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穿越时空之七星伴月   作者:紫月雪   貂蛇大战   韶宣12年 空灵山   青山翠柏,景色怡人。   风轻轻吹过,打在枝头,树枝随风摇摆。   鸟儿在枝间飞过,莺声燕语,盘旋空中。   淡淡的晨雾,漂在林中,如仙境般令人心旷神怡。   山中的鸟兽仿佛有灵性般,互不惊扰,各自享受着上天所赐予的礼物。   在丛林深处,有一棵参天大树,其枝叶茂盛,高低疏密有致。   在大树枝杈分出处,趴着一只小貂。   小貂长着三角形的脸,宽阔的短耳朵,体长10厘米,尾巴约20厘米长,四肢短小,前后肢各有5个趾,趾爪粗壮尖利。头及颈背部、身体的后部、四肢及尾巴均为及特殊的紫色,毛细软、丰厚,很有光泽。   此时,它眯着眼,头枕在两只前爪上面,尾巴在无意识的来回扫动,似在专心倾听林间鸟儿的悦耳歌喉。   突然,它的尾巴停止了扫动,头飞快地抬了起来,睁开了那如黑色宝石般闪亮的眼睛。   那眼睛竟是勾魂摄魄一般的动人,仿佛能够说话。   此时,它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属于这宁静清晨的声音,四处扫看,而林间的鸟儿也停止了歌唱,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   时间似乎静止了……   突然,在小紫貂栖身的大树枝杈间,传来了“嗞,嗞,嗞”的声音。   接着,一条如人手臂般粗细的大蛇,顺着树枝,缓缓的游向了小紫貂。   这条大蛇,头为三角形,体长约6米多,身体粗壮,尾部突然变细,皮为浅肉色,带深红色斑纹,竟是一条至少有几十年的巨型蝮蛇。   看到巨型蝮蛇现身,鸟儿惊吓的四散飞开了。   小紫貂看到这条巨型蝮蛇,也警觉了起来。   紫貂四爪着地,眼睛紧盯着巨型蝮蛇,随着它的游动,紫貂的身形也随之挪动,看样子,巨型蝮蛇对于紫貂还是有些危险性的。   而那条巨型蝮蛇好像对紫貂也有些惧怕,不敢冒然向前,但是,又不想轻易放弃这个极佳的美味,就在离紫貂约2.3米远的地方,来回游动。   一貂一蛇,谁也不敢放松警惕,就那么盯着对方。   僵持了很久,久到谁也不敢乱动,久的让人以为一貂一蛇都已经要变成了石头一般。   突然,树下跑过一只兔子,兔子的跳跃,带动了脚下的落叶,发出了“唦,唦”声音。   巨型蝮蛇沉不住气了,身躯挪动了一下。   紫貂看到机会,突然跳了起来,张开嘴,露出了嘴里的尖牙,向巨型蝮蛇的身体窜了过来。   没想到,这竟是巨型蝮蛇的诱敌之计,它见紫貂窜了过来,猛地张开了口,向紫貂喷出了毒液。   紫貂见毒液喷了过来,急忙躲闪,可是由于巨型蝮蛇的毒液喷射的非常有力,而且非常多,紫貂只躲开了少部分,大部分都喷洒在了它的脸及身上。   巨型蝮蛇喷出了毒液,可是,由于刚才回身太急,在树上也没有盘住,一下子就从树上滑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树上的紫貂中了巨型蝮蛇的毒液,也站立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   霎时间,形式变得极其危急。   巨型蝮蛇,从树上摔下来,摔得七晕八素,下意识的盘紧了它的身体,头搭在旁边,暂时没有完全清醒。   紫貂由于中了巨型蝮蛇的毒,看样子,虽然没有中毒身亡,但是好像也有点晕晕乎乎的,无法使力再去撕咬巨型蝮蛇。   现在,一貂一蛇,就是在比拼,看谁先清醒过来,后者即会变成对方的腹中美食。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阵杀猪般的嘶喊“啊------------------------”   树枝间掉落一个不明物体,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了巨型蝮蛇盘好的蛇体上。   一是突然,没想到天上会突然掉落东西;一是巨型蝮蛇本就有点没有清醒过来。   被这不明物体一砸,又正好是砸在了它的七寸之上,立时瘫软在地,不能动弹……   ------------------------------------------------------------------------------------------------------------------------------------------------------------     这个是巨型蝮蛇的一些简单资料,呵呵,我不是完全胡编乱造的   ------------------------------------------------------------------------------------------------------------------------------------------------------------   巨型蝮蛇,中国独有的品种.分布于湖南省宜章县境内!是一种巨型蝮蛇类,巨毒,能喷毒且射程达二公尺   陌生女人   现代   姓名:阴悦   性别:女   年龄:20岁   生辰:乙丑年 癸未月 乙卯日 亥时   命理术数,五行八卦,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来说,本应该是很陌生而又很新奇的,可是对于阴悦来说,却是非比寻常的。   本来她有父母的疼爱,可是,在她7岁生日那年,却发生了一件改变她一生的事情。   13年前 阴家琴房   “妈妈,我可不可以不学这个古筝了?好累哦,而且好枯燥,我一弹,就想睡觉。” 一个稚嫩的童音央求着说。   “呵呵,宝贝,这可不行哦!而且,你已经学了3年了,怎么还是每天都要说一遍这个台词?”吴丹雅心里好笑嘴里却轻柔而坚决的回答。   阴悦撅着小嘴,只能开始熟练的弹奏起来。   -------明天就是女儿7岁的生日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吴丹雅疼爱的看着女儿娇嫩的脸庞,手不自觉的轻轻抚上她酒红色的秀发。   她心中暗叹,丈夫及自己都是黑色头发,可女儿却是酒红色头发,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头发的颜色变得越鲜艳。   阴悦刚刚出生的时候,就是暗红色的头发,为此,丈夫阴华还差点怀疑吴丹雅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后来家里的叔伯知道了此事,才道出,听祖上传,阴家祖上就有这样子的先例,大概是隔上五代就会有一个孩子,天生就是红发的。   听说了这个家族历史,阴华向吴丹雅好一顿赔不是,吴丹雅才原谅了他。   正回忆着往事,家里保姆李姐来说,外面有个女人来找太太,吴丹雅问是谁,保姆只说没见过,但是对方一定要见太太。   嘱咐李姐看好阴悦,吴丹雅来到了客厅。   客厅落地窗户旁,站着一位二十左右岁的女人,只见她容貌姣好,精灵般的眼睛满含笑意,令人不容轻视。   “请问您是?”吴丹雅试探的问道。   “你好,我叫赵馨”陌生女人回答着,并笑意盈盈的向吴丹雅伸出了手。   “你好!”吴丹雅礼貌的握手回礼,可是却触到一双冰冷的手,激得她连忙缩回了手。   赵馨不以为意,轻轻笑了一下,随后说道“我不客套了,就开门见上和你说吧。” 她顿了一顿,说道“我这次是为了你的女儿而来,你们的母女缘分已尽,我这次是来带她走的”   听到这番话,吴丹雅心不禁“咯噔”一下,看了赵馨一眼,感觉她又不像是开玩笑。   没等吴丹雅开口说话,赵馨接着说道:“你女儿生辰是否乙丑年﹑癸未月﹑乙卯日﹑亥时?”   吴丹雅刚想说不懂阴历的算法,赵馨似读懂她的心语一般,接着说:“就是阳历的一九八五年七月十五日,二十二点零五分?”   吴丹雅听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赵馨接着说:“她这个时辰出生,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加上她天生一头红发,而且还是姓阴,她是天定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   说完这番话,赵馨看向吴丹雅,等待她的发问。   吴丹雅不悦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馨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知道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下,要你心理有个准备。如果你不将阴悦送走,你丈夫的事业将会垮掉,你和你丈夫还有阴悦,都会有生命之忧,你们的母女缘分只有这七年。”   吴丹雅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可是听到赵馨的这些话,也忍不住要发火了。   不等吴丹雅发火,赵馨轻抬手,制止了赵馨,并说道:“不信,你可以等过了明天阴悦的七岁生日,我的话就会一一应验了”   吴丹雅已经隐忍不住了,刚要张口下逐客令,忽听到琴房传来阴悦的哭声,忙要回身去看,可想到这个赵馨还没有走,就又回过身来。   这一回身,吴丹雅却惊吓得一动不动了。   ---------------------------偶素分界线------------------------------------   阴悦的哭声搅乱了吴丹雅的心神,她本想去看看阴悦怎么了,可想到这个胡说八道的赵馨还没走,就打算先撵走她再说。   可是吴丹雅再回身一看,屋子里除了自己,哪还有半个人影。   吴丹雅家是别墅,客厅很大,落地窗是封闭的,门口离她和赵馨站的地方至少要有十多米远。   从吴丹雅看向琴房到再回头,最多1秒多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而且,她与赵馨相隔也就一步多,她没有听到一点走动的脚步声,这个赵馨就如空气般,在吴丹雅的眼前消失了。   吴丹雅惊得好半天没有动地方,直到女儿的哭声惊醒了她。   吴丹雅再次扫视了一下客厅,确定不是自己眼花,赵馨真的是不见了之后,不敢再多想,急急的去琴房看女儿。   进了琴房,吴丹雅看到阴悦坐在李姐的膝上,白嫩的小脸挂满了泪珠,杏核状的眼睛被她的小手揉得通红,而她另外那只小手正被李姐捧在手里,轻柔的替阴悦上药。   “怎么了?” 吴丹雅放下心中的恐慌,焦急的问道。   “刚才悦儿弹得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了,我就见悦儿突然一用力,琴弦就断了,还把悦儿的手给划破了”李姐充满歉疚并且心疼的说道。   “啊?”吴丹雅惊呼道。   阴悦天资聪慧,过目不忘,学什么都非常快。   从阴悦五岁开始学习古筝,只有开始的几天,学习古筝不得要领,将手磨破过,后来再也没有发生过流血事件。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竟发生怪事情?吴丹雅心中纳闷起来。   阴悦的伤口不是很大,所以很快包扎好了,吴丹雅刚坐下来休息,阴华就回来了。   阴华以前每次回家都是心情愉快的先逗上阴悦一番,可是今天,却无精打采的跌坐在沙发里。   “怎么了?”看到阴华这样,吴丹雅没敢和丈夫提起今天的事情,只关切的问道。   “公司怕是要不行了”阴华无力的说道。   以前公司也遇到过些风浪,可是阴华很少这么坦白的对吴丹雅说过。   “怎么回事?”吴丹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道。   “今天公司股票突然下跌,而且是像自杀那种跌法,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看来明天再开市,就要等着清盘了。”阴华双手狠揪头发。   “别这样,有事情想办法解决啊!”吴丹雅拽下丈夫的手安慰道。   “完了,没有解决的方法了”阴华绝望的说道。   看到这样的状况,吴丹雅只能说出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这﹑怎么会这样?”   “我也想不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阴华是个生意人,自认对风水命理有点相信,听了妻子的这番话,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吴丹雅经历了下午的事件,也对这个赵馨所说的话半信半疑起来。   阴华,吴丹雅两个人,满腹疑团,坐在沙发里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天,阴悦生日   早上,李姐去叫阴悦起床,就发现阴悦发起了高烧。   请了家庭医生,可是检查不出原因,只打了退烧针,走时嘱咐随时观察,如果再不退烧,就得送医院了。   吴丹雅,阴华正在阴悦床边焦急的看着女儿,李姐进来说,昨天那个女人又来了。   阴华夫妇嘱咐李姐看好阴悦,两人一起走向客厅。   客厅里,赵馨还是站在昨天的那个位置,微笑的看着出来的两个人。   阴华先沉不住气,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赵馨不以为意,还是微笑着,说:“不用着急,阴悦的病和你的公司都是注定要走这一步的,只要你们让阴悦和我走,我保证,一切都会变好的。”   “凭什么这么说?”阴华语气凝重的说。   “我昨天说过了,阴悦和你们的缘分已经到了,只要她和我走,你遇到的危机会迎刃而解,阴悦的病也会不药而愈。”赵馨依然语气缓慢的说着。   “你怎么证明?”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吴丹雅问道。   -------------------------------偶素分界线----------------------------------   “很快可以证明了”赵馨胸有成竹地说。   “呤--------”电话响起。   “喂”阴华接听了电话,边听脸上边露出惊讶的表情。   挂了电话,阴华对妻子说:“公司电话,说今天一个大的财团要投资我的公司,危机暂时可以解除了。”   说完,他面向赵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而赵馨则还是一副从容的样子。   “妈妈,爸爸”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阴华夫妇的身后响起。   阴华夫妇艰难的回过了头,看向那个正用手轻柔眼睛的小人儿。   阴悦站在李姐的身旁,李姐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悦儿的烧突然退了”李姐做了这么多年保姆,经历过大小很多的事件,第一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任她再有经验也难以接受。   “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只是证明一下我说的是事实,不是骗人的。”赵馨的声音在阴华夫妇的身后响起。   此时,这个面带微笑,语气轻柔的女人,在阴华夫妇眼中却成了魔鬼般,两人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来回应这个声音所说出的话语了。   “你们也不必难过,虽然你们的缘分只有七年,但是,一年后,你们还会有另外的孩子,来替代她的位置,来弥补你们的伤痛。而且,我保证,悦儿和我走,绝不会受到伤害,因为,这都是注定的,她的生日时辰,她的一头红发,她的家族姓氏,都是她必须和我走的原因。”赵馨难得连着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说完,又微笑的看着阴华夫妇。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这些,难保这些不是你窜通其他人来蒙骗我的。”阴华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赵馨的话。   “没问题,我可以证明”赵馨依然是微笑着,轻轻向阴悦的方向挥了下手。   “悦儿”李姐惊呼道,忙抱住了那突然倒下去的小小身躯。   阴华夫妇顺着李姐的声音看去,刚才还好好的悦儿,现在又毫无意识的躺在了李姐的怀里。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带走悦儿?”阴华夫妇同时问向赵馨。   “抱歉,这些都是命里注定的,我也不想这样。”赵馨脸上难得现出了一丝歉意。   “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够再见到悦儿?”吴丹雅伤心欲绝,悲痛的抱着阴悦,回头仰视赵馨问道。   “近十多年是不能看了,不过等她将来结婚生子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她的情况,我只能做到这些。”赵馨脸上也感染了吴丹雅的伤痛之情。   “那请你一定好好照顾她”阴华已经完全相信了赵馨的话,最后无力的提出了请求。   “放心,她绝对不会遇到伤害的,而且我保证,会把她教育的非常好,会让她开开心心的生活”赵馨肯定做出了保证。   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吴丹雅轻轻的亲吻一下,两下……   “是时候该走了,久了的话,对悦儿身体也不好”赵馨劝慰道。   吴丹雅放开了抱着女儿的手,任凭赵馨抱起了熟睡的阴悦。   “妈妈……”刚到赵馨怀里,阴悦就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陌生人,她惊恐的喊着妈妈,手伸向了吴丹雅。   “悦儿…… ”吴丹雅痛哭了起来,想要再抱抱阴悦,可是看到赵馨摇了摇头,又将手无力的放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妈妈﹑妈妈……” 阴悦害怕起来,瞪圆双眼,用力蹬起了小腿,小手使劲儿推着赵馨。   “乖”赵馨轻抬右手,在阴悦眼前晃了一下,阴悦垂下了小手,头缓缓的歪向了一边。   赵馨将阴悦的头靠向自己的肩膀,抱着她面向阴华夫妇,微笑的说道:“不用担心,悦儿有她天定的命数,天定的姻缘,这个可是世人可欲而不可求的,我们要走了,你们就将对悦儿的爱,转移到你们另外的孩子身上,不用再担心她了。”   说完,她抱着阴悦向落地的窗户走去,还没等到窗户的边上,突然如蒸汽般消失了。   就像上次和吴丹雅谈话后一样,毫无预警的消失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阴家。   可是,阴悦那张空空的睡床,又铁一般的证实了,这不是梦,不是幻想,阴华夫妇的女儿从此与他们天各一方了。   一年后,阴家真的如赵馨所说,添了新的孩子,而且是龙凤胎,不过,这两个孩子都不是红色的头发,也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顽皮仙女   请自动转换称谓-----此篇以仙女赵馨为第一人称   做了近300年的仙女,真的是好无聊,总是在山上修练,修练……   昨天我正坐在云端发呆,黑羽鹤飞了过来,说师傅找我。   这个老头子又怎么了,没事找我做什么?又是哪个无聊的棋局给难住了?笨啊!想不到就别研究,难怪他那本来就不多的头发,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忍住心里的好笑想法,我飞到了师傅的家门口。   世人都传说,修道的都是住在山里,某某个山洞,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那个是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我们是神仙,也也懂得享受的,山洞又潮又暗,怎么住人,啊不,是住仙。   现在的神仙,也住和人们一样的房子,也有空调,冰箱,电视,就是没有电脑,师傅说那个会上瘾,而且长时间对着,也容易伤害皮肤,呵呵,就师傅那个皮肤,还怕伤害?不反过来伤害电脑就不错了。   “师傅,找我有事?”我懒懒的问道。   师傅眼睛不离电视屏幕,嘴里说道“有任务,要你办,坐这里,看”说着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坐了下来,看到了一个精灵般可爱的小女孩在弹着古筝,手法熟练,技艺超群,不似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所能够弹出来的。   “你带她,来这里,你教她,学“师傅还是没有看我。   “为什么啊?”我很好奇,为什么要把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带来我们这里呢?她好像不属于这里哦!   “别多问,照这个,快去办,走”老头还是没看我,不过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来,上面写清了为什么要找那个小女孩,和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以及我应该说的都写得非常清楚。   “我”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还没说完就被师傅制止进了。   “快点去,别罗嗦,再多话,罚”还没看我。   晕,佩服,三句半,你上瘾了?   我心里嘀咕,I服了YOU.   闪……   阴悦自述   请自动转换人物称谓,本篇以阴悦为第一人称 ^_^   我忘记了我是怎么从家里被抱走的(实际上我是睡着了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好大好大的圆床上,粉色的床罩,粉色的被,粉色的枕头,粉色的床幔,粉色的窗帘……   所有映入眼帘的东西都是粉色的,我被这奇怪的景象惊呆了,暂时忘记了离开妈妈的伤痛。   这时,抱我离开家的女人出现了。   她这个时候,面上带着笑容,而且是一种属于小孩子调皮的笑,和在我家里,与爸妈谈话的表情一点也不一样。   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水问我,“饿不饿?”我点头,心里想着,怎么不饿,我早上起来就没有吃东西呢!   见我点头,她说,“乖,先喝了这杯水,然后我给你好吃的。”   我乖乖的接过杯子,先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我一口气喝了个光,完事,吧嗒吧嗒嘴,看向那个女人。   她温柔的看着我,笑着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想问,你是谁啊?可是,看着她微笑的脸,渐渐地,我觉得,这就应该是妈妈的脸,我不自觉的说道“妈妈,你是妈妈。”   “嗯,乖,“她看起来似乎很满意。   可是有了妈妈,不是应该有个爸爸么?我想到这这点刚要问,‘妈妈’就抢过话头对我说,“你爸爸出外地打工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她面上现出伤感的神色。(好老套的哄骗小孩子的话)   “哦”我轻声应和着。   “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了,这里可是你的家,我会教你很多知识,因为将来你长大会用到的,这会让你受益匪浅的哦!” ‘妈妈’开心的说道。   从此,我就和仙女妈妈生活在了一起,每天都很开心,无忧无虑的,不过,这个是指我13岁之前。   在我13岁生日那天,仙女妈妈又说了,我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就把我送寄宿学校,自力更生(幸亏没让我自生自灭)。   偶尔,她也会飘到我的窗前,来和我“约会”,( 前提是没人看到的情况,我想是别人看不到她吧!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发现过她,也没有人传说看到过还算漂亮的会飞的鬼),只是偶尔,会有人说我精神不好,总梦游,站在窗边说梦话,时间久了,同屋的朋友们习惯了,也就不大管我了,就是会提醒我,不要经常梦游,扰人清梦……   在寄宿学校里,我学了很多,后来渐渐长大,我出外打工,经常是1年多就换一个工作,虽然我不想这样经常性跳槽,可是仙女妈妈说了,只有这样,才能多元化,对事物了解多一些,所以,基本上,我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多面手了,什么都会一点。   由于我经常调换工作,所以朋友也还算多。   不过在这其中,多数男孩子都是把我当哥们,不敢把我当女孩子追求。   我虽然长得还算清丽脱俗,不过由于我的头发天生就是叛逆的红色,惹得大家都以为我就是个小太妹(幸亏现在流行染头发,不然我真得买个假发带了),而我的性格是时好时坏,时阴时阳,刚刚还因为看言情剧哭的稀里哗啦,转眼就拿着鼠标上网和人家PK. 刚刚还温柔体贴的给他们端茶送水(前提他们在打篮球比赛),转眼因为他们赢对方分数太少,而对他们的脑袋一顿狠K。   所以他们都说,我是一个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他们实在是伺候不起,也不敢高攀,所以只敢与我神交,做朋友,而不敢有更进一步的逾越(我对男性朋友不必像男朋友那么严格要求他们,这样他们感觉交往起来没有那么如履薄冰。)   女孩子们呢!都是把我当成了知心姐姐,万能问答机。   我不敢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过至少对于她们所提出的问题还没有答不出来的。   由于我的特殊经历,我现在虽然有着青年的身体,可是我的灵魂,我的心灵却足以与成年人媲美。   至于这个功劳,一是归功于我过目不忘的本领,再就是我那个仙女妈妈,对我从小的耳提面训,细心督促。(我偷懒她就发现,怎么可能不好好学习呢,唉……)   我的金色年华,就这样在我悬梁刺骨,凿壁偷光,囊萤映雪,闻鸡起舞,废寝忘食,十载寒窗(这个,呵呵!夸张点,只是为了形容我多么刻苦学习)以及打打闹闹的情况下,转瞬即过……   得七星石   明天就是我20岁生日了,我高兴的想着,这时仙女妈妈出现了,仙女妈妈带我到了她的地盘---云端。   偶滴妈妈呀!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坐在这样“清凉”的地方,以前仙女妈妈总说我太小,太危险;后来我大点,她又说怕我在上面坐过一次会上瘾,不带我坐;等我像现在这么大了,缠着她教我怎样飞呀飞,她竟然说,我没这个慧根,我晕倒……   我坐在云端,不敢看下面,唉!还说我会上瘾,我看我是有恐高症……   仙女妈妈今天有点怪怪的,好像不是很开心,这个比较少见哦!   只有那次,我偷偷的拿走了仙女妈妈自己修练的那个药丸子,吃到了肚子里(其实我是看西游记里面,孙悟空吃的那个丹药,貌似很好吃的样子,我也想尝尝是不是真的好吃),可是放到嘴里面我马上就后悔了,苦,涩,辣,麻还有好多种滋味,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我当时就想吐,可是怎么吐也吐不出来,只好一狠心,硬咽了下去,到了肚子里,我更后悔,肚子一会疼,一会又像被两只手拧着肠子的两头,使劲的拧啊拧啊!我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后来就疼晕过去了。   等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仙女妈妈关切而且暗藏一分不舍的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药丸子,是仙女妈妈炼了50年才练成的,是她准备过些天吃了美容的(难怪都300多岁了还不老,原来偷吃这个药啊!)   我现在知道仙女妈妈那个不舍的眼神了,是不舍得那个可以美容的药丸子被我给偷吃。   “你吃了不能美容,因为你是凡人,这个对你没用处”看到我听说吃了这个可以美容,那个兴奋劲,仙女妈妈当头给我来盆冷水。   我靠,这个还有种族歧视,我心里忍不住骂道(不是骂仙女妈妈,她会听到的,是骂那个药丸子,找主人,还得找神仙,真是过分)   仙女妈妈当然听到我的“感叹“,敲了下我的头,无奈的摇头轻叹,说道:”也是机缘,这个虽然不能美容,不过可以解百毒,一般的毒药,迷药对你是起不了作用了,也是你命该有此一福吧!“   我听了比较糊涂,我在现代,这个社会,只要不去丛林探险,哪里能吃到什么毒药,现在也没有什么迷药给我品尝啊?这个,春药还是能有机会尝到的,嘿嘿!   仙女妈妈大概听到了我的心声,敲了下我的脑袋(别敲了,再敲就熟透了,又不是西瓜,总爱敲啊敲的)   看着我无辜的揉着被敲过的地方,仙女妈妈似乎对自己说,也好象是说给我听“对这个却好象是没有效用吧!   心里想着仙女妈妈那次的话,看着仙女妈妈那似有一丝不舍得表情,我凑到她的面前,亲了她一下。   仙女妈妈似才刚睡醒般看着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敲我的头,而是宠溺的摸摸我的红发,说:“悦儿,你很快就要二十岁了,仙女妈妈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说着,手臂一伸,手掌摊开,魔术般变出了一个小盒子(对于这些奇怪的动作,我已经习以为常,磨了仙女妈妈很久,她也不教我,只说没有必要)   盒子大概有仙女妈妈的手掌大小,呈褐色,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细一看,竟然是一个月亮,旁边围着七颗小星星,盒面雕刻的很精致,就像真的月亮和星星挂在天上一样。   我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的景观倒是有点新奇。   盒子里有七颗小石头,奇怪的是,它们不是镶嵌在盒子里,也不是如珠宝店那样,塞在首饰托里,而是没有任何依托的悬在盒子的半空中。   盒子里面黑漆漆的,七颗小石头就那么悬在半空,好象黑夜的星星挂在空中.   相对而言,再看盒子里面那七颗如高粱米粒大小的彩色石头,就显得没有什么特色了。   为什么说是石头,而不说是宝石呢?   因为那七颗石头除了能看出他们大概的颜色是黑,白,红,绿,紫,蓝,黄外,一点光泽都没有,就像蒙上了一层灰尘,我轻轻用手去擦,也毫无效果,依然是老样子,给人朦朦胧胧的感觉。   仙女妈妈好吝啬哦!人家二十岁生日只送七个小石头,我心里不禁埋怨起来。   “小财迷,你以为应该是七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么?”仙女妈妈读懂了我的心语,微微笑着说。   “嘿嘿,也不错,至少这个盒子有特色”我讨乖的说道。   “这个盒子是没有用处的”   “啊?那这小石头有什么用啊?”我彻底糊涂了。   仙女妈妈微笑着,从盒子里面轻轻拿出那七颗小石头看着我。   说也奇怪,那七个小石头刚拿出盒子,盒子就好象花朵离开了花茎般,失去水分没了光泽,接着,盒子就如粉末般散开来,正好一阵风吹过,将这些粉末都吹向了空中(我可怜那些在我们脚下散步的人,估计有人要被迷到眼睛了)   趁着我溜号看下面有没有人抬头看天的时候,仙女妈妈一把拽过了我的右耳朵,我只感到一阵火灼般的疼痛。   仙女妈妈谋杀亲女……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随后,抱着我那貌似应该被什么灼到的右耳朵,看向仙女妈妈(哦﹑不,是恶女妈妈,她居然这么残忍,虐待我的耳朵。)   只见仙女妈妈的手掌摊开,我看到那上面什么也没有了。   我见没有什么利刃,可我耳朵怎么这么疼,我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看向我可怜的右耳朵。   妈妈呀!那七颗石头,这个时候已经嵌在了我的耳朵四周,从耳唇到上面的耳鼓,呈勺子的形状排列开来,好象天生就从我的肉里面长出来一样。   勺子,我心里一闪,什么东东像勺子?   我突然想到,这个,貌似像天上某些星星的排列方式,“北斗七星?”   仙女妈妈微笑看着我(又是微笑,笑里藏刀,就是打这来的啊),她说:“没错,这个就是七星宝石,是仙女妈妈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偶素分界线---------------------------------   “七星宝石?”我纳闷,怎么看是宝石啊?我好歹也做过一年多珠宝生意,对这个宝石的研究也多少有点,从色泽,手感等,都看不出,这七个是宝石啊?   我瞄着仙女妈妈,一副你唬我的表情。   “没错,现在你的确看不出它们是宝石的样子,不过,等将来你遇到与你有缘分之人,它们就会变回本来的颜色,显现出其该有的光泽,那个时候,它们就是真正价值连城的宝石了。不过,这些宝石,绝对不能够离开你,如果离开了你,得不到你的血液供应,那么,它们就真的变成分文不值的石头了。   对于仙女妈妈的这番话,我听得玉山雾罩,不是很明白。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那个,原来这个是扫夫雷达,见到我的老公就自动报警?“   “你这么说也可以“   “那有没有报警错误的时候啊?“   “这个是仙家的宝贝,应该不会错吧!”   “哦……那错了的话,我找谁赔偿损失啊?“   “你……财迷!”仙女妈妈彻底被我打败了。   “好了,不多说了,你也该上路了“   “啥?上路?听着真别扭,你让我去死?”我皱眉。   “那个,不是,就是,你该下去了”   “啊?下去?仙女妈妈,你嘴真毒,你让我下地狱啊?”   “那,那你好走。”   “我当然好好走,不然我走不好掉下去怎么办?”   “你,你,你给我回家吧!”我感觉到屁股上一疼,就忽忽悠悠的从云端被踹了下去。   收服紫貂   “这个仙女妈妈,怎么这么狠?我的小屁屁啊!你踹我一脚就得了,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让我降落”我一边揉着臀部,一边嘴里念叨着。   我感觉骨头﹑肉,还有外面的那层皮都疼的要命。   可是奇怪,从那么高的天上掉下来,咋没感觉胳膊脱臼﹑骨头断裂,皮开肉绽呢?   我心里纳闷,咦!身子底下有安全囊?哪个好心大哥给我预备的啊?回头我得谢谢他。   我低头看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我的天啊!我倒!   身子底下是一条好大好恶心的麻绳,啊!不对,不是麻绳,那个是像麻绳的蛇,有我的胳膊那么粗,有好几个我那么长(时间紧迫,没时间测量,只能目测了)   我刚才一摔,正好摔在它的身上,好巧不巧,看样子,应该是压到了它的七寸之上,而这时,大蛇好像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只怂搭着脑袋,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这个人天生的,生死不怕,可就是胆子小。   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怕,可是你让我看那个蛇虫鼠蚁,我就浑身下大雨,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看着这条大蛇,我大脑飞速旋转,我现在若是走,要是大蛇有力气了,追上我咬我一口,虽然我现在有仙女妈妈的药丸子保护不怕毒,可是,这条蛇也不小,我知道,蛇厉害的不单是放毒,最厉害的是它那个缠人的功夫,几下子不就把我的那几口气给缠没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四下寻摸,寻找武器。   无意中,看到我大蛇对过,好像还有一个小动物,看体积应该是小松鼠,并且还是紫色的,嗯!这个皮应该挺值钱,我下意识想着。   我心里念叨着,等我处理了那条大蛇,再去抓它,嘿嘿!做个手套也不错。   当下,我找到了一个手腕粗的大树杈,嘴里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半眯着眼睛就向大蛇走去。   到了大蛇身边,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树杈,眼睛一闭,头一歪,向着大蛇的头就戳了过去。   我闭眼睛是害怕看到大蛇被我戳死的惨状,歪过头,是怕大蛇嘴里的毒液喷到我的眼睛里(笑傲江湖我看过了,当时我就说,那个小林子太笨,杀人也不歪过点脑袋,看,眼睛被毒瞎了吧!)   只听耳边“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呲……”   咋“噗”了这么多声?   嘿嘿!呵呵!嘿嘿!   那个,我一害怕,就手底下没准数,一顿乱戳,最后那个“呲”,是我实在太紧张,太害怕,下意识的放了个屁 >▂< (俺今天吃的菜有大萝卜,哼!)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忽视掉身上染的蛇血,还好毒液没喷到我的身上多少,不然洗不掉就麻烦了。   我扔掉已经戳烂的树杈,低头看向那条蛇,哦!不现在不是蛇了,是蛇酱。   蛇头被我一顿乱戳,已经和那个被搅肉机搅过的猪肉酱差不多了。   “呕……”我看完,差点吐出来。   这也太残忍了,我忍不住心里一阵难过(今晚晚饭你还叫我怎么吃啊!)   解决掉了大麻烦,我想起来,还有我的松鼠手套在等着我呢!   我嘿嘿的笑着,悄悄的挪向了旁边的“手套”。   我一个饿虎扑食,很意外的,一把就抓到了那个“手套”。   这也太容易了,我嗤之以鼻,这么简单就抓到,好像没什么意思哦!   我低头仔细打量这只“手套”,嘿嘿,现在还是原材料,先不能叫手套。   我近距离才看清楚这只松鼠,咦!那个,这个,貌似不是松鼠哈!   它的头是三角形的脸,宽阔的短耳朵,皮毛是诱人的宝石紫色,我把它放在我的手掌上,轻轻抚摸它的后背,看向它的眼睛(我有个习惯,看什么都是先看眼睛,俗话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吗),它的眼睛是黑宝石的颜色,深邃,又带着一点慵懒,还带着一丝轻蔑。   嗯?轻蔑,我一眨眼,那个轻蔑的眼神好像又没了。   这个原来是一个紫貂啊!   可是一只小紫貂,眼睛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轻蔑?   切,一定是看错了,应该是我轻蔑它才是。   在现代,紫貂已经快灭绝了,不过,我曾经听仙女妈妈说过,貂的皮毛颜色越纯,色彩越奇特,那样才是最珍贵的;而且,它们的眼睛要是和皮毛一个颜色的话,那就说明,这只貂至少要活了有上百年了。   我看向手里的这只小紫貂,皮毛颜色还不错,就是眼睛是黑色,没新意,要是紫色才值钱呢!   我冲它撇撇嘴,呲呲牙,心里想,骄傲什么,看咱们who怕who?   ------------------------------------偶素分界线-------------------------------   “看在是紫貂的分上,我不拿你做手套了”我开恩的对它说,貌似它又不屑的呲了我一下。   我拍了一下它的脑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这么不屑我,靠!”原谅我的出口成章,我实在是被它气的(它不气我,我还得骂,爱咋咋地!)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让你跑你就跑,让你睡觉你就睡觉,让你撒尿你就撒尿,让你泡妞你就泡妞,哦!不对,你们不叫妞,叫貂”“咦?你又拿牙呲我,你几天没刷牙了?有味道,明天开始,我得天天督促你,早晚刷牙,不然该把我熏死了”我拍着它的头,不过,说心里话,和它近距离说话,离这么近,貌似还真没闻到它嘴里有一般小动物身上那股子怪味道,它嘴里好像还有一股好闻的诱人香味,于是,我心里想着再仔细闻闻,嘴就向它的嘴贴了过去。   小紫貂看到我的嘴贴了过来,貌似嫌恶的要别过头去,看样子是不想给我亲。   我一下子气冲上来,呀和,你还嫌弃我了?我用力扳过它的头,使劲的﹑狠狠的在它的嘴上亲了一口。   亲完以后,我这火也泻了,脑筋也反映过来了,我﹑我﹑我竟然强吻了一只貂。   靠……   我一用力,把手里那个被我亲傻了的貂扔了出去。   “噗!”它撞到了离我有七八米远的小树上。   “啊!!! Sorry! Sorry!”我一阵鬼哭狼嚎,急忙跑过去,捡起了紫貂(它太小了,我只能用捡的)   将它拿在手里,我来回摇晃它“大哥,大哥,你醒醒吧!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就不值钱了啊!大哥……”   在我的“努力”摇晃救命法之下,紫貂悠悠转醒。   它睁开了一只眼睛,冲我呲了一下牙。   “啊!”我条件反射,又一下将它扔了出去(这次我真的是以为它想咬我的手哦!)   只见又一条紫色抛物线,滑向了另外一个小树。   “噗通!”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是本能反应”我一边嘴里道着歉,一边爬到了紫貂的身边,再一次轻轻的捡起了它。   我确定了它还有心跳,手颤颤巍巍的伸到它的鼻子下面,嗯!有气儿。   “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咬我啊!”我威胁道。   小紫貂已经没力气再呲牙了,我想它也不敢再呲牙了,否则,它今天一定会成为我这个女魔头的手下肉饼了。   ------------------------------偶素分界线-------------------------------------   和紫貂闹了这么一阵子,我有些累了,两腿一伸,靠坐在就近的一棵树下,把紫貂放到了肚子上面(是隔着衣服滴,我可怕一会儿它不乐意,在我肚皮上撒尿就郁闷了?)   我坐下来,这才仔细打量这里。   树林里的空气真好,一点污染也没有。   可是我记得,我和仙女妈妈聊天的云彩下面有好多人啊!怎么她踹了我一脚,就踹到这儿了呢?   这里连个出租车也没有,我怎么回去啊?   想到这里,我一骨碌爬起来,身上那个刚刚才睁开眼睛,想要活动活动身体的可怜虫,被我这一抖动,只听“扑通”,又掉到地上去了。   我看了一下那个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狠狠瞪着我的家伙。   “嗯,能瞪人,说明没事”我凭经验作出定论。   “仙女妈妈……你在哪里?”我运用了超级无敌狮子吼,本来山林里面就空旷,我的声音,就像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应。   我一只手呈喇叭状,搭在左耳朵边上,等待……   等了1分钟……   等了5分钟……   等了10分钟……   我没计时器,我就感觉时间挺长的……   等得我都要石化了,还是没有回信。   要是在以前,我只要这么一喊,至多三分钟,仙女妈妈准会屁颠屁颠的跑来,就算是在洗澡,身上挂着泡泡也会跑来见我。   可是,这次,她却没有来。   难道她出差了?我胡思乱想起来。   我用脚来回扫地,紫貂在离我越五六米远的地方眯着眼睛观察我。   “啊!我知道了!”我向天怒吼一声。   “喀嚓”一根大树杈被我一声狮子吼振断了,不偏不斜,正砸在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紫貂那美丽的大尾巴上面。   见此情景,我不敢再大声说,只弱弱的嘀咕了一声“我穿了……”   后来我判断那个树杈,估计是我掉下来刮到的,后来就摇摇欲坠了,被我的声波功一吼,所以才扛不住,自动降落了。   我跑到紫貂的身旁,一把拿起那个大树杈,想着给紫貂报仇,用尽力气,将它抛得远远的,可是,没想到……   紫貂居然不舍得那个大树杈,随着它飞了出去。   我纳闷啊!它砸你,你还不舍得扔?小气啊!   我又跟过去,走进了仔细一看……   我心中悲哭,紫貂,我对不起你啊!   原来那个大树杈有分支滴,那个分支正好夹在了紫貂的大尾巴上,而且还挂得挺牢靠的,我那么一扔,紫貂就随着它飞了。   晕……   我轻轻的﹑弱弱的,捧起了它。   从它眼睛看向我那恐怖的眼神,里面满含各种情意,想杀人的﹑害怕的﹑无助的﹑落跑的……   太多了,我真有才,这么个眼神就能看出这么多内容……   我对天发誓,我抬起了右手,刚想对天发誓,可是……   我实在想对它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我的手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它那看似要断掉的美丽大尾巴。   我不说话了,我不敢动了,谁叫你有事没事长那么大的漂亮尾巴来着?   山洞死人   看到紫貂的惨烈形象,我不敢再造次,于是收拾心情,帮它处理伤口。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我将自己的衣服撕了几条,轻轻的帮它包扎好,然后,我才思考起了自己的处境。   我之所以一口断定,是穿越了,也是有来由的。   仙女妈妈曾经说过,她在我身上下了定心咒,只要我想到她,或者喊她,她都会感应到,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身边,除非是一些她不能控制的原因,或者是我在一个她无法达到的地方。   刚才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用了我的“狮子吼”,都没有将她喊来,这就足以说明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我的确是到了一个我未知的时代或者空间。   因为我的性格使然,我当下决定,即来之则安之。   就像仙女妈妈常说的,事间之事,皆是定数,不可强求。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因为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只会一点粗浅的自由搏击术,在这里不知道是否能够应付突发事件,所以我决定,先在山林里面住几天,适应一下,然后再做打算。   我看向趴在旁边的紫貂,手轻轻抚上它的背,看向它的黑瞳,对它说:“貂儿啊!你是我来这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而且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现在,我又做你的主人,就应该给你起个名字,嗯……你全身是紫色的,那我就叫你“紫衣”吧!好不好?”   紫貂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先是顿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   与紫貂在山林里住了下来,因为以前我曾经参加过野外求生活动,所以,对于在野外生存这点,倒是轻车熟路。   我和仙女妈妈见面那天,穿着平时的休闲衣服,没有带包包,身边也没有手表,只能估计了大概的时间,凭经验,应该是到这里的第三天。   这天,紫衣伤已经完全好了,一早就不见它的踪影,我跑出去找它,可是没想到我却迷路了。   我与紫衣这几天一直是在树林里面生活,没有远走,今天找它,不知不觉我走出了树林。   树林外是群山环抱,树林就在群山的山脚下,就像一个大盆,而我此时正站在盆底。   附近没有看到紫衣,我想它是不是到山上去找吃的?这几天,附近的野果子﹑野兔之类的,已经被我们吃干净了。   我向山上寻去,走到半山腰,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   走近了,看到山洞没有什么特殊,正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无意间,看到地上有一滩像血的污渍,因为洞口没有杂草之类的,这滩血渍就显得有点刺眼了。   我下意识就想进去看看,总觉得里面好像是有什么在等我去探查。   我捡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向洞里面扔去,石块滚落的声音告诉我洞并不深,我侧耳听了听,没有其他声音,看样子,不是老虎或者狼的洞穴。   我在附近的松树上掰下一根比较粗的树杈,枝头沾了些松树油作为照明之用。   进入山洞,四下看去,和我想的差不多,山洞大约有80多坪那么大,呈倒葫芦形状,洞口小,里面反倒比较宽阔些。   借着火把微弱的亮光,我向洞里看去,“啊!!!”   我惊吓地向后跳去,借着火光,我看到山洞靠里面的地上,趴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梳着古人发髻的人。   “喂!”平稳了一下心情,我轻轻的冲那个趴着的人喊道。   那人一动不动,我向前挪了挪,“喂!大侠?”   那人还是没有动,我壮起胆子,又向那人靠近了几步,大约只有一步之遥了,我拿火把向那人照去。   那人身子斜趴在地,脚向里头向外,一只手向洞口方向伸着。   我又走进一步,站在黑衣人身侧,我用脚尖在黑衣人的肚子下面用力一挑,将黑衣人翻了过来。   “呀!” 我又轻声惊呼。   这是一个年约40的男子,现在的他,脸色紫黑,双眼圆睁,脸上布满痛苦的表情,他七窍流血,而且,流出的血都是黑红色的。   我曾经做过一阵子实习医师,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中毒致死。   我俯下身,摸了一下他的动脉,看了看他的瞳孔,再次确认,这人已经死亡。   因为我本身是不怕毒的,所以我蹲了下来,仔细翻查这个已经死去的古人。   这人看样子,死去时间不久,但是毒发的好像很突然。   他穿着一身黑衣,头顶一个发髻,已经被他拽松了,几缕发丝活着毒血粘在脸上,加上那圆睁的双眼,看着更加恐怖。   “唉!”我叹了口气,轻轻合上他的双眼。   想来又是古代的什么恩怨纷争,我心里不禁暗叹。   我又检视了一下,他向洞外方向伸出的那只手,正紧紧攥着。   我掰开他的手,“啪!” 一个圆形的石头滚落在地。   我好奇的捡了起来,将石头拿在手里后,我的右耳突然莫名的如火灼般疼了一下,我赶紧摸向我的右耳,那疼痛感却突然散去,一点痕迹也没有,好像刚才那一下疼痛感只是我的错觉,我以为是自己神经性的疼痛,也就没在意,而是专心研究起那块石头来。   这块石头直径约5厘米,圆形,看不出打磨的痕迹,应该是天然成型的;如鸡蛋黄那样纯正的黄色;整体呈半透明状,握在手中,感觉到如阳光般温暖的热度,在手中游荡。   “太阳石?”凭经验,这应该是一块太阳石,不过,因为是天然成型,而且还是极特殊的自身有热度(本身水晶的手感应该是凉的,可是这块太阳石并非是人工加工的那种毫无灵性的温热),我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宝贝!   无意间得了一件宝贝,我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我将太阳石暂时放在一边,又回身查看,想着万一还会有更意外的发现。   那人另外的一只手,是插在胸前的衣襟里面,看样子是要拿什么东西。   我轻轻掰开他僵硬的手臂,接着就发现飘出了一块手帕。   捡起手帕,我手指尖感觉到一股凉意。   手帕上面写着一排蝇头小字,借着火光,我看了一下,写的是----   七彩霓裳倚新装   星沉碧落夜来香   箫声入耳百鸟合   玉盘笑靥似栀子   蕊寒香雪形影瘦   羊脂雕成玲珑透   日映平湖两艳天   黄昏举酒共邀月   马蹄破雾荡墨乡   马驰骏蹄龙上行   紫蝶翻飞花间舞   霜枫一叶坠愁身   千生万世情已淡   有语问天不怨天   手帕上的字是西周金文。   我之所以能够认出是西周金文,这还要感谢我的仙女妈妈。   当初她让我学这些古汉字,我还埋怨过仙女妈妈,我是现代人,学这些有什么用?我也不打算参加考古队,可是仙女妈妈却意味深长的说,“将来你或许会有用到这些知识的一天”当时我还很不解,现在是完全明白仙女妈妈的良苦用心了。   我仔细念了一遍,没有看明白,诗句写的还不错,就是感觉不太通顺,当下不去管诗的意思,而是研究起这块手帕。   这块手帕是长方体形状,偏上的位置写的是那一大段诗句,下面三分之一的位置是空白,没有字,也没有对应诗句的画。   手帕的材质我一时无法判断,因为拿在手里,我有一种很清凉的感觉,摸着又如丝缎般柔滑,帕子很轻,可是又不是丝绸之类的,我轻轻拉扯了一下,还很有弹性,看样子不易拉断。上面的字是黄色的,像漆涂上去的,可是摸着又不像油漆那么硬,没有油漆粘在上面那种凸凹感,不知道是用什么液体写上去的。   洞外一阵风吹了进来,手帕上又传来一阵奇异的幽香,于是,我又“没收”了这块手帕。   接下来,我继续检查黑衣人的遗物,这次,除了几块散碎的银块,一个玉佩外,就没有其他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了,   这玉佩就比较普通,雕工还算可以,不过,和刚才得到的那两件宝贝来比,这个就一定是个凡品,不值得收藏了,但是为了将来打算,我也没有扔掉,等没钱了,当了,也能值点钱吧!   检查了没有遗漏,出于环保心里,我决定将他火葬。   我得了人家那么多宝贝,不安葬他,多没有人性啊!   他本身就是中毒死的,要是将他弃尸荒野,那不更不人道了么!   将他火葬,也省了我再帮他挖个坑之类的,那个苦力活,我可真干不了。   我又找了些树枝,沾了树油,将手里快燃没的火把,扔到了他的遗体上面,然后做鸟兽逃窜状,跑出了山洞。   英雌救美   “紫衣(((((”   站的高,喊得远,我得了宝贝,嗓音都无形中变得洪亮起来,我大喇叭又开播了。   在我喊了N次之后,眼前突然一阵紫光闪过,那个“离家的孩子”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茶壶状指着它,教训道:“这么大了还乱跑,跑这么快,踩到花花草草怎么办?你跑了出去,也不想想,我是不是担心?我是你的主人,你出去也不和我报告一声,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不放在眼里也应该放在心里啊!你 のぃ£ξζωヅのぃ   +_+   看到紫衣貌似要被我口水呛得昏迷了,我停了口……Y(^_^)Y   “下次不要再这样子了哦!”我开恩的对它说,看到它无力的点点头,我满意的笑了。   “走吧!”我大踏步走在前面,接着,就见我们一人一貂,走在下山的途中。   “快把东西交出来”   山下树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我,我没有”一个虚弱的女声说道。   “你已经中了一日散,你十二个时辰内是无法使力的”   听了这些话,我的第一反应-------打劫?   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一棵树下,面向着我的方向,是一个绿衣的古装女子半靠着树干,左手勉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右手拿着一把利剑。   背向着我,呈扇形围着她的是五个穿着同样款式的青衣男子,从背面看,他们好像都是蒙着面的。   靠,打劫!还是男人劫女人!   我的正义感立时迸发出来,也不管自己没有武功,并且忽视了他们手里都拿着兵器。   “不许动,我是警察”   我随手抄起了身旁一根树干(树林就是好,随手都能找到兵器)   听到我的喊声,那五个人,齐刷刷回过了头。   在他们面前的我,是一个披着一头红发,上身是被撕得破烂的T恤,下身穿着脏得要命的牛仔裤的奇怪女孩。   看到就我一个人,还是这副“鬼样子”,开始他们可能是吓了一跳(毕竟,树林里这么寂静,不应该出现其他人才对),不过,见只是一个弱女子,他们当我是疯子般,不屑的冷笑起来。   “疯丫头,找死啊?” 其中一个男子透过面巾,用沉闷的声音嗤笑着对我说。   “这山是姑奶奶我的,你们打劫,也不知会我一声,真是胆大包天”我心里有点发颤,嘴上却不服输,同时,我也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够将这五个人给吓跑了。   “嘶-----” 那五个人包括地上的女子同声倒抽口冷气,眼里充满一丝忌惮,看向了我的身后。   怎么了?我心里纳闷,莫非有老虎?可我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我回身看了看,除了我脚边离我有一步远的紫衣外,也没有其他的啊?   我心存疑问,向前迈了几步。   那五个人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看来他们怕我啊!我心里一阵窃喜,然后跑向那个女子。   “你没事吧?”我关切的问道。   那女子瘫软的坐在地,眼睛惊奇地看向我,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你,啊!”我刚要再问,突感后背一阵疾风刮过,背心似中了一掌,我感到后背火辣辣的疼,胃里一阵翻腾,嘴里一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啊!”随着我的一声喊!我身后也传来一声惨叫,听着比我的要悲惨得多。   我忍着痛,回头看去,只见离我两步远的地上,躺着一个蒙面人,此时,他正痛苦的挣扎,两只手卡在自己的脖子上,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而紫衣正站在我的身边,眼睛看向离我不远的另外四人。   此时的紫衣,那么小的躯体,却仿佛浑身充满了骇人的气势,它面向那四个人来回的扫视着。   那几个人似乎也被吓到了,就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而将他们吓得那样子。   半晌,那四个人似是醒悟过来,面向紫衣,手里的兵器,都紧紧的握了起来。   只见紫衣飞身窜了起来,一道紫光闪过,只听“啊,啊,啊,啊”四声惨叫。   我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紫衣已经回到了我的脚边。   再看向那四个人,都躺在了地上,身体只挣扎了几下,就都不动了。   我的嘴张得老大,下巴好像要掉下来了,眼睛也不眨了,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真是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情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紫衣身上有毒!   紫衣窜上我的肩头,用鼻子嗅了嗅我的脸,我知道,它是想问我怎么样?   我呲牙咧嘴的说:“没事,就是后背有点疼,看样子,那个打我的人武功超烂的。”   “他的武功不是差,而是,他刚向你使力,这只紫貂,就咬了他,才只有那么一点的掌风伤到你。”那个女子眼存忌惮的看向紫衣,嘴里虚弱的说,她喘了口气,又说“姑娘,看样子,你应该是不会武功吧?”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心想,不会武功还敢来救人,估计也没有几个像我这样的傻子了。   那女子大概是看到我嘴角有血,想要帮我擦,可是我想到,刚才检视过山洞里那个中毒死的人,没准我身上也有什么毒的,就往后退了一点,随手拿出捡到的那个手帕,擦掉了嘴角的血。   那女子看到我的手帕,眼中有一丝惊疑闪过。   我想,她可能是看到手帕很精致,就不以为意,又将手帕揣进了兜里。   我看向那个女子,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刚才情况紧急,我没有仔细思考,趁擦血的功夫,我脑海间飞快的闪过一些疑问。   似是看出我的疑问,那女子说道:“我和我家老爷﹑夫人﹑小姐去老家省亲,路上遇到老爷以前的仇家,老爷﹑夫人﹑小姐都被这帮恶人杀了,我是因为去解手,才没有被当时杀死,可是,在我要逃跑的时候,被他们发现,才追我至此。”   我打量她,“你好像会武功?”   “我只会一点皮毛,老爷原来是朝里的武将,所以,我偷偷的学了些。”   “我好像听他们说你中了什么散?”   “一日散,是我逃跑的时候他们向我施的毒,可怜我家小姐啊!竟然没有逃过这帮人的毒手”说着,她不禁哭了起来。   看到她哭,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跟随小姐了,无亲无故的”她幽幽的说。   “你中的那个毒怎么办?”   “那个毒过了十二个时辰,就会自行散去,勿需解药”   “哦!那这样吧!今晚我照顾你,等明天你毒性过了,咱们再另做打算”   “好,也只能先这样了”她答道。   ----------------------------------偶素分界线---------------------------------   入夜……   经过我们互相介绍,我得知这名女子叫翠儿(为什么丫鬟都要叫什么翠呀,花的呢?当时我听了这个名字就挺纳闷的,没有什么新意哦!)19岁,而我们待的山叫空灵山,朝代是靠近西周的韶宣12年。   我简单说了下我的经历,不过是自己乱编的了,就是说,我从小和紫衣在山林里面生活,头发,就是吃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才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看样子,她好像挺相信我的话,我不禁感概,我还是蛮有编辑天分的。   “咦?手帕上的字怎么变颜色了呢?”   为了怕自己身上沾了毒,而传染到翠儿,我找来了水,想洗洗手,顺便把擦了血的手帕掏了出来。   我洗了很多次,可是,手帕上面的血却好像洗不掉,而且细看好像也不是洗不掉这么简单。   原来有了字的地方,黄色的字,现在变成了血红色,其他无字的地方倒是没有血,只是原来那1/3空白的地方,也染到些血,出现了一些红色的纹路。   “完了,手帕染色了,不值钱了”我坐到了地上,郁闷起来。   拿着染了血的手帕,我无精打采的回到翠儿身边。   “悦儿姑娘,你的帕子怎么了?”看到我的表情,翠儿焦急的问道。   “被染上了血,洗不掉了”我懊恼的说。   接过手帕,翠儿仔细的在月光下看了起来,“咦?上面有字啊?”   “就是有字的地方染了血,个别的字,洗不掉,而没有字的地方,有几滴血渍,其他地方却没有血了,真是奇怪了”我指着那1/3空白的地方说着。   “会不会这个是武功秘籍什么的?”翠儿表情雀跃的问道。   “有可能哦,沾了血,就能看到另外的秘密”听了翠儿的话,我不禁想到了张无忌。   当下,我狠下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真想咬翠儿来着,后来没好意思),忍着痛,用血往手帕上面抹下去。   大概咬了有几十下的手指头,我估计已经可以用破烂不堪来形容我那可怜的手指头,我才将那整块手帕都涂了个遍(因为我的皮肤愈合很快,刚挤出几滴血,就不再滴了,只能再咬,真羡慕电视剧那些写血书的人,真想知道他们的血是怎么流得那么源源不绝的)   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沾过血的地方,有字的,还是个别字,变了颜色,而那1/3空白的地方,靠右边的地方,排列着七个圆圆的红点,   看着这七个红点,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可是只是一闪,接着又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翠儿在那研究那染了血的字。   我躺在了地上,身下是青青的绿草,躺在上面,嗅着它发出的自然的气息,“啊……“我伸了个懒腰,手枕在头下,看向头顶的夜空。   一样的天,一样的夜,可是身边却是不一样的人。   一弯新月高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月光轻柔的洒在大地上,夜空中点缀着一颗一颗的星星,眨着眼睛看着我。   星星!   “啊,我想到了”,我一个坐了起来,抢过翠儿手里的手帕,对着夜空。   没错,是北斗七星,那七个红点排列的方式,就是北斗七星排列的方式,一点没有差别。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莫非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   我将心里的想法说给翠儿听,她听得似懂非懂的。   我又仔细看那个手帕,那个手帕上变色的字已经完全显现出来————   原来的诗句是   七彩霓裳倚新装   星沉碧落夜来香。   箫声入耳百鸟合   玉盘笑靥似栀子   蕊寒香雪形影瘦   羊脂雕成玲珑透   日映平湖两艳天   黄昏举酒共邀月   马蹄破雾荡墨乡   马驰骏蹄龙上行   紫蝶翻飞花间舞   霜枫一叶坠愁身   千生万世情已淡   有语问天不怨天   变了色的字是   七 星 箫 玉 雪 玲 珑 日 映 邀 月 墨 龙 紫 枫 情 问   我念了好多次,17个字,完全不靠谱啊!   我又郁闷了,是我猜错了?   这些只是巧合?   还是这又是什么暗语?   翠儿在旁边也苦思冥想,连那个偷偷跑到一边打盹的紫衣也跳上了我的肩头,跟着看热闹。   “啊————”一下子弹跳了起来,紫衣从我的肩头一下滑落在地,完全看不到白天那个紫色如闪电般的身手。   这几天,我已经习惯整蛊紫衣,看到它那个无奈的眼神,我不禁心里偷笑。   我趴在了地上,对着紫衣小声说:“夜深了,我要睡觉了”   当下,听到“咕咚”一下,某某貂摔倒在地,被气晕了……   阴悦出山   “啊-----第二天清晨,我被后背那股锥心的疼痛给搅了清梦。   “疼”我呻吟出声来。   “悦儿,你怎么了”翠儿的声音传来。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翠儿,还有紫衣;翠儿担心的看着我,紫衣此时的眼中布满了焦虑之色。   “我后背疼”   “让我看看”翠儿翻过我的身体,撩起我的上衣。   “嘶”翠儿倒吸口冷气。   用眼角余光我看到紫衣也开始焦躁起来。   “后背都肿了,看样子很严重,需要找大夫上药才行,不然久了的话,这皮肤怕会溃烂了啊!”   “这么严重啊!“我没想会这么吓人,一时没了主意。   “我身上一日散的毒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我看现在我就带你去山下找大夫医治”   “这---”想到我早晚也是要下山的,就是没想到是为了这个原因而下山,我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我强忍着疼,坐直身体,这时,紫衣跳到我的肩头,我伸手接过它,放在掌上,看向它。   我好像看到它眼里的不舍,心里纳闷,问“怎么了?你不舍得我?你不和我一起走么?”   紫衣似乎很为难,定定的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   我心里好奇怪,“为什么?”   “咕,咕……”紫衣发出了很古怪的声音,眼中好像蒙了一层雾般,看得人心酸。   “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猜测着。   它点了点头。   “我们还能再见么?”我好难过,企盼的眼神看向它。   它又点了点头。   “哦!那就好”看到紫衣对我们还能见面的承诺,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你答应我了哦!一定要做到,我可是把你当男子汉一样,你要一诺千金啊!如果你返回,我就天天祈求老天给你一个母老虎的老婆,哎呀,这个你不懂,就是极其刁蛮任性,天天折磨死你的那种母貂,嘿嘿”(我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前几天帮紫衣疗伤的时候,偶偷偷看到,他有那个,嘿嘿,那个就不说了,就是可以证明,他是男子汉的东东了……^o^   听到我“恶毒的诅咒“,紫衣无奈的摇摇头,而翠儿则呆立一旁,大概是奇怪,我怎么可能和这个别人看到浑身都会打哆嗦的小恶魔聊的那么开心。   与紫衣依依不舍的道别后,我与翠儿互相搀扶着下了空灵山,却不知,这一下山,令我的人生从此不再平静。   韶宣12年,天下分为岱,郡,湇,歆,巽五个国家,以韶宣帝的岱国最为强大。   我们现在所在的空灵山,坐落在岱国京都不是很远的地方,人口还算众多,人们的生活还算富裕。   这些都是路上听翠儿经给我听的,因为我说过是从小在山上生活,对这里的环境,风土人情毫不知情,所以,只能从翠儿的口中打听个大概。   我们到了山脚下,又走了许久,久的我就快要支持不住了,才看到那高高的城门。   前面依稀看到一些人进出城门,翠儿把我先安置在一个小土丘后面,嘱咐我先躲一下,说先帮我找套衣服,然后就先进城了。   我靠在小土丘后面躲避着,靠着靠着,早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在我的身上,我暂时忘记了疼痛,慢慢的就睡着了。   蒙眬中我好像回到了现代,手里掐着仙女干妈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把我踢到古代,仙女干妈反倒笑嘻嘻的,摇着我的肩膀“悦儿,悦儿”的叫我。   “嗯?”我被摇醒了,睁眼一看,还是在那个小土丘后面,翠儿手里拿着衣服看着我。   “唉!真是白日做梦啊!“我不禁自嘲了一下。   换上翠儿拿的衣服,头发用她拿的头巾包了个结结实实,我低头打量了自己一下,估计就是个卖菜的形象了。   随着翠儿进城,守门的也没怎么看我们,我还纳闷呢,电视里不是总演,进城还要仔细盘查身份什么的么?难道这里不流行这个。   翠儿领我到了一个医馆,出来个白胡子老头,眼角细长,贼溜溜的转着眼珠,脸上皱纹不太多,倒有点老中医的感觉。   我坐在他的对面,等着他给我看伤势。   可是他半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也不说话,就是看我。   “大夫,怎么样啊?“被他看得这个不舒服,看病就看病,也不看人家伤口,就盯着我的脸看,色狼啊?我回头看了一眼翠儿,心里想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大夫给我看啊?   翠儿回了我个无辜的眼神。   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他终于说话了。   看了我的伤口,他微笑着说,没事,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啊?我不太相信你……   老头不再说话,转身进了里屋,过一会,拿了些包好的药,说好哪个是内服的,哪个是外用的,以及用法用量,听得我只糊涂,我看向翠儿,她点头示意我,她记住了。   说完了,老头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了,也不看我了。   翠儿从身上拿了碎银子,放在桌子上,冲老头道了谢,就扶着我走出了怪老头的屋子。   -----------------------------偶素分界线---------------------------------   我和翠儿投宿到一家客栈,很小,还是平房,因为我们没有多少钱。   翠儿的钱除了给我买了几身衣服,其他都付了诊金(我后来心里直埋怨她,怪老头也没说要多少钱啊!你怎么不问问就给了,万一他不要钱了呢!)   我在那个山洞里的人身上拿的那些银子都给翠儿,她预付几天的房钱,余下的就够剩下几天的饭菜钱了。   我和她互相看着,想了想,我说“先等我伤好了,咱再想法子吧”   经过翠儿的尽心照料,我的伤三天就好了。   那个老头虽然怪点,不过药真的挺管用,我身上的伤也好了,除了还有点微红外,也不疼也不肿了。   这天早上我刚起来,店伙计就来看望我-------------因为我们的房钱预付到昨天,今天,这位大哥就迫不及待的来催费了。   和他说好了,中午一定交钱,送走了店伙计,我开始发愁了。   无意中,摸到怀里的玉佩,看来,真的要去趟当铺了。   我与翠儿说明了我的想法,翠儿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不过,随后,她又让我等一下,说出去买些东西。   我无聊的坐在屋子等她,过了估计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翠儿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木制的圆盒。   进屋后,她坐在我对面,微笑着,将盒子递给我了。   我满脸狐疑的接过来,打开了盒子。   盒子就像一个小的胭脂盒那么大,里面是些黑色粉末状的物质,我面带疑问的看向了翠儿。   不等我发问,翠儿就说道:“你的头发太显眼了,这样会让其他人把你当异类物的,这个你只要洗发的时候,放一些进盆里,就可以掩盖你头发原来的红色”接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较小的盒子,递给我“这个,你要是想要恢复你头发颜色,洗头的时候往水里掺一点,就可变回原来的颜色了,如果不掺这个,你的头发,就是遇到水,也不会变颜色的;另外,这个还有一点最神奇的,就是,这药粉只染毛发,不然皮肉。”   “哇塞!太神奇了”我惊奇的赞道,这不就是古代的焗油膏么,古人真是聪明绝顶啊!   “哦,对了,咱们不是没钱了么?你这个从哪里买来的呢?”我听纳闷的问。   “这个,这个药粉一点也不值钱的,我是从那个大夫那里赊来的,说好了,等咱们有了银两,就加倍还给他的。”翠儿轻描淡写的解释说。   “哦,原来这样啊!”我不再怀疑。   让翠儿打了水,我用掺了“焗油膏”的水洗头,然后擦干。   真是无法形容的神了,我现在的头发就是自然的黑色了,而且,我拿了一缕头发,放在鼻子下轻嗅,嗯!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呢,真是赞啊!!!   为了方便,我选了套翠儿给我买的男装,翠儿给我梳了头(说来惭愧,自我成年后,我这天生艳丽的红发,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所以我爱护它,不舍得剪,现在已经是及腰那么长;和紫衣生活那几天,我也一直没有绑起来,进了城,我因为不会梳他们那种发型,所以,一直是翠儿帮我梳理的。)   接着,我向店伙计打听好去当铺的路,就一路小跑出了客栈。   七拐八拐,幸亏我记性好,记得店伙计口若悬河的描述,我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看的当铺。   进门就看到一个大大的“當”字,真够气派的,店伙计说了,这家是这里最大的当铺,当东西也能当个好点的价钱。   “当东西”生平第一次进入这里,我新奇的里看外看的,嘴里大声说道。   “当什么?”对方连眼皮都没抬,用鼻子眼哼出了几个字。   “你自己看”我也没了好气,将玉佩递了过去,店大欺客,真是,到哪里都是一个样。   高高坐在木栏后面的那人接过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他表情没有改变,回身叫了旁边的另外一个掌柜,对他嘀咕了几句,那人听后向后面走去。   “什么意思啊?”我不耐烦起来,能当多少,你说个数啊,这算什么意思啊?   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您先别着急,您这玉佩,我不敢估价,您稍等等,我找我们少东来。”   晕,刚才还装沉稳呢,连这个都不敢拿主意,真是服了。   我信以为真,只能耐心的等了起来。   不大会功夫,从正门进来一个男子,沉稳的向我走来。   楚云其人   25岁,有着忧郁而又迷离的眼神,英俊却不失儒雅的容貌,沉静隽永、声音性感。   云来山庄少主,7家当铺,8家钱庄,这么优越的条件,每个未出阁的女子,对这个如意郎君莫不   是夜夜企盼,祈求上天能够让他中意于自己。   可是,偏偏这么好的条件,他却没有妻室,这更加令大家对他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了。   派去的探子已经有7日没有音信了,楚云心里不免焦虑万分。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自言自语的说。   门外,张德飞快地跑进来,和他耳语了几句,他的眉头紧锁了起来,起身出了厅堂。   刚进当铺的大门,他就看到台阶下站着一个身着藏蓝色布衣的男孩。   楚云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孩   约17的年岁,面容清秀,鼻子挺直,鼻头小巧,红嫩而小巧的嘴唇,此时正紧紧的抿着,就男子而言,他的皮肤有点发白,刚刚到自己耳唇的身高,略显单薄的身体,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气质。   一看就是一个常年在家里读书,不外出的小书生,楚云在心里迅速下了定义。   “这个小兄弟,请问,这块玉佩是你的么?”接过了大掌柜从里堂递出来的玉佩,楚云看了一眼,随后转身问向盯着他看的阴悦。   没错,这是他交给探子作为联络用的信物,这个上面有他做上去外人不会知道的印记,这个轻易不会有能够仿造的。   五百两啊   看到进来的这个古代帅哥,我心里一阵感概,这形象,要是到现代,演言情剧,绝对能红透全中国,全亚洲,全世界。   “可惜可惜”我情不自禁摇了摇头,没听清他说的话。   “可惜什么?”楚云莫名其妙的问。   “啊?抱歉,不是和你说的。你刚才问什么?啊!问我,这玉佩是不是我的?”   我听了这话,嘴里边回应,心里却突然想到,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问?莫不是这人认识这玉佩的主人?我绝不能说这个是我从死人身上拿来的呀,万一面前这帅哥认识他,或者说那的家人什么的,我还怎么当啊!   “这个是我前几天在山里救了一位大叔,他为了感谢我,说身边没有值钱的东西,就把这个送给我了,我开始都说不要了,可他非得送给我,我没法子才收下了。今天要不是我妹妹有病着急看大夫,而我又没有钱,我还不会来当呢!”先说了人家送给我了,看你还怎么说。   “那你救的那个人呢?去哪里了?”楚云面不改色的问道。   “他说有紧要的事情要办,就先走了”这样说应该没有什么漏洞吧?我面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的说着谎话。   看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接着问“你这么问,难道你认识那位大叔?”   “哦,不是,不认识,我只是看这个玉佩雕的甚是精致,想要问问他,这块玉佩是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这样,我也可以找那人替我雕制一块罢了。”楚云微笑着答道。   “哦,这样子啊!那你可有的等了,他走时候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无遗憾的说。   当然有的等了,人都化成粉末了,随风飘散,要问,估计,你等请他的灵魂来告诉你了,我心里偷偷的想着。   “那这玉佩到底能不能当啊?值多少钱啊?既然你说雕工好,这料也清透,一定不会是个低的价钱吧?”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话题。   “呵呵,当然,当然”楚云轻笑。   “福来掌柜,给他写当票, 500两”   “啊?五百两?少主,这……”   “写”打断福来掌柜的话,楚云不容置疑的说。   “才500”阴悦听了,不是太开心,500,不知道是不是和现代的500块一样呢?那可不够她几天花的啊!   “五百两还嫌少?这个普通人家够花几十年了。”福来掌柜看我得了便宜还买乖,老大不乐意的看着我。   “哦,这样啊,那还差不多”   楚云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目光注视到了我那带着七彩宝石的耳朵上面,面色一怔。   我不再理他,和福来掌柜又顶了几句嘴,他问我姓氏,我没有改名字,直接告诉了他,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我,说真名字怕什么。   问清了我是哪个阴,他嘴里还嘀咕着“姓氏都这么怪”   抢过了他递过来的银票和当票,我仔细看了一下当票上面的字,好在是我还认识的字,那张当票我看也没看,随手揣进怀里,没敢当他们面扔,打算一会出了大门,再扔掉。   我将银票仔细叠好了,放入袖子里(古人都是将袖子里面缝个暗袋,放些重要的东西。   问清了福来掌柜,银票在哪里可以兑现,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少主,挥挥手,走了出去。   看着阴悦的背影,楚云冲暗处躲藏的赵德使了个眼色,意思,找人跟踪他。   拿起了福来掌柜手里的当票,楚云看着阴悦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初识李萧   出了当铺,我先去了钱庄,先兑现了100两,余下的银票,又放回了袖子里,然后,向客栈方向走去。   古代的街市人不是很多,街上三三两两的路人,路两边都是商铺,酒楼之类的。   我一路闲逛,莫名的,觉得心里挺不舒服,好像有人看着自己似的,我四下看了看,前面不远处,一个年约8.9岁,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好像正大量着我,因为我眼光看向他,他急忙将头转向了其他地方。   我心里好笑,我又不是女装打扮,看着也不像有钱人,这孩子,就算是想要乞讨,或者偷东西,也不会打我的主意吧!   我继续前走,从他身边走过,又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再看我,而是将头低了下去,一只脚漫无目的的来回扫地。   又走了十几步,后面突然有人拥了我一下,我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一个人冲后面伸出手要扶我,我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小男孩,我冲他笑了笑,站稳了身形。   那孩子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转身就跑了。   看他的笑,我突然觉得莫名其妙,“啊呀!”我的手条件反射般摸到我袖子里,银票没了。   小偷……   我心里这个气,这么小就偷,而且还是偷我的,太过分了啊!我居然没有察觉到他是怎么下的手。   “别跑……小偷……抓小偷啊……”我大声喊着,追了上去。   可能因为他还小,跑的并不是太快,穿街过巷,我和他总是保持着开始差着的那么远的距离。   我一路追着,路上的人真没有道德,我嗓门这么大,喊有小偷,他们就顾着摸紧自己的钱袋,居然没有个见义勇为的。   跑了好一段路,眼看着慢慢拉近了距离,我心里正打算着抓到他,好好教育他一番。   不想,前面来了几个人,晃晃悠悠的,我眼看着那孩子“出溜”一下,从那伙人的空隙间一闪就跑了过去,等我到了他们近前,也想找空钻过去,可是……   “哎呀……我的鼻子”我一下撞到了一堵白色的肉墙上,将我一下反弹回来,一下做在了地上。   “哎呦,你这个小兄弟,怎么走路不看这点儿啊?”那堵“墙”先声夺人,揉着胸,质问起我来。   “你……”我一时气结,我还没说你好狗不挡路,你却反过来说我。   先不理他,我爬了起来,手拍打着屁股,眼睛瞟向他们的身后,那孩子早没了踪影。   我无名火起,我的400两啊!!!!!!!!!!!!!!   我咬牙切齿的看向对面这几个人,既然小偷跑了,我怎么也得找个人来赔偿啊!   我一运气,接着掳胳膊挽袖子,插着腰,泼妇状,对那个人开始声讨。   “我怎么看路?我还要问你呢!我老远就喊,抓小偷,你没听到啊?那孩子就从你身边跑过去,你不会顺手将他抓住啊?你是胆小怕事还是和他是一伙的?你不会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也不能助纣为虐啊!那孩子那么小就偷,你放纵了他,他今天偷我的,明天还会偷别人的,以后发展下去,没人管治,偷不过瘾,再去抢,强不过瘾,再杀人,那他的父母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你……”他皱着眉,刚想说话,被我接下来的动作吓得不敢再说。   “啊……我可怜的妹妹啊,我用我所有的家底,才当了800两,打算给她做嫁妆,余下的拿去生活的啊,刚才都被那孩子窃了去,接着又遇到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我家徒四壁,分文没有,你可让我怎么生活啊?”我也不管自己的男装打扮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被我这一闹腾,四下围观了很多人,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小兄弟,你先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肉”墙旁边一个穿绿衣服的男子出面圆场,走进我,俯下身劝道。   我隔着手指缝,偷摸看了说话这人-----又是帅哥一个,他20左右的年纪,个子很高,身穿浅绿色的衣衫,健康的肤色,高挺的鼻梁,嘴角含笑,此时,正用那对同样含有笑意的桃花眼,紧盯着我用双手蒙着眼睛的脸。   我心里想着对策,怕他看到我是假哭,没敢看他,将头底下来,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尽量装出很悲痛的样子,说心里话,的确挺心疼的,400两啊……   见我没答话,绿意男子转头笑着问那堵“肉”墙,“李兄,怎么办,这个麻烦你来解决吧!”   听到这话,我低着头,耳朵竖了起来,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假意抽泣着,敌不动,我不动,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呵呵,听小兄弟这么说,我还真觉得是我的错了,那既然错在我,那就由我来弥补你的损失吧!”那肉墙笑着摇着手里的折扇,含笑看着我说道。   这么容易?我心里有点难以置信,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哦,那既然你也承认了,那你说,怎么补偿吧?”我心里犯嘀咕,嘴上可没流露出来。   “你说吧,我应该怎么补偿?”   “让我想想”我假装思考,趁机打量肉墙。   让人过目难忘的精致面孔,黑色的头发,漂亮的眼睛,若有似无的微笑,说心里,除了皮肤有点偏白,看着不太健康外,给人的感觉倒是蛮舒服的。   这两个人,前者是英俊,阳光,后者是高贵,斯文:   我不禁心里感叹,今天还不算太倒霉,至少,一天遇到了3个帅哥,嘿嘿。   心里偷笑了一下,我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走到白衣男子面前,看着他,做为难状,嘴里说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个你有责任,我也有点责任”我顿了顿,“这样吧,一半一半,你只要赔偿我一半的损失就可以了,我这个人做事是挺讲道理的”   “呵呵……呵呵……”那两个人摇头轻笑了起来。   “好,好,那我还要谢谢小兄弟咯!”白衣男子笑闭,眼含笑意的看着我。   说完,回头问身旁看来应该是他手下的人,拿了几张银票,递给了我。   我心里这个乐,不过,暗地里,也不禁嘲笑了一下这男子,看来是家里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了,说给就给,傻啊……   我接过来,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教育了他几句,他也不反驳,就是听着我说。   他没生气,不过,他的手下倒是要发火了,我赶紧闭了嘴,不再说其他的。   看到没有热闹看了,围观的人也散了,我也打算回客栈了,刚要走,却被白衣男子叫住了。   “等等,小兄弟,在下李岳,这位是我的好友萧玉凡,我们二人正要去迎客楼,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咱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我很想结交你这位朋友哦!”他好整以暇的看向我,向我发出邀请。   -----迎客楼,听来,应该是家酒楼,我心里这个乐,真是运气超好啊,正好我起早就没吃饭,经这么一折腾,现在饿得胃都有点抽筋了,正好了,遇到这么个冤大头,放过他,都对不起我自己。   “好啊!在下殷悦,既然是相逢不如偶遇,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下,我随他们一行数人,进了旁边一个貌似很大的酒楼。   ------------------------------------偶素分界线--------------------------------   从店伙计对这两个人的态度来看,这两位应该是既有钱还有来头的主,一路热脸相迎,我们进入楼上一个雅间。   雕梁画柱,宽敞明亮,挺大的屋子,只有屋子中间一张桌子,几张精致的墩椅,摆在旁边。   面上客套了一下,我们三人就落了座,其他那些随从从外面关了门,站在门外。   我们三人呈三足鼎立的姿势,落座,互相介绍了一番。   李岳先开了口,“阴兄弟,听你口音,不似临京本地之人,不知道,你家乡何地呢?”   “唉,真是一言难尽啊!”我摇头轻叹,“我家乡没名气的了,老家发大水,我带妹妹来这里投奔亲戚的,可是没想到,到了这里才知道,亲戚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断了音信,真是愁人啊!”   “那你们现在住在何处?”萧玉凡在旁边插嘴。   我看向他,脸中流露出落魄的神色“只是和我妹妹暂时在客栈住宿”我真是演戏天才,我心里赞叹着。   “唉,可惜,我今日还有要事要出门,不然,我家倒是有很多空房可以借你们暂住。”萧玉凡不无遗憾的说。   “那,这样吧,我别院离这里不远,不如你先去我那里暂住,等你找到好的住所,再另做打算如何?”李岳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斯文气质,慢悠悠的摇着扇子,含笑看着我。   “这,不是很好,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我假意推辞,可是没等他们说完,我又接着说,“可是,李兄这么盛意拳拳,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我太虚假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我有了出头之日,一定报答李兄的恩情哦!”我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李岳只是摇头说不需再客气了。   又聊了几句,我发现,只有,开始店伙计,送来过茶水和一些精致的糕点,就一直没见有人来问我们要点什么菜,我迅速回忆了刚才上楼来的情景,我突然心里大哭,我领会错误了,这里不是酒楼,是茶楼,我晕了啊……   我心里考虑,要不要先吃两块点心,可是抬眼看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一下那些糕点,只是刚落座的时候,姿态优雅的拿茶杯轻泯一口之后,就再没动桌子上面的东西。   我正盘算着是否先撤,忽闻外面传来人声,随后,进来3个公子哥打扮的人。   一见进来的三人,李岳,萧玉风起身相迎,我只好也站了起来,不过,趁他们互相寒暄的空档,我随手拿了一块小糕点,扔到了嘴里,低着头,迅速嚼了起来。   “这位是?”其中一人眼尖,看到了李,萧身后的我,语气充满疑问。   “啊,这位是我们刚认识的小兄弟,姓阴名悦。”李白回身看向我,介绍道。   他回身,正好我刚嚼完糕点,可是还没有咽下去,我尽量将糕点含在口中间,让人看不出我嘴里有东西,可是那个提问的家伙却不放过我,他看向我,笑着抱拳说了句“哦,阴兄啊,幸会---幸会----!在下赵俊。”   我也想说---幸会,可是不敢张口,就怕一张口,就露了馅,那可丢大人了,只能闭紧嘴巴,假笑着向他也抱了抱拳。   那人大概认为我挺高傲的,就讪讪的不再理我,和其他人都落了座。   李,萧二人好笑的看着我,好像看到我嘴里塞满了东西,我感到脸上一阵燥热,当时就后悔了,怎么这么贪嘴啊!   我用眼尖余光看到李,萧二人已经不再看我,而是转头和其他人谈话。   趁此机会,我赶紧咽下了糕点,可是,由于咽得太快,糕点又太干了,我噎得差点喘不上起来,看到面前的茶,我赶紧拿起了茶杯,一顿牛饮,后了个底朝天。   等我放下茶杯,我感到气氛不对,此时他们都闭了嘴,而我成了主角,因为他们都满脸诧异地看向了我。   “咳,咳……”我假意干咳了几声,接着,又摇了摇头。   “阴兄为何摇头?”看到我牛饮的不雅之举,刚才那个很三八的男人面带嘲笑的又先发问。   我瞥了一眼斜对面的“三八”,假意摇了摇头,接着叹了口气,心思飞转,思量着该如何解答。   “从来佳茗似佳人”我随口吟了一句古诗,接着说“这茶叶,倒是上等的西湖龙井,本来,若是用山泉水煮开,沏泡之后,立时饮用的话,实是美事。唉!可是这茶楼老板看来也不是懂茶之人,这水用的却是普通的井水,真是坏了味道,误了这极品的香茶,真是浪费啊!”说罢,我不无遗憾的摇头轻叹。   “你!——“ 那三八男人一时气结,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口,只憋得脸如猪肝般酱紫。   其他人憋住笑,一个个低头的,用袖子轻掩嘴角的,好像都要抽搐而亡似的。   看到众人的反应,我随即想,说错什么话了呢?在心里回忆,是哪句话出了纰漏,让他们这么笑法,还有,这个三八男人气成这个样子干嘛啊?   我正纳闷,李岳说话了“好一句--从来佳茗似佳人,阴兄说的妙啊!看来阴兄既是识茶之人,也该是大有才情之人,今日不如大家应景做几首诗如何?”   大家也都明白他是怕冷场,想要帮我解围,当下一起应和着同意,我也无所谓,也点头同意,只有那三八男人还在用眼睛向我“嗖,嗖”发着飞箭,看样子,我是无意中得罪小人了。   “我看这里阴兄最小,不如,就由阴兄开始吧!”李岳笑着看向我说。   我心里这个郁闷,我这肚子饿得直抽筋,你还要我作诗,可是现在是骑虎难下,没法子,硬着头皮,上吧。   我没有起身,只略一思考,摇晃着头轻吟道:   “ 仙山灵雨湿行云,洗遍香肌粉末匀。   明月来投玉川子,清风吹破武林春。   要知冰雪心肠好,不是膏油首面新。   戏作小诗君莫笑,从来佳茗似佳人”   我吟完后,微笑着看向了李岳。   “好,好诗!”李岳拍手称好,萧玉风也含笑向我投来赞许的眼神。   其他三人,除了那个三八男人面上不服气外,另外两人也一个劲的称好。   小样,大师之作能不好么?我心里偷笑。   接下来,李岳,萧玉风等人也随口做了诗,说心里话,这几个人,都蛮有文采的,出口成章。   最后,轮到那个三八男人时,他突然站了起来,似乎刚想起来,轻敲额头,说:“哎呀,小弟忘记了,我还有点要事,你们慢坐,我先出去一下。”说完,也不能大家回答,就慌张的跑了出去。   “兄台!你做完诗再走也不迟啊!”我站起来,冲着他的背影打趣道。   在座的几人不禁偷笑,我耸耸肩,坐了下来。   这次是萧玉凡先停了笑,他头凑近我,对我说,“他对诗词是一窍不通的。”接着,语不惊人不罢休的又扔了一句过来“还有,他是这家茶楼的老板”他说完话,坐正身形前,我好像看到他眉头轻皱了一下,一个探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用暧昧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心里奇怪,我现在是男装啊!莫非他看出我不是男子,可是我现在的形象也没怎么出众啊?   他用那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莫非他?   当下我心里不禁叹道,原来古代也有同性恋。   于是,我向他投以一个僵硬的笑容,就不再看他。   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我就起身和他们告辞,走时,并告诉李岳我所住客栈的位置,约定,他明日派人来接我,然后我就走出了茶楼,回了客栈。   宝石变色   回到客栈,先结算了房钱,我回到了房间。   翠儿正在房门口等我,见我回来,忙迎了上来。   我和她进了屋,坐定,我将今天的事情经过大致讲给她听,接着,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翠儿,并说“这个给你,你可以拿它做嫁妆,找个好的夫婿,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你了”   见我这样,翠儿慌了,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着说:“悦儿姐,我从小就被父母卖给我们小姐做丫头,现在,小姐一家遇难,我又不知道我父母的下落;而且,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你说不要我报恩,可我早就打定主要,要一辈子跟随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我见状,忙先扶起了翠儿,心里思量了一下,翠儿说的也挺在理,再说我对这里也不了解,有个本地人,也可以有个照应。   我点了点头,就同意了,“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表情有点严肃的看向翠儿。   翠儿见我同意了,立刻破涕为笑,听我说有要求,忙眼巴巴的等我提出来。   “我已对外称,我是你哥哥,以后咱们就以兄妹相称,这点你要记住。”我不想女装示人,因为,毕竟是在古代,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以后我要生存,毕竟要出去想法子赚钱,还是男装比较方便些。   见我提出这样的要求,翠儿也没提出疑问,只是乖巧的应承着。   接着,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微风轻拂,浮云淡薄,旭日东升。   我早早的起来,洗了脸,坐在凳子上等着翠儿帮我梳头,因为古代的镜子都是模模糊糊的铜镜,看着非常累眼睛,我很不习惯;而我随身携带的臭美镜,来到古代的那天,我就没有找到,想来是穿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掉落到什么地方了,所以这些天,我根本没有照过镜子。   翠儿在我身后,轻轻的给我梳着头,突然,她的手停在了我的头顶,“咦?悦儿姐,你的耳饰怎么有的变了颜色呢?”她惊奇的看着我的右耳,面露疑问的说着。   “啊?是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心跳加速,这个可是关系到与我有缘分的人的信息啊!我紧张的跳到离我不远的铜镜前,拽着我的右耳猛看。   铜镜虽然照人不太清楚,但是,大概轮廓看着还是可以的。   铜镜里,依稀可以看出,七颗宝石中,紫,白,黄,绿四块已经不再是暗淡的颜色,在清晨映入屋内的阳光反射下,四颗宝石现在发出耀眼的光芒。   晕,同时四颗宝石变色,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立时糊涂了。   现在的解释有两个:   一.同时出现了四个和我有缘分的人;   二.这四颗宝石都代表一个人(貌似这个解释有点站不住脚)   我暂时往好的方面想,呵呵,想不到在现代时,是哥们多,老公无,刚到古代几天,就一起来了四个备选的老公。   我心里乐够了,可是又犯愁了,我这几天遇到了不只四个人哦!这个选择题,备选答案比较多,我只能一个个筛选了。   我先没有回答翠儿好奇宝宝似的追问,而是让她问店伙计要了笔墨,将这几天遇到过的看来比较重要的男人,列了个详细清单。   -------紫衣,山洞死人,那几个杀手,当铺掌柜,当铺老板,店伙计,李岳,萧玉凡,三八男人。   紫衣?虽然身体是男性,可它不是人类,叉……   山洞死人?已经做鬼,估计该投胎了,叉……   那几个杀手?死掉了,叉……   当铺掌柜?太老,是的话我也不会同意,叉……   当铺老板,条件不错,可是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不忍心叉,先留着备选……   店伙计?势利,叉……   李岳?斯文,儒雅,备选……   萧玉凡?貌似有断袖癖,嗯,暂时备选,以后看表现再说……   三八男人?没有评价了,直接叉……   算来算去,才有三个,我这下更糊涂了。   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翠儿在我旁边坐不住了,她说先出去看看,李岳有没有派人来接我们。   我答应了一声,继续研究。   “这位公子,你找谁啊?”翠儿刚出房间门,我就听到她问询的声音。   “请问,阴越公子是否住在这里?”外面一个男子的声音有礼貌的回道。   我听到喊我的名字,停止了研究,将清单折起来,收进衣襟里,走出了房门。   “是啊!”翠儿回答,接着问“你是接我哥哥的?”   他们正说着话,我已经走出了房门,看向了背对我的来人。   “是你?”我吃惊道,没想到,来接我的竟然是萧玉凡!   “呵呵,阴兄弟,是我呀!怎么,没想到吧?”萧玉凡气定神闲的转身笑着看向我。   “哦!是呀是呀!真没想到,快请进。”我心里犯嘀咕,嘴里笑着把他让进屋。   翠儿借口去买些必备品,就先出去了,没理会我让她留下来的眼神,飞快的闪人了。   两个人,四只眼,凝视……   他高深莫测,眼含笑意的盯着我的脸看。   我故作镇定,不知所措的盯着我的脚看。   他真的喜欢男人……   我心里无力的喊道,真是不公平啊!!!!   我虽然不排斥同性相恋,可是要我单独面对他,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你很怕我?”他先打破了屋里的尴尬气氛。   “啊?没啊!萧兄怎么这样说?”我假意摇头否认,心里想着,怎么不怕?怕的要命啊!   “是么?哈哈……”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我糊涂了,有什么好笑的?   他笑了好半天,笑累了,停了下来,突然凑近我的脸,抬手摸着我的右耳朵,笑问道“你这个耳饰很奇怪呀?看样子应该是穿进肉里的,可是这个穿耳洞的手法真是很稀奇!”   “哪有,哪有”我拍开他的手,这男人,说说就借机动手动脚,真是过分。   “这个是我家乡的风俗了,怕我不好养,不好养……”我胡乱编着借口。   “哦?这样啊!”看来他是不怎么相信,接着,他又歪头在我头侧嗅了一下,“你身上好像有股幽香哦?”   “萧兄胡说了,我一个男子汉,身上哪来的幽香?估计是我妹妹身上的吧,你一定是闻错了!”我心里一惊,这头发泄了我的底?   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下,就轻踱回座位,不再追问。   “李兄今天有要事不能亲自来接你,而让下人来他又不放心,就特意请我来接你去他府上,希望阴兄不会介意啊!”   “哪里,哪里,我这是寄人篱下,哪还会有那么多要求啊!”我一顿古典式客套。   “那就好,呵呵,那咱们就等你妹妹回来后,就启程吧!”   我正发愁不知道再和他继续谈些什么,翠儿即时回来了,我感激的迎上了她。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萧兄来接咱们,你已经都收拾好了吧?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说完,拿起来包袱,拽着翠儿就逃离了屋子。   萧玉凡轻笑着跟着我俩,出了客栈。   出师不利   随萧玉凡出了客栈,客栈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身很精致,雕刻着古典风味的图纹,车前是一匹高头大马,很有气派。   我们三人上了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前行。   我和翠儿坐在一面,萧玉凡坐在另一面,车里的空间不是很拥挤,可是,与一个喜欢男人的人做对面,让他紧盯着看,令我浑身不自在。   我假意对这里好奇(其实也真是好奇了),回身掀起车厢旁边的布帘,向外面观看,借机躲开他灼人的眼光。   见我如此,翠儿也凑上来,跟着我看,并不时小声给我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等常识。   萧玉凡见我如此,也不再和我交谈,只是气定神闲的坐着,不过,凭直觉,我还是感受到他那火辣辣的眼神在烧灼着我的脊背。   度日如年般,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我艰难的转回了脖子,可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我的脖子酸疼,我呲牙咧嘴的敲打着脖子,舒缓脖子带给我的酸痛感,不期然碰上了他充满宠溺般的桃花眼。   “嘿嘿”我尴尬的回了他一个笑。   “到了”他微笑着告诉我说。   “哦!”我急忙撩开车厢帘,不雅的向地面跳去。   “啊-----”“噗通---------”“哎呦----”   在客栈上车的时候,我们上车时,是借助下马鞍上去的,姿态优雅。   可由于我着急下车,逃离他灼人的眼神,没看清地理情况,就飞身跳下,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我发出了“啊一--”的一声惊呼;脚踩偏了,我“噗通”一声来了个‘五体投地’,地面上有一个石子,我的膝盖正‘亲吻’上它,我疼的”哎呦---“一声。   后面跟着出来的萧玉凡,翠儿见状,急忙跃下马车,将我扶了起来。   我灰头土脸的被他们俩人扶了起来,想想这么丢人,得说点话圆圆场啊!我清清嗓子,回头看向萧玉凡“这个,看来,李兄家真是门槛颇高啊,必须要我先五体投地的膜拜一番,才能入住哦!”   见我如此说,萧玉凡隐忍着,不敢发笑,接着说:“是啊是啊,下次咱们和他提提建议,提提建议”看来他也不知道怎样应付我这突发事件,只是含糊的应对道。   我忍着膝盖的疼,不露痕迹的抽出被萧玉凡扶着的胳膊,让翠儿搀着,向对面的住宅走去。   萧玉凡不以为意,跟了上来。   他领先一步,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人,约40多岁,眼睛不大,容貌很普通,不过却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我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号人物。   萧玉凡好象是和李岳真的很熟悉,连他的家人都相熟,开门的听交谈应该是李岳的管家,萧玉凡介绍他叫李克,又介绍了我和翠儿的姓名之后,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什么,就将我们让进了宅院。   进了大门,是比较宽敞的一个大院,然后就是客厅,客厅很大,厅中间摆着桌椅。   李克很会察言观色,看我瘸着腿被人掺着走,就大致介绍了一下李府的地形,接着把仆人都叫了来,说明我是他们主人的朋友,要好生对待。   五个丫鬟,6个打杂的仆人,看来,李岳绝对是一个很有钱的财主。   萧玉凡见我表情比较痛苦,就让李克带我去客房住下,然后命人给我找大夫看伤,我客套了一下,就没有再推辞(因为我现在膝盖真的很疼)。   我与翠儿随李克来到后院客房,翠儿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这样正好,我们两人照应起来也方便;安顿好我们俩,李克就退出去了。   我躺在雕花刻竹的木床上,伸直了腿,一阵疼痛感从膝盖上传来,看来是上的不清哦。   不大会功夫,萧玉凡领着大夫进来了。   大夫要给我看伤,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萧玉凡,他好像是知道我为什么犹豫,笑着打趣道“阴兄何必见外呢,咱们都是男子,你怎么像个姑娘似的,怕我看你的腿啊?”   我被他一问,更不好意思了,可是又不敢让他看到,毕竟,男女的体型还是有区别的,古人虽然很少有女扮男装的,可万一他从我腿型看出疑点来那就不好了,当下故作为难的说“我自幼独居惯了,睡觉换衣服都不喜和人同室,萧兄见谅,麻烦你还是到外面等候吧!”   见我这么说,萧玉凡也没法子反驳,就依言退出了房间,我使眼色,让翠儿关了房门。   我坐起来,挽起了裤腿,膝盖肿了好大一个青包,难怪这么疼了。   大夫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没大事情,没伤到筋骨,就是皮肉肿胀,上些祛瘀之疼的药膏,过3.4天自然就会消肿了;听大夫这么一说,我心才放下,着翠儿随大夫去开药,并放下了裤腿。   见大夫和翠儿都出去了,萧玉凡随身走了进来。   他关切走进我,问,“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听我说没有大事,他才松了口气,接着靠床边坐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及不舒服,心里这个郁闷,欲哭无泪的想着,真是倒霉,遇到这么一个有特殊爱好的人。   见我不说话,他也不发问,就是看着我,想要从我的脸上看出花来,看得我耐不住性子了,我劈头问道“你老看我做什么啊?”   “我看你怎么和你妹妹长得一点也不像呢?”   “她是小老婆生的,我是大老婆生的”我没好气的说,心里还念了句,翠儿你可别怪我啊,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这样啊!”他听了这个答案,好像挺好笑,抿着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我父亲见一个喜欢一个,我家里还有很多兄弟姐妹呢,等以后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我咬牙切齿的说,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乱说,你又没证据,看你还问什么。   “哦,好,好”他一口应承着。   “萧兄,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会,你看……”我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还不走啊?   “哦,好,那阴兄弟你先休息,我先告辞了,等我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探望你”他站起了身,与我告辞后走了出去。   “呼……”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终于将他送走了,我心里这才放松了下来。   心情轻松了,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我躺下来,忍着疼,伸了个懒腰,渐渐的,感觉眼皮发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又做梦了,这次梦到了紫衣,它用凄楚的黑瞳看着我,我走过去,抱住了它,它把头伸向我的头侧,舔我的耳朵……   我一激灵,醒了,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眼睛。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闭上眼睛,又睁开,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眼睛的主人是李岳,可是他的手刚才却是摸着我的右耳朵,见我突然醒了,他尴尬的抽回了手。   见他暧昧的动作,和他面露尴尬的神色,我差点晕过去,又一个喜欢同性的?   温柔李岳   “你怎么样了?”他不称兄道弟,而是柔声的问我怎么样了。   我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应对这么温柔的面孔(以前我身边多是粗枝大叶的男孩子,细心的就是有点太女性化的男孩子,一直都是两个极端),今天这么阳刚的嗓音,用温柔的语气来问我,让我真是受宠若惊,茫然不知如何回答了。   我木木的摇摇头,看着他不再说话。   他微笑着,扶我起身靠在床头边,然后,靠床边坐在刚才萧玉凡的位置。   “我有要事没能去接你,没想到,刚回来,就听说你受伤了,可把我急坏了。”   “我没事,真没事,你不要着急”我忙解释,就怕他担心,这和平时处事不惊的我却有点截然相反。   “那就好,那就好”李岳请点头。   怕冷场,我找话题说:“真是抱歉了,看来我要在你这里多住些天了,我这样子,也不能出去做生意什么的,只能等我好了才能出去找事做了。   “你就安心和你妹妹在我这里住下,千万别见外,既然咱们是朋友,就不要客气了”。他又恢复了原来儒雅书生的表情。   “好,那我就不再客气了”当下,我故作豪爽的应承着。   和他又聊了几句,翠儿就拿药回来了,看到李岳,她只怔了一下,我介绍说是我的朋友,这里的主人,翠儿向他到了福,作个一揖,就忙活着要给我上药。   李岳很明事理,没等我撵他,就借故出去了。   翠儿给我上了药,包扎了伤口,然后嘱咐我躺下,要我好好休息。   在李府住下后,每天翠儿都会给我上药,我的腿上也渐渐好了起来。   期间,萧玉凡没有再来过,李岳每天都会来陪我坐一会,待我好点了,就陪我出去在花园里晒晒太阳,偶尔吟吟诗,下下棋,生活过得倒挺写意的。   这些天,与他相处下来,知道了一些他的情况,他今年25岁,家中有三个兄弟,他拍第二,自己有几家商铺要打理,所以平时都比较忙。与他在一起,就好像和一个阔别多年的哥哥一样,很亲切,很温馨。他没有在表现出对同性的特殊关怀表情,只是把我当个小兄弟般,这让我放下了心,也不再想那天朦胧间觉得是他摸我的情景,只当是自己睡觉睡糊涂了。   在李府住了有半个月了,我的腿上基本完全好了,这天李岳又和往常一样,来找我聊天。   无意间,我问起萧玉凡的情况,李岳听我问他,好笑的问我,为什么想到问他,我回答,看他条件不错,想着把我妹妹许配给他,听我说这些话,旁边陪着我的暗地掐了我胳膊一下,然后,就跑开了。   看到我呲牙咧嘴的表情,李岳偷笑说我活该,接下来,说了萧玉凡的来历。   原来,李岳与他家有些生意来往,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不过,萧玉凡的身家,可是比李岳要厉害的多了。   几家大型酒楼的背后老板,这个倒不重要,厉害的是,他是绿风山庄的主人,我听了没什么反应,不过,听李岳的意思,这个山庄应该是武林第一大帮派的总坛之类的,总之就是很厉害的。   见我听了,只是:“哦”了一下,李岳好奇的问,“你不觉得他的条件非常优越么?怎么你听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我只是开玩笑了,翠儿虽然好,可我也不想高攀,免得日后她受罪啊。”我胡乱找着借口,可想他起疑,觉得我怎么连这么有名的人物都不知道,那就就显得不正常了。   这里是李岳的别院,他另有自己的大宅,并且不常在这里居住,只是偶尔住一天,住所也离我好几间房子那么远,他陪我聊天后,就告辞走了。   我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心里想着李岳。   说心里话,我从小到大,遇到过的男人也不少,可是对李岳,却有着不同于别人的感情。   他有着英俊却不失儒雅的容貌,知识渊博,沉静隽永、嗓音性感,温柔体贴……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觉得,他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我的心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平静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一丝甜意荡漾;可是,随之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我又心中犯愁。   我如今在古代,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能够回到现代,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必须要回去,那我在这里投入了感情,回去了,我该怎么将我在几千年前的感情收回来呢?为了将来不会痛苦,我决定,还是尽量控制我的感情,不投入那么多,免得日后伤心。   ------可是,谁都知道,感情一旦付出了,有如洪水泛滥,怎么可能说收就收呢?   ------------------------------偶素分界线-------------------------------------   我的腿伤已经完全好了,这天,我在房中闭门作画,画出了一幅惊世骇俗的大作,然后,把在外面绣花的翠儿叫了进来。   “翠儿,今天咱们出去玩玩如何?”   “好啊!”翠儿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在李府住了这么多天,翠儿因为照顾我,很少出去,今天听我这么说,看来真是开心极了。   我和她都穿了男装,便于出行,接着,知会了李克一声,就出了李府。   “翠儿,你知道这里哪家的裁缝铺的师傅手艺是最高超的么?”我边走边问。   “知道啊!在城南的‘天下第一剪’,他家的赵义达的手艺那是天下第一的,客人主要提出款式,他只几下子就能过裁剪出来,而且和客人说的二样不差。”翠儿唾沫星子乱飞的说道。   “好,咱们就去‘天下第一剪’”说完,我就和翠儿向城南方向进发。   到了‘天下第一剪’,我不禁叹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啊,连门脸都那么气派。   我和翠儿进了门,迎面就有伙计招呼,我表情严肃的假意看了一下,然后故作深沉的对伙计说,“我要见你们的第一剪,有件衣衫我要找他裁剪缝制,不过,这个比较特殊,所以,我要当面和他说”。伙计见我这么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敢再问,只是请我稍带,进去传话。   不大一会,伙计出来,说赵掌柜请我进后堂谈话,我和翠儿随着他进了后堂。   后堂正位上坐着一位年约40的男子,本来长得还算周正,就是下巴上面一撮山羊胡子看着让人不舒服;我心想,可能有点才能的人,都要将自己打扮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当下,客套了一番之后,我拿出了我在家里画的图稿,递给了山羊胡,他接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脸红脖子粗的,不敢再看。   “公子,这,你拿这个来是要做什么?”山羊胡语气有点颤巍巍的,看样子有点受不住惊吓。   我心里好笑,嘴上忙解释:“山……啊,赵掌柜别误会,这个是我在番邦蛮夷之地游览时,无意中发现的一幅及特殊的衣衫图样,这个图中女子可以穿着这件衣衫在游泳,这样即轻便又遮挡住了重要部位。”我接过了他攥在手里的画稿,解释给他听。   山羊胡不敢正眼再看,只偷偷斜着眼睛看向我手里的画稿,嘴里却说:“可这种衣衫,哪里有人敢穿啊?这实在是有伤风化”   ‘装正经‘我心里骂道,我又解释道:“实不相瞒,这个是我给蛮夷之地的一位朋友定做的,他是送给他的妻子,这种衣衫在他们那里是非常普遍的,不过因为我走遍了各地,没有一个裁缝会裁制,我是听说您手艺非凡,所以才特意前来求您制作的。   听我这么说,山羊胡半信半疑,又接过图稿看了起来。   其实我画的图稿,就是现代的分体式泳衣,还不是三点式呢,我没敢画那种的,怕看得他流鼻血。   画稿中的人物画的凸凹有致,所以才看得他面上不好意思,我估计,这种画稿,应该类似于春宫图之类的,一般人是不敢随意拿出来给人看的。   研究了一会,山羊胡面露难色的对我说,”这个不太好做,因为你要的是紧贴身形的,所以,普通的布料是不能做到这点的,我这正有一种新进的蝉丝娟,做这个是极佳的,就是价格稍贵,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   “你说要多少?“小样,真是奸商,听我说这个不好做,马上就做地起价。   “这个么,最少也要50两”他捋着山羊胡子,略一沉吟,答道。   “什么?50两?你也太过分了吧?什么料子要50两?”旁边一直没搭言的翠儿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贵,不贵,只要您能做出来,我就给,不过我要明天就拿货。”有钱能买我乐意,这是我一贯的作风,所以,我制止了翠儿的。   “好,您就先下个定,明日这个时辰,您就来取货”   当下我付了定金,说明了我要的衣衫的颜色后及尺寸后,就告别了山羊胡,拽着翠儿走出了了’天下第一剪‘。   翠儿很是乖巧,也没再多问我,就随着我在街上逛了起来。   出门烧香   我今天出门,就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出正门,一只不知道什么鸟,就在离我头顶大概一寸远的地方方便了一下,之所以还有一寸,这还要感谢我的师傅,他教了我‘听声辨位’和‘斗转星移’,避过了此劫。   坐着弈天赶着的马车,我到下面去查看店铺行情,顺便想去查看一下。   听跟踪那个男孩的探子回报,他住进了一个叫李岳的商人府中,我派人查了李岳的家底,只查到,他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查不到他其余的资料。   探子说,那男孩今天独自去了‘天下第一剪’,我想借机会和他结识一下,顺便探查一下他的底细,因为,他拿着我派进二王子府中的探子所拥有的联络信物;他说是那人送给他的,我自然是不信,这信物,仿如他们的生命,信物一失,他们是万不能存活的;而如今玉佩落于这男孩手里,看来,探子是凶多吉少了,当下之计,我只能从这个男孩口中探察究竟了。看他不过17.18岁的模样,面向上看去,也不像奸邪之辈,料想应该不是二王子的手下,我今天就好好与他探查一番。   我坐在马车里,心中想着见到殷悦后,该如何开口探查,正想着的功夫,我听到外面一片人生哄闹,就起身掀帘子向外看去。   我正看到一个男子扑向弈天,此时他一半身子搭在车板上,另一半身子悬在车板外,估计是怕被搅进车轱辘里,双脚使劲向后抬着。   好在弈天反应还算冷静,只一会功夫,就用啸声稳住了惊吓的马儿。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我出了车厢。   我看到弈天现在用极怪的表情看着我,我奇怪了,怎么了?   顺着他无辜的眼光,我看到,那趴着的男子,手正紧紧攥着弈天的裤子,而且手还是搭在那么敏感的位置,弈天从小跟着我,没见过什么这样的世面,这么尴尬的情形,他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我好心的低头对那男子说,要他放手,没想到,他抬头看到自己手抓的位置,惊叫出声,然后就猛一抬头……   我一时大意,‘斗转星移’没有施展出来 ?_?   我被暗算了……   我一定会被师傅嘲笑一年,两年……   我看向那个始作俑者,竟然是他?那个来当铺的男孩,那个我今天想法设法要结交的人;然而,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用这么特殊的方式。   我感觉到我的鼻孔中有血流了出来。   我看到他眼中的笑,因为他要忍着笑,清秀的脸上好像要抽筋了。   我心里盘算,我是不顾后果,先除他而后快?还是先忍了他?   他又过来了,还是眼睛里都跳跃着笑意,他抬起了手,我本能反拨开他的手,我可不想再被伤害,因为,他伤害的是我最引以为傲的鼻子……   我的动作慢了,我也奇怪,今天我是中邪了,他的手还是摸到了我的脸上,我感觉到有点凉意,有点滑柔;他的手很滑,在我脸上如清风般吹过。   该死,我现在怎么想到这些,我恨恨的咬紧牙关。   我刚要施手在他身上按下内力,让他中我的掌力,回去后一时三刻莫名暴毙,可是无意间,我看到了他右耳上的耳饰。   非常奇特,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见过的宝物也不少了,可是却没见过似他带的这种。   他的耳上一共有七颗,四颗一定是稀世宝石,因为,此时,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随着他的晃动,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令人奇怪的是七颗耳饰排列的方位,及耳饰的嵌入方式。不是一般的工匠所能做到的。   虽然他看样子不似有心计之人,经过探查,他也不像是   当下,我暗下决定,暂时先不杀他,留着他,以便探查他身后的秘密,或许能够探查出一些对我有利的消息。   虎口脱险   我站在马车旁边,愣愣的看着可怜的帅哥,浑然不知,我刚才已经到阎王殿门口迅速观光旅游了一番,如今是虎口脱险,可我还不自知。   “你?没事吧?”我弱弱的问。   “没事”楚云没好气的回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推我出来的,不然你随我去找他,找到他,我帮你报仇”我讲义气的说。   “不用”他余怒未消。   “那怎么办?我带你去看大夫?你鼻子挺好看的,要是撞塌了,我可赔罪不起啊!”我屁仙的姿态说着。   “噗哧”谁放了个屁?我抬手,嫌恶的在鼻子下闪了闪,看向旁边,我的手停在了半空,哦,不是,是那个被我非礼过的车夫,正在捂着嘴偷偷乐,可能是想乐还不敢乐,怎么听着都像在放……   我忙改了动作,用力在脸上扇了几下,“今天天气真热啊!”   看到那个西红柿脸,我耸耸肩,习惯的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我听力功能有点退化,抱歉了。   “你叫殷悦?”帅哥说话了,不过要是语气能温柔点,脸上肌肉放松点会更好些,我心里暗评。   “嗯”我也学起他语言精炼。   “我叫楚云,是云来当铺的当家”   “哦”我点头示意我知道了。   他皱眉了!嘿嘿,就是气你,都和你道歉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那么小气了?人家李岳被我无故诓了400两都没不开心,还屁颠屁颠请我住他府上,那才叫绅士呢!   ”哎!你听到我们少主和你说的话了么?“那个车夫跳下车,推了下我的肩膀。   此时我心里正偷偷乐着,想着李岳,当然没听到,我被他一推,打了个趔趄,真没礼貌,我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兄弟,我刚才不是故意碰你的,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被我又提起那件事,车夫立时羞红了脸,不敢和我再说,向后退去。   我摇了摇头,这么爱脸红,还是不是男人啊?   真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仆人;主人爱流鼻血,仆人爱脸红,说明血液含量比较多,要在现代,可以没事去献血了。   两个家伙一定没想到我这古怪的想法,此时,都盯着我看,等我回答。   “啊!刚才你说话来着?”我探究的问向楚大财主(开当铺的,当然是财主了)   “你!……”他气结,指着我鼻子,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我假装糊涂。   “我问你可否和我去饮茶?咱们既然遇到了,也是缘分,我想认识你,和你做朋友”楚云一贯的面不改色,今天却一反常态,形象大损。   “啥?又饮茶?不去。”我一口回绝,听到茶我就头疼,上次和李岳,萧玉凡饮茶,害得我回家后,多吃了一碗饭。因为我实在太饿了,晚饭本来应该吃一碗(这是我的饮食习惯)可是想想,中午饭没吃上,不合算,就补上了一碗,第二天我这个后悔,不知道会不会多长肉呢!   “你不去?”大概是没想到我会一口回绝,楚云不相信的再次确认。   “嗯,不去,如果你没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扰了,我家里有事情,改天我有空再请你吧!告辞。”说完,不等他再说话,我一溜烟,‘嗖’闪了,我可怕他有个什么后遗症之类的,赖上我可遭了。   “喂”楚云喊了一声,见没效果,只好作罢。   ”咦?少主,这个好象是刚才那位公子的!“弈天从车板上,拿着一个包袱递给楚云。   楚云接过来,进了车厢。   楚云打开包袱,红色的泳衣映入他的眼帘,他抖起来一看,吃了一惊,“这小子,莫不是从哪里偷来的女子的衣物,没想到,他居然好这一口。”楚云鄙夷的看了一眼,收了起来扔在一边。   楚云转念一想,计上心来,嘿嘿,小子,看你跑得了多久,我要让你自己来找我。   于是,楚云将包袱又拿过来,一件重新包起来,揣了起来;另外一件拿刚才他擦血的帕子包好,然后跳下车,将它交给弈天,和他耳语了几句,然后就步行去视察商铺。   弈天接了命令,掉转车头,赶着马车,向李府方向行去。   ……   我跑离了楚云主仆,兴趣缺缺,就不再闲逛,直接向家里走去,快到家门口了,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哎呀!我的泳衣!”我欲哭无泪,折腾了大半天,白忙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在我站在李府门口懊恼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响起“吁”马车停在了我身后。   我顺着声音看去,是刚才的西红柿,“你来干嘛”我火药味及浓。   “公子,这个是我们少主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他在‘迎客楼’等你”。说完扔过来一个东西,掉转马头,闪了。   “喂!这什么啊?”他不理我,我这个气,小样,模仿能力还挺强,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孺子可教也。   我打开了一看,“哇塞,泳衣“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不过没跳,因为,我发现只有下身,上身那个不见了。我又抖了抖沾血的手帕,恶心死了,拿这个包我的泳衣,过分,我这个气;让我更气的,是,真的只有下身的小裤裤,没有上面的那个小罩罩。   “色狼,坏蛋,无耻,下流,龌龊……“我把脑子里面所能想到骂人的词都念了一遍,而且是咬牙切齿的念。   ”啊?迎客楼?“我晕死了,我和这家茶楼有仇。   虽然我千万个不想去,可是为了我那性感的‘上半身’,我只能赴这个鸿门宴了。   我忿忿然,迈大步向我现在最痛恨的地方走去,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   我想杀人   到了迎客楼门口,我犹豫了起来。   脚抬了好几次,都放了下来,我不知道那个楚云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方法来整治我。   既然他要挟这招都使出来了,说明他绝不是善茬,而且也不是行事光明磊落的人物,我心里又忍不住一顿咒骂。   “这位公子,您是来喝茶还是?”店伙计见我在门口来回踱步,就凑过来问我。   “我吃饭”我没好气的随口回答说。   “啊?吃饭?吃什么?我们这只有茶和糕点,没有您说的‘饭’”伙计糊涂了,什么是饭啊?   哦,对了,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饭这个词呢!我任下怒气,一抹脸,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吃茶”   “哦,那您里边儿请”伙计松了口气,这句听懂了。   “我找人,对了,那个楚云来了么?”   “楚大当家?没,没来呢!”伙计忙答道。   “那你们老板来了么?”   “也没来”   还好,不然一会遇到,多尴尬啊!我心里轻轻放松了点心情。   “我不进去了,我在这等他”   店伙计也不再勉强我,就继续忙着招揽客人去了。   今天的太阳真毒啊!虽然没有那么强的紫外线,可是长时间在这里站下去,我的皮肤可会晒坏的啊;我想找地方躲躲,可是,现在是正午,太阳垂直照下来,根本没有阴凉的地方,我四下寻摸了一下,只好放弃了乘凉的打算,继续在太阳下接受热死人的日光浴。   “这家伙到底死哪里去了?”我在烈日下站了有一个多小时,后来站不动了,就坐在茶楼的台阶上,过往人都看我一眼,大概以为我乞丐吧!   ‘当……’一个铜钱扔在我面前,“喂,要饭的,你去别的地方要,我这还要做生意呢”   声音挺耳熟,我抬头,马上又低了头,好在那家伙是面向阳光,应该是没看到我,我忙站起身跑开了。   扔铜钱过来的那人,正是三八男人,真是‘冤家’啊!要是让他认出是我,不得一顿嗤笑,我都可以想象他乐得满地打滚的表情。   目送三八男人进了茶楼,我后脚又当起了门神。   “公子,楚当家请您进去”刚才那个伙计在我身边,不敢看我,低着头和我说。   “哦!”我点头,接着,我满脸狐疑,盯着店伙计,我一直守在大门口,他怎么进去的?”你们有后门么?”我心存希望的问。   见伙计摇头,我一股火气,接着又问“那楚云什么时候来的?”没等他回答,我接着说,同时牙齿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你别告诉我,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而且问你他来没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楼上偷偷看着我了”   伙计弱弱的点了点头,满脸抱歉的看向我,好象是在说,我也是打工的,不敢得罪客人啊!   “你--------”我揪起店伙计,拳头举了起来,接着又狠力一甩,放开了他。   “你带我见他去”考虑到打工不容易,我决定不迁怒于他,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   现在我的心情只有一种,那就是-------我想杀人……   ------------------------------偶素分界线---------------------------------------   “等等,我去方便一下,你在这等我”快要上楼时,我喊住伙计,快速跑了出去。   很快,我又跑了回来,稳了下呼吸,我对楞在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伙计说,走吧。   上了二楼,伙计领我拐到一个雅间。   雅间的门现在是关着的,伙计正要敲门,我拦住了他,因为我看到又过来一个伙计,而且好象是端着一壶茶水,向我们这边走来,真是老天看我可怜,来体恤我了。   拦住过来的伙计,我轻声问“这是给这间的客人上的么?”那伙计应承说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掀开了壶盖,鼻子凑了上去,抬眼看那伙计正看向领我上来的伙计,大概是用眼神询问我是谁;趁他们没注意我,我假装闻了闻,顺便将藏在手里的泻药粉末撒了进去,然后盖上了盖子,嘴里直说‘好茶,好茶’,接着,伸手进怀里掏了两块银块,赏给了他们两个人。   拦住他们要道谢的举动,我又偷眼查看了一下茶壶,动作还蛮利索的,壶身没有粉末。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我让伙计敲门,听到“进来”的答复声,我随两个伙计进入雅间。   进了雅间,我才看到,屋里不单是那个色狼,还有一个现在我最不想看到的---三八男人。   我心中无力的痛苦呻吟,老天爷今天放假了啊?   见我进来,楚云投来看着猎物的眼神;三八男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楚兄,这就是你要等的朋友?”三八男人的臭毛病还没改。   “嗯,是啊,呵呵”楚云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笑着说,眼睛却盯着我看,仿佛在说,怎么样,你到底还是来陪我饮茶了吧?   我瞪向他,用眼神和他交战‘小样,要不是你要挟我,你求我我还不来呢!’   接到我的挑衅,楚云又来一箭“外面的阳光不错吧?”看完我,他转头看向了窗外,接着叹息的摇了摇头。   “靠--”我简直要气疯了。   ‘忍住,忍住,能忍者,能成大事。’我心中竭力想理由安慰自己。   我渐渐平息了怒火,努力牵动嘴角,摆了个微笑的pose,接着向楚云鞠了一躬,接着说”楚兄,今天是小弟的不是,让你受伤了,我这里借花献佛,向你倒茶认错了。”   我转头看向进来的伙计,意思让他们倒茶。   真是没有花钱的不是,两个伙计就差抢着给我倒,见他们给楚云新换了茶,看到三八男人在旁边偷笑,我又让他们俩给三八男人也倒了一杯。   我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向他们两个敬茶,说:“我先干为敬”接着一饮而尽,小样,我毒药都不怕,这个泻药我早试过了,对我无效的,我心里偷笑着。   见我干了,楚云笑着拿起了茶杯,放到了嘴边,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轻抬起,在鼻下闻了闻,然后嘴角带笑看着我,也不饮茶,也不放下杯子。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三八男人捡便宜似的,这下可报了一箭之仇了,见我低声下气的道歉,他心里一喜,一口‘咕噜’全喝了下去。   看到他喝的那么过瘾,楚云没有来得及阻拦,我猜想也是没想阻拦,因为我看到他在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我心里这个气,虽然我也讨厌三八男人,可是楚云为什么不喝?他不喝,我怎么报仇?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楚云不再同情的看三八男人了,而是又看向我。   接着,他对三八男人说“赵兄,楚某有些事情想和我这位兄弟谈谈,不知你可否先移架?”他明是征求意见,暗地里给人感觉就是命令,因为此时他虽面带微笑,可是给人看着却透出一种威严。   “好好,你们慢聊”三八男人说着往外退去,刚走到门口,就捂住了肚子,忙不迭的跑开了。   我用眼神目送他出去,怜悯的看着他跑动的背影,心想,现在真没假药,药铺老板说了,吃了一点,就会拉三天,哈哈,谢谢我吧!无意中帮你减肥了。   我看着两个伙计机灵的跟着也出去了,随手带上了门。   “你为什么不怕中毒?”我背后想起了楚云的声音。   我急忙回身,没想到,他已经悄悄的来到了我身后,我一回头,正好看到他的胸膛。   虽然我在现代个子也不算矮,168,可是站在这家伙面前,才只到他耳朵下面一点,我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我心里这个不服气。   我退后一步,先不回答他的问题,四下寻摸,我先拿过椅子,站了上去,不行,太高,说话太费劲;我又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不行,更矮了。   “就是你了”我相中了墙角一盆有脸盆大小的盆栽,里面只有一棵不高的小树苗之类的植物。   我走过去,毫不爱惜花草,一把拔下那棵植物,然后蹲下来,把盆栽下面的瓷盆,挪到了楚云面前,一用力,将它翻了过来,我一抬脚,站了上去。   正好比他高半个头,我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挑衅的看着楚云,心想,小样,叫你感受一下抬头和人说话的滋味。   看到我一顿折腾,楚云没有阻拦,只是好奇我想做什么,直到看见我站到了瓷盆上,他才恍然大悟,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直笑的昏天黑地,狂风暴雨,天崩地裂……   这些是当时我心里想的,谁叫他笑的那么夸张?我只是想在气焰上压倒他,他个子高,我自然要比他还高,然后用眼神‘杀死他’。   瓷盆底面不是很平整的,我努力保持着威严的姿态,一面看着这个家伙在毫无收敛的狂笑。   “笑够没有啊?有那么好笑么?”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向那个还在大笑的家伙怒吼道。   “笑够了”他强忍着笑,在我面前刚刚站直了身形,抬眼看向我。   “你-----哎-哎------”在他面前我终于没能保持威严的姿态,我从瓷盆上滑了下去,可我还想‘垂死挣扎’,向瓷盆上面站去,没想到反而加大了下滑的力度,我想抓点攀附物,一把抓住了他刚刚抬起的头,他被我抓住头发的脑袋向后闪去,将我一起带开,我一下没站稳,就带着他倒了下去,还好,是我骑上了他。接着,就发生了恶俗的情节,我吻了他。   不过是用我的牙齿,‘吻’了他的鼻梁子(因为我本能要喊叫,所以嘴张得蛮大的,牙齿正好嵌入他的鼻梁上)   哗,好像又有液体淌出来了,而且是从他高挺的鼻梁之上。   “啊”楚云一疼,忙抬手用力推我,但是,一下碰到了我的胸,马上如触电般,松开了手,我被他一推一松,又趴在了他的身上,这下子亏大了,我真的吻上了他的嘴。   时间没有定格,因为我没感到什么过电的感觉。   当你面前是一个‘哗哗’淌着鲜血的鼻子时,我想,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没有了过电的感觉,只有一个念头,快闪。   我急忙按住他的胸,一用力,跳了起来,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快跑啊!   临走,我眼尖的看到我的包袱在桌子上面放着,顺手牵羊,哦!不,是物归原主,我这次真的跑了。   直到没了阴悦的踪影,楚云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双手无措的举在眼前,嘴里喃喃自语:“原来她是女子!”   阴悦夜泳   我一路急奔,头也不敢回,一口气跑回了李府,知道敲开大门,跑进我的房间,跳上了我的大床,我才大口大口的喘气气来。   在外面晾衣服的翠儿,见我飞奔进屋,就关了房门,忙跟了进来。   她看到我,急忙问我怎么了。   等我气喘匀了,我才仔细的讲了今天的经过,不过避过了被我强吻楚云和被他‘非礼’胸部的那段。   听我讲了经过,翠儿一顿大笑,直说,“这样的遭遇,大概也只有你能遇到了吧!”   我听了,做了起来,咯吱她,然后说,”你还幸灾乐祸,我差点没让人家给废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知道我是假意生气,翠儿也没有反驳,在房中躲避不让我咯吱到。   我俩正闹着,李岳进来了,翠儿在前面跑,正好躲过了李岳的身体,我一直没有煞住闸,又恶俗的装进了他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见我投怀送抱,李岳也没有推开我,而是改揽住我的肩膀,笑着拉我坐下,问我俩为什么这么开心。   翠儿刚要说,我一个电眼,封了她的嘴,我不想男人知道我和另外一个男人接触的事情,因为一个是隐私问题,一个男人都是小气的,虽然现在李岳不知道我是女子,万一以后他知道了,该想我怎么随便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认识呢,那样对我的形象可是有损哦。   “没事了,我说翠儿大了,我这个当哥哥的要给她找婆家了,她就说不肯,非要跟着我,我俩正闹呢。”我胡乱编个理由搪塞了他。   李岳有一点是最好的,从来不会深问我问题,只要我回答了,他不管真假,都不会在追问,给我很多的空间,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   与李岳又闲聊了一会,他就告辞走了。   我有点失落,现在我偶尔会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媳妇,每天等自己的丈夫,忙完公事后,回家来看看我,和我聊些家庭琐事,那样的生活可绝对不是我想要的啊!!!!   我眼光飘向了床上的包袱,我的精神又来了,我的泳衣啊!   在现代的时候,我有每天游夜泳的习惯,来到古代,我一直没有机会游泳,想到这,我感觉,四肢的细胞都跟着跳跃起来,喊着‘我要游泳,我要游泳”   我向翠儿问了一下,知道在出城这里不远,有一条河,河水最深处,能没过一个很高的男子,这个深度在这里,已经算不错的了。   我打听到,这里晚上就要宵禁,不能出去,我让翠儿去求李克,让他托人给我开城门,只要几个时辰就可以。   本来我并没报太大希望,没想到,李岳在这里的威望真的不小,李克让翠儿给我拿来一块小牌子,说只要对方看到这块牌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给我开城门让我出去。   我兴奋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期待已经的夜泳就要开始了。   吃过晚饭后,我等他们都熄了灯火,拿上包袱(泳衣我已经穿在了里面,我就拿了,焗油膏,还有一大块布,便于游完泳后,擦身子用),我穿着男装,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翠儿开始要跟着我,被我恐吓着制止了,我只说了句晚上有那些专抓17.18小女孩的饿鬼,她就不再开口,急忙跳上床,盖好被,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   我凭着翠儿对我的描述,出了城门,一路西行,走了不远,就看到翠儿说的那条河。   盛夏的夜晚,宁静神秘;深蓝的天幕上群星闪烁。   夜,静极了,只偶尔会有几下蝉鸣,几声蛙叫,那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   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清,小河两边是青青的及腰植物,三三两两的还有些小树长在小河附近,这里离大路很远,看样子也不会有行人路过,(我特意选了比较晚的时间出来,也是怕有人路过了,因为古人都睡得早,所以,这层顾虑可以打消了)   欣赏了这里的美景,我来到了河边,看了看,非常满意,河水清澈,靠近河边的地方,都可以看到河底的圆石,一点也没有被污染,还是古代好啊!   我放下包袱,脱下了外面的男装,露出了里面的泳衣。   我刚在家里穿上的时候就不禁赞叹山羊胡的手艺,现在穿在我的身上,就像我的第二层皮肤一般,松紧适度,红艳的泳衣,衬着我白皙的皮肤,加上我凸凹有致的身材,连我都不禁喜欢了我自己(嘿嘿是有点自恋了)   我倒了些那盒小的焗油膏里的粉末,在小河边,将我的头发上的黑色洗掉。   然后,我在河边做了规定的热身运动之后,就慢慢向河深处走去(我没敢跳水,估计一跳,应该是一头扎进河底了,因为河边水浅啊!!!)   以前,每天我都会在夜里泡在泳池里一个小时,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一条红色的美人鱼,我的红发没有扎起来,我喜欢看它在水里来回飘动的样子,在现代泳池,是不让的,如今,没人管我了,这里,成我我的天下,我是这里的主宰。   我时而潜入水中,时而飘浮在水面,任凭红发在身边漂浮,看着一根根的发丝在我眼前飘动,我心里舒畅极了。   看月光,估计我游了能有一个小时后,我向岸边潜水游去,到了浅水区。我从水中探出头来,用力把脸上的水珠向头后掳去,我站直了身形,又用力将头向后仰去,甩了甩头发,任凭水珠打落在我裸露的后背,圆润高翘的臀部,接着,我将及腰的红发甩到了胸前,从发根处,往发尾处露着头发上的河水;如清泉的流水,顺着我的胸,滴淌到了我的露在水面之上的大腿上,好舒服哦!   我满足的笑着,突然,我停止了动作,因为,我觉得四周实在是太静了。   盛夏的夜晚,夜晚宁静不是好事,因为草丛里的昆虫,青蛙这些小东西是极其敏感的,他们只要听到声音,就会停止鸣叫,不再蛙鸣。   我感觉到四周死一样的寂静,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聆听,它们也察觉到了,有些事物,打扰到了它们的。   我仔细听着,没有听到其他的异样,就是觉得不舒服,好像有双眼睛,在四周紧盯着我看。   虽然在现代游泳也是男女混泳,但那是大家都穿的少,谁也不吃亏;但在这里就不同了,我这身打扮是惊世骇俗的,要是让那些色狼看到,那小姐我的贞操可就难保,更甚者,小命也不一定能保了。   我又站了一分钟,见仍然没动静,就像是不是我神经敏感了,如果真有色狼,这个时候怕是早扑过来了,当下决定,先穿上衣服再说。   我快步上了岸,也不擦身子了,几下就穿上了衣服,今天出门,我特意拿了一定帽子,我将头发用布擦了擦,挽在头顶,然后,带上了帽子,帽子本就是高顶那种,正好将头发卡在里面。   我这一顿折腾后,我突然感觉到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莫名消失了,四周的蝉,蛙又开始鸣叫,一切如初,好像刚才那些感觉都是我的幻觉一般。   我不再想是否是我的幻觉,只想着快点回去才是上策,于是,就快步向城门走去……   杀手百里   从六岁开始,我就和义父学艺,学做一名剑客,等到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的手上已经不知道染过多少人的血,所以,我现在讨厌红色,只要是和红色有关的东西,我都讨厌。   我喜欢黑色,它给我安静的感觉。   我十八岁接替了义父的杀手组织,改名为‘夜杀’,如今,我已经做了‘夜杀’的主人五年了。   我们的行动都是在夜晚,我一直相信夜色可以保护我们,所以,我只让我的杀手夜晚行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接任务杀人了,因为我是‘夜杀’的主人,我不用亲自行动,手下自然会有高手替我卖命,他们的命都是我的。   今天,我接到一个任务,酬劳是以前要接到至少十次才能得到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我亲自去。   我曾经犹豫过,可是,后来,我接受了。   我不是没有杀过人的,杀一个,杀两个,现在对我毫无意义,我的武功没有退步,为什么我不能亲自去?   夺魂要和我同去,我制止了,这样,是瞧不起我么?认为我不会杀人了?认为我的剑钝了?听到我的问话,夺魄跪下来说不是,就不再多言。   我冷冷的看了看她,不再理她。   我的夜杀剑已经被我擦的雪亮,将它入鞘,我拿了被杀者的资料上路了。   本来,我是想走被门的,因为我的夜杀组织距离北门更近,可是,任务上面说,一定要我先去出东门一百里的旧庙取余下的地图,我只好绕路去了旧庙。   在佛像后,取出了地图,我向东门施展轻功快步行去。   看到了前面的那条河,我知道离东门不远了,我正要提气加快脚程,突然,我呆住了。   今天的月光很亮,洒在平静的河面上,我看到河里有什么在游动,是红色的,我最讨厌的红色。   突然,那抹红色向岸边游来,我本能的躲在了及腰的草丛后面,透过青草穿插的缝隙,我看到了精灵,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仙子……   她的头发是红色的,本来是我最讨厌的红色,可是如今在她身上,让人看去,却是梦幻般的诱人,我没有了厌恶的心情,只有膜拜的冲动。   看着她将妖艳的红发轻甩,晶莹的水珠。打在她的腰肢上,落在平静的河面上,她皮肤的白,与她身上的红相呼应,加上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我的喉间如火炭灼烤般焦干,我不禁咽了下口水,以润滑我要干得着火的喉咙。   我心里突然想,我这样偷看仙子,岂不是对她的亵渎,我想转身离去,可是却惊动了身边的青蛙,他们不再鸣叫,而是紧盯着我看,我身子不敢动,头轻轻向河里的仙子看去。   仙子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存在,她停止了动作,在探听。   我屏住了呼吸,我杀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她动了,她向岸边走来,我缩了身形,我不敢让她看到我,我知道自己的猥琐,我的手沾满了鲜血,我不配让仙子看到我。   仙子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穿了衣服,原来,仙子也和我们一样,要穿这么难看的衣衫,我觉得,只有这身娇艳的红色才能够配的上她。   看着她走远了,我若有所失,我何德何能,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如此美艳的仙子。   她是向城东奔去的,下意识的,我想随着她去,可是我又怕她看到我,看到我杀人的手,我沾满鲜血的手,我不敢,所以,我改了主意,我决定从北门入城。   我加快了脚程,很快就进了城。   拿着地图,我很快来到了图里所画的地方,我一用力,跃进了院中,这里很静,我依照地图所示,来到了一个大厅前,大厅里有一个男子侧身站在烛光下,从他的侧脸和他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我要杀的人,为了保险起见,我跃到了房间的另外一面,在窗跟外,种着一些花,我蹲在花间,挑破窗纸,看向屋内,同时,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我想,应该是身边的这些花散发出来的。   我已经看清楚了,是我的猎物,杀了他,我就完成了任务。   我一提气,轻轻拔出夜杀剑,踹开了面前的窗子,进了屋子,那人见我进来,惊了一下,即向后躲去,我提剑就刺。   我是一个杀手,一个至少有是年生涯的杀手,我从来没有失手过,因为,一个杀手若是失手了,就是失了命。   可是,今天,我失手了。   他身法并不快,看样子好像根本不会武功,可是,我一下竟然没有刺中。   我突然心中大惊。   我想到了那封信,想到了窗边的花香,还有,我现在急速消失的功力……   “无绝香!”我惊呼道,这是一种心思缜密的人所创;开始我拿的旧庙地图,上面一定撒了引子,那种引子,无色无味,任再高的高手也无法察觉;接着,我来到窗边,闻到的香气,是无绝香的正丹之气,他们一定是将无绝香的正丹磨碎,洒在了花瓣上。如果单闻一种的话,是不会中毒的,可是要是先接触了引子,再闻无绝香的正丹之气,就会立时功力消散,要12个时辰才能够恢复。   我心思急速想着应对之策,在我想着我所中何毒的时候,那人已经跑到了门口,但是他没有求救,而只是转身看着我。   这时,我的功力已经消散的只有大约三成了,根本无力再伤人,现在如果他喊叫的话,我绝无还手之力。   那人看着我,对我摆了摆手,我心下狐疑,我要杀他,他怎么不害怕?   他似乎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见他似乎没有害我之意,就手提夜杀剑,跟了出去。   他带我走了不远,竟然来到了院子的脚门处,他开了门,退后数步,然后示意我出去,我万没想到,我要杀的人,现在竟然亲自放我出去。   我也不想了,最坏就是出门就被杀,至少我还多活了这么久。   我趔趄的走出了脚门,‘咕咚“身后脚门马上关上了,只听得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远,然后,一切就归于平静。   我仿佛在做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掐了掐自己,能感觉到疼,没有做梦。   可既然没做梦,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先是遇到红发仙子,然后是突然中毒,接着就是我要杀的人——居然救了我。   我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可是心里越想越纳闷,接着,无力的靠着墙滑坐在了墙边。   黑石变色   我回到城里,借着月光,向李府走去,走到前面一个小巷,因为古代没有路灯,我只能靠墙抹黑走过去,这条小巷是我回李府的必经之路,我现在非常后悔,没拿个灯笼之类的照明用具。   “妈呀”我一声鬼叫,被脚下什么东西一下绊倒了,一下摔在了上面,摔得我帽子也飞了,手里的包袱也掉了。   我还没等摸清楚身子底下的是什么东东,那东东就动了,我更害怕了,我问“神仙?妖怪?谢谢”没等不明物体回答,我就爬起来,想要跑,可是……   “啊-----------”一声痛苦的嚎叫又在宁静的夏夜想起。   我的头皮好疼,我被巨大的拉力又给拽回了原地。   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我勉强能看出,拉我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因为他衣服的颜色,所以,刚才我贴墙走没看到他。   那人现在正抓着我及腰的秀发(头发刚才趴地上的时候被甩开了),两眼发亮的紧盯着我,突然他出声了“仙子?”   “什么仙子?”我纳闷,我喜欢人家说我是迷人的小妖精,可是仙子这个称谓,我还是第一次听过。   “你是仙子,我终于又看到你了”他坐在地上,拽着我的头发,发出听起来有点凄惨的笑声,夜色下,我还是不能看清楚他的容貌,只能确定,他是男性……   “拜托,不管我是谁,请你松开我的头发先?好么?”我蹲下来,温柔的对他说。   “好,好”他忙不迭的点头,我感到头发慢慢的在他手里滑向我这边,我正打算他一松手,我就百米冲刺,可是,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在还有几厘米我的头发就完全属于我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又向上滑去,牢牢的抓住了我的头发。   “仙子,对不起,我不能放开你,现在我已经没有信任的人了,我的组织一定有人出卖了我,我现在只信任你。”他无力的说着,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子般向我求助。   “那这样吧!你随我回家,但你要先松开我的头发,因为这样,我真的很疼;你可以牵着我的手,这样不怕我会突然消失了,好么?”我的母性基因发作了,另一方面,我也考虑,现在他不松手,我也跑不了,我将他带回李府,那里有仆人,我就不怕他会伤害我了。   他点头同意,试探着松开了攥着我头发的手,见我没跑,赶紧向下,抓紧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硬,好像是布满了老茧,我的手属于无骨型,被他握着,更显得我的娇小。   他用手掌摩挲我的手心,轻声说:“仙子,你的手真柔软,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我没有看错,你真的是仙子。”   “是.是,我是仙子”我应和着,牵着他的手,看到他另外的手一直握着一把剑,吓得我心惊肉跳。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惧意,他将剑背到了身后,不再让我看到剑的光芒。   我领着他,向李府走去,走的比较缓慢,因为他好像无力一样,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我只有迁就他,和他缓缓的走着。   此时的情景,让我想起了我的梦想--我曾经畅想过我的爱情,想象我会和与我相爱的人,手牵手,在月光下漫步,多么浪漫写意啊。   想到这里,我侧身看向他,正迎上他迫人的眼神。   像个小偷被人抓住般,我们两个人同时转过了头,   到了李府后院,门是虚掩的,我不禁心里佩服着,一定是李克,他这个管家实在是太到位了,心思细密,体贴入微。   我们两人就像一对偷情的男女,躲着父母的监视,偷偷爬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直都默不作声,紧攥着我的手,跟在我的身侧,随我进了房间,我示意他坐下,他坐了下来,但手还是没有松开。   我轻声说,“我要点油灯啊!你不松手,我怎么点?”   他听了我的话,不放心的放了手,接着,就软软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吓了一跳,忙去用手探查他的呼吸,见他呼吸比较顺畅,就是比常人的有点急促些,才放了心。   待我点亮了油灯,我拿着油灯,借亮光向他脸上照去,想要看清他的容貌;他刚才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看到亮光,突然往后闪去,而后,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我忙蹲下去扶他,可是他太重了,现在他好像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我更加没办法搬得动他。   我到床上,拿了被褥,铺在他旁边的地上,又将他翻身,弄到了被褥上。   一顿折腾之后,我也全身无力了,我瘫坐在他的身旁。   见他已经睡了过去,呼吸也渐趋平稳,一阵困意袭来,我打着哈欠,来到了床边,躺在了没有被褥的硬板上,梦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先起身,见他还在睡,就没惊扰他,只喊了翠儿,让她打了洗脸水。   翠儿见一觉醒来,我房里多了个男人,吓了一跳,我把昨晚的经过讲了,并说,看样子,他好象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中了什么毒,才神志不清的,等他好了再仔细盘问吧。   我换了衣服,洗了脸,焗了头,然后坐在凳子上,等着翠儿来给我梳头。   “咦?悦儿姐,你的耳饰又有一个变颜色了”翠儿给我梳头的时候,又眼尖的发现了。   “是么?”我照了铜镜,确认了翠儿没有看错,那颗黑色的石头,现在是黑宝石的颜色了,虽然很小,可是我似乎看得到黑宝石里面流动的气流,显得宝石像要动起来似的。   我昨晚除了府里的人,城门口的卫兵,就只有见过地上躺着的这个人了;府里的人,城门口的卫兵以前我就见过,宝石没变颜色,那说明……   想着,我看向了他……   紧缩的浓眉,黑且长的睫毛眼皮上面的线条显示,这眼睛应该是很大的双眼皮;鼻梁很挺,鼻翼宽厚脸有点细长型,很清瘦,嘴唇饱满,再睡梦中,他的眉头还在紧缩,似乎心里有很多的负担要他背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看着他,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就像看到一个被人舍弃的孩子一般,想要疼他。   ------------------------偶素分界线-----------------------------------   我这边正感情丰富的要萌发母爱,地上的那位已经在慢慢转醒。   “仙子”他睁开眼睛,就焦急的喊着。   看到我,他刚要喊,可是看到我的头发,他才要起来的身子,又摔回了地上。   “你是谁?”他好像不认识我了,我就决定先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笑着看着他,反问道“你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么?”   “我记得,我在河边,看到了仙子,接着我去执行任务,中了毒,那个我要杀的人反而放了我,然后,我又遇到了精灵,她领着我,来到了一个地方,后面的我就不记得了。”   “那你不认识我么?”   “你和仙子长得很像,可是你们的头发颜色不一样,她也爱穿男装,可是,她穿起来,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   我都有点要吃我自己的醋了,什么穿着与众不同?都是一个人,哪里不同了,只不过,我昨天穿的是紫色的,今天穿的是青色的,你小子眼睛有问题啊?我心里郁闷着。   “哦,你说的那个是我妹妹,她昨天救下你之后就走了”我又开始编故事了。   “你妹妹是仙子?那我怎样才能再见到她?”他焦急的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百里炎”   “百里炎?”   “对”   “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就不告诉你怎样才能再见到我妹妹”我威胁他。   “杀手……”   “哦,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见我对杀手这个词不感冒,他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接着,百里炎就问,“怎样可以再见到她?“   “我妹妹只有每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才回来我这找我,我也只有每个月的那一天才能见到她”我发挥了我编剧的才情。   “哦,对了,我才想起来”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你说你是先在河边看到我妹妹的?原来那个偷窥的人是你呀!你这个色狼!“   “我不是狼,我是人,还有,你怎么知道昨晚有人看她?”百里炎其实一点也不傻啊!这么快就察觉出我的语病了。   “我妹妹昨晚回来说的,她说她在河里的时候,就感应到有人在偷看了”我急忙圆谎,终于知道老人常说的,人不能说谎,如果说了一句谎话,就要说一百句来圆这个谎话了。   怕他再继续追问,我忙转移话题,问他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百里炎说,现在就是还有些无力,不过,因为他本身功力高,对方又没有在他中毒的时候痛下杀手,没让他受伤,所以,现在只是不能运功,其他的就和正常人一样了。   我说,“那就好,那你先躺床上睡吧,我妹妹昨晚想把你搬床上睡去,可你太重了,她没搬动,所以才让你睡在了地上。而且,我要不是昨天有事不在家,也能帮她抬你的。   听了我的解释,摸着身下的被褥,他满足的笑了,说”她还怕我冷,想的真周到。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呢!“   看着他的情痴样,我真想上前,拽着他的脖领子,大声告诉我‘那个被褥是我给你铺的,是我领你回来的,你昨晚拽的是我的头发,’可是想了一想,又觉得自己好无聊,自己吃自己的干醋,真是神经病……   我不管他了,出了房门,拉着翠儿出去,昨天我强‘吻'了楚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报复,还是带个帮手比较好。   我拉着她在家附近绕了半天,后来,绕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才在翠儿要求下进了一家小的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简单的吃了一点,结帐后,我又打包回了一点,因为我家里还有一个神志不是太清醒的人呢。   进了李府,我俩回到了我的房间,进屋一看,才发现百里炎不见了……   阴悦初吻   我发现百里炎不见了,还失了会魂呢!因为我的母爱情节还没有完全的发光发热,他就跑了,我能不郁闷么……   昨晚丢了我的焗油膏,我这个心疼,于是,我又让翠儿给我买了两盒来,贴身放好,免得再丢了。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直觉上感到身后有人,我突然回头,看到了李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因为我看他衣摆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的背面,待我转过头,他又用火热的眼神盯着我的脸看,看得我脸颊发热。   ”李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打破这种令我不太适应的气氛,笑着站起身迎上他。   ”有一些时候了“他眼中燃烧着某些东西,直直的看着我,接着,抬手拿起我鬓角掉落的一缕发丝,温柔的替我理好。   ”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我心中满是疑问。   “悦儿”他轻唤我的名字,接着突然拥我入怀,将我抱了个结结实实。   “李……”我后面的话被他用嘴唇突然紧紧锁在了我的口内;我刚贝齿轻开,想说不要,没成想,反而给了他的舌头可趁之机;他的舌在我的嘴里游走,从牙齿,我的舌尖;我开始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热辣的舌吻,他似乎是知道了我的青涩,放慢了动作,轻轻的用舌尖挑逗我,看我也羞涩的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尖,他一口含住了我的舌尖,用力吸允着;我心里不甘,发挥现代人的精神,吃什么不吃亏,我咬上了他的嘴唇,在他一疼之际,吻上他的唇,待他伸出舌尖,想要挑逗我的时候,我也用力吸允了起来。我和他,两舌纠缠,身体紧紧拥抱在一起,时间仿佛已经停止,直到吻得我的血往头上冲,瘫软在他的怀里,他才放开了我的嘴,改亲了我的额头,然后无可奈何的说了句:“你真是一只小野猫”。   (我虽然是20岁的现代人,可是我一直坚信爱情。我选择爱情是慎之又慎,所以,直到来古代之时,貂儿是我第一个亲的异性,如果它能算人的话;除了他,楚云是第二个碰到过我嘴唇的异性,而李岳,则是我第一个真心想要去吻的男人)   一顿激情热吻之后,李岳坐在石凳上,让我侧身坐在他的腿上,用手环上我的腰。   我此时不敢看他,低垂着头,我只感到脸像火烧般灼热,现在要是拿个鸡蛋,估计都能煎成荷包蛋了。   “小野猫,你刚才还咬我,现在怎么低头不敢看我了”他轻轻扭过我的头,让我的眼睛看向他,开玩笑的逗弄着我。   “讨厌”我只有用这样娇羞的语句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挣脱了他,俯身拽着他的领子,恶狠狠的问他:“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子的,我可不相信你是喜欢男人的。”   “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他笑着看向我。   “啊?”我呆了,闹了半天,我还以为我的乔装术挺高的,骗过了所有的人,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傻子啊。   “那萧玉凡他也知道了?”   见李岳笑着点头,我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他不是同性恋啊!   “除了这里的人,还有谁知道?那个楚云呢?”   “楚云?-------”李岳略一迟疑,“我想应该也能知道了吧!”   “你就告诉我,还有谁不知道吧?”我受挫败的问。   “这个么,那个赵俊就不知道”李岳不知死活的打趣道。   “你,你故意气我啊?那个三八男人我管他知不知道”   “三八男人?这是什么词啊?敢问小姐,此话和解?”李岳问。   “就说话,这个男人很像女人,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很讨人厌烦……”   “哦,原来如此啊!”李岳恍然大悟状。   “悦儿姐,到时辰进膳食了。”我与李岳正在浓情蜜意时,翠儿出现了。   今天的翠儿和往常有些不同,可是我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同,我想问问她,可是,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行了礼,静静地退了出去。   都是阴谋   李岳和我一起吃了饭之后,就先走了。   我想找翠儿追问,她今天为何有些不正常,可是她好像是在可以避开我,总是借口有很多衣服要洗,很多活计要做,弄得我无法和她细聊。   傍晚十分,她端了饭来,我心情不好,就让她先放在那里,她也没多说,放下后就出去了。   我没有心情吃,只是靠在床头上呆坐,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   看到饭菜已经冷了,我还是没有胃口,反而感觉到有些累了。   朦胧间,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花香,很好闻;我正在享受这莫名漂来的香气,突然,听到我的房门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我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随后一个人缓缓的向我走了。   我躺下时,没有点蜡烛,屋子里很暗,只有月光穿过窗纸洒进微弱的亮光;月光直接照在地上,借着月光,我头没动,只将眼睛微微张开一道缝,偷看来人。   -----是翠儿   我心情顿时好了,一定是她见白天对我态度不好,来找我道歉了,我一阵恶作剧的心理突然涌上来,我将眼睛有闭上了,身子也没有动,打算她走进了,趁她不注意,突然吓她一跳,谁叫她白天莫名的不开心,还不和我说,弄得我连晚饭都没心情吃了呢!   “悦儿姐?”她没有贴近我的床边,先轻轻喊了声.   我心里窃喜,面上没有流露出来,还是保持她进来的姿势。   "悦儿姐?悦儿姐?”翠儿提高了声音。   见我还没动,她走进了我,用手按住我的肩,用力的摇了几下。我被她摇得差点要憋不住笑出来了,我心里按下准备,等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跳起来,吓她一大跳。   可是,我突然改变了我的决定,因为,翠儿见我还没有睁眼睛醒来,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这个声音,带着不屑,仿佛又带着一丝恨意。   “这迷药能让你像死猪一样,睡上几个时辰了,我真希望你永远这么睡死算了”翠儿语带恨意的对着我说。   我心顿时如利剑穿心般,仿佛滴出了血。   不提我舍身救她,就说我平时;我一直都把翠儿当姐妹看待,从未亏待她,却不知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让她这么恨我。   我当她是朋友,她却当我仇人,我真是欲哭无泪了。   我心里虽然非常难过,但是没敢乱动,还是继续装睡,看来她是想用迷药迷住我,然后自己再出去办些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我按耐住心情,等着看她下一步做什么,   翠儿不再理我,走出了我的房间;见她出去了,我悄悄地起身,跟在她的后面。   翠儿没有出府,而是直接去了前厅,我远远的跟在她后面,见她进去后,就找了个靠近前厅,而且比较隐蔽的树丛蹲了下去。   翠儿在前厅等了一会,突然进来两个人,我偷偷观望,竟然是李岳和李克。   由于翠儿在这里,我不明白现在的情形,所以没有站出来。   李岳二人进了前厅,因为是夏天,所以前厅大门没关,我远远的能看到他们,夜里比较静,隐约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真的后悔不应该跟来,听到了我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事后我也想过,如果我没听到,我是不是就这样子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是的活一辈子?可如果我真的甘愿那样子,难就不是我阴悦了……   “主人”翠儿单膝跪地,像李岳拜了下去。   一声‘主人’让我如同掉入了冰窟窿里,李岳什么时候成了翠儿的主人?   “嗯,起身吧”李岳轻哼,坐在了正位之上;“她睡下了?”   “是的,我担心她会半夜有事起来找我,所以先在她食物里下了些安神的迷香,可以她睡几个时辰”翠儿起身头低垂手放在身侧谦恭的回答。   “哦,那迷香对她的身体不会有损害么?”李岳面露关切的神色。   “不会,只是有助睡眠而已”翠儿扯着谎,没提是给我二次下的迷香,而且应该是分量很重的那种。   “那百里炎走前,给她令牌了么?”李岳问。   “没有”   “樊义,你说阴悦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天定圣女,只有她才能助我夺得皇位,可是这么久了,怎么一块去那里的钥匙也没有得到啊?”李岳问到。   “既然那块标明圣物位置的帕子让她无意得去,而且,经过她的血,看到了那变色的字,就足可以说明,我开始的推算是没有错的。我们曾经用火烧,水侵,甚至也用人血去查试,也没得到答案,而到她手上,就显现出来,不就是天意么?”被李岳叫樊义的李克回答道。”   虽然我离得远,听个大概,但是,我心中却是大惊不已,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我就是一个木偶,被人家牵着线走。   我脑中迅速回忆起来----------   山洞中的死人,翠儿的出现,遇李岳,萧玉凡,楚云,百里炎……   这一系列的事情,太过戏剧化了,就说李岳怎么那么好说话,就那么容易让我讹诈银两,原来,都是为了和我认识……   估计,连后来认识的人或发生的事情,都是李岳一手安排的。   想到这些,我不期然想到了,下午院中的吻,看来,那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他计划中的事情了!   ’二王子‘,他是个王子,又是一个宫廷斗争,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做了傀儡,被人暗中操作着。   想着自己的感情被人利用,自己的初恋就这么夭折,我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紧咬嘴唇,我感觉到了血液的腥咸,但就是没感觉到疼痛;此时,与我心中滴血的伤痛相比较,这些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   我向后门方向轻挪身形,我只想逃离他,永远都不想看到他。   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没有看清脚下的花盆,我踢到了它,虽然我及时收住了脚,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人声想起,转眼间,飘落在我的身前,是樊义。   呵呵,我苦笑到,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武林高手。   “悦儿小姐?”樊义见是我,面上立时变色颜色,一贯沉着的脸,看向已经从前厅追出来的李岳。   “悦儿?你怎么在这?”李岳也没想到,会看到我;他看到我泪流满面,面上现出不忍的神色,接着眼神冷厉的看向了翠儿。   “主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确定她真的睡熟了才过来的”翠儿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不用怪她,我是天生不怕迷香的”看来她是被派来一直监视我的,但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不论真假,我与她还是有些感情的,我不想看她受到责罚。   “你都听到了什么?”李岳想要确定着问我。   “你从一开始就利用我?”我眼中含泪的盯着他的眼睛。   我抬手擦干脸上的泪,可是,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当下不去再擦,让它流吧,用它洗净我心里的伤痛,人都说初恋是美好的,可是在我这里却是痛苦的。   “我……”李岳迟疑了,没有回答。   “你第一次遇到我是安排好的?那个小偷是你找的?”我的思维在渐渐恢复。   “那么楚云?百里炎?难道我每遇到的人都是你安排的?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实在难以想象了……   次子争位   本章请自动转换至以李荣为第一人称 ^_^   我,李荣,岱国的二王子,只因为我比大哥晚出生1个时辰,我就得甘居第二,就得看着皇位由大哥这等不学无术之人毫不费力的得去?   自我12岁起,我就不甘心了,我从来都相信自己的能力,绝不会甘居人臣的。   我没有表露出来,我深居简出,在父皇面前做一个与世无争的皇子,在其他人面前,我也很少露面,而是暗中招揽人才,以备将来成大事之时,一举夺得王位。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遇到了樊义,他会五行术数之能,有了他,我如虎添翼。   他推算出,我的将来,与一位来自未知世界的女子有关;她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只有她,才能助我找到打开圣宫的钥匙,相传,在圣宫,有数之不尽的财宝,最主要的是,还有那个可以招揽其他国家的圣物,只要得到那件圣物之人,各国皆会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我很相信樊义,因为他确有过人之处,所以我对他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   樊义算出,近日天定之女将会来到岱国,他让我将那块写有圣宫位置的地图,假意被楚云安插在我府中的探子偷去(我知道,楚云是偏帮大哥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会甘心为那样一个无用之人效力),我没想到,一时大意,那探子却连我从小戴在身边的太阳石也一并偷了去,幸亏我为防太阳石被盗,而在其上涂了毒药,只要有人拿了,必死无疑。   地图是樊义拿来了,他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了,比如这块地图,他从未说明,是哪里得来的,只说,得此地图,可以从地图中研究出钥匙的所在,拿着钥匙,还有地图中所指示的位置,就可以去到圣宫,取得圣物,取代父皇的位置,得到我日夜期盼的皇位了。   依翠是我身边的人,她功夫一般,但心机颇深,我常派她为我探查一些情报,那日,得知太阳石被盗,我命她去探查,没想,得到回报,说已经找到了地图和太阳石,连带那个天定之女也被她找到了。   依翠说那女子一头红发,及她用血使我们一直看不出名堂的地图变了颜色,我与樊义研究了那些字,那些都是世间罕见的宝器,与我的太阳石散落在民间。   我的探子们很快就查到了部分我所需的钥匙的位置,我本想派人去抢,可是,樊义说,宝物需他现在的主人心甘情愿送出,才能得显它的威力,所以我只能放弃了硬抢这一念头,与樊义研究出智取的妙策。   那女子叫阴悦,特殊的人,必有其特殊之处;我听依翠向我报过她的情况,所以,就决定,先   去认识她。   我曾经化名李岳,结交过萧玉凡,所以,我约他去迎客楼,他并未起疑,一切如我预想的,非常顺利,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很有才情,从品茶,到吟诗,皆体现出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姿态。   她与楚云的相识,也是在我的安排下,一切都非常自然,她从未怀疑过。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她的确有魅力,可以让所有接触过她的人,对她产生好感,我想,不需要多久,我就可以利用她得到其他几件圣物,来完成我的霸业。   每天,我都会去见见她,开始,只是表面上的敷衍,可是,后来,却变成了习惯。   她待人真诚,性情开朗,没有其他女子的矫揉造作,时而顽皮如孩童,时而沉静如幽兰,如此奇特的性格,深深让我迷恋,我觉得自己渐渐被她吸引着。   我本来还可以一直这样保持冷静下去,毕竟,有了江山,美人自然也会有的,我不能因为她,坏了我多年来的大计。   可是,当我设计让百里炎来我找的别院,借刺杀之际,让他们相识的时候,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   那夜,我先到的河边,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依翠说过,她今晚会来,我要她和百里炎相识,借机取得百里炎手中的圣物,我想亲眼看看,我设计的结果,所以,我独自一人先来这里等候。   她来了,在河边,她脱去外衣,我惊呆了,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穿过这样的衣衫,红色,让她看起来充满了灵性,我差点忘记了呼吸;我不是没见过美人,可是,她的美是那么的不同,给人不真实的感觉,她就像一团火,在水中来回游动,看着她,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燃烧了。   我感觉到百里炎来了,他在河对岸,也在观望,虽然我看不到他,但是直觉告诉我,他来了。   她也感觉到了,停在那里不动。   那时的情景,就像一幅画,可是却任谁也不能临摹出她所有风韵的画。   她和他都走了,我站在河边,思绪陷入了冥想。   第二天,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她站在水边的情形,却总是在我脑中晃动。   不知不觉,我来到她的住所,看着她的背影,我不忍惊扰。   她回过头的一瞬间,我又想起了昨晚的她,我原有的冷静都无影无踪,我忘情的吻她,就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我没想到会让她听到我的计划,本想在她茫然不知的时候,悄悄取得我要的圣物,可是,一切的想法,都在一瞬间破灭。   看着她满脸泪花,我不敢再解释什么,因为一切的解释都是徒然;她外表看似坚强,可是,我也明白,她内心也很脆弱。凭我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再对我信任了。   为防止她逃跑,我将她先接回来王子府,我曾经考虑过,不想再去伤害她,可是,樊义却对我说,就算我不再利用她,自己直接去抢圣物,也是不行的。樊义说,就算不考虑硬抢来后,圣物是否会失效,就是那余下的我们无法探查的紫枫和雪玲珑两件圣物,也还是要靠她才能等到的,利用一次与利用十次又有何异?听他如此说,我想也是,只要日后我得到了皇位,再册封她为皇后,将我的江山与她共享,不就可以作为对她的补偿了么?想至此,我就狠下了心,不再去想她悲痛的容颜……   面见家长   李岳,不,李荣太子将我接到了他的王子府。   此时的我,就似一个玩具木偶,任人摆布,李荣来看过我,我没有再理他,见我这样子,他只说会给我时间,让我冷静一下,然后就走了。   清早,翠儿来了,我本不想理她,可是,对她,我却总是狠不下心来,我知道,以前的种种,都是她演戏来骗我的,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高了,不过,她还是有一点没有隐藏好,我打算利用她这点,来解答一些我心中的疑问,毕竟,我不再信任李荣了。   “你喜欢李荣!”屏退了屋中的其他人,我开门见山的对她说。   “你?”她吃惊的看着我,想要反驳。   “你不用解释,先听我说”我抬手拦住了她。   “我现在只想离开他,这点应该是你最想要看到的,因为,毕竟开始是你设计让我自己来探听这个秘密的”我语气凝重的看着她,我仔细想了想,能够让一个女人恨另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   我可以确信,现在的翠儿是恨我的,所以,我敢拿这点来作为我自由的赌注。   被我戳中痛脚的翠儿咬着唇看着我,但是没有说话。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绝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的情感是狭隘的,不允许有杂质,他从开始就利用我,不管现在他是否真心,这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我先剖析我的心情,以让她相信我。   “你凭什么说是我设计的?”   “我在山林里没有中毒,我想,那块帕子应该是有毒的,所以,山洞的人才会死的那么惨;我不知道你是怎样骗过他,但我可以确定,你是知道我不怕毒的,”就因为知道我不怕毒,所以她引我自己去听,不用亲自告诉我真相,同时可以免去李荣的怀疑。   “对,我喜欢他,可是他从来都不正眼看我”翠儿语含怨意。   “我只要离开这里,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我想你也曾经想要杀我,可是,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他很聪明,如果我真的死了,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我不能将她逼急了,杀我灭口就遭了。   “你想怎么样?”翠儿语气有点软了下来。   “我要你到山林里,去找紫衣,现在,我唯一信任的只有紫衣了。”人是可怕的,为了利益,什么都会舍弃,反不如那些动物,它们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剪下一缕我的红发(来到李荣府,我已经洗去了黑发,我就是要其他人看到我露出那种视我如妖怪的表情,而李荣也没有强加反对),找了块布包好,递给翠儿,”你找到它,对它说,我需要它的帮助,如果它能来是最好,如果来不了也不强求,毕竟它也曾表示过有苦衷”   翠儿接了过去,揣进怀里,我又嘱咐她小心不要让李荣察觉,只要我能逃走,我一定永远不让他再见到我。   来到这里以后,翠儿不在服侍我,而是换了两个年纪很小,但是一看就很精明的小丫头,一个叫燕儿,一个叫巧儿。   经过这件事,我已经草木皆兵了,看谁都像奸细。   下人拿来木桶,给我洗浴,洗好后,巧儿拿来一套衣服让我换,是女装,我见身上的男装也脏了,就没多说,换了下来。   我正呆坐在椅子上,等燕儿给我梳头,李荣进来了。   其他人跪拜他,我没有动,我从来就没有给人磕头的习惯,现在要我跪他?做梦,而且,我知道,我还有利用价值,他是不敢治我罪的。   见我没动,李荣不以为意,只让其他人都下去,然后,站在我身前,定定的看着我。   房间中很静,我们谁都不说话,我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不动,我也不动。   僵持了好半天,他先开了口(但以我现在对他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的人)“你还在恨我?”   “没感觉”我没看他冷冷的说。   “什么没感觉,难道那天你对我的感觉是假的?”他语气不快,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定住我来回扭动的肩膀对我说。   我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争不动,我眼皮低垂,看着他的胸前的衣襟,嘴紧闭着不说话。   “你看着我”他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强迫我的眼神与他的交汇。   “那天有,现在没有了”我在他眼中似乎看到一闪而过伤痛。   “我知道你怪我,我承认,我开始是利用你,可是,现在我……”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用他的唇代替了他的语言。   他的唇压向我的唇,我的脸被他捧着,无法挣脱,我只有紧闭双唇,不让他的舌进入。   见我这样,他更加大了入侵的力度,舌尖滑进我的嘴里,但是我紧紧咬着牙,就是不让他的舌在进入。   他废了很大力,仍然没有成功,最后终于放弃了,无力的放开了我。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我还是那样漠然的表情,就放弃了。   “你准备一下,我带你进宫见我母妃”他临走扔下一句。   搞什么,见家长?我想不到,他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情愿,也拗不过他们。   我被燕儿,巧儿鼓捣了半天,梳妆打扮一番;给我梳头时,看着我红色的头发,她们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我知道她们是想问我要不要变发色,因为那天来时候,她们见过我用的药沫。   “不用变发色了,就这么梳吧”我轻轻的说。   “是.是”两人应承道。   她们给我穿的是月白色衣裙,说心里话,要是在平时,我还是挺开心的,可是如今这个形式,让我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发间叉了很多的发簪之类的,看着就烦,我一股脑全都拔了下来,见两个丫头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又不忍心,就选了一个朴素些的,让燕儿给我带了上去。   一切准备停当后,我把她们都撵了出去,说自己要静一静。   我对着铜镜,摸着我耳朵上宝石,我觉得,这七颗宝石不单是和我的缘分有关,好像还牵动着一些什么,可是一时我还没有想明白。   “你又发呆了”李荣的声音悠悠的在我身后响起。   “放心,不是因为你!”我没好气的说。   “那就好,咱们走吧!”他没有生气,也没再追问。   我随着他走出了王子府,坐上了豪华的马车。   坐在车上,我莫名的想起了萧玉凡,他那总是挂着痞痞坏笑的嘴,和那对会发电的桃花眼。   我用力将他从我脑中甩出去,我不敢再相信仙女妈妈说的,见到与我有缘的人,宝石就会变色。   李荣,萧玉凡,楚云,百里炎应该都是与我有缘的人了,可是我却丝毫没有快乐的感觉;李荣带给我伤害;萧玉凡一看就像花心的人;楚云还算不错,可是他好像并不喜欢我,而且,重要的是,我也没有和他来电的感觉;至于百里炎,他对我的只是一种莫名的痴迷,那不一定是爱,也许是一种依赖,这几个男人对我来说,都还是陌生的,我对他们可以说是一点也不了解。   一路上,我就在胡思乱想,李荣见我不理他,也没有在自讨没趣,两人无话,马车走了一段时间,就停了下来。   李荣先下了车,然后伸出手要扶我,我没理他,撩起裙角,踩着下马鞍凳,自己走了下来。   我用眼角看了他一眼,他依然保持着微笑,我心里真是不禁佩服至极。   随他进了皇宫,我只四下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看头,和电视里一样,我兴趣缺缺的跟在他身旁走着。   到了一个很豪华的寝宫前,他命人通报后,就领我走了进去。   刚进入寝宫,我就看到一个美妇人正看向我们。   她看样子约莫应该有37.38岁,保养得很好,皮肤很细,容貌端庄秀丽,此时她面带笑容,看着就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李荣拜见了妇人,听称谓,就是她的母亲了。   我看到她慈祥的笑容,好感顿生,我拜了下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说了句“您好!”   她见我这不成体统的拜见,也没有不快,反而嘴里说着“好,好,快起来”然后温柔的扶起我,拉我坐在了椅子上。   李荣则坐在我的对面,仍然一派气定神闲的表情。   自毁形象   他们母子在那里闲话了几句,偶尔温柔妈妈也问一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什么多大了?哪里人等。   我只说了原来的那套说辞,也没看她露出瞧不起我的神色,一直都是面带微笑,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李荣是秉承了她的习性,永远给人毫无伤害的笑容,其实,背后不知道会捅你多少刀,想到这些,对她的好感顿时大打折扣,和她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见我面露不耐神色,李荣就接过话题,和他母亲谈起来。   正说着,跟随我们来的樊义进来,拜见了皇妃之后,就俯在李荣耳边耳语几句,李荣听了,面不改色,向他母亲说,有事情先走了。   我心里一直对樊义充满了疑问,好比今天,后宫是绝对不允许皇族之外的男人随意进出的,可是,他却好像来去自如,为此,我对他更是暗自平添了几分猜忌。   我站起身,本想随着李荣一起出去,毕竟我和这个面上温柔的皇妃不熟悉,而且,我又不想攀龙附凤,自然不想费脑筋应付她;可是我刚抬起身,李荣就过来,轻按我的肩膀,将我又塞回到座椅上,然后展露他的招牌笑容对我说“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很快就回来,然后再一起走。”说完,不等我反驳,拜别皇妃,就带着樊义退了出去。   我没法子,只好无奈的陪皇妃说着话。   正在我们两人感觉都没有话题再谈下去的时候,外面宫婢来报说,安雅郡主来给皇妃请安。   皇妃略感意外,随即命传安雅郡主进见。   宫婢刚出去,外面就咋咋呼呼的进来一个女孩子,嘴里一个劲的喊“表姨,我听说表兄来了,是不是啊?”   话音落地,她也走进来了。   藕荷色的衣裙,叮当乱响的头饰,俏皮可爱的容貌,一个约十五.六的小女孩,出现在我们面前。   见到屋里只有皇妃和一个满头红发的怪异女子,她止住了脚步。   她先给皇妃请了安,接着,站起身,我抬眼看她,只见她杏目圆睁,盯着我;我猜想,应该是等我给她跪拜请安吧!不然怎么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呢?   见我毫无动作,她气鼓鼓的坐在了皇妃的身边,拽着皇妃的衣袖轻摇,撒娇的说“表姨,这女子是谁啊?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皇妃温柔一笑,轻拍她的手背说“安雅,不许造次,她是与你表兄有忘形之契的好友,今日是随你表兄来给我请安的。”   “她什么身份,和表兄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安雅面露鄙夷神情,斜眼看我。   “安雅不可胡说啊!”皇妃制止了她。   ‘表妹恋表哥’古典戏码,我心里好笑起来,随即,不悦之情涌上,这个李荣惹了多少风流帐啊?现在平白无故让我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   “郡主放心,我和李荣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有儿女私情,你放心”   “你……你这女子说话怎么这样不知廉耻?我又没问你。”被我说中心事,她满脸通红(毕竟还是小孩子,禁不得气啊!!!!!)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再搭理她;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重要些,即使我犯再大的过时,说多少错话,李荣为了自己,绝不会怪我,定会替我善后,所以,我现在更是有恃无恐了。   见我不理她,小丫头也不再搭理我了,就是缠着皇妃问李荣的去向。   听说李荣有事去办,一会还能回来,就粘着皇妃在那里撒娇。   我看不得她的样子,低着头,神游太虚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看外面的天色,都要到中午了,我心里这个着急,因为,早上起来,只喝了杯水,也没吃饭,现在,肚子咕咕叫,最要紧的是,我突然想要方便>_<|||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问问皇妃,这个厕所怎么去 ╯﹏╰,外面突然来报,说樊义来接我回王子府。   我心中一释,想,这回去的路也不算远,回到王子府再方便吧!毕竟第一次来这里,不好意思直接借人家的厕所啊!   我拜别了皇妃,一眼都没再瞧那个安雅郡主,在她貌似暴跳如雷的叱责声中,走出了皇妃寝宫。   出门后,见到只有樊义一人,李荣却没跟来;不等我发问,樊义先解释说,李荣在前面等我,因为知道安雅公主在这里,不想被她纠缠。   我没在多说,就随着樊义往宫外方向走去,边走边想,这皇宫真像迷宫似的,那些皇族们,也不怕走迷路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到前面亭廊走来一队人。   领头的是李荣,旁边是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男子,感觉好象是李荣在给他当向导参观旅游似的。   见我们走过来,李荣一贯的笑容更加深了,先前一步迎上了我。   “悦儿,快来见过乞伏·祚轲王子。”说着,轻扶我的臂膀,把我拉向那名男子。   我借机会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男子;20出头,面部线条粗旷,皮肤略黑,浓眉大眼,一看就是究竟风霜的历练,不似这些日看到的男子,都是不禁风雨的公子哥模样。   他与李荣个头相仿。但是,看起来却比李荣要壮实很多,一看,就是一个毫无心机的豪爽之人,然而我对他印象最深的,却是他富有棱角的下颌上和人中处,很工整的留着寸须。   我之所以说很工整,是因为他对那胡须看样子应该很极为珍爱,修剪的很仔细,就像拿刀子一点点划上去的,但是,边缘修剪的太过有棱角,反倒看着不舒服了。   听李荣说要我拜见他,那个乞伏·祚轲也看向我,看到我的容貌后,没有太大的面部改变(估计不太喜欢我这类型的),他转眼问李荣“这位是?”   “这是我堂妹,殷悦。”   我看了李荣一眼,脑筋极速旋转。   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我已经相通了很多事情,而且,已经很了解李荣,他绝不是一个做事情没有原因的人,以他的心机,他每做一件事情,必是对他有利的。   今天莫名其妙的来给皇妃请安,看来也是有目的的,莫非……   我抬眼看了一下乞伏·祚轲,又转眼看向李荣,他还是一贯的微笑,可是,给我的感觉却是另一种滋味。   一定是乞伏·祚轲有李荣想要的东西,他没有停止对我的利用。   我心中一阵刀割般疼痛,虽然知道他不会放弃他的计划,可是,在我知道真相后,他还是费尽心机的利用我,我真是难以接受。   -----心下决定,我就是不按你的路子走,你要我认识他,我就偏不,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温柔贤淑,知书达礼么,我就反其道而行。   “李荣,你说什么话啊?我何时成了你的堂妹?你不是说了,你只要禀明了母妃,就会娶我过门么?”我掳胳膊挽袖子,瞪圆了眼睛,拽起李荣的衣领,将母老虎形象发挥到极至。   “你-----”李荣没料到我会说这番话,面红耳赤的盯着我,接着尴尬的看了乞伏·祚轲一眼。   “李兄,这?”乞伏·祚轲也被闹糊涂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问李荣。   我心里窃喜,活该,看你还怎么利用我?   接着,我就转向乞伏·祚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鼻涕有一点,那个眼泪没挤出来),“这位什么王子啊,你说说,这男人要是变了心,真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我本来家境富裕,他看中我,就强抢了我,还霸占了我,完事还说要娶我,可是他没良心啊,他今天竟然让他表妹来威胁我,让我滚蛋,说他喜欢的是他表妹,你说说,这样个男人,怎么让我遇上了呢?我的天啊!……”我假装哭着,接着就坐到了地上,伸直两腿,双手捶胸,一副泼妇模样(小样,我看你还怎么办?)   乞伏·祚轲见我如此,似乎有点相信了,想笑,可是又觉得不太适合,只拿眼睛看向李荣。   李荣已经被我的阵仗弄晕了,呆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我心里狂喜,总算发泄了一点这些天的怨气,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我这一阵闹腾,小腹更加憋胀,我.我好想去厕所啊!!!!!!!!!!!!!!   我突然停止了哭声,两手撑地,一下站了起来,顺手扑拉了一下屁股上的尘土(皇宫的地板应该是没有尘土的了,不过这是个人习惯问题,不太好改了)。   见我如此粗鲁的动作,我面前的这两人,还有其他的随从都蒙了,估计想着,这还是女人么?   接着,我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慢聊,我去方便一下”顿了一下,我又用这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可憋死我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凭记忆,向皇宫外面走去,扔下那些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   我舍下众人,一路狂奔,直到跑的拐了好几个弯,才停了下来,然后拄着膝盖撅着屁股,毫无形象的大口喘气。   “你这样做也是徒劳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任你如何反抗,也逃不过上天的安排”樊义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我的身边,带着嘲讽的语气对我说。   “那咱们就试试看咯!”虽然心中没底,但是我还是嘴硬的顶了他一句。   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就不再多言。   “喂!”我喊他。   樊义看向我,以为我要投降,我一脸痛苦的对他说“我真的是要方便一下,咱们别等李荣了,快回去吧!不然我……”   任再能控制情绪的樊义,也被我这不雅的话题说的面上一抖,估计是要乐,可是值得佩服的是,他忍住了,我心下佩服至极……   出了宫,坐马车一路无话,我们回到了王子府。   我第一项任务,自然是放水^_^   “哇”我一身轻松的仰面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幸亏古代人不懂得偷工减料,不然床板被我这一砸,还不塌了!)   “咕——”我的肚子此时抗议了。   刚才发泄了情绪,貌似也断绝了李荣想要我借机结交那个乞伏.祚轲,我心情大好,现在肚子提醒我,该吃饭了。   我叫来燕儿,命她去准备饭菜,还点了一堆我最爱吃的,反正也是李荣花钱,不花白不花,他利用了我,我不能虐待他,就只能虐待他的钱包了。   有钱人家就是好,说要吃,很快饭菜就上来了,不过,我还小小的吃了一惊,原来刚才不知不觉点了那么多,一张蛮大的桌子,此时已经摆得满满登登。   我见到如此大餐,立时来了精神,拿起碗筷就要大快朵颐。   正在我刚要下筷之际,李荣走了进来。   看到他进来,我只瞥了一眼,就不再睬他,向我面前看起来很有食欲的红烧什么鱼发起进攻。   他缓缓的坐在我身边,命燕儿又拿了一副碗筷放在面前,然后也不说话,看样子是想陪我吃饭。   我心里想着,樊义一定也和他说过我的想法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向乞伏?;祚轲解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心里正盘算着,外面又有人来,我心里这个烦,吃个午饭也不让人消停了。   我手拿碗筷,嘴里嚼着鱼,抬眼看向来人。   是个不到20岁的女子,绝对的大家闺秀模样,她轻移莲步,嘴角轻轻含笑,柔情脉脉眼睛看向李荣,接着向他盈盈拜了一下,那张樱桃小口中吐出一句:“夫君”   瞬间,我的心一揪,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筷子定在嘴唇边不动。   其实,按李荣的身份来说,是不可能还未娶妻的,古代的王孙贵族,哪个不是早早就完婚的;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也许是下意识不想他真的有妻子,这可能是我的鸵鸟心情吧!   我心中痛恨自己不争气,他的感情如此的不堪,我为什么就是没脸,还是不能放下我的感情呢?虽说初恋让人难以忘怀,可是面对一个从一开始,就对我目的不纯,并非真心交往的男人来说,我还有什么眷恋。   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我更加不打算理睬她,放下了碗筷,瞥向李荣,看他怎么说。   “韵儿,你怎么来了?”李荣问。   “我刚听说今天厨子们都忙活着,做了很多膳食,以为来了什么重要客人,所以过来这边看看,这位姑娘是?”她语气温柔的对李荣说,接着转眼看向我,凭直觉,我明显看到了敌意。   “她是我的朋友”李荣只简单的介绍。   这个韵儿也不多问,笑着让人搬了把椅子,与我对着,坐在李荣旁边。   “既然来了,你若是还未进膳,就一同吧!”李荣语气听着有点生疏的对她说。   看样子他们感情应该不是太好,要不然就是李荣在和我演戏,我做壁上观,等着看戏。   韵儿也没客气,转身让人又拿了一副碗筷,摆在她的面前。   我心下极不乐意,我一个人吃的好好的,凭空多了两个我不爱看的人,真是扫兴。   我正要拿筷子夹菜,樊义进来,向李荣是了个颜色,李荣就起身,说出去一下,然后两人走到屋外的空地处咬起耳朵。   “你是什么身份,敢住在王子府,也不看看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异样子”刚才还一副小女人样子的韵儿,此时满脸鄙夷的看了我的头发一眼,然后小声耻笑我。   “要你管,你相公喜欢!哼!”我正向外看李荣,想看看他们又有什么阴谋,耳中听到她的话,心中火起;这一家子都是演戏高手,两面三刀,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阴云密布,真是不演戏浪费了。   “你——”被我一顿抢白,她面上挂不住,刚要再教训我几句,但见李荣已经转身进屋,就闭了嘴,而且立即变脸,恢复了温柔可人的那副嘴脸。   李荣坐下后,给我们又介绍了一下,说明我的年龄,姓名,叫韵儿叫我姐姐。   韵儿满脸堆笑,柔情似水般对我说“姐姐,今日得以相见,也是咱们姐妹的缘分,我真是好开心啊!”   我看着她的假面具,真想立时吐出来,可惜肚子里面空空如也,没东西可吐……   “开心,开心,我也开心”我假意应付的回答。   怕冷了场,李荣开了口,说:“自家人,别客气,动筷吧!”说完伸手夹了块鱼肉给我。   见李荣夹菜给我,韵儿气得脸立时变了颜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接收到她的凌空一瞪,撇撇嘴,好笑的回了她一个嘲讽的眼神。   见我如此,她更加气急,沉不住气了;她嘴里没有好气的对李荣说:“母妃昨日召我入宫,着我节俭持家,切不可胡乱花费,今日之事,夫君切不可让母妃知道,不然,她定会怪罪于我了。”   李荣面上一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定不会让母妃知道的。   见李荣面露不悦之色,韵儿也不敢再说什么,拿起了筷子,看来是想要给李荣夹菜。   本来刚才听了她耻笑我的话,我心里就不爽,她又没事找事,说些胡话,我心里更加生气,哼,你说浪费?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我拿筷子在桌子上戳了戳,然后,眼睛四下寻摸,接着拿筷子在嘴里很恶心的来回嘬了几下,最后,向着桌子上的菜进攻。   “这个太咸,这个太淡,这个糊了,这个没洗净,这个毛还没剔干净。”我每样菜夹一下,尝一口后就吐在桌子上,接着再嘬一下筷子,最后,我拿起了一块鸡肉(挑了半天,没找到类似于炒肠子之类的菜),在眼前举得高高的,研究了一下,然后发出“啧。啧”的声音,接着,夹到韵儿面前,说“你看,这个还有一坨屎没有洗净”。   -------咕咚   韵儿受不住惊吓,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倒了Y(^_^)Y   深夜出逃   我无辜的看了一眼李荣,他无可奈何的起身,忙喊人找大夫,接着,命人抬韵儿回她的房间。   “你也去看看吧!别气死了你夫人,最后一面再没看到,那我可罪孽深重了”说完,我坐回椅子上,气定神闲的品尝那些被我评得一无是处的美食。   “我晚点再来看你”李荣轻摇头,急步跟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毕竟是曾经喜欢的人,看着他急走出去看望另一个女人,我心里酸酸的,更加痛恨起他来。   我食不知味的胡乱吃了些,就放下了碗筷,命人都撤了下去。   等人都出去了,我一个人呆坐在桌旁,这时,翠儿进来了。   她进来后,关了门,坐在我身旁,凑近我耳朵对我说,“我去了山林,没找到紫貂,不知道它去哪里了”见我面露失望的神色,她忙说:“你别急,我回来途中遇到一个人,我已经求他今晚来救你了”我刚要问是谁,翠儿突然站起身,藏到了里墙屏风的后面。   翠儿刚藏好,李荣推门就进来了,吓得我心惊肉跳,我立时反应过来,翠儿怕是担心让李荣见到我俩在屋里密谋而怀疑我们有所行动吧!   “韵儿已经醒过来了”他对我说话,眼睛紧盯着我看。   “哦,那就好”我随口答道,暗地里按耐住心中的兴奋,我终于可以逃离他了。   “我要出去,晚上陪父皇宴请今天来朝廷进贡特使---鲜卑王子乞伏·祚轲”   “哦”听了他的解释,我才知道,那个大胡子是鲜卑王子啊!不过和我也没关系了,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管他什么王子,再也不会见面了。   见我和他没什么说的,李荣也敢无趣,转身向门外走去,只走了一步,他陡的转身,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我呆呆的站着,直到翠儿从屏风后出来,我才转头看向她。   我刚要问翠儿今晚是谁来接我,她就推托说还有是要办,一转眼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想,可能是看到李荣对我的柔情,她心里不好受,跑什么地方伤心去了。   夜幕很快降临了,我心情矛盾的等着翠儿。   离开这里,是我的梦想,可是想到,离开这里,就离开了他,我心中又平添几分不舍,我心中如两个小人在斗争;一个说李荣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另一个说,李荣也是迫不得已,男人谁不爱权势呢?   我心情郁闷,最后,我放弃了胡思乱想;既然已经决定,就不能后悔,而且,他已经有了妻子,难道,让我忘记前愁之后,再委屈自己,给他做个小妾?那可不是我殷悦的作风。   听更夫敲的锣声,应该是晚上九点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等着翠儿。   燕儿和巧儿已经被我撵到隔壁去睡觉了,入夏的夜很静,有点凉意,知了在鸣叫,可我却心急如火,李荣去陪宴,这么晚了,翠儿要是再不来,他也该回来了。要是他突然来找我,那我岂不是走不成了。   “悦儿姐”正在我焦急的时候,翠儿适时出现了,她轻轻的唤了我一声。   “你终于来了”我轻轻松了口气。   “我是看着附近没人了,我才过来了,这个给你,我趁主人不在,偷偷拿来的”她递给我一个包袱。   我接过来,掂了掂,挺重,抬眼问她。   “是些银两,还有你原来的那些东西,主人一直放在他的书房,没有打开过”   “你拿来,不怕让他发现啊?”对于她的行为,我不免心存感激。   “我不想他睹物思人”翠儿轻咬下唇,幽幽地说着。   见她如此,我也不好再问其他,只是劝慰她说“放心,我走了,他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翠儿听了,也振作起来,接着,她就领着我,走出了我的房间。   还好一路没有遇到什么人,期间只有一两个仆人走过,都被翠儿预先发现,领着我躲了过去,很快,我们就到了王府的后门。   她抬起了门栓,回头对我轻声说,“你出门,沿着墙角南走,不远处就会看到一个马车,那里就有接应你的人,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不和你多说了,你快走吧!”说完,不等我说话,就推我出门,在我背后轻轻关了门,‘咣当“叉了门栓。   我有点失笑,这也太急了吧!   想起不是笑的时候,我忙收拾心情,按翠儿的指示,延墙角一路南行,走不多远,就看到了一架马车。   今晚的夜有些深沉,月光朦胧,远看马车的外观我似曾相识,马车旁隐约可见站着一个人,在向我这边眺望。   我又走进几步,还是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但是,借着月光,我更加确信,这马车我见过……   我心中犯疑,脚步慢了下来,又向前挪了几步,这次,我可以肯定,这马车,我一定见过,想到此,我不待看清那人的模样,急忙转身,向旁边的巷子跑去。   我一边跑,我心中恨意陡升,顿时想通了。   这马车是萧玉凡的,那车旁等待的人一定是他了,翠儿说见不到紫衣,而是见到另外的人,托他来接我,我还信以为真,原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李荣,这一切,又是他的局,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我还没跑出五步,就被人从后面硬生生拽了回去,一下子撞进了后面人的怀里。   “悦儿,是我。”萧玉凡富有磁力的嗓音在我耳畔轻响。   我用力推开他,刚要说话,突然隐约听到了人声从不远处的王府响起。   萧玉凡忙拉着我的手,跑到了马车边,不理我的反抗,硬推我上了车,随后将我塞进车厢,接着,他命令车板上坐着的车夫快走,然后,也进了车厢。   我本想在跑出去,后来一想,既然李荣想我出府,而且是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此计,我就算今天不和萧玉凡走,难保以后他还是会想到其他计谋。   思虑至此,我决定,不再反抗,而是合作的坐了回去,先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吧!   见我坐回了原处,萧玉凡也对着我坐了下来。   “你刚才为什么一见我就跑?”他很不理解,来接我,反而差点让我跑了。   “我看错了,我以为是坏人”我胡乱找个理由。   现在敌我不分,我不知道他和李荣的关系,就算他毫不知情,我也不知道翠儿是怎样和他说的,而令他冒险来救我,所以,我选择先不说实话,等看看情况再说。   车厢里很黑,接着月亮钻进来的一点亮度,我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轮廓。   马车跑的很快,在寂静的夜里,木质的轱辘压在路上,发出令人压抑的声响。   我坐在那,身形无骨般随马车来回晃动。   可能是马车赶的太急,压到了什么东西,车体突然向上太高了一些,我本就毫无精神的坐着,没防备身形随着车体的高低起伏,落下后,向车厢后撞去。   萧玉凡急忙扑了过来,扶正了我的身形,似是怕我在撞倒,就坐到了我的身边,一手轻扶我的肩膀,抓牢我的身形。   黑夜,使我迷醉。   被他轻揽肩头,我突然心里一阵温暖,刚才经历那一阵变故,使我对李荣彻底失望,悲伤令我心中更加无助,我鼻翼一酸,眼泪流了下来,随即,我缓缓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该是没想到我突然会如此举动,身子轻缩了一下,随后,他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在黑暗中握住了我搭在腿上的手,并且,揽着我肩膀的手也更紧了些。   柔情玉凡   靠在他肩上,我想着李荣的种种,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酸痛,眼泪更加收不住了;随着马车的来回晃动,流过我的腮,滴到了我被他握着的手腕上。   可能我的眼泪也滴到了他的手上,他身子略颤动了一下,随即,扳过了我的身形,令我面对他。他抬手抚上了我的脸,摸到了我腮边还未干枯的泪滴。   “你怎么哭了”他急急的问道。   “没事”我忙擦去脸上的泪,要坐正身形,可是又被他扳了回去,还是面对他坐着。   “到底怎么了?我最看不得女人流泪,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语带心疼之意,非要问明原因。   “你别问了,好么?”我无力的请求。   “好,我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请你第一个告诉我好么?”听到我的语气,他放弃了盘问,只是柔声的对我提出要求。   “谢谢你”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人能如此关心你,不问理由的纵容你,按着你的意愿去办的话,实在是最大的帮助了。   接着,我就不再说话,只是靠着他的肩,他的肩好舒服,软硬适中,透过他薄薄的衣衫,我感觉到他的体温,他身上还散发出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我心中突然想到曾看到过的一个关于男朋友标准的帖子:男朋友就是当你受到打击、万念俱灰而温柔地将肩膀给你,任由你的眼泪、鼻涕将新衬衣弄花的那个人。身边的他不正是如此,然而……   刚刚经历了一段破碎不堪的恋情,此时,我不敢再涉足情爱,我惧怕了。   车厢里很静,我靠着他,他背靠着车侧壁,我们谁也不说话,只听着外面的马蹄声,轱辘声……   渐渐的,在马车的摇晃中,在他的身旁,我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的,眼皮发沉,泛起了困意。   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朦胧间,我觉得马车应该是出了城,因为途中马车曾停了一次,期间我也醒过,萧玉凡轻拍着安抚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蒙混过去的,想来萧玉凡还是有些手段的吧。出了城后,我放下了戒备的心情,困意更浓,萧玉凡换了个位置,让我靠在他的怀里,我也没推辞,偎进了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进入了梦乡。   我又做梦了,在梦里,有李荣,还有萧玉凡。   李荣此时一身皇帝的装束,冷冷的看着我,而萧玉凡牵着我的手,将我保护在他身后。李荣要我和他走,我不肯,他就命樊义来抢,萧玉凡和樊义打了起来,他们两个人越打越远,后来我都看不到他们的踪影,只有李荣在向我一步步靠近,此时的他,还是带着让人感觉毫无伤害的的笑,我心中却只有恐惧。我一步步向后退去,突然感到没有了退路,我回身一看,后面的路已经变成了万丈深渊,而我,正站在深渊的边缘,面对李荣的一步步逼近,我狠下了心,丛身跳入了深渊,此时我没了惧怕,只是想着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他走。我的身体在下落,我的心中也跟着紧缩了起来,我害怕自己落到地面的瞬间,那一定是非常恐怖的,我心中一惊,突然醒了过来……   我从梦中惊醒,感觉自己的身子还是轻飘飘的,没有着地,再一看,原来,我是在萧玉凡的臂弯间,此时,我们已经下了马车,他正抱着我,向前走去。   黑暗中,我轻微的挪动,使他感觉到我已经醒了,他低头温柔的说:“醒了?马累了,要歇一歇,这家客栈是我朋友开的,很安全,我们今晚就在这住下,明日再赶路。”   面对他的解释,我只安静的点了点头,我作势要下来,他紧了紧手臂,打趣道:“你很轻,放心,我不会把你扔掉的”。   被他逗笑了,我不再挣扎,乖乖的任他抱着,进向客栈。   此时应该已经是后半夜了,客栈里很静,除了给我们开门的一个老者外,就没有其他人。   老者开门见是萧玉凡,刚要说话,萧玉凡笑着制止了他,接着,轻车熟路的走向后院一所厢房。   老者手里拿着一盏油灯,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快到厢房门口的时候,他加快了脚步,跑到了我们前面,开了房门,萧玉凡抱着我进了厢房。   老者将油灯摆放在了屋中间的桌子上,接着,识趣的退出,并带上了房门。   萧玉凡来到床前,将我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对我说:“你先睡会吧,我在这陪你。”   见他如此体贴,我心中暖意上涌,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不想一个人在这里睡,今晚经历的事情,让我的精神大受挫败,面对这里陌生的环境,我更加不敢一个人独处了。   见他坐在床边,我不免心下不忍,刚才他就给我当枕头,现在又要人家这么坐到天亮,那也太过分了啊!想到这,我身子往里缩了缩 ,腾出了一些地方,然后我拍拍身旁的空地,对他说:“你也累了,坐着身体怎么吃得消,将就一下,躺一躺吧!”   听我说这些话,他愣了一下,我知道他是怕坏了我的名节,古代的女人不是最怕这些的么!我笑了笑,说,“你就算不躺这儿,但你在我这待了一晚,别人也不会以为我是一个正经女子了;再者,我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清者自清,其他人怎么想就随他们。而且,我也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对我做出越轨之事的。”   听我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很震惊,似乎用了好半天才消化干净,接着,他也不再推辞,侧身贴床边面向床外躺了下去。   在微弱的油灯下,我侧躺着,看着他的宽阔的背,给我一种没来由的安全感。   我们两个都不作声,屋里很静,静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   “你很特殊”   “嗯?”我一时没听明白。   “你真的很特殊,你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样”他翻身面向了我。   借着油灯微弱的亮光,他看到了我散落在肩上的头发,他轻轻的捻起一缕,他看到了我头发的颜色。   “你的头发怎么是红色的?”他惊讶的问。刚才一路走来,一直都很黑,想来他是没注意到我头发的颜色。   “我天生如此”我说了实话,不管他是否相信,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骗他。   “刚才你说我什么?我不明白,是因为我的红发?”这个也不是我想的,是老天爷给我的啊!谁知道我会来到古代,我这头红发,在现代可是吃香的紧呢!   “不单是这个,我觉得你和其他的女人在很多地方都是不同的,难怪他会不惜代价要将你留在身边了。”萧玉凡轻叹。   “他?代价?”我想到萧玉凡口中这个‘他’应该是指李荣,可是这个‘代价’又从何而来呢?我想到了翠儿,我想一定是翠儿和萧玉凡编了什么谎话,才让萧玉凡敢于冒险来救我了,想到此,我忙坐起身来,追问萧玉凡“翠儿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见我起身,他也坐了起来,盘膝面向我坐定,回忆着对我说“我前夜办事才回来,昨日忙完了手边的事情,今天下午我去李府找你,可是却不见你的踪影,李府的管家也不见了,问那些仆人,都说不知道,我正发愁,断了你的音讯,就看到了翠儿。她对我说,李荣实际上是当今的二王子,听他这么说,我还着实吃惊了一下,因为当今的二王子一直深居简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容貌,我没想到,一直与我有生意往来的李岳,居然是当今的二王子。让我更吃惊的竟是,他竟然为了让你留在他身边,将你强行困在了王子府,他这样做,就不怕让皇上知道,制他强抢民女之罪么?”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不过,现在我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了,像你这样的女子,是值得一个男人舍弃一切而去追求的。”说完,他眼中含情的看向我。   我突然一哆嗦,不单是为他的眼神,主要还是听了他的一番话。   这李荣的心机简直是太高了,他想出了这样一番说辞,虽然毁了他的形象,可是,却让人更加信服了。   我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能想出这样一环扣一环的计谋,好似我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突然想到,下午他和樊义咬耳朵的情形,估计,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步步想好了对策,或许,他已经早一步想到了我不会乖乖的任他摆布,想好了退路,没有将我成功的介绍给乞伏·祚轲,马上就换了另外一步棋,让萧玉凡来接我走,这样,无论我和谁在一起,都有可能会帮他得到他要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见我哆嗦,萧玉凡以为我是冷了,忙拽过床里的薄被替我披上,他又怎么知道我此时心中的骇然。   他眼含情意的看着我,弄得我脸上绯红。   正在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我的手突然伸了出去,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啊呀”他疼的直咧嘴,一边揉胳膊一边无辜的看向我。   “我现在不想看你的脸,只想看你的后背,因为你的后背很性感”我调皮的说。   “性感?是什么?”他犯糊涂。   “性感,就是说很有男子气概,很讨女人喜欢,我家乡话了”我胡编道。   “哦”听了是称赞他的话,他不再发问,而是乖乖的把背后留给了我,躺了下去。   “可是为什么是后背性感?我的脸不性感么?”他又发出疑问,并且作势要翻过身来。   我一下按住了他,然后躺了下去,嘴里说道:“你的后背在灯光下,看着就是性感,脸么……屋里太黑,我看不清楚。好了,我困了,真的要睡了。”说完,我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打了个哈欠,就真的昏昏睡去了。   偶见玉箫   第二天,我是被照在身上的暖日给唤醒的。   我睁开眼,没有看到萧玉凡,连忙起了身,见他确实未在屋内,就开门想去找他。   刚开门,我正好看到萧玉凡面色微沉在院中与昨夜给我们开门的那个老者在悄声说着话。   见我起身,他示意老者退下,然后,面上挂笑,来到我的身边。   “你醒了?休息的怎么样?如果可以,我们一会用饭食后,就准备启程了”他见我发丝凌乱,伸手为我整理。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想起他刚才面色凝重的和那个老者在谈话,心里犯了嘀咕---我现在就怕人家背着我说话,不知道他们都在那里偷偷研究什么;我想,与其自己乱猜不如直接问他,所以,我看着萧玉凡的眼睛,问他“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看你表情好像很严肃。”   见我如此直接的就发问,他愣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我派去探查的人回报说,现在除了李荣派人追查你的下落之外,还有另外一批不知底细的人,也在暗中追查你的行踪。”   “另外一批不知底细的人?”听了这个,我心里犯了嘀咕。李荣为了怕萧玉凡起疑,对于我的逃跑,一定会假意追查,可是这突然出现的另外一批人马,却使我乱了思维,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无法猜测出,我现在还能引起什么人的兴趣,而让他们派人来追查我了。   “莫非也是和李荣一样,钟情于你?想要略你回去,私藏府中?若真是如此,而此时你我岂不变成了私奔?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萧玉凡打趣道。   “呸~没一句正经的”我白了他一眼。   想到连萧玉凡这样的人物也没有查到另外的人是谁,我决定,不再费力去想了,随遇而安,见机行事吧!   “玉凡,你打算带我去哪里?”我的朋友中,只要是三个字的名字,我如果认定了他(她)可以作为朋友的话,我都会屏去姓氏,改叫后面的两个字,那样才不会觉得生疏。   见我不称呼他什么萧公子之类的,而是直呼其名,他面露喜色,脸凑近我,双手轻搭我的肩膀,柔情的对我说:“当然是回我的翠风山庄啊!”转而嬉笑着说:“你都和我私奔了,自然和我回家咯!”   “你……”我一时语塞,举拳头就捶向他的胸口,继而说道:“谁和你私奔了,你借机会占我便宜!”   “你我昨夜已经同处一室,难道你还想撇清你我的关系么?”他还是痞痞的坏笑模样。   “你忘记我说过的了,我对于世人的眼光根本不在乎。你我同处一室,也是迫于无奈,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我严肃的看向他,如果他以为借机会用这个借口,就让我接受他,那他可是大错特错了。   “我哪里不好,而让你急于和我撇清关系?”他收起了笑容,面上看似乎有点受伤了。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你可以给我些时间让我冷静一下么?毕竟我刚刚经历了李荣这件事情。”我昨夜没有拆穿李荣的谎言,所以,今天正好拿来作了推托萧玉凡如此直白追求的借口。   “我,我不强逼你要你接受我,我会耐心等待你的心向我敞开,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很久的。”他眼含情意充满信心的对我说。   对于他的表白,我没有再多说,只是无力的苦笑,得到的反倒是他给我的一个信心十足的笑脸。   我们吃了早饭,就坐上马车启程了。   车夫赶着马车一路急行,我和萧玉凡面对面坐在车厢里。   刚才经历了他的表白事件后,我觉得有些尴尬,反倒有些不自然了;他似乎也看懂了我的心情,没有硬找话题和我说话,而是漫不经心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支箫,然后对我说:“前路漫长,我来给你吹一曲吧!”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的吹奏起来。   他吹奏的是什么曲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却感受到他吹奏的箫音中隐含的情谊;曲调婉转悠长,曲音柔和中透着迷惘, 含蓄中透着幽怨,令人心境随曲音而变化,时候欢欣时而哀怨。   一曲终了,我听的亦有未尽,心里暗自赞赏他,真是有才之人啊!   见我如此陶醉,他面露得色,接着又吹奏了几首,每曲都有绕梁三日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   见我称赞,他忍不住雀跃的神色,兴致勃勃的说要教我吹奏。   听他这样说,我赶忙说,“不要了,我可没有这个天分。其实,我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让他有机会和我太过亲密,(因为要是教我吹箫的话,他一定会坐过来,那个时候,两个人的身体不是就要更加贴近了,如果让他误会我是故意给他机会那就不好了)   见他失望的神色,我接着说:‘我这个人天生没有这方面的天分,我太笨,你要是教我,我怕会气死你这个老师”接着,我转移话题,伸手抢过了他手里的箫,接着假意欣赏起来。   “啊!”我的右耳突然又如火灼般疼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   “悦儿,你怎么了?”听到我的叫声,萧玉凡忙伸头看向我,关切的问道。   “呵呵,没事,我是看你这箫的玉质实在是太好了,我惊讶呀!”我连忙敷衍他。   “你呀!真是!”他无奈的摇了摇,笑着坐了回去。   见他信了我的说辞,我也不再看他,而是边看玉箫边想起一些事情。   ------上次我得到那块太阳石的时候,耳朵就莫名的疼了一下,这次也是,莫非,这玉箫就是李荣要得到的圣物?想到此,我更加仔细的看起玉箫来。   这箫材质实际上是罕有的极品翡翠,长度只有我一个半手掌那么长,粗细和我的拇指差不多,颜色碧绿,箫体通透,细看似有液体在来回流动般,一看就非凡品,我现在更加确信,这箫一定就是李荣费尽心机要得到的宝物。   我看清后,就将箫递还给了萧玉凡,然后假装羡慕的看着他,并问道:“这箫,你是怎么得来的?这好像是很罕见玉种哦!雕工也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你可真幸运啊!”   “你还挺懂行的,这又让我多了一分对你的好感了啊!怎么办?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先不回答我的问题,借机会就像我表达爱意。   “拜托,不要叉开话题好么?”我不理会他的浓情,只是想要知道这箫的来历。   “唉!我现在居然不如一支箫吸引你的注意!”他做弃妇状,见我要扳脸,忙停止开玩笑,正经的说起话来,“我自幼体弱,我七岁时,机缘巧合之下,遇到我师傅祁连真人,他就收我做了徒弟,在山上习武,在我16岁下山的时候,他交给我的。他曾说过,有着一日,这箫会有它不同于其他凡品的功效,可是,直到今天,我只能用它吹奏乐曲之外,还未发现它的其他异处。”   “那可能是你师傅夸大其词了吧!”我假装不在意的嘲笑了一下,然后就不去在意这玉箫了。   萧玉凡不是蠢人,如果我太过在意这箫,他一定会继续缠问下去,我不想被他再烦,就假意无聊,做困状,闭起眼睛靠着车厢侧板假眠,心里却在盘算起来。   李荣曾经承认过,利用我可以帮他找到他要的东西,那现在我要是和萧玉凡要这玉箫,如果他真的忍痛割爱,那以李荣的消息网,他一定会知道,那他会不会来抢?如果那样,岂不趁了他的心,想到此,我立时决定,绝不让他称心如意。我接着又想到,如果我和萧玉凡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他的热情劲毫不因为我的拒绝而减退,那我将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必然要与他进行感情方面的纠葛,那我们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想到日后的情形,我不禁心里暗怕,累啊!!!!!!!!   这一天,我没有和萧玉凡多说话,他也很识趣,不再多言,只是有时间就盯着我看,而我除了假装睡觉,就是偶尔撩起车旁的小帘,看看外面的景色。   我们一路都是走的小路,基本没遇到过什么行人,马车开始跑的快,后来,可是马也跑的累了,就慢慢放缓了脚步,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玉凡,还有多久能到最近的客栈,我坐得有点累了。”我伸了懒腰,问向萧玉凡。   “大概还有一炷香的路程就有一个小村镇,那里只有几家住户,我们就到那里借个地方歇歇吧!”见我现疲惫状,他安慰我说到。   “好吧!”我应允道。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个小村庄。   逃离玉凡   进入村庄,我们在村口的一户人家前停了下来,萧玉凡去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30多岁模样的农家女子,萧玉凡和她说我们是兄妹,要回家去探亲,走的累了,所以想借地方歇歇脚。那女子听了,就点头同意,让我们进去。   我在车厢里听说可以让我们歇歇脚,没有着急下车,而是先把车厢旁的帘子撕下来,包好了我的头发,确定没有露出红发,才拿了我的包袱,出了车厢,我下了车,谢过了那女子,就随她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分内外两件,外屋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两张同样破旧的凳子,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从里屋掀帘子出来一个拄着木杖的老婆婆。听她们的语气,这应该是婆媳两人,听媳妇说明原因后,老婆婆倒挺热情的招待我们,让她媳妇去给我们倒水。   “婆婆,可否给我来点水,我赶了一早的路,想洗洗脸,精神一下。”我向婆婆请求。   “好,好,呵呵。”老婆婆一口应承,并让她媳妇给我打来了水。   见我如此,萧玉凡奇怪的看着我,我指了指我的头,他大概是会意了,接着就示意车夫和他出去到马车上等着。   我见他们出去了,就将包在头上的布取了下来,也没理会那婆媳俩的惊异表情,先自顾自的倒了焗油膏,将头发弄成了黑色。   等我都处理好了,我才看向那婆媳二人,她们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的头发,我笑着说:“婆婆,你们两人不用害怕,我知道你们看到我的头发颜色很怪异,我是无意中吃了一种果子,就变成现在这种模样了”说完,我还不忘摸了摸眼角,假意要哭,见我这样子,她们也不怀疑了。反而过来安慰我。   “婆婆,我和你们说真话吧!外面的是我兄长,他是送我去离这里很远的庵堂,我家人都因为我这头红发而讨厌我,可是这也不是我想的啊!他们将我送到那庵堂,让我老死在那里,可怜我才20岁啊!我还没嫁人呢!如果我有机会,我真的想离开他们,哪怕是去要饭,我也不想老死的庵堂里。”我假装伤心欲绝,还不敢高声哭泣,只是低低的在那啜泣。   见我如此说,两人更是怜悯起我来,那媳妇先开了口,“妹子,你别哭,你说说看,你想怎么做,或许我们还能帮帮你。”   我听了,心里更是高兴,我擦了擦眼角,试探的问,“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暗道之类的,我可以从暗道跑出去。”   那媳妇摇摇头,说:“这可没有,我家只有一个放冬菜的地窖,”说着,指了指院中墙角的一处,那里现在堆着一堆木柴,看样子这个地窖,应该是在木柴的后面了。   我想了想,说:“那我就先躲在那里,等过一会,你就出去说,我翻墙跑了”。我看她们家的墙也不高,说我翻过去,应该容易相信。   那媳妇点头答应,接着,我问他们要笔墨,想给萧玉凡留个言,可是,她们这样的农家,又哪有笔墨,我只好,找了个木棍,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玉凡,我有要紧事先走了,你不用找我,等我办完,自会找你----殷悦’   见我写了这一堆字,婆媳俩人都看蒙了,我对她们说:“我是解释我为什么走,免得我兄长怪罪你们,另外,这些银两给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一会,他再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说不知道就可以了。”   安排好了一切,我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我出屋子,到地窖,这一路,可能要面对门口,虽然马车不是对着门口停着,可是万一萧玉凡在我出去的时候进来怎么办啊?想到这里,我拿出了几块银子,交给了那媳妇,嘴里先谢道:“姐姐,你们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这些给你们,麻烦你给我找一套你的旧衣服,我换上,等会你出去,给我兄长送水,顺便挡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来,你就说我还在休息,要他们等会进来。我趁着这个功夫,就到那个地窖那里,这样,他们如果信了你们的话,去追我,我就可以逃跑了。”   见我给她银子,那媳妇假意推辞了一下,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毕竟,这么多的银子,够她们吃多久的啊!然后,她拿来一套深蓝色的粗布衣服交给我了,我接过来,换上,然后,将换下的衣服收进包袱里,又和她要了一大块破布,将我的包袱包在了里面,然后背在身上。   接着,一切都按着我的计划进行,只是当萧玉凡发现我跑掉的时候,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焦虑,他看过我的留言后,就和车夫一同追赶了出去。   我等恢复了寂静,就看到那媳妇跑来,搬开柴堆对我说:“他们往村外的方向追去了,好像是你们来的方向,你趁机快点跑吧!”   当下,我谢过了她们的帮助,就跑了出去,我也是奔我们来时的方向跑去的。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小路,现在,我改成走大路,希望我的判断不会出错。   我走了一段时间,没有遇到人,心里这一阵紧张感才略微放松下来。   见四下正好没人,我在路边躺了下去,来回打了好几个滚,粘了一身的土,接着又往头上,脸上,手上,摸了些灰土,然后又将衣服撕了几处,看起来全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的,然后才满意的继续前行。   我凭阳光的照射方向,判断了东西南北方向,确定了我们来时的方向,然后,就低着头,急步向回走去。   途中,我曾遇到过几拨人马,都是骑着快马,一路疾驰,有的看到我走过,向我问路的,看样子,好像是追查我的人,我只谎称是去京都乞讨的,不熟悉这里,他们见我这么脏,也没有怀疑,我一路顺利的行进。   我们来的时候是坐马车,可是我回去却是用脚量,我走了也就一个小时,就后悔了,放着舒服的马车不坐,跑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可是,事已至此,我后悔也没用,只好咬牙继续走。   我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夜幕降临,我终于走到了昨夜我们住过的那家客栈,我想要去敲门,可是想到,那老者一定是萧玉凡的人,他要是看到我,认出我怎么办,没法子,我只能在客栈的墙角处,捡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蜷缩身体,在那儿委屈了一宿。   夏天的夜晚虽然不冷,可是到了后半夜,寂静的夜里,我一个人依偎在那里,真是可怜至极。   如噩梦般,我熬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我醒来,伸了伸僵了一宿的四肢,趁没有人,又继续往京都方向走去。   本来我就穿得破烂,经过昨夜的露宿街头,现在是蓬头垢面,我估计,现在,就算萧玉凡看到我也一定认不出我来了。   幻化成人   一路上都没有人家,我饿着肚子,忍着饥渴,简直要到虚脱的地步了,我终于看到了我的目的地-----空灵山。   好像打了强心针,我此时精神陡然添加了不少,我的步伐加快,很快,就走进了山林之中。   见到眼前那熟悉的青山翠柏,鸟语花香,我忍不住心中的狂喜,大声喊道:“我终于回来了!”   “紫衣(((((”我双手搭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声的喊着,并且一路前行,向我和紫衣以前待过的地方找去。   在我喊了大概有10多声而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我心中失望至极,一股急火涌上心头,加上我饥渴交迫,睡眠不足,只觉眼前一黑,“咕咚”我晕了过去……   不知道我在林中躺了多久,我渐渐转醒过来,但是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我此时是侧脸趴在一棵大树的树脚下,我要醒来之际,朦胧间,我见到一个紫色的影子向我这方向飘了过来。   我没有力气起身,只能用力睁开眼睛,看着那紫色的影子向我飘来,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看得见那是一个穿紫色衣衫的男子。   他在离我还有10多米远的地方站住,然后作势还要往我这边再走几步,突然他急转身,看向了身后。   “你已经追了我一天了,我和你说过,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死心吧!”他回身冷冷的说。   我趴在地上,视线正好能看到地面平行的地方,我见到了一团红色的物体在他面前来回游动。   “你是为了那个凡人?你甘愿舍弃你2个甲子的修炼?难道你不知道,你若与她欢好,你的修行就毁于一旦,你也会变成一个凡人,经历生老病死,难道你不后悔?”我此时已经看清了,那团红色物体是一条极长的巨型蝮蛇,和我上次戳死的那条相比,只短了一点,细了一点。   “没错,她是我这一生唯一选定的女人,我要一生都跟着她”紫衫男子语气肯定的说。   “上次烈来偷袭你,我都知道。之前,他曾让我与他共同修练,我没有同意,我和他说过,等我七日后幻化人形时,我会选择做女子,那样就可以与你一同修练了。”红色巨型蝮蛇来回游动说着话。   我趴着没敢动,不知道他们谁会看我不顺眼,而抬手解决掉我。但是,我身体不动,脑子却没有闲着,看情形,好像这条蛇在追求这名紫杉男子,可是,这个男子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不同意,感觉有点像白蛇传的样子,人蛇恋……   我抱着看戏的态度,继续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   “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喜欢我,只是我能助你的修为进步更加迅速而已,你不必再费力纠缠了,如今,我已经幻化成人,我要去找她,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及咱们同在一山修练的份上了,对你痛下杀手了。”紫衣男子语气冷淡的说。   “人类有什么好?他们自私,贪婪,与他们在一起,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红色巨型蝮蛇还不死心,在想尽借口来劝说他的时候,它突然停止了游动,三角型的头转向了我这边,它发现了我。   “人类?”它语带杀气,刚和那紫衫男子说道人类,就让它遇到,真是冤家路窄……   它绕过了紫衫男子,向我这边游动过来,我想要起身逃跑,可是,因为身体无力,只能用手强撑起身子,正面看向了那条蛇。   它游动的速度极快,我刚起身抬起头,它已经来到了离我约两米远的地方,并且头向后微倾,嘴巴也慢慢的张开,露出了口中那管型的毒牙,看样子,它是要向我发起进攻了。   我是百毒不侵,如果它只是向我喷毒液我不担心,就怕它的后继进攻动作,我想到,那紫杉男子,他应该是和那蛇是敌对的,至少听他们谈话,他不仇视人类,所以,我急忙看向他,希望他能够及时出手相救。   我看向他,此时他也转身,往我这边看过来,正好与我四目相对。   我现在头昏眼花,看不清他,但是,我隐约看到他身形急动,而且是向我这边飞来,同时听到了他急呼:“不要”。   以上这些事情,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发生----   红色巨型蝮蛇向我游来,我起身,抬头,看向紫杉男子,然后他飞奔过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腥臭气扑面而来,然后,一股冰凉的液体喷在了我的脸上。   紧接着,令我更惊奇的是,我看到,那红色巨型蝮蛇此时如断线的风筝一样,突然向斜刺里飞了出去,接着,‘咕咚’一下撞到了离我很远的一棵的树干上,然后软软的跌落在地。   我惊讶的看向那飞过来的紫杉男子,我猜想,刚才应该是他出手救了我。   我努力要撑起身子,想要先谢谢恩人,可是,还没坐正,也没看清他的模样,就被急奔过来的他一把给抱了个满怀,而且,他的力气还非常大,抱的姿势也非常不好,我的头在他的怀里,鼻子被压得瘪瘪的,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在我要翻白眼的瞬间,我立时想到,难道我要成为那天下第一背?没被毒死,反倒要被帅哥的激情拥抱闷死?   -----------------------------偶素分界线--------------------------------   我被紫衫男子意外偷袭,我本就饥寒交迫,手脚无力,被他这样用力搂住我,而且还一再用力的‘抚摸’住我的脑袋,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体内似的。   我简直郁闷死了,不被毒死,但是被闷死也不合算啊!我现在双手无力推开他,只好利用女人的另一特殊武器了,当下,我张开了我的血盆大口,咬住了阻挡我呼吸的障碍物。   “啊!”凄惨的叫声从他的口中传出,同时他抱紧我的双手也松开了。   我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随机就松开了嘴,但当我看向他时,我脸上一热,因为我看到了他此时正表情痛苦的用右手用力揉胸口处被我咬到的地方。   见此情景,我哈哈大笑,因为,我已经看明白了,刚才我情急之下咬到的,貌似是他胸口处的小樱桃,想到他衣衫下,被我咬到的那个樱桃,因为疼痛而变得又红又肿,我的笑声更加夸张。   “悦儿,你……为什么我每次遇到你都要受伤?”紫杉男子幽怨的语气想起。   听到他喊我悦儿,我立时停止了笑声,我忙仔细打量起他来。   如墨染般漆黑的头发,简单的扎于脑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剑眉下一双紫眸吸引了我的注意,深邃而明亮,透着宝石般的光芒,好漂亮的眼睛哦!我心中暗自羡慕。   我看清了他的模样,随机想到另一个问题,刚才我好像是听到他叫我‘悦儿’,还说我每次都让他受伤,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这样一个紫眸帅哥而不记得了呢?   我过滤了一遍之后,放弃了,我转而看向他,好奇的问,:“你认识我?”   他已经停止了揉胸动作,而是故作神秘的看着我,点头说:“是啊!而且,你还强吻过我”   我更加糊涂了,不想再费脑筋,直接问他,“别让我费神了,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紫衣啊!傻悦儿!”他无奈的说。   “紫衣?你是紫衣?你变成人类了?我的天啊!不可思议,你没骗我?“我一阵惊呼,要不是我现在没力气,我想我可能会激动的蹦起来。   “当然没有骗你了”,见我知道他是紫衣后我激动的表情,他也感染了我的好心情,满脸宠溺的笑容。   “咦?可是,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我记得以前是黑色的啊?”我盯着他诱人的紫眸研究。   被我板着脑袋,他不舒服的挣脱开我的‘魔爪’,无奈的看着我,接着说,“我只有在两个甲子的时候,才可以幻化成人,那个时候,我的眼睛就会从黑色变成紫色。”他停了一下,又说,““我上次没有和你一起出山,就是因为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能在山里修炼,才可以幻化成人,悦儿,你,不会怪我吧?”他面上露出过意不去的表情看着我。   “我呀!我当然是……”我苦着脸,拖长了语气,见他紧张的等着我的回答,我伸出右手食指,向他勾了勾,示意他凑过耳朵来,待他伸过耳朵,我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我当然……”我顿了一下后,突然调大了音量,喊道:“开心你能变成人了!”   看着他‘嗖’的缩回脖子,咧嘴揉耳朵的表情,我心情好的简直无法形容。   他见我如此恶作剧,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摇头,待他刚要和我说些什么时,突见他面上一变,语气透着寒意,说:“别走”,接着,他起身,转向了刚才被他镇飞的红色巨型蝮蛇的方向。   原来,刚才那条巨型蝮蛇是被镇飞后撞到树干上,它只是被撞晕了;趁着我们两人刚才相认的空档,那条蛇已经清醒了过来,它此时正艰难的游动,看样子是想要逃走,可是没料到,被耳力奇佳的紫衣给听到了。   紫衣飘身到它的对面,阻挡住了它的去路,杀意立现,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紫衣……”我费力的喊他。   紫衣疑惑的看向我,见我点头示意他过来,就飘身来到我身边,俯身扶着我的身体,关切的看着我,问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看着他的紫眸,轻声说:“你放了它吧!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也听到一些,它之所以要杀我,也是因为你的原因而讨厌我们人类,这也是出于对你的情意啊!世间的事,只要遇到情爱,就会令人失去理智。它修行也不容易,你若杀了它岂不可惜?再者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那不是更好么?”   “可是刚才它……”   “它也没伤到我,你已经将它打伤了,也算是惩罚了,你就听我的话,放了它吧!”   紫衣沉吟了一下,点头说:“好吧!”,接着,他转头看向巨型蝮蛇,对它说,:“你都听到了,还不快走”   那蛇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替它求情,停在那里定定的看向我们这边,然后,它说,“谢谢你!”说完,它掉头艰难的游走了。   看着它走远了,我抬头看向正盯着我看得紫衣,对他说:“紫衣,你可以帮我做件事情么?”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做到”他信誓旦旦的说。   “我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快要饿死了”我揉着瘪瘪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好,我马上就给你找吃的去,你等着。”说着,他将我安置在一棵大树下,飞身跑开了。   我靠着树坐,等着等着,竟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梦里,紫衣扛着一张大桌子回来了,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我急忙拿起离我最近的一个猪蹄子,张嘴就啃,刚啃上去,就感觉猪蹄子动了起来,我一惊吓,就醒了。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紫衣捧着被咬的红肿的手指,皱着眉,表情痛苦的看着我。   我晕,原来我把他的手当猪蹄子了,我忙用非常抱歉的眼神看着紫衣,他回了我一个眼神,好像是在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偶素分界线--------------------------------------------   我嘴里嚼着紫衣找来的果子充饥,眼含歉意的看着面前可怜的他。   紫衣好似已经习惯了被我虐待,一点不怪罪于我,而是一味的关切的追问我下山这些天的见闻。   我大概给他讲了我的经历,省去了我和李容的感情部分,只是说我被他利用找一些圣物来为他争夺江山而做准备。   紫衣见我说起李容时,面露伤感,也不再追问其他。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团紫色的物件,碰在手里,对着它闭目,嘴里念念有词,只见他手里的物件冒出一阵紫雾,待紫雾散去,一个圆环显现在了我眼前;紫衣拿起那圆环,叫我把手伸过来,我乖乖的伸出左手,他将那圆环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圆环刚一接触到我的手腕,我右耳突然又是一阵灼疼,我心中一紧,难道这又是李容要找的圣物?我第一想法就像摘下它,可是,当我手摸向那圆环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将它取下来了。   紫衣将圆环往我手腕套的时候,是很轻松的一下子就套了上去,完全没用我收紧手指;只几秒钟的时间后,我再想拿下它时,眼看着它像缩水般一点点收紧,直缩到离我的手腕四周只有一点点的空隙,只够来回转动,可是要想拿下来,确实一点也不可能了。   那紫色圆环内壁光滑平直、外壁呈圆弧形、非金非玉非铜非铁,质感硬中还有点柔软,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物质,圆环称晶莹剔透,通体紫色,表面刻有花纹,细看好像是一片片的枫叶,带在腕上很是自然,一点没有碍事的感觉。   我见怎么也拿不下来,只好看向紫衣,询问他给我戴上的这个是什么东西。   紫衣面色凝重的说,“这个是我幻化成人时,脱落下来的尾巴,我刚才施灵力,将它变成一个镯子,你带着它,以后就算我不再你身边,一般的异物是不能近你身的,这样,你可以减少一些危险。”   “哦,那这个镯子叫什么名字?”   “我喜欢枫叶,就叫它紫枫吧!”紫衣微笑着对我说。   “紫枫……”我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心中一震,紫枫,玉箫,太阳石,我如今已经遇到了三件李容要找的圣物,而且都是在我无意中发现和得到的,难道说,我就算再如何抗拒,也躲不过李容所说的天意,一定要帮他找齐七样圣物,而且来帮他夺得皇位?想到李容的无情,他的一再利用,我心中就是忍不住的伤心。   “你能不能将这个取下来,我不想要。”我想紫衣求助。   “为什么?这个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啊!更何况,这个是我施灵力定在你身上的,除非我死,否则,此生是再无法取下来的了。”紫衣面色凝重的对我说,同时好像也很奇怪为什么我对于这样一件宝物却要弃如蔽履。   “啊?”这下我彻底的失望了,呆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弹。我心里想到的却是,看来和天斗这条路我选的比较艰难,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奇遇等待着我,当下,我决定不再想这些伤脑筋的问题,走一步看一步,我这边做好打算后,举起手里没吃完的果子咬下一块,嚼了几口,当我低头看向我手里的果子时,突然,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更加恐怖的事情,我表情怪异的长大了嘴巴,然后“啊~~~~~~”一阵狼嚎。   见我这个样子,紫衣忙凑近我,想要问问我怎么回事,正赶上我喊完后,急急的把嘴里嚼烂的果子往外吐,“呸~~”天可怜见,我‘又一次不小心的’吐了他一脸……   而紫衣当时就傻了,定格在那里,我连忙伸手给他把脸上的渣滓往下擦,不小心还弄到他嘴上一些,我心里一阵恶心,因为,离得近看得清,我看到,那被我嚼烂了的半截虫子的尸体,正好粘在紫衣性感的嘴唇之上,‘呕~~~“我忍不住了,不讲义气的跑旁边吐去了……   百年紫貂   我叫“枫”,因为我喜欢枫叶。   我是一只貂,一只不平凡的貂,因为我很快就可以修炼成人。   如果不是遇到她,我想我会继续专心修练下去,直至成为仙。   她是一个凡人,却又是那么的不平凡。   她很美丽,但是,吸引我的并非她的容貌。   她有着火样的头发,充满活力的性情,永远给人意外的举动。   第一次遇到她,她就说是我的救命恩人,要做我的主人,看她可爱的表情,我心中实在好笑。   来偷袭我的是蛇族的‘孢’,它一直都很讨厌我,我知道是因为‘雪’,雪曾经透露过,要与我同炼双修,而‘孢’却一直都想找‘雪’炼。   ‘孢’与‘雪’是同年修炼的,他们很快就可和我一样幻化成人,如果,此时找另一个灵界同类修炼的话,那功力将大增,可是,我却不想与‘雪’同修,因为我不喜欢它……   ‘孢’的功力本不及我,但是,它口内所喷出的毒液,对我来说却是我的软肋。   我体内本就含毒,百毒不侵,可是对于巨型蝮蛇的毒液,却有些惧怕,我身上沾染到那毒液功力就会瞬间消散,需半天才能够恢复,所以,当‘孢’的毒液粘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心中的确是有些害怕了。   她无意中救了我,我本想待我修练成功后,给她些银两,让她一世衣食无忧来作为回报,可是,没等我有所表示,她就自顾自的做了我的主人。   让我心里不爽的是,一贯行动敏捷的我,会一再被她所伤(虽说当时我是中毒在身,可是我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   而我看到她那红润的嘴唇向我吻来,我竟然没有躲闪。当年我曾经发誓,只吻我所爱之人,而今我竟然没有阻止她吻我,我心中不免怀疑起我的反应怎么变得如此之差。   接着,当她给我起了个女性化的名字时,我也没有反对。   之后,与她相处了几天,她毫不做作,乐观的性情渐渐吸引了我,使我对她起了莫名的情愫;而当我看到她被那个人所伤的时候,我心疼的想杀人,因此很少出手伤人的我,立时废了他们几人。   当她提出要走的时候,我心中万般不舍,但是,因为我很快就可以修炼成人,这关键时刻,是万不能离开这山林的,所以,我只能眼看着她离开了我的视线。   没有了她,我的世界又恢复了宁静,可是,一贯喜静的我,如今却感到了不适;只几天的的功夫,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呱噪,习惯了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吓,与她在一起,永远都有意外存在,这样的生活,却令我兴奋不已。   想到我修练成人后,就可以自由出入山林,去找她,和她在一起,我愈加用功的修练。   今天,我刚刚炼成,想要立时去探寻她的踪迹,没想却到被‘雪’纠缠了一天。   我不敢与她过于硬来,虽然它功力不及我,但如果闹僵了,它恼羞成怒,用毒液来对付我,那我们必然两败俱伤。   但是,当我看到‘雪’所袭击的趴在地上的人类时,我立时忘记了所有的危险,因为,我看清了,那是‘悦儿’,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我出手了,‘雪’也一定没想到我会为了一个人类而伤它,看到它的身体飞落,我没有后悔。   只要我的‘悦儿’能够平安,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   我受伤依旧,呵呵……   但是,我身体被她虐着,我的心中却透着丝丝甜意;此生,悦儿若只对我一人如此,而我能与她相伴一世,那我就了无遗憾了。   再遇祚轲   得了‘紫枫’之后,我反而看开了些,我大老远赶回来,是为了躲开萧玉凡,不想与他过多接触,而得到‘玉箫’,哪知道,反倒得了另一件圣物,这不是可笑至极么?   想至此,我决定,不再刻意的躲避了,现在有紫衣给我做保镖,我更加有恃无恐。(紫衣曾和我提过,他有名字,叫‘枫’,但是我已经习惯叫他紫衣,这个是不好改的了,所以,我也没有改变对他的称谓,因为,我是他的主人啊!自然有给他起名字的特权,嘿嘿!)   我虽然吃了果子,可是依然饥肠辘辘,我现在也不想躲了,自然不怕再见人,所以,我决定,和紫衣再次下山-----我要饱餐一顿((((((((((   紫衣给我拿水将头脸简单擦拭了一下,脸是不脏了,可是身上衣服还是脏的要命,我想了想,没有换下来,这样子也不错,免得遇到熟人惹麻烦。   紫衣真够义气,也不嫌弃我身上脏,抱着我一路飞下山去;我闭着眼睛(因为偶有点恐高,还有点恐飞),耳边刮着‘嗖嗖’的小风,心里正想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的时候,紫衣已经停下了身形。   “睁开眼睛吧!”紫衣好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啊?这么快?”我难以置信,睁开了眼睛,然后任由紫衣将我轻轻放了下来。   我四下查看,可不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上次我做白日梦的小山丘,我佩服的看了看紫衣,心里想,要是我也能飞就好了,就不用像昨天逃跑回来时,受那份罪了;当下,我暗下决定,有时间,一定向紫衣学学,也学个什么飞天遁地之术,仙女妈妈不教我,也难保紫衣会教我,这样的话,我这辈子就受用无穷了。   ---------接着,岱国京都街上就出现了一副怪异景象;一个身穿紫衫,容貌俊美的公子,走在一个衣衫褴褛,模样清秀的小乞丐身旁,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公子眼中仿佛没有其他人,只是边走边与小乞丐谈笑。   我和紫衣走在街上,偶尔会接受路人的审视,想来是因为我们实在是不搭配的服饰;我转眼看了一眼紫衣,心中不免叹息,和他走在一起,我心里还真是没有什么优越感……   紫衣幻化成人,以貂族年龄的计算方式来算,他如今只有20岁,和我同龄,可是,他有着1.80米的身高,秀气的面孔,纤细挺拔的身材,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我还碰触到他臂弯间的肌肉,刚中带柔,柔中透刚,这样的男子,怎能用简单的语言来形容。   我们进了岱国京都的城门,才走了不远,还没等我找到吃饭的地方,就看到前面浩浩荡荡来了一对人马。   迎面先过来的是两队骑马的岱国兵士,他们在前面开路,将路上的行人强行分开在道路两旁,清出了一条大路。   我和紫衣也被挤到了靠边上店铺的路旁,我搭着紫衣的肩膀,好奇的和路人一样,也向那对兵马的后面眺望。   开路的兵马后紧跟着就是鼓乐队,及两排穿鲜卑服饰的兵卒,然后,就是由八个人抬着的一台大轿,轿子是露天式设计的,看得见里面高高的端坐着一个穿着华丽的鲜卑服装的男子。   “是他!”我嘴里轻声嘟喃。   我眼睛还算好用,已经看清楚,轿子里坐着的是那鲜卑王子,乞伏?祚轲。   看到是他,我心中叫苦,怎么这么背,一时的清闲时光也不给我,刚回来就让我遇到他?我忙伸手拽了拽紫衣,用眼神示意他快走,紫衣见我要走,以为我不喜欢看热闹,也不多问,就随着我往人群外退去。   我走在紫衣的前面,却突然感觉背后极不舒服,好像有人盯着我看似的,我偷偷回身,见轿子已经走过去了,那乞伏?祚轲还是保持刚才那威严的姿态,我心中才一阵释然,看来是我多心了。   我们两人向马队相反的方向走去,随意找了一家饭馆,打算先对付一点,我在点菜的时候,听到其他的客人聊天,也说到了刚才过去的乞伏?祚轲。   原来,乞伏?祚轲所在的鲜卑国,是一个较小的国家,这次他是代表他们国家来岱国进贡的,如今任务已完,现在是要回他的国家去了。   听到乞伏?祚轲要回去了,我心中狂喜,看来老天还是偏袒于我,乞伏?祚轲一走,我得到圣物的机会就渺茫了,那不是正和我意了么!   我心里开心,也多吃了一碗饭,紫衣见我刚才愁眉苦脸,现在又突然喜上眉梢,只在旁边摇头笑我像小孩子。   我们两人吃过饭后,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我昨天一路奔波,现在吃饱了心情也好了,自然就是补觉恢复体力了。   我从傍晚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一早,期间,紫衣曾叫我起来吃饭,我都没有起来,我朦胧间只知道,他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   “啊~~~~哈~~”我坐起身来,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见紫衣正在旁边的榻上闭目打坐,我心里坏意突起,我没有穿鞋,点着脚尖,轻轻来到他的面前,伸出了我的禄山之爪,想要掐住他那高挺的鼻子,可惜,这次却失败了,我手还没有碰到他的鼻子,就见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满脸笑意的看着我,嘴角微翘,问我“干什么?”。   “没事,叫你起床上茅房。”我计划失败,情绪不高。   “你……哈哈!”见我无精打采的表情,然后听到我说出如此不雅的话,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呀!永远让人想不透你心里都在想什么?”紫衣无奈的笑着摇头。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他一个鬼脸,然后,回去穿鞋准备洗脸。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我以为是店伙计来送洗脸水,忙嘴里答应着,拖拉着鞋,打开了房门;可是,看到来人,我楞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偶素分界线-----------------------------------   老天爷,你难道天天去度假,你就不能偶尔回来看我一眼,可怜我一下不行么?我心中对天长叹。   来人正是昨天应该走了的乞伏?祚轲!!!!!!!!!!!   见我突然关上了房门,做鸵鸟状要往床上躲,紫衣忙过来问我,“悦儿,怎么了?”   “我不想见外面那个人,你叫他走,还有,你别承认我叫阴悦,就算他怎么说我是,你也别承认。”我拿被蒙上了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紫衣见我如此,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在追问,就直接去开门,然后,随手关上了房门。   我隔着被,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请问你找谁?”紫衣客气的问。   “你是谁?”见他从我的房间出来,乞伏?祚轲显然是很意外,他语气不善的问。   “这个不劳你费心,请问你找谁?”紫衣也不是善茬。   “我找阴悦,就是刚才那个女子。”   “我这没有你说的人,请你走吧!”   “怎么没有,我刚才看到她了,她刚开了门,又退进去的。”乞伏?祚轲有点不快的语气。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罗嗦了。”紫衣已经不耐烦了。   “你,好,我自己看。”乞伏?祚轲也语带不悦,说着可能就要进屋来。   我心中紧张起来,他要进来,这屋子就么小,不是马上就找到我了么?   我正盘算着,一会被发现该怎么说,就听到外面一阵打斗的声音,不多时,就听到一个人发出,‘唔~~’的一声闷哼,接着,打斗声停止了,我听到紫衣语气沉冷的说,“你走吧!你打不过我的”,随后,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小……   ‘吱呀~~’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到我身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我一下。   我猜应该是紫衣,所以,快速的拿下了头上的被子,坐了起来,一看,果然没错,正是紫衣。   紫衣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我想了想,决定不再隐瞒,就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及原来对他所做的隐瞒都将给他听,当我提及对李荣的时,我明显看到紫衣面上一沉,我心中突绝一丝歉意,就好象自己是小媳妇做了对不起老公的事情一样;后来想想,我们可是主仆啊!我怎么可以有这种可笑的念头,接着,心中就又恢复正常。   紫衣那不快的表情只是在脸上一现,就消失不见了,接着,他也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他只是轻声安慰我,说:“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以后有我在,你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紫衣的武功应该很高,看样子,以后乞伏?祚轲不会再敢来打扰我了。   我接着又想,乞伏?祚轲这边应该没问题了,可是,我在这京都,离李荣这么近,心里总觉不舒服,所以,我就和紫衣商量,今天就离开京都,到其他的城市去游览一番,就当是度假旅游了。   做好决定后,我随即想到一个更大的问题。   我从逃离王子府到现在,已经2天多了,这两天,我一路风尘仆仆,紫衣没说什么,我自己都闻到我身上都已经发出了一股子馊味。>_<|||   我让紫衣去给我店伙计给我找了浴桶,烧了开水,紫衣将水给我调兑好了以后,就要退出去在外面给我守着,我想到要出远门,就让他去买些干粮之类的,开始紫衣有点不放心,怕乞伏?祚轲会再来,后来我说,我洗澡的时候,将门锁上,况且那乞伏?祚轲刚才也受了伤,只要紫衣快去快回,不会有问题的。紫衣听我这样说,想了一下,就嘱咐我一定将门锁好,然后就飞奔了出去。   我锁好了门,查看了一下窗户,确定都没有问题了,就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哇~~~好舒服啊!”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洗过澡了,坐在桶里,闭上了眼睛,想象着,自己是躺在现代的浴缸里,想到这儿,我不禁心里一阵酸痛,我突然有些想家了,想念仙女妈妈,还想念话不多却偷偷关心我的神仙爷爷,还有我的朋友们……   擦掉了眼角的泪,想着换换情绪,就清了清嗓子,轻声哼起了一首我很喜欢的歌--------   很远很远的地方   天空离大地最近的地方   伸手能摘下星星的地方   传说中的天堂   让我轻轻走近你温暖的心房   去亲吻格桑花开的芳香   默默我再次的把你凝望   望着你雪山圣洁的光芒   扎西得勒 我的家园   我快乐的地方   朝思暮想 魂牵梦绕   我深情的把你向往……   我喜欢这首歌,就是喜欢它给我轻松自由的感觉,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我正在自顾自陶醉的哼唱着,没有留意我栓紧的门被人用刀撬开,而后被轻轻的推开了。   那人又轻轻叉上了门,悄悄的走到了浴桶的旁边,拿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唔!”冰凉刺骨的寒意,激得我浑身一震,刚发出一点声音,嘴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   “别喊,不然,哼,小心我的匕首。”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语。   他的头离我很近,我已经感受到他嘴里呼出的气喷在我的脖后,我很合作,立时轻轻点头,不敢再动。   他见我点头了,就松开了捂住我的嘴,我不敢回头,只是赔笑的说,“大侠,你要钱我有一点,可麻烦你让我先穿衣服行么?我刚洗了澡,还没搓,这一身泥别脏了你的手。”   “噗哧~”我身后的男子被我逗笑了,随即,匕首也收了起来。   我见他收了匕首,忙用手里拿来作为澡巾的布罩住了胸前的重要部位,然后在水里一转身,看向了身后。   “靠!”我忍不住骂人了,不是小偷,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乞伏?祚轲……   听我发出奇怪的感叹,那个混蛋皱了皱眉,问“靠什么?”   “呵呵,这个,那个,没事,我看你长得好啊!我谢谢老天爷让我遇到你啊!“我胡编乱造。   乞伏?祚轲听了也不多问,而是将眼睛转向我没露出水面的身体。   “大侠,您可以转过头去么?我要穿衣服。”我心里气愤,脸上堆笑,心想,等我穿了衣服,就喊人抓流氓,看你怎么办?   “好”他合作的转身。   我刚要起身,突然他回了头,我急忙又缩回水里,幸亏速度快,不然吃亏了,我心里一阵咒骂。   “你说,要是你穿了衣服,会不会喊人呢?我看咱们还是先这样说比较稳妥。”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浴桶旁,好整以暇的盯着我看。   “不会,绝对不会,我对天发誓!”我急得面红耳赤,被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看着洗澡,我真是背到家了。   “我信不过你,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他说着手摸上了嘴角那裁剪的整齐的胡子。   “好好,你问。”我急急的同意。   “你是不是阴悦?”他开门见山。   “我不是”我连忙否认,可是看到他怀疑的眼神,又心虚的把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阴悦。”他表情严肃的说。   我想到,他既然来了,就是摸清了我的底细,我现在只是头发弄成了黑色,估计李荣一定会告诉他我头发可以变色的事情,我现在在否认,估计也没有用处,所以,我换了笑脸,看着他轻点头说,“我是。”   “呵呵,这还差不多。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就好办了。”他笑着盯着我看,让我觉得好像有什么阴谋。   “我和你又不熟,你找我做什么?还有,你刚才不是受伤了么?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尽量在拖延时间,希望紫衣能够及时赶回来。   “你在拖延时间?呵呵,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他说着站了起来,伸手向我泡在水里的身体点了一下,我只觉得浑身一软,立时坐不住了,就向水里滑去。   我的头刚浸进水里,就被他一抬手将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他抱着我,将我放到了床上,伸过被单,将我包了个结实,只留了个头在外面,然后,随手从背后拿了个大布口袋,将我塞了进去,最后,我眼看着他扎紧了口袋,我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有心中狂喊,完了,我被绑架了。   我改行么   我在大口袋里,被他扛着走,接着好像是上了马车,因为我听到轱辘声和身体在来回摇晃起来。   上了马车,我的身体被摆正了,靠着车壁坐着,然后我感到口袋被打开了,我眼前现出了那张可恨的胡子脸。   我不能出声骂人,只能瞪圆了眼睛,用眼神剜死他,我一下下的剜他,直到眼睛发酸,眼泪都要淌下来了,为了我不会成为第一个想用眼神杀人而变瞎的人,我才放弃了这一战术,改为闭目养神。   他见我瞪了他这么久,而突然又不再瞪了,竟然从我对面,坐到了我身旁。   我感觉到身边多了人,忙睁开眼睛,头不能动,眼角余光看到是他,心中更是气愤,嘴角抖动,把所有想的起来的恶毒的骂人话,用唇语念了个遍。   他见我嘴角不停的动,可能是猜到了我在骂人,就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你现在骂我也没用,我也听不到,再者,就算是我解了你的穴道,你现在这个形象,难道想让外面的路人随意欣赏么?”说完,他头歪向一旁,闷闷地偷笑。   我被他的胡子扎的耳朵直痒,可是手又不能挠,这遭的罪真是没法形容了……   我们一路坐着马车出了城,我心里突然想起,几天前,我还和萧玉凡深夜坐车出逃,今天又坐车从这个城门出去,真是世事多变啊!想到此,我心里又骂了守门的兵士几句,盘查这么松懈,都不知道设这个守卫起到什么作用,我这么个大活人被绑架了,你们都不察觉,真是气死人了。   出了城,大概是觉得我也不会再喊了,所以,乞伏?祚轲就抬手解了我的穴道。穴道被解,我呻吟出声,因为保持一个动作久了,四肢已经不听使唤,再加上,他把我包的跟着木乃伊似的,没有一点空隙,我现在已经浑身僵硬了。   我稍稍伸了伸腿,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我对身旁的人说:“大哥,麻烦你,让我穿衣服行么?我不会武功,现在也没有人了,我也不能乱喊,你不能总让我保持这样的装束吧?”   “呵呵,好,我转过去,你穿衣服吧!”他顿了顿,似刚想到什么,面露歉意的看着我,说:“哎呀!对不住,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只顾着扛你了,没想着给你拿衣服啊!”   “啊?你……”我气得真想伸手掐死他,可惜,手脚被包着,也不敢乱动,怕走光了,只在那里恨的直咬银牙。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眼不见为净,我现在不和你计较,等我穿了衣服在说,我心里按下决定,此仇不报非女侠,你,乞伏?祚轲,等着吧,咱们的梁子结定了。   很快,马车就停下来了。   他这次没有把我塞进口袋,而是拿口袋罩住我的脑袋,然后还是扛着我,下了车,我大头冲下,被他扛着走,我听到有人生嘈杂,接着,就归于平静,最后,就被他把我平着身子放了下来。   我躺着,眼前一亮,看到了头顶的帐篷。   原来,我们来到了他驻扎在城外不远的营帐里。   他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进来了一个穿着鲜卑服饰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她过来,替我打开了包着我的被单,见到我一丝不挂,脸上现出了惊讶的神色,接着,赶忙帮我穿上了衣服。   我被她摆弄了半天,借机会研究了一下她给我穿的鲜卑族的服饰。   短衣长裙靴裤,上衣淡紫色,紧袖,裙子是艳丽的红色,多褶皱,里面还套上了一条裤腿松下口紧的裤子。   说心里话,这身打扮我倒挺喜欢,比起岱国女子穿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套着,要简单轻便多了。   我配合的穿完衣服,那女子就退了出去,随后,乞伏?祚轲就掀帐帘走了进来。   从他看我的眼神里,我知道,这衣服对我蛮适合的,我也没有回避他的注视,反过来,与他对视起来。   他也没想到,我敢盯着他看,被我这么一看,眼里立时增添了几分兴趣。   我盯着他,盯得眼睛发酸,就发了发白眼,不再看他,坐在床上,考虑起眼前的形式来。   紫衣此时一定已经发现我不见了,估计能想到我是被乞伏?祚轲掠来的,以他的能力,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发现我在这里。   “你以为他能找到你?”这家伙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只要一琢磨,他就能说中我想的。   我不置可否,难道他会读心术?我心里猜测着。   “你还是不要再期望你的那位朋友能来救你了。他武功虽然高,但是他没有对我用多少功力,而我借机假意受伤而走,等他出去了,我才又潜回去找你,这一切,是我事先已经做好了打算的。如今,我已经派人向四个方向走,让他们故意留下线索,此时,他已经不知道去哪个方向找你了,总之,短时间内,他是找不到你的”他冷笑着。   我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纳闷至极,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我苦着脸,问他:“大哥,我想问问你,我哪里好,让你这么废尽心计的来抓我,你告诉我,我改还不成么?”   “哈哈!”看到我如此神情,他捂着肚子蹲在我旁边一阵狂笑。   我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心里想:“笑,最好一下子笑背过气去,我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了,哼!”   看他还在笑,我也蹲了下来,两手捧着腮帮子,撇着嘴看着他,他见我也蹲了下来,停止了笑声,但是,还是嘴角挂笑的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对我说:“你想知道?”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你,你夸张的表情,惊世骇俗的言谈,以及你不同于普通人的一头红发,这些都吸引了我”他顿了顿,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说:“哦!对了,平心而论,你的容貌还算能够入我的眼。”   我听了前面的话,还比较能接受,至少那是说明我的性格与其他人不同,可是听到他说及我的容貌还算能够入我的眼,我立时不乐意了。   女人可以自己说自己不好看,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说她不好看。   ‘还算能够入我的眼‘,听了这话,立时跳了起来,抬起了右脚,照着蹲在地上的乞伏?祚轲就踢了下去。   他也没想到我说翻脸就翻脸,身子蹲着,已经来不及向后闪身,只能屁股向后坐,但是他上身闪过了,腿没来得及躲闪,我一脚,正提在他的腿骨上,饶他是练武的底子,也疼的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嘶~嘶~’的冷抽声,手上用力揉着受伤的腿骨。   “自作自受!”我旁边看热闹,接着说:“你说我容貌还算能够入我的眼,可惜啊!你的容貌却没有入我的眼。”我撇撇嘴然后语带不屑的说。   “是么?那你说我又哪里不好呢?难道我的模样不好?”乞伏?祚轲停止了揉腿动作,起身站了起来,原来,男人和女人一样,也在意自己的容貌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啧啧啧!”我研究的表情看着他,嘴里发出声响,然后摇摇头,说:“咱不说别的,就单说你这胡子,我这个人这辈子,最讨厌男人留胡子了,故作老成,敢问你贵庚啊?”   “23!”他乖乖的回答。   “23就留胡子,还留这么难看的胡子,你这个品味啊!唉!”我一顿摇头叹息,偷眼看他手摸向了自己的胡子。   小样,你胡子那么精心护理,我就偏说你的胡子,看你自尊心受伤不?我说话算话,我说过要报仇,刚才踢你,是肉体上的,现在损你,是心灵上的,我要叫你心灵肉体一起受挫,否则怎么对的起我,哼!   “你……”他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措辞反驳。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啊!你是鲜卑王子,你的品位自然没人敢说不好,可是今天遇到我了,我当然不能不和你说了。”我咽了口唾沫,喘了口气,接着说:“还有,我发现你的品位真的很不好,那你的眼光也一定有问题了。我这么无理取闹,胡言乱语,还动辄踢人,我缺点毛病一大堆,你还是放了我吧!不然你看我久了,也影响你的品位啊!你是王子,品位差了,对你们国家也有影响啊!”我尽量数落着自己的缺点,希望他想明白了,能放我回去。   “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些话的人,我会记住的。不过,听了你说这些,我越发觉得你的珍贵了,因为,只有你才能对我直言不讳,让我知道哪里不好,你这样的人儿,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他说这已经走进了我,伸手要抚上我的脸。   我一手拍开伸过来的‘禄山之爪’,跳离他的身边。   “那我从现在开始,我改,只要你不再纠缠我,我马上改。”我无奈的说。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改了。”他笑着对我说,说完,就扔下了我,走出了大帐。   看着他走出大帐,我无力的坐在了床上。   要你崩溃   我坐在床上没有多久,乞伏?祚轲又进来了,他拽着我的手,说:“走吧,咱们启程了”   “啊?去哪儿啊?”我表情呆愣,这么快就走啊?   “去那个,天空离大地最近的地方;去那个,伸手能摘下星星的地方,去那个你向往的地方。”他表情凝重的看向我,用少见的语调温柔的对我说。   “那个,那个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在唱歌啊!我真没那个意思啊!~~”我见他要拖拉我出去,我回身抓住了身后的床,那床是临时搭建的,只是简单的木板钉的,根本不能阻挡乞伏?祚轲的拖拽。他拽着我的一只手,我抓着床,成了一条直线,接下来的情景,就是,乞伏?祚轲,我,床,一起向帐外滑去。 >﹏<   见我如此幼稚的表现,他苦笑着,松开了我的手,我一只手被解放了,连忙也抓住了被拽到了门边的床,一脸戒备的表情看着他。   “你撒手”   “不撒”   “撒开”   “就不”   最后,我乖乖的撒开了手,因为,我看到他抬起了右手,作势要点我的穴位。(你厉害,等我有机会,我也学点穴,点得你不能动弹,再把你脱光了扔大街上给别人看,我心中忿忿然的想。)   我配合的和他出了帐子,才看到,外面有十几人在等着。   我一下子受到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有点不太适应,忙低下了头。   他拽着我来到了马车前,扶我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进了车厢,然后回身命手下启程。   “你怎么不骑马?”我好奇的问,鲜卑族不是都喜欢骑马么?   “我怕你闷啊!而且担心你趁机跳车跑了;让婢女陪你又怕你烦,所以,只好我亲自来陪你了。”他真真假假的说。   马车走了一天,没怎么停过,我们一路连吃饭都是在车上,他不让我下车,我也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天擦黑了,马车进入了一个村庄,找了家客栈停了下来。   我们下车,店主安排了房间,我和那个帮我换衣服的女子一间房,乞伏?祚轲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其他的兵士住在楼下。   我坐在马车里颠簸了一天,晚上乞伏?祚轲还算实相,没有来打扰我,我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婢女打了水,我洗了头,脸。我拿着布在擦拭还没干透的头发,婢女端着水,准备去倒,我背对着门,只听到她一声惊呼:“你?你是?”接着就被打断了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我捧着还滴答水的头发回身看去,一个酷酷的帅哥站在我的门口。   他穿着藏蓝色鲜卑男子的服饰,头上戴着后垂披幅的帽子,这身打扮和昨天乞伏?祚轲的一样,就是衣服颜色不同而已;我走向近前,婢女已经侧身退了出去,我站在来人的面前,抬头仔细看去。   “你是那个祚轲?”我不敢置信。   面前的他,两道浓得化不开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挺直的鼻梁下,略有厚度的嘴唇,此时嘴角微微上揚,连带着嘴唇边及下巴等处的肌肉也随之上翘,脸上因刚刚刮掉胡子而泛着青色的皮肤,衬着他麦色的皮肤,愈加显得性感起来。   见我这样仔细的盯着他看,而且还抬起了手,向他脸上摸去。乞伏?祚轲面上透着骄傲,嘴里说:“怎么样,这下子觉得我容貌吸引你了吧?”   “啊?是啊!呵呵”我笑了一下,然后,没有停止我伸手摸他的动作,快摸到他脸上的时候,手掌改手指,点了点他的嘴角四周,嘲笑地说:“大哥,谁给你刮的胡子啊?怎么一脸伤啊?”我摇着头发出啧啧声,然后接着说:“你想美却找错人,现在你都被毁容了,还美呢?”   听到我说的话,他急忙奔向我屋里的镜子,捧起来查看,见脸上根本没有伤,才知上当,回头向我怒目以对,我耸耸肩回了他一个你自己乐意相信的表情,然后自顾自的擦头发去了。   我擦干了头发,坐在铜镜前,突然发现,紫色宝石也变了颜色,如今,只剩下红色宝石没有变色了,看来,与我有缘分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在我身边一一出现了,接下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情在等待着我……   乞伏?祚轲见我对他的容貌改变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心里觉得不太爽,又不死心的凑过来,问我:“你不喜欢有胡子的人,现在我已经刮了,你怎么还是对我不理不睬啊?”   我回身白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希翼的看着我,好像在等着我的夸奖,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今天想放过你,你偏要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站起身,整整了衣襟,面向他,然后清了清嗓子,接着我抬手,茶壶状戳在他健硕的胸口,表情严肃的对他说,“我刚才一直没忍心说”我顿了一下,说:“你把胡子剃光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少了胡子一点性格都没有了?”   “啊?”某人石化……   “你文什么样我不知道,武好像也就一般,你这素质,只能勉强做个王子,可是你没事改变形象干什么?没了胡子,少了威严,难道你不做王子想做状元啊?”   “我,我没。”某人还想说点啥。   “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王子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说完,我拿着梳子将头发通开后,披着头发就出去找吃的了,扔下那个已经石化的王子在屋子里。   “……”这下子,某人彻底无语了。   渔翁得利   我撇下了乞伏?祚轲在楼上反省---女人的话不可不信,但也绝对不能尽信!(这个是偶替他说滴,谁叫他米性格的了。)   “伙计,给我拿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来,越多越好。”我披头散发的走到楼下,大声的喊着店伙计。   “你,你”见我如此模样,店伙计以及楼下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快点去啊!”我看了那伙计一眼,督促着,然后选了靠墙角的位置坐下。   我坐下后,伙计陆续就把酒菜端上来了,而乞伏?祚轲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到了我身旁。   见我头都没有梳,乞伏?祚轲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入怀,从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根蓝色的簪子,起身到我身后,温柔的拿手将我的头发捋顺,然后将我的头发盘于脑后,最后再用簪子固定住。   “啊~”我右耳灼痛,心中立时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发簪,一定是另一件圣物。   我不理会那些人听到我喊叫声而探身投过来目光,只是抬手要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来。   “你又想做什么?”乞伏?祚轲一把攥住我的手,语气不悦的说。   “我不要这个,你给我拿下来。”我急着说。   “不行!”乞伏?祚轲一口拒绝,见我执意要拿下来,就换了战术,攥住我的双手,然后坐到我旁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接着对我说,“你先带着,等会回房间,你再取下来也不迟啊!不然,你这样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我听了,觉得还可以接受,反正一会我摘下来,你想再给我就难了,所以就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做法。   见我不再做对,他放心的松开了我的手。   乞伏?祚轲目光灼人的盯着我看,看得我想要吃饭都没了胃口。我在桌子下用穿着皮靴的脚狠踢了他腿一下,他一缩腿,无辜的眼神对上我,我用嘴巴向他身后努了努嘴,他回头一看,看到他的手下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们的王子看,大概都在惊讶,平时威严的鲜卑王子怎么可能为一名女子梳头,还这么柔情的对她?   见到乞伏?祚轲回头,其他的兵士忙低头不敢再看,只规矩的站在他的身后。   “你真打算这样带着我去草原?”我对回过头来的乞伏?祚轲说。   “那是当然了,难道……”他拖长了音儿,突然坏坏的笑着,伸脖子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的身子已经被我看过了,难道你还想再嫁与他人?”   “你……”我听了他无赖的话语,脸上一热,心中气急。可是这里这么多人,又不好和他翻脸,只有用眼神杀了他一次。   接着,我对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来,他将耳朵伸过来,我悄声说:“你忘了,我不是一般的女子,休想这样子就比我就范,哼~”接着将他的脑袋一把推开了。   “是啊!这点我倒是忘记了,你既然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与二王子有染,自然对这个也是不在乎了!”他语带嘲讽的说。   “随你怎么说了!”忽视他的嘲讽,我不再和他争论,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拿起筷子,抬眼想看看桌子上的食物,无意中却看到了正走进来的几个人。   我一看清进来的人,心中叫苦,为什么,我一吃饭就来人打扰呢?   首先进来的是身穿一身翠绿色衣衫,手拿折扇的萧玉凡。我一见到是他,第一反应就是将拿筷子的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我心中想,“这个萧玉凡也是想要我和他走的,我现在认他,就等于是要和他走,可是,与他在一起又和与乞伏?祚轲在一起没什么区别啊!”想到此,我决定,不认。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始料不及了。   萧玉凡直接来到了我们坐的这张桌子旁,也没问,就坐了下来。   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乞伏?祚轲一愣,还没说话,他手下已经拔出了跨刀,要萧玉凡离开。   “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略显疲惫的语气让人听着心中不忍,我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装不认识下去,抬头陪笑想要说点什么,可是,透过他身侧,我看到又进来的人,立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紫衣!”我见到亲人般想要飞奔过去,可是胳膊被乞伏?祚轲一把拽住,按回了椅子上。   紫衣今天样子有点憔悴,不像平时看到的那样,我估计为了找我,肯定是一宿没睡,想到他一路奔波的找我,而我昨晚竟然睡得那么舒坦,心中顿觉对他不住起来。   紫衣也看到了我,一闪已经到了桌前一米远的地方,“锵,锵……”乞伏?祚轲的兵士纷纷拔出了跨刀,围住了紫衣。   “紫衣,别杀他们。”想到乞伏?祚轲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不忍让紫衣再多杀人。   紫衣听话的点头,目光冷冷的看向乞伏?祚轲,嘴角微动,语带威胁的说:“我要带她走”。   “休想”   “休想”   接着,“嗖”“嗖”两个人影闪到了紫衣面前,将我挡在了后面。   啊?双胞胎啊?怎么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我惊讶的看去。   第一声,是乞伏?祚轲我理解,而第二声,竟然是萧玉凡,我心中纳闷,难道他和这个乞伏?祚轲是一伙的?再一想,不对啊!后来想通了,大哥感情是吃醋了,我对紫衣的态度和对他的截然相反,我晕死了,吃醋也不能挑在这个时候啊!我急忙迈步想过去和萧玉凡唠唠,劝劝他别和紫衣做对,可惜,刚迈了一步,就被回身看我的乞伏?祚轲给震慑了回去,没骨气的捂住了嘴,因为某人又抬起了那该死的右手 >_< 又是点穴……   紫衣想要飞身过来,萧玉凡和乞伏?祚轲同时伸手阻拦,三个人就一团混乱的打了起来,我怕被他们给打到,很自觉的往后边退,可是,后面就是墙了,他们打斗十分激烈,上下翻飞,我吓得往门外爬去(因为偶尔会有盘子之类的被他们的功力振飞,为了偶滴脑袋着想,只能不淑女的爬了),我爬出了门口,回身板着门板向里面看,他们三人还在打斗,乞伏?祚轲的兵士不敢插手,也不敢逃跑,只能在四周围着。   紫衣的功力与萧玉凡和乞伏?祚轲单独比一定是高很多的,可是,现在他们两人联手,三人就只能打个平手,谁也伤不了谁了,我刚想要喊紫衣,告诉他我在外边,嘴巴才张开,就觉得被人在身上一戳,就全身瘫软的向地上趴去,我心里骂了一千遍,MD,>_< 又是点穴……   我身子还未跌落在地,就被人一把抱住,接着,就是大头冲下,被人扛在肩上,我眼睛只能看到一双穿着黑色靴子的后脚跟,飞快的跑起来,离客栈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突然想到一句成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不知道这对后脚跟的主人是谁?   三遇楚云   我被倒立姿势扛着,胃被这个“渔翁”的肩膀顶的疼极了,我心里突然后悔,我要是刚才吃点东西好了,这样,可以吐他一身,我打不过他,我也要恶心死他,哼~   我暗自使力多下,可惜,胃里空空的,一点也没有东西倒流出来。   被他这一路扛着,我不反抗怎么对得起自己,就在他提腰刚跃进了一家围墙的时候,我也暗自运气,然后一使劲,“嘟……”我放了个响屁,哈哈!!!!我恶心不死你,我熏死你!!不过随即又后悔了,昨晚多吃点大萝卜好了 Y~_~Y   “你……”‘渔翁’被气到了,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听‘啪!’一声,我感到屁股一阵火辣,这混蛋竟然骚扰我的香臀。   他进了一户院落,推门进了房间,然后,不是很温柔的把我面向床板扔到了床上。   我感到身上又被戳了一下,随即血液也渐渐顺畅起来,我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回头看去。   “啊?怎么是你?”我想了个遍,也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当铺少主楚云。   “你不想见到我?”他回身来到了小屋中间的桌子旁,气定神闲的坐了下去,眼睛不看我,语气不带波动的说。   “想,想”我现在都成香饽饽了,不想见哪个,哪个就自己送上门来,我还有什么权利说不想啊?   “我看你好像是心口不一啊!”个个都会读心术啊?我心里一想到什么,你们怎么都猜得到啊?   我郁闷的看着他,决定不说话了,你们能猜,就自己猜好了。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就这么四目对视,看到后来,还是我投降了。(我发现了,我的心里素质还是不行,每次都是先投降!)   “你抢,你抱,不,你扛我来为了什么?”我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表达他对我的礼遇了。   “二王子为了什么要接近你?鲜卑王子又为了什么强掳你走?还有那个萧玉凡,紫杉男子?他们都为了什么?”他不回答我,反而一口气抛给我好几个问题。   “这个,李荣接近我自然是因为我温柔娴熟,才识过人;鲜卑王子么,我也问过他,可惜他没给我答案;萧玉凡和紫杉男子都是我朋友,自然要帮我了。”我胡编乱造,自然不能提及什么宝藏,什么圣物了,那样的话,对我可是极为不利了。   “该你回答我了。”我不吃亏的问他,我都回答了,自然也要求公平。   “你没必要知道。”他回了我一句废话。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死活也给个提示啊!   “你没权利知道”   “你还会说别的么?”我要气死了。   “会,但不会对你说。”他的语气总觉得有点火药味,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除了上次不小心亲了他,也没有其他的了,想到此,我走到他身边,问他,“我哪得罪你了,你干吗这么对我啊?上次不小心亲到你,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吃亏了啊!哦,对了,你鼻子也没有留疤痕,也没毁容,你不至于因为这些还记恨我吧?”   见我提及上次的亲吻事件,他的脸涌上了红晕,相比之下,我不怎么在乎的语气反倒显得有点不正常了,我是女子,被男人亲到,应该我先脸红的啊!可能他也想到了这点,面上突显不悦神情,突然问我:“不小心?那你还不小心亲过谁?”   “这个啊?嗯!”我考虑了一下,我要是实话实说,没准这大哥会不乐意,古代人可不是那么开放的哦!“除了我家隔壁的小强,前村的旺财……”我还想再编几个,可是见他面上越来越难看,忙解释说:“小强是小猫,旺财是小狗”,见他缓和了脸上的肌肉,我心里偷乐,原来,只要不是和男性,与小猫小狗争宠他都不那么在意啊?   “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你能不能回答我些有用的问题啊?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说过了,你没有必要知道!”又来了,故作神秘,哼……   我和他静坐了一会,他不回答我问题,我也没什么和他说的了,屋里气氛陷入沉闷当中。   我无聊的坐着,心里盘算着,不知道他抓我来是为了什么?算今天,我和他才见过3次,说他喜欢我,看样子应该不是;他没有对我温柔的举动,体贴的话语,深情的凝望,这些喜欢一个人所该表现的他都没有;说他图财,更不可能,当铺老板那绝对不缺钱啊!那他是为了什么?   正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房门被用力推开,进来了几个人。   楚云眼皮轻抬,扫了一眼进来的人,没有起身,看样子,应该是认识的;那人也没和楚云说话,看了他一眼后,就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定。   我抬头看他向我走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   20出头的年岁,身材清瘦,乍一看,容貌和李荣有些相似,不过没有李荣看着顺眼,因为他那双在我身上来回审视的眼睛,就给人不舒服的感觉,色迷迷的,好像在盘算从哪里下手将我衣服扒光似的。   我心中一阵厌恶,皱紧眉头,一下子站起了身,与来人四目平视,接着,我语带不善的问他:“你谁呀?盯着我看做什么?你这样很没有礼貌,你知不知道?”   见我先问他,他伸手向我的脸上摸去,脸上挂着淫笑,说,“呵呵,原来是只小野猫,难怪二弟这么在意你了?果然有点意思。”   我抬手拍飞了向我袭来的咸猪爪,表情嫌恶的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他身后楚云。   楚云此时也站起了身,轻踱步,来到这人身后,不带感情的对他说,“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从今以后,我和我母亲不再欠你们什么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不看我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喂!你站住啊!你扔我在这里算什么意思啊?你讲不讲义气啊?你是不是男人啊?把一个女人丢给一个色狼……”我想要跟出去,可是才走了两步,就被那人的手下给抓住胳膊动弹不了,我嘴上气急败坏的骂着,脚上不歇着,上下乱蹦。   “你不用喊了,你是他作为报答我恩情的回报,嘿嘿,你怎么喊也是没有用处的了。”   “啊?”我傻了,我真是值钱啊!有利用我找圣物的,还有拿我来报恩的,我上辈子做什么错事了,都这么对我啊!我欲哭无泪,这里的男人,怎么都这个样子啊?   迫不得已   楚云出去后,色男示意手下放开了我,我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回头看了看他,问道:“我又不认识你,你让他抓我做什么啊?”   “我叫李逸,是李荣的兄长。”色男好脾气的对我说。   “啊?”又和李荣有关?我第一反应,不会是那最后一块红宝石的主人吧?   “喂!你有没有镜子?”我不客气的问这个李逸。   “你怎么用如此不敬的语气和我们太子说话。”正主没生气,旁边的喽罗先不乐意了。   我瞪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李逸。   李逸笑了笑,没在意,似乎也想看看我要做什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小的铜镜,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心里还耻笑了他一下,大男人身上还带镜子,一看就爱臭美,切~~。   透过铜镜,我看到,最后的红石没有变色,还是原来那么乌乌的,我心里一阵高兴,幸亏和我没关系,不然,这样的人要是缠上我,我可要撞墙了;我刚开心一半,突又想到,他虽然和我没关系,不过也不担保他会对我有什么坏的想法啊!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紧张起来,戒备的看向李逸。   李逸见我照镜子,以为我只是一般女子的爱美心里,也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示意他的手下出去。   那几个人快速的向门口退去,我也想偷偷跟着出去,没想到,被走在最后的那位(就是刚才谴责我对李逸说话不敬的那位大哥)一把推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心里骂了他一百次,混蛋,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看着房门在面前关上了,心也随之沉了下去,难道,这个李逸要对我施暴?我心中突然害怕起来,我可还是处女啊!我可不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个色狼。   见我一直坐在地上不动,李逸从后面突然抱起了我,我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一顿挣扎。   可是,男女的区别从这里彻底体现出来,李逸虽然看着瘦弱,但好像也有点功夫,我竟然没有挣脱他,想要回身扳倒他,却被他凭空抱着,使不上力气。   我背对着他,被他抱向床边,一下扔到了床上,还没有等我爬起来,李逸的身子就压了过来,嘴里说着,“我倒想尝尝看,二弟喜欢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接着,就上下其手要扒我的衣服。   “啊!”我刚要挣扎着起身揍他,没想到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我感觉到背上一空,然后听到‘噗通!’一声。   我忙起身回头看去,见李逸此时仰面朝天,翻着白眼躺在地上,而在床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   “大侠,你是哪伙的啊?”我蒙了,这位又是谁啊?   蒙面人不说话,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走,我一路小跑跟着出去。走到外面,看到那几个随从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我吓了一跳,随即发现,原来他们是被点了穴,难怪见我们出来也反应。   “等等”我喊蒙面人停下,并挣脱开被抓着的手,找到了刚才推我回去的那个人。   “你刚才很厉害啊!”我上去就是一顿狠踢,见他疼的面部抽筋,还喊不出声来,这才停手。   我整了整衣襟,理了理已经有点松散的头发,来到蒙面人身前,对他说,“走吧!”   蒙面人怔了一下,很意外我的举动,然后拉起我的手走出了这户院落。   出了院子,蒙面人猛地把我扛了起来,“啊!”我一阵惊呼,今天真倒霉,总被人扛着走。   我被蒙面人扛在肩上,一眼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后脚跟,我心中突然一震,莫非是他?   我晕头转向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右手,照着他的左臀狠力的掐了下去,“嗯!”他发出了一身闷哼,接着,“啪!”我的屁股又一阵火辣的疼,靠,真的是那个混蛋楚云,只有他才爱非礼我的屁股。   楚云扛着我一路急奔,现在是白天,所以,他只挑无人的小路走,很快,就出了村庄。   出了村子,又走了很远,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被人这么倒立姿势的扛着,简直是一种酷刑,我发出了抗议,我伸出双手,掐向他腰的两侧,“哧~”楚云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口气提不住,脚步也随即慢了下来,接着,就站稳了身形,将我放了下来。   “你做什么啊?”他隔着面巾,好笑的语气问我。   “你这么扛着我走,我都要被颠簸的吐了。”我表情痛苦的说。   “哦!是我疏忽了,那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他摘下了面巾,满含歉意的对我说。   接着,我们就在不远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虽然刚才他丢下我,我很生气,但见他回来救我,也就大度的原谅了他--------不过,前提是他要有一个比较充分的理由,所以,我现在给他机会申诉一次。   他坐在我身旁,表情严肃的看向了远方,然后,语气无奈的给我讲述了他的苦衷。   很老套的情节,楚云的母亲曾经是李逸母亲的侍女,李逸母亲出嫁时,楚云的母亲就随她一同进了宫;在宫里,楚云的母亲曾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一位什么妃子,李逸的母亲救了她,并把她安排出了宫,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楚云的父亲,并有了楚云;楚云的母亲心中一直都感激李逸母亲的救命之恩,所以,待楚云长大成人之后,就让楚云暗中帮助李逸。可是因为楚云看不惯李逸的为人,后来打算不再帮他,可是楚云母亲却坚决不肯,最后,楚云提出,只再帮他做三件事,以后就不再帮他,、而把我抓来给李逸,是最后一件事情。   听他说了这么多,我心中不觉感叹,古人啊!都这么重情义;算了,看在他也是为了尽孝道,迫不得已,而且后来也转身回来救我了,我就不再和他计较了。   “你会记恨于我么?”楚云说完这些话,转头看向我,脸上挂着一丝担心,一丝愧疚,一丝不忍。   “算了,你也不是真心帮他,只是为了你的母亲,我理解你,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真的?”他不敢相信,我竟然如此大度,这么简单就原谅了他,脸上现出喜悦之色。   “我本来以为救了你之后,你会就此不再见我了。”   “怎么会,我都说过了,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我理解。”   “你和其他女子真的很不同”   “啊?”又来?我怕了,我现在不要不同,只要普通。   “要是换作其他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哭天抢地的埋怨于人了。”   “哦!那我记得下次再遇到这类事件,就那么做,免得你觉的我和别人不同。”我真的是心里话,我不想他们再说我什么不同,要是他们都来到现代,那就知道,其实我是很普通的了,唉~~~   “你?哈哈!”楚云被我的无奈语气逗得哈哈大笑,直摇头,嘴角带笑的叹道“你呀!”   住进楚家   我和楚云歇了一会,我本想和他说能不能带我去找紫衣,后来想想,还是不要在一个男人面前提及另外一个男人比较好,免得他又不乐意;接着想到,紫衣既然今天能找我,自然有他的办法,就算我不找他,他一定能够再找到我的,所以,就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咱们走吧!”他见我欲言又止,就先开口,提出了启程。   “哦!”我和他一起站起身来,见他作势向我走来,我以为他又要扛着我走,我吓得连连摆手,嘴里急道,“别,别,我可不要像个猪似的被你再扛着走了,那样的话,我宁愿自己一步步量回去。”   见我如此表情,他好笑的走到我面前,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半蹲下身子,侧头对我说:“上来吧!我背你。”顿了一下,又说:“刚才事情紧迫,是我一时疏忽了,你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子啊?”   “哦!这还好。”我松了口气,我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前我上班,骑我的小绵羊时,就是先拍拍座椅,免得有尘土),然后向上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双手揽住他的肩头;真不得不佩服他一下,被我这么大的冲力一撞,这大哥居然动都没动,功夫底子的确不浅啊!   他站起身来,一提气,又急速前行。   趴在他的宽阔的背上,看着两边的道路飞速的向后退去;我双手轻轻环绕住他的脖子,低下头,侧脸贴上了他的后背,我感到他的身子震了一下;我心中好笑,凭这个可以判断,他对于异性的接触,应该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了,20多岁了还这么纯洁,看来,只有在古代能够找到了。   感受着他的体温,耳边听着他的心跳,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背上,我的精神渐渐松弛下来,困意涌上,不知不觉的,我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我自己肚子的咕噜声给叫醒了。我睁开眼,咽了下口水,顺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然后再很不好意思的帮楚云也擦了擦他的后背,那里已经扩散成了一个不太小的圆形地图 ^_^"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我分不清东南西北,楚云前行的速度没有减退,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背着个大活人,还跑了这么久,速度还这么快?不参加铁人三项赛,太可惜了。   感觉到我身子动了,他大概猜到我是睡醒了,就慢慢停下来脚步,等他站稳身形,我跳了下来,可是因为在他身上趴的久了,腿麻了,“咕咚!”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呀!”他回身,见我不雅的坐在地上,摇头轻叹,蹲下身子,问我:“怎么坐下了?你不用走路还累啊?”   “大哥,走路固然是累,可是,被人背着,腿不能活动,也很辛苦的呀!”我咧着嘴,不敢碰触已经麻木的双腿。   “腿麻了?”他细心的发现了。   “哦!”我可怜兮兮的点头。   “哎!别碰,啊!”他伸手要帮我活动活动腿,我吓得猛推他,腿麻的时候,最怕人碰了,那滋味更难受啊!   “别动”他嘴里笑着,口中命令道,手上也没闲着,伸手脱下我的靴子,双手并用,两个手指点着我一只脚底板,我只感到一股暖流从脚底板一直向上流动,接着,双腿上的麻酥感也迅速消退了。   “哇!你太厉害了,我现在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我摇晃着他的胳膊,屁精的说。   “行了,别贫嘴了,快起来吧!”虽然天色渐暗,可是我眼尖的发现,他脸好像有点红了。   我一跃从地上跳了起来,掸了掸身后的尘土,抬头正对上他注视的目光,夕阳下,他的眼睛透着诱人的光芒,仿佛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似的。   我躲过他有点露骨的注视,转而看向其他地方,嘴里问道:“这是哪儿啊?”   “京都城外”他收回注视我的眼神,语气恢复了正常。   “啊?”完了,绕了一圈,又回来了,看来我和这个京都是缘分大大滴哦!   “等天彻底黑了,咱们再潜进城里”接着他不坏好意的凑近我的脸,眼睛盯着我说:“我一会要用轻功翻城墙,可是背着你我轻功施展不开,所以……”他拖长了声音,看我很认真的等着他说下去,用了个魅惑人的笑容,说:“我一会儿还得扛着你。”“咕咚~”我晕倒了。   一路无话,我们顺利的到达了楚云的府邸(因为我被扛着,要不是一天没吃饭,肚子里没东西,我早就吐出来了,哪还有力气说话啊!)::>_<::   他没走正门,而是到旁边,翻墙进了院,然后才将我放了下来。(会武功就是不一样,会自己还跟贼似的,我心里想着)   我站定身形,他走在前面,我偷偷的冲他后背扮了个鬼脸,没想到他正转身要和我说话,被他逮了个正着,见到他好笑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接着,抢先一步,走在了他的前面。   我在前面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转头看向身后的他,因为他家太大了,一间一间的房子,我不知道,我应该往哪边走了。   楚云笑着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向后院走去,路上,遇到过几个仆人,见我楚云拉着我的手走,都停下手边的工作,惊讶的站在那里,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们两人走过去,连招呼都忘记个我们两个人打了。   我被他拽着手,一路小跑,跟在他的身后,走着走着,他猛地停了下来,我一阵急刹车,没好使,直接撞到他的身上;我揉着有点酸酸的鼻子,抬头看向他,意思想说,你干嘛突然站住啊?   他呵呵笑了下,然后说:“没事,我是看你跟着我走的太急了,想放慢脚步,配合你一下,没想到,你却自己来了个投怀送抱,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气的直跺脚,怎么总是被他取笑呢?   我不理他,假意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哎呦!”叫了起来。   楚云听我叫,忙跟过来,弯腰看向我的脚,语带关切的说,“怎么了,崴脚了?”   “没事儿,我只是测试一下你对事情的判断能力,没想到,我装的你都看不出来,你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啊!”接着,我摇摇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你呀!连这点亏都不吃啊?”楚云见上了当,站直身形,一丝无奈,一丝宠溺的看着我说。   “没错!我这个人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亏!”说完我表情严肃且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说说笑笑间,楚云带我来到了一间房里。   房间很宽敞,布置的很简洁,一张床,桌椅摆在屋中间,几件古董玉器的摆设,几盆花草,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你今晚就在这儿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他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一会派人给你拿膳食来,你简单的先吃点,然后,就先休息吧!”见我点头应允了,他看了看我,就先退了出去。   难拒邀月   吃过饭,来了个小丫鬟,叫“燕儿”,她给我打了水,我洗了脸,就蒙头大睡,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的爬了起来。   我伸伸酸痛的胳膊腿,起身穿鞋下地。   听到我起床的声音,房门轻轻的打开了,早已在门外等着的燕儿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解释说:“嘿嘿,不好意思,昨天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太累了。”   “小姐您别这么说,少主今早也吩咐我了,说明您不要打扰您的,您不用和我解释的。”燕儿微笑着安慰我说着。   “哦!那你们少主呢?他在哪儿”   “少主出去办事了,他走时吩咐了,您有事可以让我们去做,就是先别出府。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哦!”我苦着脸答应着,我都成宠物了,走到哪都要被人养起来。   我洗了脸,燕儿出去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套衣裙和首饰,另外还有一个包袱。   “怎么在你这儿?”我看清了,那包袱正是我被乞伏?祚轲掳走那天,落在客栈里的,我一直以为紫衣回来发现我不见了,会是他帮我拿着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   “是少主吩咐我,等小姐您醒了以后,交给您的。”燕儿回答。   我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我看过后,又重新包好,放在了床边。   燕儿帮我换上了衣裙,她拿来的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累赘了,里外好几层,裙子前后还坠着乱七八糟的流苏,我走路都要撩起裙角一点才能够走动;我真是佩服这些大家闺秀们,这么小心翼翼的走路,多累啊!我本想问燕儿还有没有其他衣服,后来想还是算了,折腾人家干什么,先将就穿着吧!   我坐在椅子上,燕儿拿梳子要给我梳头,她将我头上的发簪拿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我见了,才想起来,昨天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簪子什么样子,于是,就拿到手里,研究起来。   将簪子拿到手里,我就感觉到凉意,就像拿着一块铁,可是,这簪子却不是铁,也是非金非铜非铁非玉,又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物质;簪子呈很幽暗的深蓝色,一边略尖,另一边是圆边的,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浮雕。   我起身到床边,把簪子放到了包袱里,心想,这个可不能弄丢了,等有机会还得还给乞伏?祚轲呢!   收好了发簪,我坐回椅子上,任由燕儿帮我梳好了头发,但是拒绝了她要往我头上插什么珠花之类的东西。   收拾停当,我无聊的走出了房间,才看清四周的情景。   我昨晚睡的房间是在一个大的院子中间,四周有花池,院旁还有个凉亭。   我走过去,坐在凉亭的椅子上,趴在凉亭旁的栏杆上,百无聊赖的数着院子里的花朵,燕儿站在旁边陪着我。   “夫人!”我听到燕儿喊人,忙起身看去。   好温馨的笑容哦!我第一感觉就想扑过去,抱着她。她好像仙女妈妈哦!虽然她和仙女妈妈的美不一样,但是,她们的笑容真的很像。   “您是?”我有点疑惑,不知道这位温柔的妇人是楚云的什么人?我想应该是他的妈妈,可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妈妈都很威严么?为什么最近我见到的都是这么温柔的笑容呢?   “我是云儿的娘,你就称我伯母好了。”   “那楚伯母,不知道您来是?”我很好奇,她背着她儿子来找我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看我来历不明,要撵我走?那正好,正和我意。   “咱们坐下慢慢谈”   “好的,您请坐。”   凉亭里转圈是石头的座椅,我等她坐下后,选了离她稍远点的地方坐了下来,其实我是怕她像电视剧里面的恶婆婆的似的,说说的哪句话不乐意,再抬手扇我个耳光,还是坐远点,安全……   我这边胡乱猜测她的来意,她已经坐在那里含笑细细的打量我半天了,我怎么觉得像是相亲时,婆婆看媳妇那个眼神呢?   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就先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话题说起来:“伯母,很抱歉,我因为家里有变故,所以才来您府上打扰,您放心,我很快就会走的了。”   “没关系,你来了,我心里开心还来不及呢!”楚母忙不迭的说。   “云儿从来没有结交过一个姑娘,我找人给他物色女子,他一个也不看,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没有这个当婆婆的命了呢!没想到,他竟然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貌似她对我还挺满意,哎呀!不对,这么说,好像她同意我们两个都婚事似的,我可没说要嫁给楚云啊!我刚要解释,就见楚母回身,使眼色,命丫鬟将一个方形的盒子拿来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过来,满脸狐疑的看向她,她微笑的示意我打开。   我打开盒子,见里面放着一条精致的项链;链子像白金的颜色,不是很粗,设计的很简洁,最特别的是那下面的坠子,是一颗白色的珍珠,直径约有大手指肚那么大,洁白光滑,更为特别的是,珠子散发出一种光晕,就像是夜晚挂在天上的月亮一般,给人宁静安详的感觉。我看到它,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也没打算再客气,伸手就想拿出来戴上,随知,我的手刚碰到它,“哎呀!”我的右耳又是一下灼痛,我哭死,又是圣物……   我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楚母,又看了看项链,唉!算了,还是别要了。   “楚伯母,我,啊!哎呦!”“噗通”   我起身,拿着项链想要忍痛还给她,可是因为手里拿着项链,忘记拽裙角的流苏,我一下子踩到了流苏上,身子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噗通”我极其不雅观的五体投地势趴在了地上,让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是,我居然能及时伸直双手,高举项链,没有让它被我的身体压到,唉!真是视钱财比命贵啊!   见我突然趴在了地上,楚母忙不迭的起身扶我,嘴里还一个劲的说,“这孩子,虽然咱们日后会是一家人,我送你这饰物,你也不用对我施如此大的礼啊?你也太客气了!”   我顿时无语了,我也不想给你施这么大的礼啊!这一摔,差点把我的珠穆朗玛峰,摔成了青藏高原,我,我容易么我?>_<|||   被楚母和丫鬟扶了起来,我坐在椅子上,咧嘴,偷偷揉着我的胸,心疼啊!我得吃多少个木瓜才能补回来啊?   见我很受伤的表情,楚母似乎也看明白了我那不是叩拜她,而是不小心摔跤了,她和丫鬟交换眼色,都用衣袖遮掩着嘴,在那里窃窃的笑着。   我揉够了,也不理会她们在那里偷笑,起身,撩起裙角,走到了楚母身前,将项链递给她,嘴里说,“楚伯母,这个我不能收,您还是收回去吧!”   “为什么?”见我走过来,楚母就停止了轻笑,好奇的问我,手也不伸出来接着。   我手停在半空,见她不接,也不好硬塞给她,只好先放下手,对她说“我和楚云,呃!楚公子也不怎么熟悉,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们不熟?你别欺瞒我了,云儿从来不会带女子回家,更谈不上让其他人住在他的床上了?”她脸上明显写着,你骗我,三个字。   “我”我一时语塞,没想到,昨晚我竟然是在楚云的房间睡的觉,这样一来,我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好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再次就谢过楚伯母您了。”我放弃了和她争论,反正我对这条项链也非常喜欢,我决定先戴几天,等要走的时候,还给楚云就可以了。   我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用手摸了摸,看着楚母点头称赞我的神情,我估计带着效果应该也不差,就不再扭捏,而是坐在了楚母身旁,和她聊起家常。   缓兵之计   我与楚母聊天,中午和她吃了饭,接着又是聊天……   后来可能是看到我提不起精神聊天了,才放我回屋里休息,我回到屋里,突然想,是不是楚云让他娘来监视我的啊?唉!现在我已经被他们这些人弄得神经紧张,看哪个都想间谍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楚云走了进来。   我见他进来了,忙起身,迎上去。   “你都到哪里去了啊?我在这里好无聊啊!还有,令堂来过,她把这个送给我,我和她推辞,她非让我收下的。”我一口气说完,等着他回答。   “很好看,与你很相配,没想到娘会把这个送给你。”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温柔的看着我的脖子处,对我一顿夸奖,不过,最后那句好象是说给自己听的。   “等我走的时候,我在还给你。”   “什么?你还想走?”他本来刚要坐下,听了我这话,立刻站直了身形,扳正我的身体对着他。   “你要找李荣?萧玉凡?那个紫杉男子?还是那个鲜卑王子?想不到你这段时间认识的人可真不少!”他皱着眉,语气不太好听。   “喂!我认识谁,和你有关么?我和你本来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啊!”   “没有关系?你亲过……”他后半句话咽了下去,眼睛瞪得鼓鼓的。   我知道他想提那次误吻事件,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怎么非得总提呢?   “你不会以为我亲过你,就应该嫁给你吧?我们家乡可不兴这个。”   “你们家乡?你家乡在哪里?”   “中国大陆”我没好气的说。   “啊?哪里?没听过啊!”   “你听过就出问题了”除非你也是穿过来的,否则你怎么可能听过。   “那你还收下我母亲送给你的项链?”   “她非要收的,我又没抢要。”   “这个是当年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家传之宝,叫‘邀月’,我母亲曾说过,以后会送给我的妻子。”   “啊?”聘礼?我晕,贪心啊!害人啊!   “她也没说啊!我怎么知道,既然是送你妻子的,我绝对不能要”说着我伸手到脖子后,找链子扣要摘下来,可是我找到链子扣,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这个只有我们家里的人才能够打开,外人是无法打开的。”楚云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说。   “啊?密码锁?”太TMD高级了,这都是什么人发明的啊?   我见打不开,就用力拽,可是那链子比白金的还结实,我拽了几下没有拽下来,反而把我的脖子勒出了紫痕。   “你做什么啊?”楚云急急的抓住我的手。   “我不会要的,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我最讨厌别人强迫我做什么事情了。”我愤愤的说。   “唉!”楚云面上一阵受伤的神情,接着,他伸手揉着我被勒坏的脖子,语气略带祈求的说:“你先别急于摘下来,我也不强迫你接受我,我会等,并用我的行动来证明给你看,我要你自己甘心情愿的嫁给我。”   “我看你要等很久了。”见他说软话了,我心里不忍,放下了拽链子的手,但是,我不想给他太多希望,先放下了狠话。   “这就是我的问题了,我会有耐心的。”他很有信心的看着我说。   “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每天除了定时去外面查看一下生意外,就是在府里陪我,说心里话,他除了气我的时候可恨外,其他时间,对我还是很好的,好的我都有点不忍心走了。   是的,我心里已经暗下决定,我要离开他,我不想属于任何人。我留在这里,就等于默认了,我会给他机会,让他慢慢将我感动,也许,不久的将来,我真的因为他现在的改变,而甘于留在他身边,做一个每天等着丈夫回来的小妇人,但是,那绝对不是我要成为的人,我,殷月,绝对不允许我成为那样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我这几天都很乖,每天楚云出门,我就陪她母亲聊天;他回来,我就和他弹琴,下棋,吃饭。   渐渐的府上的人我都已经混熟悉了,楚府的地形我也悄悄的勘察清楚了,我就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楚云不在,府里的人都放松警戒的机会。   没等多久,机会来了。   太子的母亲要过生辰,作为她曾经的侍女,楚云的母亲收到了邀请;而楚云因为他的社交地位,也接到了邀请。   楚云曾来找我,和我说想带我去,我故作为难的说:“这不好吧?皇后没有邀请我,我的身份还很低微,我怎么有这个资格去啊?虽然我也想去看看,但是,唉!还是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言下之意,以后我有了好的身份再去也不迟啊!   楚云听了我的说辞,信以为真,还很赞赏的说我明事理呢!   我听了他的夸奖,面上故作不好意思,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以离开这里,做我自由的小鸟了。   白天,我和楚母在楚云的陪同下,去逛了趟街,我和楚母到布庄买布料做参加宴会穿的衣服,楚云在外面等候着;我当着楚母的面买了一件衣裙,然后趁着她去里面选料子,又偷偷买了一件男装,我将两件衣服放在一起,包了起来。等楚母出来后,我们就一起回到了楚府。   我借口说累了,先回了房间,找地方将男装藏了起来。   很快,我盼望的那天到来了,下午的时候,楚云就来和我道别,说要和母亲去宫里看看,先去请个安,我尽量保持和平时一样的神态与他道别,他临走时,温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面带微笑的走出了我的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一阵不忍,这样就扔下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很快,我甩开了伤感的情绪,自由还是比较重要的,我们要是有缘分,早晚还会再见面的。   傍晚时分,我对燕儿说想吃燕窝,让她去做,支开她以后,我拿出男装换上,整理好包袱,就出门了。   这个时候,是楚府最松懈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后面这个时候没有人看着。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偷偷跑了出来,然后,就向城门口跑去,赶在关门前,成功的跑了出去。   美女蛇精   走出了城门,天已经黑了,我向空灵山走去,希望在那里能够遇到紫衣。   我走了很久,终于看到远处空灵山的轮廓了。   我加快了脚步,现在空灵山就像是我的家,而紫衣就像是我的家人,只有到了这里,我才有一种归属感。   到了山上,月亮已经爬上了天空,月光洒在林间的草地上,昆虫在轻轻的鸣叫,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我突然感觉到有点害怕,觉得,好像四周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   “紫衣(((”我大声喊着,用自己的声音来给自己壮胆,可是,这寂静的树林里,经我这么一喊,令人觉得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我喊了几声,没有听到紫衣的回答,我放弃了,猜想紫衣应该没有回来。   我想到有紫衣的紫枫做保护,这里的毒蛇猛兽应该不会对我有威胁,所以,稍微放下了心里的恐惧感,找了棵大树,靠着大树坐下,准备今晚就在这里睡觉了。   我刚坐下,刚才那种诡异感又莫名的袭来,我四下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我抱紧肩膀,闭起了眼睛。   “嗖”寂静的森林里,声音传输的很清晰,我听了一个声音,忙睁开了眼睛,借着月光,我看到,在我身前不远的地方,蹲着一只小貂。   这只貂身长约60厘米,毛茸茸的尾巴长约40厘米。皮毛呈褐色,向尾部逐渐变黑,喉部和下颚呈橘黄色,腿较短,圆耳朵,它此时正用那双透着兇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没敢喊出声音来,但是我心里叫苦,这是黄喉貂,是吃肉的。我担心它因为我发出声音而攻击我,所以我用眼睛盯着它,手扶着树干,缓缓的站起身来。   我现在除了手里的包袱外,就没有其他武器,看情形,这只貂是拿我当它的猎物了。   我们两个僵持着,谁也不敢乱动。   就在我盘算该如何找机会脱险的时候,我又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   完了,我心想,这下子腹背受敌,看来我今天要英年早逝。   我心里想着今天真背,身体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就看那黄喉貂见到机会来了,飞身就向我跳来。   “啊!”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心中还在想,紫衣不是说不会受到一般的异物的近身么?难道这个不是一班是二班的?   我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瞬间,还在胡思乱想之际,竟然没有感受到它抓到我身上的疼痛?   我听到耳边有风声想起,接着,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人抱起,向斜处飞出。   我急睁开眼,没错,自己是被一个人拦腰抱着;当我们两人的脚着地后,我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好美哦!’我心中不禁感叹,上天真是会造人,竟然可以造出这样一个如仙子般美丽的人儿。   面若桃花、红唇媚眼、冰肌玉骨,如墨染的黑发,简单的拢在身后,我所能想到的形容美女的词汇,在她身上都不能表其一二;那身艳丽的红色男士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别具风味,英姿飒爽,柔中透刚。   她见我看她眼睛都看直了,冲我媚笑一下,松开抱我的手,转身,对向那只袭击我没有成功的黄喉貂。   “靈,她是枫的朋友,你放过她吧!”红衣美女冷冷的对那只黄喉貂说,听他开口,我心中不免感叹,真是人无完人啊!她这么美,却生了副男子的嗓音。   “你骗谁?她是人类,枫和她怎么会相识?你不会也是想要吃她才会这么说的吧?”黄喉貂开口说话了。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枫曾经托我照顾她,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于她的。”红衣美女语气不耐起来。   “你……”黄喉貂似在想她话里的真假,看样子,它对紫衣似乎有些忌惮的。   “好,我今天就放过她。”说完,黄喉貂掉头要走。   见黄喉貂转身要走,红衣美女也转过身来对着我,刚要想对我说什么,借着月光,我发现她面上表情突变,柳眉紧皱;她猛地拽我往旁边飘去,这一瞬间,我看到那应该走了的黄喉貂的身子,此时已经跃到了刚才我和红衣美女站着的地方。   “卑鄙!”红衣美女咬牙骂道。   黄喉貂见偷袭没成,身子又对准我们这边,弓起了背,畜力又要向我们这边攻击。   “你躲在我身后”美女发话,我立刻闪到了美女身后,她比我高了有半个头,我只好歪着脖子偷偷观看。   美女双手环绕身体,做了几个运功的动作,我眼前突然红光一闪,待红光减弱,我看清身前的人时,“妈呀!”我惊叫一声,两腿一软,“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我身前的美女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条通体发红的巨型蝮蛇。   我张大嘴巴,看着身前的美女蛇,突然觉得好像很面熟(貌似每条蛇长得都差不多哦!),我突然想到,上次紫衣打伤的那条红色巨型蝮蛇;我心中又想,不对啊!紫衣曾经为了我打伤过她,她怎么可能还反过来帮紫衣照顾我呢?   就在我这边胡思乱想之际,红蛇黄貂已经有所行动。   我们现在离黄喉貂约有5.6米远,美女蛇背对着我,俯下身子,缓缓的向黄喉貂方向游动。   见她游动过来,黄喉貂也戒备的随着她的逼近而向后退去。   美女蛇游动速度加快,拉近了与黄喉貂的距离,突然抬起了头,并将头向后缩去。   见她如此动作,黄喉貂更加紧张起来,背高高的弓起,眼睛紧盯着她。   美女蛇将头仰到了身后,一用力,“噗~”一口毒液猛地向黄喉貂喷去。   “嗖~”见毒液喷来,早有准备的黄喉貂迅速的闪到了旁边,躲过了毒液。   红蛇黄貂在那边激烈的游斗,我这边正在四下寻摸,看看能不能找兵器帮帮美女蛇。   我今天看来不是太好运,什么大树杈啊!什么棒子啊!一个也没有找到,我正在发愁之际,无意间想起了我一直拿在手里的包袱。   我伸手进包袱,拿出了里面的太阳石和蓝色发簪,随手将打开了的包袱扔在了地上,然后左手太阳石右手蓝色发簪,蓄势待发看向正在缠斗的红蛇黄貂。   这一会儿功夫,他们两个已经都拼斗得动作渐缓,红蛇体力明显下降的更快,已经有点游走不动了。   见红蛇速度慢下来,黄喉貂突然掉转方向,猛地向我这边窜了过来。   红蛇见状,虽然也想过来救我,可是一来体力不支,二来离我又有点远了,眼见黄喉貂就要扑向我的面门。   我本能的举起了攥着太阳石的左手,想要护住我的脸(貌似,女人最重视的就是这张脸),正巧黄喉貂张开的嘴已经到了我的近前,它一口咬住了我的左手腕,虽然它的牙齿大部分是咬到了紫枫上,可还是有几颗尖锐的牙齿咬在了我的肉皮上,我立时感到针扎般疼痛;我当下抬起右手,狠力用蓝色发簪向它的头戳去。   “嗞~”凄惨的叫声想起。   它的嘴咬上我的手腕,碰到了紫枫,立时就被弹飞了出去,正巧是飞向蓝色发簪这边,极巧的是,它的头正迎上我戳过去的蓝色发簪,只听“噗”一声,发簪插入它的眼睛,“嗷~~”更加凄惨的嚎叫声响起,我用力拔出了发簪,“噗通”它的躯体掉落在地,并且扑楞楞的在地上一顿挣扎。   “你怎么样?”美女蛇跑到了我身边,恢复了人形,焦急的看向我的手腕。   “啊!”我这个时候才感觉左手手腕好像要断了似的,鲜血顺着手腕淌到了地上。   “好疼啊!”我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怜兮兮的看向美女蛇。   “你用这个擦到伤口上,很快就不会疼了。”她没碰我的手,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我,让我自己上药。   “你就不能帮帮我啊?我这样子怎么能自己上药呢?”   “我不能碰你,因为紫枫对我会有伤害”她不好意思的说。   “哦!这样子啊!那我自己来吧!”   我刚才左手受伤,可能因为紧张,手里还一直攥着太阳石,我因为要自己上药,所以打算将太阳石和发簪先放到地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手里的太阳石有些不同了。   藏宝地图   刚才黄喉貂咬住我的手腕,咬破了我的皮肉,接下来的激斗之后,血已经流淌我的整个手掌,而我一直紧攥着的太阳石也已经沾满了我的鲜血。   我想要放下太阳石的时候,发现,我的血正在缓慢的渗进太阳石。   太阳石本身表面是毫无裂纹,如水晶般光滑的,可是,我眼看着血一点点毫无痕迹的渗进太阳石内;而太阳石本身是呈透明状的,血液渗进去,里面的情形我看的十分清楚。   很快,太阳石表面的血液已经全部渗进去了,太阳石内部就像人的血管似的,好像有很多条细如发丝的血管存在,血液在其中来回游动。   见我不着急上药,而是拿着太阳石一个劲的看,美女也走近我,凑过来一起查看。   本来夜晚就没有灯,只有天上的月亮作为照明,虽然今天是月圆之夜,月光很亮,可是她凑过来的脑袋正挡住了月光,“借光”我一把推开她的头,接着,我举高了左手,将太阳石对着月亮,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月光下,我看到太阳石里,千百条细如发丝的红色液体在来回游动,我看着这怪异的现象,突然想到,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太阳石吸收到了我的血,就变得不一样,这不是和那块手帕吸收到我的血,字迹变色是一个情况么?想到此,我忙对美女说:“快把我的包袱拿来。”   “咦!怎么不见了?”她听了我的话,弯腰去取我丢在地上的包袱,突然发出惊呼。   我听声看去,原来,刚才被我戳瞎一只眼睛跌落在地的黄喉貂,此时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滩血迹在草地上。   “一定是它趁咱们两个研究太阳石的时候,偷偷逃走了,我还以为它死了呢!”我撇了下嘴,这貂生命力真强啊!   “也是我大意了”美女后悔的说。   “算了,它都瞎了一只眼睛,也算有报应了,不用再理会它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无所谓的安慰她。   “你心地真善良……”她面色柔和的对我说,眼中闪现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情意。   我没在意,只是将蓝色发簪交给她,然后让她拿包袱过来。   我先将她给我的药倒在了手腕上,就觉一丝清凉,本来疼得要断掉的手腕,瞬间没了疼痛之感,血也立时不流了。我暗道这药真是神了,所以等我上完药,就随手将药瓶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嘿嘿,古话有云,有便宜不占……)   我席地而坐,美女将包袱递给我,我接过来,拿出了那块手帕。   我左手拿着太阳石,右手拿着手帕,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没看出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   我又将太阳石举高,对着月亮,想再看看,突听旁边的美女惊奇的说道:“你看,这块手帕有点怪异啊!”   我转头看去,原来,我拿在手里的手帕上此时发生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奇异景象。   我刚才拿着太阳石的时候,是对着月亮的,而太阳石经过月光照射,里面的千百条细丝阴影透过太阳石投射到了我右手的手帕上面,原来没有变色的字渐渐的淡化不见了,而手帕上原来染过我血液的地方所显现的七个红点,以及那变了色的字,现在正迅速的向四周围扩散开来,很快的,这些血点,也似太阳石里的细丝一样,扩散到手帕的各个地方,乍一看,就像一副画的及其精细的山水地图一般,而那原来的七个红点的地方,此时也连成了一个比其他地方略微粗一点的线,从正面看,俨然是一个勺子的形状。   “我怎么觉得这像一副什么地方的地势图呢?”美女旁边搭话。   她正说中了我心中所想,但我想的却比她想的要好,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应该是一幅藏宝图。   -----------------------偶素分界线-------------------------------------   我拿着藏宝图,又研究了一会,见再没有其他异象出现,就将太阳石,宝藏还有美女递过来的发簪一并放进了包袱里收好。   整理好包袱,放在身边,我一伸懒腰,向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我看向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美女,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她也躺下。   她听话的躺在了我身旁,学着我的样子,拿手垫着头,看着夜空。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提出了心里的第一个疑问。   “因为我想报恩”   “报恩?”   “上次你没有让我枫杀我,那个时候,我心中就决定了,要一辈子跟着你。”   “啊?为了这个?不会吧?”   “没错,我们蛇族从不说谎。虽然是因为你,枫要杀我,可,那是因为我要杀你在先,而你毫不记恨于我,反而替我求情,这样的恩情,我怎能不报?”   “哦!那就算你报恩,也没必要跟我一辈子啊?难道你永远不嫁人?”   “我当然不能嫁人了,因为,我幻化成人那天,已经改变了当初的决定,现在,我根本就是一个真正的男子。”   “啊?你是男人?”我腾的草地上坐了起来,扭头看向美女,啊不,是美男……   “你怎么可能是男子,你长得这么美丽?”我不可置信,她,竟然是他,我上下其手,摸到他的脖子,有喉结;向下摸,没有胸;我还想在向下摸,被他一掌拍开,轻嗔:“你乱摸什么?”   “咳~咳~”我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然后干笑着,对他说:“这个,呃,那个”   我这个那个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我又干笑了几下,然后用难以相信的眼神看向他,对他说:“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个男子,可你的容貌……”   我指了指他的脸,心里这个叹息啊!不公平啊!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我幻化成人之时就是如此,这也并非我所愿啊!”他面上无辜的说道。   我见他的无辜表情,也不好再多说,就转移了话题,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雪,我叫雪,以后你也这么称呼我吧!”   “雪,真好听”就是觉得有点缺乏阳刚之气,我心里偷偷补了一句。   听我夸奖,他喜上眉梢,表情也较原来的自在多了。   接着,他给我讲了今天来袭击我的黄喉貂的情况。   原来,今天这场被袭事件,起因竟然是紫衣送给我的紫枫。   听雪这么说,我着实吃了一惊,后来雪仔细给我解释了原因,我才明白。   这紫枫,是紫衣幻化成人时,脱落的尾巴变成的,上面带有他身体的独特气味,虽然我闻不到,但是,他们灵界的生灵却能在几十米之外就能够闻到,雪就是闻到了这气味知道我在这里,然后及时出现救了我的。   “这么说黄喉貂必然也是咯!可是,我不明白,紫衣不是说,这个可以保护我么?为什么反而引来黄喉貂的袭击呢?”我举一反三,问向雪。   “靈平日嚣张至极,嗜杀成性”说到这儿,雪停了一下,似想到自己曾经也是如此,心感有愧,我忙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让他明白我理解他曾经的做法;见我如此,他回我一个感激的笑容,我顿时想起那句‘美人一笑,千娇百媚’唉!让人嫉妒啊!   “他的做法枫本就看不惯,但顾及都是同类,给他留些情面;而他的功力不及枫,所以对枫也有所忌惮,今日想是闻到紫枫的气味,以为枫在此,但见到是你,才起了杀意吧!”   “哦!原来如此啊!”我心中的疑团总算都解开了。   玲珑宝衣   我与雪又躺了下来,数着天上的星星,听着他给我讲一些如何修炼的事情,不知不觉的,我竟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时,太阳刚刚爬出来,而我发现竟然是枕在雪的右胳膊上,而他枕着自己的左胳膊,侧着脸,眼睛正定定的看着我的脸;见我睁开眼睛,他送给我一个魅惑的笑容。   我也回了他一个笑脸,接着起身,回头看他,也跟着起来了,此时正轻轻揉着自己长时间不活动而变僵的胳膊。   我见此,心中不忍,忙过去帮他活动筋骨,他感激的对我说;“谢谢你!”   我听了,脸上一红,他为了让我睡得舒服,而让我枕他的胳膊,弄得自己胳膊变僵,我还没谢他,没想到,他竟然先谢了我,我当时就决定,冲他这位细心和体贴,我就让他跟着我了。   “咱们今天起身去找紫衣吧!”昨天交谈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我口中的紫衣就是他所认识的枫。   “你不在这里等他?”   “我担心他,你不是说,紫枫有它自己独特的气味,你们都能够闻到。既然这样的话,紫衣就算不能千里之外就闻到,至少也不能这么久也感觉不到我的所在啊?如今,我出来这么久,紫衣也没有找到我,我担心他会出事情。”   听我如此关心紫衣,雪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对于他这样的表现,我更加满意。   “好,那等一会我找些果子给你吃,然后,咱们就启程。”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以后不要说麻烦”他语带威严的要求我,可是这话从他那红润的口中说出来,只觉柔情,没有威严。   “好,好,以后一定记住。”我扮了个鬼脸,惹来他一阵发笑。   我们吃过果子后,就起身赶路,路上没人的时候,都是雪背着我走,只远远见到有人了,才放我下来。   我们没有进京都,而是沿着乞伏?祚轲掳我的那个方向寻下去,我打算先到那家客栈看看,因为,上次走的时候,我看到紫衣被乞伏?祚轲两个人围攻,想到此,我心中更加惦记起紫衣来了,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中午时分,我们到达了上次的那间客栈。   刚进客栈,我就发现客栈有点不一样,桌椅都换了新的,连楼梯都重新装修的,看来,上次的激斗是相当猛烈了。   我和雪找空位坐了下来,伙计跟过来,等着我们点菜。   我点了几个菜,然后回身想要侧面问问伙计,那天我走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转身,看到那伙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雪看,嘴巴微张,脖子伸老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我见了,心里这个气啊!一路走来,这样的情景我已经遇到N次了,他们简直不当我存在,我虽然不及雪面若桃花,娇艳动人,可是我也是天生丽质,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屁颠屁颠的轮班抢我回家呢?   我站起身,走到伙计身边,拿过他搭在肩上的擦桌布,擦了下他的嘴角,他一下醒过神来,愣愣的看着我,问:“客观,您这是做什么啊?”   “没事,见你流口水了,我帮你擦擦。”我表情严肃,很认真的说。   “啊?”伙计听此话,忙拿手摸了摸嘴角,没有啊!挺干的啊!   我不理会他怀疑的眼神,回身坐了回去,然后用力白了雪一眼,他忙低下头,伸手捂嘴在那里窃笑。   “小心笑岔了气”我伸脖子到他耳边,好心提醒。   “多谢提醒”他坐正身体,努力板住不再笑了。   后来,我趁伙计送菜来的时候,假意聊天,提及了那天的事,伙计只讲,那天打的很是激烈,后来好像是谁发现我不见了,他们才停止打斗,然后就各自去寻找了。听伙计的说法,他们三人应该是没有伤亡,知道了这些,我心中一块大石才放了下来,不过,我随即又想到,那为什么这么多天,紫衣都没有找到我呢?他现在能在哪里呢?   吃过饭,我在楼上定了两个房间,既然现在不知道紫衣的下落,我决定,现在这里住下来,因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啊!   很快,天黑了,我让雪出去打探紫衣的消息,他开始不想去,说担心我会有意外,见我执意要他去,他想了想,变戏法般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他拿在手里,只有一小团,只见他轻轻一抖,竟然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小马夹。   他温柔的看向我,说,“这个你穿上,这是我幻化成人的时候,褪下的皮,冬暖夏凉,刀枪不入,有了它,我出去找枫,也可以安心点儿。”   见到这件马夹,我心中倒挺喜欢,颜色艳丽,还很轻便,最主要还有那么多的特殊功效,我伸手去接,刚一碰触,“啊!”的一声喊,接着手如触电般又缩了回去。   又来?我心里叫苦不迭,原来,雪竟然是那最后一个与我有缘的人。我想到,当初见紫衣时,紫宝石没有变色,而是在紫衣变成人的时候,才变的色;原来,雪竟然和紫衣一样,只有变成了人,宝石才会变色吧?我跑到水盆边,一看,果然如我所料,最后一颗红宝石,此时正和其他六颗宝石一起,在灯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见我没有接过马夹,雪表情受伤的弯腰将马夹捡了起来,然后,转身看着我的脸,眼睛好像要滴下眼泪般,他轻启朱唇,声音哑哑的说:“你就这么嫌弃我?连我送你的东西碰都不想碰一下?”   看着他幽怨的表情,听着他伤感的话语,我心中突感歉疚,忙不迭的摆手解释说:“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我不是不想要你的礼物,只是,只是。”我只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原因,这可怎么说啊!我说你和我有缘,我怕你送给我的圣物?这不更让你误会么?   “他送你的紫枫,你都可以日日带着,为什么我送你的东西,你却连碰一下都不想?”他更加受伤的表情。   “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急得都要跳脚了。   “那你答应收下好么?”他怯怯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看着他希翼的眼神,我的头不自觉的点了下去,随即,我看到他脸上的伤感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替代的是一脸雀跃。   我无奈的摇头,唉!最难消受美人恩!现在我是深有感触了,美人提出的要求,任神仙也不忍拒绝啊!   我接过衣服,作势要穿上,雪连忙阻拦住,说:“这个要贴身穿的,你穿在外面,像什么样子啊?”   我听了想想也是,要是穿在外面,岂不像个地主婆了。   “那你先出去,我好穿啊!”   “你换吧!我不看你就是了。”   “哦!”   他转过头去,我背对他,脱了外衣,里面是肚兜,想想就套在外面吧!于是就穿在身上,还挺合身,就像没有穿这件马夹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系好了扣子,拿起外衣套上,想起了件事,边穿边问背对着我的雪:“对了,这个不会穿上就脱不下来吧?”我只是随口问问,因为这个扣子刚才我系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很简单的,这么问,只是有点条件反射,没想到,雪头没有回头的,嘴上说:“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啊!你怎么知道这个穿上就脱不下来了呢?”   “啊?”我听了他的话,立时停了穿衣的动作,我忙又解开外衣,天啊!刚才我系扣的地方,那一排扣子如今已经和马夹中间的缝隙处合为一体了,我前后左右的摸了个遍,完全没有一点开口的地方,我想扯下来,可是怎么用力也没有用,马夹丝毫未损。   “那我沐浴怎么办啊?”   “只有我才能帮你脱下来,除非你穿着衣服洗,不然就得来找我为你效劳了,对于这点,我是很乐意的哦!”雪背对着我,语气有点色色的。   “咕咚”我晕过去了。   我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雪旁边偷笑,看他的样子,我丢过狠话:“你放心,我就是穿着衣服洗,也不会让你帮忙的。”   雪好笑的看着我,然后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轻握我的手,抬头对我说,“别气了,等我回来,你想不穿的时候,我自会解法帮你脱下来的。”   见他这么说,我才缓和了脸色,对他说:“这还差不多,哦!对了,你这宝衣有没有名字啊?”   “我名字叫雪,就叫它雪玲珑吧!”   “雪玲珑?”我嘴里念叨着,这不正是手帕上那17个字其中的三个字么?看来,这些圣物都在无形中,默默的向我靠拢了。   想至此,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雪快去打探紫衣的消息,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嘱咐我暂时不要出门,等他回来。   我点头称是,就推着他出了门口。   故人相见   雪出门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无聊得要命,突然怀念起现代的电脑,电视,ipod……   没意思,做点什么呢?我手搔了搔头皮,有点出油。>﹏<   我想起,貌似有两天没洗头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把头发洗洗吧!(澡先不洗了,有乞伏?祚轲的前车之鉴,偶现在对洗澡有心理障碍。)   叫伙计烧了水,我关门,将头发洗净,顺便洗掉了染的黑色,让我红色的秀发见见天日。   洗过头,神清气爽,头脑愈加清醒,没有困意。于是,我将梳理好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坐在桌旁拿出了手帕研究起来。   看着手帕上的地图,我将来到这里后,所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回忆了一遍,想要理清这其中的关联。   我所遇到的七个人,紫衣,李荣,楚云,萧玉凡,百里炎,乞伏?祚轲,雪。如果宝石变色没有失误的话,那就说明,他们都是和我有缘分的,那这其中,哪一个才是我的命定之人呢?这个问题,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缘分天定,我再怎么冥思苦想,也不会想明白的,还有,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方向,所以,决定暂时先不考虑这个,先想想关于手帕的问题。   手帕上如果是藏宝图,那我现在所得到的五件圣物,就有可能是开启宝藏的钥匙之类的东西,我一直在抗拒接受这些东西,可是,却没有一次如我所愿,我是否还要这样抗拒下去呢?萧玉凡手里还有一支玉箫,而那另外的一件圣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想至此,我心中反倒有点急于看看那最后一件圣物的样子了。   我又想,既然用太阳石经过月光照射,手帕会有变化,那我何不把其他的圣物也用月光照照看呢?   我住的房间是二楼,楼下是正街,我所住房间的窗下就是客栈一楼探出的斜斜的房檐。   我拿出了蓝色发簪,来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月光毫无遮拦的照射进我的房间,洒在地板上。   我举高了发簪,对着月亮,然后让发簪的投影落在手帕上,我等了半天,举得胳膊都酸了,可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我想,看来这个猜测有点错误。   我放下了酸酸的胳膊,抬头看了看月亮,今晚的月亮比昨晚的还要圆,还要亮;我算了算,原来今天是阴历十六,老人们常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真的没有说错。   “十六?”我脑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今天是阴历十六,那昨天是……   会不会是因为十五月圆,那太阳石才会有了异象,使手帕发生了变化,而今天是十六,圣物就不会发生异象呢?我心中胡乱猜想着。   我见用月光照没有效果,就放弃了这一想法,随手关上了窗户,坐回到椅子上发呆。   “谁?”我是面向窗户坐着的,我无意间看到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我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心里不敢确定是否眼花,怯怯的问道。   “吱呀~”窗户被轻轻推开的同时,我心里暗自后悔,刚才怎么没有顺手锁好窗户啊?   窗户被推开时,正巧一阵风吹进来,吹熄了桌子上的油灯;月光重新照射进屋里,一个人站在窗下的房檐上,他(她)半边身子的投影落在我身前不远的地板上。   “你是谁?”借着月光,我看到这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我心里寒意顿起,不知道会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身子一动,我眼前一花,就见他(她)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站定。   “你干什么?”我吓得急忙向后退去,“我是穷人,你别打我的主意啊!”我先声明,免得你以为我是有钱人而来个谋财害命。   “你别怕!”蒙面人见我如此,向前一步想要抓我,嘴里急急的对我说道。   “你到底是谁啊?”我躲闪到桌子后,隔着桌子问他,心里却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似乎这时才想起自己还带着面巾,急忙一把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   “是你?”借着月光,我看到,面前的这个黑衣人竟然是上次不告而别的杀手百里炎。   “精灵,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突然扑过来,我还没有醒过神来,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用力的抱住。   我想挣脱他的怀抱,使力推了几下,根本没有作用,只好放弃了,任由他抱着。我心中郁闷至极,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都要用力的抱一抱?而且,每次我都没有力气挣脱,看来有武功真的是无敌啊!   百里炎抱了我半天,嘴里就是喃喃自语的叫着:“精灵,精灵……”。   “你抱够了没有啊?”我翻着白眼,嘴里不耐的问他。抱这么久还不爽啊?我都要被他抱得背过气去了。   他听我这么说,才不舍的缓缓松开胳膊,我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跳离他的身边。   黑夜里,两个人不说话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我急忙找来火石,重新点亮了油灯。   昏暗的油灯照射出的光亮,使我看到,眼前的这个百里炎和我上次见到的百里炎有很大的不同。   上次见他,虽然清瘦,可是还是很健康的样子,今天的他,双腮塌陷,眼圈发黑,嘴唇干皱,好像有好多天都没有吃睡,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一般。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心中一阵不忍,母爱基因又迅速扩张。   “我找了你好多天了,你兄长说十五月圆之夜能够再见到你,可是昨天我没有见到你出现,我真是害怕极了,真怕永远都不能再见到你了。”说道这里,他有点表情伤感。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很奇怪他怎么能知道我在这里?   “上次我走后,回到夜杀,清理了门户,可是我怎么探查也没有查出那个设计陷害我的人。”   我听他说这个,立即想到了李荣,那一定是他设计的了,他城府那么深,怎么可能留尾巴让百里炎查到是他幕后操纵的;我没有揭穿说出是李荣设计的,继续听百里炎说下去。   “后来我回到你带我去过的那家宅院,没有见到你兄长,更不见了你的踪迹,我当时真的急坏了。”   我一直专注的听他说,他好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又接着说:“我曾听探子说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在这家客栈出现过,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他说到最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你一定要见我?”我说出了心里的疑问,我们根本不算认识,只是萍水相逢,他怎么就一定要见我呢?   “上次我中毒,就见到了你,你就是我的神。我现在只信任你,所以我只想找到你,然后永远陪在你身边。”   墨龙现身   听到百里炎说要永远陪着我,我心里突然一颤,又来?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子,没有更好一点的新意么?我现在真想对他说那句老话,‘大哥,我哪里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么?’可是,看到他那认真的表情,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对我一点也不了解,其实我一点也不好。”虽然我不喜欢自己诋毁自己,可是,为了说服他,我不得不说这些话。   “不,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是我的精灵,你哪里都好。”他忙纠正我的话。   “你……唉!算了,我不说了。”看着他固执的表情,我放弃了要和他争辩的意图,他现在那憔悴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不免心疼,我要是再和他争辩,再把他给气病了,那可不好办了。   见我投降,他嘴角轻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对了,我有话要和你说明白。”   “什么事?精灵?你说。”他表情很专注的盯着我看。   “我没有兄长,上次你见到的黑发的人就是我。”我等待他表现出被欺骗的神情,或许那样,他就不会说要跟着我了。   “我知道”他没有我预期的愤怒表情。   “啊?你知道?”   “上次我回到夜杀,就已经想到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长相与你一模一样的人,你的容颜,你的气质,只有你一个人才可能拥有。”   “那你不生气?”我没想到他会忍耐到现在才说明,刚才聊天时候,他都没有揭穿我。   “我本打算你不提及,我也不再问你的了。”   “你,唉~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无奈的摇头,这古人的想法就是和现代人不一样。   “那你是同意我跟着你了?”百里炎见我如此,立时现出喜悦的神色。   “嗯!”我点了点头,接着说:“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我不想别人管制我,所以,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就是说,我不想别人来约束我做什么,不做什么,这点希望你能记得。”   “好,我答应你。”百里炎仔细听着,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做了承诺。   “对了,还有一点,我想你以后别叫我精灵了,别人听了会觉得很怪异的。我叫阴悦,你可以叫我悦儿;咱们既然是朋友了,那我以后就叫你炎,好么?”   “好,悦儿。”他满口答应。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温柔的看着我,气氛异常温馨。   “悦儿,我有件东西想要送给你。”炎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样物品。   “哦?是什么?”我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因为我已经猜想到,他所说的应该就是那最后的一件圣物了,而我心里也有点好奇,想要看看,这最后一件圣物是什么?   炎将那件物品拿出来,手掌摊开,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圆柱样子的东西;我先没有接过来,而是凑近身子,伸头看向炎手上的圆柱体。   圆柱的长度大约是15厘米,直径约2厘米(是目测哈!),通体乌黑,圆柱是实心的,柱体上盘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龙头微翘,龙口微张,最奇特的是,那双龙眼睛,就像是有灵性似的,此时,正直直的看着我。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炎。   “这是我小时候,一个老者送给我的,他说这叫墨龙剑。”   “墨龙剑?那就是说,这应该是一把剑啊?可这个东西,怎么也看不出是剑啊?难道有什么机关?”   我的好奇心迅速膨胀,看来这个很有研究价值哦!   “没错,我也问过那老者同样的问题,可是他说,只要将来我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交给她,就可以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了。”   “这么好玩?”我越好越有兴趣了。   “这10多年来,我曾经找过无数的能工巧匠,也没有找到这剑的机关,想来,这老者说的话应该不是骗人的。” 他说完后,顿了一下,深情的看着我,接着说道:“悦儿,我今天就将这把墨龙剑送给你,因为,你就是我这一生真正喜欢的人。”   我避过他灼人的目光,面上有点发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悦儿?”炎等着我的回答。   “我……”我犹豫了一下,看到炎迫切的眼神,说:“炎,这些我暂时不想考虑,你我还没有了解对方,可以先不谈及感情方面的事情么?咱们先只做朋友可以么?”   炎迟疑了一下,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点头说“好,那你先收下这剑总可以吧?”   我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说:“好”。   我伸出了右手去接炎送过来的墨龙剑,刚碰到剑,毫无意外的,右耳狠烈的一下灼痛;对于耳朵的灼痛,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我大吃一惊。   我刚接过墨龙剑,随着那下早有准备的灼痛外,同时还感受到剑体所发出的暖意;初时我以为是因为刚从炎的怀里拿出来,有他的体温,可后又觉得不对,这温度好像比人体的体温还要高一些。这温度不单要比人体的温度高,而且,我察觉到,剑到了我的手里后,温度骤然变得越来越高,高到我已经要忍受不住这热度了。   “啊!”我惊叫着,急忙手指齐张,想要将墨龙剑扔出去,可是,它此时就像是吸铁石一般,吸附在了我的手里,我急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炎见我表情惊恐,也慌忙过来帮忙,可是,他的手刚碰到墨龙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了回去,并且被弹出了很远,差点撞到墙上。   我用力抖手,用手掰它,可怎么也拿不下来,眼见着手掌因剑的温度升高,而变得越来越红,我一瞬间想到,“完了,这下要成红烧猪蹄了,人真是不能太贪心啊!”   就在我绝望的以为自己的手要彻底废的了时候,墨龙剑又有了变化。   刚才墨龙剑是一个简单的圆柱形状,而此时,我看到它在慢慢的变软,变长;接着,柱体上面刻着的那条飞龙渐渐的活了起来,很快,圆柱停止了变化,现在躺在我手里的是一条整体墨黑的小龙,而刚才那烫手的热度已经渐渐减退,直至恢复了原来的温热。   我手上还有点疼痛,而小龙此时正躺在我的手里,尾巴搭在了我的手掌外。看着它,我忽视掉了手上的疼痛,和已经站定身形凑过来的炎一起看向这条小龙。   只见那小龙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原来瘫软的身子动了起来。   虽然它是条小龙,看着挺可爱,可是,我天生就怕蛇虫鼠蚁,见它活了过来,我吓得手猛的一抖,想要将它甩出手掌。   我手抖的很快,可是小龙反应也非常敏捷,它随着我手的起落,一游动,沿着我的手掌,手腕,一下子就到了我的胳膊肘处。   炎见小龙活了,急抽出了夜杀剑,想要挑飞小龙,可是因为小龙紧贴着我的胳膊,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一犹豫的时候,小龙已经从我胳膊肘处又向上游进了许多,此时它的头已经到了我的腋下。   我吓得不敢看它,只盯着炎,示意他快点动手啊!心里还骂了他几遍,就这速度怎么做杀手啊?   炎看明白我眼神的意思,可是,就是举着剑,不敢动手。   一瞬间,我想明白了,他是想找一个最佳的机会下手,一击即中。   此时,小龙已经游动到了我的肩头,我右手一直都是伸直了不敢动,就像被点了穴道一般。   小龙的头伸过了我的肩头,对准了我的脑袋,接着,像蛇一样,将头向后微倾。   完了,我心里绝望的想到,看来这小龙是要向我发起攻击了,就是不知道被龙咬了和被蛇咬了会不会一个结果。   “锵!”一阵悠长而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耳膜好像都要被震穿了。   我痛苦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原来,炎见小龙已经有所动作,看样子是要攻击我了,而它的头微倾的时候,离我的距离是最远的,所以,他就举剑向小龙的头削去。那声刺耳的声音,就是炎的夜杀与小龙的身体碰触所发出的声音。   声音消退后,我和炎都惊呆了,因为,我们看到,那条小龙的头此时还安安稳稳的在它的躯体上,而炎的夜杀,却被嘣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炎拿着夜杀,不可置信的看着,想来,是没想到这小龙居然不怕铁器。(后来炎和我讲过,这夜杀剑虽然不能说是绝世宝物,可由他运功后使用,也可达到削铁如泥的地步了,这小龙竟然能将夜杀嘣出一个缺口,实在是令他意想不到。)   眼见着小龙嘣坏了夜杀剑,它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迟缓,头已经倾至极点,我吓得双腿发软,无力动弹,只僵硬的站在地上,眼睛斜斜的盯着小龙的下一步行动。   “嗖!”它向我发起了攻击,我眼前一花,就觉得右耳朵一阵针扎的疼痛。   我紧闭双眼,等待着耳朵被硬生生的咬下来所带来的疼痛感,可是,除了“当啷”一声闷沉的物品掉落地板的声音外,就没有了其他声音。   “悦儿,悦儿。”我等了半晌,听到了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正对上炎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龙呢?”我胆战心惊的问炎,身子还是没敢乱动。   “在这儿”他指了指我的脚下。   我慢慢的看向炎指的位置,可是除了一把黑色的短剑剑体大部分直直的叉进地板外,哪里还有那条小龙的踪影。   我满脸狐疑的看向炎,想问问他,刚才在我闭眼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刚才削向黑龙,没想被它弹回,我见夜杀不能伤它,正担心你的安危时,已经看到这黑龙咬住了你的耳朵;我看到你耳朵上流出了鲜血,接着,这黑龙就变成了这把短剑,落在了地上。”   “啊?”我呆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炎弯腰拔出了墨龙剑,拿在手里看了看,见它没有再变化,就试探的递给了我。   我心有余悸的想要推拒,但见墨龙剑在炎的手里没有变化,就伸手接了过来。   这回,剑没有再起什么变化,我拿着它,坐到了椅子上,捧着剑,细细的看了起来。   原来的墨龙剑,是一个实心的圆柱,现在变成一把短剑,约有我的一臂那么长,剑身墨黑,刚才攻击我的那条小龙此时又变回了初时的那般模样,龙头在剑把的边缘,龙尾对着剑体,它盘在剑把之上,两只眼睛还像有生命般的盯着我看。   我伸出手指,下意识的想要将它的眼睛盖上,左手食指触上了它的左眼,我发现,它的眼珠可以活动,我用手指来回转了转,然后用力按了下去,“啪”我的手震了一下,刚才还很长的剑体,此时已经缩进了剑把里面,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还藏着一把神兵利器。   我好奇的又按了按龙的左眼睛,没有反应,又试探的按了一下龙的右眼睛,“啪”剑体又突然伸了出来。   “哇塞”我不禁大声赞叹,真是太有才了,这么高级的机关,是谁设计出来的啊?   我又“啪,啪……”的玩了好半天,最后是在炎的好意劝说下(再玩,一会机关再弄不好用了就糟了),才停止了按动机关,不然,可能这一夜,我都要研究这个超级好玩的墨龙剑了。   故弄玄虚   我让炎从窗户出去,重新走正门进来,定了房间,还算幸运,楼上房间没有住满,他和我隔壁的以为大叔调了下房间。(炎给了那人双倍的房前,那位大叔,乐得屁颠屁颠的。)   我和炎各回房间休息。   我回到房间,将墨龙剑先放到了包裹里面,然后,躺在床上冥思苦想。   不知道,将这墨龙剑交给炎的老者会是谁呢?他好像知道我会穿时空来到这里似的,不然他怎么会和炎说那些话?而墨龙剑好像是因为见到了我,吸了我的血才发生了变化,成了一把真正的剑,这其中又有些什么联系呢?我百思不得其解,闭着眼睛想,想到后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蒙头大睡(有点惭愧,最近总是睡懒觉……),炎来敲门。   我起身后,穿好衣服,简单的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然后开了房门。   见我还没有起身,炎面上一红,说:“早”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但面上很快就恢复了自然,我回他一个微笑,“早啊!有事儿?”   “嗯!”他也不再扭捏,将手里拿着的一根竹简递给了我。   我接过竹简看的时候,炎在旁边说,“今早一个小孩子送到客栈来的,我正好起身要出去,就见到店伙计要拿给你,所以我就送来了。”   “谢谢你”我嘴里道着谢,拿着竹简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看向竹简。   竹简上只有几个字,“他有危险 我去找他”   我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他’和‘我’都是代表谁呢?除了炎,只有雪知道我住在这里,那为什么他不些清楚点,而是写得含糊其辞呢?如果真是雪,那这个‘他’是指紫衣?而紫衣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坐在那里胡思乱想起来。   “有麻烦?”炎在旁边试探的问我。   “不知道,这里写的不清不楚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不敢确定。   “那,或许是传信的人送错了吧!”   “也许是吧!”我心不在焉的说。   我坐在椅子上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结果,炎先出去,让伙计拿了洗脸水来,没让他进门,想来是怕伙计看到我的红发而好奇吧!   炎在门外等着,我洗了脸,将头发染回了黑色,然后开门让炎进来。   炎看到我头发又变回了黑色,楞了一下,我解释说,“这个是我朋友给我的一种药粉,可以将头发改变颜色,我现在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就……”我见炎点头一室了解了,就没有在解释下去。   我叫伙计将饭菜拿到我的房间,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坐在屋里,等雪回来。   我与炎在房里坐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店伙计又送来了一根竹简,上面写着:空灵山   我拿着竹简,想了很久,越来越糊涂了,如果不是雪,又怎么会有人写这个空灵山给我看?那如果真是雪,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告诉我紫衣的下落,而让人传信?莫非他也遇到了意外?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忙去收拾包袱。   “怎么了?你要走?”炎见我起身收拾包袱,担心的问我。   “嗯!我朋友遇到意外,我担心他们会有危险,我要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这,好吧!谢谢你!”我迟疑了一下,没有在推辞,就答应了。   结了房钱,我带了个水壶,拿了些干粮等吃食,临走时,嘱咐店伙计,如果雪回来,就告诉他,我去了空灵山。   炎出去买了一辆马车,我给炎买了一身简便的衣衫换上,然后就由炎赶着马车,我坐在旁边,一起向空灵山方向行去。(我虽然会骑马,可是技术不好,而我因为是男装打扮,又不能和炎同骑一匹马,为了快点赶路,只好买了一辆马车。)   马车赶了约一个小时的路程,我眼尖的看到迎面跑过来了几匹快马,马上几个人都穿着鲜卑族的服装。   看出他们穿的是鲜卑族的服装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进车厢里躲起来,可一想,我都看到他们了,想来,他们一定也看到我们的马车了,如果我现在进车厢,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低头坐在炎的身旁,只盼着这几个人快点过去。   几匹马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没想到,马车才走出没有十几步,那几个鲜卑族的兵士又掉转马头,回来了。   “站住”其中一个人绕到了我们马车的前面,拦住了去路。   “吁~~”炎忙勒紧马的缰绳,面上已经结了霜。(今天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炎不喜欢太阳,可是,他为了我,硬是在这烈日下赶路,本就心情极差,现在遇到这伙人拦路,心里自然是火大了。)   “你们从哪里来?”后面那几个鲜卑族兵士也跟了上来,排成一排,拦着我们的去路,开始那个领头的问我们。   “要你们管?”见我没说话,炎冷冷的接过话来,回答道。   “你.”领头的气结,刚要骂人,却停住了。   我低着头,听着他们说话,见那人声音停止,偷偷抬头看去,正对上领头那人的眼睛。   那人我见过,是乞伏?祚轲手下的,他此时正看着我,我估计,应该是被他认出了是我了。   “你是阴姑娘?”他见我抬头,更加确定。   我见躲不过,伸头到炎的耳旁,问他,“你打得过他们么?”   炎回了我一个好笑的表情,似乎觉得我在嘲笑他。   “你别伤他们,只要不让他们再跟着咱们就行。”我接着对炎说。   炎看着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还没等我看清楚他怎么起身,就见眼前一花,然后是“噗通,噗通……”几声,接着,就看到炎气定神闲的坐回了我身边,我扭头再看,那几个鲜卑族的兵士此时已经瞪大双眼,从马上跌落下来,东倒西歪的躺在的地上了。   我佩服的看向炎,看得他清瘦的脸庞现出了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注视,还是今天的太阳太过火热。   绕过了这地上的几个人,我们又继续赶路。   百里受伤   马车又行出了一段路程,我越来越觉得炎不对劲了。   此时的他,有点萎靡不振,他好像不适应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有点怕光。   “炎,你怎么了?”我看他这样子,关切的扭头看向他,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有发烧,才稍微放下点心。   “没事儿”他有点无力的回答道,但是,我看到,他赶着马车的手,此时已经因为他强力攥紧而血管蹦起。   “你中暑了?”我忙问。   “啊?什么?中暑?”他看样子是不明白什么叫中暑了,强睁着眼睛看向我。   “嗯!就是在阳光下待久了,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这样的症状。”我尽量找他能听得懂的形容词来解释给他听。   “不是,我,我只是从来没有白天出来过,对于这日光,有些不适应罢了。”他轻摇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的语气责备中有着感动,没想到,炎竟能够如此对我。   炎努力牵动嘴角,回了我一个微笑,可是,我已经看到他脸色苍白,眼睛只艰难的睁开一条缝隙。   “炎,你到车厢里歇会儿吧!马车让我来赶一会儿,我看你赶这一路,我已经大致学会点了,我慢慢赶,没有问题的。”   炎还想再说点什么,见我说的认真,并被我一把抢过了马鞭子和缰绳,就嘱咐我,有事情立刻喊他,然后,就退进车厢里歇息。   我赶着马车,继续向空灵山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落日逐渐西沉,我想,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到空灵山了;此时,我想起了雪,还是有功力的人好,上次他背我,才用了半天时间,而我用马车走,却连一半的路程也没有走到,真是让人着急啊!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我点燃了准备的火把,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后,看到前面不远有处小树林,就将马车赶了过去,而此时,炎也从车厢里面出来了。   “悦儿,你辛苦了”炎语带歉疚的对我说。   他见到了树林,就接过马鞭和缰绳,将马车赶进树林,然后找地方停了下来,自己先下车,转身将我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我嘴里说着“没事”,身子已经下了马车。   炎将马缰绳从车上解下来,将马缰绳拴到了一棵树上。   炎让我先找地方坐下来休息,然后捡了些树枝,堆在一起,点着。   我从车厢里拿出了从客栈带来的干粮和一只烧鸡,炎掰根树枝串上,拿到火堆上加热,很快,烧鸡滴着油,发出‘吱吱’的声音,诱人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炎掰下一只鸡腿递给我,自己也撕下块鸡肉,和我一同吃起来。   我们两人刚吃了几口,突然发现,拴在旁边的马有点不正常起来。   它两耳竖起,四蹄来回跺着,脖子因为被拴着,不能大幅度活动,脑袋来回的晃动,不停的打着响鼻,看样子好像很不安。   “炎?”我忙看向炎,火光下,发现炎的神情也异常紧张起来,并已经扔了烧鸡,起身将夜杀握在手中,双眼紧张的观察的四周的情况。   见他神情突变,我也急忙站起身形,跟着看向四周,可是只看到黑乎乎的林子,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下意识的靠近炎,后来想起,也应该拿个武器,以作自保,就转身要去取地上的包袱。   “别动”炎眼睛看着四周,左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在他的身侧。   “我……”我刚想说我要去拿墨龙剑,可是,不经意的发现,黑压压的树林间多了些暗暗的绿色的光芒。   “炎,这是?”我刚想问下去,心里突然想起来,夜间树林里能出现的绿色的光芒,除了凶残嗜肉的野狼,还会有什么?   我挣脱了炎的手,跑过去拿起来包袱,此时,炎也飘身到了我的身边,他焦急的低声说道:“千万别乱动,在我身侧待着,这附近不单只有几头狼。”   “啊?”我吓得腿有点发软,幸好还算坚强,没有立时瘫软在地上。   我们在明,狼在暗处,我夜间视线看得不远,但炎这么说,就一定不是吓唬我,不单只有几头?那得有多少啊?炎作为杀手,武功自然了得,他现在这么紧张,看来,今晚的情况很严重啊!我突又想到,我有紫枫在手,这些狼照理应该不会来攻击我啊?在空灵山那个黄喉貂就没有太多惧怕紫枫,今天,这些狼又来?我想到这些,低头看向我手腕上的紫枫。这些天,我一直没有仔细看过紫枫,今晚遇到突发事件,我想到这些问题,才想起看看紫枫为什么没有起到当初紫衣说到的那些作用。火光下,我发现,紫枫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晶莹剔透,通体紫色,而是颜色呈暗紫,整体发乌了。我看到紫枫如此,心中不觉一阵紧抽,莫非是紫衣真的遇到危险了?紫枫是紫衣的尾巴幻化而成,必然与紫衣有些感应,如今紫枫变暗,难道紫衣他?我不敢再往下想,只盼着今晚能够平安脱险,快点到空灵山探查紫衣的下落。   在我胡思乱想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四周的绿光已经慢慢增多,我能看到的就已经有10多对了。   我从包袱里面拿出了墨龙剑,“啪”墨龙剑弹出了剑柄,我学着炎的姿势护在胸前,站在炎的左侧。   狼群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它们从正面呈半圆包围了上来。   我曾听说过。狼都是怕火光的,可是,今晚的狼群让我觉得很不一样,它们虽然开始有些怕火光,可是,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不适应,接着,包围圈子越来越小。   我现在看到大约有20多头狼,此时正目露凶光的盯着我和炎。   我看着离我们只有10几米远的狼群,突然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匹马被栓子离我们不远的树干上,此时看到狼群,已经吓得不住的晃动头,想要挣脱缰绳逃跑,它这么大的动作,此时却没有引起狼群的注意,竟然没有一头狼去攻击它。   我想炎大概也注意到了这点怪异的现象,他手里的夜杀攥得更紧了。   我低头看到夜杀,心里突然担忧起来,不知道,夜杀被墨龙剑磕出的那个缺口是否会因为一会的搏杀而被损坏呢?   很快,狼群已经有所动作,它们包围我们的圈子更加缩小,突然,我看到其中离我们最近的几头较大的野狼纵身跃起,露出骇人的尖牙,向我们袭来。   火光下,我看到夜杀闪着光芒,接着,就听到噗噗的声响,随即感到脸上一股温热。   我伸手摸了一下脸,低头一看,差点没吐出来,是狼血。   炎的动作真的是非常的迅速,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身边,他为了护着我,才不能施展轻功的话,这些狼对他来说,应该根本不算什么威胁。   有了我这个累赘,他心中有了顾虑,要劫杀突然扑过来的野狼,还要留心护住我,不让野狼趁机袭击我。   就算这样,只很短的功夫,我和炎的跟前就堆满了一地的狼的尸体,都是被炎一剑拦腰斩断的。   我和炎的身上,脸上已经都被溅上了狼血,余下的野狼嗅到血腥的味道,更加疯狂,前赴后继,毫无惧意。   我在炎的身后看着这满眼的血腥场面,胃里一阵翻腾,已经忍不住想要呕吐了;我转过身去,刚要低头准备吐出来,突然惊吓的喊出声来,“啊!”   我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潜伏着一只野狼,我转头的功夫,它正悄悄的向我的身边靠近。   炎正在专心应付面前剩余的几头野狼,猛的听到我的惊叫,忙扭头看向我,同时也发现了我身后的那头野狼。   他拽着我的手腕将我往侧面退去,可是见到那几头狼还是呈60度角包围着我们,只好站定。   现在的形式就是,我和炎左边是那头想要偷袭我的野狼,右边是余下的三头野狼。   炎还是用身形护着我,眼睛看着右边的三头野狼,眼角余光注意着那头蓄势待发的野狼。   右边的三头野狼先有了动作,其中两头先丛起身子,窜向炎,被炎两剑刺穿喉咙,身子跌落在地;这边两头野狼的尸体还没有完全落到地上,左边的野狼身子也窜了起来,向我袭来,炎举手想要刺它,右边的那头野狼似乎和左边的商量好了似的,也跃起了身子,同时向我咬来。   炎要刺向左边那头野狼,正赶上右边的野狼张嘴过来,被它一口咬住了右臂,炎倒抽口气,左手抬起,一掌将左边的野狼打飞出去;这一阻碍,左边的野狼已经离我的头相当的近了,我情急之下,举起了墨龙剑,抬手向这最后一头野狼劈去,只听“噗”的一声,这野狼被我从头顶劈开,一点嚎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身子就被一分而二,尸体应声落地。   我又被喷的满脸狼血,惊得举着剑,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敢相信这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   “悦儿,悦儿”我听到炎在喊我,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向此时拖着右臂的炎。   炎的手臂滴着鲜血,夜杀剑已经因为他的手受伤拿不住,而脱手掉落的在地。   我忙扶住炎,手伸进怀里想要拿雪的那瓶疗伤药,意外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给丢了,没办法,只好问炎要金创药,帮他包扎伤口。   很快,炎的血止住了,伤口也被我包扎好了,我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子,跌坐在地上,捂着还在狂跳的心,看着面前的炎。   我和炎坐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出声。   “悦儿,你,你还好吧!”炎端着受伤的胳膊,关切看向我。   “我没事,只是你这胳膊,虽然没伤到筋骨,但是也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了。”   “我不在乎,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炎顿了一下,“悦”他欲言又止。   “你也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寻常了吧?”我先提出了疑问。   炎点了点头,说:“这些狼好像中了邪一般,根本不怕死,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这里不是深山,本不该有这么多的野狼同时出现的?”   炎说出了我心里所想的,但是,任我们两个人怎么猜想,也没有猜出个所以然来。   炎起身,四下又查看了一下,确定不会再有危险,就让我靠着他,在大树下歇息。   我拿来水壶,把脸上的狼血擦掉,然后也替炎擦净了脸上的狼血。   经历了刚才这段惊心动魄的事件,我的心中难以平静下来,只轻靠着炎的肩膀,瞪大双眼,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的火堆发呆。   这一夜,我和炎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心中猜测着今晚所发生的怪事,直至天明。   美女护法   天刚泛起鱼肚白,我才有了些困意,想要假眠一会儿,可是,我发现,我靠着的炎有点问题。   本来我是靠着炎的肩膀坐着,后来怕他累,就改成互相背靠着对方。   我坐在地上,感到身后的炎身体一点点向旁边歪去,后来,干脆咕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炎!”我忙爬起来,回身去看炎。   此时的炎,眼睛紧闭,眉头深锁,满头大汗,他面上虽然强忍着,但是我看得出他现在很痛苦。   我喊他,他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反应。   我抬手模向他的额头,很热;给他号脉,脉搏跳得很快,看样子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怎么有点像中毒了?”我焦急的自言自语。   我打开昨晚给炎包扎的伤口,看到他的伤口,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惊呆了。   昨晚我给炎包伤口的时候,他的右臂只是因为被野狼咬得皮肉有些开裂,但是,由于他及时将狼打飞,没有被咬到筋骨,我给他上金创药的时候,他也说没事,只要养一养就好了;现在他的右臂已经肿得比原来的手臂粗了快有一倍,伤口处也有些红肿溃烂,而且还有些黑血流出。   怎么会这样?狼嘴怎么会有毒?我心里实在想不明白。   “水~~”炎的嘴唇有些干裂,轻声喃喃的说着。   我听清了他的话,忙起身去拿牛皮水壶,才想起,昨晚洗脸的时候都用光了。   我趴在炎的耳边对他说:“炎,我去找水,你等我。”   炎闭着眼睛,好像听到,又好像没有听到,只含糊的唔了一声。   我拿着水壶,快步的跑去找水;还算幸运,离我们昨晚所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水洼,水不太多,但是水色还算清澈,这紧要时刻,也不能考虑什么水质问题了,我忙弯腰灌了一壶水,又跑步回去。   我拿着水壶跑向炎所处的方向,还没有到那儿,我远远的发现,树下现在不只是炎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又要遇到什么意外,现在炎受伤,我没有武功,刚才着急出来找水,墨龙剑也忘记戴在身边,要是遇到什么强盗,那我们两个人的小命可真得断送在这里了。   我又跑近了些,看清蹲在炎身边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她没有蒙面,穿的和炎昨晚穿的服饰差不多,此时,她正在处理炎右臂上的伤口。   我还没有走到她的身边,她已经警觉的回过身来,看到我过来,起身抽出了佩剑对着我,冷冷的问:“你是谁?”   “你认识炎?我是他朋友,叫阴悦。”我看到她看着炎的眼神是关切的,猜测她应该是炎的朋友或者手下。   “你?你就是他日思夜念的人?”她神情有些伤感,嘴里喃喃自语,提剑的手轻轻落了下来,似乎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我有点好奇,看来她和炎的关系有点……   “夺魄,夜杀的护法。”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点寒意。   “哦!”我感受到她不喜欢我,也没有再多问,直接过去,抱起炎的头,喂他喝了水。   见我如此不避嫌,夺魄面上现出匪夷的神情,后又想到炎的伤势,语气不善的问我,“炎怎么受的伤?是谁下的毒?”   我没有计较她的不礼貌,简单的讲了昨晚的经过。   “怎会如此?”夺魄也很惊讶,想来也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和炎昨夜也没想明白,没想到起早就发现他变成这副模样了。”我有点担忧的看向炎。   我想到既然夺魄是夜杀的护法,武功自然也不低,江湖阅历也应该很多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想办法帮炎解毒呢?   “夺魄姑娘,你有没有办法救炎?”   “这”她听了,停顿了好一会,为难的摇了摇头,“我从未遇到过他这种情况,刚才我看到他的伤口时候,已经给他上了解毒的药,可是,完全没有效果,现在毒扩散的更严重了。”她有些难过的看向炎。   “啊?”我呆住了,难道就真的没法子救炎了?我想到炎是因为救我才这样子,心里一酸,不觉潸然泪下。   “我真的想不出办法,看他现在的伤势,他所中的毒,一两个时辰怕是就要发作,现在就算去找寻名医,也来不及了。”夺魄有些绝望的对我说。   “不会的,我绝不会让他死的。”我焦急的喊道,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毒,我突然想到,炎中了毒,而我现在是百毒不侵,那我的血液里必然也能有些解毒的成分,于是。我跑去,取出了墨龙剑。   “啪~”我将墨龙剑弹出,跑向炎的身边。   见我提剑奔向炎,夺魄忙举剑拦住我的去路,“你做什么?”她面上突现杀意。   “我要救他,你相信我,我体内有解毒的药,你让我试试。”我急急的对夺魄说。   见我不像是说谎,夺魄犹豫了一下,闪身让我过去,但是剑没有撤走,而是搭在我的肩头。   我没有理会她,到炎的身边蹲下,举剑划向我的左腕,“嘶~”我手腕间传来阵阵的刺痛。   我忍着痛,抱起炎,将滴着血的手腕,放到炎的嘴边,他因为发烧而变得干裂的嘴唇又接触到液体,本能的张开,大口的吸允着。   他吸了几口后,我将他的身体轻放到地上,然后,将我的衣服撕了一条,把手腕绑住,不让血再流出来。   随后,和夺魄一起回身查看炎的情况。   很快,我就发现,他的脸色变得不像刚才那样红了,伸手一摸,他身体的温度也渐渐的降了下来。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这步棋是走对了,原来我还是一剂超级管用的解毒药啊!   “谢谢你”夺魄突然对我说。   我有点奇怪,要一个对你有敌意的女人说出谢谢,这可真是很不容易啊!   “谢什么?我和炎朋友啊!更何况他也是因为救我才……”想到炎为了救我,受了这些罪,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现在知道炎为何对你念念不忘了。”她轻叹。   “这……”看到她这样子,我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希望你以后能够永远如此对他。”她有点祈求的看着我,这神情,让人实在难以把她和一个杀手集团的护法联想到一起。   我没有回答,只是细细的看向面前的夺魄。   刚才因为形式紧急,我没有仔细看过夺魄,现在炎看样子应该脱离了危险,我才有心思看看夺魄的容貌。   大约十八九岁年纪,麦色肌肤,柳叶弯眉,明眸皓齿,圆脸高鼻,身材苗条,英姿飒飒;按男人的标准来说,就是一个超级大美女,按女人的标准来说,就是---------还算漂亮 ^_^|||。(我是女人,能下这样的结论已经不错了,嘿嘿!)   看到夺魄这样的容貌,我越加想不明白了,炎身边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做护法,他还费尽心思的找我做什么啊?莫非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想换换小葱拌豆腐?想想,不对,一来我不是那小葱拌豆腐(我也是面容俊秀,清丽脱俗啊!),二来,炎也不像是那种花心的人啊!我又胡思乱想了一阵,直到夺魄被我盯着看得不好意思了,丢下我去照看炎,我才回过神来,放弃了胡思乱想,也跟着跑去照看炎。   百里初吻   旭日东升,天已经大亮。   炎的烧退了,胳膊已经不那么肿胀,伤口的溃烂也见消退,毒来得快,去得也快,炎眼皮微动,醒转过来。   “炎”“门主”我和夺魄同时喊道。   炎勉力睁开双眼,先看到我,露出了一丝笑容,后看到夺魄,面上禁了一下。   “你,你怎么在这里”炎说话有些吃力。   “禀门主,属下见您昨日没有消息传回夜杀,担心您遇到麻烦,所以到客栈打听了你们的行踪,一路追寻至此。”   “哦!”炎费力的用左手撑起身子,坐起身了。   “悦儿,你的手怎么了?”炎眼尖的看到我手上缠的透出鲜血的布条。   “我,没事”   “门主您昨日中了毒,是这位阴姑娘割腕滴血救的您。”见我没有解释,夺魄抢过话头。   “悦儿,你,你怎可如此啊?”炎急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攥住我的手,眼里尽是关切的神情。   “没关系的,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而我才只流了一点点的血,不算什么啊!”   “悦儿……”炎感动的说,攥着我的手更加紧了。   “好了,好了,别再客套了,大家是朋友啊!”我制止了炎继续的感谢话语,因为,我最怕朋友间这样谢来谢去。   见我这样说了,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应允。   炎的伤势好了很多,我问他能否坐马车,他说没问题,于是,我们一行三人,继续启程奔向空灵山。   由于我和炎手上都有伤,所以,只好由夺魄来赶车。   可能是因为我割腕救了炎,夺魄对我的敌意已经消除,所以,她让我和炎在车厢里坐着,自己赶马车,一点也没有怨言。   “悦儿,你脸色不好,要不,你先歇息一会儿吧!”炎坐在我对面,见我脸色发白,就劝我休息。   “嗯!好,我昨夜一宿没睡,这马车一晃,呵呵,还真想睡觉了。”我强自笑了一下,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壁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见到了紫衣。   他满身是血,眼神凄苦,虚弱无力的站在我面前,我哭着扑向他,可是,他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我四下乱跑,大声喊着,紫衣,紫衣。   “悦儿,悦儿,醒醒啊!”   我听到了有人喊我,一惊,醒了过来。   “炎?”我有点意识模糊,不确定此时是真的还是做梦。   “你做噩梦了?”炎关切问我。   “嗯!”我脸上还有梦里哭喊时,残留的泪。   想到梦里,紫衣身上的血,和他看着我时的眼神,我心中紧抽;这梦做的好真实啊!那撕心裂肺的感觉,让我好害怕。   炎蹲在我身前,微抬头,用左手轻抚我脸上的泪,轻柔的说,“你哭了?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我梦到紫衣全身是血,太可怕了。”我眼泪不止,声音有些脆弱。   “别怕,一切有我。”炎单膝跪地,正好与我平时,他左手轻揽过我的腰,使我靠近他,头轻抬,唇印上了我的额头。   我此时什么也不敢想,只想寻求安慰,炎的吻使我心中有了一丝慰寄。   我双手揽住他的颈项,看着他黑亮的眼眸,他面上现出了一丝红晕;接着,他的唇吻上我的眼睛,我闭上了双眼。   他的唇温热,轻柔,一下一下,吻我的睫毛,鼻梁,鼻尖,最后,盖上了我的唇。   他透着男人气息的唇,盖上我的唇,我心中颤动,等待他舌的进入,可是,他只在我的唇上一下下的轻吻,我突然意识到,莫非他是---------初吻?   我轻启唇瓣,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他的身体震颤了一下;接着,我舌尖又向他的唇内进发,触到他整齐的牙齿,并且来回扫动;他本能的张嘴要躲开我的舌头,正给我让开了道路,我的舌头长驱直入,碰到了他不知如何动作的舌头;我的舌尖用力,触动他的舌尖,两舌交缠;他已经渐渐学会了我的这套,不甘示弱,也将舌探入我的口中,挑逗我,吸允我的舌;吻了许久,炎才意犹未尽的连续在我的额头印了几个吻,然后起身坐在了我的身边,侧身揽住我的肩,见我的头靠向他的肩。   “悦儿,我,我喜欢你,我愿意用我这一生来呵护你。”他哑着嗓子,低声在我耳畔呢喃。   这一吻,时间并不长,但是,却让我感受到他的真心;对于他的心意,我有些感动,但是,随即,我又想到了紫衣,想到他此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遭受着痛苦,我心中就猛地一疼。   “炎,谢谢你,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你,给我些时日,让我考虑一下,好么?”我扭身看向炎,面上有些伤感。   “好,好,我不逼迫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等一辈子。”炎忙不迭的点头,又在我额头印上了一吻。   我没有再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那样的话是多余的,我歪头靠在炎的肩上,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路,我和炎没有看彼此,只是并肩坐着,中午时分,下车休息,吃了些干粮,又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夺魄在外面对我说,“阴姑娘,空灵山快到了。”   听说快到空灵山了,我急急的坐起身,掀帘出了车厢。   远处,落日的余辉映在空灵山的山头,晚霞落满天空。   此时,我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只盼着马车快点飞到空灵山,让我快点见到紫衣。   夺魄也感受到我的焦急,加紧了马鞭,很快,天擦黑前,我们抵达了空灵山脚下的树林。   马车才停稳,我顾不得手腕间的疼痛,从车上一跃而下,打了个趔趄,我正了正身形,继而飞快的跑向树林。   “紫衣,紫衣。”我一路跑着,一路喊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出来了,而我也快要将树林跑遍,可是,依然没有找到紫衣的踪影。   我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抱膝,失去了主意。   看来,这次我又跑空了,紫衣还是没有回空灵山。   得获玉箫   炎已经点燃了火把,一路不远不近的跟随在我的身后,见我失望的样子,他才走到我身边,将火把叉在树干上,陪我坐了下来。   “悦儿,你别着急,一切都会没事的。”他没有问我是怎么回事,只是安慰着我。   “炎,你知道么?紫衣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他就像是我的亲人,我真的不想他出事。”我有些语带哭腔。   “没事的,没事的”炎轻拍我的手背,安慰我。   我正在这边哭诉,突然发现前面不远显现出一团亮光,而且越来越近。   是一个人,一个骑着马,手拿火把的人。   很快,那人骑马来到了我们身前,丛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飘落在我的面前。   黑夜里,虽然那人拿着火把,但是因为来势太急,我看不清楚,但是,心里盼着是紫衣,所以,急切的想看清是谁,可等那人飘落在我面前,我才看清来人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是你?”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悦儿,你真的很讨厌我么?为什么见到我你如此表情。”萧玉凡面上现出受伤的表情,原本英俊的面容,此时已经被憔悴代替,稀疏的胡茬在火把的照映下,将他显得愈加落魄,哪里还有一点山庄主人的样子。   “没有,没有,玉凡,你别误会,我因为担心我朋友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的。”我一直心里对他有些歉疚,见他为了我如此模样,心中更是不忍,忙不迭的解释。   “你是在找上次那个紫衫男子?”他神情缓和了一下,但是提及紫衣,还是不太高兴。   “嗯!是的。“我顿了一下,接着说,”玉凡,上次我不辞而别,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傻瓜,只要你安全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放心了,怎么还会怪你?”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和那个紫衫男子是什么关系?”   “紫衣就像是我的亲人一下,我现在怀疑他遇到了危险,所以,我真的想快点找到他,这样我才能安心。”   见我提及紫衣,说是亲人,而非是喜欢的人,玉凡面上才稍有些放松,但是转眼看到我身旁的炎,脸上表情又有些变样。   他看了炎一眼,伸手要拉我的手腕,被炎起手挡住。   “炎,没事的。”我忙阻止,示意炎不用担心。   玉凡拉着我的手,将我拉离炎的身边,走到离炎稍远的地方,估计我们两人说话他听不到,才停下步子,拿着火把看着我。   “悦儿,他又是谁?莫非也是你一个朋友?”   “玉凡,对于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盘问我,过问我的事情,你我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这点,我希望你能过记住。”   “你……”他有点伤心的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严厉的话语。   “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希望你也能够珍惜这份上天赐给你我的缘分。我现在对任何人的情意都没有弄清楚,所以,如果你真的对我好,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些时日,让我仔细的考虑一下,不要逼迫我下决定,可以么?”我缓和语气,对他说。   “好,好,我不逼迫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对我说,“你不要再偷跑”   “好,我答应你。”我点头应允。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很好奇,为什么玉凡会这么晚在这树林里面出现呢?   “你还说,上次我和那紫衫男子打斗,突听的旁边有人说你不见了,我们才停下手,然后,我就四处寻找,后来遇到翠儿,听她说就是在空灵山遇到你的,所以我就到这里等你,而我等了几天,也没见你回来,又进京都去找,我派人四下找你,也没有消息,后来我想还是回这里等好了,没想到,刚进树林,就见到这边的火光,所以,就遇到你了。”   “你遇到翠儿?”我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又是李荣咯!“那你有没有见到李荣?就是当今的二王子。”   “没有,除了看到过翠儿,我还见到李府的那个管家,听说他本名叫樊义。”   “哦!”我想,那李荣是王子,自然没有必要亲自出马,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   一次次的被利用,我的心本该麻木了,可是,当我再次听到玉凡提起翠儿,立时想到李荣,心还是会隐隐作痛;我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人们不是常说,没有爱,哪来恨?他如此对我,我难道还要对他念念不忘?   “悦儿”玉凡在旁边轻唤我的名字。   “啊?”我回过神来,用力将李荣从脑海里甩出。   “我想将玉箫送给你”   “啊?”这么快,我有点反映不过来,这次是什么理由?   见我一个劲的说着‘啊?’玉凡有些好笑,他从怀里取出了玉箫。   “这玉箫我从小戴在身边,从未离开过我,我想将它送给你。”他伸手递给我,我没有接。   “为什么要送给我?玉凡,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你根本对我的过往一无所知,你怎么能将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我?我承受不起。”这次我说的是心里话,对于玉凡,我虽然欣赏,但是,一直没有对他产生爱意,我不想辜负他。   “你的过去,我不想知道,因为,那里没有我,但是,我希望,你的现在和以后的日子里会有我的陪伴;玉箫我从小就一直戴着,你收下它,以后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它也可以代替我,陪伴于你,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玉凡深情的看着我的眼睛,轻握起我的手,将玉箫塞到了我的手中。   我定定的看向玉凡,他说的这么情真意切,我怎么还忍心拒绝啊?于是,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将玉箫收在怀里,抬头对玉凡说,“谢谢你对我的心意,如论将来会怎样,我都会记得今天你对我说的话,不会忘记你的情意,玉凡,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玉凡见我感动的样子,打趣道,“不用谢我,只要你以后不逃离我,我还要谢你呢!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找到你的啊!”他轻点我的鼻头,有些宠溺的对我说。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忙做发誓状,被他拦住,“傻瓜,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发誓,我信你。”   我和玉凡在这边聊了许久,见火把都快要燃息了,就一起向炎的方向走去。   炎一直没有过来打扰我们,只是在远处观望,见我们两人已经聊完,便迎了过来。   我做了介绍,说明两人都是我朋友,虽然我感觉到他们彼此间的敌意,但是他们面上还是做的很好,尽量没有表现出来。   我们回去,找到了夺魄,她见我们是二人去,三人回,也感意外,但是没有多问,只是过来查看炎的伤势。   由于天黑,我们没有回城,就在林子里住下,夺魄陪着我在车厢里,炎和玉凡在车厢外点了堆火,靠着树休息。   一夜无话,很快,天亮了。   独眼紫衣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厢上的布帘,射进来,照到车厢里,我起身,伸了个懒腰,不小心,手腕上的伤口好像被我挣裂了,一阵刺痛感传来,我咧了下嘴,低头看看,还好,没有再流血。   我扫视了一下车厢,夺魄已经起身,坐在我对面在打座,听到我起身的动静,她睁开了眼睛。   “早”她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门主已经起身了,他交代你起来后,咱们洗漱后,就可以起身回京都,这里一切都不方便,因为你朋友在,我们不方便去夜杀,所以还是先回京都再做打算。”   “好”我听了,觉得也只能这样子了,因为我们现在干粮和水都已经用光了,炎还有伤,在这里还是不太方便,于是就点头应允。   我和夺魄弯腰出了车厢,见到炎坐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闭目打座,而玉凡也已起身,在空地上来回走动活动筋骨。   见我和夺魄出来,炎和玉凡一起迎上来。   “悦儿”“悦儿”两人一口同声的喊道,然后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又同时看向我。   我愣了一下,这个场面有点尴尬,我冲他们两人点了下头(努力在第一时间将两人一扫而过,尽量没让他们感觉出自己是被后看到的那个人,咳……辛苦啊!),接着,我转头对夺魄说,“咱们启程吧!”   夺魄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接着,笑了一下,点头说,“好”   炎和玉凡见我如此,也有些明白,没有再多说什么,很有默契的分工合作,牵马栓缰绳。   因为炎还是对阳光不适应,再加上他有伤在身,而玉凡又对赶马车不在行,于是,我就让炎和玉凡在车厢里坐着,我与夺魄在外面赶马车。(其实我是不想进车厢对着他们两个人,觉的那样一定尴尬极了,所以才找借口说陪着夺魄)   炎和玉凡也明白了我的处境,没有多说,就进了车厢。   我们刚出树林,就见远处飞驰而来一匹快马,马上之人来到马车近前,勒紧缰绳,停了下来,一跃下马,然后,跪在夺魄面前。   “护法,属下有要事禀报。”来人身穿黑衣,容貌普通,但是嗓音却很好听,他说完话后,起身,然后低垂着头,等着夺魄问话。   夺魄见到来人过来,已经停了马车,听他说有要事,忙飞身跃下马车,到了那人的近前。   “说”她如今语气冷漠,倒真有护法的气势了。   来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凑到夺魄耳边低语,我看到,夺魄的脸色随着那人嘴角轻动,而变得难看起来。   “你先回去吧!”听来人说完,夺魄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低沉着声音命令道。   “是”来人向夺魄行礼,然后回身上马疾驰而去。   我见夺魄面上严肃,想问怎么回事,后想想,这是人家门内的事情,我怎么能随便问呢?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只看着夺魄掀帘看向炎。   炎下了车,夺魄又是一阵咬耳朵,接着,我看到炎的脸上现出焦急的神色。   炎听完后,走到我面前,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   “怎么了?夜杀有事情?”我猜测着。   “是我义父,他昨夜被人暗算,现在生命垂危。”他脸上现出焦虑的神色。   “那你快去看看啊!”我忙催促他。   “可是你?”   “放心了,有玉凡在,他也是个高手哦!我们速度慢,你们快去,等你事情办好了,你再到京都找我就好了。”   “这……”炎迟疑了一下,就点头应允;“那你一路小心。”   “好,我会的,你快去吧!”   炎不再啰嗦,眼神绕过我,看向已经从车厢里出来的玉凡,面色凝重的对他说,“请你照顾好悦儿”   “我一定会的”玉凡跃下马车,站在我身边,肯定的对炎说。   炎又看了我一眼,眉头紧皱,似乎是狠了下心,接着,就和夺魄施展轻功,很快就飞离了我们的视线。   看不见炎和夺魄的身影后,我转头对玉凡说,“咱们也走吧!”   “好”玉凡应承道。   我跳上了马车,拿起马鞭,玉凡坐到了我身边,抢过了马鞭,“我来吧!”   “你会么?”我好笑的问他,他是山庄主人,怎么可能自己赶过马车?   “这,我可以学。”   “呵呵,我好歹也当了一天的车夫了,等下次有机会你再学吧!”我笑着,将马鞭又抢了回来,拽动缰绳,轻甩马鞭,赶起车来。   见我动作还算熟练,玉凡就没有再和我争抢马鞭,而是坐在我旁边,陪我说话聊天。   出了空灵山,走不多远,看到远处有一个大的山坡,而山坡上突有一片紫光闪过。   “紫衣?”我急呼,虽然离得比较远,可是,那身影,分明就是紫衣的。   我赶动马车,可是因为我还是不熟练,马车跑的速度并不算快。   我急得真想飞去追上他,因为,那片紫色背影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玉凡,你会轻功么?”我急转头,问向玉凡。   “会”玉凡也看到紫衣了,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你现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去追他。”说完,他飞身跃下马车,脚尖轻点地,几个飞跃,就向紫色背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很快,也不见了踪影。   我停了马车,跳下车来,站在车旁,焦急的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期盼能快点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太阳此时已经升了起来,我来回的踱步,心急如焚。   我身后的马儿突然有些焦躁的急踏四蹄,在原地来回徘徊,我伸脖回身看去,突然看到,马车后,斜躺着一个人。   --------------------------------偶素分界线------------------------------   我绕到车后,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心中一阵狂喜,忙飞身扑了过去。   “紫衣”我喜极而泣,眼泪模糊了双眼,我忙擦去,猛地发现,紫衣身上虽然没有伤,可是,他的左眼上却斜缠着布条,就像电视里看到的瞎眼的人那样。难道他……我心中狂跳,我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他是修炼了100多年的貂啊!怎么会伤至如此呢?   “紫衣,紫衣”我猛摇他的身体,才见他幽幽转醒。   “你……”他轻声唤我,但是只喊了一下,就又无力的闭上眼睛。   此时,阳光已经渐渐毒辣起来,我怕紫衣本就虚弱的身体禁不住日晒,就使劲力气,掺着他起身,上了马车。   我将紫衣轻放在马车的地板上,伸手摸向他的额头,见没有发烧,才稍微松了口气,可是,转眼,看到紫衣那缠着布条的左眼,又伤心的留下眼泪。   “紫衣,你?”我搭在紫衣额头的手被刚睁开眼睛的他一把攥住,我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了?”   “我中了毒”   “啊?你怎么会中毒?你不应该是百毒不侵么?”我焦急的问。   “是益心散”他有些无力的对我说,看着我的眼睛有些迷离。   “是什么啊?”我没听过这个毒药名字。   “就是,就是要1个时辰内需与女子交好,否则就经脉逆转而死。”他呼吸有些急促,看着我的眼神愈加暧昧。   我呆住了,突想到仙女妈妈曾说过,我虽然百毒不侵,可是对于春药,却不知道是否能够防范,莫非紫衣也会我一样,只怕这个‘春药’?   “这,这可怎么办啊?有没有解药啊?”我没了主意,这种情况,我可是第一次遇到啊!   “你就是解药啊!”紫衣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情欲,并且缓缓的坐起了身子,拉住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脐下位置,隔着他的衣摆,我的手碰到了一件硬硬的物体。   “啊!”我手忙缩回,惊吓的跳了起来,头撞到车厢顶,又弹坐在了地板上。   “怎么了,你怕什么?”紫衣那只独眼,闪着欲望,一把揽我入他的怀里,见我挣扎着要起来,就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你见我中毒,不想为我解毒?”他的唇吻向我的,我见他满是欲望的眼神,心中一阵害怕,一歪头,他的唇落在了我的颈间。   “紫衣,你,你别。”我想要反抗,可是想到他此时是中了那春药,也是身不由己,推拒的动作就迟缓了一下。   我这一迟缓,反而让他以为我是欲拒还迎,他的右手熟练的解开了我的衣襟,看到我穿在里面的血玲珑,嗤笑了一下,一把攥住,想要撕扯下来,见毫无损坏,又不能脱下来,干脆隔着血玲珑,将粗糙的手摸上了我圆润的胸部。   “你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他嘴里低喃,唇印上我的颈,顺着颈项,一路下行,隔着血玲珑,含住了我胸前那红润的樱桃。   “啊!紫衣,我……”我身体一阵颤栗,第一次,与男人有肌肤之亲,胸前的两粒樱桃被他挑逗的已经变硬,浑身酥麻,我的双手本能的攀上他的后背。   “别怕”紫衣头抬起,重新吻向我。   对上他那没有被包上的眼睛,我突的发现,紫衣的眼睛变了颜色,本来的紫色,现在却是黑色;刚才因为听说他中毒,心中焦急,没有发现,这一瞬间,我看清他眼睛的颜色,我猛地想到,紫衣自打见我面,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这不像他啊?   我又一次躲开了他的唇,他撑起身子看着我,身下的坚挺抵着我的下身,我自觉已经羞得满面通红了。   “紫衣,你……”我唤他,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到我面上通红,他眼中欲火更浓,不再与我调情,而是伸手滑向我的外裤,我身子忙扭动,他的手从我身上滑到地板上。   “紫衣,等等,我有事问你。”我伸手用力推他,可是,毫无作用。   他不理睬我,手又向我的身下袭去。   见他如此,我心中的疑虑更甚,紫衣怎么会毫不顾忌我的感受,就算是中了毒,也不能这样硬来啊!   “紫衣,紫衣,快放开我。”我急得手脚并用,想要将他从我身上推离。   “人类,你以为你还能反抗得了么?”紫衣突然冷哼,眼神冷冽的对上我。   “你,你说什么?”我心中大惊,看到面前的紫衣脸上现出了嘲讽的表情。   “你放开我,你到底是谁?”他压着我的身子,我与他的脸距离好近,他身下的硬物一直抵着我,我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开,只能急急的问他。   “我是你的紫衣啊!”他冷笑着,突的将我的双手并拢,置于头顶,他用一只手钳住,另一只手一把撕扯下我的外裤,“嗤~”随着衣物撕扯的声音,我感到体下一凉,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你不是,你不是紫衣,你放开我。”我手被钳制,只能身躯用力扭动,双腿夹紧。   “你动吧!越动,我越来劲儿。”他淫笑的看着我,仅有的一只眼睛透着一丝凶光。   “救命啊!救命啊!救……”我用尽力气呼救,可是很快被他点了一下,喊不出声音来,我猛晃头,急得眼中流出了泪水。   “我喜欢你挣扎,但是不喜欢耳边呱噪的声音,那样会影响我的心情。”他一边淫笑着,一边要去扒我身下仅有的底裤。   我见状,心中凄然,我不相信这是紫衣会做出的事情,可是,如今,我面前的确是紫衣的样貌;我无力挣脱,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会这样失去了,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放弃挣扎,等待着身下那一瞬间的疼痛。   “啊!”凄惨的叫声在我身上想起,我急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紫衣面部紧抽,钳制我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他从我身上翻了下来,嘴角已经滴出了血,我忙蜷缩身子,合紧外衣,往后躲去。   我看到车帘已经被扯下,雪站在车厢外,想来,刚才应该是他偷袭了紫衣。   不等紫衣有所行动,雪飞身探手将我从车厢里拉了出来,护在了他的身侧。   “雪,紫衣,他……”我声音有些哽咽,我实在难以接受紫衣会如此对我。   “悦儿,他不是枫。”雪眼睛盯着车厢里捂住胸口的紫衣,轻扶我的身体,往后缓缓退去。   “啊?他不是,那他是谁?”我惊道。   没等雪回答,车厢里的紫衣已经一跃,跳了出来,站到了我和雪的身前。   “人类,你真愚蠢,连我是谁你都猜不出来?哈哈”说着,他身形一晃,我只觉眼前一花,他变成了一个样貌透着阴邪的独眼男子。   “靈,上次让你逃脱了,而你今日竟然对悦儿作出如此事情,你,休想再活命。”见我这番模样,雪心中已经了然,一贯对我说话语气柔弱的他,现在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气。   黄貂死了   黄貂之死   原来是他?那只黄喉貂,上次被他逃脱了,没想到,几天不见,他居然也幻化成人,而且还变做紫衣的模样,差点还我失去了贞洁。   我瞪着它,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悦儿”正在我们两边对视的时候,玉凡飘身回来了,他见到我衣不蔽体,惊得面色发白,跑到我的身边,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   我扭头看他,对上他懊悔的眼神,他看我的模样,想来也猜测到了一些。   “悦儿,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还有,我追上才发现,刚才那个紫衫男子根本不是你要找到人。”   “那他是谁?”我心中已经猜到了,一定是这只黄喉貂设的计,为了将玉凡引开。   我和玉凡说话,那边,雪已经和黄喉貂现了原形,打斗起来,而玉凡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景,惊得忘记回答我的问话。   “玉凡,玉凡”我拉着玉凡闪到旁边,摇晃玉凡的身子,他才恍然大悟般惊醒过来。   “悦儿,它们……”   “雪是我朋友,你不用害怕,至于那只貂,刚才就是他变做紫衣的模样,害我疏于防范,差点……”我简单解释了一下,希望玉凡能够明白,不至于吓得立时晕倒了。   “是他?那看来刚才也是他设计引开我的了。”玉凡听闻那只黄喉貂差点害我失贞,惊异的表情被一股杀气代替。   “刚才那个假扮紫衣的人是谁?”   “我追出很远,那人一直离我不远,但是只要我一加力,他也会加力前行,后来,我停下来,那人也停下来,接着,他就像一阵烟似的,一下子就消散不见了。”玉凡提及此事,似乎还心有余悸。   “莫非是这只黄喉貂施展的幻想?”我猜测着,可是想想,他与雪对打,虽然略胜一筹,但也没听雪说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我和玉凡这边猜测着刚才所发生的怪事,那边,雪和黄喉貂的对打已经有些见了分晓。   上次,雪和黄喉貂对打,雪就有些吃力,这次,虽然雪先伤了黄喉貂,但也看出他们之间功力的差距了,因为此时,雪的身上已经被黄喉貂抓伤了好几处。   我想要玉凡去帮雪,可看到玉凡身上好像没有兵器,就附在玉凡耳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玉凡点头,飞身进了马车的车厢,取了我的包袱,又快速的回到我的身边,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取出了墨龙剑,“啪!”墨龙剑从剑把里弹了出来,我将剑递给了玉凡,“玉凡,你快帮帮雪,不然,雪很快就要打输了。”   玉凡看到墨龙剑,惊异了一下,然后接了过去,提剑飘身跃向黄喉貂。   正在激斗的雪看到玉凡的加入,也来了精神,而那黄喉貂看到玉凡手中提的墨龙剑,却是不进反退。   黄喉貂惧怕墨龙剑?我心中狂喜,看来,今天这仇我是能够报了。   见黄喉貂要逃走,雪身躯一纵,拦住了他的去路,黄喉貂眼睛只盯着玉凡的动作,一味向后退让,背后的空门正好向雪大开。   雪运足了力气,头向后倾,对准黄喉貂,“噗~”毒液正好从后面喷了黄喉貂满头。   被雪的毒液喷到,黄喉貂脚步立时变得迟缓,一只独眼上满是毒液,视线也模糊了。   玉凡瞧准机会,飞身刺向黄喉貂,“嗷”黄喉貂发出骇人的嘶嚎,身体被墨龙剑一剑刺穿。   “等等”玉凡要将墨龙剑拔出,我跑向他,接过了墨龙剑。   我没有急于将剑拔出,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想在他临死之前问清楚。   “雪,你先点他的穴道,让他能说话,但是不能自尽。”雪此时已经恢复了人形,听了我的话,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黄喉貂的穴道。   “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若如实说了,我立时将剑拔出,你可以少受些罪;但是,如果你不说,那我就扒了你的皮,然后,再将你身上洒上蜂蜜,找来一窝蚂蚁,倒在你的身上,那时候,千百只蚂蚁啃噬你的皮肉,那种滋味我想应该是非常痛苦的。”我手握着插在黄喉貂身上的剑,面带微笑,将我所能想到的威胁人的话说给他听,希望他能在临死前,解答我心中的疑问。   “你,你想,知道什,什么?”黄喉貂身体颤抖?一只独眼透出了恐惧。   “我知道,你们若是与人类……那个,就会修行具毁,可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我想他应该也明白我要问的是什么了。   “眼睛”他费力的说着,我的剑不拔出来,他只有疼痛,可是却不能死去。   “眼睛?这怎么可能?”   “他,答应,我,只要,与你交合,破了你的身子,他就会,将我的,眼睛复原。”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断断续续,说了好半天才说完。   “他?他是谁?”我越听越糊涂,怎么又冒出一个他?我又问向黄喉貂,想他说的再明白点,突见他身子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接着,四肢乱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喂,喂?你别死啊?”我急摇晃他的身子,毫无反应,雪也好奇的过来,伸手翻查了一下黄喉貂挺直不动的身体,然后,面上现出惊疑的表情,接着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我的剑没有拔出来,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死的啊?”我奇怪的问雪,玉凡也好奇的看向雪,等待雪的解释。   “很奇怪,他血脉逆转,看样子,是中了一种毒,只要伤重,不出半炷香的功夫,就会毙命。”雪似乎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只能猜测黄喉貂应该是中了什么毒。   “他不是和紫衣一样,都不会怕毒的么?怎么会?”我问向雪,这有点超乎我所能想象的范围,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这点也是我所想不明白的了”雪摇摇头,无可奈何的对我说。   我见雪也不能解答,就放弃了询问,将墨龙剑从黄喉貂的尸体上拔了出来,随手擦去了上面的血迹,按动机关,将剑收了起来。   我将玉凡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挡住了我露在外面的大腿,趁玉凡和雪实相的转过头的时候,将被撕坏的外裤脱了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确定不会再春光外泄的以后,就绕到雪和玉凡面前,看向雪。   “雪,你不是去找紫衣了么?找到了么?他怎么样了?”   听到我问雪话,玉凡就转身去处理黄喉貂的尸体。   “在灵界中,我们最多只能够在一里之内探查彼此的位置,并且还要双方都运用念力,想要对方知道,才能够知道;而我一直没有感应到枫的信息,我猜想他一定在一个离我很远的地方,所以,我才感应不到。”雪停了一下,又说,“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枫的消息,心里又惦记你,昨晚就到客栈去找你,没想到,听店伙计说你竟然来了空灵山,所以,我才一路追了过来。”   我听雪说,没有找到紫衣,脸上立时现出了失望的神色。   雪见我这样的表情,面上现出为难的神色,似有话要说,但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有事瞒着我?”我眼尖的发现他的不对劲。   “没有”   “不对,你说昨晚就来找我,为什么用了一夜你才到这儿?”我计算了一下,时间上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不相信雪会因为怕黑,不敢赶路。   “我……”雪又迟疑了一下,见我紧盯着他看,越加为难。   “雪,你快说好么,是不是和紫衣有关?紫衣到底怎么了?”我急得都要哭了,双手紧抓住雪的臂膀。   “好吧!我说。”雪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看着我,语气严肃的对我说,“悦儿,枫现在的确很危险,他被困在无绝崖下。”   “无绝崖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又会在那里?”我听雪说紫衣真的有危险,心中更加着急了。   “我赶来的路上,遇到了蛇族的琦,他对我说,枫是在找你的时候,误中了靈和漠的算计,被打下了无绝崖;我初时听闻,以为枫必死无疑,可见你还带着枫送你的镯子;虽然镯子颜色有异,但是还完好无损,所以才确定,枫是有危险,但暂时应该无性命之忧。”   见我听的糊涂,雪解释道,“琦是我蛇族的朋友,漠就是被你和枫杀死的那条巨型蝮蛇的兄长,他联合靈,是要为烈报仇的。”   “那怎么才能救紫衣啊?”   “无绝崖下终日烟雾缭绕,只有一条奇长的前面蔓藤挂在崖顶,一直伸展到崖下。那里的烟雾是一种毒障,我只要闻了那毒障,就会浑身无力,所以,我无法下去救枫。”雪顿了一下,面有愧色的看着我说,“对不起,悦儿”   “傻瓜,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啊!”我淡淡的笑了下,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毒障?我百毒不侵,看来,只有我才能够去救紫衣了。   再次逃离   玉凡已经将黄喉貂的尸体扔到了远处,马车的帘子也挂了上去,回头见我和雪说完了事情,就喊我启程回京都。   我想了想,我现在衣不蔽体,穿着玉凡的衣服,这样子也没法子去救紫衣,于是就和雪一同上了马车。   因为玉凡不会赶车,而雪也没有赶过车,所以,只好由我来赶车,雪陪我坐在外面。   快到京都的时候,我停了马车,掀帘子,对玉凡说,“玉凡,我和你换下衣服,然后,你先回京都,买两身衣服给我,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啊!”   “好”玉凡答应着,出了车厢,然后,我进了车厢脱下玉凡的衣服隔着帘子递给玉凡穿上。   “悦儿,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说完,玉凡就施展轻功跑向京都城门。   “雪,我想求你做件事情。”我坐在车厢里,隔着帘子对外面的雪说。   “悦儿,我知道,你想要我带你去救枫,对么?”冰雪聪明正是形容雪的,我没有说,他就猜到了。   “你知道,紫衣对我很重要,我不想他有意外。”   “但是你一个女子,怎么能下到无绝崖那种地方呢?”   “你知道我是百毒不侵的,我不怕毒障。”有仙女妈妈的灵药做保障,我相信我会没事儿的。   “可是,我不知道,无绝崖下面会有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啊!你没有武功,不能自保,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去?”   “放心,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的。”   “这……”雪还在考虑。   “等会玉凡回来,你就带我去你说的无绝崖,还有,最好能阻止玉凡跟去,无绝崖的毒障他绝没办法抵御的,我不想他有危险。”   “悦儿,你,你的人真是太好了。”雪有些激动的说,接着我又听到他说,“我当初选择男身来伴你,真的没有选错,你值得所有的男子真心相对一世。”   我听了他说的话,没有再说话。   他们每个人都那么真心对我(除了李荣,我心里暗自补上一句),而我的感情除了对紫衣的依恋外,对其他人,总是摇摆不定,想到此处,我就觉得对不住他们。   玉凡很快回来了,他隔着帘子递给我两身女子的衣裙。   我接过来,换下了身上的男装。   我从换下来的衣服上,撕下几个布条,编了一个长的麻花绳,取出墨龙剑,将绳子栓在墨龙剑的剑把上,然后系在腰上。   整理包袱的时候,我看到了那身泳衣,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贵的泳衣,我只穿过一次,就一直在逃跑,希望这次救了紫衣回来,能够有命再穿着泳衣天天夜泳。   我将包袱背在身后,确定系牢靠了,就掀帘子出了车厢。   “玉凡,我有件事找你帮忙,我答应炎到京都等他消息,可是,刚才雪说京都也不安全,那里可能会有人埋伏要抓我,我想你先回去看看,如果安全,你再来接我,好么?”我希望他能够相信我的话,这样我才能和雪去救紫衣。   “这……”玉凡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知道他是想从我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我强自镇定,笑着对玉凡说,“我可不想被那个鲜卑王子抓回去做妻哦!所以,我的安危可全靠你了,你一定要探查仔细了再回来接我呀!”   玉凡见我说笑,就信以为真,对我说,“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我看好了就回来接你。”说完,他转头对雪说,“希望你不会像我刚才那样,因为没有保护好悦儿,差点令我后悔终生。”   雪听了他的话,脸上一红,刚要说话,我忙抢过话头,“放心了,雪功力超强呢!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好,那我就先去探查了。”玉凡疑虑已消,又施展轻功向京都奔去。   看着玉凡的背影,我心里一阵愧疚,嘴里低喃着,“对不起,玉凡,我违背了我的誓言,又一次逃离你了。”   我和雪将马车放任自由,既然我们要去,用马车就太慢了,还是得由雪背要来的快些。   我们两个人正在准备启程,突见玉凡又飞身回来了。   “悦儿,你又骗我。”玉凡面上现出受伤的表情。   “玉凡……”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曾经答应玉凡,我不会再不辞而别,想来,他还是对我不放心,所以才又掉转回来了。   “萧兄,悦儿不是在骗你,她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不要误解她。”雪在旁边为我解释。   “安危?为什么?你们要去哪?”   “去救紫衣,那里有毒障,你不能去,而我因为从小误食灵果,所以百毒不侵,因此,只有我才能够去达那里。”既然玉凡已经看透我的心意,我也不再隐瞒,   “不,我要陪着你,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不管是刀山火海。”玉凡表情坚决的对我说。   我看了眼雪,示意他动手,雪无奈的伸手点了玉凡的穴道。   玉凡因为和我说话,没有留意雪的动作,被他一下点住,气的双眼圆瞪,嘴里对雪说,“你难道也让她去冒险?”   不等雪回答,我忙说,“玉凡,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真心的谢谢你;不过,紫衣,我一定要去救,而我又不想你收到伤害,我这个人一向幸运,我相信我会没事情的。等你的穴道开了,你就会京都,我找到紫衣,我就去京都与你回合。”   说完,我拽着雪的手,急逃离了玉凡的身边,不理会他喊我回来的声音。   无绝崖顶   我拉着雪一路狂奔,直到听不见玉凡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悦儿”雪开始喊了我几声,我没理会,后来就任我拉着他跑,到我停下来,才又轻声喊我。   “啊?什么,事?”我松开雪的手,双手拄着膝盖,抬头看雪,嘴里大口喘着气。   “你跑错方向了”雪无奈的看向我。   “啊?”我咕咚一声,坐到了地上,“你怎么不早说?”   “我喊了你几次,你一味拉着我跑,我想你是想快点离开萧兄,所以就没再阻拦你。”   “你?唉!你的性子也太温吞了吧!”我看着他,无话可说了。   雪没有再说话,他蹲下身子,面上突现严肃表情,眼睛盯着我说,“悦儿,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危险,你也会像对枫一样对我么?”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啊?”我看到他这样子,感到很奇怪。   “我,没事,我乱说的。”他笑了笑,又恢复了原来那柔情似水的表情。   虽然我心里对雪的问题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再追问,希望有一天,他能够自己对我讲出来。   “悦儿,还是我来背你走吧!无绝崖离此约摸大半日的路程,我再快些,估计今晚凌晨能到达,等到了那里,咱们在做打算。”   “好,那就辛苦你了。”这时候,我怀念起现代的交通工具了,要是有个越野车该多好啊!   雪背着我,而我则手搭在他的肩上,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只觉耳边呼呼生风,眼前的景色,就像风扫一般,急驰而过。   我们一路都没有说话,我心中除了担心紫衣的安危,脑海中还浮现临走时,玉凡看我的那种伤心的眼神;他的情意我感受得到,我也知道,他不想我去冒险,我这样舍下他,会让他觉得更加受伤,但是,我做不到,明知道他去了,必死无疑,而让他去送死,与其那样,不如让他恨我,或许如此,他能对我断了念头,从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那不是更好。   雪的身上没有太健硕的肌肉,但是,趴在他的身上,就像和紫衣在一起似的,同样给我安全感,我闭着眼睛,日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走了大约有二个小时的路程,雪停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吃了开始玉凡带回来的干粮,又继续赶路。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这一路行来,没有遇到阻碍。   天刚擦黑的时候,隐约间,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雪前行的速度愈加快速了。   半圆形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借着月光的指引,我们已经来到了那座奇峰突起的高山脚下。   “悦儿,到了,翻过这座山,就是无绝崖。”我见雪停了脚步,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雪回身对我说道。   “那紫衣困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救他吧!”我焦急的四处看去,只看到山上奇石遍布,但是却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在夜光下,显得愈加空落凄凉。   “我先背你上山,看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好吧!”我答应着,又跳上了雪的背。   雪背着我,开始登山。   刚开始,他背着我,就像大人被小孩子那样,手垫在我的臀部,可是后来,山越来越陡峭,他的手如果再拖着我的身体,就无法攀爬了。   “雪,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来。”我在雪的背上说。   “好吧!”雪抓住我的手,轻轻放我下来。   雪背着我的时候,我是往上看,现在,我下到地上,突然想起一件更加严重的问题。   我们现在站的山坡已经渐趋陡峭,我抓着雪的手,回头看向身后,心中突然狂跳,我,我好像有些恐高啊!   我曾经和朋友们去玩过攀岩,安全带之类的都已经穿戴好了后,我才攀了一小半,就放弃了;因为我无意中看向了下面,看到地面离我那么远,我心中就害怕了。   现在看到身后黑漆漆的,而前面的山坡愈加陡峭,我心中更加害怕了。   “悦儿,怎么了?”雪在我身前回身问我。   “我,我有点害怕了。”我声音有点发抖。   “那怎么办啊?到这里你就害怕了,等会看到那无绝崖,你岂不……”雪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看得出他也开始为我担心了。   我听雪这么说,心里不觉也发起愁来,后来,想到此时紫衣不知道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与痛苦,而他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到此处,我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不管前面多么凶险,也要闯过去。   “走吧!我没问题。”我对雪笑了笑,伸手拽住他的衣摆,“我当你的尾巴,你一路拽着我上去就行了。”   “这,好吧!你可要抓紧了,等一会到了崖顶,你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咱们再令想别的方法来解救枫。”   “好”我嘴里答应着,心里已经暗下了决定。   说我逞能也好,说我不知死活也好,只要能救了紫衣,就算再艰险,我也要试试看了。   越往上爬,山坡越陡,月光下,雪在前面探路,偶尔,会有些石子被我们踩落,骨碌着从我们的脚下滑落向山下;我一直没有再向后看,只一味抓紧雪的衣摆,眼睛盯着脚下的路,随着雪的前行而跟着往上攀爬。   爬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希望,我已经见到山顶那棵参天大树在向我招手了。   爬到了山顶,我松开了抓紧雪衣摆的手,双手支撑身体,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雪则蹲在我的身侧,关切的看着我。   “悦儿,你怎么样?还好么?”   “没事,呵呵,就是需要加强锻炼,身体太虚了。”我强自镇定,说着冷笑话。   待我喘息匀了,我站起了身子,看向面前的情景,我立时呆住了。   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一大片平地,崖旁边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树有四.五个人怀抱那么粗,树枝繁茂,树上攀爬着粗细不等的树藤,有一条最粗的树藤,一头缠绕着大树,另一头顺着崖边,一直垂挂向崖下。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看到崖下的景色。   这座山就像是一个巨人堆砌的大土坡,坡顶被拍平,然后,拿一根棍子,从上而下,戳了下去,戳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说是不见底,是因为,从崖下大约有十多米的地方开始,就是一层浓浓的黑色瘴气,漂浮在半空中,根本看不清下面到底有多深,一阵山风吹过,我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的气味,随即看到雪捂着鼻子,向后急退,远离崖边,想来,这气味对他的影响是极大的。   “雪,你没事吧!”我跑过去,追问雪。   “没事儿,我就是一闻到这气味,就会头晕,浑身无力,只要离开那崖边,就会好了。”雪放下了手,对我说。   “哦!那就好。”我点头,然后对雪说,“我闻到这个倒没有什么反应,看来,真的是只有我才能下到崖底,去找紫衣了。”   “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住下,明日再下崖。晚上你若下崖,一是看不清路,实在太危险了,二是,此时瘴气是最毒的,你虽然不怕,但是能防范些,还是好的。至于明早也不行,因为,日出时,瘴气是较夜间稍弱些的,但是也还是不好。你只能等日上三竿,晨雾散去时,才能下崖。”   我听了雪这一番话,想想他说的也极对,就点头应允。   我和雪选了离崖边最远的地方背靠背坐下,闭目养神。   夜晚的山顶好冷,我坐在地上,将玉凡买的另一套衣服也披上了,可是还是觉得冷,浑身打着哆嗦。   雪感觉到我的寒意,他回身搂我入怀,想帮我取暖,我才在他怀里依偎了一下,就轻笑着推开了他;雪愣了一下,随即抱歉的对我说,“对不起,悦儿,我忘记我身子比这夏夜的山顶也高不了多少,这样反而给你徒添了寒意了。”   我见雪这样说,心里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傻瓜,我没有怪你了,你的体温在这里不适合,等下了山,靠在你怀里,你可是最佳的避暑衣啊!”   听我开玩笑,雪笑了一下,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头,说。“你呀,总有那么多好的了理由来开解人,我真是服了你。”   本来想这样坐一晚上,混到天亮就下崖找紫衣,现在,山上这么冷,想偷懒都不行,我苦笑了一下,起身到大树下,捡了些枯树枝,回来点了堆火,然后,坐在火边取暖。   “雪,你说,这座山为什么只有这一棵大树呢?为什么其他地方一些小草,小树的都没有呢!”月光下,我环顾四周,问向雪。   “的确很奇怪,”雪也看了眼四周的景色,然后说,“会不会因为有瘴气的关系呢?”   “有可能吧!”我觉得的确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了。   最近经常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再深究,只和雪一起坐在火堆旁烤火。   “悦儿,你真的想好了么?崖下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凶险,你孤身一人下去,我,我真的不放心。”我们坐了好久,雪突然开口问我。   “我已经决定了,紫衣有今天,都是因为我,我不能不管他的。”我眼睛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牙轻咬嘴唇,语气坚定的说。   “我真羡慕枫,你得你如此真心对待。”雪自言自语的说。   “雪”我扭头看向雪,想要说些话安慰他,可是,雪已经回了我一个微笑,并说,“不必安慰我,我明白的,我会等,直到你有一天也甘愿如此真心的对我。”   “雪,谢谢你。”我不知道再什么了,只能感动的靠在他的肩头,眼睛看着火堆发呆。   后来,我与雪没有再交谈,他叮嘱我多休息,免得明天下崖底的时候没有精神。   我虽然点头应承,靠着雪的肩头,假意闭眼睡觉,可是,却一点困意全无。   我想到,明天的崖下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凶险等待着我;我这一去,是否还有命再上来,我的心里做了好多的设想,这些想法,使我一夜无眠。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山顶,微风袭来,我睁开了眼睛,坐正身子,扭身看向雪。   雪的眼眶发青,本是红润的面庞,如今变得苍白,看样子,他也是一夜没有睡觉了。   雪看我的眼神,使我明白,我的脸色应该也不怎么好,因为看到我以后,雪的面上就现出心疼的表情。   “悦儿,你昨夜没有休息?”见我点头,他又说,“你这么憔悴,等会怎么有精神攀爬那树藤啊?”   “没事的,我经常这样熬夜,嗯,就是一宿不睡觉”我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说,“我已经习惯了”见雪现出怀疑的表情,我拍拍他的肩,“放心了,没问题的,我现在不知道多有精神呢!”   我说完话,为了让雪相信,还来回跑了几圈,然后,努力保持呼吸平稳的回到雪的面前,“看,我还可以晨跑呢!”   雪见我说话,活动都很有精神,就放下心来。   我和雪吃了些干粮,喝了点水,吃完,我将干粮和剩下的一块牛肉及水都放入了包袱里。然后,就坐在地上,等待太阳升起,盼望着崖下的雾气散开一些,我好能够下崖。   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在我们来看,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我们看到,崖下的雾气有些见薄,那瘴气也由黑色,变至七彩状,最后,变成了白色。   紫衣中毒   看到是时候下崖了,我从昨夜套穿的那件衣服下摆撕下了三块布条,两块交给雪,让他帮我分别绑在了双手手掌上。   看着雪低头专心帮我绑布条,我低声对雪说,“雪,我要下崖了,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我七天之内没有上来,那么,你就……”不等我说完,雪忙伸出手,盖上我的唇,急急的说,“不,悦儿,你不要乱说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和枫一起,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好,好,我不乱说。”我笑了笑,一下投入雪的怀抱,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嘴里喃喃的说,“雪,我真的庆幸我能遇到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说完话,不等雪再说什么,看了看已经绑紧的双手,将最后那块布条罩住了口鼻,然后正了正背后的包袱,接着就直奔那棵大树下的树藤走去。   “悦儿,一切小心。”雪不敢再往前走,只好在我身后高声喊道。   “放心吧!我会的。”我回头冲雪笑了一下后,回身走到树藤的近前,弯腰拾了起来。   这根树藤估计和这参天大树的树龄也差不多少了,看起来非常结实。   约有我小手臂那么粗,藤上凸凹不平,间或长着一些枝叶,我将树藤握在手里,用力拽了拽,缠在大树的那边纹丝不动,看样子,凭借它下山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提着树藤,来到了崖边,没敢向下看,面向大树,慢慢低下身子,一点点往崖边退去。   以前攀岩的经历还是起了些作用,教练所教的那些常识我还记得相当清楚,所以,下崖的时候,还算顺利,接着,我就缓慢的向下挪去。   无绝崖的崖面基本是呈垂直的角度,崖壁只间或三.四米才有一两块小的凸起的石块,我一点点的向下挪着,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岩石,不敢向下看。   越向下,我感觉空气越难闻,那股腥臭味越大,我知道,我已经到了那层泛白的瘴气的位置了。   隔着面巾,闻到这瘴气,我除了反感这味道外,没有感到其他不适,我稍放下了一点心。   又向下行了一段,瘴气还没有见弱,看来,这层瘴气凝聚的时间也是够长的了;瘴气对我没有伤害,可是我的体力有些不支了,我忙将下面的树藤往上面拽了一些,在自己的身上缠了几圈,就像坐秋千似的,我悬空休息了一会儿,解开身上的树藤,又继续往下去。   我只要累了就按上面的方法,休息几分钟,这样来回几次,我算计着,已经向下行了有快几百米了,我已经过了那层瘴气,此时,向上看去,我就像处在一块云层的下面,景象好事奇特。   我手中的树藤已经渐渐的长得有些细了,我想,可能是要到了树藤的尽头,就是不知道,到这崖底还有多远呢?   我正思虑着,如果树藤真的到了头,可是还没有到崖底的话,我该怎么办时,手中突然摸到了一样东西。   “啊!”滑滑腻腻的感觉投过我的手掌,传递到我的大脑,我吓得如触电般松开了攥着树藤的右手。   树藤上,软软的趴着一只怪虫,约两个手指粗细,半尺长,身体和树藤颜色相近,皮上长着凸凹不平的脓包,此时它那红红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想到我刚才正是按到了它布满脓包,且软塌塌的身子上,我心中不禁一阵恶心,“呕!”我头歪向一边,干呕了一下。接着,没等我抬手看看,手上是否沾染了它身上的脓血,那只怪虫已经被我惊醒,身体有所动作了。   这怪虫动作极快,它身子一弓一弓,向我抓着树藤的左手爬去,我右手忙抓住树藤,松开了左手;怪虫的眼睛很灵,我左手才松开,它已经掉转方向袭向我的右手,我只好左手上来,右手松开,这样,我和怪虫展开了拉锯战;一来二去,我没有生气,怪虫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它停下了身子,头歪向了我这边。   “啊!别,你别看我啊!”我惊得向怪虫大叫。   眼看着怪虫向我头上袭来,我吓得四肢酥软,脚下一滑,手中无力,我掉下了无绝崖。   “啊~~~~~”我本能的张开嘴,大声喊着。   我的身子在急速下落,两耳边的风呼呼的啸着,鼓得耳膜好像都要穿破了,急速的下落使我闭紧了双眼,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不知道落地的一瞬间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心中突然想到这些,脑海中突然想到那个梦,那个李荣逼迫我到崖边,我情急之下跳崖的梦,好熟悉的感觉,原来,那个真是一个预兆啊!   正在我想着自己会被摔成一个天下最可怜的馅饼时,我突然感觉,左手被什么拽住了,随后,我下落的速度突然变得缓慢了一些。   我睁开眼睛,看向高举过头顶的左手,立时变得目瞪口呆。   我的左手腕上,此时被一个超大的紫色绒团拽着,那绒团如降落伞般,减弱了我下降的速度。   是紫枫,我心中大喜,没想它竟然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救了我。   看到紫枫恢复法力,我心中随即想到,这是不是说明紫衣已经离我很近了。   我开心的想着很快就能见到紫衣了,而没有注意下面的情形。   “噗通”,我一下子掉到了崖底的水潭里,由于没有准备,我呛了好几口潭水,接着,我醒悟过来,快速的浮上了水面,而紫枫也随即又变回的原来镯子的模样……   我用力摸了一下脸上的水,向四下看去,不看则以,一看之下,我喜的就差从水里弹飞上天了。   “紫衣,紫衣”我看到,离我约莫有100多米的一个大石上,盘坐着一个身着紫衫的人,虽然离我很远,但是,凭直觉,我已经断定,那一定是紫衣了(这么绝密的地方,除了紫衣,还能有哪一个穿着紫衫的人在这儿啊?)。   这崖底空间很大,从下往上看去,是漏斗的形状,上宽下窄,这潭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只有紫衣坐着的一块大石是浮在水面的,除了这大石,根本没有其他可以依附的物体。   大石上紫衣似乎已经听到我的喊声了,远看去,他的身子动了动,我用力向他的方向游去,很快,就到了大石的旁边。   “紫衣”我开心的大喊,真的是紫衣,我四肢并用,爬上了大石,扑到紫衣身边,一下子搂住了他。   “悦儿”紫衣双手无力的抬起,揽上我的腰,虚弱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确定。   “是,是我,我来找你了。”我从紫衣身上抬起头,看到他面色发白,嘴唇泛青,眼中无神,心疼的立时流下了眼泪。   “悦儿,我真的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此生再无望见到你了呢!”紫衣面现惊喜神色,使力揽我入怀,但是,我却感到他现在不似以前那么有力了。   “紫衣,你怎么了?为什么这副模样?你受伤了?”我关切的查看紫衣的身子,却没找到外伤。   “是上面的障毒和这里的潭水,加之我几日滴水未进,才会如此的。”紫衣无力的解释,看我焦急的神情,强作笑颜,手抚上我的脸,用拇指抹去我腮上的泪水,“傻悦儿,我没事儿,你不用这样担心的。”   “我知道障毒闻了会让人浑身无力,可是这潭水又有什么毒?”我听紫衣说没事,才稍微放下一点心,可是看到他虚弱的样子,还是担心不已。   “这潭水终日无阳光的照射,潭水里聚集了很多不知名的东西,我掉下来的时候,喝了不少,障毒与这潭水相混后,我的功力就渐渐的减弱,现在已经剩下不到三成了。”   “这里没有其他出路么?”   “我不能下水,只在这里观看了一下,看样子是没有其他出路的。”   “我再去看看”见紫衣没有性命之忧,我心中大石也放了下来,现在,就剩下找出口了。   “悦儿,一切小心”看到紫衣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了,我忙从包袱里拿出了水,干粮和牛肉,干粮已经泡的没法子吃了,牛肉因为有油纸包着没有进水,所以,我将牛肉和水递给了紫衣,紫衣接过去,吃了起来。   我先站在大石上,四处看了一下,这里很大,一眼看不透,于是,我丛身跳下水去,先选了一个方向游去。   一个小时间,我从开始满怀希望的四处查找,到最后失望至极的游回了大石。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已经体力透支,加上找了一圈,确定根本没有出路后,心中大受打击,爬上了大石,我仰天躺在了紫衣身边,用力喘气。   “悦儿,怎……”紫衣睁开眼睛,刚要问,看到我摇头,就没有再说话,而是面上带着歉意的看着我说,“对不起,悦儿,是我连累你了。”   听到紫衣的话,我忙起身,跪坐在紫衣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别说这些了,你要不是为了找我,也不会被黄喉貂和那个什么漠骗到,掉下无绝崖,咱们没有什么谁欠谁的。”   “你都知道了?”   “是,还有,黄喉貂已经死了。”我咬牙说道,提起黄喉貂我就有气,差一点害我失去珍贵的第一次,让他那么痛快的死,真是便宜他了。   “靈死了?悦儿,发生什么事儿了?”紫衣追问道。   我简单的讲述了发生的事情,当讲到我误信紫衣中毒,差点被黄喉貂变的紫衣夺取贞操是,紫衣气得青筋暴起,我忙解释说黄喉貂没有得手,而他已经得到报应。   听完我的讲述,紫衣现出怜惜的神色,手轻抚上我的脸,柔声的对我说,“悦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你也是啊!你看你,腮都塌进去了,如果咱们有出去的那一天,我一定要把你养胖,只有胖胖的紫貂才值钱啊!”看到紫衣伤感的表情,我打趣道,惹得他喘气不匀,咳嗽起来。   “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卖你啊!”我忙起身帮他捶背抚胸。   “你,唉!”紫衣好气又好笑的看我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平抚了喘息。   “嘿嘿”我见他笑了,阴郁的心情也放开了些,暂时先不想没有出路的问题。   凤簪飞天   “紫衣,你中这瘴气和潭水的毒,而我却不怕这两样的毒,你吸点我的血,看看能否解毒呢?”我突然想到,自己的血曾经救过炎,或许今天还能派上用场呢?说完这话,我起身抻过墨龙剑,不小心,脚下被地上的包袱绊了一下,我忙站正身子,然后撸起了衣袖,就要割腕喂紫衣喝我的血。   “悦儿,不要。”紫衣急忙惊呼道,伸手拦住我的动作,他面上现出感动的神色,摇着头对我说,“悦儿,谢谢你能如此对我,但是,你的血,对我现在的情形是起不到作用的。”   “啊?为什么啊?”我愣住了,为什么不管用啊?这个还有保质期?我过期了啊?   “我本身是百毒不侵,没想却惧怕这瘴毒之气和这潭水,而这潭中,因为长年不见日光照射,也聚集了一种毒物,两者相融,才使我的功力消散,这一消散,是再无恢复的方法了。”紫衣吃了东西喝了水后,说话渐渐有些力气了,当说及自己功力将再无法恢复的时候,面上现出沮丧的表情。   我刚下来的时候,曾经从包袱里拿吃的给紫衣,此时,包袱散落在旁边,我刚才不小心,把包袱里的东西踢散出来。   “悦儿,这些都是什么?”紫衣无意间看到了我包袱里的东西,好奇的问我。   我回身看了一眼,笑着说,“呵呵,是我无意中搜集到的宝物。”   紫衣听了,起身来到包袱进前,蹲下后先拿起玉箫看起来,“这玉箫很精致啊!”   “是啊!我也很喜欢它。”见紫衣手拿着玉箫,我想到可能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了,心中一阵伤感。   “悦儿,你,会吹奏这玉箫么?”紫衣拿着玉箫,转头问我,眼中透着柔情。   “我,会一点。”和仙女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她曾经让我学过古筝,箫等乐器,但是因为我本身不太好静,所以,平时我都很少会主动去碰触这些东西。   “你能否为我吹奏一曲,如果我们再不能出这崖底,我想,临死前,能听到你为我吹奏一曲的话,我也了无遗憾了。”紫衣将玉箫递给我,语带祈意的对我说。   “好……”听了紫衣的话,我心中也伤感起来,但想到穿越来到这儿,能遇到紫衣,如今更是有他柔情相伴,觉得也值了。   我接过玉箫,放在嘴边,想了想,轻启唇,吹奏起来。   我吹奏的是一曲《凤求凰》,曲调悠扬,想着今日吹奏的可能将是我这一生最后一只曲子,我渐渐进入忘我的状态。   当我吹奏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专心倾听的紫衣现出惊异的表情,他瞪大双眼,盯着我的身后看。   我停了下来,回身看向身后,只见地上的包袱里发出了微弱的蓝光,随着我的箫声的停止,那蓝光也停止了闪烁,渐渐变得微弱。   “悦儿,你别听,这异象好像是因为你吹奏的曲子才有的,你继续。”紫衣先看到包袱里的变化,所以,才猜测这是因为我的曲子的关系。   我听了,忙对着包袱重新吹奏起来。   随着曲子的响起,我这次看清楚了,那蓝光发自于乞伏?祚轲的那只发簪。   发簪发出的蓝光越来越亮,随着悠扬的曲调,发簪缓慢的飘了起来,高出了我们两人的头顶,突然,眼前的蓝光陡的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接着,发出发簪掉落石面的清脆声音。   我吹奏的声音没有停止,眼睛看向地面,那只发簪此时安静的躺在地上,而在发簪的上空,盘旋着一只七彩斑斓的小鸟。   初看时,那鸟只同发簪的长度相仿,它随着曲子的声音在我们近前飞舞,而且身子也随之增长。   我嘴不敢停,一直吹奏着,那鸟越长越大,后来长到有一只鹰那么大时,我都能够感受到它翅膀扇动的风吹到我的脸上了。   彩色鸟还在长,而且,它已经不满足于在原处飞了,它的翅膀用力一抖,身子向高空中飞去。   我和紫衣抬头看向那鸟,只见它展翅在我们的头顶盘旋飞翔,嘴里不时发出“即即”的叫声,而且它的身子还在不断变大。   一曲《凤求凰》终于吹奏完了,那鸟的身子也停止了变大,并且缓缓的盘旋降至了我们所站的大石之上。   紫衣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向那只怪鸟,那鸟也不怕我们,只站在那里咕噜噜瞪着眼睛看向我们。   走近那鸟,我才仔细观察起它的样子来。   那怪鸟身高到我的肩膀,加上扫地的尾巴体长约有3—4米多;它的头像鸡,呈青色;下巴像燕子,喙部呈红色;脖子像蛇,呈白色;背部隆起,胸、背部呈黑色;趾和爪呈黄色;体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毛分叉像鱼一样的尾巴,呈五彩色。   “这,这是什么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鸟,看到它巨大的身躯,我有些怯意,回头问紫衣。   “是凤凰”紫衣也很震惊,听到我的问话,忙回答。   “凤凰?”听到紫衣的回答,我也随即想了起来,这鸟的形态特征,不正是古代对凤凰的描述么?想起它刚才盘旋空中时发出“即即”的声音,我心中更加确定,这的确是凤凰,而且是那其中的雄性-------凤鸟。   知道了这是凤鸟之后,我也想明白了,这鸟应该就是发簪上刻的那只凤变成的,我回身拾起地上的发簪一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此时,那发簪上原来刻有凤鸟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了。   我拿着发簪看向凤鸟,而那凤鸟也正看着我,我走进了它,指了指发簪,又指了指凤鸟,说,“你是从这上面下来的?”   我本没想到那凤鸟能听懂我的话,只是出于好奇,随口问问,没想到,凤鸟听了我的话,竟然又发出了“即即”的叫声,并冲我点了点头。   我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张大嘴巴,杵在那里不能动弹。   见我那副模样,紫衣在旁边推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轻咳了一下,壮壮胆子,又往前凑近了几步,来到了凤鸟的身前,见它对我没有反感,而是乖巧的将头低下,向我伸来,我抬手摸上了它的头。   我手发抖,心脏狂跳,真想跳起来大喊,太不可思议了,我,我竟然摸到了凤凰。   那凤鸟此时就像一只驯养已久的鸽子,乖乖的任我从它的头摸至它光滑的背,它的眼睛不时眨动,透出精灵之气。   我摸够了,就退后一步,看向紫衣,想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见我回头,紫衣也面上犯疑的冲我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见紫衣也不清楚,我只好又回头,看来,只能问问这只凤鸟,才能知道了。   “你能帮我们离开这里么?”我首先往好的方面想,因为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能够离开这里。   凤鸟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太好了”见它点头,我高兴的向前一步,抱住了凤鸟的脖子,嘴里大喊,“太谢谢你了”   说完话,我松开了凤鸟,又退后一步,看向凤鸟,“可是,我们两个人,你怎么能够将我们带出去呢?你驮我们出去么?”   “即”凤鸟叫了一声,又点点头。   “可你能够驮得动么?这里好高的。”我有点担忧。   “即即”凤鸟点头,嘴向我脸上袭来,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我心里突然好笑起来,这家伙,真不愧是凤,帮助人,还得占占便宜,没事亲我干嘛啊?我忍着痒,强忍着笑,没敢乱动,等凤鸟的嘴离开我的脸,我才伸手挠挠它冲着我低垂的头,嘴里道谢,“谢谢你哦!那等下要辛苦你了。”   我回身,将玉箫放进包袱里,又整理了一下包袱,然后系在背后,将发簪拿在手里,起身看向紫衣。   “紫衣,看来咱们真是命不该绝啊!竟然能有凤鸟来救咱们。”   “是啊!我也是万没有想到的。”   我叮嘱紫衣,拿布条将口鼻护住,然后,和他先后跳到凤鸟的背上。   “可爱的凤鸟,我们启程吧!”紫衣坐在前面,抱着凤鸟的脖子,我在后面搂紧紫衣的腰,我大声的对凤鸟喊道。   “即~~”凤鸟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振动翅膀飞了起来。   没想到,凤鸟力气竟然这么大,我和紫衣两个人加一起,怎么也得200多斤,它背着我们竟然飞得及其轻松。   它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身子用力,头向上抬,翅膀加速扇动了几下,接着,飞快的向上空飞去。   恢复如初   因为有瘴气阻拦阳光,从无绝崖底往上看去,根本看不到崖底到崖顶的距离。   凤鸟带着我和紫衣向上飞,速度很快,约有几分钟的时间,就飞到了瘴气聚集最为浓密处,凤鸟的速度稍微减弱了一下,在那瘴气形成的气团下方盘旋了两圈,然后,它张嘴鸣叫了一声后,就振翅向上冲去。   紫衣有布条护着口鼻,而凤鸟在气团下方盘旋的时候,他大概已经闭了气息,所以,凤鸟向上飞的时候,我在他身后没感觉他有什么异动,看样子。   很快,凤鸟就冲破了瘴气,飞向了无绝崖顶!   凤鸟高高的飞过崖顶,我在紫衣身后向无绝崖顶看去,正看到雪在距离崖边比较远的地方,焦急的向崖下眺望。   “雪——雪——”我高声向下喊道,而雪听到我的喊声,也向我挥动起双手。   凤鸟驮着我和紫衣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缓缓的向雪的方向飞去,到了离雪有几米远的地方后,慢慢的降落在地面上,并收紧了翅膀。   我先跳了下来,紫衣也随后跃到地上,而雪也急步跑到我和紫衣的面前。   凤鸟见我和紫衣下来了,脚爪轻挪,身子面向我,头又伸到我,用它那红色喙,轻轻摩挲我的脸颊,我亦伸手抚摸它的头,凤鸟随即发出了“即,即”的鸣叫,但是,我却觉得这次的鸣叫有些不同,透着一丝哀意。   我还想再摸摸那凤鸟,可是它已经缩回了头,掉转身子,振动翅膀,重新飞向了天空。   “凤鸟~~”我以为它是要飞走了,高声喊着,并着急的向凤鸟追去,直追到离崖边还有一米多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只仰头看向那盘旋在空中的凤鸟。   凤鸟在空中来回盘旋了三圈,突然一个俯冲,竟然向我飞快的袭了过来。   “啊!”我没想到它竟有如此动作,看到它向我冲来的速度,我心中大骇,脚下快速的向后退去。   凤鸟袭来的速度极快,一瞬间,我只想到,这速度要是撞上我,我必然被撞死无疑了。   见到凤鸟的举动,紫衣和雪也惊吓的同声呼喊出来,但是此时,任何人来解救,都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知道是螳臂当车,但我还是本能的攥紧拳头,交叉着,高举过头顶,来护住自己。   我心中实在想不到,这凤鸟刚刚救了我,转眼间,竟然要来袭击我。   透过我手臂的缝隙,我看向袭来的凤鸟,它,竟然有了变化。   凤鸟远看时,身子就已经很大,它向我袭来,距离我近了,身体看着应该更加大才是,可是,随着它离我的距离拉近,它的身子却在飞速的变小,直到离我还有半米远的距离,它的身子已经变得和发簪的大小差不多了,我只觉眼前蓝光一闪,随即,攥在手中的发簪一热,我疼得大叫一声后,发簪从我的手里跌落到了地上。   看到发簪落地,我再看向那只变小的凤鸟,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紫衣和雪已经先后奔到了我的身后,见我平安无事,都放下心来,而看到凤鸟消失,也觉得十分奇怪。   我和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下,紫衣先弯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那根发簪,看了一眼后,抬眼看向我,嘴里说着,“悦儿,你看这个”,说完 ,将发簪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细细看向发簪,立时明白了凤鸟向我袭来的意思。   我手中,那本是空空的发簪处,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救我的那只凤鸟重新回到了发簪上,又变成了那个静止的凤凰浮雕图案了。   我拿着发簪,手指轻轻摸着簪上那只看着毫无生机的凤鸟浮雕,不舍之情顿生。   随即我又想到,这凤鸟是因为听了我的箫声,才变成活的,我要是再吹奏一曲的话,它是否还能够变活呢?想至此,我忙将发簪轻放到地上,拿出玉箫,再次吹奏起《凤求凰》。   紫衣见我如此,想来也明白,我是不舍得那凤鸟就此变成一个没有生命的浮雕,所以,他见雪好奇的要上前问我,马上出手拦住,并将雪拉至远处,与他嘀咕了一阵,雪则边听边释然的点头。   一曲《凤求凰》吹奏完了,可是,地上那发簪却没有任何动静,我不相信,又吹奏了一次,还是没有异动,最后,我失望的将发簪拿在手中,对着簪上的凤鸟轻问,“凤鸟啊!难道我永远不能再看到你展翅高飞的样子了么?”   簪上的凤鸟听了我的话,依然没有变化,见如此,我真是彻底的放弃了。   紫衣和雪一起来到我的身边,雪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以示安慰,而紫衣则对我说,“悦儿,任何事情,冥冥中自有安排,不可以强求的,这凤鸟今日飞天,就是为了救你,如今,它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要回归自己的位置了。”   听了紫衣的话,我想想也对,古人说,凡事莫强求,想明这点,我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对哦!呵呵,还是紫衣想得透彻啊!”   听到我的夸奖,紫衣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接着,雪开心的对我们两个说,“悦儿,枫,既然你们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那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说完,雪有点面露怯意的看看远处的崖边,说,“我对这里有些不适,还是远离为妙啊!”   “哦,对对,我都忘记了,你们两个都不能抵御障毒的气味,那咱们快点走吧!”说完,我左手拉着紫衣,右手拉着雪,急急的向山下跑去。   下山的路途也比较艰难,紫衣中毒,功力只有原来的三成,加上多日不吃不喝,体力透支,虽然在崖下吃了点,但是也没有马上恢复体力,而我,更成了个累赘,没有武功,还有点怕高,下山的速度就更加缓慢了。   雪走在前面,我居中,紫衣殿后,我们一行三人(本来是一人两妖,可我从来不当紫衣和雪是妖,所以,以后就直接称他们为人,以示尊重哦! ^_^),用龟速下山,终于在天黑时分,到了山脚。   饮食习惯   下山后,因为我们随身带的干粮和水已经都用光了,所以没有再多做停留,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启程回空灵山。   因为饿了快一天多,大家的肚子都已经干瘪,一路上,只偶尔看到一两棵不结果实的大树杵在空地上,所以,我们更加是归心似箭。   还是由雪背着我,紫衣随后,因为紫衣的功力只有原来的三成,他跟随雪显得非常吃力,所以,雪只好减弱飘行的速度,紫衣才勉强跟上来。   经过了白天的折腾,我已经浑身无力,趴在雪的背上,我忘记饥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在我睡梦中,猛吃大餐的时候,我被人用力摇晃醒了。   我睁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靠在紫衣的怀里。   “到了?”我睡眼惺忪的问。   “还没有,离京都还有一个时辰,先休息一下,雪刚抓到一只兔子,正准备烤,你起来先充充饥。”紫衣柔声的对我说。   “哇!这么幸运?”听到有吃的,我噌的从地上跳了起来,雀跃的跑到雪的旁边。   雪正将兔子血放出,滴到空的水壶里,我正要问为什么,后想起来,怕是他们吃不惯熟的食物才将血留着,等会喝了充饥吧。   我拿出了墨龙剑,递给雪,“雪,你将兔子的头,四肢切下来,一会儿你和紫衣吃,我一个人可吃不了那么多。”   雪明白我的意思,就接过了墨龙剑,按我说的去做,见他要动手,我忙将头转过去。(虽然我喜欢吃兔子肉,可是,让我亲眼看这血腥的场面,我还是害怕的,唉!真是矛盾的结合体。)   紫衣找来些枯树枝,点燃了火堆,雪将兔子清理干净,串在树杈上,架在火上慢悠悠的翻烤。不一会儿,兔子肉就发出了“嗞嗞”的声音,雪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往兔子肉上面倒了一些黏稠的液体。   我凑过去,好奇的问,“什么啊?”   雪笑了一下,将剩下的小瓶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是一股花香味儿,我用食指沾了沾瓶口上残留的液体,放到嘴里一尝,惊喜道,“是蜂蜜?你哪弄来的啊?”没看到雪去捅过马蜂窝啊!   雪含笑点头,随即说,“是上次和靈打斗,后来我从地上捡到的,见这瓶子挺精致的,就随手收了起来。”   哇,没看出来,雪还有捡破烂的潜质,我佩服的看了看他,忽又想到,靈?这是那个混蛋的东西?“呕~”我想到那个混蛋可能嘴对嘴喝过这瓶蜂蜜,我恶心的想吐,可惜,肚子啥也没有,只能干呕。   “悦儿,别担心,我检查过的,是新的,应该没有用过的。”雪忙解释,然后和紫衣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   虽然雪这么说,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远远的坐到一边,不打算再吃这兔子肉了。   很快,我闻到了一阵诱人的肉香,肚子咕噜噜的叫唤着,想想,讨厌他,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啊!所以,不等紫衣和雪叫我,就溜溜的跑到雪身边,拿过了已经烤好的兔子肉,撕扯一块放到了嘴里。   抹了蜂蜜的兔子肉,皮是脆的,里面松软,有一点草腥味儿,肉质稍干,但是由于我肚子已经饿得空空的了,这点小问题,自然不会在乎了,我毫无形象的大吃起来,只一会儿功夫,就满地骨头,最后,我匝吧了几下嘴,抹掉嘴角的油。打了个饱嗝,还满足了拍了拍有点鼓起的肚皮。   雪和紫衣也已经吃完了,见我如此夸张的吃相,齐齐的盯着我看。   我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说,“嘿嘿,不好意思,实在是太饿了,形象不太好,见谅,见谅哦!”   “哈哈哈!”紫衣和雪两人被我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   吃饱了,可是又渴了,这下子可愁人啊!附近根本没有水源,没法子,只好忍着渴,继续赶路,只有尽快到达京都,才能有水喝。   依然是雪背我,紫衣跟随,一路无话,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岱国京都。   到京都城外时,天刚蒙蒙亮,城门已经打开,稀稀拉拉的进出着几个早起的行人。   我,紫衣,雪三人来到城门口,当盘查到我们的时候,正看到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官兵,他也认出了我,扭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话,接着,没有问什么,就让我们进了城门。   我想,一定还是李荣吩咐的了,随即又想到,正好,我还想让他知道我的行踪呢!我也想看看,接下来,他还会利用我做些什么事情,反正现在有紫衣和雪,量他也奈何不了我,如果见到他,气气他也好。   我们三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我刚吃完不久,所以,只喝了些水;而雪在我们安顿好后,就出去了。   紫衣和雪的房间分别在我的两侧,我与紫衣在我的房间里一边休息,一边等雪。   过了不久,雪回来了,拎着个布兜,里面有东西,扑棱扑棱的直动弹。   雪和紫衣嘱咐我先休息,然后两个人就鬼鬼祟祟的到雪的房间去了。   “切,神秘什么啊?一定是到隔壁偷吃什么去了。”我已经猜到他们两个一定是去吃活物去了,心里暗下决定,一定要将他们这个习惯扳过来,不然,总这么吃活物,让人发现,不就知道他们是非人类,到那时,可就不好办了。其实,我还有私心,我怕万一有一天,他们吃不到活物,如果饿红了眼,咬我一口怎么办?   我在屋子里又是一阵胡思乱想,这时,我房间的门被人扣响了。   疯狂楚云   “谁呀?”我口中问着,起身去拉动门栓,随即心里奇怪的想到,紫衣和雪刚去隔壁时间不久,应该不是他们两个,那么,又会是谁呢?   我去开门时,门外没有人回答,我想反正紫衣和雪都在隔壁,有坏人也不怕,所以就大胆的拉开了房门。   “怎么是你?”我想到会是李荣,炎,玉凡,甚至想到会是乞伏?祚轲,可惜,全部猜错,竟然是楚云。   “你不想看到我么?”楚云的声音透着冰冷,面上看不出表情,见我惊讶的表情,脸上瞬间似结了层霜,更加阴郁。   “没,没有。”我弱弱的说,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心虚。   楚云不再多说,抬腿迈进了房门,拉下我扶着门板的手,将房门关严并推上了门栓。   我刚要大声说几句话,引起隔壁紫衣和雪的注意,没成想,嘴才张到一半,就被楚云抬手堵住,接着,他手腕一翻,胳膊绕过我的头,人也到了我的身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将我一把揽进他的怀里,狠狠的抱紧了我。   我抬手想要掰开他堵住我嘴的手,他的头微微侧倾到我的耳畔,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耳语,“你想要叫你的两个朋友来?难道说,我在你的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他的声音低沉,不带感情,但是,我却听得出,那里面含有一种极深的挫折感。   我不能出声,只好连连的摇头。   “我不想再放开你了”他的唇轻轻的吻上我的耳唇,柔柔的,湿湿的,吻得我心中麻酥酥的。   “悦儿,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将你的心,放到我的身上?”他边说边用舌尖挑逗我的耳唇,像一个极高超的情场老手,让我霎时浑身无力起来。   对于楚云,我不是没有动心过,他霸道中透着深情,让我感动,但是,在现在这个形式,我无法确定自己的感情,我不想给他们希望,也许,过不了多久,仙女妈妈会来接我走呢?想到这点,我清醒过来,身子也马上站直了,不再回应楚云的挑逗。   我的冷漠,令楚云的身子也为之一僵,但是仍然不服气的继续他的动作;他揽住我腰的手向上游动,手指灵巧的解开了我的衣襟,接着,隔着血玲珑,摸上了我的胸。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修长的中指轻轻的摩挲我胸前的樱桃,直到将它挑逗的硬了起来。   我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心中恨自己怎么不能控制情绪,我的手抬了起来,想要拉下楚云放在我胸上的手。   我被捂着嘴已经喊不出声,该死的楚云见我还要反抗,竟然点了我的穴道,我的手停在了我的胸前,而我站在那里,皱眉瞪眼,微微张嘴,就像一尊雕像。   楚云语带恨意,附在我的耳边悄声说道,“我这么让你厌烦?你竟然偷偷的逃走?”他把手从我的嘴上拿下来,向下滑去,与另一只手,交叉着,盖上了我的双峰;他用力的搂紧我,我的身体与他紧紧贴在了一起,我感觉到,我的臀部被他身前的硬物死死的抵上了。   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心中害怕起来。   我的胸被他反复揉搓着,而他身体也有了反应,现在这么暧昧的姿势,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悦儿,悦儿。”楚云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的胸被他揉捏的都有些疼了,他在我身后,唇沿着我的脖子,向下吻去。   楚云此时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让我害怕,我想挣扎,想喊人,可是却完全使不出力气来,急得我胸口发闷,鼻子发酸,眼泪流了出来。   楚云的粗暴的动作还在继续,他的一只手已经顺着我的小腹,向我的体下摸去;突然,他的手停下来,唇也离开了我的颈项,他急急的转到我的身前,手抚上了我的流泪的脸。   “悦儿,对不起,对不起……”他发现我哭了,脸上现出后悔的表情,他急急的陪着不是,“是我错了,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我知道你逃走,我心中如刀割般;而当我看到那两个男人与你同行,我的心就像被火烧一般。”   我的眼泪还在流,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向下滴落,他伸拇指,不停的一下下帮我擦去。   “悦儿,你原谅我,好么?”他扳着我的双肩看着我,语气中透着懊悔,带着祈求。   见我没有回答,他才想起我还没点着穴,忙抬手解了我的穴道。   “呃!”我轻出了口气,四肢血脉一通,马上拉紧了衣襟,跑离了楚云身边,隔着桌子看向他。   “悦儿”楚云急声喊我,声音不大,却透着凄凉。   “今天的事情,就当以前我欠你的,现在一起都还给你了,我不会再提起,请你走吧!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低着头,不看楚云,语气冰冷的对他说。   “悦……”见我口气坚决,他欲言又止,最后,走到我近前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他颓废的抖了下手臂,步履踉跄的开门,走出了我的房间。   直到楚云出去回身带上门后,我才抬起了头,冲过去,将门栓栓上,然后靠着门,滑坐到了地上。   紫衣会死   我身后的门又被砰砰的敲响,我吓得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了桌子后面,拿起一把椅子护在身前,准备来人闯进来,我就把椅子扔过去。   “悦儿”“悦儿”紫衣和雪的声音一同响起。   一听是他们两人,我心才放了下来,忙放下椅子,整理好衣裳,并理了理有些蓬松的头发,方才去开了房门。   “悦儿,你怎么了?”雪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忙追问我,而紫衣已经看到我脸上还没有擦净的眼泪,他抬手替我擦了擦残留的泪痕,见我摇头没回答雪,就不再追问我,而是体贴的拥我入怀,轻拍我的后背,安慰我说,“悦儿,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对我们两个说,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逼迫你去说的。”   “嗯!紫衣,谢谢你!”我在紫衣怀里轻轻点头,然后,离开他的怀抱,扭头对雪说,“雪,也谢谢你,”   听了我的话,紫衣和雪齐齐的抬手摸向我的头。(唉,谁叫我个子比他们矮呢!个个都爱像模狗狗那样摸我的头。)   “噗哧~~”见到这么奇怪的场景,我禁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而紫衣和雪也尴尬的将要摸向我的手,转而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哈哈哈”看到他们两人就像双胞胎一样,又做着同样的动作,我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紫衣和雪被我笑得不好意思起来,紫衣干脆垂下了双手不敢乱动,免得再做出相同的动作,而让我笑话;而雪却一闪身形,飘到我的身前,坏坏的看着我。   我正笑着,见雪一转眼就到了面前,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强忍着笑,问他,“做什么啊?”   “我听说,人类有一处穴位只要一点,就可以不停歇的笑上一个时辰,我看你笑得这么过瘾,我想帮帮你,让你一直这么笑下去。”说完,雪就抬起了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就要向我身上点来。   “妈呀!”我听雪说要点我笑穴,吓得怪叫一声,就向紫衣跑去,并躲到了他的身后。   “你跑什么?我是在帮你啊!”雪依然坏坏的笑,作势还要过来点我。   “紫衣,快帮我教训他,会点穴了不起啊?你也点他,让他一天动不了。”我在紫衣身后大声抗议。   “哈哈,紫衣现在的功力,点我也就半炷香的时间,我就会自行解开穴道,他……”雪开玩笑的说着,后面的话突然咽了回去,没有再说,但是,我已经看到他面上现出了抱歉的神情。   “紫衣……”我绕到紫衣身前,刚想说话,见到紫衣神情落寞,也想明白雪为什么不再说下去了。   “紫衣,你别难过,咱们想想法子,总会有办法的。我不相信,你只是吸了瘴气,那么多年的修为就会没有了?”   “悦儿,你忘记了,还有那潭水啊!两者混在一起才会……”紫衣没有说话,只是低垂头坐在了椅子上,见状,雪在旁边提醒我说。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么?”我不相信,紫衣修行那么多年,这么简单功力就消散只有三成了?   这次,雪也没有回答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慢慢的坐在到了紫衣的旁边。   “紫……”我还想再说点什么,或者劝劝紫衣,可是,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现在这种情形,安慰等同于白费,根本不起作用。   我拉了把椅子,坐到了紫衣的另一边,伸手拍了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紫衣强作笑容,回了我一个笑脸,说“没事儿,没有功力也一样可以生活啊!”   “枫……”听了紫衣的话,雪抢着要说什么,被紫衣抬手制止住,并被我眼尖的发现,紫衣给雪使了个眼色,雪也随即领会的闭上了嘴。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紫衣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但是他要刚才制止了雪再说下去,莫非……   我盘算着,该怎样才能够让雪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悦儿?”紫衣轻摇我的手臂。   “啊?什么?”我回过神来,看向紫衣,而雪在旁边也伸过头来看着我。   “雪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紫衣又恢复了原来气定神闲的神态,轻笑着问我。   “哦!我还没考虑。”我现在哪里有心情还想其他的啊?看到紫衣和雪奇怪的眼神,我伸了个懒腰,说,“这几天实在太辛苦了,我想先好好的休息休息,然后再做打算吧!”看到他们两个人同意的点头,我又说,“你们两个人也是哦,也去先休息一下再说吧!雪这两天也辛苦了。”   “嗯!还是悦儿想的周到。”紫衣点头称是。   紫衣和雪起身,出了我的房门,我忙跟过去,假意相送,盯着他们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我关上房门,然后贼似的趴在窗户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紫衣和雪没有来回乱窜,(嘿嘿,只是怕他们会跑到彼此的房间里密谋哈!)我轻手轻脚的开门,迈出门槛,回身,轻轻的关上门,然后,高抬脚轻落步,悄悄的来到了雪的房间前。   我慢慢的推开了雪的房门(男性就是好,门都不用锁),看到雪正盘膝坐在床上打坐,听到我推门进来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刚要问我话,我连忙将食指放到嘴边,做噤声状。   我回身轻轻关上门,来到了雪的床前,坐在了他的旁边。   “枫不让我说。”没等我开口,聪明的雪就直截了当的截断了我的话头。   “我知道,可是我的性格你应该了解些,我必须要知道。”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没有太感意外。   “这……”雪迟疑着,还是没有说出来。   “紫衣和你都是我的朋友,我对他就像对自己的亲人一样,他如果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这点,你应该知道了。”我盯着雪,语气凝重的说道。   雪又考虑了一下,下定决心般对我说,“好吧!我说。”他顿了一下,看到我急切的眼神,有些伤感的说,“枫中的毒相当诡异,我和他在给你烤兔子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那时,我给他喝兔子血,他就无法下咽,枫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我刚才出去抓了一只活鸡,给他吃,他已经无法吃下去了,只吸了一口血就又吐了出来。”   我听了,有点糊涂,不能吃活的?那熟的呢?紫衣不是在无绝崖底还吃过东西么?想到这里,我问雪,“紫衣昨天还能吃东西啊!为什么今天?”   “对,枫提起过,他在无绝崖底曾经吃过东西,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雪皱着眉,摇头轻叹。   “那吃熟的呢?”   “我刚才也试过了,不行,枫一闻到,就要吐。”   “那这说明什么?”   “这意味着枫可能永远也不能再吃东西,而他若如此下去,坚持不了几日,就会耗尽心血……”   “耗尽心血会怎么样?”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但是还是不敢相信,非要雪确切的告诉我。   “会,会死。”   “不,我不相信。”听到雪说这话,我惊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嘴里连连喊着,“不可能,紫衣绝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他死的。”   “吱呀”雪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紫衣动容的站在门外。   “紫衣”“枫”我和雪异口同声的喊道。   紫衣没有说话,轻抬腿,迈了进来。   见紫衣进来,雪看了看我,走到紫衣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轻叹一声,走出房间,随手将门带上了。   待雪关上房门,紫衣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双手轻轻捧起了我带泪的脸颊。   “悦儿,你哭了?你是为了我而哭?”紫衣感动的盯着我问道。   “紫衣,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抬着头问他,眼泪连珠般滴了下来,滑落进紫衣的手掌间。   “悦儿……”紫衣毫不理会自己的生死,见我为了他流泪,反而开心起来,他低下头,唇落在我的脸上,每一下,都会吻去我脸上的一滴泪珠。   “紫衣.”盯着他的紫眸,我心中更加伤感起来。   “悦儿,谢谢你为了我而流泪。”紫衣将手揽上我的腰。   我抬头看着紫衣,手抵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快速的心跳声,我下身向紫衣紧贴,碰触到他那里的坚挺,心中突然下了个决定。   我双手搭上他的颈项,将他的头勾向我,紫衣见我如此,顺势将唇压上了我的唇。   他有些笨拙的吻着我,我轻笑了一下,随即,伸出了我的舌尖,钻进了他的口内,紫衣的身子一僵,然后,学着我的样子,与我唇舌交战。紫衣口中透着清香,我用力吸允,直吻的他有些无力招架,透不过气来,才放开了他的嘴唇。   松开他的唇,我在他的颈间留下印记,然后,手下不停歇,轻轻的解开了他的衣襟。   “悦儿,你”紫衣声音有些沙哑的问我。   “嘘~~”我抬头,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紫衣乖乖的闭上了嘴,任我拉着他到床边,我推他坐在了床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身下的柔软正抵到他的坚硬。   我手搭在他的颈后,唇又重新吻上他。   紫衣伸手环绕住我的腰身,青涩的回吻我,然后,离开我的唇,学我的样子,吻上我的颈项,一下,一下。   我手离开他的身子,缓缓的解开了我腰间的带子,衣襟随之被我敞开,隔着薄如蝉翼的血玲珑,胸前的玉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悦儿,你?”紫衣轻声惊呼,他定然没想到我会如此。   “紫衣,我今天要做你的妻子。”我无限妩媚的对紫衣低语。   “不,绝不可。”紫衣听闻,惊得立时要起身,可因为我还坐在他的身上,他不敢乱动,只焦急的对我说。   “你不喜欢我?”我有些受伤的表情。   “不不,不是,只是我。”紫衣忙摇头解释说。   “那你还拒绝我?我是个女子,你竟然忍心如此对我?”我更加可怜的对他说。   “悦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将死之人,你这样做,待我日后死了,你还怎样生活啊?”紫衣伤感的对我说。   “我不怕,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我十分坚定的对紫衣说道。   “如果你今日不答应我,那我就死给你看。”没法子了,我只能使出泼妇的撒手锏。   “悦,唔~”紫衣还想再说些什么,别我伸过来的嘴给硬生生堵了回去,我都这样子说了,他还拒绝,我可真是太没有面子了。   “噹~”在我正要伸手去脱紫衣的衣衫时,突听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怪响。   “谁?”紫衣警觉的看向我的身后,我也回身看去,赫然发现,在我身后的桌子上,直直的钉着一根竹签。   我忙从紫衣的身上下来,拉紧了衣襟,将腰带重新系好,紫衣也整理了衣衫,和我一起来到了桌子前,看向看根凭空多出来的竹签。   说那竹签是凭空多出来的一点不为过,雪房间的门窗此时是紧闭的,我们住的一楼,楼上还有房间,顶棚上一个窟窿也没有,这竹签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桌子上面的。   紫衣伸手拔下了插在桌子上的竹签,看到紫衣用力的表情,再看到被竹签扎透的桌面,我心中更是惊讶。   “咦!这上有字。”紫衣拿过去,发现竹签上写有字,忙看了一遍,然后,表情惊疑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将竹签递给了我。   看到紫衣的表情,我很奇怪,接过竹签一看,立时开心的大叫起来。   又见凤鸟   我接过竹简,仔细看去,发现,竹签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排极小的西周金文--------   无绝崖,鲜血引,只三滴,落问情,玉箫奏,凤求凰,神鸟现,捕怪虫,食其肉,毒可解。   这会是谁写的呢?我看完,心中顿时产生了重重的疑团。   上次引我去空灵山所收到的竹签,与这次的是一样的,字体也完全一样,看来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上次,我曾经猜测是李荣为了引我去见玉凡,可这次如果再说是他,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次的竹简是凭空突然出现的,这个有点超出了人力所能及的范围了,李荣不可能还会有非人类的帮手啊?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我还有其他能够做出这么神奇事情的朋友,除非是?我心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仙女妈妈?”我喃喃自语的说完,想想又不对了,仙女妈妈如果也穿越来到这个时空,为什么她不来找我,而做出这么鬼祟的举动呢?   “悦儿,你在想什么?”紫衣在旁边见我一直不说话,扳正我的身子面向他。   “没有,我只是在猜测这个发竹简人的身份,现在,我只能断定他(她)是友非敌,其他真是毫无头绪。”看这个神秘人写的这些话,他(她)应该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然怎么连我能够吹奏《凤求凰》可以召唤凤鸟都知道呢?   “是呀!如果此人说的都是真的,那只要找到那怪虫就可以解我的毒了?”   “怪虫?”我暂时不去猜测神秘人的身份,听到紫衣提到怪虫,我突然想到在下无绝崖时,我爬蔓藤到一半,遇到过一只恶心人的虫子,难道竹简上所说的怪虫就是它?   紫衣看我的神情,好像想起了什么,就没有打扰,他开了门,到隔壁将雪叫回来,并给雪看了竹简,并讲了这竹简的是如何来的。   “这是真的?枫,你看到过什么怪虫么?”见紫衣摇头,雪扭头看到我在想事情,就凑到我面前,问,“悦儿,你在无绝崖下看到过怪虫么?”   我听了,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雪和紫衣都糊涂了。   “我看到过一只,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上面所说的怪虫。”其实我心里还有一点没有说,如果那浑身长满脓血的怪虫真是解药,那紫衣就得生吃了,想到这儿,我就恶心的想吐了。   “那咱们就先去看看吧!总也不能在这儿里等……”雪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大家心里都已经明白了。   “好,那就准备一下,一会儿咱们就走。”我也下定决心,只要有一丝希望,也不能错过。   雪去找了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我准备了些干粮和水等必需品,与紫衣一同上了马车。   “雪,你会赶马车么?”我记得他好像是不会哦!   “放心了,我天资聪慧,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一看就会了,你陪紫衣吧!”雪拍拍胸脯向我保证。   我半信半疑的放下帘子并进了车厢,挨着紫衣坐下。   “紫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发现紫衣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关切的握住他的手。   “没事儿,我很好,我只是在想一件事。”紫衣表情凝重的看着我。   “什么事儿啊?”我有些好奇,平时他都是温柔体贴的样子,很少看到紫衣有这种表情。   “你刚才是一时冲动还是?”他在我耳边低语。   紫衣呼出的气息扑在我的耳畔,痒的我直往后缩,听到他提及刚才,我娇羞的低垂眼睑,“我不是冲动,我是真心要做你的妻子。”   “悦儿,谢谢你。”紫衣听闻我的话,动情的拥我入怀,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体内。   我侧脸贴在紫衣的胸前,闭上眼睛倾听他的心跳,嗅着他身体的清香,企盼着快点到达无绝崖,找到解药,让一切不好的事情快些过去吧!   我和紫衣彼此拥着,什么也没有再说,车厢内洋溢着温馨的气氛。   一路无话,马车顺利抵达了无绝崖,而天已经黑了。   雪建议在山下住一晚,还是天亮的时候再上山,一则夜间山上有些冷,怕我和紫衣受不了;二则,现在上山,也看不清路,无法找寻解药。   我和紫衣都很赞同,接着就在山下生了火堆,我们三人围着火堆坐了一晚。(由于我们已经来过一次,有了经验,所以,半路上,雪有先见之明的拾了些枯树枝。)   天亮了,太阳缓缓的升起,阳光洒在我们面前空落的高山上。   我急切的起身,拽着紫衣和雪就向山上奔去。   还是雪在前面,我在中间,紫衣殿后;几天滴水未进,紫衣的身形已经渐渐看出虚弱之相,我和雪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加紧上山的步伐。   终于,无绝崖就在眼前了,我心中反而更加沉重起来,希望今天来此,不是错误的决定。   我让紫衣和雪在离山崖远些的地方等我,自己来到了崖边的参天大树下。   我解下背上的包袱,拿出墨龙剑,玉箫和发簪。   既然竹简上说要鲜血做引子,那必然是我的血了,而所提到的问情,不用说,一定是乞伏?祚轲的发簪了,因为只有这上面有凤鸟的浮雕,接下来,只要我按着竹简上面所说的去做,就可验证,这到底是一场骗局还是真有其事了。   见我将墨龙剑弹出,要割向自己手指,紫衣和雪虽然早有准备,也禁不住惊呼出声,我抬头笑着看向他们,大声喊道,“放心了,我的肉皮好愈合的,这一点点小伤,不算事儿。”   三滴血滴在了发簪上,我将发簪轻轻放在地上,退后两步,拿起玉箫,再次吹凑起《凤求凰》。   见到发簪和上次一样,先发出蓝光,接着飘浮起来,我心中顿时开心至极,看来神秘人说的都是真的了,我吹奏的动力愈加大了。   一曲终了,凤鸟已经停止变大,并从空中盘旋一圈后,轻轻落在我的身前。   “凤鸟,我好想你哦!”我高兴的扑过去,搂着凤鸟的脖子,一顿狂亲,直到它被我勒得“即即”的直叫,我才慌忙松开了手。   “嘿嘿,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我干笑着,站在凤鸟的身侧,轻轻的抚摸着它弯回的头,凤鸟舒服的闭上眼睛,任凭我的手在它的毛发间摩挲。   “凤儿,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好么?”我对凤鸟说,它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后,又点了点头。   “凤儿,我想麻烦你帮我做件事情。”凤鸟瞪着眼睛盯着我,等待我的后话,“我想下无绝崖,找寻一只怪虫,你可以帮我么?”   以毒攻毒   听到我说要再下无绝崖,凤鸟边叫边点头。   我轻拍它的头,说,“谢谢你,凤儿。”说完,我回身拿了墨龙剑,收进剑把,攥在手里,再将玉箫放回包袱里,然后,我跨坐到凤儿身上,轻拍它的脖子,说“凤儿,咱们出发咯!”   凤儿鸣叫一声后,展翅飞向空中,接着一个俯冲,缓缓的穿透了瘴气层,向崖底飞去。   刚过了瘴气层,我嘱咐凤儿沿着崖壁飞,到了蔓藤的附近时,我更加瞪大双眼,想要找寻上次看到的那只恶心的怪虫。   看了一圈后,我失望了,蔓藤及附近的崖壁根本没有那只怪虫的踪影。   从希望到失望,我的情绪骤然低落下来,可是,我又不想放弃,只好让凤儿再向下飞去,希望能够发现怪虫的踪影。   无绝崖下的潭水已经映入我的眼帘,依然没有发现怪虫的踪迹,我担心凤儿驮我时间久了会累,就让它先降落在潭中的大石上,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寻找。   我从凤儿背上下来,眼睛四处看去,水面平静得就像一面镜子,崖底寂静无声,可是,直觉却告诉我,这平静并非是好事儿,仿佛某种危险正逼近我。   与此同时,凤儿也有所感应,它头乱动,来回倾听着什么,嘴里不时轻轻的发出“即即”声。   看到凤儿如此,我确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我忙将墨龙剑弹出,紧握在手里,护在胸前,背靠着凤儿,头来回转动,眼睛扫视着平如镜面的潭水。   “咕嘟,咕嘟……”刚刚还平静的水面,此时有气泡从水底翻出,而且越来越响,气泡也越来越多,就像一锅要煮开的水似的。   我更加紧张起来,身后的凤鸟的叫声也愈加急促起来。   潭水中气泡聚集最多的地方突然向下陷去,水流也随之极速旋转,接着,从水里冒出了一个头大如牛犊的巨虫来。   巨虫露出水面的头上,长着一对如拳头大小的眼睛,没有眼皮,秃秃的嵌在它长满脓包的头上,而此时它正瞪着血红的眼睛,向四周来回巡视。   我吓得已经喊叫不出声音来了,脚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到凤儿的身上,才停了下来。   凤儿也感应到我的恐惧,它喉间不停鸣叫着,眼睛紧盯着水中巨虫的动作。   巨虫已经发现大石上的我与凤儿了,不知道它是如何在水里游动的,它已经划着水,缓缓向我靠近了。   我紧张的握住手中的墨龙剑,横在身前,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够打败它。   第一眼看到巨虫,我就断定,它一定就是竹简上所写的解药,所以,我并没有打算逃走,我希望能够打败它,因为,崖顶的紫衣还在等着我拿解药回去。   想到紫衣,我心中的恐惧感减少了一些,脑子也清醒了点,我拍拍凤儿的背,对它说,“凤儿,你飞起来,咱们两下合作,我在下面对付它,你在空中看准机会下来袭击它。”   凤儿点头,然后振翅飞了起来,在距巨虫头顶两三米高的地方来回盘旋。   巨虫见凤儿飞起,好像也明白了它的动机,身子猛的下沉,潜进了水里。   凤儿突然失去目标,只好飞到距离我较近的地方,在我头顶附近盘旋,眼睛来回扫视水面,找寻巨虫的踪影。   潭水较上次我找紫衣时有些浑浊了,我看不清水里的动静,只能尽量选大石中间的位置站着,然后,拿着墨龙剑,来回转动身子,等待巨虫随时的出现。   突然,头顶的凤儿发出鸣叫声,我看到它的身子极速的向我这边飞来,同时,我也听到身后响起了水声。   我慌忙向前快跑几步,然后回身看向后面。   巨虫已经爬上了大石,离我站的位置只有四五米远的距离,它的身子还在快速的蠕动,向我逼近。   满身的脓包,软塌塌的褐色身体,血红的眼睛,流着粘液的大嘴,我面前的巨虫,就是那日在蔓藤上与我展开过拉锯战的怪虫,只不过现在的它是那日的扩大版。不知道它是吃了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身躯竟然长大这么多倍。   近距离看到这么巨大的虫子,我吓得拿剑的手直抖,已经忘记该去阻击向我爬来的巨虫。   “即~~~”凤鸟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緣已经叨上了巨虫的眼睛。   “嗷~……”巨虫发出如野兽般的嚎叫声,被凤儿叨上的眼睛中流出了绿色的液体,更加奇怪的是,它的身躯来回蠕动,而且竟然渐渐的在缩小,直缩到只有原来身体一半那么长时,才停止缩小。   我被眼前的奇异现象惊得张大嘴,不知所措,听到凤儿的鸣叫声,才醒过神来。   巨虫的弱点在眼睛,我立时明白过来,趁着巨虫因为眼睛被伤,在地上来回扭动身躯,没有时间来袭击我的空档,我提着墨龙剑跑到巨虫头前,看准它另一只眼睛,狠力的刺了下去。   “噗~~”巨虫眼中的绿色液体溅到了我衣裙的下摆上,我连忙向后退去。   已经两眼全毁的巨虫再次发出嚎叫声,身子也像被扎破的气球般快速的缩小,直缩成与上次我见到它时那般大小,就停止了变化,它的身躯又再挣扎的扭动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了。   我担心它是诈死,又在远处等了几分钟,看它没有再动,就蹑手蹑脚的拿着剑来到了怪虫的旁边,用墨龙剑的剑体拍了拍,见还没有动静,才确定它确实是死去了。   我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打了个活结,用墨龙剑轻挑起怪虫的尸体,将活结套在它身上,一勒紧,提在手中,并站起身来。   凤儿已经落在了大石上,我来到它身边,跳了上去,一手搂紧凤儿的脖子,另一手高举着怪虫的尸体,接着,对凤儿说,“凤儿,咱们回去吧!”   凤儿鸣叫一声后,翅膀扇动起来,紧接着,就腾身飞向了空中。   回到崖顶,凤鸟落在了大树的旁边,我下来后,凤鸟还如上次那样,与我依依惜别,我因为已经掌握了召唤凤鸟的方法,所以没有太多的伤感,等到它变回到发簪上时,我将地上的东西收进包袱后,兴冲冲的跑向远处观望的紫衣和雪。   “紫衣,你看,我找到怪虫了,你快吃下去,这样你的毒就可以解了。”我跑到紫衣身边,高举手中的战利品,催促紫衣快点接过去吃下解药。   “真的有怪虫?”紫衣和雪齐齐的惊呼道,雪伸手接了过去,拿在手中细细观看。   紫衣没有先看雪手中的怪虫,而是先把我来回检查了个仔细,确定我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枫,这怪虫应该是集剧毒于一身的,莫非真是要以毒攻毒?”雪看完怪虫,转头问紫衣。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但既然是悦儿冒险取来的,我怎能辜负你的一片苦心呢?我就试试看吧!”紫衣前半句话是说给雪听,后半句话是看着我说的。   紫衣接过雪递给他的怪虫,我连忙扭头看向其他地方。(我实在是不敢看一个温柔俊美的人,拿着一只长满脓包的怪虫往嘴里放的情景。)   “悦儿,你在崖底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雪在旁边问我,想来也是猜到我不敢看那么恐怖的画面,而借机会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没有,有凤鸟帮我,一切都很顺利,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抓到了怪虫。”我不想他们心中有歉意,所以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说完话,我估计紫衣也该吃完怪虫了,就回身看向他。   紫衣此时已经盘膝坐在了地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我看到他俊逸的脸起着变化。他皮肤下好像有几条暗青的线在来回游动,而且越来越多,接着,紫衣张口哇的吐出了一口绿色的液体,随即,他的身子咕咚一声歪倒在地。   “紫衣~~”见到紫衣倒地,我吓得惊叫着扑到他身边,抬起他的头,我伸手在他颈旁的动脉处摸了摸,发现他的脉息正常,心中的大石才稍微放下一些,并回头看向跟过来的雪,想问问他,紫衣这是怎么了。   紫衣在我的怀中已经幽幽转醒,他睁开了眼睛,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微弱的对我说,“悦儿,你不用担心,这的确是解药,我体内的毒气已经驱出,只要再静养几日,就可完全恢复了。”说完,他又缓缓的闭上眼睛,看样子是有些疲倦了。   “悦儿,枫说的没错,这毒的确已经解了,你不用再担心。”雪也伸手给紫衣把了脉,脸上惊喜的对我说道。   “真的,太好了。”听说紫衣的毒已经彻底解了,我高兴的心情无法形容。   “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枫醒了,咱们再下山吧!”雪也感染了我的好心情,脸上挂着笑容。   “好,好。”我眼睛看着怀里紫衣熟睡的脸,嘴里接连答应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应该是正午时分了,靠在我怀里的紫衣醒了过来。   雪又检查了一下紫衣的身体状况,确定他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并且说,紫衣体内的功力正在渐渐恢复。   “太好了!”听闻此话,我忘记怀里还有一个病人,开心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哎呦~”紫衣惨惨的叫了一声,然后从地上坐了起来,手揉着后脑勺,抬头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我。   “抱歉,抱歉,我太高兴了。”我连忙蹲下来,帮紫衣揉他的后脑勺,赫然发现,他脑后起了一个不小的包。   我回身看到,在紫衣身后的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雪也见到紫衣的惨相,哈哈大笑起来,而地上的紫衣狠狠的回了他一对卫生球。   我没有再解释,只有小鸟般蹲在紫衣身旁,帮他轻揉那微微肿起的后脑勺。   尴尬气氛   紫衣的毒解了,我心中的大石已经放下了,我们待紫衣稍微好些,能够自己走动后,就下了无绝崖。   回京都的路上,雪趁着紫衣休息的时候,曾问过我,以后如何打算?说心里话,我真的不知道。   雪说,“我知道,你不可能永远与我们一样在空灵山住下,以你的性子,那里留不住你。”我刚要说什么,雪微微对我笑了一下,又说,“不用解释了,这几日下来,我对你已经很了解了。我已经打算好了,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与你同行,你休想撇下我。”   听到雪这样的话,我不自觉的想起了玉凡,那个总是被我丢下的人,对于他,我总是有一丝歉疚。   “雪,真的很感谢你。”我知道,再说其他客气话就显得假了,何况,我真的喜欢紫衣和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觉得更加离不开他们了。   一路上,紫衣曾醒过几次,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是,他已经可以喝水,我喂他干粮,他也可以吃了。   想到吃东西,我试探着问雪,是否可以改变饮食习惯,不要吃生的东西,雪听了哈哈笑着,说,“傻悦儿,我们只是刚幻化成人,还有些不习惯,再过几日就可以完全与你们一样了。”见我半信半疑,雪打趣道,“莫非你担心有朝一日,我们会不小心咬你一口不成?”见我被说中心事,雪伸手轻捏我的鼻尖说,“放心吧!我就是吃自己,也不会吃你的。”   我嘿嘿的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看雪,心里觉得自己是有点小人了。   昨日来的时候,大家心情是沉重的,觉得无绝崖好像远在天边似的;今天回京都的心情,却是与昨天有着天壤之别。   途中我们休息的时候,我和雪有说有笑,还给他讲了我与紫衣相识的过程;刚好紫衣醒来,雪马上就取笑紫衣,说,“枫,没想到,你白白活了百年,竟然被悦儿扔来扔去。”   紫衣听了,知道雪说的是我与他初识的事情,只摇头苦笑看着我,但是我看不到他生气的样子,只从那紫眸中看到无限的柔情,看得我失了神,笑容停在脸上,定定的与紫衣四目相视。   “咳,咳”雪在旁边使动静,才将我与紫衣拉回了现实,雪现出委屈的表情,说道“悦儿,你和紫衣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么?虽然我不介意和紫衣与你相伴一世,但是请你也不要厚此薄彼呀!”   听了雪的话,我的脸刷的红了,想要反驳雪,可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不理他们,跑出去当起了车夫。   见我赶马车,雪也跟了出来,没有再开玩笑,只是面带微笑的坐在我旁边陪着我。   七月份的夏夜很清凉,因为白天我们上无绝崖找解药,马在山下休息,所以,晚上我们赶了一夜的路,很快,就到达了京都城外。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清晨,同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心情,现在我的心,就像久锁的门窗被打开后,有一阵阵的舒畅的晨风吹进来一样,好不轻松自在。   我摔动马鞭,催促马儿快点跑,想要进城后,回客栈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刚到了城门口,看到前面站着的几个人,我的心情又不轻松起来。   到了城门口,我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跳下马车,迎上了正过来的那几个人。   “玉凡,炎,夺魄,你们怎么在这里?”其实我已经猜测到了,以玉凡对我的情意,一定会密切关注我的行踪,但是在这里见到他,我倒有点意外。   “上次你回城我就知道了,可是当我赶去客栈的时候,没想到你已经走了。”玉凡面容憔悴,急步走到我的面前。   “对不起,紫衣中毒了,我要去帮紫衣找解药,所以走的急了些。”我咬了咬唇,低声对玉凡说。   玉凡已经来到了我身前,他本想伸手抱我,可是想起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就改抱为握,用他的大手攥住我的小手,他低下头,有些祈求的语气对我说,“悦儿,你不要再逃了好么?无论将来你要我做什么事,哪怕是为你去死,我也愿意,只要你不再逃离我。”   听了玉凡的话,我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玉凡轻叹一口气,说,“希望你这次不是哄骗于我”他停了一下,又说,“你不知这几日我是如何过来的,我,唉,算了,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得到了玉凡的谅解,我将手轻轻的抽离出来,看向站在玉凡身后不远的炎,此时的他,脸上透出一丝柔情,并用一双黑眸盯着我看。   我走向炎,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夺魄在旁边先说了话,“阴悦姑娘,门主这几日也是不知疲惫的在找寻你,为了怕你回来不能及时看到你,他与萧公子在这城外轮番等待,要是你再不回来,我都怕他们会累倒了。”   夺魄的一番话,说得我罪恶感顿生,我没想到,他和玉凡会这样真心对我;对于炎我还好些,而对玉凡,我还总想甩开他,现在才知道,我曾经对他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我再次回头看了眼站在我的身后的玉凡,虽然没有说道谢的话,但是我已经决定,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偷偷的逃走了。   我伸手握了握玉凡的手,然后,松开他的手,转头看向炎。   “炎,你义父的伤势怎么样了?”我不想再提我的事情,所以问起炎义父的情况。   见我毫发无伤的回来,炎没有再多问什么,听我问起他义父,便皱着眉说,“义父的伤势已经稳定,无性命之忧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着急的问,我是最怕人家说话说一半了,吊胃口。   “我曾问过义父,是何人偷袭他,他竟然说是一条巨型蝮蛇。”   “巨型蝮蛇?”我一听奇怪了,突然想起雪曾经提起的漠,莫非是它?可是巨型蝮蛇都是有剧毒的,如果人被袭击,必死无疑啊!炎的义父怎么可能会活命,难道是?我突然想明白了,它是为了配合黄喉貂,将炎引走,好来对付我。   我想到这里,忙问炎,“那蛇怎么袭击你义父的?”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义父说,他是出去见朋友的时候,先被人点住穴位,然后就出现一条大蛇,将他身子缠住,在他以为会就此毙命的时候,那蛇竟然松开了他,接着就逃走了。义父对我说的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以义父的武功,怎能那么轻易就被人制住穴道呢?而且那蛇既然偷袭了他,而不杀他,这更加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听到炎这一席话,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一切都是靈和漠事先密谋好的,这棋下的真高,一步步都算计的好准,要不是雪及时的出现,那恐怕我……想到雪如果没有出现,我的贞操就会毁在黄喉貂的手里,我不由得一哆嗦,真是后怕啊!   “玉凡,你没……”我回头看向玉凡,想问他难道没有和炎说过,我曾经差点被黄喉貂占便宜的事情,对上玉凡的眼神,我立时明白过来,玉凡是怕说出去,对我名声不好,我没有再问,只是回了玉凡一个感谢的眼神。   我安慰了炎几句,就说或许真是他义父吉人自有天向,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雪这时也赶了马车过来,我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说心里话,真是有点别扭,大家都心知肚明与我的关系,而又都不好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我介绍完,就没有人再说话,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阴悦姑娘,咱们先进城吧!我在城里找了户院落,不是太大,但可以暂时住下,总比住客栈要好啊!”夺魄及时的发话,打破了僵局,我连忙点头说,“好好,夺魄姑娘说的太对了,那咱们就快点进城吧!”并飘给夺魄一个万分感激的眼神,心里暗下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给她找一个好老公,她真是太够意思了。   夺魄冲我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就回身对炎请示是否现在就走,炎点头说,“一切都听悦儿的就行。”   夺魄要在前面领路,我连忙撇下了后面的几个人,追上夺魄,拉着她的手臂,与她同行,后面的几个男士就跟着我们两个,默不作声的进了京都城。   夺魄说她找的住处不大,可是到了那里我一看,突然羡慕起做杀手的了。原来,她口中所说不大的院落,居然有屋有院有凉亭有假山的,前后算算,也得有个近千平米了,我不禁感叹,真是遍地都是有钱银呐!   雨夜探访   我请夺魄安排我住在了离其他房间比较远的一间屋子里,因为对于眼前的事情,我有点应付不了了,他们四个对我表态说要伴我一生,紫衣和雪没问题,他们可以和平相处,但是炎和玉凡我就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了,所以还是先避开,等我想到好的对策再说吧!   问清夺魄紫衣和雪的房间位置,我小偷似的悄悄去探望紫衣。   我到了紫衣的房间,还没等敲门,雪已经一下拉开房门,好笑的盯着我看。   “嘘!”我担心他会取笑我,忙伸手堵住他的嘴,然后快速的进屋,回身推上了房门,接着我才放下堵在雪嘴上的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你现在很为难么?”见我这副模样,雪还是不忘调侃我一番。   “废话”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取笑我。   “好,不笑,不笑”雪说着不笑,可是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褪去。   我不再和他斗嘴,而是来到了紫衣的床前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紫衣,接着,我手搭在他平放在胸侧的手背上,回身问雪,“紫衣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完全好啊?”   见我问道紫衣,雪不再开玩笑,也来到床边,一边看着紫衣,一边说,“快了,我估计,他再睡一晚就可以完全恢复了。”雪停了一下,又说,“对了,我刚才给他把脉,发现他体内突然有另外一股功力存在,虽然此时我看不出任何危险,但是,弄不清楚那是什么,我心里总是有点放不下心。”   “啊?又有问题?”我头都大了,紫衣这是什么命啊?怎么总是要折腾他啊?   “你先别担心,还确定不下来是那功力对他是好是坏呢!也许会是对他有异的呢?先观察一段时日看看吧!”雪忙安慰我说。   “唉!只能这样了,希望紫衣能够平安无事吧!”   探望完紫衣,我又悄悄的回到了我的房间,刚坐下,夺魄就来敲门,给我拿来了饭菜,说是炎吩咐的,要我先吃饱了,然后洗个澡,最后再休息一下,一切事情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一个杀手,能做到这么体贴,让我着实感动,我越加难以抉择了,心里突然想,不知道我将他们四个人聚到一起,大家开个座谈会,是否会有个好的解决方案呢?   吃过饭,我泡在夺魄命人端来的浴桶里,温热的清水洒在脸上,我又开始了冥想。   我想到在现代的时候,异性朋友也很多,可是,没有几个像他们那样真情相对的,可能因为现代的女孩子都太优秀了,反倒显得我没有那么的突出吧!但是到了这里,接连的遇到这么多偶像级人物,而且个个都那么痴情,真是让我难以抉择了。   我脑海中突然现出一个画面,宽敞的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桌后,坐着我们五个人,在讨论将来如何和平相处的议题,“嗤~”我不禁笑出声来,看来还是不要做梦了,将来的事情,将来再做打算吧!也许突然有一天,他们都对我失去了兴趣,一起跑了呢?我摇了摇头,用手将脸上的汗珠摸去,将已经洗回本来颜色的红色盘在头顶,起身出了浴桶,来到床前,用布擦净身体,换上了夺魄送来的衣服。   “啊!好舒服哦!”我伸了个懒腰。身子向后仰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渐渐的困意袭来,我睡着了。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等我睁开眼睛时,房里的浴桶不见了,屋子也已整理干净,而我身上还搭了个薄薄的被单。   我坐起身,扭动了一下脖子,活动活动筋骨,打开盘着的头发,任它倾洒在身后,这时,我才发现,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自从我穿越来到古代,一直都是晴天,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古代的雨,本来不喜欢雨天的我,也不禁推开窗户,趴在窗边看向窗外的雨景。   夕阳下,雨滴像连珠般落在地面上,石砖堆砌的路面上已经湿透,旁边的泥地上,有的已经积出了几个小的水洼;院子里那棵树被雨打透了,滴答滴答的水珠顺着树枝落在地上,一阵风吹过,清新的泥土气息迎面扑来;看着美丽的雨景,要不是我刚洗完澡,我真想冲到雨中奔跑几圈,来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礼物。   我正在贪婪的吸着清新的空气,忽然眼前一花,我好像看到不远的墙边一个影子晃过,我再看时,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我以为是落日的余辉反射的影子,使我看错了,就没有在意,又趴窗看了一会儿,才关了窗户,坐回到房里的椅子上。   我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轻轻的梳着头发,耳边突然听到了“啪”的一声响,接着,就浑身不能动弹,僵坐在椅子上了。   完了,又来,我心里叫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总是被点穴,雪的那个血玲珑一点也不管用,连个点穴都防不了,哪有人家韦小宝的那个什么宝衣好,什么都能防。我这边心里还在埋怨雪,身后房门已经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由于外面下着雨,我没有听到脚步声,只是凭直觉,应该是进来了一个人。   我是背对着床坐着的,看不到身后的情形,被点了穴,还不能喊,我此时真是心急如焚。(其实就算喊也来不及了,我住的房间是独院,离其他几个人都比较远,我喊了也等于是白喊,反而会激怒来人,来个弄巧成拙就糟了。)   来人进来后,将门关上,并抬上了门栓,随着门栓发出咣当一声,我的心也沉了下去;当时我没有别的想法,竟后悔自己非选择这个独院干嘛呀?弄得现在这个局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预想的事情又发生了,我又被非礼了,不是我的胸有被非礼了。(还不都是一样?)   我像的石雕,一个拿着梳子,正要梳理头发的雕像,一个披散头发还被非礼的雕像。   我心里哭啊!下辈子不要做女人了,长个胸总是被人家非礼。   我看不到身后的人,脸那双色手我也看不到,心里正着急的时候,脖后一股热气扑来,随即被一个人的唇吻了上去。   我自认鼻子比耳朵灵敏,我嗅到了身后人的气息,并且马上断定,这个人我认识。   好熟悉的动作,一样的霸道,一样的气息,就是多了那双附在我胸上的手,还有,脖子上少架了一把匕首。   “你让我找的好苦啊!”身后的人压低声音,边吻我的脖子边说着,我裸露的在外的脖子,被他唇边稀疏的胡茬儿在我颈上来回摩挲,扎得我有些疼。   我心中唉叹着,难道没有武功就是罪?活该被他们轮番占便宜还无还手的机会?   按在我胸前的手撤了下去,紧接着身后的人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与他正面对上了视线。   这些日子不见,乞伏?祚轲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原本麦色的脸上因没有休息好而变的更加黑瘦,原本干净的嘴边又冒出了一圈泛青的胡茬儿,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心中有些不忍,没想到,只一面之缘,竟让他对我如此念念不忘?   我被他抱着来到床边,放在了床上,他侧身躺在了我的身边,一只手支撑着头看着我,另一只手在我脸上轻轻的抚摸,他手上的硬茧磨擦着我的脸,雨夜里,暧昧的气氛在我房间中弥漫。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没有解开我的穴道,只是自言自语,见我瞪着他,他轻笑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今日见到你,我才想明白了。”   我听着他独自说这话,心里猜测,他会说什么?会说我天生丽质,与众不同,美艳不可方物?在我想好多绝妙的形容词来描述我时,乞伏?祚轲又说话了。   “原来我就是喜欢你没有特色,毫不起眼。”听他说这样的话,我气得使劲全身力气瞪他,恨不得瞪得他一身窟窿,哼!说我没有特色,毫不起眼,太过分了。   “哈……”见我瞪他,乞伏?祚轲拿起旁边的被子捂住嘴狂笑,看到他笑,我真恨不得他把自己捂死算了。   他笑够了,才从被子里伸出头,嘴凑到我耳边轻语,“我还喜欢你瞪人的样子,看着你气鼓鼓的腮,我就想……”他拖长了尾音,我还在等他说后文,不想,他头一歪,深深的吻了一下我的腮。   见我被偷吻后无法动怒,他面上带着笑,身子撑起来,拿起我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放在鼻下,深深的嗅着,然后,他对上我的眼睛说,“其实,我还是喜欢看你这头红发,觉得只有这颜色才配得上你。”说完他又附在我耳边轻语,“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知道我不会回答,轻笑了一下说,“我看到你,就觉得你像一只红色的狐狸,而现在看你,越发觉得你像……”他头抬起,看着我说,“像一个美艳的狐狸精,来到人间专为勾引天下的男人,最主要的是,你已经勾走了我的心。”他后面的话说的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说完,他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很专注,很火辣,看得我有些受不了,慌忙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他说的话。   狐狸精?唉!来到古代后,我无形中多了好多的称谓,紫衣等人叫我悦儿;李荣叫我小野猫;炎叫我精灵;现在乞伏?祚轲居然叫我狐狸精,晕啊!我心里正好笑的想着这些凭空多出来绰号,眼皮突然被乞伏?祚轲的唇覆盖上了,我慌忙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离我只有一拳远的那对深邃黑瞳,由于焦距没调好,我,我竟然成了斗鸡眼。   “噗哧!”看到我成了斗鸡眼,乞伏?祚轲忍不住笑了出来,嘴里的口水有几滴喷到了我的脸上,我心里这个骂,‘真是没有公德心,乱吐口水,罚款’。   他笑完,看到我眼睛瞪他,似乎也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的恶心举动,忙对我说,“我现在给你解穴,你别喊,行不行?”   我忙用力眨眼,心里想道,外面下着雨,我离紫衣房间那么远,就算我喊了他们也来不及救我啊!我才没那么傻呢!   见我眨眼以作同意,乞伏?祚轲抬手给我解了穴道,我僵硬的身子随之松懈下来,待血脉流畅了,便坐起身来。   我抬手拍拍自己长时间不活动的胳膊,心里盘算着乞伏?祚轲才次来的目的,突然想起,刚才被他喷到脸上口水的事情,我歪头伸食指示意他过来。   “什么事儿?”乞伏?祚轲好奇的伸过头来。   我运足了力气,快速的对他说,“下次说话,不要离人那么近,不要对着人笑,不然口水喷到人脸上,这样很不礼貌的。”每说一个‘不’字,我都会用力喷他一下,喷得他楞在那里,不知道躲避,想来他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一招吧!   说完话,我跳下了床,打算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开门跑出去,或许能幸运的遇到谁,可以吓跑乞伏?祚轲。   我刚跑到门边,手还没有搭在门栓上,就被人一下点住了,身子呈前腿弓后腿绷,一只手臂在前,一只手臂在后的尴尬形象站在地上。   乞伏?祚轲绕到我身前,抱着臂膀,像看展览品似的观赏了一下,好笑的对我说,“你怎么食言啊?我不在乎你用口水喷我,可是我很伤心你对我食言。”说完,他做受伤状看着我。   我使劲打着眼色,他没有看懂,见我还在眨眼,就笑着对我说,“我再信你一次,这次不可再食言了。”说完,他抬手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身体失去了中心,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当我从地上趴起来时,乞伏?祚轲正冲着我笑。   “我不是想逃,我是想看看这门你是否拴紧了,不然一会来人对你可不好。”我认真的解释道。   “哦?是么?那我还得感谢你咯!”乞伏?祚轲有点嘲讽的语气。   “不用,嘿嘿,不用了。”我干笑着,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坐回到椅子上,不敢看他,只托着腮,看着桌面。   见我坐在椅子上,不再逃了,乞伏?祚轲也来到桌前,坐在了我旁边,一手放在桌子上,不再言语。   我用眼角余光看他,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正注视着我,忙收回眼光,继续看着桌面。   神秘老人   我和乞伏?祚轲谁也不说话,房间里的空气让人觉得压抑起来,这种气氛让我难以忍受,没法子,我只好先开口说话了。   “你又找我做什么?”我扭头问他,表情不太好。   “你说呢?”他笑着看我,不答反问。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我话没说完,突然想到,问情在我这里,莫非他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想到这点,我试探着问他,“你是为了问情?”   乞伏?祚轲听我提到‘问情’,表情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发簪名曰‘问情’?我并未和你说过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故作神秘的说,“你忘了,我是狐狸精啊!我自然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乞伏?祚轲不信,还想追问,我没有等他说,就起身到床边从包袱里拿出了问情,来到他身边,将问情递了过去。(说心里话,我真是有些舍不得,一想到凤儿,我心里马上祈祷乞伏?祚轲能够大方些,干脆说送给我算了。)   仿佛听到我的祈祷了,乞伏?祚轲没有伸手接过去,而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对我说,“算了,那日我本就想送与你的,它已经跟了你这么多时日,说明你们还是有缘分的,我还是留着吧!”   听他这么说,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忍住开心的心情,没敢再客气,道了声谢就收了起来。   “对了,这个不会是什么传家之宝或者定情信物吧?”我突然想到了楚云送给我的邀月,希望这个问情不会有这么麻烦的背景吧!   乞伏?祚轲只笑不答,笑得我心里发毛,“笑什么?说话啊!”   “你希望是么?”乞伏?祚轲笑着问我。   “当然不希望了!”我嘟着嘴。   “唉!没想到堂堂一个鲜卑族王子竟然会沦落至如此地步,居然有女子怕会与我有纠葛!”说完,他面上现出伤心的表情。   “不是了,你是王子,我是平民,是我配不上你。”我忙赔笑着解释,只盼着他快点离开。   “如果我不介意呢?”乞伏?祚轲突然很严肃的问我。   “什么不介意?”我有点糊涂。   “我是说,我不介意你的身份,你会否接受我?”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会”我马上跳起来并回答,心里想的却是,‘我已经有紫衣,雪,炎,还有玉凡,不想再来一个王子了,我想他应该也不可能会喜欢和别人共同拥有一个妻子吧!’。   乞伏?祚轲没有再说话,面向窗户方向,背着手站着,我心里偷偷数数,估计足有5分钟之久,接着,他下定决心般回过身来,看着我说。“我可以不勉强你,但是,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   “你说说看”我没有先答应他,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请求。   乞伏?祚轲没有先说出要求,而是坐在椅子上,并抬头看我,示意我也坐下来。   我很好奇他的要求,就乖乖的坐在了他的对面,胳膊肘拄在桌上,托着腮等待他说出要求。   乞伏?祚轲轻叹一口气,我突然有预感,这个要求好像很不一般;乞伏?祚轲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我,我伸手接过来一看,惊得我张大了嘴巴,不知如何是好。   乞伏?祚轲递过来的居然是一张只属于现代的照片,而上面的主角居然是我,从照片里我的着装及背景来看,应该是我平时休假时偷拍的。   我拿着照片看向乞伏?祚轲,心里想,莫非他也是穿过来的?而且还是我在现代时的爱慕者,不然这照片他是从哪里来的啊?   大概是明白我要问什么,乞伏?祚轲苦笑了一下,对我说,“我第一见到这副画也很惊讶,此画的画功实在是太精妙了,居然将人描绘的如同真的一般。”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从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画中的人。”他说着,眼中现出难得的温柔,定定的看着我。   喜欢画中人?不就是说我?我心中诧异,这么久了,实在没看出他是喜欢我,总是故意气我,难道这就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好奇特哦!咦?不对,这个不是主要的,听他说话的意思,照片应该不是他拍的,那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啊?   “照片,哦!不,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想先弄清楚这件事,急急的问乞伏?祚轲。   “是一位老者交给我的。”乞伏?祚轲回答。   “老者?怎么又是老者?”炎提过老者给他墨龙剑,今天乞伏?祚轲又提到一位老者,莫非是同一个人?   “你认识他?”乞伏?祚轲好像对他口中的老者也很好奇。   “不,只是一个朋友也和我提过,就不知你们所说的是否一个人。”我不敢确定,心里总觉得有些事情让我琢磨不透。   “哦!”乞伏?祚轲没有再追问,接着说,“你难道不好奇,那老者为何要送我这幅画么?”   “好奇,你说吧!”我随口应着,心里却在猜想着神秘老人会是谁?   乞伏?祚轲面上突然严肃起来,清清嗓子说,“我们鲜卑族一直都是在草原上过着游牧的生活,活动的范围也是以草原为限,几百年来都是如此而平安无事,只是近几年来发生的事情,使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有了变化。”   精妙之画   此章非第一人称(为通俗易懂,这里鲜卑人都说汉话,父子间称呼也以汉族方式来叫的,呵呵,这里不要挑哦!我找过资料,实在没有详细记载说明这些哦!见谅!)   大鲜卑山 幽都 鲜卑族营地 鲜卑部首领兽皮大帐内   “父亲,今天又发现了几具尸骨,从附近的衣物碎片来看,应该是前几日失踪的牧民。”乞伏?祚轲面现忧虑之色,近几年常有牧民无故失踪,可从未发现过他们的尸骨;但是近期,失踪的人数已经越来越多,并且经常发现被啃噬过的尸骨,不算以前失踪的人,也已经将近百具了,且每副尸骨都像是被野兽啃噬的,白森森的只有骨头。   “怎么会这样?派出的人呢?可有消息?”鲜卑部首领乞伏?恺紧皱双眉,皮肤因常年在草原上游牧而变得有些泛黑,他站起身来,抬起粗糙的大手,在太阳穴上用力按着。   “祚轲已经派了多队士兵去探查,却毫无结果,更有的士兵被派出后就音信全无,估计也是性命难保了。”看到父亲发愁的表情,乞伏?祚轲心中不忍,但是又不得不说出现在的实情。   “唉!”乞伏?恺放下手,盘膝坐回到桌子后,沉思了一会儿后,抬头对乞伏?祚轲说,“你先下去吧!有消息再来报与我听。”   “是,父亲,孩儿告退。”乞伏?祚轲行礼后,缓缓后退几步到帐门口,然后回身掀帐帘出了大帐。   走出大帐后,乞伏?祚轲命人牵来了坐骑‘行风’,翻身放马,甩鞭向营外奔去。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青青的草,本是如画般的景色,如今看在乞伏?祚轲眼中却失去了魅力,想着部族内因亲人失踪而在家中焦急等待的族人,他心中愧疚,觉得对不起这些族人;身为一族的王子,居然不能保护族人的安全,他真恨自己无用。   “驾~驾~”乞伏?祚轲抖动缰绳,行风似乎也知道主人心中苦痛,所以,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真的要与风儿同速一般。   空旷的草原上没有一个人影,乞伏?祚轲眼睛紧盯着前方,心中的苦闷在急速的飞驰下,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   “咴儿咴儿”行风突然发出了嘶叫声,接着急奔的身形向旁边闪去,与此同时,乞伏?祚轲也发现,前方不远处,本来是没有人烟的草地上,此时正立着一个人。   行风与一般的马儿不同,很通人性,所以当它发现前面有人,不用乞伏?祚轲命令,就快速的闪开了前面站着的人,不然,等乞伏?祚轲发现再命令行风闪开的话,必然会将那人践踏于蹄下了。   “吁~~”绕过站在草地上的人,乞伏?祚轲收紧了缰绳,行风渐渐慢下四蹄,在乞伏?祚轲缰绳的带动下,围着地上之人轻踱步绕着圈。   趁着行风绕着那人转圈,乞伏?祚轲低头审视了一下这个突现出现的人。   年约五十,眼睛狭长,圆脸阔鼻,嘴唇紧抿,略带微笑轻捻着颏下一缕白须,很普通的长相,倒是那一身白衣衬着他有些脱俗之气。   “你是何人?为何突然现身拦住我的去路?”乞伏?祚轲打量完,略带怒意的呵斥地上站立之人。   “呵呵,你之所以心情不畅,是否因近年来你族内有人失踪,而后发现大量尸骨之事?”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毫不理会乞伏?祚轲带怒意的语气,直接说中乞伏?祚轲的心事。   “你是如何得知?”看这个人穿着与言谈,不似族内之人,他是如何知晓的呢?乞伏?祚轲心中犯疑。   “这个你无需多问,我今日来,就是为了你族内牧民无故被袭之事而来,如果你想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情,你需按我所说的去做,方可彻底解决此事。”神秘人(以后简称)面上略现严肃之色。   听了神秘人的说辞,乞伏?祚轲心中一震,同时想到,且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先听听再说也无坏处;想至此,乞伏?祚轲偏腿下马,来到神秘人身前站定,随即说道,“你且说说看,你要我做什么?”   神秘人微微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乞伏?祚轲,并说,“你只要找到画中之人,你们部族的危机便可解除。”   接过神秘人递来的物件,乞伏?祚轲拿在手里细细看去。   “这,这是?”乞伏?祚轲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画工,连这作画的用具他也从未见过,更加让他惊奇的是,这副画中之人,居然,居然生有一头红发,这可是他此时所见的最为稀奇之人之事了。   “这就是我说要你找到之人,她可以解救你们的部族。”神秘人耐心的解释道。   听说可以解救他的部族,乞伏?祚轲压抑住心中的好奇之情,再次看向手中的精妙画作,更被画中之人所吸引。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就是她那头艳丽的红发,秀气的脸上,透着一丝倔强,柳叶眉下一对杏核眼,似乎泛着精灵之气;她并非绝世美女,但是,却让人一见难忘;再向下看去,乞伏?祚轲才发现,画中女子居然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服饰;露肩露颈露腿露脚,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奇了,他不禁想到,这女子怎可如此开放,让人画下她如此衣不蔽体的形态?   “你不用理会她的身份,只要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找到她,带她来到草原,即可解你族人之危难。”神秘人说完话,停了一下,见乞伏?祚轲抬头看他,又说道,“你翻看此画背面,有找寻她的方法。”   听说背面还有写字,乞伏?祚轲忙低头翻过手中的小画,只见画背面是白色底,上面用西周金文写着一排字,他轻轻读着,“寻圣女,往岱国,七星现,危难解。”   乞伏?祚轲嘴里念叨着这些字,还有些不明白,耳边听到神秘人又说话了,“你自己细细参详吧!切记,务必带她来草原。”   乞伏?祚轲听到神秘人说话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轻,忙抬头看去,哪知道,面前已经不见了神秘人的踪影,他慌忙四下找寻,空旷的草原上,他视线所及范围内根本没有一个人影,要不是自己手里还握着那幅画,他真怀疑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乞伏?祚轲再次确定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只好低下头看向手里的画,细细琢磨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莫非是祖先庇佑,来帮助我们部族?”乞伏?祚轲想了一圈,只想到这个解释,当下将画放入怀中细细收好,翻身上马,扬鞭回到鲜卑族营地。   命兵士通报了父亲,乞伏?祚轲进了大帐,将刚才所遇之事详细的讲给乞伏?恺听,直听得乞伏?恺瞪大双眼,无法相信,直到乞伏?祚轲从怀中拿出画递给乞伏?恺看,乞伏?恺才惊叹世事的绝妙。   父子二人商讨了很久,最后决定既然提示中写明往岱国,那就由乞伏?祚轲以进贡为名,到岱国京都去走一趟,然后再暗中探访,查找画中女子。   接下来,乞伏?祚轲准备了几日后,即带领自己的一队亲随,押送近千头牛羊等做为贡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岱国京都。   真实相见   此章请自动调频至以乞伏?祚轲为第一人称(呵呵,亲们调频很累哈,辛苦咯!)   岱国京都的确繁华,可是我却没有心情欣赏,只想快点见过岱国君主后就去找寻画中女子,因为我担心离开的这些日子里,还会有族民失踪,想到那些被啃噬所剩下的尸骨,我心中就一阵揪痛。   虽然没有到进贡的日子,但是对于我族的来访,岱国君主却也十分高兴。呵!也是啊!有人来送礼,谁会拒绝呢?   大殿上,我见到了岱国的几位王子,那为首的太子李逸很招人厌烦,一双眼睛紧盯着我看,那眼神让人看了就想吐,要不是我早听说他已经有了妻室,还真会以为他喜欢上我呢?   二王子李荣看着倒是不错,所以,下殿后,他邀我去逛御花园我没有拒绝;其实,我还有另一番打算,来到京都,我人生地不熟,找画中女子很是棘手,如果与李荣结识,有他相助的话,自然是轻松许多了。   我本没有想到会顺利的找到画中女子,可是,却真的轻易让我遇到了她。   她由远而近向我走来,接着,就那么真实的站在我面前,艳丽的红发,盘在头顶,一只很朴素的簪子插于发间,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将‘问情’给她戴上,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在我想像着她向我展现温柔笑颜时,没成想,她见到我后所做的,竟让我大吃一惊。   她非同寻常的发色,夸张的表情,惊人的言谈,不同于一般女子的举止,皆昭示了她绝非寻常女子,所以,在她风一般消失在我眼前时,我真怕她会就此不见踪迹。   二王子李荣和我解释她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就算他不解释,我也决不相信她会是那种随意的女子;同时,我从李荣口中得知了最为重要的线索,现在除了知道她叫阴悦,还得知她现暂住于二王子府中。   辞别了二王子,我回到了驿馆,并派人日夜监视王子府,只盼着她一出府,我就可以与她相见,想到族人们的安危,我心中焦急的期盼着与她见面的时日。   当我坐在大殿上,看着歌姬们的舞姿,我毫无欣赏的兴趣,心中只是想着该如何才能将那个阴悦带回草原。   没有心情应付岱国大臣们及几位王子的敬酒,我假意不胜酒力,回了驿馆,不想却等到兵士们的回报说--------阴悦逃走了。   听闻此讯,我心中大惊,忙询问兵士,怎会让她逃走的?看着兵士充满愧意的眼神,听他们说没想到她偷偷溜出王子府,现在让她失踪迹,我不忍再责罚他们,只好派他们继续加紧追查。   我在岱国京都已经住了几日,因为此行名为进贡,如今已经没了借口,岱国君王曾派人暗示我该离开京都了;想来也可以理解他们的用意,定是怕我来这里结交党羽,对他们不利,想到他们会有此怀疑,我没办法再留下去,只能假意进宫与岱国君主辞行,打算先出城后,再悄悄潜回京都,暗中等待阴悦的出现。   想不到,真是天不灭我鲜卑族!还没等出城,我就看到了要找的人。   在日光的照射下,她耳边的宝石闪了一下我的眼睛,我看向光源,就发现了这个淘气的丫头,虽然她穿着衣衫破烂,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每次见她,都会给我一种新奇的感觉,如今我不单是为了找她救族人,更想将她私藏于身边,让她永远的属于我一个人。   我派人暗中跟踪她,打算出城后,一切安顿好了,就回来接她。   夜深之后,探子回来说,她与一男子住在客栈,昨夜同处一室。   男子?一夜同处一室?我听了心中突然不舒服起来,胸口闷闷的;我想到探子口中提到的男子,想必就是白天跟在她身后的紫衫男子了,虽然我不得不承认,那男子确实与她极为般配,但是我心中仍不希望,她们二人真是夫妻。   心中猜测她与紫衫男子的关系,直到鸡鸣声响起,我才发现,我居然为了她而一夜无眠。   天刚亮我就带一名随从,乔装混进了京都城,心急如焚的赶往客栈,只盼着能快些见到她。   我敲了门,当门开的一瞬间,看到她不修边幅的样子,我差点笑出来;这个丫头,永远做出让人猜测不到的事情。   看样子,她不想见我,这多少有些让我受挫,所以当紫衫男子说没有阴悦这个人的时候,我与他交上了手。只过了几招,我就知道,我与他的功力相差悬殊,当下,我不再恋战,而假意败退,但是我没有走远,只隐藏于暗中,打算见机行事。   真是上天助我,紫衫男子居然离开她的房间出了客栈,我抓紧机会,再次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我轻推了一下房门,确定是在里面栓上了,当我抬手想要敲门之际,我听到了屋里传来她轻轻哼唱的声音。   “很远很远的地方   天空离大地最近的地方   伸手能摘下星星的地方   传说中的天堂……”   听到她哼着这词句,我心中不禁欣喜起来,莫非她也到过大鲜卑山?而见过我们那里的景色,她唱的那么投入,我真的想冲进去告诉她,她不用再向往,我会马上带她去草原,在大鲜卑山下与她此生长相厮守。   我悄悄的撬开了门,进了她的房间,我看到她居然在沐浴。   房间中摆着一个大木桶,她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裸着背坐在浴桶中,专心的轻轻哼唱着,对于我的到来毫无察觉。   我走进她,只看到她露在外面稍显瘦削的肩,想到她浸泡在水下的曼妙身材,我不禁血脉扩张,腹下一阵热流袭来,我忙运功稍作镇定,拿着撬门的匕首,避开她颈上要害之处,轻搭在她嫩白的颈项间。   “唔!”她发出惊吓声,我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当我布满硬茧的手附在她白皙的脸上时,她柔软的唇轻触我的掌心,我的手立刻如千百只小虫啃噬般,涌上一阵麻酥感。   “别喊,不然,哼,小心我的匕首。”我假意威胁,因为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使我稍稍冷静下来,不然,我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在这里要了她。   我因为用力控制自己的情欲,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见到她点头,我松开了手。   “大侠,你要钱我有一点,可麻烦你让我先穿衣服行么?我刚洗了澡,还没搓,这一身泥别脏了你的手。”我没有开口,她居然先来了这么一套说辞,我被她逗乐了,腹下那股热流被我控制住了,接着,我收起了匕首。   她在水中转身看我,拿在手里的布贴在她那对浑圆高挺的酥胸上,此时被我一览无遗,这比直接让我看到更加令我血脉贲张。   她说话了,可是那个“靠”字我不明白代表什么,虽然她解释因为见到我而感谢老天爷,但是,见她敷衍的表情,我就确定她是骗我的,可我并未继续追问。   我知道她说那么多话,做那么多事,都是在故意拖延,只为了等紫衫男子,而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计谋得逞的。   我点了她的穴道,将她从水中抱起,当我的手触摸到她水下滑嫩的肌肤时,我腹下那股热流又再次袭来,当我将她轻放到床上,我根本没敢再看她的身子,忙不迭的扯了床上的单子,将她包了起来,因为我怕若是再看一眼她的身子,我就真的克制不了了。   之后我抱起她成了房间,然后放在马车上,接着就命随从快速离开京都。   一路上,她不停与我斗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我心中真是又爱又喜;爱的是她如此可爱的性情,喜的是有她相伴,我此生不会再无趣。   出了京都,回到了驻扎在城外的营地,我先命人为她更衣,接着打算想办法快点离开京都,免得紫衫男子追来而将她抢回去。   我正盘算如何行事,突然,草原上所见的神秘人又出现了在我的面前。   “你在想怎样将紫衫男子引开?”神秘人每次都是如此直接的说中我的心事。   “是的,你……”我想问问他为何总是突然出现?为何总要帮我?不等我说完,他抬手打断了我。   “勿需多问,我可以帮你,你只要将帐中女子带离此处就可以了。”说完,他身子突然一阵青烟般,消散不见了。   我惊得立在帐外半晌儿,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真不知此人是何来历。   思虑了一下,我打算先按神秘人所说的去做,其他事情,只能慢慢再想了。   我进入帐篷,看到她已经穿戴妥当,觉得那鲜卑服饰穿在她的身上是那么的相配,我突然幻想她穿着鲜卑新娘的服饰,而旁边立着穿鲜卑新郎服饰的我,那将会是何等让人喜悦的情景啊!   当我看到她低头不语,我猜测到她是在盼着紫衫男子来救他,我居然心中很不舒服,所以,我骗她说我派人向四个方向走,让他们故意留下线索,已经将紫衫男子引走了,说这些话,一则是不能和她说有神秘人之事,二则是因为我见到她对紫衫男子的信任,我心中就很不舒服,所以才说这些话来气她。   在我被她弄得心情不佳时,她又突发奇言的对我说,“大哥,我想问问你,我哪里好,让你这么废尽心计的来抓我,你告诉我,我改还不成么?”   看着她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加上这让人喷饭的言辞,我对她说,“就是因为你夸张的表情,惊世骇俗的言谈,以及你不同于普通人的一头红发,这些都吸引了我,”其实我心中想说的却是,我喜爱她个性的言谈,毫不做作的性情,这些才是她吸引我的原因。   我愈加想要和她斗嘴,看着她丰富的表情,永不服输的气势,我心中就更是喜欢。   我发现,自己很在乎她说的话,所以当她说我留胡须难看,我毫不可惜的就刮掉了;因为羡慕父亲留胡须的威武样子,我从15岁开始就留着,如今却因为她的一席话就刮掉了。   我刮掉了胡须,本以为会引起她对我的注意,没想到反被她戏耍一番,虽然并不记恨她,但是没有起到我预期的效果,我心中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下楼后,我见到她披散头发,心中不禁轻叹,这丫头,居然如此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看着她及腰的长发,我想到了随身带着的‘问情’,便拿出来,为她盘发并插于发间。   ‘问情’是母亲传给我的,说是日后送与我的妻子;我曾经向母亲探寻过‘问情’的来历,母亲只说是她小时候一个老人送给她的,她见发簪极其精致,就留至今日。   对于“问情”,我没想到,她竟会拒绝,我心中很是受伤,直到我许诺回房间就可以还给我,她才答应暂时带着,唉!我再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送礼物给人而被拒绝的一天。   我们相聚的时日太过短暂了,最后还是被紫衫男子找到;除了他,还加上一名绿衫男子,真不知道,她都是怎样结识的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   而最让我懊恼的是,在我们对打时,她竟偷偷溜走了。   好在上天恩赐,最后在我费尽心力而找寻不到她踪迹的时候,她居然又再次出现了。   目的何在   “几年来,总内时常有人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一直都在查找原因,可是一直没有结果;而近一段时日以来,失踪的人更加增多,并且常被人发现他们被野兽啃噬过的尸骨。”乞伏?祚轲说完,叹了口气,随即现出伤感的神色。   “这么恐怖啊?那你们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么?”听了这事情,我心中也不免为那些失踪的人而惋惜,人命在这里就像草芥一样,轻易就没有了。   “唉!”乞伏?祚轲听我问,更是摇头叹息。   “可是,这和你要提出的要求有什么关系么?”虽然我也不想这样的悲惨事件发生,但与乞伏?祚轲求我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呢?   “有,而且非常重要。”乞伏?祚轲语气加重,对上我的眼睛向我说道。   “你说说看”我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   “送我这副画的老者言明,只要将你带到我们部族,就可以解救我的族民,惨事将不再发生。”他很认真的对我说。   “到你们部族?哪里啊?我去有什么用啊?我不能文不能武,我去了有什么用?难不成要我去做诱饵?”我接连甩出好几个问好,尤其最后一个,我真的担心有这个可能,这里的人个个都不好对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算计了。   “没错,随我去大鲜卑山,那里是我的家乡;那位老者说过,你去了就可以我的族民,将不会再有悲剧发生。”他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我的提问,停顿了一下后又说,“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用生命来发誓,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非常严肃的对我说。   “哦!”我应了一下,虽然知道古代人对于誓言非常重视,但是,就凭他简单一个起誓,我怎么可能相信他呢?   “你不信我?”乞伏?祚轲看出了我对他的不信任。   听他问我,我心中突然想起,其他人都不知道乞伏?祚轲在我房里,如果我现在说不相信,就等于说不同意和他走,那会不会激怒他,被他点了穴道,直接扛走呢?有了前车之鉴,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我假意摇头说不是,心里想着对策,突然我想起了怀里的问情。   我故作轻松的从怀里拿出了问情,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走向床边,从床上拿起了包袱,回身来到桌旁,边打开包袱边对乞伏?祚轲说,“咱们先别说这个了,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我给你吹奏一曲怎么样?”说着,玉箫已经拿在了我的手中。   其实,我的用意很明显,我希望可以招来凤鸟,让它来助我赶走乞伏?祚轲,不过首先我还要想到一个方法,可以顺利的让我将血滴在‘问情’上面。   见我拿出玉箫,乞伏?祚轲刚要阻拦我,突然,他要按住玉箫的手转向我的包袱之中,拿起了里面已经散开的手帕。   乞伏?祚轲将手帕平整的摊在桌面上,看向帕上的地图。   “喂?”我见乞伏?祚轲表情有些奇怪,忘记了自己想要召唤凤儿的意图,抬手在乞伏?祚轲眼前晃动了几下,乞伏?祚轲才将视线从手帕上转向了我。   “我现在更加确信神秘老人说的没有错了” 乞伏?祚轲表情有些兴奋。   “啊?什么啊?”对于乞伏?祚轲说的话,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你这手帕料子与我见过的神秘老人所穿的应该是相同的,还有,你看帕上所画之图,应该就是大鲜卑山的地势图。”乞伏?祚轲伸手指向手帕上所显示出来的七星位置图。   “大鲜卑山?”听到乞伏?祚轲的话,我呆住了,没想到,我曾经猜测是藏宝图的手帕上,画的竟然是乞伏?祚轲所说的大鲜卑山地势图;最为让人起疑的是乞伏?祚轲所说的神秘老人,好像这个人所做的事情都和我有联系。   我能得到墨龙剑和问情都因为神秘老人的预先安排,想来其它几件圣物也有可能是相同的来历,这个神秘的老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做事情这么鬼祟?还有,好像所有的圣物都是在我穿越到这里之前就存在的,神秘人居然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可以知道多年后我会来,才会假借他人之手交给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要将大鲜卑山的地势图用那么奇特的方式画在手帕上呢?   “你在想什么?”见我低头想事情,乞伏?祚轲很奇怪的问我。   “猜测你所说神秘老人的身份和他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我没有隐瞒心中所想,诚实的回答了乞伏?祚轲。   “你猜到了?”乞伏?祚轲也很好奇。   “没有”我轻皱眉摇头回答道。   “那对我的要求不知你是否应允?”乞伏?祚轲用恳切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面对乞伏?祚轲的注视,我考虑了许久,接着我咬了咬下唇,向乞伏?祚轲很用力的点头,并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太好了”得到我同意的答复,乞伏?祚轲居然像小孩子似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过我有个要去”还没等乞伏?祚轲高兴完,我抬头看向他,很认真的说道。   “什么要求?你说,我一定办到”他急切的问。   “我要带我的朋友一起去”紫衣和雪我是一定要带的,至于炎和玉凡,我会找他们商量,是否跟随我由他们自己决定。   听我说要带朋友一起去,乞伏?祚轲刚才还满是笑容的脸,陡的结了层霜,他盯着我看了足有一分钟,接着,他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了,我要等他好些才能和你一起去。” 想到紫衣虚弱的身体,我决定等紫衣好了,再随乞伏?祚轲去地图所画的大鲜卑山。   “这……” 乞伏?祚轲好像要拒绝。   “我朋友会奇能异术,他们或许可以帮助咱们,你也想你族人失踪的事件早点结束吧?”我采取威逼利诱的战术。   听我提及可以帮助他解决难题,乞伏?祚轲没再拒绝,点头同意。   见他同意了,我接着说,“你给我几天时间,只要我朋友一好,咱们马上就动身。”   “那我在附近的客栈等你,三日后我再来。”他站起身来对我说。   “好的”我一边点头一边站起来。   得到我的应允,乞伏?祚轲露出了一丝笑意,接着他开了门,几个飞跃,就出了院子。   错误决定   雨已经停了,我开了窗户,一阵微风迎面扑来,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有些发沉的大脑清醒一些。   我关上房门,回身坐到椅子上,点起了油灯,重新研究起铺在桌面的大鲜卑山地势图。   手帕上的图我已经看过很多次,曾经怀疑是一幅藏宝图,如今知道是地势图,看来应该也和宝藏有些联系吧!只是刚才忘记问乞伏?祚轲,地势图上那七个点是什么意思,只好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了。   我正在想着事情时,外面有人敲门。   “谁呀?门没锁,请进。”我想来人既然敲门,就不会是外人了,所以没有起身,继续看着地势图。   门被推开了,我抬头看了一眼是夺魄,就微笑了一下,起身请她坐下。   夺魄也冲我一笑,然后坐在了我对面,接着,面上带着很奇怪的笑容盯着我看。   “你真的很不像个杀手。”她看得我有些不自在,只好找话题来说。   “啊?为什么呢?”她有点好奇的问我。   “呵呵,没看过哪个杀手像你这样,经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我实话实说。   “唉!”听我提及她的身份,夺魄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一个女人啊!”说完脸上现出一丝女孩子独有的伤感神色。   我没敢再开玩笑,不知道改说什么了,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见我不说话了,夺魄忙笑了一下说,“阴姑娘,我”   不等她说完,我先打断了她的话,“夺魄,你可以叫我阴悦或者悦儿,那样我会觉得自在些。”   “呵呵,好的,悦儿姑娘。”她改变了一下,虽然不是我所想的,但听起来也好了一点,所以我点头默许了。   “悦儿姑娘,我此次来是想问关于你和门主……”她欲言又止。   “我和炎怎么了?”唉!我心中叹了口气,我已经明白她所要问的了。可是两个女人在一起,除了谈男人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话题了么?   “门主他很喜欢你”夺魄开门见山对我说。   我低着头,对于这个话题我真的无话可说。   “我也知道其他几位公子对你都很中意,却不知道悦儿姑娘你的心中情于谁呢?”她的问题这么尖锐,问得我更加不知如何回答。   正在我不知怎样应付夺魄的时候,房外又有人敲门,不等我问是谁,夺魄已经先起身去开了门。   “门主”夺魄向炎行礼,然后退到了旁边。   一身黑衣的炎走了进来,借着油灯的亮度,我看到他表情严肃的看了一眼夺魄,接着就走向了我。   “悦儿,你休息的怎么样?”看着我,他冷峻的脸上现出一丝温柔。   “很好,很好。”我忙回答,见他看夺魄的神色不善,我猜测应该是因为夺魄私自来找我,炎才会这样的吧!   “门主,我”夺魄想要说些什么,被炎抬手制止住。   “你先下去吧!”炎的语气稍微好了一点。   “是”夺魄不再多言,向炎行礼后,退出了我的房间,并且随手带上了房门。   等夺魄走了,我坐回了椅子上,接着,抬头对炎说,“你不应该对夺魄这样的态度。”   “可我就是不能像对你一般待别人。”炎叹口气,坐在了我对面。   “炎,我……”对于炎的情意,我从来没有平等的回报过,总觉得心里有些愧疚。   “悦儿,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只要经常见到你,就满足了。”炎显然不常说这些肉麻的话,一席话说完,脸竟然泛起红晕,接着,他轻轻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   “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我真的被感动了,被他握着的手也不想抽出来。   “你值得,你永远值得。”他说的非常肯定,两眼动情的看着我。   我没有再说话,被一个男人如此夸奖,我很不习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答他了。   “炎,紫衣和雪都是我的朋友,就像你和我一样。”我想和炎说清楚,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现在真的难以抉择自己的感情归属。   听我提到紫衣和雪,炎脸上僵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明白,我可以等。”   炎的话很简单,只有我和他才能够听明白,等?我心中想着,不知道他会等到什么时候,我连自己都不知道将来的日子会如何,叫他怎么等?   这些天接触下来,我已经了解炎的性格,平时的他内敛﹑冷静,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有温柔的表情出现;想到炎不对他人展现的柔情,我心中不觉一暖,同时想,自己穿越到这里也不亏了,除了被李荣利用之外,其他几个人对我都是既专情又体贴,我真希望自己永远这样过下去,这也不算件坏事啊!   “炎,谢谢你”除了感谢,我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炎轻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又坐了一会儿,我和炎提及过几天要出门的事情,他当即就说了,会陪我一同前往,因为他不放心我的安危,听他说这些话,我心中更是感动非常了。   炎又坐了一会儿,夜深了,于是炎起身告辞离开。   炎走后,我将桌上的东西都放回到包袱里,然后躺在床上,想着过几天去大鲜卑山的事情,不知道将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在等着我呢?   我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殊不知,我答应乞伏?祚轲去大鲜卑山这一错误的决定,后来竟使我遭遇了人生最痛苦的经历。   紫衣的毒解了,身子也渐渐的复原了,我把要去大鲜卑山的打算对紫衣和雪说了,他们虽然担心我会有危险,但是见我执意要去也没有多加阻拦;至于玉凡,我也和他说了要去帮乞伏?祚轲,本想劝他留下,可他坚决要和我同去,我只好答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玉凡,我的感觉很奇怪,总想逃离他,就连炎,我都有过一丝的动心,可是对于玉凡,我却只有对兄长的感觉。)可是我想到绿色宝石变色的事情,又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缘分,难道真的要靠时间才能证明一段感情么?   三日后,乞伏?祚轲来找我,因为紫衣说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坐马车赶路没问题,所以我们没有多耽搁,炎将夜杀的事务交给了夺魄,我们就随着乞伏?祚轲的队伍,一起向他的部族行去。   殊不知,我答应乞伏?祚轲去大鲜卑山这一错误的决定,后来竟使我遭遇了人生最痛苦的经历。   误会李荣   蓝天白云下,一行数十人队伍整齐的向前行进。   这队人马多数都穿着鲜卑族的服饰,前后兵士分两排走着,而在队伍中穿插着几名穿岱国服饰的男子。   “哎呦,我的骨头要散了。”队伍中间的一辆马车里,传出了一个女子的鬼哭狼嚎声。   听到车厢内传来的声音,马车前骑马的几名男子几乎在同时扭头看向了后面,接着,其中一名穿鲜卑服饰的男子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就地休息。   队伍停下来了,马上的几名男子纷纷下马,向车厢内探望。   车厢里-----阴悦   我现在是真的﹑真的怀念现代科技,古人的交通工具实在折磨人啊!为了尽快到大鲜卑山,我的臀部每天坐马车,已经颠簸的都要没知觉了。   我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却还没到;我常常抱怨,这要是坐飞机,岱国到大鲜卑山这段距离,都不知道飞几个来回了。   车厢里面已经被我改良了很多,乞伏?祚轲预备在车厢里的被子让我铺在了地板上;而在离开京都路过一片竹林时,听我提到竹子可以做凉席,玉凡就悄悄的出去砍了竹子,真的就给我做了一个凉席,虽然手工粗糙些,但是他的这份心意,着实让我感动了好几天呢!   我面向车顶躺在地板上,可是轱辘的颠簸起伏,还是令我的骨节酸疼,我忍不住大声叫着苦。   因为这趟出来,紫衣,雪,炎,玉凡,加上乞伏?祚轲五个男人,车厢里根本不可能坐得下,而我又不能点名说让谁陪我做马车,到最后,只好男人都骑马,乞伏?祚轲派一个婢女在车上陪着我。   人家都说有人追求是好事,我现在就觉得根本是折磨,他们彼此面上不说,可是心里都有隔膜,偶尔的交谈也很生疏。而我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归属(除了紫衣,呵呵),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尴尬局面,真是难以想象将来的日子要怎样度过了。   古代的夏天没有现代那么酷热,所以我在挂着帘子的车厢里,还不至于被闷热死,但是这样每天坐马车实在是让人郁闷啊!   马车停下来了,我忙坐起身来,正看到车厢帘子被掀起,几张挂着怜惜神情的脸正看着我。   我下了马车,走向紫衣﹑雪﹑炎﹑玉凡﹑乞伏?祚轲。   乞伏?祚轲先开了口,“悦儿,你累了吧?我已经命队伍就地休息了,这一路辛苦你了。”说完,他有些歉疚的看着我。   “没事﹑没事,人命比较重要些,就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呢?”我边说边活动腰身来缓解身上的酸疼感。   “很快,约莫再有10余日就可到达鲜卑部族的领地了。”他很轻松的对我说。   “啊?还有10多天?”看来,10多天对于古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是我感觉却不同了,因为这意味着,我还得继续这样被折磨10多天啊!想到未来的日子,我心里不停的叫苦。   众人见我表情痛苦,都怜悯的看着我,而雪细心的过来帮我揉捏肩膀,我道着谢,同时侧脸回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接下来,我们大家就围坐在一起,聊着关于到了大鲜卑山后改做些什么。   队伍已经休息了约半个多小时,我觉得已经稍微好些了,就提议大家启程,正在我们起身准备要走的时候,有人来报说,在我们后方,正有一队快马向我们奔来。   报告的人刚说完没多久,我们已经看到了奔来的马队。   后方的兵士已经拦截下马队,我们远远的看到马队中有人下马和鲜卑的兵士交谈,接着鲜卑的兵士就有人向我们这边跑过来报信。   “禀王子,来者称自己是岱国的二王子,此行是要助王子查寻族人无故失踪之事的。”兵士跪地向乞伏?祚轲禀告。   “岱国二王子?”乞伏?祚轲听了禀报,眉头紧皱,转头看向我。   “他怎么来了?”我听了也很奇怪,忙问乞伏?祚轲。   “这就怪了,本族有人失踪之事,我从未向他提起过,他又如何得知呢?”乞伏?祚轲低头自言自语道。   “我可没说过哦!自从从他家逃出去,我再也没见过他。”我忙撇清和李荣的关系。   “我知道,我绝不会怀疑你,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却不知这二王子怎会如此神通广大而知晓此事。”乞伏?祚轲冲我笑了一下,接着,他命兵士前面带路,亲自去迎接李荣。   我看着乞伏?祚轲向队伍后方走去,直走到了马队那里,停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就见乞伏?祚轲和一个人缓缓的向我们这边走来,后面跟着马队。   一行人离我越来越近,我也看清了乞伏?祚轲身边那人的模样,正是多日不见的李荣。   看到是李荣后,我心脏跳动的速度渐渐加快,心中一阵憋闷,我突然想明白,李荣一定是为了宝藏而来。   看来,他从没有停止过对于权利的追求,一定是得知了手帕上所画的是大鲜卑山的地图,才会这么急急的跟来的;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晓,我已经确定手帕所示地图的位置了。   想到他这样没完没了的利用我,真恨不得他在我眼前永远消失算了。   乞伏?祚轲和李荣已经来到我们的面前,我用眼角余光察觉到,李荣从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而我则假装没看到他,正眼都没瞧他一下,扭头对紫衣等人说了声,“我先上车了!”然后就走向马车。   我上了车,用力甩下帘子,同时听到了乞伏?祚轲干咳几声后,说道,“二王子,咱们也上马启程吧!”   车厢地板上的被已经由婢女收拾起来了,我坐在车里等着启程,突然听到外面有个女子说话的声音,“主人,属下想和悦儿姐同坐马车。”   “你先问问悦儿是否同意吧!”李荣的声音透着一丝伤感。   “是”我已经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就是翠儿。   我本想等翠儿来了就直接拒绝她上车,后来想到有些事情我不太明白,正好可以借机会探探她的口风,于是我没等翠儿来问,就让和我在一个车厢的婢女下车,叫翠儿到车上来,并让那名婢女到后面的车里坐着,而我则打算好好的问问翠儿。   翠儿掀帘子进来后,我沉着脸,示意她坐在我对面,然后就没再说话。   我听到外面的马蹄声,车子也动了起来,队伍继续行进了。   “悦儿姐,请你不要再怪罪主人了,他都是迫不得已的。”翠儿先沉不住气了,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是么?哼!谁信啊!”我语带嘲讽看着翠儿。   “悦儿姐,请你原谅我吧!”翠儿边说边起身跪在了我身前,头如捣蒜般给我磕头,我见她这样子,一时慌了手脚,忙伸手拉她的胳膊,让她快起来。   翠儿猛摇头,接着抬头看我,我见她此时已经满脸是泪水,更加不知所措,连忙说,“我原谅你了,有话你起来再说。”   听我说原谅她了,翠儿才露出笑容,抬手擦脸上的泪,然后坐了回去。   “悦儿姐,主人已经后悔了,早就不想再利用你找寻宝藏,而助你逃出王子府那件事情,他,他根本毫不知情,是樊义让我做的。”   “樊义?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听到樊义这个名字,我心中一个念头突闪,不知道这个樊义和神秘人又有什么联系呢?   翠儿起身坐到了我身边,低声的给我讲起了所有的事情经过,直听得我呆立当场,这才知道,我竟然误会了李荣这么久。   樊义目的   岱国二王子李荣书房   “主人,依翠有事情禀报。”翠儿站在书房外,等候李荣的传唤。   “进来吧!”李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本书,头也没抬的答道,樊义则坐在书房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翠儿走进书房,先给李荣行礼,见到樊义闭目坐在旁边,没敢打扰,直接将早晨与阴悦的对话讲了一遍,但是避开了自已知道阴悦不怕毒,以及喜欢李荣的敏感话题,只说阴悦要她协助找紫衣,然后晚上逃出王子府。   听了翠儿的讲述,李荣眉头紧皱,脸色极其难看,他先用低沉的语气对翠儿说,“你先退下,别让她见到你,一切事情待我考虑一下再说。   翠儿不敢多问,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樊先生,我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李荣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半晌,然后开口对已经睁开眼睛的樊义说道。   “难道你忘记了我曾说过的,没有她,圣物就无法找齐,难道你不要皇位了?”樊义还在想办法劝说李荣。   “皇位我要,但是我不会再利用她。”李荣语气透着坚定。   “你动情了?”樊义语气中有些寒意。   “这个勿需你管,我再说一次,皇位我志在必得,但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李荣也听出了樊义的语气不善,但是他回答的很坚决。   “这事关系到你的皇位,既然你自己决定了,我也不好再多言,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樊义没有和李荣再争辩,起身告辞。   李荣点头应允,他暂时还不想得罪樊义,因为樊义的确有些异术,将来成事必然需要到樊义的。   樊义出了王子府,直接快步飞奔向皇宫,到了宫门附近,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身子陡的变得透明,然后大步走向宫门,侍卫就像没有看到他一般,樊义直接到达了皇妃寝宫。   进了皇妃寝宫,樊义才现出真身,然后对寝宫门口的太监说有要事求见皇妃,那太监对樊义很是熟悉,所以没有多问,就直接进内禀报,不多时,出来后回复说,皇妃有请。   进入皇妃寝宫,樊义见到有几个宫女太监在旁边服侍,他给皇妃行礼后就站起身来,垂首立于屋内不说话。   皇妃是聪明人,已经看出樊义此来必有机密要事,就屏退屋内之人,只剩下她与樊义两人。   见多余的人都出去了,樊义才将今日李荣对他所说的话向皇妃复述了一遍。   皇妃听说李荣不打算再借助阴悦找寻圣物,温柔的脸上突显一股杀意,只一闪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她微微一笑说道,“不知道樊先生您有何高见呢?”   “皇妃,您若信得过我,就依我计策,我保证今日阴悦与鲜卑王子必能见上一面。”樊义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不知先生有何良策呢?”听说有好的对策,皇妃也难以假装镇定了,这一天她也等得太久了。   “您传旨让王子带阴悦来给您请安,就说想替王子纳侧室,王子必然同意;今日鲜卑王子来我朝进贡,我设计谋让他们相遇即可。”   “这,只怕荣儿知道了会从中阻挠。”   “这点您放心,我有办法,管保万无一失。”   “那就这样定了,你先回府,不可声张,我随后就传旨给荣儿。”皇妃最后点头同意。   得到了皇妃的支持,樊义露出了笑意,接着,他出了皇妃寝宫,又施展隐身术,回到了王子府。   李荣得到皇妃的旨意,说要见阴悦,并听传话人透露说皇妃有意要替二王子纳侧室,听到这个消息,李荣立时开心的出房间去找阴悦。   到了阴悦的房门外,他有些怯步了,想到那日,阴悦知道自己曾利用她找寻圣物的时,脸上现出的伤心表情,李荣的心就如刀割般疼痛。   李荣见到巧儿拿着脏衣服出去,知道阴悦已经换洗完毕,不再多想,抬腿进了阴悦房间。   屏退了下人。李荣站在阴悦面前,看着如仙子般的阴悦,红色披肩的头发,月白色衣裙,越加显出她的脱俗。   当听阴悦说对自己没有感觉了,李荣伤心极了,而悦儿对他的吻不再回应,使他更加难过,最后只好放弃,说明了来意后,就出去了。   一切都按樊义及皇妃所安排的进行着,只是,皇妃不知道,樊义却有他自己的打算。   樊义已经知道现在李荣绝对不会让阴悦和鲜卑王子见面,所以,他在李荣刚出了皇妃寝宫后,就在其身后施法术,使其晕倒,然后将李荣藏于寝宫附近的一间无人住的房子里。   安置了李荣,樊义又用隐身术出了皇宫,将在宫外等候的翠儿变成李荣的模样,用隐身术与与翠儿一起重新进入皇宫,去皇宫会见鲜卑王子乞伏?祚轲。   因为翠儿一直都为李荣做事,对于李荣的言谈举止了如指掌,所以在大殿之上,根本没有人怀疑她,翠儿借口陪同乞伏?祚轲逛御花园,将乞伏?祚轲引去见到了阴悦。   一切计划进行的都很顺利,没想到阴悦所表演的小插曲,反而令乞伏?祚轲对她徒增了兴趣,想来这一定是阴悦绝没估算到的吧!   待阴悦走后,翠儿解释了和阴悦的关系,并命人送乞伏?祚轲出宫门,她则到与樊义约好的地方等候。   樊义陪阴悦回府后,就潜回皇宫,将李荣唤醒,骗他说阴悦等不及自己先回王子府了。   李荣得知阴悦已经回去了,心中更加放心,听樊义说鲜卑王子有事情先回驿馆,李荣正好惦记阴悦,就急匆匆的出了皇宫,赶回王子府。   李荣并不知道今天阴悦的所作所为,她以为阴悦不理会他,只是因为还在怪他曾经的欺骗,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给阴悦看,希望以此来挽回阴悦伤透的心。   然而,韵儿的到来却打乱了他的一切决定。   赵韵儿是丞相赵达的独女,从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只有见到李荣才会显露出温柔的神情。因为赵韵儿倾慕李荣的容貌气质及才华,所以赵达亲自向皇妃提亲,要李荣娶赵韵儿。   丞相赵达在朝内的势力很大,因此一听说要和他的女儿成亲,皇妃立时就同意了,并求皇上下旨赐婚,根本都没有问过李荣是否同意。   当李荣知道自己要和丞相之女成亲时,李荣倒没有太多惊讶,他想反正自己早晚要成亲,有个靠山岂不更好。   成亲后,李荣对赵韵儿表面敬重,但是不常去她房里留宿,等到见了阴悦后,更是不再去赵韵儿的房间,所以才惹来赵韵儿对阴悦的妒意。   大夫给赵韵儿把脉的时候,李荣在房外已经想到阴悦将来的日子将会十分危险。   阴悦这次捅了个天大的漏子,丞相赵达为人奸险狠毒,单对他的女儿言听计从,今日阴悦竟然将赵韵儿给气晕了,那赵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二王子,我有个主意不知道您是否能听听。”见到李荣犯愁的神情,樊义低声对李荣说道。   李荣点头,然后领樊义到无人之处,对樊义说,“你讲”   “阴悦姑娘如果继续在王子府中呆下去,恐怕王子妃与丞相都会对她不利,以阴悦姑娘的性情,也必然不会忍气吞声,恐怕她日后会有性命之忧啊!”樊义摇头轻叹,眼睛却紧盯着李荣的表情。   “你有何打算?”樊义所说正是李荣所担忧的,他此时已经没了主意。   “我想还是让依翠助阴悦姑娘出府,我已经算过,日后你们必然有相见之日,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解了阴悦姑娘的危机啊!”樊义一口气说完利害关系,等待李荣的同意。   “唉!只能先如此了,但是你务必派人暗中跟随她,定要保护她的周全。”李荣叹气同意。   “这个请王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李荣决定了让阴悦离开王子府,就到阴悦房中与她道别。   本想告诉阴悦自己的决定,可是看到阴悦对自己的冷淡态度,李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心中叹息,就让她一直误会下去吧!   临出门的时候,李荣回头看阴悦,对她说了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然后就出了王子府,就怕再看阴悦一眼,就舍不得她的离开。   当李荣从皇宫回来后,依翠来报,说阴悦已经出府了,听到这个消息,李荣一下子坐回到椅子上,双眼毫无目标的看着地面。   李荣坐了好一会儿,依翠一直在旁边陪伴,李荣突然想起什么,在书房里面翻找起来,直翻得屋里一片狼藉,然后眼中透着怒意转头看向依翠问道,“她的包袱呢?怎么不见了?”   依翠从未见过李荣如此动怒,吓得手脚有些哆嗦,她刚要发问,樊义突然进来了。   “包袱我已经给阴悦姑娘拿回去了,那些本来就是属于她的。”樊义轻松的说道。   依翠见樊义替自己扛下了罪名,感激的看了一眼樊义。   “谁允许你这样做了,她已经走了,难道一点她的东西都不给我留下么?”李荣有些激动。   “我说过,你们日后有相见的一天,你勿需如此。”樊义还是不以为意。   “出去,你们都出去。”李荣情绪更加激动,挥袖子将樊义和依翠撵出了书房。   退出了书房,樊义交代好生照看李荣,就离开了王子府,不再出现于李荣面前。   阴悦走后,李荣每日都在书房内呆坐,思念与愧疚的心情折磨着他,原本儒雅俊秀的容貌也日渐消瘦。   看着李荣的变化,依翠心中不忍,可每次想要劝慰李荣,都被他撵了出去。   眼见李荣的消瘦,依翠只好进宫求见了皇妃,求皇妃开导李荣,不让李荣再继续消沉下去。   皇妃知道此事后,心里骂李荣不争气,嘴里却只能以母亲的身份安慰李荣,劝说他身子重要,最关键的是,自己还要靠他,李荣听皇妃说及将来,才假装无事,继续着以前的一切事务,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回到阴悦住过的房间,躺在阴悦曾经住过的床上,思念阴悦。   这一切依翠都看在眼里,只盼着有机会见到阴悦,将事情的经过仔细的将给阴悦听,希望她能够原谅李荣,不再记恨他,因为李荣也是一个可怜的痴情人啊!   原谅与否   听了翠儿所讲述的,我的心理防线真的有一瞬间要崩塌了,但是我突又想起一件事情,我问翠儿,“把我引到空灵山那次,是谁主使的?我和紫衣在空灵山相遇的事情,你是知晓的,我不相信李荣不会知道。”   翠儿急急的解释说,“那次也是樊义设计的,他让我假装巧遇萧玉凡,并透露空灵山一事,令萧玉凡在空灵山等你,而樊义则去将你引来;悦儿姐,这些事情主人真的毫不知情啊!”   对于翠儿这些话,我有点半信半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喜欢李荣么?”   翠儿咬了咬嘴唇,幽幽的说道,“我的确希望你们永不相见,可是看到主人每日因为思念你,日渐消瘦,我已经知道,我此生是无望了。”   “难道你以为你说了这些,我就会原谅他,而重新接受他么?”我盯着翠儿看。   “悦儿姐,以前都是我的过错,你就原谅主人吧!”   “他毕竟是利用过我,我始终无法忘记的,我可以不再提起过去的事情,但是,我也绝不可能再对他动情。”听了翠儿的话,虽然我对李荣的恨意没有以前那么深了,可我真的无法再回到从前,所以这番话我说得很坚定。   “悦儿姐,我……”翠儿还要解释什么,我抬手制止了她,“你不用再说了,事情已经发生,是无法改变的,我可以不计较过去,但我不希望将来再发生相同的事情。”我这话是在说李荣,也在提醒翠儿,他们两个人是除了紫衣外,我来到这个时代后曾经最信任的人,没想到却被他们欺骗了那么久,我曾经很相信缘分,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如今在他们身上却使我学到了一点,缘分也非绝对正确的。   “对了,你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莫非又是樊义让你们来的?”我突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一定不单纯,翠儿说李荣已经停止对我的利用之心,那他为什么能知道我的行踪呢?   “不是樊义,是一位老者来王子府拜见主人,提及你此行目的及将会遇到危险,主人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急匆匆的带了平日偷偷训练的兵士前来追你,因为我们得知消息晚了很多日,所以一路赶来,我们不敢多加休息,已经跑死了十余匹快马才追赶上你们的。”翠儿说的很认真,尤其当她提到老者去找李荣时,我脑海中猛的闪过炎他们提及过的老者,难道会是同一个人?那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和樊义也是一伙的么?   “你说的老者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我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只盼着能够早些知道这个神秘老人的身份,那一切应该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这人我们以前从未见过,他一身白衣,气度很是不凡,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将你的情况非常准确的说出来,所以当他提及你会有危险,主人才没有怀疑那老者是来欺诈的。”翠儿摇头说道。   又是白衣?看来多半就是炎他们提及的老人了。   我见从翠儿口中也得不到答案了,点点头之后就不再和翠儿搭言;我一不吱声,翠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坐回到我对面,闭着嘴不言语,而我因为已经和她找不到话题,就干脆闭上眼睛,靠着车壁假装睡觉。   队伍又行进了几个小时,天已经黑了,因为没有找到客栈,只好扎营帐露宿。   按现代季节的计算方式,如今已经是接近9月份的天气了,白天依然闷热,可是一到了夜晚就会有丝丝凉意袭来,我出门时未曾想到会走这么多久,所以没有带秋装,只有几身夏装,后来这几天根本没有店铺可以买到衣服,一到了晚上被风一吹,就忍不住打冷战,因此我晚上都早早的回帐篷里不敢出去。   紫衣等人在其他帐篷里,我下车的时候见过他们,因为大家都赶了一天的路很疲劳,所以我也没有找他们聊天,直接回自己的帐篷。   李荣的帐篷应该是在离队伍较远的地方,所以,他要经过我帐篷的门前,因此正好与我走了个对头碰。   借着帐篷两旁点燃的火把亮光,我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李荣。   正如翠儿所说,李荣消瘦了很多,两腮都有些塌陷下去,可能是因为连日赶路的缘故,他看起来风尘仆仆,毫无当日初见面时的儒雅之气。   我与他越走越近,李荣似乎想要张嘴向我问好,我眼睛马上瞟向了其他方向,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与他侧身而过时,我听到了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使我的心漏跳了半拍,我连忙快步走到帐篷前,伸手掀起帐帘走了进去,将那一时的心软之意甩在了帐外。   我拿起放在搭建的简单床铺上的被子,展开裹住头脚并坐在了床上,因为我不习惯有人服侍,所以这些天都是一个人独睡的。   其实天气并未冷到那种需要连手脚都包裹住的地步,可我就是想借助被子将自己裹起来,来逃避对李荣的关心,因为刚才看到他消瘦的面容,我竟然会有些心软了。   “悦儿姐,你睡了么?”我在帐篷内呆坐了有好一阵子,突听得翠儿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没有,你进来吧!”此时的我正好不需要安静,翠儿的到来或许能打断我对李荣的关切之心。   翠儿掀帘子进了帐篷,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走向我,来到我身前,翠儿见我拿被蒙着手脚,忙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见翠儿问询,我忙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   看到我精神很好,翠儿才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我,并说道,“悦儿姐,这是主人要我交给你的。”说完,她就退后几步走出了帐篷。   我捧着手里的包袱,愣愣的站在地上,不明白翠儿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也不管我是否同意收下李荣送来的包袱。   呆站了有一分多钟,我才回过神来,解开了手里包袱一看,应该是一件衣服,我抖开在细看,居然是一件乳白色的秋季衣裙。   我拿着衣裙,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定是刚才李荣见到我穿的单薄,所以才让翠儿送来的;我比量了一下,衣裙的尺寸正好是我平日所穿衣服的大小,这说明李荣早就想到要送我衣服了。   我想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心中的坚定差一点就放弃了,但是我一转念,又想起了他所做过的事情,使我仍然无法原谅,我随手将衣裙放进了包袱之中,然后躺在床上,克制自己的思想,闭着眼睛不再去想李荣;由于白天赶路的颠簸,使我浑身乏力,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白玉怪瓶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辛苦,每天仍然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只偶尔我坐马车坐腻烦了,才和紫衣或者雪同骑一匹马,走一段路程,但是两个人骑一匹马真的很不舒服,所以我多半的时间都是在马车里及帐篷里度过的。   我对李荣仍然采取不理睬战术,虽然每次被我视同透明后,李荣都会现出伤心的表情,但是我已经坚定自己的信心,只要长此下去,李荣也会耐不住性子,不再理会我了。   至于,另外三人,我平时除了与紫衣和雪聊天之外,也和他们偶尔交谈几句;炎不喜阳光,所以他找了个斗笠罩了黑巾戴在头上,这样他更加与旁人没有谈话的机会;玉凡性子随和,与乞伏?祚轲、李荣一起还有些话题。   除了他们几个人外,就是乞伏?祚轲的兵士和李荣的部下了,我对他们都不熟悉,所以平时根本不会交谈,但是,这一路走来,每当我骑马或者进出帐篷的时候,就会觉得暗中有人在窥视着我,但当我四下巡视的时候,却一点线索也找不到了。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听乞伏?祚轲说,再有半日的路程就要进入草原的范围了。   当得知很快就可以看到辽阔的草原,而目的地也离我们不远时,我兴奋的从马车上跳了起来,头一下子撞到了车顶,我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揉着酸痛的头顶,坐回到原处,真正体会到了乐极生悲的道理。   为了能快点看到草原的全貌,我下马车和紫衣同骑一匹马,紫衣的骑术也是和我出来后现学的,没想到他真是天生做骑师的料子,只一会儿功夫就学会了,现在带着我轻松的随着队伍前行。   坐在紫衣的身前,我视野宽广,在日落来临的时候,太阳余辉正洒在大地上,我看到了地平线平行的地方,绿油油的青草一望无垠,就像一块无边的地毯铺在地面一般,使人根本不能挪开看它的视线。   落日普照的前方,青草地上很碍眼的有一样建筑物存在着,这建筑物本不应该属于这宁静的地方,此时却毫无理由的存在了。   队伍很快就抵达了建筑物的近前,我也看清了那是一间很别致的竹屋,门前摆放着两套竹制的桌椅。   之所以说这竹屋特殊,是因为在草原上的人一般都是以帐篷为住所,那样晚上住在里面才不会被风打透,而竹屋就真的出现在了草原上,这是我对屋子的主人有了极大的兴趣。   我扭头看向身后的紫衣,说,“紫衣,咱们过去看看吧!我想结识一下这屋子的主人”   紫衣对我点头一笑,说,“你呀!好奇心真的很重”说完就策马向竹屋行去,到了竹屋前面,一勒马缰绳停了下来。   紫衣先跃下马去抬手扶我,我褊退下来,然后就和紫衣一同走向竹屋门口。   乞伏·乍轲等人见我如此,也纷纷来到竹屋前下了马。   还未等我开口叫门,竹屋门已经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老者,当看清老者的容貌,包括我在内的几人同时发出了惊疑之声。   “神仙爷爷?”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老人家?”炎摘下斗笠叫道。   “是你?”乞伏·乍轲迈近几步边说边走向老者。   “师伯?”玉凡向前抢步迎上老者。   听到彼此的声音,我们一同奇怪的看向其他人,想不到困扰我这么久的神秘人,居然是大家都相熟的。   神仙爷爷轻捻胡须,故作高深的样子看着我们几人,接着轻抬手示意我们不要着急。   虽然我只见过神仙爷爷几次,但是经常听到仙女妈妈讲述他的事情,我也知道神仙爷爷对我也是关心的,可是既然他能够穿越时空来到这里,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呢?我心中千百个疑问想要找神仙爷爷解答,所以迫不及待的拉着神仙爷爷的衣袖追问起来。   神仙爷爷不慌不忙的来到桌子旁坐了下去,然后向我们招手也坐下来。   我坐在神仙爷爷旁边,乞伏·乍轲,炎,玉凡和我们同一张桌子;紫衣等人在另一张桌子旁落坐。   不等我开口发问,神仙爷爷就对我说起话来,“你不用多问了,有些事情时机未到,还不能言明。”   “什么时机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急急的问,神仙就可以卖关子啊!   神仙爷爷还是很神秘的笑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我,待我接过来,他就说道,“你此行凶险异常,如遇到最为关键的时刻,这玉瓶会有变化,到时候你只要按照指示去做,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听着神仙爷爷的话,我看向手里的小瓶子。   从手感及色泽来看,瓶子应该是羊脂白玉的,只有一个小药瓶大小,颈细底座圆滚,很可爱的形状,但是奇怪的是,玉瓶居然没有开口的地方,颈口处只有一个针眼大小的小洞,不细看还不容易看出来,除了这个小洞,就没有开口的地方了;我拿着瓶子掂了掂,除了白玉瓶本身的重量外,里面不像有其他东西。   “神仙爷爷,这里面是什么啊?”我拿着瓶子问向旁边的神仙爷爷。   “锦囊妙计,日后你自然知晓。”神仙爷爷捻须轻笑。   “你……”我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神仙爷爷。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神仙爷爷站起身来对我说。   我们几个人也随着神仙爷爷站起来,一直都是我和神仙爷爷说话,其他人还没有和他对上话,见他说要走了,都想要挽留他。   神仙爷爷退后了几步,还是捻着他那不长的胡须,轻笑着对我们说,“你们所有的疑问都会在地图所示的地方得到解答,切记,放松心情,凡事随缘,坦然面对。”   听了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使我们更加糊涂起来,等我们想要再仔细问问的时候,突然凭空刮起了一阵大风。   风刮的很奇怪,毫无预警的就出现了,刮得我们眼睛都不敢睁开,等风住了我们才睁开眼睛,却发现更才的竹屋已经不见了,而神仙爷爷也已经消失的不见踪迹了。   此时我们所站的位置是青青的绿草地,原来的竹屋,桌椅等都不见了,草地上根本没有被压过的痕迹,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幢不小的竹屋存在过。   我看了眼四周,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许久,我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乞伏·乍轲看着我先发出了疑问,“悦儿,你认识刚才的神秘人?”   “对,我认识,他,他是我的长辈。”我没有提及神仙爷爷的真正身份。   “刚才你叫他神仙?”雪在旁边搭言。   “这个啊!呵呵,我乱起的称呼,和他开玩笑的。”我感觉已经快隐瞒不住我的身份了。   众人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谁都不相信我的解释,我忙找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挨个盘问起身边的几个人,“炎你刚才叫他老人家?而玉凡你怎么叫他师伯?”我又看向乞伏·乍轲,对他说,“莫非你也认识他?”   “对”“没错”“是的”三个人依次回答我的问题,接着,他们讲述了如何认识的神仙爷爷。   原来,神仙爷爷就是炎小时候送给他墨龙剑的那个老人家,是那个让乞伏·乍轲到岱国找我的神秘人,并且还是玉凡的师叔,也就是送给玉凡玉箫的人。   我听了神仙爷爷与他们的关系,心里更加疑团重重,神仙爷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来到草原上,到乞伏·乍轲所说的大鲜卑山么?那里到底会有什么在等着我呢?刚才还有一点没有问清楚,就是樊义到底谁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想到这一个个的问题,我更加想要快点到达大鲜卑山,这样才能够快点知道所有的答案。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们又重新上路了,大家对于神仙爷爷及竹屋的突然消失都很惊奇,但是谁也不能够解释清楚,他们问我,我也只说自己对神仙爷爷的真正身份并不了解,众人也就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路上都很顺利,在离开神仙爷爷的第五天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鲜卑族的领地。   玉凡转变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诗词将我眼前所见到的景象非常形象的描述出来,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爱上了这片绿洲,想像自己在这里策马奔驰的情景,将是多么轻松自在啊!   天空中,原本洁白的云彩,此时染上了一抹嫣红,落日的余辉洒在草原上,远远的望见,连绵不绝的青山脚下,一个个的帐篷错落有致的分布着,袅袅的炊烟从营地间升起,看样子,应该是到了吃晚饭的时辰了。   乞伏?祚轲已经先命人去营地通报,我们还没有到达营地,已经有一队兵士骑马出来迎接了。   领头的是一个约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肤色黝黑﹑体格雄健,乞伏?祚轲见到他出来,夹紧马身迎了上去。   隐约的,我听到乞伏?祚轲叫来人“大哥”,他们聊了几句后,被乞伏?祚轲叫做二哥的人向我们这边看了看,就随着乞伏?祚轲过来了。   乞伏?祚轲向我们介绍了他二哥,原来叫做乞伏?奇烈,和乞伏?祚轲感情最好,他是代替可汗来迎接我们的。   当介绍到我的时候,乞伏?奇烈特意仔细看了看我,我感觉到他看我眼神有些好奇,估计无法相信我这么一个小女子可以帮助到他们吧!   进了鲜卑族的营地,在主帅的大帐蓬里,我见到了乞伏?祚轲的父亲,他是一位很威严的老人,可能因为操劳的关系,他看起来有些苍老,当见到我的时候,我看到他有一瞬间的激动,紧接着,就请我们先去休息,单留下了乞伏?祚轲谈话。   乞伏?奇烈领着我们出去后,分别安排了我们所住的帐篷,嘱咐我们先好好休息,然后就走了。   在给我单独安排的帐篷里,我想着终于可以不用再坐马车赶路,心情放松下来,躺在床上颌上眼睛,打算安心的睡一觉。   本来经过这一路颠簸我已经身心疲惫,如今能静下来好好休息了,应该躺下就睡着的,可是任我紧闭双眼,居然毫无困意。   我们已经到达了鲜卑族领地,估计很快就要和乞伏?祚轲去探查族人失踪的真相,不知道将会有什么样的凶险等着我们,想到这些我心中就难以平静下来。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帐篷门,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帐外有人说话,“悦儿姐,你睡下了么?”   我听的很清楚是翠儿的声音,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本想撒谎说我已经睡下来,想想她突然来找我一定是有事,于是我就回了声,“还没睡呢!你进来吧!”   我身子很乏就没有起身,继续面向里闭眼躺着,听到翠儿进来的脚步声,我问道,“翠儿,你来有什么事情?”   等了有一分多钟,翠儿也没有回话,我觉得很奇怪,翻身看向翠儿,这一看不打紧,立时吓得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之所以吓了一跳,因为此时地上站着的不是翠儿,而是李荣。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见到李荣,而且是如此近距离的单独会面,我感到我的心跳加速,脑中一片空白,我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立在地上的李荣。   我没有说话,李荣面容憔悴的凝神看着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怎么是你?翠儿呢?”我先清醒过来,借着起身下床穿上鞋子的时间,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我来到李荣面前站定,抬头用不带感情的声音问他。   “悦儿,请你原谅我,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因为我再不来找你和你说清楚,我怕,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看到李荣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我也不好再生气,听他说怕以后没机会,我心里突然一震,莫非他此次跟来,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   “那日你们见到的老者,我也曾经见过。”李荣看着我说道。   “神仙爷爷?你怎么认识他?”原来认识神仙爷爷的还真不少。   “你要随鲜卑王子来这里的消息,就是他来告诉我的。”李荣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来到我府上说出你此行的目的,并言明,你此去将会有性命之危;我听他如此说,本想劝你不要来的,但是想到你的性子,我就没有开口;我今日来此,就是想请求你,如果你要去,请让我陪在你的左右,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那老者说了,我有身上有帝王之气,或许可以保你周全。”   “性命之危?”听李荣这样说,我本想信他,可是突又想到,为什么那天神仙爷爷现身的时候,李荣没有提起呢?偏在我们到达了这里的时候才说?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我就是这个心理,无论李荣说什么话,我总是要向两个方面考虑,不敢完全相信他了。   “我的朋友武功都很高的,他们一定会保护我的,这点不用你操心了,至于你是否跟随我们,那和我无关,你自己决定吧!”我说完这些话就不看他,回身坐在床上,低着头说道,“我累了,要休息了。”   “悦儿”李荣声音听起来有些哑,透着一丝伤感,唤了我一声后,见我没有理他,李荣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此去你务必一切多加小心。”说完,我就听到他退出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了,我才抬头,用力的呼出一口气。   对于李荣,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了,从曾经以为是初恋的甜蜜感觉,到发现被欺骗后的伤心欲绝,虽然翠儿解释了他已经后悔,但是,这么久没有见他。我一时已经理不清对他的情感了。   我正坐在床边,想着李荣刚才所说话的真假,帐外又有人来了。   “悦儿,我们可以进来么?”是玉凡的声音,他一定是看到李荣来过,不然怎么没有问我是否睡着了,而是直接问我可以进来这样的话。   “请进来吧!”我起身回答道。   帐帘被掀起,玉凡进来了,后面跟着炎。   “你们怎么没有休息,赶了一天的路了,不累么?”我有些奇怪,难道大家都像我一样睡不着,早知道这样子,不如建议乞伏?祚轲开个篝火晚会了,免得一个个轮流来我这里报道。   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一个问题,玉凡和炎居然走得很近,他们两个人一个性格内向,少言寡语;一个性格斯文,容易相处,我猜想可能就是他们两人这样的性格,才促使他们成为朋友的吧!   “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你。”玉凡轻笑了一下,捉狭的看了一下炎。   自从上次见过神仙爷爷后,我就发现玉凡和以前有些不同,他看我的眼神不似从前那样深情而专注了,我一直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猜想,可能是他已经对我失去了兴趣,或者见追求我的人太多了,自动打了退堂鼓。   “哦!那你们坐吧!”我来到帐中间的毛毡地毯上,盘膝坐下,示意他们两人也坐。   玉凡和炎也盘膝坐了下来,炎进帐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嘴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有些糊涂,扭头看玉凡,用眼神询问他,想听他解释一下,炎这是怎么了?   玉凡轻笑了一下,说,“我们刚才看到二王子来找你了”玉凡说完,努嘴指向炎。   原来是吃醋了,我心里偷笑,想不到,内向的人吃醋也和别人不一样;我笑到一半,突然觉得奇怪,要吃醋,为什么只有炎一个人,玉凡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不高兴的样子呢?想到这点,我假装忽略了炎的不快,好奇的看向玉凡,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破绽。   玉凡的眼神很透彻,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有过的情愫,如今看来,反而平添了一点亲情的味道。   “看什么小丫头?”玉凡轻笑道,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尖。   他这个动作本来很暧昧的,可是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却让人无发产生误会。   “没事儿,就是觉得你挺奇怪的”我无趣的摸摸鼻头,玉凡这下子捏的有点重,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和百里兄说过了,我已经决定放弃对你的追求,这次来,是想和你结拜做兄妹的。”玉凡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啊?为什么啊?”突然听到玉凡说要退出,还说要和我结拜,我突然有点失落感;虽然我对他没有爱情,可是别人家主动提出放弃追求了,那小小的自尊还是有点受挫。   “你不开心?”炎在旁边搭言,语气透着低落。   想来也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对炎来说自然是好事,听我话音有一丝不舍,炎自然是不会高兴到哪里去了。   “呵呵,不是,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道玉凡为什么突然有了这样子的决定”看到炎的表情,我忙解释。   “因为我突然发现,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优点;你有点糊涂﹑有点任性﹑有点贪财,有点……”他突然停了嘴,发现此时我正对他怒目相对。   没等我开口抗议,炎看着玉凡先发话了,“萧兄,你怎可如此说悦儿,你可知,你说的这些,正是她的可爱之处!”炎停下来,转眼看我对我说,“她还有很多优点,她温柔,善解人意,她就像一个仙子,哪里像你所说的那样毫无可取之处?”说完,不善言谈的炎满含情意的盯着我看。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啊?一边开批斗大会,数落我的缺点;另一边开表扬大会,列举我的优点。我从山坡上被摔下来,又被人突然捧了上去,我的 那个小心肝啊!一个劲的扑通扑通的乱跳,一点气愤,一点兴奋;气愤玉凡干嘛实话实说,兴奋炎居然能说出那样赞美人的话,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呵呵!瞧你们两个的表情真是好笑。”玉凡仰头大笑,笑够了才对我说,“我是开玩笑的,刚才那些虽然都是你的缺点,但是也是你吸引人的优点,不过,我已经想明白了,你我只适合做兄妹,我可以包容你的优缺点,但只是止于兄妹的身份,如要我娶你做妻子,怕是我会天天被你气晕过去”   对于玉凡的褒中带贬,我是有好气又好笑,想到他毕竟还是褒的一面偏多,而且他也说了退出不是因为我太差,我还是决定了,原谅他的中途退场。   至于玉凡说的结拜,我没有马上同意,虽然说有个有钱的干哥哥,以后吃穿可以不愁了,但是多少我也得拿拿架子,让他知道,做干哥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玉凡听说我要考虑几天再说,没有表现出不高兴,还是笑容满面的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玉凡和炎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他们两人,估计不能再有人来了,我就长长的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回身来到床边脱了外衣躺下,闭眼休息,心里想着玉凡的突然转变,渐渐困意涌来,很快我就睡着了。   午夜惊魂   有的时候,人进入睡眠状态,对于现实发生的事情也会有感觉;比如人躺在床上,眼睛没有睁开,可是听到一些声音,就像能够透过眼皮看到一样,非常真切,但是当你想要睁眼看的时候,身体却乏的要命,不听使唤。   现在的我就是这个状态,身子就像不是自已的,说睡着了,可是大脑却有意识;说没睡着,眼皮如同灌了铅,想要睁开却不能。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我努力想要恢复意识,这样才能睁开眼睛,因为朦胧间,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声音很奇怪,就像是人在我耳边对我说话,很轻微的,让我从心里发怵。   我试了很多次,还是没有成功,那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可是我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一会儿像是一个人的低喃,一会儿又像一群人的吵杂声。   我想要喊出声来,嘴唇也像被封上了,一点也不能动,想要起身,四肢却使不上力气,我突然想到了老人们所说的-----鬼压床;不知道我如今的形式算不算呢?   想到‘鬼’字,我心里更加害怕了,我感觉到自己因为惊吓的已经全身大汗,而那声音还在我耳边嗡响。   就在我以为快要被这奇怪的‘鬼’声吓死的时候,突然,我感到身子被人用力摇晃着,接着耳边的怪声就消失了,随即我听到了紫衣的天籁之声,“悦儿,悦儿,你醒醒,你快醒醒”   耳边的怪声消失的一瞬间,我的四肢就有了感觉,眼皮的沉重感也没有了。   我快速的睁开眼睛,紫衣双手紧抓我的肩头,正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我。   “紫衣”我双手撑床,一下子坐了起来,嘴里唤着紫衣,身子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接着,我孩子般的呜呜哭了起来。   见我这样子,紫衣赶忙两臂紧紧将我拥紧,抬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以作安慰,嘴里柔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在紫衣怀里边哭边点头,眼泪已经打湿了他的前胸衣襟,我伸手用力的揽着紫衣的腰,使劲往他怀里钻,刚才那怪声吓得我着实不轻。   “不怕,不怕,只是梦,都过去了。”紫衣轻声安慰我。   我心有余悸,不敢再闭眼睛,哭了好半天才抽抽哒哒的从紫衣怀里抬起了头,用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紫衣,脸上挂着眼泪鼻涕,可怜兮兮的问他,“紫﹑紫衣﹑我﹑我好﹑好害怕?”   “有我在,你不用再害怕了”紫衣怜惜的看着我,抬右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战绩’,见我眼里还含着泪,紫衣头微低,双手捧着我的脸,轻柔的用唇盖上了我的眼睛。   紫衣用唇在我眼睛四周摩擦,伸出舌尖轻轻舔去我眼角的泪滴;紫衣的唇柔软温热,让我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感,我随即闭上了双眼;我感觉到紫衣的唇在我眼睑轻轻摩擦着,他湿润的舌尖来回扫动着我的睫毛。   我的心被紫衣的吻撩拨得麻酥酥的,身子也像被抽空了一般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紫衣手臂用力将我身子向上提了提,我随即睁开了眼睛。   此时我身子斜偎在紫衣的怀里,浑身燥热,呼吸急促,我对上紫衣的眼睛,我看到他也和我一样,眼中透出极浓的情欲。   “紫衣”我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声音带着妩媚。   听到我极具诱惑的唤他,紫衣表情有些隐忍的痛苦,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欲,他将我用力的拥进怀里,嘴里一次次念着我的名字“悦儿,悦儿……”   我同样使力的揽着他的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我们彼此相拥许久才慢慢的分开。   “悦儿,刚才你到底梦到什么了?”紫衣嗓音有些沙哑,找个话题分散我们二人的注意力。   从紫衣的怀里出来,我身子突然空虚,就扭身顺势背靠在紫衣的胸前,头斜依在紫衣的颈旁,轻声的回答道,“我刚才好像是睡着了,朦胧间,我就听到耳边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很混乱,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听了我的回答,紫衣身子一震,嘴里喃喃的说着。   “对了”我坐直身子,回身看紫衣,“紫衣,你怎么突然来我帐里的?”要不是紫衣的到来,怕是我真的会被那怪声吓死了。   “我刚才在帐内,正打算休息,突然感应到你心中的恐惧感,就来这边找你了;我一进来,就发现你帐内有些古怪,还看到你紧闭双眼,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就用力唤醒你了。”   “古怪?什么古怪?”我焦急的问道,难道我的猜测是对的,真的是什么鬼压床?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紫衣皱眉摇头回答道。   见紫衣也说不出缘由来,我心里更加害怕了,我像个小孩子一样,使劲的拽着紫衣的袖子,说,“紫衣,你今晚别走了,我害怕,你在这里陪我好么?”   “这……”紫衣有些犹豫,但见到我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就点头应允了。   经过刚才的折腾,我的困意已经全消,但是身子还是很疲乏,紫衣就和衣侧身躺下,伸胳膊将我搂紧,让我的头枕着他的胳膊,轻轻的拥着我。   身边多了个人,我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努力不再想刚才的事情,可是我也不敢闭眼睛,就怕一睡着了,那怪声音就会再出现;我和紫衣都没有困意,各自想着心事,就这样,我们两人睁着眼睛躺了一夜。   出发之前   鸡鸣声将我心中的恐惧感赶走了一些,我和紫衣几乎在同一时间坐了起来,看着彼此因为熬夜而发黑的眼圈,我们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紫衣,你现在不像一只帅貂了,倒像一头瘦熊猫”我伸出两只手,掐着紫衣的腮帮子取笑道。   “你呀!现在有心情开玩笑了?”紫衣轻摸我的头发,苦笑着摇头。   听紫衣这样一说,我又想起昨晚的可怕经历了,我不禁浑身一哆嗦,接着,用力掐了紫衣的胳膊一下,嘟着嘴说,“我都快忘记了,你又提起”   紫衣咧着嘴揉着被掐过的地方,无辜的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哼,反正就是你不对”我耍起无赖,假装低头生气,偷眼瞄他揉胳膊的动作心里偷笑。   紫衣忙握着我的手赔不是,“悦儿,你别气,我不是故意提起昨夜的事情来吓你的。”   我本想再逗逗紫衣,可是突然忆起昨夜紫衣的到访才将我解救,我若再逗他就有失公允了,于是我就抬起头,回了紫衣一个微笑,说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了,要不是你昨夜来找我,怕是我早被吓死了”我停顿了一下,又说,“对了,昨晚你来除了感觉到古怪外,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什么东西?”我想说有没有看到什么鬼怪之类的,但是没敢问出口。   “这倒没有”紫衣皱眉摇头回答。   “我从来没有过昨夜那样的经历,这真是太奇怪了。”我心有余悸的说。   “悦儿,有我在不用怕”紫衣忙安慰我说。   “紫衣,谢谢你”我感激的看向紫衣,每一次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是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感动。   “你呀!和我还客气?”紫衣请点我的鼻头笑着说。   我吐了吐舌头,不再和紫衣客套,下地穿鞋准备梳洗。   我正打算出去打水洗脸,突听外面有人叫我,“悦儿,你起身了么?”   我听出是雪的声音,忙回答,“雪么?你等等,我在穿衣服”说完,我急忙扭头看已经下床的紫衣,想问问他该怎么应付眼前的状况;虽然我和紫衣同处一室什么也没做,可是要是让别人看到也不太好哦!雪不是大嘴巴,可就是不知道外面是否还会有其他人在啊!   紫衣来到我手边,轻拍我手背示意我别慌,他凝神倾听了,然后笑着说,“没事儿,只有雪一个人,你让他进来吧!”   我半信半疑,看到紫衣的样子,只好冲外面说,“雪,你进来吧!”说完,我就躲到了紫衣身后。   需掀帘进来,看到紫衣在我帐内并未表现出意外,他笑着对我说,“躲什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我从紫衣身后伸头辩驳。   “那你还躲?”雪取笑我,说完看向紫衣。   “悦儿昨夜做梦有人在她旁边耳语,她害怕,我就陪她来着”紫衣解释道。   “做梦?耳语?怎会做如此梦?”听紫衣说完,雪皱眉沉思。   我从紫衣身后出来,见雪在想事情,就走到他面前看他。   “悦儿,你从前可有过如此经历?”雪抬头问我。   “没有,从来没有过”我忙摇头。   “哦!那或许是你赶路太过辛苦所至吧!”雪没有再多言,但我看到他与紫衣对视了一眼。   “雪,你知道怎么回事?”我有些怀疑雪的解释。   “我也不清楚”雪看了我一眼说,“悦儿,你别再想了,只不过是个梦,今夜我与紫衣陪伴你,你就不用怕了。”   听雪这样说,我也不好再追问了,就点头应允。   我出去命人打了水洗了头脸,顺便也将头发的黑色洗了去,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我头发是红色了,我也不想再隐瞒,还是本色见人比较舒服。   古代的人都不睡懒觉,虽然我一宿未睡,但也不好再去补觉,只等着下午有时间再偷偷睡一会儿了,而紫衣和雪告辞先回去了,说是让别人看到他们都在我帐内不好,怕影响我的清誉,我听了也没挽留。   早饭是乞伏?祚轲派人送来的,说心理话,鲜卑族的饮食,我有些吃不惯;因为鲜卑族现在的饮食习惯和蒙古族的有些相似,都是羊奶,羊肉等;我昨夜一宿未睡,本就没有胃口,再闻到那股膻味更加难受,所以只勉强喝了两口羊奶就不再吃了。   看着给我送饭来的鲜卑侍女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走,我盘膝坐在毛毡地毯上发呆。   帐帘被掀起,我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抬头一看,原来是乞伏?祚轲。   我刚要起身,乞伏?祚轲走过来按住我的肩头示意我坐下,接着他也盘膝坐在了我的身旁。   “怎么没有吃什么?”他关切的问我,像个体贴的丈夫,一点也没有平日的王子威严。   我猜想他一定是问了服侍我的人才知道我没有吃多少,于是摇头说,“可能因为赶路太累了,所以没胃口”   “你这样可不行,要多吃,才能有力气”他劝说道。   “没事儿,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我敷衍着,想起他这么早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情,便问道,“你来找我有事?”   乞伏?祚轲点头,面上有些为难的说,“是,我来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可撑得住,我今日就想进山探查族内人失踪的原因。”乞伏?祚轲叹了口气,又说,“我昨日见过我父亲才知道,我离开这些日子,族内又有几十人失踪,这事情不可再耽搁了。”   “啊?这么多人?”看来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就算真的身体不适,也不好说出来了,我忙点头说,“好,好,那你做好准备,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悦儿,那就辛苦你了,我现在就去命人准备。”乞伏?祚轲感激的对我说,然后起身告辞出去了。   我看着乞伏?祚轲出去,从毛毡上站起身来,去床边拿出了我随身带的包袱,将包袱又清点了一遍,确定里面的东西都带齐了;我想到这一去总是背着包袱不方便,就喊外面等候的侍女替我找了一个鲜卑族人随身携带的搭兜,就像我上学时候斜挎肩的书包一样,是用牛皮做的,很结实的样子,我将包袱里的东西全都放到了搭兜里,然后斜背在肩上,我扭身拍了拍身后的搭兜,看到自己的穿着,才想起来要登山,穿裙子可不适合,于是又命侍女去找套鲜卑族男子穿的衣裤换上。   我在帐内等着侍女拿衣服回来,乞伏?祚轲竟亲自给我送过来了。   “悦儿,你试穿一下,看看可合身否?”乞伏?祚轲递给我一套衣服。   我接过来展开一看,惊讶的看向乞伏?祚轲;这套衣服应该是经过改良的,款式偏女性化,但是比平日穿的鲜卑服饰要厚些,颜色比较深,上身短小,窄袖,下身阔腿长裤。   我大致比量了一下,尺寸正好,看来是按我的身材做的了,我看向乞伏?祚轲,“没想到你心蛮细的哦!居然想到给我做衣服。”   乞伏?祚轲听我夸奖,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脖颈说,“是前几日我与二王子聊天提及你要随我上山,他无意间提起你的穿着不适合登山,我才想起来命人给你缝制的。”   是他,我没想到,李荣居然还在关心我,唉!我不禁在心里叹气,他这样子,叫我还怎么忍心再恨他啊!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要换衣服,乞伏?祚轲就出去外面等我。   我将衣服换上了,尺寸正好,非常合身,我将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甩在身后,这样比较方便,省得总让别人帮我梳头了。   一切收拾停当了,我就出了帐篷,看到外面已经等候了很多人,乞伏?祚轲,紫衣,雪,炎,玉凡,李荣,翠儿等。   见我出来了,乞伏?祚轲点了三十名鲜卑族兵士,加上李荣带的十五名护卫,阵容也不算太寒酸。   因为要登山,我就自己要了一匹马骑上,然后,乞伏?祚轲命人传令启程。   这样,我们一行五十余人就向大鲜卑山进发了。   噩梦继续   鲜卑族的营地驻扎在大鲜卑山的脚下约几里的地方,我们一行人骑马没用多久就到了大鲜卑山下,从下往上看去,山连山,山套山,连绵不绝,我有些犯愁,不知道应该往山的哪个方向去走,于是就过去问乞伏?祚轲有没有考虑过该如何走。   听了我的问话乞伏?祚轲摇头说也不清楚,并说,他以前一直都是在其他的地方居住,所以对这里的地形不是太熟悉,上次看到我手里的地势图一眼认出所画的是大鲜卑山,也是因为看到过他父亲帐内所挂的地图才知道的。他曾经问过族里的长辈,是否有人对山里的地形熟悉的,族里的长辈都说,大鲜卑山本就是座奇山,在几百年前突然出现,而这些年来,族里的人至多才将山的一半走到过,再往山的深处去,就有一处特别宽广的浓雾之地,进过那里的人都是有进无出,所以大鲜卑山深处由祖山传下来就列为禁地了。   听乞伏?祚轲提到地图,我才想起来,一直没有和大家研究过手帕上显示的地图,图上所示的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于是,我就和乞伏?祚轲商量,召开一个临时会议,大家坐下来研究研究地图,然后再决定怎么走。   在山脚下,我们找了处积石多的地方,我﹑乞伏?祚轲﹑紫衣﹑雪﹑玉凡﹑炎﹑李荣七个人围成一圈坐下来开起会来。   我先把手帕拿了出来,一边给大家传阅着观看,一边将手帕上面所示的内容讲给大家听,期间,我避开了手帕的来历没提,只说手帕与我们这次的行动有很重要的关系,传阅完以后,我就坐在一边,等着有人能提出好的建议来。   待我坐定后,乞伏?祚轲先开口了,“这地图的上半部分我曾经在我父亲的帐内见过,那里是有人曾经涉足过的地方,但是这地图的下半部分所显现的,我却从未见过,最为奇怪的是那七个点,我一直想不透代表的是什么?”   众人听了乞伏?祚轲也都纷纷重新研究起地图来,可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出结果,后来李荣先发了话,“既然猜测不出,那不如咱们就先按地图所示的前行一段路程看看,然后再做打算。”   对于李荣的建议大家都表示同意,我想想也没有其他办法,也点头说,“那只能先这样了”说完话,我看向李荣,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我差点忽略的问题。   这个地图是李荣的,他当初就是想利用我聚齐所有的圣物,然后按着手帕上所示的地图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如今不正是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么?他这次如此积极的来帮助乞伏?祚轲,虽然翠儿说他是担心我的安危才来的,可不担保他已经放弃他的初衷啊!想到这里,我对李荣又有些怀疑起来,这几日对他所做的事情产生的感动之情也随之减退了很多,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注意李荣的一举一动,不要再被他所欺骗。   我们继续赶路,因为山越往上走坡越陡,所以后来我们干脆弃了马匹,背上包袱改为步行登山。   这一整天的路程,我们走的很顺利,前面有鲜卑族的几名年纪稍长的兵士做向导,我们几人走在中间,一路上,我们竟然没有遇到什么野兽之类的,这多少让我们大家有些奇怪了。   大鲜卑山的范围很广阔,按地图所示,我们已经进入到地图上所描绘的上半部分的位置了,在山上,本应该有些野生动物来回活动的,可是直到我们入夜时分翻过了一座山峰,也没有见到一只大的野兽,只偶尔看到过一两只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夜幕降临,我们已经无法再赶路,于是就生了火堆,搭起帐篷,准备休息。   入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我因为昨夜没有睡觉,加上赶了一天的路,早就又困又乏,见帐篷搭好了,和他们知会了一声,就急急的选了一个钻进去,衣服也没脱,躺在临时搭建的小床上,盖上毯子蒙头就睡。   我闭上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朦胧间我耳边又听到了昨夜的怪声。   这次的怪声较昨夜的更为大了一些,吵闹的我心烦,我想要醒过来喊人,却依然无法动弹。   在我心中大骇之际,紫衣的声音又传入我的耳中,“悦儿,悦儿”   耳边的怪声再次消失了,我身体的束缚感也随之消散,眼皮也可以由我控制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紫衣蹲在床边,而旁边站着雪﹑乞伏?祚轲,玉凡三人。   冷汗已经布满了我的头脸,我抓住紫衣的手,身子有些控制不住的哆嗦着,“紫衣,我,我又做那个噩梦了。”   “我已经感应到了,你不用怕,我会陪着你的”紫衣另一只手盖上我的两只手,皱着眉头安抚我。   见到我害怕的样子,其他几人都现出关切的表情,乞伏?祚轲开口问道,“悦儿,你梦到什么,使你如此害怕?”   我用力咬下唇,不敢提起刚才的怪异经历,紫衣在旁边替我讲述了一遍。   听完紫衣的话,帐内的几个人都吃了一惊,但是谁也没有说出原因来,玉凡过来安慰我说,“悦儿,你不用害怕,或许是你一路太过辛苦才会如此的!我们在这里陪你,你再闭目试试看。”   我听了玉凡的安慰,就慢慢的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很快困意就再次袭来,我睡着了。   不出意外,怪声再次在我耳畔响起,这次我居然听出了有男有女的声音,不过依然是很混乱,听不出说的是什么,听到这些声音,依然令我心中产生恐惧感,我脑子里不断想着紫衣,想要紫衣感应到我心中的恐惧好将我叫醒。   紫衣的声音将我从昏睡中唤醒,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浑身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我将刚才的感觉又讲述一遍,并且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闭眼睛了,我可真怕再来几次这样的事情,迫使我患上心脏病,再因为这个将我吓死可糟了。   见我如此,雪主动提出要陪我,由于紫衣昨夜一宿未睡,因此我点头同意让雪陪伴我。   乞伏?祚轲要负责夜晚大家的安全,所以他也赞同雪陪着我,而紫衣本想留下来,被我好说歹说的才劝回了自己的帐内。   紫衣和乞伏?祚轲走后,我与雪并肩坐在床上,我怕自己会因为太困而悄悄睡着了,于是就和雪找话题聊天,借此来赶走在我脑中攀爬的瞌睡虫。   “悦儿,你以前可曾有过这样的经历?”雪先问我。   “没有,这是第一次,简直太恐怖了。”我连忙摇头。   “如此说来,你昨夜是第一次做那样的梦了?”雪皱眉问道。   “对”我点头回答。   “那如此说来,你这梦,应该是和此地有些关联才是”雪停了一下又说,有些担忧的说“对了,算上今夜,你已经有两日两夜未休息了,如此下去,你的身体怎么能支撑得了?”   “那怎么办啊?”我以前工作,曾经加班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那可算是我的最大极限了,那次通宵赶工过后,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宿才缓过乏来,如今若是再要我那样,我怕是真的难以熬过去了。   “你白天可曾试过休息?”雪想了想问我。   “这倒没有,我以为昨夜只是太累才会做噩梦,所以白天只顾着赶路,根本没有想过睡觉这个问题啊!”   “看来只能明日天亮后再试试看了”雪叹了口气,说“若天亮后,你再休息而未做相同之梦的话,那就说明这梦只有夜晚才会出现,那我们就改成夜晚赶路,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无法睡眠而拖垮身体了。”   听了雪的建议,我点了点头说,“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明天那个梦不要再纠缠我了,不然我怕每天如此下去,我真的要被困死。”   雪怜惜的伸手揽住我的肩头,让我面对他,然后对我说,“今夜我就看着你,只要你一睡觉,我就和你说话,这样你就不用怕再做那个梦了。”   “可是咱们也不能总这么坐着!好无聊啊!”我嘟着嘴抗议道。   “那你说怎么办?”雪没了主意。   “这样吧!咱们下棋……”我刚说完,突然想起来,我们这次是来查人口失踪问题的,哪有闲心带什么棋啊!我转念一想,看来只能想其他的娱乐方式了。   我四下寻摸了一圈,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最后突然想起来,我们两个不是有两双手么?这不正是现成的游戏工具么!   我掳胳膊挽袖子,对雪说,“咱们划拳吧!输的就罚-----”我想了想说道,“划输的就被赢得弹脑壳儿”   “弹脑壳儿?这是什么惩罚方式?”雪有点糊涂。   我嘿嘿笑着,对雪说,“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   雪听话的闭上眼睛,我将中指拇指合在一起,放在嘴边哈了一下气,然后用力向雪的脑门弹去,“嘣”眼看着雪白嫩的脑门有些发红,貌似还有一点点的肿。   我捂着嘴偷笑,而雪则可怜兮兮的捂着被我弹疼的脑门看着我,“悦儿,你这惩罚方式也太……”   没等雪说完,我就在床上跪着腿面向雪问道,“怎么样?玩不玩?”   “你呀!玩,我玩”雪苦笑着说。   “那你会哪种划拳方式?”我一听雪同意玩,就来了精神。   “我哪种也不会,你先说说看,我可以学”雪笑着说。   听雪说哪种也不会,我心里偷笑,这样更好,不然以我的烂拳技,铁定输惨的。   我简单的教了雪几种我比较熟练的拳法,比如十五二十,两只小蜜蜂,石头剪刀布等,雪很聪明,我只说了一遍他就说记住了,然后我们两人就开始划拳。   不知道雪是没有学会,还是他故意让我,数十场拳赛下来,我赢多输少;每当我划赢了,就用力弹雪的脑壳儿,而雪赢了,只是不很用力的弹一下,也正是这样占便宜的心理促使我忘却了困意。   在初秋的夜里,我帐内不时传出我的喊拳声以及雪偶尔的惨叫声,当我不知道第几十下弹在雪已经红肿的脑门时,天不知不觉的亮了。   昼伏夜出   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当鸡鸣之声传入我的耳中时,我就如听天籁。   与此同时,我帐篷的帘子被掀起,紫衣等人鱼贯而入。   我猜想,我的情况其他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因为今天来我帐内的,除了紫衣﹑玉凡﹑乞伏?祚轲﹑炎之外,李荣也跟着进来了,此时正用关切的眼神偷偷注视着我。   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我有些尴尬,现在这形式看起来挺别扭的,我不知道该先和谁说话了。   不等众人提问,雪先替我发了话,“我昨夜已经与悦儿商量了对策,既然她是在夜晚会做那怪梦,那就让她白天休息看看,如果没有再做相同的梦,那就说明只要她不在夜晚休息就没问题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此法可行的话,咱们就改为白天休息,夜晚赶路?”乞伏?祚轲有些了然。   “没错”雪点头。   “那也只能如此了,不然长此下去,悦儿的身子怕会受不了的。”玉凡点头同意。   炎在人多的时候,本就不爱说话,可是李荣也一直没有插言,这倒让我觉得挺奇怪。   我站起身来,对他们几个人感激的说,“谢谢你们大家对我的关心,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操心了”   “这什么话?你来此也是为了帮助我族,我自然应该关心你” 乞伏?祚轲有些嗔怪我的见外。   其他人都以相同的表情回答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接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头真的很晕,我……”   没等我说完,众人已经了解我话的含义,紫衣抢着说,“我留下来陪你,一旦你有异象,我就唤醒你。”   “好”我点头应允。   其他人都出去了,李荣走在最后面,临出帐门的时候他回头看向我,正与我眼神相对,我感受到他投射过来的关切之情,我慌忙将眼神投向了别处。   帐内只留下我和紫衣后,我才想起来,我早饭还没有吃呢!总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啊!正要和紫衣说,外面忽然来人说是奉王子之命来给我送早饭的。   我边吃着米饭和清淡的小菜,心里一边想着,这个乞伏?祚轲居然转性了,心思这么细腻起来,还知道我不爱吃他们族里的伙食,给我单独开小灶,我偷偷笑着,决定有机会得表扬表扬他了。   我吃饱后,也不管什么饭后不能立即睡觉的减肥大忌了,翻身上床,合衣躺下,闭上眼睛准备补觉,紫衣则坐在床边陪着我。   我合上了眼睛,没有立即睡着,心里想了很多事情。   由于我的性格使然,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我还从未发过愁,总是想着及来之则安之。   如今我遇到的几个男子,除了当初对李荣动过情之外,对于其他人的情,如今也成了我最大的难题。   对紫衣的情,我分不清是爱情,还是亲情,我对他有种依赖感,总觉得和他在一起会让我安心,那感觉就如同亲人。   对于雪,我比较多的是友情,和他在一起就像和一个好朋友相聚一样。   对于炎,我更多的是怜惜,感觉他对我依赖还要多些,那就像是一种责任。   对于玉凡,我更加可以确定是亲情,自开始到现在,我对他的感觉就像与兄长相处一般。   而乞伏?祚轲和楚云,前者对我而言,只是我助他,他谢我的合作关系;想到后者的楚云,自从被我撵走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真如我所言,永不相见;想到他,我心里突增一些歉疚,虽然他那样对我,让我很生气,可后来每次想起,我还是不忍再怪他。   最后,我还是想到了李荣,他对我有情,我可以感受得到;但是每次思及他所做的一切,令我刚刚软化的心又强硬起来。   我一个个的想着身边的几个男子,他们每个人都很优秀,对我也都非常的好,这样一道题着实困扰了我。   我心中胡思乱想着,已经分不清是睡着还是清醒,直到后来,意识更加模糊,干脆什么也不知道了。   人在清醒的时候,一整天的时间过得很慢;可是在睡眠中,这十多个小时却流失的很快,我连一个完整的梦还没有做上,耳边那熟悉的怪异声音就又一次传来了。   紫衣一定是时刻注意着我的表情,因为当我刚有些害怕的时候,就被紫衣唤醒了。   两日两夜的不眠不休使我身心疲惫,我还未睡饱就被叫醒,这令我心里很憋闷,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平白无故的这样被折磨。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紫衣坐在床旁边,而雪也立在他身后,此时正和紫衣一样,关切的看着我。   “怎么?又做那个梦了?”紫衣轻声问我。   “嗯!”我点了点头,接着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刚戌时”紫衣答道。   “戌时”我一边念叨着一边坐起身来,戌时,应该是现代时间的7点左右,那这么说。我睡了一整天而没有做那个怪梦,那怪异的声音只有在夜晚才会来烦我,看来雪猜测的很正确呀!   我抬头看向雪,说道,“雪,你推算的很对呀!我白天休息就不怕那怪声音了”   听我如此说,雪和紫衣都放松的舒了口气,雪微笑着点头说,“那就好,至少你休息这点可以不用担心了,接下来咱们再考虑寻找你做怪梦的根源。”   紫衣见我醒了,精神也还算好,就出去命人给我拿晚饭,雪陪我坐在帐内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坐。   大概是紫衣的举止惊动了其他人,我刚刚吃过晚饭,乞伏?祚轲等人就来我帐内探望了。   我说了现在的状况,然后就和乞伏?祚轲商量夜晚赶路的问题。   因为我们还要登山,夜晚赶路的确很不好走,可是由于我的原因,又不得不冒这个危险。   秋季夜间的山林必定气温偏低,防寒等准备工作乞伏?祚轲已经都考虑到了,不用再操心,我只要自己准备停当,队伍就可以出发了。   我穿戴好后,将随身的搭兜背上,然后就出帐子,才看到帐外已经灯火通明,几十个兵士个个手里拿着火把等在外面,偌大的山林空地被火光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虽然这里人不太多,但是场面到挺壮观的,几十人等我一个,我心里小小的虚荣了一下。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也没有多做逗留,还是按着前一日的队形,依照地图的指示开始登山。   深夜遇袭   我们按着地图上面的指示,昼伏夜出的走了将近三天,每天的作息时间掌握的非常准确,白天休息,夜晚赶路。   一路上一直都很顺利,只是我每次要醒来时所听到的怪异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有一次我居然听出其中一个很凄厉的声音在我耳边喊着,“还我命来……”   那声音在我耳边萦绕了很久,我确信没有听错,每个字都很清晰,令我记忆深刻,即使我已经被紫衣唤醒了,那凄惨的感觉还在我心中纠结。   我把这次所听清的声音和其他人说了,众人都很惊异,沉寂了很久也没有谁能够解答出来。   这次李荣先开了口,他说,“看来你这梦是有些原因的,是否在预示着什么呢?”   听李荣这么说,众人也都点头同意他的猜测,只是都无法知晓梦的含义。   我将梦中情形讲述出来的时侯,已经接近午夜,大家都有些疲惫,所以在半山坡找地方在休息。   兵士们在附近找空地生火堆,在月光及火堆的照耀下,看得见兵士们四五个人围坐一起,兴致勃勃的聊着天。   四周是黑压压的树林,如果要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的话,我铁定是不敢的。   我们八个人围坐一个大火堆,正在研究该如何探查我做梦根源的时候,紫衣和雪突然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后,紫衣神情凝重的对乞伏?祚轲说,“快叫其他人小心,有危险”,说完,紫衣和雪就飘身向四周围闲聊的兵士们奔去,想要提醒他们留意周围的动静。   紫衣和雪的动作很快,可是还未等他们出言提醒那些兵士,我们已经听到了几声凄惨的叫声,随即看到最远处的几个兵士已经仰躺在地,有的口吐白沫,有的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抽搐,没有躺下的兵士也都被眼前突然发生的状况吓得站在当场不知所措了。   见到有人倒地,乞伏?祚轲和李荣焦急的命令兵士们向我们这边靠拢,炎和玉凡则立在我身侧凝神留意四周的情况。   借着月色和火堆的亮光,我看到了远处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以我们所处位置为中心的树林周围,地上﹑树上攀爬着各种毒蛇,我能叫上名字的有眼镜蛇﹑金环蛇﹑五步蛇﹑龟壳花蛇等,还有很多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品种,乍一看去,得有几百条那么多,黑压压的一片,在地上来回游动着。   没有被蛇咬到的兵士们快速的退向我们这边,紫衣和雪也已经回来了,他们站在外围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我透过兵士们身子穿插的缝隙,看到这么多的毒蛇在远处游动,虽然不怕毒,我的身子也禁不住的哆嗦起来。   如果你看到一条蛇,可以说不怕,如果看到数不清的毒蛇在你面前的时候,我想,任何一个胆子大的人都会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到天上去了。   此时的我就是这样,我真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对翅膀,快点飞离这里算了。   我眼睛四处寻摸着,就怕有哪条蛇,偷偷的爬到我脚下,那可是最恐怖的事情了;正在我像个惊恐的小鸟般体如筛糠般哆嗦的时候,我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   我抬头看向握着我手的主人,没想到正对上李荣镇定的眼神,他神情很凝重,但是看着我的眼睛却透着自信,使我惊恐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离被他握着的手,可是他反而加大握着我手的力度,并且低声对我说,“你不用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说完,他就将身子护在我前面,紧张的盯着四周。   听到李荣的话语,我心中一暖,被他握着的手也没有再抽离,任他拉着我。   眼前的形式很危机,远处的毒蛇圈子已经越来越小,它们可能也看到了紫衣和雪,所以没有采取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很有规矩的缩小包围圈,困着我们。   乞伏?祚轲他们估计也看出了蛇群的不寻常举动,知道它们暂时不会进攻我们,于是乞伏?祚轲就命兵士们尽量都拿着火把,以防毒蛇的突然袭击。   我站在圈内,想起了雪也是蛇类,他应该对这些蛇的大局来犯有些察觉才是,于是我拍了拍身前的李荣,待他回头,我轻声附在他耳边说,“我去找雪问问,他或许有解决眼前危机的方法。”   听我说要去找雪,李荣皱眉刚要说些什么,我摇头制止他说,“放心,我不怕蛇毒,再说有紫衣和雪在,他们能保护我的”   听我这么说,李荣也不好再勉强,只能嘱咐我一切小心,然后松开了我的手。   我快速跑到雪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低声问他,“雪,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这些蛇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聚集在这里呢?”   雪听了我的问题,紧皱眉头,接着摇头对我说,“我不是太清楚,这些蛇都是没有修炼的,我曾试着和它们交流,但是很奇怪,它们好像根本不懂我理会我。”   “怎么会这样?”我听了雪这些话,心里更加奇怪,雪它们也算同族,怎么可能一点也无法交流呢?   正在我与雪交谈的时候,我听到兵士们有些骚动,随即,我看到周围的蛇群有了异动。   面向紫衣那面的蛇群本来是原地游动的,我突然发现它们游动的速度加快,并且迅速向两边散去,很有默契的腾出了一条小路。   接着,我看到小路的尽头处,走来了一个人。   月光下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只是看到他穿着深褐色的衣衫,走路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看到他来到了紫衣的面前站定。   “是他?”雪已经看清来人,惊异的呼出声来。   “谁?”我忙追问。   “是漠”雪回答,接着说,“他怎么有如此功力,可以召唤群蛇来此?据我所知,要能做到这些,至少还需要几十年的修为,以我对他的了解,漠绝不该有如此能力啊!”   雪说完这些话,看到漠已经站在紫衣面前,忙嘱咐我到人群里面去,然后飘身奔向了正在对视的紫衣和漠   “漠,你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替烈报仇?”紫衣神情严肃的对漠说道。   “对,我是要替烈报仇,不过不是今日”漠声音透着阴冷。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紫衣有些犯疑,没有好气的问道。   “我来是……”漠拖长了尾音,边说边四下看着,当他头转向我这边时,突然抬起手指向正走到炎等人身边的我说道,“我来是为了她,我要带她走。”   当漠指向我的时候,我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当听到他说要带我走,我心中惊得咯噔一跳。   漠话音刚落,我听到了好几个人同时喊出了一声,“休想”   我听得出有紫衣﹑雪﹑炎﹑李荣﹑乞伏?祚轲的声音,在这几个人的声音当中,我竟然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是由于事情紧迫,我无暇去探查声音的来源,只是看着紫衣那边的动静。   “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不过,若是你们不答应的话,那么,今晚就是这里所有人的死祭之日”漠说完,停顿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然后用地狱一般的阴冷声音说道,“你们今晚一个也别想看到明日的太阳……”   邀月解困   本来四周围遍地的毒蛇就已经够恐怖的了,漠又来了这一套说辞,听得我浑身汗毛直立,忍不住心跳加速,真怕其他人听了他的话,将我扔进蛇堆里去。   我脑子里迅速的想着对策,现在不怕漠的只有紫衣和雪,我还是离他们两个近点比较安全些,想到这里,我表面不动声色,脚底下已经悄悄的向紫衣那边挪去,我手中也没有闲着,已经将墨龙剑拿在手里,准备随时将它弹出,以作自我保护。   我这边有自己的打算,紫衣和漠也已经有所行动了。   紫衣当然不会同意将我交给漠,所以,他和雪已经站在一起,与漠成两对一的局势。   雪质问漠说,“漠,你为何非要找她麻烦?她与你素不相识,何时得罪你了?”   “她没得罪我?我已经知晓烈的死和她有关,你还想隐瞒于我?今日你们若是不将她交给我,我便令蛇群进攻了。”漠满含恨意的说。   听了漠的话,雪和紫衣都无法再辩驳,而我走到一半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我心中突颤,原来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我刚来这里时,无意中杀了那条巨型蝮蛇所至,那些被蛇咬死的兵士也是受我牵连才无辜送命的,我抬眼看了看远处地上,那些被毒蛇咬死兵士们的尸体,我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无形中竟然成了一个刽子手。   想到今日我必死无疑,还不如干脆点做个烈士,或许能免去其他人成为毒蛇的腹中美餐,我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后就朝紫衣方向走去。   “你勿需再想了,我是不会让你带她走的”紫衣非常坚决的回答漠,我已经看到他好像在运功,我猜他是要和漠硬拼了。   “我和你走,你让蛇群都离开,不要伤害这里的人”我对漠高声喊道。   我并非不怕死,但是因为我而害死这里所有的人,我更加不想。   “不可以”“不行”“不可”几乎还是同一个时间,断然否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我看到几个人影快速的闪到我身前,不约而同的将我保护了起来。   我无力的摇头叹息,我想死都不让,看来我的人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叹息之余,我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他们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保护我,我怎么还能再懦弱怕死呢?   我刚要再说话,紫衣已经开口了,“漠,你不用多言,这里的人都不会同意你将悦儿带走的”   “哼!既然你们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漠冷哼了一下,接着就见他仰头向天呼啸了一声。   随着漠啸声的响起,四周围游动的蛇群窜动了起来;树上盘着的已经滑了下来,地面上的则向人群方向游来。   乞伏?祚轲高声喊着,“大家小心”,兵士们个个紧握兵器﹑火把,严阵以待。   我见局势已经无法改变,于是将墨龙剑弹出剑把,打算也和他们一起打蛇。   我们这边对付蛇群,紫衣﹑雪﹑漠三人已经变回原形打斗起来了。   知道紫衣和雪身份的只有玉凡和炎,见到他们三人变成貂﹑蛇,兵士中有人吓得呼出声来,没想到,紫衣和雪的原形,比遍地的毒蛇还要令他们惧怕。   漠的功力显然比紫衣和雪要高很多,因为我看到紫衣和雪每次攻击漠,都被漠轻而易举的躲过,而漠的动作却快得让他们两人无法躲避,只转瞬间,我就看到紫衣和雪的身上被漠咬得鲜血直流。   蛇群已经发起攻击,我耳边不断传来兵士们用刀剑削砍毒蛇的“嚓嚓”声,以及被毒蛇咬到的兵士们因为毒发而倒地挣扎的凄惨嚎叫声。   我看着兵士们一个个倒地身亡,顿觉肝胆俱裂,心中如同刀割一般,我提剑闯入了蛇群,不管不顾,一顿乱砍。   只一会功夫,我的脸上身上已经沾满了蛇血以及毒蛇所喷出的毒液,一股腥臭气熏得我差点闭过气去,正在我动作稍微迟缓的时候,我感到小腿上一紧,我低头看去,一条眼镜王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盘上了我的右腿,此时正吞吐着又细又长舌头,头向后倾准备袭击我。   我刚要举剑砍去,旁边一名岱国兵士已经手起刀落,将眼镜王蛇的头砍了下来,我拿剑将还盘在腿上的眼镜王蛇的尸体挑落,抬头向那名帮我的岱国兵士点头致谢,我只看清他长相很普通;就见他也冲我笑了一下后,扭身又去砍杀地上的毒蛇。   我们脚下的毒蛇还在不断增多,不知道还有多少毒蛇没有出现,我的手因为拿剑太久,已经有些酸软了。   “啊!”我垂在身侧的左手掌被一条窜起的五步蛇咬住,我忍不住大叫出声来。   虽然这里的战场混乱,但是炎还是听到了我的喊叫声,他快速的奔到我身边,抬剑砍落咬在我手掌上的五步蛇。   被砍死的五步蛇的头紧咬着我的手,牙齿还嵌在我的手掌上,炎连忙用剑挑开五步蛇的嘴,我将墨龙剑反握手中,将蛇头掰了下去。   我低头看向右手掌,上面很明显的是两排蛇咬过的痕迹,血从伤口处缓缓的流了出来,随即我就感到了一阵呕心。   我心中奇怪,吃了仙女妈妈的灵药后,我已经百毒不侵,怎么对于五步蛇的毒液却支撑不住了呢?   我抬左手捂住嘴,想要按下腹中翻腾的感觉,却忘记了自己受伤的左手已经血流如注,随着我的动作,我的血滴的更多,衣服的领口处已被滴落的鲜血染红了。   我抬衣袖擦了擦嘴角沾染的鲜血,想要继续投入战斗,突然,我感觉到胸口传来的一阵灼热。   “嘶……”胸口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就像一团火在燃烧,我强忍着疼痛,解开衣襟,找到了热度的来源。   此时,楚云送我的那件传家之宝邀月项链,已经染上了我的血和五步蛇的毒液,本来是洁白无瑕的珍珠,现在已经被狰狞的红色所代替,我抬手摸去,正是它所发出的灼热。   我连忙抬手想要取下它,可是忆起楚云曾说过项链只有他才能摘下来的话,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原地乱跳。   胸口的灼热感愈加强烈,邀月渐渐发出了光芒,我焦急的拿起墨龙剑想要挑断链条,刚抬起手,就被旁边的人制止住了。   我扭头看去,正是刚才帮助我的那名岱国兵士,他低沉的声音问我,“你做什么?”   “这项链现在像火炭似的,我受不了了”我急得狂叫。   那兵士听我所说,边回头砍死一条向他窜过来的毒蛇,边伸手摸了摸我脖子上的邀月,随即发出惊疑声,“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很低,好像是压着嗓子说话,我没来得及思考,就见他抬手到我脖后,不知道怎么弄的,邀月项链就到了他的手里。   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看着眼前长相普通的脸,我皱眉问他,“你是谁?你怎么会解开这条链子”   听到我的发问,那兵士没有回答,而是抬剑挑杀了一条向我扑来的毒蛇,然后将邀月项链又交给了我,接着,就扭头继续杀蛇。   由于情势危急,我来不及再问那兵士的身份,接过邀月后,我发现手里的邀月在快速发生变化。   我的血如今已经染红了洁白的邀月,五步蛇的毒液也渗透进去,随着邀月脱离我的颈项,它刚才的灼热感好像也有所消退。   我拿着邀月刚要查看,突然发现,月光照到邀月上之后,邀月由鲜红色,渐渐转淡,上面的血液在来回流动,接着,我感到邀月由刚才的灼热变得越来越凉,凉到那寒意顺着我手指流入我的四肢百骸;我已经无法承受这寒意,手一抖,将邀月翻落出手心。   邀月脱离了我的手掌心,本应该掉落在地,可是我却没有看到它掉在地上,相反地,邀月就像有人静静的托起一般,缓慢的向半空升去。   我看着邀月的变化,忘记了眼前的危险,同时我也听到,四周围的蛇群随着邀月的升起也有了变化。   邀月升至离地面约三四米高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接着,我看到天上的月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发出一道光亮,直射邀月,邀月被月光照射后,就投映出数百道光芒,直射地面上的蛇群。   被邀月所照射到的毒蛇,立时发出“丝丝”声,接着就四散逃去,转瞬间,刚才还数不清的蛇群,就逃散的毫无踪影,只留下满地的毒蛇尸体。   众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连正在恶斗的一貂两蛇也停下了身形。   眼见自己的队伍溃散逃走,漠已经无心恋战,他身子一晃,变回人形,恶狠狠的看向我这边,然后什么也没有多说,就飘身逃走了。   紫衣和雪也变回人形,飞身来到我身边,和众人一样,惊疑的看着我。   面对众人的眼神,我耸耸肩表示,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比你们还糊涂呢!”   见从我这里没有得到答案,大家都看向半空中的邀月。   月亮不再向邀月投射光亮,邀月也失去了光源,慢慢的落了下来,我伸手接住,拿在手里。   我拿衣袖擦了擦邀月,血迹已经无法擦去,邀月被染成了通体的淡红色,我抬手将邀月重新带在了颈上,经过这一战,我才知道,邀月也是个无敌护身符,我可不想把它弄丢了,还是带上比较安全些。   七星示警   漠走后,我们找稍微干净些的地方坐下休息,炎知道我手被蛇咬过,就撕了衣服替我包扎上了。   乞伏?祚轲命身边的兵士查看情况才知道,经此一役,兵士已经死伤过大半。   鲜卑族和岱国兵士一共中毒身亡的是十九人,令有十一人也中了蛇毒,虽然没有立时毙命,但是看情况是无法继续前行了;鲜卑族兵士有十一人没有受伤,岱国那边除了李荣和翠儿外,只有一名兵士没有受伤,我听到此消息,特意去看了一眼那个幸运儿,和我预想的一样,正是那名替我取下邀月的人。   因为紫衣和雪与漠激斗的时候受了伤,我为了去查看他们两人的伤势,所以我暂时没有去探查那人的身份。   雪已经用随身的疗伤药替自己和紫衣涂在伤口上,血已经止住了,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人已经伤了元气,如果再来敌人的话,要他们两人迎战怕是有些困难了。   紫衣和雪上完药之后,盘膝打坐了一会儿,我看他们脸色稍好一些,才凑过去问话。   “怎么样,好些了么?”我轻声的问紫衣。   听我说话,紫衣睁开眼睛微微点头说,“没事儿,不用担心我了”紫衣刚要再说些什么,在月光下看到了我胸口的血迹,焦急的追问我,“你受伤了?”   我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被蛇咬了一小口,呵呵,没事儿,已经包好了”我抬手在紫衣面前晃了晃,忍着手掌上传来的疼痛感。   听我说没事,紫衣面上有些怀疑,但见我还笑呵呵的,就以为我真的没有大碍,于是,他对我说,“你看看雪的伤势如何?”   见紫衣没再追究我的情况,我就扭头看向雪,此时他也睁开眼睛,我忙问,“雪,你怎么样?”   雪摇头回答,“不要紧,都是皮外伤,要悦儿你挂心了”   听他们两人都说没大问题,我才放下心来,炎和玉凡等人也随乞伏?祚轲走向我们这边。   “大家都还好么?”乞伏?祚轲问向我们。   我点头说,“紫衣和雪都受了点伤,但是没有大碍,咱们……”我刚要说可以继续走,突然看到跟在乞伏?祚轲身后的那名兵士正紧盯着我看,于是我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你到底是谁?”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似曾相识,但是这张脸我却可以确定从未见过,所以我只好直接问他了。   “我……”见他还是压着嗓音说话,我抬手制止,接着说,“你不用骗我,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我面上很镇定,但是心里却没有答案,所以只好假装知道他的身份,希望可以诱使他自己说出来。   见我这么说,那名兵士叹了口气,接着低头伸手向脸上摸去,只见他从脸上撕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待他再抬头,我才看清此人的真实面容。   “是你?”看到他,我既吃惊,又了然,心中的疑团也随之解开,我不禁嘲笑自己,是啊!看来我是被这些毒蛇吓糊涂了,这世上除了邀月的主人,还有谁能轻而易举的将它从我的颈上解下去呢?   “很抱歉,我没有做到远离你”楚云满面愧疚之色的对我说。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见到楚云如此模样,我的心不禁一揪。   “我不放心你,所以一听说你要来这里,我就……”楚云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话我已经明白,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再责怪他呀!   “不用说了,我理解,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提起”我看着楚云,诚心的对他说,“更何况,今日要没有你,邀月也不能发挥它的功效,蛇群也不会退走,我还要谢谢你的帮忙呢!”   听我如此说,楚云释然的回了我一个微笑,接着说道,“什么谢不谢的,你不怪我就好”   楚云与我相认后,就去和李荣道歉,解释说只是为了帮朋友,所以才乔装跟在他边的,希望他谅解;听楚云这么说,李荣已经了然,他本就知道我和楚云相识,所以也没有表现出不快。   楚云的现身与大家知道紫衣和雪的身份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我留意到那些没有受伤的兵士们个个都悄悄与紫衣两人保持距离,仿佛他们两个会害人似的。   至于乞伏?祚轲的表现就正常多了,他大概也清楚我是知道紫衣二人身份的,见我都没有害怕,他也就没不再多问。   经过这一场恶斗,我们的体力都已经耗尽,看到那些中毒受伤的兵士,乞伏?祚轲就提议今晚不再赶路,待休息好了再做打算。   我看看天上的星星,估计也差不多要天亮了,于是就点头同意,帮忙搭帐篷好准备休息。   分配了帐篷后,我和紫衣就进了一个帐篷,因为还没有天亮,我不敢睡觉,只好点了油灯和紫衣闲聊起来。   “紫衣,为什么你和雪两个人都不能打过那个漠呢?难道他的功力那么高?”我看到紫衣身上的伤,想起那个漠被紫衣和雪两个人攻击,好像都没有受什么伤,于是提出了疑问。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紫衣停顿了一下,皱着眉说道,“漠修炼时日与我相仿,以我对他的了解,在我和雪联手的情况下,他断不可能会全身而退的,可是今日他却真的毫发无伤的离开了。”   听紫衣这么说,我仔细回想起以前的经历,比如和炎遇到的狼群﹑还有黄喉貂的奇怪举动,这些都是难以解答的,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是否与我们此行有关联。   我与紫衣陷入沉思当中,想到将来不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我随手拿起了放在床旁边的搭兜,取出里面的手帕,心想反正也睡不着,正好研究研究明天的路程。   我展开手帕,借着灯光看向手帕上面的地图,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地图我每天都习惯性的拿出来研究几次,就算不看,那上面所画的地势图,我闭上眼睛都可以背出来,这次再看地图,我一眼就看出地图上面少了些东西。   如今我们已经走到了地图所画位置的下半部分,大概就是那勺子口的位置。   地图上的七颗圆点所排列的形状就是北斗七星的样子,从左至右,即勺子把到勺子口的形状,我们所处的位置估计应该是在右边的第一颗圆点处;可是我发现,原来那颗圆点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手帕上现在除了地势图外,只有六颗圆点了。   我惊疑的看着地图,接着喊紫衣,“紫衣,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紫衣听我喊他,忙伸头过来看,也看出了手帕上的变化,他也不明所以,和我一样发出疑问,“怎么会这样?”   “少了一颗,这代表什么呢?”我拿着手帕低语,似乎在问紫衣,也像是在问自己。   紫衣思沉半天,猛然抬头,我也突然想到一个答案,见紫衣似乎要说话,我忙追问,“你快说说看,你猜到什么,是否和我想的相同”   紫衣说道,“这七颗点代表我们将要遇到的危险或者难关,每突破一点,就会自动消除一颗”   “看来我们要遇到七个像今天这样的难关,才能够到达目的地了,天啊!那也太恐怖了吧!”回想起今天的遭遇,我有些害怕起来,要是再多来几次今天的状况,我怕还没等我们到达终点,这里的人就都死光了。   “悦儿,不然咱们回去吧!你没必要冒如此大的危险啊!”紫衣见我现出害怕的表情,就劝说我现在返回去。   “这……”说心里话,我的确是怕了,我不是武艺高强的炎和玉凡,不是有特殊意图的李荣和翠儿,不是幻化成人的紫衣和雪,不是肩负族人性命的乞伏?祚轲,我只是一个小女人,如果我现在打退堂鼓,谁也说不出我的不是来。   我眉头紧皱,咬着嘴唇想了很久,最后我冲紫衣点了点头说,“好,等明晚起来后,我就去和乞伏?祚轲说”   紫衣听我如此说,松了口气,微笑着对我说,“这就好,免得我总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歪着头冲紫衣咧嘴笑了笑,说,“我真是幸福啊!有这么英俊的貂貂担心我”   见我如此孩子气的笑容,紫衣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摇头叹道,“你呀!这个时候还不忘开玩笑”   我放下手帕,过去与紫衣并排坐着,头歪向紫衣,靠在他的肩头上,手拽着紫衣的衣袖撒娇说,“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有心情开玩笑的,因为只有你才能给我安全感”我扭头看向紫衣,对他说,“紫衣,你知道么?”我停顿了一下,紫衣见我停下不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头继续枕着紫衣的肩轻声说,“I like you. ”我没有说love,因为我对爱与喜欢的界限要求的很严格,我承认对紫衣有依恋,但这是否是爱,我还不敢确定,所以我只说了喜欢。   “什么?我没听清”紫衣没有听懂,想要我再说一次。   我轻笑着摇头说,“没什么,我有些困了,在说梦话”   “啊?你千万别睡,还没有天亮,你再等等”紫衣信以为真,慌忙伸手扶正我的身子,还很用力的摇了几下。   “别,别摇了,再摇我真睡着了”我打趣道。   见我没有睡意,紫衣才知道上了我的当,他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好气又好笑的说,“你呀!真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我嘿嘿的笑着,神秘的对他说,“我有一句话绝对是真的,你要不要听?”紫衣见我如此表情,以为我要说什么秘密,就很认真的点头说,“你说说看”。   “咳咳”我用力清了清嗓子,然后盯着紫衣面上严肃的说,“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是女人这句话绝对是真的”说完,我还用力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你?哈哈……”紫衣被我的话语和我严肃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我见紫衣笑了,也忍不住被自己的幼稚表现给逗乐,和紫衣一起放松心情的大笑起来。   一时间,温馨自在的气氛在我的帐中环绕,久久不曾散去……   天明时分,我和衣睡去,而紫衣在床边打坐陪伴我。   前路渺茫   赶了一夜的路,再加上遇蛇群的一顿恶斗,这一觉我睡得很沉,直至天黑透了,我才被紫衣唤醒。   我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见紫衣正坐在旁边好笑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一下,然后下床洗漱。   收拾停当后,我坐下和紫衣商量该如何与乞伏?祚轲说我要退出大鲜卑山的事情。   “紫衣,我若直接和乞伏?祚轲说我不再帮助他的事情,你想他会同意么?”我有些发愁,当初我已经答应乞伏?祚轲说要帮他,可是如今才遇到困难我就要退缩,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这并非你的责任,而且你根本没有武功,你没有必要冒这个危险,我想他应该会体谅的”紫衣永远都是先替我着想,这很让我感动。   听了紫衣的话,我要走的决心更加坚定,于是,我从床上站了起来,打算立刻出去找乞伏?祚轲说清楚。   我刚站起,就觉头一阵眩晕,眼前一花,然后就四肢无力,人也随即摔倒在地,昏厥过去。   恍惚间,我站在空地上,眼前出现了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我好像又感觉得到,四周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我,那感觉很恐怖。   “呜呜呜……”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哭泣声,我四下寻找,可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谁?谁在哭?”我毫无目标的原地转动身体,声音发抖的问道。   “你想一走了之?都是你的错,你不可以走……”一个很粗哑的声音男子声在我耳边响起,这声音透着怨气,震动着我的耳膜。   “谁?我做错了什么?”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双腿发软,强自镇定的追问着。   没有人再回答我,而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哭嚎的﹑嘶喊的﹑怒吼的,吵闹得我头疼欲裂,我用力堵着耳朵,可是声音却不减弱,仍然传入我耳中,我闭上眼睛痛苦的喊着,“不要再吵了,不要再吵了,啊……”   “悦儿,悦儿”紫衣的声音将我唤醒,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床上,后背被人用手顶着。   “你醒了?”紫衣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刚要回身,他忙制止我,吃力的说道,“别动”说完,我就觉得一股热气自他的掌心徐徐流入我的体内,我忙听话的乖乖坐好,不敢再乱动。   紫衣又传了些功力进我的体内,然后收回掌力,我感到他停了下来,才回头看向紫衣。   此时的紫衣正盘膝闭目打坐,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我没敢打扰他,坐在旁边等着他。   紫衣运功休息了一阵后,才见他轻嘘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我忙凑过去问他,“紫衣,你怎么样?”   “我不要紧,只是你刚才不知何故突然晕倒,倒是吓我一跳”紫衣忧心的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好你救醒我,不然……”我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紫衣,想到刚才所见所闻,那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刚才怎么了?”紫衣焦急的追问。   我将刚才的事情和紫衣讲了一遍,并和紫衣解释,自己以前从未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紫衣听完眉头紧皱,然后问我,“这事情可真是奇怪了,你既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怎么会接连遇到如此的怪事?”   我叹了口气,坐在床上苦苦思索着,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我突然改变了决定,我扭头对紫衣说,“看来,事情没弄明白之前,我是不能离开这里了”   “嗯!有可能你的突然昏迷,也是因为咱们决定要走才引起的。”紫衣点头同意我的看法。   “好,那我就不躲避了,我倒要看看,前面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我”我忿忿然的站起身,英雄就义般的说道。   “悦儿,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紫衣也站起身,轻拍我的肩头对我说。   “谢谢你,紫衣”我感激的看向紫衣,接着说,“你永远都对我这么好,我,我……”   “不要再说客气的话,我虽然幻化成人,但是我仍然遵从在灵界的习惯,我们只要认定彼此,将会毫无理由的真心相对”紫衣说完,定定的看着我,眼中透着丝丝柔情。   “紫衣,我……”面对紫衣的告白,我深深的被感动了;他只对我一人真心,可是我却没有做到,对其他人我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意,虽然都谈不上是爱情,可是,我却不忍心坚决的拒绝他们的示好,如今面对紫衣的真情,我有些愧疚了。   “不要说了,我明白”紫衣柔声的对我说,“我可以感受得到你的心意,我不会强求你什么,我的付出,并非要你全力的回报,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因为,那才是我真正喜欢的悦儿。”说完,他将我揽入怀中,在我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拥着我不再多言。   我闭着眼睛偎在紫衣怀里,揽着他的腰,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我心中暖暖的,刚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帐帘被掀起,有人迈步走入我的帐篷。   见到我和紫衣拥着,进来的雪轻咳了一下,我和紫衣这才离开彼此的怀抱;我不敢看雪,怕他取笑,紫衣则很镇定,他将我刚才晕倒的情况对雪又讲了一遍。   听紫衣说我晕倒后来听到的那些话,以及我的决定,雪也点头同意说,“看来只能如此了,如今我和枫虽然受了一点伤,但是还有其他几人,我们几人联手的话,遇到什么状况,也不一定没有胜算的,咱们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离开”   我和紫衣点头同意,然后就和雪一同出去找乞伏?祚轲等人。   我将手帕上的变化指给乞伏?祚轲等人看了,然后说出了我和紫衣的猜测以及我今早的遭遇,最后说明了我要继续前行的决定。   乞伏?祚轲除了感激再说不出其他的话,其他人也都点头同意,只有玉凡现出了一丝哀愁神色。   这一路走来,我觉得玉凡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总是笑意含在嘴角,永远都是翩翩公子的样子;可是自打进入大鲜卑山后,越是往前走,他的笑容就越少,我由于连日赶路也没有静下心来好好与他倾谈,见到他如此神色,心中突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趁着大家在收拾帐篷,准备赶路的时候,来到玉凡身边,轻声问他,“玉凡,你最近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呵呵,哪有,你多心了”玉凡轻笑着解释,可是我觉得这笑容后面隐藏着一丝伤感,因为我看得出,玉凡笑的很不自然……   “是么?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那我去准备启程了”我也微微笑了一下,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好再逼问他,只好假意相信他的话,回身去取包袱准备继续赶路。   “唉……”我身后传来轻叹声,很飘渺的感觉,我转身再去看,却见到玉凡已经走开,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耸耸肩走向我的帐篷。   铁索吊桥   一切都准备停当后,我们每隔一人就拿一个火把,按着地图的指示,开始继续赶路。   穿过一片树林,翻过两座山头,淌过一条小河后,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又是一座高山,这座山较我们上次翻越的那几座要高好多,覆盖的面积也很广,除了翻过去之外,看不出还有其他好走的路。   依照地图的指示,那第二个圆点大概离我们也不远了,所以,我们都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的登山。   山很陡,我们往上爬行的速度很慢,乞伏?祚轲和几名鲜卑族兵士在前面开路,紫衣在前面拉着我,雪在我身后,然后是李荣,翠儿﹑炎﹑玉凡﹑楚云等人殿后。   今晚的夜色有些昏暗,月光偶尔会躲藏在乌云后,如果没有火把照着,今天的登山行动将会很困难。   “呱呱……”寂静的山林中,突然飞出一只乌鸦,它那破锣般的叫声使本来就阴冷的空气中,更平添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啊!”我被乌鸦的突然现身吓了一跳,不禁叫出声来,虽然我努力压制我的喊声,但还是惹来了其他人的注视,我为自己的胆小有些脸红,忙假装无事的样子,继续爬山。   爬了几个时辰,终于看到不远处的山顶了,我轻舒口气,加快登山的步伐。   我跟在紫衣身后,发现紫衣上山的速度有些缓慢,我从他的背影还看出他一直都在努力坚持着。   “紫衣,你不要紧吧?”我拉了一下紫衣的衣摆,探寻的问道。   “没事儿”紫衣没有回头,只轻声答着我,但是我却听出他声音背后隐藏的疲惫。   我加紧脚步,撵上紫衣,伸头看向他,见到紫衣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紫衣,你到底怎么了?”我焦急的追问道,并伸手搀住紫衣的胳膊,令他停住脚步看着我。   “小事情,你不用担心”紫衣轻声劝慰我。   听到我和紫衣的交谈,雪回身看向我们两人,接着过来给雪把脉,然后皱着眉问紫衣,“枫,你曾过真气给悦儿?”   见紫衣微微点头,我忙问雪,“雪,那紫衣怎么会这样啊?”   “他……”雪刚要说话,被紫衣抢过话头,“不要紧,我只需休息几日就好了”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雪,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是凭直觉,我感觉紫衣一定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雪,你告诉我,紫衣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来到雪身边,急切的问道。   “这……”雪看了一眼紫衣,然后看向我说道,“真气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每一丝就如同人类一年的寿命,所以不可以随便乱输的”   “紫衣……”听到雪的解释,我心中一颤,回头看向紫衣,叫着紫衣的名字,想到紫衣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眼泪随即掉了下来,我嗔怪紫衣说,“你怎么不先为自己想想啊?”   见我掉泪,紫衣忙抬手替我擦眼泪,随即不以为意的说道,“悦儿,你别哭,一点点真气又算得了什么?那日见你昏迷,我又唤不醒你,能用真气换你的清醒,我觉得值。”听了紫衣这番话,我更加不知说什么。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欺负他,使他受伤,可是他却毫不怪罪我,一直都在照顾我,我真是不知该如何回报他的心意了。   我刚要向紫衣再说谢谢的话,紫衣抬手指堵住我的嘴,轻笑说,“不许再说谢字”   我到嘴边的话被截了回去,看来紫衣已经对我的性情了如指掌,连我想要说的话都猜的一清二楚,于是我轻点头,示意我知道了。   见我点头,紫衣才放下手,然后对我说,“悦儿,你放心,我只要十二个时辰不再催动真气即可,过了这一日,我就一切如常了。”   “真的?那你可以记住不要乱动真气哦!”我听说只要一天紫衣的身体就可以恢复好,才稍微放下心来,但仍叮嘱了一次紫衣。   见紫衣点头,我们三人才加紧步伐向前追赶已经超过我们的李荣等人。   终于,我们爬到了山顶,但是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此时,月儿已经爬出了云层,在它的照耀下,我们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处如刀削般的悬崖,对面的山头离我们大概要有几百米远,站在崖边向下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拿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了下去,竖着耳朵听了很久,也没有听到石头落底的响声,让人一时无法断定这悬崖到底有多深。   乞伏?祚轲派两名兵士去查看有没有其他路走,我们几人则坐在崖边研究下一步该如何走。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是我们下山绕过山头走的话,至少要多走四五天的路程,但是若是不绕路,我们又没有办法飞过去,正在发愁的时候,探路的兵士已经回来了。   “启禀王子殿下,在前面有一座吊桥,正好与对面的山峰相连,我们可以从那里过去。”其中一名兵士向乞伏?祚轲回报。   “好,你们带路,待我看看” 听说有桥可过,乞伏?祚轲来了精神,命两名兵士引路。   我听说有吊桥,忙和其他人一同跟着乞伏?祚轲去查看。   随着兵士的指引,我们沿着崖边走了大约几十米,来到了一座吊桥前。   这吊桥只有一人那么宽,下面是用一块块长方形的木板块拼成的,木板下由两条铁索托着,连着铁索的上面是一条较粗的铁索,这根铁索的两头钉在我们所站的这座山和对面的那座山峰的大石上。   由于今晚的月色不足,要不是近看,我们还真难发现这座铁索吊桥呢!   一名兵士请求先去查看吊桥是否安全,乞伏?祚轲嘱咐他一切小心,然后就见那兵士手抓着铁索侧着身子,慢慢的向桥中间挪动。   他开始走的很小心,后来大概是走的熟练了,于是加快了挪动的步伐,很快就走到了桥对面,然后见他站在山对面高声对我们喊道,“桥很结实,放心过吧!”   见已经有人安全通过了,我们都放了心,接下来,我们就商量了一下,因为怕一起过桥,人多会将铁索压断了,于是就分几批过桥。   乞伏?祚轲和几名兵士先过去后,紫衣本来想领着我过桥,但是我担心他身体不好,所以就让雪陪着他,顺便好照看他,而我则和炎一同过桥。   我眼瞧着紫衣和雪安全的过桥后,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接下来,就和炎一起踏上了铁索桥。   看着其他人过桥好像都挺容易的,可是到了我自己,我才知道,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手扶着的铁索正好到我的腰际,我伸手抓住铁索,脚踩到木板后,不用我摇晃,吊桥就微微的晃动起来,我心紧揪着,只盯着前方的铁索看,炎在我身后护着我,我一点点向前挪去。   在我挪到桥中间的位置时,我的手心已经因为紧张满是虚汗,我抬胳膊,用腋窝夹着铁索,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突然,我感到脚下踩着的木板有了异动。   我走过来的时候,大概看了一下前面的桥板,我记得这些木板都是很平整的,没有破损,可是我现在脚下站着的木板此时却变得有些松软起来。   我低头看向脚下,顿时惊得怪叫一声,“啊!蛇……”我看到此时我正踩在一条青花小蛇的身上,我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忘记了自己正站在只有一人宽的铁索吊桥上,我的身子立时向后仰去。   “啊……”我脚下一空,身子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跌入无底的悬崖,突然我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抓住。   “悦儿”炎嘴里喊着我的名字,一只手将我的手臂抓紧,另一只手抓着身前的铁索。   我的身子因为失重,此时脚下悬空的被炎拽着,炎随即一用力,将我提了上去。   被炎拉上来后,我重新又踩到了木板上,忙伸双手抓住铁索,炎则在我身后扶着我的腰,然后他疑惑的问我,“悦儿,你刚在看到什么了?为何如此惊恐?”   “我刚才看到……”我心有余悸的猛喘了了几口气,然后一边对炎说话,一边低头想要指给炎看我刚才踩到的青花小蛇,可是我话才说到一半,在月光下我已经看到,刚才我站的那块木板上,此时跟本没有什么青花小蛇。   “看到什么?”炎追问道,他也看向我的脚下,但是看样子也是什么也没发现。   我僵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刚才我的确是踩到了一条小蛇,那感觉很真实啊!可是只转瞬间,那条小蛇怎么就会不见了呢?我又看了看附近的木板,再次确认这座铁索吊桥上除了我和炎,就没有其他的生物。   “没有,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我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只好说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炎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我,见我又重新向前走,就不再多言,跟在我身后向桥对面走去。   眼看着再有十几步就到了,我加紧了挪动的步子,我突听得身后的炎发出惊疑之声,“悦儿,你别再往前走了”   我回头看向炎,只见他盯着桥对面看,面上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我停下来问炎,我再回头看前面,根本没有什么啊!究竟炎看到了什么?   “快随我往回走,你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难道你没看到?”炎急急的对我说着,并抬手拉着我就要往回走。   我听炎如此说,再看看离我还有十几步就到的桥边,我心中犯糊涂了;是我产生幻觉了,还是炎产生了幻觉?   我这边正犹豫是否该听炎的话往回走,身子已经被炎拉动着走回头路了,但是不知道炎是怎么了,他居然不踩脚下的木板,而是向身后没有木板的空中踩去,顿时,我和炎一同向崖下跌落。   “啊……”我惊恐的喊叫着,在这一瞬间,我感到拉着我手的炎身子一抖,接着,我身子被炎猛力向上退去,黑暗中我扭头向下看去,只见炎身子迅速下落,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还来不及喊叫,就被人拦腰抱住了。   我看到,抱住我的是乞伏?祚轲,他应该是见到我和炎掉下去才赶过来的。   乞伏?祚轲一抱住我,脚下用力身子就弹了起来,接着我们就到了桥对面。   我从乞伏?祚轲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崖边向下看去,崖下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到,我急得眼泪立时掉了下来,紫衣已经跟过来,拉着我的身子不让我再往前走,我眼前因泪水已经变得模糊。   “悦儿,不要冲动,你这样没有用的”紫衣用力拦着我。   “紫衣,可是﹑炎﹑他……”我声音哽咽,已经说不下去了。   炎刚才是拼了力将我推上来的,不然我就会和他一同掉下去,在那么紧要的时候,他首先还是想到要先救我,这份情,让我怎么还啊?   这崖底不知道有多深,炎掉下去,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啊?我想至此,眼泪更是流个不停。   众人都围过来,想要劝慰我,可是谁也没有开口,因为目前的情形,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多余的。   我靠着紫衣,眼睛向崖下看着,哭了半晌,突然我想起了搭兜里的玉箫和发簪,我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挣脱紫衣的怀抱,取出玉箫和发簪,吹奏起《凤求凰》,将凤儿召唤了出来。   待凤儿落在我身前,我没有理会其他人看到凤儿的惊异表情,我轻拍凤儿的头,对它说,“凤儿,你驮着我到崖底去,我朋友刚刚掉落下去了”   凤儿点头同意,我接过乞伏?祚轲手里的火把,翻身坐在了凤儿的背上,紫衣刚要跟过来,我抬手制止了他,并对他说,“我先和凤儿去看看,万一发现炎,凤儿再驮着三个人怕它承受不了”   紫衣点头同意,并嘱咐我一切小心,我轻点头,然后对凤儿说道,“凤儿,咱们走吧!”   凤儿振动翅膀,我坐在凤儿背上,和它向崖下飞去。   我拿着火把,凤儿慢慢的向下飞着,越向下飞,我感到气氛越加的阴森,崖下没有一点光亮,我们飞了好久也没有看到崖底,而凤儿突然就不再向下飞了,只是来回的盘旋鸣叫,我奇怪的问道,“凤儿,怎么了,为什么不再向下飞了啊?我还没找到人呢!”   凤儿鸣叫着摇头,接着就向上飞去,我焦急的喊道,“凤儿,怎么了?不要回去啊!”可是任凭我再怎么喊,凤儿也不肯向下飞,最后,我们重新又回到了崖顶。   我没有办法,只好从凤儿的背上下来,刚要追问凤儿为什么不再向下飞了,只见凤儿已经飞向空中,然后快速的飞向发簪,重又变回了原来的浮雕模样。   我呆立在原地,拿着发簪和玉箫,一时失了神。   此时,玉凡等人已经都安全的过了桥,见我上来后,众人已经围了上来;看我拿着发簪和玉箫发呆,玉凡先过来追问我崖下的情况,“悦儿,怎么样,可发现炎?”这一路走来,他与炎的感情应该算是最好的了,在听我说没有发现的时候,他面上也现出了伤心之色,随即玉凡叹了口气,对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了,一切都是天意,这都是他的命”   我抬头看向玉凡,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什么天意?什么命?我刚要问玉凡说这些话的意思,只见玉凡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然后扭身走开了。   听玉凡提及‘命‘这个字,我突然想到了仙女妈妈,她曾说过我耳上的七星宝石代表和我有缘的人,炎既然是那颗黑石,如今他生死未卜,不知道那黑石是否会有什么提示呢?想到这里,我忙站起身来,问身边站着的雪,“雪,你看我的耳饰里面的黑石有没有什么变化?”   雪虽然奇怪我的举动,但是没有多问,他看了看摇头对我说道,“还和原来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啊!”   听雪说黑石没有变化,我的心稍稍平稳了一点,或许炎真的没有死呢!   想到炎可能尚在人间,我将自己的猜测对其他人说了,看到他们都不相信的表情,我有些急了,我说道,“我相信炎绝对没有死,我要在这里等他,只要一天没有找到他,我就不离开这里。”   听我如此说,众人也没了主意,正在我们僵持的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接着,我听到了有人惊呼道,“看,那是什么?”   随着喊叫声,我们听到了鹤鸣声,接着,我看到从崖下飞来了一只仙鹤。   那仙鹤通体黑色的羽毛,只见它飞快的向我们这边飞来,远远的,我看到它背上驮着一个人。   仙鹤飞到我身前,轻轻落下来,我才看清楚仙鹤的模样,我惊讶的叫出声来,“黑羽鹤,怎么是你?”   飞来的正是神仙爷爷身边的那只黑羽鹤,莫非它也穿越到了这里?我刚要再问什么,但是看到黑羽鹤背上驮着的人时,我开心的扑了上去。   “炎”是炎没错,他面朝下,趴在黑羽鹤的背上。   离黑羽鹤较近的是楚云和乞伏?祚轲,他们两人合力将炎从黑羽鹤的背上扶了下来。   我跑过去看向炎,只见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皱,脸上身上都是划伤,雪探身替炎把脉,然后对我说,“他气息虚弱,似乎伤了内脏,但是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听雪说炎没有性命之忧,我才稍稍放下心来,正要再说话,只听得黑羽鹤叫了一声,然后振翅飞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没有查清黑羽鹤出现的原因,而炎又昏迷不醒,如今天已经亮了,我们只好先在山上扎营休息。   雪替炎上了药,但是炎还是没有醒过来,雪查了很久,也没有发现炎昏迷不醒的原因。   我一直陪在炎的身边照看,紫衣等人来劝过我要我休息,可是我根本睡不着,就这样,我在炎的身边坐了一天。   这一天里,炎一直没有醒转过来,只是昏迷,喂他水也不喝,对于他的状况,我已经不知如何应对了。   天刚黑下来,乞伏?祚轲来问我是否继续前行,我看到炎的情况,想了想,觉得再呆在这里也没有用处,于是就和乞伏?祚轲商量,让他命人做了个担架,然后将炎抬着继续赶路。   白天我照看炎的时候我已经发现,手帕上的第二个圆点已经消失了,这说明我们已经通过了第二个难关,可是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在等着我们,于是,我和其他人商量,留下了两名兵士在这里照看炎,待炎醒了就发信号通知我们,临走的时候,我请求紫衣将我手上的紫枫取下来,给炎带上,以保护他的安全;紫衣听到我的请求,虽然不很情愿,但是也知道我既然开口了,就不会改变注意,于是就见他按住我手腕上的紫枫,轻轻一转,紫枫就到了他的手里。   我看着紫衣将紫枫戴在了炎的手腕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嘱咐那两名兵士小心照看炎,并让乞伏?祚轲给他们留了足够的干粮和水,接着就和其他人一同继续赶路了。   玉凡死了   如今手帕上的七星圆点,已经七去二,还有五处未走,想到我与炎在铁索桥上所经历的事情,我心有余悸,实在难以想象,未来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我们。   我边走边想着穿越到这里的事情,只觉得一切发生的都太奇怪了。   虽然自小我就随仙女妈妈生活,对一些古怪现象有所适应,但是像现在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实在有点超出我的适应能力了。   “唉!”想到炎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轻叹了口气。   我觉得,最近我的性格改变了很多。从前的我毫无心事,每天都很开心,从来不知愁滋味,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自打到了这里,每天都有新状况发生,使得我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成熟了很多,思考的时间多了,搞怪的时间少了,我竟然发现,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我很想回到从前,过回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奢望,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的叹息声很轻,但是在我身前的紫衣还是听到了,他回头探寻的看向我,接着问我,“悦儿,你还在担心炎的情况?”   “嗯!”我点头答道,“不知道炎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过来?”   “你忘记了,他有紫枫,他只要醒转,我就可以感应到的”紫衣停下来宽慰我。   “对哦!你不说我真的忘了”我一拍大腿,紧接着说道,“紫衣,那你只要感应到炎醒过来,就马上告诉我哦!”   “放心吧!”紫衣轻笑回答。   得到紫衣的安慰,我心中稍微放心一些,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跟着前面的人继续赶路。   接下来,去除白天休息的时间,我们又走了一天多的路程,眼看着就要接近第三颗原点所处的位置时,远远的,一片树林展现在我们面前。   待走近看时,我发现,可能是因为已经时近午夜的缘故,树林里显得很静,除了我们踩在枯枝上所发出的声响外,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因为已经接近第三颗圆点的位置,所以大家都很警觉,这寂静,反倒使我们有些怯步了。   正在我们犹豫着是否进入树林的时候,一阵秋风袭来,吹的我没来由的一阵发抖,我抱着胳膊,原地来回跺脚,眼睛四处看着周围的动静,突然,我发现在树林的边缘有一棵小树的树干上,有一个物体在一闪一闪的发着亮光,随着亮光的闪动,那物体还在上下的活动着。   “咦?那是什么?”我惊疑的念叨着,旁边的人随着我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点亮源。   “是萤火虫吧?”一个鲜卑族的兵士回答道,旁边的人有的也应和着,但随即又有人反驳,“不像,萤火虫怎么会有如此大?”   从我这角度看去,那亮点的确不像是萤火虫,因为它看上去,比萤火虫的亮度要大很多。   我好奇的又向前凑近了一些,借着火把的亮光,我已经看清那亮度原来是发自于一只蝴蝶。   见是只蝴蝶,我紧提的心放了下来,我轻手轻脚的走近了那只正在树干上来回飞动的蝴蝶。   这只蝴蝶很大,它飞动的时候,翅膀已经展开,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它的头上有一对棒状的触角,两翅面积很大,翅上七彩斑斓,在火把的辉映下,反射出耀目的蓝紫色金属光芒,前翅呈三角形,后翅呈椭圆形,叠于身体上,刚才我看到的亮光,就来自于它那有人手指肚粗细的身体之上。   我从未见过如此的蝴蝶品种,据我所知,蝴蝶都是白天活动的,可这只蝴蝶却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上下飞动,随着它翅膀的扇动,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我更加难以压抑心中的好奇,于是我向前走了两步,抬手向那只蝴蝶抓去。   “悦儿,不可”玉凡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紧接着,玉凡已经快步闪到我身前,一把拦住了我抬在半空的手。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玉凡的表现,只不过是一只蝴蝶啊!不知道这么害怕吧?   “这蝴蝶有些奇特,我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玉凡背对蝴蝶看着我,制止我再继续抓蝴蝶。   “没事儿吧?我也是觉得奇怪才要看看的”我无所谓的说道,说完回头看了看没有跟过来的其他人,他们离我和玉凡大概有七八米远,好笑的看着我们两人在为一只蝴蝶而争论。   “总之还是小心点为好”玉凡还在劝阻我。   “我……”我刚要再说点什么,但是我眼睛看向玉凡的身后,嘴巴半张着,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忘记再说下去了。   见我如此表情,玉凡忙回身,也看到了他身后的状况,顿时和我一样,惊得呆立当场。   我和玉凡只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刚才还只有几十厘米大的蝴蝶,转瞬间就长成了有一人多高,它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刮起了阵阵的气流,使我和玉凡站立都有些困难,我伸手拉向站在我前面的玉凡。   我的手刚碰到玉凡的胳膊,就见他猛地回头,我看到他眼中闪着蓝光,面容狰狞的看看着我,我吓得身上一颤,刚要问玉凡怎么了,就见玉凡已经抬手向我面上袭来,我心中一惊,想要向后闪去,可是脚下就像被胶粘住了一般不能动弹,眼看着玉凡的手掌就要拍向我的脑门,我双手抱头,“啊……”我惊恐的喊叫着,接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我等待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只是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力向后拖去,待我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已经在紫衣的怀里了。   我疑惑的看向紫衣,没等我发问,就觉紫衣的手抵着我后背,接着一股热流导入我的体内,我刚要说话,耳边就传来了玉凡凄惨的喊叫声,我忙顺声音看去,只见玉凡此时仰面躺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按着胸口,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凄惨的叫声和他抽搐的身子来看,此时他正经历着难以形容的痛苦。   “玉凡……”我大声喊着,想要挣脱紫衣的怀抱,去看看玉凡到底怎么了,但是我努力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因为紫衣正用力的抓紧我的身子,令我无法动弹。   “紫衣,快放开我,我要看玉凡到底怎么了?”我抬头焦急的对紫衣说道。   “不行,那蝴蝶有古怪,你不可以再靠近”紫衣皱眉对我说。   听紫衣提到蝴蝶,我回头再看那树上的蝴蝶,竟然发现那只蝴蝶又恢复了我开始看到的大小,此时它正落在玉凡的身上,扇动那对泛着荧光的翅膀,来回的飞动着。   再看玉凡,他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挣扎,双手僵停在胸口,我心中一揪,抬头看向紫衣。   周围的兵士见玉凡如此,有的要向前查看,被紫衣抬手制止了,他扭头看向雪,和他对视了一眼后对众人说道,“这蝴蝶有古怪,不可上前查看”   听紫衣说蝴蝶有怪,大家都停止脚步不敢近前,一个个拿着兵器远远的看着落在玉凡身体上的蝴蝶。   “悦儿,刚才你看到什么了?”紫衣面色凝重的低头问我。   “我看到那只蝴蝶刚才变得和一个人那么高,然后玉凡就回身要攻击我”我回忆着。   “怎么会这样?”紫衣眉头深锁,接着对我说,“刚才在我们这边看到,那只蝴蝶根本没有变大,我只听到你声音有异,接着就见到你抱头躲避,所以我运功才将你拉了过来”   “啊?”听到紫衣的话,我顿时傻了眼,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我猛然惊觉,难道是刚才闻到的香气里面有催眠的作用,我闻到了那香气,所以产生了幻觉?那玉凡?我再回头看向躺在地上不动的玉凡,难道他刚才也和我一样闻到了香味,所以产生了什么可怕的幻觉?   想到玉凡不知道此时情况如何,而我们这边又没有人敢去查看,眼见着时间在一点点流失,我急得原地乱转。   蝴蝶,蝴蝶,我心中不停念叨着,蝴蝶的天敌是什么啊?蜥蜴﹑蜻蜓﹑蛇类﹑螳螂﹑鸟类……   我从心里一一列举,蝴蝶怕蛇,我想到了雪,但是不知道他对那香味是否有免疫能力,我担心他要是吸了香气,也产生幻觉,那岂不是更早;我再想下去------鸟类?凤儿也是鸟类啊!而且它是神鸟,估计对这些能产生幻觉的香味会有抵抗能力,而且它也不算真是存在的,想来更加不会有幻觉产生吧?想到这里,我忙拿出玉箫和发簪,吹奏曲子,将凤儿召唤了出来。   看到凤儿现身,我将眼前的情况对它说了一下,并请求它去对付那只古怪蝴蝶;听完我的讲述,只见凤儿轻点头,然后振翅飞了起来。   鸟类的确是蝴蝶的天敌,因为凤儿刚飞起时在空中鸣叫了一声后,那只蝴蝶就停止了翅膀的扇动,身子静止的停立在玉凡的胸口处不动,像是在倾听周围的动静,又似在准备防御凤儿的攻击。   凤儿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身子急速的向下俯冲,还未等那只蝴蝶有所动弹,一下子就叨住了它的身体,我远远的看到,凤儿身子落在地上,头来回扭动,只几下就将蝴蝶身子扭断,然后几口就吞了下去;吞咽干净后,凤儿没有马上飞回来,而是低头在玉凡的头颈处轻啄了几下,接着凤儿头高抬,竟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听到凤儿发出的悲鸣,我心中一抽,莫非玉凡他?我不敢再往下想,也不管是否还有香味,快步跑到了玉凡的身边。   直到我蹲在玉凡身边,我见到地上残留的蝴蝶零碎的翅膀,我也没有闻到香味,我猜想那香味应该是蝴蝶发光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凤儿已经将蝴蝶身体吃光,那香味自然就不没有了。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玉凡双眼紧闭面容痛苦,嘴唇泛青,我忙伸手到玉凡的鼻下试探了一下,这一试不打紧,我顿时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玉凡此时已经气息全无,他,他竟然死了……   我不敢相信,重新蹲在玉凡身边,伸手到他的颈旁按了很久,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再翻看他的瞳孔,当我看到他已经扩散的瞳孔,我彻底失望了,我再一次跌坐回地上,扭身投入紫衣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炎掉下山崖的时候,我因为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心中还残留一线希望,所以可以劝说自己炎并没有死;可是如今玉凡的尸体就在我的面前,我已经再三查看,他确实再无生还的希望,想到他来到这里都是因为担心我,而且的死就等于是我间接造成的,我怎能不伤心呢?   紫衣紧紧拥着我,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的在旁边陪着,我哭了半晌,猛然抬头问紫衣,“紫衣,你难道不能救玉凡么?”   紫衣为难的摇摇头,雪在旁边搭言道,“悦儿,我刚才已经查看过了,他好像生前受过什么惊吓,心脉皆断,已经……”雪看着我停顿了一下,脸上现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对我说,“乏天无力了”   “不,我不相信”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间就没了气息,我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面对玉凡的尸体,我用力摇着头,心中期盼着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希望这个梦快点过去。   我还在哭喊着,我无法面对玉凡已经死去这个事实,突然,我觉得颈后一麻,接着身子一歪倒向紫衣,最后就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天意难违   请自动转换至以萧玉凡为第一人称哦 ^_^   我自幼体弱,七岁时,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师傅祁连真人,他说与我有缘,可以传授我武艺,以此来增强我的体制,所以,我便随师傅上山学艺。   我只见过师伯两次,一次是我刚上山时,我曾见过他一面,那时我还小,对他印象不深,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师傅后来经常和我提起他,说他道法高深;第二次是我16岁下山时,他来见我,那次我们也没有交谈过,我只站在院中看他与师傅在屋内交谈,因为隔得远,我不曾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他们交谈时偶尔看我的眼神猜测出,他们是在谈论我,待他走后,师傅就转交给了我玉箫,并言明是师伯所送,我当时还很奇怪,我与他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不明白师伯何故会送我玉箫?   临下山时,师傅与我谈起我的身体状况,并嘱咐我一定凡事小心,我虽习得武艺,但是我天生身子弱,轻易不可大喜大悲,否则会有性命之危。   我对自己的身子多少也明白些,每次我练武时辰一久,就会头晕﹑心慌,初时我并不以为意,但是日子长了,我经常如此,师傅也发现我身体有异,才查出我的病因,听师傅说,我乃是换了先天性的心脏病。   ‘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个病名很奇怪,我曾翻查医书,也没有查到关于这种病的记载,后来问师傅才知道,师傅也是从师伯处得知我所患何病的,自那时起,我就非常仰慕师伯,总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向他求教学识。   师傅言明,我的病无药可医,只能依靠自身的调理以及静养,师傅常要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我也是一直都尽量按师傅所说的话去做,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一切,我曾经以为我会一世如此度过,然而,我未曾想到,我遇到了一个女子,却将我要坚持一生的习性给打乱了。   我自下山后,见过的女子也非少数,与她们相比,她的容貌只可称之为中上之色,但是,她清丽的脸庞却使我一见难忘;她的性情也非时下女子那般温柔体贴,相反的,初次见她时,她坐在地上泼妇般的哭嚎,足以使一般男子望而生畏了,但是,接下来,她在茶楼如孩童般的顽皮举止,以及她后来所吟的诗,却令我感受到她不同于普通女子的性情,使我产生了想要继续结交她的念头。   我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动心过,所以,就算她一再的逃离,我也不曾怪责与她,只盼着能够见到她,我就心愿足以。   我每次见到她,她身边都会有不同的男子相伴,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很优秀,我清楚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哪一日就会再次病发,或许会有生命之忧,因此,我只愿能够伴着她就很开心了,但是,那日见过师伯后,我才知道,我竟然连这小小的心愿也不可能满足了……   那日见过师伯后,天黑时安营休息,因为突觉心中发闷,于是一人去散步,想着傍晚时分见到师伯时,他与悦儿所说的话,以及猜测悦儿与他的关系这些问题,不知不觉间,我已走离了营地范围,在月光下,我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一条小溪前,看着平静流淌的溪水,我因为走得有些累了,于是就坐在溪边稍作休息。   我看着溪水汩汩的流淌,在月光的照耀下,我竟然看到溪对岸凭空多出了一个人,我立时站了起来,高声问道,“是谁?”   因为夜晚光线比较暗,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听到我的喝问,只见那人身形一晃,眨眼间居然跨过小溪飘身到了我的进前,而我也看清了来人模样,我忙躬身行礼,“师伯,怎么是您?”   我没想到师伯竟然会去而复返,不知他是刻意在此等我,还是专为寻我而来?   “我来是想和你说件事情”听起来师伯语气很凝重,我抬头看向他,月光下我见到他面上严肃的正盯着我看。   “不知师伯有何训示?”我恭敬的问道,虽然我与他谋面甚少,但是从心里我依然十分尊敬他。   师伯先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按住我的脉门替我把脉,半晌,他松开我的手腕,轻叹口气对我说,“你最近身体如何?”   对于师伯的问话,我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想到问我身体状况呢?我不敢多问,只如实的回答,“禀师伯,玉凡除偶尔会有些胸口憋闷之外,未见有其他症状”;我没有提起见到悦儿后的心跳加速,以及她逃离我那几次,我因担心她而心口作痛,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源自我对她的重视,所以这些没有必要向师伯提及的。   “我看不单如此吧?”师伯紧皱眉头,他没有再追问我,但是他说了其他令我更为震惊的话语,“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此次你随阴悦去大鲜卑山,会有性命之危,所以,我是来劝你不要再继续前行,就此折回吧!”   “师伯此话何解?难道你已经算出我以后的运势?那你可知悦儿日后的情况?”我见师伯表情凝重,不像是诓骗于我,但是要我就此折回,离开悦儿,我却是万般不舍。   “有些话我只能言明于此,其他你勿需多问”师伯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令我更加焦急。   “师伯,您不说清楚,我是断然不会离开的”   “你何必如此?阴悦与你不同,她有她自己的命数,就算你不在她身边,一些事情该发生还是会发生的”   “可您不说清楚是什么事情,我怎能安心离开她呀?”我依然坚持着。   师伯见我如此,叹了口气说道,“唉!天意啊!也罢,命是你的,我也不再多言,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见师伯身形一转,再次消失于我的眼前。   我呆呆的立在原地,想着师伯的话,后来我还是决定,与其听师伯的话就此折回,然后每日于家中思念悦儿,还不如继续沿路保护她,就算此行真的为她丢了性命,那也是我命该如此,至少我能换得她的周全,也算死得其所,再者说,师伯的话也未见能够应验,凡事没有绝对,或许我有幸能够躲过此劫呢!于是,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有将遇到师伯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继续随着队伍前行。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既然师伯提醒我此行会有性命之危,我若继续向悦儿示好,如果悦儿也对我有了爱意,哪怕只是一点点,可我若真的就此丢了性命,岂不会令悦儿伤心?想到有朝一日,因为我的离开会令悦儿伤心,我顿时心中不忍,思虑再三,我做了一个我认为最好的决定。   沿途走来,我尽量隐藏对悦儿的情意,减少了对她的关心,然后,我向她提出了结拜之意。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但是我只能想到这个解决办法,使我可以继续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而且不会令她察觉我对她依然有情。   当我因为要找理由说明我不再追求她的原因,而列举她所谓的缺点时,遭到炎的反对,他可知道,这些他认为这些是悦儿的可爱之处,也正是我倾心于她的地方所在。   我说不能包容她的缺点,怕会被她气晕,看着她又气又笑的表情,她哪知我心中在滴血,我真想揽着她的肩告诉她,我宁愿一世被她气着,那样对我才是最甜蜜的,可是这些话我只能在心中说,说给我自己听,我知道,我或许真的没有这样的将来了……   当炎掉下山崖时,我还以为是师伯算错了,有性命之危的人本该是炎,可是,当他被那只仙鹤救上来之后,我才知道,危险并未远离我们,一切都是未知的……   看到悦儿要去碰触那蝴蝶,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震,于是我抢先去拉住她,同时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当我与悦儿看到那只蝴蝶陡然变大的时候,我心口更加憋闷,还未等我让悦儿离开这里,我就看到眼前的蝴蝶有了异动。   我见到它已经增长至高出我很多,我的手脚已经不能动弹,我看到它如铁钩般粗大的前爪向我袭来,我只能眼睁睁的杵在原地不能躲避;当它的前爪伸进我的左胸时,我感受到刀剜般疼痛,那感觉无法形容,但是这疼痛感来的快去得也快,当我感受不到疼痛时,我已经再次站立起来。   当我看到悦儿站在紫衣身边时,我还在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然而顺着悦儿和其他人的目光,我回身却看到另一个我正僵挺的躺在树下,而那只蝴蝶则落在另一个我的身体上。   我惊呆了,我以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使我视线产生了错觉,我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当我看到那只蝴蝶被凤鸟吃掉后,悦儿来到躺在地上的那个我身边,一再查看他的气息时,我蹲在悦儿大声喊着,“悦儿,悦儿,是我,我是玉凡”,然后,悦儿对我的呼喊毫无反应,接着,我耳边听到紫衣对悦儿说我已经心脉皆断,回天乏力这些话,我知道,我真的是死了,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悦儿,当我看到悦儿为我伤心痛苦时,我又感到一丝宽慰,原来我的情意没有白白付出,悦儿对我也是有情的。   我还想再试试看,能否与悦儿交谈,可是我发现,自己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轻,接着就刮起一阵大风,而我也随着这风离开了我最不想舍弃的悦儿……   楚云中毒   请自动调至以阴悦为第一人称 ^_^   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居然没有做那个梦,待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眼前是一个帐篷顶,而我正仰面躺在一张床上。   我已经清醒过来,大概由于长时间没有活动的原因,我的四肢有些僵硬,我向旁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随着我的挪动,身下的床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我眼前立时出现了紫衣放大的脸孔。   “悦儿,你醒了?”紫衣紧张的盯着我看。   我四肢的血脉已经顺畅,我双臂向后撑,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帐内。   帐内除了我和紫衣,地上还站着雪﹑乞伏?祚轲﹑楚云,见我醒转过来,他们几人也急急的凑过来,近乎异口同声的问我,“悦儿,你不要紧吧?”   我摇了摇头后,猛然想起我昏迷前雪说玉凡已经没救了,我伸手拉住雪的衣袖,急声追问,“雪,玉凡呢?他在哪儿?”   见我一醒来就追问玉凡的下落,雪和其他几人都低下了头,我紧盯着雪,等待雪给我答案。   虽然我已经知道那个答案是我不想听到的,但是在我心里还是在残留一个希望,盼着他们告诉我,玉凡已经活过来了。   “悦儿,你别这样,萧兄他,他已经过世了,他的尸体就停在外面”雪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保持拉着雪衣袖的动作僵立着,许久我才回过神来,我松开雪,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也没有来得及穿,掀帐帘跑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离我帐篷约五六米远的地上,停放着一具尸体,上面用鲜卑族兵士的衣衫盖着脸,我慢慢的走进那具尸体,蹲了下来。   看着地上停放的这具尸体所穿的靴子,我认了出来,那正是玉凡昨日所穿的,霎时间,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我没有哭出声来,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去,我颤抖着手,揭下了盖在玉凡脸上的衣衫。   玉凡的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眼眶有些塌陷,他的双眼紧闭着,面上毫无表情,就像熟睡了一般,要不是我碰触到了他如冰般的肌肤,我仍然无法相信昨天还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此时已经与我阴阳相隔了。   也许是因为我与他相熟,所以面对一个已经没有气息的人,我居然没有害怕,我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悔恨;因为我,炎昏迷不醒,玉凡丢了性命,我深深的陷入自责当中,我抱着膝盖,蹲在玉凡尸体旁,任眼泪大滴的落在地上。   紫衣等人也随着我出了帐篷,他们围在我身边,谁也没有来劝我,任我一人宣泄心中的伤悲。   我哭了很久,眼泪才渐渐止住,见我停止哭泣,乞伏?祚轲凑过来,蹲在我旁边试探的对我说,“悦儿,你不要再难过了,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你应该考虑一下该如何安置萧兄的遗体了”   听乞伏?祚轲提到安置玉凡遗体的事情,我才想到,这里是古代,没有殡仪馆,古人也不兴火化,那么该如何安置玉凡的遗体呢?想到这个问题,我不禁也泛起愁来。   后来,我还是决定,将玉凡的尸体火化,然后带着他的骨灰继续往前走,等以后回到岱国,再将他的骨灰好好安葬。   我现在觉得,前方一定有些什么在等待着我,不单是宝藏那么简单,与炎一起过桥时产生的幻觉,昨夜和玉凡在一起也有了幻觉,这里面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其他人听了我的决定,也没有反对,于是众人就合力搭建了一个木台,将玉凡的遗体放了上去。   我拿着火把,看着安静的躺在木台上的玉凡,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查处幕后隐藏的那个人,我要为玉凡报仇,不能让他死得这么不值。   浓黑的烟雾升向天空,我心中残留的一点希望也随之飞向空中,这一次,玉凡是真的死去了……   太阳升到半空,时至正午,我无心吃饭,只喝了点水;我手里捧着包着玉凡骨灰的油布包,催促乞伏?祚轲等人快点赶路,我想快些到七个圆点那最后一处位置,凭直觉,我们只要到了那里,一切答案应该都可以揭晓了。   路上,我低头跟着队伍赶路,紫衣赶上来告诉我,他昨夜感应到炎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听紫衣说炎醒过来,我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炎能醒过来,至少可以使我减少一些负罪感。   我背着玉凡的骨灰,猛然想到了玉凡这些日子的变化;他突然提出放弃对我的追求,连带着也渐渐疏远我,莫非他早就知道自己今日的遭遇,他为了怕我难过,才会作出那样的绝定?想到玉凡已经知道自己此行会有危险,仍然继续随着我来此,他的那份情使我更增愧疚,而如今我已经无法回报他的真情,唯有期盼若是有来世,我再对他有所报答了   接下来,我们依然按着日休夜行的赶路方式,连续平安无事的走了三天,直至来到了一条宽约几十米的小湖旁。   这个湖产生的很奇怪,它是被两座小山夹在中间的,就好像一座大山,被人用刀劈开后,从中间位置又往两边挖,挖出的一个大坑,然后自天上倒下水来,就此而形成的一汪湖水;借着月光,我看到这个湖只有我们所站的位置和对岸可以站人,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抬头看,浑圆皎洁的月光照在湖面上,一阵秋风吹过,在湖面上刮起波光粼粼,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扭头看向其他人,想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依眼前的状况来看,我们一个是掉转回头,找别的路走,再一个就是选择近路,泅水过河。   经过商量决定,最后我们还是决定走近路,泅水过河。一则若就此折回再找其他路,至少又要耽误很多天,来世我们曾经大致看过,除了这条路之外,走其他路的话,就要多走很多路程的;二则,这个湖水看起来很清。连湖底的一大片水藻都看得很清楚,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到,这湖水根本没有其他生物,看来也是没有危险的,因此,我们才下了这个决定。   因为有了上次铁索桥的经历,所以这一次,我选择了最后过河,以免又连累其他人。   眼看着前面的人都安全的过了河,我跟在最后面,展开自由泳的姿势划着水,向前方的岸边游去。   几十米宽的湖水,游起来并也不费力,我抬头换气的时候看到,对岸离我也就还有七八米远的距离,紧张的心,刚刚要放下来,突听的岸上的人们发出惊呼声,随着大家向我高喊快游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跳入水中的声音,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感到腿被什么缠住了。   一瞬间,我大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我可够倒霉的,莫非被湖底的水藻给缠住了?我还没有再想其他事情,身子已经被一股强力拉动着向湖底沉去,而我由于没有心理准备,被这一惊吓,连着呛了好几口水,顿时大脑发懵,手脚也一阵胡乱的扑腾。   我被呛了几口水后,随着身子被向下拽,眼睛也睁开了,这时,我看到了脚下的一大团墨绿色水藻。   这水藻团比我从岸上看向湖底的水藻要大很多倍,我迅速估算了一下,这一大团水藻估计得有一个十平米的房间那么大,刚才缠住我腿的正是这团水藻之中的一根,如果这团水藻现在向我袭击过来的话,完全可以将我吞没的。   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得不行,而我刚才没有来得及换气,现在体内已经氧气不足,眼看着我就要被溺水而死时。我的胳膊被人用力拉住了。   我看向拉住我的人,竟然是李荣,另外依稀间我看到好像还有其他人,可是我这时已经来不及看了。   李荣用力拉着我的胳膊,使我不再向水藻方向靠近,但是看来好像不行,因为这团水藻的拉力很强,我的腿被更多的水藻缠上,同时我感到腿上如针扎般疼了一下,接着我和李荣被水藻拉动着向下沉去,此时我体内已经完全没有了氧气的供应,我意识渐渐模糊,手脚也渐感无力,就在这时,我的唇被人堵上,随即我感到有人度气给我,我得了几口氧气后,神志稍微清醒些,睁眼看到为我度气的竟然是李荣……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李荣的唇快速的离开,接着,我感到自己腿上一松,缠着我腿的水藻好像被人给斩断了。   腿上刚获得自由,我连忙和李荣用力向水面上游去,很快我们就浮上了水面,我和李荣也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   我贪婪的吸了好几口空气后,松开手,扭头看向李荣,刚要说些道谢的话,突想到刚才好像还有其他人来救我,我忙四下看去,这才看到,此时附近水面上已经陆续浮上来几个人,月光下,我看出是紫衣﹑乞伏?祚轲﹑楚云还有其他几名兵士,他们也同我一样在用力吸着空气。   我们没有多耽搁,齐齐的向岸边游去,所幸没有再遇到危险,我安全的到达了岸边,而在岸边焦急等待的雪抢跑过来,我被他拦腰抱着到了没有水的地方。   雪将我放下,接着面上愧疚的对我说,“悦儿,你不要紧吧?真是抱歉,我,我不会游泳,不能下水救你,我……”说完,他低下了头,不敢看我。听雪这么说,我用力咳了几下,将刚才喝进去的湖水咳出了一点,接着我抬手摆了摆微笑着说,“这有什么道歉的啊!不会游泳又不是你的错,何况我现在不是没有安全上来了么?”   得到我的宽慰,雪表情才稍微好了点,接着我扭头看向跟过来的几人。   我一眼看到了李荣,要不是刚才他抓住我的胳膊,并及时度气给我,我恐怕真的要溺水而死了,我有些尴尬的冲李荣笑了笑并轻声说道,“谢谢你!”多的我没有再说,而李荣也只轻摇头说,“不必客气”,接着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定定的看着李荣,想到刚才在水下那短短的几秒钟,他为我度气,那感觉居然让我心里很甜蜜,想到这些,我面上突然一红,我忙起身追问旁边的紫衣,想知道刚才为什么大家都冲着我大喊。   听到我问,紫衣解释说,“我们看到原本是在湖底的水藻竟猛然动了起来,并且迅速扩散,眼看着向你那边飘去,所以我们才下水去救你”   又是冲着我而来?我眉头紧皱,接着看向周围,好在这次没有人受伤或者失踪,我轻舒了口气,这时我无意间看到站在岸边离我较远的楚云,他的身形好像有些站立不稳,我刚要过去问问他的情况,竟看到他身子一歪,栽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没有再动弹。   我急忙跑过去,看到楚云此时面色铁青,双眼紧闭,看样子已经昏厥过去,就算这样子,他的左手还下意识的握着一柄铁剑,我心中一震,莫非刚才就是他帮我斩断了缠住我腿的水藻?我蹲下身子近看,发现他的右腿上也被一团水藻缠着,我抬手用力拽下那团水藻,竟然发现楚云的右小腿已经肿得比左腿粗了好多。   众人也已经跟了过来,雪探手替楚云号脉,然后皱眉对我说,“悦儿,看来他好像是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所以才会昏迷的”   “中毒?”我心里一惊,难道这团水藻有毒?   我把心中的猜测说了,雪仔细检查了楚云的腿,接着指着楚云的小腿膝盖处对我说,“你看,他这里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因此水藻里面的毒液才顺着这里流入他的体内”   我凑近一看,果然,楚云的裤子膝盖处斜斜的有几道长约三道五厘米不等的口子,露出伤口处的肉,大概是因为湖水的侵泡,此时有些发软,肉向外翻,自膝盖下的小腿青肿,伤口处的颜色更为深些。   看到楚云受伤的小腿,我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腿,才发现我刚才被缠住的左裤腿上还挂着几片水藻,我拿起一片水藻细看,才发现这水藻长得好生奇怪,它居然有着和锯条一样的叶,我轻轻用手指摸了一下,锯齿还挺硬,我这才想起在水中我腿上那一下疼痛,我低头一看,我的裤腿有几处已经划破,我小腿上也被划了几道小口子,但是没有肿起来,看来水藻的毒对我也没有作用,只是单单伤了楚云……   又一次因为我让而令身边的人受伤,我的眼眶一下湿润了,我强自控制着情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救人要紧。   我把希望寄托在雪的身上,我感觉对于医术,雪比较在行,所以我急切的等待雪的再次确诊。   眼看着雪检查了楚云的伤口,接着叹着气站了起来,我连忙跟着站起来,看着雪追问,“怎么样?是什么毒?有救么?”   “暂时说不好,我只查出他体内此时有一股寒气在流动,至于是什么毒我真的不知道”雪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头。   “那怎么办啊?”一听说不知道楚云中的是什么毒,我心里顿时没了底,难道要我看着他中毒也无能为力么?   正在我焦急的追问雪的时候,地上躺着的楚云身子动了一下,我看到后,忙蹲下来,抬起他的头放到我腿上,也不管古代那些男女授受吧不亲的规定,楚云是为了我才中毒,现在我那还有那些心情考虑别人的眼光啊!   “楚云,你怎么样?”我低下头轻声的问楚云,手摸向楚云的脸,我竟然被他脸上传来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冷战。   听到我的呼唤,楚云的眼皮动了几下,终于费力的睁开了,他眼神涣散的看向我,大概没有看清楚是我,接着又向其他地方看去,我忙又喊了几声,“楚云,是我,阴悦,你听得到么?”   再次听到我的声音,楚云的眼神转了回来看向我,他的嘴唇动了动,但终于没有说出话来。   看到楚云如此情形,我心里一阵不忍,眼泪也掉了下来,正滴到他的脸上,我感到他身子一震,接着他的手抬了起来,我忙伸手握住楚云的手,说道,“你别乱动,你受伤了,会牵动伤口的”,我感到楚云头轻轻动了一下,接着他又再次昏了过去。   我忙抬头看向其他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只有紫衣看了楚云的伤势后对我说,“他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看他除了体内有一股寒气外,脉息还算正常,悦儿你先别太过伤心,我相信他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听了紫衣的话,我稍微安心一点,但还是拿出墨龙剑割了手腕,滴了些血到楚云的口中。   其他人没想到我会如此,也没有来得及阻拦,见我已经将血滴给楚云喝,雪忙扯了自己的衣衫抢过我的手腕,替我上了药然后帮我包扎上。   我无所谓的强挤笑说道,“没事儿!我只流一点点血,要是能救楚云也是物有所用啊!别忘了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的啦!”,听我如此说,大家也不好多说了什么了。   我待雪替我包扎好,低头看向楚云,可是好像我的血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因为此时楚云还是昏迷不醒,雪替楚云脉,也说楚云体内的寒气还是没有消散,但是好像没有再到处乱窜,只聚集在丹田部位就不动了。   听说我的血没有解掉楚云身上的毒,我失望的看向紧闭双眼的楚云,手握着他冷如冰块的手,心中不免愧疚之感陡升。   每一个在我身边的男人,只要是对我关心的﹑在乎的都要受伤,难道我是一个不祥之人?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可是现在我却令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受伤害,这使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如今正走背运,才接牵累身边的人呢?   看我低头不语,紫衣等人以为我是担心楚云的伤势,都过来劝我安心,说楚云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险的,只是需要些时日才能查出他所中何毒,然后才好替他解毒。   听他们这么说,我也只好点头应允,由着乞伏?祚轲找兵士做了担架,抬着楚云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没有再遇到危险,楚云偶尔会醒一会儿,但神志都不太清醒,有的时候连我的不认识了,不过他的身体已经不似开始那般冰冷,看来寒气应该在渐渐消退,想到楚云有恢复正常的希望,我不安的心情才稍稍收起一些,只是每日陪在楚云身边照看,盼着他能够快些好起来。   不知不觉,这一日,我们已经来到了地图所画的第五点的范围之内……   冤魂不散   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是按照地图中所指示的路线走,前四处所走过的,基本都是走的直线;泅水过了湖后,我们本想继续按直线走,这样就可以走近路到达七点所示的那最后一点位置处,但是我们却没有成功;因为除了地图所指示的那条路外,根本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其他方向的路,不是有沼泽泥地就是有长满荆棘的高山阻挡,总之就是不让我们另辟它途,必须按照地图指示才能继续前行,在我们因此耽误了快一周的时间之后,眼看着我们所带的干粮已经快要用尽,没办法,我们只好依照地图的路线走进了第五个圆点的范围。   由于前几日有一次我睡觉过了时辰,天已经擦黑而我在睡梦里,也没有做那个可怕的梦;后来我又尝试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我在夜里睡觉也没有关系了,那个噩梦没有再来惊吓我;因此,最近这些天,我们又恢复了白天赶路,夜晚休息的作息习惯。   这一日我们赶路时至下午,正遇上天气突变,乌云密布,不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夹杂着一些尘土,迷得人眼睛睁开都费尽,使我们前行十分困难,紧接着,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打在我们的脸上﹑身上,当我们看到前方的大片树林时,忙不迭的奔过去,进到树林中以躲避大雨。   我﹑紫衣﹑雪﹑乞伏?祚轲﹑李荣﹑翠儿几人同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其他的兵士抬着楚云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另一棵大树下避雨。   我们身后这棵大树看样子生长的年头应该很久了,我们六个人围站在树下都没有感到太拥挤,而且由于它的枝叶繁茂,站在它的下面,我们身上一点几乎没有再落上雨点。   我抬头看向前方的天空,灰暗的天色,使人心情平添了一份伤感,一阵秋风袭来,令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我抱着双臂,在原地来回的跺脚,盼着雨快点停,这样我们好继续赶路。   正在我们躲避这场突然降临的大雨时,一阵秋风吹来,只听得树林的深处传来古怪的哭喊之声。   这声音听起来很凄惨,时而是女子的啜泣,时而是男子的哀嚎,时而是老人的嘶喊……   听到这声音,我不禁浑身一阵哆嗦,紧接着,我眼含怯意的看向身边的紫衣,磕磕巴巴的对他说,“这!就是这声音,和我所做的梦一模一样,这到底是哪里发出的声音啊?”   听到我如此说,身边的几个人都关切的看向我,然后都和我一同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看去。   正在我们探头观望之际,雨骤然间停了下来,仿佛有人在天上关闭了水龙头一般,停的好是怪异。   雨停了,就不用再躲在树下避雨,陆续的,我们两队人聚到一起,耳边还是听到阵阵的哭喊声,而且听得出来,那声音好似在渐渐向我们靠近,可是当我们向前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这更加令人心生恐惧。   声音越来越近了,我眼前突然一花,待我看清楚时,我发现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下子出现了一大群面色苍白的人,黑压压的,一时数不清有多少人;我惊得张大嘴巴,抬手指向那群人,想告诉其他人让他们看。   “悦儿,你看到了什么?”身边的紫衣等人异口同声的问我,看样子他们都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这群人又往我们这边近了一些,而且我还看到不单是我们前面,现在四周围也出现了好多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还有一些老人,大多数都是穿着鲜卑族的服饰,少部分是穿着汉族的服饰,他们一个个的脸色苍白,表情痛苦,不时哭喊出声,由于距离近了,我还看到,他们都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脚不沾地的飘过来的,更加恐怖的是,这些人都长着只有白眼球的眼睛,我看了这场面真是心灵大受震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其实我是吓得已经四肢僵硬,不敢动弹了……)   眼看着这群人离我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他们那恐怖的面孔已经完全被我看的一清二楚,我吓得双手抱头,紧闭双眼,紧接着我发出了高音贝的喊叫声,“鬼啊!”   一听我喊有‘鬼’,我耳边传来锵﹑锵,拔兵器的声音,我偷睁开眼,看到周围的人围成了一圈,拿着兵器在胡乱的砍着面前的空气,我心中顿时唉叹,古人真没有常识,鬼怎么能用兵器砍得到呢?鬼不都是以电波形式存在的么?除非是僵尸还可以碰得到;可是我再看向那群正在逼近的人们,一个个都是飘着就过来的,哪个也不像是僵尸类的啊!看样子我们这次是遇到最难以应付的敌人了。   这么多人之中,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快要走到近前的鬼魂,我此时那种孤单恐惧的心情无以言表,我胡乱抓向身边的人,逮到一个有温度的大手我就紧紧的抓住,那人手掌间发出的热度使我心中的惧意顿时少了一些,我忙扭头看向这只手掌的主人,不看还好,这一看,我脸上顿时红云一片。   说巧可真是巧,我这一伸手,抓住的居然是如今我最不该如何相处的二王子李荣,被我这一抓,李荣面上也是意想不到的表情,不过我看他好像是开心多过尴尬……   估计李荣是知道我害怕了,只见他冲我露出安抚的微笑,我怕李荣误会我在暗示已经原谅他,忙挣扎着要甩开李荣的手,可惜甩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李荣到底是男人,手上的力气大我很多,我用尽力气也没有挣脱出他的手掌,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我眉头紧皱,刚要张嘴说李荣几句,突见他攥着我的手,眼睛看向前方,接着发出惊疑之声,“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我一听李荣这么说,惊讶的看向李荣,正迎上他扭头看向我的眼神,四目相对,我们两人同时说了一句话,“你也看到了?”   我见李荣点头回答我,我马上反应过来,莫非我和他手牵手就可以心灵感应?因此他才看到了面前的这些鬼?   就在我和李荣牵手说话之际,那群鬼已经飘到我们面前两三米远的地方停止不动,现在的情势危急,我抬手拉住身前紫衣的手,然后出言提醒李荣也和我一样,拉着身边人的手,这样就可以让其他人看到我们面前的情况。   只几秒钟的时间,我们这一队人就如同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般,面向着外面,手拉手的围成一个圆圈,而相应的,这里所有的人都看清了我们现在所要应对的敌人。   刚才耳边听到哭喊声是一回事,如今近距离亲眼见到鬼又是另一回事,有几个兵士惊吓的松开身边人的手,不敢再睁眼看了。   如今,我们四周已经被鬼围得密不透风,想要突围出去恐怕都不行了,这些鬼现在只是在我们周围来回漂浮活动﹑哭嚎,就是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我从未遇过鬼,不知道这里的鬼是不是和小说中所描述的鬼一样,突然冲过来掐住人的脖子,或者突然跑过来咬人一口呢?   我正在这边胡思乱想着,那些原地漂浮的鬼们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只见他们好像有人指挥一般,突然齐刷刷的停止不动,连哭喊声也停了下来,接着一个个的摇晃着翻着白眼球的脑袋,抬起了双手向前探摸着,后来他们就像小狗一样,鼻子乱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他们的头都统一停在了一个方向;不知道是不是我精神敏感,我觉得他们好像都在盯着我看,那感觉真可谓恐怖至极了。   这群鬼好像已经确定了攻击的对象,如机器人般缓缓的向我这边飘了过来,我吓得松开了拉着旁边人的手,语无伦次的狂叫起来,“啊!救命啊!鬼要吃人了!”   李荣离我是最近的,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用及其温柔的语气安慰我,“放心,你不会有危险的”   我被李荣紧紧的拥着,停止了喊叫声,闭一只眼半眯一只眼,看向周围的动静。   由于我松开了紫衣的手,其他人已经看不到周围鬼们的举动,当四周的鬼向我们袭击过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些鬼好像都是有形体的,因为当鬼们撞到我们这边的人时,鬼们没有什么反应,我们这边的人反而像被电到一般,一个个的被弹飞出去,眼看着我和李荣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最后就连紫衣和雪也被十几个鬼一起冲撞得飞出好远,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群鬼已经来到了我和李荣面前,将我们两人团团围住,李荣死命的护着我,那群鬼已经有几个女人模样的张嘴咬向了李荣和我的身上,我闭上眼睛,等待身体的疼痛,可是只听到李荣的几下闷哼声和几个女鬼的怪叫声之外,并未觉得哪里优被咬过的疼痛,我睁开眼睛一看,感动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那几个咬向我们的女鬼不知为何被李荣震飞了出去,但是我看到她们一个个嘴角带血,我再看向李荣,只见他的两个肩头及手臂已经鲜血淋淋,看样子刚才他是为了护着我而被女鬼咬伤的;我没想到李荣会如此对我,为了我竟硬生生挺着而被女鬼咬出了血,作为堂堂的一国王子,他居然愿意受如此的罪,这实在大出我的意料啊!我抬手按住他还在滴血的伤口,但由于他被咬的地方太多了,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个伤口,在我们四周围的鬼们,也因为刚才那几个女鬼被震飞而被吓得停止了进攻,在我和李荣周围来回的飘动着。   刚才的雨停了之后,天上的乌云已经渐渐散开,几缕阳光斜斜的照射进了树林,洒在了我和李荣身边的地上,有几个要离我们近的鬼被阳光照到,发出了嚎叫声(看来鬼怕阳光这点是真实存在的了)。   我躲在李荣的怀里,看向照在地上的阳光,再看看我们身边已经聚集越来越多的鬼,他们好像都在等待一会儿阳光躲起来的时候,再次向我们袭击过来。   我心中想到,现在只能想办法,自己救自己了。我摸了摸颈间带着的邀月,期望它有所变化,但是使我大失所望的是,邀月毫无反应,我又想到,上次是因为我手受伤,邀月才发光吓走群蛇的,莫非我的血就是引子?   我慌忙伸手探进搭兜里,摸到墨龙剑,然后在李荣怀里转身,准备拿剑割破手指,滴血到邀月上,看看这次它是否能够再显神威。我将墨龙剑拿在手里,由于惊慌,忘记将墨龙剑对着前方,而是随手横握,只听墨龙剑‘啪’的一声,弹出了剑柄,但是我身上所背得搭兜带,正巧被墨龙剑弹出的剑身一下子挑断,搭兜应声落在地上。这一下我惊得一身冷汗,因为刚才那一剑,正由下至上,倾斜的顺着我的肚皮划过,除了被挑断的搭兜带,连我的衣服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我手腕只要再往里几毫米,墨龙剑就刺进我的肚子了。   我随身背着的搭兜被挑断掉在地上后,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出来,由于太阳石(映日)是圆形的,我眼看着它骨碌碌的滚出了好远,停在草地上不动。   我拿着墨龙剑刚要往手上划去,突然被李荣出言制止,我刚要说明我的用意,却见李荣抬手指向映日滚落的方向。   我顺着李荣的手指看去,心中顿时狂喜,因为我看到刚才映日滚落的地方,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正好照在映日的上面,此时的映日已经同邀月一样有了变化。   我猛然想起,映日曾经吸过我的血,就因为那次我滴血在映日上面,才使得手帕显现出大鲜卑山的地图,没想到,这次我无意间将映日掉出搭兜,使它得以受到阳光的照射,看来它应该能够有所表现了。   和我预期的一样,映日和邀月一样,也是慢慢的升至半空,被天上投射下来的阳光照到,发出了光亮;和邀月有所不同的是,映日发出的亮光如同太阳一般,它在半空中先是慢慢的一圈圈旋转,眼看着旋转的速度也来越快,最后我根本看不清映日的轮廓,只看到一个缩小号的太阳挂在我们头顶处的半空中。   我的眼睛被刺的不敢直视头顶上的映日,我低下头看向周围的鬼群,只见映日发出的光芒照到他们的身上后,他们一个个发出刺耳的哀嚎声,那声音震耳欲聋,直刺耳膜,我抬手堵住耳朵,再看向那些鬼,发现他们已经有了变化。   原本那些鬼的脸都是惨白的,而眼睛只有白眼球,如今被映日发出的光芒所照到的鬼,脸还是惨白色,但是他们的眼睛都起了变化,我看到离我近的几个鬼的白眼球滴溜溜的乱转,而且越转越快,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白眼球上面已经出现了和人类一样的黑眼珠,有了黑眼珠的鬼看起来好像没有刚才那样恐怖了。   待这里所有的鬼都被映日的光芒照得恢复了黑眼珠后,映日好像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它旋转的速度变得慢了下来,然后停止旋转,缓缓的向我这边落下,我一伸手,映日正好落在了我的手掌心内。   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紫衣等人已经从地上站起身来,看样子应该都没有受重伤,他们正走向我和李荣这边。   那群鬼这时候也停止了哭嚎,一个个看向我这边,我和李荣这时候还是手牵着手,他也看到了周围的变化,我和他对视一眼后,一同等待这群鬼的下一步动作。   紫衣走过来了,但是那群鬼挡着他们的去路,使他们无法过来,我听到紫衣等人在外面高声的问我们,“悦儿,你们怎么样了??   我回答,“我们也不知道,这群鬼现在正围着我们,但是看不出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刚说完话,只见那群鬼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路的尽头正是紫衣等人站着的地方;而那边站着的紫衣等人好像也看到了这群鬼,因为他们已经顺着让出的路走了过来。   我心里正惊奇间,紫衣等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我松开了拉着李荣的手,迎了上去。   “你们能看到周围的这些,这些人了?”我看着紫衣等人问道。   见他们都点头,我心中更加奇怪了,我刚要说话,忽听得一名鲜卑兵士发出惊疑之声,“这些都是我们族内的人啊!!”   听到这兵士的喊声,我们才仔细的看清这些鬼的长相,同时乞伏?祚轲也皱眉说道,“没错,真的是我族的人”   听乞伏?祚轲也这么说,我心中突闪一个念头,我走到乞伏?祚轲面前对他说,“莫非他们有什么冤情才会聚集在这里的?我做梦所听到声音,想来也是他们所为了,看来这其中必有原因啊!”   乞伏?祚轲点头,只见他走向此时已经静立不动的鬼们,高声对他们说道,“我是鲜卑族王子,乞伏?祚轲,你们能够认出我么?你们有什么冤情尽管对我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而且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探查近年来,族内人口失踪的事情,如今见到你们,一切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乞伏?祚轲说了一大段话,然后停下来等待有人回答他,只见那群鬼中走出一名老者,来到乞伏?祚轲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接着,其他的鬼也随之跪在地上。   那老者哭着说,“王子啊!我们死的好冤啊!”   乞伏?祚轲忙伸手示意老者和其他鬼起身,待他们都站起身后,老者才哭诉了他们的悲惨遭遇。   据老者所说,他们很多人都是在外放牧或打猎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等他们恢复意识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害死他们的居然是一头怪兽,他们是被那怪兽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吃掉的,而他们的尸骨就在那怪兽所在的位置,至今无人为他们安葬,因此他们都无法去投胎,平日就是躲在这片树林中,并且被困在大鲜卑山中无法出去。   听老者说了他们的经历,我心生疑虑,我在旁边搭言道,“你们被怪兽吃掉,为什么要找我啊?又不是我害你们的?”   听我这么说,其他的鬼都气愤的面向我,七嘴八舌的对我发起声讨,“怎么不是你害的?就是因为你”“对,就是你”“我们可以嗅到你身上的气味”“你就是害我们的罪魁祸首”……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讨说得无法还嘴,只好选了最近的那名老者问道,“老人家,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说啊?我本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怎么可能害你?   老者看样子生前脾气就挺温和的,他没有像其他鬼那样对我指责,而是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对我说,“我们虽然至今都无法看到那怪兽的真实样子,但是我们可以凭气味来断定是谁害我们的,你一来到这里,我们就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和那怪兽身上的一模一样,你一定和那怪兽是一伙的,我们的死和你一定有关。”   “啊?”我听完老者这一番话,已经完全傻掉了,我怎么又和什么怪兽扯到一起去了?这里面的情况是越来越糊涂了。   我看向周围的人,他们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都在猜测我的真实身份,我忙连连摆手解释说,“我发誓,我可不是什么怪兽!我绝对是人类”   除了紫衣等认识我的人外,那些兵士依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摄于我是乞伏?祚轲的朋友而没人敢说什么。   正在我解释的空档,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渐渐散尽,阳光透过树叶照射进来,我们周围的鬼突然间消失在了,留下一个个的疑问让我们猜测。   阴悦死了   经过此次遇鬼经历,我们心中的疑问更多,现在除了知道前方有一个不知名的怪兽在等着我们,其他线索一概没有,这样反而更令人心中没底了。   后来的日子里,鬼魂没有再出现,但是我心中悬着的大石却没有放下,因为我有种预感,前面有非常危险的事情在等待着我……   这一日天色渐黑,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大山脚下,凭着地图的指示,我们已经进入第六颗圆点的范围之内,就是不知道这次我们将遇到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   与每次不同的是,越靠近这座山,我心中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久未重逢的朋友马上就要见面一样,令我心里一阵阵的兴奋异常。   我努力平复着心情,随着队伍在山脚下扎营休息,因为这座山很高,如果我们要翻山过去,夜晚登山毕竟危险比较大,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休息一晚,明天早起登山。   我独自躺在帐篷内,想着这些天来的经历,一次次的遇险,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受伤,甚至死去,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难以想象又极其真实的梦。   我本就无心休息,正在我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时,我听到帐外有动静,于是我翻身下床,掀帐帘走出了帐篷。   我出来一看才知道,原来不单我一个人听到帐外的声音,其他人已经先我一步出来查探了。   帐外众人都拿着火把,再与地上的火堆相辉映,我们四周已经被照的通亮,借着亮光我看到上次逃走的漠,此时他的身上以及他四周的地上,攀爬着无数条毒蛇,由于上次我见过这样的场面,加上我已经知道如何对付毒蛇,因此我不再如上次那样害怕,我正要拿邀月来对付毒蛇,突然想到,邀月只有楚云才能够接下来,可是这些天楚云一直处于昏迷阶段,根本没法子唤醒他来替我解下,这下子我顿时慌了手脚。   看着渐渐逼近的漠和蛇群,我强装镇定,故意将邀月掏出领口露在外面,然后和众人一起迎上了漠。   大概是上次一役对漠的震撼不小,他看到我戴在领口外的邀月后,果真停下了脚步。   “漠,你又来做什么?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么?”估计紫衣也想到了楚云昏迷无人替我解下邀月,所以他先出言警告漠,使他心生忌惮,不敢对我轻易出手。   “哼!”漠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接着,就见他抬手向天呼啸了一声,然后才看向我们这边,阴森森的说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厉害了”   我听到漠说的话,再加上他的举动,已经明白他必然是找到了什么强有力的靠山,不然他怎么能有如此大的信心,再次带蛇群来找我们算账呢?   正在我们猜测他会找什么样的靠山时,我们面前那座高山已经有了异动。   今晚月光还算明亮,加上火把的照耀,我看到那座山的表面在抖动。   其实就算不用眼睛看,我们站在原地,已经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但是亲眼看到面前的高山在抖动,那感觉令人心中更加恐惧。   我没有见过地震,但是凭猜测,我第一感觉这可能就是地震了。   山在抖,地面也上下左右的动着,使我们站立不稳,纷纷随着地面的摇晃而跌倒在地,在我以为就要遭遇平生第一次的地震时,振动突然停止了,我们伏在地上互相看着,正要起身,直听得山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紧接着,一块块的碎石断木自山上落下,我们忙在地面上来回翻滚躲避;幸亏我们离山脚不是太近,加上碎石断木都不太大,在我们一顿翻滚之下,大家只是被碎石磕碰了一些皮外伤,而没有人受重伤,到时那群毒蛇并不懂得翻滚,它们在山上有了震动之后,虽然也四处逃窜,但是由于它们正在处于山脚下,所以有很多毒蛇都被碎石断木砸中,其他的已经四散逃开了,而漠好像也受了伤,我看到他正半弯腰,按着一条腿回头看向后方,而这时我才看到,在漠身后已经多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此时站在大树下面,由于被树叶挡着月光,加上火把照不到那里,我无法看清黑影到底是什么,只能凭黑影的面积猜测那应该是一个很大很奇异的生物,因为我看到那黑影的下身就至少有几米宽,虽然看不到它的上半身,但是单看它的下半身已经足以令我们发愁了。   漠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黑影现身伤到,他回头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为何如此?你,你的现身竟然不在乎我的死活?”   听了漠的追问,黑影用一种尖锐且刺耳的声音说道,“我本来只是利用你,如今你已无用,我怎会管你死活?”说完,   只听得一阵沙沙的声响,眼看着漠的身形在迅速萎缩,变回了一条巨型蝮蛇,而他的皮肉一点点的脱离他的身子,飞入黑影之内,没听到漠发出一点挣扎声,偌大一条蛇转眼间便成了一具白骨,就如同被一个极高的杀蛇高手,将蛇的皮肉一点点剔除干净,只留下一具完好的蛇骨躺在当场……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漠居然会突然离奇死去,而且看样子是被那黑影给吞噬的,就是不知道它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   待漠变成蛇骨后,黑影慢慢向前挪动了一些,走出了阴影,这时我们才看到黑影的真是面目。   以我的知识来看,这并未是一般正常的生物,因为,在月光下,我们所看到的竟然是一只长有八个头,身体像鸟类,体后却摇晃着好多条类似于狐狸尾巴的怪异生物。   我再仔细数了一下,它体后的尾巴居然有九个,而它那八个头生的也非常奇怪;在它褐色的羽毛下,稍细的颈上,中间的一个头偏大,嘴大且前端向里弯曲,在颈部一边长着三个头,另一边是四个头,这七个头与中间的头外观一样,只是稍小一些,它的身子是一只秃鹫的样子,但是它的八个头和九条尾巴却无法让人将它与一只秃鹫联想到一起。   “你是什,额,你是谁?”我想问它是什么东西,一想那样说太没礼貌,所以及时改了对他的问话。   那怪物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步步的走向我们,来到离我们有几米远的地方才站定,然后看着我说道,“在八百年前,以你们人类的叫法,我应该是一只普通的秃鹫,可是由于你的恩赐,我才多增了八百年的寿命,并且还有了更多的法力,所以,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恩赐?感谢我?”听了怪物的话,我更加糊涂了,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说和我有关。   “八百年前,我正在高空飞翔找食物,突然天上掉下一件东西落在我身上,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闪电劈在我身上,我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看来它正在讲述一个听来匪夷所思的故事。   “那关我什么事啊?”我无辜的问它。   “这原因你早晚也能知道,不过我要告诉你,如今你我是一条命,所以,你来到这里也没有用,你要是想除掉我,就等于要杀了你自己。”怪物说完,阴阴的冷笑着。   “你和我,一条命?”我完全没有听明白它的话,这怎么可能?   “没错”怪物点头回答我,“所以你不能伤害我”   “神经”我不信的撇了撇嘴。   正在我们交谈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没有了耐心,几名鲜卑兵士见它专心和我说话,便手拿兵器偷偷向它身上砍去,想来是要先下手为强,以免一会被它强了先机。   怪物好像根本不在乎砍向它的几个人,之间它体后的一条尾巴突然变长,向着那几名要偷袭它的兵士一扫,他们已经像被人丢弃的杂物一般,齐齐的飞了出去,然后摔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刚才还好好的几个人,瞬间就毙了命,我们谁也无法接受,乞伏?祚轲高声喊道,“大家小心它的尾巴”   其实就算乞伏?祚轲不发出警告,我们已经知道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打得过它,可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它像对付漠一样的对付我们啊?   其他人不敢再妄动,手里拿着兵器,紫衣和雪也现了真身,围着怪物等待时机发起进攻。   这怪物依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它对我说道,“他们打不过我,我如今已经有了八百年的法力,我可以马上要了他们的性命,不过,只要他们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不伤害他们”   听了怪兽的话,我心中更加奇怪了,它有能力现在就杀了我们所有的人,就像对付漠一样,我们绝对没有还手的能力,可为什么它不那么做,反而说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就不伤害我们呢?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我心里正在猜测怪兽的意图,紫衣等人已经围了过来,看向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想到我们两边的实力悬殊,要是硬拼根本没有胜算,不管怪兽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总之我们能安全离开才是最主要的,所以,我打算同意怪兽的条件,现在就和其他人撤离这里。   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应该也明白我的想法了,所以都点头同意。   我扭头看向怪兽,刚要说话,突然,我感到身前的搭兜里有东西在动,就像一只小动物在里面来回乱窜一般。我记得并没有在搭兜里面放活物,所以,我好奇的伸手打开了搭兜。   我看向兜里面,原来那个来回乱窜的东西,居然是神仙爷爷给我的瓷瓶。   那个瓷瓶此时就像一个上足发条的玩具,在搭兜里来回乱窜,我将手伸进搭兜,那瓷瓶居然有灵性般落在了我的手上。我将瓷瓶拿出兜外,心里同时猜想,或许瓷瓶有什么法力,可以收服眼前这怪兽,所以我将瓷瓶拿在手中,细细的看向这个奇怪的瓷瓶。   我手中的瓷瓶已经停止窜动,我端着它看到瓷瓶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此时瓷瓶瓶口处的正有一股白烟冒出,开始是很细微的一点,渐渐多了起来,而且慢慢升起至半空中就聚集在一起,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我很奇怪,那么小的瓶子里怎么可以存的下那么多的白烟。   白烟聚集成一团,最后足有直径一米多宽时,瓷瓶突然停止冒烟,接着,瓷瓶一下子变做一堆粉末,摊散在我的手心中,我手一翻,粉末就随风飘散尽了。   我眼看着粉末被风吹散了,耳边却听到了其他人的惊呼声,我忙抬头看向半空中,才发现刚才那团白烟此时已经有了更加奇特的变化。   白烟在空中来回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待白烟转到极至又慢慢停下转动时,我们发现,白烟已经转换成了一柄宝剑的形状,停在半空中。   我们不禁都发出惊讶之声,随即,我心中开心起来,看来这个瓶子是神仙爷爷送给我,等到见到怪兽时,用来帮我对付怪兽的了。想到这里,我不管宝剑是否能够听懂我的话,我高声喊道,“神剑,神剑,如果你是神仙爷爷派来对付怪兽的,你就帮我杀了怪兽”   听了我的喊叫,那怪兽也害怕起来,它发出可怕的嘶吼,随即对我说,“我死对你没有好处的,你不要让宝剑杀我”   我没有理会怪兽的话,想来它这么说也是在骗我,我继续冲着宝剑高喊,“快点啊!快点杀了它”   宝剑好像真的听懂了我的话,只见它在空中慢慢的转动,好像在找寻攻击的目标,我正为能够支配宝剑而心中开心,猛然发现,那宝剑停下了转动,不过,我却发现,它次时好像对错攻击目标了。   我本以为神仙爷爷送我的瓷瓶应该是帮我对付怪兽的,可是,但我看到宝剑的剑尖正斜向下,直直的对着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猜测是错的。   不单是我看到宝剑对错了人,紫衣等人也看到了,他们急急的围着我,提醒我小心。   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半空中的宝剑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如闪电般的冲向我,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觉得眉心一阵冰凉,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原地,紫衣等人都紧闭双眼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上溅满了黑紫色的东西,而那怪兽却不见了踪影。   我想要跑过去喊醒躺在地上的众人,猛然发现,在地上躺着的几个人中,居然有个人很眼熟,而且眼熟到我一眼就看出,那竟然是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我惊呆了,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我躺在那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紫衣等人又为什么昏迷……   正在我心中充满无数个疑问无从解答时,我身边凭空刮起了一阵大风,将我整个人卷起,我随着风在空中飘浮着,最后我再次失去了知觉。   离奇前世   阴悦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她坐起身来,看向四周才知道,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山洞之中。   山洞不大,洞顶有阳光照射进来,阴悦将洞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这里除了阴悦躺着的石床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阴悦翻身下床,正要出山洞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洞外已经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了。   看清来人,阴悦开心的无法形容,因为她看到,进来的竟然神仙爷爷和仙女妈妈。   “仙女妈妈,我好想你啊!”阴悦高兴的扑向仙女妈妈,眼泪随即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赵馨看到阴悦也非常高兴,她轻轻拍着阴悦的后背,柔声安抚阴悦。   阴悦哭了好久,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压得她一直透不过起来,今天见到亲人了,她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只有眼泪才能将她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   直到阴悦哭够了,才从赵馨的怀里抬起头来,睁着红肿的双眼看向赵馨,“仙女妈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馨摸摸阴悦的头发,然后将阴悦推离自己,回身看向她的师傅,“师傅,还是您对悦儿说吧!”   神仙爷爷轻轻捻着胡须,眯着眼睛看向阴悦,然后轻叹道,“唉!一切都是命数啊!我本以为幻影剑取了你的性命,就可以将你和九尾扇召回,也可完成你的使命,可没想到却发生那样的意外,这实在是,唉……”   “什么九尾扇?什么使命?”我可以猜测出神仙爷爷所说的幻影剑应该是就是瓷瓶所幻化的宝剑,可是,他说的九尾扇又是什么呢?还有什么使命?走都是怎么回事呢?   “唉!这一切的事情,都要从距离现代时间3000多年说起了”神仙爷爷叹口气,接着向阴悦讲述了一段离奇的神话故事,直听得阴悦是目瞪口呆。   3000多年前的天界,一次王母下凡,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修行千年的红毛九尾狐,由于它长得极其可爱,并且非常乖巧,所以得王母点化,使它幻化成人,并被王母带上天,收做了贴身婢女,取名九儿。但是,在王母办蟠桃宴的时候,由于九儿偷喝了御酒,以致酒后性情大乱,与看守北斗星的七星守护神发生争执,后来打斗起来,九儿与七星各自施法力,拼斗起来,在最后一次法力比斗下,他们的法力冲撞到一起,九儿幻化成人时,她的尾巴脱落后变做的九尾扇被打掉落下凡间,这一下可惊坏了九儿,她不敢与七星再比斗,急急的逃走,并且去找平日与她要好的朋友---专门负责天界卫生的清扫仙。   清扫仙是天界官阶最低的神仙,他的法力还不是太高,但是由于他的职务原因,他与天界的神仙都很熟识,因此,九儿的九尾扇丢了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帮忙。   天界有天界的规矩,凡是天上的神仙都不可以随意下凡,只有得到王母的同意,才可以下凡。而如今是因为九儿偷喝了御酒而和七星产生争执,才将九尾扇弄丢了,虽然他们双方都有责任,可是主要责任还是在九儿,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王母,但是九尾扇丢落凡间又不是小事情,这下子可愁坏了九儿。   听了九儿的讲述,清扫仙眉头紧皱,连连摇头并说道,“唉!你怎么闯下如此大祸啊?凡是天界的宝物掉落凡间,若是被凡界的妖邪之物捡去,必然会祸害人间啊!更何况你那九尾扇有那么多的法力,若是被妖邪之物利用它做了什么坏事,你可就麻烦了”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也不敢对王母说实话,要是她知道我偷喝御酒还和七星拼法力,那我可真的完了”九儿愁眉苦脸的说道。   “这,这可难办了”清扫仙来回踱步,想着对策,他猛然停下脚步,对九儿说,“你凡界有没有朋友?我可以带你传信,让他们代你寻找,你暂时不禀告王母,先隐瞒一段时间,天上一日,地上千年,只要他们快些寻找,你也不用隐瞒多久的”   “我被王母点化之前,在山中修练时,曾有一个要好的妹妹,她同我一样也是九尾狐,名叫青岩。不过她运气没有我好,王母点化我之时,她正巧外出没有赶上,不然她或许也可以受点化随王母一同上天呢!”九儿对清扫仙说道。   “那就这样,我正好奉命要下凡去,我替你传话给她,让她帮你寻找,你先回月宫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清扫仙对九儿说。   九儿回到月宫后,提心吊胆的等候着,就怕被王母发现而责罚她。清扫仙后来告诉她,他已经找到青岩,青岩也答应替她找寻九尾扇。   九儿以为很快就可以有消息,可是,直到王母发现九儿的九尾扇不见时,青岩也没有消息传来。   王母寝宫,九儿与清扫仙跪在王母面前,等待着王母的训话。   王母盯着面前跪着的两个人,静静的看了很久,才开口说话,“九儿,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是不是仗着我对你的太过宠爱了,九尾扇如今乃天界之物,你丢了法宝居然不向我禀报,你可知你如此,已经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九儿不知,请王母饶恕九儿”九儿低垂头请求王母饶恕。   “你的九尾扇已经丢了三日,如今凡间已经过去了三千年,可是还没有找到,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王母面沉似水的问道。   “九儿也奇怪,可是就是猜不出原因来”   “命,都是命啊!”王母叹口气,接着说,“你的宝物就得你自己去寻找,现在我贬你下凡投胎为人,你自己去找吧!”   “王母,您让我自己去找可以,但为什么要让我做凡人呢?我没了法力,怎能找到九尾扇啊?”九儿急急的抬头看向王母。   “这个你不用多言,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以后要看你的造化了”王母说完,抬手示意执法仙官将九儿带到阴间投胎转世去了。   “至于你-----”王母拉长声音,看向清扫仙。   “王母,请您饶了我吧!”清扫仙使劲磕头认错。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责罚你了,不过我要你下凡助九儿,待她找到九尾扇,你才可以重返天庭”王母提出了条件。   “小仙遵命,小仙遵命,谢谢王母饶恕小仙”清扫仙连连叩头道谢。   王母听清扫仙说完,伸手进衣袖,拿出了一块手帕,念动咒语,在手帕上写了些东西,然后递给清扫仙,并对他说,“九儿以后的命运我已经算出来了,日后待她长大了,将这个手帕交给她,这个对她有用处”说完,王母又对清扫仙耳语一番,接着对他说,“你就按着我所说的去做吧!”   王母又将七星召来,并且对他们七人言明,日后只要有了九尾扇的下落,他们七人就要助九儿去找寻九尾扇,以弥补当日他们与九儿斗法的过错,因为如果他们不与九儿拼斗,九尾扇也不会丢了。   听神仙爷爷讲到这里,阴悦有些沉不住气了,她打断了神仙爷爷的话,问道,“等等,神仙爷爷,你讲这个故事给我听什么意思啊?”   “我讲这些,其实是因为这个故事中的九儿,就是你,而我就是那个清扫仙。”神仙爷爷无可奈何的对阴悦说道。   “什么?我是九尾狐?我是狐狸精?天啊!”阴悦无法相信,自己的前世居然是只狐狸精。   “没错,你的使命就是下凡找到九尾扇,这些都是在你来到这里以后,师傅告诉我的”仙女妈妈在旁边搭言。   “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啊?那七星又是怎么回事啊?”阴悦奇怪的看向神仙爷爷,想不到她居然有这么惊人的前世。   “我也是后来在时光轮上看到的,九尾扇之所以一直找不到,是因为它掉下的时候,正落在一只飞过的秃鹫身上,而巧合的是,那时一道闪电劈在那只秃鹫身上,然后秃鹫与九尾扇就消失不见了”神仙爷爷眉头紧皱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啊?”阴悦好奇的问道。   “开始我也不清楚,后来我将此事禀明王母,王母开了先天神眼后告诉我,那只秃鹫是被闪电劈到了古代,就是咱们现在这个朝代,而那九尾扇居然不知怎么回事,与秃鹫身子融为一体,吸附在秃鹫的身上,所以才增加了秃鹫的存活寿命,使它多生存了八百年。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如果再过一百年的话,秃鹫与九尾扇就完全契合在一起,到那时就无法将它与九尾扇分开了”   “所以你们才将我送到古代?”阴悦已经大致明白发生的事情了。   “没错”神仙爷爷回答。   “但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找呢?一定要我自己找,还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阴悦问神仙爷爷,她很好奇,如果神仙爷爷早点来帮助她,怕是九尾扇早就找到了。   “王母有命,我不可以直接帮助你,只能暗中助你,否则让玉帝知道你范的错,到时候,王母也无法维护你了”   “啊?又关玉帝什么事情啊?”阴悦问。   “玉帝本就不喜欢王母点化你上天庭,如今若是知道你犯下这么大的过错,一定不会饶恕你的,你可知道,因为那只秃鹫得了你的九尾扇,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还使他们无法投胎?这一切都是王母在暗中替你压下了”   “王母真够意思”阴悦感激的看向头顶,希望自己的感激之情能够传达到天庭。   “对了,这么说,我得到的那些宝物也是王母给的咯?”阴悦猜测着。   “没错,都是王母为了助你找到七星所设的”神仙爷爷回答。   “我还有个问题”阴悦看向神仙爷爷,说道,“不知道那个和我前世关系很好的清扫仙是谁呢?”   “是我”神仙爷爷得意的回答。   “啊?是你?那这么说,咱们应该是朋友相称,可我叫了你那么久的神仙爷爷,我不是亏大了?”阴悦苦着脸说道。   “ 你?唉!这个时候了,还怕吃亏”神仙爷爷摇头轻叹。   “既然你们来找我,并且告诉我这么多的事情,不是说明九尾扇已经找到了么?我自然要想想其他事情了啊!”阴悦无所谓的说。   “你想的美,那九尾扇跟本没有找回来”神仙爷爷抬手敲了一下阴悦的脑门说道。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阴悦揉着脑门问道。   “你我都信错了人,才惹出了这些麻烦啊!”神仙爷爷摇头叹息。   “信错人?是谁啊?”   “我因为不能够长时间在这里,一旦得知九尾扇就在这个朝代,我就找到你在凡间的那个狐狸朋友---青岩,带她来到这个朝代,然后要她帮我在凡间助你找到七星,并且和你一同找回九尾扇,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明里助你,却在暗中使诡计,不断的找其他妖魔来想法子迫害你,设置阻碍,不让你找到九尾扇。”神仙爷爷停了一下接着说,“因为你与九尾扇可以通灵,你先天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所以,你身体阴性及重,只要你保证纯阴之体,九尾扇只要在离你几十米元的距离,你都可以感受得到。虽然你投胎后没有了前世记忆,但是只要你被幻影剑射中,灵魂出窍后,九尾扇就会自动脱离那只秃鹫的身子,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你灵魂出窍后,九尾扇还未回到你身边之时,那青岩居然横空出现,夺走了九尾扇,并且消失了踪迹,我们怎么找寻也没有找到,看来,她或许是依附到什么人的体内,才使我们无法找到她了。   “那我怎么办?”阴悦问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当然还得重新返回人间,继续找九尾扇,而且还要将青岩找出来,如今她得了九尾扇,如果九尾扇被她吸取了法力,那加上她本有的近千年的功力,到时候要对付她可就麻烦了。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七星聚集到一起,做到与他们齐心,这样,就可以将她引出来了,再多的话的我就不能说了,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聚集七星?我也不认识他们啊?”阴悦提出抗议。   “七星已经在你身边出现了,至于找寻青岩么!原来她是变做樊义的模样,如今我猜想她应该不会再用那具身体了,所以,你只能凭直觉去找了,而且,你还要知道一点,凡是被她附体的凡人,只要脱离她的依附,就会立时毙命,因此你一定要尽快找到她,不然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神仙爷爷说完,看了一眼阴悦,接着说,“至于法力么!王母并未给我这个权利,这样吧!我私人传授你一套法术,不过只能作为逃生之用,并不能伤人”   “行,有总比没有好”阴悦想了想,勉强答应。   神仙爷爷让阴悦伸胳膊过来,抬手在她手腕上写一排字,然后对她说,“只要你念动口诀,就可以日行千里而不费力气了,不过这个法术有个弊端,就是只能够使用十次,等到第十次,你手腕上的字就会自动消失,那时你也不会再拥有这个法力了。”   阴悦点头示意已经明白,这时神仙爷爷和仙女赵馨也到时间该回天庭了,临走前,他对阴悦说道,“今日你我相见,不可让外人知道,因为凡是天界之事都不能够流传出去,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放心吧!我记住了”阴悦点头回答着。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在凡间你已经是死去的人了,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不过因为我在你身上下了咒语,所以你即使死去,身体也没有变硬变色,只是没有气息,而且我还看到,有人对你念念不忘,因此你的身体保存的很好,这次你重返人间,必然会有另外的机遇在等着你。”   接着神仙爷爷微笑着说道,“我送你几个字,你要记好了,那就是-----物是人非,浴火重生,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是要你自己做抉择的”说着,神仙爷爷拔下自己的一根胡须递给阴悦,说道,“这个你拿着,等你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你将它点燃,我就会出现了。”   阴悦接下神仙爷爷的胡须,小心的收藏起来,然后抬头看向神仙爷爷,问道,“难道你不能讲的清楚点么?为什么一定要说的那么模糊,还要我猜?”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啊!好了,你该回去了。”神仙爷爷说完,袖子向阴悦一挥,只见一阵狂风卷起,将阴悦刮出洞外,阴悦在空中来回翻滚着,心里骂了神仙爷爷无数次,要送她走也不会选个舒服点的方式,这么折腾人。   阴悦心中还没咒骂几句,只觉一阵眩晕,接着就从空中跌落下去,然后就不醒人事了。   物是人非   “啊!好疼”阴悦感到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疼痛万分,就好像被人用藤条抽了无数下一般,她下意识的呻吟着,并且睁开了眼睛。   阴悦眼前很黑,什么也看不到,她伸手摸了摸四周,她感到自己就像处在一个空间及狭小的箱子里。虽然她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但是凭手触摸到的地方,她猜测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很精致的箱子之中,而且这箱子应该是很高级的那种,因为她摸到周围是一种表面光滑且透着凉意的物质,躺在上面,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我是在棺材里?”阴悦猛然想到神仙爷爷所说的,自己应该是已经死去的人了,再联想到现在她所待空间的形状,她不禁心中一惊,莫非自己已经被埋了起来?天啊!难道自己没有被幻影剑杀掉,而要被活埋致死?一想到这里,阴悦浑身一颤,被活埋死可是最痛苦的死法啊!这神仙爷爷难道和她有仇?非得要她再死一次才甘心啊?   “救命啊!救命啊!”阴悦已经不敢再多想,虽然她现在没有感到呼吸困难,但是凭感觉,她应该是躺在一口棺材里,如果真的是被活埋了,那她可死的太不值了,于是,出于人本能的求生意志,她拼命的呼救着,并且四肢并用想要推开面前的棺材好赶快脱困,可是直到她的手脚已经被棺材盖撞得红肿,也没有撞开一点空隙,正在阴悦手脚已经使不出力气而垂下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阴悦压抑住心中的兴奋之情,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顺着开门声,她看到了一个人手拿火把由远而近,慢慢向她这边走来。   由于阴悦的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她一时无法看清来人的模样,她不敢轻易乱喊,想等来人走近了,看清来人的模样再决定是否呼救。   来人越来越近,阴悦的眼睛也在渐渐适应光线,她很快就可以看清来人的模样了,正在这时,她看到来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且转过身去,背对着阴悦看向门口方向,接着阴悦听到了一下开门声,然后她看到又有人进来了。   借着开始进来人拿着的火把光线,阴悦的眼睛已经完全看清了周围的情况,首先,她确定自己真的是躺在一口棺材里,而且应该是一口用天然水晶打造的稀世水晶棺材,因为她现在可以透过棺材看清周围的环境,只有水晶才能有这么高的清透度。凭着所看到的墙面,阴悦还看出她躺着的水晶棺材应该是停放在一个地洞之类的地方。   阴悦再看向先进来的人,凭背影以及穿着,她看出这个先进来的人竟然是堪比绝世美女的雪。   看到是自己人,阴悦开心极了,她刚要开口呼救,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雪来到棺材前,祭拜她的话,她突然睁开眼睛,不知道雪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会不会惊叫着跳起来,嘴里喊着‘诈尸了’呢?想到这些好笑的镜头,阴悦不禁捂嘴偷偷笑了起来,然后,她决定等雪走近了再吓吓他,于是,阴悦放弃了呼救的打算,双手交握放于胸口,眼睛半眯着等待雪的到来。   阴悦眼睛闭着,可是耳朵却可以听到周围的动静,她听到雪开口说话了。   “你来做什么?”雪的语气很不好,看样子,他应该是对后进来的人说的,而且这个后进来的人应该很不受雪的欢迎。   “我来自然是有事”来人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当阴悦听到后来人的声音,她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阴悦听得出,后来人的声音好熟悉,但是随即她又想到,他们两个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啊!阴悦头轻轻的歪向一边,眼睛睁开看向火把照亮的方向,把后进来的那人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听到他们两人说话的语气不对劲,阴悦差点喊出声来,因为她看到,后进来的人居然是最能给她安全感的紫衣。火光下,阴悦看到,不远处的紫衣不单是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同,就连他面上的表情也不一样了,如今的他,俊逸的面上挂着阴郁,隐约还透着一丝寒意,与阴悦从前认识的紫衣有很大的区别,所以阴悦没有轻举妄动,她重新躺好,闭上双眼,打算先看看情形再说。   紫衣说完话,不等雪回答,就走向阴悦躺着的棺材,雪拿着火把紧随其后,当紫衣走到阴悦棺材近前时,他抬手似乎想要摸向水晶棺材,被雪一下伸手拦了下来,紫衣面无表情的放下手,转身看向雪,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我来是为了这水晶棺”   “枫,你要拿走水晶棺?”雪声音中透着一丝伤感。   “不错,我答应蛇族族长了,我要取这口水晶棺交给他,用来作为我和琳成亲的信物。”紫衣依然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情。   紫衣要成亲了?阴悦闭着眼睛,但是对于紫衣和雪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当听说紫衣要成亲了,她努力不让自己表情上有所变化,但是她却感到心中一抽,连心跳也跟着加快起来。她想到,自己才死没多久,为什么紫衣这么快就要成亲了?她没敢乱动,继续听着紫衣和雪的对话。   “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悦儿了么?”雪不可置信的问紫衣。   “谁?”听到悦儿这个名字,紫衣眉头皱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棺中躺着的阴悦,然后指着阴悦对雪说,“你说她?我记得半年前我就对你说过,我和这个女人之间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也不想再想起来,因为那些于我根本毫无意义。”   “你?”雪有些气愤的看着紫衣,接着说道,“好,就算你不记得悦儿,可是你为何要和琳成亲?难道你不知道琳和琦才是真正要好的么?”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我和琳成亲后,他父亲就会将蛇族族长之位让给我,此后,貂族与蛇族将归我一人所统领,哼!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紫衣的话中透着对权力的向往,看着雪的眼睛也泛着寒意。   “这水晶棺不是我的,是岱国君主放在这里用于停放悦儿尸体的,你不可以随意拿走。”雪身子一闪拦在了紫衣与水晶棺之间。   “她已经死了,用这么好的棺材做什么?如果交给我,送给蛇族族长,他用来修练法力岂不更好?”紫衣说出这些话,听在阴悦耳中使她心如刀割,没想到曾经与她柔情相对的人,如今竟然如此对她?   “你----”雪有些气结,更加说不下去了。   “我听说是因为她才令得漠丧命,而若非她已经死了,你族族长也会找她抵命的,我一直没有说出是你将她藏身于此,也是念及你我同在一山修炼的份上,如今我只是来取走水晶棺,已经仁至义尽了。”紫衣依然没有放弃拿走水晶棺的念头。   “枫,你变了,我知道,你之所以那么积极的找寻水晶棺,也是为了蛇族族长之位。本来漠是下任蛇族族长的不二人选,如今他死了,你就有了两族归一的念头。你已经取得了貂族族长之位,为何非得连蛇族族长之位也要取得?过去的你怎会有如此念头?”雪有些失望的看着紫衣。   “过去的我太傻了,从未想过,权利对我的重要,如今我才真正体会到有了权力,就拥有了一切。”说道这里,紫衣眼中泛着异样的光采。   “枫,到底是什么使你性情转变至此?”雪还想要规劝紫衣。   “你不必多言,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想办法安顿棺中之人,三日后,我来取水晶棺。”说完,紫衣头也不回走了。   紫衣走后,有好久阴悦都不能从刚才的话中惊醒过来,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不能将刚才那个完全将权利挂在嘴边的紫衣与过去那个与世无争的紫衣联系到一起,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又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紫衣他变了。   雪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紫衣离开的背影,失神的看了很久,直到阴悦在棺中躺久了四肢有些酸疼,忍不住挪动身子引动水晶棺有了轻微的声响,才引得雪拿着火把回身看了过去。   雪本是妖族,对于鬼怪已经见怪不怪,可是已经死去大半年的人突然有了动静,这个奇异现象也着实吓了雪一跳。   阴悦在棺中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可怜兮兮的盯着雪看,当她看到雪瞪大双眼看着自己时,她才叹口气指了指头顶的棺材示意雪打开。   雪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忙抬手到水晶棺旁边找到机关用力一按,只见水晶棺缓缓的打开,阴悦也随即从棺内坐了起来。   水晶棺下面有石床支撑着,阴悦坐起来,正好与雪平视,雪向阴悦伸出手,将阴悦从棺内搀扶了出来。   “悦儿,你,你到底是……”雪开口想问阴悦到底是人是鬼,可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怕说错话引得阴悦伤心。   “你看呢?”阴悦暂时撇下刚才紫衣带给她的伤痛,她不相信紫衣会变得对她毫无感情,所以她打算慢慢调查后再做定论,所以,当她看到雪吃惊的表情,又有了逗弄雪的想法。   “你已经死去大半年了,你怎会又复活了呢?莫非你是……”雪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半年?”阴悦被雪说得吓了一跳,她只是和神仙爷爷在山洞说了一会儿话啊!怎么就过了大半年了呢?   “对啊!那日你--------”接下来,雪讲述了阴悦被幻影剑刺杀致死后的一切情形。   当日,幻影剑变做一只宝剑,刺向阴悦,使得阴悦当场死亡,接下来,那只八头怪鸟的身体就随即炸开,自它体内飞溅出的污血落到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脸上﹑身上,然后他们就都混迷不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雪醒来后,发现其他人也慢慢转醒,然后就发生了另雪奇怪的事情。大家醒来后,雪觉得周围的人的性情都有了转变,最为明显的就是,紫衣好像忘记了与阴悦的一切过往,看待被幻影剑穿透额头而躺在地上的阴悦,他毫无伤痛之情,起身后,就自顾自的走了。   雪还没等反应过来,周围的人除了李荣之外,也都陆续起身然后就走了,根本没有人关心阴悦的死活,这使得雪和李荣大感意外,他们无法理解周围的人为何会有如此表现,就连翠儿也是那样,要不是她还记得李荣是她的主子,怕是翠儿也早就离开了。   雪和李荣一起来到阴悦身边,看到额头被幻影剑穿透的阴悦,他们两人齐齐的掉下泪来。   “难道你忍心就此离我而去?你不是恨我么?为何不来找我报复?”李荣蹲在阴悦身旁,轻抚阴悦的脸颊低喃,他无法相信阴悦真的死了。李荣手指触摸到阴悦的脸,觉得她细嫩的皮肤依然保存着温度,李荣猛地惊觉,他伸手到阴悦的鼻下探了很久,没有感到阴悦的气息,他仍然不死心,他知道如果一个人死去,尸体不可能总保持原来的温度,很快就会变得冰冷,可是阴悦的尸体却没有变冷变硬,这有违于一般的常识,他扭头看向了雪,并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讲给雪听。   “真的?”听了李荣的讲述,雪也伸手替阴悦把脉,虽然没有探查到阴悦的脉息,但是她身上保留的温度却使他相信,阴悦或许还没有死去。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悦儿有复活的希望?”李荣开心的对雪说道,那表情就像一个孩童一般。   “我也不知道,只是悦儿的情况我从未遇见过,你看她的额头已经如此,可是她的身体又……”雪抬手指摸向阴悦的额头,那里有被幻影剑穿透的圆洞,直径约有人食指般粗细,这样的伤势,再高的医术也无法医治啊!   “是啊!那或许就表示悦儿有复活的希望,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李荣站起身来回踱步,嘴里嘀咕着,“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说着,李荣又蹲下身子,抱起阴悦的身子,将她拥进怀里,大声喊着,“我不允许你死,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你绝不可以死去。”说完,李荣头埋进阴悦的发间,鼻翼抽动眼泪也随即掉了下来。   雪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他们感到脚下的大地在抖动,凭空冒出了一阵白雾,许久,当白雾散去,连绵不绝的大鲜卑山居然莫名消失不见,就如同被人从地面铲走一堆黄土一般,突然消失于世间。   而在山中的每个人,也都随之消失不见,当他们清醒过来时,竟然都是站在岱国的空灵山的山中了。   雪是最先清醒过来的,在他身边是李荣和翠儿以及阴悦的尸体。   其他人陆续醒来后,也都离开了空灵山,不知去向,只有雪和李荣还有翠儿三人,他们围在阴悦的尸体旁,待了足足三天。   李荣没有要求将阴悦的尸体带回王子府,他知道如今阴悦的情况是世人无法接受的,他不相信阴悦已经死了,可是阴悦的情况又让人无法将她与一个活人联系在一起,所以,三日来,李荣与雪两人在山顶合力搭建了一间竹屋。待竹屋搭建成功后,他们两人就日夜盯着阴悦的尸体,希望她的尸体能有些变动,或许能够突然出现奇迹,阴悦可以起死回生,但是,直到太阳下山,翠儿自皇城报信回来,阴悦的尸体除了依然有温度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变化,这让雪和李荣多少有些失去了希望。   “主人,皇妃有旨,要您现在会皇城。”翠儿来到李荣旁边,行礼并轻声禀报。   李荣几日不曾好好休息,面容憔悴的盯着停放在他与雪制成竹排上的阴悦,没有理会翠儿,如今他的眼中只有阴悦,对其他的事情已经听不进去了。   “主人?”翠儿又唤了一声李荣。   雪在旁边先回过神来,他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对李荣说,“李兄,不如你先回去报个平安吧!悦儿这边有我看着。”   李荣如梦方醒般,眼神迷离的扭头看了一眼雪,又看了一眼翠儿,接着他轻叹口气,对雪说道,“我会回去,不过我是要取一件东西,明日我就回来,麻烦你,好生照看悦儿。”   雪没有多问,他完全理解李荣此刻的心情,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所以,当李荣说很快就会回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起身与李荣拱手道别。   看着李荣与翠儿骑马走了,雪又继续看守着阴悦的尸体。   第二日清晨,李荣没有来,但是他命翠儿带人送来了一口水晶棺材,说是将阴悦放在里面,不单可以保证阴悦的身体不会变坏,而且也有可能会有起死回生的希望。   雪对于奇珍异宝也懂得一些,他明白水晶棺材的珍贵,为了怕有人会对水晶棺材起贪念,加上水晶棺材也要停放在不见阳光的地方,所以他在竹屋中又通了一个地道,并挖出了一个地下室,用来停放装着阴悦的水晶棺材。   雪这一切事情做得很隐蔽,除了他就只有李荣和翠儿知道阴悦尸体停放的地方了。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李荣一直没有再来,但是他每天都派翠儿来探望阴悦的情况,可是,阴悦除了身体有温度之外,就没有其他变化了。   三个月后,雪无意中从翠儿口中得知,李逸竟然于李荣回来之前突然暴毙而死,死因却无人知晓。而由于李荣是二王子,李逸死后,李荣就是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人选,所以皇妃才要李荣回京都,每日陪伴于皇帝身边,将一切都尽力做到最好,再加上丞相赵达在暗地里相助,李荣不费力气的就当上了太子。   当李荣有时间来空灵山探望阴悦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四个月之后了。   李荣已经从翠儿口中得知阴悦一直没有复活的迹象,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雪可以看得出来,李荣现在的身份俨然和过去有些不同,因为李荣每次来都是只能待上一两个时辰就要急急的赶回去,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似的,如果不是李荣心中记挂阴悦,怕是他也不可能这么每日奔波于京都和空灵山之间了。   看着李荣日渐消瘦的面容,雪不禁有些动容,他没想到,李荣竟然对阴悦有如此之深的感情,而相比于李荣对阴悦,那曾经对阴悦温柔以对的紫衣就令雪有些难以理解了。   自他们从大鲜卑山回来之后,紫衣一直没有出现在雪的面前,但是雪从蛇族的琦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使雪更加怀疑起紫衣的变化了。   过去的紫衣从未有过对权力的欲望,但是如今的紫衣却与过去的性情有了天壤之别。听琦说,紫衣回来后不久,貂族族长就不知为何突然死去,经查证,死因应该是被人贯穿喉咙致死,但是凶手并没有找到。貂族族长一死,长老们自然要找接替者,按照惯例,就是能者居之,所以经过一系列的比试,紫衣打死打伤了很多竞争对手之后,取得了貂族族长的位置,虽然大家都不信服他,但是由于紫衣的功力突然增进了很多,无人能够打得过他,大家都是心里不服嘴上不敢说,只能尊奉紫衣做了族长。   雪也去奉劝了紫衣几次,但是紫衣根本不理会雪,每次他都冷冷的对待雪,好像完全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就连雪对他多次提到阴悦,紫衣也都不做理会。   直至阴悦突然醒来,看到紫衣来夺水晶棺,雪也没有找到紫衣性情转变的原因。   阴悦听着雪讲述自己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对于紫衣的转变她无法接受,而当雪提到李荣对她所做的一切,阴悦心中更加百感交集,她觉得世间的事情真是可笑至极,曾经真心对她的人,如今竟然对她毫无记忆,更谈不上什么爱恋;而对她念念不忘并且拿出稀世珍宝水晶棺的,竟然是一度利用她的人,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讽刺么?   “雪,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找到紫衣转变的原因么?”阴悦不死心的问雪。   雪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接着雪突然用手指着阴悦的额头,惊呼道,“悦儿,你的额头?”   此时,雪看到阴悦的额头眉心处,那个被幻影剑刺出的圆洞,正在一点点的向一起生长,最后,那个圆洞已经不见,只多了一个直径约5毫米的圆形伤疤。   阴悦看到雪指着自己的额头,同时也感到了眉心处有些酥痒,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摸,她发现自己眉心处多出救了一点凸起,阴悦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她连忙跑到门口的水缸处,伸头一看,这才看清自己的眉心处竟然平添了一个呈肉红色的圆疤。   看到水中的自己,阴悦有些难以接受,虽然那块疤看起来并不恐怖,可是哪个女子能够容忍自己的脸上多出一块疤痕呢?阴悦抬手用力的往下按那快凸起,似乎想要将那块疤按下去,可惜,就算她已经将自己的额头按得发红发胀,那块疤只是由红转白,然后颜色更加不同于阴悦的肤色,雪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拉下了阴悦还在蹂躏那块疤的手,轻声劝道,“悦儿,别这样,你能活过来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了,更何况,我发现这块疤------”雪拖长尾音,然后轻托阴悦的脸对着自己,仔细的看着阴悦眉心的疤,然后微笑着说道,“这块疤出现的很奇怪,如果我以前没见过你,现在看你眉心的这块疤一定会以为它是一颗美人痣,我反而觉得你有了这块疤,使你更增添了另一种韵味呢?”   雪的话中不含一点邪念,令阴悦听着十分受用,她再次看向水缸中的自己,也发现那块疤的确如雪所说,就像一颗天生就长在她眉心的痣,那么自然,阴悦轻轻触摸着它,也不觉得这块疤如刚看到的时候那么丑陋了,她反而有些喜欢上自己眉心的这块疤,阴悦心中想道,就当是天生的美人痣好了。   看到阴悦接受了她脸上的变化,雪才问起阴悦如何起死回生的,阴悦记得神仙爷爷对自己讲过的,要自己不可将仙界之事告诉凡界的是,所以,阴悦只是说自己也不清楚,不知为何就活过来了,雪心中虽然还有疑问,可是也没有再多逼问阴悦,心中想着,也许阴悦真的不知内情,所以雪只是要阴悦多做休息,此后也没有再提起此事了。   阴悦在竹屋休养了两日,她听雪说,李荣自前几日回京都后,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来空灵山看望她了,所以,阴悦修养的这几天,竹屋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外人的打扰。   第三日清晨,雪出门为阴悦找吃的东西,没多久雪就回来了,而且他的表情非常紧张,一进屋就拉起在床上呆坐的阴悦,急急的说道,“悦儿,你快走,去找李兄。枫一会儿要来,被他看到你,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阴悦被雪说得有些糊涂,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雪,说道,“什么啊?紫衣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啊?”   雪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枫了,我听琦说,蛇族长老们已经知道你没有死的消息,他们要枫来取你性命,作为他娶琳的条件之一。”   “啊?”阴悦呆立在地上,她无法相信紫衣会对自己下毒手,而且她想不明白,那个蛇族长老为什么非得要她死呢、。   雪似乎猜到阴悦所想的,他解释道,“漠本是下任族长的最佳人选,而因为你,他才送了命。枫虽然也有责任,可是蛇族长老知道枫如今的功力,他们不敢将一切怪罪到枫的头上,所以一听说你没有死,他们就……”   雪没有说下去,但是阴悦已经听明白了,原来那些所谓的长老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想报仇也要找她这个软柿子捏。   “哼……”阴悦冷哼了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雪已经四下张望了,看他的神情,紫衣怕是快要来了,阴悦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也没有地方去啊!”   雪将一个袋子交给了阴悦,阴悦一看,正是自己平日带的那个搭兜,她来不及细看,雪已经拽着她往山下奔去。   阴悦和雪两人才跑到山腰处,阴悦突见眼前紫光一闪,接着阴悦看到在她和雪前方几米处,正站着那满面阴冷的紫衣。   “枫,难道你真的要取悦儿性命?”雪挺身拦在阴悦前面,试图要劝阻紫衣。   “你想维护她?”紫衣语带讥讽的对雪说。   现在是白天,阴悦隔着雪,已经将紫衣看得一清二楚,她发现,如今的紫衣不单对人说话的语气不同了,就连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让人看着害怕,俊秀的脸上透着寒意,使人心中不自觉的就产生惧意。   雪没有回答紫衣的话,而是回头低声对阴悦说道,“悦儿,我拖住枫,你趁机跑下山,一会儿无论你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要回头,只要你离开空灵山,枫暂时不会去抓你的,记住了么?”   阴悦明白雪是为他好,可是她看到紫衣对雪的态度,她担心自己跑了之后,紫衣会对雪不利,于是她摇头并且想说不放心雪,但是被雪用眼神制止,并且听雪轻声说道,“他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   看雪说的很认真,并不像是安慰阴悦的,所以阴悦才点头同意了。见阴悦点头,雪回头看向紫衣,正色说道,“枫,你不是要拿水晶棺送给族长作为信物么?水晶棺你尽管取走,你就当今日没有见过悦儿,放过她不行么?”   “不可能”紫衣回答的非常干脆,根本没有考虑一下,这样阴悦心中的更加难过了。   “那我也不客气了”雪说完,将阴悦身子往旁边轻推,然后现出了原身。   紫衣见雪现了原身,也跟着现了原身,与雪缠斗起来。   阴悦在旁边看到紫衣和雪打斗起来,她明白雪是想要自己趁机会逃走,有了雪刚才的话,她不敢耽搁,抬手腕嘴里轻轻念动起上面的口诀。   一句口诀念完,阴悦感到脚下有些发飘,她两脚来回动了几下,就看到身边的树木马上向后退去,再一回头看,原来她一下子已经奔出了几十米远,只不过刚才她没有选好方向,竟然跑向了相反的方向。阴悦心中惊叹,没想到神仙爷爷这个法术这么厉害,竟然可以不费力就跑出这么远。这一次阴悦轻呼口气,然后看准方向,直向空灵山山脚奔去。   很快,阴悦就跑下了空灵山,紫衣一直没有追来,阴悦心中不禁惦念起雪的安危,但是想到紫衣的目标只是自己,而雪又是蛇族的,紫衣既然想要和蛇族联姻,估计应该不能去伤害雪,想来这也是雪敢于和紫衣对抗的原因吧!   阴悦心中胡思乱想着,脚下行进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她这才发现,原来神仙爷爷教她的法术并不是长期有效的,她只跑了这么一段路程法术就失效了。   阴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灵山,心中感叹,‘没想到,原来我认为最有安全感的人,现在却要追杀我;而我视作可以为家的空灵山,现在居然不能够再回来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唉!’   想到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够再回来这里,阴悦禁不住眼角有些湿润,其实她心中真正不舍得的还是紫衣----那个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曾经真心爱她的人。   阴悦忍住要落下的泪,长长呼出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决定先到京都去,因为就算她要离开这里,也要先进城准备些干粮之类的才好赶路,所以她迈大步向京都走去。   落日湖畔   在阴悦的记忆中,她离开岱国京都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可加上她被幻影剑射杀的那段时间,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光景了,好在这一年中,京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她很快就找到以前住过的那家客栈并住了下来。   死而复生对阴悦来说,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可是发生了紫衣性情转变这样的情况,令阴悦已经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了。她在客栈住了几天,哪里也不想去,她一方面担心雪会受到伤害,一方面又惦记紫衣的情况,她每天都闷在房间里,如果不是有人来找她,怕是她还要这么继续在房间里憋闷下去了。   一日上午,阴悦坐在房内发呆,突听得门外有人敲门,阴悦有些奇怪,因为她住在这里好几天了,一直也没人来找过她,所以阴悦好奇的起身打开了门。   “你?”阴悦没想到,来找她的竟然是翠儿,所以她惊讶的看着翠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悦儿姐,真的是你?”翠儿睁大眼睛看着阴悦,看样子有些不相信她竟然会没有死。   “是我,我没死”阴悦淡淡的回答,然后侧身让翠儿进房间。   翠儿迈步轻轻走进房间,四下看了看,然后转身盯着阴悦的脸一言不发的看着,直到阴悦被她看得有些不高兴,面上扳着回看着她,翠儿才有些脸红的对阴悦说,“悦儿姐,真抱歉,我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没有死,我,我有些开心,所以才……”   阴悦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然后抬手示意翠儿坐下,并在心中冷笑想道,‘你是没想到我没死,有些失望吧?’   翠儿大概看透阴悦心中的想法了,她轻叹口气,坐在阴悦旁边,然后对阴悦说,“悦儿姐,我知道过去是我的不对,但我这次是真的开心你能够复活,因为只有你才能令主人开心,你可知,过去这半年中,主人他,从未笑过……”翠儿说完,脸上黯然的低下了头,似乎有很多愁事闷在心中。   “他﹑他还好么?”阴悦不得不承认,她在心中依然对李荣存有情意,听翠儿提到他,阴悦忍不住问起来李荣的情况。   “主人他”翠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已经如愿以偿,做了岱国的皇帝,可是,我却看不出他有丝毫开心的样子,他每日为了处理政事,吃住都在议政堂,现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着让人……唉!”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阴悦淡淡的说道,她心中却想,‘李荣怎么这么快就当了皇帝?难道老皇帝死了?’   “我知道主人心中一日也不曾忘记你”翠儿在旁边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让他死心吧!最好能彻底忘了我。”阴悦依然口气冷淡,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那种可以和别人分享老公的人,李荣已经有了一个妻子,现在他有做了皇帝,那后宫的妃子想来也少不了的,那种后宫的生活,可不是她所能承受的,所以,她干脆说了狠话。   “悦儿姐”翠儿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阴悦抬手制止住了。   “不必说了,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你告诉他,忘了我吧!”阴悦说完,起身打开了房门,作势要逐客了。   翠儿无奈,起身看了一眼阴悦,但是阴悦将脸转过去,没有看她,翠儿叹口气,然后走出了房门。   待翠儿走远,阴悦关上房门,坐回到椅子上,双手拄着桌子,想着刚才翠儿说的话,有些失神。   “当当当”房门又被敲响,阴悦回过神来心中想道,‘这个翠儿,怎么又回来了?’   阴悦起身开门,刚要说翠儿几句,好把她劝走,可是,当她一开门,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看到这个人,阴悦眉头一皱,面上也板了起来,然后语气不善的说道,“怎么是你?”   如果不是阴悦见过她,单看来人的这身装束,任谁也才想不到,门外之人竟然是李荣的妻子,当今的皇后,赵韵儿。   “呵呵,想不到吧?”赵韵儿满面含笑,不等阴悦让她,自己就挤进了房间,坐了下来。   阴悦没想到会如此,如今的赵韵儿竟然没有了过去那种娇纵之气,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来,这一年的时间让她成熟了不少,也转变了不少呢!   “你来做什么?”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阴悦看着赵韵儿这样,也不好撵人,只好耐着性子听她说明来意。   “姐姐,我是代皇上来接你的” 赵韵儿依然带笑的对阴悦说道。   “接我?我刚和翠儿说过,我是不会和李荣在一起的。”阴悦有些奇怪,没听说哪个女子愿意将情敌带到自己老公面前的,这个赵韵儿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你说的是真的?”赵韵儿停止了笑容,接着正色对阴悦说,“那我要你马上离开岱国,永远不可再回来。”   阴悦心中冷笑想着,‘看看,露馅了吧!说来说去,还是不想要我见他,还在那里假装大方。’   阴悦起身一边去开房门一边对赵韵儿说,“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你可以回去安心做你的皇后了。”这时赵韵儿也跟着起身来到她身后,抬起了右手伸向阴悦的身体,可是只见阴悦的额头发出了一道光,接着就见赵韵儿的手如被火灼般缩了回去。   当阴悦说完话,一回身才看到赵韵儿已经站到自己身后,她并不知道刚才身后发生的事情,阴悦抬手做请的姿势,示意赵韵儿可以走了,赵韵儿见阴悦没发现,于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临走她回头看了一眼阴悦,说道,“那姐姐保重,小妹告辞了”   送走了赵韵儿,阴悦坐下来,回想刚才的事情,心中泛起种种疑惑,她想到,赵韵儿如今已经是一国的皇后,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出宫呢?难道只是单单为了试探她的口风?还有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和过去有很大的区别,不知道这一年时间里,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将她的性情磨练得这么好?   一天之内,接连来了两个熟人,阴悦觉得不能再呆在房里了,不然没准还会有人来烦她,于是,阴悦决定出去散散心。   阴悦住在客栈时,曾经请店伙计替她买过两身男装,因为毕竟是在古代,女子单独出行还是不方便的;阴悦选了其中一套淡青色的衣衫换上,头发仍然染成黑色,绾了个髻用同色的方帕包好,然后在镜前照了照,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走出了房间。   算起来,阴悦在京都前后也住了有几个月,她对这里基本比较熟悉了,所以她径直奔向京都城西的落日湖。   落日湖并不是很大,但是它周围的景色却很好,以前阴悦曾经想到落日湖夜泳,可是后来发现可能因为那里比较幽静,竟然偶尔会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将那里作为夜晚休息之地,因此她才选择了城外的那条河,而也是因为那次,她才认识了炎,虽然那次的相遇是李荣设计的,但是阴悦至今也无法忘记炎相识的那晚,所以,当阴悦坐在湖边,看着眼前的景色时,她心中不自觉的想起了炎,不知道如今的炎会在什么地方?   “门主,咱们还是回去吧!”阴悦在湖边走了一会儿,然后坐在湖边休息,正在阴悦失神的想着过去的事情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湖边一座亭子里坐着两个人,说话的正是其中的一名女子。   阴悦仔细的看向亭中之人,她慌忙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奔向亭中的两个人,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亭中的两人正是炎和夺魄。   阴悦边跑边喊道,“炎,夺魄”,当她跑到亭子旁时,亭中的夺魄也认出了她,面上现出惊讶神色,然后夺魄向阴悦点头打招呼,而坐在亭中的炎却只是回头看了阴悦一眼后,就继续将头转向湖面,呆呆的盯着湖面不动。   阴悦走进了亭子,看到炎没有理她,阴悦顿时呆住了,她扭头看向夺魄,疑惑的问,“夺魄,炎他?”   夺魄仔细的看了看阴悦才说道,“悦儿姑娘,你,你没……”,阴悦明白夺魄的意思,她接着夺魄的话说道,“是的,我没死”,夺魄听了阴悦的回答,定了定神,才说道,“我也不清楚,大约在半年前我是在夜杀门附近发现门主的,那时候他浑身是伤,而且神志还有些不清醒,我找了大夫,替他医好了伤后才发现,他竟然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才令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认识我”   听了夺魄的话,阴悦马上想到的是------炎失忆了。   阴悦苦笑出声,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了;玉凡死了,楚云生死未卜,紫衣性情转变,雪是否安全也不清楚,如今炎又失忆了,难道老天爷在和她开玩笑?让每一个对她好过的人都要发生意外?   阴悦试探的走向炎,轻声问道,“炎,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悦儿啊!”   炎听到阴悦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脸上抖动了一下,似乎对阴悦有些印象,但是随即他又恢复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我们应该认识么?”,当他看到阴悦失望的表情时,他好奇的问道,“你叫悦儿?”见阴悦点头,炎又说,“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红色衣衫的女子,这半年来,我几乎每夜都要梦到一个身着红色衣衫的女子,她披着一头红发站在水中”炎边说边将手指向湖面,然后回头满脸遗憾的接着对阴悦说,“可惜的是,我看不清她的样子”   阴悦听到炎说的这些话,她眼泪差点流下来,原来炎失忆了也没有忘记她,这怎能不叫她感动呢?这时,炎见阴悦没有回答,又继续看向湖面,而夺魄则拉着阴悦出了亭子,确定她们说话炎听不到了才低声说道,“门主说经常会做相同的梦,梦到穿红衣的女子,我想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夺魄看了一眼阴悦又说,“他后来就让我陪他找有水的地方,所以我只好每天带他来这座湖,我得知你已经……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猜测门主梦到的应该是你,所以我希望带他在这里修养,或许日子久了,他就会好了。”   “难为你了,夺魄”阴悦从夺魄看炎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那是一个女子看她心爱男子的眼神,那种眼神阴悦也曾经有过,她很了解,所以,她除了说谢字之外,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夺魄苦笑了一下,轻摇头说道,“悦儿姑娘,你可知门主忘了所有,但在他内心深处却还记着你,说心里话,我嫉妒你”   夺魄的性子很直率,她没有拐弯抹角的,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让见惯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悦有些不习惯,阴悦脸上一红,她想要做些解释,但是被夺魄拦住了,夺魄接着说道,“悦儿姑娘,虽然我和你没有接触过几次,但是我看得出,你是好人,门主喜欢你是对的,我,祝福你们,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令门主想起过去的事情。”   阴悦听出夺魄话中的含义,好像要将炎交给她,阴悦忙对夺魄讲了自己被紫衣追杀的事情,接着她说,“夺魄,麻烦你再帮我照看炎一阵子,我担心他和我在一起,会受我牵连,等我将事情解决了,我会回来看炎的,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令炎想起过去的事情。”   夺魄听了阴悦的话,略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悦儿姑娘,那你确定自己没问题么?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   “不用,不用,紫衣的功力很高的,现在没有几个人能对付得了他的,我没关系,只要看到他,我快点逃跑就行了。”阴悦故作轻松的说道,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看向亭中的炎,然后问夺魄,“夺魄,你发现炎的时候,他的腕上是否带着一个紫色的镯子?”   夺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有看过门主带过什么镯子”   “奇怪了,那紫枫到哪里去了呢?”阴悦皱着眉低语,接着她抬头对夺魄说,“夺魄,那就麻烦你先照看炎几天,我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然后找你”   夺魄点头同意,然后给了阴悦她和炎在岱国的住所地址,阴悦记在心里,接着走向亭中呆坐的炎,站在炎的身后,在落日余辉的照耀下,炎呆坐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他依然失神的看着湖面,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阴悦心中一抽,她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回身向夺魄告辞,然后离开了落日湖。   解铃系鈴   阴悦回到客栈,在房间吃了晚饭,然后盘膝坐在床上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她心中产生了好多疑问,她想到了在山洞中神仙爷爷给她的那根胡须,那个时候神仙爷爷不是说过,如果她有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找他么!看来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了。   阴悦锁上房门,从怀里掏出了神仙爷爷的那根胡须,拿火折子打着了火,将胡须放在火焰上方,只见胡须迅速被撩着,冒出一缕白烟,阴悦松开手,任胡须带着火星落向了地面,看着地面还在燃烧的胡须,阴悦不禁连连撇嘴并且心中感叹,神仙就是神仙,连烧个胡须都和凡人不一样,居然可以持续燃烧这么久?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后,阴悦抬手看向四周,可是,她预期的房间中会多出一个人的想法并没有实现,神仙爷爷爽约了?   阴悦满怀好奇的站起身来,刚要出门看看,会不会是自己关着房门神仙爷爷找不到她,当她刚来到房门后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仙女妈妈的声音,“悦儿。”   阴悦回头一看,正是仙女妈妈,她开心的扑进赵馨的怀里,嘴里埋怨着,“仙女妈妈,你怎么总也不来看我啊?”   赵馨温柔摸着阴悦的头,“我也想啊!可是我法力有限,这次来也是求了王母才能来的”   “神仙爷爷呢?他怎么没来?”阴悦从赵馨的怀里抬起头,“仙女妈妈,我好累,我真不想再找什么九尾扇了。”   赵馨轻叹,“这是你的使命,你必须完成,不然你永远也不能回到天庭的,甚至……”赵馨似乎有些话不能说,她看了一眼阴悦,“师父在天庭有工作,所以才求了王母,送我来到这里,你的情况师父都知道,并且传授了我解救的方法;上次因为事情紧急,必须早些送你还阳,所以他才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就一起都和你说清楚吧!”   阴悦听赵馨说神仙爷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心安了一些,于是,她拉着赵馨坐了下来,催着赵馨快些把事情都说清楚。   赵馨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阴悦,“先说哪件呢?”赵馨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就从九尾扇都有什么法力说起吧!你因为是转世投胎,对于前世的记忆已经完全没有了,你可知九尾扇具有很多惊人的法力。”   阴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双眼发光的看着赵馨催促着,“那你快讲,九尾扇都能做什么?它会不会点石成金啊?啊!”   阴悦话音还未落,头上就被敲了一下,她无辜的按着被敲痛处看着赵馨,“打我干嘛啊?我说的是实话啊!我是个凡人啊!自然喜欢这个了。”   “你,唉!”赵馨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不理会阴悦的财迷思想,继续讲着,“九尾扇是你的前身修炼了一千五百年后,又被王母亲自点化修炼成人后,脱落下来的九条尾巴所幻化的,本身每条尾巴就有一种法力,我听师傅说过,幻化成的九尾扇可以使出变成金﹑木﹑水﹑火﹑土﹑冰六种气,人体一旦沾上,就会变成其中的一种物质;另外使用它还可以蛊惑人心,另对方迷失本性,为使用九尾扇之人所驱使;最为可怕的是,九尾扇之中还含有一种阴毒,凡是沾惹上的人,就会中毒,而中毒的表现有很多种,有的嗜杀,有的暴虐等,而且越是功力高深,中毒越深,性情转变越大;另外,这种毒只对至阳之人并且要有功力的人才有效,也就是说,只对男人并且会武功的人才起作用的。”   “哦!这么说,紫衣一定就是中了那个毒了,可是他为什么会不认识我了呢?难道这也是中毒表现么?”阴悦想到紫衣看自己的陌生眼神就心痛。   “这点就和你有关了,因为九尾扇本就是你之物,我想可能就因为这点,所以他才单单不记得你吧!”赵馨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哦!”阴悦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对了,紫衣中毒,应该就是我被幻影剑刺杀那天的事情,可是那天在场的还有李荣和雪啊!李荣不会武功没中毒可以解释,但是雪为什么也没有事儿呢?”   “你忘记了么?你说的那个雪原身是什么?”赵馨轻笑。   “原身?是蛇啊!怎么了?”阴悦刚问完,突然反应过来,“噢!我知道了,雪原身是蛇,而蛇是冷血的,那就不算是至阳之人,所以他才没中毒,对么?”看到赵馨点头,阴悦心中的疑惑才解开了。   阴悦继续追问赵馨,“那有没有解毒的方法啊!我可不想紫衣总是这样下去,因为现在的他好像也嗜杀,那样可不好哦!”   “有,而且很简单。”赵馨嘴角的弧线继续上扬,她的笑使阴悦心生好奇,阴悦看着赵馨“仙女妈妈,你有些奇怪哦!你笑什么?”   “你可记得那句俗语”赵馨停顿了一下,轻笑出声然后继续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他的毒只有你能解,因为你就是解药。”   “啊?”阴悦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馨,半晌才反应过来,“我?解毒?怎么解?”   “你忘记了么?你的生辰,决定你是天定的至阴之人,加上九尾扇是你的前身之物,所以,你只有用自己做药引,将毒从他的体内引导出来,那样他才可以恢复记忆,找回原来的本性。”赵馨脸上依然挂着笑,这笑容看在阴悦眼中却有些奇怪。   “我具体该怎么做啊?仙女妈妈,拜托你别再卖关子了,一起说完好不好?”阴悦焦急的催着。   “要引出他体内的阴毒,就必须你和他------”赵馨看着阴悦拖长尾音。   “我和他怎么啊?”阴悦心中闪过某个念头。   “你和他行房即可”赵馨轻笑。   “啊!”这一次阴悦彻底石化了。   “你可以选择救,也可以选择不救,不过若是你不救的话,可能就很难完成你的任务了。”赵馨幽幽的说着。   “我……”阴悦仍然不太习惯这个解毒方法。   “我只将解法告诉你,后面的你自己决定。”赵馨没有多劝阴悦,自顾自的说着,“你和他行房后,他会昏迷一个月,一个月后自可恢复记忆,本性也将变回原来的那样;不过,这种解法对于你会有些伤害,你所引出他体内的阴毒,会流入你的体内,那时,你将会失忆一周的时间,只有过了一周,你才会重新恢复所有的记忆。我这里有个药丸,吃了它,便可保你不会失去记忆。”赵馨说完,手掌一翻,她掌心多了一颗粉红色药丸,其大小就像一块水果糖,她递给阴悦,“你先吃下,无论你将来有什么决定,吃了它对你也没有坏处,这药丸可以无限期使用,你不用担心时间久了就会失效;另外,这个药丸还有一个最大的效用,它可以在短时间将你身体所有的伤口修复好,还有其他更为神奇的地方,但就要等以后你自己发现,对了,它的效用大概可以维持三个月,不过我想已经足够了。”   阴悦接下药丸,张嘴吃了下去。   “味道不错!呵呵!还是水蜜桃口味啊?还有没?”阴悦吧嗒嘴巴,有些意犹未尽。   “没了,你个馋猫。”赵馨无可奈何的摇头,这个丫头,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怎么总是那么贪心呢?   “对了,我不能够在这里久留,长话短说,你要尽快将七星汇齐,然后找到附在他人身上的狐妖,取得九尾扇,那样你才可以尽快恢复原身重返天庭。还有,以后师父怕也不能够经常保护你了,他是神仙,不可以随意穿越时空,那样可能会影响凡间的事物,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赵馨有些担心的看着阴悦。   “不会吧?我一点法术都不会,现在连那个狐妖的一点踪迹都没有,我怎么找啊?难道我找不到就要一辈子留在这个时空了么?”阴悦堵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赵馨。   “这也没法子,是王母的命令啊!”赵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她眉头一皱,然后急急的拉着阴悦,“悦儿,我到时间要走了,你日后一切要小心啊!”   “不要,仙女妈妈,不要留下我自己呀!”阴悦紧紧的攥着赵馨的手,祈求的看着赵馨,希望能将她留下,但是她只看到赵馨眼眶变得湿润,然后就觉得眼前一片强光,她忙闭上眼睛,耳边传来赵馨的声音,“悦儿,你自己要保重,我……”后面的声音阴悦已经听不清了,待她再睁开眼睛,房中已经没有了赵馨的踪迹。   阴悦失望的坐回到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陷入了沉思。   集体失忆   仙女赵馨走后,阴悦坐在房中,想到仙女妈妈临走时所说的话——玉凡可以救活?一想到这点,她开心不已,但是她不记得神仙爷爷和她说过,怎么令玉凡复活的话呀!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只好按照仙女妈妈所说的,等待时机吧!   阴悦又想到了紫衣,最后她决定再等几天,如果还是没有雪的消息的话,那她就悄悄潜回空灵山,因为她心中一直放心不下紫衣和雪。紫衣中毒后,不单是性情转变,连功力也增进了很多,雪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更加打不过他了,阴悦想着与其这样等待,不如亲自去看看,她也想到了仙女妈妈所说的解毒方法,到时候如果实在不行,她只能想办法用自己做解药了,毕竟她心中对紫衣也是有感情的,而紫衣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呀!   阴悦做好决定,就打算在临去空灵山之前,再看看故人。   所谓故人,不单指李荣和炎,还有住在京都的楚云。   对于李荣,阴悦心中依然存有情意,但是她知道,自己与李已经无缘了。李荣现在的身份是一国之君,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平民,最主要的是,她不可能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公,那种在后宫争宠的日子也不是她这种性格之人过的,所以对于李,阴悦只盼着离得越远越好。   至于炎,阴悦对他有着一丝歉意,他的伤是为了阴悦,一想到炎呆呆的看着湖面的表情,阴悦的心就揪起来,她这辈子要还的人情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要一件件还的话,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换完了。   想到楚云,阴悦不禁叹了口气,她抬手摸了摸挂在自己颈上的邀月,嘴里喃喃道,“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也是时候该将邀月还回去了。”   翌日,阴悦起床,收拾停当后,选了套米白色男装换上,将头发盘好,但是没有发簪,只好拿出‘问情’叉在发间,将头发固定住,阴悦看着镜中的自己,如果不认识自己的人,应该很难看出自己是女子身份了。   凭着记忆,阴悦来到了楚云府外,她站在外面张望了一会儿,没看到有人出来,阴悦站在原地看着大门,心中想着是否走近前敲门,正在这时,她感觉到浑身有些异样,好像被人偷偷注视一样,她连忙回身,正看到一个人的胸口对着她,她慌忙向后退去,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是你?”阴悦看清,站在自己身后之人竟然是今日她要找的楚云。   “你认识我?”楚云眉头轻皱,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阴悦,见阴悦也盯着他看,楚云语带戒备的问道,“你是何人,站在我府前有何事?”   “你?”阴悦看到楚云的表情以及他说话的语气,立时想到,难道楚云也中毒了?她心中无力的唉叹,到底还有多少人中毒了啊?难道那天在场的人都中毒了?如果真是,那对她来说可真是天大的灾难了……   “你什么?”楚云紧盯着阴悦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破绽,看样子他虽然中毒,但是原来观察入微的习惯还没有改变,他现在对眼前面容清秀的阴悦已经产生了怀疑。   “没事儿,我认错人了。”阴悦没敢继续说下去,她咽了口唾沫,按压下狂跳的心情,继续说道,“抱歉,我想投靠亲戚,可是找错门了,我,我现在就走。”说完,阴悦急急的从楚云身边跑开了。   楚云显然并不相信阴悦的话,但是他没有理由强留下阴悦,只呆呆的看着阴悦离开的背影,这时,楚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看到自己正搂着一个女子,而那女子竟然在流泪,他看不清女子的脸,只记得当她眼角的泪滴下来的时候,他心如刀割的感觉;楚云忍不住心里一揪,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会有如此念头?那女子又是谁呢?”……   阴悦撇下楚云,奔了好远才慢慢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看楚云并未追来,才背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好久她还将气喘匀,她慢慢站直身子,向客栈方向走去。   ‘看来楚云也中毒了?不过他好像和紫衣中毒的反应不一样,他应该只是失忆,听他说话的语气,他的性情应该没有太大转变,这样说的话,他或许不用我来替他解毒了。’想到自己不用为了解毒而和楚云在一起,阴悦心中稍稍释怀了一些,毕竟对于楚云的感情,她感觉歉疚好像多于爱意,在她还没有理清对他们的情意之前,她不想轻易将自己交给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虽然阴悦想到可能会为紫衣解毒,但那也是因为看到紫衣的性情转变太大,他嗜杀,并且听雪说过,他还有些残忍,如果紫衣长此下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所以阴悦才想到要走那一步。阴悦一边走着,一边心里想着事情,连前方迎面过来的推车也没有发现,眼看着推车就要撞向她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忙向旁边快步闪去,还算幸运,她及时躲过了推车,但是却很真准的踩到了旁边路过人的后脚跟。   “哎呦!可疼死我了”那个倒霉蛋一边蹲下身子用力揉着被踩到的后脚跟,一边回头看向踩到他的罪魁祸首。   “抱歉,抱歉,我刚才没看到你。”阴悦忙不迭的赔罪,她这时已经看清,被踩到的人是一位贵公子打扮的男人,虽然他穿着光鲜,但是从他看人的眼神,阴悦第一感觉就从心中对他反感,只盼着快点和对方道歉完,好快些离开这里。   “抱歉?有那么简单么?你小子也不带眼睛上街?敢踩我们公子的脚?”不等贵公子说话,他旁边两个跟班模样的人已经搭话了,他们两个一起瞪圆双眼,冲着阴悦大吼。   虽然他们两人说话不中听,但是阴悦想到是她不对在先,而且能少一事是一事,所以,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向着已经站起身子的贵公子道着歉,“这位公子,请见谅,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贵公子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阴悦一顿猛看,然后突然发笑,那笑看在阴悦眼中让她身子不觉一哆嗦,阴悦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还未等她说话,那贵公子已经说话了,“不要紧,踩得好,你要没踩够,我可以让你再踩几脚。”说完,竟然向阴悦身前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阴悦警觉的向后闪去,但是她发现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下人,此时已经快速的站到她身后的左右两处,将她的退路堵住,阴悦假装糊涂的看向贵公子,压低声音对他说,“这位公子,我又不是故意踩你脚的,你不必如此吧?”   “呵呵,是么?我以为你是故意的呢?”贵公子已经走近阴悦身前,阴悦看到他面向自己,忙将身子向旁边闪去,不成想却被那两个下人一边一个架住了胳膊,阴悦用力挣脱,可是没有成功,她强自镇定的看向贵公子,假意陪着笑脸问道,“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呵呵!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贵公子盯着阴悦的脸看个不停,那表情就像一只狗发现了一块肉骨头,正流着口水盘算着怎么吃掉一般。   阴悦心中想着对策,她如今是男装打扮,不知道这个贵公子是喜欢男子,还是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的,总之是情况不妙,她眼睛四下看去,周围的人似乎对这个贵公子有所惧怕,估计他也不是什么小人物,想要找人帮她看来希望是渺茫了,可是她现在被旁边的两个人钳制着,根本没法动弹,想要念咒语逃跑也不可能,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学的那几下空手道居然没有用处,好像到了古代,每个人都会武功,而且都要高她很多。   “赵公子,这么巧?”贵公子站在阴悦面前,正要说话,突听得旁边有人发话,他扭头刚要发火,待看清说话之人,才稍稍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回身行礼打招呼,“我当是谁,原来是鲜卑族的祚轲王子啊!真是幸会幸会!”   阴悦也看清了走来之人,就是许久未见的乞伏?祚轲,他高大魁梧的身形站在贵公子面前,明显多了一分慑人的气势,但是当他看向阴悦时,阴悦明显感觉出他眼中的生疏,阴悦忍不住向天翻了翻白眼,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乞伏?祚轲,正对上乞伏?祚轲的眼睛,阴悦似乎看到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是只有一瞬间,待阴悦再看就没有了,只见乞伏?祚轲已经不再看她,而是扭头和那姓赵的公子交谈起来。   “赵兄,这么巧,不知道我的下属怎么得罪你了?要你如此对待他?”乞伏?祚轲说话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是看着赵姓公子的眼神却透着一丝威严。   “他是您的下属?”赵姓公子有些不相信,怀疑的问乞伏?祚轲。   “当然,我派他替我去办事,许久未归,我才出来寻找,没想在这里遇到赵公子,真是巧啊!”乞伏?祚轲解释着,不等赵姓公子回答,已经回头看向阴悦,板着脸对阴悦说道,“还不快向赵公子道歉,这么不懂规矩。”   阴悦听了,也不管乞伏?祚轲是不是中毒,是不是失忆了,忙不迭的向赵姓公子道歉,手下也跟着使劲,挣脱了那两名下人的钳制,闪到乞伏?祚轲身后。   赵姓公子见乞伏?祚轲这么说,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也不好和乞伏?祚轲闹翻了,只好假意不在乎的说着“小事儿,小事儿。”而乞伏?祚轲也不再多说,和赵姓公子拱手告辞,然后向阴悦使眼色让她跟着自己,阴悦则乖乖的和其他几名鲜卑兵士跟在乞伏?祚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乞伏?祚轲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走着,一直出了京都城外,见四周围没了人迹陡的停了下来并转过身子,而紧随其后的阴悦没有思想准备,不偏不斜的正撞进了乞伏?祚轲的怀里。   “哎!你停下来怎么也不先说一声啊!”阴悦不好意思的从乞伏?祚轲怀中向后急退,与乞伏?祚轲保持了一步距离,然后抬头埋怨着。   “呵呵!脚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停下来还要和你请示?”乞伏?祚轲听了阴悦的话,好笑的问道。   “虽然不用,但……”阴悦本想再辩驳几句,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于是她凑近乞伏?祚轲,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他。   乞伏?祚轲见阴悦住了嘴不再反驳,而是盯着自己看,虽然他是个男子,可被人这么近距离盯着看也不好意思了,他一边推开阴悦一边问,“看什么?两个大男人这么盯着看,像什么样子?”   “大男人?”阴悦一听乞伏?祚轲这么说,心中不禁唉叹,难道乞伏?祚轲真的失忆了?“你不认识我?”   乞伏?祚轲被阴悦这么一问,眉头一皱,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阴悦一下之后说,“我不记得我们见过啊!你为何这么说?”   “哦!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阴悦失望的低下头,她不想多做解释,虽然乞伏?祚轲忘记自己了,但是他的性情好像没有多大改变,那还是不要与他相认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先去打听紫衣和雪的情况比较重要,想到这里,阴悦像乞伏?祚轲抱拳说,“这位兄台,刚才多谢你相救,我还有事情,那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告辞了。”说完,阴悦就想离开乞伏?祚轲去空灵山。   “慢着,不必这么着急吧?我还有事情要问呢!”乞伏?祚轲抬手拦住了阴悦,并且将手指向了阴悦的头顶,“我想请问,你这根发簪是何处得来的?”   “发簪?”阴悦一时没听明白,她手摸向头顶碰到问情,才想起来,问情本是乞伏?祚轲之物,看来乞伏?祚轲只是忘记了她,而对于问情还是没有忘记啊!“哦!这个啊!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朋友?什么朋友?可是一名女子?她现在何处?”乞伏?祚轲追问着,看他紧张的表情,好像很想知道发簪主人的下落,可是他却忘记了面前之人,这真是让人好笑的事情。   “是一名女子,她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阴悦看样子是已经打定主意不与乞伏?祚轲相认了。   “这样啊!真是遗憾了。” 乞伏?祚轲表情看起来很失望。   “你认识她?”阴悦试探的问。   “我也不记得了,我听我的族人提起过。”乞伏?祚轲没有多做解释,毕竟他和阴悦并不相熟。   “哦!”阴悦假意点头明白了,然后对乞伏?祚轲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说完抬腿就要走。   “等等” 乞伏?祚轲闪身拦住了阴悦,脸上为难的说,“我想请你帮我找她,虽然我不记得她是谁,但是你这发簪本是我的,我不知道为何发簪会到了她手中,而如今又送给了你,我想这其中必有原因,我想见到她一切就明了了。”   阴悦一听乞伏?祚轲要她帮忙找自己,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强忍着笑对乞伏?祚轲说,“这部好吧?我还有要事,不方便帮你,而且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非常抱歉,在下真的有事,我真的告辞了。”说完,不等乞伏?祚轲回答,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乞伏?祚轲见阴悦一口拒绝了自己,并且飞快的跑开了,他没有再喊阴悦,而是回身命一个手下暗中盯上了阴悦。   阴悦不敢回头看,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她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然后回身看向后面,见没有人跟来,才放慢了脚步缓缓向空灵山走去。   在去空灵山的途中,阴悦想,现在中毒的人又多了一个乞伏?祚轲,幸好他只是忘记了她,还没有其他大的改变,这多少令阴悦心中还安慰了一点。阴悦又想到了空灵山上的紫衣和雪,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心中想事情,走路就不觉得远了,当天刚擦黑的时候,空灵山已经展现在阴悦眼前了。   “呼!”眼看着已经到了空灵山,阴悦长长出了口气,她出来时并未带干粮,如今已经饥肠辘辘,她在附近找了些果子充饥,然后找了树枝做火把,并且拿出墨龙剑,鼓足勇气去找山上的那座竹屋。   阴悦还没等到达山上的竹屋,突然在她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她心中一惊,拿剑的手紧了紧,她眼睛四下搜寻,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居然敢回来?”   不用看,阴悦已经听出了说话的就是紫衣,她轻轻转过头看向身后,火把下那个一袭紫衣的人映入她的眼帘,看到紫衣面露不屑的表情,阴悦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我是回来找你的,紫衣,你难道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么?”阴悦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紫衣没有说话,但是他却看到了阴悦满脸泪水的样子,他感到心陡的一疼,他眉头皱了起来,连想要就此杀死阴悦的念头也忘记了,阴悦的眼泪使他一瞬间失了神,一丝柔情自他眼底闪过。   见紫衣不说话,阴悦慢慢向紫衣走近了几步,来到了紫衣面前,“啪”的一声,阴悦收了墨龙剑,抬头看向紫衣,“紫衣,我来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曾经对我最好的也是你,可是如今你却将我忘记的一干二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记得么?你曾经送给我紫枫,我们曾经在这里有过开心的日子,你再好好想想呀!”   “我不叫紫衣,我叫做枫,单凭这点就可以证明你并不认识我,还有你提到紫枫?你说我送给你?哼!这真是一派胡言。”紫衣眼中刚闪现出的柔情顿时消散不见,他抬起了左手嘴角挂着冷着对阴悦说,“紫枫在我这里,我何时送过人?你怕我杀你,也不必找这个借口。”   “啊?怎么会这样?”阴悦看到紫衣左手带着的紫枫,立时傻了眼,没想到紫枫竟然回到了紫衣身边,阴悦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怎么会这样?哼!怕死也要找个好的说辞,现在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吧?你可以受死了。”紫衣眼中杀意渐浓,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抬至鼻下,自紫衣口中呼出一团淡紫色气体,聚集在他手指尖处,然后就见紫衣手指指向阴悦面门,紫色气体就飞向了阴悦。   紫衣这一系列动作很快,阴悦还未反应过来,就将紫色气体吸进体内,她只闻到熟悉的那股清新味道,并未有其他反应,她好奇的看向紫衣并问道,“干嘛?这什么啊?”   看到阴悦并没有立时中毒倒地,紫衣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阴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他没想到,自己新练成的移毒功居然对这个女孩子没有效用,紫衣见阴悦没有中毒,心中杀意更甚,他怕若是今日不杀了阴悦,日后有人利用阴悦不怕他移毒功这点,来对付他就麻烦了,于是,紫衣打算不用毒功,他掌心下翻,将体内功力聚于右手,接着就要使力发向阴悦。   竹屋解毒   阴悦见紫衣杀她的心意如此坚决,她失望至极;阴悦闭上了双眼,任眼泪顺着眼角流过脸颊,滴落在脚下,她此时有些心灰意冷,居然打算不再逃避,随便紫衣如何对付她。   “嗖!”伴着铁器划破空气的声响,阴悦同时听到面前的紫衣发出了一声闷哼,接着噗通一声,她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待她睁眼一看,发现紫衣面向天,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身子一动不动……   “紫衣,你怎么了?”阴悦见紫衣倒地并且身子不能动弹,她焦急的扔了火把扑过去问道。   “放心,他没事儿,只是暂时不能动弹而已。”雪的声音在阴悦身后响起。   “雪,怎么是你?你还好吧?”阴悦回头一看是雪,忙站起身拉着雪上下检查,嘴里不停的问着,“雪,你怎么样?上次有没有受伤?”   雪见到阴悦对自己如此关心,感动极了,他拉住阴悦说,“没事,没事,枫并没有太为难我,我想他是怕伤了我,日后不好和我族族人交代吧!”   “哦!那还好。”阴悦听雪说并未受伤,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接着她指向地上躺着的紫衣,问雪,“雪,你快看看,紫衣这是怎么了?”   雪安抚的拍了拍阴悦的肩头,然后走到紫衣身前,看向紫衣;还未等雪说话,地上的紫衣先有了反应,他嘴角轻动,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他努力了几次也没有说出来,雪见他如此,蹲下身子对紫衣说,“枫,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只能用‘如风’来对付你,因为现在只有‘如风’才能制住你,我不想你伤害到悦儿;我知道如果你真的伤害到悦儿的话,一旦有一天你记起了她,你必然会后悔的,所以我才求琳偷了‘如风’。”   紫衣已经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暗器,只是他没有想到‘如风’会落在雪的手里,他口不能言,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瞪圆双眼看着雪。   雪不再理会紫衣,而是扭头对阴悦说,“悦儿,我先将枫抬到竹屋,咱们再慢慢详谈吧!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和你说。”   “好”阴悦点头应允。   雪将紫衣抬起,阴悦随着他一同到了竹屋,而在离他们很远的暗处,正有人偷偷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回到了竹屋,雪将紫衣放到了床上,随手点了油灯,然后才和阴悦坐下交谈起来。   “雪,你说的如风是什么暗器么?那紫衣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阴悦见紫衣依然不能动弹,有些担心的问。   “你放心,‘如风’只是我族族长世代相传的神器,它可以在瞬间发出一种含有使人无法使力的毒针,一旦被毒针射中,会在五个时辰内四肢完全无法使力,但是只要过了时辰,就会自动恢复正常了。”雪轻笑的说着。   “这样子哦!那你说的琳到底是谁啊?”阴悦记得上次雪就曾经提到过,但是她没来得及问。   “她是我族族长的女儿,就是枫要娶的人……”雪低声解释,他看到阴悦听到这些话。表情有些不自在,就没再往下说。   “紫衣要娶别人?”阴悦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雪说紫衣要和别人成亲,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子,她很不是滋味的看着床上的紫衣,顿时百感交集。   “是的,而且就在五日之后,我本想下山通知你的,但是我得知枫已经和我族族长承诺,一定会在成亲前取你的性命,所以我才求琳偷了如风,我跟踪他至此处,正见到你,所以我趁枫不备,才得以制住了他。”雪轻叹口气,然后说道,“我不知道待枫能动弹之后,我该如何处置他,因为他一旦可以运功,必然会对付你我,我自然不能允许他如此,可我又不想伤他,唉!真是愁人啊!”   “成亲?五日后?”阴悦已经听不进雪后面的话了,她只知道,紫衣就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了,她一想到这点,心中就很痛,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对紫衣不单是亲人般的感情,想到他将和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她立时从站了起来,嘴里说道,“不行,我不同意,我一定不会让紫衣和别人成亲的。”   “那你打算如何?”雪已经无能为力,紫衣已经对阴悦毫无印象,而且还一再要杀她,雪夹在中间感到十分为难。   “雪,我有办法可以让紫衣恢复记忆,但是我要你帮我个忙。”阴悦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色诱紫衣,她也要让紫衣重新记起她。   “真的?你要我怎么帮?”雪有些不大相信,但看到阴悦坚定的表情又不敢不信了。   “我要在这竹屋内单独为紫衣治病,在治病期间,我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所以我想你帮我在竹屋附近看守,不能让别人接近竹屋,包括你在内。”阴悦说完之后看了一眼雪说,“雪,你能做到么?”   “这有何难,我可以在竹屋周围设下迷雾,这样就没人可以接近了。”雪停顿了一下,又说,“那你要多久才可以使枫想起过去呢?”   “只要过了今晚就可以,不过,他要昏迷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他就会一切恢复正常,不单是能够想起我,而且应该连他的性格也能够变得和原来一样的。”   “这么神奇?你有何妙法啊?可否告诉我?”雪听了阴悦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雪,真对不起,我不能说。”阴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怎么敢说紫衣的解药就是自己呢?   雪没有在追问,他起身查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紫衣,确定紫衣依然不能活动,然后转身对阴悦说,“悦儿,你一切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大声喊我,我就在附近,我会很快赶过来的。”   见阴悦点头应允,雪才不放心的走出了竹屋,雪回身面向竹屋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将手一抬,竹屋周围就罩上了一层浓雾,从外面看根本看不清浓雾后面的一切,接着雪又向远处走了一点,估计有几十米远才停了下来,盘膝坐在了地上静心打坐。   而一直跟踪阴悦的那个兵士,早就在远处看到雪施法术的过程,未免被雪发现,那兵士便偷偷的跑下空灵山报信去了。   雪离开竹屋后,阴悦将竹屋门插上,然后来到了躺在床上的紫衣身边,她慢慢的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抚上紫衣的脸,柔声说道,“紫衣,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你居然会连我都不记得,你不是该什么毒都不怕的么?为什么过去的一切你都记得,却偏偏把我忘记了?”   紫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阴悦,他不能说话,只静静地听着阴悦自言自语。   “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娶别的女人,就算你觉得我没有女人该有的矜持也好,你看不起我也好,我都要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变回原来的你,你才可以想起我。”阴悦说完,回身将油灯吹熄,借着月光,她重新来到了床前。   “仙女妈妈说过,你中的毒只有我才可以解,而解毒的方法就是……”阴悦面上绯红,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她只能伸手去解紫衣的衣衫,阴悦如同做贼一般,双手哆嗦,半晌,紫衣上半身的衣裳才被阴悦解开;紫衣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细致,阴悦只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去,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一个男子,并且还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虽然阴悦是现代女性,可是她却从未交过一个男朋友,她表面看上去懂很多,可是对于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更没有实际经历过,所以,现在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有些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了。   正在阴悦偏着头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紫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不继续下去了?”   “啊?”阴悦吓了一跳,她刚惊呼出声,没想到被不知何时坐起身来的紫衣,一下就捂住了嘴。   紫衣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接着他手腕一翻并且一使力,将阴悦一把揽进怀里,阴悦身上失重一头栽进紫衣的怀里,被紫衣从身后搂个结实,紫衣将嘴凑近阴悦耳边低声说道,“你不要叫,否则我一用力,你就会立时毙命于此,你可听明白了?”   阴悦不敢挣扎,只好点头应允。   紫衣见阴悦点头,才慢慢松开盖在阴悦嘴上的手,但是他的左手依然牢牢搂着阴悦,他再次低头附在阴悦耳边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你想要诱惑我么?”   “你为什么能动弹了?”阴悦避开紫衣那令人难堪的问题,同时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何雪说紫衣应该有五个时辰不能动弹,可紫衣却这么快就能动弹了?   “哼!雪怎么知道,以我如今的功力,如风只能将我制住一炷香的时辰,我早就可以活动了,只不过想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没想到你竟然会……呵呵,真是让我大感意外。”说完,紫衣嘲讽的轻笑出声。   “你……”阴悦感到十分难堪,紫衣早就能活动了,却一直假装中毒不能动,他这不是在耍她么?看到紫衣如此对她,阴悦鼻子一酸,眼泪也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正滴在紫衣的手背上。   “你哭了?”阴悦的眼泪滴在紫衣手背上,紫衣觉得心好像突然漏跳了一下,他有些好奇自己的怪异感觉,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尽量用不带感情的声音问阴悦。   “你在乎么?”阴悦不答反问。   “你想我会在乎么?”紫衣用嘲笑的口吻学着阴悦不答反问。   阴悦气得不再理会紫衣,只是坐在床上也不挣扎;阴悦在紫衣的掌控之下,身子无法动弹,刚才情势紧急,她来不及思考,现在空下时间来,她心中猛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无法回头只好侧脸试探的对紫衣说,“你既然能动了,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然后再离开这里?何苦与我困在这儿?”   紫衣听了阴悦的问话,身子不自觉的僵了一下,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反应已经令阴悦心中有数了,阴悦轻笑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虽然已经可以活动,但是却无力杀我,或者杀了我也没有把握离开这里,对不对?”   “是么?”紫衣强自镇定,还想要在说些面子上的话,但是他突然闭上了嘴,并抬手将阴悦的嘴也捂了个严实,然后就见他双眼四下查看,神情紧张至极。   阴悦也感受到紫衣的紧张情绪,她也借着照进来的月光往周围看着,可惜她看了半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是你?”紫衣已经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并且发现了屋内突然多出的不速之客。   随着紫衣的话音刚落,阴悦发现在屋角的黑暗处突然游出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   那小蛇全长只有1米多,身体很细,加上它白色的蛇皮,给人小巧可爱的感觉;不知道它是怎么活动的,阴悦还没等看清,那小蛇就从离她本有几米远的地上,飞落在她和紫衣的面前,接着,阴悦就闻到了一股特别诱人的香气。   紫衣看到白色小蛇后,就已经松开了捂着阴悦嘴的手,他因为被雪用‘如风’偷袭,虽然可以坐起来,但是还没有力气下地,当他发现小蛇后虽然心中有了准备,但是他并没有想到那小蛇居然会突然向他和阴悦下手,当他和阴悦一样,闻到那香气之时,紫衣心中已经暗叫不好,因为他知道,这香气应该是来自一种特殊的花香,而这花香经提炼,就成了专门对付百毒不侵之人的最佳武器。   “呵呵,枫,你不用运功化解了,因为你越是运功,‘爱香’就会在你体内运行的越快”白色小蛇面向阴悦和紫衣,发出了清脆的少女之声。   “你为何要如此?”紫衣明白这白色小蛇并非危言耸听,他停止了运功的动作。   “我也是好心,为了成全你们啊!呵呵!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枫,你们好好享受这美好时刻吧!我想有朝一日,你或许会感谢我呢!”小蛇说完,不等紫衣回答,身子一闪,就消失了。   阴悦听紫衣和小白蛇的对话,知道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可她不清楚小白蛇刚才所提到的‘爱香’是什么,但看那样子对这个‘爱香’对紫衣应该有很大的威胁,不然紫衣不会那么紧张,阴悦心中正胡乱猜想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感到身体内好像在发生着某些奇异的变化。   “啊——,好渴”阴悦突然感到喉间干渴,接着不自觉的发出了极具诱惑的声音。   “难道你?”紫衣此时正在努力克制体内迅速流窜的热气,他可以断定,‘爱香’已经在他的体内发挥作用了,他一听到阴悦发出这种娇吟,他马上明白,阴悦也和自己一样中了‘爱香’,看来,今日他是没有其他选择了……   “好热啊!”阴悦渐渐觉得浑身发热,双颊滚烫,她本能的伸手去解身上的衣衫。   “不,不行”紫衣在阴悦身后一把拦住了她的动作,他这一动作,更加速了体内热气的流动;紫衣直觉热气全都向丹田处聚集,他也感到全身像要着火一般,神志也变得无法控制了。   “紫衣……”阴悦的手被紫衣握住,立时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身子轻轻向后靠去,头偎依进紫衣的肩胛处。   阴悦的身子已经完全靠在紫衣怀内,紫衣由于刚才运功的结果,‘爱香’在他体内流动速度加快,已经令紫衣快要失去控制能力了,加上阴悦主动投怀送抱,紫衣喉间发出低吼,接着他伸手按住阴悦双肩,手下一用力,将阴悦身子面向了自己。   月光下的阴悦,面色绯红,眼神迷离,她本就有意诱惑紫衣,刚才是不好意思有所行动,现在她在‘爱香’的驱使下,已经忘却了羞愧之心,她抬手拔下了插在头顶的发簪,随即她的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散落了下来,紧接着,阴悦双手搭上了紫衣的肩头,朱唇微启,巧舌轻探,沿上唇边慢慢的划了一个弧线。   紫衣看到阴悦这一系列动作,脑子里顿时成了一片空白,他已经完全不能再控制了;紫衣手指探进阴悦的发间,头埋下,狠狠的吻向阴悦还未闭紧的朱唇,他的舌尖侵略般的探进了阴悦的唇间,在她的唇齿间游动,阴悦没想到紫衣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本能的回应着紫衣的激吻;紫衣感到丹田内的热气已经聚集的越来越多,他一边继续热吻,一边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移除,接着翻身将阴悦压在了床上。   “紫衣,你,你轻点”阴悦虽然浑身燥热,但是她神志还算清醒,她知道,今晚她将会失去自己的第一次,虽然她是自愿的,但是她常听别人说第一次会很痛,想到这里她心中就害怕得要命,她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对紫衣说着,殊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紫衣哪还有理智去听她的话呢?   紫衣毫不怜惜的将阴悦的衣衫撕开,接着将他的坚挺抵上了阴悦的柔软,在阴悦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紫衣下身一挺……   “啊!疼,疼,紫衣,求你了,轻点”阴悦从未想过,第一次会如此的撕心裂肺,她感到下身仿佛被撕裂一般,眼泪随即流淌了一下来,她双手推向紫衣前胸,想要将他推离自己的体内,同时求着紫衣。   听到阴悦的哀求,紫衣身子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是他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没有回应阴悦的哀求,而是加快了身体的律动……   “啊!啊!疼,不要,我,不要,紫衣,停,停下,来”阴悦推不动紫衣,只好下身用力扭动,想要离开紫衣的控制,她在紫衣的身下,紫衣的每一下撞击,都使得阴悦体内撕裂般疼痛。   紫衣双唇紧闭,不发一言,他改变姿势,双膝跪在床上,空出双手抓住阴悦的双腿,手下用力,将阴悦身子拉向自己方向,接着双手控制住阴悦的大腿,身子又继续了刚才的律动……   阴悦被紫衣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控制住了,她根本无法再动弹,紫衣的动作越来越快,使得阴悦受不住疼痛,渐渐失去知觉,昏厥了。   紫衣毫不理会阴悦,他如野兽般不停地做着相同的动作,直到他发出了一声嘶吼,做了最后的冲刺,他的身子才瘫软的歪向了旁边,接着,紫衣也昏迷了过去。   阴悦失踪   空灵山竹屋外   “琳,为何你会来此?”雪已经看到从竹屋内游出的雪白小蛇,他惊讶的问道。   被叫做琳的小白蛇游到了雪面前,它将头抬起,接着只见一阵白雾自它身上散出,待白雾散尽,刚才那条雪白小蛇已经变成了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绝色美人。   雪本就艳若桃花,但是因为他选择了作为男子,所以他的美阴柔中依然透露着男子之气,而这个琳,却是完全可用美艳绝伦来形容她;只见她肤如凝脂,面若白玉,柳叶弯眉,杏眼樱口,杨柳细腰,凡是形容美女的词汇用在她身上绝不为过,此时的她发出‘咯咯’的笑声,向雪顽皮的扮了个鬼脸,接着说道,“雪,你守在这里做什么啊?屋内的那名女子又是谁呢?”   “唉!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雪见琳取笑的看着自己,不禁脸现红晕。   “哦!我知道了,她一定是你和枫喜欢的那名人类女子,对不对?”琳见雪点头,便接着说,“雪,如风你已经用过了,现在该还给我了吧?”   “哦!对了,谢谢你将如风从族长处偷取来给我。”雪边说边将‘如风’递还给琳。   “不客气,我还要感谢你帮我和琦呢!”琳笑嘻嘻的接过‘如风’   雪还要再说些客套话,但是自竹屋内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和琳的对话,他侧耳听了听,神情随即紧张起来,他刚要去看看竹屋内阴悦和紫衣两人的情况,没想到,他身子刚一转动,突感腿上一麻,接着浑身无力的摔倒在了地上。   雪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询问已经蹲在他身侧的琳,而琳则吐了吐舌头,面现一丝愧疚之色说道,“雪,抱歉,我也不想用‘如风’对付你的,但是如果你现在进入竹屋,就打乱了我的计划。”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枫现在的功力可谓无人能敌,如果我不出此下策,我恐怕过些时日,我就真的要听从父亲的命令,嫁与枫了。”琳轻叹一口气,说道,“雪,你知道我的心是只属于琦的,我断不可能会嫁给枫,为了破了枫的功力,我只有,只有动用了‘爱香’。”   雪听到琳提到了‘爱香’,双眼顿时瞪的滚圆,他气得额头青筋冒起,但是他现在连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眼中冒火的瞪视着琳,来发泄心中的怨气。   “雪,我知道你怪我用了‘爱香’,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如此的,我知道你们与竹屋内的女子的关系,我也听琦向我讲过枫与那女子的感情,我想他们相好也是迟早之事,我如今只是助他们早日成其好事而已。”琳看到雪眼中依然冒着火,她有些不忍的向雪行了个礼,接着说,“我承认我有私心,我如此做,也是想枫就此成了一个凡人,这样父亲就不能再逼迫我和枫成亲了,雪,请你看在琦的面子上,原谅我吧!”   雪听了琳的一番话,细想了一下,也理解了琳的想法,虽然他不赞同琳的做法,但是既然已经如此,他明白‘爱香’的效用,如果中此毒之人不在三个时辰之内找人行房的话,一旦过了时辰,那人便会血管爆裂而死,所以,现在他即便是进竹屋之内,也不可能再阻拦枫的行动,因为那样做的话,反而会害死枫和阴悦。   琳见雪躺在地上,眼中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冒火,看样子雪似乎已经想清楚目前的状况,所以琳试探的低头问道,“雪,你大概也明白中了‘爱香’之人的反应吧?你还想进竹屋内么?”   雪翻了翻白眼,心中怨道,‘我有什么想法也说不出口,你这不是白问么?’   琳见雪的表情,冰雪聪明的她立时反应过来,她轻笑道,“嘿嘿,抱歉,我忘记你不能说话了,那这样吧!,如果你不想再阻拦枫,你就眨眨眼睛怎么样?”   当琳看到雪用力的连续眨着眼睛,她捂嘴笑道,“好了,我明白了,不过‘如风’的效力要过几个时辰才可以消散,我先扶你找地方休息一下,待明日他们二人成其好事之后,咱们再回来也不迟,这样总比在这里听音儿好些。”   雪想了想琳说的也对,于是眨眼以示同意,当下,琳搀着雪离开了竹屋,在山林中找了一处山洞,琳将雪安顿下来后,变告辞离开了。   次日清晨,空灵山上洒满淡淡的晨雾,‘如风’的效用在雪的体内已经散尽,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起身来到了山顶的竹屋前。   雪清了清嗓子,向竹屋内喊道,“枫,悦儿,你们醒了么?”   雪喊了几次,见屋内没有人回应,他心中奇怪,抬手推开了竹屋的门,走了进去。   出乎雪的意料之外,竹屋内的床上,竟然只昏睡着紫衣一个人,而本应该也在这里的阴悦竟然不见了……   雪快步奔到床边,用力摇晃着依然昏睡的紫衣,“枫,枫,你醒醒。”   紫衣对于雪的叫唤毫无所知,他完全没有意识的昏睡着,雪将紫衣轻轻放回床上,无意间看到了紫衣身旁的一片淡淡的血迹,他心中对一切已经了然,知道紫衣与阴悦应该已经解了‘爱香’之毒,但是他想起昨夜曾听到阴悦发出的哀求之声,他顿时担心起阴悦来。   “怎么会如此?枫为何会昏迷?悦儿呢?她怎会不见了?她的身体……”雪自言自语道,他无法想象阴悦如今的情况。   雪又唤了一会紫衣,见紫衣仍是昏迷,雪心中着急起来,因为他担心紫衣若是继续这样昏迷下去,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雪想到当初紫衣为了夺得蛇族族长之位,曾杀过蛇族几名族人,他们的亲人虽然对紫衣心存记恨,但是忌惮于紫衣的功力无人能敌,所以不敢找他报仇,如今紫衣昏迷,若是被他的仇人们知道了,必然会来此找他报仇,想到这里,雪只好将紫衣移到了竹屋的地下室内,希望紫衣能够尽快清醒过来;雪不敢远离竹屋,他怕紫衣会被人发现,所以他虽然担心阴悦,却无法去寻找她,雪更没想到,他与紫衣这一躲,竟然足足藏了一个月;在这一月之内,雪只能为紫衣找动物的血充饥,可是紫衣却从未醒过,在雪以为紫衣会就此长眠不醒之时,昏睡了一个月的紫衣才幽幽转醒。   紫衣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所处的竟然是一个阴暗的地下房间,他从床上坐起,雪此时也看到紫衣醒过来了,忙走到紫衣面前,开心的说道,“枫,你终于醒了。”   紫衣刚醒来,头脑还有些不清醒,他点头回应雪,接着闭目细细回忆起来,他一点点的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包括在竹屋内所发生的一切;当紫衣回想起在竹屋内,阴悦躺在他身下,满面泪水的哀求他,求他停下来的那一幕时,紫衣心如刀割,他‘腾’的站了起来,双手按住雪的肩头追问,“雪,你告诉我,我是否从中了‘爱香’,并且对悦儿,对悦儿……”他说了一次都没有说出口,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对阴悦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在油灯下,雪看着紫衣满脸祈求的表情,他明白紫衣已经想起了一切,他不可能欺骗紫衣,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回应了紫衣的问题。   “天啊!我怎么可以对悦儿做出这样的事情。”紫衣双手无力的垂下,接着他抬手甩了自己几个耳光,嘴里不断念叨着,“我竟然对悦儿如此残忍,我太过分了,她那么哀求我停下,我竟毫不理会,我……”   “枫,你别自责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中了‘爱香’才会失去理智,如今你既然想起了悦儿,总比之前你对悦儿毫无印象要好些。”雪拦住紫衣继续虐待自己的手。   “那有什么用,我哪还有脸再见悦儿?”紫衣伤心的流下了眼泪,他无法想象,阴悦在自己粗暴的对待下,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一想到阴悦会因为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对待而受伤,紫衣就心痛的仿佛要炸开一般。   “现在就算你想见也见不到了,悦儿她失踪了。”雪叹气陈述着一件令紫衣更加忧心的事情。   “什么?怎会如此?”紫衣不可置信的问雪。   雪简单将一月之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他提到曾见到竹屋内床上的血迹时,紫衣又自责的用拳头敲了几下自己的头,直到被雪拦下,紫衣才紧攥拳头,催促雪继续讲下去。   雪将后来的情况讲完之后,见紫衣眉头紧皱,忙替琳求情,“枫,你别太记恨琳,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念在她这样做,使你恢复了对悦儿的记忆,就饶恕她吧!”   紫衣听到雪如此说,心中虽然还有些记恨琳的做法,但也压了下去,他摇头说道,“我不单是怪责她,最要怪的却是我,因为是我对悦儿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紫衣停了一下,继续说,“我不知为何会不记得悦儿,所以才在中了‘爱香’之后,失去了理智,我真是恨我自己,我为何如此没用,不单保护不了悦儿,反而害得她……”   雪见紫衣仍然心存愧疚,便劝慰紫衣,“悦儿是个明事理的女子,我想她会原谅你的,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悦儿才是。”   紫衣点头同意雪的话,他不敢奢求会得到阴悦的原谅,只期盼快些找到阴悦,看到她平安无事,他就心安了。   “那咱们就分头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悦儿。”紫衣对雪坚定的说。   “好,那就这样,一个月后,无论找到与否,咱们都要就回到空灵山回合。”雪对紫衣说。   紫衣点头称是,然后就和雪分手,各自下山去找阴悦了……   时好时坏   “好痛”阴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身旁昏睡的紫衣;她感到体下如火灼般疼痛,她忍不住轻轻叫出声来。   阴悦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她身旁的紫衣依然昏睡,她想起仙女妈妈曾经说过的,若是紫衣毒解了的话,他就会昏迷一段时间,所以阴悦并没有太过担心,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用力撑坐了起来。   阴悦向窗外看了看,见天色还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被紫衣撕坏,并且看到了床上的血迹,阴悦不觉苦笑了一下,心中叹道,‘千想万想,我也没想到过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   “唉!”阴悦又长长叹了口气,她侧身看向昏睡的紫衣,抬手轻轻抚上紫衣的俊脸,嘴里喃喃道,“紫衣,你如果醒过来,还能记得昨晚的你是如何对待我的么?”阴悦紧咬下唇,低头看看自己,接着自言自语着,“希望他醒过来后就不记得昨晚的一切了,不然他一定会自责的,我不能让紫衣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阴悦想象的出,当紫衣看到自己这副惨样时,一定会很难过,另外她也怕雪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所以,她决定先出去找水将自己好好清洗一下,至少别让紫衣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所以,阴悦翻身下了地,将头发绾起,插上发簪,将衣衫用双手裹紧,然后回头看了看床上的紫衣后,便走出了竹屋。   出了竹屋,阴悦向四下看了看,没发现雪在附近,她猜想雪可能是怕惊扰她和紫衣,所以先暂避了,这倒让阴悦心中轻松了许多,于是,借着月光,阴悦向山下走去,她记得在半山腰的地方有一眼山泉,她打算在那里好好清理一下,然后在会竹屋照看紫衣。   看天色,已经快半夜了,阴悦走在寂静的山林中,心中突然有些发怵,她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偷窥视自己,她戒备的扫视周围,可是并没有发现,她继续又往前走了几步,‘沙沙’,阴悦听到身后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她心中一紧,忙回身看去,但是她毕竟身法太慢,她还没有完全回过身去,就觉颈后一疼,她大脑只来得及反应过来‘被偷袭了’,除此之外,她连身后是谁都没来得及看清,就失去了知觉,摔倒在地。   “你马上将她带回去,我再去监视竹屋内的那个人。”将阴悦敲昏的鲜卑族兵士身旁之人低声说道。   “好,一切小心。”另外那名鲜卑兵士点头应允,然后弯腰将阴悦扛起,疾步向山下奔去。   开始说话的那名兵士又回到竹屋附近,爬上了一棵大树,继续监视竹屋内的动静……   扛着阴悦的兵士,下了空灵山,来到山下一棵树下,解下栓在树上的马缰绳,翻身上马,带着阴悦,很快来到了驻扎在岱国京都城外的几个营帐前。   “启禀王子,属下已将那名女子带回,请王子发落。”兵士下马后,扛着阴悦在其中一间最大的营帐外禀报。   “带进来。”营帐内传来乞伏?祚轲的声音,看样子,他应该还没有安睡,兵士禀报声才落,他就起身回应。   “是”兵士掀帐帘进了帐篷,将阴悦放在帐中的毛毡上,向乞伏?祚轲行礼后退出了营帐。   “竟然真是女子?”帐内燃着油灯,灯光摇曳不定,乞伏?祚轲待鲜卑兵士出去了,来到了阴悦身旁蹲了下来。乞伏?祚轲抬手指,轻轻自阴悦的眉间划过,触到她娇嫩的脸颊时,乞伏?祚轲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意,“这么柔嫩的肌肤,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是个女子,真是可笑啊!”他的手指继续游移到阴悦有些泛白的嘴唇,他用拇指轻轻碰触了一下阴悦的上唇,眉头微皱,“才一日不见,怎就变得如此憔悴?”看到阴悦的样子,乞伏?祚轲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怜惜,他猛地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不可以这样,她的身份我还没查清楚,怎可对她产生怜惜之情。”   “啊,好痛。”在乞伏?祚轲自言自语当口,阴悦已经悠悠转醒,她抬手揉着颈后,慢慢坐了起来。   “醒了?”乞伏?祚轲见阴悦已经转醒,忙收拾心情,板着脸看向阴悦。   “废话,不醒,难道我在说梦话?”阴悦本能的反驳着,但是她抬头看到面前的人时,猛地一惊,她‘腾’的从地上跳起并向后退去,但是因为她昏迷了一段时间,血液流通还不顺畅,她还没等站稳,身子一歪,‘噗通’一声就仰面栽倒在地,接着,阴悦呲牙咧嘴的从地上快速爬起,看向乞伏?祚轲。   “哈哈哈……”阴悦这一系列动作引得乞伏?祚轲一顿大笑。   “好笑么?你就从没摔倒过?”阴悦被乞伏?祚轲笑的有点面子挂不住了,她翻着白眼对乞伏?祚轲没好气的问道。   “不好笑,不好笑。”乞伏?祚轲边说话边继续笑着。   阴悦撇了撇嘴,然后用一种‘你精神不好了’的眼神看着乞伏?祚轲,而乞伏?祚轲看到阴悦的表情后,笑得更大声,直到后来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笑够了?”“笑够了!”“有那么好笑么?”“没有”“那你还笑?”   “是啊!我为什么笑呢?”阴悦与乞伏?祚轲的一段对话,问得乞伏?祚轲也犯了糊涂,他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颈项,自言自语的问自己。   “无聊”阴悦有些气急败坏,没见过哪个人看别人摔跤就看得那么高兴的。   “是啊!是有些无聊。”乞伏?祚轲有些没趣的回应着,他也觉得自己奇怪,不知为何,只要见到这个女子,他好像就有一种莫名的开心感觉,没来由的就想笑。   “干嘛抓我来?”阴悦不想与乞伏?祚轲继续问那么没营养的话题,所以她干脆直接进入主题,她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已经大致明白了一切,一定是乞伏?祚轲派人将她掳来的。   “因为我你替我解开我心中的一个疑问。”乞伏?祚轲听到阴悦问他,转过身去,不看阴悦,故作深沉的说着。   “喂!拜托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可以么?”阴悦伸手指戳了戳乞伏?祚轲的后背,提出了抗议。   “呃!好。”乞伏?祚轲忙转身看着阴悦,继续说道,“我想问你关于这个发簪的事情。”他被阴悦这一说,已经忘记装深沉的事情了。   “发簪?”阴悦听乞伏?祚轲提到发簪,心中暗自想道‘莫非他记起我了?’她看了看乞伏?祚轲的眼睛,随即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看得出,乞伏?祚轲看她的眼神中没有以前的那种深情,凭这点,她就可以断定,乞伏?祚轲还没有想起她是谁。   “对,我不相信你上次所说的话,我要你说真话。”乞伏?祚轲正色问道。   阴悦见乞伏?祚轲表情严肃,她心思快速转着,她想到如果继续欺骗下去,估计乞伏?祚轲也不会相信,因为他的族人早晚会有人认出她来,到时候,大家见面反而会尴尬,于是,阴悦决定向乞伏?祚轲说真话。   “咳咳,我承认上次我说谎了。”阴悦停顿了一下,她看到乞伏?祚轲露出一丝笑意,好像再说,这我早就知道了;阴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叫阴悦,我知道你对于过去的事情,有些已经记不清楚了,尤其是关于我的事情,所以你才认不出我来,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你曾经和我去大鲜卑山,到那里找寻你们族人失踪的事情,你先别发话,听我说完。”阴悦制止了乞伏?祚轲要说话的举动,继续说下去,“我想关于去那里的原因,应该有人和你讲过,而你我是如何认识的,也应该有人告诉过你,所以说,这个发簪的问题,很简单,是你为了答谢我帮助你而送我的。”   “真的是这个原因?”乞伏?祚轲有些不信的看着阴悦。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你的兵士。”阴悦心中有底,知晓她和乞伏?祚轲过去的兵士应该已经都死在大鲜卑山了,就算没死的,估计也都失忆了,不然乞伏?祚轲不会来问她关于发簪的问题了。   “你我没有其他关系?”乞伏?祚轲依然不太相信。   “有,但只是朋友关系。”阴悦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发簪对我是何等重要,我打算日后送给我妻子的,你我若只是朋友关系,我怎会为了感谢你,而送给你发簪呢?”乞伏?祚轲有些想不明白。   “哦!这个呀!”阴悦想了一下,说道,“你当时身边没有什么贵重礼物,就送了我这个。”   乞伏?祚轲还是半信半疑,但是他看阴悦说的很自然,不像说谎,就不好再追问;他静下心来看向阴悦,脸却突然转了过去,而阴悦这时才察觉,她刚才竟顾着和乞伏?祚轲说话,衣服的领口已经散开,露出了里面穿着的血玲珑,透过薄如蝉翼的血玲珑,阴悦的一对双峰若隐若现的展现出来,难怪乞伏?祚轲会突然转过头去,阴悦脸上一热,忙胡乱裹紧了衣衫,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   “你,你为何衣衫如此……”乞伏?祚轲扭着头没有再说下去,看来他心中对阴悦所说的话已经有些相信,所以他才想起关心阴悦来。   “我……我……”阴悦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你不便说,就别说了,今晚你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谈。”乞伏?祚轲见阴悦半天没有说出口,就不再问她,并且掀帐帘出了帐篷,到其他兵士的营帐内休息。   阴悦看着落下的帐帘,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她心中百感交集,曾经认识她的人,如今一个个都试她为陌路,这种感觉的确叫人有些不舒服,她后来长呼口气,回身到毛毡上躺下,她昨夜被紫衣折腾的已经筋疲力尽,体下还在隐隐作痛,这一躺下,就觉眼皮发沉,很快就进入梦乡。   阴悦睡着了,并且做了个梦,在梦里,她梦到了很多人。   “紫衣,你醒过来了?”阴悦看到站在她面前的紫衣,开心的拉着紫衣的手问道。   紫衣板着脸看着阴悦,一言不发,阴悦担心的摇晃紫衣,“紫衣,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认识我了么?”   阴悦感到紫衣的脸在扭曲,接着,紫衣变成了李荣。   李荣冷笑着抓住阴悦的肩头,仿佛要杀人般问阴悦,“你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你竟然不惜与他行房?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我……”面对李荣的质问,阴悦竟然不知反驳,她只一味的低头,不敢看李荣。   “你喜欢我么?”阴悦听到李荣的声音变成了楚云,她抬头看时,面前的李荣真的变成了楚云,他正用哀愁的眼神看着阴悦。   “楚云……”阴悦无言以对,她来不及想为什么面前的人一再变换,他们的问题已经问得阴悦不知如何回答了。   “悦儿,你忘了我么?”楚云的脸又变成了玉凡,他表情痛苦的对阴悦说,“悦儿,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   “玉凡,玉凡,你怎么样?”阴悦看到玉凡的表情,心中发酸,她感到玉凡拉着自己的手,她翻手拉住玉凡的手,不住的问道,“玉凡,你不要离开我,玉凡……”   “醒醒,不要做梦了。”乞伏?祚轲蹲在阴悦身旁,他昨夜见过将阴悦带回的兵士,那兵士将在空灵山上监视阴悦时,远远的听雪与琳的对话以及隐约看到竹屋内的情况讲述了一遍,乞伏?祚轲已经大致了解阴悦衣衫破损的原因;当他想到阴悦可能和一个男子同床共枕时,他心中一阵不快,他只想找到阴悦问明情况,他一夜未睡,天刚刚见亮,他就来到营帐内,想找阴悦细问,没想到就被阴悦拽住,他也听到了阴悦在梦中呼喊的人名,乞伏?祚轲听出阴悦念叨的人应该是个男子,他顿时火冒三丈,他没想到,阴悦居然在梦里还叫着男子的名字,看来她与这名男子关系一定非同一般,说不定就是昨晚与她在一起的人,一想到这里乞伏?祚轲用力将阴悦摇晃醒了。   “哇!干什么啊?这么粗鲁?”阴悦被乞伏?祚轲强制唤醒,她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埋怨道。   “你还挺不满意?梦里会情人呢?这么不愿意醒。”乞伏?祚轲没发觉自己话中的醋意。   “你……”阴悦被乞伏?祚轲一顿嘲讽,想反驳回去,但看到乞伏?祚轲冒火的眼神,便咽了回去,心里想‘看样子,他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不然就是一大早起来就便秘,闹得心情不好,我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想到乞伏?祚轲坐在马桶上憋红脸的镜头,阴悦‘噗哧’笑了出来。   乞伏?祚轲见阴悦还在笑,以为阴悦是因为梦到情人而开心,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起身后不看阴悦,随手扔过一套衣衫并说道,“你把这套衣衫换上,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心情笑?”说完,掀帐帘便走出了营帐。   阴悦无所谓的撇撇嘴,拿起乞伏?祚轲扔在她身前的衣衫,抖开一看,她心中埋怨道,“这么大?叫我怎么穿啊?”   原来,乞伏?祚轲这次来,身边并没有带婢女,只带了一队兵士,所以他只好将自己的一套岱国衣衫拿给阴悦,而乞伏?祚轲身高比阴悦要高很多,他的衣衫阴悦自然是穿着不合适了;阴悦看了看手里的衣衫,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想想还是忍了吧!毕竟乞伏?祚轲拿来的还是完好的衣衫,于是,她起身换下了被撕破的衣裙。   穿着乞伏?祚轲的衣衫,阴悦好像一个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她将袖子挽了起来,拖地的衣摆被她撩起,掖在腰间,隐约露出了莲藕般的纤腿,她正在发愁自己的形象时,乞伏?祚轲掀帘走了进来。   “你怎么如此不检点?”乞伏?祚轲进来后,看到阴悦露出手臂及小腿,语带责备的走了过来,将阴悦的衣袖及衣摆拉了下去。   “我也不想啊!这衣服这么大?我怎么走路啊?”阴悦无辜的说。   “你先穿着,我已经派人去买了。”乞伏?祚轲板着脸说。   “哦!”阴悦看了一眼乞伏?祚轲,她不敢再多说话,她不明白为什么隔了一宿,乞伏?祚轲的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大?   乞伏?祚轲出去后,有人给阴悦送来早饭,吃过早饭,又有兵士送来了一套新买的粉色衣裙,阴悦换下乞伏?祚轲的衣衫,穿上新买的衣裙,接下来就没人再进来,而阴悦想要出去时,门口看守的兵士又阻拦她,说王子吩咐的不让她乱走,阴悦在帐篷内呆坐了一上午,直到中午,乞伏?祚轲才板着脸走了进来。   浴火重生   憋闷了一上午,阴悦心中本就有气,看到乞伏?祚轲进来,阴悦心中的怨气顿时找到发泄之处了,她‘腾’的从床上坐起,窜到乞伏?祚轲面前,瞪圆双眼冲着乞伏?祚轲大声说道,“我要出去,我要闷死了。”   乞伏?祚轲没有理会阴悦的话,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盯着阴悦一言不发,看得阴悦浑身急不自在。   “你看什么啊?我说了,我——要——出——去。”阴悦再次对乞伏?祚轲大喊道。   “你已经成亲了?”乞伏?祚轲手背于身后眉头紧皱,开口问阴悦。   “啊?什么?”对于乞伏?祚轲的问题,阴悦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看向乞伏?祚轲。   “我问你是否成亲了?”乞伏?祚轲没好气的重复着。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阴悦对于乞伏?祚轲的问题有些纳闷。   “那你……”乞伏?祚轲停了一下,见阴悦盯着他看,他又接着问道,“你定过亲?”   “没有,你很奇怪哦!到底有什么事?问这些做什么啊?”阴悦有些不耐烦,她转身向床边走去。   “我还没说完,你别走。”乞伏?祚轲一把拉住阴悦的手臂,将她硬生生拉向自己。   阴悦手臂被乞伏?祚轲拉得生疼,她生气的用力甩开乞伏?祚轲的手,面向乞伏?祚轲怒气冲冲的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成不成亲,关你什么事?我和你说了,我要出去,而且我要离开你,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你……”乞伏?祚轲被阴悦一顿说辞说得哑口无言。   昨夜,乞伏?祚轲离开阴悦的帐篷后,将阴悦带回的兵士对他讲了关于阴悦的事情,他听后心中顿觉一阵堵闷,他想了一夜,次日他命人买了衣裙给阴悦送去后,他派去打探的另外那名兵士也回来了,当他再次得知阴悦曾与别人同处一室的时候,他无法再留在营帐之内,急匆匆的去找阴悦问个明白;当阴悦被他的问题问得心烦,对他发脾气时,乞伏?祚轲才醒悟过来,自己为何无缘无故关心起面前这个女子,她的身份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对于她与何人相好而心中不快呢?一想到这点,乞伏?祚轲顿时词穷,他无法回答阴悦的问题,只好一甩袖子,扭身出了帐篷。   阴悦见乞伏?祚轲不理她并且转身出了帐篷,阴悦心中也极不舒服,她紧跟着掀帐帘撵上了乞伏?祚轲,“喂!你等等。”   乞伏?祚轲听到阴悦追出来的声音,他停了下来,但是没有转身看阴悦,他此时心中烦乱,他无法理清自己到底是何想法,所以不敢面对阴悦的质问。   帐外这时有好几名鲜卑兵士在来回走动,见乞伏?祚轲出来后,刚要行礼,被阴悦这一吼,惊得都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阴悦见乞伏?祚轲停下来,但没看自己,她心中更加有气,于是,阴悦快步跑到乞伏?祚轲面前,看着他说道,“我要走了,请你不要再让你的兵士阻拦我。”   “不行”听阴悦仍在要求离开,乞伏?祚轲马上拒绝了她。   “为什么?你没有权利不让我走。”阴悦没好气的说。   “就因为你带了我的发簪,‘问情’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曾嘱咐我,日后一定要将‘问情’送给我的妻子,如今你既然带了它,你就得随我回草原。”乞伏?祚轲找不到不让阴悦留下的理由,他看到阴悦发间的簪子,马上想到了一个 能说服他自己的理由。   “你,好,那我把发簪还给你。”阴悦听乞伏?祚轲这么说,立时抬手拔下了‘问情’,递给乞伏?祚轲。   乞伏?祚轲见阴悦如此,他没有接‘问情’,而是轻哼一声,说道,“没用的,既然你带了,就等于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即便你摘了下来,也不可能改变事实的。”   “你……”阴悦被乞伏?祚轲的无赖说辞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见乞伏?祚轲不接发簪,于是,她咬紧银牙,手腕一甩,将‘问情’扔了出去,正好旁边有一名兵士刚生的火堆,打算做午饭,发簪不偏不斜落进了火堆之中。   乞伏?祚轲没想到阴悦会如此,他看到发簪落入火堆,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但是语气还是有些强硬的对阴悦说,“你这么讨厌我?”   阴悦见乞伏?祚轲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忍,毕竟她不是讨厌乞伏?祚轲,只是不喜欢被人约束,她面向乞伏?祚轲正要向他解释时,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自火堆方向发了出来。   不单是阴悦,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声音,开始是“啪,啪”像是木柴燃烧的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众人齐齐的看向了火堆。   火堆方向冒出了一缕青烟,而刚才被阴悦扔进火堆的发簪,此时仿佛有东西依托般缓缓向半空升起,青烟笼罩在发簪周围,看起来那么的诡异。   “怎么会这样?”阴悦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眼睛紧盯着发簪方向。   “小心”乞伏?祚轲见发簪掉进火堆后产生了异象,他本能的出声提醒阴悦,并且站到阴悦的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阴悦没想到乞伏?祚轲会有此动作,她被乞伏?祚轲的举动所感动,立在乞伏?祚轲身后不知说什么才好。   而只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发簪又有了变化;笼罩在发簪周围的青烟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发簪的轮廓,紧接着只见一道强光自青烟之中闪出,众人忙闭紧双眼来躲过强光的照射,就在这一瞬间,大家耳中听到了‘唧唧’的叫声,待众人睁眼看时,浓雾已经散去,发簪落在了地上,而半空中盘旋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凤鸟……   “凤儿?”阴悦看到凤鸟,开心的叫出声来。   凤鸟听到阴悦的呼唤,并没有飞过来,它在半空中来回盘旋着,并发出‘唧唧’声,在它一声声的呼唤中,阴悦所住的帐篷内传出了一阵箫声。   箫声听起来婉转悠扬,给人一种空灵之感,众人顺着箫声看去,只见自阴悦帐篷内腾空飘飞出一只通体翠绿的玉箫。   “啊!一只箫”   “是一只会飞的箫”   “好神奇啊!”   “莫非有鬼?”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眼看着玉箫飞向了在空中盘旋的凤鸟。   阴悦对于眼前的一切也惊呆了,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站在原地静观事情的发展。   玉箫一边飞向凤鸟,一边发出箫声,情形十分怪异,只见玉箫飞到凤鸟前,绕着凤鸟上下飞旋,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后来只看到一团绿网将凤鸟围住,后来,凤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鸣叫,待声音停止后,绿网带着凤鸟慢慢向地面下降,最后落在了地面之上,而绿网及凤鸟全都不见了,只有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俊美男子站在那里。   其他人看到这一系列变故都惊得傻了眼,而阴悦看清那身着绿衣之人的模样之后,更加的吃惊,她抬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腮帮子,疼痛感使她咧了咧嘴,而紧接着她开心的跳了起来,并且飞奔向正面带微笑看着他的绿衣男子。   “玉凡,玉凡,太好了,你,你又活过来了,真的是你么?我不是做梦,真的是你?天啊!真是太好了。”阴悦拉着玉凡的手,嘴里不停,连珠炮般说了一大串话,她无法抑制此时的开心之情,当她真实的摸到玉凡有体温的手,她才确信这一切是真的,而非在梦中,萧玉凡真的复活了。   玉凡嘴角挂着笑容,没有立刻回答阴悦的问题,他拉住阴悦,抬手轻抚阴悦那被掐红的脸,然后玉凡心疼的对阴悦说,“你呀!还是这么不知照顾自己,怎么能那么用力掐自己呢?你看看,都红了。”   “呵呵,没事,没事,只要你没死,肿了也没关系。”阴悦开心的眼角有些湿润,她眼巴巴的盯着玉凡的脸,傻傻的回答。   “傻丫头!”玉凡宠溺的说着,并且一把将阴悦揽进怀里,用力的,深情的,仿佛要用尽全部力气,想要将阴悦融进他的身体一般,他与阴悦曾经天人永隔,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与阴悦见面的日子,如今真的有了这个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离开她了。   阴悦没有拒绝玉凡的拥抱,她深深体会得到玉凡的心情,当玉凡在她眼前死去时,她疼彻心扉的感觉,如今想起来她还记忆犹新,她觉得自己对玉凡的感情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很多。   “玉凡,你真的复活了?”阴悦从玉凡怀里抬起头有些哽咽的问道。   “真的,是真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玉凡深吸口气,用拇指轻轻拭去阴悦脸上的泪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阴悦得到玉凡的回答,心中安定了下来,这才想起问明缘由。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那日我突然就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看到你为我流泪,后来我就被一阵刮走,然后我就一直陷入朦胧状态,直到我听到一个老者在我耳边告诉我,有朝一日我会复活,要我耐心等待;我当时就问他我怎么复活,他对我说,我要等待机会,时机一到,我的前身将与我的魂魄合二为一,到那时,我就可以重生了。”   “老者?难道是神仙爷爷?”阴悦自言自语道,她猛然想起了神仙爷爷曾对她说过的---浴火重生,看过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再加上玉凡的讲述,阴悦终于想明白了,原来,看来玉凡的前身就是凤鸟,而由于她无意中将发簪扔到了火堆里,自然就有了浴火重生这一幕,看来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的。   “你是说和我说话的是师叔?”玉凡想了一下,接着说,“那就对了,难怪我觉得声音熟悉,只是由于我处于朦胧状态,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来,看来真的是师叔所为了。”玉凡看向低头看向阴悦,说道,“有机会,我真的要好好感谢师叔,如果没有他相助,我此生怎能有机会再见到你呢?”   “是啊!是得谢谢他……”阴悦低语道,她想到神仙爷爷所说的,她担心如果不能将九尾扇找回,怕是没什么机会再见到神仙爷爷了,哪还有机会谢谢他呢?   “咳,咳咳”阴悦和玉凡两人自顾自的说着,完全忘记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乞伏?祚轲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他用力咳了几下,将阴悦两人来回了现实之中。   阴悦和玉凡齐齐的面上发热,一同分开来,扭头看向乞伏?祚轲,阴悦先开口说道,“祚轲王子,我知道你很奇怪玉凡的身份,关于这一切,我也无法解释,我只能说,他不是鬼怪,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一个人,他曾经为了我死去过,如今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复活了,对于他的复活我非常开心。”阴悦看着乞伏?祚轲,见他面上现出不悦之色,她接着说,“其实我没有必要和你说这么多的,因为我本来就已经决定离开这里,如今有了玉凡,我更加确定我的去留问题,所以关于玉凡的身份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   “是么?你觉得你可以离开这里么?”乞伏?祚轲听说阴悦要离开,他本就紧锁的眉头现在更加连在一起,他已经不去想自己对阴悦是何种感情,他只想留住阴悦,不让她和这个神秘的男子在一起。   “我可以保证我们能够离开。”玉凡听了乞伏?祚轲的话,他马上横在阴悦与乞伏?祚轲之间,用身体护住阴悦,表情严肃的对乞伏?祚轲说。   “就凭你?”乞伏?祚轲嘴上说得轻松,但他对于玉凡刚才现身的方式已经有些惊奇,现在见玉凡胸有成足的对自己说话,他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随即他挺起胸膛,大踏步走到玉凡面前,直视玉凡,拳头紧握对玉凡说,“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你休想带走她。”   “玉凡,不要。”阴悦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她心中不忍看两人兵戎相见,于是阴悦拉住玉凡,在玉凡耳边低语,“不要伤害他,他已经忘记过去的事情,但他对我没有恶意的。我和神仙爷爷学了轻功,一会儿我念动咒语,咱们两人一起跑。”   玉凡听从阴悦的劝说,他微微点头以示同意,因为他本就不打算和乞伏?祚轲打斗,现在有了阴悦的话,他更不可能再与乞伏?祚轲打的了。   阴悦见玉凡点头答应,便面向乞伏?祚轲对他说,“祚轲,我不想和你为敌,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我今天是必须要离开这里的,希望你日后自己保重,你,不要再找我了。”说完,阴悦转身拉住玉凡,然后低头嘴里轻轻念动了咒语,她只觉脚下发飘,她轻迈步,拉着玉凡就跑出了数十米,而玉凡居然能够轻松的跟在她的身边,于是,她便加快脚步,快速向远处跑去。   乞伏?祚轲没想到阴悦会有如此举动,他来不及阻拦阴悦二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阴悦和玉凡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重返京都   阴悦和玉凡二人跑离了乞伏?祚轲,渐渐的,阴悦觉察到脚下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扭头看向身后,见乞伏?祚轲并没有追上来,便拉着玉凡找地方歇脚。   坐在石块上,阴悦一边休息一边仔细打量玉凡,而玉凡则面带微笑的看着阴悦,任她打量个够。   “玉凡,你知道么?我看到你复活,我心里不知道多开心,我……”阴悦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被玉凡抬手堵住了嘴。   “悦儿,你不用说,我明白,我看得出来,谢谢你对我如此。”玉凡拉着阴悦的手,动容的对阴悦说。   接下来,玉凡将自己死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而阴悦见他只记得死后和神仙爷爷的对话,其他事情一概不知,阴悦猜测,玉凡应该不知道她穿越来到这里的缘由,所以她决定暂时先不和他说这些事情,免得生出事端。   阴悦两人休息够了,玉凡看向阴悦,对她说,“悦儿,现下你打算去哪里呢?如果你不想见鲜卑王子,你可以和我回山庄,那样就没人能找到你了。”   阴悦本来在想自己以后的去向,她的随身搭兜因为刚才来不及回去拿,落在乞伏?祚轲的营帐之内,现在的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她听了玉凡的建议,想想自己也真是无处可去,于是,便点头应允下来。   玉凡见阴悦点头,顿时开心不已,他便与阴悦一同向绿柳山庄走去。   因为半年多以前玉凡陪同阴悦去草原时,曾经交代了自己的去向,并言明他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所以他走前安排的极为妥善,因此即使他失踪了半年多,山庄内的事物依然安排的井井有条,山庄内的人也丝毫没有胡作非为;在途中,玉凡很容易就联系上了他的手下人,他派人买了马车,然后就带着阴悦乘坐马车,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了绿柳山庄。   到了绿柳山庄,阴悦才明白山庄名字的含义,还没有上山之前,远远自山下看去,阴悦只看到满眼一片翠绿,景色无限优美。上到山上,高大的红漆木门,被两名家丁用力推开,一座   在路上玉凡曾简单描述了一下山庄的情形,但是今日一见,阴悦才知道,玉凡所说的连山庄的十之一二都没有,她只大致看了一下,就知道山庄大的估计要走上几天也走不完,山庄给人一种幽静清闲的感觉,只一眼,阴悦就从心中爱上了这里。   玉凡站在阴悦旁边,看到阴悦面对山庄露出的喜爱之情,他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下了,他对自己说,一定要尽他最大的能力,在今后的日子里,对阴悦好,那样阴悦就会不再想着离开他,将会与他此生长相厮守。   玉凡父母已经不在人世,所以在山庄之中,他是最大的,因此没有人敢对主子带回的这个女人的身份有所猜测,玉凡命人收拾了他庭院旁边最好的客房,然后将阴悦安置在了那里,面对玉凡的安排,阴悦安心接受,她目前只想安静的住下来,至于找九尾扇的事情,她决定过一段时间再想了。   在山庄住下后,阴悦才有心情考虑起自己的事情。   和玉凡回来的途中,阴悦曾经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离开乞伏?祚轲后的当天晚上,她和玉凡找客栈投宿,她隐约觉察到自己身体有了异样的变化;那夜,她刚躺到床上准备休息,就觉得下体一阵麻酥酥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吓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可奇怪的是,她刚坐起来,那感觉就消失了,而当她一躺下,那麻酥酥感又袭来,这一次,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没有了那种感觉,阴悦觉得奇怪,她不明白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原因,而困意又阵阵袭来,她便没有在意,上床休息了。   第二日,阴悦和玉凡赶路,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白天赶路,一切正常,可是,当晚上休息时,阴悦发现昨晚那麻酥感又自她下体传来,而且是和昨晚一样,前后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恢复正常了,更加奇怪的是,当第三日晚上,阴悦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这下子,她才有些害怕,可是由于在古代,医学并不发达,她不好意思找医生看,于是她凭着自己的一点医学常识,对自己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而这一查,她被自己身体的变化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经过检查,阴悦发现她本应该不存在的处女膜居然出现了,而且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身体内,对于这一奇怪的现象,她完全被弄糊涂了;阴悦苦想了很久,细细回忆过去的事情,她突然想起来仙女妈妈给她吃过的那粒药丸,那粒据说可以使人迅速恢复伤口的药丸,她顿时想明白了一切,原来仙女妈妈已经知道她日后要经历的事情,料到她会用自己做解药来救人,所以才给她吃了这种药丸,原来,这药丸竟有这样神奇的效果,想到药丸的作用,阴悦不禁失笑,她想到,如果现代人有了这种药丸,那些医院岂不是失业了,因为吃了这种药丸,就不用再去医院做那个“处女膜修补”了,这将是女人的最大福音啊!!!(哈哈……这里本作者写文以来,第一次旁白且仰天长笑,这个是偶最大的希望——嘻嘻,偶不CJ,偶捂脸爬走鸟)   当阴悦了解了这一切,她不觉猜测起仙女妈妈的意图;为紫衣解毒,她是心甘情愿,但是也因为这次经历,使阴悦对于男女之事有了惧怕之意,虽然她理解紫衣,她知道紫衣一是因为失忆,而是中那个什么‘爱香’毒,无法控制自己,但是他对阴悦身体的伤害却令阴悦对于性爱之事不再期盼,她甚至想此生都不要再经历那样的事情。阴悦知道自己再不是真正的女孩子了,可是仙女妈妈给她药丸,使她又重新变成处子之身,对于仙女妈妈的意图她心中产生了怀疑,她不禁猜测,是否她将来还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一想到有一天她还要被男子进入她的身体,她不觉浑身哆嗦,而回想到紫衣曾带给她身体的伤害,让她忍不住不寒而栗。   为了从此不再经历那样可怕的事情,阴悦虽然住在绿柳山庄,可是她每日除了和玉凡下棋,弹琴之外,其他时候,她都尽量避免和玉凡单独接触;阴悦向玉凡要了一个丫鬟,名叫小桃,虽然她只有十二岁,可是却机灵的很,阴悦待她就像自己妹妹一样,阴悦背后曾交代了小桃,只要阴悦不让她离开,她就必须紧紧跟随在阴悦身旁,对于阴悦的做法,玉凡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他只是以为阴悦碍于男女有别,所以并没有多想其他,而由于他许久没有回山庄,山庄很多事物也要由他重新查看,因此他便只是抽时间来看看阴悦,其他时间处理山庄事物,他打算尽快处理好一切后,再慢慢用自己的柔情来打动阴悦……   阴悦在绿柳山庄如此相安无事的住了将近半个多月,这一日,她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山庄内传来了一阵闷闷地号角声。阴悦起身后,边穿衣服边唤小桃去看看发生什么事,而待她收拾停当后,小桃怯怯的走了进来。   “小桃,外面怎么了?”阴悦看出小桃的神态有些不同,她忙追问。   “没,没事,小姐您不用操心,只是山庄内的人弄错了。”小桃强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她毕竟年龄太小,她眼中透出的忧色出卖了她的心事。   阴悦见小桃如此,她猜想山庄一定是有事情发生,她起身向外走去,而小桃因为拦不住阴悦,只好小心翼翼的跟随在阴悦身后。   阴悦出了她住的庭院,就发现山庄的气氛有些异样;平时的山庄里,给人清幽的感觉,可是今天的山庄内,家丁们来回奔跑,有的还手中拿着兵器,俨然大敌当前的架势。   “发生什么事了?”阴悦拦住一个手拿长枪的护院追问。   被阴悦问话的人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他大概是新来的,所以他看到阴悦并没有多想,他表情有些紧张的说,“山庄外围了很多兵士,听说好像是要找什么人。”说完,他就急步向山庄正门方向跑去。   “兵士?找人?”阴悦嘴里念叨着,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与她有关。   “小桃,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庄主呢?”阴悦回身看着小桃,面带愠色的逼问小桃。   “小姐,您别问了,庄主他……”小桃为难的低下头不敢说下去。   阴悦见小桃不说,她便快步跑向山庄大门方向,她决定自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将山庄围住。   阴悦还没等跑到大门处,就看到玉凡领着几十个家丁﹑护院站在大门外,在他们对面,齐刷刷站着一列身着盔甲的岱国兵士,前面一个骑马的将领模样的人,正和玉凡说着什么。   阴悦撩起裙角,快步跑向玉凡,待离玉凡等人近了,她听到了玉凡向骑马之人说话的内容。   “王统领,我已经回复国主了,他要找的人不在我这里,请另往他处寻找吧!”玉凡手拿折扇,看向骑马之人。   “萧庄主,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已经探查得一清二楚,国主所要之人就住在你庄内,你何苦要欺瞒国主?国主曾言明,念在你们曾经相识的份上,你欺瞒之罪可以不计,但是,国主要的人,今日在下必须带走。”王统领语气坚决的对玉凡说道。   “你休想”玉凡见王统领说这番话,料想再不能哄骗下去,他眉头一皱,手中折扇紧握,看似要和对方硬拼。   王统领见玉凡这样,他挥手示意手下兵士,只见他身后兵士手拿号角,向天吹响,号角的回音在山林中回荡,而这回音还未消散,自山下又奔上来数十名岱国兵士。   王统领冷笑一声说,“萧庄主,今日我只带了二百名兵士,如果你不交出人来,那日后可不知会有多少人马来你山庄探望了,到那时……”王统领没有说下去,但是他那挂着不屑的脸上,写满了威胁,让人一看便知。   “哼”玉凡轻哼一下,他对于王统领的威胁虽然心中有些担心,但是要他交出阴悦,他却万万办不到。   阴悦对于眼前的情形已经了解,她猜到王统领口中所说的国主,一定是那许久未见的李荣,她看到玉凡身后只有几十人的队伍,再看看对面那排列整齐,阵容强大的兵士,她轻叹口气,走向玉凡。   “玉凡”阴悦来到玉凡身后,轻拍玉凡的后背低声唤他。   听到阴悦的声音,玉凡身子一震,他回身看向阴悦,脸上挂着焦急之色对阴悦低声命令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自阴悦和玉凡认识到现在,玉凡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阴悦讲话,但是阴悦却丝毫没有生气,她理解玉凡的心情,他是担心她,所以才想她快些离开这儿,可是面对山庄现在的局势,阴悦又怎么可能安心回去呢?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的拍了拍玉凡的手背,对他说,“玉凡,不要这样,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和山庄里的人有危险的,李荣现在是国主,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万一他真的做出一切伤害你的事,你觉得,那时候,我会安心么?”   “可……”玉凡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即使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他知道以阴悦的性情绝不可能让别人为她受伤害的。   “放心,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和李荣谈谈,将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并处理清楚。”阴悦停顿了一下,附在玉凡耳朵上低声说道,“你忘了,我会轻功的,等事情解决完了,我自己会跑出来的,到那时,他想抓我也抓不到。”说完,阴悦向玉凡微笑了一下,用来让玉凡安心。   “那你一切小心。”玉凡听了阴悦所说的,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勉强点头同意。   阴悦又看向王统领,对他说,“我就是你们国主要找的人,我和你们走,但是你绝对不可以伤害这里的人。”   “好,好,一定不会,请您放心。”王统领一看到阴悦,立刻就认出来了,他忙从马上下来,向阴悦行礼,并回身命人去抬轿子。   阴悦和玉凡道别,临走时,她拉着小桃的手说,“小桃,要替我照看好庄主哦!”   “小姐,我,我舍不得你……”小桃见阴悦要走,她依依不舍的拉着阴悦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阴悦轻轻擦去小桃脸上的泪痕,然后松开了小桃拖拽她的手,她又看了看玉凡,便走向岱国兵士的队伍,她上了轿子,当轿帘要落下的时候,阴悦看到了玉凡远远的对着她,用口型对她说,“等着我。”   轿帘挡住了阴悦的视线,但是临走时玉凡用口型对她说的话,使她陷入担忧之中,她有种感觉,玉凡或许要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无力去阻拦,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统领大概知道阴悦在李荣心中的地位,这一路上,他对阴悦可谓奉为上宾,简直当她是国母一般对待;下了山,换乘了马车,一路无话,几日后,阴悦被接回了岱国京都。   望月阁内   阴悦坐在轿中,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她掀开马车侧面的帘子向外看去,她这才知道,原来已经来到了岱国京都城内。   “王统领,咱们是要进皇宫么?”马车走了一段时间,阴悦突然发现,马车好像不是往皇宫方向去的,于是,她便掀车帘,向在前面领路的王统领询问。   “啊!这个,阴姑娘,咱们的确不是先去皇宫,因为……”王统领被阴悦突然提问吓了一跳,他边说边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面,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您要去见国主,小人要先准备一下,然后才能领您去见国主。”   “哦!是这样啊!那你快去准备吧!”阴悦听了王统领的解释,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撂下了车帘。   虽然是一帘之隔,但是阴悦隐约听到外面王统领似乎长出了一口气,她心中顿时一震,不觉思量起王统领说的话来。   对于王统领的话,阴悦本就半信半疑,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加上刚才她观察王统领的神情,阴悦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王统领在说谎。   阴悦现在无法猜测出王统领说谎的原因,但是她有预感,王统领一定不会带她去见李荣。   阴悦眉头紧锁,她想到,王统领既然不想让她见李荣,那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将她从绿柳山庄带回来呢?为何不干脆杀了她?阴悦正在胡乱猜测王统领的意图,突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而近,很快就来到了马车近前,只见前面领队的是一名年约三十的黑面男子,他策马至马车前面,一勒缰绳,他座下的乌黑骏马立时前蹄抬起,在王统领身前约一尺远的距离处,硬生生停了下来,再看王统领,已经被这一系列状况吓得瘫软在地,双腿直抖,只差没尿出来了。   黑面男子翻身下马,表情不屑的看了一眼王统领,接着他走到马车前,隔着帘子行了个礼,对着车内高声说道,“阴姑娘,小人吴力,是国主贴身侍卫,小人奉国主之命,前来护送您进宫。”   阴悦在车内听到来人说是奉国主命令而来,她刚才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她掀帘子对车外的吴力微微一笑说道,“吴侍卫,那多谢你了,你辛苦了。”   吴力双手抱拳行礼道,“阴姑娘客气了。”说完,吴力转身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王统领,他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下,然后,对王统领说,“王统领,国主要我转告你,你的功劳国主已经记下了,你且随我一同回宫,国主必有重赏。”吴力说到‘重赏’二字,加重语气,说完,他对跟随他来的一队兵士吩咐道,“你们一定要好生护送王统领回宫,切不可有任何差池。”   吴力吩咐完,翻身上马,然后在前面开路,领着队伍掉转方向,向皇宫行去。   “啊——”队伍才走出不远,众人听到一声惨叫,吴力忙回身看去,只见被兵士监视着跟随在后面的王统领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吴力骑马奔到王统领身前,他看到王统领面朝上,喉间插着一根筷子,而王统领双目圆睁,看似已经毙命;吴力忙四下看去,但没有发现一点踪迹,他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大白天就杀人,而且手法奇快,他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命人又查看了一下王统领的尸首,确定王统领确实已经断气了,于是,吴力命手下兵士将王统领的尸首找布包好,然后抬着继续下向皇宫行去。   阴悦坐在车中,已经对外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大骇,对于王统领的死,她大感意外,她细想,一定是有人收买了王统领,让他将自己带到京都,然后再将她带到那个神秘人那里,而吴力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为了怕被出卖,所以王统领才被灭了口;想到这里,阴悦不觉暗自庆幸,如果不是吴力及时赶到,她怕是要遭到什么毒手了。   阴悦坐在车内提心吊胆,吴力在车外边走边严密监视四周的情况,好在直到进了皇宫,也没有再出现状况,阴悦及一行众人不觉都暗自松了口气。   阴悦被安排住进了一座名为望月阁的庭院之内,一名叫贺兰的女官领着几名宫女前来迎接阴悦,而吴力则向阴悦告辞后离开了。   望月阁是一座三面临水的二层楼阁,周围的环境很是清幽。   随贺兰女官领着阴悦上了二楼,来到事先为阴悦安排好的房间后,贺兰女官命人打水为阴悦沐浴,待沐浴后,天已经晚了,贺兰女官命人点了蜡烛,并送来了膳食。   阴悦一直没有追问李荣为何没来,因为她已经想到,李荣现在是一国之主,不可能像过去那样,随时有时间了,而贺兰宫女居然也没有向阴悦解释,她只在一旁服侍阴悦吃完后,便屏退宫女后,然后也行礼后退出了阴悦的房间。   阴悦眼看着贺兰宫女出去了,她无聊的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她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的无法移开视线……   夜风习习,轻轻抚上阴悦的脸,窗下,是平如镜面的湖水,一阵风吹过,水面波光粼粼;抬头望去,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浑圆皎洁,看到这样的景象,阴悦想到了这座楼阁的名字。   “望——月——阁”阴悦轻轻念着,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慢慢点头赞许——原来,在这里望月,竟是最佳场所,难怪这里叫望月阁了,看来给这里起名字的人,也是极有情趣之人了。   “你喜欢这里么?”阴悦正陶醉在这片景象之中,没想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轻语,她身子一震,但是并未转身,只轻轻点了点头,以作回答。   阴悦虽然没有转身,但是她已经听出向她慢慢走近之人就是李荣,她怕李荣看到自己慌乱的神情,所以她没有回头看李荣,只是手搭在窗边,眼睛依然望向窗外,心中盘算着该用什么方式来解决她与李荣之间的关系。   在来的途中,阴悦曾经想过很多种方式,冷漠分手,和平分手等等,但是她最后也没有想好用哪种方式,如今与李真实面对了,她心中更加烦乱没了主意。   李荣是她的初恋,虽然李荣曾经骗过她,但是经过后来的接触,李荣一再用行动来向她证明,他是真的爱着阴悦,甚至不在乎是否能够得到国主之位,这样的李荣的确让阴悦无法再继续恨下去。   “你,好么?”李荣来到阴悦身后,在月光下,看着阴悦的背影,他想抬手拥住阴悦,但是只抬到一半,便握紧拳头,轻轻放了下来。   “我很好”阴悦依然没有回头。   “难道你仍然不想看到我?”李荣有些受伤的问。   被李荣这一问,阴悦有些不忍,她轻轻转过身去,面向李荣。   半年多未见,李荣的容貌虽未有多大改变,但是他的眉宇间多了份疲倦,看着让人心疼。   “何必呢?我已经说过,你我不可能再继续下去的,你如今是国主,你和我根本不可能有将来。”阴悦狠下心说着。   “悦儿”李荣盯着阴悦的脸,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控的将阴悦一把揽进了怀里。   “别,李荣,你放开我,你别这样……”阴悦在李荣怀里挣扎着,但是任她如何使力,也没有挣脱出李荣的怀抱。   李荣头埋进阴悦的颈窝,声音有些哽咽的低声喃喃请求着,“悦儿,我只是想这样抱着你,就一会儿,请你不要动,好么?”   阴悦从未见过李荣如此,她心生不忍,于是停止了挣脱的动作,垂下了双手,任由李荣紧紧的拥着她。   李荣见阴悦默许后,便真的只是抱着阴悦,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许久,阴悦保持一个姿势站得腰部发酸,她轻轻动了一下身子,这时,拥着他的李荣才仿佛从梦中醒过来一般,缓缓松开了双手。   阴悦身后是窗户,所以她向侧面退了两步,与李荣保持了一些距离后站定,然后看向李荣。   李荣此时也看着阴悦,他的眼中写满了忧伤之情,完全没有一国之主该有的威严,他柔声对阴悦说,“悦儿,难道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疼你么?你还在记恨我曾经对你的伤害?”   “你对我的感情我感受得到,但是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更加不想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你的情意我不能够接受。”阴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李荣,对于你利用我的事情,我其实已经不再恨你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很多人都想要得到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不可能挽回的,我就当是人生的一个磨练了。”   阴悦说这些话,本是发自真心的,不想去记恨李荣,可是听在李荣耳中,却如一把利刃般,刺得他心直滴血,他向前抓住阴悦的双肩,近乎哀求的说,“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对于李荣的追问,阴悦有些不忍,李荣贵为一国之主,能够这样对她低声下气的哀求,她实在无法再说些狠话去刺激他,正在阴悦苦无对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贺兰宫女的声音,“禀国主,太后派人请您去一趟,说有急事找您商量。”   李荣一听太后传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高声对外面说道,“替寡人回复太后,寡人稍后就去。”说完,李荣面带愧意的对阴悦说,“悦儿,真是抱歉,今夜你好生休息,待明日我再来探望你,到那时,你我再好好谈谈,我希望明日更够听到你改变主意。”   “哦,好的,你快去吧!有事明日再说。”阴悦正发愁不知该如何应付李荣,听到太后找他,阴悦忙点头应允。   李荣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阴悦后,才依依不舍得走出了房间。   李荣走后,阴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想着刚才和李荣的对话,忆起过去和李荣在一起时的情景,她不觉为难起来。   离开绿柳山庄时,她曾想过,见过李荣后,与他做个彻底的了解,然后从此就不再见他;今日看到李荣,不知为什么,阴悦看到他,居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不忍心说狠话拒绝他,对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阴悦也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彻底了断她和李荣之间的关系呢?   阴悦抬头望夜空,长长吸了口气,然后打算先休息,明天再考虑她和李荣的事情,正在这时,她无意中看到在皇宫的东边有一点亮光在闪烁。   远远看去,光源似乎不大,但是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很打眼;亮点呈淡蓝色……一闪一闪,忽上忽下,阴悦睁大眼睛,想要再仔细看看,可是那亮光突然熄灭了。   “是什么呢?”阴悦自言自语说道。   凭阴悦的眼力,她可以断定不是自己眼花,那亮光一定不是火把之类的,但是她又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她又在窗边等了很久,亮光没有再出现,阴悦也觉得浑身乏力,于是便放弃了等待,关上窗户,上床休息了。   阴悦睡得香甜,她浑然不知,一个威胁正在向她迫近……   妒意难消   李荣离开望月阁,径直来到了太后寝宫。   “母后,不知您深夜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李荣向皇太后行礼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太后问道。   皇太后坐在椅子上,对李荣生疏的语气并不在意,她嘴角微翘了一下,抬手用绢帕抿了抿唇角说道,“哀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今日未见王儿前来请安,哀家心中惦记,所以才命人请王儿来此。”   李荣听太后如此说,眉头略皱,他有些奇怪太后的说辞;自从李荣当上国主,每日忙于处理国家事务,所以只是隔几日才会来给太后请安,按理说,母后不该因为今日他没来请安,而特意这么晚差人来找他。李荣暗自猜测着太后的心思,口中说道,“母后,是儿臣疏忽了,今日忙于国事,没有常来向您请安,望您见谅。”   皇太后微笑着说,“哀家也知道王儿操劳国事,夜也深了,那你就早些安歇吧!”说完,太后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补了一句,“王儿,听皇后说,你有好些日子没有去她那边了,你今日就去她那里就寝吧!”   李荣听太后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太后的心思,原来她是替皇后当说客的,李荣嘴上答应着,行礼后退出了出去。   走出太后寝宫,李荣没有去皇后寝宫,而是直接回了御书房,在御书房,他陷入了沉思当中。   李荣猜想一定是皇后向太后说他许久没有去皇后寝宫,所以太后才会如此,虽然李荣答应太后,但是他心中除了阴悦,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更何况,他觉得,皇后韵儿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过去的韵儿虽然贵为丞相之女,但是对他却没有刁蛮之气,但是自从李荣当了国主不久,他就发现韵儿性情有了转变,她身边的人只要稍有错事,便会遭到重责,很多都被她行刑致死,李荣曾说过她几次,但是她却态度蛮横的对李荣说,若不是丞相助他,他怎么能当上国主?还说,丞相做这些事都是因为看在她的面子上,所以,李荣根本没有资格来指责她,只能对她感激涕零才是;当时李荣听到韵儿所说的,气得半晌说不出话,但是韵儿所说的也是事实,他刚当上国主,很多事情都要听丞相的,朝内的大臣也都偏帮丞相,他现在完全斗不过丞相,所以韵儿说这些话,他也无力反驳,只能不去皇后寝宫,减少与她的见面,免得惹气。当李荣得知阴悦未死的消息后,他的心仿佛由死至生,他只盼着早日见到阴悦,到那时给阴悦个名分,他没想到,刚刚将阴悦接回来,就一件接一件的出了意外。   李荣派去找阴悦的人马不只王统领一队,当王统领命人回报说找到阴悦后,李荣的秘密消息网也传来一个消息,那就是,丞相已经暗中收买了王统领,让王统领将阴悦接回京都后,将阴悦送至丞相府;李荣得知这个消息后,恨不得马上就找丞相问罪,但是想到丞相的势力,李荣只能强忍下,他派一直跟随他的吴力去接应阴悦,并顺便将王统领带回宫中审问;当吴力回报说王统领被人灭口后,李荣气愤异常,他明知道是丞相派人杀的王统领,如今没了证据,便不能对付丞相;如今太后又替韵儿出面,让他去皇后寝宫,这让李荣心中的怨气更甚,他正想着该如何对付丞相时,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他立时从椅子上跳起,高声喊道,“来人,摆架望月阁。”他向门外走去,随即又对侍卫说道,“快命吴力到望月阁见寡人。”说完,李荣快步向望月阁奔去。   李荣刚才突然想到,太后召他去,一定不只为劝和他和皇后,白天丞相没有得逞,说不定晚上还会来劫持阴悦,而太后没准是在暗中相助丞相,一想到阴悦可能被丞相派的人伤害,李荣的心跳不知快了多少,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想快些见到阴悦平安无事他才能安心……   当李荣气喘吁吁的跑到望月阁,吴力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贺兰宫女见到李荣,忙行礼,被李荣拦下,李荣一边上楼,一边问贺兰宫女,“阴姑娘可在房中?”   “回国主,阴姑娘没有离开房间,想是已经就寝了。”贺兰宫女跟在李荣身后,边走边回答。   李荣不再说话,他来到阴悦门前,推开了房门,只见房间内烛火还在跳动,可是屋内却没了阴悦的踪迹,李荣只觉一阵眩晕,他身子向后退了几步,吴力忙上前扶住李荣,说道,“国主,您这是?”   李荣被吴力搀扶住,站定身形,他脑中有一瞬间变成了空白,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扭头对吴力说,“快,快去查探,一定是丞相命人掳了阴姑娘,无论怎样,一定要将她安全的带回来。”   吴力听李荣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过来,他忙说道,“国主请放心,属下定不会让阴姑娘受任何伤害。”说完,吴力回身使轻功飞奔而去。   吴力走后,李荣命贺兰宫女退出去,他则呆坐在房中等待消息,可是,直至快要上早朝时,吴力也没有回来,李荣本想再继续等下去,但是思及上朝时可以见到丞相,或许能从丞相那里探听到一些蛛丝马迹,于是李荣便命贺兰宫女取了龙袍换上,起身去上早朝。   上朝后,李荣却没有见到丞相,因为丞相突然感染风寒,听到这说辞,李荣更加确信阴悦是被丞相所掳,他早朝都没有上好,就急急的退朝,然后又派了几名他随身的侍卫,偷偷去丞相府探查阴悦的消息。   李荣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阴悦,却不知阴悦近在咫尺,与他紧隔了几座宫墙而已。   阴悦在睡梦中,听到了一种很微弱的声响,就像风吹到空竹传出的声音,她朦胧间,感到身子好像被人抬起来似的,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却浑身乏力无法睁开眼睛,想要张口呼救也不能够,接着,阴悦感到自己就像漂浮在空中一般,忽上忽下,就这样持续了有五六分钟左右,只听“扑通”一声,阴悦感到如同被人用力摔到地上一般,全身好像要散架了,“哎呦,疼死我了”她不禁痛苦的呻吟出声来,随即睁开了眼睛。   四周很暗,阴悦一时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她只觉自己处在一个湿气极重的地方,待她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时,借着墙上唯一一盏油灯的亮光,她才看清楚自己正躺在一个牢房模样的地方,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哪里?”阴悦将四周打量了一番,牢房很小,一个布满青苔的铁门将她与外界阻隔,阴悦来到铁门前,用力敲打着,“喂,有人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喂!有喘气儿的没有?”   阴悦才喊了几声,铁门就被人打开了,走进了一个面带嘲讽表情的女子。   “是你?”见走进来的居然是当今的皇后——赵韵儿,阴悦很是意外。   “当然是我了”赵韵儿优雅的抬手轻抚鬓角,眼角带媚的看向阴悦,“姐姐,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哦!”   “我和你又不熟,套什么近乎?我可没你这么高贵的妹妹。”阴悦撇撇嘴,不耐的对赵韵儿说。   “如果按今世来说,咱们是不熟,不过……”赵韵儿停顿了一下,盯着阴悦故作伤心的说,“姐姐,咱们前世可有百年的姐妹之情,你一点也记不起了么?”   “前世?姐妹?”阴悦听赵韵儿说的这些话,不觉心中一震,她看向赵韵儿,不可置信的问,“你,你是青岩,那个狐狸精?”   “狐狸精?呵呵,没错,我是,不过我想那个清扫仙应该和你讲过,你一样也是个狐狸精。”被狐狸精青岩附体的赵韵儿轻蔑的对阴悦说。   “随便了,反正都已经过去,我现在很好奇,你抓我来做什么?”阴悦想到,如果是怕被找到,这个青岩不应该先自曝目标,看来她一定是另有目的了。   “姐姐,你那么聪明,猜猜看。”青岩笑着说。   “你不会想要和我叙旧吧?”阴悦思索了一下,冷冷的说,“有什么目的,你还是直说吧!”   青岩轻蔑的看着阴悦说,“你和过去相比,笨了很多啊!”   “切,我是懒得猜,我不想浪费脑细胞。”听到青岩的嘲讽,阴悦脸上有些发烫,可她还不忘记给自己找台阶。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青岩冷笑着说,“我每夜都在月下吸收九尾扇的法力,再过些时日,九尾扇的法力就都归我了,然后,你就可以寿终正寝了。”   阴悦听青岩如此说,身子不觉一震,她假装镇定的对青岩笑了一下说,“是么?那我还得感到荣幸了,有你替我送终了,哼!”说完,阴悦也不再多话,扭身坐到墙角,低头不理会青岩。   青岩见阴悦没有被她吓到,感觉无趣,她刚要走,不想阴悦站起来又问,“等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既然你说和我前世是姐妹,那你怎么会一再的害我?”   青岩被阴悦一问,面上现出恨意,她咬牙说,“姐妹?是啊!就因为与你是姐妹,那日我才替去你采摘食物,结果王母来的时候,只看到你,然后便点化了你,留我一个在凡间,你说,我能不恨你么?”   “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关系,一定是你和王母无缘才会见不到她,你怎么能全怪罪于我?”阴悦有些冤枉,她觉得青岩的恨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管,总之我无法容忍你成仙,而我却还要继续留在凡间修炼。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你就乖乖等着受死吧!”青岩面目扭曲的瞪了一眼阴悦,说完狠狠的甩袖子走出了牢房。   眼看着铁门再次关上,阴悦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她无力的坐回到墙角,等待死神的到来。   地牢奇遇   接下来的两天里,阴悦没有再见到青岩,只是每天会有一碗米饭,一碗清水从铁门下的一个暗格被送进来,然后就没了动静。那盏唯一照明的油灯因为油燃尽了,在火苗跳动了几下之后,牢房内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阴悦坐在蜷缩在墙角,她突然明白了青岩的用意——每天只给一碗米饭一碗水,这样她既不会饿死,也没有力气反抗,等到九尾扇的法力被青岩全部吸收了,到那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她,这招可真毒啊!   刚来这里的时候,阴悦心中还存着幻想,神仙爷爷或者仙女妈妈或许会来救她,可是两天过去了,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她心中仅存的希望也随着牢房内黑暗的到来而破灭。   阴悦支撑着身边的墙缓慢的站了起来——这两天,她因为存着等人救援的希望,所以没有仔细搜寻牢房,如今既然没人来救她,她想绝不能再坐以待毙,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出去。   阴悦在黑暗中一边摸索着墙体,一边轻轻敲打着墙面,希望能找到一处暗道或者墙体较薄的地方,那样她就可以想办法出去了。   不知道是否真的天不绝阴悦,在阴悦敲到第三面墙的墙角时,她摸到了挂在墙上的灯座。   “咦?为什么这个灯座摸起来和一般的灯座不一样?”阴悦看不到灯座,但是她觉得灯座里放油的位置有些奇怪。   油灯座是钉在墙上的,高于阴悦头顶一点,当阴悦抬手摸的时候,手刚好摸到油灯灯芯处,因为里面的油已经燃尽了,她一下子就摸出灯芯的位置有个圆形的凸起。   在有亮光的时候,阴悦曾看过牢房内的油灯,它的下面是由一个有弧度的铁柱支撑,上面是一个碗状的油灯盏盘,因为这盏油灯的样子很普通,所以阴悦一直没有仔细注意过,可是,刚才她摸到盏盘中间位置时,她发现这个凸起设得有些古怪,于是,她伸手放在凸起处,用力向下按去。   “吱嘎,吱嘎……”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阴悦回身看去,只见在牢房地面的中间位置,凭空多出了一个一米来宽的地道。   地道下有微弱的亮光,所以阴悦才能看到这个地道的存在,这一发现使她心中顿时有了希望。   阴悦走进地道,借着墙上火把的亮度向前看去……   地道开凿得很窄,只能供一个人通过,离地道口不远的墙上,插着一个火把,阴悦走过去拿了下来,然后慢慢向地道深处走去。   不知道拐了第几个弯后,阴悦远远的发现,前方应该到了尽头,因为她发现地道渐渐宽了起来,再往前走了不远,一个铁门展现在她的眼前。   阴悦壮着胆子走到了铁门前,抬手抬起了门上挂着的铁栓,接着用力拉开了铁门。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门被打开,阴悦看到了门内的情景,她顿时惊得立在了原地。   铁门内是另一个囚室,但应该是设在地下的,因为在囚室上方,可以隐约看到有一个锁着的铁窗。   囚室内很空荡,除了屋角放着的一个火炉外,就只在屋中间有一个铁柱,而铁柱上正绑着一个人。   阴悦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看向被绑着的人。那人披头散发,看样子应该受过刑法;他低垂着头,身上衣服有皮鞭打过的痕迹,还有一些已经干枯的血迹留在衣服上,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阴悦拿着火把走近那人,伸手撩起被绑者的头发,她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   “啊?楚云?”火光下,阴悦看清被绑之人竟然是很久未见的楚云,她的双手不禁颤抖起来。   任阴悦再想,她也没有想过,能在这里见到楚云,而且楚云还是如此凄惨的模样,她忍不住心疼的流下了眼泪。阴悦忙将火把扔进火炉之中,然后替楚云将身上的绑绳解开,轻轻扶楚云靠着铁柱躺了下来。   “楚云,你醒醒。”阴悦轻声唤着面前紧闭双眼,毫无意识的楚云。   “水……”楚云面上现出痛苦的表情,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费力的看向阴悦,干裂的双唇微微动了动,刚说出一个字便又昏了过去。   “楚云,楚云……”阴悦用力摇晃楚云的身体,见他没有反应,便抬眼四处看去。   火炉旁的地上,放着一个小水桶,阴悦忙起身过去提来放在楚云身旁,用手盛了一捧水放到楚云嘴边,一点点喂他喝下。   一捧水喂下,楚云双眼慢慢睁开,阴悦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断定,楚云应该没有受重伤,看样子应该是长时间缺水导致的昏迷。   “楚云,你怎么样了?”阴悦关切的盯着楚云问道。   楚云费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阴悦。   “楚云,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阴悦接着问楚云,她猜想,应该也是青岩所为,就是 不知道楚云和青岩有什么仇怨呢?   “你,你是?”楚云看着阴悦,似乎已经不认识她了。   “哦!对了,我忘记你失忆了,你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阴悦看到楚云对自己毫无印象,她没来由的,突然感到心中一阵失落。   “我们,见过。”楚云声音沙哑的说,他看阴悦的眼中有着探究。   “对,前些日子,在你府前。”阴悦解释道。   “不,不单是那次,我觉得应该还要再早一些。”楚云不敢确定的说着。   “是啊!你都想起什么了?”阴悦突然感到很开心,她拉着楚云的手臂追问着。   “嘶~”可能阴悦无意间碰到了楚云的伤口,他不禁倒抽口气,手臂本能的向后抽去。   阴悦忙缩回手,然后轻轻撩起楚云被撕裂的衣袖,在他古铜色手臂上,有鞭子抽打过的痕迹,一些地方已经皮肉翻裂,火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这是谁干的?”任谁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无法保持冷静下去,阴悦气愤的问。   “是皇后。”楚云忍着伤痛回答着,同时他看到阴悦对自己表现出的关心之情,心中不觉产生一股暖流。   “是她?”果然是青岩,阴悦听楚云说是皇后,她恨恨的咬着牙,接着问,“她为什么要如此对你?你得罪她了?”   “我也不清楚,前几日夜里,我正在回家途中,突感眼前发黑,然后就昏迷了,待我清醒过来时,我已经被绑在这里了。”楚云没有发现,他一点也没有怀疑阴悦身份的想法,对于阴悦提的问题,他居然听话的一一回答。   “接下来呢?”阴悦追问着。   “后来我就看到了皇后,她命人鞭打我,我问她为何如此,她提到了什么七星。”楚云回忆着,看样子他受伤不是很严重,他已经可以坐直身体和阴悦说话了。   “七星?她都说了什么?”阴悦一听楚云提及七星,她顿时心跳加速——难道楚云和七星有关?   “我也不清楚,她只说不会让七星重逢,所以才绑了我来,同时她封了我的武功,令我无法使力。”楚云紧皱眉头说着,“至今我仍不清楚,我与这七星有何关系,皇后为何要抓我?哦!对了,姑娘,你又为何在此呢?”   “我?我也是被皇后抓来的。”阴悦见楚云仍然不记得她,便没有多做解释。   “上次见过你之后,我一直有一种幻觉,好像你我很久前就曾见过,而且还发生过很多事情,但是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模糊,我无法清楚的想起,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楚云脸色泛红,双眼紧盯着阴悦,眼中传来了一丝莫名的情意。   “这,怎么说呢?我不知道从何说起。”阴悦有些犯愁,她不确定是否要现在和楚云相认,毕竟楚云现在失忆,她和楚云的关系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不急,你慢慢讲。”楚云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不知道是否火炉太热的缘故,他感到身上有些燥热难耐。   “哦!这个,要从去年说起……”阴悦想想,还是将一切和楚云说了吧!或许他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于是她将去年自己到岱国后与楚云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一点点讲给楚云听。   阴悦自顾自的讲着,她没有发现,身边的楚云根本无心听她说话,他的额头已经滴下豆大的汗珠,他双拳紧握,牙关紧咬,表情甚是痛苦。   “你快离开”楚云费力的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   “啊?什么?”阴悦被楚云打断,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扭头看向楚云,“你说什么?”   “快走,离开这。”楚云头向身后铁柱撞去,同时发出低吼。   “楚云,你怎么了?别这样。”阴悦忙身后拦住楚云,想要制止他下一步自残。   “走,听到没有?”楚云没有回头,只是紧紧抱住铁柱。   “楚云,停下来,你会受伤的。”阴悦用力将楚云的身体拉向自己。   “别碰我”楚云声音嘶哑的对阴悦说,同时伸手臂推开了阴悦。   “啊!”阴悦被楚云一下推到在地,她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痛楚,奔到楚云身边,用力抬起楚云的头,使他面向自己,关切的问道 “楚云,你到底怎么了?”   面对阴悦的是一对充血的眼睛,楚云的意志力已经到了极致,当他被阴悦碰到的同时,他完全失去了控制。   “啊!楚云,你?你中毒了?”楚云的表情令阴悦想起了紫衣,不一样的脸,却有着相同的表情。   楚云已经无法回答,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快释放体内的欲望。   阴悦经历了竹屋事件,对性爱之事已经心有余悸,她看到楚云如此,顿时吓得远远跳离了楚云。   “楚云,你别,你控制一下,你不能这样对我……”阴悦退至墙角,她一边劝楚云,一边向牢房门看去,打算找机会跑出去。   “我,我……”楚云已经满面通红,他用力攥紧双拳,想要克制住体内的欲火,可是他最后还是失去了控制,扑向了阴悦。   阴悦还未等逃开,就被楚云一把揽进怀中,她想要挣脱,可是楚云的手臂却似铁环一般将她紧紧困住。   楚云的双眼已经朦胧,他发疯的吻向阴悦,接着将阴悦用一只手困在怀中,腾出另一只手向阴悦的衣衫内探去。   “不要,楚云,你,唔……”阴悦左右扭动,想要避开楚云的强吻,可是最后还是被楚云的唇给堵住了。   “啊!”楚云突然哀叫一声,他抬起头,下唇流出了鲜血。楚云被阴悦这一咬,立时惊醒了几分,他松开了手臂,向后猛退几步,然后突然向屋中的铁柱撞去。   “楚云,不要”阴悦见状,慌忙从楚云身后将他抱住。   “快放开,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楚云双拳握紧,抬手用力撕扯自己的头发,手放下时,竟然夹着几缕头发。   阴悦看到楚云如此,她心疼得流下泪来,她从后面用力抱紧楚云,脸贴紧楚云的背,说道,“楚云,虽然你不记得我,但是我愿意替你解毒……”   楚云被疼痛牵扯得神志尚算清醒,他听得阴悦说这番话,感激之情顿生,他转过身面向阴悦,颤声说,“你……”   “嘘!”阴悦伸手堵住楚云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然后轻解衣衫,将完美如玉的身体展现在了楚云面前。   “嘶!”楚云不禁倒抽口气,他仅存的一点理智,也在看到阴悦退去衣衫的同时彻底消失了。   就在阴悦与楚云融为一体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牢房的一处极为暗格内,有人在偷偷窥视着他们……   逃出京都   阴悦先于楚云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后才发现,牢房内不只她和楚云两人,被青岩附体的皇后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和楚云了。   阴悦有些慌乱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走向皇后,边走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不重要,我只是来恭喜你们两个的。”皇后语带嘲讽的说着。   阴悦看到皇后的表情,她昨夜心中存着的一点怀疑顿时找到了答案,她咬牙问道,“是你对楚云下的毒?”   “姐姐,不是我,是你亲自喂他喝的。”皇后抿嘴轻笑。   “我?”阴悦略一思考,她马上想起来,“是那桶水?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错,是那桶水。至于好处么……”皇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告诉你也无妨,一切自然是因为九尾扇了。只要你不再是处子之身,九尾扇就无法与你心灵相通,在我吸收九尾扇法力的最后一天,我就不用担心它会反过来吸我的法力了。”   原来这样啊!阴悦心中偷笑,要是皇后知道她吃了仙女妈妈给的灵药,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阴悦面上装出生气的样子说,“你这么做也太卑鄙了,你……”   “你不用白费唇舌了,我让你在死之前体验一下男女之事,也算做件好事了,难道你忘记昨夜的欢愉了么?”皇后语气中满是讥讽。   “哼!”阴悦被皇后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到自己与楚云在一起,竟然给皇后来了个现场直播,她就气得发晕。   接下来,任皇后再说什么,阴悦也不再理会她,而是坐回到楚云身旁,查看楚云的情况。皇后见阴悦不理她,也没了意思,便击掌三下,只见牢房墙面现出一道石门,她冲着阴悦冷笑一声后,便走了出去。   眼看着石门关上后,阴悦重新低下头,伸手轻抚楚云的脸庞,低声说,“你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呢?不知道,是你先醒过来并且记起我,还是咱们两人一同被皇后处死。”   楚云依然紧闭着双眼,他此时听不到阴悦的话,只留下阴悦一人独自承受死期将近的恐惧。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楚云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而皇后再没有出现,只是每天派人送来吃的,看样子,九尾扇的法力皇后还没完全吸收。   在牢房内,阴悦每过一天都会在墙上画一道,在她画了第十八道的时候,墙上的石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当阴悦看清进来之人时,她惊讶的说不出话,因为进来的人居然是玉凡和吴力。由于很多天没有吃饱饭,阴悦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她勉强坐起身来,对向她快步奔过来的玉凡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玉凡,怎么是你们?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奔到阴悦身旁的玉凡看到阴悦如此憔悴,他一把将阴悦揽进怀中,语气哽咽的说,“悦儿,对不起,都怪我,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   阴悦抬手堵住玉凡的嘴,轻笑着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只不过吃得少点,就当减肥了。”   “你看你瘦的,还说没事。”玉凡心疼的捧起阴悦的脸说道。   阴悦刚要再说些话劝玉凡别自责,与玉凡一同进来的吴力在旁边搭言道,“阴姑娘,咱们快些离开这里,皇后很快就要回来了。”   “对,悦儿,先离开这里再说。”玉凡说完,将阴悦拦腰抱起,并向门外走去。   “玉凡,等等,还有楚云……”阴悦急声喊道。   “他是楚公子?”玉凡这才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当他看清是楚云时,玉凡脸上一僵,接着对吴力说道,“将他一同带走。”   吴力背起楚云,玉凡抱着阴悦,从石门走了出去。   石门外是一条幽暗的地道,走出不远,渐渐看到光亮,看来出口就在前方。   快到门口的时候,阴悦看到地上躺着几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她看向玉凡,用眼神询问他,玉凡点头作为回答,表示是他们做的。   出了牢房,一股清新的夜风袭来,阴悦好久没有呼吸这么好闻的空气了,她手揽着玉凡的脖子,贪婪的吸了好几口。   玉凡改抱为背,快步向宫墙边奔去。阴悦附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咱们去哪里?”“先出宫再说,宫内的人很多都是皇后的心腹,在这里不安全。”玉凡小声回答。   到了宫墙边,玉凡提气飞身跃过宫墙,与紧随其后的吴力一同快步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他们又奔出很远,来到一座很小的宅院前,吴力上前叩门,一个老者开了门。玉凡背着阴悦走了进去。   宅院不大,阴悦住一间,楚云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安顿好楚云后,吴力先离开了,玉凡则留下来照顾阴悦和楚云。   “玉凡,你……”阴悦躺在床上,看着玉凡想要问他是怎么找到她的,可是被玉凡制止了。   “你想问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对么?”玉凡坐在床边,握住阴悦的手问道。   “嗯”   “自从你离开绿柳山庄,我就命人将绿柳山庄结束,遣散了随从,我本打算处理完一切事情后,就来宫中将你接走,从此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不成想,唉!”玉凡现出愧疚的表情,说道,“悦儿,对不起,我当初要是直接带你走就好了,你也不会受如此的折磨。”   “又不怪你,我知道当初你是担心你庄内人的安全,再说了,我本打算来这里和李荣将过去的事情说清楚的,只是没想到皇后她会……”阴悦没有说下去,她在考虑是否要将皇后已经被附体的事情告诉玉凡。   “悦儿,你可知晓皇后她,她已经成了妖?”玉凡突然问阴悦。   “啊?你怎么知道?”阴悦有些意外,玉凡居然知道这个。   “是国主说的,而且要不是国主告诉我这些,我也无法找到藏秘你的地方,国主他……”玉凡看着阴悦欲言又止。   “李荣怎么了?还有,他是怎么知道的?”阴悦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她坐起身来追问玉凡。   “半月前,我来到宫内,想要求国主让我见你一面,那时我才知道,你已经失踪。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的很后悔当初让你独自一人来京都,我当时就追问国主你是如何失踪的,国主说他也没有查出来,只知道你应该没有出宫,后来我与国主商量,我在宫内暗中查找,但是我找了很多天也没有发现。国主说他一直都怀疑你失踪与皇后有关,于是便到皇后寝宫见皇后,一次,趁皇后酒醉,国主在她口中才得到一些线索,接着我便仔细查找了皇后寝宫,直到昨日才发现了那个关押你的暗道。”玉凡说完这些,歉疚的看着阴悦,接着在阴悦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又说,“悦儿,对不起,要是我能早些找到你就好了,感谢苍天,你没有受伤,不然我更加内疚了。”   “玉凡,你不要再说抱歉的话了,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感谢了”阴悦反手拍了拍玉凡的手背安慰他。   “我救你是应该的,只不过我没想到国主他会为了你而甘心冒险。”玉凡提到李荣时有些动容。   “他冒险?玉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提到李荣,阴悦心中的不安又再次袭来。   “今夜国主将皇后请到他的宫内,这样我和吴力才有机会偷偷将你救出,只是,不知道皇后知道你被救出后,是否会迁怒与国主。国主曾对我说过,他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皇后在庭院内作法,而且还看到皇后作法的时候,脸变成了狐狸的模样,就是这样,国主才知道皇后是妖的。”   “他看到过,那他怎么没有找人降伏皇后呢?”   “没有用处的,国主曾暗中找过道士,但是根本无法对付她,她的法力太强了。”玉凡摇头说道。   “那他还敢接近皇后,他会不会有危险啊?”阴悦担忧起来,她拉着玉凡的手追问。   “我也不好说,我本打算安顿好你之后,便去宫内看看的。”   “那,我也和你去,万一李荣有意外,我会内疚死的。”   “不行,你不会武功,去了只有送死。”   “可我不放心啊!”   “你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宫内看看,有情况我会回来告诉你的。”   阴悦听玉凡这么说,只好点头,这个时候,她真恨不得自己能有一身好武功,也可以给玉凡做个帮手。   玉凡见阴悦点头,便再次将阴悦揽进怀中,低声喃喃道,“悦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阴悦一眼后,扭身出了房间,向皇宫飞奔而去。   玉凡走后,猜想着宫中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阴悦毫无困意,她起身到隔壁去看楚云,见他还未醒转,便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今晚的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已近四月的天气有些微凉,阴悦抱着双臂,在院中焦急的来回踱着步。   阴悦心中惦记玉凡和李荣,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她抬头望向夜空,双手握在胸前,口中念叨着,“神仙爷爷,仙女妈妈,你们为什么不来看我呢?如果你们能听到我的话,我求你们快点来,我不想玉凡和李荣出事,我……”   阴悦祈祷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看到自皇宫方向的上空闪过一道白光,接着就看到白光飞快的向她所处的宅院方向飞来。   只转眼功夫,白光就已来到了阴悦的近前,她这才看清,白光原来是自凤鸟身上发出的,而凤鸟身上好像还趴着一个人。   凤鸟飞至阴悦面前快速落下,蹲下身子,阴悦慌忙跑上前,将它身上驮着的人扶了下来,阴悦这才看清,被凤鸟驮回来的人竟然是李荣,而此时李荣双目紧闭,嘴角流血,看样子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她忙将李荣扶坐在地上,扭头想看看凤鸟为何会突然出现。   凤鸟放下李荣后,身上的白光渐渐淡去,接着就变回了玉凡的模样,手扶右腿,艰难的走向阴悦。   “玉凡,你也受伤了?”阴悦看到玉凡由凤鸟变作人形,来不及吃惊,就发现玉凡受伤了,她担忧的看向玉凡,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凡踉跄的走到阴悦身旁,只摇头说没事,接着便急急的对阴悦说,“悦儿,皇后已经发现你被救走了,她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阴悦还未等说话,坐在身边的李荣虚弱的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阴悦手中,强挤出几个字,“拿着令牌,快离开这儿”说完,他头一歪,就昏倒在地。   “李荣,李荣”阴悦急得蹲下身,摇晃李荣的身子,用力唤着。   “来不及了,悦儿,你快走,我已经无法再飞了,我在这儿拖延皇后,你快到空灵山,去找紫衣,只有他有能力保护你。”玉凡拉起阴悦,弯腰将令牌捡起交到阴悦手中,推着阴悦向门口走去。   “不,不行,她要抓的人是我,我不能连累你们。”阴悦一边回头一边向玉凡喊道。   “放心,我们不会有性命危险,师叔已经告诉我一切了。”说完这些,玉凡强挤出一个笑容,他轻抚阴悦的脸颊说道,“皇后不会杀我们的”   “什么?神仙爷爷他……”阴悦突然站住,呆呆的看着玉凡,她没想到,玉凡竟然见过神仙爷爷,那是否表示,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前世和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呢?   “悦儿,别多想了,快走吧!不要耽搁,万一皇后追来就来不及了。”玉凡摇晃阴悦并催促道。   “那,你要小心,我一定会回来的。”阴悦想到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或许找到紫衣和雪,能够想出办法对付皇后,于是,她嘱咐玉凡小心后,便开门向城门奔去。   当阴悦到达空灵山脚下时,她已经筋疲力尽,浑身大汗了,她虚脱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然而,还未等阴悦气喘平顺了,在她来的方向,一团蓝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这边飞来。   阴悦似乎也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她勉力回头看去,只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那团蓝光已经飞到了阴悦的身后,并且慢慢落向地面。   “是你?他们……”阴悦心中一颤,她看清追来的正是被青岩占据身体的皇后,她直觉告诉自己,玉凡和李荣出事了。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皇后象征性掸了掸衣袖,嘲讽的看向阴悦,“你觉得他们两人是我的对手么?”   “你,你把玉凡和李荣怎么了?”阴悦见皇后如此说,她顿觉心胆俱裂,她嘶声喊道。   “别激动,他们还没有死。”皇后冷笑,“待我成功那日,我会用你们来祭天,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太残忍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阴悦听闻玉凡李荣并未死,稍稍安心一些,她强压怒火问皇后。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前世你可以被王母点化成仙,今世又有这么多人喜欢你?”皇后逼近阴悦,好似要将她看得更清楚。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问我是白问了。”阴悦冷冷的回答,暗自思量该如何对付皇后。   “难道是因为你的容貌?”皇后已经走到阴悦近前,她抬起手伸向阴悦的脸。   阴悦嫌恶的避开她的手,身子也随即向后退去,嘴里却没有退让,“这与你没有关系”   “是么?哼!”皇后嘴角抽动了一下,突然眼中现出一股杀机,她咬着牙,眯起眼睛右手慢慢张开,手中慢慢运气,口中说道,“我现在不会杀你,但是,我可以用其他方法折磨你。”她顿了一下冷笑着说,“你猜,如果你变成一个丑八怪,那些男人们还会喜欢你么?”   “你想干什么?”阴悦看到皇后慢慢抬起的右手,心中已经猜到皇后的意图,当她听到皇后说完后面的那些话,她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她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心中盘算是否用神仙爷爷教的逃跑术,但是她随即又想到,皇后的法力一定很高,她就算能跑出一段距离,也一定跑不远就会被抓住的。但是如果现在不跑,皇后又不可能放过她,她可不想被毁容,正在阴悦左右为难之际,自空灵山上飞快的奔下了几个人影。   最先到达阴悦身旁的紫杉男子从后面一把将她揽进怀中,阴悦只闻到一股清幽的男子气息,这气味她再熟悉不过,因为她不用抬头看就开心的环上对方的腰把脸贴了上去,“紫衣,紫衣,是你来了?”   “悦儿,是我”紫衣低下头,满脸愧疚的对阴悦说,“对不起,我那日对你……”   “没事,没事,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阴悦对上紫衣的紫眸,看到他清澈的眼中透出的爱意,她开心的问,“你已经恢复记忆了,真是太好了。”   紫衣看到阴悦消瘦的脸颊,心中一阵揪疼,他揽着阴悦的手更加紧了紧,刚要再说些抱歉的话,见跟在后面的雪和另外的一男一女已经到了他和阴悦的身边站定,紫衣便柔声对阴悦说,“我找了你好久,今日能再见到你,我也好高兴。”接着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皇后,他皱着眉问阴悦,“悦儿,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她,她是……”阴悦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难道真的对他们说自己的前世是狐狸精,而他们是天上的七星守护神?这个好像解释起来比较费时间哦!   紫衣和雪等人看着阴悦,等着她说话,阴悦脑筋一转,她指着皇后对紫衣说,“我前些天就是被她绑架的,哦,是被她关起来的,她是皇后,她想杀我。”   紫衣听到阴悦这么说,他的脸上顿现怒意,他剑眉紧皱,双拳握紧,将阴悦护在身后,眼睛盯着皇后口中说道,“悦儿,你退后,待我替你报仇。”   阴悦躲在紫衣身后,高声说道,“不行,她法力高你很多,你自己应付不来。”阴悦言下之意,便是想要雪帮忙。   雪听懂阴悦话的意思,忙飘身站到紫衣身旁,轻笑着说,“悦儿,你放心,有我和枫联手,没问题的。”   皇后见紫衣和雪要对付自己,她不屑的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两个,道行还浅了些。”说完,她双后低垂于身旁,只见一股淡蓝真气渐渐凝聚到她的双掌之间。   “加上我们呢?”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一男一女见皇后运功的样子,他们知道皇后的功力一定非常深厚,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下颜色后,一同来到了雪的身旁,齐声向皇后喝到。   皇后脸上稍稍变色,她已经看出面前的几人都非凡人,她近日来吸收九尾扇的法力,功力又提高了很多,但是刚才和玉凡交过手,虚耗了一些内力,在九尾扇法力没有完全吸收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她慢慢收了手上内力,咬着牙恨恨的看向阴悦,“哼,今日且饶过你,让你再多活些时日。”说完,皇后身上发出蓝光,接着她便如闪电般快速的飞走了。   眼看着皇后被吓退,阴悦长长的出了口气,她这时才觉浑身无力,身子向后退去,要不是雪这时正好回头,及时扶住了她的身子,阴悦怕是早跌坐在地上了。   “悦儿,你不要紧吧?”“悦儿,你怎么样?”紫衣和雪一左一右扶着阴悦,同时问道。   “我没事,我……”这些天,阴悦一直没有吃过饱饭,加上一路不停歇的跑来,这时精神放松了,她才感到手脚发软,只说了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悦儿,悦儿”紫衣急声唤着,雪忙替阴悦把脉,等知道她只是疲劳过度才松了口气,转而安慰紫衣说,“不要紧,她只是多日来没有吃饱饭,加上做了剧烈活动所以才会昏厥过去,只要多休息几日便无碍了。”   紫衣听了雪的话,才放下心来,他将阴悦打横托起,雪和另外两人跟着紫衣一同回到了山上的竹屋。   一言为定   “好饿”当昏睡了一天一夜的阴悦醒来时,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一直在旁守候的紫衣和雪听了她的话,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悦儿,你醒了。”紫衣和雪异口同声的问。   “哦!醒了”阴悦看到紫衣和雪,她身子欠了欠想要起来。   “慢慢来”紫衣忙伸手扶着阴悦坐了起来。   “琳已经煮了粥,我去拿。”雪起身出去,很快拿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   阴悦一连喝了三碗粥之后,吧嗒吧嗒嘴,打了个饱嗝说,“好香,好香,是你们煮的?”   看到阴悦已经恢复了元气,紫衣和雪才放下心来,他们刚要说话,从竹屋外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咯咯笑道,“悦姐姐,这粥是我煮的,你若喜欢,改天我再替你煮。”   阴悦看向说话之人。   好美啊!竟然有人可以没到这种地步,姣美中带着俏皮。阴悦一时竟然找不到可以形容这名女子的词汇。   “你是谁?”阴悦觉得她的声音好熟悉。   “悦姐姐,我可是你和枫的媒人哦!”美女拉着身旁的青衫男子走进阴悦,她顽皮的冲阴悦和紫衣眨着眼睛,她身旁的青衫男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接着向阴悦行礼道,“阴姑娘,对不住,上次的事情,是琳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了。”   阴悦还没有反应过来,雪在旁边偷笑,紫衣则脸一红,低声说,“爱香是琳施在你我身上的。”   爱香?啊!阴悦马上想起来,在竹屋的一切,她羞得脸色绯红,见除了紫衣之外,另外三人都在偷笑,她顿时明白,她和紫衣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她想生气,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不气,又觉得不合情理,一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别逗他们了。”雪好细心的解围,琳则撇下身旁的男子,抢坐在床边,拉着阴悦的手,然后对紫衣和雪说,“枫,雪,你们和琦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悦姐姐说”   紫衣和雪互相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被叫做琦的男子,琦只是双肩一耸,表示他不清楚。琳在旁边又催促了一遍,没办法,紫衣和雪只好起身和琦出了竹屋。   “你叫琳?”阴悦看紫衣三人出去了,她有些好奇这个琳到底要和她说些什么。   “嗯!是的。上次对你和枫下爱香的那条小白蛇是我,因为我喜欢的是琦,而我又从琦那里得知,枫本来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我才设计了那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琳收敛了顽皮的笑容,很认真的对阴悦说。看到她这种敢爱敢恨,毫不做作的性情,让阴悦平添了一份喜爱。   “我……”阴悦迟疑了一下,她在想是否要告诉琳,她与紫衣在一起是出于真心。   “悦姐姐,你可以原谅我么?”琳拉着阴悦的手,希翼的盯着她。   看到这张可爱的美颜,谁还能说出生气的话来?阴悦微笑着说,“我不怪你了。”   “真的?太好了,这样琦就不会天天对我说教了。”琳开心极了,这些日子,琦每日都会在她耳边唠叨,弄得她都烦死了,现在得到阴悦的谅解,她终于可以逃脱耳朵被折磨的命运了。   “对了,悦姐姐,那晚追杀你的到底是谁啊?我感觉她好像并非凡人。”琳回想起那晚的情形,她追问阴悦。   “她,她是……”不知为什么,阴悦觉得和琳好像天生有缘,于是,她毫不隐瞒的将自己的身世以及来此的目的,这一切一切都说给了琳听。   当阴悦说到她前世本是九尾狐仙时,琳无法相信的看着阴悦,“没想到,原来悦姐姐前世也是非人类,怪不得枫和雪会喜欢你,看来你们的缘分真的很深啊!”   听阴悦讲完所有的事情,琳担忧的拉着阴悦说,“悦姐姐,那你有没有想出办法对付那个皇后啊?如果她将九尾扇的法力都吸收了,到那时咱们恐怕真的没能力对付她了呀!”   “是啊!我也知道,可是我一点武功也没有,根本打不过皇后,我真是想不明白,王母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完成这个任务,她只需派几个天上的神仙,就可以收服皇后的,可她却偏偏让我来,唉!真是愁人。”   “那些神仙就是喜欢这样故弄玄虚的。”琳小声对阴悦说道,似乎怕有人偷听一般,说完还吐了吐舌头,那可爱的神情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笑。   “呵呵,是啊!和我想的一样。”阴悦更加喜欢起琳来,她好像许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和人谈话了。   琳突然想起刚才阴悦说过的,要找到七星,才可以对付皇后,她有些好奇,这七星都是谁。   “那你能确定七星到底都是谁了么?”   “应该可以确定了。”这个问题阴悦不是没想过,她来到这个朝代,接触过的人并不很多,而与她比较亲近的人只有紫衣等七人,加上她所带耳饰给她的提示,她大致可以断定,七星应该就是紫衣﹑雪﹑楚云﹑炎﹑祚轲﹑李荣﹑还有重生的玉凡七人了。现在她只要等失忆的楚云﹑炎﹑祚轲恢复记忆,就可以联合他们七人,一同消灭皇后了。   “我猜,一定有枫和雪,对不对。”琳眼珠转转,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两人。   “是的,只要再找到其他五个人,就可以对付皇后了。”   “悦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琳突然很正经的盯着阴悦说。   “问什么?”阴悦觉得,和琳谈话就像在和妹妹聊天一样,她微笑着问。   “他们七人,你到底喜欢谁多一点?”琳歪着头看着阴悦,听阴悦讲述过往,她真的很好奇,面前的这个悦姐姐到底喜欢的是哪个?因为她自小就喜欢琦,虽过了几十年,她的心意也没有变过,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爱可以分出这么多份,所以她很想从阴悦口中得到答案。   “这,我,我也说不好。”阴悦结巴起来,对于紫衣七人的感情,她真的无法分清,对紫衣的是依恋之情,对楚云和玉凡是亏欠之情,对李荣是爱慕之情,对炎和雪是怜惜之情,对祚轲则是非恋人非朋友的模糊感觉,她一时说不出更喜欢谁一点。   “你居然说不清?”琳吃惊的看着阴悦,她瞪大眼睛,抓着阴悦的肩,不可置信的问,“难不成七个人你都喜欢?你想同时嫁给他们七个人?”   “我也不知道”阴悦头疼起来,她用力甩了甩头说道,“算了,能不能打败皇后还说不定呢?或许我会死掉,到时候就不用想喜欢谁多一点的问题了。”   “不会的,我有预感,你一定可以打败那个皇后的。”琳给阴悦打气。   “希望是吧!那就等一切都解决后再说吧!”她逃避想这个费脑细胞的问题,或许有朝一日,她能突然想通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谁也说不定。   “嗯!到那时,你若想明白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看来琳也是一个超级爱打听。   “呵呵,好的。”阴悦苦笑着承诺。   第二天,阴悦请紫衣下山去打探玉凡和李荣的消息,而阴悦则在竹屋修养,她本就没受外伤,只是多日饮食不调,在雪的细心照顾下,她慢慢恢复过来。琳与琦受雪之托,离开空灵山,去蛇族的总坛,想办法请几位长老来帮助阴悦对付皇后。   紫衣下山已经两天了,一直没有传消息回来。空灵山离京都并不算远,按理说,无论有无消息,紫衣都应该回来说一下的,可是,直至夜幕降临,也没有见到紫衣的踪影,阴悦和雪心中不觉担忧起来。   “雪,你能否感应到什么,紫衣会不会有危险?”阴悦无法想象,如果紫衣也有了意外,她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这,我也说不清,我只觉得枫的情况怕是不妙。”雪眉头紧皱,眼望京都方向,再次使用念力,但是也无果。对于这点,他也很奇怪,对他们而言,京都到空灵山的距离可谓很近,他与紫衣曾约定,要尽量保持心意相连,如果紫衣想与他联系的话,他不可能一点也感应不到紫衣的情况才是啊!可现在事实的确如此,他从紫衣下山后的当晚还能与他联系,但是第二天就断了联系,直到现在,他再也没有了紫衣的半点消息,这怎么不叫人担心呢?   “那怎么办?不然咱们下山去看看,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啊!”阴悦已经坐不住了,她拉着雪的手便要向外奔去。   雪也不打算在干等下去,于是,他跟着阴悦一同出了竹屋,但是他们还未走出多远,就见一行人自山下而来。   “是谁?”阴悦先发话,她由于距离太远,她还看不清楚。   “应该是相熟的人。”雪将阴悦护在身后,转眼功夫,那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乞伏?祚轲?怎么是你?”阴悦看清来人,她惊疑的一边问一边从雪身后站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鲜卑王子乞伏?祚轲,他先看了一眼雪,转而面向阴悦,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将手背在身后,“没错,是我,你以为上次逃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根本没必要逃”阴悦此时没有心情和他周旋,有些不耐的催促着,“我有急事要办,你找我做什么?快些说,说完了我好下山。”   “你……”乞伏?祚轲不想阴悦会如此说,他有些气结,只见他牙关紧咬,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将心中怒火强压下去,接着,他板着脸将右手一抬,他身旁的兵士把一个包裹恭敬的放到他的手上。   “这是你的东西,我好心替你收着,如今又给你送来,没成想你竟然如此不耐,看来我真是活该自讨没趣。”乞伏?祚轲手上一用力,将包裹丢到阴悦脚下。   阴悦弯腰捡起,打开包裹一看,她立时感到愧疚起来,原来包裹中竟是她上次遗留在乞伏?祚轲帐中的几件宝物。   “这……”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没想到失去记忆的乞伏?祚轲还能如此待她。   “既然已经将你的物事归还于你,我也不在这惹人烦了。”乞伏?祚轲心中有气,为了面前这个不知底细的女子,他没来由的日夜思念,如今她连见自己的一面都显得那么不耐,他堂堂的鲜卑王子,做什么在这自取其辱,他压抑着想再看阴悦一眼的想法,转过头去,对着手下暴声喝道,“走”,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祚轲,你等等。”阴悦在他身后急喊,她不忍看到乞伏?祚轲这样离去,更何况,她突然想到,既然要消灭皇后,七星是不能缺少一个的。   “喊我做什么?”乞伏?祚轲停住脚步,他头未回的问。   “我……”阴悦迟疑了一下,“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乞伏?祚轲听到阴悦说的话,刚才的火气顿时消散了许多,他转过身来面向阴悦问,“什么对不起?谢谢你的?你的话让人很难理解。”   “我为刚才对你说话的口气向你道歉,因为你大老远替我送东西而谢谢你。”这些话发自阴悦真心,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乞伏?祚轲毕竟是个王子,怎么也不好不给他面子的。   “算了”看到阴悦这样,乞伏?祚轲的气已消得无影无踪,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对她真的气起来。   乞伏?祚轲扭头对身旁的兵士吩咐,“你们先退到百步外等我,有事情我再传。”   看着兵士们退去,乞伏?祚轲走近阴悦,脸上也现出一丝温柔,他想要握阴悦的手,但看到她身旁的雪,便放弃了这一想法,他看了一眼雪后问阴悦,“这位是?”   “祚轲王子,你不记得我了?”雪在旁搭言,他不知道为何鲜卑王子也不记得他了。   “你,你是男子?”乞伏?祚轲听到雪的嗓音,他有些惊讶,接着他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他转而面对阴悦,语气不善的说,“难怪你不喜见我,原来身边有人陪伴。”他冷哼了一声,“每次你身旁的男子都不相同,看来你的手腕真的很高明。”   “你怎可如此说悦儿?”雪气愤的说,他已经确信,鲜卑王子是不记得自己了,或许鲜卑王子是和紫衣得了一样的病,但是他无法容忍别人这么说阴悦。   “那该如何说?”上次和别的男人在竹屋内不清不楚,后来突然出现一个绿衫男子将她带走,今日又有一个美艳胜过女子的男人陪伴于她,真不知道围绕在她身旁的还有多少个男子,一想到这里,乞伏?祚轲就感心中闷闷的。   “雪,别怪他,他说的没错,更何况,他是和紫衣一样,因为中毒才会如此的。”阴悦拉着雪在他耳旁低语。   雪秀眉轻展,他想起当初紫衣的情形,相对于面前的乞伏?祚轲还要更为严重,便不打算再责怪乞伏?祚轲,于是,雪缓和了一下情绪,对乞伏?祚轲说,“我听悦儿的,不和你计较”   阴悦好心相劝,不想她附耳与雪交谈的动作,在乞伏?祚轲看来却是极其暧昧,这使得乞伏?祚轲心中生出无名之火,他冷冷道,“你倒听话,真是难得。”   “祚轲,别再说了,我知道你对过去的事情没了印象,但是,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我正好有件事要求你相助,希望你能帮我。”   “你怎知我会帮你?”   “你不想知道为何你的发簪会在我这里么?”她猜想,或许这个能勾起他的兴趣。   “你承认上次说的是谎话了?”其实他早就知道她说的话中含有水分,只是他无法证实而已。   “是的,如果你帮了我,我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希望他还没有找到答案才好。   “包括你和我的关系?”他其实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对,我都会告诉你,只要你帮助我。”阴悦回答的非常肯定,反正只要事情解决的,不用她解释,到时候,这里的人都会知道所有的一切。   “好,我答应你。”乞伏?祚轲顿了一下,说,“但是前提必须是我能做到的。”   “放心,你一定能做到。”现在只要将他留在身边,后面的事情只能边走边打算了,毕竟七星还有好几人没有找到,目前只能聚集一个是一个。   “好,一言为定。”他只想快些知道,自己与这个阴悦到此有过怎样的关系,自己为何会不记得她了?看来,这一切的一切,只有靠她才能揭晓了。   爱意犹在   阴悦和乞伏?祚轲达成了协议后,接着阴悦﹑雪﹑乞伏?祚轲三人一同下了空灵山。   到了山脚下,阴悦看到,除了随着乞伏?祚轲上山的十几名兵士外,还有一队鲜卑骑兵在山下静候,他们见乞伏?祚轲安然下山,便齐刷刷自地上站立起身,静待乞伏?祚轲的吩咐。   想不到,我这么有面子,居然有这么多人欢迎我——阴悦心中自嘲着,同时,她突然有了一丝疲倦。这疲倦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心灵。阴悦暗暗盼着,能快些解决眼前的事情,然后恢复她过去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打算去哪里?”乞伏?祚轲问阴悦。   是啊!去哪里?阴悦被乞伏?祚轲问得顿时停住身形,她本打算和雪下山去找紫衣等人,可刚才下山途中她细细想了一下,现在以他们几人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皇后,若是现在冒然进京都找皇后,怕是去一个扔一个,可是,若不去,她又惦记紫衣等人的安危。阴悦迟疑了一下,扭头看向乞伏?祚轲,“麻烦你,派几个人进京都,替我打探几个人的下落,可以么?”   乞伏?祚轲毫不迟疑,点头应允,回身对一直尾随其后的兵士发话,“鸿,派几个人去打探。”   被唤作鸿的男子应声上前,接着,阴悦向他细细描述了紫衣四人的外貌特征,并特意嘱咐,要他们先到上次李荣安顿她的那座宅院看看,然后再留意皇宫内的动向,阴悦向鸿描述紫衣等人情况的时候,她发现鸿的眼神有些怪异,她总觉得他好像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可是待她再细看时,鸿又恢复了原来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鸿下去派了几名兵士乔装离开后,乞伏?祚轲满眼疑惑的盯着阴悦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朋友被宫内的人陷害受伤,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再受到伤害。”   “你得罪了宫内何人?”乞伏?祚轲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她的话,他不想因为一时好奇而连累族人。   看到乞伏?祚轲不放心的眼神,阴悦道,“你放心,不会牵连你的族人,你只需替我打探这几个人的下落即可。至于我得罪何人……”阴悦走进乞伏?祚轲说,“很抱歉,希望你能信任我,是谁我暂时不能说,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的族人。”   乞伏?祚轲此时离阴悦很近,看着她清亮的眼睛,他心中突然感觉怪怪的,刚才对她的猜疑之心也荡然无存,只有莫名的信任。   “好,我相信你”他说不清,为什么对于阴悦的话就是那么相信。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先到京都附近等候消息。”阴悦得到乞伏?祚轲的承诺,顿感开心,想不到,他失忆了,还能如此信任她,真是让人感动。   阴悦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乞伏?祚轲带的兵士多数都是骑马,她扭头对乞伏?祚轲说,“可以给我一匹马么?我可不想再步行去京都了。”想到最近一直是以脚代马,阴悦不觉小嘴轻翘,她是没有力气徒步前行了。   乞伏?祚轲轻笑,他们是游牧民族,族内女子对于骑马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他看阴悦并非是鲜卑族的,也不像会武功,不知她居然也会骑马,于是他有些不相信的问,“你也会骑马?”   “呃!我不会,但雪会,我们两人可以骑一匹马。”阴悦这才想起,她好像从没有认真学过骑马,现在若是逞强说会骑,一会上马不小心掉下来可丢人了,所以,她嘿嘿笑着,跑到雪身旁拉着他的手,理所当然的说道。   乞伏?祚轲见阴悦和雪如此亲密,他的心好似被人用绳子紧勒了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的命手下兵士让出一匹快马给阴悦二人,自己则翻身上马,眼看前方板着脸右手一挥,嘴里道,“启程”   阴悦见乞伏?祚轲突现不快,她心中偷笑,看样子乞伏?祚轲好像有些不高兴哦!会不会是因为她说要和雪骑一匹马呢?要是这样,会不会乞伏?祚轲多少对她还有些印象,那样子的话,就说明他中的毒没有紫衣和楚云的深,有没有可能不用仙女妈妈教的那招,也可以让他恢复记忆呢?   雪此时已经上了马,他见阴悦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乞伏?祚轲的背影,摇头苦笑,他身子稍弯,一把揽住阴悦的纤腰,手上用力将阴悦抱上马背放于身前,接着拉着缰绳策马随着队伍前行。   待阴悦醒悟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侧坐在雪的身前,她回头讪讪的冲着雪傻笑,雪则低头了然的低声问,“在想他是不是记得你?”   “是哦!雪,你知道么?他和紫衣一样,也中了毒,所以才记不起以前的事情,而他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我,我,感觉很对不住他……”阴悦嘟着嘴,回头看着雪,其实她没有说完整,她对不住的不单是乞伏?祚轲,还有身后的雪,还有玉凡等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她真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才好。   “不要自责了,一切都是天意,怎能怪你呢?我会一直陪伴你走下去,无论前方有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伤。”雪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将阴悦揽得更近,他察觉出阴悦话中透出的淡淡伤感,他不想看到阴悦这样想自己,只想她能开心的走下去。   “雪……”阴悦想说些谢谢话,可觉得这些话说给雪听,反而显得矫情,于是不再多说,双手轻轻还住雪的腰,脸贴近雪的胸膛,只将自己与雪偎的更紧。   “雪,你知道你身上最大的优点是什么?”雪的身上透着丝丝凉意,阴悦这才想起,雪是没有体温的,她突然小声偷笑,接着抬头神秘的对雪说。   “什么优点?你说说看。”雪好奇的低头问,自他与阴悦相识,还真没有探讨过这个问题。   “夏天的时候,拥着你,都不用怕身上长痱子。”阴悦将脸再次贴着雪没有一点赘肉的身子,双眼紧闭,似乎很享受。   “你?唉!想不到我的好处居然是这个。”雪被阴悦这番话闹得哭笑不得,他无奈的摇头。   “这还不满足?一般人想有这个优点还做不到呢?你都不知道,这样靠着你,让我的心宁静了很多。”是啊!真想永远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现在的她实在是太累了,这样无休止的奔波,不知要何时才能结束。   “那我就一直让你这样依靠着。”雪贴近阴悦耳边低语,他不曾想,自己于阴悦,也能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好哦!”阴悦闭目喃喃回应着,她对自己说,就这一会儿,暂时忘记一切,让她抛弃责任,不想什么折磨人的任务。   阴悦和雪一路低语,她闭目贴着雪说话,雪耳目聪慧,不必费力便可听清她的声音,而雪和阴悦说话时,则是贴近她的耳畔低语,这一切,在外人看来,是何其暧昧。   骑马走在队伍前面的乞伏?祚轲见阴悦一直没有跟上来,他回头后望时,正看到这一幕,酸酸的痛痛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缰绳一紧停了下来,接着他命令队伍继续前行,自己则策马来到了阴悦二人马前。   “咳咳” 乞伏?祚轲用力咳了几下,阴悦恍然惊醒,她这才发现乞伏?祚轲正凝眉看着自己。   “没事咳什么啊?”她嗔怪道,自己好不容易能暂时抛却烦心的事情,这个乞伏?祚轲却没事来搅和。   “阴悦姑娘,你和这位,雪,再好,也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吧?”乞伏?祚轲努力控制自己想要将阴悦和雪拉开的冲动,他们一定是情人或者是夫妻,不然怎么能如此呢?可是,他就看不得阴悦和雪这样亲密。   “呃,不是了,我们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我只是……”阴悦一时解释不清,她犯难的想着说辞。   “不是哪种关系?”乞伏?祚轲巴巴的盯着阴悦看,他迫切想要知道阴悦和雪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我们只是朋友”雪见阴悦犯难,他在旁边待她解答,他不想看阴悦如此,虽然她说的话让他有些失望,但他也不想看到阴悦不知所措的样子。   “嗯!是很好的朋友。”阴悦忙点头,接着她抬头看向雪,用眼神对他的解围表示感谢,不知为何,她听到乞伏?祚轲盘问她和雪关系时,她居然有点心虚,好似怕他生气一般。   “很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路窃窃私语,任谁看了,都觉透着无尽情意,怎么看也不像是朋友啊!乞伏?祚轲眉毛轻挑,将马头与雪并排,看着阴悦说,“看他这样子,马术并不怎么精湛,你如此侧坐,等到了目的地,身子怎受得了,还有,他这坐骑不如我的疾风体壮,你还是与我同骑吧!”说完,不等阴悦答应,大手一抄,在阴悦一声惊呼下,将她自雪身前强抱了过来,使阴悦双腿分开,坐于他的身前。   雪这边正因为阴悦说的“很好的朋友”而发呆,他没想到乞伏?祚轲会如此,待他反应过来,阴悦已经稳稳的坐在乞伏?祚轲身前了,他刚要发怒,但见阴悦透过乞伏?祚轲横栏在她面前的胳膊,双眼猛眨使着眼色,头也随着轻摇,示意他不要再动了,雪思及阴悦与乞伏?祚轲过去曾经相识,她即不让他动,他便不再发话,只默默跟在乞伏?祚轲马匹的后面前行。   “你怎么如此蛮横?”阴悦坐在乞伏?祚轲身前低声埋怨着,虽然她也醒悟过来,刚才自己与雪的确太过暧昧了。雪是蛇族,根本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之说,可她懂啊!别说这是古代,就算是现代,也有些过火了。可是,她真的好累,她感到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了。   “我蛮横?你难道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名节?”乞伏?祚轲气急。这个女人真的是这个朝代的人么?怎么一点不懂得礼数?即便他生长自草原,也没见过哪个女子有如此开放的举止。   “我知道我是有些过了,可,可你了解……”阴悦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也不想再解释了,就让他误会下去吧!反正事情解决了,她与七星可能就要返回天庭,到那时,还有什么爱情可谈,就这样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悦儿她太辛苦了,你不要再责怪她,她只不过想要找个人诉苦,找个人依靠而已。”雪在旁边插话,他知道阴悦的苦,一路走过来,阴悦经历的事情,不是一个普通女子所能接受的,可她都坦然对待了?这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办到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辛累如此?乞伏?祚轲盯着雪看了半晌,雪眼中流露出的怜惜尽入他的眼底,他虽不再多说,但当他策马前行时,双臂紧紧呵护阴悦的姿态证明了他的心意,他想要用自己的心来温暖阴悦,无论她曾有过什么样的遭遇,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使阴悦不再如此疲惫,既然雪说了与她只是朋友,那他便可无所顾忌的释放他心中早已隐藏的情感。没错,他可以断定,他喜欢上了阴悦,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对她,他却有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很久前就已经见过她一般。   在离京都尚有几里远的时,前去打探的鸿先回来了。   “找到人了么?”乞伏?祚轲看到鸿疾步飞奔过来,忙收紧疾风的缰绳,不等他问话,阴悦已经开了口。   鸿愣了一下,乞伏?祚轲见他如此,浓眉不觉又皱了起来,他低头问阴悦,“看来你那几个朋友对你真的很重要。”   “呃,对不起,是我一时情急了,他是你的下属,我没权力问他。”阴悦听到乞伏?祚轲的口气不善,她不想现在开于罪他,只是嘟嘴低声说道。   阴悦似自责,似埋怨的话令乞伏?祚轲面上一热,他清清嗓子,不再责怪阴悦,而是转头看向鸿,“可有阴姑娘要找之人的下落?”   “回王子,属下去了阴姑娘说的那座宅院,但是宅院外有一队兵士把守,属下无法进内探查。至于皇宫,属下已派人去过,从外面看,似没有什么动静,可若想入宫内打探,需等天色暗了,属下等才好潜入。”   “嗯,那就先在这里扎营,一切事情待商议后再定。”   “是”鸿行礼后退下。   乞伏?祚轲翻身下了马,伸手将阴悦扶了下来,鸿很快就命兵士们将营帐搭建起来,乞伏?祚轲领着阴悦和雪进了主帐。   “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帐篷内有几个毛毡垫子,乞伏?祚轲先坐下来,阴悦和雪对着他也坐下后,乞伏?祚轲先发了问。   “刚才鸿说那宅子外有兵士把守,我猜想,他们或许就在宅子里,不然不该有人把守的。”阴悦咬咬牙,下定决心后对乞伏?祚轲和雪说,“我想等天黑了就进城。”   “不行,太危险” 雪急道。   “不可以” 乞伏?祚轲虽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危险,但他本能的就不想阴悦去冒险。   “我必须去看看,我不放心紫衣等人,我有预感,他们一定在那里。”阴悦表情严肃的说。   “那好,天黑了,我陪你去。”雪了解阴悦的性格,也不再多劝。   乞伏?祚轲看到阴悦眼中的坚定,只好点头同意,“我陪你们同往,加上鸿,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谢谢你们……”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一切都是因她而且,阴悦不知道,等事情结束了,他们是否还能够如现在这般对待自己。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阴悦一心惦记城内几人的情况,她焦急的在帐内来回踱步,雪和乞伏?祚轲则静静的在旁边看着她。   “你想把体力都消耗在这里么?”乞伏?祚轲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将阴悦抓住,使她面对自己。   看到乞伏?祚轲满眼的关切,阴悦心中涌起暖流,她低低的说,“我,对不起,我实在是担心的不得了,就盼着快些进城找到他们。”   “悦儿,你别太担心,我想枫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若真有,我一定可以感应得到。”雪说了违心的话,他虽然一点也感应不到,可他也不想看阴悦这么自责的样子。   “你这样子也没有用处,还是静下心来等吧!”乞伏?祚轲硬是将阴悦按着坐了下去。   “希望是吧!”阴悦也没了主张,她只好乖乖坐着数时间。   月亮终于爬上了夜空,阴悦凭着记忆,和雪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城内的那座宅院附近。   “是这里么?”乞伏?祚轲低声问身旁的阴悦。   “应该是了。”不等阴悦回答,雪先行说了话。   阴悦有些奇怪,她不曾向雪描述过这宅院的位置啊!怎么会知道呢?她扭头看向雪刚要发问,借着月光,她才发现雪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雪,有什么不对么?”   “这宅院被人设了结界,而且,还不只一层,难怪不用派人把守了。”远远的,他就有所察觉这宅院的异象,待走近些,他更加确定,这宅院的不同,好强的结界,他感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这绝不是一般灵怪所能做到的。   “结界?我怎么看不到。”阴悦曾听过这个词,她回头再次打量这宅院,外观看来,和原来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难道雪说的结界,只有他能看到?   “什么结界?”乞伏?祚轲和阴悦一样,什么也看不到,至于雪所说的结界,他更是不懂了。   “是一种法术,设置这个,可以不让在一定范围内保护是法术的人不受侵害,或者不让别人靠近。” 阴悦在旁轻声解释。   “这么神奇?”乞伏?祚轲似懂非懂的点头,接着他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雪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得如此法术?”   雪苦笑一下后,看了看阴悦,似乎在询问她,是否告诉乞伏?祚轲自己真实的身份。   阴悦忙用眼神制止雪。开玩笑,现在告诉他,万一乞伏?祚轲被吓到,来个临阵脱逃怎么办?虽然他够勇猛,可也不能保证,他突然听到身旁的这么美的男子是个蛇妖而没有反应啊!   “雪曾经上山拜道士学过一些法术。”阴悦在旁边做着解说员,说完,她转身问雪,“这个结界能阻碍我们么?”   雪摇头说,“可以阻拦灵,阻拦我,但对你们而言我不敢说,我且施法术看看。”这结界,定是灵界妖物所设,意在将宅子内的人困死里面,想来,从外面攻应该有些希望。雪面对乞伏?祚轲半信半疑的眼神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宅院上空,双手抬至胸前,左手掌展平手心向上,右手手心向下,以食指无名指轻按于左手掌心,接着美目紧闭。   阴悦见雪如此,不敢打扰,她守在雪身旁等了片刻,只见雪猛地睁眼,右手改为食指中指并拢,呈握剑状,慢慢的一道红光自雪手臂凝聚到他的手指尖处。   待红光完全聚于指尖后,雪将手向着宅院正门一指,接着低喝出声“中”   红光似流星一般,转瞬即打散在正门之上,再看门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可此时雪却身形不动,嘴里急道,“快,我已经将结界打开一个空隙,你们快借机会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看到雪紧张的神情,阴悦不敢多问,忙拉着乞伏?祚轲向正门奔去。乞伏?祚轲和鸿快步跟着阴悦来到正门前。阴悦用力推向门板,不成想,沉重的大门轻易的被推开了。   “紫衣?玉凡?”阴悦刚进到院中,顿时吃惊的大呼出来。   记忆恢复   随着大门被阴悦推开,她看到正对着门口盘膝坐着两个人。   今晚的月色撩人,星光耀眼,而院内的景象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紫衣和玉凡此时双目紧闭,并排盘膝坐于地上,姿势如老僧入定般。紫衣身子周围围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紫色光芒,玉凡全身则发出绿色的光芒。   醉人的紫,清新的绿,从紫衣和玉凡的身上发出,此时的他们,就像两个只可远观,不可近触的仙人,好美丽的景象。   阴悦还在吃惊紫衣二人为何如此之时,坐在地上的二人彷佛突遭雷击一般,同时身子一震,接着自他们身上发出的光立时消散不见,而他们两人也随即睁开了眼睛。   “悦儿,你怎么来了?”紫衣声音虚弱的发问,玉凡则以同样的表情看向阴悦。   “我担心你,所以就来找你们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阴悦看到紫衣二人的神情,心中担心不已,看样子他们两人好像消耗了很多体力。   “那日我追查到这里,发现了萧兄等人,那时他拼力设了结界,使皇后不能接近这院子。可是不等我将他们带走,皇后竟突然出现,我们二人不敌,只好再次合力设了结界,不让她近前。”紫衣说到后来已经快要虚脱了,玉凡便接着回忆道,“皇后见不能进来,竟在院外另设结界,使我们无法出去,与外界断了联系。”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我看你们两人好像都很虚弱的样子。”阴悦已经明白一切,皇后是想一个一个将他们捉住,好削弱她的力量。   “无妨,只需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紫衣安慰阴悦,他不想阴悦太过担心。   “悦儿,国主和楚云都在屋中,国主受伤后未及时用药,所以他还未苏醒,而楚云则是一直没有醒转过来。”玉凡略带歉意的看向阴悦。   “玉凡,你们已经够辛苦的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都是因为我你们才……”看到面前的两个人,在想想还在昏迷的两个人,阴悦才真的感到愧疚。   “结界已破,我料想皇后稍后必到,咱们还是早想对策才是。”守在院外的雪突然飘身进院,急急的说道。   “还是先回空灵山吧!咱们到竹屋的暗室现行暂避,待我们恢复后,再做打算。”紫衣慢慢起身说道。这里的几人不是受伤就是伤了元气若再不走,怕是敌不过皇后的。   见没人反对,阴悦则看向乞伏?祚轲说道,“祚轲,请你让鸿和雪进屋,将屋内的李荣和楚云背出来,咱们先回出城,然后再去空灵山好么?”   “可以” 祚轲点头,然后回身对鸿说道,“鸿,你去进屋帮忙。”   鸿点头答应后,跟着雪进屋将李荣和楚云背了出来,接着,阴悦几人快速向城外奔去。   不知为何,皇后并未如预期的随后追来,直到阴悦等人悄悄出了城,会同祚轲的队伍,一路畅行无阻的回到空灵山后,也没看到任何追兵。   回到空灵山,雪用草药替李荣疗伤,楚云依然昏迷,紫衣和玉凡则打坐恢复元气,阴悦见帮不上忙,只好到竹屋外静候。   “我现在对你的身份是越来越好奇了,看你的朋友好像都有过人之处,可又都对你言听计从,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不知何时,祚轲站在阴悦身旁,从侧面盯着她看。   “你希望我有什么样的身份?”她苦笑着扭头看他。   “你,钟情于他们当中的何人?”祚轲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我……”阴悦思索半晌,她最终摇了摇头,眉睫紧皱说道,“我也说不清。”其实这也是她想知道的,这里的几个人对她都有情,而她于他们也同样有情,可是,要她在几人之中选择爱谁更深,她真的犯难了……   “你不喜欢他们任何一个人?”祚轲有些开心的追问。   “……不,我都喜欢……”她想了好久才回答。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能同时喜欢这么多人?”祚轲不可置信的说。   “……”阴悦一味摇头没有回答。这也是她想知道的,她虽然不信奉一生一世爱一人,可也不可能一颗心同时分成多份啊!   祚轲不再发问,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和一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人谈论爱,谈论情感,好像很没有意义。   “我到山下守着,有事你吩咐鸿吧!”祚轲不带感情的对阴悦说,接着对不远处的鸿说道,“你留在这儿,有事下山找我。”说完,他带着其他兵士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看着祚轲的背影,阴悦心中一阵失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祚轲说的对,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几个人呢?   看天色已近半夜,可是阴悦毫无困意,她站在屋前,想着祚轲说的话,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你在责怪自己?”不知何时,鸿不声不响的来到阴悦身旁。   “你?”阴悦有些惊讶,鸿只是祚轲的手下,按理他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阴悦扭头看向鸿,她突然发现,这个鸿的眼神有些奇怪。   深邃的黑瞳,饱满的嘴唇,给人很熟悉的感觉,可是这张脸对于阴悦来说却是陌生的。   “你是谁?”阴悦试探的问他。   鸿没有回答,而是将阴悦一把拥进怀中,双臂紧紧抱着她。   好熟悉的气息,阴悦来不及推开他,脑中已经快速回忆着,突感心中一窒,她猛地抬头,对上鸿的黑瞳,不敢确认的问,“你,你是炎?”   鸿面上一震,紧接着,他叹息一声,随后抬手至脸颊处,轻轻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炎,真的是你?”阴悦心跳加速,正如她猜测的,眼前的人真的是多日未见的百里炎。   “是哦!悦儿,咱们许久未见了。”炎恢复了原来的低沉嗓音,更加消瘦的脸上挂着一丝眷恋。   “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成了祚轲的手下?还有你为什么要易容呢?”阴悦一连串的发问,然后等待炎的回答,能够再次看到他,她感到开心极了。   “我被仇家追杀,夺魄为了救我,她,死了……”炎说到这里沉默了半晌,接着他看向阴悦说,“我身受重伤,幸得王子相救,他找人替我疗伤,并且意外治愈了我的遗忘之症,使我记起了过去的事情。我发现   王子他好像也忘记了过去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再提起,只是说怕被仇家发现,所以平日里我都是易容才现身的。我为了报答他的相救之恩,同时我也不想再回夜杀,便跟随在王子身旁了。”   “那你看到我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呢?你不知道我因为你失忆的事情有多内疚……”   “我也想,可是……”   “可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该怎样面对你。”   “为什么啊?”   “我已经知道了你我的前世恩怨,所以我……”   “啊?”阴悦听到炎最后的话,她呆住了。前世恩怨?难道炎知道了她来这里的目的,还有他们七人的前世身份?但这不可能啊!炎怎么可能知道?   “我负伤昏迷之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一个仙人告诉我的,他说,你前世乃是被王母点化的九尾狐仙,而我和其他六人是守护七星的神仙,我本不信,但他说,可以使我恢复记忆,但是要我助你找回丢失的九尾扇,然后便可重返天庭。”炎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本不信,但他说,可以使我恢复记忆,接着我就醒了。待我休养了一段时间后,我又做了一个梦,在梦中,那仙人告诉我,到哪里可以找到你,但是他要求我必须陪王子一同前往,我醒来后,依照他说的,真的找到了你。所以,我信了他所说的一切,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我有些接受不了你我的身份……”炎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无力的叹息道。   “炎……”阴悦很理解炎的心情,她和其余七人本来都是神仙,而他们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境遇,都是因为她才造成的,任谁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啊!想到这里,阴悦深吸一口气,看向炎,真诚的对他说,“你怪我令你们丢了神仙的身份,投胎到这里受罪?所以你才说没办法接受你我的身份,是么?”   “悦儿,你,你怎么如此说,我岂是因为这些怪你?”炎听到阴悦的话,脸上顿时急得通红,他紧紧攥住阴悦的手臂说道,“你可知,你这么说让我很伤心,我,我是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才会……”   炎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支吾了半晌,也没有再说下去。   “不是这些,那是什么?”也对,如果因为这些事情,炎大可不必再见她,何必有刚才的举动,从而让她猜测出他的身份呢?   “……”炎依然没有回答,他在思索该如何对阴悦说。   “炎,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啊?”阴悦急急的问,炎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内向了,什么都藏在心里,说话也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   “那神仙还告诉我一件事,他说……”炎再一次把话说了一半。   “炎,你可不可以把话一次说完?”阴悦感到头晕,炎恢复记忆后,怎么说话更是吞吞吐吐的了。阴悦突然想起,她问炎,“对了,你不是说已经恢复记忆,那你说的那个神仙应该是神仙爷爷,我记得你不是认得他么?为什么你说话的语气好像你和他并不相识呢?”   “因为他根本不是给我墨龙剑的老人家”炎终于打定主意,月光下,他双眸闪亮看向阴悦说道,“我将事情都告诉你吧!那个神仙自称梦神,他说是受人所托将此事转告于我,至于托他传话的就是你说的神仙爷爷,还有一位是月老。”   “月老?怎么又有他什么事情?”阴悦愈加纳闷了。   “你的神仙爷爷托梦神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真相,而月老则托梦神告诉我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一种奇怪的感觉自阴悦心底攀升。   “他说,是因为你前世的一个朋友,就是现在附身于皇后体内的青岩,她偷偷潜入月老洞中,将你的姻缘线和我们七人的姻缘线连在一起,目的是为了让你乱情,失了处子之身,这样她便早日将九尾扇占为己有,而你也不能完成来到凡间的目的。”炎一口气说完,面上已经通红,他毕竟是古代人,让他将这些事情亲自将给阴悦听,他实在是难以启齿,可那梦神千叮咛万嘱咐,要他讲给阴悦听,他又不能不讲,所以他才想了那么久。   “什么?又是青岩?”姻缘线?难道她和七星的感情都是因为姻缘线?难怪她难以分清自己的感情归属。   “是的。”炎定定的看着阴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不无感叹的说,“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不同于他人的感觉,每日心中总是念着你。”   “炎,你可知为什么他们要告诉你这些呢?”且撇下什么姻缘线的问题,阴悦想不通,为什么神仙爷爷单只选择告诉炎,而没有和其他六人言明。   “我问过他,他说原本连我也不会告诉的,但因为月老没有防备,让青岩私自系了你的姻缘线,他已经犯了过错,可他又不敢和王母说,只好私自托梦神告诉我这件事,至于他独告诉了我,是因为他听你的神仙爷爷说,那青岩每日吸收九尾扇的法力,如今时间已经不多,而我又因为受了伤失去对你的记忆,所以他才来告诉我一切,要我助你完成任务。”   “时间不多?他有说还有多久么?还有我要怎样才能对付青岩啊?她的法力那么强,就算加上这里所有的人都打不过她,更何况,楚云昏迷,李荣受伤,其余的几个人也都大伤元气,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这我就不清楚了……”炎突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呆呆的看着阴悦,不知在想着什么。   “炎,你在想什么?喂!”阴悦抬手在炎眼前摆了摆,叫魂般打乱了他的思绪。   “我在想,如果没有姻缘线的指引,不知你我能否相识,还有,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你心中所中意的到底是谁?”炎幽幽的说着,看阴悦的眼神有些伤感。   是啊!我到底更喜欢谁呢?阴悦心中一遍遍问自己,可是依然找不到答案。   “我真想成为一个神仙,立时就去月老那里,将你的姻缘线只绑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从此你便心中只有我一个人了。”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幼稚,可却发自炎的真心。   “炎……”从不善言辞的炎口中听到如此感人的话,阴悦动情的偎进炎的怀中,一肚子感谢的话却说不出口。   “悦儿,你知道么?我当时曾问过梦神,为何月老已经发现那青岩的阴谋,为何不将你的姻缘线解下来重新令系,因为一个人怎可同时与几个人的姻缘线相系,可梦神却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说……”炎表情痛苦起来,他真的难以承受这样的答案。   “他说什么?”阴悦慌忙自炎怀中抬起头追问着。   “他说,一个人的姻缘线一旦系上,便不可解下,否则,便终身失了姻缘,孤独终老。”他可以忍受孤独,但要他看着阴悦终身无伴,他又怎么忍心呢!但是,他又无法看着阴悦身旁出现的其他男人,这比用刀子割他还来得痛,他已经这样左右为难的煎熬了很久,现在将事情都和阴悦讲清楚了,他反而感到心中轻松了很多。炎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似笑更像哭一般看向阴悦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待事情解决了,我便离开此地,不再纠缠于你,免得你伤身去想,到底喜欢谁,或许日子久了,你把我忘了也说不定,到那时,你在他们当中选一个嫁了,快乐的过完此生吧!”   “……”看着炎深邃的黑瞳,阴悦无法再说下去。炎是为了她而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切只为了她快乐,可他可曾想过,他离开了,她真的就一点的不眷恋么?想到与炎在一起的日子,而日后将没了他的陪伴她心中阵阵揪痛,可是她又不能做任何承诺,毕竟她无法说将来与他一人长相厮守的话,所以,她只默默的将头靠在炎的胸前,不发一言……   几日过去了,紫衣和玉凡的元气已经大致恢复,在雪细心照看下,李荣的伤也渐渐好转,楚云依然昏睡,祚轲已经知道了炎本来的身份,他看到阴悦这几日对炎的温柔相对,心中极不是滋味,但他又没有理由发作。祚轲得知李荣受伤是因为皇后,加上探子回报,说丞相暗中派人搜查岱国国主下落,他猜想这是宫廷内的权力争夺,便只在山下与兵士同住而不再上山,表面说是为了防备皇后或丞相派人来袭,而在山下做接应,实际是担心与李荣牵扯太多而连累鲜卑族人。   几近暖春季节,山上的花草也慢慢绽开笑颜,阴悦天刚亮就起来了,因为她自后半夜就感心中憋闷,她见紫衣和玉凡在打坐,李荣还未醒,便轻轻和雪交代了一下,然后独自一人出去晨运。   绕着竹屋附近,阴悦慢跑了一段时间后,停下来吸了几口山间清新的空气。为什么那种憋闷感觉还是存在,而且,她还渐渐感到,心脏也慢慢的揪疼起来,她心中惊跳,莫不是心脏病之类的?她细细想了想,这症状又不太想,可为什么心会有疼的感觉呢?难道和九尾扇有关?   “糟了,难道真如炎所说,时间不多,我突然有这种感觉,会不会是皇后快要将九尾扇的功力吸收完了?”   阴悦越想越觉得可能,难怪这几日没见皇后来找她,一定是皇后快要到修炼成功的时候,不能分心,不然以皇后的能力,怎么可能找不到她的行踪呢!   “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想个办法对付她。”阴悦下定决心,忍着心口的揪痛,跑向竹屋……   刚跑到竹屋门前,还未等阴悦迈步进屋,她迎面撞进了雪的怀里。   “唔,好痛!”阴悦捂着发酸的鼻子惨叫。这个雪,法力那么高,难道不会先避开她么?不知道自己身子硬么?   “悦儿,你不要紧吧?对不起,我太着急找你,忘记你不会武功,我还以为你能避开呢!”雪忙不迭的赔礼,当看到阴悦被撞得发红的鼻头,又忍不住美唇微仰,但被阴悦投来的一记白眼砸得不敢发笑,嘴角发僵的维持着一个姿态看着阴悦。   “算了,我没事。”阴悦自嘲的摸摸鼻子,是啊!在他们这些不是高手就是法力高强的人面前,自己显得实在是太弱了些,她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转变话题问雪,“雪,你说着急找我,为了什么事情?”   提到他找阴悦的目的,雪忙停止说笑,正色道,“我急着找你,是因为,楚云他醒了。”   “什么?楚云醒了?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看他。”一听说楚云醒了,阴悦兴奋的拉紧雪的手,一边说一边向楚云的房间走去。   这间竹屋本来是只有一间正房的,自从几日前来这里躲皇后,祚轲便命兵士挨着原来的竹屋多搭建出几间屋子,阴悦自己一间,紫衣和玉凡一间,雪和楚云一间,李荣自己一间。阴悦为了进出方便,又让雪将几间房从中间通了几个门,这样,无论找谁,只要通过原来的屋子,都可以直接到达了。   “楚云,你终于醒了。”阴悦扑坐在床边,拉着楚云的手开心的摇着。   楚云因多日没有进食,塌陷的脸颊让人看着心疼,他看到阴悦飞奔进屋,勉力挤出一丝微笑,接着虚弱的对阴悦说,“不要再摇了,不然我又要晕了,我浑身无力,可禁不住你这么摇晃。”   “哦!抱歉,我忘记了,你一个月没有吃东西了,我马上给你煮粥去。”阴悦不好意思的松开楚云的手,刚要起身去给他煮粥,不想楚云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柔荑,轻声说道,“不急,让我再看看你。”   “我去煮粥,你们慢聊。”雪说完悄悄退了出去。他看到楚云拉着阴悦手的时候,莫名的感到胸口闷闷的。   “悦儿,你,你身子可好?”楚云醒来后,雪曾告诉他,他昏睡了整整一个月,虽然他对此毫无印象,但他却没忘记,昏睡前,阴悦为他做的事情。他再次醒过来,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一想起因为为了替他解毒所做的,他便感对不起阴悦,所以,雪刚走,他便追问阴悦的情况。   “我?我很好啊!”阴悦安慰楚云,她知道楚云是惦记在地牢与她所做过的事情,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没有欠我什么。”要说亏欠,她好像欠他们的更多。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待我身子好了,便娶你过门。”楚云紧紧攥着阴悦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前,下着保证,   “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说吧!”谁知道能否有将来,万一打不过皇后,他们大家一同死了,还谈什么嫁娶?再说了,就算打过皇后,她任务完成了,不知道王母是不是要他们马上回天庭继续当差,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什么将来都没有了。   雪很快就煮好了粥,看着楚云大口大口的吃下去,证明他的身子的确是好了,阴悦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但是她自昨夜便有的那种憋闷感却依然存在,刚才担心楚云,没有心思去想,现在空闲下来,她不得不为他们几人将来的命运做打算。   楚云醒了,现在七星也已聚齐,只差祚轲失忆,阴悦考虑,是否真的如仙女妈妈所说,必须和他有了夫妻名分才行,可如果那样的话,祚轲必然又要昏迷一个月,如果这期间皇后修练成功了,那到时候再谈什么对付她,怕是不可能的了。   冰释前嫌   未完   明天继续   决战临近 呵呵 快完结捏 突然有点不舍了……   一点感言 当初答应坚决不V,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的,呵呵,没想到,我居然做到了,希望亲们能够明白我的心哦!   就冲我这点,潜水的亲们,是不是也都上来冒个泡,文文好不好,亲们毕竟也追了这么久,长期潜水的亲们,也要我看看真颜啊((((((((((((   -----------------------------------------------------------------------------   坐在竹屋外的大石上,阴悦心乱如麻,千百个方案想出来又立时被自己推翻……   「现在就去京都找青岩?」 「不行,我们这里人虽多,可不是伤员就是病号,怎么打得过青岩?」   「找神仙爷爷帮忙?」「他要是来,不是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找仙女妈妈?」「更别想了,她法力还不如神仙爷爷,那青岩本就有近千年的修行,如今加上九尾扇的法力,仙女妈妈来了也是白搭啊!」   「那怎么办?干脆自杀算了,这样一了百了。」「你怎么能这么懦弱,怎么可以想到死呢?」   想到最后,阴悦站到大石上,深吸口气,语气坚定的给自己打气,“对,我绝不能认输,既然我前世能够被王母点化成仙,自然有强于那个青岩的地方,我一定要想办法打败她。”   说的是志气昂扬,可一想到实际情况,阴悦又像泄了气得皮球一般,重又坐下,接着双手交叉至脑后,身子后倾躺在了大石上。   时近正午,正是阳光强烈的时候,阴悦躺着,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她轻阖双眼,任阳光肆无忌惮的照射在她的身上。   阳光透过眼皮射进阴悦眼中,使得她及时闭着眼睛也感觉到,眼前呈红艳艳的一片,让她产生错觉,好像处在一团火焰当中一般。   阴悦很清楚,这只是人体正常的反应,因为人的眼皮薄,因此在阳光照射下,可以看到眼皮内部的血管,也就是红色的血液,对于这点,她并不奇怪,可是,却有另外一件事情令她猛地睁开了双眼并且惊呼出声。   “啊!”她刚躺在大石上闭着双眼时,开始是满眼红色,可后来,她眼前突然迅速的闪过了几个画面,使得她受到惊吓而睁开眼睛。她看到自己双手呈碗状捧在胸前,而自她手心里居然如泉水般汩汩的涌出鲜血来。,她还看到她的周围散落着一地红色的东西,因为那画面闪动的太快,令她来不及看清地上散落的是什么。她只记得那触目惊心的鲜血自她手心涌出,她不知道那血是自己的抑或是别人的,也不知道这可以称之为幻觉的画面预示了什么,她越想越感不安,呼吸不自觉的加重起来,身子也控制不了的发起抖来。   她不是没见过鲜血,而她也知道自己从来不晕血,可她就是抑制不住身体的抖动,她想要止住身子继续发抖,便双手抱紧手臂,可这么做并未起作用,相反,她还感到体内传来了阵阵的寒意。   初春,正午,阳光普照下,阴悦居然感到了冷?   没错,真的好冷,就好象她置身于一个冰窖当中,不,应该是冰窖在她体内才是。   “嘶!好冷。”阴悦感到自己就要被冻僵了,阵阵寒意自她体内散出,不单如此,她还克制不住的牙关打起架来,视线也突感模糊起来,刚坐起的身子摇摇晃晃的歪向一旁。   “悦儿,你怎么了?”闻声奔出的紫衣抢在阴悦栽倒在地面时接住了她,刚一碰触阴悦的身子,他便感到不对,这哪里是人类的体温?简直是一块寒冰啊!   冰冷透骨的凉气自阴悦体内传出,使得她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毫无血色,饱满红润嘴唇泛青,   “悦儿,你,啊!怎会这么冰?”玉凡紧随紫衣赶到,看到紫衣怀中的阴悦已经昏迷,他伸手拉住阴悦低垂在身旁的手,顿时被她身上的寒气激得愣了一下。   随后赶来的雪和李荣不约而同的追问阴悦的情况,紫衣和玉凡摇头说不清楚,只说阴悦身体突然昏迷且身体发冷。   紫衣将阴悦抱起至竹屋后轻放于床上,雪上前替她把脉。   “怎么样?”待雪抽回手,众人齐齐追问。   “她的心脉一切正常,看不出哪里不妥,可她却莫名的体如寒冰,这可真是怪了。”雪连连摇头,阴悦这病来的可真是蹊跷,他查不出病因,只好对紫衣等人说,“她的病因不详,想要她清醒,只有先输些真气给她,然后再慢慢替她诊治。”   “我来”紫衣看着阴悦如此,他心疼不已,见雪如此说,紫衣忙伸手拉住阴悦手掌,凝神自手间导出一缕真气输入阴悦体内。   阴悦昏迷间,感到手掌间传来一股暖流,叙叙流向她的体内,这使得她身体的寒气缓解了一些,她体内的寒气也慢慢散了出去。   玉凡见紫衣这招见了效果,而紫衣因替阴悦输真气脸上已现出疲态,他赶忙站到紫衣身后,抬手抵住紫衣后背,替他输补真气。玉凡自重生后功力剧增,他想或许是因为发簪上那只风鸟与他合二为一的关系,才让他有了如今的能力,他曾多次感谢上天,能让他死而复生,如今能够替阴悦疗伤,更加坚定了他保护阴悦的决心。眼看着阴悦脸色渐渐由白色中泛了粉色,他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便和紫衣齐齐的抽回手掌,接着跌坐回椅子上。   阴悦体内有了紫衣和玉凡的两股真气,刚才无端出现的寒意慢慢退去,她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好些了么?”紫衣和玉凡在旁边闭目修养,其他人见阴悦醒转过来,忙上前探视,雪强先开口询问阴悦。   “好些了,就是感觉身子有些乏。”阴悦幽幽的答道,她想要起身,却被李荣直至住。   “别起来了,先躺会儿。”这些日子来,李荣第一次有机会和她交谈。刚开始因为他受伤昏迷,后来伤好了,阴悦身旁总有其他人,李荣总担心阴悦不想和他说话,便一直不敢上前搭话。   阴悦微微点头,重新躺回床上,她看到紫衣和玉凡在打坐,顿时明白是他们二人救了自己,她再次撑起身子,靠坐在床上,看向紫衣和玉凡问道,“紫衣,玉凡,你们怎么样?”   见紫衣和玉凡同时摇头说没事,阴悦这才靠着床坐好。接着,阴悦将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众人听后,都敢到很奇怪,屋内一阵沉寂,没有一人说话,都在心中猜测阴悦所遭遇事情的原因。   “会不会只是你的幻觉呢?”楚云先发话。   “那悦儿身体发冷又怎么解释?”李荣想到刚才阴悦的情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宫内的皇后被妖精附体,若不是玉凡将他救出,怕是他早就没了性命,而今阴悦突然出现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和那妖精有关呢?想到这里,李荣看向阴悦说道,“悦儿,你以前可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没有,先不提我闭眼睛时看到的画面有多么恐怖,单说我身体突然发冷,这样的状况我就从未有过。”   是啊!好奇怪的事情,身子突然发冷,就好像中了什么奇毒似的。   ……中毒?阴悦心中乱想着,她突然身子一震,扫了一下屋内的紫衣和楚云。她曾经为了替紫衣和楚云解毒而和他们行房,莫非因为如此,那毒就转移到她身体内,才会让她身子发冷?可再想想又觉不可能,她吃了仙女妈妈给的仙药,她不是百毒不侵的么!怎么可能中毒?可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发冷呢?又不是感冒发烧,她可以断定,刚才的经历绝对与正常的患病反应没有关联,那寒意来的太突然了……   屋内又一片寂静,大家都没有想明白原因,只好作罢。   阴悦说想独自一人休息一会儿,众人便都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回头看向阴悦的李荣正与她视线相撞,阴悦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留恋,怜惜。   当屋内只有阴悦一人时,她呆坐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事情……   鲜血,满身满手的鲜血,那画面好真实,真到她现在一回想起来,好像还能闻到那血的气味。   会不会预兆了些什么?没准是神仙爷爷他们想要告诉她什么呢!   可是那画面能代表什么呢?阴悦费力的想了半晌,也没有一点头绪。在床上坐了这么久,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于是她起身下床,出门去找其他人。   出了房间,因为才发现,紫衣等人好像不在他们各自房间,因为她听到竹屋外有他们几人的谈话声音。   “国主,我派去的探子回报,丞相已经掌控了朝内一切事物,并且对外宣称,您身患重病无法临朝,择日将传位于皇太子。”阴悦听出,现在说话的是祚轲。当她听祚轲提到皇太子三个字,她顿感心中一窒,身子也随之变得僵硬起来。   皇太子?难道是李荣的儿子?他都已经有了孩子?难道是和皇后所生?那是在青岩附身到皇后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呢?阴悦脑中乱作一团,她不确定自己听到李荣有孩子的消息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因为还在意他,还是担心其他事情。她甩头不再多想,又侧耳倾听下去。   “传位皇太子?呵!真是可笑,太子刚刚周岁,继位也不可当政。他们这么做,无非做做样子,最后还不是全都由丞相做主?这怎么可以?”楚云想到自己被皇后囚禁在牢房,心中就有火,现在听说丞相想要篡位,他更是气愤,加上李荣治理岱国时很得民心,所以他不想岱国从此易了国主。   李荣听楚云说这番话,他微微笑了笑,劝慰似的拍了拍楚云的肩。自从知道皇后被妖怪附了身,他整日担心会被妖怪伤害,如今为了救阴悦,他受伤来到这里,可以天天看到阴悦,他反而心中安定了不少,对于权力,他好像已经不那么热衷了。   “国主,你不担心?”楚云很意外看到李荣如此表情,他疑惑的看着李荣问道。   “富贵荣华都是天定,权利荣耀强求无益,待悦儿身子好了,再做打算吧!”想到当初为了成为国主,他狠心利用阴悦,使得他与阴悦的感情刚刚发芽便即告夭折,这是他今生最大的遗憾,所以,当听说丞相谋权,他反而感到心中轻松了,没了权力的牵绊,他或许更能自在的重新追求阴悦,哪怕能得到她的谅解,也是好的。   李荣的话听在阴悦耳中,顿觉百感交集,她明白李荣说这些话的意思,也知道李荣现在的心意。自从李荣为了救阴悦而受伤,她心中已经彻底原谅了他,一个男人能够为一个女子做那么多,更甚者,可以不惜赔上生命,那样的感情,还有什么人能忍心不放在心上呢?虽然曾经被伤过,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阴悦觉得,什么都不再重要,只有真心对待身边的每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久以来,压在阴悦心中的大石没有了,她感到轻松许多,她推门走出了竹屋。   太阳西落,余辉洒在大地上,给空灵山蒙上了一层梦幻色彩。   阴悦推门走出竹屋,她很意外的看到,屋外的空地上,紫衣七人居然都在。   听到开门的声音,本在交谈的七人齐齐的扭头看向阴悦。   “我已经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了。”看到大家投来关切的眼神,阴悦先开口做了解释。   见阴悦步履轻盈的走出竹屋,神色也恢复正常,七人才放下心来。   阴悦接着说道,“我想回京都找皇后。”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李荣。   七人听到阴悦的话,反应各有不同。   李荣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对上阴悦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可眼神却好似在说——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不担心的。   紫衣和雪﹑玉凡也是一愣,但他们随机又恢复了正常,只在心底暗自打算,阴悦如论去哪里,他们都会跟随于她,并且时时保她安全。   祚轲面无表情,他对于阴悦的身份一直不清楚,他曾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何要留在这里,开始和阴悦定的协议他已经不在乎了,可他就是不想离开她,但阴悦和这里的几个人好像关系都非同一般,他又抛不开好奇心的驱使,所以只好这么师出无名的跟在阴悦身边,现在阴悦说要回京都,他不知道阴悦又想做什么,因此便没有发表意见。   “我不同意。”楚云猜到阴悦是想找皇后,但他知道皇后的功力非同一般,所以,他立时开口反对。   这里只有炎对阴悦的心意一清二楚,所以,当他听到阴悦说要去京都,他和楚云一样马上反对说,“我也不同意”他看向阴悦,忧心的说道,“悦儿,你,打不过她,现在去,无异于去送死。”   “可我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阴悦长叹口气,她咬着下唇看向炎,“我有预感,她马上也会有所行动了,因为我今天突然有种感觉,九尾扇可能发生变化了,若是再等下去,我担心一切真的来不及了。”   这番话是说给炎听的,可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听到了,他们一时听得如坠雾里,不知道阴悦和炎说的到底是什么。   知道其他人的疑惑,阴悦和炎对视一眼后,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然后凝神看向其他人,表情严肃的对他们说,“我想给你们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人的前世今生的故事。”阴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首先,我要说,这个故事不是我编的,而是真实发生的。我还有个要求,我讲故事的时候,你们不可以发问,等我讲完后,你们才可以问话,可以么?”   六人点头同意,他们虽然心中狐疑,但也没有多说,只看着阴悦,等她讲下去。   阴悦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将所有的事情讲述给大家听,然后看他们打算怎么办,可是,还未等她开口,她突然感到头发晕,脚发软,接着,身子一歪,毫无预警的昏倒了……   阴悦一晕,可惊坏了其余七人,炎离阴悦最近,他忙将阴悦抱进了竹屋,其余六人也紧随其后进了竹屋。   “悦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晕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她又发冷了?”   雪替阴悦把脉的时候,大家都急得追问他,弄得雪心烦气躁,他桃花般的脸紧绷着,仿佛成了冰雕一般,他强压着火,对大家说道,“不要问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怎的都这么沉不住气,如此急躁,又有何用啊?这么一个劲问我,我怎么替悦儿看病啊?”   被雪这么一说,大家才乖乖闭上了嘴,虽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都没有生气,心里都想着,毕竟都是因为担心阴悦才如此的,所以谁也没有怪雪的口气不善,只静静的看着雪替阴悦把脉。   雪又替阴悦细细把了脉象,觉得她血脉都很正常,就是看不出她突然昏迷的原因,紫衣要上前替阴悦输真气,被雪拦了下来,因为他担心胡乱替阴悦输真气,起了反作用就不好了。于是,雪便和大家商议,暂时再等等,看阴悦是否会自己醒转过来,若过了子夜还不醒,再想对策也不迟。   这边七人焦急的围着阴悦,等待她醒过来,而阴悦那边,却因为她的这次昏迷,而有了一番极大的收获……   幻影飞剑   “阴悦,醒醒,快点醒醒……”一个声音在阴悦耳边响起,迫使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啊?谁在叫我?”阴悦四周被一团浓雾包围着,根本看不清自己所处的方位,她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身子在原来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高声喊道。   “悦儿,是我啊!我在这儿。”阴悦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而且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声音。她努力向发生的地方看去,并且不确定的问道,“是神仙爷爷么?”   “没错,是我。”神仙爷爷不知怎么行走的,阴悦直觉眼前晃了几下,就看到他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神仙爷爷,这是哪里啊?我怎么觉得这里好奇怪,难道我又死了么?”阴悦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她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不像是踩在实地上一般。   “你没有死,我只是托梦神将我带入你的梦中,因为我有话要对你讲,而又不想被别人听到,所以才会如此的。”神仙爷爷表情严肃的说道。   “什么话啊?这么神秘?”看神仙爷爷表情凝重的样子,阴悦心思一闪,试探的问,“莫非和我刚要给他们讲的故事有关?”   “聪明”神仙爷爷赞许的看了一眼阴悦,接着说道,“就是因为你要对七星讲你们的前世以及来这里的任务,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托梦神将你弄晕的。”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炎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为什么你可以讲,我就不能讲呢?”难道真是做了神仙就有特权?阴悦心里偷偷补充了一句。   “上次我告诉百里炎,是因为你失踪后,那青岩设了结界,使我无法找到你,我担心时间久了,你无法使那百里炎想起你,我迫不得已才托梦神替我转告他的,而且是在他的梦中,并非现实之中,这样玉帝并不能知晓。至于后来他如何告诉你的,那就不是我的责任了,总之玉帝没看到是我告诉的,就不关我的事。”反正玉帝只说不能随便将实情告诉他们,而在梦中所说的,任玉帝再厉害,却也抓不到把柄的。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就可以告诉我呢?”说心里话,阴悦还是比较好奇这一点。   “笨啊!我能告诉你这些,自然是西王母首肯的,她说过,若是什么都不告诉你,你怎么可能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她在玉帝面前哪有面子?”看到阴悦半信半疑的点头,神仙爷爷接着说道,“我不能和你说太久,否则,你长时间不醒,对你身子会有损伤的,我长话短说吧!”   “哦?你还有事要交代?”难得看到神仙爷爷这么严肃,阴悦也跟着正色起来。   “西王母有命,她说,上次你之所以没有完成任务,将九尾扇取回,一则因为你对事情的原委不清楚,所以没有全心想要取回九尾扇的意念;二则,是因为你一点对抗外界伤害的能力都没有。”说到这里,神仙爷爷不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一点,错在我。是我一直太过照顾你了,只想你依靠法宝来面对一切的变故,从而尽快完成你的任务,然后便可重返天庭,不想,世上之事,并非人或者神仙所能完全预料的,所以,我这次来,是要传授你一套法术,好让你有能力应对以后的事情。”   “法术?什么样的法术?要学多久啊?”一听说学法术,阴悦两眼冒光,但想到皇后那边可能很快就要大功告成,自己岂不是临阵磨枪?那又能有什么用?再光亮的枪头,用枪的人没有能力也是徒然啊!   神仙爷爷似乎看透了阴悦的心思,他轻捻胡须微微一笑说道,“我自然不是教你需要很久时间才能炼成的法术,这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便可练成。”   “真的?那是什么法术?神仙爷爷,你快说啊!快点教我啊!”阴悦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学什么都比一般人要快些,现在听说神仙爷爷要教她不费时的法术,她心中仅存的一点担忧便都没有了,只一个劲摇晃神仙爷爷的胳膊,催促他快些教她。   见到阴悦如此,神仙爷爷也感染了她欢快的心情,他轻摇头抬手拍掉阴悦抓在他袖子上的手,笑着说道,“别摇了,不然把我从你梦里要出去,我可没法子教你了。”   “好,好,不摇,我不摇了。”阴悦扮了个鬼脸,慌忙松开了手。   神仙爷爷挣脱了‘魔爪’这才说道,“我这套法术,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只需你凝神于某一物上,即可使它幻化为一支飞箭,然后你用意念就可驱使它射向你视力所能看到的任何目标,因为这飞箭是出由你意念所驱使,所以一般人是无法躲开的。”   “这么神?太好了,神仙爷爷,你快教我,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我学成之后,会有怎样的惊人效果了。”   想到自己像个英雄一般站在青岩面前,而青岩被她轻易的打败,阴悦兴奋的几乎跳起来,她又用力的摧残起神仙爷爷的胳膊来。   “咳咳,别摇了,我这把仙骨都要被摇散了。”神仙爷爷被阴悦摇得几乎要跌倒了,他连忙制止了阴悦的虐待胳膊行为。   “哦!抱歉抱歉,我太开心了,一想到可以很快打败青岩,我可以快些完成任务,我真是,真是,嘿嘿……”阴悦一味傻笑,同时松开了‘魔手’。   “你也别太开心了,我还没讲完,我可没说你一定可以用这套法术打过那个青岩。”神仙爷爷居然来了这么一手,说话说一半,天一半地一半,前面一段话让人开心的要命,后面却马上给人泼冷水。   “啊?你这话意思啊?”阴悦呆住了,不能保证成功还教她?她前世是狐狸,不是那咩咩叫的小羊,神仙爷爷想涮她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啊!   “我刚才说了,这法术源自你的意念,所以,事发之时,你必须要凝神,不可分心,而且要有必须攻击目标的决心,才可一击即中,否则,你所发之箭不单不能伤害对方,反而会使你身心受损,更甚者,或许有伤及你性命的可能。”说完这番话,神仙爷爷停了一下,表情及其凝重的看着阴悦,对她说,“总之一句话,你必须有及坚定的信念才可完全发挥此法术的威力。”   “及坚定的信念?及坚定的信念?……”阴悦嘴里跟着念叨了几遍,心里想「既然青岩打算在九尾扇的功力完全归她所有后,就要杀掉我和七星,那我只有先下手为强,杀了她才可以完成任务,那样的话,我必定杀她的信念极重,怎么可能分心,那就不用担心会失败了啊!嗯!就学这套法术,常言道,一技在手,广阔天地任我走,我有了这套法术,不单可以对付青岩,日后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阴悦这边心里对话,神仙爷爷那边又发话了。   “还有一点我要先说明,这法术最大的弊端是,如果你施展法术,即你要攻击的对象意念及其强大,最主要是比你的意念强的话,飞箭就不能准确的射中目标,更严重的可能会被对方控制住飞箭,反过来攻击你,所以,你施法术之时,一定要注意留神对方,若没把握强过对方的意念,便不可轻易施展法术,切记切记。”   “晕死,神仙爷爷,你这不是和我开玩笑么?这么漏洞百出的法术,你居然还要教我?莫非你要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敌人打不过我,要我来个自我了断不成?”阴悦有些气晕,这叫什么法术?又怕这个,又怕那个,这么弱的法术,她还有必要学么?阴悦想到这里,刚要开口说不学了,可不想被神仙爷爷抢先说了话。   “你别急,我既然教你这法术,便是对你的优缺点了如指掌。你人虽糊涂,但天生记忆超人;虽有时懒惰,但遇事却可自我掌控性情;虽有时会胆小怕事,但若真遇到重要事件,你又有极强的适应能力,所以,我坚信你有一副极强的信念,只要你专心于某事,便可圆满达成心意,换句话说,就是,你只要想办到这件事,你就一定可以做到,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神仙爷爷一口气说完,看到阴悦听得目瞪口呆,他抬手在阴悦眼前晃了晃,有些顽皮的说道,“悦儿,回魂了,你怎么傻了?”   “啊?啊!”阴悦被神仙爷爷叫得回了神,她用近乎于看偶像的眼神盯着神仙爷爷说道,“天啊!神仙爷爷,以前仙女妈妈说你有相声的天分,我还不信,现在我可真是信了。她说你过去,说话好来个三句半,后来不迷恋那个了,又开始学那个相声的说学逗唱得本领,我看你刚才那段话,可真是看学有所用了。”   “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神仙爷爷被阴悦这番话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的话哪里不对了,弄得阴悦来了这么一番说辞?   “你先将我贬完再夸,这是说;说我只要想办到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到,这是逗;最后还给我来个相信自己,难道你还要唱一首不成?唉!你就差再学学我说话了,那样你可真是可以做相声演员了。”阴悦边说便摇头。「这神仙爷爷,把事情说的这么简单?相信自己,就可以办到?我在现代生存的时候就相信自己能力极佳,可还是一事无成啊!我现在身边美男一大群,我还想来个左拥右抱呢!难道只要相信自己就可以做到么?」   “这也并非不可能啊!”神仙爷爷没有介意阴悦前面所说的,反而来了这么一句,说完还意味深长,并且,似乎,可能还带着一分捉狭的看着阴悦笑了一下。   “什,什么?神仙爷爷,你刚刚说什么?”阴悦心里自说自话,没有听清神仙爷爷说的,她愣愣的看着神仙爷爷,想他把刚才自己没听清的话再说一遍。   “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吗?拜托,不要再说这个了,我听的都要吐了,恶~”神仙爷爷好整以暇的轻捻胡须,话没说完,便被阴悦一顿白眼加上快速的抢着说完后面的话,并且还形象的做了个恶心想吐的表情。   “算了,不和你说那么多了,我还是抓紧时间教你法术吧!”神仙爷爷笑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突然面上一僵,似乎听到什么,接着表情转至凝重对阴悦说道。   “哦!那你快教我吧!”阴悦见神仙爷爷如此,也不敢再开玩笑,仔细聆听神仙爷爷传授法术。   “这法术名曰幻剑术,即意念使物幻化成剑,再由意念驱使剑行走,一切皆归于人的意念。”神仙爷爷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阴悦接着说道,“幻剑术统共分为四个等级,而且你并不需要修炼很久,只要你能完全领会其中的要领,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可达到最高的境界。”   “四个等级?都是什么啊?”   “第一等级,只可用意念将你周围稍小一些的物体移动,虽可伤人,但威力不大;第二等级,可将实物幻化为剑,伤人程度等同于直接用兵刃所造成的伤害;第三等级,能将非实物的东西幻化为剑或者可伤人的物体,达到这一境界,你所发出的剑是无人能够抵挡的,只要你视力能够看到的,便可百发百中;第四等级,即最高境界,这个很难做到,不单要有很强的意念,而且可以心随意动,做到心眼合一,这样的话,即使不用眼睛看,你就可以想到哪里,飞剑便可到达哪里。不过这个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炼成的,需要你经常的练习才可以达到了。”   “非实物?难道说连水和空气都可以操纵么?”   “没错,只要你能达到第三等级,便可将液体乃至控制幻化为肉眼可见的飞剑,这样的兵器是无人能抵挡的,除非……”   “又来个除非?难道还会有意外么?”   “这个,应该不会有意外的。说过,飞剑是由你意念所控制,除非你要攻击之人意念强过你很多,那样,对方才有可能影响飞剑,但,据我估计,这世上能有那么强意念的人少之又,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的。”神仙爷爷及其肯定的向阴悦点头保证,接着,他将幻剑术的口诀传授给了阴悦。   阴悦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神仙爷爷一番口述后,她已经牢牢记了下来。   见阴悦记下幻剑术的口诀,神仙爷爷又问道,“悦儿,你可留着那块大鲜卑山的地图?”   “啊?那块手帕?有啊!我一直带在身边的,神仙爷爷,你问这个做什么啊?”听神仙爷爷提到手帕,阴悦不觉好奇起来。   “你上次之所以没有拿到九尾扇,其中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你可曾记得,那地图上本来显示的是七点,而你只走到第六点处,便遇到了九头怪鸟。”   “嗯!是的,我还庆幸,不用每点都走到,就找到目标了呢!”   “唉!这都是那青岩搞得鬼。”   “青岩?”对哦!九尾扇是她抢走的,自然和她有关了。   “就是她,当初西王母给我这帕子时也未详细说明,后来发生了九尾扇被抢之事,我才从西王母哪里得知,那地图上所指示的第七点之处,有一块晶石,你只有在那里,才可以吸收到晶石的灵气,这样,你的念力也会增强很多,而反之,晶石对青岩的法力却又反作用,她在那里,法力反而会削弱;青岩必是知晓了这一点,才将九头怪鸟引离开了那里,使得她顺利取走了九尾扇。”   “那我该怎么做?难道要她和我再到大鲜卑山决斗不成?”想想这个好像不太可能,青岩可没那么傻。   “不必,西王母所赐的这块帕子还有一个最大的用处,它不但是一块地图,而且,它还是一个可以瞬间移动机。”   “时空移动机?好奇怪的名字哦!有什么用?”阴悦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怎么移动?难道像飞毯一样,坐在上面就可以飞行?如果是那样倒不错,到哪里都方便,不用浪费车费了。   “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可知道它的好处了。”说完,神仙爷爷附在阴悦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阴悦被神仙爷爷的胡子扎的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他才离开阴悦的耳朵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所掌控,我该走了。”   阴悦还想再问问青岩那边是否已经快要修炼成功了,可不等她开口,她就觉得身子好像被什么拉住,并且快速的向下坠……   修炼剑术   “悦儿,你终于醒了。”阴悦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围在床旁的七人,一个个都焦急的看着她,见到她醒了,几个人抢着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想到神仙爷爷所说的,阴悦便将要告诉他们真相的想法打住,她面上微笑,故作轻松的说,“我很好,只是昨晚没休息好,才会昏过去了。”   “悦儿,你昏迷之前说……”雪替阴悦把脉,见她的脉搏已经毫无异象,他心中虽然还有疑问,但见阴悦的神态,又不像有病症的样子,便放下心来,转而忆起阴悦昏迷前所说要给他们讲的故事。   “那个啊!我一时忘记了,等我想起来再给你们讲吧!”阴悦看到大家狐疑的表情,她扭头问紫衣,“紫衣,现在什么时辰?”   “亥时了”紫衣面露忧色,他没有说出自己如何担心,可从他看阴悦的眼神中,阴悦已经将他对自己的关切之情尽收眼底,不单是紫衣,其余六人对她的情意,也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这使得阴悦心中更加不安。   “我有些累了,想……”阴悦没有说下去,她知道,以这里所有人的智慧,   “好,那你休息,我们先出去了。”紫衣和雪起身先走了出去,余下几人和阴悦说了几句话后,也陆续出了房间。   仰面躺在床上,阴悦心情一时无法平静下来,刚才屋内几人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是狠心要将他们拒之门外,可是,她却无法同时面对这七人。   “我该怎么办?”阴悦想到,他们七人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被贬凡间,也是因为她,才被青岩将他们的姻缘打乱,而且,她还发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他们事事以她为中心,就连那没有恢复记忆的乞伏?祚轲也一样,对她关心备至;如果阴悦不知道青岩私系姻缘线的事情,她还会觉得自己魅力无边,可是,现在静下来细细回想,她有些担忧这七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否只因为有了姻缘线的牵扯,才会这样毫无自我的爱上她,对她百依百顺。   怎么办?怎么办?……   阴悦心中问了无数次,也没有一个答案,她既舍不得撇下七人,就此消失;又因无法断定他们对她的感情到底真是因为爱她,而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她就这样瞪大双眼,毫无困意,一直思索同一个问题,直到天亮。   当阴悦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房间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夜未眠的好像不单是她,昨晚被她变相下了逐客令的七人,此时居然都在竹屋外等候着。   紫衣﹑雪﹑玉凡三人现在都是非人类的躯体,可谓有了共同语言,此时正围在一起不知在商讨着什么;   李荣和楚云在谈论京都的境况;   炎独自站在角落处,一言不发,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乞伏?祚轲站得稍远些,一名鲜卑兵士正向他低声禀报着刚从京都打探来的消息。   优雅的紫衣,体贴的雪,温柔的玉凡,成熟的李荣,乐观的楚云,内向的炎,还有性格直率的乞伏?祚轲;阴悦看到面前的七人,心中一阵感慨,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的恩怨,她怎么可能同时和这么多优秀的男子站在这里,真是事事难料啊!   “悦儿,你睡醒了?身子可好些了?”紫衣先看到阴悦走出来,他快步走到阴悦身前,轻声询问。   “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看到紫衣面容略显憔悴,阴悦心中不忍,真想扑到他怀里,柔声安抚他几句,可想到这里不只她和紫衣,便止住扑过去的动作,改为微笑回答紫衣的问话。   紫衣唇角上扬,似乎看到阴悦心底深处,他没有再多说话,只默默站在阴悦身旁守候。   “悦儿,刚刚琦和琳传来话,说我族内的长老明晚便可来空灵山,他们或许可以助咱们对付那皇后。”雪也走过来,对阴悦说道。   “哦!是么?那真的感谢他们呢!”阴悦虽然已经知道对付青岩的办法,但听说蛇族长老居然给面子,来这里帮他们,心中不免也小小感动了一把。   阴悦说完,看向正向她走过来的乞伏?祚轲。他似乎有话对她说,可站在那里又犹豫不决的样子,他这幅样子,没有逃过阴悦的眼睛,她走向乞伏?祚轲。   “祚轲,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我要走了。”乞伏?祚轲迟疑了一会,下定决心般,看着阴悦说道。   “走?去哪里?”阴悦突然听说乞伏?祚轲要走,心猛地一抽,这一瞬间,她感觉很不想他离开自己。   “我是鲜卑王子,草原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了。”乞伏?祚轲察觉到阴悦不经意流露出的感情,他多日来心中积压的郁闷之情顿时烟消云散,但是族内传来的消息又令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为什么这么急?”阴悦已经看到乞伏?祚轲派人传令山下的兵士准备启程,她很好奇是什么事情令他下决定离开的。   “你不想我走?”乞伏?祚轲紧盯着阴悦的眼睛,有些开心的追问。   “这……”看到乞伏?祚轲热切的眼神,阴悦欲言又止,她也不该怎么解释她现在的心情,她好像不单想要他留下来陪她对付青岩,内心好像又多了一份她说不清楚的想法。   “你可以再留几天么?我有事情想你帮忙。”阴悦终于还是决定开口挽留乞伏?祚轲。   “这,好吧!”乞伏?祚轲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说出自己着急回族内,是因为族内有异动,想要夺取他继承父位的地位,当他看到阴悦流露出挽留他的意思,他觉得其他事情已经不再重要了。   留下了乞伏?祚轲,阴悦又向七人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独处,因为,我要修炼一种武功,在我修炼期间,我不想受到打扰,所以,我希望能够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自己一人静下心来修炼。”阴悦平静的对七人说道。阴悦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修炼好幻剑术,然后找到青岩,尽快解决一切,这样她才能安心处理自己感情的问题。自从她知道自己和紫衣七人相遇,乃至与他们产生的感情,都和姻缘线有关后,她越来越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方向,她不知道自己对七人的感情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了姻缘线,才使她对他们同时有了感情?如果那样的话,她真的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她一向都认为,一个人的感情,只能专属于另一个人,而不能同时分割为几份,可是,现在的她就是如此,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选择谁。因此,她决定,尽快解决青岩,然后再好好考虑她和七星之间的感情纠葛问题。   听到阴悦的要求,在场的七人没有提出异议,他们都很合作的默许,雪提出在空灵山的后山有一处极为僻静的竹林,在那里,阴悦可以不受干扰的静心修炼,而且,他们还提出,可以在竹林附近替阴悦护法,以免万一有人前来打扰,而耽误阴悦的修炼。   阴悦随着雪来到了他所说的竹林,交代她修炼几个时辰后,自会出来与他们一同回竹屋进餐,然后便只身走进了竹林,而雪则和其余六人,静静的在竹林附近守候着……   阴悦在竹林内,选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站定,然后静下心来回想起神仙爷爷所传授的幻剑术口诀。   幻剑术口诀并不长,阴悦早已经熟记于心,她低头看向地上掉落的一片竹叶,口里低声念动幻剑术的口诀,然后凝神盯着那片竹叶。   开始的时候,无论阴悦怎样想要竹叶飘起来,那竹叶也没有反应,在她几乎要失去信心想要离开的时候,那片竹叶居然慢慢的自地面飘了起来,阴悦心中狂跳,她紧盯着那飘在半空的竹叶,接着,眼睛看向离她约有十几步远的一根竹子,心里想着:射向竹子的秆部。   飘在半空的竹叶好似听到阴悦心中所想,只见那竹叶如闪电般飞向不远处的竹子,接着,似一柄利刃,深深的插入竹子的秆部。   阴悦惊喜万分,她又实验了几次,最后已经可以做到,使竹叶快速贯穿百米之内的竹子,将竹子一劈两段,而竹叶丝毫没有损伤。   接着,阴悦又尝试用意念将地面上的竹叶凝聚到一起,使它们成为一柄利刃,可是直到太阳下山,她也只能做到将竹叶聚成一柄宝剑形状,但是却不能使它凌空飞出,击中她想要射中的目标。   绕是如此,阴悦已经很是满足,她没想到,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可以达到幻剑术的第一阶段,她心中想着,如果照此发展下去,她用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炼成幻剑术,虽然神仙爷爷说第四阶段比较难练,但是能达到第三阶段,对她来说已经很是开心了。   阴悦此时也感到腹中咕咕乱叫,她便停下来,向竹林外走去,打算休息一下,吃了晚饭再继续修炼。   阴悦一边走一边想着她修炼幻剑术的过程,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极为疑问。   既然幻剑术这么简单就可以修炼成功,为什么她和仙女妈妈在一起那么多年,仙女妈妈都没有教过她?不单是这个,仔细回想一下,和仙女妈妈在一起这么久,仙女妈妈好像从未教过她任何的法术,哪怕可以自保的一些简单法术也没有,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阴悦这边胡思乱想的走出竹林,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她,这使她有些意外,因为临进入竹林时,雪答应会在竹林外守候,可阴悦已经走出竹林很远,也没见到他们七人中的任何一人,这不免使她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阴悦这边胡思乱想的走出竹林,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她,这使她有些意外,因为临进入竹林时,雪答应会在竹林外守候,可阴悦已经走出竹林很远,也没见到他们七人中的任何一人,这不免使她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阴悦加快脚步,向竹屋跑去,还未等到达竹林,她就听到一阵打斗之声。在月光下,她看到,本应在竹林外等候她的几人,此时正被数十名鲜卑兵士团团围在当中,看那些兵士,应该就是与乞伏?祚轲随行的那些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此时竟然对乞伏?祚轲发起进攻。   阴悦又走近了一些,将情况看的更加清楚,她这才发现,乞伏?祚轲可能是不想伤害那些兵士,而和其余几人没有痛下杀手。他们或是用内力将兵士震飞,或是用兵器将他们逼退,但那些兵士仿佛飞蛾扑火一般,居然毫无所惧,并且一再进攻,有的被震出好远,撞在树干上,待身体一沾地,马上爬起来,又继续向包围圈内进攻。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阴悦忍不住高声喊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不怕死的,不知道那些兵士到底中了什么邪,才会忘记忠诚,而要袭击祚轲等人。   “悦儿,快离开这儿,回到竹林中去。”雪急急的喊道。   “为什么啊?”阴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下了一跳。   “悦儿,此处危险,你快回到竹林中。”紫衣一手震飞挥刀砍向他的兵士,一边向阴悦高声喊道。   阴悦看到这些兵士不怕死的向紫衣等人进攻,突然想起这个场面很熟悉,她立时想起,当初和炎在树林中遇到狼群时,那些狼就和眼前的兵士一样,一次次不知死活的袭击她和炎。   ——又是青岩!   阴悦一下子想明白了,这些兵士和狼群,一定是青岩搞的鬼,是她操纵了他们的思想,所以他们才会有这样的举动,而要使他们不再受青岩的驱使,大概让他们昏睡这个方法应该可以。   阴悦想通这些,马上决定,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总是躲在紫衣他们的身后,等着他们保护,她要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不是那么脆弱。   “小心……”楚云的声音刚落,其余几人也看到有五名兵士正快速奔向阴悦。   阴悦刚要对场内的几人喊话,突然看到扑向她这边的兵士,现在只有楚云离她最近,可也来不及救她了。   阴悦忙看了看四周,在离她不远的地上,散落着几根树枝,她嘴里念动口诀,只见那些树枝快速的自地面飘起,同时化作五把同等长度的利刃,阴悦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用眼光投向已经快要扑到她身前的兵士,心里念道:右小腿。   阴悦心念方止,那五把利刃齐刷刷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射进五名兵士的右腿小腿肚。那五名兵士因为腿部受伤,行动有所迟缓,趁着这个功夫,阴悦高声喊道,“快点他们的昏睡穴。”   听到阴悦的话,已经赶到她身前的楚云马上飘身过去,运气抬手,啪啪几下,便将那几名点住,同时看到那几名兵士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经阴悦这一提醒,其余几人也飞快的穿梭于余下的兵士当中,只眨眼工夫,地上便躺满了失去知觉的兵士。   看到危机已经解除,阴悦长舒口气,她这才抬眼看向走过来的七人。   “他们应该是中了皇后的幻术,被迷惑了心智,所以才会这样的。”阴悦没等他们发问,先开口做了解释。   “你怎会如此确定?”乞伏?祚轲心有余悸的看向地上躺着的兵士,有些不相信的问阴悦。   “过去我和炎曾经遇到过同样的情况,那个时候我以为是那个九头怪鸟搞的鬼,可那怪鸟已经死了,所以我确定,能够做出这样事情的,一定是皇后。”阴悦非常肯定的回答。   “九头怪鸟?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乞伏?祚轲越听越糊涂。   “这个,我等下再解释给你听,现在是要解决这些兵士的问题。”阴悦想到,点穴一般都是几个时辰就会失效,到那时,兵士们又会重新听皇后的驱使,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皇后,只要解决了她,这些兵士的也就不会再受到迷惑了,不然,不知道又会有什么状况发生呢!   “悦儿,你,想去找皇后?”炎试探的问道。这里只有他知道阴悦的真正身份,他看到阴悦刚才所说施展的法术,他已经猜到,阴悦是学到了什么奇怪的本领,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但他不确定,以这里所有人的功力,是否能对付得了皇后。   “找皇后?这断然不可。”李荣听到炎的话,快步跑到阴悦面前,拉着她的手臂,连连摇头说道。   “是啊!你不能去,皇后的法力太高,我们都没有把握打得过她。”玉凡也提出抗议。   “不行,我都打不过她,你怎么可以去。”楚云在阴悦身旁说道。至今他还没有忘记,他当初轻易就被皇后抓住,他知道,皇后现在绝非凡人,所以绝对不好对付的。   紫衣和雪反而没有说话,他们只在心里想着,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尽心保护她。   “是祸躲不过”阴悦嘴角微扬,面上轻松的看着七人说道,“况且,我怎么躲,也躲不了几天的,她早晚都会来找我,而且,到时候,可能我的胜算更小,所以,我决定不再逃避,早点面对一切岂不更好?没准这次过后,就可以彻底解决一切呢!”   听到阴悦的话,七人沉默了好久谁也没有说话,阴悦则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决定,她知道,他们绝不会放心让自己冒险,所以,只等着他们自己提出,跟她去找皇后,因为她记得仙女妈妈说过,只有他们心甘情愿去了,才有打败皇后的希望。   最后,果然如阴悦所想,七人没人再反对,他们都同意和阴悦一同去找皇后。   阴悦得到支持,心中反而变得沉重了。她知道,这一去,无论是生是死,都会有个结局。打败皇后,她的任务完成,到时候可能就会重返天庭,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像被抽空一般,想到过去所知道的,成了仙,就失去拥有感情的权利,她觉得自己好像无法适应那种生活,可是,不打败皇后,她和这里的七人就可能被皇后消灭,那下场可能会更加悲惨。阴悦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对付皇后为最主要的,其他事情,只能等到时候再说了。   终于做了决定,阴悦便和七人商定,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天一黑,便进城找皇后,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迷幻之术   又一个无眠之夜,阴悦躺在床上,回想过去种种,从穿越至空灵山,遇到紫衣后,她所经历的一切,仿佛都在青岩的算计之内,她觉得好是郁闷。她知道,明日之战,将是决定她和青岩命运的时刻,同时,七星的命运可能也会在明日改写。本来,幻剑术她还没有修练纯熟,那日在梦中,神仙爷爷后来还和她说过,修练幻剑术也要看一个人的天分,如果天分高的话,修炼到后来,幻剑术还会有更加神奇的效果,可是她才修练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达到那个境界。当阴悦看到鲜卑兵士被迷惑心智,而反过来袭击七星时,她就知道,自己再躲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更何况,神仙爷爷也教了她该如何对付青岩的方法,同时他也说了,青岩没有完全将九尾扇法力吸收走的时候,还比较容易对付的,若再耽误下去,怕是再想法对付她,就困难了,所以阴悦才提出要去京都找青岩。   阴悦胡思乱想的熬过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起床走出了房间。   看到竹屋外的地上躺着被绳子捆绑着的鲜卑兵士,阴悦反应过来,一定是昨晚这些兵士被点的穴道自动解开,紫衣他们才用绳子将这些兵士捆上的。   阴悦出来后,看到紫衣和雪早已起来,好些天没见的琳和琦正在和他们两人谈话,见到阴悦出来,琳快步迎了上来。   “悦姐姐,我们又见面了。”琳依然一副开心的样子,拉着阴悦一顿寒暄。阴悦一看到她,所有的坏心情都没有了,只觉得看到她就看到过去的自己,让阴悦心底平添一份亲切。   “是啊!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们了。对了,我听雪说会有你们族的长老来,他们……”阴悦一边微笑着回答一边向四周瞟了几眼。她记得紫衣和雪说过,琦是回去请蛇族长老来帮忙的,而且好像也得到了回答,说今天会来,可是,她看到,附近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再没有其他陌生的面孔。虽然现在阴悦学会了幻剑术,但她依然没有信心可以打败皇后,她想着,既然雪说要请他族内的长老们,那些长老一定法力要很高,这样也可以多一些胜算,可阴悦没有看到有其他们来,同时她也发现,在场的几个人听到她的话,脸色都有了变化。   琳冷哼一声说道,“别提了,本来已经讲好了,可是不知为何,昨夜我们出发时,那几名长老居然都避不见面,我和琦去央求了好久也没有答应,没办法,我们两人只好连夜先赶来了。”   雪走过来对阴悦说,“怕也是那皇后搞的古怪,听琦说,他昨日见到漠的兄长在那几名长老处走动,当初漠为了报仇,就曾和那九头怪鸟联手,如今难保他的兄长不会为了报仇而和那皇后联手,而且,当初那几名长老可是亲口答应会来这里相助的,如今突然变卦,我猜想,定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紫衣也走了过来,点头同意雪的猜测。   阴悦想想也有这个可能,便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算了,他们来了,也不一定能帮上忙,现在这样正好。”   阴悦说完,看向琳说道,“琳,既然你们来了,那就麻烦你和琦,帮我们看着这些兵士。他们中了迷幻心智的妖术,现在被捆在这里,我担心让他们这么待着不安全,万一有野兽之类的,把他们吃了就糟了。”   琳听完阴悦的请求,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不等她说,紫衣先发了话,“是啊!就麻烦你们帮我们照料这些人吧!不然他们要是受到伤害,我们也于心不忍的。”   阴悦和紫衣相视一笑,她知道,紫衣已经猜透她的想法,所以才接着她的话说下去。阴悦一听蛇族长老们不来,便决定不让琳和琦再去冒险了,因此她才提出要琳帮他们照看兵士。   见琳和琦没有再推辞,阴悦这才放下心来。   兵士们的问题暂时解决,想到白天去京都,容易暴露目标,他们还是决定,天黑后再进城。   好不容易盼到太阳西落,阴悦和紫衣同骑一匹马,其他六人策马同阴悦向京都行去。   夜,好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黑幕一样的天,还有凭空刮起的阵阵冷风,如果不是有火把的照明,要想在这样的夜晚赶路,怕是很难平安走出多远的。   阴悦坐在紫衣身前,抬头向上看天,她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今晚的夜色,让人心中不舒服,阴悦不自觉的打了身子颤了一下。   “怎么?冷了?”紫衣的声音在阴悦耳畔响起,他拉着缰绳的手臂紧了些,想用自己的体温为阴悦取暖。   “没有,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轻轻摇了摇头,阴悦调整了一下身子,在紫衣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因为今晚的天气?”紫衣也发现了天气的异象,这不是普通的阴天,是因为有人在施法,使得天上聚集了太多的雾气,将月光遮盖了。   “嗯!你也看出来了?”阴悦点头回答。看来不单是她有这种感觉,紫衣既然这么说,怕是这天气真的有古怪了。   “是有人在施法术,所以才会如此,我猜想,那施法之人,该是皇后,因为也只有她才有如此法力。”紫衣低低说着,似是说给自己,也似在说给阴悦听。   青岩已经有这么高的法力了?还有,施法术?阴悦听到紫衣说的,心中一震,那个青岩又在施法?一定是想法子要来害她。当初青岩曾说过,在九尾扇的法力没有完全归她所有前,还不会对付阴悦,可今天她竟然施法术迷惑鲜卑士兵,使他们变疯狂,而现在又施法术,会不会青岩已经完全得到了九尾扇的法力?一想到这里,阴悦不禁担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此去就真的输多胜少了。   阴悦这边想着是否还要继续前行时,在前面的雪突然高声喝道,“前面有人。”   雪声音刚落,阴悦也看到了前面的情景,不觉惊疑出声,“咦?这么晚,怎么有这么多人在赶路呢?”   阴悦没看错,在前面一百多米的大路上,正有许多人向他们这边快步走来。   由于天色很黑,阴悦只能看到前面黑压压走来好多的人,人数多少看不清,但凭感觉应该很多。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么多人黑夜赶路,居然没人拿火把照亮,而且除了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之外,竟然没有一点人与人的交谈声,在这漆黑的夜晚,更是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   “难道又是鬼魂?”回想起当初在大鲜卑山的树林中所经历的,阴悦不觉惊呼出声。现在的场景和那次好相似,莫非这些人也死了,也是来找她报仇的?   “不,他们有呼吸,一定不是死人。”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紫衣轻声安慰阴悦,同时伸左手盖上阴悦的手背。   “一定是迷幻术”玉凡在旁搭言。人群已经走入他的视野范围,自从和凤鸟合二为一得以重生,他的视力即使在黑夜里也异于常人,所以,当他看到那些走近的人一个个面目呆滞,双眼无神时,他马上想到了在空灵山的那些鲜卑兵士,陌生的面孔,但是却有着相同的表情,想来又是皇后派来的了。   “这怎么办?他们好像都是普通的百姓啊!”阴悦也看清了走近的人群,从他们的穿着来看,好像都是岱国的百姓,想不到,青岩居然这么狠心,利用普通的百姓。   这些岱国百姓走近阴悦等人,便不再前行,而是慢慢的围拢过来,一层层的,从上空看,就像一个个由人形成的包围圈。他们将阴悦等人围在当中之后,便一动不动的双手垂于身体两侧,两眼毫无目标的看向前方,好像在等什么人的命令一般。   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岱国百姓,被围在圈里的八人也失了对策。他们虽然可以点穴,但是这么多人,要点到什么时候啊!   正在他们心中想着对策时,那些静立的岱国百姓已经有了异动。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本来是呆呆的静立,转眼间好像听到了号令,一个个双眼泛出血丝,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接着发疯一样扑向了被围在当中的八个人。   阴悦几人是骑马前行,所以最先遭殃的就是这几匹马了。发狂的人们虽然没有兵器,可是他们伸出的双手此时就成了最恐怖的兵器。他们不知疼痛,不怕血腥,一下下抓在马的身上,有的则张大没有血色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咬向阴悦等人的大腿。   “快走。”紫衣嘴里喊着,手上已经揽住阴悦的身子,将她提起,接着飞身跃起,脚下点着失去理智的人群的头顶,几个飞跃,跳出了包围圈。   阴悦回头看去,雪等人也紧跟着飘身飞了出来,只有李荣因为根本不会武功,落在后面,要不是玉凡及时回去,出手将他提出圈外,恐怕此时他已经和那些马匹一样,被那些已经疯狂的人们撕得血肉模糊了。   他们脚刚刚落底,还未等站稳,那些人便紧跟着又扑了过来。   阴悦本想说自己可以跑的很快,可不等她说话,紫衣已经将她背起来,和其他人快步向京都方向急奔。   雪凭着感觉在前面领路,其他人紧随其后,跑出了很远,待渐渐抛下了那些发疯的人们时,几人才逐渐放慢了脚步。   “咱们稍作休息就得继续赶路,我估计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来的。”雪一边说着一边向四周围巡视。这里距离京都应该不远了,现在天上仍然没有月光,只能靠火把照路,他现在不用眼睛看,只凭他蛇族的天生异能便可感应到那些人正渐渐向他们这边靠近。   紫衣轻轻放下阴悦,回身关切的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没有,我……”“有人过来了,而且速度很快。”阴悦话还未说完,雪突然身子绷直,看向前方高声提醒大家。   雪的话音刚落,阴悦等人也发现了异象。   自他们站立的西北方向,一道蓝光如闪电般快速飞来,转眼便已到了他们身前。   “是你?”蓝光渐退,阴悦看清,飞来的正是她要找的皇后(青岩)。   “呵呵,姐姐,你我终于见面了,这几天我可真是想念你呀!”皇后的声音妩媚中透着一丝阴冷,接着,很突兀的,一阵邪风凭空刮起,皇后本是娇艳的容颜在摇曳的火把亮光下,变得狰狞起来。   阴悦见到突然到来的青岩,再看到她这幅表情,便猜测想来她已经大功告成,不然不会亲自出马的。阴悦心里想,「我一定要镇定,想些话题让她不注意,这样才能按照神仙爷爷教的去做。」于是,她闲话家常一般问青岩,“我也很想你,不过,我更好奇,不知道本来的你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为什么你每次都利用别人的身子来见我,而从不以你的真面目见人呢?”其实阴悦听神仙爷爷说过,青岩当初穿越到这,只是魂穿,她的肉身还在原来的时空,所以她才可以随意附在别人身上。当初神仙爷爷和她讲好了,她留在这里帮阴悦,待事情解决了便回去的,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耽搁了时间,她原来的肉身早就腐烂,她根本不可能再回去了。阴悦这么问,只是想刺激她,让她方寸大乱,这样阴悦才好按计划行事。   “你?哼!”青岩听到阴悦的话,脸色一变,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接着阴阴的笑着说道,“你不必用这话气我,当初我既然选择了这么做,便已想到这点,更何况,现在这个肉身也不错,待解决了你们,我留在这里做个皇帝,岂不更好?哈哈哈!”   看着青岩一阵狂笑,阴悦用怜悯的口吻说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青岩笑够,渐渐收敛笑容,接着看向阴悦,用同样的口吻对阴悦说,“你有什么能耐我还不清楚,更何况,即便有人想教你法术,也没人有那个胆子教。”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到青岩不屑的眼神,好像根本就看扁阴悦没有任何能力与她对抗一般,这让阴悦心中十分窝火。   “看来那老头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呵呵,也难怪,天庭的规矩那么多,他一个小神仙怎么敢胡乱透露呢!”   “隐瞒了什么事情?”阴悦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她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从未怀疑过,为什么没人教过你任何法术?”青岩用怜悯的眼神看向阴悦。   “为什么?难道你知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带罪之身,根本没资格学法术,所以西王母才偷偷给你那些法宝,可惜,你没有善加利用,我想,如果玉帝知晓西王母曾暗中帮助你,应该会有另一番热闹可看了。”   “没资格学法术?”那神仙爷爷教我的幻剑术又算什么?难道?阴悦不觉心中大惊,她突然想明白,神仙爷爷选择在梦中教她,就是怕玉帝知道,可是,这样做,玉帝真的不会知道么?   “没错,所以,你还想拿什么来对付我?莫非想依靠这里几个人?”青岩轻蔑的看向阴悦身旁一直静听的七人,当看到李荣时,她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接着转而看向阴悦说道,“以我现在的法力,这里无人能敌,我劝你不必枉费力气了。”   “是么?”阴悦虽然对于刚听到的事情有些意外,但她想到,既然神仙爷爷选择这么做,她就不能辜负神仙爷爷,于是,她趁青岩看向其他人时,已经偷偷伸手入身后背着的搭兜,取出手帕并且摊开于掌心之中,面向青岩微笑着说道。   “你还想做什么?”青岩看到阴悦如此表情,更看到那块手帕,她虽不知道阴悦想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阴悦这样的举动一定有原因,于是她一边说话一边掌上凝气想要先发制人。   青岩这边还未发力,阴悦已经有所行动,她将手帕摊于掌心,默念神仙爷爷教她的口诀,“七星现,常伴月,鲜卑山,天晶石,心意通,除妖魔。”   随着口诀念完,手帕‘嗖’的飘向空中,并且以飞快的速度变大,同时发出了亮光。   手帕飞速变大,发出的光亮也越来越强,最后照得人无法睁开眼睛,迫使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阴悦双眼紧闭,接着感到身子慢慢飘了起来,脚下就像踩着棉花一般,身子也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去。   “哎呀!”阴悦觉得身子重新沾到了实地,只是下落时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阴悦伏在原地,待强光逐渐散去,她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呀!这是哪里啊?”阴悦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重新闭上,然后又睁开,如此反复了几次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接着才惊异的叫出声来。   七彩晶石   阴悦刚刚站的土地已经不见,现在的她正站在柔软的草地上;本来四周是漆黑一片,而此时月光重新又出现在天空,满天的繁星挂在夜空之上,给人一种久违的感觉;更加奇怪的是,她还发现,她此时正站在一座座高山环保的山谷之中。   “悦儿,你有没有受伤?”阴悦正在好奇周围景色的转变,紫衣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我没事,你呢?”见紫衣摇头,阴悦转而看向走过来的其他人。   “你们怎么样?”   “都没受伤”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我睁开眼睛就来到这里了。”   “皇后到哪里去了?”   阴悦听到李荣的问话,这才想到,这里视野广阔,竟然没有看到青岩的身影,她去哪里了?   “快看,那是什么?”众人随着玉凡的手指方向看去。   不远处有一汪水潭,此时正有一点微弱的亮光自潭中映射出来,那亮光不断闪烁着,每闪动一下,就变换一种颜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加奇异。   阴悦等人正欲走过去看个究竟,可刚走出没几步,一股气流就将他们的身子震飞,接着,一个个如断线纸鸢般跌落于地上。   阴悦因为没有武功,自空中跌落下后,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她只觉五脏六腑一顿翻腾,嘴里微咸,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紫衣﹑雪﹑玉凡三人是这里功力最高的,他们也被这股气流震得飞了出去,只是落地时没有受伤,他们脚刚一沾地,马上飘身飞到阴悦身旁查看她的伤势。   “悦儿,你怎么样?”雪探手替阴悦号脉,紫衣和玉凡则联手立于阴悦身旁,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前的皇后。   “我……”阴悦刚一开口,一口气提不上来,感觉又有血要涌上来,她忙咬紧牙关,紧闭双唇,用力吸气,雪看出她的不适,抬手至她背后,阴悦只觉一股暖流流进自她背心缓缓流入心脉,刚刚所受到的震痛才被压制住,想要吐的感觉也慢慢减退,她这才看到不远处正怒目而视的皇后。   “为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皇后看到周围的景色,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她神情变得非常激动,刺耳的嘶吼声使得阴悦的耳膜仿佛都要被穿透了。   阴悦被雪搀扶着站了起来,紫衣和玉凡站在她的身侧,楚云﹑炎﹑李荣﹑祚轲也走了过来,他们虽然不知道此时所处的位置,但多少也猜到和阴悦有关,所以并未太过惊讶。   “大﹑鲜﹑卑﹑山”随着阴悦每说出的一个字,青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一双杏眼瞪得滚圆,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近乎发狂的嘶喊着,“不,这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是大鲜卑山?你怎么又这个能耐,你……”   阴悦不等青岩说完,便冷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当然没这份能耐,不过,我想你一定不知道,那手帕最大的效用竟然是可以将人瞬间转移的吧?”   青岩听到阴悦这么一说,顿时想起刚才阴悦将手帕拿出后发生的事情,她随即想通了一切;此时的她虽然心中后悔没有及时出手,而给阴悦逮了机会将他们挪至于此地,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她不再多问,只是手中暗自运气,打算先下手为强,杀了阴悦等人。   看到青岩手上越聚越大的蓝色气体,紫衣等人知道青岩已经起了杀意,他们几人齐声高喊小心,接着,紫衣﹑雪﹑玉凡﹑楚云﹑炎五人几乎同一时间扑向了青岩,他们自不同的方向或发掌力,或用兵器袭向青岩。可是,他们五人只到达青岩身前一米之外便不能再近前,她的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保护膜一般,紫衣等人齐齐的被那层保护膜震飞出去,一个个被重重的弹飞在地上,玉凡还被震出好高,最后竟然落在了不远处的水潭之中。   “啊!”阴悦看到紫衣等人被青岩如此轻易的击退,而且都受伤躺在地上,她心中一阵绞痛。怎么会这样,神仙爷爷不是说,在这里有块晶石可以使青岩的功力减退,我就可以打败她么?为什么我们已经在这里了,青岩的功力还是这么强大呢?紫衣他们的功力也都不弱,竟然连一招都无法对抗青岩,早知如此,我就不让他们也牵扯进来,只将青岩和我带到这里就好了。   阴悦这边一阵后悔,青岩那边已经有所行动,紫衣等人的袭击根本没起作用,青岩手上的蓝光运出的气流已经非常强大,只见她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手腕一翻,随后用力将蓝色气流向阴悦面门拍来。   “小心”阴悦还未反应过来该如何对付青岩,那股气流已经快速扑向她这边,她只听到李荣喊着小心,接着,身子便被人用力推了出去。   同一时间,青岩已经看出李荣舍身救阴悦的意图,那蓝色气流自她掌中飞出,与此同时,李荣推开阴悦,李荣已经再无时间闪躲,那气流正直直的撞向李荣的前胸。   “收”眼看着那股强大的气流飞快的撞到李荣的身上,青岩竟然口中高喊出声,紧接着手上运力,看样子是想要阻止气流的继续前行。   这一切几乎就发生在几秒钟之间,气流运行的速度奇快,青岩想要收回气流可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荣的身子如纸片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噗!”李荣被气流撞击的飞出有几十米远,然后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自他的嘴角﹑鼻孔不断有鲜血涌出,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阴悦看到李荣为救她而做出的举动,被惊得呆立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跑过去看李荣的生死都忘记了。   “又是因为你,他竟然连性命都不要了。”青岩的眼中仿佛充了血,她恨恨的看向阴悦,现在的她,单眼神就可以将阴悦撕得粉碎。   “李荣”阴悦被青岩这一喊,才猛然惊醒过来,她急急的奔向李荣,想要看看他的伤势,可是,还未等她跑到李荣身边,她只觉脖颈被人死死的卡住,接着,脚下也离开地面,身子被悬空拎了起来。   “放开她”紫衣﹑雪先恢复了过来,他们二人焦急的飞奔过来,一齐发力打向站在阴悦身后几米远的青岩,想要迫使她松开隔空抓住阴悦的手。   “不自量力” 青岩嘴角抽动,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只见她身子轻轻晃动了一下,一股白烟自她身后冒出,接着,九条毛茸茸的红色狐狸尾巴从她身后窜了出来,其中两条尾巴如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飞向紫衣和雪的面门。   紫衣和雪没想到青岩会有此招数,他们二人被那两条尾巴牢牢的缠住了身子,紧接着,其他的三条尾巴又如灵蛇一般游向正要过来相救他们的炎﹑楚云﹑祚轲三人,很快,他们三人也被抓住,这九条尾巴就像九条毒蛇,缠绕着五个人,在青岩身后上下窜动。   “你﹑放﹑了﹑他﹑们”阴悦被卡住脖颈,喘气渐感费力,当她用眼角余光看到紫衣等人被困,只感心如刀割,她吃力的对青岩说道,“杀﹑了﹑我﹑放﹑了﹑他﹑们。”   “哼!都这个时候,还跟我讲条件?你有这个资格么?我先杀了你,至于他们,就看我的心情了。”青岩将阴悦的身子转向自己,虽然她还是隔空卡住阴悦的脖子,可这和真的卡住阴悦的脖子一样,她只需手上再紧一点,就可以彻底解决了阴悦。当她听到阴悦说要她放了其他人时,青岩气急,她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她虽然还想再折磨阴悦一会儿,可听到阴悦的话,使她怒火更旺,她不想阴悦再活着,她不想看到阴悦对其他人的爱,更加不想看到其他人对阴悦的情,她只想阴悦快些死掉。   阴悦只觉得空气在一点点流失,她的脑中渐渐感到眩晕,双眼也逐渐模糊起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不,我不能死,我死了,青岩还是要对付他们七人,我不能逃避。」就在阴悦体内仅存的一点氧气也要流出她的体内时,她脑中迅速闪过自己死后青岩对付七星的画面,她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再逃避。   “悦儿,你不要放弃。”阴悦心中想着不能逃避,可是她已经没了力气反抗,就在这时,她听到玉凡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她随即睁开了眼睛。   --------------------------------------------------------------------   阴悦听到玉凡的声音后,马上睁开了眼睛,同时,她感到青岩卡住她脖子的手也随之震动了一下。   玉凡从水潭里飞身跃出,手里拿着一块闪闪发光的晶石,正走向阴悦这边。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那晶石已经被我埋藏于地下了,你怎么可能……”青岩看清玉凡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发出惊恐的叫声,同时手上的力道也松懈了,阴悦趁机会挣脱出青岩的掌控,落地后迎向了玉凡。   “玉凡,这是什么?”阴悦看到玉凡手中的晶石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刚才我落入潭中,就看到这块晶石发出的奇异光彩,于是便将它拿上来了。”玉凡顺手将晶石交给阴悦,然后看向青岩那边问阴悦,“悦儿,这……它到底是什么妖物?”   “啊!好热。”阴悦接过玉凡递过来的晶石,还未等说话,就感到手上一烫,她低头看向晶石,发现那晶石已经起了变化。   晶石在玉凡手中时,只是一闪一闪的变换颜色,可到了阴悦手中,竟然同时发出了光彩,七种颜色同时闪烁,如一盏耀眼的霓虹灯一般,而且,随着热度的逐渐增加,阴悦还察觉到这晶石居然在慢慢变软。   “不,我不会让你打败我的。”阴悦正在惊疑晶石的变化,青岩那边已经有了动作。只见她头部向天发出长长的嘶吼声,接着她的五官一点点发生了转变,她的眼睛变狭长,嘴向前伸展,脸型也起了变化,接着,她的身子慢慢伏向地面,四肢着地,身上的衣服被逐渐增大的身子撑到破裂,脸部和身上慢慢长出了灰白色的细长绒毛,最后她竟变成了一只足有四五层楼高的巨型狐狸,在她的身后,九条红色的巨大尾巴缠绕着紫衣等人,随着她身体的挪动而摇摆,看起来恐怖极了。   天啊!她变身了,而且还这么大!我还怎么打得过她啊?不行,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想办法。看到青岩变身后的样子,阴悦不禁心中惊呼,但是,她很快醒悟过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于是,阴悦眼光四转,想找些东西可以让她幻化成剑,至少可以先斩断青岩缠绕着紫衣等人的尾巴,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被青岩杀死。刚才她有一瞬间想要放弃反抗,可这时候,她不想再逃避,他们七人如今已经没了对抗青岩的能力,而她还没有尽过一点力气,从开始她就一直让他们保护,现在她不想再被保护,她要想办法救他们。   阴悦想要将手里正在变软的晶石先放下,可摔了几下也没有甩开,没办法,她只好手里拿着晶石,在四周寻找可以用做幻影剑的材料。   玉凡看到阴悦四处找东西,他想着应该先拖延一下眼前的巨型狐狸,于是,他身子一转,便现出凤鸟真身,接着展翅飞向空中。凤鸟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正逼近阴悦的青岩。   青岩看到飞来的凤鸟,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见她巨口一张,一团蓝雾从她口中弹出,直直的击向凤鸟,凤鸟身子一偏躲了过去,可不成想,又一团蓝雾袭来,凤鸟不及躲闪,被蓝雾击中。凤鸟本身是百毒不侵,可不知道青岩口中吐出的蓝雾里含有什么,凤鸟落入蓝雾圈中之后,身子竟然歪歪斜斜的飞不稳当,接着自高空摔落下来,变回玉凡的模样,他的口中吐出大口鲜血,看样子是受伤不轻。   这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阴悦刚刚看到地面上散落的一堆沙石,还未等念口诀就看到玉凡受伤落地。   “玉凡……”阴悦看到玉凡口吐鲜血,她眼中悲愤之情更浓,看到又继续逼近她的青岩,阴悦刚忙收起心情,口中念动幻影剑的口诀,看到沙石随之变做几把利刃,她心中想着‘射中头颅’,接着,便见那几把利刃如闪电般射向越来越逼近的巨型狐狸。   “哼!凭这些你就像打败我?快把晶石给我。 “变回狐狸的青岩声如洪钟,发出的声音使得在场的几人耳膜似乎都要被震破,她一边耻笑阴悦的天真,一边抬前爪,轻易的将刺向她面门的利刃打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幻影剑居然对青岩不起作用?怎么会伤不了她?阴悦看到幻化出的飞剑被青岩打落在地后,重新变成沙石,她的心也随之沉到谷底,神仙爷爷教她的幻影剑,竟然对付不了青岩,那他教她这个又有什么必要?幻化的幻影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让阴悦刚刚有的信心也动摇了。难道真的没有能对付青岩的办法了么?   青岩见阴悦愣在那里,她更加得意起来,此时,她已经走近阴悦,只需高抬前爪然后落下,便可将阴悦踩成肉酱,可是,她并没有马上如此,阴悦如今没了帮手,而以阴悦的能力也对付不了她,虽然阴悦拿着七彩晶石,可她的法力并没有消散多少,看来关于七彩晶石是她克星的说法只是谣传,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你怎么不求饶,或许我会让你选择痛快的死法。”她想看到阴悦跪在她面前求饶的样子,那样才可以消除她多年来心中积压的怨恨。当青岩看到阴悦只是用仇恨的眼睛瞪视她,却没有告饶时,青岩张开巨口,向阴悦喷出了一口蓝雾。   “啊!“阴悦被蓝雾的气流震得飞了出去,然后身子摔出老远,她只感胸口一顿翻腾,接着哇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她的双手一直和七彩晶石粘在一起,连刚才被震飞也是如此,于是,她吐出的鲜血不偏不斜正落在晶石之上。   “你快跪下来,求我啊!”青岩再次说道。她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阴悦失败,让阴悦跪在她面前求饶,这样才可以证明她的强大,证明阴悦不如她。   “你,做,梦”阴悦勉强说出几个字后,又吐出一口鲜血。   “哼!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先一个个杀了这几个男人,最后再杀了你,我要让你亲眼看到心爱的人死在面前。”青岩见阴悦已经受伤,可依然没有求饶,于是她改变攻击的目标。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阴悦,她知道自己当初将阴悦的姻缘线与七星绑在一起后,的确起了作用,阴悦于七星真的有了爱意,所以她要在心理上让阴悦崩溃……   青岩死了   “你恨的人是我,你不要伤害他们。”阴悦听青岩说要对付七星,她焦急的喊道,同时她眼光四处看去,想要找更适合的东西来运功幻化成飞剑,她仍想再试试幻剑术。   这是怎么回事?阴悦刚想着好东西对付青岩,她就感到手里拿着的七彩晶石起了变化。刚才的晶石已经在慢慢变软,滴上了阴悦的献血后,晶石居然由固体变成了液体,被阴悦捧在手中,随着她身体移动而一颤一颤的,同时发出魅惑的七彩之色。阴悦想松开手却办不到,七彩晶石变成液体后依然像万能胶一样,紧紧的粘在她的手掌心里,并且她感到体内的血液正缓缓的透过她的皮肤,流向她掌心内的七彩晶石,而七彩晶石的亮度也越来越强,这亮光,引得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青岩也看到了阴悦手中晶石的变化,她化作狐狸的庞大身躯居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想要扑向阴悦,可七彩晶石发出的光芒居然将阴悦的身子笼罩起来,使得青岩无法近前,只能在阴悦的周围焦躁的来回走动。   阴悦感到体内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她猛然想起了前几天做的那个梦,在梦中,她自她手中流出鲜血的情景和现在是那么相似,莫非这一切并非巧合?   幻剑术第三层,将液体化作飞剑。阴悦一想到这点,她赶忙口中默念幻剑术口诀,接着看向手中已经吸收了她体内血液的七彩晶石。   只见刚才还是液体的七彩晶石,在阴悦念动口诀后,竟然脱离她的手掌,漂浮起来,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一道七彩光芒刺得他们无法睁眼,待光亮闪过,一柄硕大无比的巨型宝剑飘于半空之中。紧接着,自七星和阴悦同时感到身子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接着身子一松,然后自他们身上各有一点亮光,飞向巨型宝剑,再看宝剑上,赫然多了一些图案,居然是一个月亮和七颗稍小些的星星。   “七星伴月剑?不,那传说居然是真的,不……”刚才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待青岩看清巨型宝剑上的图案,她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阴悦看到青岩的反应,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七星伴月剑,呵呵,看来青岩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事,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问清楚了。阴悦无暇多想,心中只想着快些解决青岩,于是眼睛盯住巨型宝剑,心中念道,‘青岩头颅,中’   只见巨型宝剑体积随大,可它的移动速度竟然毫不迟缓,阴悦心念才动,巨型宝剑就如闪电般飞了出去,直直的飞向了变做狐狸的青岩。   “砰……”青岩根本来不及躲闪,她连一声也没叫出,就被巨型宝剑击中了头颅。只听一声巨响,她的头颅被击的粉碎,紧接着,她庞大的身躯也迅速的缩小至正常狐狸的大小,化作一道青烟,缠住紫衣等人的九条尾巴也同时化作红烟,一阵风吹过,两道烟雾便被吹得无影无踪……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阴悦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无法相信,青岩居然被自己打败了,她和七星平安了。   正在众人还在震惊于刚才的激战之时,天空中飘来一道祥云。   “九儿”一个慈祥的声音自祥云中传来,阴悦等人忙抬头看去,只见祥云缓缓的飘落于阴悦头顶的半空中,自云层中现出了一个面目慈祥,衣着雍容华丽的贵妇,而在她身旁居然侍立着阴悦的神仙爷爷和仙女妈妈。   “你是谁?”阴悦从神仙爷爷口中知道自己前世叫九儿,当她听到那贵妇喊她这个名字时,她不觉好奇的问道。   贵妇微笑着没有回答,在她身旁的神仙爷爷赶忙解答说,“悦儿,快行礼,这就是西王母娘娘啊!”   西王母娘娘?那不就是自己前世的上司?阴悦一听,赶忙行礼道,“王母娘娘您好。”   “嗯!”西王母含笑点头,接着说道,“九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此次来,是要接你会天庭的。”   “回天庭?悦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不等阴悦说话,站在一旁听了半天的紫衣有些发急的追问阴悦。   其他几人也互相搀扶着走到阴悦身旁,惊疑的看向阴悦还有半空中的西王母。   “我……”阴悦无法开口,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在她为难之际,只见西王母手指一点,七星同时如泥雕木刻般立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王母娘娘,这?”阴悦见七星如此,忙抬头看向西王母,只见西王母缓缓走下了云层,来到了阴悦身旁。   “你勿需着急,我只是封了他们感官,定住他们身形。”西王母轻笑安慰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又不想他们知道,所以才会如此。”   “您想问我什么?”阴悦好奇的问。   “你可否喜欢他们?”西王母虽然容貌上看来是四十多岁,可她和阴悦说话之时,眼中闪动的光芒竟似一个小女孩打听好友恋爱情况的样子一般。   “呃?我,这个……”阴悦没想到西王母居然会这么问,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西王母不知如何回答。   “快说呀!”西王母催促着。   “呃!喜欢吧!”阴悦不敢确定,因为她知道自己和七星的感情是因为姻缘线的缘故,她不知道没有了姻缘线,自己是否还会喜欢他们。   “不确定?呵呵!放心,我可以替你确定。”西王母嘴角上扬接着说,“你不用担心你的感情是受姻缘线的牵制才会如此,因为我早已知晓青岩的一切,你们几人的姻缘线的事情我早就命月老解决了。”   “解决了?那是什么意思?”阴悦越听越糊涂,没有姻缘线,那她和七星的感情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说,你现在所有的感情,都是发自内心,反之,他们七人也是。”   “这?这太刺激了吧?同时喜欢七个人?同时被七个男人喜欢?”阴悦有些受不了,她脑海中立时闪过自己被七个男人同时追求的画面,她不觉打了个哆嗦。   “九儿,你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么?”西王母突然神秘的对阴悦说。   “不知道哦!”我现在可不是神仙,怎么会读心术哦!阴悦心中念叨着。   “你不用读心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来帮你的。”西王母仿佛看透阴悦心思一般,看着她好笑的说道。   阴悦被西王母一说,不觉脸上一红,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等着西王母说下去。   “你先回答我,你是想和我回天庭做神仙,还是想留在这里陪他们七人?”西王母盯着阴悦,神秘的问道。   “留在这?陪他们七人?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同时和……”阴悦有些好笑的说着,同时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王母娘娘好像和传说中的有些不一样,传说中的王母娘娘都是不苟言笑﹑不谈感情,可站在她面前的王母娘娘居然和她谈论起感情问题,这个真是奇怪了。   “呵呵,你不用奇怪,传说有多少是真实的?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知晓,做神仙,哪有做人来的潇洒自在?”西王母满脸笑意的对阴悦说,“我可以让你和七星留在这里,日后,你只要真心对待他们,便可与他们七人一同长相厮守了。”   “啊?您不是开玩笑?”阴悦不敢相信,张大嘴愣愣的看着西王母。七星下凡来,天上的玉帝不是也知道么?神仙爷爷好像提过,玉帝很不喜欢王母帮助她的,要是让玉帝知道了,那会不会连累王母呢?   “天上方一日,世间已千年。玉帝现在根本无心理会你的事情,他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说完,王母很不爽的哼了一声,看样子好像有很大怨气的样子,阴悦看得不敢多问,只偷偷看随着下来的神仙爷爷,可他也只是摇头作势不让阴悦多问。   “你勿需多猜,我只是心中不甘,无论凡间,还是仙界,都是男子可以多妻多妾,女子却要从一而终,虽然你是现代之人,也难以脱离这种想法,我偏要你反其道而行,我助你一妻多夫。我知晓青岩偷偷将你等姻缘线系在一起之事,所以我也曾观察了七星的内心,他们确是真心喜欢你,所以,只要你以同样真心相对,要他们接受一妻多夫,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真心相对,真心相对……”阴悦低头念叨着,突然一阵狂风刮起,待风停后,她睁眼抬头,才发现刚刚还站在面前的西王母居然消失不见了,就连神仙爷爷也不告而别,她正想四下找人,才看清他们已经离开了大鲜卑山,又回到了空灵山,而刚才被西王母施法封住身形的七星也可以活动了。   七星当中,李荣受伤昏迷,其余几人受轻伤,他们身子一能活动,忙来到阴悦身旁询问她的情况,但都没有提及刚才看到西王母的事情,阴悦心中猜想可能是西王母不想他们知道太多,才使他们忘了刚才的事情,便没有再提,只是说自己一切都好,接着,玉凡背着李荣,阴悦和其余几人一同下了空灵山回到了岱国京都。   回到京都,李荣的臣子找到他,很快就捉了赵达,平了叛乱。楚云回到自己府中养伤,乍轲则因为族中无人接管,先回了鲜卑族,只有紫衣﹑雪﹑玉凡﹑炎四人留在阴悦身边,她便提出会空灵山居住,四人一起赞成,于是,阴悦五人回了空灵山居住,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情感归属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阴悦和紫衣四人在空灵山中居住,他们四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来追问阴悦将来如何打算,只是每日陪着她。   这一天,紫衣和雪下山,说是琦要继任蛇族族长之位,他们两人要去祝贺。本来也想邀请阴悦,可担心蛇族内还有一些和漠要好的,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阴悦正好也不想去,所以,只要紫衣二人替她向琳问好,便送他们二人下了空灵山。   紫衣和雪走后,炎由于还是不习惯阳光,没有出去,只玉凡陪着阴悦散步。   阴悦和玉凡走在林间,除了两人足下偶尔踩到枯枝的声音,便只有林间鸟儿的歌声,一切显得那么宁静。   “玉凡,你可曾想过将来该如何?”阴悦突然发问,她知道玉凡一定可以听的懂她的意思。这个问题她不只想了一次,可她总是没有答案;上次和西王母谈话,她已经明白,自己是没有希望回到未来,可留在这里,让她选择和谁在一起,她又一直没有答案。她总是在想,是否真是姻缘线的原因,才使她不能决断对七人的感情,她至今都想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和谁在一起。她可以感受得到,七人对自己都是真心,可她对他们呢?她不忍心看到任何一个人伤心,难道真的可以像西王母说的那样?可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同意的啊!   玉凡听到阴悦的话,顿时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阴悦,抬手臂轻轻拉住阴悦的手,放在掌心双手交合,紧紧握着,凝视她良久,才长叹一声说道,“我曾经历生死,现在我只想和心爱的人日日相见,其他的,我从未想过。”   “玉凡,为什么你总是如此,对于我做的事,你总是不说责怪的话,你……”阴悦动容的说着,但被玉凡伸食指轻轻盖上她的嘴唇。   “嘘!你勿需再说,我明白你的心意。”玉凡唇角上扬,如一袭和风,“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责怪你,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玉凡,谢……”阴悦眼眶有些湿润,后面的话已经融进她和玉凡的唇齿之内,此时的林间,只有柔情,没有其他……   回到竹屋,吃过晚饭,玉凡说自己身子乏了,便先回房间休息,阴悦和炎来到屋外的空地,找了块大石坐下。   月光下,炎一身黑衣,阴悦则一身月白色衣裙,一黑一白,鲜明对比。阴悦放松的合掌枕于脑后,仰面躺在大石之上,炎端坐于石上,夜风吹过,将他的头发吹起,侧面看起来,冷凝中透着一丝轻柔。   “今晚的月亮好美哦!”皎洁的月光正洒在阴悦的脸上,她仰视夜空轻赞着。   “是,很美……”炎的声音轻轻的,可他没有看向夜空,而是低头看着阴悦,不常笑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炎,我在说夜色,你看我干吗?”阴悦娇嗔,她坐起来,鼻翼轻皱,拉着炎的衣袖问道。   炎脸上一热,他没有回答,而是抬手环住阴悦的腰肢,轻声说,“带你去个地方。”   阴悦一愣,随即点头同意,炎打横抱着阴悦,起身向山上奔去。   炎使用轻功,行进的速度很快,阴悦双手挂在炎的颈后,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任他急奔。盛夏的夜风扫过脸颊,清凉中带着暖意,她觉得惬意极了。   待炎的身子停了,阴悦才缓缓睁开眼睛,她这才看清,两人已经来到了空灵山的山顶。   “好美啊!”炎轻轻放阴悦下来,阴悦发现,在山顶看月亮,好像比在竹屋前看更漂亮,她开心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拉着炎的手,席地而坐,转而对炎说,“炎,咱们今夜不睡,等着看明早的日出可好?”   “好”炎微笑着点头,语言简练,没有一点犹豫。   阴悦头一歪靠在炎的肩上,嘴里喃喃着,“我真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们”   听到阴悦的话,炎嘴角动了动,随即抬手臂揽住阴悦的肩,让她身子更贴近自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拥着阴悦,和她一同期盼旭日的出现,而他则在心里暗暗想着,希望可以一辈子这样拥着她,陪她看每一天的日出……   美丽的日出如约和阴悦见面了,可是却给她带来了后遗症,那就是她一整天都挂着一对熊猫眼面对玉凡。   “玉凡,我现在很难看么?”天已经亮了,炎回房休息,阴悦白天又睡不着,便拉着玉凡聊天。这时,她紧张兮兮的拉着玉凡追问,后者则故作轻松的摇头以作回答。   “哦!那还好,早知道看日出会变熊猫,我就不会拉着炎……”阴悦突然打住,她偷眼看了一下玉凡,见他没露出不悦的神色,才接着说道,“呵呵,不过想想也不错,看了此日出,就可以变国宝,回报蛮不错的。”   玉凡听阴悦这么说,只是摇头轻笑,他们俩正在房内聊着,突然,玉凡脸色一正,倾听了一下接着对阴悦说,“悦儿,有人来找你,你出去见见吧!”   “啊?找我?会是谁啊?”阴悦一边疑惑的问着,一边起身去开门。   “是他?”阴悦开门看清不远处正快速奔来之人,她的心猛地一窒,随即回头看向玉凡,“我出去和他谈谈,你……”   “你去吧!我正好有事情要下山,就不和他见面了。”玉凡依然轻语笑谈,他看着阴悦释怀的点头出去后,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接着他从竹屋的后门出去,下了空灵山。   “你的伤全好了?”阴悦关切的问楚云,不成想,他并未回答,只是大力的将她抱了个满怀。   楚云的头深深埋进阴悦的颈间,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身体,阴悦没有推开他,任他这样抱着。   两人这样拥着,谁也没有说话,许久,楚云才不舍的放开手臂,双后搭着阴悦的肩,两眼凝视她说道,“我好想你,真的,这三个月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悦儿,你可曾想过我?”   阴悦轻点头,可楚云好似不满意,他手上微用力,眉头轻皱说道,“悦儿,我想亲耳听你说。”   “云,我想,我也想你,我一直都担心你的身体,现在看到你好了,我就放心了。”阴悦脸上挂着红晕,她从未如此直白的对一个男子说过思念,如今要她这样说,她感到很不习惯,但是这些话说了出来,她的心中又觉一阵轻松。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楚云说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他神色严肃,语气坚定的说,“悦儿,我决定了,就算将来你身边不能只有我一个男人,我也会一生陪着你,永不离开。”   “云,你?”阴悦吃惊不小,她没想到,楚云竟然主动说出这样的话,玉凡和炎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可以归结于他们的经历,可楚云可是一个正常的古代人,他怎么能接受与其他人共同拥有一个妻子?   “我说过的话,绝不会改变。”楚云面上故作轻松,可谁知道他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数次,他再次坚定的看向阴悦说道,“悦儿,你放心,我,可以……”   “云……”阴悦忍不住流下泪来,她心中甜蜜的喊着,‘难道你们商量好了?要我每天这么感动的流泪?’   楚云不再说话,他只紧紧的拥着阴悦,其他不再多想。   紫衣和雪已经走了两天,临走时他们曾说过,蛇族继任大典比较麻烦,最少也要三日才能结束,想着还有一日就可以见到他们两人,阴悦心中盘算,不知道他们两人知道玉凡几人的决定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是同意还是和他们来个决斗?不知道他们灵界是否能够接受一妻多夫?   阴悦因为前夜为了看日出和炎彻夜未眠,她吃过晚饭后便感觉困的提不起精神,便会房间补眠,其他三人无聊,便提出到外面比试武艺,他们担心比武的声音会影响阴悦休息,就选了离竹屋较远的一处空地比试。由于青岩已除,在这里再无人能伤害阴悦,而他们三人选的也是可以一眼便能看到竹屋附近情况的地方,所以,他们三人轮番比试,直到子夜也未分出胜负,三人约定次日再做比试后,便回竹屋休息。   一夜无话,第三日清晨,紫衣和雪一同回来了,玉凡等人听到声音出来见面,可却没有看到阴悦出来迎接,几人都敢奇怪,紫衣忙去敲阴悦房门,可敲了数十下也没人回应,众人这才大惊,破门进入一看,全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悦儿去哪儿了?”紫衣先进入的房间,来到阴悦床前,可床铺凌乱,却没有阴悦的身影,他不禁焦急的回头问其余的几人。   “这,我们一直在附近,并未见到悦儿出去啊?更何况这房门……”玉凡同样着急,可他却无法解释阴悦不在的原因,只是回头看向那被紫衣撞破的房门。   “没错,房门是在里面插着的,这说明悦儿她并非自己走出去的。”楚云还算略显镇定,他随即看到床边散落着几撮与地面不相称的泥土,他走近床边,伸手掀起床单,不觉剑眉紧锁,愤恨的用力将床拍开,露出了床下一人余宽的地洞。   “这会是谁所为?”雪走近地洞,向里探看,只见地洞下黑漆漆的,看不清方向,他回头说道,“我下去看看”   “我和你同去。”玉凡急切的说道。看来是有人趁着他们昨晚不在竹屋,才偷偷挖了暗道,将阴悦给抓走了,一想到阴悦可能有危险,玉凡心急如焚,他不等其他人回答,便飞身跃下地洞。   雪紧随其后下了地洞,紫衣几人在地面上等候,不多时,只见玉凡和雪两人挂着一身泥土,从山下快速奔了上来。   “地洞一直通到山下,来人大约有六七人,都是轻骑快马。”玉凡神色凝重的说道。对方是策划很久才行动的,从山下通到竹屋的地洞,并不是短的距离,至少需要十几日的功夫,看来应该是高手所为,不然以他和其他几人的功力,怎么会没有听到一点挖掘的声音?   “可有线索?”紫衣稍稍镇定下来。既然对方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只是将阴悦偷走,那多少可以断定对方并不想要她的性命,不然在竹屋中就可以轻易结果她了,现在只是不知道对方将阴悦偷走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紫枫也不在阴悦身边,他想找阴悦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尽量找线索,想办法救她了。   “暂时没发现,咱们几人分头查查看,如果有了消息,就相互通知一声。”楚云提出建议,其余几人皆表示赞同,于是几人便分头去查找阴悦下落,谁想到,阴悦这一失踪,便是一年多……   ==============================   虽然紫衣等人多方查找,可以一直没有阴悦的消息,当他们快要失去信心时,阴悦竟然突然出现在空灵山的山脚,而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李荣和乍轲。   后来,经过阴悦的讲述才知道,原来,当日挖地道掳走阴悦的竟然是丞相赵达的手下,他们想要利用阴悦来要挟李荣放了赵达。当李荣真的放了赵达后,他们竟然还要加害阴悦和李荣,后来他们两人逃了出去,路上正遇到乍轲从草原回来找阴悦,那些人的武功都很高,将乍轲的兵士都杀死了,阴悦三人后来被逼到一处悬崖边,被迫跳了崖,没想到真的很幸运,三个人都没有摔死,只是受了伤,等他们养好伤,才发现他们掉的悬崖底竟然没有出路,三个人只好先在崖底住了下来,然后用了快一年的时间才找到一个暗道逃了出来。   在这一年间,乍轲已经恢复了记忆,李荣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情,已经不想再做国主,便和阴悦一同回到了空灵山。   能够再见阴悦,紫衣等人自是非常高兴,为了不想再有麻烦,他们七人商定带着阴悦一同到草原去,不再过问世事。   几年后,传说江湖上有了一个伴月山庄,庄主共有七人,个个武功非凡,而且容貌出众,可他们却只有一个妻子,听说她长着一头火样的红发,大家都称她为月儿夫人……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网 http://www. txt99.cc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