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 楔子 二十三世纪 在别人的眼中,回到过去是件非常不可能的事,换言之,这根本是极其荒唐的。 桑妮十分明白这个道理,她晓得这趟旅程的危险性,也愿意冒这个危险。 她知道在这整件事情当中,只要她稍稍走错一步就立刻结束了,包括她的生命;不过,这并未阻碍她所下的决心,反而使得她更加的兴奋莫名,并且蠢蠢欲动。 从小到大桑昵一直认为生命即是一场牌桌上的赌博,有输也有赢;且由于个性使然,她常常但凭一己之冲动,不考虑成败后果,即投入危机四伏的游戏中。 但是,惟独在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上,她却超脱以往的漫不经心,极其投入的估算它成功的比率。 事实上,桑妮整整花了五年的宝贵时间在研究室里。这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必须要有超强的恒心及耐力,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计算、重组、模拟及改良,每个小小的细节都得经过严密的分析及反覆的审查,她必须模拟种种可能发生的危险,历经重重关卡的突发状况。 总而言之,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是极具耐性的。 按理说,只要是认识桑坭的人,都知道她对科学的研究有着一份别人无法认同的狂热与饥渴,因为每每一提及有关科学的字眼,她的眼神中就会自然而然的迸发出一种奇特的光芒,那是对某样事物热中到极点才会有的眼神。 其实也难怪如此,除厂父母均是有名的科学家所带给她的优良遗传之外,打从包尿布起,她便是庄研究室里长大的,每天生活的昕听所闻,全部是些跟科学有阙的事,门然加入科学研究的行列,也成了她惟一的兴趣和喜好。 当然,也有不少研究总署的人看上桑妮的天赋异禀,不惜以重金礼聘她去主持研究开发的计划;问题是,她统统都不为所动,甚至是不屑一顾连理也懒得理睬。 因此,令众人纷纷纳闷不已,为何她会放弃如此一个轻易就—步登天、飞黄腾达,甚至是名利双收的机会? 深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她加入科学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金钱及权势的争夺,更不是为了汲汲于求名求利,地只想做自己的主人,不受任何拘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说起来,大可算是她的任性吧! 在—些朋友的眼光中,美丽顽皮的桑妮有着过人的脑力,一般而言-是指介于天才与疯狂之间。 老实说,这并不夸张,试问有谁能在五岁之稚龄,就懂得怎么利用科学之精密零件,制造出足以让一个国家于一瞬间毁之于一旦的掌上型炸弹?想当然耳,她的才智的确堪配如此之称,而且还绰绰有余呢! 然而,自从桑妮提出了有关时光转换机的理论之后,她的能力遭受到科学各界不同程度之抨击。 对桑妮昕提出的理论感兴趣者,虽为数众多也表支持与鼓励,但也不禁担心地做得太过火了,为她忧心不已;反之,也有不少人嘲笑桑妮的不自量力,因为即使在二十三世纪太空科技精进的现今,理论与实际之间,到底还是存在着那么大的一段距离,要是时光转换机的理论能这么容易,随随便便就化为事实,那么人类自古以来几千、几百万年的历史,不就统统为之一乱了吗? 话虽说如此。但一般人的意见左右不了她坚定的意志,毕竟这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所以,不管实验最后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静坐在椭圆形的时光转换机里,桑妮看来就像是个弱不禁风、精致易碎的唐瓷娃娃,而不是有着天才头脑的少女科学家,她深深的明白,不管这次实验之旅的结果如何,这都将是她梦想的实现。 看着仪表板上坐标指位的太空标图,错综复杂的交通路线网,那种理想与梦想成真的踏实感,是任何人都无法去体会到的,尤其是自从她成功的完成时光转换机之后,这亲密的—刻,即便是她时时所期待的。 穿越千古时空-回到过去历史的洪流之中。思及此,桑妮不禁兴奋的露出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她简直是乐歪了。 至于时光转换机要是真的成功的话,桑妮心想,这都将永远只是她心中的一个秘密,她并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也不可能提出发表。当然,不发表的结果,一定会有许多人嘲笑地是在作白日梦;但是,桑妮耸耸肩,这些她都不在乎,他们要说就让他们去说好了,毕竟时光转换机这玩意儿,要是使用不得当,可是会成为野心分子扰乱历史的最佳武器,她可不想做千古的罪人。 抗拒着银河美景的浪漫诱惑,桑妮锁定了仪表板上的目标-时速、距离、轨道,以及最重要的时间设定。 她白葱般修长的手指,灵敏的在键盘上不断的移动着,电脑萤幕上所发出的银光,与她戴在手腕上的控制器相互辉映着,在她姣美细致的脸庞上投下一圈如天使般的光环, 随着时间一滴一滴的流逝,桑妮专注的颦起秀眉,轻咬着艳若桃李般的鲜红下唇,她知道她必须谨慎小心,如果大意的忽略了其中的一个微小细节,或者是在计算中有任何闪失或些微的差错,那后果将会是如何。 宇宙中的各种不同磁场会毫不留情的把她吸进去,只需短短一秒的时间,她就会平空消失,甚至可说是死于无形,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她这个人存在过似的。 但她并不因此而害怕,纵观天地沧粟之间,生命本来就是如此,不成功便成仁!呵,多简单啊! 桑妮紧盯着萤幕上那一张世界地图,其至在那些闪着红灯的某一小点箭头中,有一处是她即将动身前往之处,此时此刻,紧张和兴奋都不足以用来形容她的莫名的心情。 桑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考虑的就直接按下仪表板上,右侧的第一颗绿色启动按钮。 当第一声清脆悦耳的钤银声响起时,时光转换机在四方动力及磁场的拉扯下慢慢的转动了起来;电脑的声音平静无波的引述着,向她报告目前所在时速、位置、轨道,以及这趟时空旅程中最重要的关键所在-时间。 桑妮绷紧着神经,她几乎能听到由自己胸口所传出来的心跳声,在耳际波涛汹涌的翻滚着。虽如此,但她的手仍一如平时般,万分稳定的操作着电脑按键。 第二颗按钮!桑妮的心怦怦的跳动着,再按下手腕上与电脑连接的控制器上这颗圆形的红色按钮,就能决定她的成功失败-是生抑是死了。 调整了下正前方的控制盘,桑妮禁不住的急急喘了一口大气,然后,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似的,纤细的手指往控制器上的按钮一按,不消片刻,时光转换机如她所预料般迅速的传送了起来。 在这一刻,桑妮深切的体认到,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她整个的世界天旋地转了起来,澄清的视线由光明转至灰暗,终至模糊,再至无意识。 桑妮-这个由二十三世纪,穿越时光飞梭而来的阳光女子,直奔她遥遥未知的命运… 第一章 二十世纪台湾 “对不起,我有紧急的要事,希望能见到龙扬龙社长。”站在大厅正中央的陈文彬,脸上虽平静无波,但内心却早巳翻腾不已,天啊!好一个危险的人物,打从一脚跨进这扇形大门起,不消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这个人很高,也很强壮,但使他鹤立鸡群,教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并不是他那一身黑衣黑裤的冷酷打扮,也不是他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接近放浪形骸的冷漠气质,而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煞气,就是这股煞气让人毛骨悚然,令陈文彬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生活在北美洲丛林的狮子。 而且要是传闻没错的话,他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龙门社”里,地位仅次于社长龙扬,为人精明冷静,有着外号“雷狮”之称,也是“龙门社”的副社长之一的个雷杰。 “我是明伦调查公司的陈文彬。你们加拿大总部的人告诉我,龙社长已于五天前来到了台湾,并住在这里,而我有一份重要的资料要亲自交给他。”他快速的道出来意,并下意识的拉松颈上显得有些紧的领带,紧张的看着雷杰。 雷杰挑了挑眉,仍一派状似轻松的倚着墙壁,眼神不可捉摸的打量着他。 就在此时,距离他不到一哩远的一间卧房内,传来一阵绝不会错认的女性呻吟声。 陈文彬的脸顿时燥热了起来,“呃…对不起,如果龙社长正在忙的话,我可以稍等一下没关系。”他的脸色十分尴尬,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巧去碰到这种特殊状况。 这里是“龙门社”的众多企业之一,是由国外最新引进的摩天科技大楼。这栋大楼就像是个迷你型的小城市,除了一楼到十楼是百货商圈,十一楼到二十楼是五星级的高级饭店,二十一楼到二十七楼分别为各高级主管的办公室之外,二十八楼就是公司最高级的幕僚人员来时的休息之处了。 不消说,他此刻站立的地方当然就是大楼的二十八楼了。 陈文彬微微放松了原本十分紧绷的肩头,趁着雷杰打量他的时刻,强迫自己以着好整以暇的心,流览着室内的装潢。 这层楼大致上划分为五房一厅,他看着厅内布置的格局,发觉这里俨然只有用富丽堂皇四个字可以形容。 他身处的这个大厅将近有三、四十坪左右,四面八方全铺着猩红色的进口地毯,除了正中央的一套深蓝色大型沙发组之外,四面墙柱则各摆满了四具不同风采的乳白色雕像。 反观之,他头顶上的一盏吊灯,那是由十二道恍如彩虹般放射状的水晶而组成,尤其是那白金色的天花板,更是精绘着细致典雅的浮印雕花,纯白的色彩背景,被柔和的浅蓝色落地窗帘调配成高雅的味道。 陈文彬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里所有的装潢组合,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搭配,格调高雅不低俗,令人赞叹至极! 他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个厅内,这里除了刚刚那名招呼他的危险男子之外,还有一个面孔白皙、英俊,看似温文儒雅,但却又掩藏不住帅气逼人的男子。 这男子,此时正优闲的摇晃穿着高级皮靴的脚,坐在大厅右侧的一处小酒吧后,有意无意的自斟自酌着。 陈文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敢打包票肯定,这个人绝对是“龙门社”的另一个副社长之一,头脑敏锐、能言善辩,素有“银狐”雅号之称的白皓然。 只不过,天哪!一下子就让他见识到了这么两个平常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陈文彬还真是自觉得有点吃不消哩! 唉!要是此刻能来上一杯酒,镇定一下他紧绷不安的神经,那该有多好! 雷杰似乎已打量完他,目光深沉,终于闲闲的开口道:“他正在忙,但一会儿就好了。等的时候,你要不要先来杯酒?”仿佛探得他心思似的,雷杰态度慵懒,不怀好意的引诱着。 陈文彬连忙摇摇头,随即打消了刚才想藉酒逃避的念头,虽然他非常想喝,也渴望纡解,但是万万不能! 喝酒会使他的神经变得迟钝、不灵光,老天为证,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颗冷静的脑袋,以及全副的注意力,来面对“龙门社”的最高总指挥,这个他闻名已久,既崇拜又畏惧的传奇人物。 据他所了解,“龙门社”的最高首脑兼发号施令的总指挥官龙扬,是一个既冷酷无情又精明厉害的人,这点由龙扬能在短短的六年内,一手创下“龙门社”这么庞大的事业组织,就可轻易印证龙扬这个人,绝对是个令人忽视不得的厉害角色。 犹记得当年,“龙门社”原本只是黑社会里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帮派;但自从换了新的龙头老大龙扬接续上任之后,他为了扩展帮派的势力范围,大刀阔斧的整顿帮里的旧有的不良帮规,并有计划的吸收各地黑白两道的精英分子,加以训练有素的统合及管理。 不仅如此,为了壮大并坚固帮派里的实力,龙扬在两年的时间之内,将帮派内所有在黑暗中建立起来的事业全部“光明”处理,改为正正当当的清白经营,并有远见的一步一步朝向企业化、国际化的多元性管理,使得“龙门社”一词,已俨然成为商业的龙头黑马,人人口中的经济奇迹。 事实上,凡是与“龙门社”有关的任何人、事、物,此时此刻,正如一股突如其来的飓风,在世界各地造成一股疯狂的热潮。 但他们并不因此而满足,反而更加野心勃勃的扩张组织势力,不断的吸收大量资金和栽培优秀人才,如今的“龙门社”可说是已荣登上顶尖的经济统领霸主,在国际上的地位更是代表着绝对权威与财富,不是任何集团或财阀可瞠乎其后,望其项背。 所以有藉于此,只要是还能站着、坐着、躺着喘气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对于“龙门社”想要的东西,其他人最好闪到一边去凉快、凉快,绝对不要有与之争夺的这个蠢念头,否则其最终的结果,多半只是白费心力,徒然树立一个大敌罢了。 总而言之,现今不论是政坛上的官员,商场上的大亨或黑社会的大头目等黑白两道分子,他们无不处心积虑甚至是想尽办法,期望去巴结上这个能撼动山河的大组织,他们人人恨不得能和“龙门社”攀上关系,好为自己带来利益与好处,这并不是不无道理的。 因此,当他们公司在一个月以前,突然接到由“龙门社”的加拿大总部所打来的越洋电话时,上至公司的老板,下至扫地、洗厕所的欧巴桑,才会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陈文彬由自己的思绪中返回现实时,十分讶异的发现,原本轻松的倚在墙壁的雷杰,不知已在何时走到一扇刻有精致花纹的门板前。 他敲了敲卧室的门,门后响起了阵低沉有力的进来声。 雷杰轻轻的推开房门,“龙,外面有人找你。” 透过约莫三十几公分的门缝,陈文彬首先看到的是两具赤裸裸相拥的身躯,窗门斜射进来的月光,将在卧房背向着他,黑发闪着银光的龙扬照得闪闪发亮。 凭着一点五的视力,陈文彬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原本躺在龙扬怀中的那名丰满女郎正娇笑的起身,穿了一袭酒红色的紧身小礼服,而龙扬本人则毫不在意的套上斜披在一旁的黑色丝质睡袍。 当龙扬不经意的转过脸时,惊愕、瞠目结舌、傻了眼这些字眼,都不足以用来形容陈文彬此刻脸上呆滞的表情,俊美,是停留在他脑中的惟一念头, 这位集权势于一身,挥一挥手就可撼动风云的超重量级神秘大人物,“龙门社”的最高首脑,简直俊美得无以复加!像极了古希腊的优雅雕像,那浑然天成的男性魅力,由他敞开的丝质睡袍领口中,所露出的古铜色肌肤表露无遗。 龙扬仿佛没有注意到他,转身面对已整理好衣容的女人,绽开一抹性感中混合著邪气的迷人笑容。 这笑容,又再度让陈文彬看傻了眼,并经历到另一波的超级震撼,他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简直是看呆了。 老天哪!要不是他今天有幸亲眼目睹,他绝对不相信这就是人们口中争相竞传,那个既严厉又冷酷的“龙门社”社长-龙扬的庐山真面目。 陈文彬实在无法相信的轻喘着,这个人简直英俊得可以去当电影明星了,而且还绰绰有余。 此时此刻,陈文彬甚至没有办法移开目光,还是愣愣的直盯着他瞧。 龙扬,他有着一张令男人羡慕,女人嫉妒的完美脸孔,高耸的鼻梁,性感饱满的下唇,一对黑色深邃的眸子,充满神秘与力量的光芒,他几乎是陈文彬所见过最完美的人类典型。 难怪那名女郎仰望他时,那种既贪婪又渴望的表情,就好像是巴不得狠狠一口把他给吞下去似的,异地而想,若换作自己是这名女子,想必也应当是如此吧! 陈文彬就这样一直呆呆的站立着,直到龙扬亲自将那女人送出门口,关上大门时,他这才如梦初醒,顿时回过神来。 “如何啊?龙。”一个充满了促狭意味的男低音。 陈文彬顺着声音转过头,微微讶异的发现,开口的竟是从方才一直坐在小酒吧后,那个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的“银狐”白皓然。 龙扬扮个鬼脸,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到他的旁边坐下。 “还好啦!身材一流,人也热情,只不过…”龙扬轻皱了下眉头,接过白皓然递过来的威士忌,猛地一口气喝光,“不到一半我就厌烦了。” 白皓然难以置信的一愣,“不可能吧!”他怪叫着。 “为什么不可能?”龙扬淡淡的瞥了他—眼,顺手又倒了杯酒。 “因为,光看刚才金海妮瞧你的那副活像是吃足了甜头的满足表情,我想,你的表现应该是可圈可点,让她满意至极才对,不是吗?”白皓然止不住的调侃着,眼中闪着迷人的笑意? 龙扬不屑的冷哼一声,“谁知道?”他的唇角讥讽的扬起,“女人代表的通常是麻烦,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她们是最擅于玩欺骗游戏的一种动物,你可别看她们表面虽然温柔可人,处处顺着你的心意行事,其实内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可厉害的了,咱们这些男人要是不自个儿当心一点,总有一天,可能连骨头被啃光都不知道。”他缓缓的品啜着手中的酒,一脸不以为然。 “哇,啧啧啧!-”白皓然听了之后,眼神变得好邪恶,“好深的一番见解啊!难不成这是你亲身的经验之谈?”他暧昧的眼神意有所指。 “闭上你的狗嘴!”龙扬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一拳打在白皓然的肩上,“你别把我的话给想歪了!” “我哪有想歪,”白皓然的表情再正经不过的了,“这可是你刚才自个儿说的,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叫雷杰为证。”白皓然一副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的模样。 龙扬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缓缓扬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的话挺不赞同的,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将你的见解说出来,好让我洗耳恭听—番呢?”他带着好深沉的表情,双眼发亮,不怀好意的嘲弄着白皓然,睡袍下一双修长的腿,此时,正懒洋洋的横放在所坐的高脚倚上,百般无聊的抖着。 哈!白皓然老奸巨猾的呵呵笑着,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来,龙扬正挖好了一个陷阱等他跳下,更遑论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会让龙扬如愿以偿呢?白皓然带着笑意的眼神出现了—抹淘气之色。 “不,我没有什么意见,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并且举双手双脚大大的表示赞成。”白皓然开心的说着,露出了个大大的、迷死人的春风笑容。 “是吗?”龙扬眯起了眼,十分怀疑,“我怎么觉得你笑的好奸诈!”龙扬似有若无的揶揄着,这家伙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狐狸!想反将他一军,还真不容易? “奸诈!”白皓然惊呼了一声,用手摸摸自己俊秀的脸蛋,满脸无辜的表情,“不会吧!很多人都觉得我笑起来挺可爱的,怎么会奸诈呢?肯定是你看错了,要不然,就是你嫉妒。”他扬起下巴,好有自信的笑着。 “我嫉妒?!”龙扬听了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 雷杰则是按照往常一样,习惯性的翻了翻白眼,一副不予以置评、见怪不怪的酷样;而陈文彬则是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嘴巴错愕得阖不拢。 “你真的是愈来愈不要脸了!”龙扬嗤哼着,满脸嫌恶。 白皓然这下可威风了!他慢条斯理的朝龙扬抛了个大媚眼,带着一脸掩不住得意的贼笑说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要脸可是我全身上下最引以为傲的优点,难得你会如此的欣赏,果真不愧为咱们龙门社的社长,奸眼光,”他哈哈大笑着。 龙扬简直拿他没辙,低声的咕哝了几句,懒得再跟他继续抬杠了,然后,视线终于飘向了久候一旁的陈文彬,目光充满询问之意。 “你是…”他微微挑起眉。 回过神来,陈文彬急忙向他行个礼,“龙社长,我叫陈文彬,是明伦调查公司的经理,我们曾经透过你的秘书通过好几次电话,讨论关于当年你父亲龙绍德先生死亡的事实真相。”他有些紧张了! 龙扬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殆尽,他倏地站起身子,朝陈文彬走去;当他来到陈文彬的面前,一同在大厅上的沙发坐定时,他脸上的柔和表情已由严厉取代。 龙扬高大结实的身子整个陷入椅背中,“如何?已有眉目了吗?”他的语气非常的冷硬,眼睛中的冰冷、阴寒,教人不寒而悚,“是真自然意外?还是人为谋害?我对贵公司的办事效率已经开始渐渐不耐烦了。从我派人委托你们调查这件事情开始,至今也已有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或许贵公司卓著信誉只是浪得虚名,也或许我应该要联络上和你们敌对的和升调查公司,我怀疑他们会像你们一样,这么没有效率。”他冷冰冰的挖苦着。 陈文彬简直被人给狠狠的打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老实说,他刚才看到龙扬的时候,原本还以为传闻有误,毕竟龙扬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冷酷阴狠的人;但他错了,而且是错得非常离谱,他这时才顿然明白,外边所有对龙扬个性狠绝阴冷的形容,绝对没有半点夸大与不实,他深深的吸进一大口气,几乎不敢正视着坐在对面那个杀伤力特强的危险男人。 他苦笑的发觉,即使他们之间还隔有些许的距离,但他仍可以感受得到龙扬话中的犀利与冰冷,霎时忽然觉得通体冰凉了起来,牙齿几乎冷得打颤,他强迫并阻止自己想抱手摩擦温暖的冲动。 陈文彬向来自认为是个擅于观察的人,也因此,他才能从一名微不足道的职员,爬到今日的经理位置;不过,眼前的这名看似无害,实则危险无比的男子,让他感觉到莫测高深且捉摸不定,就好像和一头凶猛的老虎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时时都得提心吊胆的,否则,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有被猛兽生吃活吞的生命危险。 他局促不安的急忙赔罪,“龙社长,请你别生气,这就是我今天会那么着急的赶来这里见你的原因。” 陈文彬边说边战战兢兢的打开他带来的公事包,由里面拿出一份显然是刚刚整理好的资科,然后,将资料送到龙扬的面前。 一接过资料,龙扬面容一肃,低下头便迅速的阅读了起来;而原本无声无息的站立一旁的雷杰以及坐在酒吧后的白皓然,也不着痕迹的踏着大步走过来,纷纷凑近观看。 龙扬俊逸的脸孔,愈看愈冰冷,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犹如暴风雨将至前的阴霾灰暗,让人很容易明白,充满了肃杀、暴戾之气。 陈文彬在公司一向以冷静沉稳著称,并颇引以为自得,但是在看到了龙扬-这个曾经是黑社会老大出身,如今在政商界呼风唤雨的冷酷男子,在阅读资料的阴森面孔时,他开始感到惊慌了起来,一颗心也像吊着十五个桶子般,七上人下的。 他从不曾在任何人的脸上,见过如此犹如严冬中霜雪般阴冷凝滞的表情,他本能的支撑着自己,全身绷得跟拉满弓的弦一般,在他虚幻缥缈的影像中,突然有好几颗被人当作球踢的人头飞出窗外,且惊恐的发现,其中的一颗便是他自己的。 顿时,陈文彬非常的后悔,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来这里以前就先立好遗嘱,现在他只能暗暗的祈祷,希望自己还能在酷寒肆虐下留有一口气,活着走出这扇门。 就在这种剑拔弩张,既紧张又严肃的气氛下,龙扬终于抬起头,脸上严厉冷漠的表情是变幻莫测的,令人猜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我怀疑得没错,我爸当年果然是被人给谋杀的。”龙扬的声音显得遥远又冷淡,冷峻的黑眸里带着明显的杀意,“调查出这件事情幕后的指使者是谁了吗?”他的目光冷幽幽、阴森森的直射向陈文彬。 陈文彬不自在的动了动,若非他端坐在沙发上,只恐怕此刻早巳因双腿虚软,而瘫坐在地上成了一滩泥巴了。 唉!说起来可笑,像这种虚弱无助的感觉,还是他生乎以来的头一遭,真不晓得他干么怕成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样?”龙扬冷着脸,声音中充满寒气。 陈文彬努力的保持着平静稳定的声音,“目…目前还没。”他讷讷的低着头,含糊不清的回答。 “什么?!”龙扬眯起眼,露出一副要把陈文彬生吞活剥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到有关这个幕后指使者的任何蛛丝马迹?”他的声音中流露出一股危险的温和,令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龙社长。”陈文彬紧张得脸色发白,额头及手心上的冷汗,像是忘了关紧的水龙头般直冒,“目前我们已经掌握到初步的线索,只是碍于发生的年代太过久远,而我们的时间又太过紧迫,所以,还没能来得及更加深入的调查;因此,我是想…能不能请你再多给我们公司一个礼拜的期限,—个星期后,我一定将最完整的资料交到你的手上。”他抖着声,有气无力的说。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看起来就好像一副快虚脱的样子,天哪,要是这模样让人给瞧见,那他以后就甭做人了!陈文彬暗忖道。 “你确定?”龙扬眯起眼,脸色十分冰冷。 陈文彬硬着头皮点头道:“是的,我确定!我保证一个星期后,绝对会给你一个完整的答覆。”否则我就提头来见。妈呀,乖乖隆的咚!他差点吓得连这句话也把它给抖了出来,还好没说,幸好、幸好! 龙扬沉吟了一会儿,才冰冷着脸,点头淡然道:“好吧!那我就再给你们公司一个机会,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神色凌厉的看着陈文彬,“记住,只有一个星期。”他最后冷冷的提醒着,淡漠的结束谈话。 陈文彬猛点着头,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是的,龙社长,那我先走了。” 他慌忙的站起身,朝着龙扬以及坐在另一端的白皓然和雷杰打了个招呼,然后,提起公事包,像是后面有什么猛兽追赶似的,转身匆匆离开这个让他少活了好几年寿命的地方。 白皓然呼啸了声,“龙,怎么你父亲这件事,我们一直都没听你提起过?” 龙扬淡然一笑,目光是深思的,“那是在我还没加入帮派之前的事,所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原来是这样啊!”白皓然了解的点点头。 “那这么说来,你这次来台湾的目的,名义上是为了视察分支业务,实际上,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罗?”雷杰意有所指的问着,一向严峻的脸上,有着罕见的担心。 “没错。”龙扬淡然道,眉是紧锁的,脸是僵硬的。 他的目光隐含深思的直盯着玻璃窗外那漆黑的夜,怔愣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白皓然和雷杰似乎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整个偌大的客厅里,因此是一片肃静。 “龙,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吧!”雷杰在沉寂了半晌后,面容严肃的看着他,首先开口道,也该是让他们了解的时候了! 龙扬抿紧了唇,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继续沉默不语,直到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由窗外移向他们身上,并僵硬的转着头,强健的肩紧绷的僵直着。 “其实我的生父是个酒鬼。”终于,龙扬从喉咙迸出浓浊的声音,竟显非常紧绷,犹如拉满弓的满弦,“他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因为酗酒过量而死了。”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些许波动,“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母亲带着我嫁给了我继父龙绍德,他养育我,待我犹如亲生的儿子一般,让我有了一个非常幸福的童年。 “我—直把他当成是我亲生父亲,甚至可以说,他比我的亲生父亲还爱我。后来…”他的眼神黯了一下,“在我十岁的那一年,我母亲因胃癌过世了,留下我和我爸孤独的两个人;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因此变得生疏,反而更加的亲密了。 “就这样直到我十五岁的那一年,某天半夜里,一通警方打来的电话吵醒了我,”龙扬有条不紊的说着,原本十分紧绷的声音,愈来愈稳定,也愈来愈平静,丝毫不带感情,就好像是在说一些跟他无关紧要的事一样,“我一接起电话,他们就告诉我说我爸出了意外,他的车子在经过回家的一处山谷时,因煞车不及,不慎滑落谷底,当场死亡。” “好了,龙,别说了,我们都知道了。”雷杰不知何时已从沙发的那一端来到他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加重于臂的力量,“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雷杰安慰着,一向不轻易显露表情的脸,此刻竟充满着关心。 龙扬听了嘲讽的扬高了嘴角,深幽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他,“是过去了。”他疏离的说,“不过,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不是单纯的意外,我不会让他就这样白死的。”他的声音中有着一抹森冷的阴狠。 “那你想怎么做?”白皓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语气平静。 龙扬的脸色霎时变得好阴沉好阴沉,冷峻的黑眸里更带着明显的杀意。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刺目的光芒消失后,桑妮眨了眨眼睛,呆立了没多久,一颗心立即像是要蹦出心口似的,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哇!成功了,她成功了,真是太棒了! 桑妮兴奋得简直想大声尖叫,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时光转换机,将她由二十三世纪送到这个-要是预先设定的时间无误的话,这里肯定就是二十世纪来了。 天呀!桑妮几乎不敢相信她竟成了二十几世纪以来,第一个成功的完成时光转换机的发明,并且顺利搭上时空之旅的幸运儿,哟呼!老天爷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桑妮开心的笑着,令她全身的细胞都兴奋的活络起来,四处奔窜。她跃跃欲试的张大了眼睛,这儿东看看,那儿西望望的,渴望能亲手摸一摸二十世纪文明下的产物。 桑妮眼前所触及的这些东西,在他们那个世纪里,因年代过于久远,相差约为几百年左右,因此,能留下来并保存的东西并不多,大慨全世界加起来,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二十件而已,所以,全部被列为保护级的古物,并放置在历史馆里,供人参观欣赏。 而如今,她不仅能亲手触得这些东西,而且还能在这历史洪流中畅游一番,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不教她欣喜若狂呢? 兴奋之余,桑妮不加思索的,一手就抱起了眼前所见到的第一样东西-一个绘有精致花色的葫芦型花瓶,像只刚得到释放的小鸟般,快乐的翩翩飞舞着。 只是她很显然的忘了一点,老天虽然是慈祥善良的,但也是顽皮爱恶作剧的,紧跟着大喜来的,是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小玩笑。 就在桑妮极度的狂喜之下,她的脚一个不小心,居然去勾到琉璃茶几下的桌脚,就这样“砰”的一声,她的人四平八稳的跌坐在沙发上,而那支花瓶-唉!可没她那么幸运了。 顺着椭圆形的抛物线曲状,那只花瓶落点极美的躺在距离法式酒柜前不到半尺处,并且支离破碎,这情况,让桑妮就这样一时吓呆了! 第二章 客厅里,一阵清脆悦耳的碎裂声,将昨晚熬夜晚睡,至今仍犹在睡梦中的龙扬等三人吵醒。 他们三个人虽然睡在不同的房间,不同的方向,但却动作一致的纷纷往肇事地点跑。 第一个到达出事现场的龙扬,在看到了距离他面前不到一码处,那个跌坐在那套大型沙发上,并穿着一袭奇怪、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服装的女孩时,倏然如遭电殛般,全身静止住不动,害得紧跟在他身后,犹然睡眼惺忪的白皓然和雷杰没提防,狠狠的撞上了他坚硬如石的背,顿时乱成一团。 “见鬼的!”白皓然咒了一声,“龙,你在干什么啦?要停下来也不说一声,害我全身上下最引以为傲的鼻子,差点撞毁在你的手上。”他不断的揉着发红的鼻子,“该死的!要是我的鼻子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到时候拿什么来赔我。”他嘟哝的抱怨着,恨不得狠狠的踢龙扬一脚以泄愤。 有生以来,龙扬第一回全然不知所措,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生平所见过最美的女孩,只消这么一眼,她全身上下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她真的是美得惊人! 长如丝缎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粉嫩白皙的雪肤,闪耀着瓷一般的光滑,似在邀人去碰触,教人不能抗拒诱惑;还有她如梦似幻的星眸-长而卷翘的睫毛,覆盖在黑又有神的眸子上,充满活力、梦幻及热情,一如她那两瓣优美的红唇,散发着清纯、性感的气质,就像是…对了,就像是个不小心失足而落人凡间的天使,有着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张,既优雅可爱又不失细致的脸庞。 一股许久不曾有过的饥渴及欲望在龙扬的体内窜动,看着女孩那纯洁的脸庞,他第一次为自己居然有这种生理反应而感到羞愧。 桑妮从刚才花瓶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直盯着她眼前这个少说也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俊美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短于刹那,长于永生的那一刻。 哇塞!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桑妮心里啧啧称赞着。 虽然在他们二十三世纪的帅哥俊男,形形色色多得不计其数,但却没有一个是像他这样的-融合了天神的优雅英俊,以及魔鬼般邪恶性感的外发魅力,具有侪辈超韦,能不怒而威的男人。 尽管此刻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袍,但却掩饰不了他所挟带的危险。 这个男人应该被摆到博物馆去才对,这样才能让他们这些属于二十三世纪的后代子孙,欣赏到这么完美的人类模型。 当下,桑妮作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待会儿地一定要发挥她那三寸不栏之舌,努力的说服他,要他死后做成木乃伊放到展示馆去,这样才不至于浪费上天创造了他的原意-嘻嘻,供人欣赏。 “天啊!谁来告诉我,我是不是还在睡觉作梦?否则,怎么会有个天使降临在我们的大厅,”推开挡住视线的龙扬,在看到沙发上的人儿之后,白皓然双眼猛然睁大,满脸不可思议的喃喃低语道。 接着,他一个转身,像是急需要证明他不是在作白日梦似的,朝着也跟他一样诧异不己的雷杰,狠狠的揑了个一大把,痛得雷杰眼泪直流,差点没大叫了出来。 其实也并不是雷杰这么不堪一揑,而是白皓然下手的地方,是所有人类最脆弱的部位-眼皮,所以,这也难怪雷杰这个堂堂六尺以上,高峻剽勇的男子汉大丈大会气成这样。 “白皓然!”雷杰咬牙切齿道,“我是哪里去惹到你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雷杰怒眼瞪视着他,怎么这个家伙老爱找他的碴,真是岂有此理! “行!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我捏你的时候到底会不会痛?”白皓然好奇的问。 “废话!”雷杰大声咆哮,差点一拳揍过去。 白皓然闻言竟然笑了,而且是笑得很开心、很得意,嘴巴几乎笑咧到耳根,阖不上嘴,“太好了,会痛就好,你会痛,那就表示我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是真的,并不是我大白天里在作白日梦,真是太好了!” 雷杰听了简直是气炸了,“该死的!”他诅咒了声,沉下脸死瞪白皓然,“需要证明,你自己为什么不捏你自己,凭什么拿我来做实验品,你是不是活得太久,嫌不耐烦了?”他的声音非常的冰冷。 忽然间,雷杰脸色一变,露出了个更恐怖、更阴森的笑容,“唔唔-我明白了,莫非你是想要我做做好人,现在就送你上黄泉路是不是?”他边说边威胁似的活动着双手,把指关节弄得卡卡作响,并且眼神凶狠的瞪着白皓然。 白皓然见苗头不太对,赶紧笑着脸拍马屁道:“我说亲爱的雷杰达令-” 他学着那小女子嗲声嗲气的轻声细叫着,害得雷杰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见鬼的!这小子该不会是被他的威胁给吓疯了吧! 白皓然抛给了他一个睸眼,继续说道:“你就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小弟我这无心的冒犯,我向你保证,我保证不问如果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绝对…”他停顿下来,对雷杰笑着脸,露出一口白牙。 雷杰—时纳闷,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把戏了?不过,他还是顺着白皓然的话问:“绝对怎么样?”他冷沉着声。 白皓然朝他绽出了个好甜蜜、好温柔、好危险的春风笑容,“我绝对会挑个你比较不会痛的地方下手,以确保你应有的尊严与权利,你说这样可好?”一说完,便得意的仰头狂笑着。 雷杰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他铁青着脸,危险的眯起眼睛,一口遭人戏弄的郁卒之气,卡在他的胸腔里急待发泄。 他承认,他承认白皓然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揍得他一个星期下不了床,实在是不行了! 当雷杰正要举起自己那已达一千万吨火力的超重量型拳头,朝白皓然那白皙的俊脸上挥去时,一串如天籁般的银铃笑声阻止了他,他暂时放下超火力的硬拳头,转过身子,望向笑声的来源处。 “哈哈,真的好好笑哦!”桑妮止不住的咯咯笑着,然后,像是意识到他们两个为了她的笑声而忽然停下来,急忙挥挥手,要他们不要介意地,“别理我,你们继续吵你们的,千万别为了我而打断。”她兴致勃勃的鼓励着,脸上是一副看得津津有味,仍意犹未尽的表情。 雷杰差点当场吐血,天哪!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个女孩是不是疯了,还是她身上流有暴力的嗜血因子?否则,怎么人家是劝合不劝打,而她则是跟人唱反调,劝打不劝合。 “美丽的小姐,”白皓然趁这时候,带着一个十足亲切的笑容来到她的面前,对她行个绅士礼,“能取悦你,博得你开心的笑容,是我们俩最大的荣幸,也是最大的快乐,所以,你看了之后,不需要太崇拜我们,只要来几个响亮的热吻,对我们以表鼓励就行了。”接着,他用手指着脸颊,对她嘻笑道:“我并不贪心,只要亲这个地方我就非常满足了…”他话未说完,便被人一脚从屁股给踢开了。 他扁着嘴转过身,这才发现原来踢他的不是别人,是从一开始就呆站在一旁,露出满脸蠢相,只差没有流口水的龙扬,他不禁露出了个顽皮的笑容,没好气的调侃龙扬。 “哦,原来是你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呵呵,本来我还以为得去请茅山道士来帮你收收魂,你那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去的游魂才回得来哩!”白皓然邪恶十足的瞅着他? 龙扬不理会他的戏谑,侵占刚才他站的地方,蹲下身来,与女孩平视。 “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他的声音虽低沉,却不失慵懒迷人,与他俊逸的外表相配极了。 “我?”桑妮朝他展开一抹阳光似的灿烂笑靥,“我姓桑,我叫桑妮,你们可以跟我的朋友一样叫我桑妮或者是阳光。” “唔-”龙扬眼里有着欣赏之意,“很特殊、很有活力的名字。” “接下来呢?”桑妮笑望着他。 “什么接下来?”龙扬纳闷。 “你真没礼貌耶!”桑妮顽皮的朝他扮了个鬼脸,“难道你不知道问人家姓名之前,你应该先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或者是自我介绍一番吗?”她故意擦着腰,装出一副老师教学生的表情。 不止龙扬,就连此刻已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的白皓然和雷杰等,眼中都露出一丝惊讶神情,但不消片刻,却也忍不住的笑了。 好个奇特的一个小女孩啊!龙扬暗想着,过去,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敢当着他的面要他怎么做的人,而今这个美得超凡的女孩,竟如此真性情,这么的坦白率真,没有丝毫做作,真是让人不由得喜欢上她。 龙扬扬起一抹别具深意,且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微笑,他准备要把自己好好的做个详尽的介绍。 “我姓龙,叫龙扬,你可以叫我龙或龙扬都行。我今年三十四岁,生肖属龙,血型是O型,目前未婚。我的兴趣则非常广泛,不论是赛车、骑马或者是游泳等等,我样样都行;至于呢…”他邪恶的笑笑,一时心血来潮,突然想恶作剧一番,“现在坐在你对面沙发上的那两个人,呆呆锤锤、长得像一头巨大的北极熊的叫雷杰;尖嘴猴腮、长得像只野猴子的就叫作白皓然。” “唉-”龙扬大叹了口气,眼神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啊!年纪都已经老得快要行将就木,更别谈啥生平大志了。不过,如果勉强要说是有什么嗜好的话,那大概就是像猪圈的猪一样,又懒又喜欢睡觉,所以,这种已经榨不出什么好东西的人,根本没什么值得交往的,你大可以不必去理会他们,只要好好的记住有关我的一切就行了。” 随着龙扬的话落,“呯!呯!”的两声跌落沙发底下的巨大摔跤声,顿时,成了这偌大厅里的惟一声响,这下子,就算原本还残留有些许睡意的白皓然和雷杰,也不得不醒了。 什么跟什么嘛!他们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十足的火光。 “嗯哼!我说咱们龙门社里,最、最亲爱的社长老大,可不可以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作已经榨不出什么好东西?”白皓然揉着跌疼的屁股,不平的咬牙切齿道,“真想不通我们到底是哪儿去得罪你了,干么无缘无故的就把我们贬损成这副德行?”他没好气的白了龙扬一眼,“我看啊!八成是你脱离黑道太多年了,连什么叫作最基本的兄弟道义之情,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 接着,白皓然又唱戏般悲哀的摇着头,“唉,真是枉费我们白白跟了你这么多年,真是太不值得了!” “对!说得好极了,我心有戚戚焉。”雷杰点点头,一向冷漠十足的脸,此刻是写满了万分赞同,“把自己介绍的那么详细,连祖宗十八代都差点抖出来,而轮到了介绍我和阿皓时,你就竭尽所能的能损则损,能贬则贬,还叫人家桑妮不必理会我们。唉-”他摇摇头,伤感的叹了口大气。 “我们俩真的是三生不幸、遇人不淑、交友不慎、瞎了慧眼…等等等,才会将我们一生中最宝贵的年少光阴,浪费在跟你这种专门陷害忠良、残害无辜、卖友求荣、薄情寡义、吃人不吐骨头、骂人不留口德的小人身上。”必要时,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雷杰,口齿还是可以变得十分犀利的。 “对,我要你把我们浪费在你身上的青春岁月给还来!”白皓然激动的挥着手,忿忿不平地怪叫着,跟着雷杰一起瞎起哄。 桑妮被他们滑稽的表情以及好笑的对话给笑岔了气,一双手猛擦拭着眼角奔流不止的泪水,太好玩了!实在太好玩了! 难得一来到二十世纪探险,就让地遇上了这么个一群古怪好玩的人,要是这段时间她能混在他们左右的话,这趟时空旅行的日子,铁定会变得多彩多姿,也不愁没人陪她斗嘴玩了。 嗯,没错,与其像只无头苍蝇的乱闯乱逛,或者是因初来这里无地方可去,而到处流落街头,那倒不如紧缠着他们,搞不好还会见识到什么不曾见过的事也说不一定。 因此,桑妮心里暗下了决定,不管他们会不会同意收留她这个穿越时空而来的女子,她都打定主意留在这边不走了。 至于她刚刚打破那只花瓶之事,桑妮罪恶的吐了吐舌头,要是他们问起的话,她只好来个死不认帐,说是刚才地震震倒的,或者是外面风大吹倒的。 反正,据她参考二十世纪纪录片上的记载,这时代的人讲求的是人证和物证俱全,她既没有笨得留下物证,当然也不可能有人看到她因一时失手,而将那只花瓶砸个稀烂,所以罗,权衡之下,桑妮决定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唉!只不过是可怜了那么美的一只花瓶,为了赎罪,她一定会为它哀悼三分钟的。 “好了,你们不要再闹了,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我这堂堂“龙门社”的社长,竞被你们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副社长说得一文不值,那你们就准备等着卷铺盖走路,回家去吃自己吧!”龙扬端正脸色,故作正经的说道。 岂知,换来的却是一阵猛烈的唇枪舌战,看得桑妮直呼过瘾,一张小嘴咯笑得阖不拢,直到好一会儿,厅内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龙扬三人,虽东倒西歪的散坐在各地,但是三双眼睛却有志一同的望向沙发上,那个不晓得到底是让瞌睡虫给悄悄进占了,或者是笑累了,而沉入睡眠中的桑妮直看。 “龙,你认为她是怎么进来的?”雷杰着实好奇。 龙扬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此刻他的心也乱得很。 雷杰听了好不讶异,他微微的挑高眉头,“就这么简单?四个宇?”乖乖隆的咚!这根本不像是龙扬惯有的作风嘛! 他刚才望向大门,发现上面的开关锁,与他们昨个夜里要入睡前—模—样,并无被动过的痕迹;而这里又是二十八楼,也是保全设施最严格的一层,防盗之严密,连一只蚊子都甭想飞进来,更何况是他们眼前这名看似弱不禁风,对他们完全没有丝毫防备,就沉沉入梦的美少女。 更怪的是,她能在不触动目前最新、也是独家设计的精密保全系统之下,就进到大厅里面来,实在是不得不令人匪夷所思。 “那她现在怎么办?”白皓然扬扬眉,目光是深思的,“总不可能让她就这么的睡在这里,我们至今只知道她的姓名,其他的一慨不知,难不成要把她叫醒过来,问她是从哪来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实事求是的说。 “不!不要吵醒她,让她继续睡。”龙扬淡然阻止道,“这些问题,我看留待她醒来的时候再说吧!目前不急。” 他淡淡的口气中,竟有着—丝教人不易察觉的温柔,教白浩然和雷杰面面相觑,简直是吃惊极了。 他们认识龙扬至今,少说也有十几年了,知道女人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的吸引力,只要他微微笑或挥挥手,甚至不用上金钱及地位,就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心甘情愿的蜂拥至他的床上,就像前天陪他上床的那个女人-振铭财团的董事长千金金海妮就是其中之一,这些纯粹都是用来纡解男女本能的生理欲望,对他根本不具有任何意义。 但是现在他们所看到的情形,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龙扬脸上所流露的那股既迷惑又小心冀冀的表情,竟是对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钟头的女孩发出,他们不禁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却又不敢妄下定论- “龙,老实说,你该不会是…”雷杰蹙眉看着他。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今天第二次做如此回答,龙扬皱紧眉头,直觉的很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感觉,因为他一向是很能控制自己的。 不过,这倒是教白皓然和雷杰两人,确定了他们刚才不敢妄下的定论。 他们两人彼此心中都十分明了,这个一向以冷酷无情著称的社长兼兄弟,这会儿真的是被爱神的箭给射中了红心,对这女孩—见钟情了!换言之,就是红鸾心动了。 只不过,他们互相望了一眼,莫可奈何的笑笑,他本人现在似乎还在懵懵懂懂之间,除了理不清自己的感觉之外,而且还极力的抗拒着事实,看来,这下子,他们往后可有着一场文艺爱情戏好看了! 由一个香甜的好觉中醒来,桑妮张开了眼睛,睡眼惺忪,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她皱皱眉头,思前想后,细细寻思,终于,记忆像通了电般流畅了起来,她也因此乐歪了,对啦!对啦!她记起来了啦! 皇天总算是不负苦心人,她花费了五年的时间研究,并发明的时光转换机终于成功了。 天哪!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当下眼前触目听及的东西,全都是过去一年来,她研读了能搜集到的有关二十世纪的所有详细资料,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在作白日梦呢! 桑妮好奇的扫视着房间,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出自于老电影中的情节,电视、音响、电话、衣橱,还有…她好兴奋的拿起了放在床头上,那一个有着可爱动物造型的小闹钟,像是个在圣诞树下发现了奇特礼物的小孩,她津津有味的把玩着。 不过,这回桑妮可是非常非常的小心翼翼,冈为她可没忘了那只被她一来,就因不小心失脚而摔了个粉碎,惨死在她手下的花瓶。 桑妮手痒的转动着闹钟背后的一个小转轴,并且还好奇的、也可说是习惯的将它一片一片拆掉,研究里面究竟有着什么细微的构造,等回到二十三世纪时,她也要如法炮制一个相同的复制品。 就在她玩得兴高采烈,拆得不亦乐乎时,忽然一阵“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吓得她手中的闹钟差点同早上那只花瓶一样摔到地上,就此一命呜呼。 惨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敲门,为什么不晚个一分钟或者是半秒钟,这样她就能把闹钟组合还原了。 天啊!要是让人发觉她又因为手痒,把闹钟给拆了,那综合早上花瓶事件,她就完蛋了! 桑妮又是焦急又是心虚,匆促之间,只好赶紧把已经快组合完成的闹钟放回原位,并且是背朝着外面摆;然后,匆匆的将几个还没来得及装回去的零件,七手八脚的覆盖在丝被底下,再拉起又柔又凉的丝被把整个头部给盖住。 “原谅我!可怜的闹钟,我一定会趁还没有人发现你的时针、分针以及秒针不见时,帮你偷偷的装回去的。一桑妮躲在丝被底下喃喃自语的向闹钟保证着。 “你在跟谁说话?”龙扬端着一个大餐盘,潇洒的倚在门边,漂亮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瞅着快把自己给闷死的桑妮,好笑道。 “没有啊!我哪有跟谁说话。”桑妮掀起了丝被的一角,装傻的看着他说道,“我只是在奇怪我怎么会睡在这里而已。”接着,她俏皮的一扬眉,半坐了起来,“是你抱我进来的吗?” 唉!桑坭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怎么她老觉得龙扬的眼光看起来,就好像是已经发现她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要镇定,不能让他发觉闹钟已经毁在她的手上。 “你说呢?”龙扬一脸的好笑。 桑妮调皮的扮个鬼脸,“难不成是我睡着时,自个儿梦游走进来的?”她笑着打哈哈。 龙扬简直败给她了!他摇摇头,目光兴味十足的看着她,“睡了这么久,肚子应该饿了吧?我替你弄了些吃的东西来。” “会不会太麻烦你?”她不好意思的说。 “不会!反正是叫人送上来的,我只是帮你端进来而已,并不觉得麻烦,”龙扬淡笑着,将手中的大餐盘放到她的面前,“倒是这些东西你不赶紧吃了的话,凉了可就不好。”他含笑的看着她。 能让他如此细心照顾的人,桑妮可是第一个,也难怪刚才他要进来之前,会被外面那个闲闲没事做的人,大叹待遇不公平,挖苦的调侃了好半天。 桑妮吞了吞口水,双眼睁得又圆又大,并一脸饥渴的死盯着那些调配得如此精致,让她舍不得就此解决下肚的食物。 “吃呀,你为什么不吃呢?难道你不饿吗?”龙扬纳闷的看着她,满脸狐疑,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哦-我保证这里面没有放任何不该有的添加品,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赶快吃了吧!” 桑妮的脸庞霎时浮起两朵红云,“你误会了!”她轻着声,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是因为看这食物做得这么的精致漂亮,所以,舍不得吃掉它们。”她怯怯的说着。 见龙扬人吃一惊,桑妮吐了吐舌头,赶紧做个傻笑的表情带过去。 不消半晌,她开始对眼前的食物,狼吞虎咽了起来。 其实在他们二十三世纪的时代,是没有食物这种奢侈的东西的,原因是为了节省地球上仅存的资源,以及保护濒临绝种的动物和可食的植物,所以,每当他们感觉肚子饿时,只要吃一颗约为一公分左右的饱食丸,就可饱个二十几来天了,根本用不着再吃什么东西。 就这样,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餐盘上所有的食物全被她一扫而空,桑妮这才拍拍鼓胀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吸了一大口气,望向龙扬。 “怎么?够了吗?还要不要?”龙扬从最初的惊讶,转变成目前含着宠溺的微笑表情。· 桑妮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这是她自出生以来,所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那好,既然吃饱了睡足了,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家住哪里、早上是怎么进到这里面来的?”他令人措手不及的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深幽的眼睛淡然的直瞅着她看。 桑妮愣住了,“这…”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很难说得清楚耶!”总不可能告诉他,她是经由自己发明的时光转换机,由二十三世纪来到这里的吧! 见鬼的!她又不是个大笨蛋,要是如此告诉他的话,肯定会被他当做是从某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白痴,绝对!毕竟时光转换机只是人们梦想下的产物。 梦想!就因为是梦里面所想的,不可能会真正的实现,所以,才永远如此迷人的吸引着爱作梦的人,以及充满科学研究精神的发明家。 龙扬对她效仿一笑,“你为什么不试着说说看呢?我想,我一定会试着听清楚的。” 就是不肯放过她,是不是?看来她目前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老天保佑,希望能让她打哈哈的混过这个难关!桑妮暗中祈求着。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你信不信?”唉,不用他回答,桑妮也知道他会作如何是想,因为这个理由连她自己听起来,也觉得太过荒谬。 果然不出所料- “你是在跟我打哑谜吗?”他扬着眉头,脸色有点不悦。 桑妮顿时垮下了脸,唉,就知道这招不行。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我只知道我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相信不相信就随你!”地嘟着嘴,说到最后,简直变成大耍赖了。 龙扬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算是什么回答?语不清意不详的,根本是想用打混过去嘛!他莫可奈何的看着桑妮。 唉,干脆算了吧!既然问不出什么,他也不想追究那么多了、 龙扬淡然的笑了笑,眼神充满无奈,“好吧!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吧?”他状似轻松的倚着墙壁。 桑妮松了一口大气,若天保佑,她终于过关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她扬扬眉,可爱、无邪的笑着,“我还没考虑这么多耶!” 嘻嘻,要是说她没考虑那么多的话才怪,她老早就已经打定好主意,要厚脸皮的赖在他们身边不正了。 “你难道没有半个认识的亲人或朋友可以投靠吗?” “没有。”桑妮老实的说。 要是有的话,那就真的是见鬼了!毕竟她所有的家人及朋友全部在二十三世纪,要是猜得没错的话,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因为她每次只要一进研究室,一待就会待个一、两个月足不出户,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早就已经完成时光转换机,而穿越时空来到这二十世纪了。 龙扬轻皱了下眉,“你…” 桑妮抢在他的话前先下手为强,“你可不可以暂时先收留我?”她好可怜的哀求着,欲博得他的同情,“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龙扬静静的凝视着她,沉默不语,脸上的深思是令人捉摸不定的。 要答应她的要求吗?他内心不停的挣扎着,只要一答应她,那他就没有丝亳的可退之路了,注定要陷于爱情泥沼之中;可是不答应她就行了吗?难道他就不会因此后悔—辈子? 虽然认识桑妮的时间并不久,短短不到半天,甚至可以说扣除她睡觉的时间,之外,正确来说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但这个女孩却是第一个能轻易挑动他内心深处的人,只消那稍稍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在龙扬的观念中,女人一向是值得让人欣赏、呵护的美丽东西;不过,这些都仅仅是在她们还未破坏男女之间的游戏规则之前,她们的确是可人的,但当她们想永远拴住他的意图开始显露之后,他便会毫不留情的离去。 这并没有什么理由,只因为他阅人无数,看尽多少红粉佳丽,喜欢美丽的女人,也享受她们的热情与温柔;但那只是—种男人与女人之间-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他投入游戏、只为了调剂,却不陷入。 没错!他虽时常流连在无数花丛之间,但他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有他看上的女人,才有这个资格永远留在他身边,其他的,则是抱着玩玩的心理,并不具有真心,甚至可说是无情;但当那个他看上的女人出现时,她只能是他的,他也会将自己的所有给她,并从一而终! 而今,他的阳光出现了,他难道要抗拒这份与心灵相通的感觉吗? 不!龙扬为之一震,他绝对不能,因他终究要承认,飘荡浮沉的灵魂早就注定系在他眼前的这名女子身上。 是的、是的!早在今晨,一个奇特的相遇,他不正是因此被一个叫阳光的女孩吸了魂魄,只为伊人神魂颠倒吗? 桑妮眼见龙扬想得出神,淘气的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来回摇晃着。 “回魂哦,回魂哦,茅山道士在此,龙扬魂兮归来哦!”桑妮眼神盈满笑意的看着他,咧嘴咯咯的笑着。 龙扬捉住她顽皮的手指,眼神温柔的凝视着她。 “留下来吧!看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随你高兴,没有人会赶你的。”他低沉的说。 “真的!”桑妮惊呼了声,不到片刻,随即高兴得手舞足蹈,活力充沛,教人看了也禁不住的扬起嘴角。 她兴奋的跳下床,抬起脸往龙扬的脸颊上,大大的、啧啧有声的亲了一下,小脸蛋像朝阳般开展耀眼的光芒。 龙扬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全身一僵,他的手掌不自觉的爬上她的头顶,抚弄着她柔顺、乌黑亮丽的秀发。 “当真那么高兴?”他淡问道,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桑妮仰着头,笑得好灿烂、好美,“那是当然!”有人收留怎么会不高兴? 瞧她笑得那么开心,龙扬也跟着笑了,他的心情亦在不知不觉中雀跃了起来。 老天为证,就算是要他照顾桑妮一辈子,他也甘之如饴,无怨无悔,因为她就是他黑暗生命中那和煦温暖的阳光! 第三章 “唉-”好大的—个叹息声。 白皓然转向声音的来源,—副纳闷的表情。 “干么!一大早就哀声叹气的,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啊?”他似笑非笑的揶揄着、懒洋洋的将手里拿着的伏特加酒送进嘴里。 雷杰双手横胸,脸一沉,冷眼扫了他一下,不发一言。 哇!耍酷啊!“好吧!那你到底是在叹个什么劲?”白皓然扬着眉,仍是好声声好气的问着。 雷杰嘴角抽搐了下,眉头纠结深锁,“我只是到现在还弄不清楚,桑妮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不触动保全系统进来的?”他烦躁的拨弄了一下黑发,对于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他从好几天前想到现在,还是一直百思不解。 也难怪他会这么的心烦气躁,谁教他除了是“龙门社”的副社长之外,还是保全部门的负责人,工作就是负责管理所有“龙门社”名下产业的保全系统设计,所以,对这种事情当然总是较常人敏感。 白皓然听了,嗤鼻一笑,“就只为了这个?”他非常不以为然的斜睨着雷杰。 雷杰的眼神霎时转冷,“听你的口气好像这个问题挺简单的嘛!”他不悦的瞪了白皓然一眼,“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认为桑妮她是怎么进来的。”他冷声挑衅着? 白皓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拜托!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有练过特异功能,哪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看雷杰一脸认真的表情,他不免举手做投降状,“好了,你就别再去想了,搞不好人家有什么七十二变或者是飞天遁地的本事也说不定,你干么去操那么多心呢?” “你认为我不该为我们“龙门社”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操心?”雷杰死冷的瞪着他,口气非常不友善。 白皓然简直是自叹弗如,这家伙有时候就是太过正经、太过严肃了一点。 “不,我不这么认为。”他温吞的说,“不过,我倒是认为你目前应该知道,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他的眼神有着隐藏不住的捉弄表情。 雷杰狐疑的瞅着他,“什么事?” “那就是气叹多了,是会短命的?”白皓然哈哈大笑,逗弄的意思十分明白。 雷杰狠狠的瞪了他—眼,双眸冷得可以结冰,“该死的,你又在耍我了!”这家伙,真的是欠揍。 白皓然抑不住笑的耸耸肩,“反正无聊嘛!”要是再不找点事来做做的话,他就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闷死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伸了下懒腰,将高大修长的身子整个陷入椅背中,双腿交叉横放在光可鉴人的茶几上,百般无聊的抖晃着。 今天一大早,龙扬就到楼下的办公室去坐镇了,因为总部的人传真了一份非常重要的资料过来,需要他马上做指示;而桑妮那小东西更绝了,来了好些天,到今天才想到说什么要去熟悉新环境,结果,一吃完早饭就溜得不见人影。 唉!白皓然苦着脸摇摇头,就这样,整个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雷杰两个寂寞男子,坐在这两两相望,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 就在他也学着雷杰哀声叹气之时,桑妮开心的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跑进来,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表情。 “嗨!白皓然、雷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才出去一会儿,你们两个人的脸上,就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破病相。咦-”地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你们突然发现得了什么癌啊或者爱滋病的,知道自己活下长了吧!”标准一出口就没好话。 说正格的,这二十世纪的世界还真不是盖的,不管是人、是事、是物,每一处都充满了莫大吸引力,不仅让她看了眼花撩乱、啧啧称奇。更想就这么待下来,不回二十三世纪去了。 尤其是她刚刚在楼下饭店看到的那对正在宴请宾客的新人,那新娘身上的结婚礼眼,着实让她看傻了眼,但却又羡慕极了!因为在他们那个时代中,男女共缔姻缘的仪式非常简单,只要双方到公证馆互相交换一只戒指就成了,根本不需要穿什么结婚礼服或者是到教堂去交换誓言。 总之,生活在这时代的人,真是幸福极了!这是桑妮自下的结论。 “呸呸呸,大风吹吹去。桑妮妹妹啊!你上辈子是乌鸦投胎转世,还是我们俩哪儿不小心得罪你了?干么—开口闭口就没好话,咒我们得了不治之症,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们俩赶快驾鹤西归,你才高兴啊!”白皓然活力充沛的反驳回去,一改刚才那副活像是即将不久于人世的病相。 自从桑妮在这儿住了下来后,他们的日子就变得非常有趣,他每天要是不和她抬杠或斗嘴个两三回,就会觉得浑身痛痒难耐、不对劲,就好像是少做了些什么事。 “嗯哼!我说白皓然白大公子”桑妮好温柔好温柔的叫着,你是不是吃饭的时候太久都没给撑着了,否则,肚量怎么会愈缩愈小,连这种芝麻小事也斤斤计较呢?你也不瞧瞧人家雷杰,多有大将风范,性子好沉得住气,一句话都不吭声,修养到家;而你…啧啧啧,”她不客气的猛摇头,“活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野猴子,不但制造噪音,还叽哩呱啦的鬼叫个不停。” 接着,桑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难怪哦!难怪你到现在还做不了什么大事,成不了什么大器,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哦!”她嘻笑的讥讽道,来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中坐定,拿了个椅垫当靠背,一副老神在在,什么都不怕的俏模样。 哼!想惹她桑妮之前,也不先挖干净耳朵去打听打听,她是什么轰动武林、惊动万教、金光闪闪的大人物,敢跟她比她最拿手的绝活本事-耍嘴皮子,简直是自找苦吃,套一句话说,就是不想活了。 想她在二十三世纪里,好歹也是个鼎鼎有名的天才少女兼顽皮鬼灵精,除了她的大哥桑磊还稍稍制伏得了她之外,哪一个人跟地用嘴打架打得赢她的,就连她的父母亲以及朋友,不也时常拿她莫可奈何,对她是又气又爱! 想当然耳,这下子白皓然听了她的话之后,她预估若没让他气得当场吐血,至少也一定会中个什么内伤的。 可惜,这回桑妮料错了,白皓然不但没有被她气得哇哇叫,反而仰头大笑,且差点笑得喘不过气来。 “要是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你就太孤陋寡闻了。”他笑得不怀好意。 但,桑妮并无不悦,反而眼睛一亮,双手横胸,神色自若的笑着,看来她这次真的是遇到了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了。 嘿!太棒了,可以耍嘴皮子耍个过瘾了。 “想我白皓然可是响遍海内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门社”副魁首,有谁会那么不自量力的跳出来跟我比。更遑论我那潇洒帅气、风流倜傥的英俊外表,以及学识丰富的才气和待人谦恭有礼的亲切态度等等说不完的优点,这些都再再显示我身上流有和别人不同的高贵血统,是上千万人精华中的精华,从男到女,从老到少,有哪一个不崇拜我,不为我所迷。”白皓然淘淘不绝的说着,说到最后都快得意忘形了起来,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神情。 从来都不知道他身上的优点有那么多,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多到讲个二天三夜也讲不完,嘻嘻!或许等他百年作古之后,躯壳搞不好还可以放在博物馆里,让以俊那些后代子孙,可以欣赏到他这么个出类拔举的旷世奇才。 桑妮闻言柳眉一挑,嗤哼了声,“是哦!好高贵的血统哦!”她的口气充满戏谑之意,这个人实在是太狂妄、太厚脸皮、太不要脸了,非杀杀他的锐气不可,“但是,”她皱皱鼻子,“我有一个地方实在不怎么明白耶!”她眼神显得十分诡异。 白皓然不可一世的扬高鼻子,以施恩的口气回答:“有什么地方不明白,你尽管问吧!”总算没浪费他的口水,她终于了解他的不凡,懂得尊敬他了。 “既然你说你的身上流有和别人不同的高贵血统,那我想问你的是,你到底是由什么特殊动物的血统交配而成?”桑妮笑得好甜好甜,“是猪?是老鼠?还是野猴子呢?”对于耍嘴皮子的事,除了拔得头筹,她可是从不落人后的。 白皓然一阵愕然,而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雷杰,早巳因忍俊不住而爆笑出声,差点笑歪了嘴,不下一秒,桑妮银钤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也加入行列,白皓然的脸微抽动了下,简直狼狈极了。 原以为这回可以轻松获胜的,结果因一时大意失荆州,败得一塌胡涂,气得说不出话来,想来,他“银狐”的一世威名,全毁在她手上了,唉!真是太悲惨了! “你们三个在聊些什么?看起来好像挺热闹的样于。” 龙扬一派轻松的站在门口,目光打趣的看着白皓然那副难得一见的释然表情,差点没跟着当场笑出来。 “哇!龙扬,你回来了啊!”桑妮快速的跳下沙发,像只归巢的乳燕般,快步奔向门口的龙扬面前。 龙扬俊冷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他不由自主的用手轻点了下地尖翘的小鼻头,“你是不是又在欺负阿皓了?”他含笑的问。 “冤枉啊,我哪有!”桑妮皱起鼻子,嘟起小嘴,“怎么每次都把我说得像个专门欺负人的小恶霸似的,是他自己先不自量力的想找我抬杠,我才好心的陪他过过两招,看能不能替他把舌头给磨利点,难道这样也错了吗?”她说得一副理直气壮,毕竟耍嘴皮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周瑜打黄盖,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所谓欺不欺负。 龙扬听了好笑的低头望着她,然后摇摇头,“你哟,鬼灵精—个。”实在拿她没辙! 他伸手搂住桑妮纤细的腰肢,带她走回了客厅,两人并坐在沙发上,他才从茶几上的烟盒中取出一根烟点燃,畅快的猛吸了一大口。 “总部的人还好吧?”白皓然无聊至极的闲问道。 龙扬一扬眉,“你是说三星组?”顺着话,他喷出了一口轻烟。 “当然。”白皓然一副那还用说的表情,“除了他们三个老爱作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之外,其他的人我们可都很放心,”这可是有根据的。 “是啊!我们三个一不在,总部可就是他们的天下。”雷杰也跟着淡笑的说。 桑妮坐在一旁是听得满头雾水,“什么是三星组?”她插嘴道,一脸好奇, “还有,刚才白皓然说的那个什么“龙门社”的,那又是什么玩意儿?是公司还是帮派?”她猜测的问。 龙扬和白皓然、雷杰一听,皆诧异不巳。 “你不知道“龙门社”?!”白皓然张嘴瞪大眼。 按理说,若是三星组的话,那他还有可能相信;但是“龙门社”…不可能吧!这个世界上除了还没出生的人之外,他大敢拍胸脯保证,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龙门社”是个集权势、财富、地位于一身的大组织,这也是人人皆有的共识,她怎么会不晓得呢?这实在太怪异了! 桑妮见状不禁暗自吐了吐舌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嘛!她又不是这时代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龙门社”是个什么鬼东西? 不过,瞧他们三个一副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为了避免惹人嫌疑,她决定这个问题还是暂时先跳过去算了,等哪时候有空,再私底下偷偷的问龙扬。 嗯!没错,这样还是比较妥当。 “你真的没有听过“龙门社”?”雷杰看她不回答,似乎也捺不住的问,他心里的疑惑跟白皓然一模一样。 桑妮抱歉的耸耸肩,“很对不起,这个老师在上课时好像忘了教耶!”她笑着把话带过去,要让他们再继续问下去,准会露出马脚来的。 雷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而白皓然似笑非笑的脸,很明显的露出一副你混得太厉害的表情。 龙扬则是目光深思的瞅着她,淡漠不语。 好严肃的气氛呀!桑妮暗想着,还真是有点让人受不了。 她朝他们扮个鬼脸,“好了,别再皱着一张脸了,这样会很容易老的。”她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所有的人听了都不禁摇头轻笑了出来。 “要是真这样,那全都是你害的。”龙扬终于开口,语气里有着—丝的宠溺, 桑妮震惊莫名,“是的,是的,都是小女子我的错,小女子惶恐,小女子这厢在此赔礼。”她拱手作揖道。 故作惊恐的表情,惹得龙扬等人又再度笑了出来。 “好了,该告诉我“三星组”到底是什么了吧?”桑妮淘气的催促着,不放弃地的好奇。 龙扬看着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流星、彗星、冥星。” 桑妮一愣,“就这样?”这么简单。 龙扬莞尔一笑,便自动解释道:“三星组是龙门社里,地位仅次于我和阿皓、雷杰之下的智囊团。流星是三星组里的老大,除了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对密码或情报方面有很灵验的第六感之外,更是电脑和电子方面的鬼才,所有有关“龙门社”在财务管理、经营策略等方面,举凡用得上电脑的地方,全都是他的地盘。” “彗星是三星组里的老二,十分聪明,能言善辩,是法律界的东方不败,也是手枪的射击高手,目前负责管理“龙门社”的法律部门;冥星则是三星组里的老么,专精于医术,身手高明俐落,十分冷静,不爱说话,有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不过…”说到这里,龙扬不禁摇头轻笑,“他很不喜欢听到人家这么说他,通常敢当他的面这样说他的人…”他停顿下来,十足吊胃口架式。 “怎么样?”桑妮听得满脸兴致勃勃,好像挺有趣的。 大致上,从龙扬方才的一席话中,一向有着天才少女之称的她,总算听出了一个大端倪。 原来,那龙门社是一个卧虎藏龙、高手如云的大组织,只要是龙门社的人,个个都身手俐落,才智、容貌皆高人几等,不用说,这种组织当然是引入注目的,所以,她刚才一说没听过他们“龙门社”时,他们的表情就好像世界末日,天快塌下来一样,这下,她终于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 “龙,让我来说好了!”白皓然不甘寂寞的凑一脚,“通常敢当他的面这样说他的人,下场是十分凄惨的,”这可是有血淋淋的例子为证的。 “凄惨?”桑妮张大眼睛,秀眉一皱,“有这么严重吗?”她非常怀疑。 “没错!不要质疑我的话:”白皓然的表情非常认真,“因为他若不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吃下他特别精心调制的通乐粉,蹲在厕所里泻上个一整天直到虚脱为止,就是让你全身长满七色的彩虹斑点,除了丑之外,还痒得奇痛无比。恨不得—枪毙了自己还干脆,你说,这不算凄惨还能算什么?”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 “就连流星和彗星那两个家伙,有时候怪虽怪,但碰到冥星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得不保持距离,让他三分,免得因为一时嘴快,而遭来无妄之灾。总而言之,冥星这小子,从头到脚都道地是个怪眙。”白皓然终于下结论道。 桑妮听了是既好奇又兴奋,世界上竟有这种人? 她直觉的想马上看一看这个叫作冥星的庐山真面目,当然,另外那两个叫流星和彗星的也一样,没办法!谁教这些人的特异思想,简直是太合她的胃口了。 想她一介堂堂天才科学家,一个随心随性、任意而为的小女子,本来就喜欢做些特异于常人的事,虽说不至于扯上离经叛道,但跟惊世骇俗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喏!就拿她发明时光转换机这一事来说,要是让人知道她真的研究成功,那全世界不就为之惊天动地。 “怎么?很想见见他们是不是?”白皓然仿佛猜出她心思似的揶榆道,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桑妮不加思索的点点头,偏过头,一双又圆又亮的星眸骨碌碌的直绕着龙扬打转,“可以吗?”她既期望又兴奋的看着他。 根据她刚才听来的结果,龙扬好像是“龙门社”里最高的主脑者,要是他愿意的话,一声令下,搞不好眨个眼睛,她就可以马上见到三星组了也说不定。 龙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千头万绪没个头,桑妮对三星组的感兴趣,让他的心里突然感到强烈的不舒服,不行!她是他的,她能注意、感兴趣的男人,也只能是他一个人而已,他不允许她对别的男人感兴趣,就算是他的兄弟也不行。 “到底可不可以嘛?”地撒娇着打断他的冥想,对他来说,这又不会很困难,干么考虑这么久? 龙扬定定的看着她,不是味道的回答,“再说吧!” 桑妮不明白他的话意,“什么意思?”什么叫再说吧!是行?还是不行? “那还不简单,撇开再说的话来讲,意思就是有人吃干醋了嘛!”白皓然鸡婆的解释道,在一旁看得眉板眼笑,目光炯炯? 龙扬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意思是最好闭上你的狐狸嘴,否则就有你好看的了! 雷杰见状,嘴角毫不遮掩的抽动了下。 桑妮则是睹气的嘟着嘴,虽然她不了解白皓然那句话的意思,但对于龙扬敷衍她的行为,她决定沉默以示抗议, 只有白皓然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惬意样,他双手抱胸,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一双眼可是兴味十足的在桑妮和龙扬之间打转,事情好像愈来愈有趣了! 这里是龙门社那栋摩天大楼位于五楼的百货商圈,一家最大的高级服饰店。 这家服饰店内的装潢雅致,风格特别,品味十分高尚,使桑妮一进去就觉得自己仿若被包围在花丛中,而迎上前来的女店员无疑就是一只点缀花丛,使花丛更加生动活泼的花蝴蝶了。 这个女店员年约二十五、六岁之间,不仅穿着成熟大方,人也魅力十足,她对桑妮露出客气但含蓄的笑容。 “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林映如亲切的问。 “衣服。”桑妮露齿而笑,兴奋的眨了眨眼睛,四处浏览着。 哇呜!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如此之多及漂亮的衣眼,要不是龙扬见她一天到晚,就只有由二十三世纪穿来的这套白色制服可替换,坚持要她到楼下眼饰店为自己挑些衣眼,她有可能还没这个眼福见到属于二十世纪当代女人的眼装。 天啊!好个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她的眼睛简直快要看花了。 “你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样式或颜色?”林映如平静的问。 “唔…没有。”桑妮漫不经心的喃喃着,视线早巳被放置在入口左侧处,供人休息用的木质桌椅组给吸引了,她不由自主的走到桌子面前,冲动的用她的指尖揉搓着桌面。 她几乎不能想像,这种真正由橡树上劈下来的木头,然后做成家具的奢侈品。 “小姐!”林映如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嗯!”桑坭心不在焉的应着,她早巳忘了那女店员的存在,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指下的触感上,并且爱不释手。 妙透了!在他们那时代里,这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由于环境保育的伸张,只有信用度最高的人,才能使用到这种超高级的享受;不过,就算如此,环保总署还是明文规定,每个人的财产中,最多最多只能拥有一件,而今,她居然能亲手摸到这种纯原木质的桌椅成品,怎么能不教地惊喜万分。 直到好一会儿,暂时满意了,她才收回手,转过身,这才发现那女店员仍站在原来的地方,说好听一点是看着她,事实上,则是皱着眉头瞪视着她。 桑妮暗自责怪自己的吐了吐舌头,一时忘了这里还有人在,唔!她必须要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不然,会被人当作疯子的。 “这桌子的手工很细致。”桑妮的脸色十分镇定,这理由应该还不算唐突吧! “还好。”林映如冷静的回答她,神色已不复刚才亲切。 此时,气氛似乎显得十分沉滞。 “我是桑妮,我需要你的帮忙。”桑妮双眼直视她,像炸弹似的丢下这句话。 林映如一听,眼珠子差点像弹簧一样弹了出来,冷淡的神情立刻像炽热下的冰一样溶化,非常迅速。 谁会想得到这个虽然美得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但却有点怪异的女孩,会是属于富可敌国的“龙门社”社长龙扬的,她足足呆愣了一分钟之久,才回过神来。 “你好,社长已经打电话来吩咐过你会光临了。”林映如面带笑容,“我是林映如,很高兴认识你,桑小姐,请问我能帮你些什么呢?” 社长?!原来这整栋大楼都是属于“龙门社”名下的产业呀!桑妮诧异不已。 她到现在才明白,昨天晚上她拉着龙扬跟地说的那些有关“龙门社”的精采事迹,包括“龙门社”所代表的力量、金钱,甚至于权力、地位,几乎可说是无远弗届的可信度,她原本还以为他太夸张了,但没想到这栋雄伟、堂皇的大楼,居然也是龙门社的众多产业之一,教她现在开始不得不相信了,天哪,她遇到的究竟是些什么样的大人物啊? 这样的人,若是跟他们说,她是由二十三世纪来的,不晓得他们的接受率会不会高一点? “桑小姐?” 林映如的呼唤声将桑坭由失神中唤了回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林映如走到了衣柜前。 接下来,她们从内到外一件一件的挑选。 对衣服虽兴趣高昂,但却不熟悉的桑妮,只能任由林映如拉着走,这也拿,那也拿,像台风横扫过境似的,柜台上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精致罩衫、柔软的睡衣、可爱的内衣,到又买了许多高雅的洋装、套装,以及轻便的裤装、衬衫和鞋子等。 转了这一大圈下来,桑妮已由原先的兴致勃勃,到整个人虚脱的跌坐在刚才欣赏的那套木制桌倚上,嘴里一直喊着够了、够了。 但是林映如似乎奉有龙扬传下来的命令,她又帮桑妮挑选了休闲式的牛仔裤和运动服,“还有…” “什么?!还有啊!”桑妮拍着额头,挫败的呻吟道。 当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是累呀!这是她此刻的惟一心得,她觉得自己对这时代衣服的兴致,已不像原先那么的浓厚了,因为在他们二十三世纪的时代里,不管是女人或男人,对衣服的选择可都没有这么麻烦。 他们只要每星期连人带衣服的进一趟洁净室,按下—颗开关按钮,不消十秒钟,从头到脚,连人带衣服部一干二净,既省时又省力,甚至还可以利用电脑的微波操作,选择自己所要穿的衣服形式,虽样式简单不多只有几款,也都大同小异,并且全是由塑胶尼龙制成,就像她现在身上所穿的这一件一样,但至少那样子方便多了,不用那么费力的换来换去。 “小礼服,这是最重要的。”林映如坚决道,她目视着桑妮,“我这里刚好有一件正适合你穿。”她说完,便到右侧的吊橱内,将它拿了出来。 在林映如的示意下,桑妮抱着衣服,满心无奈的进入了不知已经来回进过几百次的试衣间。 那是一件纯白色滚绿色荷边的薄纱礼服,清纯飘逸,刚好强调出桑妮那出尘不染的气质容貌与玲珑有致的身材,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订做似的。 当桑妮一出现,马上引来了许多惊艳的目光。 “哇呜!实在是太美了,”站在饰品专柜前的一名年轻男子发出诚心的赞赏。 天使!他还以为自己看到天使了,一时愣住难以置信,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气质若天使般纯净,脸孔如天使般细致美丽的女孩。 “你说什么?”桑妮秀眉轻颦,困惑的望向他。 这个男子的个子虽没有龙扬高,但至少也有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结实的身子上穿了一件雪白色的衬衫及深蓝色的西装裤,看得出来都是高级品;他的头发黑得发亮,脸上带着一副深色墨镜,性感的嘴唇此刻正微微半张着,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我是说你穿上这件衣服,真的是美极了。”男子轻声重复道。 “真的吗?”桑妮讶异的问,转过身,面朝身旁的大镜子打量着,哇塞!她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能置信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真的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耶!她从来都不知道在穿上这袭小礼服之后,她会美得这么的性感,但却不显通俗,连她自己都看傻了。 林映如熟练的帮她理好衣服,“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件礼眼简直是专门为你量身订做似的,从上到下刚好合身,不用修改半寸。”语气热切极了,“我想现在这些应该够你穿上好一阵子了,如果还有需要什么,不要客气,请随时告诉我。”林映如微笑道。 桑妮扮个鬼脸,大大的松了口气,很高兴买衣服这事,终于到此告一段落。 她到更衣室里换下礼眼,然后把礼服交给林映如,让林映如跟刚才另外一堆衣服一起包起来。 说正格的,一下子要她接受这么多她这辈子,除了尼龙之外连碰也没碰过的上等棉质、丝绸等其他质料的衣服,她还真是感到有点怪怪的。 “桑小姐,待会儿,我会叫人把这些衣服送到社长住的顶楼,你大概下午就可以拿到了。”林映如边说边整理着桑妮刚才换下来的礼服,然后将它挂上衣架。 这时,站在饰品专柜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摘下脸上墨镜。 “嗨!我叫盂伟,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他微笑着自我介绍。 即使相距这么近,即使跟她面对面,他仍是不能控制的感觉到她那绝美的脸孔及飘逸纯真的气质,在第一眼时所带给他的强烈震撼,一颗心不安的窜动着。 “我叫桑妮。”她大方的说。 “阳光…”他讶异? “是的!”桑妮盈盈的笑着,暗自欣赏他那自然的笑容,还满讨人喜欢的。 “我刚刚听你们说顶楼,你也住在这楼上的饭店里吗?”孟伟好奇的问。 桑妮点点头,“听你的意思,莫非你也一样?” “嗯,我是来这里参加一场医学研讨会的,不过,今天就要离开了。”他嘴角含笑的说。 “医学研讨会?”地轻扬着眉, “嗯,我是—个医生,” “医生?!你是说你是一个医生,悬壶济世的那一种?”桑妮好讶异呀!哈,老天爷!别开玩笑了,他全身上上下下有哪一根骨头像是个医生了? 好吧!就算她不曾真正见过这个时代的医生,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的,但俗语不是有一句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该看过猪走路吧! 他们二十三世纪虽然已经进步到由电脑仪器治疗室取代医生的地位,但是由这些天来,她观察收取资料最简速的电视显示,那些所谓医生的人,通常不那是那种秃着头,外加顶着一个圆滚滚啤酒肚的老头子吗?哪像他,这么的… 唉!人是不可貌相的,桑妮有点相信了,就像她,不也是有许多人不相信年纪轻轻的她,居然是个颇有声名的科学家吗?唉!她又再度叹了一口气,难道年轻而不老成也是一种错误? “怎么了?你这种叹气连连的反应,到底是在恭维我呢?还是嘲笑我?难不成我真的那么不像是一名英俊蒲洒、成熟稳重、年轻有为、前途光亮的医生?”孟伟苦着脸,做出一副伤心欲泣的表情。 盂伟了解她的惊讶,因为几乎是每个看过他的人,都是这种一脸不敢置信的诧异表情,谁教他明明都已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还长得这么一副娃娃脸,莫怪乎人家会怀疑他的话。 所幸,后来他也学聪明了。他每次只要是一出门,就一定会戴上副墨镜,至少这样子看起来也会比较成熟、比较冷酷一点;但说老实话。这也只有自我安慰的作用而已。 听到他没有伤心只有臭屁的话,桑妮忍俊不住的轻笑了,她直觉的反应,这个人真不要脸,绝对跟白皓然有得拚! 盂伟为她那灿烂如阳光的笑容给迷得呆住了,他情不自禁的赞叹道:“桑妮,你笑起来好美,跟你的名字阳光好像。” “哈!这一点我十分的相信。”桑妮笑得非常骄傲及不客气,“像我这种长得这么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人,不笑则已,一笑当然必定一鸣惊人、倾城倾国。” 孟伟一听,愣了愣,然后诙谐的做了个惹人发笑的怪摸样,“我还真的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他的欣赏、爱慕益发加重。 桑妮朝他扮个鬼脸,打趣道:“喏,现在不就让你亲眼见识到了吗?” 闻言,孟伟终于放声大笑,感谢老天爷让他今天认识了个这么有趣的女孩,为不让这天赐的机会溜掉,他抬起头,正想邀请地一起午饭时,忽然瞥到挂在柜台上的时钟。 “哦!糟糕。今天最重要、也是最后一场的研讨会开始了,我得赶紧过去。这样吧!桑妮,你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好吗?” 桑妮毫不考虑的摇摇头,婉拒道:“很抱歉,这么突然我没准备。” 孟伟一脸失望,“那我可不可以打电话给你,跟你聊聊天?”他企盼的问,不想让这个机会错失。 桑妮好笑的看着他潇脸祈求的表情,基本上,她是个爱笑并且爱交朋友的人,由于她灿烂如夏日阳光般笑容,和清新活泼却又不失高雅的气质,让她毋需刻意去经营,就能轻松而自在融入人群中,因而交了许多惺惺相惜的朋友,不管是男是女。 不过,这些人现在都远在那异度时空的二十三世纪,桑妮心里猜想,要是他们知道她的时光转换机成功了的话,肯定会为她高兴不已。 “如何?”孟伟紧张的问。 桑妮露齿而笑,“没问题!”她接着念出龙扬顶楼的电话号码给他,“希望能接到你的电话,那就下次再联络罗!孟先生。” “叫我孟伟,”他含笑纠正道,“我想我们已经不太陌生,是朋友了,你说对吗?桑妮。”他礼貌的朝她伸出手。 桑妮展开一抹开心的笑靥,握上他的手,“没错,我们是朋友。”她喜欢他的爽朗个性。 他们双方相视笑了下,然后挥手告别。 “咦!龙扬,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跟白皓然他们在二十七楼的办公室里忙吗?”刚走出服饰店大门口的桑妮,十分讶异的看着挡在地面前的人。 龙扬就这样定定的站着,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不发一语。 “龙扬…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桑妮这才发觉他阴沉得可怕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龙扬仍旧是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往他私人搭用的电梯走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死心的追问,虽然手被他握的发疼,但她仍是强忍着。 直到进了电梯,龙扬才冷着一张俊美的脸,阴气沉沉的问道:“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他线条优美的嘴角微微扭曲着。 他无法不在乎刚才看到桑妮和一名陌生男子交言甚欢,甚至是握手时心中惊慌及不舒服的感受,想着那名对桑妮不怀好意的男子,他一时兴起嗜血的欲望。 “哦-”桑妮恍然大悟,“你是说孟伟啊?” “孟伟是那个该死的人的名字吗?”龙扬危险的眯起眼,口气冷森森的。 桑妮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不介意的笑了,“是啊!他是我新交的一个朋友。你刚才有看到他吗?要是有的话,那你一定跟我一样不相信,他居然是一个医生!”她愈说愈兴奋,摇摇头,轻笑道:“原本他还打算请我吃饭的,可是我…”看着龙扬益发阴沉恐怖的脸,她不禁皱起眉头,轻咬了下唇,“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悦的他,今天会变得如此的反常,真是奇怪! “不准你跟他出去吃饭。”他冷着脸,咬牙的吐出这一句话。 “我…”桑妮微微张开口,被他难看得吓人的恐怖模样给吓住了。 “我不准你跟我以外的男人出去吃饭,你听见了没有?”龙扬握住桑妮的手青筋暴浮。 “唔…好痛!”桑妮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挣扎着从他紧握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痛得几乎麻痹的手,“龙扬,你放开我啦,好痛哦!”她不断挣扎着。 “你还没答应我!”他冷冰冰道,加重手的力量不放? 桑妮这下也火大了,“龙扬,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她涨红着小脸,气嘟嘟的叫着,“我和孟伟之间只是朋友而已,又没犯下什么不可原谅的滔天大罪,你干么那么生气!况且我也没有答应要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你紧张个什么劲?” 老实说,自从认识龙扬以来,她发现他这粗鄙冷酷的一面,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阴狠、凶猛、冷气逼人的,看得她的心里也开始发毛了,不过,她还是强装勇敢,毕竟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龙扬冷眼瞪着她,嗤哼了声。 这时,电梯“当!”的一声,在二十八楼停了下来,龙扬阴森着脸,拉着从刚才紧握住桑妮不放的手,将地带进大厅之后,这才放了开来。 他一边解开领带和衬衫烦扣,一边走到沙发对面坐了下来,一手搭着椅背。 “告诉我,桑妮,你是怎么让他钓上的?”龙扬声音低沉粗嗄,有着不可反驳的威严气势。 桑妮的脸为之一震惊,“没有,他并没有钓上我!”她气愤不已,“你怎么可以用这么难听的字眼来形容我和孟伟之间的友谊。” “哼!这么快就急着为他说话了。”龙扬剑眉嘲讽的扬了一下,打开烟盒,点燃了一根烟,“把你跟他认识的情形告诉我,桑妮。”他柔声怂恿,嘴角扭曲,“把那个你跟他满投缘的医生,是怎么钓上你的情形告诉我。”他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桑妮倔强的瞪着他,“我为什么要说!”她暂住在这里,并不表示有关她的任何自由,以及隐私都要一一为他所知所管。 “因为你有这个义务。”他口气冷硬,眼神冰冷。 “什么?义务!”桑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龙扬对她的表情视而不见,“你到底说不说?”他的声音非常的冷,且阴森吓人。 桑呢强抑住浑身愤怒的颤抖,咬牙切齿道:“不,我不说,我没有必要,更没有这个义务得向你报告我的所作所为。”她怒视着他。 接着,像是想起他平时对她的好,桑妮脸色稍稍一缓,似是不明白的摇摇头,“龙扬,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难道在你们这时代里,交朋友是一件犯法的事吗?”说完,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连忙打量龙扬的表情,还好,还好龙扬似乎没发觉她的语误。 不过,很显然的,一向以天才自称的桑妮,也迟钝得并不了解龙扬显而易见的感情。 “去你的!”龙扬居然口出秽言,“你以为那个男人只想跟你做单纯的朋友那么简单而已吗?”龙扬发出一声粗暴诅咒,站起身,大步走到酒吧台前,给自己倒厂杯酒。 痛苦打击着他,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然而再多的酒也抚不平他的痛苦,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感觉到被一阵深深的妒意所侵袭,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桑妮不敢相信的瞪着他,心里的怒气如同干柴碰上烈火般蔓延开来,她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霸道得不可理喻。冷静,她发现此时此刻,需要冷静一下,急需要,否则,她一定会气炸的。 她突地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站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走!”龙扬怒喝一声,沉重的呼吸着,俊脸并痛苦的扭曲。 走到一半的桑妮闻言,霎时全身血液失去了控制,她僵直着背,转头瞪视着他,眼中尽是熊熊烈火。 龙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继续说道:“桑妮,回到这里来,等我们谈完你才能走。”看见她眼中防备的神色,不禁令他恼怒不已。 “没什么好谈的。”桑妮握紧拳头,不客气的冷声道,“如果住在你这里,是表示我没有人的自主权的话,那么你说一声,我可以马上离开。”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进房内,重重的甩上门。 第四章 白皓然和雷杰一踏进大门,客厅内阴气森森的凉意,差点教他们不由自主的起了阵冷颤。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再放眼看过去,就只见龙扬手上拿着酒瓶,一边往嘴里灌,一边扯着衣服。 他们俩的眼光霎时变的不可思议,兄弟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他们的社长龙扬如此颓丧、失去控制的一面-借酒浇愁,但原因为何呢? 白皓然扬起眉,首先开口道:“龙,是“龙门社”快倒闭了,还是世界快末日了,否则,你干么一副活像人家负了你似的表情。” 龙扬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又继续喝酒,只是脸色更加的阴冷了。 “咦!桑妮呢?”站在白皓然身旁的雷杰疑问道,一双利眸巡视了客厅一圈,“怎么没有看到她的人?龙,你不是为了要给她一个惊喜,特地到楼下服饰店去接地吗?”他目光十分不解。 “对哦!雷杰,你不提我还没注意到。”白皓然眼波一流转,“龙,阳光人呢?该不会是冷得发颤,跑到房间里去避寒了吧?”他忍不住打趣道。 龙扬冰脸一沉,抱着酒瓶低吼道:“你们给我安静一点行不行?”哪来的这两只九官鸟,这么聒噪不休,真是讨厌!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们才一会儿不见而已,你就变成这副德行。”白皓然依然不怕死的问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兴味十足的盯着龙扬那阴冷的脸,对于他眼中的不悦和杀人的眸光一慨视若无睹。 “闭嘴!”龙扬怒视着他们,低吼道,“你们全都少来烦我,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三人就这样眼对眼的对视了好一会儿。 “好吧!不烦你就不烦你。”白皓然一脸不在乎,“走!雷杰,既然这里有人不欢迎我们,我们干脆去找阳光聊天好了,搞不好还比较有趣,你说是不是?”他若无其事的说,一脸的轻松自在样。 雷杰看看龙扬再看看白皓然,他总算了解白皓然的用意了,他点头道:“当然,桑妮肯定比这家伙还欢迎我们。”他若有所指。 “好!”白皓然得意洋洋的笑着,一手勾搭在雷杰的肩上,“目标阳光的房间,出发。” “站住!不准去。”龙扬阴沉的警告着,“你们如果敢去的话,就给我试试看。”他冷声威胁着。 白皓然眉一挑,“哼!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这就去给你看,看你能拿我们怎么样!”他挑衅道,直拉着雷杰往桑妮房间的方向走。 见鬼的!这做兄弟的还真是不好当,要是不藉此机会让龙扬好好发泄一下情绪,依他的个性以及好酒量,肯定喝个一整天也醉不倒,那到时候要是酒精中毒的话怎么办? 果然,龙扬被激得发出一声狂吼冲向前,于是三个人就像是西班牙的斗牛一样,缠斗在一起… 第二天,桑妮醒来,故意从容的洗脸穿衣,避免想到一早要跟龙扬面对面吃早餐的事。 昨天她一进房间之后,就浑身无力的靠在门板上,直到晚上白皓然叫她吃饭时,也推说不舒服而没出去,就这样,整个晚上几乎都没睡,脑中一直不停的想着先前的一幕又一幕,直到她真的倦极了才昏昏入睡。 桑妮无法了解龙扬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专制,在跟他相处的这一段日子里,她除了知道他在国际上是个响叮当的大人物之外,在商场上,更是个难缠和铁石心肠的狠角色。 只不过,他的这些层面从来都没有用在她的身上过,桑妮突然发觉,虽然她昨天很生气,但老实说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居然也会为他的冷酷无情这一面,而开始怕了起来。 真不晓得她昨天怎么会这么冷静及有勇气,竟然当着他的面从容不迫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当桑妮走进餐厅时,龙扬和白皓然、雷杰等三人早巳大剌剌的坐在餐桌前,他们的面前部摆着一杯咖啡,手中拿着报纸,很显然的是在等她露面。 桑妮低声说了句“早安”,便溜上座位。 龙扬看着她,专注的目光在她的小脸上梭巡一下,虽然注意到她眼眶下的黑圈,但是什么也没说。 雷杰起身到冰箱拿了一瓶牛奶,替桑妮倒了一杯,“今天早上吃点土司加火腿蛋如何?桑妮。”这些天跟她相处以来,他知道她有一个极好的胃口。 “不,我只想喝牛奶就好了,谢谢你。”她低着头,静静的说道。 白皓然不满意的嗤哼了声,“至少也吃一片吐司吧!阳光。”这是他自从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的安静,该死的!还真是不习惯。 “不!”桑妮坚决婉拒,她今天可没什么好胃口。 “阳光。” “什么事?”轻啜了一口牛奶,她漫不经心的应着。 “你就准备这样低着头,不看我们?”白皓然取笑道。 “没有。”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似的,桑妮说着便抬起头,一时愣傻了眼。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三个脸上负伤累累的人,嘴里含着的牛奶,差点像喷水池一样“噗”的一声,水花四溅的喷了出来。 她终于露出今晨以来的第一抹笑意,并奇怪自己刚才由房间里走出来时,为什么会没有注意到。 “你们是怎么一回事?”桑妮强忍住笑的问,“该不会是昨天不小心被电梯门给夹到,或者是昨晚睡得太过舒服而跌下床,摔得一脸鼻青脸肿吧!”她揶揄的看着他们,终于再也忍俊不住的整个人笑倚在桌上。 白皓然给了龙扬一记恶狠狠的白眼,然后转头对着桑妮酸溜道:“我真高兴你觉得我们身上的伤好笑,只不过,事情完全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一回事,如果真要追究起来,这还不都是你整我们的。” “我?”桑妮张大眼,“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了?”她意外的问道。 “唉!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是去让电梯门给夹到,或者是因为睡得太舒服而不小心跌下床,那我们也自认倒楣了!但是…”听见桑妮再度笑倒的银铃声,白皓然的委屈更加深了,“偏偏造成我们两个这身狼狈样的,是个超大型的黑醋桶,这也不由得我们不得不叫委屈、宽枉了。”他唱作俱佳的哭诉着。 桑妮简直快笑岔了气,就在她好不容易终于能稍稍控制一下自己时,抬起眼,又看到他和雷杰那副凄惨无辜的模样,她又再次忍不住的喷笑了出来,泪水顺着眼角溢出眼眶。 “真的那么好笑吗?”白皓然嘟哝着说。 “喔!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笑那么大声的。”桑妮呛声道。 “我看得出来,”白皓然一副无奈的表情,“唔…反正我当它是个教训。这以后啊,什么人都可以惹,就是千万别去惹喝了酒,发了酒疯的人,天啊!下手可真狠哩!” 想到昨天的战况,可真不是普通的激烈。他们三个人总共足足打了两个小时之久,才精疲力尽的停下来。老实说,除了以前混黑社会的日子外,长久以来,他们还不曾打得如此爽快、尽情过。 “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擦药?”桑妮用乎揩拭着眼角,努力让情绪回复平静,虽然亡羊补牢是有一点晚了,不过至少代表了她的一点心意。 “不,不用了,我们已经擦过了。”白皓然突然佯装出一副惧怕的神情,“而且就算没擦的话,我们也不敢要你帮我们擦,免得待会儿又有人猛吃飞醋,那我和雷杰可就吃不消,再没那个勇气来一次狠架了。”他说得小心翼翼。 “是啊!我们两个昨晚已经互相擦了整晚,再擦下去,恐怕就要脱掉一层皮了。”雷杰点头附和,话中意有所指,“再说,你现在该注意的不是我们,应该是那个昨晚没人帮他擦药的人才对。”他打趣道,他话虽然是对着他们两人说的,但目光却是直直的望向紧盯着她看的龙扬身上。 看这情况,白皓然和雷杰都颇有自知之明,他们识时务的互相笑了笑。 “呃…龙,我和雷杰都吃饱了,这儿就留给你和阳光慢慢的吃。”白皓然笑得十分奸诈,“记住!吃得愈慢愈好啊!”他叮咛道,未了,—双眼睛还故意坏坏的朝他们转一圈。 等他们离开之后,饭厅内突然陷入一片沉静。 半晌,龙扬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来到桑妮的身前,将她整个的拉了起来。 “还在生气吗?”他轻声的试探着,神色复杂。 桑妮摇头不说话。 “原谅我,桑妮,我知道我昨天表现得很差劲。”虽然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道歉,但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困难。 纵使桑妮心中有些委屈、有些不平的怨气,但在看见他那忧郁的英俊面孔时,也不得不消气了。 “事情过了就算了,反正睡了一觉之后,我也不记得了,只不过…”她顿了一下,双手插着腰,秀眉微皱,“你昨天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难道就只为我交了一个朋友?”这困扰了她整夜的事,她非弄清楚不可。 龙扬沉吟了好一会儿,他目光深思的看着桑妮,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忽然问道:“你…喜欢我吗?”他决定要问个清楚,他要让桑妮这个感情的小迷糊明白自己的心意,免得他以后心里老是为此忐忑不安。 桑妮闻言吓了一大跳,什么跟什么嘛!这跟她问的问题又扯上什么关系了?她没好气的想着,心小十分不解。 “怎么样?”龙扬焦急的看着她,说也奇怪,向来对女人很有自信的他,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没有把握、这么的心慌以及不安。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桑妮认真思索道,她只知道,不知从哪时候开始,她每每只要一见到他,心跳就会莫名的加速,这种感觉算是喜欢吗? 龙扬就这样紧紧的盯着桑妮那张小小的、美丽的脸蛋,看着地一会儿眉头轻皱,一会儿轻咬下唇,他的心涌起了许多对她的温柔。 她是这么年轻、这么细致、这么纯洁,他身体里的每一条紧绷的神经,都不停的向他呐喊要她、要她,尤其是那如菱般的粉唇,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润柔软,只要他一俯下身去就碰触的到。 龙扬舔一舔嘴,终于按捺不住诱惑的将自己的唇,烙印在她那红艳的小嘴上。 沉思中的桑妮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心跳急速加快了起来,她睁着一双圆滚有神的大眼睛,惊奇的看着俯在她身前,吸吮着她的唇的龙扬。 龙扬没有闭上眼睛,眼色更加深沉了,他那黝黑深处似乎燃烧着两团火焰,闪动着向她双眼催眠的光芒。 桑妮有些站不稳,双手连忙搭上他宽厚的肩,不由自主的热气在她全身扩散;在他唇舌的挑动下,桑妮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那炽热的喜悦,是那么的令人舒服陶醉,完全夺走她的理智,使她陷入迷惘恍惚之中。 直到龙扬转移目标,将熟吻游移到她洁白的颈子,压在她贝壳似的小耳垂下,桑妮这才得以好好的调整急促的呼吸,将深红的脸埋藏在他结实有力的胸前喘息着。 “这就是吻吗?”桑妮抬起脸问,觉得自己的脸好热好热,好像是在发烧。 “嗯!”龙扬定定的、仔细的看着怀里女孩酡红的脸、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弯下身,轻啄了她的唇一下,“喜欢吗?” “唔…”桑妮脸红得说不出话来,这可是她的初吻,想到自己除了老是花许多时间待在研究室里之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的亲密,竟是如此教人失了心魂,“我猜,你一定吻过很多人对不对?”她好奇的问。 “你说呢?”龙扬不答反问,微笑的脸上竟显得十分邪气,他再次轻啄了下桑妮的红唇,发觉自己有欲罢不能的饥渴。 “一定是的!”桑妮皱皱鼻子,内心五味杂陈,讨厌!一想到他和她以外的女子有这种亲密的接触时,她的心就窜过一阵酸酸、不舒服的异样。 对于她的话,龙扬则笑着耸耸肩,虽不承认,但也不予以否认。 “那我也可以去吻别人吗?”桑妮报复性的回望着他。 “你敢!”龙扬随即脸色大变,怒吼道,这句话对他来说无异是青天霹雳,他觉得身体仿佛同时焰热如火又僵硬如冰。 他占有性十足的捧住桑妮的脸,不让她恣意的转动,然后咬着牙,一字一字的从口里迸出来。 “你最好给我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敢这么做,让别的男人亲吻你,那我一定会杀了他,你听见了没有。”龙扬晦暗的脸上,充满了益发阴森的冷淡。 桑妮是他的!自从他认定桑妮是他等待已久的宝贝时,她这一辈子就只能是他的,任何胆敢碰触桑妮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桑妮为他这强烈的反应惊讶得目瞪口呆,她不禁伸出手,摸向他忽青忽白的脸,“龙扬,你…” 神色抑郁的龙扬没让她把话说完,就把桑妮猛地往怀里拉,狠狠的吻住张口欲言的桑妮,完全侵略、完全占有,仿佛在向全世界的人宣称他面前这个可人儿是他龙扬所有。 桑妮试着挣扎,为他的霸气,为他的无理取闹,但紧接而来的一个更深的吻,让她就此失了魂,忘厂一切。 龙扬狂野、需索的热吻着心爱的人儿,他的一个饱含激情的吻,带掠夺性的将自己无限的爱意经由吻倾泄而出,渐渐转为狂烈,将他们带进只有他们两人能独享的世界中,让炽热的火焰团团包围,一起融化。 “老天保佑!总算我们两个身上的淤青,没有白挂。”躲在房间门缝后的白皓然拚命的忍住笑,不让嘴里的笑意迸发出声来。 老天啊!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跟了十几年的老大,堂堂“龙门社”的社长、魁首,吃起醋来居然丝毫不比娘儿们逊色,白皓然真的不得不服了他,败给他了,改天要是不拿出来促狭他一番,那人生多黑白、多无趣啊! “看来,今天我们两个可要识趣一点,自动滚得远远的,免得去碍到人家的眼。”雷杰难得一次调侃的说,眼睛犹兀自看着那对沉醉在浓情蜜意中的人。 白皓然闻言,帅气的脸上竟笑得十分邪气,“唔…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雷杰双眼转向他,“什么建议?” “你忘记了啊!昨天陈经理那两个超级大奶妈型的秘书,不是叫我们有空去她们那里坐坐,难道你不想去吗?”白皓然暧昧的笑着。 “去你的,我怎么敢忘!”雷杰白眼一瞪,低声抱怨道:“如果你要去的话,那你就自个儿请便吧!我可不想再陷入被她们夹在胸前,那种空气稀薄,差点窒息闷死的绝望处境,” 白皓然颇有同感的笑了笑,一想到昨天那两个超级大奶妈,他就忍不住全身泛起一阵冷颤,天啊!他真怀疑,她们到底是不是几百年都没见过男人了,否则,怎么一见到他和雷杰,就不顾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礼义廉耻的净往他们身上黏。 虽说他们俩并不是柳下惠,也喜欢女人陪伴,但这种恨不得把他们当糖吞了的女人,也未免太恐怖了一点吧!况且,也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那种凸人一等的丰满女性,毕竟他可不是无知的小孩或无大脑的男人,还停留在那种需要母性哺乳的时期。 看着眼前那热情的一幕,白皓然和雷杰双双叹了口气,迳自出神… “龙,明伦调查公司的人已经来过了。”雷杰一脸严肃的看着刚落坐在对面的龙扬,把手上刚倒好的一杯威士忌给他,自己则喝着伏特加。 龙扬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冷声问:“如何?是谁主使的?” “是庆升企业集团的董事长方永升。”雷杰一口道出,“当年,他为了夺取你继父手中的一份上千万的土地开发案,所以,不惜串通黑道上的帮派老大江坤宏,要他派他的手下在你继父的车子动手脚,言明等事成之后,再以那件土地开发案利润的五分之二给他,以作为交换的条件。” “哼!”白皓然嗤哼了声,懒懒的放下原本横放在桌上的脚,不屑道:“好个狼狈为奸的人渣,真是卑鄙无耻。” “龙,听说最近方永升因为财务上的困难,不惜铤而走险,又和江坤宏这个阴险的小人再度合作,从泰国走私一批相当庞大的海洛英,准备在国内暗地贩卖赚取暴利,你想我们要不要…”雷杰颇有深意的看着他。 “马上打电话回加拿大总部,要三星组带好装备迅速过来,顺便告诉明伦调查公司的人,要他们调查的这事情到此为止,剩下的我要亲自接手。”龙扬快速的命令着,脸上的柔和线条变得刚硬,“龙门社”领导人的气势这才完全显现出来。 “太好了!”白皓然手指弹了一下,“闲了这么久,这下总算有事情可以做了。”他兴奋道,这些天来的等待,为的就是这一刻的来临。 “这件事情绝对要保持机密,不可让桑妮知道。”龙扬十分冷静的吩咐着。 “为什么?”雷杰纳闷。 龙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根据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对桑妮的了解,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他的嘴角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当然不用!”白皓然喷笑道,“如果让阳光知道了这件事,依她那极端好奇的性子,肯定也会吵着凑上一脚,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他可把她的性子捉的十分准确无误。 “没错!不过,这并不是我不让她知道的原因。”龙扬目光深思的看着他们,“最主要的,是我不要桑妮牵扯到这件危险的事情来,我不想冒这个险。”他语气非常坚定,有不容反驳的威严。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什么冒这个险的?可不可以让我也知道。”一个充满好奇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桑妮!” “阳光!” 龙扬、白皓然和雷杰差点把嘴里的酒尽数喷了出来,神情不无惊讶,这个小坭子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要是没病没痛的人碰到她,也准会给吓出病来的。 “怎么回事?”她好奇的问,为什么他们个个的脸上,都是一副怪异的神情。 咦!桑妮忽然心一惊,该不是她刚才躲在房里用手腕上的控制器,和二十三世纪里的电脑主机体联络时,不小心被他们给发现了吧? “没有啊!哪有什么事。”雷杰若无其事的说,“大概是你多心了。” “是这样吗?”桑妮狐疑不已。 “骗你干么!”白皓然笑着没好气的道,但看见桑妮一脸怀疑的表情,他继而挑高眉,“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们拿证明出来,以示清白。” “可是为什么你们的脸上,都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桑妮笑得十分不怀好意,不过心里也总算安心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我吧!”她一脸贼相,哈!既然运好没被发现,那么她又可以高枕无忧的和他们打屁了。 龙扬听了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对她简直可以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无计可拖! “桑妮,过来。”他朝着站在房门口的她招招手。 桑妮顾不得白皓然和雷杰笑得十分诡异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听话的赖进龙扬温暖的怀里。 “哟哟哟…好亲热呀!”白皓然摇着头,嘴巴不停的啧啧作响,笑得暧昧极了。 雷杰也一样,只是没他笑得那么夸张而已。 桑妮一时为之羞窘,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白皓然,把你那下流的眼神给我收起来,不要笑得像只发了癫的老狐狸一样。”可别以为她不明白他眼底那簇光彩代表着什么意思,想借此损她,下辈子吧! “哈!老狐狸?!”白皓然听得仰头哈哈大笑,“厉害!还真让你给蒙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恰巧就是“银狐”。 “真的?”桑妮闻言瞪大眼睛,“那雷杰呢?”她转向他。 “雷狮。”雷杰淡笑道。 “怎么我到今天才知道你们各自都有着一个外号。”她的一双眼睛溜得像什么似的,然后,转向龙扬兴奋道:“你呢?你也一定有一个外号对不对?” 龙扬笑着摇摇头,“不,只有我没有。”他声音吐出的轻柔气息,在她耳际的发梢吹拂着。 想到今天早上和他的熟吻,桑妮就脸红心跳,全身忍不住的燥热起来。 “为什么只有你没有?”她涨红着脸问。 “那是因为他本身的姓,就是他最好的代称。”白皓然笑着脸,多嘴的凑上一脚。 “姓?”桑妮一时之间会意不过来。 “对,“龙”便是外边的人对他的尊称。”白皓然简单解释道。 桑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好“龙”是一种地位极为崇高的动物。她扮个鬼脸,笑着对龙扬说,“至少比那不入流,排不上十二生肖的老狐狸要好太多了,你说是不是啊?”她最后一句话故意朝着猛翻白眼的白皓然问,接着,抑不住的笑倒在龙扬怀中。 龙扬实在拿她莫可奈何,“好了,桑妮,别再调皮了!想不想知道一个好消息?”他转移她注意力的问。 桑妮果然兴奋的仰起脸,“什么好消息?” 龙扬吊胃口的笑了下。“明天你就可以见到你最想见的三星组了。”他轻抚着她细柔的秀发,含笑的说道。 “三星组?!”桑妮瞪大眼睛,高兴的咽了咽口水,“你没骗我?” 龙扬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胆敢对他的话产生质疑的人,起码她还是头一个,真够有勇气! “难道你不想见见他们?”他挑高眉,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盯在她身上。 “想,当然想!”桑妮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几乎要尖叫了出来。 “唉!雷杰啊,我想,我们两个应该要好好的检讨检讨一下了。”白皓然突然哀声叹气道。 “怎么说?”雷杰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把戏了? “唉-”白皓然又叹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想过,在阳光的眼中,我们的人缘居然比不上三个未曾谋面的怪家伙,你说,这对我们来讲算不算是一件可悲的事?”他一脸苦相。 “嗯!听你这么说,我也深有同感。”雷杰颇有同感的点点头,也跟着凑热闹,装出一副心碎样。 龙扬和桑妮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不久,雷杰和白皓然也加入他们的行列,满屋子都是抑不可止的笑声… 第五章 “喂!桑妮吗?是我,孟伟。我们在服饰店见过面的,你还记不记得?”电话那端传来他低沉开朗的声音。 “喔!当然。”桑妮笑道,“你怎么会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大医生?”她揶揄的取笑他,无聊的用手卷着电话线玩。 “当然是想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他极其神秘的说。 桑妮眼一亮,卷着电话线的手停了下来,“什么好玩的事?”她的话中有隐藏不住的好奇。 孟伟一时玩心大起,“让你猜!” 桑妮扮个鬼脸,然后,装出一副凶巴巴的口气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她可是一个非常没有耐性的人,当然,除了她研究时光转换机的那段日子例外。 “唔…好凶,我好怕哦!”孟伟的哈哈大笑的笑声,响亮的传到桑妮耳里, “孟伟!”桑妮警告的叫着他。 “好吧!好吧!”再吊胃口下去,待会儿肯定会被她损得很难看,“我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前些天里,我家养的小狗生了三只小宝宝。”他笑着宣布道。 “哇!那恭喜你了,快告诉我它们长得怎么样?”她兴致勃勃的问,眼睛闪闪发亮。 “它们全都长得可爱极了,保证你一看到了它们也会爱上的。”孟伟跟着兴奋道,“桑妮,我这次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它们,顺便为它们取个名字?” “名字?”桑妮纳闷。 “对呀!我特地把这个命名的荣幸留给你,希望你能为它们取个特别的名字。”孟伟顿了一下,“桑妮,你可不可以过来?”他的声音中益发充满了企望。 “这…”桑妮踌躇着,秀眉微皱,虽然她很想去,可是要是让龙扬知道她又跟孟伟见面,肯定又会掀起一场风暴;不仅如此,今天还有她欲一睹其庐山真面目的三星组要来,天啊!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说真格的,其实她心里真的好想看看那三只可爱的小狗,因为在未来的二十三世纪里,由于现今人们的滥捕滥杀,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已经快濒临绝种。有鉴于此,法律才严格规定并禁止人们猎杀、捕捉动物,所以,当然更别谈什么饲养小动物了。虽说她一直以来,就好想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但在她那时代是根本不可能的。 孟伟听出她的犹豫,他加把劲的游说道:“好啦!桑妮,它们真的很可爱耶!保证你见了绝对会爱不释手的。” “但是…”她轻咬着下唇。 “别再犹豫了,答应嘛!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不想过来亲手抱抱它们吗?”他好声好气的引诱着。 这击溃了桑妮仅存的一丝理智,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似的,“好吧!我过去看看它们。” 不管了!反正她从来没对龙扬说过不再和孟伟见面,所以,这点根本不成理由;至于和三星组认识的事,桑妮暗自吐了吐舌头,以后还是有机会的,目前最要紧的是看看那三只刚出生的小狗,可爱的小狗,她兴奋的想着,心思全在那三只未曾谋面的小狗身上。 “那好,桑妮,你等我一个小时,我现在马上就出发去接你。”孟伟眉开眼笑的说,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快乐。 “嗯!那一个小时后,我在大楼楼下的大门口等你。”桑妮笑盈盈道。 “我还是不懂,我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说话的人是个长相斯文秀气,面孔俊雅不凡的男子,他半倚在落地窗前,喃喃的向着雷杰抱怨,“我是一位律师,我怀疑这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彗星”蓝风闪着幽默的眼眸,瞥了一眼屋内四个不同坐姿的人。 “你何时变得这么谦虚,这么小看你自己了!”雷杰淡笑着揶揄道,“你可别忘记是龙要你们来的,他当然有他的想法。” “是啊!我说彗星兄弟,瞧你这副不情愿的样子,敢情你是一时忘了这里是几楼,需不需要我好心提醒你一下?”白皓然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笑得十分的邪气。 “不了!谢谢你的多管闲事,银孤老兄。我刚刚可是从楼下一楼一楼的搭电梯上来的,不是用飞的飞进来的,当然知道这里几楼,倒是你们两个…”蓝风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怎么才好些天没见面而已,就变成了这么一副狼狈相!该不会是活该倒楣去让电梯门给夹到了吧?”他不怀好意的取笑着,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白皓然和雷杰皆是一愣,这个家伙是不是事先就跟阳光串通好了,否则,怎么连取笑他们的词儿都一模一样,可疑!真的是很可疑! “怎样?该不会是我说对了吧!”蓝风笑得一脸得意。 白皓然扮个鬼脸,嗤哼了声,“谁说的!还差得很远呢!”这个狂妄的家伙! “哦哦!我可不这么认为。”“三星组”的老大,长得英俊挺拔、器宇非凡的“流星”夏云笑着脸,也适时加入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行列,“照你们脸上的伤势看 来嘛…我想,刚才蓝风说的虽不中,但亦不远矣!”他温吞的说,一张嘴笑得跟什么似的。 “敢问“流星”阁下又有什么惊人的高见了?”白皓然嗤之以鼻。 夏云潇洒的笑着,“当然…” “你们都来了。” 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夏云正准备要大肆侃谈一番的话,众人纷纷回过头,只见龙扬一脸轻松的斜倚在房门口,淡然的笑着。 “嗨,龙。”“三星组”异口同声的打招呼,虽惊讶他脸上的伤痕,而诧异的眨了眨眼之外,各自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 龙扬挑了挑眉,大步的走出卧室,但一双眼睛却是四下梭巡着,“桑妮呢?”才一会儿不见,她竟然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可能出去了吧!”白皓然耸了耸肩,懒洋洋的回答道, “有没有跟你说去哪里?”龙扬轻皱起眉,跟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拜托,龙,我从什么时候起升格为保母了,我怎么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白皓然翻了下白眼,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抱歉,打一下岔!”夏云—脸笑意,插嘴道。 “对!各位,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叫桑妮的到底是谁?”蓝风扬高了眉,一脸兴味十足的问着,能让他们“龙门社”的笼头老大龙扬如此关心的人,他们三星组可说是非常感兴趣! “嘿嘿!偏不告诉你。”白皓然一脸吊胃口的表情,笑得得意极了。 “卖关子的下场是非常凄惨的!”始终默默坐在沙发里注视着杯中白兰地的“冥星”黑影,阴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说出了自进这屋子以来的第一句话。 白皓然一时为之错愕,这家伙该不会是又发明了什么整人的新玩意儿了吧! “好了,别净扯些题外话。”龙扬锁紧眉头制止道,转向“流星”夏云,“我要你们过来之前,顺便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夏云一贯幽默的脸孔变得严肃起来,“就在这边。”他从酒吧来到龙扬它的沙发前,指出桌上一幅早巳摊了开来,并做满了密密麻麻记号的地图说道,“下个月方永升和江坤宏就是预定在这个地方,跟泰国派过来的人做交易。” “预定?”龙扬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是的,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地点是绝对不会再变了。”夏云的语气肯定,心中有十分的把握。 龙扬阴沉的点个头,“嗯,这个地方确实够隐密,也不容易让人发现,”他仔细的研究着地图。 “龙!”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冥星”黑影动了一下。 “什么事?黑影。”龙扬头也不抬的应着,注意力仍集中在地图上。 “条子好像也注意到这件事了。”黑影意喻深远的瞅着他。 龙扬闻言抬起了脸,冷酷的一笑,“好,很好!必要时,我们可以协助警方,帮助他们侦破这宗大批的海洛英走私案。”他不介意的说。 “你的意思是要跟警方合作?”蓝风略感讶异的挑起眉。 虽然他们早巳不是当初的那个黑社会小帮派,且已金盆洗手改头换面,并成为富可敌国的巨擘;但是,就这样跟警方正大光明的合作,唔…虽说是件很新鲜的事儿,可总觉得怪怪的。 “没错!不过…”龙扬嘴角阴冷的扬了一下,“显然你还忘了说一点,是暗中合作。”他补充道。 蓝风听了总算安了一颗心,即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而在一旁听得十分仔细的白皓然,则对上了龙扬深沉的鹰眼,问道:“跟警务署的大家长张元山?”张元山与“龙门社”的交情,远到可追溯至七年前。 “嗯!”龙扬应了声,然后,目光转向雷杰,“你有空的时候跟张叔联络一下,要他三天后过来我这里一趟,除此之外,什么话也别多说。”他眉也不抬的吩咐着。 “没问题。”雷杰点头应道。 “好了吧!既然正经事已经谈完了,那么咱们该来谈谈这位叫桑妮是何许人物了吧!”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蓝风仍旧是一脸兴味盎然,显然还是执意不肯放弃他的好奇。 说到桑妮,龙扬的眉头不禁又紧锁了起来,“奇怪!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忘了今天有她想见的人要来吧?”他的口气虽略微不悦,但脸上却升起一抹担忧之色。 “嘻嘻!龙,瞧你这副关心的模样,这个叫桑妮的该不会是你的马子吧?”蓝风肆无忌惮的打趣着,兄弟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看过龙扬如此关心一个人过,更何况是一个女人,那就更不可思议了! 雷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首先仗义出声,“去你的,亏你还是个做律师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没水准,什么马子不马子的,这么难听。” “对啊!这句话要是让阳光给听见了,嘿嘿!”白皓然贼贼的笑了声,“准有你好看的了。” “咦!照你们这么说来,那敢情蓝风刚才是说对了,是不是?”夏云也感兴趣的追问着。 “你们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哪还用得着我说!”白皓然一脸意有所指的笑着。 总爱酷着一张脸,喜欢闷不吭声的黑影,这下也忍不住兴趣,难能可贵的开口了,“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冥星老弟,麻烦你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的精简扼要,多浪费几滴口水,我保证渴不死你的。”白皓然挖苦的看着他。 黑影仍旧一脸面无表情的酷样,“我是说婚礼,龙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他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本人在此,你何不自己问一问。”白皓然很自然而然的把事情推给那个不知已在何时,便不着痕迹的走到法式阳台外,并焦躁不安的踱来踱去的主角龙扬身上,即使他也很想知道,但他可不是白痴,才会选在龙扬此刻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点燃这个不识趣的烽炮,又不是找死! “那就算了!”说完,黑影又恢复他一脸的阴阳怪气。 很显然的,在座的夏云、蓝风以及雷杰都同意他这个说法,他们耸耸肩,互相望了一眼,只好对这个引人兴趣的话题一笑置之。 夜深入静,万籁俱寂- “嘘!小声一点啦,烤鸭,不要叫那么大声,已经很晚了耶,你想害我被人发现吗?”桑妮一边轻声的安抚着抱在怀中的一只米黄色的小拘,一边蹑足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进入幽暗大厅。 “老天爷啊,耶稣基督,圣母玛莉亚,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全都拜托拜托!希望你们保佑龙扬他们全都睡了,这样好歹今晚我就可以逃过一劫,不用被骂得-”她话还没说完,一时之间,所有大厅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桑妮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电灯的遥控器,一手指缝里夹着烟雾袅袅的香烟,双眼冷然的紧盯着她看的龙扬,—颗心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浑身也觉得不自在。 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桑妮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呃…龙扬,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她垂下眼睛,不敢直视他,唉!天将亡她也… 龙扬冷哼一声,“你也晓得已经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一出去,就不晓得回来的路怎么走了。”他冷冷的讽刺着。 桑妮的脸上不禁泛起—抹红晕,“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龙扬的脸色在听到了这句话后坏到了极点,“你以为这样一句话,就可以把我给搪塞过去了吗?”可知道他今天因为担心她,差点动员了全“龙门社”的所有人力去找寻她的下落。 “我又没有这么说。”她嗫嚅道。 龙扬突然咆哮,“好,那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到底该死的跑到哪里去鬼混了?”他又严厉的补充,“或者我该说包括这三更半夜!” 桑妮偷偷的瞄了一眼他阴森的脸,心一惊,怯怯道:“唔…是有一个朋友养的小狗生了三只小宝宝,他知道我很喜欢小动物,所以,邀我过去瞧一瞧。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我只是因为一时兴起,跟小狗玩得忘了时间,才会这么晚回来,龙扬-”她边说边来到他的身边撒娇,“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龙扬眯起眼睛,“就真的只是这样?”他的口气渐渐缓和了下来。 “嗯!不信的话,你看。”桑妮献宝似的将怀中的小狗抱到他的面前,“我还把其中的一只带回来了耶!”她好开心的说,用手逗弄着已经陷入了昏昏欲睡的小狗,“来,烤鸭,打声招呼啊!咦,怎么不打招呼呢?” 她之所以能带着一只初生的小狗回来,这都得感谢孟伟的大方割舍。 当他看见桑妮对这三只小狗的那份狂爱与依依不舍之情,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其中的一只赠送给她,也因此,当桑妮乍然听到他的宣布时,才会高兴得无以复加,抱着她最钟爱的一只小狗-也就是烤鸭掹亲。 “烤鸭-”龙扬听了讶异的扬起眉,是指现在这只正咧着嘴,无视于他存在的对着他打了一个大哈欠的小狗吗? “对呀!这是我替它取的名字,很特别,够酷吧!”桑妮洋洋得意的炫耀着,殊不知有人原本僵硬着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了慢慢扩大的笑意。 “是满特别的!”龙扬忍住到嘴的笑,轻声附和着,但酷?哈,可差多了!把一只狗取名烤鸭?!天啊,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她这个小宝贝想得出来。不过,说老实话,这名字还取得真是怪异。 桑妮看他一脸的欣赏之意,心里好高兴,便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你还想不想知道另外两只小狗的名字?”她边说边把早已经睡着了的小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偎进龙扬的怀里,兴奋道:“那也是我取的哦!”她得意的向他炫耀着。 说来说去,到底还是龙扬有品味、够水准,懂得欣赏她为小狗所取的高雅名字,才不像那个没气质的孟伟,一听到她分别为三只小狗所取的名字时,那一副张口结舌,然后,笑得东倒西歪,乱没气质的模样,差点气煞了她,扭头就走人。 “哦?”听到了她为眼前这只小狗取的名字,龙扬还真的是有点想知道另外两只小狗给他的惊讶是什么。 “你都不知道,烤鸭算是三只小狗里面,最瘦小、最营养不良的一只,我一眼看到它就喜欢上了;至于另外两只当然也很可爱啊!尤其是其中一只长得好胖好胖的小狗,四只脚短不溜丢的,跑起来就像是一颗球在滚,所以,你清,我给它取了什么名字?”桑妮仰脸看着他。 “我猜不出来。”龙扬很坦白的说,他要是猜得出来才怪!他心里暗想着。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桑妮决定不卖关子,“我给它取了一个跟它体型很像的名字。” “什么名字?”龙扬顺着她的话问。 “叫火腿!”她洋洋得意的说道。 “火腿?!”龙扬一愣,接着,表情痛苦的咬住牙根,双眼心虚的不敢直视桑妮的大眼,怕自己就这样笑了出来,“那剩下的一只呢?”见鬼的!谁来救救他,他真的快要压抑不住一涌而上的笑意了。 “另外—只嘛…”桑妮一脸的若有所思,“唔…它虽然没有火腿那么浑圆内身体,长得扁扁的…但依我看来,大抵也差不了多少…” “到底是什么?快说啊!”龙扬咬着牙根,打断她的话,忍!纵使已经是忍到最高点了,但他还是必须要忍。 桑妮满意的点点头,很高兴他竟是这么迫不及侍的想知道,由此可见,她取的名字真的是非常的特殊的! 她对他扮个鬼脸,然后很得意的宣布,“它就叫作荷包蛋。” “荷包蛋?!”龙扬听傻了眼。 这下他再也忍受不住了,终于放开已紧到了快要碎裂的牙根,让满腔的笑意如洪水曝发一般倾泄而出,笑得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桑妮瞪大了眼,先是无法置信的看着他,然后,随即沉下脸,忿忿地站起来。 “笑!你还笑!干脆笑死你算了。”她娇斥道,不悦的跺着双脚。 原以为他听到了最后的宣布时,一定会称赞个她几句,想不到…结果竟出乎她所预料,他居然也跟孟伟一样,笑得这么没气质兼没水准,难道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喝,简直是要活活把她给气死! 半晌,龙扬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来把犹兀自嘟着嘴,气得满脸通红的桑妮拉进了怀里。 “桑妮,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笑出来的,唔…实在是我一想到把这三只小狗的名字合在一起,就可以成了一桌菜,我就克制不住想笑。”他忍着笑,愧疚的赔着不是,一只手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发丝。 “哼,想笑就笑嘛!哪来那么多借口。”桑妮闷闷的埋进他的怀里抱怨着。 龙扬摇摇头,宠爱的勾起她的下巴,在她鲜红欲滴的小嘴上亲了一下。 “不要生我的气嘛!”他故作委屈的说着, “那是你活该。”桑妮嘟嘴道,但声音已渐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好吧!那你说一说要怎么处罚我,你才能不生我的气。”他认命的说。 桑妮偷瞄一眼他那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忍住到嘴的笑意,故作严肃道:“我要你向烤鸭说十声对不起,然后,再亲它三下,以表示对它名字的失敬之处!” “什么?”龙扬听了一脸苦相。 桑妮看了再也忍受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好啊,你竟敢耍我!”龙扬轻揑了一下她的鼻尖,以示惩罚。 “这是报复。”她反驳道,笑得阖不拢嘴。 看着她爱笑的脸,龙扬实在拿她莫可奈何。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和雷杰他们在楼下的办公室。” “为什么?”桑妮纳闷。 “当然是工作。”龙扬简单的回答她,不想让地知道他们正在计画报复方永升和江坤宏的事。 “用得上电脑吗?”她没头没脑的问上这么一句。 龙扬一时之间会意不过来,也抓不着她的语意。 桑妮耸耸肩,自动解释道:“我对电脑可是非常行哦!”怎么说,好歹她也是个二十三世纪的科学家,对电脑之类的精微东西,可是打小摸到大,无一不内行。 龙扬听了一笑,“不用了,我已经有了一个电脑鬼才了,你呀-”他轻捏了下地红润的脸颊,“就别抢人家工作了。” 桑妮闻言轻皱起眉,“你是说流星?”根据上次得来的资料,她知道他对电脑方面的事可是一把罩的好手。 “不然还会有谁?”龙扬摇头轻笑。 “但是他们不是都回…”她忽然停顿了下来,原本还为今天没能见到三星组的成员而感到惋惜不已,可是照龙扬的话听起来,咦!该不会是… 桑妮眼睛霎时一亮,“难道三星组都还没回去?” “嗯,他们可能暂时还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等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才会回去。”他怜惜的轻抚着她的脸蛋,温柔道。 “哇呜!那我更不管了。”桑妮嘟着嘴,有些耍赖,“我一定要跟着你到办公室去,不论如何!”她加重语气道。 “不行!”龙扬的脸色马上变成不悦。 “为什么不行?”桑妮哇哇大叫,总该有个解释吧! “没有为什么。”他冷着脸,不愿解释。 桑妮脸色一变,挣脱开他的怀抱,然后,不发一言的抱起睡得酣甜的小狗,迳自往大门口走去。 龙扬心一抽,急忙的拉住她,嗄声道:“这么晚了,你要做什么?”适才见桑妮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他的心跳差点没停摆掉。 “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我要走了。”她没有看着他,语气非常平静。 “我不准!”龙扬心慌的紧紧搂住她,怕一松手,她就跟来时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无踪,教他再也找不着她。 “你凭什么?”桑妮仍是面无表情。 “凭你是我的。”他充满感情的说,加重手臂上的力量。 桑妮嗤哼了声,“笑话!” “不,这不是笑话。”像存心跟她耗上似的,龙扬抓她抓得更紧了。 “放手!”桑妮冷冷道。 “休想!”龙扬低吼的回她一句,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放开她了!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她的冷漠依旧。 “难道你就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他痛苦的看着她。 “要不要试试看?”桑妮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只要她一按下手腕上的控制器,并与二十三世纪的时光转换机连接,这辈子他就甭想再见到她了。 龙扬的脸一下子刷白,“真的这么忍心?”他痛苦的低呼。 “不然又能如何?”她有些感慨的说,唉!想来这些天,她也几乎快忘了自己跟他们是不同时代的人,而玩得不亦乐乎,还跟龙扬大谈起恋爱。 但现实的时空差距-这根本是万万不可的事!毕竟她不是这时代的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她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不回二十三世纪去。 “你要跟我到办公室,你就跟好了,但我不准你有离开我的念头。”龙扬生平第一次投降了,为了这个一生等候,并且为之所深爱的女子。 桑妮仍是冷脸看着他,“没骗我?” 龙扬温柔的回她一记似水柔情的亲吻,“当然!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他喑哑的说,目光深沉。 “什么事?”她防备的看着他。 “我要你离公司里的男人远远的,只准许待在我专属的办公室。”就算不为方永升和江坤宏的那件事,他的占有欲还是非常强的,桑妮是他的,他不许她跟别的男人说话,当然,也不许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接近她。 闻言,桑妮终于露出个甜蜜笑容,“那雷杰和白皓然他们呢?也不准吗?” “他们例外,不过,我倒是挺担心三星组那三个家伙。”龙扬一点都不隐瞒的说出他的忧虑。 桑妮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搞不清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连自己的兄弟也怀疑?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她扬眉看着他。 龙扬摇头道:“不,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他老实的说。 桑妮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至少他的意思不是认为她是个花痴,见一个爱一个。 龙扬差点没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一番。”他嘟哝的抱怨。 桑妮笑得一脸贼相,“嘻嘻!恰巧本人的同情心刚好用完,没了。”她开心的咧着嘴,调皮的朝他扮个鬼脸。 龙扬觉得自己简直爱煞了她,一手将她抱在手中的小狗放在一旁,然后,令人措手不及的把桑妮整个人带进怀中,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狠狠的、霸道的吻住那性感饱满的小嘴,火热的、激情的翻覆着,愈来愈深、愈来愈浓,慢慢的,他逐渐轻缓了下来,改为轻轻的、缓缓的吸吮,不具任何攻击性,但却愈来愈缠绵。 他沉醉在新发现的天堂中-她浓郁的发香,甜腻的雪肤,温软的腰身,发自她喉间的轻声呢喃… 桑妮全神贯注于感觉他的体温,龙扬的血脉偾张,情欲慢慢愈燃愈炽热,桑妮任由他火烫但又温柔的手,四处游移着,她光滑的皮肤,使他的指头无法控制的往下溜,她随即感到他的肌肉僵硬。 “桑妮-”龙扬嘶哑的轻喘着,呢喃的呻吟中似乎温柔的徽求她的同意,否则,他绝对不愿勉强她,即使是他此刻已经欲火焚身、热情难耐,“我快要失去控制了,可是,要是你不愿…”他接下来的话被人用手捂住了。 桑妮了解他的意思,她捂住了他的嘴,红赧着双颊对他笑一笑,然后,不发一语的,双手自动勾上他的脖子。 这无异是火上添油,龙扬就算有再强的自制力,也不得不崩溃了。 他弯下腰来抱起桑妮,使她靠在胸前,吻着她柔软的咽喉,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把她抱离明亮的客厅,进入他点着一盏小灯的卧室去。 桑妮沉醉在他有力的臂弯里,像浮在天际的云端,他坚硬灼热的怀抱比蜂蜜还甜、比糖还腻、比丝绸还要舒服。 极小心的,龙扬把她轻放在软柔的床上,双眼发出炽焰的蓝光,他以近乎不可能的自制力,在她的唇上印了个比羽毛还要轻、还要温柔的吻。 他们心口贴着心口,双手交缠着彼此,龙扬的肌肉配合著每一个动作而益加紧绷,桑妮纤细柔嫩的触感,使得他更加的几欲疯狂。忍耐和拖延都是一种折磨,但却是一种最甜美的折磨,他们紧紧的拥着对方,感受到由体内急增的饥渴积聚而成的风暴。 在许久的等待后,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龙扬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脱去彼此身上的衣物,温润的唇,热而湿的舌头,吻遍全身的每一寸。 桑妮轻咬着下唇,全身忍不住的颤抖着、呻吟着,一波波的热浪在他们之间翻腾着,晕眩的感觉也不断的扩散着,这混合著甜美与痛苦、期盼与挣扎的等待,让桑妮无法喘息,就此闭上了双眼,脑子里也变得无意识。 随着四周无边的幽静,像一幅厚重的帘子,将他们隔离在两人的世界里,无人能窥视这属于情人、属于爱的最高机密… 第六章 “嘿嘿!阳光,昨天跑到哪里去鬼混了?给你一个机会,最好从实招来。”白皓然大剌剌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邪笑走进来,后面紧跟着也是满脸兴味盎然的雷杰。 坐在电脑后的桑妮一见到了他们,马上柳眉一挑,没好气的兴师问罪道:“我都还没问你们两个昨晚到底躲到哪里去了,竟然敢见死不救,害我差点被雷公给吓死!”她嗤哼了声,“怎么?你们倒是有这个脸先来问我啊!”她刻薄的讽刺着。 “没办法!谁教龙头老大有令,要我们全滚出去流浪,因此,就算我们想救你也力不从心。”白皓然耸耸肩,一副怪不得我的表情,“不过,倒是阳光你,怎么我们才一晚没回去而已,你今天就跟龙一起来公司了?”他问出自己和雷杰的疑惑。 说来这倒也奇怪,龙扬不是不想让她知道有关方永升和江坤宏的事吗?怎么会让她也跟着一起下来公司,这不是挺冒险的吗? “是啊!而且还带着一只我们没见过的小狗哩!”眼尖的雷杰,马上看到放在她桌子旁边的一个小手提篮,他蹲了下来,好奇的用手逗弄着小狗,“名字取了没?”他感兴趣的问着。 桑妮一听,为难的轻皱起眉,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她实在很怕告诉他们之后,他们又会像龙扬和孟伟那两个乱没气质的人一样,笑得东倒西歪、抑不可止;可是不告诉他们… “怎么了?”雷杰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非常纳闷。 桑妮扮了个鬼脸,“没有啊!” “那就好。”一说完,雷杰又低下头和小狗嬉戏着,连白皓然也不甘寂寞的在一旁插花逗弄着小狗。 “它叫烤鸭。”桑妮看他们两个跟小狗玩得那么尽兴,忍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雷杰抬头看她,“你肚子饿了吗?是不是今天中午想吃烤鸭?也好,我很久没吃了,倒不如我们今天中午到楼下的天香楼去大快朵颐一番。”接着,他转向旁边的白皓然,“你说怎么样?阿皓。”他扬眉询问着。 白皓然立刻笑开脸,“当然好罗!咱们龙门社楼下的天香楼,最有名的一道名菜就是北京烤鸭,由天香楼烤出来的鸭子,皮脆肉多汁,吃了不仅口齿留香,还意犹未尽,令人想一尝再尝。”他说得津津有味,口水就像是要流下来似的。 雷杰笑着点头,“想当初,每次只要我们一到台北这个分社来时,一定都会到楼下的天香楼去好好的吃一顿烤鸭大餐…” “停-”桑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们到底胡扯到哪去了?”她不悦的瞪视着他们。 “你不是说想吃烤鸭吗?我们现在就是在讨论这等事。”雷杰锁紧眉头,对她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桑呢皱皱鼻子,“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吃烤鸭了?” “有啊,就在刚才呀!”雷杰拧起眉头,狐疑的看着她,“就是因为你自己先说要吃烤鸭,我们才顺口提起,不信的话,喏,有阿皓在此作证,你可以问他。”他说得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是啊!阳光,雷杰说得没错,刚才就是你先提起要吃烤鸭,所以我们才跟着你提议到楼下天香楼去吃。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得了健忘症,自己说过的话全忘了吧?”白皓然揶揄的取笑着。 桑妮听了猛翻白眼,险些口吐白沫,惨叫一声昏倒在地。 她怪声怪气的笑了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死瞅着他们两个,“烤鸭!我是指我养的这只小狗叫作烤鸭,不是我想吃北京烤鸭!”她最后这一句几乎是用吼的吼出来的。 白皓然和雷杰皆错愕的瞪大眼。 “你是指它的名字叫烤鸭?”雷杰比了比篮子里,那只正张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一副莫名其妙的直盯着他看的小拘,不相信的再问一遍。 “没错!我的小狗-它,就是威震大江南北、鼎鼎有名的-烤鸭。”桑妮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强调介绍。 随即,一阵像透了昨天龙扬那般狂妄的笑声,立刻充满了整个偌大的办公室。 “天啊!烤鸭…哈哈哈…居然给一只狗取这种名字,哈哈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笑话,简直是快要笑破我的肚皮了。”白皓然和雷杰两个人笑得无法控制自己,皆有志一同的捧着肚子倒在地上翻滚。 桑妮看了差点没吐血而亡,她忿忿地死瞪着他们,怀疑为什么每个听到这名字的人,总是会笑得像个白痴一样,而且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要笑了,我叫你们不要再笑了。”桑妮双手插着腰,跺着脚,气愤的嚷嚷道,“你们要是敢再笑的话,我就要你们的下巴永远阖不上去。”她绝美的小脸蛋上散发着怒气,恨不得一手掐死他们。 可是还是没有用!白皓然和雷杰对她的话根本不以为意,还是继续笑他们的,而且是愈笑愈大声,愈笑愈狂妄,幸好,这里隔音设备还不错,否则,老早就引来许多人观看了。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想让人家以为我们“龙门社”快要垮台了,也不是这种方法。”龙扬跟着三星组的成员之一“彗星”蓝风,由外面走进来,似笑非笑的斥责道。 “是啊!害我还以为咱们“龙门社”什么时候成了龙发堂的分社,而差点要跟你们这些堂员撇清关系。”蓝风咧着嘴,嘻皮笑脸的调侃着。 桑妮看到了龙扬,眼睛马上像通了电似的一亮。 “龙扬,你来的正好。”她飞快的跑到他的身边,搂住他的腰撒娇道:“你看看他们啦!一大早就跑来这里寻我开心、欺负我,我不管,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龙扬双手占有性的紧抱着她,宠溺的亲了下她的唇,含笑道:“说说看,你要我怎么个替你报仇法?” 桑妮听了之后,装出一脸相当狰狞的表情;不过,这十分不像的模样不但没有达到吓人的效果,反倒是教看着她的龙扬,险些克制不住的喷笑了出来。 “最好是把他们两个在“龙门社”的副社长位置给剔除掉,然后,通令全世界的大小公司,要他们不准聘用白皓然和雷杰为员工,让他们没有任何谋生机会,嘿嘿!”桑妮阴森的笑着,“这样一来,我就不相信他们两个不会成为无业游民,流落街头,做个以乞讨为生的流浪汉。”她恶狠狠的说,末了,还顽皮的对已经慢慢把笑声停了下来的两个人吐了吐舌头,像还嫌不够似的,再扮个超级恐怖的大鬼脸,一副惹着了我,你就完蛋了的表情。 “啧啧啧!阳光小姐,这种报仇法也未免太狠了吧!”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蓝风,不禁为眼前这美丽的女子露出欣赏的笑容。 这个女孩子的做事风格,跟他们三星组的为人处事实在是太相像了,简直是太符合他们三星组的特异胃口了,嘿嘿!说不定哪一天,还可以把她拐进三星组的成员里,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四星组”。 不过,这当然得经过龙扬那一关,蓝风失望的垮下肩,只是依龙扬对她的这股占有劲,恐怕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这将是件永远不可能的事。 “哼!谁教他们要得罪我,我没叫“烤鸭”咬他们就算是天大的恩惠了。”桑妮这会儿可正在气头上,所以,根本没这个心思去注意到,她向往已久的三星组成员之一“彗星”,正兴味十足的以欣赏的眼光看她。 而好不容易慢慢止住笑的白皓然和雷杰两人,一听到烤鸭这个字眼,马上再度破功,大笑了出来,而且是一次笑得比一次还夸张。 原来他们刚才笑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呀!龙扬一时恍然大悟,并且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要不是怕桑妮跟他翻脸,转身不理会他,他还真想加入他们的行列,把昨天没笑完的份统统一次给笑光呢! 蓝风难得一次满头雾水的看着他们,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到现在还不了解实际的状况,而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他来说真的非常不好,他决定问个明白。 “咳!咳!”蓝风故意清清喉咙,脸上带着笑意的问,“各位,能不能麻烦你们解释清楚,你们到底是在笑个什么劲?还有,能不能也顺便告诉我一下,你们刚刚所说的那个什么烤鸭不烤鸭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顿了一下,扮个鬼脸,继续说道:“老实说,我长这么大了,还真从来没有听过烤熟了的鸭子也会咬人。”这实在是太怪异了!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为之错愕,三秒,仅短短的三秒钟时间,一阵比刚才更夸张的笑声,如同原子弹爆炸般爆了开来,这次,就连原本已经有些不太能够控制到嘴角笑意的龙扬,以及紧绷着一张脸的桑妮,也忍不住的喷笑了出来,并且笑得东倒西歪、眼泪直下,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蓝风轻皱着眉,仍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些笑得没有节制的人,他有说错什么话吗?他纳闷的回想着。 直到好一会儿,控制能力比较强的龙扬,不忍看他继续闹笑话下去,才拚命的猛吸着气,擦拭着眼角因大笑而泛出的泪水,向他解释道:“此鸭非彼鸭,我们说的烤鸭,是指桑妮养的那一只狗!” “狗?”跟烤鸭又扯上什么关系了?蓝风还是一脸纳闷。 白皓然和雷杰见状,无法控制的笑得更大声了,难得一次让他们看到“彗星”蓝风,这么迟钝茫然的表情,天啊!他们猛吸着气,真是值回票价,实在是太过瘾了! 桑妮将他不解的表情收进眼底,为了避免龙扬再浪费口水,她干脆走到篮子旁,将软趴趴的俯卧在里面纳凉的小狗给抱了出来。 她兴味盎然的看着他,并露出了个可爱、无邪的笑容,“来!烤鸭,打一下招呼,跟…”她转头询问的看了龙扬一眼。 龙扬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眼神变得十分邪恶,““彗星”蓝风,”他从来没有这么幸灾乐祸过,这下她崇拜的对象总该少一个了吧! 抱着小狗的桑妮一愣,“他就是我想看的三星组成员之一的“彗星”?”她提高音调,并加重声音。 龙扬和白皓然、雷杰皆不怀好意的点点头,并露出兴奋期待的笑容。 只有蓝风没注意到她的惊讶,双眼仍直愣愣的盯着那只正向着他吐舌头打招呼的小狗,并一手将它从桑妮手中拎了过来,“你是说,它的名字叫作烤鸭?”他询问的口气中有一丝令人察觉不出的崇拜。 “不好听吗?”桑妮直觉的反应,已渐渐从刚才的诧异中恢复过来。 蓝风猛摇头,笑逐颜开,“简直是妙透了!” 桑妮闻言开心极了,她得意的咧嘴笑着,就知道三星组的人和她的思想是同一国的,“我决定了。”她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决定什么?”龙扬警告的问,把她由蓝风的面前拉回自己的怀抱,并且不是味道的扳过她的小脸,“你最好别忘了昨晚的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他霸道的搂紧她,声音吐出的热气在她耳边轻轻悸动着。 想起昨晚的百般恩爱,桑妮燥红了脸,一时之间嗫嚅的说不出话来。 “哟,讲什么悄悄话,怎么不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一听?”白皓然不甘被冷落的插上一脚,“该不会是昨晚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吧?”他暧昧的笑着。 闻言,桑妮的脸更嫣红了。 她抡起拳头,重重捶了龙扬的胸膛好几下,娇嗔道:“都是你啦!都是你害我被人取笑的啦!” “有什么关系。”龙扬不在乎的道,说真格的,他还真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桑妮已经是他的人了。 “龙,好眼光!”蓝风这话可是出自真心,将来“龙门社”要是有了这个古灵精怪的社长夫人。肯定会比以前更加热闹有趣,嘿嘿!想想他还真有点期待呢! “另外两个呢?”桑妮从龙扬的怀抱中抬起头,怕他不了解的解释道:“我是说流星和冥星,怎么只有彗星和你进来而已,他们两个呢?” “我有事情交代他们去办了,这几天你可能一时还见不到他们。”龙扬说的一脸淡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哦!”桑妮失望的应了声,好奇怪哦!她怎么老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地,不想让她知道? 不过,他们愈是不让她知道,她就愈感兴趣,她非得弄清楚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而个个都变得这么的神秘不可测! 趁着龙扬不在办公室的时候,白皓然一脸十足无奈相的走近桑妮的身旁。 “阳光!”他站在她的面前低声的叫着。 “嗯?”桑妮应了声,手指仍不断飞快的敲着键盘,眼睛则扫视着电脑萤幕。 最近她可是一古脑儿的迷上了这在二十世纪算是新发明的操作型电脑。虽说这电脑对她来讲已经是过了时,并且是被淘汰了两百多年的古老机种,但是在龙扬他们这时代,此刻她手中所操作的这台电脑,可是最新出炉的机种,全世界出产量不下五台,其中三台就由“龙门社”囊括了。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虽是难以启口,但为了他往后的自由,也只好认了。 “哦!”桑坭仍是心不在焉的应着。 “我…听说,前天雷杰曾来这里拜托你帮他甩掉那个常黏着他的大波霸秘书,是不是?”边说边在她对面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桑妮眼也不抬的点点头,一双乌黑圆亮的大眼仍是停留在电脑上。 “那…黏着我的那个,你是不是也能顺便帮我解决一下?”白皓然一脸糗极了的看着她。 他实在是对那个陈爱伦没办法了,不管是来软的或是用硬的,统统都甩不掉她,因此没辙了,只好冒著「银狐”这个称号毁于一旦,以及被桑妮取笑的可能,逼不得已拉下脸来找她;可是看她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摸样,她真的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吗? “阳光,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白皓然臭着一张脸,没好气的问着。 这种窘死人的事,打死他,他也不敢再说第二遍了!况且要是倒楣够衰又被三星组那三个怪家伙知道了,那不用他们调侃,他也会自动拿把枪自戕了! “哇,终于大功告成,真是太棒了!”笑着脸,按了最后的几个指令后,关上电脑,桑妮绷了一个早上的肩膀,这会儿总算松懈了下来。 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沉迷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还有人正等着她的眷顾。 她刚刚替“龙门社”设计了一套举世无双的企业防盗系统。这套系统不仅可以防止外面的人利用电脑网路窃取公司机密资料,更可以让想要偷窃的人的电脑反遭病毒,当场当机永不能修复。 “阳光!”很显然的,在白皓然等候着桑妮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同时,桌上那一盆绿色的爬藤类植物,已经惨遭毒手,成了光秃秃的仙人掌第二代。 听到了声音,桑妮吓了一跳,眼一流转,这时才发现到白皓然的存在。 “啊!白皓然,你哪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她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看着他,一副讶异的表情。 该死的!白皓然呻吟的拍拍额头,可见他刚才说的话,她是真的一句也没听进耳里去,真是白白浪费他珍贵的口水了。 “我已经来很久了,不过,可见魅力比不上这台电脑。”他调侃着自己。 “嗯!不错,你能有这个认知,就表示你还有救。”桑妮十分同意道,心里暗自窃笑不已。 没办法!这也怪不得她,只要稍稍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要是专心起一件事情来,就是这副德行,总是会忘了别人的存在,而囚固在自己的思绪中。 白皓然听了简直是快要吐血。 看他快要失去平常冷静的表情,桑妮不禁摇头好笑道:“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转了下椅子的方向,—只手支撑着脸,美目直在他身上打转。 放下了手中无意识转动的笔,白皓然轻皱起眉头,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告诉她比较好。 桑妮翻了下白眼,叹口气道:“唉!你到底要不要说?再不说的话,我可要继续玩我的电脑了。” 他一听马上制止,“不要,我说!你还记得前天,你用计帮雷杰甩掉那个整天死缠着他的大波霸秘书的事吗?” “记得啊!”桑妮点头道,是有这回事没错,而且印象深刻,好玩极了! “那你可不可以也帮我把那个死黏着我不放的陈爱伦给…” “没问题。”桑妮不待他说完,就一口答应了。 这吓着了白皓然,他瞪大眼,一脸不敢相信,这太不可思议了吧!阳光竟然没有取笑他,就爽快的答应了。 见状,桑妮扮了个鬼脸,“怎么了?你好像很吃惊?”别看她表面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已为他的表情给笑翻了。 “就这样?”白皓然仍是怀疑。 桑妮听了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然还能怎么样?你还真的以为我这只小狐狸斗得过你这只老狐狸吗?” “也不无这个可能。”白皓然老实不客气的道,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阳光会这么好心,实在是太诡异了点;不过这样也好,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是打着啥主意。 “我是因为看你们两个长期在那两只大型哺乳动物的残害下,有点消化不良,所以,才奉着济世救人的心理,好心的帮你们脱离苦海,这样不好吗?”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连她自己听了都想笑。 “是吗?”白皓然这会儿可恢复原来的奸诈,笑得可精呢! “难不成你还怀疑?”桑妮没好气的瞪着他,想装出一副本来就是这样的表情,但不下两秒,就兵败如山倒了,“好啦,算你猜对了啦!”她嘟哝的看着他,“喂,白皓然,你这次倒是挺精明的嘛!”她难得一次的称赞人。 “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他打一开始就知道她没这么好心,现在终于露出本性了,“怎么样?阳光。”他坏坏的看着她。 “好吧!没错,我会这么帮你当然是有条件的。”桑妮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反正他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让他给猜着了吧!白皓然心想着,“说吧!什么条件?”既然有事求人,要杀要剐都随便了。 桑妮很满意的点点头,“很简单,而且也用不着你马上实现。” “说明白一点。”白皓然开始起鸡皮疙瘩了,全身也不自在的动了动。 “你只要记住你欠我一次人情就好了。”她轻松的说,但脸上可是一点都不像这样,显然是怀有其他更大的目的。 “没了?”挑了挑眉,他有点不可思议。 “嗯,要不要就随你。”桑妮说得好轻松,好惬意啊! 这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嘛!白皓然莫可奈何的看着她。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先解决陈爱伦死缠着他的事,其他的只好留侍以后再说了。 “好吧!”除了答应她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桑妮朝他扮个鬼脸,“那就成交罗!” “嗨,陈秘书,你在忙呀!”桑妮一副若无其事的踱近她的办公桌前。 陈爱伦见到她,马上放下手边的工作,连忙站起来陪笑道:“是啊,最近正值年度结帐,所以,比平常忙了许多。” 开玩笑!自从上星期他们“龙门社”的最高主首者龙扬牵着她走入公司,并接受众人讶异的注目礼起,整栋大楼的人都知道,她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社长夫人,因此,不小心点侍奉,怎么行! “这样啊!”桑妮满脸失望相,“原本还打算找你聊聊天,告诉你一个我昨天不小心发现到的秘密,可是,既然你在忙的话,那就算丁。”说完,她便作势离去。 见状,陈爱伦赶紧阻止道:“呃…桑小姐,等一下,这些事情我不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忙完了,我先陪你聊聊天,待会儿再做没关系。”她好生热衷。 天啊!秘密,秘密耶!陈爱伦既兴奋又期待的想道,她这个人生平无啥嗜好,就是最喜欢听些小道消息,以及一些别人家不是为外人道的秘密。 “真的没有关系吗?”桑妮为难的皱着眉,其实心里早巳快笑翻天了。 “嗯,大不了中午不睡觉把它给整理完,真的没有什么关系。”陈爱伦拚命的点头,再三的保证着,一副鲜红色的恐怖耳环,在她耳际以及双颊边滑稽的摇晃着。 桑妮沉思了好一会,才说道:“好吧!” 陈爱伦一脸如释重负,“桑小姐,你昨天到底是发现什么秘密了?”她等不及桑妮先开口,便一脸兴致勃勃的起了头。 桑妮在她身旁的位子入座,然后,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靠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是知道的嘛!我现在是跟龙扬社长一起住在顶楼,对不对?” 陈爱伦点点头,这个她早就有耳闻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副社长白皓然和雷杰也是跟我们住在一起罗?” 陈爱伦再次点点头,只不过表情更加的焦急了,急欲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既然都知道,那这样就好说了。”桑妮笑颜逐开的道,“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睡觉睡到一半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什么了吗?”她说得好神秘好神秘。 “什么事?”陈爱伦的一双涂满青紫色眼影的眼睛随着她的话益愈睁大。 “我竟然听到了白皓然…” “白副社长怎么样?”陈爱伦好紧张的打断了桑妮的话,一脸要吃了她的饥饿表情,白皓然可是她最近钓金龟婿的对象,有关他的任何事情,她怎么可以不知道,甚至是放过? “你不要打断我的话好不好?你这样要教我怎么说。”桑妮不悦的道,其实心里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陈爱伦急忙点头赔不是,“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说,继续说。”她讨好的笑着。 桑妮点点头,才又继续说道:“我竟然听见了他跟社长说他得了一种会传染人的病,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所以,要社长事先找好接任他的人选。”她一口气道出。 陈爱伦简直是听傻了眼,但随即换了个表情,紧张道:“呃…桑小姐,你那时候有没有听到他跟社长说他得了什么病?”她小心翼翼的问。 桑妮摇摇头,一脸惋惜,“很可惜耶!我那时候刚好睡意正浓,听得并不怎么清楚,不过-”她拖长语调。 “不过怎么样?”陈爱伦觉得自己的心跳直怦怦作响,好像是要整个蹦跳出来似的。 “我好像有听到他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陈爱伦彷若找到一个支柱般的紧抓着桑妮的手臂。 “好像…好像是…什么A的吧!其余的…”桑妮耸耸肩,笑了笑,“我就听得不大清楚了。” 陈爱伦顿时惊愕住了,A?!天哪!陈爱伦自动联想,难不成是AIDS,二十世纪的黑死病?她惊惧的瞪大眼睛,脸上除了惊愕的表情以外,还是惊愕。 她万万没有想到白皓然这个长得英俊挺拔、一表人才的人中之龙,会得了那种不治之症。 该死的!难怪像她这种有着闭月羞花之貌,又长得一副花容月貌之姿的性感女人,会破纪录的钓他两个多星期还钓不上,原来是因为他得了绝症,早巳对女人心灰意冷,提不起兴致了。 幸好,幸好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跟他有过身体上的任何接触,否则,她不也要跟他一样,得了那种恐怖且吓死人的病了吗? 陈爱伦想着想着无意识的举起手,拍了拍将来年老色衰时,可以去当奶妈的大胸脯庆幸着,那种仿佛逃过了—劫的表情,令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桑妮,看了差点忍不住喷笑着拍案叫绝。 “陈秘书!陈秘书!”桑妮忍着笑,叫着仍兀自在发呆中的陈爱伦。 陈爱伦一惊,马上回过神来,“桑小姐,实在很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有,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今儿个我跟你说的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免得…”桑妮意有所指的看着她,意思是其他的话就尽在不言中了。 陈爱伦明白的猛点头,那一对红色的大耳环,又再次好笑的摇来晃去。 “你放心,桑小姐,今天你告诉我的事情,我绝对会三缄其口,不让我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她又不是想丢了饭碗,或者是成了势力遍布全世界的“龙门社”眼中的头号通缉犯,怎敢将这种事情四处去宣传。 见事已如她所愿的达成,桑妮真是得意极了,此刻的她,对自己演戏的天分简直是佩眼得紧,看着又兀自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陈爱伦,她扬扬眉,笑着站起身。 “陈秘书,那你继续忙你的,我先回社长的办公室了。”说完,便轻吹着口哨,好整以暇的消失在门后,哈!早知道只要她亲自出马办的事情,是没有哪一件不能完成的。 第七章 “烤鸭,你跑到哪里去了?烤鸭,快出来啊!”桑妮拨弄着草丛,满脸都是焦急的神情。 该死的!才第一次带它踏出龙门社大楼以外的地方来散步而已,它就兴奋的到处乱跑乱晃,害她一个不及,回过头转过身就不见它的踪影,真是急死人了! 忽然,桑妮隐隐约约的听见前方不远之处,有一阵小小的、细微的叫声,她以为是烤鸭,所以不疑有他的就走了过去。 循着细微的声音,来到了一处黑暗的小巷口,她的眼睛不知不觉地被前面的环境所吸引,看着附近大都已经废弃的屋子,一股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油然而生,她的眼神也因发现了新的事物而显得晶莹明亮,让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烤鸭。 桑妮忘我的看着一间间古老斑驳的破旧屋子,这里与她自从来到二十世纪后所看到的世界,是那么的完全不相像;不过,很显然的,这里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非常舒服,有点阴森森的、有点冷凉凉的,就像是恐怖片里的鬼屋给人的战悚感一样。 就在她漫不经心的巡视着四周时,在不远的地方,一群人以极小心的姿态,无声无息的进入了一间老旧没有灯光的破仓库。 眼一流转,桑妮也好奇的跟在他们身后,不声不响的进入破仓库。 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呢?桑妮的脑中升起一道道疑问,拍电影吗?上次听雷杰说他们这时代为了寻求逼真,时常利用一些空屋作为道具背景,以利拍摄出更好的场景。可是她仔细的看了下,只见他们分做两批人马,手中都各拿着一包包白色粉状的东西,以极低的声音交谈着,根本不像是在拍电影的样子,也许是她搞错了也说不定。 然而,不知道是为何原因,就在桑妮准备离去时,他们双方的人马突然起了争执,每个人皆快速的掏出预藏在腰部的家伙,刀枪相向,一时之间,天雷地动,枪声四响,震耳欲聋。 看到了这情况,桑妮又躲回了原来的地方,并睁着一双大眼,既兴奋又好奇的看着,哈!这下她确定了,他们肯定是在拍电影没错,而且还是一部枪战片,好热闹又好刺激哦!她几乎都要为此而拍手叫好了。 为了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她蹑手蹑脚的接近枪战地点,找了一个足够掩护她的地方蹲了下来,双手并支在膝盖上,看得一脸津津有味,恨不得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分子,能够实际参与这场摹拟拍摄。 “哇塞!简直就好像是来真的。”桑妮摇头轻叹,一对眼珠子也忙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双方人马。 一边是以一个长得瘦瘦高高,但表情却是十分狰狞,让人看了就没好胃口的中年男子为首;另一边则是以一个身材矮胖,但却红光满面的年轻男子为瞻,双方人马交战得非常激烈。 不知为什么,桑妮好希望最后的结果是那个矮胖的年轻人获得胜利,而不是那个阴险的中年男子。 不过,依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令人讨厌的中年男子那一方渐渐有击垮年轻男子这一方的趋势。 果不出所料,不到半晌的时间,年轻男子那一方的人马,死的死、伤的伤,还有抱头鼠窜的,只剩下年轻男子和两名仅存的手下并肩作战。 年轻男子的体力渐渐不支,阴狠恶毒的中年男子不放过机会,趁着他与手下的人厮杀时,卑鄙的由他的背后开了一枪。 桑妮见状,心中不忍地大喊出“小心”想提醒他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名年轻的男子已经中枪缓缓倒地,正值青春年华的生命,就这样慢慢的逝去。 看到这情况,桑妮的心里才不自觉的毛了起来,直觉的认为这根本不是在拍电影,而是真实情况,她竟然亲眼目睹了一场血淋淋的枪战?! “什么人?”听见了叫声,中年男子那一群人,个个都警觉了起来。 桑妮这时才大叹不妙,脑子里才刚领悟到的危机意识,正迅速的督促她逃离现场。 当她准备偷偷的由来时路想溜走时,不料却被人发现了。 “江老大,有个女孩子躲在那里。”中年男子身旁的一名小喽罗,眼尖的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 “除掉她,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江坤宏阴冷的下达着命令。 “是!”江坤宏的手下之一举枪瞄准。 但桑妮可不想这么早认命,就在她准备做最后的搏命-跑时,从天而降的一颗七彩烟幕弹在江坤宏的那一众人中间爆开。 机不可失,桑妮二话不说的抽起了腿,卯足了劲的飞快奔跑,想来这辈子她还没有跑得如此迅速过。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她就已经逃过了那一批人的追杀,来到了一处阴暗的草丛里,并靠在墙壁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 当桑妮正想坐下来喘口气,歇息一会儿时,倏地,一只突如其来的巨大手掌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尖叫。”像是预知她下一步动作似的,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嗓音,冷冷的在她的耳边低声警告道。 她为什么要听命于他,不准出声尖叫?桑妮暗忖道,他以为他是谁啊! 真不知该说是她倒楣呢?还是说今天是她的十三号星期五?否则怎么才刚刚逃过了生死的一劫而已,现在又让她碰上这等勒索绑架的事。 不过,要她乖乖的不反抗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白痴,怎可能等着让他任意摆布。 因此,桑妮使出全身吃奶的力量,用力的挣扎,双腿不断的向后大力踢踹;可是攻击者似乎略胜一筹,他使劲的抓住桑妮,丝毫不肯放松,也不让她有挣扎的余地。 “拜托,我是要救你,不是要伤害你的,你不要那么笨好不好?”“冥星”黑影低声的冷吼着,真不晓得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去碰到这个虽未曾跟她正式打照面过,但却暗中看过并早已有耳闻的麻烦人物。 虽说“彗星”蓝风自从上次见过她一面以后,便对她大大欣赏有加,并且不时的在他和“流星”夏云的面前对她称赞不已,但是依今晚的情况看来,他不禁要对蓝风的话产生莫大的怀疑。 她可是未来二十三世纪里,鼎鼎有名的天才女科学家桑妮耶!竟敢骂她笨?哼!真是给天借胆,好,今天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她就把桑妮两个字倒过来写! 嗯!说做就做,桑妮不仅用力的后踢他的膝盖,给他一阵惊人的疼痛,还用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住他的手不放,哼!非咬掉他一层皮不可。 “见鬼的!”黑影咒了声,面无表情的脸首度露出了一抹痛苦,他赶紧抽开脚,并用口袋中的手帕代替捂住她嘴巴的手,顺势拿起系在腰间的绳索。 就这样,不到两分钟,桑妮的双手双脚,就被人用麻绳紧紧的绑住,并且不能动弹。 黑影此时方能重重的松了口气,幸好他有随身携带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的怪异习惯,否则,今晚肯定会被她给抓、给咬、给踢得面目全非,不能出去见人了。 “唔…晤…”被手帕捂住嘴的桑妮,心中纵使留有刚才第一眼看到他漂亮的脸孔时的惊愕,但仍是睁着一双恶狠狠的大眼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干刀万剐。 黑影也知道她此刻心里的想法,只不过,事已至此,又是非常时期,他也只能如此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将她安全的送回龙扬的住处,并向他报告这一次江坤宏的一切行动。 因此,黑影冷着一张阴柔得漂亮的脸,扛起仍在挣扎的桑妮,丝毫不敢拖延的将她放进深藏在暗处的一部黑色跑车的后座,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车子“噗”的一声,消失在这寂静的夜色中… 寂静!是的,寂静得没有任何人发觉就在刚才桑妮挣扎不止的地方,有一个显然是不小心挣扎脱落的手腕型控制器,正一闪一闪的发出红色的诡异光芒… 好诡谲的气氛。 位于龙门社大楼装潢得富丽高雅的顶楼内,坐着六个表情严肃沉重的男子,和一个绝美如天使般的女孩。 “龙,所有的详细情形就是这样。”黑影深深的吐了口气结束报告,目光深沉的倚入椅背深处。 听完了黑影的报告,龙扬俊美的脸上,此刻的表情是非常严厉沉重的,一双淡漠冷酷的眸子,像极了暴风雨欲来前的阴霾,冰冷的、阴沉的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桑妮不放。 “桑妮,以后我不准你再这么好奇,这么莽撞。”龙扬终于冷冷的开口,平淡的声调里包含着再明显不过的寒气。 桑妮闻言有些赌气,“为什么?”她眼睛直视着他,反抗的问,好奇本来就是她的天性,凭什么要地改掉。 龙扬像是发飙似的,倏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快,连坐在他周围的白皓然、雷杰以及三星组等人,都为之一惊。 “为什么?你居然敢问我为什么?”龙扬显然很努力的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可是失败了,“该死的!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他狂怒的咆哮。 不知道该说是桑妮已经习惯了他愤怒的面孔,还是她至今仍不知死活,居然大刺刺的朝着龙扬扮了个鬼脸,轻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龙扬脸上露出一股想杀人的寒光,嘴角一直不断抽搐着,很显然的是他正压抑另一波更大、更危险、更恐怖的狂怒。 害得坐在—旁的白皓然等人,都不禁为桑妮捏了把冷汗,也对她的勇气感到钦佩不巳。 “咳!咳!”见状,“流星”夏云急忙清了清喉咙,要是再没有人出来缓冲一下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待会儿肯定他们全都会被龙扬的怒火给活活浇死。 “桑妮,我想你可能不清楚整件事情的严重性。今晚你不仅看到了一项十分大宗的白粉交易情形,更是亲眼目睹了整个杀人的过程。你不但被发现,而且你的脸又被江坤宏那一伙人看到,虽说到目前为止他们一切的行动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但是依江坤宏这个人心狠手辣,他一定会派手下严密调查你的来历、行踪,绝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夏云十分严肃的看着她,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跟桑妮打照面,但其实暗中他已经见过她许多次,只是没让她发觉而已。 “那又如何?”桑妮状似轻松的说,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龙扬不是跟这个叫江坤宏和方永升的人有杀父之仇吗?我们倒不如趁此机会跟他们来场黑社会的大火拚,我想一定会很刺激很好玩的。”她愈说愈兴奋,眼睛一闪一闪的发亮,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因她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森冷了。 而在另一边听得又是拍额呻吟,又是轻声低笑的白皓然、雷杰及三星组等人,虽然对她把这种黑社会大火拚的话,拿来当游戏看而感到非常惊讶,但若有所思的眼神中,也无不对她异于一般女子的胆大行为露出欣赏之色。 “你们怎么了?”桑妮带笑的看着他们,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自从知道了绑架她的人是三星组的成员之一,也是她最渴望一见的冥星时,对于他今晚胆敢对她五花大绑的行为,早巳释怀不计较了。 众人对她询问的话不予以置评,决定把这个发言权留给他们的龙头老大龙扬。 “桑妮,”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的龙扬,眼神严厉的注视着她,出口的语气竟是冷得让人几乎冻结的冰冷寒意,“你怎么会知道我跟方永升和江坤宏有仇的这件事?”这话一问出口,不止他,就连白皓然等人也都到现在才讶异的发现,他们一时粗心忽略了的疑问。 桑妮无辜的眨眨大眼睛,“咦!奇怪,不是刚才流星说的吗?”她暗自对自己吐了吐舌头,其实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巧。 打从她知道了龙扬他们有事情瞒着她的那一天起,她就无不时时刻刻在暗中观察他们,并注意他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虽说他们也一直隐瞒得很好,但是百密总有一疏,直到前天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还是让她发现了放在龙扬私人档案柜里, 龙扬委托侦查公司调查的资料,她这才明白了整作事情的来箩去脉。 “有吗?流星这家伙刚才有说到这事吗?”白皓然不相信,满脸疑惑。 “是啊!他有说过吗?”雷杰也是十分怀疑。 “当然有啊!否则我怎么知道。”桑妮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这两个家伙每次都只会跟她作对,不反过来摆他们—道怎么行,“我想啊!八成是你们两个去得了什么老年痴呆症的,不然,怎么会把刚刚才听过的话忘得那么快,你们说是不是啊?”她笑盈盈的反将了他们一军。 接着,不理会他们两个哭笑不得的脸,得意的转过头,却看见三星组一个个脸上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桑妮朝他们扮了个鬼脸,果然是跟她兴味相投的同伙人,嗯!值得深入交往。 将她所有表情看在眼底的龙扬,则轻皱起眉头,直觉的很不喜欢桑妮与三星组之间互相凝视的那种相知相惜的表情,不只很不喜欢,而且也很不是滋味。 “龙!”雷杰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龙扬,皱眉低叫道,“那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还要不要按照原定计画。” 龙扬阴沉沉的眼冲中闪过一丝复杂,嘴角淡淡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明天再说吧!我跟桑妮还有帐要算,目前不想谈这些,你们全都先去休息吧!”他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此话一出,除了桑妮之外,在座的五个人闻言全都面面相觑。 “龙!”他们不禁担心的看着他。 谁教龙扬今晚的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连他们这五个大男人看了都有些怕,更何况如果让桑妮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真不晓得明天还看不看得到她。 “没听见我的话吗?”站在落地窗前的龙扬,眼神阴冷锐利的射向他们,声音又冷又硬,寒得让人起颤。 白皓然等五人只好朝桑妮眨眨眼,丢给她一个自行保重的眼神后,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大厅里。 他们一离开后,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好安静,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仿佛听得见。 见龙扬半晌都不吭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桑妮,这时才觉得心里渐渐升起一阵阵冷意,她怯怯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庞,心里的感觉是五味杂陈的。 “龙扬…”桑妮缓步来到他的跟前,轻声细语的试探着,刚才朝他扮鬼脸时的勇气全都没了。 龙扬的脸色仍旧阴沉得可怕,始终不发一语的紧盯着她看。 桑妮撒娇的拉住他冰冷的手,“龙扬,你不要都不说话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哪有人生气生这么久的?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差点就没命了?”龙扬下巴一紧,大声的怒吼道,颈上的血管也急速的抽动着。 “知道。”她赶紧说,谁晓得烤鸭会被恰巧办完事回来的雷杰发现,因此便把它带了回来,难怪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好,很好!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不懂得照顾自己,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的处境?”龙扬黑着脸,狂怒的暴吼,“当我看见雷杰抱着烤鸭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他凶暴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她抓起来摇晃似的。 “我…我…”桑妮一时被他那犹如撒旦死神的恐怖模样给吓住了,全身惊愕得不能动弹,不知该作何反应。 突然,就只见龙扬低吼了一声,一把将桑妮猛地往怀里拉。 “你见鬼的该死!”他梗着破碎的声音低吼道,嘴巴狠狠的、不留情的封住了桑妮那红艳的嘴唇。 这是龙扬第一次完全失去控制,他止不住的颤抖着,身体也跟她一样燃烧得火热,贪婪的吻着她,舌尖探入她幽香甘甜的嘴中缠绵着。 黑影还没带她回来之前,他的心就一直痛苦的忐忑不安着,脑子里全是一片空白。生平第一次他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现在接触到地柔嫩芳香的唇,深深拥抱她在怀中,这才总算有了真实感,—颗悬吊已久的心,到此时才如释重负的放了下来。 龙扬的心不断的痉挛着,他深刻的体认到,这辈子桑妮是休想再离开他的身边半步了!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她了。 爱恋的凝视着她嫣红绝美的脸庞,龙扬呼吸益加沉重的加深这个吻,欲火很快的被点燃了,他占有欲十足的吻过她的小脸、喉咙,慢慢的移向她的胸口,用湿润的唇亲吻着它、爱抚着它,做了一遍又—遍爱的巡礼,彷佛她是他所崇拜的,也是他珍藏的宝石。 这种心中溢满了欢欣的感觉真好,桑妮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被他既饥渴又不失温柔的吻给融化了,她急促的吸着气,攀着他,用所有的热情回报他。闭上眼睛,她紧紧的依偎在他深情的怀抱里,感受到他的呼吸猛然加速,也回应着他几乎要吞噬了她的吻。 夜深人静,夜幕低垂,此时此刻,一对热情缱绻中的情侣,就这样将他们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一双爱的羽翼,载着两人飞向那白云深处… “唉!”这是桑妮第一百零一声的叹息,也是她打从前天发生江坤宏的那件事情以来,每天必做的一件人生大事。 不想还好,—想就呕!原以为睡了一觉之后,龙扬会忘了要跟她算帐这一同事,岂知隔天… “什么?要我待在顶楼这里,一步都不准踏出大门口一步?”桑妮张大了眼,不敢相信的大声呼叫着,“见鬼的!这不就等于是禁足了吗?”她忿忿地死瞪着坐在酒吧前的龙扬,厌恶极了他那一脸正经八百的啜着伏特加酒的模样。 天哪!这是什么不人道的规定?说好听一点是禁足没错,说难听些,那就等于是剥夺了行动自由的权利,连烤鸭都比她自由多了。 “这是你昨天太好奇的惩罚。”龙扬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不理会她愤怒的眼光,极近平静的说道。 距离方永升和江坤宏预备从泰国走私诲洛英的日子不到一个星期了,他可不想再让桑妮节外生枝,因为太好奇而发生什么危及她生命的意外出现。虽说他们已做了十分万全的防护及准备,但是,像昨天晚上那种集恐慌以及惊惧的痛苦,一辈子只要一次就够他受的了。 “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桑妮紧绷着一张绝美的小脸,怒气冲冲的嚷叫道,“要我整天待在这里无事可做,我会闷得发疯、发狂的。要是如此,那我还倒不如回二十三…”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似的,到口的话就这么倏地停住了。 好险!桑妮暗自吐了吐舌头,还好没因一时心急口快而泄了底,否则,后果可就惨了! “你以为到现在还有让你说不要的余地吗?”龙扬略扯了一下嘴角,眼神变幻莫测的直视着她。 “脚长在我身上,你认为呢?”桑妮嗤之以鼻,为了自由,她非跟他抗争到底不可。 “看来,你是非逼得我把你锁在房间里头不可了。”龙扬阴沉的说,脸色十分冷峻。 “你敢!”桑妮听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哇哇大叫。 龙扬眼睛锐利的盯着她,“要不要试试看?” 桑妮闻言,一时气炸了,她撇了撇嘴,一双眼睛灼热得像是要喷出火来;但不下两秒,她脸色一变,又冷静了下来,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她就见风转舵,干脆来软的。 来到他的跟前,拿掉他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然后,她撒娇的偎进他怀里。 “龙扬,不要这样嘛!你也知道我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要我整天待在这里无所事事,我一定会发疯的,我想你一定不忍心看见我变成那样对不对?”桑妮偎在他的胸前,可怜兮兮的说着。 龙扬显些喷笑出来,他啼笑皆非的看着怀中的可人儿,这一时之间转变得可还真快啊!怎么刚才口气还那么怒冲冲,现在马上就变得这么甜蜜可人,教人不得不受宠若惊,难怪有人说女人是善变的,至理名言,真是一点都没错。 “嗯,我当然是不忍心。”龙扬好笑的看着她,顺着她的话点头附和。 桑妮美目一亮,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用的这招果然有效。 谁知,当她正高兴的准备跳起来大叫时-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也只好先关你个四天,等方永升和江坤宏的那件事告一段落之后,再放你自由。”他微笑的一口气说完。 桑妮随即愣住,“你说什么?”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 龙扬摇头轻笑道:“我相信你听得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四天?”她果真没听错? “对,就是四天。”龙扬口气坚定的确定,为了她的安全,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唉!事已至此,看他冷硬的表情,就算她再怎么软硬兼施,也无法改变被禁足的命运了!桑妮无奈的想道,只不过,忍个一天她都忍不住了,还谈什么忍四天,这岂不是要闷死她吗? “不能再少个一、两天吗?”桑妮一副打商量的语气。 “除非你想将四天延长为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他不在乎的说。 桑妮急忙摇头,“不,不用了,四天就四天,你可千万不能再改了。”有道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处在他的地盘上,这回,就算是她认栽了。 忽然,衔下一阵细微的扯动,让桑妮从昨天早上的冥想中回过神来,她挑了挑眉,低下头一看。 “喔,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啊!”坐在沙发上的桑妮弯下身,将绕着衔边打转的小狗给抱了起来,放进怀中,“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觉得很闷、很乏味?”桑妮无聊的说,一手轻抚着它柔顺的毛,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法式阳台外的淡蓝天空。 真不晓得龙扬他们一大群人一早就到楼下的会议室做什么?不过,要是她猜得没错的话,八成是为了明天晚上要暗中协助警方,破获他们布署已久的方永升和江坤宏那件海洛英毒品走私案。 说真格的,她还真想看看前天在旧仓库时,所看到的那个叫江坤宏的人被逮捕时的摸样;可是,只要一想到龙扬那副有时千年寒冰、有时火山爆发的面孔时,她满腔的热血就不得不冷却下来。 “唉!”桑呢叹了口气,将盯着窗外的视线移了回来,“真的好无聊哦!”她一别无精打彩、提不起劲的模样。 这时,她突然有点开始想家了,唔…不知道身在二十三世纪的老爸和老妈最近好不好?还有一向非常疼爱她、宠溺她的大哥桑磊,不知道他已经发现她不见了没有。 唉!真的好想马上回二十三世纪去看看,只是碍于时光转换机来回一趟所需要的能源太大,让她不得不稍作考虑,因为,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几乎已经用掉一半的能源,这次要是再回去的话,势必得将时光转换机充电个两年,才能够再做一趟时空之旅,而她又不想跟笼扬分开这么久… 唉!真的是好为难哦!桑妮叹着叹着,一只手习惯性的又摸向了另一手腕上的控制器,顿时一惊,空的!她脸色霎时刷白。 怎么会呢?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腕,惨白着脸,怎么会这样呢?没有控制器,她就永远不能回二十三世纪去了。 想到永远不能再看到老爸、老妈和大哥时,桑妮整个人就不知所措了起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红着眼,泪水直淌,前天早上明明还利用控制器跟二十三世纪里的电脑主机联络的,怎么会现在就不见了呢?地整个思绪全都乱了起来,轻咬着下唇,该不会是她不小心掉在房间的哪一个角落了吧?一定是的! 就这么一想,桑妮迅速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也不管小狗被她吓得汪汪直叫,一古脑儿的直往她的房间里冲… 第八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龙扬一进门便看到了惨白着一张脸,并红着眼眶的桑妮,僵直的窝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的发着呆,他心一抽,脸色有点发白的来到她的身边,“桑妮!你怎么了?”他喑哑着声音,既紧张又心急的看着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才一个上午没见而已,她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儿? 桑妮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仍是一脸茫然失魂的表情。 “桑妮!”他不死心的再叫一次,害怕的将她整个搂进怀里,搂得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多情,仿佛像在呵护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 这一瞬间,茫然失神的桑妮终于有了反应,她一见到龙扬,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绝望以及恐惧,突地放声哭了出来。 龙扬心痛的看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发泄,轻轻拍哄着她,温柔的抚摸她如丝般的秀发,喃喃安慰着。 一直以来,桑妮总是乐天派的一员,整天快乐得嘻嘻哈哈、无忧无虑,他从来不晓得她竟然还有这哀伤的一面,差点吓坏了他。 他不爱这样,不喜欢自己深爱的桑妮有这伤心哭泣的一面,不愿见到她的泪,更不愿见到她悲伤的眼神,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他都不允许。 看到桑妮哭泣的脸,那会令他觉得心痛、不安、恐惧…不!他不要这些感觉,统统都不要,只要他的桑妮为他展眉而笑,俏皮活泼,美丽得像个小太阳似的:永远都没有忧虑与哀泣,他甚至可以为此而付出他珍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只要求深爱的桑妮一辈子开心快乐。 “好了,别哭了,再哭可会哭坏了身子的。”龙扬喃喃的在她耳边低语着,抬起她梨花泪雨似的脸蛋,轻轻的吻干她珍珠般的泪水。 “龙扬…”桑妮抽噎的叫着,在他温柔的呢喃下,已渐渐改为低声的轻泣。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必须了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哭,否则,他会不安心的。 “我…我…永远不…能回去了。”她眼中蓄满了泪水,抽抽噎噎的哭诉着。 龙扬抽搐了下,脸色发白,心痛如绞,“回去?你想回去哪里?” 他轻声低呼,心慌的收紧双臂,用力的搂住她,不要!桑妮是他的,这一生都是他的,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回去哪里,但是他不可能会放开她的,永远不可能。 “我…我…”该告诉他吗?该告诉他,她是从未来的二十三世纪来的人吗?桑妮内心不断挣扎着。 “为什么不说了?”龙扬低声逼问。 “我…我如果告诉你我是从二十三世纪来的人,你会相信吗?”她轻咬着下唇,试探性的问,要是他不相信的话,那她又该如何? 龙扬深思凝神了会儿,惨然一笑,“我相信。” 桑妮瞪大了眼睛,“你相信?”这回,换她不能相信了。 “嗯,我相信你说的话。”他淡然的扬起嘴角。 这个世界上的事原本就是无奇不有的,何况天地万物之间的奥妙,更是存在着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他向来就不是个铁口的人,经过了多年人生百态的历练,对于这种穿越时光的离奇事情,他也只能以平常心去面对。 “没有怀疑?为什么?”这不是一般人听到后该有的反应啊!桑妮筒直被他吓呆了。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骗我。”龙扬深深凝视着她,眼中流露出对她的深刻爱意。 桑妮一听,红红的眼眶又再度蓄满了泪水,天哪!谁来告诉她,她遇到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奇异男子啊?桑妮感动的想着,心中对他充满了不能用言语形容的爱意。 她这一生何其有幸,不仅经由时光转换机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而且一来就碰上了个这么疼她、爱她、宠她的人。 思及此,她的心仿若开了一扇明窗般光亮了起来,难不成她命中的姻缘,原该就注定在这对她来讲是过去的时代里?这个问题不断的在她的心中重复的反问着。 可是,二十世纪,天哪!桑妮一时花容失色,她从来没想过要一生一世的留在这个时代里,就算她和龙扬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感情,她也从来没想过,更不敢去想… 忽地,龙扬的说话声,将她由失神中拉了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桑妮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我说,是时候了。”他平静的声音中意有所指。 “是时候?”她听不明白。 龙扬淡然一笑,“你不觉得该是将你欠我的解释,说清楚的时候了吗?”他轻捧着她的脸蛋,一脸柔情的凝视着她。 看着龙扬眼中坚定的目光,桑妮眨了眨她那一双大眼睛,轻咬了下唇,沉吟了会儿,便将她自发明时光转换机至来到这里后所发生的事情,回味的说了一遍。 “那么,你刚才哭的原因是为了控制器不见的事?”龙扬眯起了眼睛。 “嗯!没有了控制器,我就永远不能回二十三世纪去了。”桑妮哽咽的说,思及此,刚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的泪水,又马上成串的潸然滑下。 “难道你不能再重新做一个?”虽然龙扬希望桑妮永远都不要有回去的可能,但是看她如此伤心难过,他宁愿痛苦啃噬的是他,由他代替她承受所有的一切,即使他将会为此而行尸走肉过完一生。 桑妮含泪的摇摇头,“这里不是二十三世纪,虽然科技亦是发达,但我所需要的精密零件,在这个时代里是找不到的;除非找到我带来的那个控制器,否则,我就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说完,她又忍不住轻泣了起来。 龙扬看了心中自是万分心疼,但也只能搂着她轻声安慰着。 直到她哭累了整个人虚弱的趴在他怀里休息,龙扬才低呼的要求着,“桑妮,为我留下来。”他边说边吻着她柔软的脸庞,他刚刚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既然她没有回去的可能了,他就要永远的留住地,绝不放地走了。 “可是,我…的亲人和朋友…他们…”桑妮—时之间变得恍恍惚惚,烙印在地脸上的轻吻,让她几乎无法说得出话来。 “桑妮,答应我!”龙扬的嘴继续最温存的说服,他灼热滚烫的嘴吻过她如贝的耳朵,轻轻柔柔的移至敏感的脖子,燃掉她所有的意志和理智。 桑妮甚至无法思考,更不要说回答了,她轻抬起两条玉润光滑的臂膀,温柔的绕到他的颈后,慢慢的回应着他的吻,并感觉她的身子在微微颤动。 看来她是注定要留在这个时代里回不去了,老爸、老妈、大哥… 天杀的!昨天竟然只逮捕到方永升,却被那个集狡猾、阴毒于一身的江坤宏给逃脱了,什么世界嘛!害她禁足的期限又被延长了,哦!真是气死人了。 桑妮低声咒骂着,—双修长的脚也光火的跺着地毯出气。 “阳光。你也未免太夸张了吧!哪有人气成这副德行的?”白皓然—脸悠哉的斜倚着沙发,看着怒气冲冲、走来走去的她,调侃的取笑道。 “桑妮,从龙宣布你延长禁足的时间到现在,你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半个小时之久,也该停下来歇息一下了。”雷杰轻皱着眉,脸上有着些许的担心。 “是啊,你要是再不停下来的话,地毯都快诐你磨破了。”蓝风纳凉的说,看一眼那铺在地板上的可怜地毯,唉,差不多也快嗝屁了。 “要不要我倒一杯冰茶给你降火?”夏云含笑的口气中有着一丝揶揄。 “唉,我看你就认了吧!”连一向都不爱说话的黑影,也忍不住插上一脚。 桑妮终于停了下来,并且脸色坏到了极点。 “该死的!被禁足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可以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说些风凉话。”桑妮低咒了声,眼睛十足凶恶的瞪着他们,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好吧!好吧!就算你很生气好了,但也不需要这样走来走去,你不觉得累,我们的眼睛倒是饱受摧残。”白皓然很显然是想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在座所有人对他不知死活的讲出此话后,脑中惟一拥有的共识: 桑妮听了后危险的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我连走路的自由都没有了?”她以一种十足恐怖阴森的语气询问着他。 白皓然见状,终于有了忧患意识,“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这么说。”他猛摇着头陪笑道,发飙中的女人最可怕了,就算他是九命怪狐也惹不起。 这时,静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龙扬,淡淡的开口了,“桑妮!” “干么?”地好凶悍的应道。 “你不要这个样子,最多再忍个一星期就过去了好不好?”龙扬好言哄劝。 “就算再忍个半天我也忍不下去了,还一个星期。”桑妮嗤之以鼻,“当时明明说好四天的,结果现在又要多出一个星期,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吗?哼,你根本是言而无信。”她忿忿不平的说,末了,还用脚大大的、泄愤似的踢了沙发一下,却不小心去踢到了白皓然懒洋洋斜放在一旁的脚。 “见鬼的!阳光,好歹我又没去惹到你,你干么报复在我身上啊?”低咒了声,白皓然抱着被踢到的脚哇哇大叫。 什么跟什么嘛!连坐在一旁闷不吭声,也会被台风扫到脚,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是去招谁惹谁了? 见此一幕,除了桑妮以及嘴角有隐藏不住笑意的龙扬之外,所有的人全都幸灾乐祸的大笑出来;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忘了赶紧将垂放在地上的双脚移了上来,全直放到茶几上摆着。 虽说他们这坐相是有点不太文雅没错,但为了不继白皓然之后,成为女人失去理智下的第二个牺牲者,偶尔粗鲁一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桑妮,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你就再听一次我的话好不好?”龙扬仍不放弃他的说服。 “不好、不好、不好!”桑妮涨红着脸,迭声的大喊着。 自从知道她永远不能再回二十三世纪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已经令她快难以忍受了,现在又要地继那痛苦的四天之后,再禁足一个星期,就算是脾气再好、修养再高的人,也绝对忍受不了的。 “桑妮-”龙扬低呼着,对她简直是无计可施了。 前几天她发生的事情,至今仍让他记忆犹存,虽说依他们“龙门社”在全世界的力量以及地位,是没有人有这个胆敢招惹他们没错,但凭他从几次观察中对江坤宏这个人的了解,如果让心狠手辣的他有一丝机会看到桑妮的话,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他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即使是不为父亲报仇,他也得为桑妮的安全作打算像这种只要对她有一丝丝危险的事,在还没有确定江坤宏被捉到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有关江坤宏的事与我无关,只要我想出去,我就要出去,谁要是敢阻挡我的话,他的下场就是这样-” 桑妮气冲冲的朝着摆在茶几上那几双阻挡她去路的脚,重重的、狠狠的、不留情的一踹,然后,不理会突然响起的—连串凄厉的哀嚎声,迳自回房去。 “老实说,桑妮,你打电话给我要我过来接你的时候,我还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孟伟边说边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罐易开罐饮料。 前天他—时心血来潮打电话给地,想约她带着烤鸭一起到他这里来玩时,不科,却意外的听到了她被禁足的消息,差点当场没笑岔了气。 “怎么了?你不欢迎我来啊!”桑妮柳眉一挑,接过他递过来的饮料,一脸没好气的道。 想到她示威的那天她就生气,龙扬不但没把她的话给听进耳里去,反而还加派白皓然、雷杰、三星组他们轮流守住她,不让她踏出大门口一步,气得她整整一天都不跟他说话;不过,后来所幸她趁着看守她的夏云一时不注意,偷偷的溜了出来,这才能自由的站在这里。 可是,这倒也苦了烤鸭。为了怕它的叫声引来夏云的注意害她秘密潜逃失败,她只好狠下心弃它于不顾,让它受委屈了。 “岂敢、岂敢!你能大驾光临寒舍,是在下敝人的荣幸,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欢迎呢?”孟伟极其幽默的说。 桑妮嗤哼了声,“这还差不多!想我这倾城倾国,有着沉鱼落雁之姿的大美女能二度光临你这陋屋,可是你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趁此机会好好把握吧!”她一脸的臭屁相。 孟伟大笑出声,“好吧!既然大美女要在下我好好的把握,那我可否有这个天大的荣幸,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呢?”他虽然是张口笑着,但脸上却是带着十分认真的神情。 桑妮以为他在开玩笑,便调皮的扮了个鬼脸,“哈!要找我当你的女朋友,你不到一天就会被我给活生生的气死了。” 孟伟一听,摇头低沉的笑着,“没关系,世界上能被气死的人并不多,而我恰巧情愿是那其中的一个。”他热切的看着地。 闻言,桑妮心一惊,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凭地女性特有的直觉,他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呃…孟伟,你…你…”桑妮迟疑着,这种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盂伟略感讶异,“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舌头教人给打结了吧!”他调侃着。 “呃…不是,我…我是因为…”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这么扭扭捏捏的,这样就一点都不像你了。”连他看了都有点想笑。 说的也对!这种说话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可不是她桑妮向来惯有的率直个性,怪别扭的。 “好吧!那我就干干脆脆的说出来,你可不要吓到哦!”她一副慎重其事的样子,“孟伟,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喜欢我?” 孟伟先是一愣,然后大方的点点头,“没错,你是我第—个认真喜欢上的女孩,我不否认我想和你进—步的交往,不知道你愿意吗?”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似乎有些紧张。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桑妮说得一点都不迟疑,因为她已经有龙扬了。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不喜欢我?”孟伟纠紧着眉头。 “不,都不是。”桑妮淡然道。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脸上充满了困惑。 桑妮笑了笑,目光真诚的看着他,“孟伟,朋友之间的友谊,不一定得用男女关系来衡量。你很好,真的!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我对你的喜欢,纯粹是把你当作很谈得来的普通朋友,并不是那种互属的情人感觉。” 原来这只是他一相情愿的单相思,一切都是他会错意了!孟伟干涩的想。 “孟伟,你还好吧?”桑妮看着他略微不自然的神色,担心的问道。 他苦笑了一下,“桑妮,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只要她目前没有任何知心的对象,应该还是有机会才是,他向来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桑妮淘气的吐了吐舌头,“你说吧!” “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孟伟一脸神色凝重。 “有!”桑妮毫不犹豫。 “谁?” “龙扬。” “龙扬?!”孟伟讶异的张大眼睛,“龙门社的社长?”这个如雷贯耳的闻名人物。 “嗯!”桑妮柔柔一笑。 孟伟输得心服口服,他服气的原因不是因为龙扬所拥有的权势与地位,而是为了桑妮提到他时,脸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那种羞怯,那种沉浸在聿福中的女人才有的神情,让他不得不承认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有任何一丝机会。 或许,他和桑妮注定只能做个谈得来的知心朋友吧! 当孟伟将车子停在龙门社大楼的大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距离她偷溜出来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到了,桑妮。”孟伟绕过车子替她打开了车门,对她露出了阳光般的狂野笑容。 “唔,谢谢你送我回来。孟伟,要不要跟我到顶楼上去坐一坐?我想龙扬他们一定会欢迎你的。”桑妮嘴里虽是如此说,但心里对龙扬阴晴不定的个性,可不怎么确定。 孟伟摇头笑道:“不了,医院晚上还有一场手术等着我,改天有空的话,我再来拜访你们。”唉!受伤的心,是没有那么快痊愈的,说句老实话,他是回去疗伤的。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好勉强人家,“好吧!那改天有空的话,你一定要把火腿和荷包蛋也一起带来,我想烤鸭肯定会很想它们的。” “什么?听你的意思,好像火腿和荷包蛋才是主客,而我只不过是顺便带它们过来的交通工具而已,有没有来都可以是不是?”孟伟怪声怪气的嚷着,一会儿挤眉、一会儿弄眼,做出一副深受了严重打击的表情。 桑妮忍俊不住的喷笑了出来,“真是难得!难得这年头还有像你这种颇有自知之明的人,不用我说就知道自己只是顺便的,实在太不简单了。”她咯咯轻笑道。 “现在我终于明白你说的话了。”孟伟满脸认同,“还好你没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否则,我真的会如你所说,迟早有一天被你给活活气死。”未了,他又抹了下脸,装出逃过了一劫的样子,再次惹得桑妮哈哈大笑。 “好了,”孟伟看了下手表,正经神色,“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轻轻牵起了桑妮的柔荑,在她洁白柔细的手背上,亲了下绅士吻,“我深深祝福你。” “那我也祝福你。”桑妮开心的笑了笑,“祝福你早日找到不会气死你的女孩。”她意有所指。 孟伟笑着点点头,打开车门,坐上车子急驰而去。 看着车子消失,桑妮带笑的转过身,正想举步前进时,倚在大门口左侧的人,让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龙扬!”桑妮高兴的朝他挥挥手,飞快的跑到他的面前。 龙扬手里抱着烤鸭,神色冷漠的看着她,始终不发一语。 “你怎么了?龙扬。”桑妮感到非常的纳闷,该不会是为她中午偷跑出去的事情在不高兴吧? 龙扬仍是一脸阴森森的表情。 桑妮实在是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生什么气,只好轻皱起眉与他对看,两人就这样僵立着。 “你罔顾我的命令,不管我们这些为你担心的人偷溜出去,为的就是要去见他?”龙扬终于开口了,而且声音是出奇的冷静。 哇!好冷啊,他的声音寒得让桑妮全身不由得泛起一阵鸡皮疙瘩,生气时的龙扬、发狂时的龙扬、面无表情时的龙扬,她统统认识,可是眼前这个面如冰柱的男人可是个陌生人。 “他是你最新的情人吗?”他阴森的问,一手冷冰冰的抬起她的脸。 “不,不是。”桑妮赶紧说,困难的吞着口水,“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早知道就不应该要孟伟将车子停在大门口的,看!这下可好了,引来这么多的误会。 “你说谎!”龙扬咬紧牙根指控道,额上的青筋毕露,满脑子都是那个一副娃娃脸的男人用嘴亲吻桑妮的手时的温柔神色。 “不,我没有说谎。”桑妮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去,一片惨白,“你上次在服饰店外面时,不也是见过他吗?我只是到他那里去看看火腿和荷包蛋,跟他之间只是朋友而己,并没有什么。” “他就是给你烤鸭的人?”他的口气好阴冷。 桑妮白着脸,无语的轻点了下头。 龙扬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像个雕像般僵站着,一双眼睛死冷的看着桑妮,半声也不吭。 “龙扬-”桑妮咬着无血色的下唇,心里简直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因为龙扬看她的眼神让她相信,就算此刻把她的心剖出来,他也不会相信她刚刚所说的话,甚至现在他连看她一眼也不看。 忽地,龙扬将手里的烤鸭往地上一丢,转过身大踏步离去。 客厅的气氛比丧礼还要严肃沉重。 白皓然、雷杰和夏云、蓝风、黑影看看龙扬,再看看桑妮,再彼此大眼对小眼互相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问题究竟出自哪里,明明不是为了桑妮偷溜出去的事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后,心想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大概可以消弭这对情侣间的问题,因此,白皓然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向雷杰和三星组的成员。 “我们开车到南港去怎么样?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俱乐部,还挺不错的。” 岂知,他们还没开口,龙扬已先插进话来,“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桑妮一时苍白了脸,赶紧低头看向依偎在她怀抱中的烤鸭,眼睛撑得老大。 自从她来到二十世纪认识龙扬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这么的无助,这么的恐惧害怕和完全不知所措,要是联络时光转换机的控制器还在的话,那该有多好,这样她就可以回到熟悉的二十三世纪去了,那里有她亲爱的爸妈、大哥和朋友可以安慰她,她就不会这么的无助和茫然。 “桑妮怎么办?”雷杰蹙起眉头,眼神中尽是不赞同之色。 “龙,难道你放心让她一个人单独留在这里?”夏云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可不赞同。”黑影更是直接的表达他的想法。 龙扬森冷的嗤之以鼻,“用不着你们担心,她只要有烤鸭陪她,再不然,打个电话,那娃娃脸的医生就马上赶过来了,你们替她担这个心,不是自讨没趣惹人厌吗?”他讥讽刻薄的说道,脸色好阴沉。 蓝风实在看不过去了,“可是,龙…” “少罗唆!你们到底去不去?”龙扬冷漠的打断他的话。 只见他们个个一副为难的表情,他抛下了令人打寒颤的一眼,站起身就往大门口走去,留下白皓然、雷杰和夏云、蓝风、黑影等人面面相觑。 桑妮甚至不敢面对他们同情的眼神,语意不清的说了声,便迅速离座而去,躲回她的房间,连烤鸭都放在沙发上忘了带走。 第九章 不管如何的翻来覆去,早早就上床的桑妮还是无法入睡。 她撑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好像尽是在嘲笑她孤独寂寞的声音,她慌得赶紧闭上眼,但脑中浮现的却是龙扬傍晚在大门口外,凝视地时的那双比冰还冷的眼眸。 顿时,桑妮觉得好冷,而且非常的茫然无助,她好想回去二十三世纪,真的好想好想,她好想念爸爸、妈妈、大哥的陪伴,至少那样她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龙扬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了,他无声无息的打开桑妮的房门,房内安静而黑暗,他疲惫的背靠在门上,顺着月光凝视着这辈子惟一所爱的人儿。 在桑妮还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以前,他的女人多得不计其数,每一次跟她们玩游戏,虽说不是十分尽兴,但也调剂了他的心情,纡解了他的需要;可是今晚他却异常的孤独寂寞,心中一片荒凉。 看着床上那绝美得如天使的女孩,龙扬发现自己今晚的行为,虽是为了报复桑妮,但她的倩影却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且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此时,他才恍然大悟的发现,原来是他的一颗心从来都没有离开她的身边过。 龙扬轻轻的来到她的床边,静静的伫立着,温柔的看着她发怔。 桑妮把他的心给藏起来了,不肯还给他,却把那个医生吻她小手时的亲昵,深深的锁进他的脑海里,绞痛他的心,冷凝他的眉目。 龙扬慢慢的在床沿坐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拨弄着地一头如云的秀发。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桑妮翻转过身,半坐了起来,她红着眼眶,将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柔软的粉唇紧贴着他冰冷的嘴。 龙扬顺势把她拉进怀里,轻喘的呼吸她清香甜美的气息;然而心中的痛苦与不安,掩盖了这一刻亲密的喜悦,他四处游移的嘴贴着桑妮的小耳垂轻声开口。 “你傍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那个送你回来的医生只是你的朋友而已?” 桑妮抬起脸,望着他专注的眼神,“是的,他只是我的朋友,我对他纯粹是普通明友之间的友情。别怀疑我,我不能以别的方式喜欢他,因为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她从来都没有如此严肃过。 这也是龙扬从未在她身上看过的一面,不容再有任何质疑,他用吻表示了自己对她的信任,温柔而细腻… 好一会儿,龙扬两手轻轻捧住她细致的脸蛋。 “桑妮,原谅我,我想我是错怪你了。”龙扬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眼光却是充满诚挚的感情,“当我为了你偷溜出去,不晓得会不会发生跟上次一样的危险时,心里就恐惧得要命,急忙到楼下找你、等你;所以,才会一看见你跟那个医生有说有笑的回来,还让他亲吻你的手时,就整个人气胡涂了,心也跟着冷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原谅我今晚不近人情的行为好吗?” 桑妮没有回答他,只是以实际行动表示,她收紧环在他颈上的手臂,露出惯有的阳光表情对他灿烂一笑。 龙扬释然了。 当他的唇又再度移回桑妮的嘴上时,她柔若无力的垂下眼睫毛,轻轻的回应着他,献出所有的爱,所有的信任,全然沉醉在他急切的渴望之中,心中有的只是充满喜悦的一道彩虹,两颗跳跃的心撞在一起,紧紧相连相依偎,再也分不出哪一颗是自己的,哪一颗是他的… “咳…咳…”头有点昏昏的、有点钝钝的,桑妮四肢无力的靠坐在床上,全身几乎是软趴趴的。 “哈哈!我就说嘛,怎么今儿个厅里会那么安静,原来是我们的小魔女生病了。”白皓然一派轻松的倚在桑妮房间的门上,幸灾乐祸的促狭道。 “小魔女?谁是小魔女啊?”桑妮杏眼圆睁,“看我生病,你好像一副很乐的样子!”她咬着牙说。 “当然罗!我不但是高兴极了,还乐呆了。难得一次你能这么安静,让我们的耳根子可以休息个几天,我不高兴难道还哭啊!”白皓然露齿嘻笑。 闻言,桑妮嗤哼了声,趁他正乐不可支的时候,随手拾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颗炒粟子,做出标准的投球动作-瞄准正前方,用力一丢- “发射!” 嘿嘿!正中红心-白皓然最引以为傲的高挺鼻粱,活该! “哎哟-”只见一阵哀嚎声,白皓然便一手掩着鼻子,一手指着桑妮,气急败坏的跳叫着,“完了,完了,我最完美的鼻子完了。阳光,你好狠心啊,才开你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巳,就这么小心眼,用这种硬邦邦的东西打我,还丢的那么准,你难道不知道被这小玩意儿打到有多痛吗?”他苦着一张脸,大呼小叫着。 “哼!这是你自找的。”桑妮拍了拍手,笑得一脸得意相,“别以为我人生病躺在床上就好欺负,必要时,我投球的技术可是百发百中;不过你别担心,刚刚我只不过才用了五分的力道,你的鼻子暂时还塌不了。可是你要是再惹得我手发痒的话,我就不敢保证这一次你完美的鼻子不会瘫塌。”她贼笑的说,拿起床头柜上一包还剩一许多的粟子,抛向天空丢着玩。 白皓然见状,马上识相的赶紧陪笑,“呃…阳光,你就大人有大量,忘了我刚才的话,一切好说。” 这时,恰巧替桑妮端了一份食物进来的龙扬见状,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桑妮,你这个小顽皮,连生病了还这么不安分,是不是又在欺负阿皓了?”他笑着将东西放在小桌子上。 “哪有!我不是躺在这里好好的吗?我哪里有不安分了。”桑妮嘟嘴抗议道。 “是白皓然他自己先进来惹我的,所以,我才稍稍报复一下,这哪算欺负他了。不信的话,我帮你问问他本人。”说完,便转向白皓然,眼神变得十分邪恶,“白皓然,我有欺负你吗?”她好夸张的甩着手上那包炒粟子,笑得好奸诈。 白皓然脸色一变,“没有啊!谁说你有欺负我的,刚刚是我自己嘴巴太不安分,所以,这算是我活该,怪不得别人。”他垮下脸,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哦?是这样吗?”龙扬不相信。 “嗯-”白皓然点点头。 虽然心里想的是摇头,但基于情势所逼,没办法,只好识相一点;不过,还是社长老大英明,知道他言不由衷,并没有完全相信。 “好了,桑妮,来,把这里东西给吃下去。”龙扬拿起餐盘上的食物,百般温柔的亲手喂她。 一旁的白皓然见状,不禁分外眼红,马上又忘了刚才的教训,嘴巴又不安分了起来? “哟,阳光,你的命可真好啊!不仅有人专门替你准备食物,还有人专门伺候你,喂你吃东西,唉-”白皓然摇摇头,“不知道我哪时候才能有这个福分?”他羡慕道,但语气中以调侃的成分居多。 正吞下一口粥的桑妮闻言,慧黠的大眼闪过一抹捉弄的神情,嘴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哼!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躺着睡、坐着吃,有人专门伺候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教教你该怎么做。” 白皓然眼一亮,“真的?” 桑妮露出可爱的笑容,“嗯,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保证你不只可以躺在床上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有成群的美女专门伺候,你说,这岂不是人生的—大乐事?”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那好,你快说说看。”白皓然一脸兴奋。 龙扬边喂桑妮吃东西,边好笑的看着白皓然那渴望的神情,这家伙八成是怕桑妮生病无聊,所以,才这么的牺牲自己,让自己成为桑妮打趣的对象。 可是,他倒也是觉得挺好奇的,天底下哪有这等儿好事,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又可以有美女陪伴伺候?又不是阿拉伯的酋长!不过,看桑妮这么认真的表情,倒好像是真的有这等儿事,依他对她的了解,莫非是- 哈!听到桑妮接下来的话,龙扬不禁在心里直发噱,果真让他给猜对了,真不知该说是桑妮这小家伙太皮了,还是说他这手下大将、堂堂“龙门社”的副社长,外号“银狐”的白皓然准备牺牲到底,否则,哪有这么容易就上当的。 “很简单,只要一块砖头就可以了。”桑妮十分轻松道。 “一块砖头?”白皓然不明白。 “没错,一块砖头。你只要到外面的地上去随便找块砖头,我保证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你这个躺着吃喝拉撒睡,有人伺候的心愿,马上就可以达成了。” “怎么说?”白皓然好奇的问,心里也开始觉得怪了起来。 “你没听说过小兵立大功吗?你只要把你找来的那块砖头,看是要请人帮忙或是要自己来,往头上狠狠的一砸,砸的程度还有分,看你这个心愿是要维持个多久,如果是要几天、几星期就好,那你下手时就轻一点,力道差不多在五、六分左右就可以了。” “如果你这个心愿是想要维持个一年半载,那你下手时,千万不要客气,拿出你吃奶的力量,用力的砸、使劲的砸,最好是砸个头破血流、面目全非,这样到时候被抬到医院的时候,看你爱躺多久就躺多久,绝对没有人敢去说你好吃懒做,反而还会佩服你有这个勇气,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不择手段,不死誓不罢休。”桑妮终于一口气说完,轻咬着的下唇,显然是很努力的憋着到口的笑意,不让它逸笑了出来。 一阵愕然后,白皓然无助的呻吟了声,“我败给你了。” 龙扬见状,终于和桑妮一起爆出忍抑已久的笑声。 就在此时,在门外的雷杰将头探了进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脸好奇。 “没有啊!哪里有发生什么事?”白皓然马上恢复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雷杰笑得颇有深意。 龙扬和桑妮则是笑得更加厉害了。 “你不是和夏云他们在大厅讨论问题吗?进来干么?”白皓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雷杰这时才想起进来的目的,转向龙扬,“龙,金海妮那娘儿们人在外面,说什么有重要的事要找你。” “金海妮?谁是金海妮?”桑妮感兴趣的抢口问道,就算是生病躺在床上,她那不安分的好奇心还是不减。 “她啊,她是龙以前的…”雷杰的尾音消失在龙扬投过来的一记凶狠目光下。 “怎么了?为什么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桑妮疑问,其实心里面早巳猜出了八分。 “你给我好好的躺着,别管那么多。”龙扬低声警告,“我出去见她一下,马上再回来喂你吃,嗯?”他温柔的亲了下她的鼻尖。 “不用了,我又不是病得抬不起手来,我自己吃就可以了。”桑妮娇嗔的看着他,心里头打着的是另外—个好玩的主意。 “是啊,龙,她刚刚还有力气拿粟子丢我,就证明她还有吃东西的余力,你就甭…哎哟,阳光,我又是哪里去惹到你了?”白皓然摸着通红、遭受到二次袭击的鼻子,没好气的看着她。 桑妮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一时手痒嘛!谁教有人哑巴不做,偏偏那么多嘴干么!” 雷杰见状不说话,只是吃吃的笑着。 白皓然简直哭笑不得,看来他的男子气概,全都毁在她的手里了。 龙扬还是一脸好笑的表情,他摇摇头,站起身,“你们两个就先在这里陪陪桑昵,我出去看看。” 待龙扬前脚踏出,桑妮马上朝白皓然和雷杰作个手势,要他们两个过来她这里。 “什么事?”他们两个皆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你们不觉得很无聊吗?想不想来点刺激好玩的游戏?”桑妮晶亮的眼睛中,绽出一抹奇异的光芒,然后,不让他们有说不的机会,连忙将她刚才心里所打的主意统统说了出来。 白皓然和雷杰听了之后,表情各有千秋。 “怎么样?”她满脸恶作剧的表情。 雷杰锁紧眉头,“不参加行不行?”他还怀有一丝希望的问。 白皓然则交叉着双臂,早已不抱任何希冀了。 “哼!”桑妮嗤哼了声。“显然你好像忘了上次还欠我一个人情?还是白皓然比较识相。” 雷杰一脸的莫可奈何,谁教他上次要拜托桑妮,请她帮忙甩掉那个老缠着他不放的王秘书,因而欠下她一个人情,这实在是太无奈了。不过,他看向白皓然,很明显的,白皓然也跟他一样陷入同一个处境,身不由己… “扬-你怎么那么久都不跟我联络,我好想你哦!”金海妮嗲声嗲气的搂着龙扬的手臂,一双媚眼如痴如醉的看着他俊美得慑人,教人意乱情迷的俊逸脸孔。 由于父亲生意上的往来,虽然看过龙扬许多次,也跟他有过一次亲密的行为,她仍是无法控制当地每一次看见他时,那种浑身渴望的炽热,他真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好看、最邪气、最英俊的男人,她要得到他!不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得到他的人,坐上“龙门社”社长夫人的位置。 坐在酒吧的三星组成员见状,皆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龙扬白了他们一眼,然后,冰冷着一张脸,淡淡的拂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金海妮也不放松的紧跟在他旁边。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龙扬悠然的点着了一根烟,一口一口缓缓的抽着。 “扬-别这样嘛,一看到人家就马上问这么严肃的问题,那个不急,等一下再说嘛!你先看看我,你看我今天美不美?”金海妮舔着丰满的嘴唇,穿着暴露,教人看得不禁流鼻血的身体,诱惑的整个贴在龙扬身上摩挲。 龙扬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奇怪他以前怎么会跟这种放荡不羁的女人有过性关系。 “我没那闲工夫跟你在这里穷蘑菇,快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说着,声音又冷又硬。 金海妮轻颤了下,但她还是露出她自认为最美的笑容,诱惑的看着龙扬。 “扬,其实人家今天来,除了是因为想你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会。”金海妮娇声的说,身子更加紧贴住了龙扬,性感的在他的耳边吹气,她就不相信凭她金海妮这副让人看了喷血的身材,会挑不起他的男性欲望。 出乎金海妮意料的,“如果说完了,那你该走了,我最近很忙,没空参加。”龙扬毫不留情的道。 金海妮一愣,急忙说道:“不要嘛!扬,就算你不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你也不要这么快就赶人家走嘛,我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你一面,至少也等我们今晚燕好过后再走。”她将涂满大红色口红的唇,强迫性的紧紧贴在龙扬性感、紧闭的嘴上,一双手也上上下下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游移着、爱抚着,企图挑起他的热情及欲望。 龙扬简直是厌恶极了,当他正想一手推开她时- “咳!咳!”白皓然和雷杰两个人用力的清了清喉咙,忍住笑,打断了金海妮对龙扬的纠缠。 “龙,你要我们端出来请金小姐吃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雷杰淡然的说道,沉稳的表情一如往常。 这时,无聊至极的三星组成员-夏云、蓝风、黑影见状,眼一亮,全都自动的从酒吧移驾至沙发上坐着,一脸兴味的准备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龙扬脸色不悦的挑高眉,“我什么时候要你们…” 白皓然快速的截断他的话,“龙,你刚刚不是说为了补偿你冷落了金小姐,让她受委屈了,所以,要我们两个特地叫楼下饭店的厨师,做了两道有名的佳肴来招待她。”他乘机向龙扬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东西?龙扬冷着脸,锁紧眉头,不发一语的看着他们。 这个脸色落在金海妮的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她以为龙扬果真是为了刚刚白皓然听说的理由,而不好意思承认。故意绷着脸不说话,她简直是高兴得快要涕泪纵横,看来,她千辛万苦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扬,你对我好好哦,我真的是太感动太感动了。”金海妮娇羞喜悦的依偎着他,毕竟龙扬还是看重她的。 “金小姐,那么你更要把龙要我们准备的这两道名菜给吃完,不然就辜负了我们社长对你的一片心意了。”白皓然一脸嘻笑的说。 他已经开始期待她吃下这两道,其实是阳光特地为地准备的菜时,那种精采万分的反应;不只是他,就连雷杰、三星组等人也都兴奋极了。 “嗯,我一定不会辜负扬对我的一片心意的。”金海妮眼底明显的闪着对龙扬的迷恋,“菜呢?菜在哪里?怎么没见人端出来?” 好个迫不及待啊!白皓然偷笑着,拍拍手,一个白色纤细的身影,随即端着一个大圆盘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龙扬的神情更加不悦了,不是明明叫她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吗?为什么她还是不听话执意跑出来,待会儿非得好好的说她一顿不可,连生个病也这么不安分。 当桑妮将东西摆好时,她抬起脸对着金海妮怯怯一笑,“金小姐,你请用。” “你是谁?”金海妮不高兴的看着她,“我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过你?”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眼前这个美得让她不安的女孩,会对地得到龙扬有着极大的威胁。 “我?”桑妮指着自己,故意装胡涂。 “废话,不是你,还会是谁?”金海妮非常不客气的道,富家千金的刁蛮脾气又跑了出来。 闻言,龙扬的脸霎时冰冷了起来,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用这种口气对他的桑妮说话。 桑妮看到了龙扬极欲发火的表情,急忙向他使了个眼色,要他先不动声色,否则,她辛辛苦苦准备的这两道世间罕有的名菜,就全泡汤了。 “金小姐,其…其实不瞒你说,我…我是从大陆偷渡过来的大陆妹,”她头垂得低低的,一副委委缩缩的可怜相,让人看了不禁顿生同情。 “大陆妹?”金海妮瞪大了她那双鲸鱼眼,“那你怎么会在扬这里的?”她尖声的说,只差没当场喊出-还不赶快滚回你的大陆去。 在一旁的白皓然、雷杰、夏云、蓝风、黑影等人,差点没捧腹大笑,天哪!大陆妹?真亏桑妮想的出来,他们真的是服了她。 龙扬倒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唉!金小姐,这说来话长。我自小父母双亡,又没有任何兄弟姊妹,因此,不管是走到哪里就被欺负到哪里;所幸,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听到了我们大陆的某位同志说:[台湾钱淹脚目],只要有机会到台湾,就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所以,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好不容易靠捡破烂攒了一笔钱,才请人把我偷渡过来。 “原以为来到台湾之后,就能每天吃得饱饱、睡得早早,还可以有漂亮的衣眼穿…谁知,来到台湾后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扒手集团的人给抓了去,他们训练我,要我到一些公共场所去扒钱包或任何贵重值钱的东西;但我宁死不从,结果他们不止不给我饭吃,还打得我遍体鳞伤,不成人形… “好在一位好心善良的兄弟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趁夜里防备没那么森严时,偷偷的把我放了出来,并且要我跑得远远的,不要再被他们抓回去了;我也听他的话,尽我最大的力气用力的跑、拚命的跑,跑到后来,当我离开那个扒手集团的势力范围有一段距离后,心想苦难的日子应该雨过天青,终于可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的时候,岂知,一件更不幸的事情又降临在我的身上。 “我被沿途跟踪我许久的两名中年大汉抓到了一家地下酒店,以贱价卖给那里的妈妈桑。刚开始那个妈妈桑很好心,不仅让我吃好的,还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惜这种好日子过了没多久,她要我出去接客我拒绝时,她竟然也跟那些扒手集团的人一样,把我关在一间密不通风的屋子里,还教人每天打我两顿,不给我饭吃。 “幸好有一天我趁着守住我的大汉不注意时,拿棍子把他打昏,自己逃了出来,就这样我走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的路,最后在我经过一处红绿灯要过马路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朝我快速冲了过来。当时,我以为我曲折坎坷的一生,就要结束在这辆昂贵的跑车底下时,突然,车子发出尖锐的一声,顿时停了下来,不过,我也因为全身疲累没力气而吓得晕死过去了。 “就这样,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栋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的豪华大楼里了;所以,当龙先生知道了我全部的遭遇后,就好心的把我留了下来。金小姐,这也是你今天会在这里看到我的原因。”桑妮一脸可怜兮兮的结束道。 当她抬起头想要博得他们的同情时,不仅是金海妮,就连龙扬、白皓然、雷杰、三星组等人,也都表情错愕的看着她,一脸的目瞪口呆,嘴巴张开的程度,只差当场没有一个橘子可以塞进去而已。 “你…你们怎么了?难道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桑妮故作满脸恐慌的说,其实心里面早就被他们的表情给笑翻天了。 老天哪!他们也未免太好骗了吧!连这种随口乱编出来的故事,也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真不知该说是她太天才了,还是这些人大愚蠢了? 蓝风首先回过神来,“没有,你说得很好,很感人。”他嘴里虽如此说着,但心里可为她刚刚的那一番话,惊叹得不得了。 不只是他,就连刚回过神来的雷杰等人,也都一脸钦佩之色。 天呀!桑妮的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些什么东西啊?他们真的好好奇哦!能在这么短短的两分钟内,不间断的又编又说完这一大篇神话的人,实在是不得不教他们刮目相看。 要不是前天龙扬告诉他们有关桑妮离奇的来历,他们还真的会以为这是发生在她身上的真实故事!看来,二十三世纪的人的脑子结构和二十世纪的人着实大为不相同,很明显的,二十世纪的人的脑子的确是有待进化。 龙扬仍旧是不说话,但由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桑妮的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境界了。 金海妮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这是真人真事吗?简直是可以去拍一部电影了。 “你不相信吗?”桑妮好可怜的说,乘机转移话题,“哦,对了,你的菜快凉了,趁还有一点热度的时候,你赶快吃一吃吧!可千万别辜负了龙先生对你的一片爱意哦!”她说得一脸贼相。 龙扬听了嘴巴抿得更紧了。 金海妮神情得意的点点头,将放在桌上的餐盖打开,随即花容失色,眼神慌乱怪异,她倒吸一口气,“这…这黑黑、一点一点的是什么东西?” “这道菜的名字叫作蚂蚁上树,吃了它可以养颜美容,让你的皮肤更加的光滑细致,很好吃哦!”白皓然自动解释道,差点快笑了出来,这些蚂蚁可是他刚才花费了好多工夫,在窗口阳台上的盆景里现捉来的,照桑妮的说法来讲,是一道最新鲜的整人圣品。 “那…那…这一盘一小条一小条软软的东西是什么?”金海妮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问,双腿已经开始渐渐发抖了。 “哦-你说那一道菜啊,它就叫作红烧小蚯蚓,风味极佳,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雷杰很认真的说,脸上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他真的快被这些整人把戏给笑死了。 金海妮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般,两颗眼珠子撑得像龙眼那么大,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的。 所有的人见状,终于忍俊不住噗哧的大声爆笑出来,就只有龙扬还苦苦的隐忍着,不过,也快差不多了。 “你们根本就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金海妮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及怒气,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给耍了。 想不到她堂堂一个振铭财团的董事长千金,竟会沦落到这种被人整、被人戏弄的地步,她不甘心。 “是你出的点子?”金海妮转向笑得一脸顽皮的女人,咬牙问道。 桑妮灵活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呀转,“好玩吧!这两道整人的菜,可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她嘴角含笑,脸上尽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神情。 金海妮的脸色变得狰狞不堪,“那你跟扬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她不敢去招惹“龙门社”,但是这笔帐,她会统统算在眼前这个可恨的女人身上,而且还是要加倍的偿还。 “他…”桑妮还来不及开口,就有人先替她说了。 “桑妮即将是“龙门让”的社长夫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龙扬终于抢在桑妮之前,深情的开口道,一双充满眷恋的眼睛直望进桑妮那慧黠的美目,觉得自己就算是倾尽今生,也爱不够她。 看到他们两人互传情意的眼神,金海妮嫉妒得浑身发抖,她恶狠狠的瞪着桑妮,眼神中尽是歹毒。 想不到,真想不到她期盼已久的希望居然落空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全都是地面前这个叫桑妮的臭丫头害的。 金海妮咬紧牙根,握住了拳头,她发誓,她发誓要是不把今天的这笔帐,加倍的向桑妮讨回来的话,她绝不罢休! 第十章 近郊一处阴暗、诡异的小木屋里。 “这里是头款五十万,等你们把相片中的女孩抓来后,我们小姐会再付给你尾款五十万。”说话的人将手中的一包牛皮纸袋,以及一张照片交给在场的三个人之中,一个看似邪恶的矮胖男子。 矮胖男子接过纸袋,拿出一叠钞票把玩,“行,既然有钱的话,那就好办事。只不过,嘿嘿…你们小姐有没有交代要怎么处理这个女的啊?”他贪婪的看着照片中的女孩,那美丽的脸蛋和玲珑的身材,不怀好意的问道。 “任随你们怎么处置。” 矮胖男子眼一亮,大笑道:“好,够爽快,就这么说定了。” “那就交给你们了,我有事我先走了。” 待那男子走后,矮胖男子转向坐在黑暗角落的一位满脸阴沉的中年男人,“老大,等干完了这一票之后,咱们又可以东山再起了。”他一脸讨好的说。 “是啊,老大,想不到真有这等好事,只要抓个人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赚个一百万。”另一名长相十分不起眼的男子兴奋道。 江坤宏的眼神变得十分阴毒诡谲,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自从上次跟方永升合作走私的海洛英生意失风之后,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不仅损兵折将,他们因此还全都成了被通缉的对象,四处躲避警方的严密追查,犹如过街的老鼠般,见不得天日。 “大胖仔,把照片拿给忠仔,这个女孩就由他和黑肉仔去负责捉回来。”江坤宏低沉的吩咐着,脸色异常狰狞。 在一旁的忠仔接过照片,随即惊呼了一声,“天啊!老大,这张照片上的人-” “怎么回事?”江坤宏皱着眉,接过一看,“又没有什么不对劲,你干么这样大惊小怪的。”他满睑不悦的斥责。 “嘿嘿!老大,我看他八成也跟我一样,对照片中那个小姐有意思。”大胖仔眼神猥亵的看着他笑道。 “不是啦!老大。”忠仔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上回我们在旧仓库那里做交易时,被逃走的那个女孩子啦!” “什么?”全部在场的人惊呼。 “那更不能留下活口了。”江坤宏沉下睑,阴狠的说。 “可是老大,这么漂亮的小姐,不让我们先玩玩,就要让她死,未免太可惜了一点吧?”大胖仔遗憾的声音,惹来江坤宏凶狠的一眼,他随即畏缩了一下,便不敢再说话了。 “忠仔,多带一个兄弟去,不管如何,只许成功,不准失败。”江坤宏森冷的下着命令。 “是,老大!”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金海妮半卧在一处私人游泳池畔的凉椅上,丰满冶艳的身材,只穿了一套遮不住她玲珑曲线的比基尼泳装。 “小姐,我都照你的吩咐去做了,相信不用几天,那个女孩子就再也不能跟你作对了。”何强眼睛贪婪的紧盯着金海妮那副令人为之血脉偾张的身子。 “哈哈哈-很好,你做的很好。”金海妮声音尖锐的笑着,“很快的,我就要桑妮为那天对我所做的事情悔不当初。”嘿嘿!到那时候,就不怕龙扬不会是她的了。 何强讨好的猛点头,表示附和,“小姐,太阳这么大,需不需要我为你抹上一层防晒油啊?”他垂涎的问,眼睛仍是放在金海妮惹火的身体上。 金海妮露出狐媚的一笑,挑逗性的动手解开比基尼上半身的带子,让她那三十六寸傲人的丰满胸脯,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来吧!就从这里先开始-”金海妮眼神浪荡的勾引着他,一只手顺着她侧卧的曲线,性感的来回游移着。 何强的眼珠子显些掉了下来,一股炽热难耐的欲火差点冲昏了他。 看着小姐那如火般的邀约神色,他松开了上衣丢在一边,然后赤裸着胸膛,拿起放在一旁的防晒油,倒了些许在手上后,便回以同样渴望的热情,将双手印上金海妮那两个浑圆饱满的乳房,轻轻的爱抚着… “哈罗!各位,时间到了,我要出去溜狗了。”桑妮牵着烤鸭站在大门口,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呀转,一脸的兴奋表情。 仍处在被禁足期的她,在好不容易用撒娇跟龙扬讨价还债的结果,终于利用带烤鸭散步作为借口,争得一点自由时间,让她能到外面去到处晃晃。 “要不要我陪你去?”坐在沙发上的龙扬,从资料中抬起头,眼神温柔、宠溺的看着开心的她。 桑妮听了急忙摇晃着美丽的脑袋,“不用了,你不是正忙着吗?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你陪。”开玩笑!要是让他也跟着一起去的话,那她拚命争取来的自由不部全飞了。 “哈!龙,想不到你这个大情圣也有被冷落的一天。”一旁的白皓然听到了桑妮拒绝的话后,嘻皮笑脸的贬损道。 “说得好!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那么惹人注意的。”不甘寂寞的蓝风,也禁不住的插上一脚,低声笑道。 “这就叫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难得幽默的黑影,这回也终于应景的调笑了他一番。 “唉,说老实话,龙,我真的是不得不为你掬上一把同情的眼泪。”夏云也紧接着在后,摇头叹气道。 所有的人都笑厂出来。 “去你们的,不懂就给我闭嘴,别在那里胡扯一大堆。”龙扬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顺手捶了下离他最近的夏云,以示警告。 “其实你们都不了解桑妮,她是因为看龙这么忙,所以,不忍心要他操劳过多,那是体贴的表现,“体贴”两个字怎么写你们懂不懂?”雷杰幸灾乐祸的教训道,赢来了四道白眼,两道红眼。 “嗯,说来说去还是雷杰了解我。”桑妮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眼睛瞪向白皓然和夏云、蓝风、黑影,“不像你们,不但既没知识又没水准,还说是什么堂堂“龙门社”的副社长和神秘的三星组,简直是丢尽昕有“龙门社”的脸,唉-”说至此,她不禁重叹了一声,“真不晓得龙扬的眼睛是不是去给蛤仔肉糊到了,否则,怎么会用你们这四个浑身上下没有半项优点的人。”她轻声讥讽。 夏云、蓝风和黑影一听,各自扮了个鬼脸,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雷杰和龙扬则低头轻笑。 白皓然哭笑不得,“喂,阳光,你就算不给睑也要给点面子嘛!干么把我们大家说成这样?”他频频摇头,唉,这下调侃别人不成,自己反倒是成了箭靶。 “哼!”桑妮嗤之以鼻,“你认为你的面子会比你的脸大吗?”她促狭的说,脸上绽开一抹阳光般的笑容。 闻言,不只龙扬和雷杰,就连夏云、蓝风和黑影,也都忍俊不住喷笑出声。 白皓然只好为自己的口风失利,认了!识相的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话了。 “好了,桑妮,你不是还要带烤鸭去散步吗?给你半个小时,快去快回。”龙扬含笑的看着她。 桑妮闻言,一张嘴翘得老高,“什么?只有半小时而已?”她不悦的嘟哝着。 龙扬顿时沉下脸,“怎么?你嫌时间太长了?”他挑高眉。 桑妮不情愿的摇摇头,“没有啦!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只好表面上乖乖的答应他,嘿嘿,暗地里再来个阳奉阴违,玩个一小时再回来。 “那我出去了。”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拉着狗链,拖着烤鸭一溜烟的跑出去。 “奇怪!后面是有疯狗在追她吗?否则,她干么跑那么快?”雷杰看着在座的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唉,可怜的烤鸭呀!不知道它会不会被桑妮这样的拉法给勒死?”蓝风一脸幽默的说。 此话一出,倒是让人轻易联想到那个滑稽的画面,当然,不下三秒,一阵响彻云霄的笑声荡了开来。 “好了。别笑了。”龙扬正经了下睑色,“赶快把有关江坤宏的消息整理一下,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溜掉了。”他严肃的说。 “龙!”黑影如影般的从外面快速走来,脸色十分凝重。 “查出来了吗?”龙扬抱着十五分钟前,由楼下保安人员抱上来的烤鸭,心中焦急狂乱的问道。 该死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慌乱无助过,当他知道了桑昵失踪的那一刻起,一股恐惧不安的情绪,就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的心就跟着乱了、遗失了、掉落了。 “根据上次你送给桑妮手表里的追踪器显示,绑架桑妮的就是我们刚刚才发现的地点,是江坤宏那一伙人的藏身处没错。”黑影满脸忧心仲仲,心情相当沉重。 “也难怪他会如此,实在是江坤宏这个人太阴毒也太狡猾了,桑妮落在他们的手上,也不晓得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哼,这下子新仇加上旧恨,江坤宏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雷杰阴冷道,—脸杀气重重。 “只是不晓得桑妮会不会有事?”白皓然一反平日的嘻皮笑脸,眉头担心得皱紧了起来。 此话正中龙扬心坎,他心一紧,像是给人狠狠的抽了一鞭似的,脑子里尽是一片空白。 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像,倘若桑妮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该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龙扬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一定要保持冷静的思维,才能迅速的将桑妮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阿皓,马上通知警方江坤宏的消息,顺便告诉警务署的张元山,“龙门社”正式加入这场追捕行动,请他们极力配合。还有雷杰、黑影,你们两个立刻赶到江坤宏躲藏的巢穴,在我和夏云、蓝风他们还没有赶到之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当然,最主要的是保护好桑妮,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发生。”龙扬快速的下着命令。 众人见状,皆不禁泛起一股钦佩之意,果真不愧为令人闻之巨变的“龙门社”总指挥,马上就能十分冷静的布署所有的一切。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桑妮发生什么危险,龙扬相信,相信依他们龙门社的力量,一定可以平安的救回桑妮,一定要! “该死的江坤宏,你最好是不要伤到桑妮一根寒毛,否则,我会让你痛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龙扬森冷的口气比冰霜更加冻人心肺,他此刻的表情是可怕得冷,只有从他的眼睛中,才能看到那聚集的狂怒与风暴… 桑妮重重的倒抽一口气,拚命的告诉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倒楣的,真的不可能会那么倒楣的! 可是,见鬼的,自从她来到二十世纪后,就有许多事实可以证明,她果真是衰到了极点。 真没想到一向自喻为天才的她,居然会因为一时的不注意,而被人二度从后捂住了嘴巴,强行拉上车,天哪!说出去,那她还要不要作人啊? 而且这还不打紧,更不可思议的是绑架她的人,竟然会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江坤宏一伙人,桑妮发狂的努努嘴,真想扯开嗓门好好的尖叫一声,以作为发泄。 江坤宏看着手下不负所望的将人给绑了回来,嘴角泛起阴狠的笑容,来到桑妮被绑着的椅子前。 “你一定很怀疑我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对不对?”江坤宏笑得一脸卑鄙相。 桑妮目光狠狠的瞪着他,不屑和这种小人说话,免得浪费自己的口水。 “老实说,大体上我和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江坤宏狰狞的笑了下,“坏就坏在你实在是太好奇了,不应该去看到我做白粉买卖,以及杀人的那一幕。”他摇头遗憾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桑妮突地问道,脑子里都是这个问题。 按理说,整个偌大的台北要找一个人是非常不简单的,更何况正被全省通缉的他们,躲藏都来不及了,根本不可能嚣张到明目张胆的找寻她的下落;而她最近又都足不出户,实在是没有这个可能会被他们给捉来,除非- “是不是有人向你们通风报信?”桑妮求证的看着他。 “嘿嘿!你这丫头还满聪明的嘛!”江坤宏欣赏道,“没错,是有人花了整整一百万元的代价,要我们把你给解决掉。不过,更恰巧的是我的一个手下发现,你就是上回逃掉的那个女孩,因此…” “谁?是谁花了一百万元的代价想要除掉我的?”桑妮截断他的话。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江坤宏神色不悦的看着她。 “难道你也不知道是谁?”桑妮讥讽。 “笑话!我江坤宏做事向来有个习惯,那就是跟人打交道做买卖之前,一定要先知道钱的的对方来历是什么,否则,我是不可能会接下这门生意的。”他嗤之以鼻道。 “是吗?连跑路的时候也不例外?”桑妮抬高音调,眼睛斜睨着他。 “当然!不过,嘿嘿,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知道是谁的话,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免费奉送。”江坤宏笑得好邪恶。 桑妮的脸色愀然一变,“谁?”她轻咬着下唇,是谁那么想置她于死地? “金海妮!” 桑妮错愕的瞪大眼睛,天呀!原来是她,这个女人未免也太狠毒了吧! “老大,没有时间了,赶紧解决地,我们不是还要赶到高雄去躲一阵子吗?这里已经不大安全了。”黑肉仔在一旁提醒道。 江坤宏皱起了眉,转向他,“所有该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的,都准备好了。” 接着,江坤宏又转向桑妮,“真可惜呀!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必须要死。”他残酷的笑道。 他恐怖的笑声,令桑妮全身禁不住起了阵寒颤,整个人也开始渐渐怕了起来,老天哪!难道她今天真的会命丧于此? “忠仔!”江坤宏阴狠的下令。 当忠仔从腰际举枪要射向桑妮之际,突地,屋外起了一阵轰隆隆的大骚动。 “不好了,不好了,老大,条子已经将我们的屋子给团团包围住了。” “什么?”江坤宏脸色大变,“该死的,叫兄弟们赶快操家伙-” 这是场十分激烈的枪林弹雨之战。 当龙扬等人气势磅礴的赶至时,那份属于“龙门社”浑然天成的强大威势,让江坤宏手下那些小喽罗差点没吓得滚回老家去。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大胖仔神色慌张,全身不停的发抖着。 江坤宏死白着脸的从窗缝望去,这些后来赶到的人是打哪儿来的?为什么他们身上那股凶狠勇猛的帝王气势,连他看了也都不由得心寒了起来。 “老大,我看我们出去自首好不好?这样或许还可以活命。”大胖仔颤抖的说,一副小瘪三样,在这种危险的紧要关头,他那胆小懦弱的个性一下子全都跑了出来。 “老大,大胖仔说得对,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我们插翅也难飞。”黑肉仔脸上也是惴惴不安的表情。 “是啊!老大,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另一名手下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既然有人起了头,屋子内仅剩的几个人,也就一个接一个不停的鼓噪着。 “你们统统都给我闭嘴,再说我就先毙了你们。”江坤宏厉声斥喝。 全部的人一下子都噤若寒蝉。 江坤宏的眼神充满了阴沉愠怒,他可没忘了手中还有一张王牌。 倒是桑妮,简直是乐得想大叫,神明保佑!总算老天垂怜她,让她命不该绝。 就在桑妮高兴得眉开眼笑的时候,“砰!”的一声,木屋的门被人用力的踹了开来。 一下子,屋内涌进来了数个身材十分高大勇猛,手里拿着最先进手枪的男子,他们个个脸上都是肃杀的冷漠气息。 “哇呜,你们都来了啊!”桑妮兴奋的大叫着,要不是她被人给绑在椅子上,她还真想给他们每个人一个拥抱。 江坤宏张嘴瞪大眼的吓了一跳,动作迅速的架住桑妮,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 “都不许过来,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杀了她。”他白着脸威胁道。 这群人十分不简单!他从来没有在谁的脸上看过如此充满威仪及暴怒之气,尤其是其中一个外表器宇轩昂、长相俊美罕见,像是总指挥的高大男子,那眼神最为严厉,让他看了忍不住起了阵寒颤,冷汗也直流。 “我要是你的话,我不会蠢得这么做。”龙扬面无表情的说,心中的怒气已经达到了爆破的饱和点了。 “你…你是谁?”江坤宏闻言瑟缩了下。 “他就是鼎鼎有名、能撼动山河的“龙门社”社长龙扬,另外站在他右边的那两个,是能一手舞动风云的副社长雷杰和白皓然,左边那二个则是一向神出鬼没的三星组流星、彗星、冥星。”桑妮一脸的幸灾乐祸,用着唱歌似的声调轻快的介绍,哼!非吓得你屁滚尿流不可。 “龙-门-社-”不仅在场的小喽罗全都惊呼一声吓白了脸,就连江坤宏也冷汗直冒,觉得自己这回绝对是死定了。 老天为证,只要是在黑道上混过的人,哪一个人不知道这个集合了黑白两道,由所有精英分子组成,在短短不到几年的时间内,声名就传遍了全球的龙门社。 难怪当他第一眼见到他们时,就被他们自然散发出来的威仪及气势给吓得惊慌失措,只是,天哪!他巴结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去招惹到这群他再怎么大胆,也绝不敢轻易去得罪的人物? 江坤宏开始后悔了,因为他不晓得这个女孩子原来是大大有来头,居然是龙门社的龙头指挥,龙扬的人。 虽然如此,但目前紧张的情势不容他犹豫,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只要他的手上有她这张王牌在,他就可能有安然脱身的机会。 龙扬眼一冷,“放开她!”他的声音冷得令人手脚直打哆嗦。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江坤宏阴笑道。 “什么条件?”龙扬拿着枪的手,紧张得青筋暴浮。 “其实很简单,我要你保证我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 “行!”龙扬二话不说的一口答应,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要是为了桑妮,就算要他拿整个“龙门社”来换,他都愿意。 “好,不愧为令人闻之色变的龙门社社长,够阿沙力。”江坤宏奉承道,看来,他手中的女孩除了是张王牌外,而且还是个能号令龙扬的超级王牌。 龙扬转身吩咐白皓然,要他马上通知守在外面的警察,要他们退离此地。 其他的人则是眼神不断的飘向桑妮。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桑妮突如其来的一个顽皮鬼脸,把他们严肃紧绷的面孔,给逼得差点喷笑了出来。 众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被吓傻了,否则,在这种紧张、危险、千钧一发之际,她居然还有心情扮鬼脸逗他们,真是彻底败给她了。 “龙!都撤退了。”白皓然一脸沉稳的从外面走进来。 “可以放人了吧!”雷杰冷着睑,声音硬邦邦的。 “行,不过得等我坐上了车子再说。”江坤宏咧嘴奸笑,事实上,他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了这张能控制龙扬等人的超级王牌。 龙扬闻言脸色铁青,烈火似的眼睛像要烧焦所有人似的,令人不由得吓得倒退三步。他强迫自己要忍耐,为了桑妮,他一定要忍耐。 等上了车,江坤宏并没有依约把桑妮放开来的意思。 “呵呵,龙社长,很对不起,为了预防你们埋伏或派人跟踪,这个人质我先暂时代你保管一阵子,等风声比较平静的时候,我再派人送还给你。”他狡猾的笑道。 一阵此起彼落的诅咒声迅速响起,“龙门社”的每个人的脸色皆变得凶狠无比。 而龙扬的脸孔则笼罩上一层乌云,体内血液狂奔着似乎要冲出血管。 桑妮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一颗心揪得更紧了,为了不再让龙扬和雷杰他们因她,而处处受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的威胁控制,她只好豁出去拚一拚了。 趁着江坤宏正洋洋得意之际,桑妮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他的手臂一下,然后,用力挣扎开他的钳制,将还未合紧的车门撞开,跳下刚要发动引擎的车子。 龙扬惊慌、发了疯似的向前掩护她。 几乎在同时,“砰!”的数声枪响,现场是一片混乱不堪。 桑妮只觉得背后一阵灼热、难受,整个踉枪了几步,沉重的昏倒在地,她中枪了!这是在周遭景物逐渐开始模糊旋转时,她愕然的发现。 “你没事吧!”龙扬紧紧把她搂进怀里,温柔的看着她冷汗直冒的惨白脸孔。 “我…”桑妮气若游丝的苦笑了下,依偎在龙扬的怀中,感觉力气仿佛正在快速的流失。 直到龙扬警觉的发现自己搂住她的手稠稠黏黏的,举起一看,整张脸一下子刷白了,脑子也全空了,他惊惧的看着手掌上全都是由桑妮身上泊泊流出的鲜血,刹那间,狂怒咆哮似暴风般席卷而来,四周的人全诐他突如其来的凄厉嘶吼给震住了。 “该死的,桑妮中枪了!”他发疯似的痛苦呐喊着。 然而桑妮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因为她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就在她失去意识,跌进缥缈无声的黑暗世界里之前,停留在她脑中的最后一个画面,竟是龙扬仰天狂啸的吼泣声… 尾声 “龙扬,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床嘛?我觉得很好,只是快闷毙了。”桑妮嘟哝的俯卧在床上,让自从出院以来,已成为专门伺候她的临时大夫龙扬替她换药。 “想要下床?你等着吧!谁教你不肯好好吃药,也不肯好好的休息。”龙扬任由他的一双手,穿梭在她雪白如凝的肌肤间。 “可是我真的快烦死了嘛!”桑妮嘟着嘴,大声的抱怨着,“要不是雷杰和白皓然每天自动来作我无聊时的消遣品,我早就发疯了。” “那你还不满足。”龙扬好笑道。 还好三星组那三个机灵的家伙,藉着加拿大总部有急事等着他们处理,溜跑得飞快,否则,这会儿的处境,可能也跟白皓然和雷杰一样,每天在桑妮的残害下,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哎呀,我不管啦!他们两个我都快玩腻了,我现在只想赶快到你们加拿大的总部,还有你住的地方去看看。龙扬,你别忘了,这可是你在医院的时候答应我的。”桑妮撒娇的提醒。 “我知道!迟早都一定得回去的,只不过,得等你的伤完全好了之后,我们才能回去。”上好了药膏,龙扬细心的替她缠上纱布。 “不要啦!”桑妮扁着嘴,“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她的眼睛晶亮的转动着,倏地,脑中像是临时想到什么似的,侧过头看着他,“哦,龙扬,我差点忘了问你一件事,江坤宏他…” 龙扬顿时怒脸截断她的话,“我不准你再提起他的名字。虽然他已经被判了死刑,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提起他,因为,那会令我想起差点失去你的痛苦,我无法忍受。”他的声音有些破碎。 想当初桑妮送到医院时,因为子弹距离心脏实在太近,所有操刀有名的医生,都对她不抱有任何希望,也要他先作好心理准备;那时他的心就像是死了般,差点尾随桑妮而去,幸好,后来桑妮对生命的强烈求生意志,战胜了鬼魅般的死神,才撑过了那段危险期。 桑妮扮个鬼脸,“好嘛!不说就不说嘛!那么凶干什么?”她噘嘴道,眼一流转,“那我还可不可以再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桑妮!”他警告的口气。 “拜托啦!我只是想知道你最后怎么处理金海妮的事。”她一脸祈求的看着他。 “没什么,只不过从此以后,振铭财团与“龙门社”毫无生意上的往来,互不牵扯。”龙扬淡漠道,所幸,桑妮这次逃过死劫没事,否则,金海妮和振铭财团的下场,可能比路上行讨的乞丐还凄惨。 桑妮轻皱了下鼻子,一脸的若有所思。 “好了。”龙扬轻拍了下她的屁股,“药换好了。” 桑妮马上抱着棉被翻转过身,“龙扬,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他扬眉询问。 “想二十三世纪。”她一古脑儿的坐了起来。 “二十三世纪!你心里还是一直想回去是不是?”龙扬的口气变得好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说我不想是骗人的。”桑妮老实道,脸颊轻靠在龙扬的颈项间。 “我不准你想,也不准你回去。”龙扬霸道的说,将嘴印上她的红唇。 ”唔…可是…”桑妮移开她的嘴,眼眶通红的看着他,“我的亲人、朋友全都在那里。”她的声音中有一丝哀愁。 “那就嫁给我!”龙扬出其不意的开门,说出很久以前就想对她说的话,“这样我就算是你最亲密的人了。”他轻捶着她的脸蛋,温柔的说。 桑妮轻咬了下唇,“如果我的答案是不呢?”她突然有一股想整人的冲动。 龙扬脸一沉,“那你就甭想去加拿大了。” “哪有这样威胁人家的?”桑妮一张嘴翘得老高。 “随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你要是不答应嫁给我,那去加拿大的事,你也别想了。”龙扬冷着一张脸道。 “那好吧!” 他眼一亮,“你答应嫁给我了?”口气兴奋。 桑妮摇摇头,“不,我是说我不去加拿大了。”她捉弄道,心里早就为他的表情给笑翻了。 “你敢!”龙扬低声怒吼,“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什么还不肯答应嫁给我?”它咬紧牙根道,脸色晦暗。 “我-”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不爱我是不是?”龙扬阴气森森的逼问她。 “怎么可能?”桑妮觉得好笑,双眼仍不畏惧的迎向他的目光。 “为什么不可能?否则,你为什么不答应嫁给我。”他怒声咆哮。 桑妮倏地低下头,不到一会儿,双肩微微颤抖。 龙扬见状,一颗心揪紧了起来,他以为桑妮是被他刚才的口气给吓哭了,所以急忙安慰轻哄,“桑妮,我不是故意要对你那么大声的,你原谅我,不要哭了好不好?”他的心里简直快急死了。 该死的!他真是天底下最混…十八级的王八蛋,明明说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及委屈的,结果,却是第一个弄哭了她。 “桑妮-”龙扬无助的叫道,双手温柔的轻抬起她的下巴,准备拭去她的泪水时,却想不到等待他的竟是—张笑的得意至极的大鬼脸。 “嘿嘿,吓到了吧!”桑妮开心的大笑着。 龙扬则是一脸的无奈,亏他刚才还把自己骂得那么惨,原来是连他也逃不过被捉弄的命运。 “桑妮-”龙扬看着她爱笑的脸,感觉自己实在是爱极了她,“嫁给我好不好?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他被她灿烂的笑靥给迷住了。 “好!”桑妮甜甜笑道。 “桑妮,你仔细想一想,自从你来到二十世纪后,除了我能够包容你的恶作剧之外…”龙扬正准备晓以大义,可是…什么?他挖挖耳朵,想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你是说你答应嫁给我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嗯!”桑妮顽皮的轻舔了下他的唇,“高兴吗?” 高兴?!何止高兴,简直是如释重负,心中的那块千斤重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哇呜!现在龙扬兴奋的直想大声欢呼。 “那明天我们回加拿大好不好?”她乘机问道。 “好啊!我明天就带你回加拿大。”龙扬爽朗道,就算桑妮此刻要求他上天摘一颗星星给她,他也会欣然允诺的。 达到了目的之后,桑妮终于放下了一颗心,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目光深思的落向远方,反正她也注定回不了二十三世纪了,虽然是有点对不起老爸、老妈和大哥,但是相信他们也都愿意见到她有一个幸福的归宿,和一个深爱她的人…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