪,论梦云卉杉怎么喊也喊不醒。 那天在听雪山刺杀的黑衣人一点线索也查不出,楚亦辰火冒三丈,太后与皇上更是雷霆大怒,差点革了查办这件事的三,四个官员。云念圣国与昭雪国边境三城频发冲突,大有撩起战事的意图。楚亦辰近日埋头在御书房里与夏孤风还有其他人商议着如何保护边城安全,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去飞絮阁陪伴杨路涵。 “怎么又在睡,这只猪。” 梦云替楚亦辰褪下大衣后就退出了里间,他坐在床沿上看着熟睡中的杨路涵。长长的厚留海遮住了眼睛,轻轻拨开就能看见那长如小扇的睫毛贴在脸上,粉嫩嫩的唇微微嘟着特别的讨人喜爱。他笑着俯身吻了吻杨路涵的唇,接着恶作剧的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吾吾吾,吾!”杨路涵在梦里缺了呼吸,不安分的挣扎着醒了过来。看见楚亦辰坏笑的看着自己,她气呼呼的掰开了他的手,“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干嘛吵我嘛。” “好不容易睡着?我有见到你你都是在睡才对!” “我……”杨路涵无话可说,索性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冲楚亦辰吼,“你就只有晚上才来看我,晚上不睡那干什么啊!再说了,姐睡的不是觉,是寂寞!” “你都有理,我不和你争。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为,为什么要脱衣服?” 杨路涵紧紧抓着中衣,侧过身满脸警惕的看着楚亦辰。楚亦辰又好气又好笑,坐在杨路涵身边将她轻拥进怀里,手拽开她的小手,扯着她单薄的粉色中衣。 “我是你的相公,在我面前脱衣服怕什么!” “不要,不,恩,疼!” 敌不过楚亦辰的力气,杨路涵被他扒的只剩下一条小亵裤和绣着荷花的红色肚兜,像只小兔子一样窝在被窝里头。楚亦辰瞪她一眼,从桌上拿过药酒替她手臂和腿仔细小心的上起了药。经过这两个月的修养,伤口已经结痂,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胸口那一刀插的很深,失血过多导致身体非常虚弱,杨路涵总是觉得很累,胸口还老是闷闷的疼痛,不过她没有告诉楚亦辰,她不想让他担心自己。 “好了,好了,涂好药了让我穿衣服吧。” “等等,”楚亦辰拦住杨路涵抓衣服的手,用目光示意着她还有一处伤口没有上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啊。” 装傻是杨路涵最在行的,看不懂听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装着傻,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惹的楚亦辰很是恼怒。他不再多废唇舌,动作利索的拉开杨路涵绑在脖子上的肚兜带,肚兜便松松垮垮的落了下来,杨路涵白白嫩嫩的胸脯就这样在楚亦辰面前展露无疑。 “喂,你!恩……” 楚亦辰不给杨路涵反抗的机会,扔了药酒瓶将杨路涵压在了卧榻上。他的吻轻柔的落在她的眉心,眼睛,鼻尖,最后几近疯狂含住了她胸前的那点殷红吮吸着,惹的未经人事的杨路涵忍不住呻吟起来。 “恩,不要……” “不要拒绝我,絮儿,交给我。我会试着爱你,好好的爱你。” “唔。” 他封住了杨路涵的唇,翘开她的贝齿追逐挑逗着她的小舌,攻城掠池的扫荡着杨路涵仅剩的理智。 老娘被强X了……? 杨路涵挣扎了两下未果,两眼开始迷离的看着楚亦辰。自己真是疯了,就要被人强X了怎么还一副这么享受的感觉? 楚亦辰的手避开她的伤口从腰慢慢摸了下去,细碎的吻一路而下,惹的杨路涵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不知何时两人皆已是光裸着身体紧贴在一起,杨路涵在楚亦辰炽热的眸中看到了那样妩媚,欲拒还迎的自己。 有一个巨大炽热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小腹,杨路涵不傻,知道那是什么,更知道那代表了什么。自己美好的初夜就要失去了,可是她还是傻傻的看着楚亦辰,手不自觉的勾上了他的脖颈。 “小东西,放松点……” “我怕,不要。” “不要怕,乖。” 楚亦辰温柔分开杨路涵紧紧夹着的双腿,他的唇再次封住了她的嘴,辗转厮磨着试图让杨路涵放松。就在他即将进行下一项最重要的动作时,外头传来小喜子的声音: “太子,夏将军求见!” “不见,谁也不见!” 恼怒的踢落幔帐,将被子拉过盖住自己和杨路涵,楚亦辰的手继续挑逗着她的敏感处。他要她,他不想丢下她一个人,他欠她的太多太多,他想要弥补,想要好好的一个一个弥补回来。 “太子,夏将军说是关于听雪山刺客之事。” “什么?!……让他去书房等我。” “是。” 外头没了动静,杨路涵这时也清醒了大半,红着脸将楚亦辰从自己身上推开,拉着被子将自己裹住。楚亦辰平了平自己的情绪,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动手穿了起来,杨路涵窝在被窝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看什么?对本太子的身体很感兴趣?” “呸呸呸,谁敢兴趣啊。” 杨路涵红着脸扭头不看楚亦辰,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身材真的是让自己流口水,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了,杨路涵你这个色女!!! “放心,明天晚上不仅让你看个够,还让你好好的享受。呵呵。” 楚亦辰低低的坏笑在杨路涵耳畔回绕,闹的她满脸绯红,操过一旁的枕头就砸在了楚亦辰的身上。楚亦辰满不在乎,低头吻了吻杨路涵的眉心后撩开幔帐走了出去。 “什么!这群反贼!”楚亦辰气的挥手将茶盏甩离了书桌,碎裂声后只剩下四溅的茶渍与一地的碎片,“通通给我抓起来,斩首!” “太子请息怒,臣怀疑这伙黑衣人背后有着非常强大的组织,若此时大规模剿杀只怕打草惊蛇——” “我不管,絮儿受的伤我定要他们十倍来偿还!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楚亦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边,反剪着双手抬首静静看着夜空中的繁星。那星子像极了杨路涵的双眸,忽闪忽闪着装满了所有的明亮与快乐,想起那日她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怀中的痛苦模样就恨不能将黑衣人全部千刀万剐,如今他终于找到了线索又怎能轻易放弃? “是。” 夏孤风应声,随后长长叹了口气。皇宫内上上下下都知道楚亦辰对杨路涵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宠爱着,这次前来刺杀的黑衣人全是菀飞国皇宫培养多年的地下死士。菀飞国三年前被昭雪国所灭,乃是当今皇帝亲征,有不少菀飞国余孽妄想潜入皇宫刺杀皇帝但均未得逞,原以为平静了的日子没想到竟会发生听雪山刺杀之事。 “很迟了,就在我的辰香殿就寝吧,小喜子,伺候着夏将军。” “太子,万万不可!太子——” 不给夏孤风拒绝的机会,楚亦辰已然离开了辰香殿,朝飞絮阁的方向而去。漆黑的青石板路上只有前头小德子手上的宫灯闪着微弱的光,他低着头,闻着空气中冷冽的寒冻让自己清醒。 他不能辜负柳泣心,可他更不想伤害杨路涵,既然与她结为夫妻就该真心相待,可是柳泣心该怎么办呢?放弃不见吗?就这样抛下与她认识的两年三个月十二天的回忆开始新的生活? 一路烦躁的来到飞絮阁,梦云和卉杉不在,里间点着一支蜡烛,明明灭灭的光摇曳着照亮了整个屋子。他褪下衣裳悄悄钻进了被窝,睡梦中的杨路涵感觉有温暖靠近,也主动往那个怀抱挪去。 楚亦辰无奈的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与她依偎在一起入了眠。可睡梦中也是不安稳,一会儿是柳泣心娇羞的面容,一会儿是杨路涵可爱的容颜,两张脸不断重叠着,最后只剩自己烦乱的思绪尽数摊在眼前。 第二天,杨路涵在楚亦辰怀中满足的醒了过来,可才一动身子就发觉了不对劲。怎么下面这么痛?床单还湿湿的? 慢慢掀开被褥,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接近全裸的身体和满是血的床单!!!再看旁边熟睡中的楚亦辰,越看越像头大色狼!她失声尖叫了起来。 “你这个大色狼!!!竟然强X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晨的飞絮阁热闹非凡,不对,应该是鸡飞狗跳才对。楚亦辰被杨路涵用扫把赶了出去,梦云忙着换被褥和被单,卉杉提了热水来给杨路涵沐浴更衣。 而杨路涵在沐浴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并没有被楚亦辰非强X,而是大姨妈,古代俗称葵水光荣的到来了。来这四个月一直都没有来大姨妈,杨路涵甚至忘了女人原来还会有大姨妈这回事,这么一闹她尴尬的要命,索性让梦云卉杉关了飞絮阁的大门,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见任何人。 楚亦辰莫名其妙的回了辰香殿,梦云过来说明了一切之后才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去了眷漓轩,因为刚才小德子说夏孤风在眷漓轩,他想去找夏孤风讨论下关于菀飞国反贼清剿之事,昨晚自己太过冲动并未考虑到后果,现在想想还是夏孤风的提议为好。 夏沐漓一听见寝宫外头宫女太监的跪安声立马起身迎了出去,就见那俊逸的身影从门廊外朝自己走来。她的心“咚咚咚”跳的很快,上前朝楚亦辰做了个福身。 “臣妾给太子请安。” “起来吧,夏将军可有在这?” “夏将军才刚离开臣妾这,回将军府去了。” “哦……”来晚了一步,楚亦辰懊恼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夏沐璃微笑着挽住他的手轻声说,“太子,既然来了,就到屋里头坐会儿吧,臣妾泡茶给您喝。” “好。” 因为杨路涵受伤的事,楚亦辰也没有时间来看夏沐璃。今日虽然不是专程来找她,但既然来了也不好推辞她的好意,就跟着夏沐璃一起进了眷漓轩。这屁股还没捂热凳子,就见卉杉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眷漓轩。 “奴婢参见太子,侧妃娘娘!” “起身,何事如此慌张?” “玉贵妃来探望娘娘病情,却不想扯坏了娘娘要送您的那件睡衣,娘娘又哭又闹的差点将整个飞絮阁给掀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楚亦辰猛的一拍桌子,连告别的话也不和夏沐漓说就心急火燎的随着卉杉冲去了飞絮阁。夏沐漓看着手中泡好的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来。 “本宫又不是故意的。” 玉贵妃趾高气扬,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杨路涵气的就坐在外间地板上抱着那裂了一只袖子的睡衣哇哇大哭,直到楚亦辰赶来,她才收了声,扁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怎么回事?” “她扯坏我的衣服,呜呜呜……” 杨路涵话刚说完,眼泪又扑簌簌而下。玉贵妃冷哼一声,转头对楚亦辰道:“本宫好心来探望太子妃的伤情可有好些,见她一人坐在这缝衣裳就想拿来看看。谁知她不让还用力扯,与本宫何干?” 楚亦辰不说话,他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是玉贵妃是故意来找杨路涵的茬,他不是不敢得罪玉贵妃,而是不想皇上怪罪杨路涵让她受不必要的惩罚。 片刻后他蹲到杨路涵身边将她拽起来,拿过她手上皱巴巴的衣服细细端详一番后狠下心用力撕成了几片碎布。 “不过是一件破衣裳,何必搞成这样?” 玉贵妃和杨路涵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皆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玉贵妃先回过了神,觉得楚亦辰也是站在自己这边,不由得意洋洋的扭头离开了飞絮阁。 梦云和卉杉嫌恶的朝玉贵妃做了个鬼脸,再回头看楚亦辰手中的碎布和杨路涵脸上的表情顿时吓的缩了缩脖子,关上门守在了外头不敢进去。 杨路涵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怔怔看着楚亦辰手中的碎布半晌才开了口,平静的语气却让楚亦辰心头仿佛有东西狠狠一刺。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涯海角也要捉你回来! 杨路涵慢慢的走到楚亦辰身边,从他手中拿过那几块碎布又转身回了里间。楚亦辰站在原地看着她,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看见杨路涵的肩膀微微颤动着。 等他回过神来立刻走进里间,那些碎布不知道去了哪儿里,杨路涵正安静的收拾着散落在床上的针线,她的头发已经及肩,柔柔的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楚亦辰看不见她的表情,可从杨路涵不正常的安静中他能感觉到她的伤心。 为什么自己老是让杨路涵伤心?他不想这样,可是每每做什么保护她的事,总是变成了伤害。皇宫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自己早已是见怪不怪,玉贵妃就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杨路涵?单纯的她不适合皇宫,可她是自己的太子妃,是他的妻,她注定是要在皇宫里生活一辈子。自己能做的,只有尽量的保护她,疼惜她,可到了最后…… “吾……” 杨路涵突然蹲在了床边,双手捂着肚子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楚亦辰紧张的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将她揽进自己怀中,手覆在了她的小手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要你管。” 杨路涵用嘶哑且微弱的嗓音对楚亦辰说着,并试图推开他。楚亦辰却不许,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坐在了床沿上紧紧的箍着她。 “不许闹娃儿脾气,快说哪里不舒服。” “疼,肚子。” “怎会好端端肚子疼?是不是因为……葵水?” “恩。” 杨路涵应了声,脸上浮起了两朵小红云,让自己跟个男人讨论大姨妈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楚亦辰扯过一床被褥将杨路涵包了个严实,又对着外间喊: “梦云!” “奴婢在,”梦云推了门急急忙忙跑进来,“太子有何吩咐?” “让御膳房备碗生姜红糖水,再打盆热水来。” “是,太子。” 梦云转身出了里间,杨路涵疼的额上细汗直冒。楚亦辰用袖子替她小心的擦拭着,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直到梦云端来生姜红糖水和一盆热水。楚亦辰脱了杨路涵的鞋袜,试了水温后把她的脚放进了盆中。 “把这喝了。” 吹了吹热气腾腾的生姜红糖水,楚亦辰将碗递到杨路涵嘴边。杨路涵抿着嘴不喝,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楚亦辰知道她又闹脾气了,只得放下碗,手轻抚着她的秀发。 “怎么了?糖水甜甜的不苦,趁热喝了暖身子。” “楚亦辰,你刚才是在保护我,对不对?” 杨路涵闷闷的声音从楚亦辰怀中传出来,楚亦辰心一紧,随后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很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以为杨路涵又和上次一样误会自己是胳膊肘往外头拐,没想到她原来明白自己的苦心。可是,为什么得到这样的理解却觉得心酸酸的苦涩? “那件衣服本来是打算新年送你的,可是新年赶来不及,就打算到你一个月后的生辰时候送,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杨路涵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头,不让眼泪流出来,“其实今天真的不能怪玉贵妃,是我自己手笨,缝的不结实,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撕裂。我——” “好了,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说了。” “楚亦辰,我不喜欢皇宫,我想离开。” “说什么浑话!”楚亦辰惩罚性的拧了她的耳朵一下,将她的脸掰着看向自己,“你记住,你这辈子是我楚亦辰一个人的女人,是这昭雪国将来唯一的皇后,你敢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捉回来!” “你!哎哟……” 杨路涵装着生气的要打楚亦辰,奈何肚子痛只得又乖乖窝回了他的怀抱中。她不讨厌楚亦辰这样的霸道,相反心里还有种幸福的味道在蔓延着,像雨后清新的青草香,像糖果甜蜜的滋味,而千万种的感觉,最后只悄悄融化成两个字:爱情。 三人睡,必有我妻 和楚亦辰腻了一下午,杨路涵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在他温暖的怀里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时已经是深更半夜,身边没有人,只有圆木桌上点着一支快燃尽的蜡烛。 杨路涵坐起身,忽然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寂寞。下午那种从未有过的甜蜜感觉,是爱情吗?自己爱上楚亦辰了吗?她左思右想不得其果,索性下床准备倒杯水喝。 谁知刚穿好鞋,一阵狂风毫无预兆的从外头吹进,将烛火猛的吹熄,整间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杨路涵大吃一惊,再望望四周只觉得毛骨悚然。打小开始因为父母在外忙着谈生意,杨路涵总是一个人在家或者住校,养成了她勇敢独立的性格。可是有次她被老师留下来补作业刚好碰到停电,老师不在办公室还将门从外头锁上,害的她被关在黑洞洞的办公室里二十多分钟。 正是因为这二十多分钟,让杨路涵从此疯狂的恐惧着黑暗和孤单。她总觉得在黑暗里有人在窥视着自己,在嘲笑着自己,要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杨路涵听着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片刻后摸索着跑出了飞絮阁。 梦云卉杉似乎都已经歇息了,今晚也没人守着夜。杨路涵站到石凳上,从门廊上摘了个灯笼下来,独自一个人朝眷漓轩奔去,让自己一个人呆在飞絮阁是绝对不可能的,去找那个温柔的像是水做的夏沐漓一起聊聊天好了。(某花: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伐?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寂寞难耐睡不着啊?(被拖走……)) 就当是深夜谈心吧,对对对,畅谈畅谈未来和明天,哦吼吼吼~~ 刚走到眷漓轩大门口,就见一脸昏昏欲睡的小喜子靠在门廊柱子上。也许是瞧见灯笼的光,他抬头看见被灯笼照的脸红通通像个女鬼一样的杨路涵吓的两腿发软。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杨路涵不满的瞪了小喜子一眼,都被阉了还这样目不转睛,色眯眯的看着自己。那句话果然是对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好色的男人,另外一种就是极度好色的男人!!! “娘哎,奴才给娘娘请安!这么晚,娘娘您怎么到这来了?” “我不能来吗?我要找侧妃娘娘。” “这,娘娘,太子已经跟侧妃娘娘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小喜子这就送您回去,好吗?” “我不要,我要找侧妃娘娘一起睡!你让开,再不让开我咬你了啊!” 杨路涵张牙舞爪,拉着小喜子的胳膊作势就要咬,这可把小喜子给吓的,要让楚亦辰看见自己碰到了杨路涵的身体,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两人就这么闹了片刻,小喜子被杨路涵往边上一推,踉跄着退到了门边,眼睁睁看着杨路涵一路小跑进了眷漓轩。 唉,这位娘娘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连大晚上都闲不住。小喜子整整衣帽赶紧跟在杨路涵进去了,生怕楚亦辰质问自己怎么任凭杨路涵半夜闯侧妃娘娘的寝宫。 “沐漓?沐漓你睡了吗?” 杨路涵悄悄推开门,踮脚走了进去,试探的小声喊了一句。里头没有回答,她大着胆子朝里间走。才刚走两步,就听一旁薄纱帘后传来楚亦辰不满的声音。 “大晚上不睡跑这来做甚?” “哇!人吓人吓死人,你干嘛大半夜坐在这里!” 杨路涵被吓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摆了一个螳螂拳的姿势看向薄纱帘后。楚亦辰就披着件衣服坐在椅子上,这昏昏暗暗的还真是不容易发现他坐在那。楚亦辰站起身挥手示意小喜子退下,然后走到杨路涵身边将自己的衣服披到她身上,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做什么,穿这么点不怕人看光了?!还闹到侧妃的寝宫来,找我骂你呢是不是?” “我找沐漓,侧妃娘娘谈心不可以吗?” “谈心?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人家都睡下了。” 楚亦辰不满的蹙着眉头,这小东西借口还真多,别不是一个人睡不着跑这来找自己了吧?他刚要发问,杨路涵就已经迅如惊雷的冲进了里间,他拉不住,赶忙跟了进去。 重重幔帐后的床榻上春光无限好,夏沐璃乌黑的青丝铺散在床上,酥胸半露,白如莲藕的玉臂放在被褥外十分的诱人。杨路涵咧着张大嘴站在床边,又看看站在自己身旁有些尴尬的楚亦辰顿时明白过来,脸顿时红到脖子根。 “我,我打扰到你们——” “没有,沐漓已经侍寝完了。” 楚亦辰轻咳一声,攥住杨路涵的手腕就要往外拉。杨路涵甩开他的手和身上的衣服,蹑手蹑脚爬上了床,躺到夏沐璃的身旁。夏沐璃也许是太累了,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是沉沉的睡着。 “你干什么?给我下来,跟我回飞絮阁!” “不回去,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睡!” “你!”楚亦辰也爬上床要拖杨路涵,谁知没站稳反被杨路涵拉倒到她身旁。杨路涵朝他咧嘴一笑,又摊开一床被褥和楚亦辰一起盖着。 “睡吧,三个人睡更暖和。” “蔚紫絮,你——” 任凭楚亦辰怎么推怎么叫,杨路涵偏是跟八爪鱼一样扒拉在他身上不肯起来,还跟哈巴狗一样蹭了蹭他的胸膛。 “这叫做三人睡,必有我妻,睡吧,太子爷您晚安嘿。嘘!!!” “喂,蔚紫絮!这成何体统!喂!” 休怪我认腿不认人!(六更完毕) 第二天醒来的夏沐璃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尽管拼命想维持着淑女的温柔形象,可看见抱着光裸的自己睡的口水横流的杨路涵,再看看最里侧气的眼珠子快瞪出来的楚亦辰还是尖叫了起来。 “啊,太子!娘娘!这——” “嘘。” 楚亦辰朝夏沐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压底声音道: “别吵醒她,闹腾到凌晨才睡过去的。起身服侍我更衣。” “是,臣妾明白了。” 虽然真是闹不太懂为什么杨路涵会躺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懂事的夏沐璃知道此刻还是乖乖闭嘴,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够了。她起身穿衣,又轻声唤进在外头候着的侍女和自己一起服侍楚亦辰更衣洗漱,并派人去端早膳来。 楚亦辰穿戴整齐,瞥了熟睡中的杨路涵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替她拉了拉被褥转身去了外间。夏沐璃跟着他走了出去,侍女已经备好了早膳,恭恭敬敬的候在桌边等着他们入座。 吃了两口,夏沐璃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太子,娘娘她怎么会在臣妾的寝宫之中?” “她说睡不着,找你谈心。” 夏沐璃一脸惊讶,自己与杨路涵算起来并不算十分熟,如若那次自己不去找她,弄不好到现在两人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楚亦辰也没比夏沐璃明白到哪国家去,昨晚三人挤一张床,杨路涵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的老是对自己又锤又踢,闹的自己一宿没睡,她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香甜觉”! “臣妾……臣妾……” “莫要害怕,与你无关。待娘娘醒来我自会好好教训她。” 楚亦辰将教训两个字讲的特别重,吓的夏沐璃低头吃饭不敢吭声。在她眼里,楚亦辰跟杨路涵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不吵不闹感情反而不好,也只有在杨路涵的面前,楚亦辰才会抛却一切宫中的礼数和沉重的压力,露出孩子般真挚不做作的笑容来。 她多希望有一天楚亦辰也能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哪怕,一生只有一次也足矣…… 杨路涵醒过来时天已大亮,她满足的舒展了下筋骨,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睡在了床沿上,就这样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哎哟,好疼。” 夏沐璃听见里间的动静忙起身走了进去,看见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杨路涵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一旁的侍女旁上前将杨路涵从地上扶起来,向她请安。 “奴婢参见太子妃娘娘。” “啊啊,免礼,以后见着我都不用行礼。沐漓,你这床怎么这么小,哎哟我的脑袋。” “撞到了吗?快让妾身看看。” “我们都是一家人,名字相称就好了嘛。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啊那个,楚亦辰呢?” “楚亦辰,不,太子他去御书房了。” “哦,昨晚对不起啊,我怕黑就跑到你这里来,想和你睡,我不知道楚亦辰也在。” “这,没事,月儿,蓉儿,快拿套衣裳来替太子妃更衣梳洗。” “是。” 月儿和蓉儿应声,从衣柜里取了一套衣裳出来替杨路涵穿上,又端来脸盆,毛巾让她洗脸漱口。一切整理妥当,她就跟着夏沐璃去了外间。 “哇,早餐吃这么丰盛啊!” 望着一桌美味的饭菜杨路涵谗的是口水直流,刚要坐下夏沐璃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紫絮,太子一会儿也来,我们得等他。” “为什么要等他啦,我好饿嘛,让他吃剩下的或者重新做份给他呀。” “不可以的,而且他好像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还说要好好教训你。” “……知道啦,我等就是了。”杨路涵满脸无辜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玩着书桌上的毛笔打发时间。突然间脑海里蹦出楚亦辰凶巴巴的脸不由得自己吓了自己一跳,于是讪讪的侧头问坐在身旁的夏沐璃,“他真的很生气?” “恩。” 想起早上楚亦辰那黑的足以媲美锅底的脸,就算不是对自己生气也觉得害怕。 “那,那要怎样逗他开心啊?” “这……” “拜托拉,我可不想又被他训,大道理一堆,唠叨死人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讨太子欢心,只知道……” 夏沐璃凑到杨路涵耳边如此这般一阵后,就听眷漓轩里传来自我感觉良好的大笑声。午时过了没多久,楚亦辰就带着小德子跟小喜子来了眷漓轩,才刚跨进门,就见杨路涵像是肌肉僵硬一样冲着自己微笑,还冲自己福了福身温柔道: “臣妾参见太子。” “……你又玩什么花招你。” 楚亦辰很是不习惯杨路涵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再看旁边用袖子捂着嘴笑的夏沐璃更是打定这丫头没藏好心思。不理会杨路涵,楚亦辰坐到饭桌边拿了筷子准备吃饭,就觉得眼前饭碗不见了。 眨眼间自己的饭碗又出现了,还堆满了肉和菜,而端饭碗的手的主人正是一脸媚笑的杨路涵。楚亦辰一个哆嗦,从她手里抢过碗低头扒饭,心想杨路涵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突然变成这副怪异的德性。 “楚亦辰,你不生气了吧?” “……” 杨路涵这么一问,把楚亦辰满肚子的疑惑全解开了。敢情是怕自己生气,讨好自己来了。楚亦辰哭笑不得,最后拿起一根鸡腿在鼻间闻了闻,故意作出一副陶醉状。 “哇,好香。絮儿想吃吗?” “想!” 杨路涵兴奋的伸手就要抢,楚亦辰将鸡腿换了只手,并高举起来。 “那你告诉我,这些讨好人的招数是谁教你的?” “……哪有人教,我自学成才!马屁功夫天下第一。” 夏沐璃这么帮自己,自己当然不能出卖她。杨路涵摇头晃脑,一副“我就是马屁精”的表情笑呵呵的看着楚亦辰。楚亦辰见她不说真话也不恼,张嘴就要啃手里的鸡腿。 “那好吧,既然你不肯说真话。那就休怪我认腿不认人!” “不!!!我的鸡腿!!!楚亦辰我要杀了你!!!” 我要是女人,绝对都会爱上我自己 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鸡腿门”事件以杨路涵胜利告终。看着她翘个二郎腿,抓着鸡腿啃的满嘴是油的模样,楚亦辰除了感慨和叹气其他不做任何感想。 “太子,您吃。” 夏沐璃笑着用筷子夹起另外一个鸡腿放在楚亦辰的碗里,一开始的她真的不理解这么大一盘鸡腿摆在桌上,杨路涵和楚亦辰为什么为了那一只鸡腿大打出手,可看到他们两个脸上的笑容才明白,他们抢的不是这一只鸡腿,而是当中蕴藏的快乐。 “还是沐漓好,不像某些人。” 楚亦辰故意搂过夏沐璃的肩膀夸赞着,另一只手里的筷子才刚碰到鸡腿就被杨路涵给抢了过去。 “大胆!本太子的鸡腿你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抢!” “我就是抢了怎么着?你咬我啊!” 杨路涵摆出“我皮很痒,很欠奏”的表情看着楚亦辰,楚亦辰伸手就要抢鸡腿,杨路涵急中生智,往鸡腿上吐了口口水,又很用力的朝那盘鸡腿打了个喷嚏。 “哎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你还吃不?” “蔚紫絮,你!” 楚亦辰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卑鄙”的手段也就只有杨路涵才会做的出来!他用怨恨且不齿的目光盯着杨路涵,杨路涵倒是无所谓,自顾自的捧着一盘鸡腿吃的起劲,像这种眼神是穿不透她厚的快赶上城墙的脸皮的。 一顿午饭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去了,这也是有史以来眷漓轩最热闹的一次。楚亦辰没有心情多呆,拽着杨路涵回了飞絮阁。才进门廊,梦云就朝俩人飞奔而来。 “奴婢给太子,娘娘请安。” “哇,好可爱!” 杨路涵看见梦云手里抱的着那只雪白的鸽子两眼直冒爱心,楚亦辰却抢先一步将鸽子拎走了。 “喂,你干什么!” “我的信鸽,你不许动!” “让我摸一下怎么了嘛!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中午抢了你的鸡腿?”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吃的记仇!” “那你让我摸一下。” “不行。” “你就是在生气!” 一旁站着的小德子小喜子还有梦云额头上“刷”的冒出一排整齐的黑线,才过多久又开始斗嘴了,两人还真是冤家呀。杨路涵和楚亦辰从抢鸽子变成了抢信筒里的纸条,最后变成了跑跑抓。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跑的不亦乐乎,而那只鸽子则是悠哉悠哉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鸽子:拜托,我的职责只有送信,其他小俩口吵架打架以及附带的一切后果我概不负责,你以为我是电台热心助人的白鸽姐姐啊!!! 这只名叫“心犀”的鸽子是楚亦辰和柳泣心一起养的信鸽,是为了方便他们联系的。柳泣心见楚亦辰很久都没来,所以就让信鸽来找楚亦辰索要点消息,纸条里也无非就是写暧昧和想念的句子。 “哦,是柳泣心写给你的吧。” 看着楚亦辰那一脸幸福的模样,杨路涵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纸条是谁送来的了。楚亦辰不应她,起身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随着风飘卷着飞出窗外。 “你不是吧,就这样烧了?我还以为你会珍藏着放在某个上了金锁的箱子里,然后每天半夜趁没有人的时候拿出来看上千百遍,想念着她那美丽温柔的容颜。” 杨路涵颇有感情的说着,那感觉活脱脱像在讲台上进行诗朗诵,把楚亦辰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拂拂袖子,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 “她给我的一切,我自当会珍藏。只不过,是放在一个特别的地方。” “特别?” 杨路涵的目光在楚亦辰上下打量一圈后色咪咪的盯住了他的大腿内侧,楚亦辰涨红了脸,抬手送了她一个暴栗。 “你的脑子里到底整天都装了些什么?我说的特别是指心,心!” “我又没说哪儿里,你干嘛打我,疼死了!”杨路涵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不满的抱怨道,“就你这种大男人主义,暴力倾向严重的家伙,怎么会有女人喜欢你,真是受不了。” “那就没办法了,本太子玉树临风,文武双全,乃是人中龙凤。哪个女人不会对我动心?” “我啊。”杨路涵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表示自己非常不屑楚亦辰自恋的行为,“我就没对你动心。” “哼,我要是女人,绝对都会爱上我自己。你又怎么会对我不动心?” “那你去做变性手术,自己跟自己结婚,好好的爱自己吧。” 杨路涵丢下一句话就出了飞絮阁,楚亦辰站在外间呆呆傻傻的愣了很久后才喃喃自语道: “我有这么差吗?” 她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一) 第二天出宫是杨路涵早就想到的,但再次碰到提款机无名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所以现在她的心情,怎么一个乐字了得。 “缘分哪,提款机!!!” 杨路涵冲过去狠狠锤了无名的肩膀一下,把正坐在河边喝酒的无名吓了一跳。 “咳咳咳,你,怎么又是你!” 自从上次一别,也有两个月没见了,无名打量着杨路涵,民间传太子妃在听雪山遇刺受了重伤,但眼前这家伙生龙活虎的,怎么也无法跟那个在垂死边缘挣扎的太子妃联系起来。 “是老天让我们相遇,你不觉得感动吗?” “感动个屁我,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不想让她因为靠近再受楚亦辰的伤害和误会,更何况,自己与她,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无结局,又何必彼此还要有交集? “喂喂喂,你不要这样嘛。好歹朋友一场——” “谁跟你是朋友。” 无名瞄她一眼,扔了手中的酒坛起身就走。杨路涵也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冷淡,还是乐颠颠的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走着。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无名回头见杨路涵还跟着自己,只得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姑奶奶,你到底要干嘛?” “我一个人没地方去嘛,大晚上的我怕。” “怕就回去找你相公,老缠着我做什么!” 无名的语气有些重,却说不清是怕杨路涵被楚亦辰责怪,还是因为心中那想起杨路涵是有夫之妇时莫名的堵慌。杨路涵咬着下嘴唇,眼眶有些红。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别人的老婆,古代人思想封建,指不定这会儿这提款机已经把自己想成什么样十恶不赦的女人了。 她转身准备走,胸口却突然痉挛般痛了起来。她跪倒在地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胸口,豆大的汗水因为疼痛和忍耐一颗一颗落在地上。无名大惊,一个箭步冲到杨路涵身边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 “怎么了?” “……” 杨路涵疼的说不出话,意识已经模糊了起来,她只知道紧紧攥着无名的衣襟,试图战胜那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痛。无名想了片刻之后,横抱起杨路涵用轻功朝自己的宅子飞去。 “恭迎少主!” 无名一脚踹开宅子的大门,守在里头的几十名暗卫全都单膝跪下请安。 “去给我找司马公子来,立刻!” “是,少主!” 其中一名暗卫纵身离开了宅子,速度之快恍若捕食猎物的夜鹰。无名抱着杨路涵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床上,想看看她是哪儿里出了问题,却因男女授受不亲半天不敢动手。这整个宅子里全是男人,深更半夜更不可能找到女人回来就为了伺候杨路涵。 犹豫了片刻,无名还是决定等司马御风来。他转身准备去屏风后换身衣裳,袍角却被迷糊中的杨路涵拽住。 “不……不要……走。我,我……” “好,我不走,”对着眼前面色如白纸,痛苦不堪的杨路涵,无名那一直清清冷冷的心竟有异样的痛感。那样恨不得代替她去痛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坐在床沿上握住了杨路涵冰冷的小手。 “我在,我不会走,你再坚持会儿,司马御风马上就到!” “怕,怕……” “不怕,有我在,不要怕。” 温言哄着杨路涵,无名焦躁的看向门外。一柱香的功夫之后,司马御风才扇着檀香扇,慢悠悠的在暗卫的带领下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司马御风,你——” “好了好了,不就是个小丫头,值得你动怒么?” “一会儿再和你算账,去给我看看她到底怎样了。” 司马御风被无名按到床沿坐下,他手搭在杨路涵的手腕上把起了脉。忽然他收了平日里不正经的模样,一副凝重的神色让无名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心脉似乎受到了重创,且中了一种叫‘琉冥香’的致命剧毒。” “什么!” 怎么会这样,各类珍贵的药草就属皇宫最多,为什么却不为她解毒?司马御风将杨路涵的手放进被窝里盖好,侧头见无名的表情也猜出了个大概。 “琉冥香是一种慢性剧毒,初时不易觉察,只有到毒发后才会发现。” “那该如何才能解去琉冥香的毒?” “琉冥香在潜藏时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解的,只有在毒发后用天灵潭水,悠离茹草,圣粉香等珍贵药草混合在一起熬出来的药汁让她一天三次的服下才能暂时克制毒发作。但真正能解毒的方法——” “是什么?”无名紧张的看着司马御风,司马御风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就是……” v=...内个。。。某花的上帝视角真的写的太差了。。从明天的章节开始就以第一人称开始写哦!!! 谢谢亲们的支持跟鼓励。。MUA~~~~~ 她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二)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闷闷的喘不过气来。我猛的深吸一口气,却不想一口鲜血就这样喷了出来,余留满口浓重恶心的血腥味。 “还好吧?” 我艰难的抬头,无名那张线条流畅,充满媚惑又不失阳刚气息的帅气面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轻拍着我的背,抓过一方洁白的帕子替我拭去嘴角的血渍。 “这是哪里?” 扫了一圈屋子,没有皇宫里那般奢华倒也雅致洁净。春天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户将整个屋子照的亮堂堂,空气中依稀还能闻进淡淡的花香。 “我的宅子。” “啊呀,糟糕!”我掀开被,忍着身体的酸痛坐到床沿边开始套鞋,“是不是很迟了?我得走了。” “你慢点……行了,我来吧。” 无名见我一只鞋穿了老半天,速度比龟爬还慢大概是有些急了,一把夺过鞋袜麻利的替我穿上,如果不是他脸上那莫名覆盖着的戾气,我还能做个小小白日梦,幻想自己是童话中的灰姑娘,而无名就是那个为我穿上水晶鞋的王子。 “我走了,啊!” 起身冲无名说拜拜,刚举起手胸口就传来一阵锥心的绞痛。到底搞什么鬼,自从上次中刀后身体越来越差了,一下子从外头自生自灭的顽强野草变成了温室内的娇贵小花朵,这落差还真是让我承受不起。 “我陪你去。” 不容我分说,他已经扶着我将我往门外带。我也不矫情,因为胸口真是痛的紧,要是来不及赶回护城河边,楚亦辰这暴脾气又说不定要怎么冲我发火了。 出了门才发现时候应该还早,街道冷清,除了去赶早市的一些人,就是他们身旁“咩咩”叫的羊群或者手上笼子里“喔喔”叫的鸡。护城河旁穿着白衫的楚亦辰显得十分显眼,不过这都要归功于他那一副像是吃到一公斤屎的臭脸。 “哼,这次又是凑巧碰到了?” 那双快喷火的眸子用力的瞪着我,似在将我看穿与焚烧。我哪有多余的力气跟他辩,只知道按着胸口尽量让疼痛减缓一些。无名没松开揽着我肩膀的手,语气相当冰冷的对楚亦辰说: “谁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看不出她很难受吗?” “难受?”楚亦辰一听脸色顿时又变了,上前一步将我扯进他怀里关切的问,“絮儿哪儿里痛?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痛,别拉。我也不知道,就是胸口好疼好疼。” “怎么会这样……” 楚亦辰满脸不解的看着我,我伏在他的肩头不作声。你问我,我问鬼去,明明中刀的右胸,现在痛的却是心脏,真是要命。我看他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到现在没一件好事发生,坏事倒是全让我一个人摊上了。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无名朝边上走了走,楚亦辰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扶着我靠在树干上后跟了过去。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楚亦辰的脸色一下比一下难看,黑沉沉的好恐怖。 “她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忽然楚亦辰提高了嗓门,把走神的我吓了一跳。但见他拂了袖子转身走回我身边,将我一把打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宫门的方向走。我在他怀里扭了扭,越过他的肩头朝后看,一身黑色束腰袍的无名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我们,目光有些不舍,愤然,还有杀气。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我强忍着痛问楚亦辰。他没说话,面色不曾好转,只是目光比之前柔和了些。他边走边将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良久才低低在我耳边道: “絮儿,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好像爱上你了。” 闹出人命了…… 离楚亦辰的生辰只剩下六天,宫中倒也是紧张的筹备着。但准寿星似乎不太高兴,没事总是摆一张悲秋伤春的脸,反剪着双手立在窗边眺望天边。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哇,你看天边那只小鸟,是不是好大?” “根本没有鸟。” 楚亦辰非常不给脸的打断了我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其实今天天空灰蒙蒙的,别说鸟,连朵云都没有…… “你最近怎么啦?老是闷闷不乐的。” “有吗?” 楚亦辰回过身,眼神却还是处于无限放空状态。 “有,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你整个人长的就像个闷字!” “……”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食指弯曲轻叩着桌面。过了一会儿他侧头看向我,声音有些试探的问,“絮儿,如果我……” “你什么?” “我……” “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倒。急死人啦!!!” 我急的直跳脚,一个大男人讲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尿都快给他急出来了。 “我想,想再去求父皇一次,让泣心进宫。” “……哦。” 我垂下头低低应了一声,楚亦辰将我一把揽进怀,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傻丫头,别生气,我欠泣心太多,想给她一个名分,更不想她在外头受苦。而且,”楚亦辰将脸埋在我的颈间,半晌道,“她有身孕了。” “啊?你的?” “废话,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我歪了歪嘴没和他辩解下去,敢情这几天楚亦辰不开心是因为闹出“人命”来了。古代同胞思想封建保守,柳泣心无依无靠的,如今怀了孩子肯定更难生存下去。 “那好吧,我这个在世菩萨,仁慈善良纯洁美丽的杨,蔚紫絮就好心替你想想吧,不过记得,你欠我一个巨大的人情!” “八字都没一撇,就想着我欠你人情了?” 楚亦辰没好气的瞪我一眼,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哼,不要小瞧我!想当年我——” 就在我热泪盈眶,激情燃烧的准备回想当年时,一阵熟悉的刺痛从胸口蔓延而来。我痛的连喊都没了力气,全身像是突然被抽干血液,拆筋扒骨一样撕裂的痛着。我倒在楚亦辰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每喘一口,所有的痛就仿佛漫遍全身,要将我吞噬般。 “怎么了,又痛了吗?梦云,快去请金御医来!!!” 楚亦辰朝守在门外的梦云吼了一声后,伸出食指与中指用力点向胸前的几个穴位,片刻后觉得疼痛缓解了些,却还是闷闷的一下一下刺着我的心脏。他倒了杯水递到我嘴边,另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背,替我顺着气。 “我,我想躺。” 只是抿了口水,我就别过头将脸埋进楚亦辰怀里。他抱起我走到床榻旁让我躺下,又给我盖了床被子。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移开,我在他的瞳眸里看到了不自然与深切的担心。 “楚亦辰,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心口痛?” “没事,或许是伤口留下的后遗症。” “楚亦辰——” “好了,我说没事便没事,你不要再说话了,闭上眼好好休息下,我在这陪着你。” 楚亦辰脸色有些差,他不肯我再问下去。我的疑惑只能就此打住,因为固执如他,不想说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可能从他嘴里撬出来的。 慢慢的,我视线里的一切变的模糊,就连楚亦辰的脸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成好几个幻影。没等到金御医我就昏昏然睡了过去,睡前只看见楚亦辰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我,他那温热的掌心紧紧握着我的小手,尽管汲取不到一丝温暖,却是让我心里不再孤单。 楚亦辰的心(番外一) 柳泣心,两年多前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女人,她的美丽与智慧征服了我。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她与我来说,是个未知的谜题。她的美不仅仅为我一个人绽放,她的心永远让我看不清。她太过高贵,高贵的让我总是怀疑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个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女。可她的确是那样的无依无靠,粗茶淡饭瘦的让人疼惜。 蔚紫絮的身份也是个谜,她的一言一行让我始终无法相信她是蔚丞相的二千金。但派人暗中查访,的的确确丞相府有蔚紫絮这位二千金。是蔚临瑞太过厉害,还是我查漏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父皇后宫佳丽数不胜数,争权夺宠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可蔚紫絮却对柳泣心,对夏沐漓的出现毫不在意,至少在我面前时她永远是一副天真无忧的模样,只管吃饱穿暖,仿佛其他一切都与她无关。 蔚紫絮是个特别的女人,在我过往的二十三年生命里从未遇见过任何一个可以跟她比的女子。她的可爱,体贴,善解人意让我惊喜,可同时她的体贴和善解人意也让我担忧。 这样的她,很轻易就让我看透她的心,我只遵守着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与照顾,但她还是将我的心慢慢吸引而去。我试图让她在和玉贵妃的争吵中成长,但她依旧不畏强权和玉贵妃斗争到底。 单纯,天真,正义是宫中最不必要的情感,可蔚紫絮集它们于一身。那样珍贵的情感,我不忍毁灭。渐渐的,我竟然开始保护她身上的这些优点,我所没有的一切似乎都想从她身上弥补而回。 那个常常和蔚紫絮在河边相见的黑衣男子是我如今最困惑的人。他来去无踪,行迹根本无可追寻。但他绝不是常人,他那种肃杀之气,仿佛曾经我在哪见过。可在哪,我却是记不清。只依稀会想起,有一双清澈的眸间也是带着这样的清冷与肃杀看着我,待我回神却已然忘记大半。 那日在护城河畔,那黑衣男子对我说:“她中了琉冥香,天下至烈的剧毒。若要彻底解除,必须要带她去隐天涯的华雪冰池中运功逼毒。” 隐天涯是云念圣国的皇陵,有十万以上精兵重重把守。常人想进去难如登天,更何况是我这个敌国的太子。黑衣男子却说他可以想办法带蔚紫絮进去,但要求是将蔚紫絮让给他,永远不能再回我身边。 “她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我记得我那时火冒三丈的冲他吼,他对蔚紫絮的妄想让我疯狂。我不能把蔚紫絮让给任何人,只要一想到蔚紫絮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中那莫名燃烧的嫉妒之火就会将一切理智焚烧枯尽。再想到她离开我,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她的一切,就让我心疼的无以复加。 就在那一刻,我看清了我的心,我爱上了蔚紫絮。在大婚之夜,我说我永远都不会,不能爱上她的那个傻女人。我觉得对不起柳泣心,可是蔚紫絮是我要相守一辈子的妻,她的一切我都想,我都必须好好去守护,只要看到她受伤害,我就会痛,恨不得替她去痛。 就连对柳泣心,我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上天总是在你终于想要了结某些事的事情为你增加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我终于决定和柳泣心断绝这无果无望的爱后,她却飞鸽传书告诉我她有了身孕,她说她不想孩子出生没有爹,她说是否可以让我给她一个名分,无所谓是什么,她只想进宫陪着我,让我能见到属于我和她的孩子。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我也不愿柳泣心为我受苦。我绞尽了脑汁也无法说服父皇母后,我不敢说出孩子的事,我怕他们会假意让柳泣心进宫,待孩子一出生就杀了柳泣心。 毕竟,柳泣心的身份在他们的眼里卑微如一只随手就捏死的蝼蚁。 蔚紫絮说她替我想到了好办法,我并没有太当真,毕竟我的话父皇母后都不听,她一个妇道人家的话又能起多大作用。但我不想拂她的好意,就让她折腾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回宫后的这一个月,她的胸口因为开始侵蚀的琉冥香而剧痛频发,我除了运功封住她的几道筋脉,并让心腹金太医替她针灸克制毒更加侵入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正如那个黑衣男子所说,除了隐天涯的华雪冰池,什么都救不了蔚紫絮。 絮儿,原谅我的自私。我会倾尽一切想办法解去你的毒,但要你离开我,我做不到。 我爱你,你能感觉的到吗…… 伱是风儿我是沙(一) 经过几天的临时培训,梦云和卉杉深得我真传,演技那怎一个“逼真”了得。楚亦辰生辰这天清早,我声称心痛病又发,躺在床上哼哼叽叽,翻来覆去,楚亦辰这厮貌似是心疼我了,安抚着我直到外头小德子和小喜子胆大的催促了两句才不耐烦的起身更衣梳洗去了拜月殿。 待他一走,我立马从床上蹦起身,在衣柜底下翻出楚亦辰上回留在这的衣裳让梦云帮我穿上,接着让卉杉给梦云穿上一件翠青色的罗裙,略施粉黛之后梦云还真是有气质的不像话,一点也不比什么名门闺秀差。 唉,还是那句话,古代家庭地位和权利决定了你的一切。 “梦云,我要是男的,绝对娶你回家。” 我用目光调戏着梦云,梦云“腾”的红了小脸,想嗔我又碍着我是她主子,只得转身假装整理衣服不理我。卉杉捂着嘴偷笑,见我不怀好意的目光又看向她顿时没了笑脸,将头埋进一个红木箱里不知道翻些什么东西。又忙忙碌碌了一阵,我见一切差不多都准备妥当,就对她俩人说道: “我们来练习一片,以防到时候出错,OK?” “哦——KEI——?”啊,忘了英文对古代同胞来说就像是火星语,我拍脑恍然,摆手让她们忘记我说的话,大声喊,“预备,起——” …… ………… ……………… 小喜子回飞絮阁两次,说楚亦辰被缠的脱不开身回来看我,让我好好歇息,还说晚上的晚宴就不要参加了。我躺在床上黯然点头,心里倒是迫不及待晚宴的开始。 像我这样优秀杰出的演员,奥斯卡没颁小金人给我是他们的损失。想着我这颗被埋没已久的新星就要借这出表演在古代名垂千史,心里就别提那乐呵劲儿了。 就这样一直倒了华灯初上,梦云回来说晚宴已经开始。我翻出一件被我减的破破烂烂又缝了些补丁上去的衣服给卉杉换上,又用一个塞了很多碎布跟棉絮的软枕塞进卉杉的肚子里。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哎呀,你是演后来怀了孕的那个女人嘛。怀孕不都是大肚子吗,跳跳看,会不会掉出来?” 卉杉听话的原地跳了几下,枕头乖乖的在她衣裳里没有掉下来。我满意的点头,正准备和她们再交代几句就听门边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我没来迟吧?” 我回头,夏沐璃满头香汗,脸红红的扶着门喘着粗气。我将她拉进屋内,让梦云倒了杯茶给她喝。 “好沐漓,我以为你也跟楚亦辰一样被缠住了。琴带了?今晚最重要的可就属你啦!” “我说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出来了,琴带了,只怕弹的不好让大家见笑。” “哪会,沐漓你要有自信!!!” “恩,只是,絮儿你送场戏给太子当做生辰礼物,会不会有些——” “安啦,我保证他喜欢的宴席一散就奔过来亲我两口做为谢礼……”看旁边几人脸色尴尬,杨路涵这才察觉自己说了多不害臊的话。她挠挠头,看外头天色已经很暗了,于是就对夏沐璃说:“我们走吧?” “恩,好。” 我领着她们偷偷摸摸朝拜月殿走去,避开巡逻的侍卫,沿途宫女太监倒还不是很多。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只点了一盏宫灯,从小路来到拜月殿的侧门。其中一个守门的侍卫看到我跟夏沐璃刚要下跪请安就被我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守你的,就当我们是空气!敢出声你就死定了。” 那侍卫直点头,我松了手跟夏沐璃她们趴到一个未关上的窗户旁朝拜月殿内偷看,里头莺歌燕舞,觥壶交错,那飘舞缠绕的水袖晃的我眼晕。 “啊,太子发现我们了。” 夏沐璃小声的轻呼,我朝楚亦辰的席座看去,但见他蹙着眉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我们几个。什么眼神嘛,躲的这么偏僻也能发现我们,他以为他是柯南啊。 见楚亦辰用眼神瞪我,我悻悻的从窗户旁挪了头,和夏沐璃她们躲到了墙根处窃窃私语。 “怎么办哪絮儿?太子看起来很不高兴。” “看来只有提早行动了,等这支舞蹈完毕我们就杀进去!吾!” 夏沐璃捂住我的嘴,阻止我继续激情澎湃下去。她的手有些抖,应该是在害怕吧。毕竟从小养在深闺,知书达理的温柔女子,陪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简直是要她的命。更何况,里面还坐着他的父亲和哥哥。 我们几个蹲到脚都要没知觉了才听里头没了乐声,我一个眼神示意,几个人立马争先恐后的朝拜月殿冲了进去。门口的侍卫还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握住刀柄刚要拔刀,看见是我和夏沐璃及时收了手,眼睛瞪出来像是见鬼一样。 “父皇!母后!臣媳来迟,请恕罪。” 我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拜月殿,坐在上首的帝后还有太后看见我都吃了一惊,不过并不生气我这样突然冒昧的闯入,反倒是关切的问了句: “太子妃,你的心痛病可好些了?太子可是担心的紧,一天都坐立不安的。” 太后更是叫太监去搬凳子冲我招呼:“絮儿,快坐到哀家这来。” 我看向楚亦辰,他黑着张脸用眼神杀我。早都说过了生气不好,他老是爱生气,吓到这一屋子老少可不好,就算吓不到,浪费自己的身体细胞也是种罪过啊…… “回父皇,臣媳身体已无大碍。臣媳为太子的生辰准备了一场表演,可否请父皇容许臣媳在大家面前献次丑?” 我的宫廷语言真是用的神乎奇乎,皇上估计也没怎么听太懂,不过听说有表演看乐的直摸胡子点头。我回头见夏沐璃,梦云还有卉杉她们都已经各就各位,于是朝帝后他们鞠了一躬后说: “现在就由我,梦云卉杉为大家来一场表演,名字叫做《你是风儿我是沙》。我演一个富家公子,名叫猪一真,梦云演的是个平民,名叫溜七喜。配乐由夏沐璃友情客串,表演开始,请大家务必保持安静,专注欣赏,谢谢!” ************************************** 内个内个。=V=不是某花深夜不睡觉来更新。。是时间差问题啦。==你们在呼呼的时候,某花正在电脑前叼个小面包奋力码字哈。。==顺便为明天怎么应付作业和老师头疼ING…… 话说高中老师真的很BT,无论国内还是国外,泪奔…… 伱是风儿我是沙(二) 拜月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我感觉有一双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可惜我没时间去回望。 “我的名字叫猪一真,我爹是个有权有势的朝廷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次我出府办事,回家路上碰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她的名字叫溜七喜。她的美貌征服了我,她就跪在街边卖身葬父,我看到很多人围着她,那些男人色咪咪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我一时正义心起,掏了钱替她安葬父亲,又给了些散碎银子让她过日子。” 梦云哀哀凄凄的跪在我角边,前头摆了一块破布,上书卖身葬父四个大字。我从怀里掏了钱袋递给她,又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四目相对,空气中劈里啪啦的全是触电时燃烧起的火花。 “好心的公子,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我……呜呜呜……” 梦云用袖子捂脸哭泣,我搂过她,顺便吃了把豆腐。 “别哭了,这些钱你拿着,去好好过日子吧。” “不,我要跟着公子,天涯海角奴家就是你的人了。” “我不缺丫鬟。” “那我烧饭。” “我也不缺烧饭的老妈子。” “那就端茶送水,捏肩揉腿,再不行就让我刷马桶!” 四周传来低笑,我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当初编这台词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怎么这会儿感觉像是溜七喜缠上猪一真了? “……我都不缺,你快走吧,休得纠缠。” “公子……” “走吧。” 我冷然的转身不看梦云,梦云感激的拿着钱离去。我又回头默默看着她那离去的娇弱背影,随后夏沐璃的琴声起,我在欢快的琴声中道: “这是第一次,我那颗冰冷的心对一个女人有了感觉。可我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绝对跨不进我家那高高的门槛的。可我,却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茶不思饭不想,想念着她那美丽的容颜和那对藏满哀伤的眼睛。后来我派人去查,终于知道原来这个美丽的姑娘叫做溜七喜,因为家道中落,父亲因没钱治病而去世,她迫不得已才卖身葬父。我找到了她住的地方,却看见有一个恶霸在调戏她!我气不过,三拳两脚就将那恶霸打跑,留下溜七喜一人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 “你还好吗?”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 “你的脚受伤了,我扶你进屋。” 我扶着梦云假装进了一个屋子,卉杉不知从哪里搬了个小矮凳,我让梦云坐在椅子上给她“上药”。然后看到旁边卉杉已经摆好的一盘五子棋和几本书吃惊的说: “原来你也喜欢下棋和看书!还喜欢什么?” “小女琴棋书画都懂一些。” “来来来,我们来一局!” “好。” 梦云娇羞的冲我笑,那笑容看的我一时没回神差点滴口水。完了完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该成蕾丝边了,镇静!镇静!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夏沐璃的琴艺简直是出神入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于是我每天都抽了空去溜七喜的家中下棋谈心,她不仅漂亮,还饱读诗书,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到身心放松的不得了!只要一天见不着她,我的心就空落落的好寂寞。久而久之我才知道,我爱上了她。” “猪一真,我爱你!” “溜七喜,我也爱你!MUA!” 我搂住梦云,在她脸上猛亲。四周的人都极力忍着笑,余光瞥见大殿上首那几人脸已经憋成了便秘红。 “就这样过了两年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的爹娘逼我和另外一个大官的女儿成婚,并警告我不准再去找溜七喜,否则就杀了她。我很伤心,夜夜饮酒消愁。却不知,酒入愁肠愁更愁。” 我假装醉醺醺,声音变的有些凄凉。 “我想溜七喜,我疯狂的想着她,爹娘说她与我身份不配,可我只知道她爱我,我也爱她。两人在一起是要相濡以沫的过一辈子,那些身份,那些地位不过是过眼烟云,又何必执着呢。娘亲说她是我的娘,她爱我她不会做任何害我的事,可娘亲,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尊重我的选择,逼我放弃我心爱的女人而选择另外一个呢!” 大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我看见皇后的眼眶有些红。我在心里比划了无数个V字,计划成功50%,杨路涵你要再接再厉! “溜七喜对我说,她不会再来找我,让我忘了她过回自己的生活。可明明已经走进我的心里,又怎么能轻易再忘记!!!她的宽容她的善解人意让我好痛,可我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思,因为他们也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成婚了。我的妻子是个宇宙美丽无敌可爱的女子,可我告诉她,我不能爱她,因为我爱着溜七喜。她很理解我,还掩护我出府找溜七喜。我以为生活会就这样平静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溜七喜告诉我,她有了身孕。” 这时梦云下场,卉杉顶了个大肚子从旁边上来,看她走路外八,扶着腰的模样还真像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她倒在我怀里,把藏在袖子里的洋葱眼睛上奋力一抹,眼泪立即刷刷而下。 “猪一真,你走吧,我不能连累你!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不,我连你和孩子都照顾不了,我算什么男人!” “一真,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卉杉转身要走,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却发现枕头隔着没办法紧紧抱住。我只好借势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的说: “在家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将你娶进我们猪家!” “一真……” 卉杉又在我怀里哭的凄凄惨惨凄凄,我拍拍她的肩膀后离去。这时梦云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走到卉杉身边,将刀抵在了她的脖颈处,大家都倒抽了口冷气。 夏沐璃的琴声变成了绝望和悲伤,我又开了口: “在我回府再次请求爹娘娶溜七喜过门,并告诉他们溜七喜有身孕后得到了他们的同意。我开心的不得了却迟迟不见爹娘筹备聘礼。直到我的跟班小猪头跟我说爹娘今日傍晚带了人去找溜七喜我才惊觉大事不妙。我翻墙溜出府,赶去溜七喜家,她的邻居告诉她被一群人往一个悬崖的方向带。我急急的赶了过去,就见爹娘站在一群手执火把的家丁中央冷冷注视着溜七喜,而她顶着个肚子泪流满面。” “七喜!!!你们要对我的七喜做什么!” 我冲过去将卉杉抱在怀里,梦云此刻变成了猪一真的娘亲,冷着脸怒喝: “不要再执迷不悟!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只会自毁前途!” “我不要前途,不要什么身份地位,我只要我的七喜还有腹中的孩儿平安无事一辈子!” “一真,你回去吧,此生注定我们无缘,但愿来世你是风儿我是沙,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再有阻碍不再有痛苦和泪水,缠缠绵棉一辈子到海角天涯!” 悲壮的说完,卉杉就捡起地上的小刀往肚子里的枕头狠狠扎了几刀,又做了个自刎的动作后倒在地上。 “不!” 太后带着哭腔大呼,我没理会,也捡起刀对梦云说: “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富人家的孩子就是宝贝,穷苦人家的孩子就是垃圾吗?她们也是有娘生有爹疼的,她心地如此善良,她如此无辜你们怎的如此狠心!”我低下头看着卉杉,泪水流了下来,“七喜我来陪你,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离,我是风儿你是沙,相守生生世世不再负你!” 我也做了个自刎的动作倒在了卉杉旁边,过了几秒钟后我们全部站起身,夏沐璃的琴声变成了《你是风儿我是沙》,在那悠扬感人的琴声中我们几个合声唱道: “珍重再见今宵有酒今宵醉 对酒当歌长忆蝴蝶款款飞 莫再留恋富贵荣华都是假 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叮咛嘱咐千言万语留不住 人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 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 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 点点滴滴往日云烟往日花 天地悠悠有情相守才是家 朝朝暮暮不妨踏遍红尘路 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 殿内寂静如无人,只有我们的歌声和琴声一直回荡着。很久后帝后他们才回过神,大声叫好,文武百官也忙不迭拍手称赞,只有楚亦辰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他的手紧紧攥着袖角,目光不曾离开我。 “絮儿,你这是存心招哀家的泪水啊。” “臣媳不敢,只是正好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就有感而发。” “那对父母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和孩子!” “那如果换做是父皇和母后,臣媳斗胆想问你们会怎么做?” “哼,那当然是为了我儿着想,无论如何也会将那女子与未出世的孩子接进宫来给个名分,好好照顾,抚养孩子长大!!!” “那臣媳就在此谢过父皇母后,你们的大恩大德臣媳和太子永世难忘!” “什么?” 皇上有些懵,眨着眼睛看着我。我抬头恭敬的看着他,目光闪烁着崇拜和那么一小丝丝算计的光芒。 “刚才的猪一真就是太子楚亦辰,而溜七喜就是他深爱的女人柳泣心啊!您刚才不是已经答应将民女柳泣心许配给太子了吗?” “大胆!” 皇上猛的一拍桌子,文武百官吓破了胆全体跪了下去。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有些害怕的看向楚亦辰,他依旧抿着嘴不发一言。 如果上天再给我次机会 皇上紧握着拳头,面色冰冷的看着我。两旁有官员开始大着胆窃窃私语,大概就是在讨论楚亦辰跟柳泣心的关系,或者我这个胆大闹事的太子妃吧。我没有怎么注意听,只是观察着皇上脸上的表情变化。 “柳泣心乃是一介贫民,怎配进入高贵的皇室!” “可是她怀了太子的孩子,也是皇室血脉啊!” “你说什么?” 皇后跟太后都吃了一惊,刚才那出戏赚了她俩不少的眼泪,此刻一眨眼的功夫再听自己要抱孙子和曾孙了怎么能不吃惊。 “父皇您说过,孩子是无辜的,如若是您,您定会接她们进宫给名分,好好抚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请皇上将柳泣心封为太子的侧妃。” 皇上气的估计是话也说不出来了,两眼喷火的瞪着我。可刚才他说那话的时候满殿的文武百官都听着看着,收回话就显得他言而无信,如今沉默再沉默,在我看来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至少,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好,朕就允了你的请求,将柳泣心封为太子之侧妃,但——”皇上将但字拉的很长很重,我凝神摒气的竖起了耳朵听,“你要受杖棍二十之刑做为今夜扰乱宴会,侮辱皇室的责罚。” 我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太阳,我什么时候扰乱宴会,侮辱皇室了?摆明就不想我好过,还找这么多借口。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楚亦辰从位置上站起身,走到我旁边跪下对皇上道: “父皇,今日乃是儿臣的生辰,请恕太子妃年少无知,将她带回飞絮阁闭门思过。不要让她扫了您和大家的兴致。” “哼,来人哪,将太子妃带回飞絮阁!朕更不想再听到柳泣心这个名字!” “等下,”我甩开抓着我胳膊的两位御林军的手,转身看向皇上,“皇上,你不是说将柳泣心封为侧妃,为何此刻又变卦!” “你若甘愿受罚以显诚心,朕自当将她册封,如若不然,休得再提此事!” “好啊,我受罚!你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一时气氛连尊称都忘了说,不过算了,反正这老头早已是怒发冲冠,再生气能气到哪去,最好他翘辫子嗝屁。皇上见我这不可雕的朽木朝他示威,气的一拍桌子就朝外头吼: “来人哪!给朕将太子妃杖责二十!” “父皇!” “皇上——” “都不要求情!” 皇上抬手让欲给我求情的太后还有楚亦辰闭嘴,看着我被压在冷冰冰的金色地板上架住。我闭了眼,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天晓得我心里有多害怕,从小到大我最怕痛了,看电视剧里那些人被板子打的死去活来,几天下不了床。我这小身子骨受的起二十下吗?别一棍子下去我就魂归地府,和阎王老哥喝茶下棋去了。 “一!” 棍子狠狠的打在了我的屁股上,我感觉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要断了一样。那个棍子是用什么做的啊,疼死我了。 “二!” 妈的,不会打清点啊,我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别让本小姐活着爬出去,不然要你们好看! “三!” “四!” …… 喊声在我耳旁越来越模糊,我只觉得意识远离了我,嘴唇被咬破,满嘴都是浓重的血腥味。身子因为棍子的落下而像是受了电击般微弱了弹了一下,可最后却变的轻飘飘的仿佛没了知觉,只剩下痛,痛,痛。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周星弛的经典对白,当然经过了我无耻的篡改。 曾经有个让屁股免于灾难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珍惜,直到和棍子亲密接触后才追悔莫及,人生最痛苦最悲凉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上首那位不要脸的皇帝老头提一个请求‘放我回去吧,我不要柳泣心进宫了’,如果要在这个请求前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不知死活充好汉的一分钟前! 某花:那有没有什么想对打你的两位侍卫说呢? 杨路涵:他妈的,给老娘打轻点!(飚泪ING……) 叔能忍,他嫂子也不能忍了 “哎哟喂,你不会轻点啊。” “对不起娘娘,奴婢会轻点的。” 梦云紧张的吹着我的伤口,放轻了擦伤口的力度,可只要那棉球一碰到我的屁股浑身就像触电般又麻又疼。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全身衣服被扒了个精光躺在床上,梦云和卉杉还有夏沐璃都围在床榻前给我扇扇子和涂药。 “沐漓,哎哟,那皇帝老头有没有下旨说让柳泣心进宫来啊。” “絮儿别这样称呼圣上,小心隔墙有耳。恩,宴会临散前下旨了,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大度,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刚开始没听出夏沐璃语气里的难过,还想歌颂自己一番,侧头看见夏沐璃坐在圆桌边,面色有些哀伤。我心中大喊不妙,忘了夏沐璃很爱楚亦辰,现在我又招个楚亦辰最爱的女人进宫,摆明是给她添堵嘛。我这个猪脑子!!! “其实,其实只是因为柳泣心怀孕了啦,我觉得如果将来孤儿寡母的肯定很不好过日子,所以,那个,沐漓你别难过。” “我没有,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也许只是一切来的太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 夏沐璃话未说完就听外头传来小德子洪亮的声音:“太子驾到!” 众人忙起身迎了出去,我这比馒头肿的还要大的屁股是想挪也挪不动了,所以就从旁拉了床被子蒙住头躺在床上装死。 “你们都出去。” 楚亦辰每次一来就赶大家走,真不是个平易近人的家伙,害的每次我的飞絮阁都冷冷清清,无聊的都快长毛了。我听见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顿时有些许紧张起来,不过还是没开口说话。 “我是猪一真,昂?” 半晌他坐到床沿,一把拽开盖在我头上的被子语气不善的问道。我闭了眼假装和周公在约会,楚亦辰气结,他的手在我背上抖啊抖,最后用力的打在了我的小屁屁上。 “哎哟喂!!!你要死啊!” “我死,也拉你一起下手!蔚紫絮你好大的胆子!”楚亦辰一见我“活”了顿时也来了精神,语气升了八度冲我吼,“谁允许你擅自做主这样戏弄父皇?谁允许你侮辱皇室将楚姓擅自改为猪?昂?你是不是真的是皮痒欠教训了?” “我说的猪又不是那个猪,是那个猪。” “还不都是猪!!!” 楚亦辰的咆哮几尽摧毁我那可怜的耳朵,脑子里嗡嗡作响,我用双手捂住耳朵不听,可他的声音还是穿透而过,继续强奸着我的听觉细胞。 “你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你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你真是不要命!你——” “好了!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柳泣心能进宫,你凶什么!哎哟!” 叔能忍,他嫂子也不能忍了,老娘受这么多苦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竟然还给我在这里叽叽歪歪,屎盆子全往我头上扣!良心呢,良心被狗吃了吧,心肝肚肺估计也被腐蚀的差不多了!!! 我气的拍床而起,不想牵动了伤口,疼的直叫唤。楚亦辰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无奈,他用被子将我包好,然后抱进了他的怀中,他的头埋在我颈间,我试图躲开他却越箍越紧。 “对不起,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如果她的进宫是要你受伤害为代价,我宁可不要她进来。你懂吗?你懂吗?” 楚亦辰一直在重复着“你懂吗”,那样温柔真切又带着哀伤关心的语气伴随着这三个字直闯我的心底,一圈一圈的涟漪开来。我不再挣扎,软软的伏在他的胸前闭了眼。 我想,我懂的。 “柳泣心下个月就进宫,名分上是我的侧妃,但实际上形同虚设,我想她往后在宫中的日子会不好过吧。” 楚亦辰叹着气,黑幽幽的瞳眸望不到底,却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缠绕着的思念和担心。没有后台的柳泣心在宫中的确难以立足,如果有一天,楚亦辰发现我根本不是蔚丞相那怪叔叔的女儿,他又会怎么对我? 神秘美侠女(一) 过了半个月,楚亦辰说要出宫寻柳泣心一躺,我以“安抚我幼小受创心灵”为理由死气白赖的缠着他带我出去,他拗不过我,只得带着我一起出去了。不过这次他不允许我离开他,一出宫门就雇了辆普通的小马车和我一起坐着去了柳泣心家。 柳泣心家就是古装剧里常见的那种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头摆设也很简陋,就一张床和一个吃饭用的桌子。倒是床头和桌上堆了挺多书,果然是个知识分子。 “喂,她是不是把所有的家当都拿去买书了啊,不会读成书呆子吧?” 见柳泣心不在屋内,我踮起脚凑到楚亦辰耳边轻声问,楚亦辰斜了我一眼,意外的没恼火,反倒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他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是为何而来了。他伸出他的食指,在我才消了一半肿的屁屁上用力的戳了一下! “哎啊好痛!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啦,疼死我了。” 我捂着屁股直跳脚,没想到越跳伤口越痛。楚亦辰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动,我扁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下我的屁股。楚亦辰低下头,大掌色咪咪的抚上我的屁股摸了起来。 “是不是要夫君帮你揉揉啊?” “揉,揉你的大头鬼啊!”我羞红了脸从他身边跳开,虽然我很开放,但不代表能随便摸我啊,你以为我是一晚上两百的站街小姐啊,“你趁机占我便宜,吃我豆腐,等我伤好了要你十倍奉还。” “好啊,随便给你摸。” 楚亦辰不要脸的笑起来,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转身准备出去透气。却不想在我们身后站着一个抱着柴禾的绝色女子,她绾着发,头上别着一只珠钗,一身粉色散花裙,尽管打扮的并不华丽,但依旧清纯脱俗,吸引人的眼球。难怪楚亦辰对她念念不忘的,原来真是个超级大美人啊。 “泣心。” 楚亦辰语气里满是尴尬,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倒是柳泣心朝我们微微一颔首,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太子,太子妃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泣心……” “不要过来。”柳泣心朝后退了一步,阻止楚亦辰靠近她,“民女身贱,有恐脏了皇室尊贵。” “你在说些什么?泣心!!!” 柳泣心见楚亦辰又朝她跨了一步,索性头也不回就朝外飞奔,楚亦辰见状不妙忙追了过去。等我搞清楚状况后两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好嘛,这么能跑怎么不去参加马拉松大赛? 我四周逛了一圈,啥也没有,索性就离开柳泣心家四处闲逛去了。这时候已近黄昏,人们大多数都在回家的路上。我抬头看着天,镶了金边的云朵和绯红转成黛紫的晚霞简直是美不胜收。 如果能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到老了就天天依偎在一起看着这美景该多好。只是,谁是心爱我的人?谁,又是我心爱的人?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护城河边,好像每次出宫就习惯来这里看看,不过今天没有见到提款机的人影。尽管天气变暖,但大家也都不愿意在街上多逗留,不知道在河畔站了多久,只觉得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天色暗沉沉的已然看不清河中倒影出的面容。 “她就是你每次来护城河的理由?” 背后不远处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我回头看去,一个蒙着紫色面纱的高挑女子正站在提款机旁边,语气调侃,黑亮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 神秘美侠女(二) “哈~喽~提款机!!!” 尽管不清楚无名的身份,但每次见到英俊潇洒的提款机无名同学,我内心总有充满了快乐和安定,不像在宫中那般留着个心眼,成天没事做就窝飞絮阁里百无聊赖的拿梦云和卉杉开涮。 “紫妍,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无名见到我扭头就走,那蒙着面的女子倒是站在原地一直打量着我。无名大概是发现她没动,自己又硬着头皮走了回来,“你做什么?” “别装了,你不是想见这个小丫头?”蒙面女子说完又转头暧昧的看了我一眼,“你也想见他,是吧?” “谁想见到这个面瘫提款机!” “谁想见到这只呱噪母青蛙!” 我和无名异口同声的朝蒙面女子吼,发觉不对劲后却又同时改了口。 “不许再叫我提款机!” “你喊谁是母青蛙!” …… 数秒的沉默,扰人的夜风从耳旁拂过,再看蒙面女子那看好戏的神情我只觉得耳根发烫。死提款机干吗学我说话…… “不打扰你们,再见。” 她转身,瞬间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我大声惊叹,没想到换来的是无名不屑的白眼。 “那个超级美侠女是谁啊?” “与你何干?” “我问问不行吗?” 我噘着嘴不满的看着无名,他没应我而是换了个问题。 “你心口还痛吗?” “有时痛有时不痛,都快变成药罐子了可是感觉一点也没治好。” “是吗?”无名沉默,随便找了一处坐下,我顾及我那可怜的屁股只得缓缓蹲到了他的身边。 “说下嘛,那个漂亮美侠女是谁?你老婆,你小蜜你妹妹?”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侠女?” “当然是,会那么厉害的庆功又打扮的那么神秘,肯定就是小说里那种要不就不露面,一露面就惊艳全场的正义侠女!!!说下嘛,我真的想知道。” “我说了跟你无关。” “有关有关!”我很认真的看着无名,作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我也想像她刚才那样刷的一下就变不见,比看刘谦变魔术还要刺激和兴奋!!!” “虽然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不过凭你的身份本就不该认识像我们这样的人。更何况,我们都会为彼此带来杀身之祸。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我发现你不去做那些骗钱的道士或者算命的真是可惜了。这么能瞎掰,我和你的身份,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知道的,何必我再明说。” 无名冷淡的扔给我一句话就没了下文,我的心紧张的“砰砰”跳的好快,难道他知道我是太子妃了?不可能不可能,我只字未提宫中之事,出来也穿的挺接近老百姓,肯定不会败露身份。难道是楚亦辰说的?也不可能,他每次出宫都遮遮掩掩的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的身份。 一定是我自己多想了。恩恩,我安慰着自己,心里稍稍放松了些。无名一直很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抬头仰望那漫天繁星。零碎的星光洒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像条条柔滑美丽的银线,霸道狂野的气息隐隐在他的眉宇之间闪现。琥珀色的眸里倒映出星空的景象,仿佛是整个星空坠入他那迷人勾魂的狭长双目之中。 我用力吸了口口水,心下感叹道,极品攻啊,如果他和楚亦辰是一对…… “呵呵,呵呵呵呵……” 我脑袋里YY着无名和楚亦辰OOXX的画面,情不自禁的傻笑起来。无名不解,大概是被我笑的不耐烦了,狠狠用大拇指和食指弹了我一个脑瓜嘣。 “傻笑什么?” “啊,没有没有,”我收了笑容正襟危坐,哦不,正襟危蹲,要是让他知道我刚才想的事,估计小命也差不多玩完了,“好迟了,我得走了。” “今天这么乖,不等你相公找来了?” “他——”我欲言又止,想起刚才他追向柳泣心的背影忽然有些难过起来。他说他爱上我了,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他仍然很爱很在乎柳泣心。人的心只有一颗,爱也只能有一份,又怎么可能和可以分给两个人呢? 而且每次之所以能出宫是因为楚亦辰要见柳泣心,如今柳泣心进了宫就没有再出宫的理由和必要,就说明我碰不见提款机,见不到美侠女,更吃不到好吃的美食了。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你怎么了?” “提款机,我们是朋友吗?” 无名没说话,不解的冲我点了点头。我拉过他的手,从身上掏出一个粉色小鸭子纽扣放在他的掌心中。上次不小心刮坏了睡衣,睡衣报废了可我不舍得扔掉纽扣,就拆了两颗下带在身上保存着。我想这辈子在宫中也交不到什么真心的朋友了,就把它送给我在宫外的第一个好朋友吧。 “送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我背过身不看无名,小小声的说,“我跟你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说的没错,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当今的太子妃。” “我早就知道了。” 无名毫无感情的回答虽然让我很惊诧,可离别的伤感让我没有心情追问,过了会儿我带着些许哭腔道: “我本来也是个普通人,却莫名其妙变成了凤凰。我讨厌从麻雀变成凤凰,我讨厌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放肆的滴落在地上绽出一朵朵破碎的水花来,无名一直静静的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我哭够了就狠狠用袖子抹一把脸,回头冲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无名,至少将来他想起我这个朋友的时候不是只剩下一张哭泣的脸。 “提款机我走了,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将来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我一定会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朝柳泣心家跑去,再见了提款机,再见了美侠女,再见了美食们!!!你们永远活在我心中! 无名,紫妍,美食:滚!我们还没死好伐!!! 让人哭泣的唤声(六更完毕) 夜黑如墨,月色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朦胧中,面前贴着喜字的红灯笼,布置的喜气洋洋的聆心居于我来说却是红的那样刺眼。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这样过了,楚亦辰和柳泣心的大婚之日便是今天。不过柳泣心前几日就被接进了宫中安顿着,今天只是走个形式,拜见了帝后和太后而已,其他的貌似什么也没有。 楚亦辰这半个月都没来飞絮阁,我闲着无聊又抓着块布跟梦云卉杉学做女红,可惜手笨,好端端一对鸳鸯被我绣成了两只在游水的企鹅,把梦云笑了个半死。 这样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学武功,想闯荡江湖,想做个像小说里那样的盖世女侠浪迹天涯。可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逃脱皇宫,所以这一切,在我的身上都无法实现了。 偶尔会独自呆呆的望着窗外渐渐复苏的花草,觉得自己已经在宫内慢慢老去。就这样把自己与他人隔绝,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日复一日的过着平静的日子,然后到老,到死,到下辈子。 “娘娘,您怎么在这?” 身后传来小喜子的声音,回头看他端着几碟小菜尴尬的站在原地。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今天这种日子我好像的确不太合适出现在这个地方。与小喜子擦身而过,我慢慢踱着步朝眷漓轩的方向而去。 “给太子妃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让她们平身,叹着气进了眷漓轩。还什么千岁呢,再这么关下去,我看连多活一岁都难哟。夏沐璃站门边看着我不说话,那双藏着忧伤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怎么了沐漓,我哪里不对劲吗?” “没,只觉得你怎么突然来了,吓了我跳。来,喝茶。” “不了,沐漓,陪我去看星星好不好?” “……好。” 我笑着拉过夏沐璃的手就朝门廊的方向走,她谴退了那些要跟来的丫鬟们,随着我一起坐在了门廊旁长长的冰冷石凳上。 月亮不知道跑去了哪儿,原先那些笼罩着皇宫的月光也消散无几,满天是星子闪亮闪亮,漂亮的让人想流眼泪。 流眼泪,真好笑,看这么美的星空我怎么会想流眼泪呢?我真是傻瓜啊。不就是结婚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我又不喜欢楚亦辰我怎么会难过呢? 星空变的好模糊,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却换来指间一片冰凉。转头看夏沐璃,她很专注的看着星空并没有在看我,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她觉得我不高兴。因为我没不高兴,相反我很高兴,因为楚亦辰终于娶到他最心爱的女人了,还有什么比有情人终成眷属还要快乐的事呢?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我扭头,看见夏沐璃用袖子捂着嘴轻声咳嗽着。夜寒露重,我可不想因为我把她给弄病了。遂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回飞絮阁。 “我走了哦沐漓,改天来看你。” 就在跨出门廊时,夏沐璃叫住了我。我稍稍侧过头等她说话,但并不让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 “不要逃避自己内心的感情,或许会好过很多。” 我没应她,继续迈开自己的步子朝飞絮阁走去。我才不是傻瓜,我当然会好好面对自己的心。只是谁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回到飞絮阁我连衣服也不脱就熄灯躺进了被窝中,辗转反侧到下半夜还是睡不着。外间传来门轻微的响动,我警觉的竖起了耳朵。这么晚会是谁?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我看见有个黑影朝里间慢慢靠近。我缩到床角,紧紧抱着被子不敢吭声。那个黑影进了里间并未朝床榻的方向走,而是到了桌边摸索一阵后点燃了蜡烛。 烛火“刷”的一下照亮了整间屋子,我被突然的光刺的睁不开眼。当我终于适应了光亮再看桌边却猛然怔住。 楚亦辰,他不是该在聆心居么? “絮儿……” 只是这样一句温柔的呼唤,忍了一个晚上的泪水便被攻破了防线夺眶而出。楚亦辰坐到床边,我甩开被子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他不语,紧紧的拥着我,任凭我的泪水打湿他的喜衣。 楚亦辰,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会出现在这里。 **********************************************8 某花花广播时间: 更新时间在这里告诉大家一声哈,以后固定早上7-9点更新,如果腾讯还未显示,就强制刷新,如果有事来不及更新,某花会在下面的留言版置顶帖子告诉大家一声!!! 第二个类,关于更新章节的问题,现在更新这么多是因为当初在新浪先发了,现在是在赶那边的进度,很快存稿就完了,如果恢复了正常的立即码立即上传的日子,就一天固定两更(当然人品大爆发的时候,三到五更也不是没可能的事。=V=) 鞠躬,谢谢亲们的支持,有什么问题或者意见可以留言给我,我会及时在广播时间里回复大家的。 爱你们哟!~过来扑倒一人亲一口~~~~~ 楚亦辰的心(番外二) 如果说世界上有那么一种笨蛋,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当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到后却依旧闷闷不乐,那么我想,这个笨蛋,我当之无愧。 我揭开柳泣心的喜帕时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与激动,是我太过迟钝还是太过喜悦反而没了情绪?书上说,通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透她的心跟可以看透一个人经历了多少事情。今夜我并没有碰柳泣心,喝合卺酒时我一直看着她那双妖媚的眼,那里的深处雾茫茫一片,有很多我看不清的东西。 柳泣心被接进宫中的那一天太后正好出宫听佛经去了,我便领她前去拜见父皇母后。但我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在她拜见父皇与母后我见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气。我隐隐觉得心中对她的猜测不是假的,她不是普通人,她有来历,尽管我现在并不知道那个来历是什么,更没有想过,她的来历会伤了我心底深爱的人,让我心爱的人永远离我而去。 我哄她睡着后便吩咐候在门外的小喜子给我拿几碟小菜来,他回来时告诉我他看见蔚紫絮在聆心居外头傻站着,看起来很不开心。在听完小喜子的话后我心里变的好乱,酒壶见空,可该死的我竟然毫无醉意。 或许我不该在这样对于我和柳泣心来说都很重要的夜晚离开,但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去了飞絮阁。飞絮阁里空荡荡的,梦云和卉杉都说不知道蔚紫絮去了哪儿。她那个傻丫头,有伤心事总是一个人躲起来,不让人看,不让人瞧,每次见到她那样努力努力的撑着笑,我就好痛,每每闭着眼想她的笑,我就想问,她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伤痛? 我又回了聆心居,柳泣心还在床榻上睡着。她的眉紧缩着,我用食指轻抚怎么也抹不平,她不开心么,为什么就连睡梦中也如此担心和不安? 是皇宫,是我,抑或是她心底我所不知的秘密? 到了后半夜,我还是忍不住又回了飞絮阁一趟。进到里间我就看见蔚紫絮缩在墙角,我不想她误认为我是刺客,于是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她看见我时的表情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她是在等我吗,是吗? 她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我除了抱紧她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想这样,为什么总是一副受了很多委屈的模样在我怀里哭却总是什么也不和我说,一个人默默的扛着,承受着,难道她忘了我对她说的,我疼她,我宠她,只要我能给的都会尽量给她,就连当初我所说我不能给的心,如今也都给了她。 我真的好怕,她会离开我。因为心底有直觉在告诉我,宫里将会发生滔天风雨,蔚紫絮就要离我而去。 而这一切真的实现了。如果,这个世间真的有如果,我一定会做另外一个选择。而那个选择,绝对不是当初我所做的,因为那个选择我后悔了一辈子,在每一个寂寞独守床榻的夜煎熬,痛苦。 即使后来我登上了至尊帝位,成为昭雪国的统治者,如果能拿这些来换,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绯色花瓣胎记 “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泣心呢?” “睡着了,”楚亦辰用袖子轻轻擦去我脸上残留的泪痕,温柔的拥着我。他身上弥散着浓烈的酒气,我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轻声说: “你还是回去吧,这种时候离开她不太好。” “我怕有些小猪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我掐了楚亦辰一把,把头埋进他怀里羞红了脸。刚才真是好丢人,怎么会因为听到他的声音就激动的哭出来,难道我真的很想他来吗? 楚亦辰低低的笑着,站起身双手伸到我腋下像举小狗狗一样将我举了起来。我睁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连挣扎都忘了。 “瘦了。” 他皱着眉头又将我抖了几下,我不满的在半空中胡乱蹬着双腿让他放我下来,手无意抓到他胸前的一条红绳,疼的他倒抽口气松开了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 我踮起脚察看楚亦辰的脖子,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我刚要放开衣领,忽然视线被他锁骨处一个绯色花瓣给吸引走了。 “哇哈,看不出来你还挺闷骚嘛,还纹纹身?可是怎么选这么娘们的图案——哇呀!” 话没说完,头就被楚亦辰狠狠盖了一下。他拉好衣襟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水。 “再说我是娘们我直接把你扔到外头的水井里去,这是胎记。” “什么胎记这么娘们,啊啊啊啊,我错了,是这么帅这么威风!” 威风个屁啊,谁见过一个男人身上有花瓣的胎记,难怪长的一副“我是小受我怕谁”的模样,啊哈哈哈,原来身上还有这样一个女里女气的标志,总算是捏到他的把柄了。楚亦辰看我抽风似的站在他旁边傻笑,大概是被我笑毛了,拉紧衣服侧了侧身。 “啊嘞,楚亦辰这是什么?” 我蹲下身看着他腰间挂着的金色牌子,上头只有一个红色的“辰”字,旁边还有跟他锁骨上一样的花瓣图案。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那块腰牌一眼,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出宫的令牌。” “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每次出宫还要偷偷摸摸的,直接拿着牌给那些侍卫看就好了嘛。” “你笨啊,如果我拿令牌父皇他们不就知道我出宫了吗!!!” “哦……那,那你还有没有用?” 我两眼放光的看着楚亦辰,他提防的看着我,将腰牌扯下来塞进怀中。 “干嘛?” “给我好不好?你看我帮你抱得美人归,你就当那个是赏赐我的,好不好?” “不好!”楚亦辰猛的站起身,茶杯重重的被他敲在桌上,“咚”的一声吓了我跳,“你想拿着令牌出宫玩去是不是?去找那个男人?我告诉你,死都别想!”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都帮了你那么多,让我出去玩下怎么了?你现在有你的小心心天天伴着你,我这么大盏电灯泡拿了干嘛!让我出去玩玩都不行吗!”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女人就应该呆在屋子种种花做做女红,成天往外跑成何体统!” “老顽固!你不让我出去,以后我自己想办法!管它是翻墙挖地道,只要我想出去,就没有人能拦住我!” 楚亦辰被我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正要说话就听外间响起小德子的声音: “太子,太子,柳侧妃那派人来请您去聆心居。” 楚亦辰抿住嘴不再说话,绷着个脸最后一拂袖子出了飞絮阁。我气的直跳脚,怎么会有这种人嘛,这么一点小忙都不肯帮。我要出宫又不是要砍他头,他那么激动做什么。哼,下次再来个什么柳小心,柳大心,别指望我再牺牲我的屁股帮他追到手! 竟然被人暗算 早晨我被梦云从睡梦中摇醒,她拽着我起身更衣梳洗,我像个木偶样任她和卉杉摆弄,大脑不在服务区仍旧在神游中。目光落在枕边,楚亦辰那块金色的出宫令牌就静静的躺在那。 我猛的回过神,抓过牌子左瞧右看,又狠狠用牙齿咬了一口。 “哎哟!” 疼,牙齿都快断了!这不是在做梦,可是昨晚楚亦辰不是跟小德子去聆心居了吗,他什么时候又回来过?我捂着牙问给我穿鞋的卉杉: “昨天太子有回来过?这令牌是他放的?” “奴婢不知,清晨来时这牌子就在您枕边了。” “哦……” 我起身走到梳妆台边让她们给我梳头,自从来到昭雪国个子没长,智商也没变高,就这头发像野草一般疯长,已经长到了肩膀下,已经能够勉强绾个小髻了。 看着手中的令牌我兴奋难当,老天还是爱我的,我又可以出宫玩了! “娘娘好了,柳侧妃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我们出去吗?” “恩,啊?谁谁谁?” “柳侧妃,她一早就来了,奴婢说您还在睡,她就在外头候到了现在。” “你怎么不早说!” “奴婢说了呀,是娘娘您没在听。” 梦云委屈的看着我,我提起群裾冲到了外间。柳泣心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云鬓斜插金步摇,媚眼如丝,一身粉色罗裙,要比之前在她家看见时还要美上万分。她仿佛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傲视与皇家尊贵,我有些害怕和她打交道,傻傻愣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她先微微笑着朝我做了个福身。 “臣妾参见太子妃。” “啊,免礼免礼,坐吧。” 她点头,踩着小碎步走到椅子旁坐下。我坐在她旁边,把目光扔在地板上不看她。她也不说话,修长的柔夷捧起茶盏,轻抿一口茶复又将茶盏轻放回桌上。 真是十世淑女,这举止真是太太太优雅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如果要我这男人婆变成这样,还不如剃光我头上的几根杂毛让我遁入空门好了。 “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想问太子妃,太子昨夜是否在您这过夜?” 好嘛,大清早兴师问罪来了。我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劲又赶紧用力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就过来了一下后来你叫人来喊他就回去了。” 怎么有种被人捉奸的感觉,看着柳泣心那双温柔中透着锐利的目光我屁股像着火般开始坐不住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下逐客令,梦云卉杉刚被我打发出去,现在外间就剩下我跟柳泣心俩人。我没辙,只好摸着头傻笑。楚亦辰死哪去了,赶快来把你的女人领走!!! “太子妃不喜欢臣妾来?” 柳泣心像看穿我一般,我吓了跳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只是没睡好。” 她依旧微翘红唇笑着,深陷的酒窝十分迷人。只是她让我觉得好假,仿佛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处都是伪装出来的。像一个巨大的傀儡娃娃套在她身上,而真正在里面的灵魂与心却无法看清。 这样的人让我害怕,因为你永远猜不透她。 “既然这样,臣妾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臣妾告退。” 她起身福了福身就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懵,就这样?问完就跑了,真是没礼貌。我回了里间,把刚才扔在梳妆台上的令牌放到了枕头底下,想想觉得不安心,又拿出来打开衣柜塞进了成堆的衣服里。可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劲,索性塞进自己怀中贴身带着。 啊,果然是心情好什么都看的顺眼。你看这天气真好,阳光那么温暖,外头百花争相怒放,去太后的宁心殿溜达溜达好了,顺便感谢下她老人家前几天送来的美味瓜果点心。 我推门走了出去,梦云和卉杉不知踪影。我纳闷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她们不在后只好独自一人去了宁心殿。走过长廊下了两座桥,我忽然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 我猛然回头,除了几个过路的宫女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我又继续朝前走,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在我经过一个大大的荷花池旁时背后忽的刮过一阵风,我刚想回头就觉脑袋被什么重物拍了一下,软绵绵的跌进了荷花池中。 “救……救命啊……救命……” 震怒的楚亦辰 之后的事情在我脑海里变的很模糊,醒来时只觉得浑浑噩噩,头疼欲裂。张开干燥的唇想喊梦云给我倒杯水,就听外间茶杯碎裂和一群人胆颤的高呼。 “请太后,太子息怒。”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想理会,将头埋进被窝里强迫自己继续睡下去。可外头声音不断,我被吵的没办法只得掀开被子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到外间。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见我出来把头埋得更低了。太后看到我,跟触电似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紫絮,你怎么起来了?” “我见外头有声音,就起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梦云和卉杉本哆哆嗦嗦的和那些人一起跪着,楚亦辰朝她们使了一个眼色,俩人赶忙爬起身将我扶到一旁的靠椅上坐着,倒了杯水递到我手中。 “絮儿,你可看清是谁推你入水?” 原来太后和楚亦辰是来替我报仇的,真是知我杨路涵者,莫过于你们也。啊嘿! “我没看见,只是觉得有人跟着我,可是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打到荷花池去了。” “可恶!” 楚亦辰猛的又扫掉桌子上的最后一个茶杯,用力一拍桌子,桌子竟然裂成了两半。我瞠目结舌,忽然觉得楚亦辰平时对我可真是温柔呀,如果他之前冲我发怒也这样拍我,估计我就可以免费去南极采访企鹅是否真的都是吃饭睡觉打豆豆了。 “我就不信你们当时在附近什么都看不见,都给本太子跪着,跪到想起来为止!!!” “楚亦辰不要啦,我,咳咳咳咳——” 一激动被水呛着了,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楚亦辰走到我身旁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进去休息吧。” “楚亦辰,我没事,你不要让他们跪着啦,如果他们真的不知道这样有点屈打成招的感觉……” 楚亦辰瞪着我,似乎对我用在他身上的成语感到非常不满。我没再说话,吐吐舌头示意梦云卉杉扶我进里间。梦云将我扶上床替我盖好了被子,卉杉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问: “娘娘哪儿还难受吗?想不想吃些什么?” “不想,咳咳咳。” “唉,娘娘在宫中并无得罪于人,是谁这么坏心眼要害您?” 我没说话,耸耸肩代表自己同样没头绪。玉贵妃?好久不见她来找茬,再说每次吵架都是她得逞,没必要害我吧。除了她我就再没得罪过谁啊,而且谁知道我会经过那里去太后的宁心殿,又这么缺德将我推下去? 真是越想越头疼,不想了不想了,我揉揉太阳穴将身子缩成一团。梦云把白色的幔帐放下,像想起什么似的俯身凑到我耳旁道: “娘娘您赶快好起来,太子今天得知这件事,气的差点将整个东宫给掀了。” 我点点头闭了眼,脑子里闪现出楚亦辰刚才震怒的表情。他是为我,还是为了宫中发生这样的事?在他的身上我始终找不到一丝安全感,更无法提起自己的自信心。 三女共侍一夫,这是我从未想过,更无法接受的。我学不来古代女人那样逆来顺受,男人沾花惹草还要鼓励他们,容忍他们,当他们来临幸自己的时候还要摆出一副“我很高兴,我一直在等着你来”的欠抽样。 如果将来楚亦辰真的登基当了皇帝,那后宫佳丽数不胜数,我又该处于什么位置? 好想出宫,这是从进宫以来第一次如此渴望出去,不是为了玩不是为了散心,而是远远逃离这个如囚笼般的皇宫,到外面去呼吸自由的空气,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可是,我有什么能力翻过这高高的宫墙去追求外面缤纷的美丽世界? 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最后我落水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因为查了两个多月硬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不得不佩服要害我的那个人作案手法高明,更成天担心自己出门会被暗算,我可不希望我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自从柳泣心进宫后,楚亦辰几乎不再来飞絮阁,也没去过夏沐漓的眷漓轩,每日都在聆心居用膳,就寝。其实这我早就预料到了,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在一起了,不天天如胶似漆的才有怪。可是太过寂静的飞絮阁让我越来越想要逃离,好像被与世隔绝,我和梦云卉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活过一天又一天。 心痛的毛病愈发频繁,且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刚开始楚亦辰都会来看我,陪我;后来是让小德子捎句话来,最后便是让我直接请金太医来给我诊治。 我不是熬不过这些痛,只是如果有个人能陪在我身边伴着我,我会好过很多很多。可是自己却成了一只被抛弃被忽略的小鸟,关在笼子里,只有自己和蓝天感受到我所有的喜怒哀乐。 这天我正在用晚膳,楚亦辰毫无预兆的来了飞絮阁。尽管梦云和卉杉一直用胳膊肘碰我,我还是埋头吃着饭没有理会他。 “梦云,卉杉,你们先退下。” “是,太子。” 俩人出了飞絮阁,替我们关上了门。屋子里安静的尴尬,只有筷子和碗发出碰撞的声音。楚亦辰就站在我身旁,我感觉到他一直注视着我,我最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瞧,过了会儿只好将碗筷放了下来回过头去。 他背着手俯视着我,瞳眸里有冷冷的光在闪烁。我移开视线,看见一方砚台在他的手中,上头的花纹我认得,这不是前段时间楚亦辰送我的什么什么名贵砚台,后来我为了逃避练字而偷偷将这个东西扔了吗?他是怎么找到得? “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亦辰将抓着砚台的那只手伸到我面前,语气冷硬。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直到他又问了一遍我才小小声回答道: “我不想练字嘛,所以就把这个砚台扔了,你——” “还再给我演戏!”楚亦辰猛的将我的领子揪住,我被他拎的双脚离开了地面,“那天明明是你用这个砚台砸你自己入水,还买通附近的小太监说看见泣心跟在你身后!” 我被楚亦辰吼的说不出话,背后一阵剧痛令我回过神来,原来我被他甩到屏风上了。用手撑着身子站起身,我同样生气的怒视着楚亦辰。 “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你在所什么!这个砚台我两个月前就让卉杉扔了,怎么可能拿它砸我自己!还有买通什么小太监,你是不是吃过期春药了啊,你以为你在演古装电视剧?” 楚亦辰露出一丝冷笑,头也不回的冲飞絮阁外喊: “给我带进来!” 很快小德子和小喜子就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太监进来了,太监跪在地上喊着: “太子饶命,请太子饶奴才一命。” “说,当日太子妃落水前告诉过你什么!” “是,是是是,奴才说。当日太子妃来找奴才,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说要奴才看见她落水实去喊人来救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说!” “还说如若事后您问起,就说看见柳侧妃跟在她身后。如果,如果能将柳侧妃定罪,那就多给奴才五百两银子,如若不成功,就给一百两封口费。” “你可听清楚了?将人给我带下去!” “太子饶命,太子!!” 太监被小喜子他们拖了出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脑袋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唯一弄明白的只有一点,操,老娘被人暗算了,在楚亦辰的心里,我是在自导自演一场陷害柳泣心的苦肉计!!! 我不过是个替代品……(六更完毕) 屋子里一片狼藉,我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楚亦辰没有阻止我,只是目光冷冽的看着我发狂。梦云和卉杉进来过一次,却被楚亦辰呵斥了出去。 直到没有可以再让我砸的东西,我才累的气喘吁吁的靠在了翠玉屏风上。楚亦辰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看见他的脸容扭曲成一个狰狞的恶魔,他的鼻尖抵在我的鼻尖上,他的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掐碎。 “为什么要这么恶毒,泣心她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我,没,有。” 无法顺畅的呼吸让我说话也断断续续,楚亦辰微眯起双眼,显得不相信我,并为我这种辩解的行为感到不耻。 “我说我宠你,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恃宠而骄,更不代表什么事我都纵容你去做!!!” “如果不是柳泣心,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来兴师问罪?” “你终于承认了?” 我知道我的那句话会让他彻底误会是我用苦肉计陷害柳泣心,可我不在乎,我只不过想弄清楚,他是公私分明,还是因为那个被害的人是柳泣心他才会如此大发雷霆? “不要,亦辰不要!” 门被用力推开,柳泣心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抓住了楚亦辰的手。楚亦辰松手将我推开,一把扶住柳泣心。 “你怎么来了?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你不要伤害太子妃,也许她只是年少冲动,你不要怪她。” “她这样害你,你还替她说话?” “臣妾……”柳泣心看向我,一行泪从她眼中滑落,“太子妃,可是臣妾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你讨厌?为何要如此害臣妾和臣妾腹中的孩儿?” “我没有,我没有!”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说了没有便是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难道长了一张很猥琐很不让人相信的容貌吗?真是气死我了!!! “那日若不是臣妾亲眼见到你用砚台砸自己,臣妾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你,呜呜呜……” 柳泣心扑倒在楚亦辰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哼,老娘明白了,敢情不是我陷害柳泣心,而是柳泣心在陷害我!什么看见我拿砚台砸我自己,我犯贱还是有被虐倾向啊,那砚台真砸下去砸死人都会,我吃饱了撑的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害你? 那个太监八成也是柳泣心买通的,我还真的是,啊啊啊啊啊,气死老娘了,谁给老娘一把AK-47,我要爆了柳泣心的头!!!去他妈的美女,去他妈的温柔,去他妈的知书达理和贤惠,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女人让我的屁股白白挨上二十棍!!! “送侧妃娘娘回聆心居。” 外头进来两个宫女搀着哭哭啼啼的柳泣心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见楚亦辰红红的双眼我也不禁露出一个冷笑。 “楚亦辰,你当真觉得是我要陷害柳泣心?” “别人说的我都可以不信,但泣心这么善良,她害你图什么?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亦辰坐到了一张椅子上,手按在眉心上显得很无奈。我垂下眸,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腥甜的血。 “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她还是信我?” 在我的话音落下之后,屋子里再也没有一丝声音,寂静的让我窒息。我了然的开始整理屋子,扶起翻到的桌子和凳子,又开始捡地上的瓷器的碎片。那些锋利的边缘割伤了我的手指,我没有半点的疼痛,就是麻木的捡着,捡着。 我的千言万语敌不过柳泣心的一句话,我好傻,怎么会信楚亦辰说的那句他爱我,还一直说服自己留在宫里,接受他,接受这个三妻四妾乃是正常的古代和皇宫。 楚亦辰曾经对我的好对我的温柔和信任,都是因为我不过是柳泣心不在他身边的替代品而已。只有我傻傻当了真,享受着他的好他的宠,全然忘了天堂掉下地狱时那一秒毁灭的疼痛……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到此为止第一卷就结束咯~~~~我们亲爱的小涵涵马上就要逃出皇宫去过外面自在的生活啦哈!!! 今天早更新了一个小时因为要和好姐妹们出去吃大餐,明天开始发第二卷咯,很快就赶上新浪的进度,不过,从此以后亲们会等的更无奈=-=因为一天只能尽力更新一到二章,某花也是学生哈,理解万岁,握手,扑到~~~~~~~~~~ 离宫出赱,老娘不干了! 楚亦辰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刷刷的流下来。梦云卉杉进来要帮我清理屋子我没答应,把她们推出去栓上了门。我的心此刻就像满地的瓷器碎片一样,尽管能够清理干净,但那些伤痕永远也弥补不了了。 我知道他或许并不信我会做这种事,但他绝对不会不信柳泣心说的那些话。两个人,如果连信任都没有,又谈什么情说什么爱?我不过楚亦辰生命里的过客,被挽留做了替代品,是我将自己看的太高,如今才会摔的这般痛。 不想再留在宫里了,这里的世界不是我不犯人,人也不犯我的,我不想将来七老八十的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钩心斗角和怎么陷害别人,更不想在宫里一辈子享受提心吊胆过日子的感觉。我将头上的珠钗发簪全都卸了下来,又将衣服换成之前为了出宫方便而买的衣裳。我将衣服还有那块楚亦辰的出宫令牌叠好放在床榻上,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他之前送我的那根木簪,想了想还是放进了随身的包裹里,就当是唯一的纪念吧。 夜深人静,我背着包袱避开巡逻的侍卫悄悄来到珍果林内。上次发现林子深处的树木枝桠都很长,很多还伸到了宫墙外。珍果林内黑漆漆的一片,我摸索到最靠近宫墙的一株不知明的树攀了上去。抬头是漫天璀璨的繁星,伸脖往外看隐约能看见宫外的草丛,如果没意外的话,只要顺着粗大的树枝爬到宫墙上再趁四周没人时跳下去就万事OK,从此就可以过上不用担惊受怕,也不会被奸人暗算的美好日子了!!! “拜拜了宫里的一切,老娘不干了!柳泣心,你敢陷害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我小心翼翼的爬上宫墙,闭了眼就往宫墙外跳。谁知在下降的过程中不知撞到了什么,我和那个东西一起重重的跌落在草地上。 好吧,我是骗人的。其实我一点也不疼,因为那个软绵绵的东西垫在了我的身子下面。我低头一看,不由得吓的尖叫起来。 “啊!你!唔唔唔!” “不许出声,否则杀了你!” 那个软绵绵的东西,哦不,是个蒙着面的男人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拖到了后头的草丛中。有一队侍卫快步走了过来,四处察看一番见没人又到别处巡逻去了。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后头这男人黑衣服,黑蒙面巾,明显是来皇宫里行刺的。难道他刚才在墙头被我撞下去了?完了完了,坏人家大事会不会杀我灭口? 妈妈咪哎,难道我真是命中带衰之人?好不容易从宫里逃出来,又要被人给绑架咔嚓了。 那只温热的大掌松开了我的嘴,然后它的主人从我身后刷的一下站起身来。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并偷偷拿眼角的余光打量那个蒙面男子。身高嘛,目测在185左右,体重嘛,看他身形很标准的长腿和倒三角,应该没有超标。三围,这个这个,跳过好了。长相,请恕我实在看不清楚。 不过他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我把鼻子凑到那个蒙面男子的腿上使劲嗅了嗅,有点像海棠花香。哇,这个马叉虫(骚),一个大男人还喷香水。 “你干什么?” 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吓的半死动也不敢动,嘴里求饶着: “好汉饶命,我,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味道想闻闻。” 那把剑瞬间又回到了蒙面男子的剑鞘中,他蹲下身和我面对面,因为草丛挡着光我根本看不见他的容貌。他突然凑到我脖子上嗅了嗅,又抓起我的袖子闻了闻,然后两手拍了拍对我说: “是么,你身上也有味道。” “啊真的?什么味道?” 我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啊,很平凡就是衣柜里香囊的味道。莫非我有一种自己闻不到,但是别人可以的自然体香??? “屎的味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马叉虫——啊!” 我指着那蒙面男子的鼻子还没骂完,就觉脖子一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说我身上有便便的味道,现在还打晕我,可恶的马叉虫!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就,我就,我就!!! 我就立马绕道而行,如果不幸再次遇上,我一定会低头和你保持距离,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再将我打晕了,真的很痛啊! 轻抚菊花不语,安能辩我是男女 “蔚紫絮,看你往哪逃!” 我正在大街上闲逛着,楚亦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咆哮着传进我耳朵里。我吓的回过头,想逃跑两腿却不听使唤的站在原地不停颤抖着看着他来到我面前。 他凶神恶煞的将一副沉重的枷锁套在我脖子上,我挣扎着试图掰开却换得两手被他钳制住,嘴也被一个破布给堵上。我扭头向四周远远围观的人们求救却没有人理会我,楚亦辰一把拉住绳索就将我往皇宫的方向拖,边走还边回头冲我冷笑着说: “这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唔唔!!!” 我从噩梦中醒来,吓的浑身是汗。想下床喝点水却发现自己被麻绳捆住了双手和双脚,嘴巴还被一块布给堵上了,难道刚才那不是梦,我是真的被楚亦辰抓了? 艰难的抬头四周一看,才发现自己正和一个极品美女同榻而眠,她银色的长发如瀑般散在床头,长卷如小扇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那直挺的鼻子,还有红红的唇好诱人啊,我都要流口水了…… 打住打住,我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非礼的不良想法呢,NONONO,我是正直的,纯洁的,我不能有这种邪恶的思想! 我为什么会被捆的跟粽子一样跟这漂亮仙女姐姐躺在一起?难道就是小说中那种狗血的,把我们关起来卖到青楼去接客? 不行,做为二十一世纪的高智商有为好少女,我要拯救自己和这个超级仙女姐姐! 首先,这个那个,还是想办法先弄醒仙女姐姐让她帮我解开绳子吧。--||| 我努力挪到仙女姐姐身旁,用力的撞了她一下。她没动,我又用力撞了一下,她还是没动。完了,不会是死了?还是被人下了迷药? 就在我准备最后撞仙女姐姐一次时她终于缓缓睁开了她那狭长的双目,侧头看向我。哇,她的瞳孔竟然是幽蓝色的,好像那种眩目的海洋蓝宝石,仔细看还会觉得她的眼睛会BLINGBLING的闪啊闪。 太有爱了!!!我爱你,仙女姐姐!!!(你这个臭不要脸,以貌取人的¥%……——*¥%……·!!!) 四目相对了很久,仙女姐姐终于轻启朱唇对我说了三个字。 “想死吗?” 啊嘞,等下,仙女姐姐说话怎么这么像男人。我出现幻听了?摇摇头让自己清醒,避开仙女姐姐那绝世容貌,顺着她优雅白皙,不对,是蜜色脖颈往下看去,胸前平坦如飞机场。 ……难道,所谓的仙女姐姐,是个男的? 不对不对,现在平胸万岁嘛,谁说古代的女人就一定得波涛汹涌?再说了,今年春哥,曾哥那么流行,不是有句话“轻抚菊花笑不语,安能辩我是男女!”仙女姐姐这样雌雄莫辩的长相和打扮才是最引人注目的。 “再看就挖掉你的双眼!” 仙女姐姐再次开了口,那惹人发毛的磁性男音让我浑身打颤。真的,真的,真的是男,男,男的……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某花牌翻译机:放开我!你这个臭人妖!) 仙女姐姐,不,臭人妖一把拔下我嘴里的布,美眸狠狠瞪着我,像要用眼神把我吃掉。 “你,你干嘛绑我,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忍心对我这个弱小的女子下如此毒手吗?” “闭嘴!你一晚上拉我手十三次,勾我脖子二十二次,搂我腰三十七次,搭我腿四十五次,我如果不绑住你,你这色女还不知道要怎么非礼本大爷!” “什么什么?我非礼你!你这个死人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有哪儿一点值得我非礼?你——” “闭嘴!” 臭人妖不知哪掏出一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我吓的咽了口口水,顺便将想好的人身攻击语言全数吞回肚子里。我怎么这么没骨气…… “哼。” 过了会儿臭人妖将匕首收了回去,动手替我解开手脚上的麻绳,然后起身拿起床边的剑拉门出了屋子。我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脚也赶忙拎起桌上的包袱追了出去。 我追出去时才发现已经是黄昏,臭人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在人群里十分显眼。我悄悄跟在他身后一直来到皇城南郊的树林里。此时天已渐暗,要不是他那头发和俊美的背影让我的帅哥雷达自动启动,还真怕我这路痴在这里迷路。 “人呢?”我左右看了一圈,晕,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我懊丧的转身,却被臭人妖放大的俊脸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我身后?” “你干嘛跟着爷?说,你有何企图!” “我,我,我,这路是你开的?姑奶奶我想走哪就走哪,你管我!我欣赏风景不行吗?” 不认账,死不认账,我没跟,我就是没跟!臭人妖眯着眼,寒光迸射。我挪开自己的视线,装出一副欣赏风景的样子来。 “那爷我走了,您慢慢欣赏,据说这树林里狼豺虎豹一到晚上就会出来觅食,唉,尸骨遍地啊,阴森森……” 臭人妖嘴里念念有词的和我擦身而过,他的话把我吓的汗毛倒竖,可是碍于面子又不好求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远,我蹲在地上,掏出身上的铜板抛到空中。 “正面就追他,背面就自己找出路!” 铜板掉落在地上,正面朝上。我乐颠颠的捡起硬币,抓起包袱就朝臭人妖的方向跑。 “臭人妖等等我,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啦!老天爷都决定要你帮我,啊!” 还没喊完,就觉背后一道劲风朝我冲来。我本能的侧身,一道黑影从我眼前闪过,落在不远处的树下。我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害怕的贴着背后的树干。 “你是谁?” “问阎王爷去吧!” 尖锐的剑划破空气,直直向我的胸口刺来。我忘了躲,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和我的胸口剩下1公分的距离…… 沦落为人妖大侠的丫鬟 眼见那把剑就要刺进我的胸口,我吓的紧紧闭上了双眼。好吧,穿越来昭雪国太子妃也当过了,被人伺候的舒服小腐败日子也过过了,见过的美男攻受人妖俱全,美女一抓一大把,差不多玩够了,了无遗憾!一剑刺死我让我回现代吧!!! “啊!!!”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倒是听到那要杀我的人一声惨叫。我睁开眼,剑掉在我的脚边,那个人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胸口上插着把匕首。我踢了他一脚,他没有丝毫反应。大着胆子走到他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原来已经死了。 “哼!这下是谁去见阎王爷!臭小子敢暗算老娘!” 一见危险人物被铲除,我立马从缩头乌龟变成了超人,自我感觉良好的挺胸抬头抱起包袱就要走。不行,我手无寸铁,万一再碰上什么刺客或者坏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眼睛朝四周瞄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人胸口的匕首上。虽然,虽然有点恶心,不过他都死了拿了也没用,不如就给我防身吧。 我从他胸口拔出匕首,掏出手帕擦干净上头的血渍后准备收进袖子里,却在看见匕首柄上的花纹后傻了眼,这不就是早上臭人妖拿来威胁我的那把匕首?刚才是他帮了我?难道他也是那种会飞啊飞,武功高强,冷面热心肠的绝世大侠? “人妖大侠!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谢谢你救了我,带我一起走吧!!!” 我一边走一边大声喊,树林里回荡着我的声音,还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想起臭人妖刚才说什么豺狼虎豹,我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一点风吹草动就把我吓的两腿直哆嗦。 “人妖大侠,你出来啦。” 累的再也走不动了,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嗓子就快要喊的冒火了也不见臭人妖的影子,他真的离开了? 唉,还想说如果能跟臭人妖呆一起,搞不好以后就能闯荡江湖,当个盖世侠女。现在,又剩我孤零零一个人了。刚才刺杀我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杀我? “唉。” 我叹了口气,原来一个人在外面生存也很困难啊。要不然回去找无名和美侠女?可是,万一楚亦辰发现我不见了派人出来找我,呆在皇城里不是很容易就被找到了吗? “人妖大侠,让我跟着你啦。” “跟着我我有什么好处?” 耳旁忽然传来一个魅惑的男声,我吓的从地上蹦起来往身边看。臭人妖那副男不男,女不女的绝世容貌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你干嘛老是神出鬼没的?” “回答我,跟着我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定要有好处才能跟着你吗?” “没错。” 怎么会有这种人,跟着他他还得让他得到好处。我想了想说道: “我每天拍你马匹?” “除了这个呢?” 臭人妖扭头就朝前走,我屁颠屁颠作讨好状跟在了他的旁边。 “洗衣做饭?” “还有呢?” “买三餐?” “还有呢?” 还要?他还想要什么啊?再说下去我就成卖身的丫鬟了。不行,我要反抗! “没有了!这么多好处你还不满足。” “那你就自己离开这林子吧。” “啊喂喂喂,大哥,再商量下嘛。”我扯住臭人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算了,我杨路涵就是这么一个没骨气没尊严的女人(欲哭无泪)。臭人妖别过头去,手舞动着袖子要甩开我,“那,那给你捏肩揉腿?” “就只有这些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啦……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第一条,自愿成为我的丫鬟兼跑腿,不许反抗不许逃跑不许顶嘴。” “好。”我无奈的答应。 “第二条,好吃的爷先吃,好喝的爷先喝,好玩的爷先玩,你都得排爷后头。” “是。”直接说我吃你用你玩你剩下的不就得了。 “第三条,爷去哪儿不说你不许问,你去哪,只要离开爷的视线就必须向爷汇报并得到爷的允许才可以去。” “遵命……”你大爷的,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人身自由!!!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这个臭人妖十辈奉还! “第四条,对我的命令要无条件服从,不许阳奉阴违,若敢在心里骂爷,你脸上长麻子和大疮。” 怎么这么毒……我刚才是不是骂他来着? “有意见?还是做不到?那爷先走一步了。” “做的到做的到!!!” 算了,那么多无理的要求,再多一条也没什么了。我哀怨的点头,接着听臭人妖说下去。 “第五条……” “第六条……” …… “第二百四十三条……” 我抬头望着天空大如饼的月亮在心里默默叹气,我算是上了贼船了。怎么这么多规矩?何时才到尽头啊啊啊啊! 我叫黄花鱼,我是廉价小丫鬟 “黄花鱼,出去买早点。今天爷要吃福心斋的包子和豆浆。” “好,我去买。” “黄花鱼,衣裳洗一下,顺便晾到后院去。” “好,马上去。” “黄花鱼,爷肩膀很酸,过来捏一下,顺便唱个曲子给爷听。” “遵命,不知爷你今天想听哪首?是《青藏高原》还是《甜蜜蜜》?” “就唱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吧。” …… 请不要怀疑,这就是我跟了臭人妖之后真实的生活写照。我们在离昭雪皇城很远的一个名叫花春城的繁华城市住了下来,每次念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城市的名字好像叫发春城…… 咳,扯远了。从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要起床替臭人妖买早点,询问他昨晚睡眠质量可好等种种关怀话题到安排一天的膳食。接着是洗衣做饭,还要照顾他养在后院的那一堆花花草草和一头不知名,长相无比怪异但娇小可爱的猫咪。 他写字,我在旁边替他磨墨;他累了,我要及时为他捏肩揉腿;他无聊了,我得放声高歌直到他心情舒畅才能停止。还有很多很多惨绝人寰,泯灭人性,丧尽天良,另人发指的事情,只有这臭人妖想不出,绝对没有他做不出的事。 读者:蠢货,那赶快逃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你能了解那种逃跑失败被捉回来后要面对残酷刑法的感受吗? [场景回忆] 四个月前某个夜晚,也就是刚到花春城的第三个夜晚,我终于因为忍受不了臭人妖的虐待而准备逃跑。一路顺利的来到后院小木门,正因臭人妖没发现而沾沾自喜,小木门就在这时候“吱呀”一声自动开了起来。 而和我面对面,隔着一个门槛站着的,正是银发飘飘,一身白袍的臭人妖。 “你去干嘛?” “上,上茅厕。” “茅厕不是这个方向。” “吃东西。” “厨房在那边。” “我,我逃跑!我不干了怎么着吧?” 包袱一甩,赌气的瞪着臭人妖。他似笑非笑的拍起了手赞道: “好,有勇气,但是你知道从爷身边逃跑未成功的下场是什么吗?” 没等我回答,臭人妖将我当作麻袋一样扛到肩膀上朝他的屋子走去,然后将我扔在一块大镜子前点了穴。 “说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说。” 就是要有骨气点,不能让他看扁了!臭人妖听见我的回答也不恼,伸手在我腰上按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你干嘛!” “不说的话就挠痒,一直挠到你想说为止。” 卑鄙,明知道我最怕痒!!! “啊哈哈,我说,我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哈哈哈,住手!” “要说爷我错了!” “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接近于呐喊的声音总算起了点作用,臭人妖满意的躺回床上,枕着手臂看着我,媚眼如丝。 “继续说吧,说吧爷满意了就让你停。” “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重复着这句话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每每我以为臭人妖已经睡着而准备停止时,他的声音就会准时的在我耳旁响起。 “继续,想偷懒吗?” 自从这次以后,我再也不敢产生任何逃跑的念头。 [回忆结束] 读者:好吧,勉强接受这个理由了。那黄花鱼? 说起这个就有气啊,看臭人妖长一的副天仙极品男的模样,想不到他的内在素质文化十分低下!他说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从穿着打扮到名字内涵都得像个丫鬟,打死不让我用杨路涵这个名字。冥思苦想之后,竟然用他最爱的黄花鱼做为我的名字! 当然,否决是无效的,反抗是没用,争辩是无意义的,我只有凄凄惨惨的接受了这个简直就是菜名的名字。 “黄花鱼!!!出去给爷买点心!” 又来了!臭人妖你给我记住,迟早有一天我黄花鱼,不对,迟早有一天我杨路涵要农奴翻身把歌唱!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转眼又是九月底,我已经穿越来整整一年了。前半年在皇宫享福并受罪着,后半年当丫鬟跑腿辛苦并自由着。虽然时不是被臭人妖打压欺负,但整体还是过的很快乐的。 “黄花鱼,出去把衣服收进来,要下雨了。” “好。” 我放下手中的书去了后院,天空中乌云密布,把傍晚变成了暗沉的黑夜。隆隆的雷声无声压境,弄的我有些许压抑。今天怎么了,总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堵的慌。 收好衣服正准备抱进屋,忽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将我一抱带离了宅子。 “唔唔唔!”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和远离的宅子,我心中大喊不妙。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很准的,我真是命中多磨难,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又被人一声不吭给劫持走了。 那个人带着我来到花春城城外的一个山腰上,周围寂静无人,只有偶尔惊人的炸雷声和几道刺眼的闪电。那只手松开我,我立马转身和他保持了一米的距离,却在看清那个人之后呆住了。 “楚亦辰!” “你还记得我?” 楚亦辰走近我,语气虽然冷硬,可他的眼眸却是淡淡化不开的伤感。我垂下头不看他,已经半年了,我以为他早已放弃找我的念头,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跟我回去。” “不。” 见楚亦辰要靠近,我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在宫外我找到了自由和快乐,就算臭人妖再怎么欺负我,至少他信任我,关心我,我不想再回到宫里,去面对那些戴着假面具的人。 “因为那个男人?” “是。” 我不想解释过多,楚亦辰爱误会就误会好了,我累了,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半天楚亦辰都没有说话,我不想继续呆下去,于是转身就朝山下走。 “絮儿,我爱你。” “……”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重重敲打着我的心,又痛又惊。你的爱,我曾经是多么渴望得到,可是现在,哪怕你送给我,我都不敢伸手去要。太沉重,太渺小,你的爱可以分给好多人,可是我做不到。我的爱,只能属于一个人。 “絮儿,我想你,你走的这半年我时时刻刻在想着你。想你过的好不好,想你会不会在外面受苦受累。父皇很生气,他要废了你的位置,我——” “那就让他废了我吧,我不希罕。” “蔚紫絮,你怎么能这么说!”楚亦辰冲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扯进他的怀抱,“你知道不知道你私自离开皇宫是什么罪?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保住你做了多少事?你竟然这么对我?” “如果是这样,那谢谢你,我不需要。我不蔚紫絮,我真的不是蔚紫絮,我叫杨路涵,你懂吗?我叫杨路涵。” “絮儿不要再胡说了,跟我回去!我会好好对你,好吗?” “那柳泣心呢?夏沐璃呢?” “……” 楚亦辰抱着我的手一紧,没有再说话。我也沉默的靠在他肩头,又是一声惊天响雷后瓢泼大雨就这样下了下来,将我俩从里到外浇了个透。 “絮儿,我是个太子,我别无选择。你难道不能理解我吗?要成为帝王的女人,就要接受他不能给完整的爱。将来你是皇后,你是后宫之首,你不满意吗?你是蔚丞相的女儿,难道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是什么蔚丞相的女儿,我叫杨路涵,杨,路,涵!我不是你的絮儿,不是什么昭雪国的太子妃,不是将来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更不是后宫之首!我只想要平平静静的生活,我只想要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上天赐予我的日子!” “絮儿,我的爱,我的付出在你眼里真的就这样一文不值?” 楚亦辰带着绝望语气的话像刺一般扎进我的心中,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眼泪从眼角流出,混入了满脸的雨水之中。雨帘后是楚亦辰受伤的表情,我双手握拳,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他说: “楚亦辰,你听过“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句话吗?我要不起你的爱,哪怕我曾经多么渴望得到,多么努力去说服自己,麻醉自己,可事实总是残酷的,你的爱现在要分给三个人,将来要分给整个后宫。我不要,我也不想。我不贪钱,不贪权,我只希望有个人能全心全意的爱我,疼我,陪我过一辈子。你放了我,好吗?让我去找属于我的良人,让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完一辈子,好不好?” “絮儿你——” “爷就知道你又出来偷懒了,过来。” 楚亦辰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隔着淡淡的雨雾我看见一身黑衣的臭人妖慢慢朝我靠近。他没有撑伞,银色的头发湿嗒嗒的贴在身上却显出异样的妖媚。长长的睫毛上结着一颗颗晶莹的雨珠,复被冲刷又重新凝结。 “他就是你的良人?” 楚亦辰指着臭人妖,语气再次变的冷硬起来。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转身朝臭人妖的方向走。刚走出两步,就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我捂住胸口跪倒在泥泞的小路上。臭人妖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我横抱起,理也不理楚亦辰就往山下奔跑而去。 “爷……” “闭嘴,不要说话!一会儿新帐旧帐和你一起算!” 听到臭人妖这样凶巴巴的语气我竟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看来我真有受虐倾向。我把头靠在臭人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海棠花香闭上了眼…… 又见提款机和美侠女(六更完毕) 臭人妖一路将我抱回宅子,把我放在床上后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未掩上的房门隐约可见他四处忙碌的身影,我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因为身上痛还是淋了雨的缘故感觉很冷。 “哇,你要干嘛!” 在我看清臭人妖手中那一包东西后吓的差点跌下床去,那一把把亮闪闪的不是针还是什么!臭人妖将我一把按住,抽出一把针就扎进了我的胸口某一处。 像被蚊子叮了口,不怎么痛,倒是刺痛的感觉有了减少的趋势。臭人妖认真的将一把把针扎在我的胸口上,我安静的任凭他摆弄。等过了一个时辰他将那些针从我身上拔除时,我的心痛病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臭人妖用袖子替我拭去额上的汗珠,又匆匆忙忙跑出去拎了两大桶热水进来倒进了屏风后的浴桶内。 “你先沐浴,爷我先出去了。” 丢下一句话,臭人妖“砰”的关上了门。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到屏风后脱下衣裳坐进了浴桶内。氤氲的热气让我感觉很放松,我靠在桶壁上闭了眼睛。 阴暗的天空,倾盆大雨,白雾茫茫,雨帘,楚亦辰伤心的脸。 我的脑海里翻转不停是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挥之不去。我不是那些天天只想围着他和钱权转的女人,更不要他偶尔想起我才会施舍的爱,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何楚亦辰就是不明白? 脑子被热水泡的昏昏涨涨,我起身拿布擦干身子穿了衣裳出屋子去找臭人妖,他刚才淋了雨又一直围着我忙,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去洗个澡,万一生病可就糟糕了。 客厅和书房都没见他的身影,我准备去厨房看看。转身没走多远就听客房里传来一些动静。我轻手轻脚的走近客房,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王,一切都已部署好,只等您下令。” “没外人在此,你无须多礼。兄弟相称及可。” “王,属下万万不敢!” 我在门外听的是稀里糊涂,怎么听着这声音这么像提款机?臭人妖姓王?提款机是臭人妖的部下?里头传来走动的声音,我吓的转身想离开,没想到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香怀。我跌倒在地上,疼的大叫一声。 “哎哟妈妈咪,好痛。啊勒?美侠女!” 被我撞的正是蒙面美侠女姐姐,她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爬起身挠挠头迷茫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啊?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受苦受累所以和提款机来救我了?” 我飞扑到美侠女身上蹭啊蹭,她呵呵笑着说: “不是啊,我陪无名来花春城办事。你怎么会在这?” 里头那人果然是提款机,看来他认识臭人妖,我改天要好好问问他,到底臭人妖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儿里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某花:你武林外传看太多了……) 正想着,客房的门就从里头被拉开,臭人妖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裳,银色的头发也恢复平常柔滑的样子,看来已经自我梳洗过,就不用我再帮他了。 “是你?” 无名见到我嘴巴张的老大,我兴奋的朝他比了个“V”的手势,正打算多讲句话,就听臭人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黄花鱼,刚才是不是你在门外说跟着爷受苦受累,等着人来救你走啊?” “啊?有吗?有吗?没有啊。啊,你看外面太阳很大,早点好像也很好吃,我有事先回房间了!” “黄花鱼你给爷站住,大晚上哪儿来的太阳和早点!滚过来!” 臭人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我,一把将我当作米袋再次扛到了肩膀上。我真是欲哭无泪,刚才还抱着我一副紧张,温柔的治愈系帅哥模样,现在怎么瞬间又变回那个凶巴巴的地狱阿修罗啦!!! “喂喂,美侠女,提款机救我啊!!王八蛋要杀人啦!!!” “你骂谁王八蛋!” 屁股被狠狠拍了一下,我疼的龇牙咧嘴,一不做二不休,我狠狠咬了臭人妖的肩膀一口。臭人妖吃痛松了手,我却因为怕摔到地上会痛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这样我和臭人妖顺势一起跌在了地上。 “啊!!!你竟敢吃爷的豆腐!”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抓狂,登了两个小时才能进入腾讯读书更新,莫非是我人品不好?(怨念……) 今天好像没看见什么疑问或者意见,那就先这样,花花要睡觉啦~~ 亲们一天开心顺利哈。。么么。。扑倒亲亲 哦买嘎要我以身相许…… 我一脚把臭人妖从我身上踢开,爬起身撒腿跑到无名和美侠女身后。 “那是惯性,惯性,谁要吃你的豆腐!你的脸还吃了我的嘴的豆腐呢!” “你说什么?黄花鱼你不要以为有他俩给你撑腰爷就拿你没辙!”臭人妖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要过来揍我的意思。他媚眼一瞪无名和美侠女问道,“你们是不是看见她吃爷豆腐?” “……” 无名,美侠女你们不能向恶势力低头啊,我们要维护世界和平,铲除恶势力,目标是没有蛀牙!不对不对,目标是打倒臭人妖! “恩?”臭人妖声调提高,此刻幽蓝的双眸非常明显带有威胁的味道,“有看见还是没有看见?” “有!” 异口同声的回答,我完了。越过美侠女的肩膀朝臭人妖投去一个愤然的目光,他邪笑且满意的点头,并用一贯的眼神示意我过去。 “我,我不过去,你说你要干嘛?” “你要负责。” “为什么?” “你亲了我。” “所以呢?” “你要负责。” 得,话题又绕回来了。面对我和臭人妖如此没有营养的话题无名和美侠女选择沉默和两眼放空,孤立无援,只有靠我自己争取一回了! “那你说,要怎么负责?” 反正这宅子里所有大小事情都是我这个免费苦力在做,我就不信臭人妖还能想什么办法整我。 “以身相许。” 臭人妖倒是说的轻松,我当场被他这句话雷的石化在原地。开什么穿越玩笑? “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要不是你吃了爷的豆腐,排个一百年队都轮不上你。” “我激动个屁我,”我怒了,再自恋也有个限度好伐,“你以为你还是那种拉拉手就脸红的清纯小少男?看你这人就知道生活作风肯定不检点,屁股后头欠一堆情债的风流大少爷。要我以身相许?我觉得你去喜马拉雅山上留个屁股印更简单!” 无名突然旋风般转身用手堵住了我的嘴,还拼命冲我摇头。我挣扎了半天硬是没掰开他的手,索性拿眼睛瞪他。干嘛干嘛,这年头不让人说实话了? “小风风,小风风!” 臭人妖竟然没有生气,还颇为兴奋的走到正厅朝外大喊。我们几个跟了出去,就见一个白衣翩翩,手舞着扇子的男子从露天空地走到正厅来。看他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模样,一看就比那个妖人,不是,人妖好上几百倍。 “小寒寒,找我什么事?” 谁知道两人竟然热情的拥抱在一起,还在那里肉麻兮兮的寒啊风啊的,我满头黑线,无名跟美侠女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赤裸裸的BL,总算是让我等到真人版的了!!! “赶快给我去买婚嫁要用的东西,爷我明天要成亲!” “成亲?” 这次除了臭人妖,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喊出声,尤其是那个小风风张着能塞进一个拳头的嘴巴,非常没有帅哥形象。 “喂,你要跟谁成亲?怎么这么突然?” “跟她。” 臭人妖修长的手指刷的指向我,我呆立在原地连反驳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沉默片刻,无名上前几步走到臭人妖身边耳语了几句。 “那又怎样?爷要定了!小风风,走,跟爷出门!” 臭人妖甩头就朝门外走,那小风风瞅我两眼赶忙跟上了臭人妖。无名和美侠女面面相觑,我则是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个没良心的天使大姐给我造的孽啊,我不要嫁给臭人妖!!!” 他是一呼万应的王 到了很晚臭人妖和那个文质彬彬的小风风都没有回来,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俩是不是打着买东西的旗子出去OOXX过二人甜蜜世界去了。美侠女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和我睡一个屋,无名在隔壁的房间。 “你们真的要住下来?” “恩。” 美侠女连睡觉都蒙着那条紫色的面纱,虽然很想问缘由,不过好像这是她的私事我问了不太好,万一人家被毁容或者什么的岂不是挑起伤心事? “太好了,以后就有人陪我了!那美侠女你叫什么?” “你叫我紫妍就好了。” “紫妍?好好听的名字。你都不知道那个臭人妖这半年是怎么打压我的——” “嘘,你不可以这样对暮清寒不敬。” “暮清寒,臭人妖的名字?” 紫妍点点头,从床上坐起身来,似乎想对我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让目光停留在了还未熄灭的烛火上。 “我跟无名收到你出宫的消息后一直以为你会来找我们,没想到你和暮清寒在一起。为什么要出宫?” “就是有个白痴陷害我,然后我不爽就出宫啦。然后又不小心碰到臭人妖,臭人妖又刚好替我干掉了要刺杀我的人,于是我就跟着他当起丫鬟兼跑腿来了。” “你不担心你的爹娘会因为你受到牵连?” “要不是他们,我才不会发生这么多倒霉事呢!不说了,烦!” 不想说太多,尽管紫妍看起来并不是坏人,但我知道如果我这个假丞相千金的身份暴露,一定会给怪叔叔他们一家和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紫妍不再说话,躺回我身边闭上了眼。我却没有了睡意,原来不管怎么刻意去忘记,那半年前发生的事还是这样深深的烙印在我心中。每每想起,就会痛的无法呼吸。 是柳泣心演技太好,还是楚亦辰觉得我根本就不值得他信任?我做了那么多只为帮他和柳泣心,我如果讨厌她又为什么要想尽办法让她进宫来? 为什么,楚亦辰那时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哪怕是骗骗我,骗骗我也好啊…… 转眼已是子时过了三刻,我依旧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吃的,谁知才刚从游廊拐出来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大跳。 数不清的黑衣人单膝跪在露天空地和正厅里,就连两旁的走廊和宅子大门外都跪满了。臭人妖,不对,暮清寒反剪着双手站在这些人当中,长长的银发被一条黑发带束起,幽蓝的瞳眸在皎洁的月光下像极了华美的宝石。我躲到旁边的盆栽后头,透过树叶朝外看。 “属下恭迎王亲临!” “准备好了?” 暮清寒的声音带着可以穿透人心的威严,看习惯平常他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威风凛凛的还真难接受。他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多人都听命于他,还尊称他为王? “一切都已准备好,只等王的命令。” “很好,两个月后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遵命!王!” 那些黑衣人像得到命令般同时从宅子里消失,仿佛只是一阵风刮过并没有人留下的踪迹。暮清寒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空中的那轮明月,他的眸间有水流在涌动,莹莹的像剔透的水晶。 夜风拂过,他恍若低语般的声音随风飘至我的耳畔,漾起满心的涟漪。 “母后,您好好安息吧。孩儿定会为你手仞仇人!” 黄花鱼,开始新生活吧。 如果说天底下有谁是最倒霉的二嫁新娘,那肯定非我莫属!第一次是被怪叔叔武力威胁上了花轿变成楚亦辰的太子妃;今天傍晚又是被迫套上了嫁衣和盖头,司马御风怕我捣乱竟然点了我的穴给扛到大厅去和暮清寒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脸黑如锅底的我被司马御风按着头不甘愿的弯下了腰。 “二拜高堂。啊?高堂不在?那跳过吧。夫妻对拜!” 我乞求老天在这时候会送来正义的使者大闹婚礼,顺便狠狠海扁暮清寒这个臭人妖,还有助纣为虐的司马御风一顿!无名和紫妍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哼,反正都是帮凶,亏我把他们当好兄弟! “哈哈,多谢小风风!这是谢礼!” 隔着盖头不知道暮清寒扔给司马御风什么东西,反正从司马御风的口气听来,那东西是他梦寐以求的。 “不亏兄弟帮你这把,总算是得到这宝贝了!” 拿我换宝贝,卑鄙!下流!无耻! “走,洞房!” 额上突的冒出一根青筋,该死的暮清寒,你等下敢碰老娘,我,我,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一路被扛回暮清寒的房间,他掀开我的盖头,解了我的哑穴将我放在床沿。我愤愤的瞪着他,满肚子的脏话都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哑巴了?” 暮清寒端起酒杯一饮而进,妖冶的蓝眸用余光瞄着我。我闭上眼,冷哼一声不理他。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彼此安静的呼吸和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半晌,暮清寒起身坐到我身边,我想挪开却苦于被点穴无法动弹,只得用眼神示意他不许再靠近。暮清寒用手将我的脸掰向他,他的眼中有柔柔的温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深深蛊惑着我。 就在我盯着暮清寒出神的时候,他已经解了我的穴道,唇伴随轻柔的吻落在我的眉心。他低声说: “黄花鱼,从今天起开始你的新生活吧。放下宫里所有好与不好的记忆,从今天起,你是平平凡凡的杨路涵,是我暮清寒的黄花鱼。可好?” 我呆呆的看着暮清寒,他嘴角的笑意模糊了我的眼。重重的点头,泪水不能控制的往下掉落。他听到了那日在山腰,在大雨里我对楚亦辰说的话,他知道我想要开始新生活,所以才导演了这场成亲闹剧。 感动?感激?开心?我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想让泪水尽情的流淌,为有人如此关心我,为我即将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暮清寒将我搂进怀中,他身上淡淡的海棠花香让人安心。我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却听见一句不怀好意的话悄悄钻进耳朵里。 “娘子,我们干洞房该干的事情吧?” 抬头,是某人放光的两眼,而他的手,正往一些不该摸的地方滑去。 额头猛的爆出无数根愤怒的青筋,我将暮清寒推倒在床,骑到他身上狠狠的用手蹂躏着他的俊脸。 “去死!!!你这个臭人妖!!!” 要把我挂到树上去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暮清寒是个大脑严重缺筋的家伙。虽然我不懂他的身世,更闹不明白那么多人为什么会听命于他,尊称他为王。但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 尽管我的身份从丫鬟和跑腿升为暮清寒名义上的娘子,但实质性的每日打杂工作还是我一个人在全权负责。(怨念……)暮清寒近来闲着无事,成天吵着我要我教他唱歌。上至经典老歌,下至最新流行单曲,只要我会唱的一首都不放过。 所以偌大的宅子里经常能听见暮清寒一个人在书房高歌“喜唰刷,喜唰刷”或者洗澡时突然蹦出来一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之类的歌词来。 昨晚他冲我大献殷勤,说是要替我去打扫露天空地的落叶结果一去好久都不回房间。我偷偷跑出去看他是不是在偷懒,没想到暮清寒竟然一脚踩在石阶上,手抱着扫巴作弹吉他状深情款款的唱《情非得已》! 最最要命的是,司马御风就站在暮清寒的对面,摇着扇子满脸陶醉,真是惊天巨雷啊。呐呐,这下不能怪我了吧,私下幽会还唱这么深情的情歌,说两人没有一腿简直是对不起广大观众! “黄花鱼娘子,去把后院的花浇一下。” “你能不能不叫我黄花鱼,还有娘子?” “你浇了花就不叫了。” “真的?”我狐疑状。 某人真诚的闪星星眼眸。“当然是真的,为夫何时骗过你?” 恶寒,我顶着一身鸡皮疙瘩朝后院狂奔而去。后院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株树?啊勒,不好意思看错了,原来是无名。 “看风景啊?” 我一手拎着小木桶,一手拿着个小水瓢舀水浇花。无名朝旁边走了几步给我让路,懒懒的靠在了一颗枫木上。见他那么安静,我不由得奇怪的看向他。他的眼神空远苍茫,像落日燃烧尽的余晖,稠稠的满是哀伤。 “怎么了啊,这几天你好像一直都很不高兴的样子。” “有吗?”无名将目光收回来,勉强的冲我笑了一下。 “废话,鬼都看出来了。”我朝他翻了个无敌白眼,扭头继续浇花。 “杨路涵。” “恩?”我惊诧的看无名,平常他都是青蛙青蛙的叫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的,真是不习惯。 “如果有一天,我是指如果,我或者暮清寒或者我们大家任何一个人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们吗?” “伤害,还要怎么伤害啊?”我双眼瞪的堪比铜铃,该不是要把我当牛一样拉到田里去耕地吧?“我天天被那个该死的臭人妖当小工使唤,你们还想怎么着啊?” “不,”无名走到我面前,手用力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很低迷,听了让人心里慌慌的,“我指的伤害,是利用,是背叛,是……” 他不再说下去,紧紧抿着嘴唇将头转开。我歪头看着他看了片刻,倏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利用我就证明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啊。背叛的话就说明一定是哪里我做的不好,还有其他的,那就等发生再说咯!” 我躲开无名的手,将水瓢扔进小木桶里提到另外一边的大树下后转身回厨房做饭。我没有回头看无名,准确的说,我不敢回头,我怕在他眼里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利用,背叛,伤害,这是我从未想过要放在他们几个人身上的词语。可是我不傻,我知道无名这样无端端对我提起一定有原因。 “小涵涵,我来和你一起做饭吧~~~~” 就在我冥思苦想不得无名话中含义的时候,暮清寒这个煞风景的家伙又跟鬼一样飘进了厨房。我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继续切着菜。暮清寒见我不理他,竟然无耻的一把夺下我手中的菜刀,双手放在我腋下将我像举宝宝一样举了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啦!” 我胡乱蹬着双腿,居高临下的看着暮清寒。为什么他跟楚亦辰有一样的臭毛病,喜欢这样抱我? “刚才你跟无名在后院幽会!” “我哪儿有!” “我都看见了!”暮清寒眼神炯炯发光,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那就幽会吧,你想怎么样?” “我要惩罚你!” “放开我!” “我要把你倒挂在树上一天一夜!” “什么?你好毒!” 令人发指,暮清寒的爱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竟然对我这样一个弱女子说出这番话…… “不挂也可以,说声我爱你,为夫就放过你。” “你还是把我挂到树上去吧。” 我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就在半空中装死,用屁股想也知道此刻暮清寒的脸色有多差。他突然松了手,我吓的半死,手脚利索的环住他的脖子和腰,跟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 “小涵涵真是一刻都离不开爷,来,让爷香一个!” “滚开!!!” 我腾出一只手推着暮清寒就要贴上脸的嘴,他哈哈大笑,将我横抱着朝厨房外头走。 “爷还是把你挂起来吧,否则你该骑到爷的头上了!” “暮清寒,你敢!!!” “这天底下没有爷不敢的事儿!” “喂,喂,暮清寒!” “听不到听不到,我听不到,你在说话吗?” “暮!!!清!!!寒!!!” 无论怎么在暮清寒耳旁咆哮,他还是抱着我在宅子的空地里走了好几圈,美曰其名要选棵好点的大树免得委屈了我,当然结局还是以让我去厨房做他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和晚上帮他洗脚为惩罚放过了我。 和暮清寒这么一闹,我将无名的话全然抛之脑后。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刻,我过的很开心。 因为我喜欢你 大晚上我和暮清寒在床上扭打六十八回后一同沉沉睡去,请不要误会,我所谓的扭打是指极力反抗那个无赖要和我同床共枕的斗争。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明明自己床大的可以躺下一头熊,还非得跑来跟我挤。 “着火了,着火了!!!” 睡梦中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紫妍尖叫,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暮清寒已经醒来,蓝蓝的眼眸里有异样的光在闪动。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就朝房间外跑,我紧紧跟在他身后从东厢穿过游廊来到正厅中。 熊熊燃烧的大火已然包围了整个大厅,浓烟中能隐约看到外头无名他们焦急的脸。我贴着暮清寒害怕的直往他身后躲,他的手从手腕处移下去和我十指交叉紧紧的握着。 “从这里,快走!” 暮清寒突然拉着我朝左边火势渐小的一处要穿过去,暮清寒过去后火势突然猛的变大,我就这样和暮清寒被火给隔开了。我急的直跳脚,想我大好年华就要葬送在火海之中,不由得害怕的两腿不听使唤直哆嗦。 “黄花鱼,你不会跑快点嘛!你这个笨蛋!” “我不想死在这里啦,暮清寒救我!咳咳咳……” 我被烟熏的直咳嗽,脑袋也开始变得有些混混沌沌的。暮清寒在外面说了什么我一点也听不进去,只觉得天旋地转,咳嗽的眼泪鼻涕直往外流。 “涵儿!” 就在我终于听清暮清寒喊什么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朝我笼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得一个身体飞扑到了我的身上,将我压倒在地上。 “臭人妖,都这时候你还吃豆腐——啊!” 我话未说完,又有一个沉重的东西砸在了暮清寒的身上,他疼的眉头紧蹙但没有叫出声来,他的双手紧紧撑在我身旁,我就这样安全的躺在他身下这小小的空间里,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滴在我的脸上。 “你——” “嘘,你又欠爷一个人情了,回头要香爷一百下做为补偿。”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伸手替暮清寒擦拭去嘴角的血渍,他又是那样一贯邪邪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着不说话。我忽然觉得鼻头很酸,却不想让囤积在眼角的泪水在此刻流出,索性吸吸鼻子伸手掐住了他的脸颊蹂躏起来。 “暮清寒!杨路涵!!!暮清寒!王!!!” “小寒寒!!!路涵!” “涵涵!!!暮清寒!” 火势越来越大,我只觉得像被架在火炉上烤一样浑身滚烫,浓烟灌进鼻子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我松了手却不想闭上双眼。或许,我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可是有一个人愿意这样为了我挡下房梁柱,愿意在这样的困境里替我撑开这片小小的天地,我想,我死而无憾。 只希望,能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将暮清寒的脸完完全全的记住,刻在心底,刻在骨髓和每一滴流淌的血液中。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第一个和你相遇,和你像之前一样快乐的永远生活在一起。 “喂,臭人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喜欢你啊大笨蛋……” 泪流满面的吻 “因为我喜欢你啊大笨蛋……”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 我的泪终于克制不住夺眶而出,从眼角疯狂的落入发丝间。暮清寒眉头越蹙越紧,就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的脸朝我更靠近了些,语气虽弱却依旧很有压迫和命令感。 “谁允许你哭了?” “你,怎么,这么,霸道……咳咳咳,难道,是我,想,咳咳,想哭的吗?” 因为哽咽我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暮清寒却舒展了眉头轻笑起来。 “笑,笑什么,臭人妖……” “笑你是个笨蛋,爷可不想第一次对女人表露爱慕之意换来的是这种表情。” 虽然很想极力制止汹涌的泪水,可暮清寒的告白却像山谷的回音般久久盘绕在我的心中。原来被一个人这样喜欢和保护是这么幸福的一种感觉,幸福到会不怕正在靠近的死神,幸福到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 我抹去眼中的泪水,在暮清寒温柔的蓝眸中看见了熊熊的火光和泪流满面的自己。他嘴角媚人的邪笑让我沉醉,片刻后也不由自主的和他一起翘起了嘴角。 “还是笑起来好看,黄花鱼。”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反正我想也逃不出去了,不如就让我的好奇心和虚荣心一次得到满足,在幸福中慢慢死去吧。 “从你将我从宫墙上砸下去的那天起。” “那天那个黑衣人是你?” 看着暮清寒点头,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那晚上的男人真是怎么都不能把他跟傻乎乎,整天只知道欺压我的暮清寒联系起来。 不过,那晚那个男人身上也有海棠花香,想想暮清寒站在那一群乌压压的黑衣人当中时那个表情和气势,的确很有那晚那个男人冷冽的君王风范。 “黄花鱼。” 暮清寒低声叫我,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我不禁担心起他的伤,像这样他还能撑多久? “恩,我在。” “如果我们出去了,你要记得,好好对爷,一辈子只能跟着爷,爱着爷,听到了吗?” “恩!”我重重的闭了闭眼,泪水再一次盈满了眼眶。 “重复一次给爷听。” “如果我们出去了,我会好好对暮清寒,一辈子只跟着暮清寒,爱着暮清寒……” 哽咽了的喉再也说不出话,我咬着嘴唇看着暮清寒。他的脸朝我慢慢靠近,被火光映的像是在燃烧的幽蓝双眸中,我看见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倒影,直到两片因为四周温度而滚热的唇瓣轻轻覆上我的,我才反应过来,倏然红了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暮清寒,哪怕出不去,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会遵守我们的约定跟着你,好好的爱你一辈子。 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最后我和暮清寒是怎样从火海中死里逃生的没人告诉我们,但总之万幸的是我们都活了下来,不过相比之下,暮清寒的伤势比我惨烈了那么一点,因为…… “啊啊啊啊!你不会轻点,哎哟!” 暮清寒的房里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我在门外捂嘴偷笑。看他平常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原来是这样怕痛的一个人。 “该死的黄花鱼,拿药拿了这么久,一定又给爷偷懒去了。啊呀,你轻点该死的!” “痛死你活该,看你还敢不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我一脚蹬开房门,暮清寒光着上身坐在床边,司马御风则一边给他用棉球上着药酒一边轻轻吹着他的伤口减轻他的痛楚。这画面真是有说不出的意味,我的脑海里顿时浮想联翩,把暮清寒杀人的目光当成真空直接无视。 “你给爷过来,站那傻笑个屁!” 等我乐呵呵的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时司马御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暮清寒俊脸拉的老长,不耐烦的冲我吼。我撇撇嘴拿着药酒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抓过一旁的棉花沾了药酒擦拭他背后的伤口,然后用手大力的搓揉起来。 “啊呀啊呀,黄花鱼轻点,轻点!!!你放手!” 暮清寒使劲扭动着身子,最后一甩手将药酒罐子打飞,转身钻进被窝里摆脱了我的魔爪。 “我杀你全家了?干嘛下手这么重,你这是谋杀亲夫!” “用力揉那些淤青才会散的快,你这么怕疼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气鼓鼓的故意用激将法刺激他,暮清寒不怒反笑,伸手将我拽进怀里,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弄的我痒痒的直往外躲。 “要不要来证明看爷是不是个男人?” 我两手护胸充满戒备的看着暮清寒,他他他想干什么?暮清寒诱惑的邪笑在我眼前渐渐放大,身上的被褥滑下,露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精壮身躯。我咽了口口水闭上眼,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非礼勿想!!! 暮清寒的手从我腰上往下滑去,我本能的伸手推他,却碰到一个结了痂的伤疤。睁眼看,才发现暮清寒的锁骨处有好多条交错的刀疤,好像是用刀刻意划破的样子。 “你这里怎么这么多细细小小的刀疤呀?” 我好奇的抬头问暮清寒,他面色忽的变的阴霾执骜,抓过散落在床上的衣裳穿上身,下床就要出房间。 “喂,你怎么了?” “没事,出去走走。” 门“砰”的被带上,我不解的坐在床边怔怔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吗?那个伤疤是不是藏了一个很伤心的回忆,所以当我问起来暮清寒才会那样的不高兴? 晚膳后也不见暮清寒回来,无名他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不免有些担心,于是坐在房前的石阶上等他回来。约莫是过了亥时才看见暮清寒那俊逸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暮清寒摇摇晃晃的走近我,酒气熏天,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他咧嘴冲我天真的笑,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幸亏我扶的快,让他靠在了我的身上。 “你怎么喝成这样?快进屋来。” 我艰难的将暮清寒扶进屋,替他脱去外裳和鞋袜让他躺到床上,他忽然一把将我搂进他怀中,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紧紧的拥着不松手。 “暮清寒?” 暮清寒不应声,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他的身下。狭长的双目里装满了忧伤,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大掌轻轻抚着我的头发。 “涵儿,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被困在火海里,你对我说的话吗?”我点头,暮清寒微笑,轻吻了我的眉心一下,“可以不可以再说遍给我听?” “如果我们能出去,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只跟着你,爱着你。” “那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你会不会反悔,有一天突然离开我?” 我坚定的摇摇头,暮清寒那双幽蓝的眸中有一瞬间的释然,却又猛的被悲伤淹没。他翻身而下,将中衣褪去,一手拥着手,一手拉过我的手放在那个伤疤上。 “爷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不许哭鼻子啊。” 按着伤疤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暮清寒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调侃,可那轻松之下又埋藏着多少涌动的哀伤,我不敢去想。微微抬头看暮清寒,他看着帐顶,幽蓝的双眸中有水渍在隐隐闪动。 请你听一个悲伤的故事(八更完毕) “从前有一对孪生兄弟出生了,哥哥好多人宠着,可是弟弟却很多人讨厌他,远离他,因为他长的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所以被人看成是妖怪降世。那个男孩差点被他的父亲杀死,他的娘为保住他的性命便偷偷带着他逃跑出那个家。路上却又遭家中派来的人追杀,幸亏有一个男人救了他们并把他们接回自己的家中照顾。 那个男人对男孩的娘亲十分爱慕,对男孩更是视如己出,毫不在意男孩子的外貌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就这样快乐平安的过了十九年,男孩的娘亲十分惦记男孩的哥哥,她不敢回家,只有不停的打听着男孩哥哥的消息,默默的关注着他的生活。每年到了男孩的生日,他的娘亲总是会多煮上一碗长寿面放在桌上,痴痴的看着,仿佛像看到男孩的哥哥吃面时幸福的神情。” 暮清寒深吸一口气,拥着我的手猛然一紧。我抬头看他,他闭着双眼,面无表情。 “终于有一天,男孩的娘亲听说那个男孩的哥哥要来自己住的城镇的附近,她好开心,得到那个男人的允许后她本想带着男孩一起悄悄去看他的哥哥,却不想男孩有事不在家中,她便独自去找那个男孩的哥哥。可是那个男孩的哥哥根本不认得男孩的娘亲,还将她误认成坏人,亲手杀死了男孩的娘亲。 男孩回到家中,从伤心欲绝的男人口中得知娘亲的死讯,像是一瞬间天塌地陷。从未有过的恨紧紧的包围着他,他恨,恨他的父亲,恨他的哥哥,浓烈的仇恨让男孩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冷酷的男人。 他最亲最爱的娘亲就这样忽然离他而去,男孩用匕首划烂了锁骨处的胎记,他不想和他的哥哥同时拥有这个胎记,那是耻辱,那是对他娘亲的侮辱……” 暮清寒不再说下去,他长卷的睫毛上凝结着点点泪珠,让人看了好心疼。很久很久他才睁开眼,幽蓝的瞳孔里流过满满的忧伤。 “男孩小的时候,娘亲总是会抱着他对他说,她很爱很爱男孩,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看着他成长,看着他娶妻生子,可是如今却天人永隔。男孩每每孤单寂寞想他的娘亲,都会望着天,大声叫骂她的娘是骗子,可是骂着骂着眼泪就会流出来,怎么也流不完。他其实很想他的娘亲,真的很想,因为他的娘亲是那样温柔和善良……” 我紧紧抱住暮清寒,带着哭腔喊: “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孩碰到了一个笨蛋,那个笨蛋很蠢很泼辣很墙头草,可是心地却很善良很单纯。男孩对她一见钟情,也希望她能爱上自己,所以向她要承诺,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自己,不要向娘亲那样再离自己而去,让自己孤单单一个人活在世上。那个笨蛋说,她会做到,不会反悔。所以那个男孩很高兴,你知道吗?真的很高兴……” 暮清寒的吻无预兆的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的身子颤抖着,我紧紧拥着他,泪水从脸颊滑落,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一颗一颗打在锁骨的伤口处,湿了那些狰狞的刀疤和痛苦的回忆。 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我不会让你再是一个人。不会……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明天就会赶上新浪的进度,到时候就真的是一天一更到两更了,亲们做好准备哦,不是某花花要折磨你们,实在是作业和事情太多了。。。 暗中透露一句,某花花也很喜欢人妖哈。。。。(仰天长笑飘过……) 闹腾的快乐午后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已是日上三竿,暮清寒不见踪影。我起身出了房间,紫妍刚好捧着饭菜走到屋门口。 “紫妍,你有看到暮清寒吗?” “有啊,他不让我们叫醒你,说是你很累让你多睡会儿。你们昨晚是不是……” 紫妍暧昧的对我笑,我脸红到脖子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你不要想歪,我跟臭人妖才不会发生什么事。他——” “啊!!!救命啊!!!” 话未说完就被暮清寒的尖叫声给打断了,我和紫妍一同疑惑的扭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就发现暮清寒正已光速冲到我身边,两手环着我的脖子紧紧的抱住我,脚还不停的踹着什么东西。 “滚开,滚开你这只发春的臭猫!不要再缠着爷!” 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养在后院那只小猫咪正跟八爪鱼一样扒在他的小腿上,猫脸还不停幸福的蹭啊蹭。再看暮清寒,满脸嫌恶,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腿给卸下来的模样。 “咪咪乖,来姐姐这。” 紫妍蹲下身放下手中的盘子,将猫咪从暮清寒腿上扯开抱进自己怀中转身莫名奸笑的离开,那只猫还舍不得的在紫妍怀里扑腾扑腾的“喵喵”冲暮清寒直叫唤。 “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畜生见到同类原来这么兴奋的哇。” 我推开暮清寒斜眼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他又恢复了平常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昨晚那样悲伤的他只是一个梦,一个幻象。可这样真好,我想他快乐,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昨晚的他。 “那我是畜生,那我的娘子也是畜生喽?” “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娘子。” 我扭头就要走,却被暮清寒一把拽住了手腕。 “我可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将你娶进家门的!” “你放屁,聘礼和媒婆我一个也没见到,八抬大轿?明明是司马御风那个助纣为虐的混蛋把我点穴扛去和你成亲的!” 现在想起来就有气,我幻想中美好感人的婚礼就被这群王八羔子给毁了! “你看,你承认你和我成亲了。你和我成亲了就是我的娘子。” 暮清寒双手环胸,仰着下巴得意洋洋的看着我。竟然用话把我绕进来,可恶,我怎么会同情这种混蛋,真是脑子抽筋缺氧!!!我狠狠踩了暮清寒一脚撒腿就要往大厅跑,他一把拉住我,我没站稳,把他一同撞到在地上。 “哎呀呀,黄花鱼对爷投怀送抱!小风风你们快来看呀~~~” “放手!臭流氓放手!” 暮清寒一边大喊一边紧紧用手箍着我,我气的直锤他。很可惜不但没成功挣开他,那几个游手好闲的观众全体来了,在走廊边一字排开看着戏。 “哇,这晚上还没到,就开始操练啦?”某个摇着扇子,道貌岸然的混蛋幽幽吐出一句话。 “晚上时间不够用啊,我家娘子——” “你闭嘴!” 我狠狠捏住暮清寒的嘴不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他贼笑的推开我,一骨碌爬起身整着身上的衣裳。 “唉,小娘子太想爷了,爷好累啊,让爷休息休息。” “暮!清!寒!你!去!死!” 我一脚踢向暮清寒,没想到脚上的鞋子没穿好,竟然脱脚而飞。暮清寒侧头躲过行凶的鞋子,一甩银发妖邪的笑了起来。 “这么多人在你竟然谋杀亲夫,看来真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暮清寒一把把我当作麻袋扛到他肩上,我拍着他的背让他放我下来,他大笑不语,抬腿就朝房间里走。而走廊边也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司马御风郁闷的吼声。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猪脑也长智慧牙 (不知道各位亲爱读者的智慧牙都长出来没,我想长过的人都知道那其中的痛苦,疼起来真是要人命。很倒霉的是,我们亲爱的小涵涵的智慧牙于四天前光荣的冒出头,奋力的对她进行身体及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喝点粥吧?” 紫妍好心的替我端来一碗小米粥,我把头埋在被窝里不肯探出头,一是因为我肿的快赶上馒头的左脸,二是因为完全没有食欲,只知道唯一的感觉就是痛!痛!痛! “你再这样下去该饿坏了,两天什么都不吃怎么行呢?” “不七(吃)就是不七(吃)嘛,吼(好)痛……” 外头没了动静,我偷偷掀开被窝一角,看见紫妍端着碗出去关门,我长长吁了口倒在床上。昨天被他们硬逼着吃了晚饭,结果痛的我一夜没睡,暮清寒那臭人妖竟然还在我身边睡到流哈喇汁,真是气死我了! “你就打算一直不吃东西了?” 突然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飘至耳边,我吓的探头坐起身,这才发现暮清寒竟然不知何时坐在了床尾,一双蓝眸目光犀利的瞪着我就快要喷出火来。 “七(吃)不了嘛,真的吼(好)痛吼(好)痛,伦(人)家的腮帮鸡(子)都肿了。” 暮清寒不说话,一把将我搂进他怀里,掰开我的嘴往我嘴里不知塞了颗什么东西。我想吐出来却被他紧紧捂住了嘴。 “你敢吐出来就死定了!含住它!”我乖乖停止了挣扎,将那颗滑滑凉凉的珠子含在口中。暮清寒抚着我的头发,语气变的温柔,“最近心痛病都没再犯吧?” “恩,没有了。我看一定是那时候在宫里憋出来的,一出来啥都好,吃嘛嘛香!” 暮清寒将我搂的更紧了些,声音又沉了下来。 “再等一个月,我就带你离开这。” “去哪?” 我好奇的抬头看暮清寒,他眼中有化不去的温柔和深情。低头在我眉心一吻,他柔声道: “回家。” 家?现在的我,还有家吗?你的家,真的会是我杨路涵一辈子的家么…… “不过话说回来,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长牙?” “拜托,这叫智慧牙,都会长的好不好,代表着身体和心理接近成熟的意思!” 我对着暮清寒指手画脚,一瞬间口齿清晰起来。刚开始长牙的时候我也很纳闷,这智慧牙貌似都要接近二十岁才长的,怎么我才十七岁就长了,难道我早熟? “就你这猪脑,还长智慧牙???笑死人。” 暮清寒很欠扁的笑了起来,我没好气瞪他两眼,笑个屁笑,没同情心的家伙,等你哪天长智慧牙看我怎么治你个小样儿! 就在我要好好治暮清寒这个想法从脑海里闪过十秒之后,暮清寒忽然松开我捂嘴倒在了床上。 “哎哟。” “你怎么了?” “疼。” 我让暮清寒张开嘴给我看看,他配合的张开了嘴。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我直接从床上笑到地上去了。 “啊哈哈,你也长智慧牙了!有你疼的,啊哈哈哈哈哈!看你还敢笑我”幸灾乐祸且得意洋洋的某人。 “什么?我不要!爷不要跟你一样肿的像只猪!” “你骂谁是猪!” ……血腥暴力打斗画面跳过,好孩子千万不要学哦! 接下来的一周多我和暮清寒几乎没出过房门,在房间里成天听彼此哀叫并逼着对方吃三餐。司马御风每天准时早中晚来三次进行口腔检查,传说他是很厉害的医生,当然这点目前我还没有进行考证。 “你们真有夫妻相。” 看着肿左脸的我和肿右脸的暮清寒,司马御风在替我们检查完后奸笑的说。 劈里啪啦!(暮清寒活动身子骨的声音)砰!(我捶打床沿发出的声音) “阿打!” 我大吼一声,趁暮清寒一拳揍上司马御风的胸膛后我也顺势踹他一脚,将他踢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啊啊啊啊!!!你们竟然动手打人!#—#……·¥%!” 外头司马御风敲打着房门,小媳妇受委屈的声音不断从门外飘进来。我和暮清寒相视而笑,一人拿了一床被子蒙住头隔绝外面凄凄惨惨的喊声,为自己肿成猪头的脸自怜自哀去了。 虽然你很努力,但鸡真的只会生蛋 因为暮清寒说一个月后等他办完事就带我回他那个不知在哪儿的家,所以被烧毁的大厅到现在都无人理会,到处还是烧焦的断木和家俱,我们的一日三餐也改为在书房中进行。 这天我们在吃晚饭时趁无名不在,谈论起他养在后院的那几头鸡,暮清寒捧着饭碗一脸放空的神情,我埋头扒饭不接话茬,紫妍和司马御风则是津津有味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讲的欢快。 “无名干嘛莫名其妙养鸡啊?” “据说是关于什么茶叶蛋的。” “茶叶蛋?” “恩,他一提起来就十分兴奋。鸡真的会生出茶叶和蛋?” “噗——” 我一口饭当即从嘴里喷了出来,洒了满桌子都是。司马御风“刷”的摊开扇子挡住脸,紫妍替我倒了杯水,拍着我的后背让我顺气。 “啧啧啧真是不卫生,小寒寒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娘子。” “我又没让他娶我,不喜欢可以现在休了我呀,要不我休他也行!” “你说什么!” 暮清寒将碗筷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我吓的小心肝扑通直跳,立马狗腿的粘到了他身边。 “我说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啊,爷您多吃点!” “哼,”暮清寒斜眼瞪我,冷哼了一声又端起了饭碗。他生气的时候真的感觉整个空气都凝固住,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人哪,生来就有那么一种气质,是别人永远学不来的。所有人长吁了口气,刚要各自吃饭忽然暮清寒又把碗筷重重的放了下来。 “你脸上有饭粒。”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过我的嘴角,我却觉得浑身发颤,有种小绵羊被大灰狼调戏的感觉。 “我出去看看鸡。” 躲开暮清寒的魔爪,我脚底抹油就朝后院跑去。无名正蹲在一群咕咕叫的鸡当中,我走到他身边,他刚好转身,看见我微微一征后微微笑了起来。 “马上就回去吃饭。” “怎么突然养起鸡来了,想学农民伯伯也不用这么勤奋吧!” “我只是很想念那个茶叶蛋的味道。” 完了完了,看来果然是我误导了人家纯情善良小男生的思想! “内个,其实,茶叶蛋,你养不出来的。”我真是开不了口。 “为什么?我真的有很努力在养它们。”无名BLINGBLING闪烁的单纯眼眸,我背后冒出一颗颗冷汗。 “因为,因为不管你再怎么努力,鸡就是只会生蛋啦,普通的蛋!上次是我骗你玩的!” 无名没说话,笑着将手中的米全洒在地上后覆到了我的头顶上。 “那是怎么做的?”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等过年的时候我煮一次给你们大家吃!” “好,”无名收手站起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很远很远了我似乎又听到他低低恍若虚无的声音在对我说,“希望我还能有那个福气吃的到。” 我看着他消失在游廊的尽头忽然有一瞬间的心慌,为什么离他们所说的一个月时间越近,每个人脸上总是带着不安和肃杀之色,他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收了后院晾衣绳上的衣服,我准备回房间叠好再拿去给他们几个人。经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笑闹的声音,我驻足在外静静聆听,嘴角向上悄悄扬起。 如果上天能听见我的企求,那么我希望大家一辈子就这样快快乐乐的过,不要再有分离不要再有悲伤,如果这个不可以,那么就请答应我,在将来每一个分离的日子里,大家都能过的幸福,快乐。 给他解药,我和你回宫 离暮清寒带我回家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星期多了,我这几天一直在脑海里幻想到底他的家是什么样,那个故事里对他娘一见倾心的男人又会是什么样,他的家人会接受我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吗? 下午无名紫妍和司马御风出门办事,刚离开不久花春城就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城市银装素裹,万物皆是一片纯白的美丽。我穿了件厚的小夹袄就跑到前院的露天空地上去堆雪人玩,暮清寒不陪我闹,站在水井边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 “暮清寒!看!” 我硬扯着暮清寒来到我身边,空地上有一个大大的爱心,中央堆着两个可爱的小雪人。暮清寒挑眉看了一会儿,颇没情调的来了一句: “为什么把爷堆的这么丑!” “天下雪人都长一样,你堆个不一样的给我看哪!再说又没说堆的是你!” 我被暮清寒气的抬脚就要踹雪人,他一把将我拉进他怀中紧紧的搂着,尖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说: “那是我,那只能是我!只有我才能陪你看雪景,一辈子陪在彼此身边看。” “你……不正经。” 小红云倏的浮到我脸上,我伸手回拥住暮清寒,冻红的小脸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 “那你的家乡会不会有这样美的雪景?” “有,比这还要美。有一座山终年雪不散,山顶的景色美不胜收,等回去我带你一起去看。” “恩。” 说话的空档,一只白鸽扑腾着飞进了院子里,停在离雪人不远的地方。我离开暮清寒的怀抱走过去抱起那只小白鸽,虽然天下鸽子都长差不多,不过怎么觉得这只鸽子很眼熟? 不过这只鸽子爪子的颜色可真奇怪,竟然是大红色的,这鸽子不是基因变异就是有人给他涂红指甲油了,我看到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忽然外头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我还没反应过来暮清寒就大喝一声“小心”,扑过来抢过鸽子将它扔到地上。 “暮清寒,你怎么了?啊你受伤了!”暮清寒的左手被鸽子抓破了皮,殷红的血正一点一点的渗出来,“我们回房间清理下伤口。” 刚走没两步,就见屋顶上“刷”的蹿下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楚亦辰! “蔚紫絮,你如果不想他死就过来!” “我不过去,你对暮清寒做了什么!” “他在鸽爪上下了毒。” 我转头看暮清寒,他面色铁青,时不时皱起的眉头告诉我他忍的很痛苦。中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楚亦辰为什么要下毒? “楚亦辰,给我解药!” 我摊手向楚亦辰要解药,一身白衣的他在雪中恍若雪仙,俊逸的无话可说,可为何,他是那样的刺眼与陌生…… “你跟我回宫,我就给你解药。” “你!” 我气的说不出话,暮清寒猛然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我大惊,跪到他身边扶住了他。他闭着眼,睫毛颤动的厉害,血还在不断从他鼻中,口中溢出,我被这从未见过的场景吓到了,半晌竟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一刻钟,他就会死。蔚紫絮,他的命就在你的手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楚亦辰,你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谁允许你红杏出墙,偷跑出宫勾搭野男人!” 红杏出墙。 勾搭。 野男人。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用力的扎进我的心脏,锋利的疼像被一万片薄薄的纸划破了皮肤,刺痛着直到忍不住流下了泪。楚亦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来找我,破坏我的生活? “咳咳,咳!” 暮清寒止不住的不停咳血,那浓稠的黑色血液喷洒在纯白的雪地上是那样的骇人,像是死神一步步靠近的脚印。 “楚亦辰,求你,求你给他解药好不好?我不想他死。” 我朝楚亦辰跪了下来,他直勾勾的看着我,那眼中清寒的冷咧让我害怕。 “不要……求他……”暮清寒想把我拉起来,可我还是依旧倔强的跪在地上。 “只要你跟我走,我就马上给他解药。” “……” “不……要……”暮清寒拉住我的手腕,幽蓝的双眸看着我,不知是因为毒还是因为我要离开显得十分痛苦,“你答应过我……要……要一辈子……留在……我……咳咳咳!” 他来不及转头,黑色的血伴随剧烈的咳嗽喷的我满身都是,我双手将他的手拉近脸,轻轻的蹭了蹭。那样熟悉的碰触与温暖,我是多么不舍得放手。还有他的一颦一笑都那么让我留恋不舍。 原来我是这么在乎你,暮清寒,我是这么不舍得离开你。可是,除了离开你,我又能再为你做什么? 我在暮清寒眉心轻吻,就如同他平时吻我那样。随后我站起身看着楚亦辰,目光满是绝望的冰冷。 “给他解药,我和你回宫。” 如果有来生(五更完毕) “那你就跟本太子回宫。”楚亦辰朝我走近一步,我竟有些害怕的向后踉跄退了两步。他蹙眉,一个箭步上前将我强行抓进他怀中。暮清寒倒在雪地中,周围全是暗黑色的血,他幽蓝色的双眸看着我,企求我回到他身边。他的嘴唇在动,虽然听不见声音可我知道他在说“涵儿,回来”“涵儿,回来”。 “你给他解药!” “当然,本太子绝不食言。来人!” 有两名穿着灰色布袍的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我认出来那是楚亦辰在宫中的贴身侍卫。他们将暮清寒的嘴捏开,将一小瓶粉灌进了他的嘴中。我紧张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楚亦辰用力攥着我的手腕不让我靠近暮清寒一步。 暮清寒先是猛烈的按住胸口吐了两口血,随后安静的倒在了雪地上。我大惊,抬腿就要过去,楚亦辰拽着我不让我走,我转头怒视着楚亦辰。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骗子!骗子!” “他没事你放心吧,只是暂时的内力尽失而已。” “我不信!你放开我,我要过去!” “蔚紫絮,你别太过分了!”楚亦辰捏住我的下巴,眸间飞沙走石的怒意让人看了发怵,“我已经答应过你给他解药,如今你也要遵守承诺跟我回宫!” 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打横抱起我就朝大门外走。我挣扎着回头看仍然倒在雪地中的暮清寒,他平日里总是坚毅的双眸此刻却满是忧伤和无措,我心被他的眼神牵扯着,纠缠着,悲痛化作面颊上落下的一颗颗滚烫的泪,灼伤了我的脸,我的心。 楚亦辰将我抱上停在宅子外的马,他翻身坐到我身后,双腿用力一夹马肚,马儿就嘶叫一声朝城门的方向冲去。我看着两旁急速朝后退去的风景,想起在花春城里和暮清寒的点点滴滴,泪水不能自控的拼命往下掉。 对不起暮清寒,是我食言了。我和你的娘亲一样,不能够再陪你一辈子。 “少爷!后头……” 那两名贴身侍卫忽然在后头喊楚亦辰,他勒住马绳朝后看去,身体猛的僵住。我也回头看去,在触及暮清寒的眼神时竟痴痴笑了起来。他在雪地里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朝我的方向狂奔,楚亦辰掉转马头向暮清寒行去,在他面前停住。 “很厉害嘛,还能撑这么久。” “把她还给我。” “哼,还给你,你是什么身份,配得到她?” “她是我的妻子!” “可笑,她是本太子的太子妃,你算什么东西,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楚亦辰从剑鞘中拔出佩剑,我按住他的手冲他拼命的摇头。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我跟你走!” “涵儿,你答应过我的,你不可以反悔。” 暮清寒向我伸出手,他的眸是诱惑,是旋涡,是黑洞,是蛊惑我的深渊。我多想把手交给他,可是我不行,我知道现在的他敌不过楚亦辰,我不可以那么自私,总是一次次的只想着自己。 “清寒,你回去吧,跟你在一起的这八个月,我永远不会忘记。涵儿答应你的,也永远不会忘记,只恐怕要等到来生才能实现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滑落,我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如果有来生,我们就一起去你的家乡,去那座雪山上看美景,看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 “闭嘴!够了!”楚亦辰咆哮着,抓着缰绳的手青筋暴突,“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他!” “楚亦辰,今天你不杀了我,我定会让你后悔!” 楚亦辰不应声,血红的一双眼怒视着暮清寒,而后又转向我。我用眼神求他不要伤害暮清寒,他瞪了我片刻调头策马狂奔。我松了口气,偷偷侧头,暮清寒站在雪地中看着我,看着我,直到我们消失在彼此的视线之中…… 再见了,暮清寒,再见……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今天赶上新浪的进度啦,而且存稿也全部光光。=V=关于那个多更新的问题,某花花会尽力而为的,毕竟在当作者的同时,自己也是到处追文追到头发白的读者呀~~理解你们哈,会尽量多更新的! 谢谢亲们的厚爱,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我都有仔细的看,谢谢你们的支持! MUA~~~ 我刺伤了楚亦辰 楚亦辰带着我昼夜不歇的赶路,两天之后回到了皇宫。他拖着我进了飞絮阁,那个被我视为牢笼的地方。喝退所有人,他将我一把甩到了床榻之上。 我又饿又渴又累,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几近疯狂的楚亦辰。他双手撑在我的两旁,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可怕的像只暴怒中的野兽。 “我说过,天涯海角我都会抓你回来!” “你要我做什么,不是已经有柳泣心了吗?” 我扭头不看楚亦辰,他却腾出一只手将我的脸掰回来。 “你既然那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帮她进宫?” “我说了我不讨厌她,”长长叹息一声,我疲倦的缩成一团闭上了眼。这样的话题到底还要我解释多少遍?“你爱她,你想要和她厮守,所以我帮她进宫和你团聚,难道我错了吗?” “你不嫉妒吗?你不恨她占了我的心吗?” “嫉妒?恨?”我睁开眼看着楚亦辰,目光里充满了无奈,“我嫉妒了,恨了,难道你就不爱她了吗?我承认,我刚开始对你是有好感,你的温柔你的宠爱都是我渴望得到的。我在你的怀里迷失了自己,我甚至放弃了自己想要和一个人共渡一生,白头到老的想法。可是,你却一次次伤了我,让我想从你身边逃离。” “我不想和别的女人抢你,你是昭雪国将来的皇上,后宫无数佳丽,我怎能争的过?我不害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害我,这宫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再清楚不过。我过不起这样的日子,我会害怕。” “絮儿……” 楚亦辰轻喃一声,吻落在我的脖颈上。我扭动着身体,双手竭力想推开他,却被紧紧的桎梏在他的掌中。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你是不是和那个男人——” “是。” 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不管楚亦辰怎么想我,我不想他碰我。在我心里,我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我是暮清寒的,我只能是暮清寒的。 “你!” 楚亦辰果真被我气的不清,巴掌高高的扬起却没有落下来,那样僵硬的停在半空中。我挣脱开他起身想下床,背后一双手将我再次拖到了床上。 衣裳撕裂的声音过后,背后顿觉一片刺骨的凉。楚亦辰的吻在背后疯狂的落下,我挣扎着想从他怀中逃脱,却反被箍紧。身上的衣服破裂片片碎布,我被按在床上,任凭怎么锤打楚亦辰他也不肯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要,楚亦辰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是我的,絮儿,你是我的……” 楚亦辰细碎的吻从脖颈一路而下,情急之下我摸到头上楚亦辰送我的木簪,我拔出来猛的朝楚亦辰的背扎去。 “啊!” 楚亦辰松开我,捂住后背不能置信的看着我快速从他身下逃离,钻进被褥当中。他的手上鲜血淋漓,我看着光裸的背上不停的冒出血,害怕的抱紧了被子。 半晌,楚亦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将手上的血用帕子擦干净后便离开了。没有怒气,没有发狂,他的眉间游荡着浓浓的悲伤。我想和他说对不起,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精疲力尽的裹着被子倒在床上,那满床的碎布让我心惊和害怕。紧紧攥着手中的木簪,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我梦见在花春城大家追逐笑闹的画面,只是我不在,我成了过客,驻足远望,聆听他们的笑声外什么也做不了…… 楚亦辰的心(番外三) 我再回飞絮阁的时候,蔚紫絮已经包的像个小粽子一样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坐到她身边,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头发很长了呢,不再是当初那个刁蛮的野丫头样了。 将她的小手从被窝中小心翼翼拉出来包在掌心中,赫然发现我送她的那根木簪被紧紧攥在她手中。她是在害怕我会回来再伤害她吗? 躺到蔚紫絮的身边,我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拥进怀中。她扭动了两下又睡了过去,我吻着她嫩嫩的脸蛋,她睫毛轻颤,我怕惊醒她便停了下来。 我知道,她现在恨我,怕我,一定不想和我这么亲密的躺在一起。 蔚紫絮,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走的这八个月,我发狂的四处找你,连柳泣心都无暇顾上。她小产了,我不得不陪在她身边,所以我才拖了这么久的时间去找寻你的下落。没有了你,我没有碰任何一个女人的欲望,躺在柳泣心的身边,想的全是你,希望怀中拥的,能是你。 当我得知你在花春城,我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去找你。可是,你却说你要离开我,让我放你去寻找你想要的生活。你心痛病发作,我看着那个银发男人抱着你离开时我的双腿好沉重,一步也迈不开,任凭那日的瓢泼大雨将我从里到外淋湿。 那一次,我是真的想放你走。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是真的想要让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回宫后我得了很严重的风寒,整整一个月没下过床。我就住在飞絮阁里,因为这里装满了我们的回忆,闭上眼就是你的笑容,你在我怀里撒娇要这要那的可爱模样。 每天在夜里,我总是梦见你伤心的脸,看着我不说话,只是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落。我多想抱着你,企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疼你爱你,从此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只信你一个人。 可我在前天赶去花春城找你时才发觉,原来你已经离我太远太远…… 你和那个银发男人相拥时卿卿我我的样子让我的怒意被疯狂的嫉妒点燃,我在心犀的鸽爪上下了毒,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想带你走,远离那个银发男人。因为探子回报,他就是勾结菀飞国余孽的那个神秘人。 我怎么能留你在这样的人身边,哪怕你恨我,你误解我,我都不可以让你活在危险中。让他中毒是在我意料之外,我本想借此杀了他,奈何你却那样的在意他,我不想伤你的心,也为了找出余孽,不得不给了他解药。 絮儿,如果有天你发现了真相,会原谅我,会重新爱我,接受我吗? 窗外天又要亮了,这是八个月来我过的最安稳的一夜,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不想让你醒来害怕,所以我现在要离开了,絮儿,如果你想要找我,我会一直在原地安静的等着你回来。 将木簪還給楚亦辰(三更完毕) 第二天醒来时胸口闷闷的,我知道是心痛病要来临的前兆。起身换了身衣裳,用木簪随意绾住了发。梦云和卉杉都不在,我想一定是回蔚丞相府中去了吧。 肚子很饿,可我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出去觅食的好时候,不知道帝后他们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了没,如果知道,依他们的性格为什么还不来兴师问罪?可如果不知道,楚亦辰是不会这样胆大将我带我回宫的。 落日的余晖打散在整个天空中燃烧,我支着下巴数窗外光秃的枝桠。又过了一日,从此往后是否每日皆是这般数日升月沉? “太子驾到,柳侧妃娘娘驾到。” 外头传来小喜子熟悉的通报声,我站起身关上窗户准备回里间。我不想看见楚亦辰,也不想看见柳泣心,但我最讨厌面对的,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 “臣妾参见太子妃娘娘。” 我背对着柳泣心和楚亦辰一句话也没说,扶着屏风的手不住颤抖。最终还是转头微笑,示意柳泣心免礼起身。我想我变了,如果是以前我早就给虚伪的柳泣心一巴掌让她滚出飞絮阁,可现在我却满心悲凉,为自己的看透,为自己看透后的从容和面不改色。 我不是没骨气,只是我很累,我累于拼命将自己的真心掏给你们,却被当作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践踏。不如就戴上虚伪的微笑面具,陪你们玩一回宫斗游戏。 “您离开的这几个月让太子可急死了,到处找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泣心那副担心的样子让我作呕,遂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走到桌前替她和楚亦辰倒茶,“太子妃,您头上的这根木簪?” “怎么了?” 我漫不经心的转头看柳泣心,她一副吃惊又娇羞的模样拉着楚亦辰的衣袖轻声道: “太子,这不是您当初亲手做好送给臣妾,臣妾不要的那根木簪吗?您怎么给太子妃了?” 握着茶盏的手猛然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背上。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回头看他们。 “啊,臣妾多嘴,臣妾,臣妾先行告退。” 光洁的茶壶上倒影出柳泣心离去的背影,我用烫红的手拔下木簪,回头看着楚亦辰。他看着我,我猜不透他的表情,可我却看见了自己的表情,那是再也无法弥补的绝望。 “还给你。” 将木簪塞进楚亦辰手中,我慢慢走进了里间。他从始至终没有叫我,也没有开口对我解释,可我又能期盼他给我什么样的理由? 倒在床上,我呆呆的看着帐顶。那一朵朵盛开的牡丹早已被我数清有多少片花瓣,可我却数不完心中的哀伤。原来哪怕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心还是会被一些人一些事伤的很深很深。 胸口的绞痛让我喘不过气,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紧抓着被单,痛楚一波接着一波来袭不曾停息。我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头用力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絮儿,絮儿!” 楚亦辰冲进里间将我抱进他怀里,我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忽然傻笑起来。如果当初每一次我心痛病犯时你都能这样在我身边紧张我,那该有多好。 可现在,我们都已回不去。渐行渐远的我们相近咫尺,心却远如相隔天涯…… *********************************************** 用我的血换你的命 楚亦辰将我抱到床上,我从他怀中挣脱开,抱住软软的被褥缩成一团。这次疼的不仅仅是心脏,五脏六腑都像被针扎一样刺刺的疼着。 “来人,传金太医马上来飞絮阁!” 外头候着的小喜子连应声都来不及就听见他在雪地里狂奔的声音,我抓着被褥的手被楚亦辰紧紧握着,他在颤抖,我艰难的转身,他焦急的脸映入我的眼帘。不由自主的抬手想替他扶平紧锁的眉头,却被他攥住分毫动弹不得。 “再坚持一会儿,等金太医来了就没事了。” “楚亦辰……如果你当初……也能这样,该多……好……” 楚亦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流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想去了解,我怕自己会因此难过。沉默着过了片刻,金太医就匆匆忙忙的从外头奔进里间。没有废话,他立刻替我诊脉,我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忽然心中跳出不好的念头,或许这根本不是上次刀伤的后遗症,而是,中毒??? “太子,请这边来。” 金太医要让楚亦辰去外间说话,我扯住楚亦辰的袍角不让他走,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我有权知道。可楚亦辰却将我的动作误解为我不想他离开,他替我盖好被褥,俯身吻了吻我的脸颊就跟着金太医出去了。 我看着地上金太医和楚亦辰的影子在交头接耳,接着楚亦辰绕着满外间走,他的影子随着他转绕晃的我眼晕。闭上双眼,我想我猜的没错,能让楚亦辰这样不安和烦躁,我的心痛病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后遗症。 “太子殿下,这万万不可!” “够了,退下!若让父皇和母后他们知道,我就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忽然楚亦辰一声怒喝,我惊的睁开眼来,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已经快步进了里间,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小刀! 他要干嘛?难道要杀我灭口?不,不会吧,是我在痛又不是他在痛!干嘛要对我这个无辜可怜的小女生下此毒手? 楚亦辰坐到床沿边,将我扶起来靠近他怀里。眼前寒光一闪,那把锋利的小刀已然划破他的手腕,鲜血泊泊从伤口处流出来。 “楚亦辰,你——唔。” 质问的话被楚亦辰覆到嘴上的手堵了回去,腥甜的血顺着张开的唇流进口中。我想推开他却被楚亦辰点住了穴道,他抱着我,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柔软的话语像那些浓稠的血液一样缓缓流进我的体内。 “絮儿,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不瞒你,你中了琉冥香,天下至烈的剧毒。若要彻底解除,必须要带你去隐天涯的华雪冰池中运功逼毒。可是,那是云念圣国的皇陵,想去简直难如登天。” 云念圣国,那不是总是和昭雪国发生冲突的国家吗?我怎么会莫名中了这种毒?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毒吗?楚亦辰为什么要喂我喝他的血? “还有一个办法,”楚亦辰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头沉沉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轻声道,“就是在你每次毒发时用我的血压制住,维持你的生命。” 我被点了穴不能动弹,自然是躲不开那一直流进口中的血,更无法开口说话。氤氲的雾气模糊了我的眼眸,泪水还未掉落就已被楚亦辰吻去,他的微笑清晰现在我的眼前。 “不要哭,也不要觉得亏欠我。是我做的不好,总是伤害你,这样的弥补对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请你相信我,我有苦衷,我……” 楚亦辰不再说下去,抱紧我疲倦的叹了口气。未流入口中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滴落,红透了我的衣裳,妖媚又悲凉。 楚亦辰,你的苦衷到底是什么?是不想说,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可是不管怎样,我们都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啊…… 伱就是她…… 饮下楚亦辰的血真的不会再觉得痛了,我昏昏沉沉一直在他的怀中睡到听见外头皇帝咆哮的声音。 “来人,将太子妃给我押入天牢!”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楚亦辰正一脸茫然的穿衣,见我醒来,给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后走了出去。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妃呢!” 皇帝老头的声音都快把房顶给掀翻了,我下床赶忙手脚麻利的穿衣服,要是他又跟之前一样突然闯进来可就糗大了。我就知道皇帝老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毕竟私自离宫的确不是什么小罪。 “请父皇息怒,不知大清早的所为何事?” “何事!你心心念念维护的太子妃简直是个混帐!她绑架蔚子嫣,制造她逃婚假象,好让自己当上太子妃!” “父皇,请您不要听信奸人谗言,太子妃她不是这种人!” “奸人?谗言?好,朕这就让你看清楚到底是朕误信谗言还是你色迷心窍!来人,给朕将蔚丞相和令千金请来!” 我不过是蔚临瑞这个怪叔叔找来替她亲生女儿出嫁的替代品,我不认识蔚子嫣,又怎么可能绑架她?一定是皇帝他们找到了蔚子嫣,蔚临瑞了保住自己女儿的命,所以就再次让我当替罪羊。 我躲在里间不敢出去,这一切对我来说再明了不过,可我说出去谁人能信我? 很快,蔚临瑞和蔚子嫣就被带到了。我悄悄探出头,在看清蔚子嫣的面容后被生生惊呆在了原地。 是她!竟然是她!!! “蔚丞相,请你将一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皇帝老头坐下来拍桌子命令道,蔚临瑞跪在他脚边,老泪纵横。我冷眼看着他的侧面,他的撒谎功夫一流,我已然见识过,这次我到要看看他想怎么诋毁我。 “前几日臣依旧四处寻找爱女的下落,忽收密报发现花春城有子嫣的下落。臣快马加鞭去了花春城,苦苦查询终于找到了她。却不想,她已然被毒哑,手筋尽被挑断。臣命人将她带回丞相府梳洗,丫鬟在她衣裳里找到了这个。” 蔚临瑞从腰间掏出一枚东西,我定睛一看差点没摔到地上。那是我的小鸭子纽扣! “臣知道这是太子妃的东西,臣想太子再清楚不过。” 楚亦辰一把夺过那枚纽扣,用力的看着,恨不能将它用眼神看穿。良久他转头看向我这边,我没有缩回头,而是迎着他目光看着他。他的眼里,是迷茫,是无措,是该不该再信任我的彷徨。 “后来臣费心尽力的问了子嫣一晚,这才知晓原来子嫣在大婚前被太子妃骗了出去,她反抗时被太子妃逼喝下毒药,又挑断了手筋。太子妃让在宫外结识的那些混混带着子嫣去了花春城藏了起来。臣真的没想到,太子妃竟如此心狠手辣,对自己的亲姐……” 蔚临瑞嚎啕大哭,我垂眸冷笑,这次是真的逃不走了。楚亦辰不信我,皇帝老头本就对我心存不满,如今还不借机除掉我? 信步走到外间,皇帝老头看见我顿时怒发冲冠就要开骂,我抢先开口打断了他。 “父皇,不,皇上,请您下旨处死我吧。” “你认罪了?” “絮儿,你——真的是你?” “……是。” 我低头不看楚亦辰,我不想再从他的眼里看见不信任。皇帝老头大喝一声,两旁的侍卫立马将我从地上架起,朝天牢的方向带去。和蔚子嫣擦身而过时,我的泪被风吹落,滴在她紫色的面纱上。 那颗小鸭子纽扣当初是我看出紫妍对无名有好感,所以就把另外一个纽扣送给她,鼓励她能面对自己的心,把无名追到手。想不到,如今却成控告我的罪证…… 紫妍,我千想万算,都没料到你就是蔚子嫣。我一心把你当做好朋友,如今你却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出卖我。 这个世间,我杨路涵又还能信谁??? 伱說沒有,我就相信伱(三更完毕) 穿越该遇上的事都快给我遇光了,现在竟然还在天牢等死,我杨路涵真不知道该说人品好还是人品差。饭菜待遇还算不错,一个人关在冷清的天牢里,偶尔没事还能唱上两句。反正我都是一个快要去见阎王爷的人了,那些守牢的侍卫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奴才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哦忘了,我已经被贬为庶民,如今的太子妃是夏沐璃。 “平身,你们退下吧,我有话想和她说。” “是。” 我把玩着手中稻草,等着夏沐璃进来。她还是那样的温婉动人,秋水翦瞳里依旧是荡漾着淡淡的忧愁。她坐到我身边,一双修长的柔夷握住了我的手。 “絮儿,我相信不是你。” 我抽回自己的手侧身对着墙壁,现在的我不想见任何人,更不想要同情。夏沐璃的目光一直没从我身上离我,我也倔强的不肯回头看她。 良久才闻得她一声轻叹和起身出牢的声音,侍卫将门锁上,她水蓝色的散花裙从我的余光中缓缓消失而去。我双手抱膝抬头让泪水流回去,哽咽的对空气说了一声: “谢谢你,夏沐璃。” 夏沐璃前脚刚走,后脚楚亦辰就来了。我依旧面对着墙壁不理他,但楚亦辰并不像夏沐璃那么好打发,硬是将我掰过身正对着他。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刚走了太子妃又来太子殿下,来见我最后一面啊。有没带吃的给我呀?” 我打趣道,但很可惜楚亦辰没笑。他黑如曜石的双眸满是倦怠,我终还是挪开目光不肯再与他对看。 “是不是你?”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难道我说不是我你就会信吗?” “……” 楚亦辰不说话,空气里飘荡着悲伤的味道。我不想再和他这样僵持下去,索性双手推他,赶他离开天牢。楚亦辰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将我搂进他怀中。 “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我靠在他胸膛里停止了挣扎,身子不住轻微的抖动着。楚亦辰将我抱的更紧了些,他的脸磨挲着我的头发,像在哄他心爱的宝贝一样。 “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楚亦辰又重复了一遍,我拽住他后背的衣裳,很小声很小声哽咽的说: “我……没有。” “我相信你,等我,还有两天才是你斩首之日,我一定会在这两日想出办法救你!” 楚亦辰起身就要出去,我一把拉住他的袍角,低声道: “不要了,我只想,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 “没有最后一个心愿,你不会有,你的每一个心愿我都会替你实现!” “带我去听雪山看雪,好不好?” 楚亦辰微怔,我知道让他带一个重犯私自出宫是多么的不可理喻。我只想去看看雪景,去最后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我不求活下去,如果我不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我就无法拆穿蔚临瑞和蔚子嫣的谎言,可一旦我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我还是会被治欺君之罪,而且连蔚临瑞他们一家都无可幸免。何必呢?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即使真的让我狗屎运逃过一劫,我还是要留在宫里一辈子。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不如就让我的生命在这一个昭雪国的冬天随雪而去吧。 昭国冬雪泪千重, 红烛相思情成空。 宿命轮回天意弄, 露寒辰星谁人懂?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V=突然发现原来腾讯的页面是不能复制的,我想很多亲都懒的去输入博客地址吧,(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懒?滚!)好吧,我滚了,不过我在右边的个人资料上写了我们的交流博客地址,你们只要去那里复制就好了哈。 还有还有,大家来猜猜小花花写的这首诗的含义啊。- -虽然很肤浅,不过小花花就是这么个幼稚的人哈。 我不是东北人,我是福建的,只是我这边很多东北的朋友,而且我很喜欢赵本山,所以口音就……= =就转移了。。。 还有昨天在博客留言的亲,我已经在新的日志里回复你们了哈,么么。谢谢你们的支持! 还有,跟亲们来个约定,以后周一到周五更新两章到三章,周六日更新五章,好不好??? 让我亲手杀了她 “走,我带你去。” 楚亦辰一把将我从上横抱起来出了天牢,门口的守卫刚想拦住就听楚亦辰冷着脸命令道: “都给本太子把嘴闭紧了,三个时辰后就回来。若让别人知道此事就叫你们人头落地!拿着!” 他掏出两锭金子扔给守卫后抱着我快步离开了,路上怕被宫女太监们认出,我将头埋在他怀里一直到我们进了他的辰香殿。楚亦辰找了一套女装放在屏风后,又让小喜子和小德子拎了几桶热水倒进金丝楠木桶里给我沐浴。 待一切梳洗准备妥当后他就和我一起坐进小喜子牵来的马车中朝宫外疾驰而去,路上畅通无阻,顺利的让我反而有些胆颤,不过真就算发生什么事能怎么样?我都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套用小燕子的话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 “少爷,到了。” 不知颠簸了多久,我们终于到达了听雪山顶。我刚要掀车帘下车楚亦辰一把拦住了我。他将狐裘披风披在我的身上,替我将一缕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 “这比山下冷的多,别冻着了。” “恩,谢谢。” 我也不知道此刻还能再讲些什么,只有微笑说声谢谢后下了马车。入眼之处皆是皑皑白雪,天空也是一片白茫茫,仿佛山顶就是通往天堂的台阶。我东走走,西看看,想把世间每一个美好都印在脑海里,待到轮回时还能感谢上苍,让我在死前看到这么美的风景。 “不要太担心,我一定会找出真相,还你清白的。” 楚亦辰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慰着我。我无奈的笑了笑,抬头看不断落下的雪花。 “楚亦辰,我想讲故事,你听我说好不好?” “好。” “从前有一个女生,她来自一个很遥远的未来,却不小心穿越时空来到了古代。那里的人和事物和观念都和她所生活的那个未来世界不同,她被一个重臣逼迫代替她失踪的女儿嫁给那个朝代的太子。” “絮儿,你——” “嘘,”我用冰凉的食指按在楚亦辰的唇上不让他说话,“打断讲故事的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那个女生啊对这个朝代的一切都稀奇感兴趣,当然那个朝代的人也把她当做异类和怪物。她嫁的太子虽然很骄傲很自大很霸道,但长的很帅对她又很好,可是心却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那个女生从小生活的那个未来世界里充满了自由,在婚姻里也只能接受一夫一妻,所以女生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爱上太子,更要想办法让他和他心爱的女生在一起。” 我背过身不看楚亦辰,用手指在雪地上画着无规则的图案。 “后来那个女人进宫了,太子就再也不理那个女生了。那个女生好寂寞,每天就这样被困在自己住的地方。结果有一次那个女生被人暗算,太子却宁可信那个女人的话也不肯信她,女生很绝望,于是就偷偷的溜出了宫。也是在这时候,女生认识了她的真命天子,恩,我们就叫他枫吧。”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暮清寒那张妖冶的脸,蓝蓝诱惑的狭长双目。好想念啊,我何时才能再遇见你,临死前?下辈子??抑或是下下辈子??? “枫这个人又鸡婆又爱欺负那个女生,可是在女生最需要保护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总是一直在身边陪着她。有一次他们住的宅子着火了,枫为了救女生替她挡下了掉落的房梁柱,也就是在那个生死关头,枫对那个女生表达了他的爱意。可惜女生还来不及回答他就被烟熏晕过去了,哈哈。” 我大笑,眼泪却一点一点溢出眼角。我以为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了,原来当自己真的就要面对死亡,还是会想起那一幕幕刻骨铭心的场面,哭的,笑的,快乐的,悲伤的,我通通都记得,都怀念。 “那段日子是那个女生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间,没有猜忌没有勾心斗角,除了快乐还是快乐。直到有一天太子找到他们住的地方,他用枫的命威胁女生跟他回宫。女生迫不得已离开了枫,和太子回去了。谁知道才回宫,那个逼她嫁给太子的重臣又一次陷害她,只为了保住自己逃婚被找回的女儿。最让女生心寒的是,重臣的女儿就是女生在宫外的好朋友。”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楚亦辰这个古代人能否听懂我说的这些话,可我就是想说出来,不然我一定会憋死。他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不想连解释连倾诉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 “后来她就被判了死罪打入天牢,再后来太子去看她,她让太子带她出宫去看雪,最后她就在山顶上对太子说了一个故事对不对?” 我惊讶的转头看着楚亦辰,他闪耀的黑色眸子此刻却是没了光彩,满是冰凉的雾气,像被雪花冻住一样。他朝我走近一步,想说什么还是抿住了嘴,伸手替我扫去头顶的雪花。我有些尴尬,大概楚亦辰将我当成疯子了吧。 “楚亦辰,我们回宫吧,好冷。” 我缩缩脖子朝他笑,楚亦辰沉默的点了点头,牵起我的手朝小喜子和马车的方向走。才刚走两步,就见皇帝带着皇后和柳泣心,夏沐璃一起朝我们走来。 “不用回宫了,就让她在此自尽吧!” “父皇!母后!”楚亦辰睁大双眼看着渐渐靠近的一群人,将我拦到了他的身后,“你们怎么来了?听儿臣解释——” “不用解释了,就让这个十恶不赦的罪女死在这,朕可不想她脏了朕高贵的皇宫!” “父皇!” “无须多言!动手!” 皇帝身后的侍卫上来就要抓我,楚亦辰“刷”的拔出佩剑阻止了他们前进的脚步。他的眸间流过一丝水渍,回头看着我有些哽咽的说道: “让我亲手杀了她。”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让我亲手杀了她。” 我们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逃无可逃,楚亦辰看着我,眼角反射着的泪光让我鼻头很酸。 “楚亦辰,我不怪你,动手吧。” 闭上眼,我安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一切终于就要结束了。急速的剑风划破空气,却是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都给本太子出来!” 我睁开眼,不由得大吃一惊。暮清寒,无名,蔚子嫣还有不计其数的黑衣人都赫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山洞前。他们怎么会在这?楚亦辰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 “菀飞国的余孽,原来就是你。” 楚亦辰看着无名,无名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和暮清寒等人朝我们走来,琥珀色的瞳眸里现出深深的杀机。 “你忘了我吗?四年前你与这狗皇帝一同杀入我菀飞皇宫,我的母后带着我和皇妹想从侧门逃跑,却不想被你发现,母妃将我和皇妹交给皇宫秘密培养的地下死士保护,她却惨死在你剑下。你忘了吗?难道你忘了当年我的母妃是用什么眼神看着你吗?我不会忘,我永远不会忘,那样的仇恨,我就是和皇妹带着这样仇恨的眼神一直活到现在!” “你是原飞的少主南宫羽!你的皇妹难道是……” 楚亦辰的头忽然扭向柳泣心,就在那一刹那,我看见柳泣心的眸中涌现出和无名一样的仇恨。 “就是我,南宫心。” 柳泣心走到无名的身旁,声音虽像以往一样柔弱,但在我听来却是轰天惊雷。楚亦辰灭了她的国家,亲手杀死了她的娘亲,如今她又爱上了楚亦辰,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命运捉弄? 我侧过头看楚亦辰,他面色铁青,冷咧的目光更甚之前。狂风吹起每一个人的头发和衣袍,雪花安静降落的气氛里充满了肃杀。 “柳……南宫心,你一直都在骗我?” 楚亦辰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却是颤抖不已的语气。 “楚亦辰,我根本就不爱你。” 柳泣心看着楚亦辰,可我在她的眼里却始终看不见仇恨。相反,满满装载的是那样浓烈的爱和悲痛。我不信她口中的不爱,既是不爱,又为何会有这样纠结痛楚的眼神? “三年前我们的相遇,是我和皇兄一手安排的。进宫,今日的复仇,一切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那你呢,你又是何人?” 楚亦辰转头看向暮清寒,他的眸里已是濒临绝望。暮清寒还是往日那副痞痞妖媚的笑,不应楚亦辰的话,却是回头看向已经面如土灰的皇帝。 “他不认得我,难道您也不认得我了吗,父皇?” 这一声父皇简直快要把我惊的当场晕厥过去,他划烂的是楚亦辰锁骨上的那个绯色花瓣胎记,他的孪生兄弟就是楚亦辰!!!他是昭雪国的皇子! 所有人齐刷刷看着皇上,皇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连连摇头。 “你,你,你——” “怎么了,父皇,您不认得我了?不认得我这个和你心爱的太子是孪生兄弟的银色头发,蓝色眼眸的妖怪皇子了吗?”暮清寒一步步走向皇上,皇上则是连连后退,两眼惊恐的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王者风范,“你不会不记得的,你当初是那样的讨厌我和我的母后。你忘了吗?父皇,那个大雨夜难道不是你想要亲手杀了我!” “妖孽!” 皇帝忽然跌坐在地上指着暮清寒咆哮,暮清寒仰天长笑,笑里充满了悲伤还有绝望。被喊成妖孽,无论换做是谁都无法承受的起,更何况喊自己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弟弟?” “住嘴!你不配当我的哥哥!”暮清寒回头看着楚亦辰眼露凶光,“你杀了我们的娘亲!你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娘亲!在昭雪边城,娘亲千里迢迢从云念圣国赶去只为看你一眼,你竟将她当作敌国刺客杀死!” “你胡说!” “我胡说?你不会没有这个绯色花瓣胎记吧!你不会忘了在你被立为太子那一年前去昭雪边城寻视,杀的那一名云念圣国的女刺客了吧!” 暮清寒一把扯开衣襟,那满是刀疤的锁骨裸露在刺骨的空气中。楚亦辰看见胎记后颤抖着唇再也说不出话,我想扶他却被已经走到我们身边的暮清寒一把拉进了怀中。半晌,楚亦辰摇头道: “我没杀,我没有杀过什么女刺客!” “你还狡辩!” “是朕杀了那个贱女人!” 暮清寒猛的回头,不知何时已有大批的御林军将皇上护在了中间,而再继续赶来的人中,我看到了夏沐璃的哥哥夏孤风。 “朕警告过你娘,若杀了你朕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她却要放弃皇后之位带你远逃云念圣国做叛徒!朕就知道在朕立辰儿为太子,带他四处走访时她会定找来,所以朕就设计杀了她!想不到,竟然忘了你这个祸害!” “父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亦辰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那样的无助和迷茫,让人听了想流泪。我回过头看他,他的眼神是那样苍凉。是啊,这一切跟他根本毫无关系,杀敌国保家,是责任;想尽办法让心爱的女人进宫,一切却是在设计报复他;失去母后和自己反目成仇的兄弟,他根本不知晓内情。他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废话少说,先杀了这个狗皇帝!” 南宫羽拔剑就杀向皇帝,御林军和南宫羽还有那些黑衣人展开了厮杀。楚亦辰垂眸片刻还是拔剑杀进了人群中,暮清寒抱着我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我在他怀中不住的颤抖,让这一切血腥和悲惨停止,求求你上苍,让这一切停止吧!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我惊恐的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楚亦辰双膝跪地抱着满身是血的柳泣心,她的剑刺中了她的心脏…… 傻丫头,我们来生再见(三更必看) “泣心!泣心!你干嘛这么傻!” 楚亦辰将剑拔出柳泣心的体内,鲜血随即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雪地。暮清寒松开我朝他们的方向走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我能为这场悲剧做些什么? “原,原谅我,骗了你这么久。” 柳泣心虚弱的声音随着狂风飘至耳边,我抿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满是鲜血的双手抚上楚亦辰的眉,一下一下,诉说着她的不舍和伤心。 “我,就算不中你的剑,也已经服下了云天散,活不过今天了。我,知道变成今天这样你定会恨,恨我,可我不想……不想你恨,我……” “不要说了,我不恨你!一点也不恨!” 楚亦辰紧紧的将柳泣心拥进怀中,他的泪水决堤而出,颤抖的双肩背满了无助。柳泣心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可话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楚亦辰,亦辰,如果有下辈子,我……我还想,做你的妻子,是,是真心的……没有报复,还有……咳咳咳!” 柳泣心被强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话,最后只剩似有若无的一句随着风被埋葬在了纷飞的大雪之中。 “我从未骗过你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我爱你,楚亦辰……” “泣心!!!” 楚亦辰发狂的摇着怀中已经死去的柳泣心,声嘶力竭的吼着她的名字。我刚想要过去,就觉脖颈一凉,双手被缚在了身后。 “啊!” “羽,放开她!” “南宫羽,你放开她!” 暮清寒和楚亦辰听见我的叫声同时回头看向我,顿时紧张的全部站起身。挟持我的是南宫羽,他想用我威胁他们吗?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危机和杀气。 “楚亦辰,你杀了我娘,现在又杀了我唯一的亲人。我要你也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不要!你不要伤害她!” 楚亦辰上前几步,南宫羽却拉着我往后退到了悬崖边。 “不要过来!” “羽,你疯了吗,她是涵儿,你怎么能伤害她!” “重影!你答应过我替我杀了狗皇帝,毁了昭雪国!现在呢!你是不是因为兄弟重逢所以不忍下杀手!” 重影?他就是云念圣国的少主重影?暮清寒是邻国的少主? “是,我答应替你杀了狗皇帝,可涵儿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你放了她!否则我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什么狗屁兄弟!狗屁情谊!你自从遇到了杨路涵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一心只有她!今日的任务只有成功,没有失败,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们兄弟俩都后悔!” 南宫羽说着就把我往后一扯,没想到我踩到了被雪覆盖住的冰脚底打滑,身子直直向深渊跌了下去。 “抓住!” 就在我以为我就要死定的时候,我的手被南宫羽紧紧抓住,这才发现他也被我撞了下来,幸好他用匕首插进了悬崖的峭壁内,否则我们俩人都要掉下深渊粉身碎骨。 “把手给我!” 暮清寒和楚亦辰跪在悬崖边同时朝我伸出了手,我将另外一只手向他们伸去,刚碰到暮清寒的手指却感觉身子往下又滑了一些。 “不行,匕首根本无法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 南宫羽将我的手越攥越紧,我看着他笑了起来,全然忘了这是个生死关头。我知道他刚才挟持我不过是赌气,他是关心我,在乎我的,不然他不会救我,更不会在此刻这样紧紧拉住我的手怕我摔下深渊。 “谢谢你,无名。” “笨蛋吵死了,你这只母青蛙怎么又重了!” 南宫羽回头骂我,我笑,我知道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无名,他没有变,他还是我的好朋友,我的提款机无名。他身子用力向上撑起,我也努力的将手伸向暮清寒。 几番碰触和失手后暮清寒终于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向上用力一扯,我整个人就被提起来,飞进了他的怀中。他紧紧抱着我,将我的头按在他的怀中不肯松开。 “涵儿!” 我刚想回拥他,却想起南宫羽还在悬崖上,赶忙推开他趴到了悬崖边。楚亦辰朝他伸着手,南宫羽却依旧抓着匕首的刀柄没有把手伸给楚亦辰。 “无名,快上来!” 我以为南宫羽是不想接受楚亦辰的好,于是将自己的手伸向他。南宫羽却抬头冲我笑,琥珀色的眼眸里流过淡淡的欣慰。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怪死自己的。原谅我。” “不要那么多废话了,赶快上来!你挂在那里当自己是猴子还是人猿泰山啊!” “傻丫头……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无名!”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仇恨中,就连心儿的终生幸福也赔了进去。她是我从小到大呵护的宝贝,却因为复仇这样毁了她的一生。我好悔,如果能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复仇,但我绝对不会将我的心儿牵扯进来。你真的不知道刚才看你掉下去的时候我的心有多害怕,如果再伤害了你,我想哪怕我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赎罪……” “无名……” 我的眼中再也流不出泪水,只能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 “傻丫头,记得不记得这个?”南宫羽从怀中掏出那枚粉红小鸭子纽扣,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无限的凄凉和回忆,“从你给我这个东西起,我就发誓过绝对不会伤害你。很高兴我没有食言。你竟然还想将我和蔚子嫣凑成一对,你真是……笨蛋……你难道不懂我的心吗?” “无名,不要说了,上来好不好,我好怕,你上来再说好不好?” 我拼命的朝下伸着手,暮清寒和楚亦辰怕我掉下去,一边朝下伸手一边将我护在他们的手臂之间。南宫羽微笑,他的瞳眸像沉淀千年的琥珀,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会带着这只小鸭子,每一生每一世都守护在你的身边。傻丫头,我们来生再见。” 南宫羽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他的身子猛然朝深渊坠落而去。我看着他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终于崩溃的锤地哭喊: “无名!不要!!!无名!”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那个,一天十更到三十更?只有两种可能,一,某花摆脱学生的生涯成为专职写手;二,你们杀了俺吧,或者替俺解决掉那一堆厚不拉几的作业和盯着我后脑勺虎视眈眈,逼我读书的老爹…… 再者说重要的质量不是数量嘛,对不对? 今天的三章有点虐人,不过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开啦。-0-猜对剧情的一人过来亲一口,哇哈哈哈哈 (读者:滚!)被抽飞…… 好吧,伤心……今天博客来不及更新了,明天回复留言的亲们。因为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忙,而且背后有一双老爹的目光…… 先这样喽,爱你们·么么· 一辈子的转身 时间仿佛就这样停止了,巨大的寒风席卷着雪花铺天盖地迎面而来。我看着那望不见底的深渊,恨不能望穿,恨不能下一秒南宫羽能和蜘蛛侠一样从峭壁上爬上来,然后摸着我的脑袋对我说“母青蛙,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呀。” 可是,我怎么也等不到了,甚至我听不见南宫羽落地的声音。这样也好,我可以当作他消失去了别的世界,那里没有仇恨,没有悲伤,只有源源不断的快乐和笑声。 他在那里,会过的很幸福。 “涵儿,起来吧,冷。” 暮清寒用力将我从地上拖进他怀中,我抬头无助的看着他,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来人哪,将蔚紫絮和这个妖孽给我拿下!” 皇上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把我们从悲伤中惊醒过来,御林军并不能靠近我们,因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拔刀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敢对我们的王和王后下手,狗皇帝你活腻了!”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冲皇上吼,皇上怔了怔看着暮清寒。暮清寒牵着我的手走到黑衣人的前头,转身从怀中掏出令牌对那群黑衣人命令道: “七组听令,保护好王后!” “暮清寒,什么王后,你不要胡说!” 我急急拉扯住暮清寒的袖子,不让那些黑衣人靠近我。我可不想刚下贼船又入贼窝,这个莫名其妙飞来的王后头衔总是让我感觉怪怪的。 “暮清寒,你这个叛徒!竟敢勾结——” “闭嘴!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我是云念圣国的王,跟你平起平坐的王!”暮清寒吼了皇上一句后低下头温柔的看着我,那脸色速度变化之快真是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川剧变脸的,“对不起之前一直瞒着你,我是云念圣国的少主重影,但是,云念圣国已经归我所管,所以大家也都习惯称我为王。你是我的妻子,当然就是王后。” 我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暮清寒,他笑笑不再解释,转头看着皇上一字一句的说: “今日我就要替娘亲报仇!楚天,拿你狗命来!” “不要!”我见暮清寒就要冲上去,赶忙用力抓住了他的腰带。他回过头,眼里的凶戾吓了我一跳,“不要这样,就算他做的再不对,他也是你的父皇呀。” “他不配!” “不管你怎么想,你不能否认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事实!如果你今天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我搂紧暮清寒的手臂不让他过去,他很愤怒,用眼神拼命示意我松手。正拉扯间,就听皇上突然大喝了一声:“够了!” “你走吧。” 皇上扔下一句话背过了身,暮清寒那愤怒的双眸里忽的闪过无数种情绪,悲伤,难过,无助,种种神情交织在一起,最终变成了落日般深深的孤寂。 “王?” 背后有人试探的喊了暮清寒一声,他怔了怔,很快那些孤寂全掩埋在了冷漠之下。他摇摇头,将手中的剑插回了剑鞘中。 “我们走。” 暮清寒经过皇上身边时明显的顿了顿脚步。可皇上的脸色还是没有丝毫情绪的变化,他深吸口气牵紧我的手大步流星的就朝山下的方向走。 “絮儿!” 走了很远我听见楚亦辰喊我,我怕暮清寒生气没敢回头。他却自动停下了脚步,看着我对我说: “去和他告别吧。” “暮清寒——” “去吧,我在那边等你。昨星,幽阳,你们保护王后。” “是,属下遵命。” 我走回到楚亦辰身边,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木簪塞进我手中。 “拿着,上面我雕了你最喜欢的小鸭子,这次这根簪子只属于你一个人。” “楚亦辰……” “我没有资格让你再留在我身边,所以只能放你走,祝你幸福。” “我,我也祝你幸福。” “走吧。” 楚亦辰看着我,那一声长长的叹息被风迅速的卷走,徒留离别的伤感。我还想说些什么,他已经垂下眼眸不再看我。 我转身离开楚亦辰,朝暮清寒的方向走去。昨星和幽阳在我身后默默的跟着,我最后终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楚亦辰一眼,他看着我,幽黑的双眸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再见。” 轻若无声的吐出一句话,我攥紧簪子头也不回的大步朝暮清寒跑去,飞扑进他的怀中。暮清寒打横抱起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山下而去。 楚亦辰,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更让我明白了要如何去爱一个人。很多人都说,初恋最美也最苦,我想我终于体会了这种感受。虽然我们再也回不到那过去的美好时光,但你依旧永远在我心里留有一个位置,我会将你为我做的一切珍藏在心中。 这一次转身,我想就是一辈子的离别了。 再见了,楚亦辰;再见了,我的初恋。 欢迎您到腾讯原创发表最新作品,为了方便作品更加顺利地通过审核,现将“有效作品”详细要求如下: 1、首次上传作品不得少于10章节,每个章节不得少于700字。有完整的内容简介,内容连续、完整,排版整齐; 2、要求发表作品为作者原创; 3、作者信息填写准确、完整。作品题目、作者笔名不出现过多特殊符号及无规则的组合; 4、章节中不得出现广告内容、外部商业网站链接; 以上要求缺一不可,违反其中任何一条均将无法通过审核。 楚亦辰的心(番外四) 看着蔚紫絮被暮清寒抱在怀中远远离去的身影,我的心终于尝到了万念俱灰的感觉。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了就能留住她,爱她,疼她,可惜这一切似乎已经太晚。 有些事,一旦错过了那些对的时机,就是失去了,永远都不可能重头再来。 如果那时我没误会絮儿,如果那时我留住她,如果…… 这千千万万的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那么用我拥有的一切的去换也值得。 回宫后很长一段时间父皇不曾上朝,人也变的沉默寡言,我日日将自己锁在飞絮阁不曾踏出一步。絮儿的笑声,泪水还是那样清晰如昨,我却再也触摸不到。就在我放手让她走的那一刻起,她的一切不再属于我,而是我的孪生弟弟,暮清寒。 那一日在听雪山真是要这一辈子悲伤的事都看光。我第一个爱的女人竟是被我亲手杀死的菀飞皇后的女儿,而她竟也死在我的剑下。我痛,我真的好痛,我抱着她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她满是血的手一直抚着我的脸,冰冷的,血腥的气息每每深夜在噩梦中惊醒还是能感觉到。 我是真的爱过她,真的真心爱过她。可我与她的不共戴天之仇又如何才能化解,难道这样的结局真的才是最好吗? 絮儿离开了我,和重影回了云念圣国做王后。重影就是暮清寒,暮清寒是我的孪生弟弟,母后不是我的亲生母后,亲生母后竟是被父皇设计所杀。 我真的想放声大笑,还有多少悲伤的事?不如就一起来吧。 可是再也没了,从絮儿离开的那天起我的世界就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我悲伤。我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之前她为我缝的那件睡衣,不过那时已经被我撕成了几片碎布。我本想收起来,却赫然发现上面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猪头,小猪头的头顶上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倾泻而下。 我让小喜子去拿来针线,在另外一块布上缝了些字后就又将碎布放回了枕头底。我希望有天絮儿还能回来,回到我身边躺在我的怀中,我把布拿给她看。然后她一定会笑的很没有淑女样,骂我绣的很难看。 她开怀大笑的模样……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如果十年寿命能博她欢笑一回,那么我愿用下半辈子的生命去换她所有的笑容。 我最珍惜的,最疼爱的笑容…… 絮儿,你会回来吗?我每天都站在窗子边眺望你正在去往的地方,那里美不美?冷不冷?会不会有人像曾经我那么坏欺负你,不信任你? 絮儿,新年又要到了。你在哪,你又在手忙脚乱的为大家准备新年礼物了吗?你会想起我吗?你还会煮茶叶蛋,下面给每一个人,让他们都能感觉到家人团聚的温馨吗? 絮儿,你怎么还没回来呢,我脚都站酸了。都要天黑了,你再不回来我会担心的。外面还下着大雪呢,你总是穿那么少跑出去扔雪,冻的小脸小手通红通红的,让人忍不住想抱你,温暖你。你会回我怀抱吗?我在等你,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啊。 絮儿,很迟了,风很大我要关窗了。今晚你不要想进屋睡觉了,我的臭脾气又上来了,你就在外头和小喜子,小德子他们一起呆着吧。 絮儿,我要睡了,你这只小懒猪是不是已经睡着了?那我们梦里见好不好?你不可以不答应,因为我,好想好想你…… ****************************************** 今天只有两更。。码文完立刻就传上来了。。。心情不好。。。明天四更补偿亲们。。会有柳泣心,夏沐璃的番外。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明天也一道更新博客。有留言的亲们记得去查看。 一天开心顺利! 我想当你的守护神(夏沐璃番外一) 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听雪山的事情,我一定不会相信。可我却亲眼目睹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悲剧,真的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没想到皇上这样轻易放过了暮清寒和蔚紫絮,也许是紫絮说的对,毕竟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亲生父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讨厌暮清寒应该也不至于下毒手。 楚亦辰将自己关在飞絮阁里不出来,谁也不肯见。他总是站在窗边朝一个方向眺望,黎明到黄昏,可他不知道,我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一直在看着他,陪着他。 那个方向,是云念圣国,是紫絮将来生活的地方。 楚亦辰对紫絮的感情,从开始到现在,我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南宫心,也许一切都会安稳快乐的过下去。紫絮落水的事情,陷害蔚子嫣为坐上太子妃之位的事情我通通都不信。 可我的不信,能帮到她什么? 昨天楚亦辰被太后强令去了宁心殿,我趁大家都不在偷偷进了飞絮阁。我知道这是很不好的行为,可我想知道飞絮阁里到底有什么让楚亦辰不舍离开的东西。 因为蔚紫絮被贬为平民,本来飞絮阁是要请工匠拆掉重建别的寝宫,但楚亦辰死活不肯,所以才留了下来。里面的东西都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只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 我在外间转了一圈就进了里间,里头的床中间被凿了一个大洞,听小德子后来说是当初紫絮为了给楚亦辰缝睡衣,把床中央凿空了,将稻草人藏在下面。后来那张床被楚亦辰找人扔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回来的。 我坐在床沿轻抚着柔滑的锦被,这就是楚亦辰天天睡的地方。枕头底下露出一块碎布,我好奇将枕头掀开,下面有几块上好的南远丝绸,拿出来放在手上细细端详,一块布上有两只小猪头,另外一块布上则绣着几个字。 絮儿,早点回家,我在等你。 我愣愣的看了很久,又颤抖着将它们放回原位。想差不多时间我也该离开了,不想让楚亦辰发现我来过。踏出飞絮阁前我又回看了屋内一眼,希望楚亦辰不要再闷闷不乐下去,我想他振作,我想让他知道,还有我在他身边爱着他,陪着他。 尽管,或许楚亦辰从未在意过我的心,从未了解过我是多么的爱他。不过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等着他,等到他发现我在他身边的那一天。 又或许,我该为他做些什么…… 我的老狐狸父王 云念圣国真的很好,就连现在一月底的寒冬天气也依旧温暖如春。这里民风淳朴,人们都热情善良。我也很自由,每天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四处疯玩。暮清寒回来后就不像在花春城那般闲了,经常得呆在书房和寝宫里解决一些朝政之事,我很难得才能见到他一面。 “喂喂喂,杨路涵你太过分了!当你的寝宫是杂物房吗?” “老狐狸你来干嘛!女人的房间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大胆!” “嘿,我这浑身上下哪也不大,偏偏就是胆大!” 呱呱叽叽…… 请不要误会,跟我斗嘴的不是臭人妖暮清寒,而是那个故事中救了他和他娘亲,对他娘亲一见倾心的云念圣国前任王上,重潋轩。 这人明明已经五十好几,偏偏长的一张娃娃脸,成天粘在暮清寒身后像只跟屁虫不说,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还是我脸上就写着“嘴很痒,欠吵架”这六个字。从我到达云念圣国皇宫的第二天起,他就横竖看我不顺眼,一直对我挑三拣四个没完。 “住手!”暮清寒带着昨星和幽阳进来时,寝宫已经是狼籍一片,而我跟重潋轩一人扯着对方的一只耳朵,脚还不甘示弱的互踩着对方,“你们有完没完,天天闹的皇宫鸡犬不宁。” “你看看,这疯丫头又上街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皇宫里随便拿一样都比这些好!” “我就是喜欢便宜货,怎么啦,怎么啦!!!” “臭丫头,过来啊,有本事——” “父王!” 暮清寒嘴上虽喊的无奈,可看着重潋轩的警告眼神早已明显不过。重潋轩顿时从大灰狼缩小成了可怜的小绵羊,手抖啊抖半天就被昨星和幽阳强制请出了寝宫。 “哇哈哈哈哈,杨路涵WIN!” 我朝暮清寒比了个“V”手型,他微笑着坐到椅子上,将我搂进他怀里。 “过的还开心吗?” “当然啊,每天都好吃好喝的,都不知道多自在逍遥!除了那头老狐狸!” “你不要和父王太过计较,他就是老顽童一个,自从母后去世,他就心性大变,总像个孩子一样粘着大家。也许,只是用来掩饰些什么吧。”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不和他计较啦,”看暮清寒那落寞的神情,怕他又想起不开心的事赶忙伸手替他捏肩锤腿起来,“是不是很累啊,我给你按摩按摩。” “不用,”暮清寒拉下我的手包在他的掌心之中,轻轻柔柔的吻落在我的眉心,“再过两个月就是我正式以王的身份出现在朝廷之中的日子,那天也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所以,这两个月很忙呢。” “成,成,成,成亲?”我看着暮清寒,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完整了,“花春城的不算么?” “我要让全云念圣国的子民都知道,你是我暮清寒的妻子。” “暮清寒……” 忽然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此刻心中的想法,我不想再卷入朝廷,皇宫,权利,斗争,那一切我已经经历太多,我害怕,我不想再发生南宫羽那样的事情。记得在花春城,我说南宫羽一定能再吃到我煮的茶叶蛋,可现在他已经永远离开了我的身边。 世事无常,我不想因为一些过眼烟云的荣华富贵而再失去任何人。我不想留在皇宫里,可暮清寒是这片土地,这千万子民的王,我又怎么开口让他和我一起浪迹天涯? “不要担心,傻瓜。过好你的生活就好了,记得答应我的事。” “事?” 我满脑子混混沌沌的,全然忘记刚才暮清寒要我不要总是和重潋轩斗嘴的事情。 “你想和这疯丫头成亲?我不允,不允许!” 重潋轩不知何时又回了寝宫,双手叉腰冲我和暮清寒大声吼。我推开暮清寒走到他面前,抓过书桌上一把墨还未干的毛笔在重潋轩的嘴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 “涵儿!”暮清寒惊呼,赶来的昨星和幽阳在一旁更是瞪圆了双眼。 “臭丫头,活不耐烦敢在老子脸上画东西!我跟你拼了,今天有你没我!” “是有我没你!” 暮清寒呆呆的站了片刻,随后无视我跟又和我扭打在一起的重潋轩出了寝宫。前院树枝上的小鸟估计也被我们惨不忍睹的扭打给吓的扑翅而飞,徒留守在外面的那些宫女侍卫拼命捂嘴忍笑。 “放手,你要把我的衣服揪破了啦!你臭流氓!” “你敢骂老子臭流氓!啊!!!我的眼睛!” ……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死? “哇,王后娘娘,好香的汤啊。” “对啊,来尝尝。” “奴婢不敢,吾。” 没给我的新侍女青草废话的机会,我一把将汤勺塞进她的嘴里。 “如何?” “真好喝,娘娘你真是秀外慧中,下得厨房,出得厅堂!” “那是。” 我得意的摇头晃脑,就差没插几根孔雀毛开屏去了。这一个月我几乎都没怎么见到暮清寒,有那么点点想他了。所以今天就下厨煲了锅鸡汤准备亲自送去军中给他。 一切准备妥当,我就带着青草骑马赶去了军营。通常别国的皇宫都是建在国家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但云念圣国的边城就是皇宫,外头不远就是军营,所以如果敌国进攻,一旦军队守不住,整个国家就会立刻被灭亡。 我也为这个事跟暮清寒讨论过,他说之所以将皇宫建在这是皇族老祖先定下的规矩,皇宫建在边城,要和军队一起保卫子民,抵抗来犯的敌军,如果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能保住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所以皇宫中无论男女,人人都是能武善战的高手,连小我三岁的侍女青草也是刀枪棍棒样样精通的小武女呢!相比之下,我这个学骑马学了半个月还一直不会驾驭马匹的王后娘娘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进军营,问过守卫后我就奔去了主营帐。刚想撩开帘子进去就听里头传出一个如狮子咆哮般的男声。 “王,让属下带兵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对啊,昭雪国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回竟然还敢伤我国兵马,王,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带兵进攻昭雪边疆三城!” “我不想伤及无辜百姓。”暮清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和为难,就算放弃了复仇,可自己的国家依旧和亲人掌管的国家是兵刃相向的敌对关系。 “王,我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是昭雪一而再,再而三的进犯我们的领土,我们又怎么可能如此——” “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你个头啊知道,眼见暮清寒就要被大家逼的动摇,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冲进了营帐。 “不可以下命令!” 营帐里除开暮清寒有三个穿着盔甲的男人,我认得其中一个是云念的将军,叫刘什么什么的。见突然闯进来的我,他们都惊的坐在椅子上不知该做何反应。 “末将参见王后娘娘。” 那个刘某某最先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向我请安,其他俩人也赶紧跪在了我的脚边。我刚想说话就被暮清寒给打断了。 “你们先退下吧。” “是,末将告退。” 刘某某跟其他俩人一起出了营帐,我将盛着鸡汤的小锅放在桌子上,撒娇般依偎进暮清寒怀中。 “黄花鱼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我蹭着暮清寒的脖子,他扑哧一声笑出来,将我的头推开,用手宠溺的点了下我的脑袋。 “不害臊,不过爷喜欢,哈哈哈哈。鸡汤?好香。”暮清寒伸手就要揭鸡汤的锅盖,我“啪”的一下将他的手打掉,他不满的扭头看我,“干什么!好痛。” “你不可以下令去攻打昭雪的边城,听到没?”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暮清寒!我们不可以跟昭雪国和平吗!你真的忍心对你亲生父皇,你孪生哥哥的国家里那些无辜百姓下手吗?不对不对,不管是哪国的无辜百姓,你都不可以下手!” “够了,我不想——” “你要答应我!我不许不许不许你伤害无辜的人!你有权利阻止——” “我说够了!”暮清寒忽然大声一喝,我吓了一跳没再说下去,“女人不要管朝政之事,尤其我不想你介入!” “为什么,是不是我说中你的心思!你为什么要听别人怎么说呢,难道别人杀你的朋友,你也要去杀别人无辜的朋友吗?那样做了,难道你的朋友就能死而复生吗!” “你在生气什么?”暮清寒将我从他身上推开,猛的站起身来,两眼迸射着幽幽的寒光,“是不想那些无辜的百姓受伤害,还是因为对方是楚亦辰?” “跟楚亦辰一点关系都没有!!!总之我不许你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我是不是让你太自由了,所以现在才敢骑在我头上大呼小叫,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火冒三丈转身就要离开主营帐。暮清寒一把将扯进他怀中,紧紧箍着不让我动弹分毫。 “放开我!” “你哪儿也不要想去!青草,进来看住王后娘娘!” “放开我,放开我!啊!” 挣扎间只觉得一阵穿心裂肺的痛从周身蔓延开来,像被抽干身体里的空气一样我瞬间跪倒在地。 “涵儿!涵儿你怎么了!青草,马上找司马公子过来!” “好痛……” “司马御风一会就到,你忍会儿。” 暮清寒将我抱到怀中,袖子不停的替我抹去额上豆大的汗珠。司马御风以坐火箭的速度般出现在了营帐内,他抓过我的手搭脉,忽然面色一凛,沉下声音道: “毒终于完全发作了。” “什么?那怎么办!怎么办!” “隐天涯的华雪冰池。” “皇陵?” “没错,只有华雪冰池才能救的了杨路涵。” “那我们走。” 暮清寒抱着我就往外冲,司马御风拉住他的袖子吼: “你疯了,你忘了擅闯——”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涵儿死吗!” 他甩开司马御风的手,疾步跑出主营帐去了马厩,将我抱上一匹马后他也翻身而上,尘土四溅,马儿向隐天涯飞驰而去…… 为我受鞭刑(四更完毕) “你们的王到底在哪里!” “回王后娘娘,属下不知!” 这是我这三天来第六百五十七遍问守在我寝宫门口的昨星和幽阳了,很可惜他们的答应也是非常一致,不知道! 从去隐天涯到我在寝宫醒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因为昏迷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找不到人来告诉我。我质问青草,她一个字也不肯说,但支支吾吾的样子和闪躲的眼神告诉我一定出了什么事。还有轮流守在外头的昨星和幽阳,从前他们虽然就是一副门神的凶煞样,可看见我时眼神还是挺柔和和尊敬的。这三天,别提了,跟看犯人一样看着我,语气冷淡,还明显带着怒意。 “把司马御风找过来。” “对不起,恕难从命。” 可恶,可恶可恶,暮清寒消失了,也不让我见司马御风,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夜色凉如水,我在床上辗转到了半夜还是没有半分睡意。今晚繁星似锦,美的不像话,那眨啊眨的星子像极了暮清寒冲我做鬼脸时的眼神。 “暮清寒,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 支着下巴坐在窗台前,忽然外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我好奇的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还好吗?”昨星有些紧张的询问声。 “伤势稳定了,但仍要调养一段时间。这次老王上可是真的发怒了。” “哼,还不都怪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王后娘娘。要不是他,王不会不听刘元帅的话不去进攻昭雪边城,害的昭雪以为我们好欺负,再次夜袭我军,死伤精兵一千。” 昨星有些微怒的话音还没落下,幽阳激动的声音又飘进了我的耳朵中。 “这就算了,王和司马公子未经祭祀和老王上允许私自闯入隐天涯和把守的精兵起冲突,就为了替她去毒疗伤。如果没发生这事,王也不会白白挨了六十鞭刑!” 鞭刑?为了我? 我的脑子混沌一片,像沸腾的开水咕咚咕咚找不出头绪。但我知道暮清寒受伤了,而且他不想我知道所以才让昨星他们瞒着我。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去看看他。 “我先走了,你保护好王后娘娘。” “我还是不放心王,和你一起去吧。青草也在,王后娘娘不会有事的。” “好。” 我远远的跟在了昨星他们的身后,出了皇宫向右,又过了几条街和胡同后进了一个大宅子内。外头并没有人把守,所以我很轻易就溜了进去。 跟着他们七拐八绕了一通之后,终于在一个屋子前停住了脚步。我躲到旁边的大红柱后,生怕他们发现我。还好他们只是随意四处一瞥后就推门进了屋子。 我猫腰溜到门口,偷偷拉开门,透过门缝朝内看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真的是让我瞠目结舌,心痛不已。 暮清寒光着上半身背对着我,满背尽是血淋淋的血痕,昨星和幽阳单膝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谁允许你们擅离职守?”暮清寒终于发了话,语气里怒意十足,“统统给我回去!王后娘娘出了一点差池拿你们是问!” “王——” “回去!” 不给昨星他们说话的机会,暮清寒猛的一拍床沿命令道。昨星他们乖乖的起身朝门外走,满脸的不甘。我赶忙躲回柱子后,看着他们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我才吁了口气,偷偷拉开屋门溜进了屋子。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酒味道,我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我的暮清寒心里很是难受。才朝他走了两步,就听他一声怒喝在屋内炸响。 “给爷滚回去!” “是我。” 暮清寒的身子明显一怔,他慢慢转过身,那张令我日思夜想的妖媚面庞很是憔悴,眼窝深陷,神采奕奕的幽蓝色双眸布满了血丝。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暮清寒像是在做梦般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快步走到他身边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回宫,为什么不见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呜呜呜……”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精神充沛,开心的一天!谢谢亲们的鼓励和支持,女超人小花花又回来啦!!!说好的四更奉上。 话说某花决定了,这篇文章不入VIP,绝对不会一不留神或者手滑就进了VIP,请大家放心阅读至完本。 还有就是关于结局,==其实每本书在结局的那一章背后一定会扩号写上大结局,所以如果再没有看见某花的文章章节标题出现“大结局”这三个闪亮亮的字时,就请耐心的看下去哈! 爱你们的说~~~~么么。。博客现在就飞去更新,有留言的朋友9点的时候就可以去看了,没留言的。。。打酱油去吧。=V= 心痛的好幸福 “又哭,不是说过没我的允许不准哭吗?” 暮清寒将我一把抱上床,扯过旁边的被子把我和他一起紧紧的裹在被子里。不过我想他只是想把我包住,很可惜我现在跟八爪鱼一样死粘在他身上不松手。 “还有,一个女人家半夜就穿件中衣到处跑,像话吗!” “你,你就会,凶,凶人,我,我担心你,也,不——” “好了,说话结结巴巴的,冷不冷?小手小脚这么冰,明天该病了。” 我软软的伏在暮清寒怀中抽噎着,他拥着我,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发。等心情平静了下来,我才抬头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暮清寒躺倒在床,我也顺势倒进了他怀中。 “你骗人,我明明听到昨星他们说隐天涯,皇陵什么的,还有你的鞭伤又是为什么,你说你说你说!” 我轻轻捶着暮清寒的胸膛,他沉默片刻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搂的更紧了些。 “隐天涯是云念圣国的皇陵,有上万精兵重重把守,除开那皇陵之外,还有一处就是崖顶的华雪冰池。冰池中每逢百年便会开一池冰花,那花有解世间千奇百毒之功效,但只开两个时辰,一旦错过采摘和提炼的时间,冰花就会瞬间融化。长年以来,华雪冰池中便慢慢积满了冰花融化的圣水。 你中的琉冥香是世间至烈之毒,唯解之法就是用至寒之物将毒逼出。那日你突然毒发,我和御风只能想到带你来这,但皇陵只有请示过父皇和大祭祀才能进入,但你命在旦夕,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就硬闯进去了。” “所以你真的是为我受鞭刑?” 我含着两泡沉甸甸的泪水看着暮清寒,他被我看的很不自在,索性扭头往门的方向看。 “谁为你,少自作多情了。是因为没下令围攻昭雪三城,所以害的守夜的精兵被突袭的昭雪士兵所杀,父王震怒才要惩罚我,你——唔!” 不等暮清寒说完,我已经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我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不想承认他是为了我,可是我才不是傻瓜,我知道他对我的好。 因为这样的好,让我心痛的好幸福。 暮清寒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幽蓝的眸静静的注视着我。他离开我的唇,伸出食指放在我的唇上来回磨挲着。 “涵儿,我问你一个问题。” “恩。” “你,你,”暮清寒看着我的眼神闪烁着不确定和恐慌,但最终还是小声问道,“你和楚亦辰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啊?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肯定一定以及确定!我怎么可能跟他,哈哈哈,哈哈哈。” 我尴尬的笑着,脸红的恨不能挖个地道钻进去。该死的臭人妖,怎么能问这种问题,真是的,我好歹也是个青春小少女,竟然问这么露骨的问题,摆明教坏祖国下一代美好纯洁青少年嘛! “那就好,”暮清寒大大松了口气,眼神柔和的像软软的棉花糖,“就算你和他怎么样了我也还是喜欢你,爱你一个人。不过,既然你和他没怎么样,哼哼——” “你想干嘛!” 我一只手光速护住胸部,另一只手则推着暮清寒光溜溜的结实胸膛作颤抖可怜状。 “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等到大婚之夜,我自然会让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女人。” 暮清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弄的我耳根发烫,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他的唇又覆上了我的,四片唇瓣辗转厮磨着渐渐令我沉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或许,我的涵儿已经等不及了,爷现在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女人——” “小寒寒,好痛啊好痛,你快来,啊!!!” 就在暮清寒的咸猪爪即将摸上我的胸时,司马御风猛的推开房门蹿了进来,见到姿势暧昧的我和暮清寒顿时两眼睁的老圆,我和暮清寒也看着他,三人成石化状静静过了两分钟后同时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啊!!!” 你给我屁股上药(二更完毕) “你怎么总是不敲门就进来!” 暮清寒一边冲司马御风吼一边忙不迭从我身上滚到床外侧,司马御风已然回过神来,鸡贼的笑着走到床边用胳膊肘撞了撞暮清寒的肩膀。 “我要敲门,不就看不到这样的好戏了吗?” “你有事就说,没事就给爷滚出去。” 暮清寒白眼翻的十分到位,很可惜司马御风对类似这样的动作完全免疫。他侧过身,指着自己的屁屁对暮清寒可怜兮兮的说: “我的屁股好痛,坐也不行,躺也没办法。怎么办啦,都是你害的!” “啊哈哈哈哈,你的屁股,你的屁股怎么跟馒头一样!啊哈哈哈!” “笑个屁都怪你这死黄花鱼,要不然本公子的屁股会变成这样吗!” 我在床上笑的直打滚,暮清寒下床从一旁的小木柜里拿出一瓶黑颜色的小罐子扔进司马御风怀里。 “拿去涂,可以走了吧?” “小寒寒你怎么能这样?我一个人怎么涂的到?” “你的侍女呢!!!” “她们是女的嘛,我一个堂堂大男人怎么能让几个女人把我的屁股看光?” “你的屁股都不知道让多少青楼的女人看光了,还在乎这一两个吗?” ¥%—¥……—#……·#¥%!·*……— 暮清寒和司马御风就围绕屁股这个话题站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起来,内容毫无营养,我这个旁观者不但不劝架,还跟看三岁小孩吵架一样听的津津有味。 如果再来包瓜子或者爆米花配可乐,啧啧啧,这享受,这待遇…… “杨路涵!” 就在我沉浸在自我的美好幻想中时,司马御风突然揪住我的耳朵冲我大吼。我耳朵被震的嗡嗡响,第一次发现这个文质彬彬的小白脸竟然会发出这么大分贝的噪音! “找死吗司马御风,敢对爷的女人动手!” 暮清寒拍掉司马御风的手,将我用被子包了个严实,不让司马御风的贼眼有任何偷窥的机会。 “杨路涵,你替本公子上药!” “什么?” 我吓的花容失色,虽然,虽然我的外号是超级女花痴外加宇宙女淫魔,对帅哥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可是要我看他的屁屁,我还,还没有做好那种心理准备啦。 好害羞,好害羞。我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暮清寒脸却黑成了锅底,在这点上他的确跟楚亦辰一样,动不动就生气黑脸,武林外传里小郭不都说了嘛,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我的屁股是为你挨打的吧,恩?” 司马御风两眼冒着精光,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患难的朋友?” “是。”头如捣算,内心恶寒ING…… “那就不必多说了,给本公子上药。”司马御风说着就要拉下裤子,很可惜他猥琐的动作还未完成就被暮清寒一脚踹中肚子,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啊啊啊啊啊!!!暮清寒你谋杀!我的屁股,哎哟。” “提了你的裤子给爷滚出去!!!” 狂风过境的咆哮后,司马御风只有灰溜溜的提着裤子哀怨离去。屋子内顿时安静下来,我看着暮清寒,却发现他也正在用余光上下扫描着我。 “怎么了,一脸不甘愿,是不是爷妨碍到你和司马公子的深入交流了?” 还深入交流,我真是被雷的满头黑线。倒到床上转身不理暮清寒,十秒后他也躺到我身边,没有任何小动作。 五分钟后,一只爪子搂上了老娘的腰。 十五分钟后,一只狗腿搭上了本小姐的脚。 半个小时后,另外一只手以龟速慢慢从我的衣襟滑进去…… “去死,暮清寒!!!” “啊!!!!!!” 我转身冲暮清寒眼睛就是一拳,然后耍了套杨路涵式降龙十八掌,最后一记佛山无影脚将暮清寒送出了房间。司马御风的声音在被撞开的屋门外幽幽响起。 “被赶出来了小寒寒?跟我回房间吧,从此我为你捏肩揉腿,你为我屁股擦药……” 省略十万情深深意绵绵琼瑶台词,我坐在床上看着暮清寒被司马御风当拖把一样朝他的房间拖去……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今天只有二更,没借口,我在姐妹家吃火锅!!!!!!=V=某花嗜吃如命。。。只是倒霉国家粮食都被我浪费,光吃不长肉。。。哭。。。 为了补偿亲们,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是五更哦~~~嘻嘻。。。 还有,有朋友看完之前的章节问什么是智慧牙,智慧牙就是当人生理和心理接近成熟时,基本上就会长这颗牙齿,代表了智慧,俗称智齿,我们叫着叫着就变成智慧牙了~~~ 还有为昨天出现的老土情节道歉,那个老土的为解毒而受鞭刑情节我后来才想起来原来跟《蔓蔓青萝》中的一幕非常相像。。下跪垂泪,我错了,我不该编这种老土的情节,我本来是想让暮清寒为了和昭雪开站之事而替杨路涵受鞭刑,又发现杨路涵的毒还没解。。==然后就想着情节凑到一起,没想到就变成这样了。。我错了。。。 对了,介绍非常经典的《蔓蔓青萝》,也是穿越哦,没看过的亲们一定要看哦!!! 暮清寒这个大花痴! 离暮清寒正式登基为王的日子只剩下一个月,这也说明我和他的大婚之日就要到了。可最近我总是闷闷不乐,原因呢很简单,事实证明像暮清寒这种极品臭人妖在云念圣国的皇宫内是十分受欢迎的,而且他孩子般的臭脾气也只会在老娘面前展现出来,平常在他人面前总是一副冷漠少言,高高在上的尊贵王者模样。 “王,王!您的伤好点了吗?” “王,这是给您炖的补汤。” “王……” “王……” 又开始了,我郁闷的看向窗外,那些呱噪的女人又围绕在一身宫袍的暮清寒四周大献殷勤,那场景用“众星捧月”这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最最让人不爽的是暮清寒还那种享受的表情,真是大花痴! 我重重关上窗子,踢翻凳子泄愤的踹了几脚后回了里间。里间的窗户半掩着,外头喧闹的声音还是能隐约传进来,我走到窗子边正准备关上去,却发现之前在花春城的那只长相无比怪异,看见暮清寒就发春的可爱猫咪就蹲在窗台上看着我,黑溜溜的猫眼在日光的照样下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咪咪,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是你的臭人妖主人把你抱来的吗?” 我将猫咪抱进屋子然后关上了窗,那头猫咪跟我也早就熟了,蹭的跳到床上,在我的枕头边窝成一团。我坐到床沿,抚摸着背上它柔顺的毛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我很寂寞所以来陪我啊?唉,皇宫真是无趣,你的烂主人怕我大婚前又闹事禁止我出宫去玩,好闷啊,他竟然还在女人堆里享受,简直就是大花痴一个!” 猫咪显然不理解我的郁闷,它伸出湿漉漉的小舌头舔了舔我的手,爬起身趴到我的腿上。我轻挠着它的脖子,它很舒服的眯着眼,时不时还用爪子挠挠头,可爱极了。 “这只发春的猫怎么会在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挠着挠着就靠在床头柱上睡了过去,直到暮清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问你这个主人啊,问我干嘛。” 将猫咪放到地上,我没好气的瞥了暮清寒一眼。满身都是脂粉味,活脱脱一个大熏香! “怎么了?” 暮清寒将脑袋凑到我身边,脂粉味弄的我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 “阿嚏!你离我远点!臭死了!”我一把推开暮清寒,钻进被窝不想理他。 “喂,你不要无缘无故对爷发火好不好?真是一点女人样都没有。” 暮清寒的抱怨将本来就郁闷的心情彻底点上了火,滋拉一下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心底喷涌而出。我坐起身,用力的踹了暮清寒一脚。 “干嘛,嫌我不好了?嫌我不好可以去找外面那些女人啊!反正你们成亲很自由,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不是吗?” 云念圣国的观念和现代是一样的,讲究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就连皇族也一样。再加上暮清寒跟那个老狐狸重潋轩不是亲生父子的关系,所以除了那些官家大小姐之外,就连公主们也各个见了暮清寒就两眼冒爱心。 “原来小黄花鱼是在吃爷的醋?” “我吃醋?哈哈哈,我会吃你的醋?” 我看着干暮清寒笑,显然他很不满我的笑声,蹙着眉头不满道:“笑个屁,难道你不是在吃醋?” “你才不值得我吃醋!” 想起刚才他在女人堆里那表情就来气,我冲暮清寒吼了一句后用被子蒙住了头。外头半天没声响,我憋的难受,以为暮清寒离开了,刚想掀开被子透气就听见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 “那谁值得你吃醋,楚亦辰吗?” “你干嘛没事老扯上他?”这人真讨厌,什么事都要算楚亦辰一份,我要真还对楚亦辰念念不忘,才不会千里迢迢来云念圣国看你对那些女人犯花痴。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好色的,另外一种就是极度好色的! “你要真那么想他,回去算了。” “你!”我气的恨不能把他脑袋切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指着他鼻子的手又习惯性颤抖起来,“好啊,我也想回去,你送我回去吧,才不要呆在这个破地方!” 丢下一句话,我下床穿鞋就要出寝宫。暮清寒站在里间,没说话也没拦我,我一噘嘴赌气的跑出了里间,刚拉开寝宫大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撞进了我的怀中。 “对不起,我是来找影哥哥的。” 花痴和暮清寒勿进 “对不起,我是来找影哥哥的。” 我看着怀中那个娇小的女生,长长的玛瑙色头发柔顺的垂在腰际,柳叶弯眉,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尽显无辜和可爱,玲珑的俏鼻和樱桃小口,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你是谁?” “你好,我叫湘蝶。” 甜美的声音简直就要把人融化成一滩水,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里间的暮清寒,心中顿时明了。又是一个爱慕者,简直没把我这个王后娘娘放在眼里! 我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吗,看不见吗!!!当着我的面来找他,干嘛,就算我还没跟他正式成亲,可在名义上大家都承认我是他的妻子了呀,可恶可恶可恶!!! “他在里面,你自己去找他吧。” 可惜满腔的怒火和哀怨实在不忍心撒在这个小甜心身上,只得弱弱的扔下一句话离开了寝宫。在前院修剪花草的青草赶忙跟在了我的身旁,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头看我脸上的表情变化。 “别看了,再看我脸上也长不出花来。” 侧头对不停打量我的青草丢出一句话,她吐吐舌头,扶着我坐到不远处凉亭的石凳上。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要成亲了应该开心才对呀。” “开心个头啊,而且谁要嫁给那个大花痴!” “花痴?” 青草迷茫的看着我,我没心情解释,摆摆手让青草忘记我说的话。 “对了青草,那个湘蝶是谁啊?” “她是老王上最宠爱的湘蝶小公主啊。湘蝶公主的母妃在生下她后就大出血而死,于是就把她交给裳妃娘娘抚养。湘蝶公主很可爱很善解人意,皇宫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呢。” “哦……” 我拉长了语气表示自己不想再听下去,青草很识趣的不再说话。那个湘蝶公主真的很漂亮很可爱,好像洋娃娃一样。她刚才那么亲密的叫暮清寒影哥哥,肯定又是暮清寒的崇拜者。 再看看我自己,长的不好看脾气又很烂,没特长就算了还懒惰成性,根本就比不过她们。为什么心里会有那种憋的慌的感觉,我不是最想要自由吗,如果暮清寒不娶我娶了别人,那我不就可以自由的闯天下了吗? 我为什么要郁闷,为什么心里会酸酸涩涩的…… “影哥哥,好漂亮哦,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两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中,我收回放空的眼神,越过莺飞蝶舞的花丛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暮清寒宠溺的看着湘蝶,一手揽着她的香肩一手刮着她的鼻尖。湘蝶像只小鸟般依偎在他怀中,手里不知拿着个什么很开心的笑着。 TMD,老娘这么大的人坐在这里你们还敢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怒了! “青草,回寝宫!” 我起身就走,暮清寒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后就收了回去,没有丝毫的眷恋或者要过来的意思。 “王后娘娘,您等等青草呀,在外面多坐坐吧,这么早回寝宫——” “回寝宫关门放狗!还要在门口插块牌子,上书花痴和暮清寒勿进!” 我将“花痴和暮清寒勿进”八个字讲的又重又大声,很可惜暮清寒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牵着湘蝶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好,好你个暮清寒,敢情以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被粉碎的木簪 “你是什么意思?” 暮清寒芊芊玉指戳着门口的木牌质问我,我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看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没错,杨路涵我向来说到做到,不仅让青草在门口拴了头狗,还插了块木牌,上书,花痴和暮清寒勿进! “黄花鱼,你给爷说清楚了,爷哪里惹着你了?” “你很在意吗?我以为你的心思都只在那个湘蝶公主身上。” 扭头不看暮清寒气的快变形的脸,我伸手倒了杯茶喝。他突然一把拉过我的手,骨头被他大过头的力气攥的生疼。 “你松手,松手!疼!” 好不容易甩开暮清寒的手,他寒着张脸看着我,我不想和他对视索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小湘蝶比你这只臭咸鱼好多了,爷我当然对她上心。” “上心?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去找她啊,去娶她当你的王后啊!你呆在我这干嘛!” 怒气冲冲的对暮清寒吼,他剑眉倒竖,片刻后僵硬的转身拂袖而去。我黯然的看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痛着,为什么我和他会变成这样,是哪里出了错,还是我们本就不适合? 争吵后的一周都不见暮清寒来过,我也没心情,天天就窝床上睡觉和发呆,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还和楚亦辰在一起,南宫心进宫后他再也不来飞絮阁的样子。这种感觉,初尝苦涩寂寞,再尝只叹感情的无奈。 看着楚亦辰送我的木簪,那只小鸭子栩栩如生,仔细才发现鸭子的身上还刻了一个絮字。我将木簪贴在脸上,冰冷的温度穿透皮肤渗进每一个细胞中,我想着楚亦辰做这个木簪时的表情,是开心还是难过? 当初只恨楚亦辰伤了我,如今想起来也恍然发觉自己也伤了他的心。如果和暮清寒的感情…… 我不敢再想下去,紧紧闭着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忽然手中的木簪被另外一只手大力夺去,我睁开眼,暮清寒冷漠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勾魂的蓝眸透出清冷的陌生气息。 “你在想他?” “关你什么事。” 尽管心中万分想跟暮清寒和好,可就是管不住这张好强的嘴。他坐到床沿,用食指和大拇指用力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我不允许你对我这么说话,你听到没有?” “人生自由,言论自由你没听过?我干吗要听你的。把木簪还给我。” 我伸手要拿木簪,暮清寒却换到另外一只手不让我碰。我扑上去要抢,却被他按住肩膀压在了床上。他未束起的银色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很是妖媚。 “你想要?” “本来就是我的,还给我!”我瞪着暮清寒,怎么有这么无赖的人,拿别人东西还一副自己很对的模样! “给你。” 暮清寒将另一只手移到我面前,用力一捏,木簪顿时化成碎屑,从暮清寒的指缝中滑落,洒在床单上。 “暮清寒,你这个混蛋!”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暮清寒,掰开他的手,木簪已经不在,只剩满手的碎屑,还有他残忍的冷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封湘蝶为王后 我看着洒落在床单的木屑,用手小心翼翼的将他们拢在一起,掏出帕子将木屑抓起来放进了帕子里包好。暮清寒却再次夺过帕子,用力扔出了窗外。 “暮清寒,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暮清寒拽住就要去窗边察看的我,两眼隐隐现出怒气,“你明明就对楚亦辰旧情难忘,怎么,睹物思人,我毁了他送你的东西,你生气了?” “根本就不是这样!” “那你说啊,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拿着他的木簪流泪?为什么我毁了它你要这么激动?你后悔了?后悔跟我回来了?是不是,是不是?” 暮清寒摇着我的肩膀,聚集在眼中的眼泪四散,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我不后悔,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虽然和楚亦辰有种种过往,可如今我依旧将他当作朋友。我珍惜他送我的簪子并不代表我还对他旧情难忘,为什么暮清寒总是觉得我还想着楚亦辰,想回到他身边,难道他根本就不懂我对他的心吗? “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对,我就是后悔!后悔不该和你回来,后悔认识你,后悔爱上你,后悔后悔后悔!!!” “啪!” 话音才刚落,暮清寒便狠狠煽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倒在床上,不可置信的捂住脸扭头看着暮清寒。他欺身而上,一手将我两手手腕举起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疯狂的撕扯着我的衣裳。 薄薄的衣裳根本就禁不起暮清寒的暴力,很快我的身上只剩一件粉色小肚兜和一条白色的丝绸长裤。他狂暴的吻用力落在我的脸颊,嘴唇还有脖颈上。我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躲开他,奈何却是徒劳。 “暮清寒,不要,不要,吾,不要!” 他又是用力一扯,肚兜被整件扯了下来,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抽回我的手护住胸冲暮清寒哭喊道。他停下了动作,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眸里是伤心,是难过,是愤怒,是太多我描述不完的情绪接连而过。 良久,他垂下眼眸离开了我,我赶忙拖过一旁的被子包住自己,害怕的看着暮清寒。他站在床边整理好衣裳,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最后黯然离去,剩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啜泣…… 又是一周未见暮清寒,连总是来找茬的老狐狸也不见踪影。我趴在书桌上无聊的看着快被我翻烂的书,眼睛不时的往下耷拉。 “啊!!!” 我扔掉书用力的锤了几下桌面,在一旁的青草被我吓了一跳但没敢吭声,只是将书捡起就默默退到一边。得想办法和暮清寒和好,去他的面子,去他的尊严,在这样过下去我一定会疯掉,一定会疯掉! “青草,王在哪里?” “奴婢不清楚,但如果没猜错王应该是在寒月殿。” “带我去,我要找他。” “是,娘娘。” 青草扶我起身,还没离开桌子就见门从外头被大力推了进来。我定睛一看,敢情是老狐狸重潋轩来了。 “老狐狸我没空跟吵架,我要去找暮清寒。” “不用去了,他让老子来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他决定在半个月后的登基大典上封湘蝶公主为云念圣国的王后。哼,疯丫头活该!活该!” 重潋轩眼里有掩不住的兴奋,说完就连蹦带跳的关门离开了。我看着青草,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我想笑,却什么表情也做不出,只是傻傻的看着青草,希望她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娘娘,您先别伤心。我们还是去问问王本人,或许老王上是和您开玩笑呢。” “对,一定是玩笑。我们现在就去找暮清寒。” 甩开青草的手,我跌跌撞撞就朝寒月殿的方向奔去。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我要去问清楚!!! 涵儿,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五更完… 连奔带跑的来到寒月殿,暮清寒果然就在大殿上首批阅奏折。看见闯进来的我,他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淡然的看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继续他的事情。 我走到他身边,气喘吁吁的问:“我问,问你一件事。” “说吧。” “你真的,要娶湘蝶公主为妻?” “恩。”暮清寒看也不看我,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毫无感情的回答道。 “为什么?” “喜欢,就娶喽。” “那我呢?我算什么?你之前一直都在骗我???” “你不是喜欢楚亦辰吗?”暮清寒搁了笔,起身瞄了我一眼后便与我擦身而过,“我放你回他身边。” “暮清寒!” 我歇斯底里的吼着他的名字,他停了停脚步,最后还是沉默离去,给我留下一个漠然远走的背影。我跌坐在椅子旁,泪水像决堤一般倾泻而下。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还是我看起来很好欺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他对我的感情不是真的吗?他只是玩弄我而已吗?好多好多的问题在我脑海里翻绞,最后只剩漆黑的混乱。我抱着膝盖窝在桌边不知哭了多久,抬头泪水朦胧中看见有人影在殿门外闪过,但擦去泪水仔细看却又人影全无。 我想,或许是青草吧。不想再继续呆在寒月殿,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出了殿门。外头夜色如墨,天边的星子还是如往常一般闪耀,可是我的心却寒冷无比。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骗我而已,只有我一个人傻傻的当了真。 青草不在殿外,我也没在意,失魂落魄的朝自己的寝宫走去。跨进门廊前我犹豫的停下了脚步,既然我不会再是王后娘娘,那我为何还要继续留下来?难道是为了给人看笑话么? 自嘲般笑了笑,转身朝皇宫大门走去。刚下桥,一个摇着扇的白衣男子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黄花鱼,这么晚要上哪儿去啊?” “离开。” 我和司马御风擦身而过,他拽住我宽大的衣袖,我停下脚步黯然的看着他,示意他放手让我离开。 “你人生地不熟,要去哪?” “天下之大,总有我能呆的地方。” “至少不是今天,晚上不安全。走吧,先回我的府邸。” 司马御风也不问我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这样拉着我的衣袖出了宫门,一路向他的府邸走去。街道冷清,除了几户人家门前灯笼发出的光外,其余皆是漆黑一片,阴暗的就像我此刻的心。 “到了。” 听见司马御风的声音我才抬头,这不就是上次暮清寒受鞭伤住的地方吗,原来是司马御风的府邸。 “你的府邸怎么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有啊,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罢了。” “你到底是谁?” “我?司马御风啊,你是不是伤心糊涂了?”司马御风摸了摸我的脑袋问道。 “你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出皇宫,又跟暮清寒称兄道弟,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云念的第一御医。” 御医,也难怪了他会懂得这么多医理。不再多言,默默的任司马御风将我领进一间屋子,听他一番叮嘱后我便上床就寝。可是,我又怎么可能睡的着? 如果睡下去,醒来一切都是一场梦该有多好。暮清寒还是以前的暮清寒,说要娶我一辈子,爱我疼我宠我永远不离开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他才不喜欢我了?到底谁能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一个人的心可以变的这么快? 是本来情这个字就变化无常,还是我错看暮清寒这个人? 在司马御风的府邸里失魂落魄的过了两周,昨夜在他的提醒下才想起,今日就是暮清寒的登基大典,也是正式册封湘蝶为王后的日子。 我看着窗外的星空,抽着鼻子深吸气不让眼泪流下来。我该死心,该离开了。 “涵儿。” 门忽然被推开,凉爽的夜风灌进一室,我惊的扭头看,暮清寒一身玄色宫袍,银色的头发被紫金冠高高束起,狭长的妖媚双眸带着些须醉意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你该——” 该和湘蝶在一起,我在心底默默说完了这句话,转身不看暮清寒,我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怎么,我以为你回楚亦辰身边去了。” “我明天就走,一刻也不会逗留,你放心,不要怕我缠着你!” 我甩开暮清寒的手,流泪朝床榻走去。不想再提,不想再去想,就让我一次把泪流光,以后就没有东西可以悲伤! “涵儿!” 暮清寒冲过来,把我掰过身用力搂住我,我拼命的用手锤着他的胸膛,可他却始终不放手。 “你放手,放开我,我不是湘蝶,你不要碰我,不要!” “涵儿……” 暮清寒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我避开他的脸,轻声难过的说: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抢我回来,是为了报复楚亦辰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明知道我是用了真心,用了全力去爱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我再也说不出话,伏在暮清寒的肩头大哭起来。可当我想起这个肩膀不再是我一个人,心里更是痛苦难当。用力想推开他,没想到自己却因为惯性朝床摔去。暮清寒压在我的身上,冰凉的唇迅速的贴上了我的,轻轻吸吮起来。 “涵儿,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不舍得呵……” 春宵一夜值多少? 我在暮清寒身下挣扎着,此刻除了尽力抵抗我不知还能做什么。满脑子理智全无,就是闭着眼奋力锤着暮清寒。 “至少听我解释,好不好?” 最终还是输在暮清寒的力气之下,听他温言温语的对我说话也不觉得心软,只是别过头不看他。 “别生气,我——” “你出去。” 我不想听他解释,一点一点都不想。暮清寒的大掌习惯性抚上我的脸,我用眼神警告他把手拿开。他的手一僵,最后还是没有离开。 “你真不懂我的心?” “是你不懂我的心!你这个花痴花痴大花痴,你登基的大好日子怎么不去庆祝,你不是封湘蝶为王后吗,你怎么不抱着她渡春宵去?来找我干嘛,我明天就启程回昭雪国找楚亦辰去!” “你!杨路涵我不允许你再说这种话,你听到没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给我走开不要碰我!”我用力一推暮清寒,他没防备被我推到床榻上。起身就要下床,却不想暮清寒一把将我拦腰抱起扛到肩上,大步流星就朝门外走,“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喊人了!” “你喊吧,这片天下是我的,你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暮清寒风轻云淡的对我说抛下一句话,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我拍着他的后背,朝着空旷无人的院子大吼: “司马御风,司马御风你这傻B,快出来救我!!!绑架!” 很可惜真让臭人妖说对了,嗓子都快喊哑了也不见个人影。离开了府邸,街上更是行人全无,我挣扎也是徒劳,索性就趴着装死。 皇宫也异样的安静,没有张灯结彩和盛大的宴会来庆祝暮清寒登基,不过这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管暮清寒想怎样,我都不会理他,不会原谅他!他都已经娶了别的女人现在还想再来找我,门都没有!比楚亦辰还要恶劣! 七拐八绕的来到一个似乎是刚建的偌大宫殿前,我侧头艰难的借着宫灯朝匾额一看,玉华殿?什么鸟地方,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又走了接近一刻钟,暮清寒一脚蹬开一间屋门,扛着我进去后对着门又是猛踹一脚,然后拴上了大门。 “你要干嘛?放我下来,我不要呆在这里。” “由不得你!” 重重轻柔幔帐后是一张雕刻精美的大床,暮清寒将我抱上床,我马上跟泥鳅一样钻进了柔滑的锦被之中。 “走开,我让你走开!我要回去!” “回司马御风的府邸,还是楚亦辰身边?” 暮清寒三下五除二褪去衣裳和鞋袜爬上床看着我,我的脸上顿时红霞乱舞,他怎么可以,随便在女人面前脱光衣服! “你把衣服穿起来,臭流氓,暴露狂!” “你回答我的问题!” “回楚亦辰身边!怎样,不可以吗?”我想瞪他,却碍于他光着身子只得将眼睛紧紧闭上,“你把衣服穿上,我,我会长针眼的!” “你真的要回他身边?” “是,我……吾。” 剩下赌气的话全被暮清寒用力的吻给堵了回去,舌头灵巧的抵开牙关,猛烈又缠绵的吻让我全然忘了去反抗。他的手轻而易举扒开了裹着我的被子,熟练的解开衣裳上的盘扣,扯去腰带…… “不要,暮清寒你……” 发现自己竟然被暮清寒扒的一丝不挂,而他幽蓝的眼眸里燃烧的滚滚情欲更是让我有些害怕。我想抓被子,却被暮清寒压住,他的唇一下下轻啄着我,修长的手指顺着锁骨朝胸前而去,另一只手则慢慢滑进了两腿之间…… “不要,我,我……”我扭动着身子想逃开,暮清寒的动作却撩起身体每一处的火,烧的我不停颤抖,几近疯狂,“你放开我,恩,不要……” “我说过,我会让你真真正正变成我的女人……” 暮清寒在我耳畔留下一句话后,猛的挺身,我只觉得像全身像被撕裂开一样疼痛,不由得绷紧了身体大叫出声。 “啊,好疼!暮清寒,吾……” 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暮清寒堵着我的嘴,吻着我,安抚着我,屋子里渐渐只剩下床摇动和彼此呢喃的声音。 “涵儿,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吾,清寒,我,我……” “我爱你。” 暮清寒埋头吻我,身子加快了速度,我环抱着他的背,用力的抓着不让自己喊出声。纠缠不清的发丝,缠绵的呼吸,还有他温柔的眼眸,那眸里只有我,只有我的倒影…… 囧,我被算计 风萧萧兮易水寒,处女一去……不!复!还! 我裹在被子里团做一团,两眼忿忿的看着一脸满足的暮清寒。 “你,你过分!” “我哪里过分,是这样,还是这样?” 暮清寒的手又伸进被子在我身上不安分起来,我扭动着躲开,委屈的将脸埋进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 “你不喜欢我怎么可以对我这样这样?你现在把我这样这样了,我以后怎么跟别人这样这样?我——” “够了,你还敢跟别的男人这样这样?” 暮清寒又翻身压上来,面色凛然,眼神里有怒火,其实比较像欲火……还是有怒火,算了,管它什么火,总之又蹭蹭蹭的燃烧起来了。 “你还不是一样要去和别的女人这样这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和别的女人这样这样?” “湘蝶呢?她是你的王后,难道你一辈子不碰她?” “我说过她是我的王后了吗?” “你说了你就说了,你说你要娶她,你说你要册封她为王后,你——吾!” 可怜的被子当即被暮清寒甩下了床,而我又被他再一次用色情镇压了…… 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浑身酸痛,躺在暮清寒怀里连动都懒的动。暮清寒这厮倒是精神奕奕,对我上下其手个没完,直到青草在外头喊我们起床才不甘的停下手。 我转过身滚到床内侧不想理暮清寒,他也没在意我的态度,兀自下床穿衣梳洗。我瞪着墙壁不吭声,直到他揶揄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如果你再不起床,迟了我就只好抱着光着身子的你去大殿面见文武百官了。” “去就去,啊啊啊啊?什么?” 我惊的坐起身看着暮清寒,他坏笑的转头整理头冠不再同我说话。为什么自从昨晚暮清寒出现在司马御风的府邸后我就总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起身抓了衣服躲到屏风后穿戴整齐,然后就唤青草进来替我梳头绾发。暮清寒可是说到做到的家伙,我可不想被光着身子抱出去,丢不起这个人…… 一切整理妥当,我嘟着嘴不乐意的跟在暮清寒身后去了圣殿,刚跨进殿门,等候在那里的文武百官齐齐跪下,口中喊道: “拜见王上,王后娘娘!” 我被这阵仗吓的连步子都挪不动了,暮清寒侧头看我一眼,得逞的奸笑着握住我的手,将我带上了金色宝座旁的后位。 “你搞什么?如果是耍我已经够了!” 我凑到暮清寒耳边低声道,他斜眼看着我,嘴角依旧是坏坏的笑容。 “你说呢?” 我说,我说个屁啊,我知道还问你干嘛!阴谋,这当中一定有阴谋! 当晚,玉华殿。 “什么?你们都在骗我???” “恩哼。” 暮清寒捧着茶盏悠哉的喝着茶,我则是在一旁被气的直跳脚。原来他这个臭人妖跟老狐狸早就串通好要这样整我!!! “为什么,这一点也不好笑!” “谁让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 “我,我干嘛要说?”红着脸别过头不看暮清寒。 “不过昨晚你好像说了好多声你爱我。” “什么时候?” “在昨晚我们那个那个的时候,啊哈哈哈。” 暮清寒一把扛起我就朝大床走去,我羞的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死,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黄花鱼,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也是这云念唯一的王后,记住了吗?”暮清寒将我压倒在床,伸手抚着我的脸说道。 “恩。” 我点头,看着那张妖冶帅气的脸朝我靠近,幸福的闭上了眼…… 湘蝶的夫君月君岚 小日子又恢复到了当初的快乐,每天就在青草的陪伴下出去逛逛,无聊就找老狐狸的茬斗斗嘴,晚上在暮清寒的陪伴下安睡。安逸哉!!! “青草,出宫喽,青草?” 用过晚膳我想出宫去散散步,穿好了衣服却青草这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喊老半天也不见人影。算了,自己去,反正天天压马路,对云念皇城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一路逛到品茗轩,里头的余老板对我再熟悉不过,当然不是以王后娘娘的身份。 “杨小姐,又来喝茶呀?” “恩,逛累了,嘿嘿,还是老样子。” “好类,楼上雅间请。” 小二领着我上了雅间,我坐在窗旁的位置,支着下巴朝街道上看。星子将黑沉沉的夜幕点缀的十分迷人,喝着清香的茶再吹着这凉爽的夜风,真是说不出的享受。 咦,那个人不是湘蝶公主吗?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好奇心作祟,我付了钱跑出茶楼,见湘蝶公主和那个男人朝城西的方向走去,我也不远不近的跟在了他们身后。湘蝶公主蹦蹦跳跳的在那个男人身边走,那个男人戴着一个银色的镶钻面具,乌发被一根白色发带随意绑起,一身黑衣俊逸的无可挑剔。 那个身影,总觉得好熟悉…… “人呢?”下了云河桥,才走过两条街我就把人给跟丢了。懊恼的转身,却看见一身粉色长裙的湘蝶公主满脸疑惑的站在我身后看着我,那个银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身旁。 “王后娘娘,您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啊……我出来看看风景,透透气。湘蝶你怎么在这?哇哈哈哈,他是谁?” 我想,我的借口一定很烂,可没想到单纯的湘蝶竟然相信了。她扯过一旁的男人兴奋的对我说: “王后娘娘,他是湘蝶的夫君,叫月君岚。君岚,这是王后娘娘,很漂亮吧!” “恩。” 那个男人冲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盯着他,总觉得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王后娘娘,您这么迟出来影哥哥不担心吗?” “他才不会担心我呢,再说这太平盛世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哈。不过这么迟,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恩,君岚,你送娘娘回宫吧。我回家等你。” 不由分说,湘蝶将月君岚推到我身边,自己朝她府邸的方向而去。月君岚转身,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 “娘娘,走吧。” “啊,好。” 一路默默无言,我一直拿余光看月君岚。他的侧面好像一个人,冷峻的下巴,直挺的鼻子,南宫羽……南宫羽! “娘娘,到了。月君岚先告退。” “等下,”我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月君岚,他停下脚步但没回头看我,“你可以不可以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 “恕君岚难以从命,告辞。” “不要走!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君岚的面容只想让娘子一个人看,请王后娘娘不要强人所难。” “那请你转身,可以吗?”我知道我这样很不礼貌,可我还是忍不住想看他,哪怕是戴着冰冷的面具。 月君岚慢慢转过身看着我,银色面具上的珍珠反射着柔和的光,连带着让月君岚冷峻刚毅的脸也柔和了起来。他的双眸同我想像中一般好看,藏星酝月是数不完的温柔。 “月君岚,你就是无名对不对?你的眼睛颜色骗不了我!” “我想娘娘认错人了。” “你不要走!” 我想拽月君岚的衣裳,他却一个侧身躲开我的手。 “请娘娘自重!君岚告辞!” 月君岚甩袖离开,留给我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是我错看了吗,还是天下真是有如此相像的人? 无名没有死! 垂头丧气的回到玉华殿,暮清寒正双手环胸站在大殿门,青草胆怯的站在他身后,看见我回来拼命的冲我挤眉弄眼。 “你去哪儿了?” “上街。” 和暮清寒擦身而过,我走回房间,连衣裳也不脱就倒在了床上。 “干嘛板着张脸,我的小黄花鱼?” 暮清寒放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他,将他拉倒在我身旁,依偎进他的怀中。 “我刚才碰见湘蝶和她的夫君月君岚了。” “怎么,看上人家夫君了?” “才不是!那个月君岚好像无名!” 暮清寒看着我,半晌后轻叹一声将我拢紧了些道:“他就是南宫羽。” “什么?”我从暮清寒怀中坐起身瞪圆了双眼,“那他刚才为什么说我认错人,还对我那么凶!” “他失忆了。” “失忆?他不是掉下听雪山死了吗?你们是怎么找他回来的?又怎么会变成湘蝶的夫君?” “具体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五个月前司马御风和湘蝶从听雪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羽,那时他不但失去了记忆,且身受重伤,武功尽失,就像个废人一样,脾气十分暴躁。 湘蝶还是将他接回司马御风的府邸细心照顾着他,陪着他。司马御风治好了羽,羽也在湘蝶的鼓励和支持下武艺又恢复到了从前。月君岚这个名字,是湘蝶为他取的,希望南宫羽能换个身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登基的那天得到父皇的同意后,已经下旨让她嫁给羽了。” “湘蝶为什么对无名那么好啊?” “笨蛋,因为她很爱羽啊。菀飞国跟云念圣国一向交情甚好,我们跟羽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从小啊湘蝶就吵着闹着要嫁给羽,如果不是羽的国家灭亡,或许很早湘蝶就能跟他在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一个激灵我转身揪住了暮清寒的衣裳,“你丫的,那你明知道湘蝶喜欢无名,还打算把她许给他,为什么两个月前还要骗我要册封湘蝶为王后?” “这个嘛,我突然很困,先睡了。” 暮清寒说着就闭上眼打了起呼噜,我气的又揪他脸又拧他耳朵,他就是装死不起来,把我气的索性蹬他一脚躺到了床里侧。 虽然感觉被人耍的团团转有点不爽,可是无名没有死,还娶了人见人爱的湘蝶为妻,看在双喜临门的份上,就饶了暮清寒和那个该死的老狐狸! 月君岚(无名番外) 没想到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碰到杨路涵,如果不是面具挡住我的脸,我的表情一定会出卖我此刻的心情。 她在宫门前认出了我,我却只能决绝离开她的身边,因为我不是南宫羽,也不再是无名,而是月君岚,云念圣国的驸马,湘蝶的夫君。 那日万念俱灰从听雪山掉下悬崖,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却想不到深渊下是湍急的河流,将我冲到了一个山脚的村子边。一个老人好心将我带回他的家,身受重伤的我就像一个终日吃饱等死的废人一样。我的脾气变的很暴躁,不想任何人接近我,关心我。 直到三天后湘蝶和司马御风找到了我,我简直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以为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死了,确切说,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我还活着。 所以,我决定当作不认识他们。可湘蝶还是执意带着我回云念圣国,住在司马御风的府邸中。暮清寒来过几次,我均装作不认识他。 在司马御风和湘蝶的悉心照顾下,我的伤势恢复的很快,湘蝶编了一堆关于我的事,还把我的名字改作月君岚。我没在意,过去的我,早就死在当天的听雪山深渊下了。 暮清寒登基的前一天,我从湘蝶口中得知杨路涵即将被封为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暮清寒爱她胜过爱自己,恨不能将她一辈子绑在自己身边,又怎么可能不封她为王后? 那晚我拿着小鸭子纽扣喝的酩酊大嘴,把进来送宵夜的湘蝶误认作杨路涵,竟强迫与她发生了关系。第二日醒来看见像小兔子一样窝在我怀中沉睡的湘蝶,心中充满了歉意和不安。抱歉自己将她认作别人,更不安自己会酒后失言,喊出杨路涵的名字。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湘蝶对我的心,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我都知道,她很爱我。而我,从被她带回云念圣国的那天起,一直享受着她对我付出和爱,我渐渐依赖她在我身边,喜欢看她可爱的笑容,听她甜美的声音,还有拥着她安然入睡的日子。 不是得不到杨路涵才转移了感情,只是我不想再伤害任何爱我的人,我想好好呵护和珍惜我现在所拥有的,不想再失去,也不能再失去。 回到府中,湘蝶却不在屋内,我在府邸中转了一圈才发现她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小湖边支着小脑袋发呆。我悄悄走过去吓她,却不想她回头时泪水盈满了眼眶。 “怎么了?” “没有,被你吓到了,”湘蝶迅速用袖子抹去泪水,站起身挽着我的手温柔道,“我们回屋去吧?” 我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有些严肃的看着她。湘蝶知道我生气了,把脑袋低的很低小小声道: “我真的没事。”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骗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我背过身假装要离开,湘蝶一把从背后扑上来抱着我的腰,将脑袋贴在我的背上抽噎着。 “羽,你还想骗我,骗自己,骗大家多久?你明明什么都记得,明明还爱着王后娘娘!!!” “湘蝶……” “你不要否认好不好?那晚你喝醉酒,你一直在喊王后娘娘的名字,就连我们那个……你也还是……” 湘蝶哽咽的说不出话,滚烫的泪水湿透衣裳,透过皮肤渗进血液中,将湘蝶的痛送进我的心里。转身将她紧紧拥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磨挲着。 “对不起,我真是个混帐,对不起。” “羽,你是不是不喜欢蝶儿?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 “我喜欢。” 我吻住湘蝶的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打横抱起她朝屋子走去。屋内红烛明明灭灭随风摇曳,熏香袅袅升起为屋子的温暖增添幸福的味道,那晚我的眼里只有湘蝶,心里也只有湘蝶…… 杨路涵,如果你知道我没失忆,面对我一定会很尴尬吧,毕竟我曾那样毫无顾忌的对你表露我的心迹。你在暮清寒的身边过的很快乐,我只要驻足远望就够了。我会遵守我的承诺,每一生每一世都守护着你,只是不能陪在你身边。 因为我有我的责任,我有必须保护和珍惜的女人,湘蝶对我太好,好到我不能让自己辜负她,我想让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幸福,就像暮清寒对你一样。 下次再见面,我会脱下我冰冷的面具直视你的目光对你微笑。我想让你知道,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会一直默默守在你身边,祝福你,看着你幸福过每一天。 (五更完毕) ************************************** 号外号外,本文下周大结局,到时新文也会新鲜出炉,亲们一定要来捧场哦!!! 嘿嘿,某花花也巨爱无名,所以不舍得让他死,给他一个好归宿=V=~~~ 话说回来,某花想在这对大家说,穿越文千千万,情节雷同是常出现的事,我没有抄袭别人文章那嗜好,如果有什么差不多的地方我也会上次那个鞭刑情节一样告诉大家某花写文的思路,所以请不要再在我的文章里留什么我跟某某文章一样的抄袭情节,而且是那种某花连看都没看过,听也没听过的书!!! 再这样的话,某花就生气了,意见我接受,建议我接受,鲜花,鸡蛋我都照单全收,只有侮辱某花抄袭绝对不允许!!! 咳,暴走了一下……今天亲们都是周日了吧,好好休息然后周一才有精神上课或者工作,爱你们哦,么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眼已是五月初,和煦的阳光还有带着淡淡青草香的空气都是在提醒夏天的到来。老狐狸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暮清寒见政务不如从前繁忙,遂决定带着我,老狐狸,月君岚,湘蝶还有司马御风一起去郊外游玩,放松放松。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月君岚,他还是戴着银色镶钻面具一身无花纹的黑衣,虽然不像上次那样冷淡,会和我说上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是陪在已经有了身孕的湘蝶旁边。 相比两人情意绵绵你浓我浓,我和暮清寒这厢简直只能用火药味十足来形容。 “你的意思就是你没怀孕都是我的错了?” “当然,性无能怎么可能让女人怀孕?”我耸肩作理所当然状。 “我掐死你个该死的黄花鱼!” 眼见暮清寒就要从他座位上扑过来掐我,我赶忙溜到老狐狸身后,手勒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 “你父皇在我手里,敢欺负我我就宰了他!” “反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 人质没挟持成功,我反而被暮清寒父子二人一人一边扯住了脸颊,顿时马车内笑闹声响成一片。 到了目的地老狐狸在司马御风的陪伴下往河畔树林走去,月君岚和湘蝶也手牵着手去另外一边谈情说爱去了,留我跟暮清寒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干嘛老看着月君岚他们,羡慕了?” “当然羡慕啊,才新婚就怀上了。” 当然,我说这话只不过是想小开暮清寒的玩笑,很可惜这思想不良的男人将我的话想成了别的意思。 “你也想要个孩子?” “啊?”我呆若木鸡,怎么会扯到我身上?我们不是在说暮清寒性无能来着? “如果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 “去死!” 我红着脸从地上捡起石头砸暮清寒,他被我砸中脑袋,面色不善的慢慢靠近我。 “不要过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我双手护胸朝后退去。 “黄花鱼,你别让爷抓到,不然我会让你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 ………… ………………跑吧!!! 一直闹到日落西山,老狐狸才放话要我们回宫歇息去。 “你在找什么?” 从刚才就看见月君岚一直低头四处寻找什么,我好奇的走到他身边问他。 月君岚看我一眼,温柔道:“没什么。” “真的吗?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还没等月君岚回答,就听远处河畔传来湘蝶的尖叫声。 “啊!救命!!!” “湘蝶!” 月君岚面色一凛,三步并作两步朝河畔冲去。我紧随其后赶到河畔,浑身湿透的湘蝶躺在司马御风怀中,司马御风正在替她把脉。 “你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要小心了吗?” “我……” 湘蝶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委屈的看着月君岚。月君岚也不好再板着脸训她,从司马御风抱回她上了马车,暮清寒见他们上了车,于是转头问司马御风: “湘蝶没事吧?” “没事,她跟孩子一切都安好,不过怕会得风寒,还是得再看看。” “那赶快回宫吧,就让她今晚留宿宫内。” 大家上了马车,司马御风在前头赶车,马车飞快的回了皇宫。湘蝶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司马御风替她再把了次脉,又嘱咐了几句后就出去熬药去了。暮清寒也说有事要处理,让我自己先回玉华殿。 我不放心,又折回湘蝶住的地方想再看看她,才走到房间门口,就听月君岚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担心?” “蝶儿知道,可是这只小鸭子纽扣不是对羽来说很重要吗?” 羽,南宫羽?小鸭子纽扣?他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湘蝶还这样叫他?难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冒险下河,你不知道你怀着孩子吗!” “你那么宝贝王后娘娘送你的这个小鸭子纽扣,如果变没了,你一定会很伤心吧。” “重湘蝶!”月君岚的声音变的严肃起来,“我说过多少遍,这只小鸭子纽扣属于从前的南宫羽,我现在是你的夫君月君岚,你不准再把我和别的女人扯在一起!” 湘蝶没再应声,但我听见隐约的啜泣在屋内响起。 “对不起湘蝶,我话说太重了。但你记住,我希望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把我当成是已经失忆的南宫羽,我不想再去面对王后娘娘,我不想让她面对我尴尬反而变的不快乐。我现在就是你一个人的月君岚,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吗?” 无名没有失忆,他只是怕我会尴尬才索性假装失忆,用新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傻瓜,为什么要这样做……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和月君岚都被彼此吓了一大跳。 “月君岚,冤家路窄。” 片刻后我轻轻吐出一句话,他愣了片刻,琥珀色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会心一笑,转身离去。我也不会忘记,在那些寒冷的冬夜里,有一个男人陪着我,和我说冷笑话,猜我的脑筋急转弯,伴着我度过那些夜晚。 模糊的美倘若被清晰放大或许会成为丑;喧闹的快乐沉淀过滤后或许就只剩下悲伤。有些事永远不必明说,因为我们心中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 我错老,今天爸爸休息,带我出去逛了一天街,回来的时候爸爸要用电脑我没有办法及时写小说,现在只能一更,明天八更补偿大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空欢喜一场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吃东西就反胃,头还昏昏沉沉的每日就只想睡觉。青草很担心我,一直想让司马御风过来给我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我不允,暮清寒这家伙对我身体紧张的要命,一点小小的毛病都会问东问西老半天,这一段因为边境冲突政事又多了起来,我不想让他再挤出时间来担心我。 “青草,去御膳房偷偷给我煮碗鸡蛋汤吧。”我有气无力ING。 “娘娘,您都连着好几天什么也不吃就喝那鸡蛋汤,还要不要身体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吃别的又吐,不等于没吃吗?” “娘娘,”青草凑近我,试探的问道,“您该不会是有了吧?” “噗——” 一口水当即喷的满地都是,我我我怀孕?这怎么可能?虽然暮清寒那个大色狼天天晚上都……哇呀呀,不会被青草说中是真的有了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娘娘,要不青草去请司马公子来给您看看,大不了瞒着王上。” “瞒着爷什么?” “啊!!!” 我跟青草抱作一团,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回来的暮清寒。他微眯着双眼,像警察审犯人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道: “说,你们想瞒爷什么?” “娘娘,奴婢去给您煮鸡蛋汤。” “青草,喂喂,你这没义气的!” 我手脚无力根本拉不住青草,只有看着她脚底抹油一般飞速逃出了屋子。竟然留我一个人面对暮清寒,哦买尬,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恐怖,有种要生吃了我的感觉…… “你是想现在就乖乖坦白,还是要我动手逼你说?” 见暮清寒脱了外袍就要压过来,我吓的朝床内一滚,抱住被子冲他喊: “STOP!!!” 某人不解,作僵硬状。 “死哆?” “死哆,死哆这个就是,就是方言停下来的意思。” “那好吧,你要我死哆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瞒了我什么?”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瞒嘛……” “哦,隐瞒未遂,那看来你也不打算告诉爷了,那爷就继续,不死哆了。” “不要,我说我说,”我缩成了一团,凄凄哀哀的看着暮清寒,“我最近老想睡觉,吃东西就反胃,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青草以为我有身孕就打算偷偷瞒着你去请司马御风过来给我看看,就这样。” 暮清寒看看我,又看看我的肚子,最后又看回我,满脸的欣喜。 “你有了?你真的有身孕了?” “那个,”我推开在我肚子上不停抚摸的狼爪,劝慰的语气对他说,“只是青草乱猜的啦,你不要——” “来人!昨星!昨星!” 暮清寒恶劣打断了我的话,朝门外大吼。昨星和幽阳争先恐后的跑进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请司马公子过来!立刻马上!” “遵命,王!” 两人疑惑的看我一眼,我两眼珠子一转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他们离开后暮清寒就一直拼命抱着我,一个人在那里絮叨着什么“我们有孩子了”之类的话。虽然感觉有点玄,可一想到如果是真的怀孕了,那我的肚子里现在就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这种感觉好奇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司马御风摇着扇子推门而进,暮清寒松开我乐殿殿的下床将司马御风拉到床旁指着我,不,是指着我的肚子。 “黄花鱼说她最近想睡,吃东西又反胃,是不是怀孕了?这种症状就是怀孕了啊。” 我和司马御风不约而同翻起了白眼,你是怀过孕还是生过孩子啊,这么了解! “我看看。” 司马御风让我平躺在床上,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静静替我把脉。我的心随着他的表情忽上忽下紧张的不得了。许久他才摇摇头道: “是胃不太好,没有身孕。” 唉,虽然早就会想到是这个结果,可是又觉得有点点失落。再看暮清寒,他满脸失望,阴着张脸靠在床头柱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肚子。 “我去熬点药给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很久了?” “恩。” “以后有不舒服就要立刻派人来找我,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恩,谢谢你,我知道了。” “那没事我先走了。” 司马御风拍拍暮清寒的肩膀就离开了屋子,暮清寒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表情站在原地,那样子让人看了好心疼。其实我们也都还年轻,在现代我也才刚成年啊,有的是机会嘛,真不懂暮清寒为什么一副死到临头的模样。 张嘴想安慰下暮清寒,刚要开口就听暮清寒的声音幽幽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真的是性无能?” …… …………苍天哪,大地啊,谁来带我走啊!!! 囧!!! 昭雪议和书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暮清寒把手上折子一甩,转过身不理我,我扑在他身上撒娇的蹭着他的胸膛。 “去啦去啦好不好?难道人家这么有心,你怎么可以拂人家好意嘛。” “我不需要他的好心!” “固执的臭人妖!” 我也没心思再哄暮清寒,赌气的出了玉华殿。昨天楚亦辰派使者前来,说要与云念圣国议和。他已经抵达昭雪边境之城,若我们有意成为友谊之邦,就在五日内亲自前去昭雪边境议和,他随时恭候。 话说昭雪那皇帝老头不知怎么的就退了位,现在楚亦辰就是昭雪国的皇上。俩亲生兄弟是两个不同国家的统治者,这还真是个新鲜事。楚亦辰能这样做应该也已经是到了他的底线了,奈何暮清寒这不知好歹的混蛋还绷着个脸死活不同意去议和。 “王后娘娘。” 走到长廊的尽头,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月君岚。尽管已经被我识破他没有失忆,但他还是戴着那个银色的面具,不过这样更显得他神秘和有男人味了。 “月……还是不习惯喊你这个名字,嘿嘿,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找王。” “他就在屋子里。”提起暮清寒我又是一脸烦闷。 “怎么了,不高兴?和王吵架了?” “他那个猪脑袋,无论我怎么劝说就是不肯去和楚亦辰议和,真不知道在倔强什么!” “我也正是为这件事来找王的。” “真的?”我走到月君岚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袖期盼的看着他,“你能帮我搞定那个顽固的臭人妖?” 月君岚不说话,只是温柔的对我笑。我被笑的不好意思,只好挠着头对他说:“那你快去吧,我给你加油哦,加油加油加油!!!” 我作加油状,月君岚摸摸我的脑袋转身就朝屋子走去。我想跟过去偷听,没想刚走两步月君岚就转头看着我,嘴角勾起来有点邪邪的笑着。 “不许跟着我,不许过来偷听。” “知……道……啦……” 有被人撞破诡计的感觉,我嘟着嘴目送月君岚走远。我在玉华殿里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虽然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现在很迟了也没地方可去,唉,有房间不能回,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上了啊。 溜达了一大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还是偷偷摸摸的跑回了房间门口。谁想到才刚到离大门口十米的地方,门就被月君岚从里面拉开,他还是戴着笑信步走了出来。 自然,他也看见鬼鬼祟祟躲在树丛后的我。 “在喂蚊子吗?” “啊?嘿嘿,”完了,面对月君岚现在就只剩下傻笑了,“怎样怎样?他答应了吗?” “恩。”月君岚点头。 “什么!!!你是怎么让他答应的啊???” “秘密。” “喂,说下啦。”我扯住他不让他走,他只得无奈的站在我身边。 “你们在拉拉扯扯干什么!” 暮清寒也出现在了门口,手扶着门边瞪着我和月君岚。我看月君岚一眼,郁闷的松开他准备回屋。月君岚却拉住我的手腕,俯身在我耳边悄然留下一句。 “暮清寒替司马御风的屁股上过药。” …… 又见楚亦辰 因为离边境之城很近,所以暮清寒一直拖到最后一天才带着我和一群侍卫去了。当然,我是厚着脸皮跟去的,因为暮清寒百分之两百希望我不要再见到楚亦辰。可惜,我非去不可,因为我听说夏沐璃也有去,而且她还怀了宝宝了耶。 不过,怎么大家都怀孕了啊! 一路坐马车颠颠颠到昭雪边城,楚亦辰携着夏沐璃和几名大臣站在边城大门口迎接我们。我一下马车就看见了楚亦辰,他变了很多,更有男人味和那种王者的风范。旁边的夏沐漓挺着大肚子,看到我脸上温暖的笑着。 “朕以为你不来了。” 楚亦辰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暮清寒。暮清寒不屑的瞥他一眼没作声。我站在他身旁尴尬的挠了挠头,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 “絮儿,好久不见了。” “啊,恩恩,很久不见了,你比以前帅了嘛,哎哟!” 暮清寒完全不顾忌旁边有那么多人,狠狠的揪住我的脸颊恶狠狠瞪着我。 “谁比以前帅了?” “你,是你行了吧,疼,放手!” “絮儿最怕疼了,不要这样对她。” 楚亦辰上前就要拉暮清寒,他却松开我的脸,一手将我揽进怀中。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趁早谈完议和的事趁早让我走!” “这边请。” 楚亦辰收回停在半空尴尬的手,转身带着夏沐璃朝旁边的一个宅子走去。我们跟在他们的身后,暮清寒的手紧紧箍着我的腰,我纳闷的侧头看他,这哪儿里有议和的态度嘛,我在替他打交道哎,还把我脸的那么痛! 一路进了宅子,里三层外三层把守的侍卫把我吓的老惨,直往暮清寒身后躲。他倒是一脸无谓的表情,搂着我进了主厅。 “沐漓,你先陪絮儿出去逛逛。” “臣妾领命。” 我虽然不是很想离开暮清寒身边,可是这样商讨大事的场面我还真是不习惯,万一屁股又和之前那样坐的快长出痔疮就郁闷了。因为不能出宅子,所以就决定去后花园逛逛。夏沐璃挺着大肚子走路很不方便,我扶着她一路慢慢的朝后花园的方向走。 “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啊?” “恩,小宝宝很讨厌呢,老是踢我肚子。” “真的,能感受到吗?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我伸手按在夏沐璃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不过就是平平常常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等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踢一下,好调皮的,皇上也经常按着肚子一整夜就为了等宝宝的动静呢。” “楚亦辰这么有耐心?”我瞥嘴表示怀疑,“你跟他感情不错吧?” “这个——” 还没等夏沐璃回答,就听主厅那边传来刀剑相撞的打斗声。我和夏沐璃大吃一惊,对视一眼后我赶忙扶着夏沐璃急步朝大厅而去。 刺客?预谋? 可惜我们根本到不了大厅,就已经被冲过来的侍卫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发生何事?” “有刺客,欲刺杀圣上。” “什么?!”夏沐璃大惊失色就要往大厅跑,“皇上呢?皇上在哪儿里?” “还在大厅内。娘娘不要过去,里头危险!” “那还不快去护驾!快啊!” “皇后娘娘请放心,已经有侍卫进去保护圣上了,那些刺客跑不掉的。” “那暮清寒呢?” 我紧张的扯着旁边的人问,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理我。我急了,推开那些护在我和夏沐璃面前的人朝大厅冲去。夏沐璃在背后喊我,我也无暇顾上。 这里都是昭雪国的人,万一暮清寒有什么意外…… “暮清寒,清寒!” 我冲进大厅,看见暮清寒和一群人打成一团,原先跟我们一起来的侍卫也在混乱中,且有一直朝楚亦辰逼近的趋势。 难道他们就是要杀楚亦辰的刺客? 忽然楚亦辰冲破重围,冲到我身边将我护进怀中,另一只手仍拿着剑奋力抵敌。我躲在他怀里胆战心惊,怎么会变成这样,谁会知道两国议和之事,谁又这么大胆敢闯入这重重精兵把守的宅子里行刺楚亦辰? “放开她!” 暮清寒见我被楚亦辰搂着,气的大吼。楚亦辰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将我搂的更紧了些。 “给我把刺客拿下!”说罢他又转头看着我,眼里还是从前那不变的温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刺客?什么刺客?” “卑鄙的暮清寒利用议和之事想行刺我!我绝不会让他带你走,伤害你!” “什么跟什么,啊!”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从楚亦辰怀中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席卷而走。我抬头,是暮清寒,他的眉眼中写满了愤怒。他一脚踹开门口不断涌进的士兵领头,抱着我冲出大厅,用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宅子好远好远。 “你放开,放开我!” 待到暮清寒停下来,我用力的将他推开。暮清寒不解的看着我,我生气的吼: “你为什么要杀楚亦辰?” “我什么时候要杀他?” “你如果不是要杀他,那为什么你带的那些侍卫会变成刺客?”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带他们来!” “你就是放不下你娘亲的仇恨,你就是想一除楚亦辰而后快,可是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是你的哥哥!亲生哥哥!” “你!”暮清寒剑眉倒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不相信我?”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暮清寒眼中流过陌生的情绪,他冷咧的眼神让人看了害怕,“那你是要跟我走,还是回到他身边?” “我……” “你在犹豫?你竟然敢犹豫!” 暮清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我被他弄的生疼却不知该甩开他还是任凭他这样拽着我。 “好,我想我得到你的答案了,杨路涵,你这个蠢货!不要指望我来救你!” 他甩开我,纵身而去。那葱茏的树木挡住了他离去的身影,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正午刺眼的阳光灼伤了我的眼睛,模糊了刚才记忆,凝化成一颗一颗在脸上的小小泪珠…… 再给我一次机会爱你 楚亦辰赶来的时候,我仍然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暮清寒离去的方向。 “絮儿,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我垂下头,低低的应了楚亦辰一句。他上来想抓我的手,我却朝后退了一步避开他。 “先回去吧,不要站在这。” “……恩。” 不给我反抗和逃避的机会,楚亦辰拉过我的手腕将我带回了宅子。那些士兵看到我都是一副敌视的眼神,我也没心思去在意。夏沐璃好像是受了惊,让随行的太医看过后已经歇息去了。 楚亦辰带我到西厢的一间房内,他关上屋门转身看着呆如木偶的我。 “絮儿……”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恩,我晚些再来找你。” 楚亦辰一走,我顿时跌坐在地板上。本来议和是件多大的好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暮清寒,我错怪他了吗,可是那些要刺杀楚亦辰的侍卫明明就是他带来的人,要我怎么相信不是他指使的? 窗外夜幕渐渐降临,我缩在墙角抱着膝盖默默流泪。我知道,我想回到暮清寒身边,不管他做再多过分的事,我都爱他,我都想在他身边。 可是,我现在要怎么回去?不会武功不会骑马,如果求楚亦辰,现在和暮清寒关系比从前更恶劣的他还会答应送我回去吗? 要知道,一旦离开昭雪边境,我从此和他就是敌人了啊。 想曹操,曹操就到。楚亦辰推门而进,看见我缩在墙角赶忙冲过来将我从地上拉进他怀中。我现在无法接受和其他男人再有这般亲密的举动,所以僵硬的朝外挪了挪和他保持着距离。 “不要坐在地上,就算是夏夜也会冷,懂吗?” “楚亦辰,”我抬头看他,泪水盈满了眼眶,“你送我回去好不好?不要打战什么都不要,或许暮清寒——”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他的行为,更不会将你送入虎穴!” 楚亦辰转身不肯听我解释,我想好的话被他如此无情的打断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见我半天不说话,楚亦辰又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拉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胸口。 “絮儿,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我看着楚亦辰,他的眼神温柔而又真诚。可我却没有分毫心动,我想的是暮清寒,我念的是暮清寒,又叫我怎么再给你机会,“对不起。” 抽回自己的手,我转身背对着楚亦辰。屋内的气氛越来越沉寂,良久才听见楚亦辰的叹息和关门离去的脚步声。我轻轻侧头看向窗外,一身玄色宫袍的楚亦辰身影是那样挺拔俊逸,可月光照出他的倒影,却在地上拉出那么长的一片寂寥…… 撞破真相 在宅子内住了五,六天,原本早就该回去的楚亦辰他们却依旧逗留在昭雪边城。楚亦辰自从上次后再也没来过,我也因为不想面对那些视我为敌的侍卫,所以都只在晚上在宅子内散散步,想着要怎么说服楚亦辰放我回去。 今晚用过晚膳,我忽然想起上次夏沐璃受了惊吓,也不知有没有害肚子里无辜的宝宝受苦,于是趁着夜色我偷偷摸摸去了她就寝的屋子,想去看看她。 一路上都没有碰见巡逻的侍卫,我猫腰躲在门旁,刚手伸手敲门让夏沐璃开门,就听里头传来夏沐璃的声音。 “做的好,这是本宫承诺过给你们的赏银。” 里头响起钱袋丢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兴奋的声音。 “多谢皇后娘娘。” “都把嘴闭紧了,如若让他人知道是本宫让你们假装行刺皇上嫁祸给暮清寒,就要你们脑袋落地!” ……是夏沐璃! 我火冒三丈,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夏沐璃坐在桌旁,而站在面前的那六个男人,正是上次暮清寒带来的侍卫! “你们,你们背叛暮清寒!!!” “絮儿,你怎么会在这?” “夏沐璃,我看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卑鄙!” 我愤愤的瞪着夏沐璃,她没说话,也不惊恐,只是两眼充满了忧伤。 “还有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对暮清寒这样!” “他们是我的心腹,一直埋伏在云念圣国的皇宫内。本是想为打探你的消息方便,如今刚好派上了这个用场。” “夏沐璃!你——” “絮儿,对不起了!” 夏沐璃冲那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男人蜂拥而上,将我装进一旁的麻袋里。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挣扎也是徒劳,只听见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很快我就被放在地上,我扭动了几下,挣脱麻袋的袋口,从里头爬了出来。 那几个男人不见了,只剩下我和夏沐璃在一个小木屋里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你是好人!” “为了皇上。” “为了楚亦辰?你既然为了楚亦辰为什么还要派人去刺杀他?” “他们不会伤害他,”夏沐璃也突然激动起来,抓住我的肩膀对我说,“我的目的是要你对暮清寒死心,回到楚亦辰身边来!你明不明白?” “我已经是云念圣国的王后,你不要傻了沐漓。” “可我成功了,不是吗?”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沐璃,曾经在昭雪皇宫内,她陪我一起疯一起闹,听我说心事,真心相信我不是坏人,我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永远是善良温柔的,她不会使诈,可是没想到,她竟然…… “那议和之事,也是你提的了?” “是。” “夏沐璃,你——如果暮清寒不来议和,你的计划就失败了。” “可是你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来,因为你很在乎他跟楚亦辰的关系。” 夏沐璃走近我,温柔如水的双眸看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眼睛一直看穿我的心底。 他死,我也不会独活 “你凭什么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往后一步步退去,这样的夏沐璃让我害怕。 “凭皇上对我说的每一句关于你的话,每一件关于你的事。皇上是那样的爱你,那样在乎你,我又怎么能放任他的伤心不管?” “我和楚亦辰已经过去了,你才是他的皇后!你该做的是让他把心留在你身上,而不是让我回到他身边!” “我不要!”夏沐璃声嘶力竭的冲我吼,“我只要楚亦辰快乐,只要他开心!我知道只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快乐,才会开心,才会不那么冷漠!!!” 她从怀中掏出一堆东西扔进我怀里,边流着泪边指着那些东西说: “这块布,是当初你给他缝衣裳时被他扯坏的。他留到至今,每晚就在飞絮阁里就寝,这些布就在枕头底下夜夜陪他入眠。还有这个木簪,当初是要送给南宫心后来又送给你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还给了他,可是他每天都带在身上,我常常看着他独自一人摸着簪子,很难过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不知道我那时的心情?” 我低头借着窗外的亮光打量手里那块黄色的布,的确是之前我用来缝睡衣的南远丝绸,上面还有一行字:絮儿,早点回家,我在等你。 这么难看的绣功,除了那个笨蛋还会有谁绣的出来…… 我的心连同我的鼻子一起酸酸的,很想流泪却才想起现在不是流泪的时间。我知道暮清寒绝对不会让我留在楚亦辰这边,但楚亦辰也放话不会让我回去,我不想变成两国开战的导火索,更不想他们两兄弟因为我反目成仇。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设计陷害暮清寒,他跟楚亦辰可是亲生兄弟!” “只要能把你留下来,我根本不在乎别人。” “沐漓,你——” “多说无益,楚亦辰已经召集五十万大军,现在已经前往云念圣国。” “什么?!”我从床上站起身,我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带那么多兵要干嘛?打战?” “自然,那些全是很精兵中的精兵,我想今夜过后,就不会再有云念圣国的存在了。” “我要去阻止他们!” 说着我就要往外头冲,却被夏沐璃一把扯住了手腕。 “不许去,我一定要让你留在楚亦辰身边,我不想你再伤害他!” “够了夏沐璃!” 我一把推开她,她被我推摔在地,紧张的捂住了肚子。我虽然担心宝宝,却因畏惧夏沐璃会控制住我而不敢过去。 “对不起,我一定要去。沐漓,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楚亦辰好,可是你不能因为你爱他,而牺牲其他人去让他开心啊。我很爱暮清寒,我在他身上找到很多楚亦辰不能给我的东西。 你记得吗,我鼓励过你要去争取楚亦辰的心,我相信你是值得他去爱的好女人。就算这些计划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就算云念圣国一夜被毁,我也会千方百计回到暮清寒身边。如果他死了,我也会自杀,不会独自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留在楚亦辰身边。对不起!” 丢下这长长的心里话,我也顾不得会不会骑马,爬上门口的一匹黑马背上,扬鞭策马就朝云念圣国飞奔而去。我一定要赶上,我不能让两国交战,不能让百姓受苦,不能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我不能让他们,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为我踏平云念圣国(八更完毕) 因为对昭雪边城环境完全不熟悉,我骑着马跑了好多冤枉路,最后才在一个好心人的指点下出了北城门外。 北城外是一片荒漠,再行半个时辰就是云念圣国皇城外的军营区。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一路上根本没看到楚亦辰和他军队的身影,难道是已经到了云念圣国? 我心急如焚,又催加两鞭朝云念圣国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强迫暮清寒来议和,如果那时我选择相信他,就根本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也不知赶了多久的路,我音乐瞧见云念圣国军营的篝火,还有四处巡逻的士兵。跟平常没有两眼,那看来是楚亦辰的军队还没到,或者说,他已经改变主意离开了? 不管如何,谢天谢地让我平安的赶到了。来到军营栅栏门口,我想帅气的翻身下马,谁知道却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 “来者何人?”其中一名守卫上前来,看到我当即对另外一个守卫喊,“快去禀报王上,王后娘娘回来了!” 我从地上爬起身,守卫将马牵走。没过一会儿,暮清寒就急匆匆朝我的方向而来。但离我越近,脚步反而越来越慢。 “杨路涵,你还回来干嘛?” 暮清寒挑眉,双手环胸对我是一脸不屑。 “我……”虽然很是不满他对我这副态度,可转念一想这次错在我,只好赔着笑脸贴到他身边,“不要生气嘛,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你。在我英明神勇杨大侦探调查下,发现你是无辜的,所以——” “所以舍得回来了?那爷还真要谢谢你!” 暮清寒一边恶狠狠的说一边揪起我的耳朵,将我一路扯进了主营帐之中。我半天都没能从他手中成功解救出我的耳朵,只有作罢,默默任凭他摆布。 “暮清寒你最好了嘛,你不但有人妖的外表,还有一颗慈悲的人妖心。你就大人有大量,吾!” 暮清寒不再给我废话的时间,堵住我的唇将我压到了堆满军案的桌子上。 “小坏蛋,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微红着脸,双手抱紧暮清寒的背不舍得松开。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当然没有,我可是有夫之妇。” “爷不相信你这个花痴的话,爷要亲自检查一下。” “这,在这里?不,唔唔唔。” 暮清寒压住不安分挣扎的我,手渐渐除去我身上的衣裳…… “王,不好,不好了!” 门外响起士兵气喘吁吁的吼声,暮清寒和我吃了一惊,赶忙起身整理各自身上的衣裳。 “何事如此慌张?” “昭雪皇帝亲领五十万大军出征,说若不交出王后娘娘,就要踏平我们云念圣国!” *********************************************** 小花花广播时间到。 八更一直写到现在,终于来更了,不好意思让亲们久等了,不要打花花PP。T-T。 明天停更一天,周四大结局!周五发布新文,亲们一定要来捧场哦! 爱你们,一天开心快乐! 杀了我,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是训练有素,气势高昂的五十万大军,而带领他们的是一身战袍的楚亦辰。他手执长剑,骑在一匹枣红色战马上,傲视,睥睨一切。 “果然是你带走了絮儿。” 楚亦辰冷冷的看着暮清寒,暮清寒也回以同样的眼神。 “不是这样的——” 我本想向楚亦辰解释,暮清寒却打断了我的话。 “是我又如何,我不认为带我的王后回来有错。” “暮清寒!”楚亦辰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中的怒意已然无法掩藏,“把絮儿交还给朕,朕绝对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得到絮儿!” “你不觉得你太荒谬了吗?”暮清寒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我也绝对不会把我的王后给你!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王后!!!” “那多说无益,朕——” “等一下!” 我从暮清寒的马背上爬下来,他拉住我的手,我回过头微笑让他放心后来到楚亦辰的马前。 “楚亦辰,我可以不可以和你说几句话?” “……恩。” “我,是自己回来的。刺客是被别人买通的,并不是暮清寒。我希望两国不要开战,我不想要无辜——” “絮儿,你不必——” “我没想替他说好话,你知道我向来只是实话实说。我当然希望你能相信我,如果你不信,那就请你看到往日我们的情分上,好不好?” “……” 楚亦辰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的脸。我知道这次我不能逃避,所以迎着他的目光,期盼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不。” “!楚亦辰!” “你若不跟我走,我就踏平云念圣国再带走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留在危险的敌国之中,我办不到!” “既然如此,我又还能说什么?”我从怀中掏出刚才夏沐漓给我的木簪还有那块布伸到楚亦辰面前,“还给你,我们的情分到此为止。” 楚亦辰睁大了眼,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没伸手接,我手一松,木簪和布掉落在了沙地上。我毅然转身离开楚亦辰身边,张开手走到暮清寒的马前将他和庞大的军队拦在了身后。 “我是云念圣国的王后,要想毁灭我的国家,就请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虾米?我有身孕了! 我这么作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也不是什么突然膨胀起来的正义感。相反我觉得心痛无比,曾经无数次想过和楚亦辰的结果,却没有想到会以这样刀刃相向而告终。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可是我还能怎么做,难道跟着楚亦辰回昭雪国去吗?如果又要回到过去那种关在皇宫的生活,跟死又有什么分别?小腹有些痛,我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 “絮儿,你当真下定决心要如此?” 我没应声,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一直都是暮清寒在守护着我,现在该是我为他和他的子民做些什么的时候了。我对夏沐漓说的那些话不是一时的逞能,我是云念圣国的王后,我该和暮清寒站在一起去面对侵犯的敌军,如果暮清寒真的如何,我也不会再有勇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苟活下去。 “絮儿——” 楚亦辰还想再对我说什么,却被我硬生生打断了。 “不要再说了楚亦辰,如果不退,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我闭上眼无畏的等待着楚亦辰最后的答案,身体却一轻,整个人就被暮清寒提到了马背上。他温热熟悉的气息在我脸上,耳畔暖暖的回荡着。 “黄花鱼,你让爷很感动。但是多年培养的势力可是锐不可挡的,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挡在爷面前送死。” 我睁眼看暮清寒,他狭长的双目温柔的看着我,眼中的自信让我安心。我扬起嘴角冲他微笑,表示自己相信他的实力。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转头正视着楚亦辰。 “哼,楚亦辰,来一决高下吧。” “清寒,我——”完了,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小腹那么痛……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不是,厄。” 再也忍受不住小腹传来的阵阵痉挛之痛,我捂着小腹朝一旁直直倒了下去。昏厥前我看见暮清寒大惊失色的脸还有对面楚亦辰传来的紧张喊声。 “絮儿!” 我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下暮清寒又要应战又要照顾我,我怎么这么讨厌!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玉华殿的大床上,身边空无一人。床好像又加了好几层垫子,躺着软软的好舒服。我滚了两圈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暮清寒和楚亦辰到底怎么样了,立马下床穿鞋披衣服准备出门去。 刚到门边,门就从外面被一下子推进来。我闪躲不及,被门给打中了鼻子,跌倒在地上。 “哎哟,好疼啊!”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原来进来的是青草,她冲到我身边扶起我,伸手替我揉着我的鼻子,“有没有怎么样?奴婢去请司马公子还有王上来。” “啊喂喂喂,喂!” 看着青草自顾自的跑远,我无奈的叹口气又躺回到床上,真是不把我当主子嘛,喊她也不理人。看大家都没有火烧眉毛的样子,会不会没有打战呢?可是那天楚亦辰明明一副死也要带我走的样子。 等下,我到底昏过去多久了啊? “涵儿!涵儿你醒了,担心死我了!” “啊?”还没反应过来,冲进来的暮清寒就一把搂住我又是亲又是蹭,恶心的要命,“你别这样,司马御风还在这里。” “爷才不管他,对了,你赶快告诉我涵儿到底怎么了!” “这个嘛,”司马御风摇着扇子作奸笑状,“你不是不管我吗?你还问我干嘛,唉,回去了,累啊。” “拜托!” 暮清寒松开我拉住司马御风,两眼星星状真挚的看着他。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抱过床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实。 “不要恶心,”司马御风嫌恶的瞪暮清寒一眼,瞥嘴道,“她有身孕了。” “什么?!” “虾米?!” 再也不见还是再难相见 我眼睛瞪出来跟见鬼一样,而暮清寒则是下巴张的就要掉下来了。司马御风貌似很满意我们的反应,摇着扇子乐呵呵的转身就走。 “喂,你别走,几个月了?真的,你不要再查查?不会又跟上次一样?” ¥%—¥%——*¥%……# 暮清寒看来对自己十分没信心,丢下我追出去拉着司马御风不依不饶的问问题。我抚着自己的小腹,又惊讶又欣喜,这次是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我体内,我就要做妈妈了…… “王?啊,属下参见王后娘娘!” 昨星急匆匆的跑进来,看见我慌忙跪下。我让他起身,指着门外道: “刚才王上才跟司马公子出去,你没见到他吗?” “啊,属下没看见,怎么办……” “怎么了?”我歪着头问满脸汗的他。 “昭雪皇帝希望能见王上一面。” “……” 楚亦辰…… “带我去。”我起身拿了衣服去屏风后换上,昨星有些犹豫,我双手插腰赌气的看着他,“怎么了?我不能去?那算了,想我还想以身殉国,你们就这样对我!”(你放屁……) “不,娘娘请跟属下来。” 昨星带着我一路出了皇宫,来到军营附近。在马上就远远看见一身白色长袍的楚亦辰背对着我们,昨星将我抱下马,我正要过去昨星挡在了我的面前。 “娘娘,请让属下陪你一起去。” “放心啦,没事。你就在这里吧。” 我悄悄走到楚亦辰身后,可惜练武之人耳力都很好,还没靠近他他就转过身。不过他没想到是我,有些吃惊。 “絮儿?” “我……” 不知该对楚亦辰说什么,那天对他说了那么绝的话,现在真是尴尬。 “你没事吧?” “恩,没事,我怀孕了。” 我抬头冲楚亦辰微笑,他有些微怔,良久也扬起一抹笑来。伸手覆住我的小腹,柔声道: “是吗,那,恭喜你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顽皮了。” “恩。”我乖乖的点头,楚亦辰看着我,忽然抽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根木簪塞进我手中。 “拿着,我临时做的,希望你喜欢,更希望,你不要再将它还给我,与我一刀两断。” 手中的木簪还有楚亦辰残留的余温,我紧紧握着,太多的话却哽咽着说不出来。楚亦辰垂眸,我看见他的睫毛上有小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虽然不能成为友谊之邦,但昭雪不会再进犯云念,我希望,你和孩子都能过的幸福。” “谢谢你,楚亦辰。” 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落入口中,分不清是苦涩还是甘甜。楚亦辰朝我走近一步,伸手似乎想拥我入怀,还没来的及碰到我,一股力量就将我卷走。 “请皇帝自重。” 我侧头,原来是月君岚。他带着面具紧抿着唇,眼中警告意味很浓厚。楚亦辰收回手,不说话,目光上下打量着月君岚。 “月君岚,你怎么会在这?” “你还说,王被你气的快把皇宫掀了,赶快跟我回去!” “哦……啊?他生我什么气啊?” “你怀着他的孩子偷跑出来私会男人,他怎能不气,昨星被你害死这次。” “什么?!我,我我我我——” “我你的头啊!”月君岚狠狠敲了我的脑袋一下,将我一把横抱起来对楚亦辰道,“就此别过。” “絮儿!” 才走两步,就听楚亦辰在背后喊我。月君岚不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我瞪着他他也不理我,索性挣扎着反抗表示自己的不满。他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我,最后还是依了我停下脚步。 “再见……” 很久很久后,才听楚亦辰一声恍若叹息的离别随着荒漠的风吹至耳畔。我越过月君岚的肩膀看着楚亦辰,他站在原地微笑看着我,眼泪从他如黑如曜石般的眸中一颗接着一颗滑落,满载的痛苦,思念,温柔灌溉了整片荒漠。我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将头埋进月君岚怀中轻轻啜泣起来。 楚亦辰,你说出口的我都懂,你不能说出口的,我也都能懂。 再见。再也不见,再难相见。 楚亦辰,再见…… 美满的大结局 “好你的黄花鱼!爷一转身功夫你就偷跑出去私会男人了,恩?” 刚进玉华殿,暮清寒就跟鬼影一样刷的冲到我面前,还没等月君岚把我放下来就恶狠狠的揪住了我的耳朵。 “你最近很行嘛,爷真是小看你了!昨星,你也不知道规矩吗!” “属下知罪,甘愿受罚!” 昨星单膝跪在地上等着暮清寒罚他,我赶忙替他解释。 “你不要怪昨星,是我逼他带我去的。我我我是去修复两国交情,楚亦辰已经答应永远不会再进犯我们了!” “是吗?”暮清寒混蛋不但拧,现在还很用力的开始转我的耳朵了,“那你可真有魅力啊,昂???” “你放手啦,疼疼疼!小心我告你虐待孕妇!” “你还有理了?看爷怎么修理你!” 松开我已经疼的失去知觉的耳朵,暮清寒本想扛我,大概又觉得会伤到孩子,只好打横抱着我,一脚踹开就近的屋子门走了进去。 “你要干嘛,放下我啦!” “干嘛?你说我要干嘛?” 暮清寒将我放到床上,挑着眉毛看着我,充满邪气的眼睛充满诱惑。我咽口口水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 “你不会是想要那个?” “哪个?” “……”装什么纯情,我翻白眼脑袋却被揍了一下,“就是那个,那个。” “是啊,我是要那个那个!” 暮清寒一把扑上来,我吓的倒在床上紧紧贴着床板。就算天天相见,我也还是受不了暮清寒这个死人妖的诱惑。他的发,他的眉眼,他红润的双唇没有一处对我来说不是诱惑。 “笨蛋,我不会碰你的,要保护好我们的小宝宝啊。” 暮清寒翻身而下,抓过被褥盖在我和他的身上。我依偎在他胸膛,静静聆听他有力的心跳。 “已经三个月多了,你的肚子怎么一点也没变大呢。”他摸着我的小腹,我挠挠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干嘛什么都要知道?我要知道不就代表我怀孕过了?” “你!”暮清寒说不过我,抽搐着嘴角老半天才又开口道,“得好好补补你的身子,听司马御风说你身体很不好,一定是以前受过很多苦。” “不苦,一点也不苦。”我闭上眼窝在暮清寒怀中,回想穿越来的这些年觉得真的不敢相信如此平凡的自己竟经历过这般精彩的生活,“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很幸福。” “涵儿……” 暮清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沙哑与蛊惑。我抬头看他,他妖冶的蓝眸柔情似水。我将自己的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他先是像羽毛般轻触,最后演变成了如世界末日般的疯狂。 “不可以,宝宝——” “嘘,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搂住暮清寒的脖子,凑到他耳旁轻声道,“怀孕三个月后的女人还是可以那个那个的。” “……”暮清寒啼笑皆非的看着我,他的眼是充满力量的磁石,蕴藏了海般深沉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进他的眼眸中,“我爱你,涵儿……” 他伸手拂落幔帐,风从未掩紧的窗外幽然飘进室内,荡起满室旖旎。 (全文完) =V=终于大结局了,累死人了,如果审核通过,周五就会发布新书,亲们一定要捧场哦。爱你们 顺便问一声,你们想看谁的番外? 如果审核通过,周五新文就会发上来。先给大家看简介 ********************************************* 穿越啊穿越,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就是苏慕瞳生命的四分之三! 曾以为穿越离自己很远,想不到今早捧着本穿越小说去学校女厕,在八点十三分二十九秒的那刻她踩中了一张卫生巾!OK,那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随着惯性向前倒下,光洁的额头与蹲式马桶进行了一次零距离亲密接触。 于是苏慕瞳就伴随着当天“某住宿高三女生因穿越文诱惑,疑撞马桶试图穿越而死”这个巨大头条华丽丽穿越去了。 …… (因为现在才刚刚开始写,所以,咳,简介不完整,完整版的出来也会第一时间发在新文那边,谢谢大家这接近一个月来的支持,爱你们哦。一人么一下!=V=) 结文感言,新作推荐 今天很认真的又把亲们的留言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发现自己写古文的毛病真的很多。很多亲虽然语气有点凶,不过意见和问题是我自己写的时候从没考虑过的,你们给我写下一篇文提供了很多帮助,谢谢你们。 比如太子出宫不需要带上太子妃,还有为什么文章里只有好人没有坏人之类的问题,的确是这样,某花是不怎么看古文的,所以风格也不太符合古代,但是怎么说呢,某花只喜欢写搞笑,温馨的文章,就算是再坏的人,某花最后也会将他写成好人。 现在有太多的书描写宫斗和害人,我看不下去所以也学不来怎么写,毕竟大家看书也是为了娱乐身心,希望能从书里找到快乐和这个社会所遗失的一些美好。 不过最重要的是某花是个很爱做梦的女生,对花来说,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好的,不会有坏的,就算有坏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啦,亲们多多包涵哦,我希望你们看我的文章时是笑着的,毕竟这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考古纪实,对吗?? 不过真的很感谢亲们对我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那么多打击和流言或许会让我无法写下去,不加VIP其实是想说自己还没有那么实力,如果有一天自己能达到那个实力,那么我还是会诚实的告诉大家我会去加VIP。 ********************************************************************************************************************************************************************** 下面是新作推荐,因为腾讯要十章才能发布,所以现在还没有办法上传,只是sina那边传类,想看的亲们可以去那里搜索《这回穿越有点窘:末世君心》 简介: 穿越啊穿越,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就是苏慕瞳生命的四分之三! 曾以为穿越离自己很远,想不到今早捧着本穿越小说去学校女厕,在八点十三分二十九秒的那刻她踩中了一张卫生巾!OK,那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惯性使她光洁的额头与蹲式马桶进行了一次零距离亲密接触。 于是苏慕瞳就伴随着当天“某住宿高三女生因穿越文诱惑,疑撞马桶试图穿越而死”这个巨大头条华丽丽穿越去了。 同样是搞笑文,等发到腾讯时会在番外篇告诉大家。对了,明天发布楚亦辰和夏沐璃的番外~~~ 我想当你的守护神(夏沐璃番外二) 从昭雪边境回宫后的整整一年楚亦辰没再理过我,因为他查到了行刺的真相。 我不怕他发现,也不怕他生气,更不怕如何处罚我。可我心里难受,他将我视作空气,对我和槿儿毫不过问。槿儿是我诞下的皇子,也是昭雪国的储君。可是这些对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因为我要的是楚亦辰,而不是这些名分,地位。 日落西山人潮散,夜风不静泪依然。 槿儿被奶娘抱下去后,我一个人就呆在窗边望着天边稀疏的星子。想起我六岁那年第一次在将军府里看见楚亦辰,他虽然与我一般同是孩子,但眉宇间的那股羁昂,与眼中的睿智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记得他那时就已是很冷酷,不太爱说话,我并没有太多机会能见到他与他谈天。直到我十岁的那年,太后大寿,请文武百官前去参加寿筵,我离席出去透口气却在偌大的皇宫里迷了路,就在我害怕的想大哭时楚亦辰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他神采奕奕,眸间温柔婉转。 “迷路了吗?” “恩。” 见我点头,楚亦辰但笑不语,走在我的前头将我一路带回了皇宴。尽管没有交流,可这样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已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他的笑,永远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一直期盼自己能成为楚亦辰的妻,不为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只是为了能与他长相厮守,我知道我的心里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 十三年,我盼了整整十三年才等到了这天。新婚的那晚他掀开我的盖头时,我忍不住喜极而泣。他拥我入怀,陪我安睡,每一次他来眷漓轩,做什么,说什么,我都记一清二楚。 这是撑着我过活一辈子的回忆,我永远也不会忘,它们永远都珍藏在我心底。 蔚紫絮的逃宫彻底让楚亦辰方寸大乱,不只一次的与帝后起冲突,更派人无数人手明察暗访。他很少来眷漓轩,就算来了也只是等我入睡后就安静离去。我没有睡,我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动静,每次都想流泪,他的心终不是在我的身上。 没来眷漓轩的时候,楚亦辰就一个人呆在飞絮阁里,叹息,经常听见他抽泣和呢喃“絮儿”的声音。他不知道,我每晚也都在大门口陪着他不眠,陪着他落泪。 我为君心殇,君却为他人落泪彷徨。 蔚紫絮已经是他的过去,可我,是否会和絮儿说的一样,成为他的未来? 关窗准备就寝,门却“吱呀”一声从外被推开。我侧头,不觉大惊。 “皇上?” “朕……睡不着。槿儿呢?” “已经被奶娘抱下去了,臣妾陪着皇上吧,这边坐,皇上。” 我伸手想拉楚亦辰,他却突然将我一把拥进怀中,紧紧的不放手。 “皇上?” “朕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对你母子二人如此?” “不,您没错,”我伏在楚亦辰的肩头,雾气依然氤氲了整个视线,“是臣妾不该——” “都过去了。” 楚亦辰轻拍我的背,忽将我一把横抱起朝里间行去。我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看着他。他将我放在床上,伸手拔落我发髻上的珠钗。 “沐漓,你可还记得,太后她老人家的六十大寿?” “记得,那时臣妾迷路,幸得皇上带路,否则该丢人了。”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楚亦辰,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些? “那时,你就已是长的十分漂亮。朕那时就想让你当朕的妻,”我大惊,刚要说什么就被楚亦辰轻轻捂住了嘴,“可人算不如天算,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朕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朕。但无论如何,如今你是朕的皇后,朕能够相信你,让你成为朕的未来吗?” 我的泪倾泻而下,再也没有任何言语能够描述我此刻的激动与幸福。他要我当他的未来,他要我当他的未来!!! 拼命的点着头,楚亦辰扬起嘴角冲我微笑。 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懵懂,白玉桥边衣诀舞动的楚亦辰温柔的笑容…… 楚亦辰,我是你一辈子的皇后,也是,你一辈子的守护神。 楚亦辰的心(番外最终回) 信誓旦旦要攻打云念圣国,最终却无功而返,差点闹的朝廷大乱。可我不悔,因为一切都是为了絮儿。 哪怕,她不再是我的絮儿,我也依旧想要守护她的一切,因为我欠她太多…… 行刺的内幕我已经查了个一清二楚,我没有怪罪夏沐璃,因为我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这一年我勤政亲民,忙碌不堪,不仅是为了振兴国家,弥补擅自发兵的过错,更是为了调整自己的心。 我知道,絮儿不会成为我的未来,她已经怀着别人的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我不该再去打扰。我只是希望自己能静下心来,将絮儿埋在我心底最深处,然后重新振作去寻找我的未来。 我真心希望能够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可如果我的心仪之人却不再属于我,我又该如何做? 经过南宫心和蔚紫絮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真的不知我的未来该如何选择。直到有一日我在飞絮阁内看奏折,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偷开窗从窗缝看出去才发现原来是夏沐漓坐在门边。 她表情很难过,不停的朝我这边看,但并没有发觉我也在看她。后来从小喜子嘴中得知,原来夏沐璃总是一个人偷偷躲在飞絮阁附近陪着我,她不让小喜子和小德子告诉我,怕我生气。 在她眼里,我就是这样凶巴巴的人?真是个傻丫头,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又何尝不知,何尝不曾感动过…… 看着奶娘将槿儿抱走,我站在外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找夏沐漓,直到她关窗我才回神,下了决心进去找她。 “皇上?”她见着我很吃惊,是啊,毕竟已经整一年没和彼此说过话了。 “朕……睡不着。槿儿呢?”虽然有些明知顾问,但也只有靠这打破沉默了。 “已经被奶娘抱下去了,臣妾陪着皇上吧,这边坐,皇上。” 夏沐漓伸手想拉我,我一用力伸手把她拥进怀中,她靠在我怀里,身子有些小小的颤抖,不知是欣喜还是害怕。 “皇上?” “朕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对你母子二人如此?” “不,您没错,”夏沐漓伏在我的肩头,声音有些哽咽,“是臣妾不该——” “都过去了。” 我轻拍她的背,转念一想将她抱起朝里间行去。将夏沐漓放在大床上,伸手拔落她发髻上的珠钗,任凭青丝如瀑般散开。 “沐漓,你可还记得,太后她老人家的六十大寿?” “记得,那时臣妾迷路,幸得皇上带路,否则该丢人了。” 夏沐漓有些茫然的看着我,大概是不知我为何会突然提起来那些事。都过去十几年了,想不到她还同我一般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时,你就已是长的十分漂亮。朕那时就想让你当朕的妻,”听见我的话夏沐漓大惊,我轻轻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可人算不如天算,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朕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朕。但无论如何,如今你是朕的皇后,朕能够相信你,让你成为朕的未来吗?” 亢长的沉默,夏沐漓拼命点着头,泪水从她的眼角不断滑落,惹人怜惜。我扬起嘴角对她笑,她也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她十岁那年,迷路的她含着眼泪看着我,期待等我带她回皇宴去。 谢谢你,沐漓。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或许过去太多的太多我没有或来不及去珍惜,那么属于我未来的你,一定会用尽我的全力去爱惜你,呵护你。 絮儿,如果有天你看到这样努力生活的我,是否也会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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