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再惑帝王心 作者:曲淡心闲   楔子(一)   东南海域上出奇的平静,山水连接的岛国浪恬波静,头顶上是六月的骄阳,仰望苍穹一碧万倾。海天一色的海面上缓行着一艘船,船身并不见华美,但却极为精致。但见船头处立着一华服美妇;螓首蛾眉,风鬟雾鬓;目光凛冽中透着几许焦虑,嘴梢微微上扬看似不屑又似无奈。看她的容貌装束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妇人,在这流金铄石的六月天一个妇道人家又何为行于这茫茫海域之上?   “玄于,离通辽岛还有多远?”妇人回头问身后撑艄之人。   身后的黑衣男子一边划楫一边欠身说:“皇后娘娘,您不妨先进舱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便可到通辽岛了,到时臣下会告知您。”   妇人不语亦不答,侧首向船舱内望去,只是叹气。   通辽岛又名佛山岛,岛上参天青松树下,白发白须白衣的老僧人面容清净,双眼炯炯,菩萨低眉,临风而立。遥望渐行渐近的船只,微微一笑,仿佛万千世事已了然于胸。   船上的美妇由名唤玄于的随从相扶弃舟登岸,瞥见青松下脱尘飘然的身影,连忙快步至前,不顾身份上前叩拜,老僧人忙上前搀扶。   “哈哈,不可行此大礼,皇后御临敝岛,莫非是有事相求与一通?”一语点破,干净利落。   妇人一愣,随即蛾眉舒展,不禁莞尔:   “万事皆在大师预料之中,,玉容惭愧,忆大师总是于危难之间,此行玉容如非心劳意攘,惶惶无措实是无脸来此拜求故人。”   “皇后言重了。”   “玉容踏足于此,内心亦是悲凉万分,我皇家受佛光庇佑才得于此千秋大业,如今国王陛下兴道弃佛,佛祖怕是要降罪我赫连家了。”   一通大师并不正面回接玉容皇后的话,而是径自登上船舱。   须臾,他从船舱横抱出一白袍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只见那少年发如炭墨,面如冠玉,双眉入鬓,美目轻闭,宛若这盛夏的一股清凉之泉,让人不禁侧目相望。玉容皇后瞅着一通大师怀中有着绝世俊颜的儿子,此时却命悬一刻,一时哽咽语塞。   一通镇定坦然地看着泪眼婆娑的玉容皇后:“皇后此行所谓何事一通心中已知十有八九,一切皆是天意,少主命中该有此劫。”   “大师之意是否说明睿儿有救?”玉容皇后凛冽的双目因为看到希望而绽放光华。   一通不语,抱着少年前行,玉容皇后和玄于忙紧跟其后。   楔子(二)   俊美的少年被平放在石床上,颀长的身影因为重病而显静寂。带着几许悲凉,一通褪下少年的白袍,解开亵衣的襟带。只见胸口处呈现出青灰色的,隐约可见是某种咒语符号的痕迹。一通脸上是少见的凝重,玉容皇后的心也跟随着提起。   “大师…….”   “皇后,这储位之争何等残忍,你可知道这少主是被人下了西域最为厉害的蛊?”   “下了蛊。”玉容皇后颤抖着双手,指向少年。她一直以为儿子是被人下了毒,如今的风帝国国王沉溺于修道炼丹,不问政事不理朝纲,朝廷内外忧患,年轻有为的储君才被寄予厚望,刚刚担起重任却遭此横祸。   “魂离已体,,魄无归依,,一缕气息,,寻寻觅觅。”一通盯着少年的胸口喃喃而语。转身平静地对玉容皇后说:“少主只剩一息,其魂已抽离其身,皇后,您可经得三年五载的等待与考验?”   一通的话早已让玉容皇后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刹那间土崩瓦解,只觉得自己双膝发软,玄于连忙扶住随时会晕死过去的皇后。   “大。。。。师,此话。。。何解?”至此,皇后已神昏意乱,心乱如麻。   一通右手按在玉容皇后的肩膀之上,双目微愠,语气清冷:“此蛊的恶毒之处是它可以让人魂分离,魂离已体,魄无归依,少主的魂魄如今正在四处飘荡,如无法依附真身,久之其魂自散;一缕气息,寻寻觅觅,少主的真身如今一息尚存,但真身早已被做了手脚,他的魂魄是认不出他的身躯的,正四处寻觅。。。。。。。”   “啊。。。。。。”玉容皇后无法抑制夺眶而出的眼泪,再次跪拜在地:“大师救我睿儿啊。。。。。。”   一通听到了一个母亲为孩子心神俱碎的声音。但此事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关于母亲挽救儿子之事,此事关系国家,关系生灵。   “皇后,请起,一通纵使用尽毕生精力,也定尽最大努力救回少主。。。。。。。”   楔子(三)   昏晕的灯光聚积一束,打在卧俯在舞台中央那鹅黄色的身躯上,轻柔和美的音乐声在那一刻嘎然而止,全场的观众不约而同地起立抱以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台上的娇躯缓缓起立,面向观众鞠躬致谢,美丽的容颜绽放喜悦成功的激动,璀璨的双眸闪动晶莹的泪花.观众席上第一排正中间她看到父母和哥哥露出骄傲的笑容,那笑容绚烂至极,熔融进心间.惟一的遗憾便是哥哥身边那空空也的座位.是的,他还是没赶回来,那一刻她是多么渴望他的出现,那成功幸福的时刻她需要他分享.今天是她舞蹈生涯中一次重要的跨越,是她全国巡演的第一场,演出很成功,可身为未婚夫的他却缺席了.   后台摆满了鲜花,亲朋好友过来拥抱她,祝贺的人群络绎不绝,收好失落的心情,强装笑脸,卸好妆.今晚她是天边那轮明亮皎洁的月光,被众星拱托,绚丽多彩,尊贵无比.她不可以让人失望.   “以岚,以岚……”助手小恩穿过人群一路小跑至跟前.眼中藏着难掩的惊慌.   “什么事?先别慌,演出那么成功你还怕什么,明天放你一天假.”以岚以轻松的语调抚慰小恩,俏丽的脸上是一贯从容的微笑.   小恩的舌头添着发干的嘴唇,她并没有因为以岚的话而感到丝毫的轻松,相反愁容更增了一份,脸色微微发白.   “以…….岚那,你先听…..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难过…..”   “到底发生什么了?”以岚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为了这场演出她一直强打精神,刻意忽略各种对她可以造成困扰的事情.此时,胸口开始感到莫名的疼痛,刚才上台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轻微的疼痛,现在这份疼痛随着小恩的话而愈来愈强烈.   “说啊,你想急死我吗?”不好的预感渐增。   “刚刚….公安局来电话,宁枫….在这次探险时不慎掉下山崖…….”   “怎样了?’’不等小恩说完,以岚抢先问,   “死了……”   “……..”   楔子(四)   周围一下子变得静寂无声,此时她听到了世界上最为简洁残忍的字眼,”死了”这两个字吞噬了天地间一切炫丽的颜色,这一刻她百念皆灰,如同槁木死灰.......   周遭的一切都在飘浮,眼前交叠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耳边所有的关言切语都化为嗡嗡作响.在最后她只听到自己心的碎片片片掉落的声音,她用仅有的知觉告诉自己:于以岚,你的一切也结束了!   十年前的10月10日她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学六年级学生.放学回家在过马路时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疾驶而来.就在那一刹,年纪小小的她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她的双脚因为惧怕而发软,以致无法动弹.   在卡车已经贴上身体的时候,身后突然多了一股力道,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猛地把她推向前方数步.尔后,她听到了”砰”的巨响声.一个身影被甩出几米远.   十二岁那年的她被那个叫宁枫的十七岁男孩救了,那场车祸被身边很多人称为奇迹.   她倒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脑部受到重创的宁枫却在医生宣布成为植物人的二个月后奇迹般清醒过来.   于,宁两家也因这场车祸而结识成为至交,于家更是笑称让以岚长大后以身相许.彼时以岚还是一个孩童,宁枫却已是一翩翩少年.内心深处希冀以岚快快长大.以岚十三岁的生日时宁枫对她说:”丫头,快点长大,十年后我娶你做老婆.”   以岚对宁枫的爱是在成长岁月里渐趋增深,这样的爱情就像早春的细雨,无声的滋润;也像山涧小溪里的细流,绵延常流.一点一滴慢慢地沁人心脾,深入骨髓.十八岁的时候,眼见他身边不时有投怀送抱的女孩子,于是她主动提及:”喂,不要忘了,五年后要娶我做老婆的!”   他笑了,灿烂的笑容带着无比的宠溺,让她成为自己的新娘是他此生最美的也是最不安的等待.所以,他要早早的把她定下,在双方父母亲友的见证下他们订了婚,只等她这次演出结束后完婚。   楔子(五)   他笑了,灿烂的笑容带着无比的宠溺,让她成为自己的新娘是他此生最美的也是最不安的等待.所以,他要早早的把她定下,在双方父母亲友的见证下他们订了婚,只等她这次演出结束后完婚。   以岚一直以为十年前的这场车祸是老天善意的安排,才让他们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并因此相识相爱.所以每年的10月10日他们总是很有默契地进行庆祝.今年的10月10日以岚将其定为全国巡演首场表演日,9月上旬就随探险队出发的宁枫答应一定会在这天之前赶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有心灵感应,演出的前一天晚上以岚就一直心神不宁,睡梦里她看到了一言不发的宁枫静静地瞅着她,像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就当她要问他的时候,她看到宁枫的顶头上方闪过一道明亮刺目的蓝光,宁枫便不见了踪影…….被梦惊醒后的她胸口疼痛,那种复杂的情绪纠结着她让她几乎窒息.她不敢往不好的方向想,强迫着告诉自己是过于思念他,担心他才会夜有所梦.   这预示着什么?宁枫走进她的生命整整十年,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不少.她不能接受没有宁枫的生活,他是她生活的依赖,是她生命的灵魂.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天发觉宁枫的无可替代性,他的逝去抽走了她生命的支架,一切的一切变得摇摇欲坠…..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群山连绵起伏,空谷中飘散着野菊花的清香.赤子崖上火红的枫叶随风轻舞.赤子崖其实并不是什么险峻危峰.   谁也料不到勇敢谨慎的宁枫会命丧于此.以岚拖着虚弱的身体避开家人的照看驱车四小时来到赤子山脚下,再用两小时的时间登上赤子崖顶时已近黄昏.   此时的以岚一身黑衣迎风茕茕孑立在赤子崖边,夕阳在她身体周围晕染成一圈瑰丽的金红色.身后是整片整片不规则的枫海,散漫着歇斯底里的赤红,仿佛是巨大的火团即将漫延而来.   楔子(六)   事后以岚才知道,宁枫本来是可以按时回来的,探险队驱车归来的路上经过赤子山,大家远远瞧见赤子崖上的枫海,红得灿烂眩目.不知是谁提议登上赤子崖,去看看那难得一见的美景…….   以岚缓缓地转过身,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就会变得宿命,她觉得这片枫林是夺去宁枫生命的始作俑者,她感到那片火红里藏匿着某种诡异,是它牵引着宁枫走向那生命的另一端.   “枫……”   以岚的手里攥着宁枫生前用过的手机,手机里储存着两条宁枫临死前想要给她发送的信息,大概是没有信号的缘故信息并没有发送成功,但被宁枫保存了下来.以岚打开手机再次看着那两条已经不知道被她看了多少遍的信息.   “岚岚,对不起,我回不来了.”   “爱你,死了我的灵魂还会爱着你,看着你跳舞.”   “枫------“以岚跪在崖顶,用尽所有的力气哭吼.寂静的山谷响起悠长的回音,像是哭泣的鬼魅,让人产生错觉.   看那两条信息时,她仿佛看到了崖底下宁枫血肉模糊的身躯在抽搐,用最后的那点力气给她发着信息.沾满鲜血的手指染红了整个手机.以岚的心好似痉挛,心疼,心疼……她亲吻着还留有模糊血迹的手机轻喃:   “枫,让我为你再跳一支舞.”   金红色的彩霞在天际如花似锦,光彩耀目.秋日的傍晚凉风淅淅,一片,二片,三片。。。。。枫叶在空中盘旋缠绕。以岚迎风起舞,那一刻,大地无语,万物瞻仰,赤子崖上一抹曼妙的黑影与天地间忘我旋转。。。。。。。   “岚岚。。。。。。”   以岚停下舞步,她看到宁枫俊美的脸庞在悬崖下渐渐清晰,他嘴角含着一如既往的宠溺。饱含深情的双眸洋溢着温润如玉般的暖意。他的身影在凝望她的同时慢慢地慢慢地往下坠。。。。。。   “不要,枫,等等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赤子崖上的黑影纵身一跃,那美丽的黑蝴蝶扬起黑色的蝶翼绝决地追随那个日思夜想的幻影。。。。。。。   一年又过一年春(一)   海底白马玉砌成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清凉色的釉光,喧嚣了一天的风帝国皇宫在这春天的夜晚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在月下披就一层银灰,说不出的恬静安详。只是宁静的表象下似乎总暗藏汹涌,仿佛顷刻间便能掀风鼓浪。   凤华宫座落在皇宫的正东方,意蕴东宫,不错,这里正是风帝国皇后玉容的殿阁。殿阁的西北角有个静心湖,此刻的玉容皇后正独坐静心湖畔。月下清冷,绿柳盈盈;星辉闪烁,粉桃纤纤。夜色下的玉容即便满面愁容,星月依旧夺不走她的芳华,桃柳亦然压不住她的冶丽。   “唉,六年了,睿儿你怎么还不回来,为娘的已经挺不住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玉容转身一看,原来是皇帝的近身太监海子生。见他神色慌张,玉容的心“咯噔”一下,暗呼:“不好了!”急忙问道:“海公公,是不是陛下他。。。。。。”   海子生也顾不得行礼:“皇后,陛下。。。。。怕是撑不过今晚了,他还撑着一口气,说要见您。。。。。您快。。。。”   不等海子生气喘吁吁的说完,静心湖畔已没了玉容皇后的的身影。   龙祥宫处处挂着红绫呈翔纱灯,点点流光,盏盏辉煌。风帝国的皇帝赫连兆即位二十六年,前十六年造就风帝国的一个又一个传奇,铸就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后十年在国富民强的安逸生活下开始寻求自己的长生愿望。可惜,事与愿违,他终日在所谓仙道的指示下吃下了不知道多少的“仙丹”,使得他在正值壮年之际却命系一刻。   玉容皇后踏进龙祥宫内,只见黑玉镶嵌的金色大理石大殿下已满满的跪了一地,御榻前站着后宫妃嫔,个个掩面低泣。   “皇后,。。。。皇后。。。。。”赫连兆瘦如骨柴的手臂在半空中徒劳挥动。   “陛下,臣妾来晚了,对不起。。。。。”玉容抓住那双她已多年未触及的双手。   赫连兆在见到玉容的那一刻,混沌的双眸在瞬间变得清晰明亮起来,他轻轻抚摸那双对他而言也是多年未曾触及的纤手。   “你终于来了,朕想你啊。。。。。。”   一年又过一年春(二)   “哼。。。。。”榻侧传来一声轻哼,声音虽极轻,但还是没有逃过玉容的耳朵,玉容直视着那发出轻蔑声音之人。桃红色的挑金百叶裙衬托着那人雪白的肌肤,云鬓深处点着细碎梅花金,额前一支红宝石钿在红纱灯下熠熠闪亮。美艳的脸容上残留细碎的泪痕,嘴角漾着一抹讥讽,一双凤目正在怒视玉容皇后,不料正面迎上她的直视,吓得连忙垂首低泣。   “静妃,尔等全部退下,殿外候着便是,朕想和皇后单独说几句话。”赫连兆显然也听到了静妃的轻哼声,不过这倒也提醒他和玉容的对话应该摒退旁人。   “陛下,不可,您龙体抱恙,妾等不敢离君半步。”站在静妃左侧身着雪青色海棠百褶蚕丝裙的沐妃接口而说。   “朕这不是还没死吗?”即使在病榻上皇帝的权威性还是不容挑衅,声音虽不再洪亮但还带有明显的威慑力。   “陛下。。。。。”   “出去!”   赫连兆深深地凝望眼前的人,她虽近不惑之年,却依旧丰姿绰约,肤如凝脂,明眸好似春水,双眉更胜秋月。绛紫色的轻柔云雪纺罗衫,月牙色的流苏百褶裙衬出她窈窕的身躯。依稀她还是他的新娘,不胜娇媚,他曾想三千水只取一瓢,万千宠爱集她一身。   “容儿,对不起,不要恨我,不要恨我。。。。。。”病榻上的双手轻柔的为心爱的人儿拭去泪水,这一刻他祈求上苍能多给他一点时间,他想弥补。“当年朕定要强娶你,是因为青龙桥上的初次相见便再也不能将你忘怀,是朕毁了你的幸福。若不是朕夺人所爱,强取他人之妻,容儿如今定是膝下子嗣承欢,天伦融融,”   “陛下,多少年前的事了,提他作甚。”   “再不让你知道朕心中所想怕是没有机会了,容儿,朕这里装的还是你啊。”赫连兆的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接着说:“是猜忌,朕一直以为你心中另有所想,另有所爱,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善待你,娶了你却没有给予你幸福,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为难你。。。。。。。”   一年又过一年春(三)   皇帝的话让玉容心中一软,便扑在他身上,她紧紧地搂住他:“陛下你可知,青龙桥上一见倾心的不止只有你一人啊,玉容放在心上的是对故人的愧疚,是玉容无法敞开心扉。。。。。。。”   时光在交错,彼时她还是十五岁少女,初夏时分青龙桥上偶一回头,英俊的少年皇帝临风立于桥头。四目交集在一起,彼此的心中泛起涟漪。可是她已是定下亲的人,和未婚夫青梅竹马,而皇帝运用至高无上的权利取了她,两年后便封她为后。长久以来她的内心却在矛盾和自责中煎熬,终日惶惶,爱恨两难。   “容儿,容儿。。。。。。。“赫连兆因为听到玉容的心里话而精神焕发:“扶朕起来,让朕靠着和你说话。”   玉容依言扶起皇帝,脑海中倏忽闪过“回光返照”一词。心底猛地收紧,眼眶一热,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哭,朕知道时间不多了,好容儿,这些年朕不问政事,不理后宫,苦了你了。”玉容刚想张嘴回话,赫连兆挥了挥手,接着说:“告诉朕,这些年朕的睿儿去哪了?”   玉容仿佛被灼伤般跳离了赫连兆身边,泪水开始泛滥,坚强的外表在那一刻彻底撕碎,心中最为柔弱的地方一览无遗。   “难道。。。。。。睿儿他。。。。。”   “不,不是的,不会的。”玉容生怕皇帝的口中说出那个让她害怕的字,故而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赫连兆轻叹,无奈说道:“容儿,朕一直感激你,你给朕生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儿子,这几年不停有人向朕进谏,要朕重新立储。原因就是说睿儿不知去向,也有人大胆揣测说睿儿早已不在人世。容儿,朕不信,所以朕不依他们,要不是朕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朕今天也不会向你要人的。如今为了我风帝国的未来,你不能再瞒我了,睿儿到底怎么了?”   ---   一年又过一年春(四)   玉容也清楚皇帝说的是事实,六年前在通辽岛上一通大师千叮万嘱不可向任何人泄露赫连睿的行踪,为的就是怕人再次索取性命。   可眼前的人,他是他的父亲,他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他有权知道儿子的生死。抛开这些不说,就像他自己所说他已近大限,如若不说恐要后悔余生了。   玉容拭去眼角的泪痕,正欲将六年前的事一一细说,不料听得殿外侍卫高呼:“有刺客!”   “陛下。。。。。。”玉容惊慌地靠向赫连兆。   海子生疾步至前,惊恐地禀报:“陛下,刚刚好似有人夜探龙祥宫,常统领已带领众侍卫在追查刺客。”   赫连兆点头示意明白,刚刚被他摒退了的一概人不等宣召又重新入得殿来。赫连兆先是环视四周,然后眼光在众皇子身上游移,最后把目光停在正中间身着紫红色绣金蟒袍,腰束白玉带,头顶青珠宝石冠的少年身上。少年双眼磊落,迎上父亲的注视。   “默,你替父皇出去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儿臣遵旨。”   赫连默退出殿后,其生母沐妃忙不失时机:“陛下,默儿自幼处事就灵敏谨慎,武功又是不凡,定会拿下刺客,您切莫惊慌,要注意龙体。”   “沐姐姐,您可真是抬爱自己的儿子,这皇宫里多的就是艺高胆大的能人武士,这默殿下出去怕是没什么机会出手了。您没听陛下说的吗,只是让他出去瞧瞧,等下抓住了刺客可别急着邀功请赏。”   这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一个刚忙着给儿子争宠另一个分秒不落的就上来扯住后腿。这说话的可是皇帝修道闭关前最宠爱的妃子-----茹妃。   女人啊,年轻时为争宠比容貌,年长时为争储比儿子。站在她身旁的儿子赫连驹比赫连默小三岁,自恃自己的儿子各种条件都强于其它皇子的她,对这储位可是满怀信心。   月下迎来少年郎(一)   玉容拭去眼角的泪痕,正欲将六年前的事一一细说,不料听得殿外侍卫高呼:“有刺客!”   “陛下。。。。。。”玉容惊慌地靠向赫连兆。   海子生疾步至前,惊恐地禀报:“陛下,刚刚好似有人夜探龙祥宫,常统领已带领众侍卫在追查刺客。”   赫连兆点头示意明白,刚刚被他摒退了的一概人不等宣召又重新入得殿来。赫连兆先是环视四周,然后眼光在众皇子身上游移,最后把目光停在正中间身着紫红色绣金蟒袍,腰束白玉带,头顶青珠宝石冠的少年身上。少年双眼磊落,迎上父亲的注视。   “默,你替父皇出去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儿臣遵旨。”   赫连默退出殿后,其生母沐妃忙不失时机:“陛下,默儿自幼处事就灵敏谨慎,武功又是不凡,定会拿下刺客,您切莫惊慌,要注意龙体。”   “沐姐姐,您可真是抬爱自己的儿子,这皇宫里多的就是艺高胆大的能人武士,这默殿下出去怕是没什么机会出手了。您没听陛下说的吗,只是让他出去瞧瞧,等下抓住了刺客可别急着邀功请赏。”   这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一个刚忙着给儿子争宠另一个分秒不落的就上来扯住后腿。这说话的可是皇帝修道闭关前最宠爱的妃子-----茹妃。   女人啊,年轻时为争宠比容貌,年长时为争储比儿子。站在她身旁的儿子赫连驹比赫连默小三岁,自恃自己的儿子各种条件都强于其它皇子的她,对这储位可是满怀信心。   “玄于——”   玉容皇后挣脱了赫连兆的手掌,穿过人群,众侍卫忙上前护驾,被她挥手制止。这一刻她心如雀跃,仿佛身在梦中,似真似幻,她走至白衣人前,颤抖的双手想要拨开那白色的纱笠。也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害怕失望,双手似乎并没有足够的勇气。   月下迎来少年郎(二)   白衣人把手中的佩剑递给身侧的玄于,双手紧紧握住玉容皇后纤弱的双手。顷刻之间,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暖流从双手直窜至全身,让她不再害怕,不再犹豫。。。。。。。双手果断地掀开白色的阻隔。   是月的清辉还是火的焰光照亮了整个世间。   白衣在夜风中翩然,月下的少年星眸闪烁,褐栗色的肤色被火焰映照得丰神异彩。凉风微拂额前的几缕发丝,他俊逸非凡,超脱出尘。   仰首间,月无语,星不言;侧耳听,流水止,莺燕停。   他是造物的恩宠,还是历经沧桑的倦鸟。这个夜,他身披星云,踏着月色含笑而来。   “睿。。。。。。”   “睿儿不孝,让母后受苦受惊了。”   赫连睿回来了。他带回了风帝国的未来和希望,也带回了血雨和腥风,注就了一个帝王的不凡和无奈,既然生在帝王家,既然生来便是帝王命,有些路他当然无从抉择。   玉容强压住心中的万分激动,牵着赫连睿的手走到赫连兆跟前。赫连睿看着鸠形鹄面的父亲,没有了威严,没有了霸气,胸中泛酸,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儿时他仰望他时曾觉得他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十二岁随他收复秦岛,明岛时他英勇善战,他觉得他是头顶光圈的神;当风灾海难侵吞了百姓的家园,他御驾亲临为民赈灾,他觉得他就是天就是地。。。。。。   “父皇,睿儿回来了。”赫连睿双膝跪地。   郁结在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下,赫连兆一手扶起六年未见的儿子。对于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六年他又到底身在何处他已无力再追问了,既然他回来了,这一切都交给他自己去解决了。   “睿,我的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父皇就可以安心了。。。。。。。”   身体在说完这句话后逐渐下沉,赫连睿不顾众人的错愕,连忙将父亲打横抱起,准备转身回殿,却听得怀中的父亲气咽声丝地说:   月下迎来少年郎(三)   身体在说完这句话后逐渐下沉,赫连睿不顾众人的错愕,连忙将父亲打横抱起,准备转身回殿,却听得怀中的父亲气咽声丝地说:   “睿,且慢,将父皇放下。。。。。。”赫连睿不忍心又不得不遵父命。   赫连兆在赫连睿的半扶半抱之下,仰望苍穹用其最后的力气长叹:“天佑我儿,我赫连兆向明月宣昭,赫连睿为我风帝国第十八代君王。”   天边的一团乌云遮蔽了月亮的光辉,赫连兆双眼噙着泪水,眼前浮现着他传奇一生的点点经历,他望向心中所爱,微笑着:“睿,替父皇。。。。。。。弥补。。。。。。你母后。”   最后的一丝气息和空气融为一体,怀中的身躯渐渐僵硬。   夜,很深了,风,也静了,月亮褪下了银白色的外衣。   “陛下——”   风帝国的皇宫响彻悲恸之声。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阳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将军府内传出温婉柔美的歌声,府内杏子湖畔的柳树下迎风立着两位少年,一个青衣博带,温尔儒雅;另一个华服峨冠,狂放不羁。两人都同时凝望湖中心的杏花岛,那动人悦耳的歌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细细观看好似有人正和着歌声漫舞。   “煊,我们过去看看是何人在弹琴唱歌。”这华服少年与其说是被歌声所吸引还不如说是对唱歌之人产生了好奇。   “王爷,唱歌之人是在下的表妹。”青衣少年淡淡地回应。   “表妹?”华服少年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反问,继而又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煊,传闻此女一年前曾为你自杀啊,你是为了躲避她才离开南绍赖在我这里住了一年的吧?”   青衣少年望着湖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哈哈。。。。。。”   月下迎来少年郎(四)   青衣少年望着湖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哈哈。。。。。。”   华服少年毫不理会他的怅然,径自下堤,走上那条通向杏花岛的蜿蜒小径。身后的青衣少年万般无奈劝阻:“王爷,不可,我怕会再惹她伤心。”   “既然怜惜她,当初何故亲睹其寻死还无动于衷,”他止住脚步转身回了他一句,“再说,你既然回来了,同个屋檐下碰面也是迟早的事,何不趁早有个了断?”   “。。。。。。。”   此时已近黄昏,西山挂着一轮红日,满天的余晖直直的洒落在杏花岛上。岛上粉白的杏花绕着春水绽放芬芳,如万点的胭脂在春日的傍晚尽显妖娆,偶一凉风拂过,落下一幕杏花雨,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下如茵的绿草上缀满点点粉白,三位妙龄少女,一吹箫,一抚琴,还有一位宛如杏花仙子边唱边舞。水蓝色的裙裾在粉色的杏花林中穿梭,轻轻一跃,似在空中扬起一湖春水。   箫声,琴声静止,两少女起身垂首而立。   “千娇,百媚,怎么停了,这舞我还没排好呢。”娇俏的声音好似春日艳丽的色彩,听得让人心神为之一荡,并不知身后多了两人的打量。直到千娇,百媚向她身后行礼:“给表少爷请安。”   水蓝色的身影急忙转身,迎上两张年青英俊的脸庞。一个深深凝视她的同时又略微尴尬地把头低下;一个嘴角一抹弯笑,对上她双眸后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艳之色。   “绝色,绝色啊。”   “这位是。。。。。”   “表妹,这是珉王爷。”   向这位王爷一福,回头看着把她称之为“表妹”的人,对方急忙避开她灼灼的目光,她却毫不避讳。   眼前的少年长发并未束冠,只是随意披肩,低垂的双眼藏着无数的心事和秘密,薄唇紧抿,把他的下巴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   微风吹动青衣,好似杏子湖中的浮萍,扬起他独有的漂泊之感,孤独却又骄傲。   “表哥,我们有一年未见了吧?”   “呃。。。。。。”   “表哥。。。。。。楚绛芸在一年前已经死了,当下站在你眼前的我虽还叫楚绛芸,却已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了,她会好好爱惜自己的重生,不会再为任何人轻生寻死了,事过一年你又何苦耿耿于怀呢?”   轻柔的声音不愠,不恼,好似一阵春风抚过脸颊。   他抬头重新打量她,杏花瓣从枝头飘落,眼前绝色的少女双瞳似水,浅浅的笑容看不出任何阴霾。   这一刻他胸口一紧,难言的失落感陡然增生。   她放下了?都放下了么?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可为何心会这般疼痛?   同时,一旁响起不缓不慢却不合时际的声音:“哈哈,说得好,说得好。。。。。。煊,令表妹可比你洒脱哦,”华服少年不顾他的怒瞪而转身直视少女,“楚小姐,是么?在下赫连珉,小姐的胸怀真让在下钦佩。。。。。。”   “王爷,不早了,晚膳想必已备下了,请吧。”   青衣少年不容他多想就打断了他话,拽着他的胳膊想要离开,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想走,带着赫连珉一起走。。。。。。。   赫连珉笑道:“仇煊,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让我走只要一句话便可,何苦非得拉拉扯扯。”说完,凌空一跃,已飞出数米,半空中见他回头对着楚绛芸喊道:“明日定来找你,哈哈。。。。。”   空中荡漾着赫连珉不羁的笑声,只见他双足足尖轻沾杏子湖水,只是眨眼的工夫便到了对岸。对上仇煊的视线,他再次匆匆回避。空中,又多了道青影,顺着赫连珉的方向飞去。   望着对岸的两个身影,楚绛芸不禁摇头微笑,思忖着:“会轻功真好啊,不过,真没想到这古代的男子怎么比二十一世纪的男人还爱显摆啊?”   “我们也收拾收拾回去吧。”对身后的千娇百媚吩咐着。   梦里不知身是客(二)   烛火曳曳,美人御下双飞髻,侍儿褪其轻罗衣,杏花浴中人依依。   沐浴毕,楚绛芸倚坐在梳妆台前,托腮沉思,铜镜里浮现出一张闭月羞花之貌,千娇站在身后正为其梳理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百媚为其披上一件红黑绒呢披帛。   “小姐,你好美啊,每次沐浴完之后更是如出水芙蓉般。”千娇给她理顺了头发,由衷的赞美。   “多嘴的丫头,谁不知咱们小姐是南绍七十二岛的第一美人啊,只有这个瞎了眼的不知好歹的表少爷身在福中不知福。”百媚忿忿道,随即想了想又笑云:“不过这样也好,看看这位珉王爷,今儿个在杏花岛见了咱们小姐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哈,对对对,”千娇连忙抢过话来,“我看啊,等将军一回南绍,这位王爷定会迫不及待地去提亲,小姐就等着做王妃吧。”   说完两丫头自顾自地笑个不停,楚绛芸佯装生气:“两个贫嘴的丫头,明儿个本小姐先去请示母亲让你俩先给他做了填房再说,免得在我耳边聒噪。”   “小姐,我们俩可是为你好,这王爷论长相,论气度,论尊贵可真的把表少爷给比下去了,小姐,他说明日会来找你哦,考虑考虑吧,嘻嘻。。。。。。”   “看来平日里跟着我吹箫弹琴是越发给怪得没大没小了,再胡说八道明日就罚你俩到厨房去帮傻丫头洗衣做饭干粗活去。”   “小姐。。。。。”   “怎么,知道怕了,还不给我下去歇息还真的要讨打不成?”   两丫头吐吐舌头,马上溜之大吉。   窗外一轮圆月,房内声声叹息。   月圆思亲,楚绛芸对着月光御下伪装,泪水自脸庞滑下,口中喃喃:“枫,我好孤独啊。”   夜深人静,寒意渐浓,往事从记忆的某处席卷而来。   当日赤子崖上神思恍惚,眼见宁枫的影子在崖底渐渐模糊,情急之下纵身一跃。醒来后,发觉自己已坠入一个陌生的时空。   梦里不知身是客(三)   风帝国是一个位处东南海域上的岛国,大大小小的岛屿多达二百多个。这是一个在她影响中完全没有任何历史记载的国度或是朝代,而她所处的位置是风帝国的最大的南绍郡,由七十二岛组成。   统领这七十二岛的就是她现在的父亲,风帝国的安南大将军——楚勐。   醒来后的她不言不语地在房间里呆了一个多月,花了很长的时间去理顺身边的变化。首先是认清自己穿越的事实,但她没有任何的记忆或是信息去了解掌握这风帝国,她只好放弃,等待时间给她答案。   其次是对这新身份的了解,不言不语中从身边人的谈话中渐渐获知,真正的楚家小姐因心仪的表哥拒绝了她的情意而投入杏子湖。可巧的是,坠崖身亡的魂魄居然在另一个时空和这楚绛芸的身躯相叠,重塑了一个全新的生命。   最后,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这个楚绛芸居然和她身在二十一世纪的于以岚竟然有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一度以为自己没死,是整个人连同魂魄一起穿越到这个异时空了,可长时间下来,她无可逃避地发现,这身躯的的确确不是自己的。   身为于以岚的自己是一个专业的舞蹈家,身体的柔韧度,灵活度已达到一个相当高的水平。而这个楚绛芸倒也有着不错的舞蹈功底,不过和她一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一年后的如今,身在一个陌生的时空,又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拥有最多的便是时间,将近一年的练习让这个身体在舞蹈上有了很大的飞跃。   还有,就是好在这楚小姐在家很得宠,父母给了她很好的才能培育,连近身的侍婢都精通音律,所以,让她的舞蹈在这里有了很好的发挥。   从当初的难以接受到惶惶不安,再到后来的慢慢认命,直到如今她已慢慢习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已过去了,她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梦里不知身是客(四)   惟一让她挥之不去的痛,便是对父母的愧疚牵挂和对宁枫的思念。   静下来的时候会想起很多关于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也会想起当时是在一种癫狂的情况下去了赤子崖。   她了解自己并不是一个脆弱到自寻短见的人,可她的的确确是在看到宁枫的身影后从赤子崖上跳了下来。有时,她觉得自己很傻,傻到会有这样的想法:当日看到宁枫的身影也许不是自己的幻觉,是不是他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将她带来于此。   既然我从赤子崖上跳了下来后,魂魄就穿越至此,那么,枫呢?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也穿越了,也像自己一样将魂魄依附在某个人的身上了,那么,在这异时空里我和他会不会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或再次相爱呢?   有时,又会否决自己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可能太渺茫了渺茫到几乎不可能。。。。。。然而,她又是多么希望一切会如她的愿。   既然未死就必须得活下去,如果这是上天对她的一种眷顾,她决定不辜负上天,会好好的在这异时空生活下去。以楚绛芸的名义活下去,对于“于以岚”这个名字只能是留在二十一世纪了。关于父母,她只能祈祷,更希冀哥哥能替她尽孝了。   那一轮明月,仿佛看懂了她的黯然,渐渐地躲进云层。   一声叹息,一份无奈。   一份无奈,一种情怀。。。。。。。   翌日拂晓,早起的鸟儿在窗外的银杏树上欢快的跳跃,东山顶上迎来清晨的第一缕霞光。千娇百媚捧着洗漱水推门而入,只见楚绛芸穿着白色亵衣双腿横劈于地。   这是她一年来每天要做的早课,两丫头也早已习惯,只是还是忍不住相互嘟囔:“看来我们还是早不过小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年来练舞练得走火入魔了。”   人生只似风前絮(一)   “不过话说回来,小姐每每跳起舞来真是美得让人无法形容,无法想像。”   梳洗毕,主仆三人正欲前往大厅陪将军夫人用早膳,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随即听得衣裙窸窣,紫色水晶帘被轻轻撩起,温婉的声音如清晨的那一缕晨光,带着柔柔的暖意在耳畔充盈:“芸儿,可起来了?”   “娘亲?”迎上宠爱的眼神,楚绛芸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手心传来令人踏实的温暖。   她还记得一年前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位母亲,是这位母亲昼夜不分的在床边劝解照顾。她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为她擦拭睡梦里流出来的眼泪,内心深处早已不知不觉的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心想,自己的母亲看来是这辈子再已无法相聚了,就在这陌生的时空代真正的楚绛芸好好的孝敬她。   “芸儿,昨晚娘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今早给你煮了你喜欢吃的桂花杏仁莲子羹,快尝尝,还热着呢。”   说完一旁的丫环把托盘递到跟前,千娇忙伸手接过。   “早就闻着这味儿了,娘亲,我正要过你那边去呢,你怎么跑那么远的路送过来了。”   “我还不是放心不下。。。。。。。”楚夫人将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楚绛芸牵着母亲的手让其坐在紫檀椅子上,抚着她的手说道:“芸儿知道表哥回来,娘亲担心芸儿会伤心,会想不开。”   “芸儿。。。。。。”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以前的芸儿太傻了,”楚绛芸摇了摇着,一朵笑云展露在美丽的脸上,“娘亲放心,今日的芸儿不会再作贱自己的生命了。”   “真的放下了?哪怕是像现今这样每日碰面也不要紧?”   “夫人,你不知昨日他们见面时,这表少爷忸怩的像个大姑娘,到是我们家小姐大大方方的还安抚了他一番呢。”千娇一边说一边将桂花杏仁莲子羹递给楚绛芸。   人生只似风前絮(二)   “夫人,你不知昨日他们见面时,这表少爷忸怩的像个大姑娘,到是我们家小姐大大方方的还安抚了他一番呢。”千娇一边说一边将桂花杏仁莲子羹递给楚绛芸。   “就你多嘴。”   楚夫人松了口气,笑颜绽放:“那我就放心了。”   正当大家欢言笑语时,眼尖的百媚看见门口有一人影闪过。   “是谁?”   人影又重返回来。   “是在下,赫连珉。”   隔着紫色水晶帘,但见门楣处立着的少年褪掉了华服,只是简单地穿了件浅色薄衫,长发在晨风中飘洒,晨曦的光芒在他周身发出淡淡的金黄,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那一刹给人错觉,他犹如神祗。   “珉王爷?”众人惊愕的眼神让他一下子泄了气,嗫嚅了很久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呵呵,王爷好早啊。”千娇百媚两个丫头上前行了礼,却忍不住掩嘴偷笑。   赫连珉被她俩这一闹便没有了昨日杏花岛上的那份洒脱了,到是越发窘迫,楚绛芸杏眼一瞪,两丫头只好强忍笑意。这边楚绛芸心里想着昨晚千娇百媚的话,又看他这一大早的果如其昨日所说来找她,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楚夫人是过来人,看这情景心里自是明了,再看看这珉王爷身份尊贵,相貌又是英俊不凡,心里不觉欢喜,便对着楚绛芸说:“芸儿,珉王爷是贵客,你爹爹又不在家中,你替娘亲尽尽地主之谊。咱这将军府是比不得皇宫,可也有些珍花异草奇景奇色,你带王爷四处逛逛,不可怠慢了,娘有点乏了先回去了。”说完不等楚绛芸回过神来就挽着丫头走了。   “呃?这。。。。。。。   一不留神,发现千娇百媚也早已不在身边了。   “死丫头。”心里暗骂。   “呃,这。。。。。。本王没想到楚夫人也会在,要不然晚些过来了,让你为难了。”   人生只似风前絮(三)   “呃,这。。。。。。本王没想到楚夫人也会在,要不然晚些过来了,让你为难了。”   赫连珉昨夜一宿未眠,一大清早迫不急待地想要来见楚绛芸,却在临来之际犹豫徘徊了很久,到不是退缩,只是想酝酿下想要对她说的话他可不想吓跑她。   “王爷,”她低声轻唤,唤得他心跳骤增,“要随我逛逛这将军府么?”   “要!”毫不犹豫地答道。   楚绛芸凝着他,抿着樱唇,浅浅一笑,这一笑让眩烂的朝霞无彩,让齐放的百花无色,让他高傲的心无可求药的沦陷。   冉冉东升的旭日,春风和着丝丝暖意轻抚脸颊,杏子湖畔的嫩柳轻飘,楚绛芸领着赫连珉在湖边漫步。心中滑过丝丝愁绪,今日楚夫人之举提醒了她,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十七岁的她在这里早已到了婚配之年。   这风帝国虽不是自己所熟知的某朝某代,但它就是一个封建帝制的国家,各个方面都深中国远古文化的影响。婚姻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能为自己的婚姻做任何的异议。然而,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楚绛芸,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她是个自主的新时代女性,是一个阅历丰富的舞蹈家。   更何况,虽然转换了时空,但她的整颗心早已给了宁枫。   “在想什么?”赫连珉看着秀眉紧蹙的楚绛芸,心里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   心想早上的冒昧之举也许让她对自己有了了成见,她一定觉着自己过于随便,过于鲁莽了。可是,昨日一见她竟然让他整宿未眠,本就个性随性洒脱的他自然要把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又犯了嘀咕,仅一面之见就想要缘定终身,怕定会吓跑她。   “王爷不是有话想要说吗?”   一阵春风拂过脸颊,浅绿色的柳芽绕过她的秀发,如水的双眸清澈明亮,浅粉色的衣裙在一片嫩绿中   摇曳。   人生只似风前絮(四)   一阵春风拂过脸颊,浅绿色的柳芽绕过她的秀发,如水的双眸清澈明亮,浅粉色的衣裙在一片嫩绿中摇曳。   那绝色的少女精致的脸上闪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像是挑衅,像是讥笑,像是不屑。他的心中仿佛被硬物所堵:“你已看穿了我的心思,但却怀疑我的真心?”   “我要娶你为妻。”不假思索地说出原本就想好了的话,本想婉转一点让她接受,可她的态度让他受到了伤害。此时,说出这话时似乎还带着一份赌气。他不管了,不管她会怎么想自己,日后他会用行动来向她证明,虽只是一面之见,他亦会真心相待。   “哼。。。。。。”   两人同时转身,显然这杏子湖畔还有第三人的存在,那才是真正的不屑之声。   青衣少年双手抱剑于胸侧靠在柳树下,衣衫洁净,襟带轻飘,   “珉王爷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太随便了。”这话可是从鼻孔里出来的。   “仇煊,管好自己的嘴,没你的事,一边练剑去。”赫连珉不知这是哪门子朋友,自己明明不爱的女人为什么非得也不让别人靠近。   “王爷,我仇煊视你为手足,任何事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但是我这个表妹你动不得。”仇煊一脸认真,字字铿锵,让人不解。   “这是何故,你这又是什么心态,当日她为你投湖自尽你却远避京都,如今倒好,可是后悔了?”赫连珉好不恼火。   “后不后悔和你能不能娶我表妹是两回事,总之,你和她是不可能的。”   “莫非我这风帝国的第一王爷还配不上这将军千金不成?”他一直受人仰望,自赫连睿登基后他被封为风帝国的普仁亲王,列众亲王之首。没想到今日会被他最好的朋友轻视,一时间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只好搬出尊贵的身份来强压。   不料,仇煊根本不吃这套,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第一王爷又如何?”   中庭月色正清明(一)   不料,仇煊根本不吃这套,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第一王爷又如何?”   “你?”   “够了!”   一声娇叱让剑拔弩张的两人安静下来,同时凝望双眼含泪的楚绛芸,对于她的伤心,感到十分不解。   楚绛芸转头眺望杏花岛,远远可见杏花展露春姿,幽幽地问道:“在你们眼中女人是什么?而你们又是谁?为什么要来主宰我的人生?”   两人语塞。   楚绛芸走到仇煊跟前继续说:“表哥何不像以往一样对我的事做到漠不关心,既然连我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我的婚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谁说我对你漠不关心,谁说我对你的生死置之度外,你不懂我的心,你不懂我的无奈呵。”   可有些话只可藏在内心,不能说出可,只能轻叹一声:“芸儿,你还是怪我。”   楚绛芸并不辩解,再回过头面对赫连珉:“王爷承蒙你的错爱,这第一王妃的位置小女可担待不起,还请另觅他人。”   赫连珉的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灼热的目光紧盯楚绛芸,语气却是温柔至极:“只要你的心不在他那就好,”说着指了指一旁的仇煊,“昨日虽只是初见,但我却认定了你就是我的王妃,你等着我,明日我就回京都,向皇兄请命给你我指婚。”   赫连珉一厢情愿的执拗,这个春日的早晨他的胸中种下了火热的情愫,也许在若干年以后他才能明白,有些人注定擦肩而过。任凭你怎样努力,注定了无缘就是无缘,放在心上的只能是一生的回忆和纠结。   楚绛芸正想张嘴,只听不远处管家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军回府了,各位还是去前厅吧。”   中庭月色正清明(二)   正厅的主座上身着酱色缎子五爪蓝鳞蟒袍,腰系玄青色镶玉腰带,脚登金头云玄色靴子的中年男子就是大名响彻风帝国的安南大将军楚勐。只见他双手捋着胡子,险入久久的沉思之中,威目流露复杂的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厅前徐缓而进的身影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正见楚绛芸翩跹而来,身后跟随着赫连珉和仇煊,连忙起身行礼:“珉王爷,怠慢了,怠慢了。”   “楚将军客气了,此番南绍之行对本王而言真是收益匪浅,何有怠慢之说。”   说完深情地凝望楚绛芸,楚绛芸巧妙地避开他的目光,上前抓着楚勐的手撒娇:“爹爹,此次离家竟有一个多月之久,着实让芸儿惦记。”   “哈哈,还是女儿贴心啊。”   说完让各自归了坐,楚夫人领着丫头沏了茶,上了果品点心。楚勐向楚夫人问道:“怎不见梅姬和威儿?”   “一早娘俩就去白莲寺还愿了,也不知您会这个时候回来,怎不早点给家里送个信?”“哦,不妨。”说着笑看着坐在身旁的楚绛芸:“芸儿,为父的先给你道喜了。”   众人一愣。   楚绛芸更是不解:“爹爹,芸儿何喜之有?”   “哈哈。。。。。。”楚勐的笑声直抒痛快,仿佛是多年以来的心头大事在此时尘埃落定。   笑完后盯着楚绛芸一字一句道:“新皇刚刚登基,太后为陛下广纳后宫,而芸儿你,就是太后和陛下钦点的人选。”   此语一出,在座的每人都惊诧不异。   “不,爹爹,芸儿不愿入宫。”楚绛芸的语气坚定。   楚勐一惊:“芸儿,你说什么?”这个女儿可是他花了十七年的时间精心栽培,一直以来从不违抗父命,最大的忤逆之事便是一年前为了外甥投湖自尽。   可醒来后的女儿让他有了一种陌生之感,她虽然还如以往小女儿般在他跟前撒娇,但眉目间总不似以前的柔弱,隐隐透露出一股让人既安心又担心的从容和淡定。   中庭月色正清明(三)   就像此刻,她虽不愠不恼,语气里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爹爹,此生女儿无心嫁人,就让女儿长伴膝下,给二老尽孝。”   还是这份淡定,不卑不亢。   “楚将军,既然令嫒无心圣宠,就无须为难她,我明日即可回京,奏请陛下收回成命。”一旁的赫连珉听到楚勐的消息后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抢在楚勐之前开口。   一个不够再来一个。   “让陛下收回成命?”楚勐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要不是碍于这王爷的身份,他恐怕要掴上一巴掌才解气。“王爷,这可是我楚家百年来的荣幸,我楚勐还没来得及给祖宗牌位上香磕头,您却要奏请圣上收回成命?”   “爹爹。。。。。。”   “楚将军。。。。。。”   一旁的楚夫人眼看这情形不对,随即走到楚勐身旁在他耳畔低语。楚勐听后,脸上露出似真非真的笑容:“王爷错爱小女,臣下自然欣喜,可小女既是两宫钦点的人选,为人臣子的自然不敢违抗圣恩,王爷,得罪了。”   “楚将军,我赫连珉被陛下视为最信赖的手足,太后娘娘一直视本王为己出,别的不敢肯定,向他们要个人还是要得起。”   “王爷既知陛下和太后对你的信任,何故非要让他们难堪?王爷,实话和你说了吧,自你参加完陛下的登基大典后就和煊儿南下散心,陛下和太后算算日子想你也已到南绍,臣离京之时陛下还钦点王爷护送小女入京,一举两便。”   “爹爹,芸儿求您让陛下太后收回成命,芸儿此生无欲无求,只求常伴双亲。。。。。。。”   “闭嘴!”楚勐一声怒喝,“芸儿,你让为父的好失望,你以为你爹爹是谁,我只是一区区将军,让陛下和太后收回成命?你以为你爹爹真可以翻云覆雨还是你以为堂堂风帝国皇帝是三岁小儿?这宫你是进定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楚家乃至整个南绍七十二岛的事。”   中庭月色正清明(四)   “有些事既已成定局,又何苦这般执着?”   窗边传来喃喃之声,像是奉劝他人,更像是抚慰自己。   楚绛芸抬头望着窗边的青衣少年,一时恍惚。在场的只有他不惊不急,这个结局好似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起刚刚杏子湖畔和赫连珉的争执,心中黯然,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楚绛芸早就被定下了。那么,再苦苦哀求还有何用?   窗外,一株绿竹被微风轻轻吹动,竹叶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和着一旁少年的青衣襟带。这个情景,在许久之后楚绛芸再回忆起时不禁茫然,一个人为了背负的深仇,原来可以放弃这么多,隐忍这么久。。。。。。。也只有他,这个叫仇煊的人。   楚绛芸独自一人无力地回到房里,只觉着全身疲惫便软软地倒在床上,脑子混沌,千头万绪无从理起。   她一度感谢上苍以这样的方式让她重生,她也早就下定决心要在此好好的生活。她以为在这封建家庭凭着父母的宠爱不会为难她的婚姻,她可以在这个时空默默地守着宁枫。   可是错了,的的确确错了,可怜的楚绛芸原来是父亲的一颗棋子,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她应该一生下来就得成为皇帝的女人。   因为这个原因,在这个封建官僚家庭她才会比儿子还得宠,对她的培育才更为重视,才造就了她琴棋书画多样才能样样精通。   “小姐,小姐。。。。。。”千娇百媚边跑边跳着进来,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姐,恭喜恭喜啊,哈哈。。。。。。”   “小姐,整个将军府都传遍这个喜讯了。”   “小姐。。。。。”   “够了!”楚绛芸打断她们的叽喳,不耐烦地说:“这算什么喜讯?成为皇帝的女人就这么值得开心?进了宫我还是我吗?我还有自我还有自由吗?”   -----------   春风不识几堪忧(一)   “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女人不是迟早要嫁人的吗?嫁给皇帝是全天下女人的梦想啊。”   千娇百媚是真的不理解,进了宫为什么就不是自己了,还有这自由有那么重要么,女人嫁了人后还要自由做什么?唉,这个小姐自从一年前跳湖醒来后是真的越来越难让人理解了。   楚绛芸自床上坐起,无力地说道:“不要吵我了,给我倒杯水吧。”   百媚拿起桌上的茶壶,摇了摇,掀开盖,一看空了,一滴水也没了,口中喃喃:“这傻丫头今天怎么都没送水过来,偷懒了,我去厨房拿,顺便骂她一顿。”   话音还未落,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绿裙,圆脸黑面,臂膀粗壮的丫头提着一个大水壶风风火火的进来,憨厚地一笑:“小姐啊,千娇百媚姐姐,对不起,在花园里面听他们说小姐进宫的事听着高兴一时忘了送水过来了。”说完搔了搔头呵呵地笑个不停。   千娇从她手里接过水壶往茶壶里倒,一边问她:“傻丫头,小姐进宫你跟着高兴什么啊?”   “当然高兴了,咱们小姐要成为娘娘了,以后还能成为什么。。。。。。母亲。。。。天下的皇后呢?”   “母亲天下?哈哈。。。。。。”千娇笑得把水倒了一地,百媚笑得揉着肚子说痛,连坐在床上的楚绛芸也忍不住地破涕笑了。   “笑了,小姐笑了,还是傻丫头好,一句话就能把小姐给逗笑了。”   “怎么小姐你不高兴吗?”傻丫头不解地问,习惯性地搔了搔头接着说:“给皇帝做老婆都不高兴,那小姐要嫁给谁才高兴?”   春风不识几堪忧(二)   “怎么小姐你不高兴吗?”傻丫头不解地问,习惯性地搔了搔头接着说:“给皇帝做老婆都不高兴,那小姐要嫁给谁才高兴?”   被傻丫头一闹,笑了以后楚绛芸觉得的确不像先前这样郁闷了。   心想:“我可不是娇弱柔顺的楚绛芸,我是有着二十一世纪阅历的于以岚,我不要成为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我一定要想办法,我不能进宫,我不要成为皇帝的女人。”   想着给自己擦拭了眼泪,从床上起来,走到傻丫头面前笑着说:“是啊,我可是连皇帝都看不上呢,我要嫁给天上的玉皇大帝做王母娘娘呢,那才是真正的母亲天下呢。”   “哈哈。。。。。。。。”千娇百媚又笑翻了天。   傻丫头又搔着头说:“原来小姐这么贪心啊,”说着又叹了口气,“唉,我只想嫁给地上的皇帝做老婆,可是没那命。”   “怎么傻丫头很想进宫给皇帝做老婆吗?”   “呵呵,”傻丫头的黑脸居然泛起发红晕,“我只是想想,像我这样的人给皇帝提鞋都不要。”   楚绛芸的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轻地碰了下,微微一疼:“胡说,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梦想对每个人来说是平等的,别人能想得傻丫头一样可以,别人看不起你是别人的事,自己不可以看不起自己,懂了吗?”   傻丫头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姐,你真好,你若是真的进了宫可不可以带上我呢?我要一直跟着你服侍你。”   楚绛芸心里一暖,应道:“好,我到哪里都带着傻丫头。”   “呵呵。”傻丫头开心地笑了。   “好你个傻丫头,敢情还是不死心哄着小姐带你进宫,还是想着给皇帝做老婆吧?”千娇还是不忘逗傻丫头。   “不是的,不是的,”傻丫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喜欢跟着小姐才想进宫。”   春风不识几堪忧(三)   “不是的,不是的,”傻丫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喜欢跟着小姐才想进宫。”   一旁古灵精怪的百媚眼珠一转说:“傻丫头,小姐正哭着不要服侍皇帝,带了你倒是好注意,进了宫咱们把你和小姐偷偷调换,皇帝要是真的临幸了你就当你命好合了你的意,我们仨就跟着你。不过,说真的不怕你恼我,看到你的样子皇帝八成是没兴趣,这样一来,我们就被冷落了。皇家有规定,皇帝三年内没有临幸册封的宫人家里可以接她出宫,我们最多也是耗上个三五年。”   “嗯,这个主意不错,小姐也可以用这三年时间好好为自己想想。”千娇附和着说。   楚绛芸听了先是笑着点头,随即又摇头说:“这样对傻丫头不公平,她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不能为了我这样糟蹋她。”   “小姐,我愿意,为你做什么事我都愿意,从来没有人对傻丫头这样好过,别人都当我傻看不起我,讨厌我,只有小姐不会,从一年前你醒来后对我更是比以前好了。小姐,你要真的不愿做娘娘我就帮你吓跑皇帝,再说了,像百媚姐姐说了,万一皇帝就喜欢我这样的,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做娘娘了。呵呵,这样小姐就帮到我了。”傻丫头咧着嘴笑得好开心。   “小姐,若是觉得对不住傻丫头,以后有的是机会弥补她,我们只要你开开心心。”千娇百媚同时说着。   泪水从双眼自脸颊滑落:“我何德何能让你们为我这样牺牲,我再也不会觉得孤独了,我一定要快乐地生活,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们,我的好姐妹。”   此时正值晌午,屋外阳光明媚,屋内情谊融融。燕子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窗台上的蝴蝶兰开得娇艳无比,淡淡的芬芳阵阵沁人肺腑。   春风不识几堪忧(四)   楚勐一声令下楚家所有人都为楚绛芸进宫之事开始忙碌.也许是为了安抚女儿,那日夜里楚勐独自一人来到了女儿的闺房之中,摒退了丫头,在正中位的紫檀椅上坐下.   “芸儿,为父的知道一年的时间你还不能将你表哥完全放下,让你进宫也着实是为难你,你莫要怪我啊.”   见楚勐放下身段,又像往日一样的温和慈祥,楚绛芸的心也逐渐软了下来.想着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楚绛芸却占着她的身体,对她的父亲又岂能心生怨恨。   所处的环境不同,对同一件事情上意见的分歧也是正常的事.在这封建礼制被极为深化的时代里,他是威名远镇的将军,习惯了向人发号施令,也习惯了别人俯首听命.更何况是自己女儿的婚事呢?   “为人父母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成为人中龙凤,芸儿也明白爹爹的苦心栽培是对芸儿寄予了厚望,芸儿怎敢言怪.”   “好女儿,你这番话是真正不枉为父的疼你一场,你既如此明理,为父今日也便和你掏心掏肺,”楚勐捋了捋下巴浓密的胡子,仿佛是陷入久远的回忆中:“你出生在八月的傍晚,我把你抱在怀中,绛红色的云彩弥漫整个天边,淡淡的红光照着你粉雕玉琢的小脸,我满心欢喜,我给你取名‘绛芸’。   你娘亲进门三年后才生下你,对儿子的渴望因为你的出生一下子被填补,芸儿,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爹爹希望你能明白你出生的那一刻我是真心的感谢上苍把你赐给我,我待你似珍宝,对你的重视远远超过了威儿,你知否?”   “芸儿当然明白。”   “唉,让你进宫,为父也是不舍,但当下王命难违,然为父的也有私心,一则是希望你能为楚家争的一份荣耀;二则他赫连家也着实欠我楚家太多太多了。芸儿,做为女儿你必须要帮为父的要回这债。”   今夜月明人尽望(一)   说到这里楚勐的语气开始激动,他的目光竟泛有微微的泪光,胸膛剧烈地起伏。   “爹爹,芸儿不解,这债是何债,我又要如何帮您要债?”楚绛芸的心底划过不祥的预感,进宫之举说是为楚家争荣,但也许这要债之说才是真正的重点,她也明白了楚勐今晚为何来这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这恩怨说来也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容为父的日后再一一和你细说,”楚勐避重就轻,继续说道:“现如今芸儿只要切记进宫后要不惜一切手段取得皇帝的宠信,”楚勐盯着楚绛芸的脸微微一笑说着:“不过凭你那绝色容貌和卓越才情为父的也不用多虑,你是我楚勐的女儿,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液,自与别家的女孩不同。”   看着他那沧桑又不失英挺的脸上浮现自负的笑,炯炯的双目张扬着自信,全身上下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楚绛芸的心里有了自穿越来此的第一次恐惧,她明白他对女儿的这份疼爱是建立在顺从和妥协的基础之上的。他是一头想要称雄称霸的狮子,在这风帝国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她就不能去挑衅他。心里有了奇怪的想法,也许,也许进宫不失为一个躲开这头狮子的好法子。对于其他的就只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爹爹希望芸儿怎么做?”楚绛芸不急不缓地问道,她告诉自己必须冷静,至少要弄清他接下来的想法。   楚勐满意地点点头,眼里是满满的赞许。   “我楚家世代为赫连家鞠躬尽瘁,可赫连家却一次一次地负我楚家,这就不能怪我违背常伦了,”楚勐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让人心惊胆颤的话:“我一定要反了他!”   桌上的烛火在骇人的气息中微微颤动,窗外没了虫啾蛙鸣,夜这一刻停止呼吸。任凭楚绛芸怎样冷静,听到这话还是禁不住全身一颤。   --------------------------   今夜月明人尽望(二)   桌上的烛火在骇人的气息中微微颤动,窗外没了虫啾蛙鸣,夜这一刻停止呼吸。任凭楚绛芸怎样冷静,听到这话还是禁不住全身一颤。   见楚绛芸脸色苍白地抬头凝望自己,楚勐反而更自在地说:“哈哈,芸儿莫怕,为父做事从不畏天畏地,身为男儿自然得胸怀大志。早年是因你祖父怕事,强压我的悲恨,如今谁能奈我何。”   “爹爹豪情壮志,可芸儿只是一区区女流,涉世未深,如何能帮您?只怕是成事不足,反到败事有余啊。”楚绛芸知道他既然不避讳地对自己直言相告,就已成定局,但心底还是希冀其念父女之情能打消让亲生女儿去冒险的想法。   “进宫后只要你能取得皇帝的宠信,剩下的就看芸儿人会不会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聪慧了。赫连兆死后留给赫连睿的是一个大大的烂摊,想想他如今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芸儿为父要他拜到在你的石榴裙下,让他对你言听计从,只要你不忘今日为父对你说的话,你就帮我给这风帝国搅得个天翻地覆,让赫连睿成为一个被世人唾骂的昏君。”   楚绛芸的心直落谷底,强忍着泪水幽幽问道:“爹爹可是让芸儿成为妹喜,妲已之辈?”   “你?”这幽幽的埋怨让楚勐心中拂过轻轻的触动,可惜只是稍纵即逝,“你是我楚勐之女,他日我取得天下谁敢对你造次,我定要他粉身碎骨。“   多说无益。心底处燃起倔强的叛逆,却不得不风平浪静地回应:“芸儿明白了,自当尽力帮助父亲完成大业。”   “哈哈哈,不愧是我楚勐之女,真正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女’”啊。”   她在内心鄙视他的同时亦渐渐感到悲凉,为自己,也为已经跳湖而亡的真正楚绛芸。选择这样绝决的死去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心上人的绝情吧?也许,她已知道自己某天定然会成为亲生父亲手中的一颗政治棋子,下场必是万分悲惨的。   那么自己呢?   要怎么保护自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三)   这个夜注定不能平静,楚勐前脚刚走,楚夫人后脚就进来,见她脸色泛白,双眼噙着泪,楚绛芸连忙上前扶着她,冰冷的双手传来一阵阵的惊悸。   “娘亲。。。。。。。”   “芸儿,进了宫好生照顾自己,不要做妹喜,妲已,只做你自己。“   楚绛芸一惊:“娘亲,刚才您。。。。。。。。。”   楚夫人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我听到了,到今日我才明白他对我的相敬如宾原是生了你这个出色的他日对他有用的女儿,所以这些年才没有把梅姬扶了正,她可是为他生了威儿。”   楚绛芸替她拭去泪水,扶她坐下,心里很是矛盾。她应该如何面对这个母亲,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身体里面的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而这个世间,在这个楚家,这个女儿是她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她不能让她伤心,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受伤。“   “娘亲,芸儿自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多虑。”温和的笑容想要抚慰她焦虑。   “可是你刚才明明已经答应你爹爹。。。。。。。”   “缓兵之计,芸儿定会保护好自己,为了您,为了楚家,芸儿不会让爹爹走上那条不归路。”   见她眼神坚定,面色从容,楚夫人悬着的心略微宽了些。沉思了片刻她说了句让楚绛芸颇感惊奇的话:“芸儿,倘若他日你爹爹以为娘的威胁,你可万万不能依了他啊。”   世事在某些时候总带有先兆,日后当这句话应验之时,楚绛芸才感觉到了真正的苦涩。   好不容易让楚夫人安静下来,并把她劝回了房,看看左侧厢房千娇百媚的房间已熄了火,想是她们已经睡下。   看看屋外月色姣好,不由得走了出去。朦胧的月夜给这小院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如水的凉意渗进身体,近日的烦闷和倦怠却慢慢褪去。   “枫,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我没有你,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所有的困难我只有自己解决。”   今夜月明人尽望(四)   “枫,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我没有你,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所有的困难我只有自己解决。”   凉风拂过,月色下但见一地的残红,墙角处的几株桃花不知何时已经调零殆尽,原来,已近春末了。轻叹一声,觉得有些可惜,人在被俗事缠绕时总会忽略掉身边的美丽。   “唉。。。。。。。”   又是一声低低的叹息声,楚绛芸回头的同时肩上多了一件披帛,在月夜里迎上一双清柔的双眸,眼底不再是视若无睹,那里盛满关切、不忍、无奈。。。。。。。青色的衣角被凉风微微吹起,如他一如既往的忧伤。   不等楚绛芸开口,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双手带入怀里,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他更为用力地箍紧。她听到他急促的有力的心跳声,他额前的那缕发丝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这个少年到底有何故事?   “芸儿,芸儿,我的芸儿。”那热烈急切的呼唤让他对她的感情一览无遗。   “你这是何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因为爹爹一早就把我定给了皇帝?”这句话她是代替真正的楚绛芸在问他。   “不要问为什么,是我太无能才让芸儿走上这条路,芸儿,对不起。”   楚绛芸用尽全力将他一把推开,他愕然地看着她,月光被她盛在双瞳里,如兰的睫毛轻轻地颤动,樱唇紧抿着一股子倔强。他回来后看她总似有点陌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双眼不再紧随他,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是灵魂的蜕变。   只是一年的时间么?   “那日在杏花岛我便和你说过,原来的楚绛芸已经死了,你也便不用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了。”她的语气冷得像杏子湖的水。   他的心像是被利器划过,纵使她再冷,他亦不会怪她。   不管她怎么变,她还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更何况这该死的,这改变后的她,那股子倔强和骄傲却更加撩拨着他原本就煎熬着的心,让他欲罢不能。   相逢不识乱思絮(一)   就像今晚,他一再克制,但内心想见她的想法无比强烈,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你怨也罢,恨也罢,我只告诉你,定有一日我会把你带回我身边,也定让你重新接纳我,”他顿了顿又说,“若真的没有这个缘,仇煊在此发誓,便终身不娶。”   清柔的双眸似水的温柔,浓浓的深情绵绵的意。   此刻,她感动了。楚绛芸,他终究对你还是有情,很深的情。   他再次揽她入怀,她亦没有反抗。只是低嘤:   “你可知,有些人错过了便是一辈子。”   他一怔,心里泛疼。   至少,此刻我便是这般真真实实地抱着你。   夜明珠在夜黑之后绽放出愈来愈亮的光芒,银白色的光线照得整个御书房温馨安逸。   然风帝国的少年君王却伏首于双龙案前,龙眉紧蹙,凤目带虑,那如削似雕的俊脸上满是阴霾。   一撂一撂的奏折叠满整个宽大的书案:国库少存,粮仓难盈,臣下结党,民心涣散。。。。。。。   他抬起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登基两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去填补这六年的空白。   难,真的好难,这六年的缺席让他的身边除了自己的母亲和王弟赫连珉真难找出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他一边要打起精神重整这个百废待举的国家,一边还得擦亮眼睛寻找人才,重用人才。   “玄于,王弟何时能到京都?”   隔着明黄色的垂幔,闪过一个黑影,在一侧垂首道:“回陛下,明日辰时想必能在望风港靠岸登陆。”   “比起原先所估计的到是早了些。”   相逢不识乱思絮(二)   “比起原先所估计的到是早了些。”   赫连睿话音刚落,只见御书房一侧的明黄色绣金软帘被掀起,一华服美妇螓首微侧,笑意盈盈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侍婢,双手都撑着镶银雕漆托盘。   “母后,”赫连睿忙从龙椅起身上迎,“怎么晚了怎不早些歇息?”   “这话母后正要对你说呢,你不能这样下去,会累垮的。”玉容太后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和怜惜,双手抚过儿子的绝世俊颜,眼里难掩一个母亲因儿子的出色给她带来的骄傲和满足。从侍婢的托盘里拿过参汤,准备亲手喂于儿子。   “母后,看看儿子的身体,身轻体健,不用吃这些东西。”   夜明珠的柔光把他褐栗色的肤色抹上一层奇妙的光层,让他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温和,与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融合成一份特殊的微妙的气质。   双手还是接过母亲手里的参汤一饮而尽,那份浓浓的母爱他怎忍拒绝。   他们走到今天是多么不易,被奸人所害,一通大师把他没有灵魂的躯体带至西域的雪莲山,因怕真身腐化再将其放入雪莲池。   五年的时间,他沉睡在雪莲池,接受日月精华,汲取万物灵气,已积蓄上万年天地能量的雪莲水用它的圣洁洗涤了他身上的咒语,重新接纳原来的魂魄。   这五年,日月的光辉让他原本如玉的肤色变成了如今的褐栗色,醒后的他却没有了这五年任何的记忆。经一通大师的指点他经过了一年的等待再回到皇宫,才赶上父亲的最后一面,这皇位才在别人没有戒备的状况下取得。   相逢不识乱思絮(三)   要不然,他不敢想像。。。。。。。而为他承受所有苦痛,煎熬的是他的母亲,所以,他不会让她再掉一滴眼泪。对于当年是何人要将他至于死地,他也只能小心谨慎的在私下命玄于暗暗进行调查。   “睿,明日你须得亲自去望风港迎接他们。”玉容太后的话把赫连睿的思绪从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为何?珉是自家兄弟自不会和自己的王兄计较。”   “不是迎接珉,是楚勐之女,她从南绍而来,路途遥远,你自当亲自去迎接。也算是我们对楚家的重视。”   “母后,这对朝中其他大臣也不公平,他们各家的女儿自前日也都已进宫,朕何时去迎接了,为何这楚勐之女就必须得让朕亲自出宫迎接。今时今日朕不得不惧他楚勐威震天下之名,他的女儿,朕定会以礼相待,但凡这后宫之女,朕必定都一视同仁。”   “睿,楚家不同别家。。。。。。。。”   “有何不同?”   “这。。。。。。”   “母后,儿子初登大位,实无心后宫之事,但也深知这后宫和朝廷总是密切相联,所以遵母命,在众臣中挑选各家千金,也为牵制朝中部分力量。正因如此,儿子才更为小心,力求做到雨露均泽,”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母后,只怪儿子羽翼未丰,不仅这楚勐得罪不起,这朝中暗涌的力量众多,得罪了谁朕都不敢保证会有怎样的后果,母后,儿子还得忍啊。”   玉容太后没想到儿子想得比自己还要深远,也真正意识到了他的不易和各方的压力。   “是为娘的想的不够仔细,睿,只因我们赫连家曾欠下楚家一笔债,在我的心里总想弥补。”她的记忆此时飘的很远很远,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迷雾。   “是何事?”   相逢不识乱思絮(四)   “是何事?”   玉容浅浅一笑,答道:“很久以前的事,你父王已逝,我亦不想再提了。”   “母后。。。。。。”   赫连睿想继续追问,见母亲的脸上有了些倦怠,也不忍再开口。   “睿,早点歇了,”再对立于一侧的玄于说,“早些催陛下歇息。”   “臣下遵命。”   玉容回身领着侍婢准备回寝宫,端庄华丽的背影在此时却多了一份落寞,赫连睿心中不忍,便开口道:“母后,明日朕不按朝中之礼相迎,着便服去望风港可否?”   这善解人意的儿子呵。   玉容的心里荡起一阵暖意,回头答道:“好,好。”   撩开船舱的红底黑面软帘,在千娇百媚的搀扶下趴在船舷开始狂吐,这次进宫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出远门,坐了三天的船,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呕吐了。   真是很丢人,她居然晕船,以致于忽略了这茫茫海域之上的大好风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蔚蓝的海水,在二十一世纪她虽然也去看过海,可和当下的情景比起来真是相差甚远。   “小姐,小姐。。。。。。。”千娇百媚不安地叫喊。   “水。。。。。。”   “水来了,”红底黑面软帘再次被撩起,傻丫头端着一碗清水忙不迭地送到楚绛芸的嘴边,“小姐啊,水。”   一旁并驱的大船一个颀长的身影迅速地用轻功飞跃而至,俊脸紧绷,眼里流露真切的怜惜:“怎么又吐了?”   “王爷,真是愁煞奴婢们了,这三天可把我家小姐折腾惨了,她那吃过这种苦啊。”千娇百媚连同傻丫头都是双眼通红,强忍着泪水。   楚绛芸直起身子笑着安慰大家:“我可没这么娇弱,是难受了点,可还不至于让你们伤心到这地步吧?放心了。”   今夜故人来不来(一)   她的确善解人意,不管自己有多么不适不开心总不忘宽慰关心自己的人,这三天的相处更是让赫连珉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初见时在将军府的杏花岛上,她曼妙的身子和着杏花瓣翩翩起舞,他惊为天人。如今的她是这般真实,却更为可爱,可敬,她体恤下人,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她的笑如这暮春和煦的微风,似这样轻轻柔柔的拂过心涧。   “都怪本王,没为你设想周到,应该备下药的,唉。”   “禀王爷,”旁边的船上跪着一个侍从,“前方回探的人来报,陛下身着便装已   亲临望风港迎接楚小姐。”   “楚勐的面子果然够大,陛下怕是并不情愿吧。”赫连珉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不料一旁的千娇百媚却同时惊叫:“什么?亲自来了?”   赫连珉挥挥手,侍从便退了下去,他不解地看向这主仆四人,不要说这惊惶失措的仨丫头,连一向从容淡定的楚绛芸也面露惊慌之色。   “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吧?”赫连珉在心里感叹。   千娇百媚给楚绛芸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她对赫连珉直言相告,取得他的帮助。楚绛芸心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便下跪于甲板上:“王爷,小女有事相求,但求王爷相助。”   见着心上的人儿行此大礼,赫连珉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   楚绛芸便把主仆四人商定好的偷梁换柱之计如实向告。   赫连珉听完之后心中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可是欺君大罪,弄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喜的是他没料到她是如此抵触进宫,这正合了他的意,让他的信心倍增。   “王爷,我们小姐还跪着呢。”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朝赫连珉表示她的不满。   赫连珉这才从又惊又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扶起楚绛芸。   ----------------   今夜故人来不来(二)   赫连珉这才从又惊又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扶起楚绛芸。   不料迎上她似水双瞳,泪光涟涟,加上她因为身体的不适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不胜凄楚,却比往常更为动人,心不听使唤地“砰砰”直跳。   说白了,她的想法他求之不得,等到三年一过他抱得美人归的希望就更大了,何乐而不为?就算日后事情败露他相信王兄也不会为难他,再说了要真的掉脑袋他也值了,认了。   眼看船只片刻便能到达望风港,赫连珉下令十几艘船只停驶。命侍从传话:蒙圣恩,陛下亲临望风港,为免扰民,楚家送亲船只由王侍卫率领在留云港靠岸。   他便只率几名亲信和楚家主仆四人驶向望风港。   为了怕晚时赫连睿与傻丫头面对面时,会即刻露底,他便命傻丫头进船舱装病,还特意嘱咐千娇百媚和楚绛芸在见到皇帝时未免引起注意,要尽量少言寡行。   望风港在春日的上午甚是喧闹,下海捕鱼的人们拎着鱼网,哼着自编的小调匆忙走过,不时地回头看看迎着海风伫立港边的白衣少年。少年额前的几缕发丝在风中随意轻舞,褐栗色的肤色在晨光中焕发着迷人的神采,薄唇紧抿时嘴角微翘,扬起优美的笑意。   “陛下,看,珉王爷的船来了。”一旁的玄于着万年不变的黑衣,指着不远处渐行渐近的船只。   赫连睿只笑不言。   赫连珉疾步登岸,楚绛芸和千娇百媚紧跟而上。刚要上前跪拜请安,赫连睿忙扶住赫连珉:“都不用行礼了,王弟,在这皇宫之外你我兄弟还需行这虚礼吗?再说朕是微服而来。”   这声音真是好听,身为帝王待人却这般温和谦让真是难得,楚绛芸低着头,对这声音倒不反感。只是胃里好似又一阵抽搐,反江倒海般的搅腾,拼命地强忍。   --------------   小闲在修文,接不上的亲请稍后调回看,请见谅.   今夜故人来不来(三)   这声音真是好听,身为帝王待人却这般温和谦让真是难得,楚绛芸低着头,对这声音倒不反感。只是胃里好似又一阵抽搐,反江倒海般的搅腾,拼命地强忍。   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吐啊,失策,应该和傻丫头一起装病躲在船舱里的。   “王兄,楚小姐经不住这长途行船,感染了风寒,臣弟让她先在船舱歇着,等轿辇来了再让她入宫可否?这仨是随其一道入宫的丫环。”   “难为她了,”赫连睿云淡风轻地应道,对玄于吩咐:“轿辇来了你护送她们入宫,宣御医给楚小姐医诊,我们俩先在此走走,稍后自行回宫。”   “臣下遵命,可。。。。。。”玄于不敢违抗,又不放心。   “有我在还不放心,我的武功可不比你差。”赫连珉调侃过分紧张的玄于,接着不紧不慢地对楚绛芸主仆三人说:“你们也回舱去照顾你们家小姐吧,片刻便可进宫。”   “是。。。。。。”   “呕。。。。。”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身体一倾,对着堂堂风帝国国王的面毫不留情的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更糟的是,吐出的残渍不偏不倚都沾到了这位尊贵的皇帝的身上。   “小。。。。。。。”千娇百媚连忙掩口。   “你。。。。。。。”   “。。。。。。。。。”   楚绛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闯祸了,脚一软,双眼泛黑,人已经没了知觉,口中却不忘说:“对不起。。。。。。。”   浑不知一双有力的臂膀说时迟那时快地接出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赫连睿盯着怀中之人,见她双眼微闭,脸色苍白,却仍不失为一个绝色的女子,心中蓦地一动:“这女子好面善啊。”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四周一片幽暗,只从窗棂处折射进几缕残红,扫在黑漆镂花床上,床檐四周倒垂的红色流苏徒添了几丝陌生,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今夜故人来不来(四)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四周一片幽暗,只从窗棂处折射进几缕残红,扫在黑漆镂花床上,床檐四周倒垂的红色流苏徒添了几丝陌生,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等意识开始慢慢恢复时,脑子“嗡”一声,整个人倏的从床上坐起,她吐了皇帝一身啊。   “小姐,你醒了,”傻丫头闻得床上的声响,忙不迭过来,“小姐,你都吐空了,先喝碗粥。”说完拿起床头边的一碗白粥递到楚绛芸的嘴边。   眼看四周没了千娇百媚的身影,她那还有什么心思喝粥,莫不是怪罪到她们头上了?   床前晶莹剔透的水晶帘被拨开,发出碎碎之声,千娇百媚见自家小姐醒了过来,欢喜万分地跑过来簇拥在床边。   “你们没被怎么样吧?没怪罪你们吧?还有,我们现在在哪里,宫里吗?”楚绛芸抓着千娇百媚的手,心中是满满的担忧和疑问。   千娇百媚相视一笑说:“是,我们已经进宫了,并且什么事都没有,虽然你给了国王陛下一个那么大的见面礼,可人家却没有半点怪你的意思,见你晕倒出手比珉王爷还快,还亲手将你抱到轿上,我们俩才趁机把傻丫头扶到另一轿辇之上。”   楚绛芸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这皇帝气量也不算小,人也不算坏。”   “小姐,莫是不是回心转意了,告诉你,这国王陛下长得那个俊。。。。。。。”   楚绛芸连忙将双手捂住耳朵,一边不屑地说:“我不听你们,我管他长得如何英俊,只因他是皇帝我与他便不可能。”   傻丫头实在奈不住好奇问:“小姐,傻丫头原以为你是怕陛下是个又丑又凶之人,可今日见了倒让傻丫头没了半点非。。。。。什么想了,我心中想,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我家小姐,可你怎么还是不肯呢?”   ---------------------------------------   玉津桥上君不识(一)   傻丫头实在奈不住好奇问:“小姐,傻丫头原以为你是怕陛下是个又丑又凶之人,可今日见了倒让傻丫头没了半点非。。。。。什么想了,我心中想,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我家小姐,可你怎么还是不肯呢?”   放下双手叹了口气:“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三宫六院,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国家的女人,只要他愿意都可以成为他的枕边人。   可是我不一样,我只要一个平凡的人做我的丈夫,他可以不英俊,不富有,但他必须要一颗只爱我的心。   我们只过平淡寻常的夫妻生活,彼此是彼此的唯一,而这个皇帝是我要不起的。”   说着不由地想起宁枫:“枫,如果你没死,我便不会颠转时空,我们是否正拥有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呢?”   心早已疼得麻木了,可眼泪还是如潮涌一般。   千娇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是否还是放不下表少爷?”   她想到那个月夜,那青衣少年清柔的双眸似水的温柔,切切地说道:“你怨也罢,恨也罢,我只告诉你,定有一日我会把你带回我身边,也定让你重新接纳我,若真的没有这个缘,仇煊在此发誓,便终身不娶。”   她摇头,想着比起真正的楚绛芸,自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正沉寂下来,便听一声尖锐之声在门外想起:“国王陛下驾到!”   这么快!   楚绛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千娇百媚:“你们出去见他,傻丫头继续装病,他要见便让他见,反正是迟早的事。为免尴尬,你们就说我还没醒,快去。”   说完傻丫头便急忙跑进左侧正房,千娇百媚出外厅见驾,自己一边蒙头倒在床上装睡,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厅外的动静。   “奴婢给陛下请安。”千娇百媚双双跪到在地。   “平身吧。”   --------------------------   玉津桥上君不识(二)   时的赫连睿已换上了龙袍,明黄色的锦缎上绣着镶金蓝鳞龙,白底玄色朝靴,一头黑发上束着九龙冠,王者之气尽显一身。   “你们家小姐可好些了?”   “回陛下,小姐好些了,只因所染的是风寒,怕有损陛下龙体,未敢相见。”千娇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位丫环呢?可醒了?”   “回陛下,还没呢。”   “哦?”龙眉微蹙,沉思了片刻对身侧的太监吩咐:“海子生,传御医再过来一次,给这主仆二人瞧瞧。”   “奴才遵旨。”海子生伴随着尖锐之声迅速地退了出去。   “带朕去瞧睢。”   “。。。。。。。。”   千娇百媚相觑,不知皇帝要瞧的是这真小姐还是假小姐。   “既然不能探望你家小姐,那么就带朕去瞧睢这吐了朕一身的丫环吧。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样急切地跑过来,还这样急切地想要见到她,是因为这绝色的姿容,还是这似曾相识的脸?   已是掌灯时分,千娇百媚点上蜡烛,燃上宫灯,赫连睿踏足而进。   红纱帐内佳人卧,屏气敛息,只听得心跳声声,帐内帐外俱无言。   “陛下,她尚未醒来,是否让奴婢将其唤醒?”千娇试探着问。   “罢了。”   赫连睿正欲动身离去,细想:“既已来此,却对楚勐之女不闻不问是否过于无礼了?”便对立于一旁的千娇百媚说:“还是带朕去瞧瞧你们家小姐吧。”   “这。。。。。。。陛下这风寒之症。。。。。。。”   “无妨。”赫连睿打断她们的回话。   床上的楚绛芸听得他们的谈话此时心里正是七上八下,无奈他们已走进左侧正房,看来要面对的比预计中还要来的快,自己也不能躲在这什么都不管的丢给那仨丫头。   ------------   玉津桥上君不识(三)   傻丫头感觉来人已至床前。   “小姐,陛下屈尊前来探望您了。”   两位好姐姐做什么还这样文绉绉地说话,直接给我个暗示不就得了吗?罢,罢,罢,豁出去了,“呼啦”一声掀开棉被。   烛火下一张黝黑的圆脸始料不及地跃然眼前,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赫连睿本能地倒退了两步。   “你。。。。。。。”   这样的相貌居然是楚勐口中的南绍第一美女?   “臣女楚绛芸给国王陛下请安。”傻丫头学得到也有模有样。   赫连睿一言不发,凤眼微微眯起,心中怒气渐起:   “好你个楚勐,就这么不把朕放在眼里吗?好一个南绍第一美女,当真认为朕是好欺侮的不成么?”   “把头抬起。”他到要仔细瞧个明白。   随着他愠恼的语气千娇百媚的心也紧跟着提起,傻丫头惊恐地抬起头。   黑脸上倒吊八字眉,两眼大小不一,朝天鼻,宽阔嘴,浑臂粗腰,说起话来声音响量如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的是,她还咧着个嘴朝他笑。   楚绛芸在门外踟蹰,此时正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一脸怒气的赫连睿甩起软帘和下定决心进房的楚绛芸结结实实地装了个满怀,撞上这高大挺拔的身躯,娇弱无力的楚绛芸一屁股跌落于地。   “哎哟。。。。。。”   赫连睿本想俯身相扶,然对楚勐的愤懑已牵连至他身边所有的人,这是对他的挑衅么,是对他的不屑么,楚勐,总有一日朕非灭了你不可!   对摔在地上的楚绛芸也不屑一看,正欲拂袖而去,走至大厅,太监海子生尖锐的声音在厅外响起:“陛下,御医大人来了。”   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主仆四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不用看了,没看到这生龙活虎的楚家大小姐吗?看她这体形也不像是个容易得病之人。”   玉津桥上君不识(四)   御医抬头看看少年皇帝,只见他一脸盛怒,连忙把头重新低下,一旁的海子生朝他使使眼色,他便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赫连睿抬头扫视了下四周,忿忿说道:“既然安南大将军给朕奉上了这有南绍第一美女之誉的女儿,朕定然不能怠慢。”   他再一次打量她们四人,最后把视线落在楚绛芸的身上,想着:“楚勐,你府中既有如此绝色婢女,何苦如此急于向朕宣战?还不如找人代替你这丑女儿进宫,急于这般打草惊蛇么?   想到于此,不觉心中一动,像是有什么灵光一闪,却无心细想,对侧立一旁的海子生说:“给她们安排最好的衣食住行,明日起就让这主仆四人搬去意柳宫居住。   “陛下,要不禀了太后再做决定?”   海子生真觉得这做法不行,这意柳宫都荒废多少年了,还能住人吗?这还叫最好的?这楚勐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进了宫受到这般待遇能咽下这口气吗?   “母后那朕自有说法,你下去照办就行。”   “遵旨。”   语毕,转身而去。   楚绛芸看着远去的明黄色的背影感叹:“皇帝终究是皇帝,看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要是有人挑战了他帝王的尊严,一样没好果子吃。”   “小姐,我是不是帮到你了,陛下好像被我吓跑了。”傻丫头咂咂嘴,挠了挠头,还不禁地露出得意的神色。   “是气跑了。”千娇百媚纠正道。   楚绛芸笑着说:“不管是吓跑的还是气跑的,反正是如了我的愿了,真是为难你们了,不过听起来这意柳宫不会是个什么好地方喔,看来你们和我一起被打入冷宫喽。”   三个丫头都笑了,没有那家小姐会是自己家小姐这般的,好好的日子不肯过,自找着被关进冷宫,还在一旁愣着傻笑。   这天地下那会有一辈子只爱一个女子的男人。   可只要她愿意,她高兴就行。   谁见幽人独往来(一)   一早就被宫女唤醒前往意柳宫,初夏的清晨还带着清洌的寒意,昨日是晕倒后进的宫,楚绛芸并未见识到风帝国皇宫的雄伟壮丽。   踏着晨露,只见琼楼玉宇,朱甍碧瓦,玉楼金殿,峥嵘轩峻,凡睁眼处都可见雕刻着象征帝王权势和高贵出生的各式各样的龙:或垂檐,或绕柱,或盘廊,或腾空。。。。。。。夹带着奇花异草的芬芳,一路处处可见碧藤穿山,蔓萝引石,长廊迂回,抱厦环绕。   一时间看不尽的绚烂,道不尽的繁华。   相较之下,处于皇宫西北角的意柳宫着实是荒凉了些,不过,独处一隅的安静,对楚绛芸而言这倒是一个理想的憩息之处。   宫闱之地多是非,她读历史,看小说,再说二十一世纪的电视荧屏上古装剧泛滥,这些个道理她岂会不懂。   推门而入,让人意料之外的是这意柳宫内却是绿意盎然,院落内的四周一圈居然全是柳树。柔嫩的柳条倒垂,柳叶上露珠晶莹,想必这“意柳”二字也是从这一圈柳树得名而来的。   意柳宫平日里也有两个太监和宫女在看守打扫,虽是简陋了点,倒也十分清洁。   “小姐,你这心里就没有半点起落,只要你愿意现在也还来得及,凭你那倾国倾城的貌,我们敢保证陛下会收回成命。”千娇百媚看到这冷冷清清的意柳宫禁不住为楚绛芸担忧了起来。   “放心,小姐我要的就是这结果,”楚绛芸把双手交叠,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我心里倒是希望可以一直这般清静下去,本就无欲无求,先过完这管吃管住的宫廷生活再说吧。”   再说了,她可不敢再高估这赫连睿了,知道自己拿傻丫头做幌子,避开他帝皇家的束缚,他会受得了这个侮辱?   谁见幽人独往来(二)   再说了,她可不敢再高估这赫连睿了,知道自己拿傻丫头做幌子,避开他帝皇家的束缚,他会受得了这个侮辱?   一个欺君之罪的罪名下来,还不得脑袋搬家,说不定还要连累楚家。   唉,想到楚家又想到了这个爹,他要是知道自己对他阳奉阴违,坏了他的大计,就是亲生女儿这下场恐怕也不会好。   三年后更别指望他能接自己出宫,真要是接了回去,也不知道这命能活到几时。   真是恼人!想那么多做什么,先小心谨慎的过完这三年才是要紧。   起得又早,加上这几天的困乏疲劳,原想好好的美美的先睡上一觉,谁知门外有一太监来宣旨,说是太后昭见。   又是突然其来的状况。麻烦,不过再麻烦也得面对啊。   本想让千娇百媚陪着傻丫头前去,想着自己昨日在皇帝面前已锋芒太露,应该避避才好,可又怕她们应付不来,再说这太后到底为何宣见,她须亲自前去才能弄个明白,日后也好应付。   所以,连同千娇百媚把傻丫头仔细地打扮了一番,由她自己陪着去了凤华宫。   “睿,你此举太过鲁莽了,这样待她我们要怎么向楚勐交待。”玉容太后秀眉紧蹙,面容   焦虑。   “交待?”经过一夜的思忖,赫连睿不仅怒火难息,而是越想越气,对楚勐的恨意更是越来   越深,也加紧了他心中的计划。“朕还没有向他要个交待,难不成他还有脸来数朕的不是?”   “我皇家总不能让人说,嫌楚勐之女相貌粗鄙,一进宫门就把其打入冷宫。   谁见幽人独往来(三)   “我皇家总不能让人说,嫌楚勐之女相貌粗鄙,一进宫门就把其打入冷宫。   “是他自己非得拿什么‘南绍第一美女’来做幌骗人,朕还正愁拿不到他的罪证   ,此事给他定个欺君之罪也不为过。“   “睿儿。。。。。。。。“   “禀陛下,太后,楚家小姐已在殿外候着了。”宫女进来通报。   “唤其进来便是。”玉容太后也是迫不急待想瞧瞧这楚勐之女到底有多丑,能把这个不重女色的皇帝儿子气成这样。   扶着傻丫头的手,轻移莲步,手心里渗出密密的细汗。低着头,随着宫女的引领,片刻停了下来,还未下跪行礼,便听得一声柔柔道:   “把头抬起,让本宫仔细瞧瞧。”   傻丫头依言扬头,楚绛芸也只好跟着抬头。   表面上是不露痕迹,玉容太后在心里轻叹:“唉,难怪会生气,我赫连家可从未迎娶这般相貌的女子进门,朝中贵胄家眷虽有相貌平平之辈,却还不会不及于此。楚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中不经意的余光却扫过楚绛芸,心中一惊:“真是一个真正的美人胚!”   可为何这般眼熟啊?   而这边楚绛芸在抬起头时,双眸正好迎上赫连睿的注视。这是她第一次正面看到他的相貌,少年君王意气奋发,双眸如灿,鼻梁直耸,薄唇紧抿;   再看他的装扮,头束九龙碧玉冠,身着象牙白五爪双龙腾云袍,腰系碧玉青穗带,脚登玄色五彩祥云靴。   呵,这天下的美男子尽被赫连家占了,一个放荡不羁的,英俊不凡的赫连珉,再加一个气宇非凡,俊逸洒脱的赫连睿。   赫连睿嘴角微微一扬,楚绛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头低下。   玉容太后命人给傻丫头赐了坐。   谁见幽人独往来(四)   赫连睿嘴角微微一扬,楚绛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头低下。   玉容太后命人给傻丫头赐了坐。   “既然已入得这宫来,便不要过于拘束,日后本宫便唤你绛芸如何?”   对着玉容太后的善言细语傻丫头愣愣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玉容太后的视线慢慢被楚绛芸所吸引。她总觉得好似见过这个女子,细想下,觉得真是见过这等绝色之女凭自己的记性应该不会没有印象,便在脑中拼命地搜索。   倏的,灵光一闪,她微微一笑,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儿了,不料,发现他也正盯着此女细看,便在心中低低地笑开了,然后轻柔地对着傻丫头和楚绛芸说:“今日唤你们前来只是见个面,无需拘礼,这意柳宫只是暂憩之地,过几日我再为你们重新安排住处。。。。。。。“   “母后。”   玉容太后挥手制止了赫连睿的打断,继续对她们说:“想你们连日奔波必是乏了,好好歇息去便是。”   楚绛芸连忙拉着傻丫头向太后下跪谢恩。   玉容盯着她们出殿的背影笑着对赫连睿说道:“睿,你看这主仆二人,主不像主,仆不像仆,你不觉得可疑吗?”   “。。。。。。。“   “想知道答案便随为娘的来。”   说完后,一脸淡笑,便往后厅书房走去,赫连睿紧跟其后。   回到意柳宫楚绛芸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太后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她,她从她的双眼里看到惊叹,也看到了疑虑。   提心吊胆的过了好些日子到也相安无事,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那日夜里,千娇百媚连同傻丫头侍候楚绛芸沐浴后便早早地歇息去了。   楚绛芸却独自一人挑灯看书,穿越来到这里后认字并未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对这繁体字,在二十一世纪被身为医学院教授父亲的熏陶下也有所熟知,并也写得一手漂亮的颜真卿楷体,连他的行书也模仿的颇为神似。   可怜新月为谁好(一)   对这繁体字,在二十一世纪被身为医学院教授父亲的熏陶下也有所熟知,并也写得一手漂亮的颜真卿楷体,连他的行书也模仿的颇为神似。   这一年多来她还时不时地会模仿真正的楚绛芸的笔迹来书写,也是不想有人在看到她的笔迹后会怀疑她的身份。   “唉。。。。。。。”合上诗集无由地叹了口气。   烛火轻曳,好似一阵风拂过,只见一人影从窗口跃进。正想张口呼叫,来人一手从后腰环住,一手掩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语:“莫怕,是我。”   回头迎上柔情脉脉的双眸。   “珉王爷?”   “我好担心你,好挂念你。”那样的急促,如此的深情,他对她的思念是这般急切。   楚绛芸想要挣脱他腰际上的手,无奈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直视他的正面。   “那日送你进宫后,西蜀送来快报,西楚国时常派兵扰我边境,皇兄便命我速速前往西蜀,我走时你尚未醒来,这些日子着实让我担心。”   美目里除了深情还有真真切切的牵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中也有许微感动,被人牵挂总还有幸福的,特别是在这异时空里。如果不是心中忘不了宁枫,在这陌生的时空她说不定会接受他,爱上他,瞧见他一身的风尘,问道:“可是刚到?”   把她拉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沐浴完的清香,心中泛起阵阵悸动,哑声回到:“恩,还未用膳,也来不及歇息,本是明日一早才进宫复命的,可是放不下你,听说你被安排到了意柳宫,心想皇兄定是见到了傻丫头,真怕你们会为难,便什么都顾不了了,私自进宫来看你,见着你好好的,总算是放心了。”   心底涌起的感动更为强烈,轻轻地推开他,怕会伤害到他,却不得不冷着口气说:“王爷,绛芸不值你这般对待。”   可怜新月为谁好(二)   心底涌起的感动更为强烈,轻轻地推开他,怕会伤害到他,却不得不冷着口气说:“王爷,绛芸不值你这般对待。”   一脸疲惫的俊脸仍是笑意盈盈,对她的冷淡也并不恼,继续说道:“今生你便是那唯一值得我放在心上的人,三年一到,接你出宫的人不是你父亲,而是我,还有。。。。。”强忍着想把她重新拉入怀里的渴望,   “还有,如果你愿意,我想马上禀明王兄,我想向他要了你,想是他会准许的,”见着楚绛芸听了这话惊诧地看着自己,心里犯了慌,忙解释到,   “不要以为这是对你的不尊重,如果王兄答应放你,我定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正式娶你过门,”看着楚绛芸,顿了顿继续说,“并且,我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个,决不再取侧妃。。。。。你,可愿意?”   “这也算情真意切的求婚了。”楚绛芸在心里默默想着,但是她不能答应,她的心里装不下别人,还有想起那晚楚勐的话,想着他的鸿图霸业和勃勃野心,一切都没那么简单。盯着赫连珉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还是拒绝了。。。。。。。   “王爷。。。。。。。”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后被咽了回去,因为不忍,泪水盈满眼眶,情不自禁地关心:“眼都红了,快早些回府歇息吧。”   “眼红了?”听到她的关切之词,心生暖意,强压心中的失落,他不会为难于她。为了抚慰她,便想捉弄她一番,眯起双眼促近她:“怕是见了你这出水芙蓉般的模样心生邪念了。”   “你。。。。。。。。。”   见她杏脸粉红,便哈哈大笑:“哈哈,我回去便是了。”   深深地凝望片刻,几时才可以执你的手,拥你入怀?   --------------------   明天可能还要继续整理   亲们请再体谅,嘿嘿.   可怜新月为谁好(三)   见她杏脸粉红,便哈哈大笑:“哈哈,我回去便是了。”   深深地凝望片刻,几时才可以执你的手,拥你入怀?   不舍地从窗口跃出,施展轻宫,跃上屋檐,颀长的身影不时便消失在这月色之中。   柳枝在月下一片影影绰绰,只有凉风拂过时枝叶间发出细细的摩沙声,整个意柳宫在月下一片寂然,过分的宁静总像是暗藏汹涌的表象。   果不其然,翌日清晨当整个意柳宫迎来一日的第一缕晨光,楚绛芸便早早的一人在后院压腿,练习舞技,千娇百媚和傻丫头还在前殿忙着各自手中的活。   一直在意柳宫看守打扫的其中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进正殿,见傻丫头正拿着一块抹布对着各个角落认认真真的擦拭,感到十分愕然。堂堂将军小姐样貌虽说差了点,也范不着自己动手打扫住处,看来那三个标致的丫头也不把她放在眼中啊。   “楚小姐,奴才看到陛下正朝意柳宫方向来了,身后还跟随了一大群人呢,您赶紧准备准备吧。”   “啊,又来了?”急得傻丫头抓耳挠腮的在屋子里乱窜。   千娇百媚闻得声响,忙从屏风后绕出:“谁又来了?”   “是皇帝陛下。”   “。。。。。。。。”   千娇百媚相互使眼色,准备去告知正在后院的楚绛芸,千娇前脚刚启,后脚尚未跟上便听得:“陛下驾到!”   一群人便已至殿门外,殿内的人随即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赫连睿的声音不带任何色彩,也让人难以揣测他此刻的来意。   千娇百媚扶起傻丫头在一侧低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心里惦记着自家小姐会不会在毫无预备的情况下闯进来。还不容多想,便听赫连睿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响起:“这屋内好像少了一人啊。。。。。。。”   ---------------------   可怜新月为谁好(四)   乍听之下像是不经意,仔细一想才觉不妥,百媚欲抬头解释,瞥见赫连睿身后站着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心跳在此时骤然加快,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脚一软再次跪到:   “老爷!”   千娇和傻丫头也立即抬头,满脸惊恐的也跟着跪下:“老爷!”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认得出我这老爷啊,好你个傻丫头,你几时成了我楚勐的女儿了?”   “。。。。。。。。”   三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小姐,这次大家都死定了,你还是快来吧。   “你家小姐呢?”楚勐怒喝一声。   “在后院习舞。”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为什么流浪远方,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赫连睿一行人在千娇百媚的带领下绕过半月门,越过弧行回廊,穿过藤垂蔓攀的假山,便听得那绕梁的余音如骊珠粒粒般地贯入耳膜。   拂开垂花门,见得一白色倩影在绿柳下袅袅起舞,整个人沐浴在初夏的晨光中,似万物上清透的露珠这般晶莹空灵。显然,白衣人儿并未察觉到不远处的一行人,只见她行动似穿柳拂云,旋转如飞花流水。   楚勐正欲张口叫停,却被赫连睿制止,笑语:“朕没料到真正的楚小姐不但拥有这倾城之貌,竟还有这等嗓音,再说那舞姿,想必赵飞燕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臣惭愧,臣教女无方,竟让她犯下如此不敬之罪。”楚勐急着负荆请罪,希望不要引起少年君王的猜忌才好。   嫁与春风不用媒(一)   “臣惭愧,臣教女无方,竟让她犯下如此不敬之罪。”楚勐急着负荆请罪,希望不要引起少年君王的猜忌才好。   “将军言重了,先不说这些,要不就错过令嫒这惊世之舞技了。”   此言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内心亦感叹道:此女只因天上有啊!   楚绛芸在旋转中停下,只见她撩起裙摆,换上一双白色的舞鞋,她将腿直直伸展。尔后踮起双足,只让足尖触地,徐徐而行。   这边看的人都瞪大双眼,仿佛难以相信一个人可以用脚尖直立并行走,就连楚勐也在心里感叹自己女儿的卓越舞技,他看看身边的少年君王正一脸陶醉,双眼不时地流露出赞叹之意,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好,好,好。。。。。。”赫连睿一时兴起忘情地拍手称好,并大步向前,走向那白色倩影。   楚绛芸被身后那突如其来的叫好声惊扰,毫无防备之下足下来不及收力,一个趔趄向前扑到,脚踝处一阵疼痛。   “哎哟。。。。。。”   “怎么了,可是摔着了?”   赫连睿连忙上前扶起地上的楚绛芸,只见她秀眉紧蹙,面露痛苦之色,心中微微一颤。后面的千娇百媚也急忙上前帮忙搀扶,并在楚绛芸耳畔低语:“小姐,老爷来了。”   什么?这么快就要被揭穿了?   抬头一瞧,果不其然,不远处的楚勐正怒目瞪视。   那么,皇帝呢?   赫连睿嘴角扬着他一贯优美的笑,星眼烁烁,神情自若地凝视着她。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迸裂了,想要抬足,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无奈地看着千娇百媚。不料,一双手臂始料不及地从腰际绕过,将她打横抱起。   “啊,”低低地一声惊呼,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双颊绯红,不安地低啭,“陛下,且放我下来,由千娇百媚相扶便行。”   嫁与春风不用媒(二)   “啊,”低低地一声惊呼,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双颊绯红,不安地低啭,“陛下,且放我下来,由千娇百媚相扶便行。”   赫连睿瞅着怀中之人杏脸娇羞,桃腮绯红,双瞳剪水,平静的心湖好似被人搅乱,激起了层层涟漪。   “今日是朕之过而害你受伤,不过你对朕的欺骗日后朕会慢慢的和你清算,”赫连睿脸上浮起少有的坏笑,说完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前殿行去,“海子生,传御医来意柳宫。”   “奴才遵旨。”   走至楚勐身边,赫连睿停住脚步,楚绛芸在其怀里怯生生地喊道:“爹爹。”   “哼,你真是。。。。。。。”   “好了,将军,看在她今日受伤的份上,暂且不追究。”   看到赫连睿对自己女儿的袒护之心,楚勐在心里也是暗暗高兴:“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陛下,她虽是臣之女,然一入宫门便是你皇家的人,日后她倘若再对陛下不敬,陛下任打任罚便是,臣这个做父亲都不会皱下眉头。”他得趁少年君王心情大好时机打消他对自己的防备。   赫连睿点头而笑,抱着楚绛芸继续往意柳宫正殿行去,楚绛芸自是明白楚勐的用意,对他的虚伪比任何人清楚,想着自己入宫的举动定让他起了疑心,怕是会有所行动了。   “你父亲的话可听仔细了,日后便是朕的人了,不要妄想还有娘家人撑腰。”本想是抚慰下她,那料怀中人不领情地回道:“我便是我,成不了陛下的人。”   不顾后果地说完这话,马上意识到抱着她的手臂加紧了力道,发鬓处一股灼热的气息拂过,听得愠恼的声音:“最好乖乖的,不要试图考验朕的耐性。”   心里想着:“我才没那闲功夫来惹你,何苦不让我过这清静的日子。”   =======================   嫁与春风不用媒(三)   赫连珉一早进宫便听得楚勐已入京都,陛下领着他去了意柳宫,想到事已败露,便心急火撩的赶到意柳宫,刚入大门便见皇兄正抱着楚绛芸从回廊拐弯处往大殿走去。   “皇兄。。。。。。。。这,发生了什么事?”   双眼的视线对上他怀里的楚绛芸,赫连珉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为何这般亲昵?”   对上这询问质疑的眼睛,再看看抱着她的人,楚绛芸委屈紧抿樱唇不语,只是把头低下。   “脚受伤了。”赫连睿的回答不带一丝感情,看着皇弟对她流露出来情真意切的关怀,又想到楚绛芸对自己的欺骗他这最信任的皇弟也有份,再加上刚刚那番眉目传情,心里认定这两人是郎情妾意。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有气愤,有懊恼,有不甘,还有妒忌,更有被最信赖的人所戏弄后的受伤,对着赫连珉冷冷说道:“去御书房候着便是。”   听着他冰冷的话,赫连珉知道他生气了,怀疑了,不得不听命:   “臣弟遵旨。”   强压住心中的不悦,将楚绛芸放在黑漆雕花大床上,撩开她的裙摆,坐在床侧想要帮她脱下那白色舞鞋。可那是楚绛芸自制的芭蕾舞鞋,因有多条鞋带绕着脚踝,一不小心反把鞋带打了死结。   柔荑轻轻推开他正在脚上摆腾的大手,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强忍着想笑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平和的与他相对,毕竟她心里还没底,他到底会怎么和她清算这帐。   “我自己来。”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纤纤玉指只许几下就把鞋带解开,脱下鞋子的那一刹他看到她因疼痛,贝齿紧咬樱唇,鼻尖上渗出细微的汗珠。   “很疼吗?”温柔的询问声如微风细雨般在耳侧响起。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楚绛芸的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可沉沦于他的温柔,谁不知这世间最是无情帝王家。”   “还好。。。。。。。”   嫁与春风不用媒(四)   他凑近一看,见得她的脚已经开始红肿,连忙站起急喊:“御医呢,御医怎还未到。”   见到他真情流露,楚绛芸的心里划过异样的情愫,便安慰:“陛下,意柳宫比较偏辟,离御医院甚远,这一来一回不会这么快的,”话还未说完,见他正回头用别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便住了口,心中疑问:“我说错了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见他重新坐回身边,美目微眯,不敢对上他的审视,连忙把头低下。但他却并未打住,而是伸出食指抬起她玉琢似的下巴。   “你可是在怪朕安排你住到这僻静荒凉的意柳宫来么,就当下而言,连招个御医来回也至少得花上半个时辰,可你怎不想想,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么。”   这算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么?   “这意柳宫虽说是偏辟了点,可我倒是十分欢喜,怎会言怪。”面对赫连睿的忽风忽雨,楚绛芸小心翼翼地应付着。   他的食指挑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凝脂般的脸颊来回摩娑,她的话激起了他心中的不快,她就怎么想避着他么?   “朕当然知道你喜欢住在这,如果更远点,譬如说住在普仁王府便更是称了你的意了吧?”   怎么就这样把话说开了,赫连睿正后悔这么直白的妒意会更让她对自己产生不屑。   “你。。。。。。。。”楚绛芸别过脸庞,避开他的手指,更不愿让自己的视线和他直对。真是一个任性,不讲理的少年皇帝。   他认为这是对他的厌恶,竟然连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   他被她深深地刺伤了。   他虽坎坷的登上皇位,可自他有记忆以来,他是父亲众多儿子当中最受宠的一个,他十二岁就被立为储君,一直被众星烘托,光芒万丈。   期间虽经历了非常人难以想像的苦难,可今日他还是排除万难,登上皇位,成了万人敬仰的统治者。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   期间虽经历了非常人难以想像的苦难,可今日他还是排除万难,登上皇位,成了万人敬仰的统治者。   现如今后宫新进佳丽众多,朝中贵胄重臣更是纷纷将自家千金送进宫,这些个女子哪一个是像她这般千方百计的避着他,躲着她,还找个丑丫头当盾牌。   那颗高傲的心被她连日来的行为给激起浓浓的征服欲,她的倔强就像她的美丽叩拨着他的心弦,见她别过脸去,长久的压抑像是要在瞬间爆发,他不能自控地再次伸手扳过她的下巴。   他不再怜香惜玉,因他的重力再加上脚上的疼痛阵阵的袭来,泪眼盈盈地瞅着一脸盛怒的赫连睿。   这该死的眼泪。   这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   他的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际,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拥入怀中,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俯首攫取了娇艳欲滴的樱唇。   晨光偷偷地从窗棂处探进,野蔷薇的芬芳似有似无地飘过,鸟儿在屋外正和着朝阳在柳树上跳跃。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这个吻带着久违的气息,那温润如玉般的双唇让她迷失在陌生的时空里,一切的一切仿佛如梦境重现。含着她的朱唇,舌尖碰触到如编的贝齿,将其温柔地挑开,他闻到了清甜醇香的甘露,姿意的探索吸取。放在下巴上的那只手慢慢地下滑,抚过她白天鹅般的玉颈,再游至肩膀,探进衣襟,直落胸前。   白色的衣服滑下双肩,一阵清凉让她的意识倏的苏醒。   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他不是我的枫啊?   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啪。。。。。”   赫连睿的脸上被印上一记狠狠的火辣,推开怀中的她,难以置信她居然敢打她,这个女人是疯了还是吃了豹子胆了,她知道那一记耳光只要他追究起来可以让她死多少次么?而她还敢这样一脸无辜的,泪光涟涟的瞅着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二)   而她还敢这样一脸无辜的,泪光涟涟的瞅着他。   她岂会不怕,她只是连自己也吓懵了。   “我。。。。。。”想要张口解释,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赫连睿的震怒显得她多说一个字反而更容易引来不测。   “楚绛芸,朕定饶不了你。”赫连睿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后,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明黄色的背影旋即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又惹祸了。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禁一阵懊恼,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连皇帝也敢打?以为还身处自己的那个年代么?怎么所有的事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呢?他会怎么惩罚自己?   凤华宫内   楚勐背着手,在黑色大理石镶嵌的大殿上来回踱步,他的双眼不时地闪过焦虑,一袭凉风从窗格穿进,及地的妃红色垂幔柔柔缱绻,扰得他的心跳急速。碧色的玛瑙坠帘被宫女的素手轻轻挑起,听得一声:“太后来了。”   他止步观望,碧色的玛瑙坠帘前,年近四旬的太后依旧云鬓高耸,雪肤花容,仪态更是万方。依稀她还是二十几年前那青梅竹马的小女孩,当他带兵出征时,她便拖着他的衣袖,撅着小嘴:“勐哥哥,带上容儿不行么?”   他总是溺爱地刮她的鼻子,笑道:“当然不行,女子哪能上阵杀敌。”   她便委屈地回应:“敢情是不要容儿了。”   这一走,他一年半后才回来,她却嫁作他人妇,嫁的夫家是他的主上,是国王陛下。任凭他在战场上怎样的金戈铁马,威震八面,他却无力要回自己已下聘定亲的未婚妻。   权力啊,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带走了他的幸福。仇恨的种子在他心是深深地埋了二十几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更何况,要清算的债又何止这些啊。   -------------   今天的又始了,   修文,整理中,衔接不上的话,请们请稍后.......,   此时无声胜有声(三)   权力啊,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带走了他的幸福。仇恨的种子在他心是深深地埋了二十几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更何况,要清算的债又何止这些啊。   她高高在上,双目带笑,那笑里有着坦然,有着释怀。   她是君,他是臣。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向她下跪。   “臣楚勐叩太后金安。”   玉容太后命宫女赐了坐。   “臣是来给太后请罪的,小女犯下这欺君大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玉容太后轻启朱唇笑语:“女儿家的心思,且莫怪她,将军也不要过放在心上了。”   二十几年的时间原来竟让你我生分到这般田地,罢,罢,罢。   “多谢陛下和太后的恩典,日后还望太后费心教导才好。”   “本宫本就想着让孩子们续下我们上一代的缘份,也希望借此能抚平对你的伤害,”看了看楚勐,见他神色泰然,便宽了宽心,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当初送进宫来的画册,本宫也可能会被这孩子给蒙过去了,凭她那绝色容貌本宫才对她的画像记忆犹深。”   “臣惭愧。”   “将军切莫自责,本宫倒是欣赏她的敢作敢为,你回南绍时和她见上一面吧,不过,千万不可过于责备她才好。”   “太后宽量,臣感激不尽,臣告退。”   他不敢抬头见她,也不愿在此多待片刻,她的生分,她的退让,她的温和都刺痛了他,原来,她早已放下,而自己却挂念了二十几年。   “将军,”玉容唤住了背对着她正欲离去的楚勐,“绛芸在宫里我自会照应,你和夫人可以宽心。”   楚勐转回身,躬身行礼。   “太后恩德,臣铭感于心,一切就拜托太后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句“对不起”还是没有说出口。。。。。。。   “勐哥哥,你老了,是我负了你啊。。。。。。。。”   此时无声胜有声(四)   早朝后,一脸阴霾的赫连睿踏进御书房,候了他一个上午的赫连珉忙从椅子上站起相迎,兄弟间第一次有了一份微妙的尴尬。   “西蜀边境状况如何?今日早朝群臣已向朕提议派兵攻打西楚国,但西楚国一向臣服于我风帝国,数十年来一直安分守己,朝中权力也未有更替,朕一时间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你刚从西蜀回来,那边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此事的确蹊跷,到达西蜀后的第二日臣弟便潜入西楚国境,镇守两国边境百雁岛的佟大勇正带着他的手下将领在岛上捕鱼守猎,哪有半点打仗的架势。再则,臣弟探得他们的五万精兵全在岛上,并未发过一兵一卒。”   赫连睿的美目没有了往昔的温和,而是蒙上一层阴冷。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自己的人在捣鬼?有人在挑唆两国的和平,想要挑起战争?”   赫连珉颔首,接着赫连睿的话道:“以便坐收渔翁之利。”   会是谁?   两人同时想到一人。赫连珉首先打破沉闷。   “统领西蜀四十八岛的是和楚勐齐名的赵勃,她的女儿赵绾儿已先楚勐之女进了宫了,已被皇兄封为婕妤,而如今的茹太妃正是她的姑母,和皇弟赫连驹是姑表兄妹。”   “你的意思是说。。。。。。。”赫连睿双眉紧蹙,俊脸上的痛楚愈见明显。   为了皇位他到底还要失去多少?还要手足相残吗?   “一切还只是猜测,臣弟并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赫连珉又何尝不是怕面对这样的结果。   “唉,也许是朕的错,也许朕根本不该回来。”   “皇兄若没有回来,如今的风帝国怕是早在一片兵戎相见,手足相残当中了,如今虽还是危难之际,但毕竟万事已成定局,不是几个人就可以在一朝一夕中掀起风浪来的,皇兄何必自寻烦恼。”   伊人入梦曾相识(一)   他们的感情不同于别人,就算皇兄对他心有芥蒂,他也不会背叛他,便锃锃地说道:“臣弟一定会尽快将此事查清。”   那诚挚的安慰和一片忠诚让赫连睿想起早上对他的冷漠,心底一阵酸楚,又想起了楚绛芸的那一巴掌,怎么可以为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而损了兄弟之情,便愧疚地说道:“先好好的回府歇息几日,朕暂时应付的过来。”   赫连珉的心中亦是一热,躬身道:“好,那臣弟先告退。”   赫连睿点了点头。眼见赫连珉即将走出书房,心中那热热的感激之情不禁迸发:   “珉。。。。。。”   赫连珉停住脚步转身,他已经很久没有唤过他的名字了。   “辛苦你了,”停了停赫连睿继续说,“谢谢你。”   赫连珉笑了,赫连睿亦笑了。   一场小小的不快在兄弟两人的一笑中泯去。   “爹爹。。。。。。。。”娇生生的轻唤声里有虽已极力想要显得平静,仍有匿不住的恐惧。   崴伤了脚的楚绛芸被千娇百媚扶着从床上站起,又是一阵疼痛,忍不住暗暗骂着害她受伤的赫连睿。   她自穿越以来一直苦练芭蕾,可这个身体没有一点芭蕾舞的基础,直到近日才有了很大的进步,没想到眼下又偏偏受了伤。   入得宫来真是没有片刻的宁静,就像此刻,以为可以好好的休养一番,那知最怕见的人又来相见。   “哼,亏你还知道我是你爹,”楚勐眼里的怒意陡生,对着千娇百媚命令道,“扶她坐回床上,你俩且退下。”   千娇百媚依言,少顷,欠身而退。   “你是存心坏我大事么?在家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伊人入梦曾相识(二)   “你是存心坏我大事么?在家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爹爹。。。。。。。”对他的兴师问罪,她一时间不知该怎样为辩解,楚勐生性多疑,怕是言多反而必失,索性让其先发完气,再察言观色的进行应付。   楚勐还是一贯的背着手,来回踱步,他焦燥,他迫不急待。取得天下的心在再见玉容后变得越发迫切。   那个他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女人,他一刻也未曾把她忘怀,夜半醒来时瞅着枕边的女人,却不是她,纵使其它女子怎样的花容月貌也难敌她在自己心里的美。一想到,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仇恨的种子便日复一日的在心中生根。   世间上任何一个男子他都无所为惧,都不能也不敢从他手里抢走他的女人,只有他,那个叫赫连兆的男人。不是他比自己强,只因他手中拥有天下人难以逾越的权力----皇权。   所以,让他有苦难诉,所以,让他有恨难言,所以,让他此生心无所依,所以,他要反,他要灭,他要取而代之,他要拿回他的一切,夺回他的女人。。。。。。即使,赫连兆已经死了,那么,这一切就让他的儿子来尝还。   “你说,你到这到底是何故,一边答应为父,助我完成大业,一边又背着我做这等忤逆之事?”   这种迫切被楚绛芸一目了然,她想劝阻,但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烈焰一般的仇恨,这份恨让她畏惧。本想为了她这身体,他毕竟是这身体的亲生父亲,他给予她生命,虽然她已不在人世。   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把她视为生命的温婉善良的母亲,即便是为了这母亲,她也想劝他回头是岸。   伊人入梦曾相识(三)   可楚勐会听她的么?   她分明看到了楚勐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这种疯狂的源头到底是什么?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得他在一旁不疾不缓地说道:   “芸儿,你若想在这时刻处于勾心斗角的皇宫里稳稳当当的生活下去,怕是离不了你爹爹这棵大树的。”   这是胁迫么?   她勇敢的直视着他,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里分明说道:“你好之为知吧。”   果然是头狮子!   这宫里怕是有他不少的眼睛吧?   想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得不强忍心中那口恶气:“芸儿让爹爹费心了,日后不会再鲁莽行事,坏了爹爹的大事。”   楚勐并不言语,只是将信将疑的盯视着她。   她在脑中拼命地搜索可以让他信服的字句,倏的想起今早千娇百媚从其它殿阁当差的宫女那听来的闲话。说楚勐之女心机沉重,处心积虑的用了一招以退为进,把国王陛下引得一次又一次往她这里跑。   当时听了她也只是一笑了之,为了让楚勐相信,只好套用了别人对她的贬降之词,虽觉委屈,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爹爹,您也莫要再责怪芸儿,芸儿也是为了取得圣宠才犯险用了以退为进之招。”说着这话觉得牙齿都磕着舌头了,心里真不是滋味。   “哦?此话当真?”楚勐双眼微眯,一手捋须。想起前日赫连睿对受伤后的她流露出的关切,倒也不想是装出来的,看来少年君王的心的确是被俘虏了,心底蓦地豁然。   “哈哈,敢情是为父的错怪芸儿了。”   楚绛芸为自己捏了把冷汗,暗暗地呼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让他信了。   “希望芸儿没做错。”   “嗯,不是没做错而是做的好,少年君王心高气傲,是得用点心才能让他臣服于你,哈哈。。。。。。。。”   伊人入梦曾相识(四)   楚勐的笑声听得一旁的楚绛芸心里发怵,想想也真够为难自己的,不曾想,楚勐却又给了她一记重锤。   继续说道:“既然已取得他的重视,你也该准备侍寝了,这个为父自会为你打点妥当,想想那赵勃之女被皇帝临幸了一次就被封为婕妤,还有那周璜之女也已被封为了美人,我楚勐之女怎会输给那些庸脂俗粉?”   “这。。。。。。。。。”   “哈哈哈。。。。。。。”   父女俩各怀心事,殊不知,窗檐下一个黑色的人影已伫立良久,听得父女间的谈话后,在内心里冷哼一声,随即用运上乘的轻功离开。   月潮宫   赫连睿登基后把寝宫安在了月潮宫,月潮宫虽处在整个皇宫的尾端,却是依海而造,再加上地势偏高,站在殿外还可以俯视整个皇宫。月明之夜海天连接之处有明月冉冉而升,更有潮起潮落之声声声入耳,故名月潮宫。   晌午时分,赫连睿只着家常白色便服侧卧于听潮阁的软榻上,美目微阖。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得女子的哭身,他循着哭声寻去,仿佛穿过层层的迷雾,才见得一黑衣女子跪在悬崖边掩面而泣。   女子侧脸对他,所以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总觉得有几分相熟,他想上前劝慰,可足下好似被钉,迈不出一步。   那女子的哭声渐止,缓缓站起,她一身黑衣迎风茕茕孑立于悬崖边,尔后,那女子开始跳舞,于天地间忘我的旋转,长发在空中凌乱地飞扬,张扬而又脱尘的美。   蓦地,女子停下脚步,望下崖底,毅然地跳下了悬崖,在风中扬起她如蝶翼般的黑衣。   “不,不要啊。。。。。。。”   又是同一个梦,一年多来重复出现的梦境,这黑衣女子为何频频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她是谁?又为何醒来后胸口总是这般被撕开的疼痛?   抚着胸口站起,凭阑望远,可见湛蓝的海水一望无垠,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夜深忽梦少年事(一)   一黑色人影迅速从殿阁外闪进,跪在他身后。赫连睿并不回身,只是低低问到:“可听得些什么?”   “是,一切如陛下所料,话虽说的不是十分明白,但可以确定楚勐将女儿放在陛下身边是作为眼线,他希望女儿能帮他完成大业。”   “嗯,”赫连睿转过身,像是刻意地轻描淡写地问,“那么他女儿呢?是什么态度,就没有半点劝阻她父亲的意思么?”   “不但没有,反而很是配合她父亲,还有。。。。。。”   “还有什么?”赫连睿不再如刚刚这般镇定,而是急切地追问,   “让楚家那丑丫头假扮其面圣,原也是她用的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之计。”   他的心仿佛被针尖狠狠的刺了一下。   “可是她亲口说的?”赫连睿难以置信,故而不死心的求证,希望听到他心中想要的答案。   “是的,她是这样向他父亲解释她为何进得宫来有此之举。”   赫连睿转回身子,再次远眺大海,胸脯渐起渐伏,强劲的双手紧紧握着红漆雕花阑干,手背上青筋突兀,闭上双眼,强压怒火,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玄于,日后楚勐之女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给朕给盯紧了。”   “臣遵旨。”   “你且下去,让朕静静。”   玄于不忍地看了主子一眼,便躬身退下。   楚绛芸,你做到了,你这招以退为进的确引得朕对你上了心了,可美丽如你,却为何这般心如蛇蝎呢?   既然你如此无情,便也怪不得朕对你无义了。   宫女们给他褪下白衫,换上明黄色绣金龙袍,束上紫金冠。   “海子生,摆驾意柳宫。”   “遵旨。”   踏出月潮宫后,赫连睿又随即止步,俊颜勾起一抹冷笑。   楚绛芸,朕何不将计就计,如了你的愿呢。   “算了,朕不去了。”   夜深忽梦少年事(二)   楚绛芸,朕何不将计就计,如了你的愿呢。   “算了,朕不去了。”   “陛下?”海子生刚刚迈开的步子又缩了回来,唉,这年头奴才不好当,即使是当上总管了,也得小心翼翼,毕竟伴君如伴虎,特别是这少年皇帝。看着温和可亲,实则阴晴难料,只好躬身听候吩咐。   “你去意柳宫传旨,今晚。。。。。。。”赫连睿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字字清晰地说道,“今晚命楚勐之女楚绛芸侍寝。”   “奴才遵旨。”   海子生忙急急告退,直往意柳宫宣旨。   双手交叠于身后,问自己:“真是只为将计就计么?难道,自己不是一直有让她侍寝的想法么?难道,不想看到她,亲自应征玄于的话?难道,不是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么?”   楚绛芸,定不要负朕啊。。。。。。   月如白练,照得花草生辉;群星明灭,闪得虫鸟啾鸣。蔷薇花在月夜里散就淡淡的清香,墙垣边几枝红黄玫瑰已结出花蕾,探出似有似无的妖娆。   赫连睿踏着月色,含着一抹浅笑,向意柳宫行去,身后的太监宫女提着宫灯步子细碎地紧跟其后。   意柳宫的大门站着两个陌生面孔的太监,见着皇帝慌忙下跪叩安,随即向里面喊到:“国王陛下驾到!”   在柳枝的掩映下,殿内烛火曳曳,虚幌缠绕,入得殿来看到意柳宫在今日焕然一新。他听说母后给她安排了新的殿阁却被她婉言相拒,于是太后也便依了她,但还是派人将意柳宫重新布置了一番。   他在环顾四周的同时,瞥见楚绛芸由千娇百媚扶着出来相迎,见她身着青碧色竹纹雪纺上衣,纯白色浅褶裙。   一头如墨漆般乌黑的长发只挑了一半随意的挽起一个髻,除了髻上斜插的一支象牙簪子,并未配带任何发饰;再看她面容清柔,脂粉未扑而艳,绛唇未点而赤,眉黛未画而远。   夜深忽梦少年事(三)   一头如墨漆般乌黑的长发只挑了一半随意的挽起一个髻,除了髻上斜插的一支象牙簪子,并未配带任何发饰;再看她面容清柔,脂粉未扑而艳,绛唇未点而赤,眉黛未画而远。   心里想着:“好一个美得脱尘的女子,只是这可是真正的你?”   她的脚看来还未痊愈,待她福身行礼时,他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扶:“罢了,脚还未好呢。”   说完对着千娇百媚命令:“你们也都下去。”   “这。。。。。。。”千娇百媚相互递了一个眼色。   “怕朕会吃了你们家小姐?”   真让人气恼,小姐、丫头怎么都这样?唱的到底是哪出?   听得这愠恼的喝斥声,把千娇百媚吓得噤若寒蝉一般,只是用眼角睨楚绛芸。   “你俩下去吧。”楚绛芸以浅浅一笑抚慰着她们。   千娇百媚只得退了下去。   殿外宫灯隐隐约约,殿内烛火愈烧愈旺,烛下两人皆无语。。。。。。。   楚绛芸因为长时间站立又无人搀扶,脚上隐隐传来疼痛,内心在千娇百媚走后早就慌作一团。   今晚,该怎样逃过这一劫呢?   “不侍候朕就寝么?”   头皮一阵发麻,古代皇帝怎么都这样?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就这样同床共枕?不过,随即一想,也不是只有古代皇帝才这样。   “不愿意么?”   抬起头见着他一脸似笑非笑,那双可以颠倒众生的美目如窗外闪烁的明星,褐色的肤色被烛火映得熠熠生辉。   心跳突突加快,不安地嗫嚅道:“不。。。。。。不是的,陛下。。。。。。只是。。。。。那个。。。。。”   话音未落,已被他猛地抱起,直往内室走去。。。。。。。。   --------------------------------   刚来的亲们,如果喜欢小闲这文,请留个脚印。   夜深忽梦少年事(四)   话音未落,已被他猛地抱起,直往内室走去。   初夏夜里的那一丝凉风不知从何处掠来,浅紫色纱幔上垂着同色流苏,被轻轻拂动,好似心田被人用手指柔柔叩动。   他将她置于铺着大红色鸳鸯锦被的床榻上,她双颊酡红,双眼盈盈,双唇微启,欲语还休。   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来到朕的身边,楚绛芸,今晚,朕注定为你沉沦。   他的唇覆盖了她的唇。他感觉到怀中的人一阵惊悸。   “莫怕,”他的唇离开她的唇,滑过她的脸颊在她耳畔私语。   “陛下,可否听绛芸说几句?”   “朕今晚什么都不要听。”灼热的气息在耳际愈来愈急促,强劲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耳光是不能再打了,可她要制止他。   “哎哟,我的脚啊,陛下,您弄疼我的脚了。”   充满情欲的双眼被她的叫疼声隐去,换回浓浓的担忧。用了点小聪明换来的却是他真切的担心,楚绛芸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他对自己倒还是关心的。   “陛下,脚不碍事,只想您听我说几句话。”   他的脸在瞬间没有了任何感情。又来这招,楚绛芸,脱俗如你,不要让朕鄙视你啊。   “陛下,绛芸想取得您的谅解,”她想了很久觉得还不如向赫连睿道出一部分实情,算是赌上一把,“更想取得您的帮助。”   “哦?”   赫连睿盯着她示意她说下去,心里真真希望她能道出实情,只要她坦诚相告,以心换心,不管她曾出于怎样的动机,自己都会原谅她。一边脱下靴子,座到床上,整个人顺着楚绛芸的身侧躺下。   “让朕靠会,到底何事你说来与朕听听。”   -----------------------------   小闲书友群:79064835   欢迎并期待亲们加入。。。   --------------------------   身后风流陌上花(一)   他靠在她的身侧,微阖双目。楚绛芸扫过他的俊脸,见着他轻松自然的靠在自己的身旁,仿佛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不禁粉脸通红。心里暗暗的斥责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三心二意了,每每对着他心里总会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内心也总被搅得难以平静。   不可以,她这一生只愿为一个宁枫守候,再也会接受第二个男子。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个皇帝,她更无意一辈子和众多女子去分享一个丈夫。就如今而言,他的后宫已有了数十位佳丽了,这往后的日子呢?   “陛下,不如放了我吧?”她的声音如莺般婉转,却听得他一悸,他睁开眼,星眸微愠。   “你到底还在矫情什么?”   “矫。。。。矫情?”   他不并直接回答,只是盯着她,嘴角的那抹讥笑分明问道:“要不然呢?”   她的心好似被刺剌过,鼻子一阵酸楚,想要争辩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可胸口处却有一股子热浪想要喷涌而出。   “那么就请陛下让我矫情到底,放我出宫吧。”   她泪眼濛濛,语气却是铮铮。   他只是睨她,她生气了,微微涨红的粉脸,可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他无法看透她。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放你出宫?”他挑起剑眉,却淡淡地说,“给一个能说服朕的理由。”   也许是被左右逼得透不出气了,她便不再顾忌,只愿一博,希望这个看上去不像是暴君的皇帝能动侧隐之心,真的将她放了。她便避开这些纷纷攘攘,天高水远,只寻得一小小容身之所度过余生。如果真的不行,她也觉得真是累了,乏了,大不了还有一死呢。最好一死还能死回二十一世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既然能到这里便也能回得去,逼急了再跳次崖又如何?   “陛下,不怕您会恼,也不是对您的不敬,只是和您相遇的太晚,我。。。。。我的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了。”   赫连睿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而又委婉地向他坦露过往,她对他而言是个猜不透的谜,他细细的再一次打量她。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连同她身上似有似无的香味,他都觉得自己在梦中曾闻到过。   在梦中?此时的她正侧对着他,长长的黑发半掩着她的侧脸。   他的心蓦地收紧,从床上一跃而起。   她是梦中的黑衣女子么?   身后风流陌上花(二)   楚绛芸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激怒了他,不敢和他对视,只得怯怯的把头低下。不料,他却伸手,极快地抽掉了她发髻上的那支象牙簪子,一头长发就像突然倾泻而下的墨色瀑布。   她真正是像极了梦中的女子,那长发,那侧脸,那似真似幻的气息。   “你是谁。。。。。。。”赫连睿双眼蒙上一层淡雾,像是魂不守舍的自言自语。   “陛下。。。。。。你。。。。。”她惊奇于他的异举,觉得他不同于往日。   她的疑问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地加以掩饰,“你的心给了谁?”   “这。。。。。。。他已不在人世了。”   她幽幽的回答他,脑海里重复交叠着宁枫血肉模糊的身影,想着他的惨死,想着自己身处异世的孤独无助,泪水便再也无法抑制。   赫连睿的心里泛起阵阵酸痛,原来,朕真是一厢情愿了,那么直接的坦诚不是自己想要的么,可为何这么酸疼。他双手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拥她入怀。下巴抵着她头顶,闻着她发际渗出的幽香。   “何苦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这般对待自己,你。。。。。你着实让朕伤心了。”   她在他怀里仍是一味地哭泣,泪水湿了他的衣襟,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朕答应你,以后不会为难你便是了。”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却仍是粉泪盈盈,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赫连睿俯首凝视她,万般无奈地向她解释着:“至于出宫,一直以来没有这样的先例,朕也不能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再说了,太后亦是不会准许的,”再次为她拭去流下的泪水,如此近距离地和她相视,强压著想要吻她的念想,哑声说道:“三年后再说,到时你还如现在这般坚持,朕。。。。。朕便放了你。”   “当真?”   还是满脸泪痕的她在刹那变得笑靥如花,殊不知,这笑深深地刺痛了他。   “当真。”   不管她和楚勐到底有怎么样的商议,但是赫连睿能感觉的出,她是真心的想要离开皇宫,离开他。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替那死去的人守身如玉?   身后风流陌上花(三)   “谢谢。。。。。。”她发自肺腑地感谢,原来她真的没看错他,虽然有时他有点阴晴难定,但他毕竟不是一个昏君,更不会是一个暴君。这样的胸怀日后必能成大器,这是她在心里对他的褒奖。   对她的感谢之辞他只抱无奈一笑,虽然伤心但还至于和一个死去的人争什么。再说,有些事他必须要确认才能做决定,他不是一个轻言放手的人,何况,三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了。他心里自有另外一番打算。   “不早了,歇息了。”说完径自解下衣带,准备就寝。   等等!不是说不会为难她了吗?   对着她询问的眼神,他浅浅一笑,“给朕一点面子,若是这会儿出去,明日怕是整个皇宫都会谣言四起,你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好过的。”   他说的倒是在理,不说别的,赫连睿若此时一走,怕是楚勐的眼线会立即将此事传回南绍,她可不想再和楚勐这只老狐狸打心理战了。   “那我。。。。。。。”   话音未落,一侧的烛火已被赫连睿熄灭,在她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时,已被他带入怀里,他顺势倒下,她便自然也跟着倒在他的怀里。为免他过分地靠近,她将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挣开他的拥抱,口中急急地说:“放开我,你不可食言。”   “朕不会食言,但你再不安静点,朕可后悔了。。。。。。。”   暧昧的气息在耳边拂过,闻得他的低笑声。抬起头,月光从窗外的柳叶柔柔地射进来,洒满整整一床的银白,撞上他璀璨的星眸,心跳乱了节拍。忙低头,听得他浑厚低沉的心跳声,只好乖乖的任他抱着入睡。   须臾,便听得他低低鼻息声。轻轻地移开他环绕在她腰际的大手,借着月光看到少年皇帝在睡梦中紧锁眉峰。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他的不易,在这二十一世纪这个原本是上大学的年龄,一切都还依附着父母,还不知愁滋味的年龄。   身后风流陌上花(四)   而他,虽是万人仰视的帝皇,可肩负着整个国家的兴衰成败,其中的辛苦怕只有他自己才体会的到,要不然何止在睡梦中还这般不安宁。   夜,很深很深了。抚着如潮起潮落般的心境,重新躺下。。。。。。   翌日,当清脆的岛鸣声划过静寂的晨晓,楚绛芸睡眼惺忪,却发现身侧已没了赫连睿的身影。抚过锦绣鸳鸯被,脑海想起昨晚和他的对话,蓦地觉得,他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心里泛起难言的失落。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是心心念念着宁枫,想着他还是这般撕心裂肺的痛。她排斥着其他男人的靠近,所以她无视犹豫徘徊的仇煊,拒绝一往深情的赫连珉,可独独对这赫连睿却产生了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想要他靠近却又不愿接受,想要避开却又依恋着他。   枫,我对你的感情原来并不是这般深刻,你离去仅仅一年多,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把别人放在心上了。如果他不是皇帝,没有这三宫六院;如果他只出生于一般人家,自己是不是就能接受他了?   傻丫头捧着洗漱水,千娇百媚跟随身后,推门而入见得楚绛芸还坐在床上发呆,想着昨晚必定是受了委屈了,真怕她会想不开。   “小姐,你没事吧?”千娇百媚凑近跟前,忧心忡忡地问道。   楚绛芸抬起头,看着三个丫头满脸的愁容,心里感到一阵暖意,不禁莞尔。   “没事,他没有为难我,放心,”见着她们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不过不可以让外边的人知道了。”   三人会意点头。楚绛芸起了床,她们服侍她更衣,洗漱。刚刚整理妥当,正预备依着楚勐临行前的吩咐,要给太后早晚定省,最近脚伤已近痊愈,也应该去拜见太后了。不料,太后给她新安排的宫女翠玉正在此时叩着房门,福身道:“绛芸小姐,赵婕妤和周美人给您道喜来了。”   “道。。。。。。道喜?”   来得真够快的!   渐行渐远渐无情(一)   意柳宫大殿左侧的黄花梨木椅上坐着两位年方二八左右的丽人,两人身侧各立着一名侍女。着樱桃色绣百蝶恋花阔袖及地长裙的便是已被封为婕妤的赵绾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双环望仙髻,金灿灿的凤翘被从窗外折射进的晨光照耀的异常眩目;一旁已被册封为美人的周双双着石青色海棠挑线镶边裙,金玲珑发簪斜插云鬓深处,紫瑛坠子在耳垂上曳曳颤颤。   楚绛芸由千娇百媚扶着出来相迎,看着这一大清早就大驾意柳宫,又不知道意欲何为的两人,同时对方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她。此时的她只着半旧蓝粉色云纺湘裙,长发随挽,只别一支象牙短梳,却是神情自若,对着二人不卑不亢的行礼道:“让俩位贵人久候了,绛芸真是惶恐。”   “啊哟哟,不敢当了,想必是昨晚圣露恩泽,姐姐怕是乏了,起得晚了也是可以理解的。”赵绾儿先声夺人,气势相当凛沥。   果真是来者不善!只是可惜了这如花季般的妙龄,急急的投入到宫闱纷争处去了。   一旁的周双双也不甘示弱,忙不迭地掩嘴笑道:“姐姐勿须向我俩行礼,凭姐姐的花容月貌,再加上这邀宠的本事,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们得向姐姐行大礼喽。”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斜睨着楚绛芸。   楚绛芸看着这肤浅的两位只是回以一笑,在心里替她们感到惋惜,也并不打算和她们一般见识,只是浅浅地回道:“二位说笑了。”   本想就此打住,殊不知这二位是打定注意来找事的,所以不但不理会她的迁让,反而被她的从容淡定给激起了三分恼羞。   “怎么姐姐觉得我们说的话很好笑么?”赵绾儿咄咄逼人地反问。   “。。。。。。。”楚绛芸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答案好像肯定否定都会被这两人拿来做文章。   一旁的千娇则早就忍无可忍了,憋不住硬是指桑骂槐地朝里屋喊道,“傻丫头,定是你笨手笨脚的一大早把醋坛子给打破了,惹得这一屋子的酸味。”   “你。。。。。。。。”赵绾儿没料到会冒出这么个伶牙俐齿的牙头,这一喊谁不会在心里笑她是因昨晚皇帝临幸意柳宫而醋意大发,“啧。。。。。。。果真是厉害,连调教出来的丫头都这般厉害。”   渐行渐远渐无情(二)   赵绾儿边说边从椅子上站起,走至千娇跟前细细地将其打量了一番。   “啪。。。。。。”   猝不及防地给千娇的小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啊。。。。。。”千娇惊呼,左脸上已是阵阵火辣。   这赵绾儿打小就被父母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父亲赵勃更是威名不让楚勐,进宫前父亲已给了她一份关于楚绛芸的详细资料。入得宫来更有姑母茹太妃和表哥赫连驹这两座大靠山,而她又是自认自己是何其幸运的成为被皇帝第一个临幸的女子。所以,她是有备而来,所以,她是有恃无恐,所以,她更是恃宠而娇。   千娇强忍着盈满泪水的双眸,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和百媚虽是身为下贱,却也心比天高。二人因为聪颖过人被楚勐放在楚绛芸身边,自幼被调教的秀外慧中,百伶百俐。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虽是气愤不平,却也不敢再顶撞,只怕会给自家小姐带来不利。   赵绾儿没想到这一小小丫头居然如此倔强,见她忿忿地盯着自己,虽不言一语,气势却仍是凌人。   “哼,不服气?”一张俏脸在千娇面前渐渐放大,“你主子就没教你奴才应该有奴才的样么?要是没教过,今天便让你领教领教。。。。。。。”边说着,左手同时举起。一个巴掌怎么能让她解气?就是吃醋了,就是不开心了,就是要给这些人一点脸色看看了。   扬起的左臂在半空中被人猛地攥住,侧首,只见楚绛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她不禁一颤,她居然敢这样看着她?那剪水双瞳里居然有着对她的不屑。。。。。还有。。。。。居然还带着对她的一丝可怜,一点厌恶,甚至还带点嘲弄。。。。。。。。这是什么眼神?更为可恶的是她在她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如小丑般被她攥着,自己却只是慑着,震着,愕着。。。。。。。。一阵恼怒,狠狠地想要甩掉楚绛芸攥着她的手。   不料,她的力气倒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竟然甩不掉她。   “你。。。。。。。”气急败坏地看着楚绛芸,她仍是这般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仍是让她又恼又恨的眼神。   这是真的楚绛芸么?父亲给她的资料里不是说她,虽有倾国倾城的貌,却只是一个水晶心肝人,一触即碎;虽有多才多艺的能,却是寡言少语,不胜柔弱,一点就破。   眼前的那个人真的是她么?   渐行渐远渐无情(三)   “我这意柳宫虽是简陋,但还容不得二位来撒泼,我的丫头虽是粗鄙也还轮不到二位来管教。”收起一贯的温和,说话的同时楚绛芸放掉了一直紧攥赵绾儿的手,再稍稍用了点力,反应不及的赵绾儿往后退了两步。正巧身后站着的是百媚,那丫头见机不可失,又用力推了赵绾儿一把,一边委屈地喊到:“哎哟,赵婕妤您踩得奴婢的脚好疼啊。”   这生来就是娇贵的赵绾儿被百媚这一猛推又推回了楚绛芸的前边,这一来一回的早已把她给整得晕头转向了。双腿一软,双膝着地,楚绛芸连忙扶着她,却柔柔一笑说道:“婕妤,虽有心陪罪亦不可行此大礼啊。”   一旁的周双双连同赵绾儿的侍婢连忙急急跑过来,周双双更是气急败坏地打掉了楚绛芸扶着赵绾儿的手,瞪着杏目狠狠地说:“你们欺人太甚了,我定要告知陛下,让他重罚你们。”   被扶起的赵绾儿已是狼狈不堪,原本粉白娇嫩的俏脸更是被气的红一阵紫一阵,盛在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最后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咬着牙,刚想开口,岂料,楚绛芸已先于她说道:“到底是谁欺谁你们心知肚明,我这意柳宫只与才高行贞之人为友,不与争荣夸耀之辈为伍,若是前者我意柳宫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若是后者,望你们自爱,不要再踏足于此,免得自取其辱。”   她已料到今日之举和这骄横的赵绾儿积怨,但这又何惧呢?她无意侵犯他人,但并不代表就可以任人欺辱。再来,今日之事,楚勐安在她身后的眼睛应该会很快传于南绍,这接下来的事楚勐不可能不插手,说白了,无非是风帝国两大将军的争斗。只不过眼下把宝都压在了女儿的身上,今日自己并未处于下风,楚勐想必也会满意,他定会保护好女儿这颗重要的棋子。所以,她没必要向人低头奉讹,委屈自己,还苦了身边的人。   对上赵绾儿愤恨的怒视,她恢复了以往的淡定,浅浅一笑而道:“两位若觉得我这意柳宫晨光怡人,大可在此欣赏,恕绛芸不能奉陪了,”转过身对着千娇百媚,“怎么还不准备前往凤华宫,杵在这里还等着挨打不成?”   千娇百媚从不曾知道自家小姐原来这等厉害,从小伴着她,觉得她虽是心底纯良,终是过于软弱。可今时今日的她面对强敌竟表现的这等泰然自若,从容不迫,那反应之快,那言语之辣让她们重新认识了一回她。在心里不禁暗暗佩服她的同时更是坚定了对她效忠的决心。俩人相视一笑,上前扶着她,毫不理会身后这盛怒中的二位。   眼瞅着她主仆三人转身离去,那曼妙的身姿隐隐于晨光之中,然而看在赵绾儿和周双双的眼里是这等刺眼。赵绾儿粉拳紧握,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定会让你后悔的!”   渐行渐远渐无情(四)   玉兰花的香气醇香馥郁,通往凤华宫的幽径,晨曦穿梭于玉兰树厚重的叶隙这间,在影影绰绰之间一路斑驳。   “小姐,你的脚还未痊愈,到前面亭子歇会,离凤华宫还远着呢。”千娇百媚细心地发觉楚绛芸已显疲惫之色。   楚绛芸点点头,循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通往那座八角凉亭,绕亭周围有红漆阑干,底下是木制坐椅。夹杂着各种草新花香,莺儿歌唱,燕儿起舞,放眼望去整个皇宫琼台玉阁,雕梁画栋,在初夏的清晨尽显富丽。心,在那一刻归于平静,不禁依栏而坐,托腮望远,只见飞絮漫漫,光辉灿灿。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闻得这首《硕人》,楚绛芸随即回首,只见亭下阶梯缓缓行来两位翩翩美少年。那吟诵少年大约十六七岁,一袭缃色麒麟云纹袍,碧色腰带系着红绦璎珞,那张脸似玉雕石啄般俊美,似正似邪的凤目狭长入鬓;一侧的那位稍长于他,二十上下,紫色金螭宽袖袍,明黄色嵌镶白玉腰带,手持玉扇,双目磊落,笑意暖暖。   “驹,你吓到她了。”手持玉扇的紫衣少年看着楚绛芸对身边的那位含笑而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已走至跟前,楚绛芸慌忙起身,看这两人的装扮,气势必知非富即贵之人,在这皇宫里来去自如,指不定是哪位皇亲国戚,少得罪为好。福了福身,对着千娇百媚使了使眼色,准备告退。   岂料,这凤眼少年步疾眼快地闪在她面前,邪邪地笑着:“本王还没看够呢,不要急着跑啊。”   自称是“本王”,看来又是赫连家的一位王爷了,楚绛芸虽是又急又恼,在心里却不得不再次感叹赫连家的优良基因,生出一个又一个的美男帅哥。   “这位王爷,小女有事在身,先告退了。”   千娇百媚也连忙上来救急,站在两侧,不安地看着这位轻狂的王爷。   “驹,好了,放她走吧,不要吓着她了。”   “哈哈,王兄,打从娘胎出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绝色的女子,我可不能就这样放她走了,”那邪邪的凤目盯着她肆无忌惮的上下左右打量,凑近她,吹出热热的一口气,“喂,做我的王妃好么?”   “皇帝陛下的女人也想要来做王妃,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亭外一声斥责声,众人回首。   不明缘由心生隙(一)   只见赫连珉银冠束发,着宝蓝色锦绣蟒袍,气宇轩昂地向亭内拾阶而来。双眼时有时无地扫过楚绛芸,碍于众人,不敢仔细地将她看尽眼底。   “王兄,你来晚了。”赫连驹斜睨着赫连珉,显然并不把他的斥责当一回事,接着说到:“是我先发现了她的,不准和我抢,我这就向陛下要了她去。”   “是你晚了,”赫连珉对着赫连驹摇摇头,问道,“还不知道她是谁吧?”   赫连驹一双凤目再次无所顾忌地盯着楚绛芸:“我管她是谁,我就是看着欢喜。”   “她是楚绛芸,安南大将军楚勐之女,昨日陛下已。。。。。临幸于她,想必,很快会被册封了。”   虽是背对着她,也在强压心中的痛楚,楚绛芸还是感觉到了他内心起伏不定的痛,觉着不忍,“不,我和他什么事都没发生,”想要安慰他的话差一点冲口而出,“为什么要告诉他呢?就让他这样认为,就让他对自己死心不好么?”   “哈哈,所以说,驹,你还是死心了吧。”一旁的紫衣少年用玉扇敲了敲赫连驹的肩膀,开怀一笑,像是轻风掠过,让人舒畅,“王兄,看来你是去凤华宫给太后请安,的确是你晚了,我们已经准备回府了,就不等你了。”   “现在不是还没册封么,还来得及,我这就要去。。。。。。。”赫连驹仍不死心。   “默,带着他先出宫吧,不能让他去陛下那。”   赫连默含笑点头向赫连珉回话:“王兄放心,有我在不会放任他,若是不肯听我的,点了他的睡穴,让他睡上三天三夜。”   朗朗之声像是说笑,却带着三分真,楚绛芸对上他温润的双眸,不禁好感倍增,比起赫连家其他的兄弟他更显华而不纵,贵而不骄。他对楚绛芸回以暖暖一笑,像是告诉她:“有我在,由不得他胡闹,你放心便是。”   楚绛芸也毫不吝啬的报以感激的一笑。   赫连驹满脸的不屑,却深知自己的武功不及两位王兄,此时任性沾不到半点便宜,说不定还要在佳人面前失了风度,不耐烦地对着赫连默嚷嚷:“走就走,”狭长的凤目仍是邪邪地睇着楚绛芸,“楚绛芸?本王记下了。”   “。。。。。。。”   千娇百媚伶俐地避开两人的对话,在亭外数米远处采摘着已含苞欲放的玫瑰。亭内,赫连珉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人。经过昨晚,原以为再见她时定会看到一个万念俱灰,顾影自怜的人儿,毕竟,当日她是这般抵触进宫。没想到,此时站在眼前的人,她还是神飞顾盼,镇静自若,而自己。。。。。。。知她于昨日奉旨侍寝,心,早已被撕得粉碎,是心疼,妒忌,无助。。。。。。今日进宫说是来给太后请安,实则是无法抑制对她的思念,想看到她是否安然无恙,怕她会想不开。   “对不起,王爷。”到底是她先打破这沉默。   这样一言不发的凝视让她无所适从,他受伤的眼神里藏匿不住从心里涌动出来的剧痛,她仿佛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痛在一寸一寸的扩张。纵使他如此气宇轩昂的出现在别人的眼中,但他早已不是当日在杏花岛上初见时的他了。彼时,凝望她那不羁的眼神,掠过杏子湖时洒脱的身姿和着明亮的笑声。   “经过昨晚你的心还如从前这般心心念念的离开皇宫么?”这是他今日进宫来唯一想要得到的答案。   “是,”她坚定快速地回答他,如水的双瞳开始绽放耀眼的光芒,“我还是如从前这般的想要离开这里,这华丽的监狱困住了我想要放飞的自由,我所想要企及的天地不是这脚下的一方土,不是头顶的那一块天。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和一群衣着光鲜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终日在宫闱之中勾心斗角,争风吃醋。我的心早就生出了翅膀,飞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飞翔的小鸟,那里有轻流的小溪,那里有宽阔的草原,那里还有我梦中的橄榄树;那里的空气的清香的,那里的溪水是甘甜的,那里的人是我日思夜想的,与我平凡执手至老的。。。。。。”她的声音逐渐低沉,双眸蒙上一层淡淡的迷雾,她仿佛看到宁枫含着对她永远宠溺的微笑徐徐走来。   “跟我走!”还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一手却被赫连珉紧紧攥住,惊愕不解地看向他,慌忙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用力地带入怀里。   他疯了!这里是皇宫,就这一个僻静的亭子她已注意到一早一直有人来人往的,他居然敢搂着他皇帝哥哥的女人?远的不说,千娇百媚就近在跟随前啊,她知道这俩丫头早就看见了,正掩着嘴吃吃地笑着,可她那点力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怀抱。   不明缘由心生隙(二)   “求你,不要动,让我抱着你,一会,哪怕一会也好。。。。。。。”赫连珉近乎祈求的声音让楚绛芸在顷刻间变得软弱。自己对他原来是这般残忍,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第一王爷居然如此低声下气的向她渴求一个拥抱,纵然铁石心肠亦会有所融化。僵硬的身子渐渐松弛,双手情不自禁地绕过他的后背,想给他一点抚慰却又怕带给他希望。   “芸儿,”他第一次唤着她的名,暖暖的气息在她耳根浮绕,“那梦想的地方让我带你去寻找,让我带你去实现,我保证能为你找到你心中的天地,跟我离开你所说的华丽监狱,我不再是王爷,你也不再是楚绛芸,跟我走好么?”   她的心被震撼,他的深情她要怎样回报?   “啊哟,死千娇,刺痛我的手了。”   百媚的一声娇呼将赫连珉拉回现实,他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地放开怀中的楚绛芸,不远处的回廊转角正有一群宫女行过。   楚绛芸对着千娇百媚会心一笑,这两个机灵的丫头总是给她不求回报的保护,细想一下刚才和赫连珉相拥的情景若被宫女们撞见,纵使清白也难逃惹上一身麻烦。   迎上赫连珉歉疚的眼神,对着他微微一笑:“王爷,绛芸虽有心离开此地,却不能祸及无辜,再说绛芸又有何德何能让您放下尊贵的身份跟随我流浪。”   “那么你那日思夜想,执手至老的人呢?你不是放下仇煊了么?不是不愿留在陛下的身边么?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唉。。。。。。”   绝色的少女俯下螓首,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藏着万千心事,左肩侧的那缕青丝被微风拂过粉脸,垂下眼睑,卷曲的睫毛在阳光下如绽放的蝶兰扑闪扑闪的跳跃。这样的楚楚动人,让他不能不留恋,不能不心动。过了许久才抬首,漆黑的瞳仁里隐隐闪着泪光,郁郁而道:“王爷,绛芸此生注定会有负于你,不如相忘于此吧,对于我心里所想恕我不能相告,因为。。。。。。我有我的难言之隐。”   多么委婉而又直言不讳的拒绝,她的心为何如磐石之门那样难以打开,他不愿意为难她,他只能默默守候她,等待她,总有一天能开口带她走。   赫连睿看着这往凤华宫而去的两个一深一浅的蓝色身影,脸上涌现着阴郁,双眸不再明亮璀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心尖上好似被人用鞭子狠狠地笞打,他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他看到了她为自己的弟弟时而心疼,时而开怀,时而落泪的神情。她是天生多情还是过于随便?昨晚的她满脸泪水告诉他,“陛下,不怕您会恼,也不是对您的不敬,只是和您相遇的太晚,我。。。。。我的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了。”彼时,心虽被伤,面子上也觉得过不去,却不得不折服于她的专情,更让他觉得应该对她倍加珍惜,对于这个女子到底是何品性他着实难以猜透。   还有他那个最为亲密,最为为信赖的弟弟已经对她用情至深,愈陷愈深了。而自己呢?不也是为这变化多端的女子迷失了自我了么?   楚绛芸被玉容太后邀请在凤华宫内共进午膳,亲自给楚绛芸在鎏金白瓷碗内盛上一碗首乌红枣粥。楚绛芸连忙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谢太后。。。。。”   “芸儿,”玉容太后打断她的话,“日后在这凤华宫内就当是自己家,不必如此拘泥。”   楚绛芸点着,随后盈盈而笑。望着这位笑容可掬,美艳不让二八年华的美妇,不禁感叹她的保养之术。原以为皇帝的母亲虽都养尊处优,美貌自然不用说,太多手握重权,专制严谨,最擅倚老卖老。可眼前的那位听说已年近四旬,不但美貌胜似月里嫦娥,为人更是谦恭有礼,没有丝毫强势之气,却会让人在不经意中为之折服。对于自己更是较别人于不同,心想,皇家也还是有忌于楚勐威名吧。   “这粥的味道可合芸儿之口味?”   玉容太后的声音温软细绵,笑意恬静温柔,这让楚绛芸的确不如之前这般紧张拘泥了,于是拿起绣兰白丝绢轻拭嘴角,轻启朱唇而道:“太后,这首乌红枣粥清甜香糯,甚合绛芸的口味。”心想,这可是养颜佳品啊,难得,多吃点,于是再次拿起汤匙细细品尝。   “陛下驾到!”   “咳。。。咳。。。。”   玄色五彩祥云朝靴,明黄色精绣龙袍在她被呛俯首摁胸时突至显现跟前,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吧。”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就在他一侧,却至始止终未看她一眼,觉得委屈,更像是受伤。   “陛下看来尚未用膳,不如和芸儿陪为娘的一起午膳可好。”   赫连睿点头,宫女忙再摆上镶银象牙箸,鎏金白瓷碗。   “睿,今日早朝后怎不见你下旨给芸儿册封啊?”玉容太后心存疑虑,便开口询问。   两人同时想起昨晚的约定,不禁对视。迎上幽深的双瞳,是对他的恳求,心蓦然收紧,甚是疼痛。环视一旁垂首而立的粉装宫女,说道:“都且退下吧。”   宫女们纷纷躬身而退,玉容太后和楚绛芸同时狐疑地望着他。   不明缘由心生隙(三)   “母后,她仍是完壁之身。”赫连睿直言不讳的坦白相告。   “这。。。。。。。”玉容太后紧蹙两道远山眉,不解地看着坐在她左右两侧的人。   “我,太后。。。。。。”楚绛芸没料到赫连睿会向玉容太后如此坦承,对上太后怔怔的眼神,她该如何解释?这该死的赫连睿,居然一点准备都不给她,让她措手不及。   “她的心本就不在这皇宫,也不在朕的身上,想必是父命难违,皇命难违,才不得已进得宫来,朕不愿强人所难,母后也就不必为难她了,等三年一过,放她出宫便是。”   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他怎么了?想起昨晚他还是脉脉柔情,搂着她入睡,柔柔的月光洒满一床银白,他璀璨的星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他有力的心跳仿佛正充盈在耳畔,他灼热燎人的气息好似依旧缠绕。容不得她多想,听得他对着玉容太后颔首:“母后,朕还有些事未处理,就不陪您用膳了。”   不等太后追问,明黄色的背影已隐没于凤华宫妃红色的垂幔中,他还是不曾看她一眼。一股热浪从眼眶涌出,她起身向玉容太后躬身:“太后,容绛芸先行告退。”   玉容太后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摇头,稍作思考后,一丝笑意浮上她姣美的脸上。   藤萝架下追上那明黄色的背影,气喘吁吁地喊道:“赫连睿,站住!”   “这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在这岌岌深宫之中直呼皇帝的名讳,唉,”转过身子,“要学会叫朕‘陛下’。”   “好,敢问陛下为何在太后面前说这些话?”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朕知道让你即刻出宫更能称你的意,他日出宫你总得让太后有个心理准备吧?”   “你。。。。。”一时语塞。   是啊,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么,到底在为什么而生气,不是应该高兴么?只是因为他没在事先给自己打个招呼,还是他对她置之度外的态度,还是他这样说放手就放手的决心。抬首看到赫连睿眼中的不屑,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不想让她看穿自己的挣扎。慌忙地转身,藤萝划过她的青丝,凌乱而散,顾不得整理,只想逃开,往意柳宫方向快步而奔。   背后两道怜惜的光芒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景菊宫   粉色绫纱宫灯内如豆般的火芯散漫着橘黄色的光泽,一盏一盏地挂满殿宇四周,赵绾儿的寝宫内红色纱幔在红烛照映下显得似梦如幻。紫荆红木屏风后刚刚沐浴完的赵绾儿坐在赫连睿的大腿上,整个人像是酿了蜜,软软地粘在皇帝身上。端起一侧黄花梨木几上的夜光杯,娇媚一笑,递于赫连睿嘴边:“陛下,这葡萄美酒的味道如何啊?”   “美酒倒是醇厚香甜,不过怎及绾儿你万分之一的娇媚呢?”   “陛下就会哄臣妾开心。”呶起樱桃小嘴,放掉勾在赫连睿颈上的左臂,从他的大腿上直起,烛火下只见赵绾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浅粉色透明罗纱裙。裙内未着寸缕,玲珑曲线若隐若现,晶莹剔透的胴体好似刚刚成熟的水蜜桃,焕发着甜蜜的光润;饱满的胸部上跃然着两颗鲜红的梅花蕊,隔着那层薄纱,散发着神秘诱人的气息。   是的,良辰美酒,佳人在前,为何不珍惜?他伸出右手,赵绾儿顺从地将双手递过,赫连睿用力一拽,娇躯再次倒在他的怀里,怀中人脸如芙蓉,欲语还羞。直起身子,将她抱起,走向那鲛绡帐缱绻缠绕的黑漆描金大床。   春光旖旎,褪去身上层层阻隔,燃起的欲望想要得到尽快地发泄,毫不理会身下的佳人便突兀地进入,怀中人一阵娇怪:“不,陛下,好痛。。。。。。”   只沉溺于自己逐渐膨胀的欲望之中,闭着双眼甩掉浮现于脑海之中那剪水双曈,一阵低呼,身体某处积聚的炽热终于释放,快乐达至欲望的巅峰。那张绝世容颜再次闪过眼前,那濛濛双眸哀怨伤神,仿佛听得耳边一声幽幽的叹息。   “陛下,”赵绾儿柔软的双臂绕过他埋首于他的胸前,玉指游走于他褐色的肌肤上,最终停留在他强健的胸前抚摩,“您今晚一点都不温柔。”   情欲退去后的空虚,心中徒然而增的寂寞。几日前派去南绍的人向他禀报,原来,她心中的人是她那个名为仇煊的表哥。她曾为他投湖自尽,那个仇煊至今还活得好好的,并没有死,在他面前撒谎应该是为了保护心上人。只有说他死了,身为皇帝的自己才无能为力。   楚绛芸。。。。。。刚刚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取得了生理上的满足,却又情不自禁的把她想起,什么时候起你已成了我的毒药了。   不耐地推开伏在他身上的赵绾儿,披衣下床,整冠理带。   “陛下,为何要走?”赵绾儿全身赤裸急忙从床上下来直奔赫连睿,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   “绾儿,朕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今晚不留宿于景菊宫了。”   “陛下。。。。。。。不要走。”   瓣开箍在他腰上的玉手,语气已不似先前这般带着温度:“朕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上第二遍。”   怔怔地看着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愤懑之情刹那间迸发,一颗芳心在初进宫时,从远远地望着他的第一眼就已沦陷。可他呢?   “哗啦-----”朱红色檀木镂花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饰品和胭脂水粉被她用尽所有力气拂于青色大理石铺陈的地面上,乒乓作响,光亮的地面倒映出一脸的盛怒。   --------------------------------------------   不明缘由心生隙(四)   宫女们俯身整理地上的狼藉,收拾完后个个躬身而退。赵绾儿长发披肩,斜靠在床榻上,杏眼红肿,芙蓉脸上泪痕犹存。   “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谁?”窗外倏然传来的声音,惊得赵绾儿从床榻上一跃而起。   烛火一闪,一黑色人影已飘然而立于跟前,赵绾儿还来不及出声喊救,已被来人点了哑穴,黑衣人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吓得胆小的赵绾儿粉泪扑簌扑簌的直流。   “啧啧啧,没想到将门之后也不过如此,赵婕妤无须害怕,在下是来帮你的,帮你如何取得皇帝的心,”藏在面具之下发出一阵冷笑,“替你解了穴道,最好不要大呼小叫,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两指一点,赵绾儿还是惊魂未定,结巴着说道:“你。。。。。。。你到底是何人。。。。。想做什么。。。。。”   “镇定点,”黑衣人双手交叠身后,像是无视赵绾儿的恐惧,径直走到黄花梨木几前,给自己在夜光杯里斟了一杯葡萄酒,送到面具之下,抿了一口,赞道:“不错,好酒。”   瞅着来人好像并无杀人之意,赵绾儿的心逐渐放下,但仍是怯怯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唉,”黑衣人叹气,“你知不知道皇帝的心为什么不在你的身上?”   “还不是因为楚勐之女。”不假思索地说出这话后赵绾儿方觉不妥,她心里是十万分的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不要不甘心,”他居然看穿她的想法,不禁讪讪,黑衣人继续说道,“看上她的可不止赫连睿一人,赫连家那几个成年未娶的王爷可都钟情于她了。”   “哼,真是想不通她有什么好,这些人都被她的外表给蒙骗了,压根就不知道她在惺惺作态。”想起那日在意柳宫受到的羞辱,那口气始终咽不下。   “抛开这些不说,你想不想让你的陛下对她死心,从此对你一心一意?”   “当然想,”她倒直率,“只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这样无故出现,我又怎知这隐于面具之下的是什么人,叫我如何信服于你?我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另有企图?”   “这些王爷中数赫连珉对楚绛芸用情最深,”他并不正面回答赵绾儿的疑问,“皇帝对此也有了心结,你想不想让皇帝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好兄弟有奸情?这样一来,你还怕他对这个女人不死心?”   “你要我怎么做?”赵绾儿已被说动,她才不管其他的,她只要楚绛芸消失,这是她目前唯一想要做的,她的姑母一直教她,邀宠一定得靠年轻貌美,一定得不择手段。像今晚的那袭浅粉色透明罗纱裙,就是姑母一手为她准备的。只是,过程还算顺利,结果并不理想而已。   “到时你便会明白。”黑衣人神秘的迸出几个字,面具之后又传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赵绾儿畏惧一颤,觉得这人太过危险,但一想到能铲除楚绛芸这颗眼中钉便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意柳宫内楚绛芸正在抄手回廊下对着一只鸟笼屏气凝神的细看,笼内关着一只红嘴白毛的鸽子。   “信鸽?真有那玩意,古代人真是用它来传信的?”   半个时辰前,她独自一个在柳树下披着月光荡着用柳条和藤萝编织而成的秋千,竟不知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着大内侍卫服的青年男子。发现时吓得七魂差点掉了六窍。拍着胸口,蹙着眉问:“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样一声不响地站在身后弄不好会吓死人的?”   青年男子连忙下跪:“小的该死,小的名叫张祥,哥哥张源是楚将军的副将。”   “原来是楚勐的人,”呼了一口气,“起来说话吧。”   张祥依言起身,从身后变魔术般的提出一只鸟笼,笼子里羽毛洁白的鸽子扑腾了一下:“小姐,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它左脚羽毛下绑着将军给小姐的信。”   “信鸽?”楚绛芸接过笼子   “小姐以后给将军的信可由它传回南绍,”顿了顿再继续说,“小姐在宫里如有什么吩咐可随时来皇宫北玄门来找小的,现在多留于此恐有不便,小的先告退了。”   细细看着这信鸽和普通鸽子也没多大区别,只好放弃研究。手里捏着刚刚从鸽子腿上取下的信。在灯下展开,楚勐遒劲张扬的草体跃然纸上:   “芸儿吾女,独居深宫为父甚感担忧,所幸吾女聪颖过人,想必能在岌岌深宫之中深得人心。吾女为父之霸业而入宫门,父甚感愧疚,心盼举家团圆之日速能到来,所以,父心中所想亦越发急切。皇帝于登基之前,曾隐于宫廷之外六年之久,期间行踪无人知晓。此中是非父一直不得其解,望吾女能探得其中缘由。”   “唉,真是太高估我了,”如今的他流连于后宫的裙衩之间,再也不会踏足我这荒凉的意柳宫了,“六年,他居然失踪过六年了?”   心,没由来的一怔。   月儿挂起,人儿凄凄,叶儿青青,心儿静静。。。。。   一场风云一场梦(一)   端午刚过,天气逐渐炎热,普仁王府内槐树成荫,红榴吐蕊,西角正殿外一隅荷塘乍绿,暗香浮动。此时正值傍晚,天色渐暗,王府上方如墨的乌云久久盘旋,雾障层层,雷声隐隐,一场倾盆大雨果真而至。只是刹那间,滂沱大雨便从天上狠狠砸下,仿佛是要冲刷着立于天地间的万物,将一切污垢恢复于本来面目。风声如磬,满院落叶残红飞舞在天地之间,搅起无尽的凌乱,扰起一场风云。   须臾,雨停雷隐,云散风轻,最后一抹光亮被黑暗吞噬,晚风凉凉,天边一轮新月,照着湿漉漉的大地,甚是清冷。一颀长身影身穿蓑衣,头戴斗笠,拾阶而上,行过穿堂,侍婢们忙上前为其取下蓑衣,解下斗笠。   “王爷,晚膳已备下了。”   “嗯,”赫连珉点头,随即又道:“珠云,翠云今晚为本王打点行装。”   “王爷又要出远门?”   赫连珉点头,净完手便进得厅内用膳。用完膳后他会习惯去书房。而在他正用膳之际,一条黑影如蛇般敏捷地闪进王府书房,从怀里掏出一包灰色粉末涂抹在书案上的三脚双耳异兽青铜炉内的檀香上。.   亥时,已是夜深人静,挑灯仔细研究着风帝国地图上西蜀局势,明日一早奉命又要动身前往西蜀。据报西楚国官兵经常在两国边境扰民,不时有奸淫掳掠的事情发生,到底是何人所为,此番前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三脚双耳异兽青铜炉内的焚香将烬,今晚一场大雨之后原本感到极为凉爽,不知为何,此时倒觉得体内异常燥热烦闷。觉着一波一波的热浪从体内乱窜,呼吸急促,胸口处像是积聚着某种难言的欲望。眼前有恍惚的身影拂过,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巧笑倩兮,正轻启朱唇,笑意盈盈地向他款款而来。   “芸儿。。。。。。”   急急的上前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却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原是幻影。用力地甩头,体内的燥热却愈来愈激烈,猛地抓起乌木案上的梅花形茶壶,将壶内的水一饮而尽。窜烧的火焰好似得到了暂缓。还来不及细想,听得屋外有轻细的衣袂磨碎之声,有人影从门前掠过,连忙取下墙上的佩剑,打开房门准备追赶。正欲用功展示轻功,却瞥见房门外蜷缩着一团白影,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人,并且是一女人,一头乌黑及膝的长发散乱,掩住了她的面容。赫连珉皱眉,只好放弃追赶,蹲下身子问道:“你是何人?何人带你来此?”   并无回应之声,虽心有顾忌,不得已只好伸手拂开遮挡女子脸庞的长发。一张倾城倾国的容貌蓦然呈现于黑夜中,月光在她脸上晕染一层淡淡的光华,此刻的她双眼紧闭,像是仍在睡梦之中,说不出的安静柔美。心中一阵悸荡,哑声唤道:“芸儿。。。。。”   抱起她走进书房,将她置于楠木椅中,一颗心全在楚绛芸的身上,强压着体内那股又开始漫延的燥热,见她仍在沉睡之中,觉得反常,才意识到是被人点了睡穴,急忙将她解开穴道。   睁开双眸,睡眼惺忪,眼前站着赫连珉,英俊的脸上是满满的疼惜,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嗫嚅着:“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芸儿莫怕,我也不知是何故你会被人放在我书房门口,还被人点了睡穴。”   楚绛芸眉黛蹙拢,惊叫了一声,脸色煞白,赫连珉即忙将她拥入怀里,轻抚她的后背:“芸儿,不怕,有我在。。。。。。。”   “我记得我在睡梦中醒来,床前站着一个黑衣人,他。。。。。他带着一张怪兽面具,我还来不及思想。。。。。。接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感觉到怀中人在颤抖,心很是疼痛,将她紧紧地拥住。身体内的那团火焰又开始燃烧,呼吸开始再次急促,心跳突兀加快。已经意识到今晚事有蹊跷,猛地将怀里的楚绛芸推开,   奔向案前,梅花壶里已倒不出一滴水。胸口在膨胀,此起彼伏的呼吸沉重又急速,楚绛芸怔怔地瞅着一反常态的赫连珉。   赤着足奔向他,“王爷,你。。。。。你怎么了?”   “芸儿,快走。。。。快走。。。。。。”   “你是不是生病了?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懂得一些医理,快告诉我啊?”   “走,快走。。。。。,”身体上的变化让他的理智渐渐模糊,“我。。。。。。危险。。。。。”   楚绛芸的心被揪起,想着他对自己的深情,不明缘由的她又岂会在此时离他而去,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你在发烧。。。。。。。”   话音未落,已被赫连珉使全力拉入怀里,滚滚的热吻已覆盖了双唇,在她还没在突然其来的错愕回过神来。他带有侵略性的吻让她几乎窒息,粗鲁地撬开贝齿,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索取。   “不。。。。。”她推不开他,只好将头扭开,眼泪如珠般滚落,“求你。。。。。。。不要。”   眼泪唤醒他仅有的清醒,看到楠木椅旁的剑,想要给自己刺上一剑,放开怀中的她,踉跄着的身子却不听他的使唤,红丝渐起在眼眶里,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要她!   一场风云一场梦(二)   意识到他的失常,楚绛芸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是的,快走,快走。。。。。。急忙提起虚浮无力的双腿,腰际后的那双大手却再次将她拽回怀里。   紧紧箍住她的身子在燃烧,他的吻狂风暴雨般的在她的脸上掠过,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是一头处于疯狂中的豹子。此时他亦看不到她的眼泪,听不到她的哀求。。。。。。   “嘶。。。。。。”胸前白色的亵衣已被撕下一大片,露出粉色抹胸,粉色下一道神秘的沟壑更加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吻已密密麻麻地落到胸前,楚绛芸绝望的闭上双眼,她逃不掉了,难道今晚真的要被自己一直默默放在心里所尊重的人以这种方式强暴。   “枫,对不起,对不起了,我很快便来找你。。。。。。。”   “呯”的一声,房门被踢开,一道青影只在眨眼间便立于赫连珉身后,将处于疯狂中的赫连珉点穴制服,赫连珉应声倒地。   “表哥。。。。。。。”   提起手,剑从鞘出,持剑一挥,截下一段秋香色窗幔,将她已近半裸的身躯裹住。   “芸儿,”扶起惊魂未定且泪眼婆娑的楚绛芸,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歉疚地说道:“别怕,表哥不好,来迟了。。。。。。差一点就真的来迟了。”   安抚好楚将芸,仇煊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赫连珉。   “表哥,珉王爷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楚绛芸已逐渐冷静下来。   “嗯,更确切点说是被人下毒。”   楚绛芸沉思不语,随即问道:“表哥怎会出现在京都?”   仇煊深深地凝视她,良久才低下头回答:“有好些天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潜进宫去,就坐在意柳宫的屋檐上。。。。。。。看着你平安无事就好。”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可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只好撇开话题,“那要怎样为王爷解毒?”   仇煊走到案前,用食指在三脚双耳异兽青铜炉内沾了些许粉末,闻了闻说道:   “他中的是一种名为‘销魂散’的毒,要附在焚香上随着焚香的气味慢慢地渗入到人的体内,等到焚香烧烬体内的毒便开始发作,现在我虽点了他的穴,但他体内的毒仍在流窜,要不尽快为他解毒,等到毒发至全身,王爷恐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得尽快想办法为他解毒。”   “表哥有办法拿到解药?”楚绛芸忙从椅子上站起。   “一时间我也没办法拿得到解药。”   “那如何解毒?”   “但凡这类迷情春药只要行过男女之事。。。。。便能自行解毒。”说完低下头,不敢正视楚绛芸的双眼。   明白他的意思,双颊不禁泛红。   “呃。。。。。。所以,我要带他去个地方。”他清泠的俊脸上也微微泛红。   楚绛芸当然知道他所指的地方是哪里,看着倒在地上的赫连珉心底觉得一阵酸楚,骄傲如他,醒来后会怎样看待他自己,可毕竟生命重过一切啊。   楚绛芸点头:“不如早去早回,我要这里等候便是。”   仇煊并未多言,将赫连珉往肩上一扛,替楚绛芸关好房门,施展轻过,跃上屋檐,月光下的那抹青影潇洒自如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更刚过,月夜下两个颀长的身影脚步沉重。其中一位,抬头望着这满天的繁星,不禁叹息:“煊,我应该谢你还是应该恨你啊?”   另一位淡然一笑,迸出两个字:“随你。”   “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会不会恨我。”赫连珉喃喃自语。   “不知道。”   赫连珉瞪眼望着仇煊:“多说几个字会死啊,还有,虽说今晚是你救了我,可。。。。。。可你怎么能将我送到妓院,你真是。。。。。。”   “我说王爷,你以为良家妇女能让你这样糟蹋啊,再说了万一赖上你了,非得要博得这第一王妃的位置不可,你怎么脱身?还有,我算是够朋友了,为你招的可是翡翠阁的头牌,不要不知好歹。”   “今晚之事。。。。。。。”赫连珉想起要不是仇煊的出现,他恐怕要犯下难以弥补的错了,并且直觉告诉他,这只是阴谋的开始,“你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在意柳宫屋檐睡觉,看到有人潜进芸儿的房间,拨开屋瓦,见一带面具的黑衣人点了芸儿的睡穴,扛起她便往皇宫外飞身而去,此人内功相当深厚,我跟随在他身后亦觉得吃力。我一直跟着他来到你的府邸,他将芸儿放在你书房门口便起身离去,当时我不明缘由,以为他是发现了我的追踪,不得已才将芸儿放下,心想芸儿到了你的普仁王府也应该安全。便顾不得多想,只想要追上此人,想是他的确发现我在追他,像在故意在和我拖延时间,这才意识到事有不妥,便连忙返回,差一点。。。。。只差一点你就把芸儿给毁了。”   “谢了,是诚心的。”   赫连珉伸出拳迎向仇煊,仇煊扬起优美的下巴,同样伸出手和赫连珉击上一拳,抱以一笑:“走吧,她还等着呢,想是等急了。”   一场风云一场梦(三)   走至普仁王府的正大门前,高高悬起的红灯笼被点亮,照得朱漆金铜大门在子夜时分分外撩人心神,依稀可见王府里灯火通明,人影穿梭。   赫连珉皱眉,疑惑回头望着仇煊,仇煊也是一脸茫然回答:“带你走时并未惊醒任何人。”   赫连珉急忙上前,准备动手叩门,大门“吱嘎”一声打开,发须灰白的管家探出脑袋,见着赫连珉,混浊的双眼泛光,呼了口气:“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   “府里出什么事了?”   “皇帝陛下来了,都等了您一个时辰了。”   皇帝深夜造访定与今夜之事脱不了干系,细想之下也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忙问管家:“你将陛下请至何处了?”   “老奴瞅着您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迎着陛下去书房了,那知道您原来和仇公子出去了。”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   想到楚绛芸在书房里还是衣衫不整的模样,想让皇帝不起疑都不行,连忙疾步向书房走去,心里想着应该如何跟赫连睿交待,自己倒没什么好怕,王兄怪罪下来他自会担待,就怕会连累芸儿。   书房的乌木雕花双扇门正打开,橙色烛光在子夜里泛着清寂的光亮,一身黑衣的玄于面无表情地立于房门一侧。赫连睿看着案几上摆放着的风帝国的地图,地图上在西蜀一带是密密满满的红色记号;地上有盖身分离的梅花形水壶,还有赫连珉最为珍爱的剑;秋香色的窗幔被截下一大块。。。。。。。还有,还有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块白色的布屑。布屑上还残留着她的香味,他知道这是从她亵衣上撕下的布料。心,仿佛被某种硬物在撞击,是疼,是痛,是后悔,是自责。。。。。多种情愫纠结着。如今,她怎么了?为什么看不到她的人?当他看到这一地狼藉,却看不到想要看到的人,煎熬着心底涌动着复杂的冲动,难道自己最为信赖的弟弟真的会背叛他,会在深夜掳走她,并对她。。。。。。他不敢再想。   “王兄。”   赫连睿蓦然回头,赫连珉迎上那双熟悉的双眸,只是此时的双眸却不是他所熟悉的温和,而是射出两道灼人的光芒。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开口,赫连睿已抢先问道:“她呢?”   赫连珉和身后的仇煊相视,异口同声地问道:“她不在此?”   赫连睿眉峰紧蹙,那份不安渐增,看着眼前二人的惊愕不像作假,“朕进来时只见这一地狼藉,却未曾见得有任何人,你可以问你府里的管家。”   赫连珉只得再一次像身旁的仇煊求证:“煊,你真的确定?”   仇煊点头,心里却后悔不已:“当时只想着救你,没考虑到她一人留在此地的危险,想是有人中途折回,将她再次掳走?”   赫连睿虽不清楚在普仁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关心的那一位不见了,这一回是真的不见了,俊逸的脸上闪过阴霾,“玄于,你速回宫,带上朕的三百御前骁将,夜查京都,挖地三尺也要将她寻到,”紧绷的下颔被勾勒出一道棱角分明的愤怒,冷冷地说道:“明日辰时朕定要见到毫发无损的楚绛芸。”   “臣遵旨。”立在房门一侧的玄于急速转身,身影旋即消失。   看到身侧的两位,担忧之色并不逊于自己,“朕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光似是无意地扫过赫连珉一侧的仇煊,“这位是?”   从忧虑中回过神来的赫连珉忙介绍:“王兄,这位是仇煊,是芸儿。。。。。”如此轻昵的称呼,赫连睿不禁皱眉,赫连珉惊觉失言,忙纠正,“是楚小姐的表哥,也是臣弟至友。”   仇煊,终于来了!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他早已探听到他是她的心上人,这个傻女人还曾为他跳湖自尽,差点掉了性命。一直在疑惑这仇煊到底是何须人,终是见着了,一身青衣洁净随意,一头披肩长发飘然洒脱,英俊的脸容温文尔雅,扬起的下巴有一道优美却又骄傲的弧形。相较身旁赫连珉来少了一份贵气,却多了一份成熟和苍桑,他躬身俯首,右手摁着左胸,不卑不亢道:“草民仇煊见过皇帝陛下。”   这尊贵的皇帝,他曾千万次想过和他见面的情形,没想到终是见着了。他在深夜里只身着家常白衣,却仍是顽强的释放着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褐栗色的肤色被烛火照耀得神采奕奕,剑眉下一双璀璨星眸,高耸的鼻梁恰到好处地承起整张脸的轮廓,两片薄唇紧抿时微扬的嘴角闪过让人为之心慑的动人优雅。   紧握手中的剑,这一刻天赐良机,他身边那个绝顶高手刚刚离去,就是一个赫连珉,他有足够的信心对付。取了他的命,这是他活着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放掉了自己的幸福,将心爱的女人对他的感情活生生的埋葬掉,他为了复仇放弃了太多。芸儿,想到为了复仇放弃了她的一片痴心,心便是生生被剐了的痛,杀了他,杀了他便能要回这一切。   剑,缓缓放松紧握的手,脸上还是一贯的温雅,心,他清晰地听得自己的心跳因将要达到多年目的的激动之声。   “王兄,今晚之事不是臣弟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臣弟问心无愧,当下最重要的楚小姐的安危,找到她臣弟会为今晚之事给您一个解释。”   重新握紧手中的剑,赫连珉的话不但让赫连睿澎湃的心逐渐冷静下来,仇煊那颗燥动的心也归于平静,并为自己的鲁莽自私感到羞惭,还有什么比她的安危更让人牵肠挂肚的。杀皇帝不急于一时,一定,一定还有机会,若此时动手怕是对芸儿的下落乃至生命都会受到影响,他不能再有负于她,不能让她再让她受到伤害了,一定要找到她。   -----------------------------------------------------   5555555555555偶码的好辛苦,偶要看留言........   一场风云一场梦(四)   人声鼎沸的东大街是京都最为热闹的地方,鳞次栉比的商铺贩位,纷纷籍籍的酒楼饭馆,更甚厉害的还数妓院和赌场。车如流水,承载着多少达官贵人的气派;人马如龙,看不完世井的庸俗真实。在繁华喧嚣的景象衬比下,那张绝色小脸下这似怨似哀似娇似嗔的双曈则更为吸引人的眼球。   好在,处在这京都最为奢华的酒楼,又有两位出手阔绰的王爷包下了级别最高的包厢,才不至于人人听得到她的第一百零一次的叹息声。   “唉。。。。。。”   赫连驹邪邪的凤目斜睨着对面这虽着男装却仍是难藏一身娇俏的可人儿,修长有力的手指和着她的叹息声同时叩着桌面,不冷不热的从唇齿间迸出:“一百零一。”   一侧的赫连默则仍是轻摇玉扇,朗朗一笑,红唇里绽放一口洁白的牙齿,悦耳的中低音缓缓问道:“绛芸小姐,想好了没有,是走还是留?”   “走什么走?”赫连驹好不懊恼,说实话活了也将近十八年了,他还没遇到过搞不定的女人,眼前的这位虽说身份特殊了点,长得美了点,脾气拗了点,胆子大了点,想法怪了点,可她毕竟也是女人啊。奇怪,不愿留在宫里侍候皇帝也罢了,可为什么凭自己那可以颠覆众生的脸孔,加上一流的嘴皮子功夫,这女人还如吃了秤砣一样不肯答应做他的王妃。   楚绛芸抿嘴而笑。   “驹王爷,昨日您可是答应了让我走的哦?”   “那是定下来真的要走了?”赫连默也难掩失落之意,只是随即玉扇一摇,浅浅一笑,“你交待的事放心便是,在下会为你办妥。”   谦谦君子,俊美如斯,温润似玉,赫连默为人从不喜强人所难,眼前这位女子有她独特的秉性,她的率性,她向往自由的眼神,在她绝色的容颜里绽放着奇特的魅力。也在他的心里闪动着复杂的情愫,这样的人生向往,他,几时才有勇气去追求,他愿意冒险去成全她,也是在成全另一个自己。   包厢外一阵骚动,门外似有人伫足,赫连默,赫连驹相视一望,赫连驹不冷不热地对着楚绛芸说道:“丫头,看来想出得京都并不容易啊,我那皇兄莫不是对你动真情了吧。”   心,“咚”的一声,眼前闪过那张俊颜,他还没放弃么,已经半个月了,他是真的不舍,还是在捍卫身为帝王的面子。“赫连睿”这三个字,只是她生命的流星,美得眩目,却是稍纵即逝,还夹杂着丝丝的疼痛。   赫连默毫不迟疑地把门打开。门外,果不其然地站着一干人。   “王爷,小的惶恐,”店家急忙下跪,指着身后的一干人,“他们说在奉旨办事,小的。。。。。。不敢得罪,王爷。。。。。。”   赫连默玉扇一挥,示意店家退下,站着的一干人忙躬身行礼,“王爷,小的们只是奉旨办事,陛下下旨掀翻寸土寸草也要找到要找的人,所以,得罪王爷,小的们该死。”   为首的那位,对上赫连默的温和,却仍是诚惶诚恐,赫连默玉扇一指,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一探究竟。   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给自己壮了壮胆,猫着身子上前探了一步,向内觑了一眼,只见这位声名狼藉的驹王爷正搂着一位少年郎饮酒作乐。心里暗暗嘀咕,原来传言是真的,这位王爷果真有“断袖之癖”。对上赫连默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抱拳:“王爷,今日得罪之处望海涵,小的们告退了。”   关上门,重新入座,赫连驹却趁机抱着楚绛芸不放,赫连默只是摇头失笑。   “你再不放了我,仔细我掀了你的皮。”老被这小邪王吃豆腐真的好是气恼,虽说他这人也不坏,并且也帮了自己不少的忙,可这就动手动脚的毛病让人真的很抓狂。   “你最好别这么凶,你越是凶巴巴的本王就越发的欢喜。”对着她娇嫩的耳根呵气,呵,逗逗这个女人,看她脸红的样子真的太好玩了。   “默王爷,”求救的眼神真的好可怜又无辜。   赫连默只笑不语,良久,才折起玉扇,扇骨对上赫连驹修长的手指关节狠猛一敲。   “哎哟。。。。。”放掉在她腰际上的大手去揉搓被敲疼了的那只手,楚绛芸才从他腿上跳下,对着他粉舌一伸,调皮的跑至赫连默的身后。   “其实,对于他的轻薄你大可不必在意,他对女人其实不感兴趣的。”赫连默的中低音异常悦耳。   赫连驹倒也不恼,只是盯着楚绛芸摇头:“啧啧啧,果真是红颜祸水,为了取悦你我这王兄竟然把我这点喜好都兜给你了。”   “那就是说默王爷说的是真的?你的确是同性恋?”清澈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好奇,随即是长吁一口气,像是放下心头大石,这口气却吁的这位小邪王很受伤。   “同性恋?”两位王爷对这新词好似很感兴趣,“这词说得好,有意思。”对上弟弟的讪讪,赫连默不禁失笑。   “丫头,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蹙起蛾眉,呶起小嘴,认真地问道:“驹王爷还有其二,莫不是你不是同性恋而是双性恋?”   不是对这来自己二十一世纪的词感兴趣么,那就一次性满足你们,反正马上也要分道扬镳了,当是回报你们了。   “双性恋?”又是异口同声。   “哈哈。。。。。这词更好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一)   “丫头,哪里弄来的怪词,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还是从了本王吧?”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是有这么个人陪在身边,他还要什么男宠啊。不过,看来有人并不领情,哼哼唧唧地说道:“离开皇宫是不愿和女人去抢丈夫,从了你倒好,不仅和女人斗,外加一群男人,我白忙活了不算啥,只怕迟早让人撕了吃去。”   “好了,”赫连默很合时宜地打断两人的争吵,对上楚绛芸:“你若真的要走,逸云港我的船怕已等候多时了。”   “两位王爷,绛芸大恩不言谢了。”   赫连默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锁,“你先去北邺我的鹤栖斋落足,后面的事你可以自己做主,你若愿意这鹤栖斋可以是你永远的家。”   “丫头,”赫连驹凝视着她俏丽的容颜,不舍之情溢于言表,“若是想明白了就回来做我的王妃,你没回来之前这正妃位置我会一直空着的。”   这也算是他这辈子讲的最认真的话了,楚绛芸吸了吸鼻子,那股酸酸的热浪即将决堤。离开,不仅仅只为自由,她,不想成为楚勐的政治棋子,不想陷入宫闱没有硝烟的斗争。那日被人掳至普仁王府,差点失身于被下了毒的赫连珉,便下定了要离开的决心,想起那晚所经历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我们俩不便出城,只能就此分手了,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安全上船的,”赫连默冷静且镇定,不忘对楚绛芸的叮嘱,“好好照顾自己。”   强忍着辗转在眼眶里的泪花,嫣然一笑:“能遇见两位王爷,绛芸好幸运,两位也保重,希望他日还能重逢,定与你们不醉不归。”出了皇宫,御下枷锁,她便不再是名门淑媛,不用刻意地去塑造或是模仿楚绛芸了,倒是一个真正的不拘小节,豪情十足的自我了。   “丫头,不要以为穿上男装就真的把自己当男人了,”怎么鼻子这么酸,相处了半个月,真的是舍不得那丫头了,赫连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过不下去就给我滚回来,知道不?”   “知道了。。。。。。。”终究还是掉下眼泪,人生千金易得,知己难逢,足矣!   晌午时分,一艘船身精美小巧的船只迎着微浪悠然驶出逸云港,已近仲夏,船上的人儿却并不因为顶头上的这份炎热而影响到自己欢快的心情。躺在甲板上,双臂为枕,眯着杏眼,蓝蓝的天上白云悠悠,偶尔掠过几只大雁,点缀在宝蓝色的苍穹之中。嗯,闲,悠闲,躺在烈日下丝毫不觉得闷热,也不要任何遮蔽之物,她要的就是这份自由的空气,多久了,从穿越至今,她就再也没有吸过这样悠闲纯净的空气了。   “自由万岁!”抽出小脑袋后面的一只手,振臂一呼,意识到自己的傻样,连忙粉舌一伸,将手又塞回。呵呵,低调点,和她的船还并行着一艘华美小船呢。   唉,总算是出了这皇宫了,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牵绊,尤其觉得对不住和她有金兰之义的千娇百媚和傻丫头。好在默,驹两位王爷答应过段时日会将她们弄出宫,并给予照顾;还有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赫连珉,可是还在为那晚之事内疚;还有这位对自己若即若离的表哥;还有那位身在南绍的母亲;还有。。。。。还有这半个月来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赫连睿。。。。。。天,来到这里才一年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牵挂了。   直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风尘不想了,不想了,再想下去可能要让撑舵之人将船头调回了。捂了捂火辣辣的小脸,“还是进舱吧,再晒下去可真的会把皮肤晒伤了。”   卸下这一身男儿装扮,梳着及膝长发,一阵困意席卷而来,走至那柔软的睡榻,倒头便睡。真的好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如今可真的是山高皇帝远,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梦里,她迎上一双璀璨星眸,眸子里有深深的哀伤,像是对她的愠斥;耳边还闻得他无奈的叹息声;他的大手温柔抚过她的长发,留有浅浅的责怪;脸上像是他湿润的双唇在久久停留。。。。。。   原来,对他真的有着牵挂。。。。。。   迷糊中双手揽过温暖,枕上一只暖暖的睡枕,才含着满意的笑靥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缓缓睁开双眸,惺忪间船舱的昏暗给人徒增了几份寂寞。摸索着想要起来,一手支撑着自己刚刚一直枕着的睡枕。   不对!   怎么是暖的?   慌忙地抽回,抬头;天-----   “啊,怎。。。。。么,怎么是你?”   --------------------------------------------   发发牢骚:天气好热,好累........   为伊消得人憔悴(二)   慌忙地抽回,抬头;天-----   “啊,怎。。。。。么,怎么是你?”   昏暗中的星眸,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刚才不是梦。   微启的朱唇已被攫取,整个人被有力的双臂紧箍,他的吻几乎是野蛮的掠夺,用力地吻着她的双唇。而她却仍怔忡于他的突然出现中,忘了反抗,直到他带有惩罚性的舌头挑开她的朱唇,粗暴地撬开皓齿,用力地狠狠地含着她娇嫩的粉舌。   “好痛。”挣脱他唇齿间的束缚,想要躲闪。   “痛?”星眸中升气愠色,捏着她如修葺过的下巴,他,找了她半个月了,要不是坐下来仔细认真的分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怎么也不会盯上自己的两个弟弟。而她真的是借他们的手要逃出皇宫,逃开他,虽然,他知道她受了委屈,可,这女人的心是不是也忒狠了点。   “朕,就是让你痛。”   明明是口是心非,对她更甚是担心,还有如火噬般的思念。   重新含住那已泛红的双唇,如水双瞳莹莹闪闪,那张眠思梦想的俏脸,真的好想她!不再粗暴,这次,温柔的轻轻的吻着她,让她感受他对她的思念。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眩晕,迎上他的思念,心,已经没有了宁静。他的唇,扫过她的光洁的前额,触着她柔美的鼻翼,最后停留在她的耳根处,咬住粉嫩的耳垂,轻呵:“芸儿,朕想你。”   本就不平静的心因为这温柔的情话激起层层涟漪,仿佛被他蛊惑,听得他第一次温柔地唤她“芸儿”,双手情不自禁地绕过他的颈项。像是得到她的鼓励,他的唇再次覆盖了她娇滴滴的樱唇,如火的舌头探入齿后,与她的粉舌厮绕纠缠。环抱她的一手松了力,她倒回软榻之上,赫连睿不给她一刻的迟疑,整个人覆于她身上。唇齿间的缠绵不足以弥补对她的思念,想要彻底的拥有她,让她成为他的,不再放掉她。   “芸儿。。。。。。”   双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抚上她胸前柔软的圆润,指腹碰到圆润上坚挺的蓓蕾,感受身下的她一阵惊栗,身子在那刹着了火。胸前襟带被他食指轻轻一挑,悄然滑落,他炙热的吻已至颈间,月白色的抹胸紧裹着呼之欲出的丰满。因急促的呼吸带来上下的跃动,强烈刺激着他男性的冲动,他的至爱在他温柔的抚慰下渐渐沦陷。去掉她身上最后一层的阻隔,晶莹的浑圆赫然而显,在昏暗里闪现撩人的姿色。   “不。。。。。。。”在他温柔的情网里想做最后的挣扎,他却不想给她任何的机会,在她胸前呢喃:“芸儿。。。。。不要拒绝朕,不要离开朕。”含着诱人的蓓蕾,身下的人在他怀中一声娇嗔怪,攀附着他的双臂更加有力地绕过他的颈项。   “芸儿,朕要你,要你。。。。。”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下着她。   “楚公子。。。。。”船舱外撑船之人不合时宜的叫唤声引得舱内人一声低吼,却惊得他身下之人一跃而起,慌忙拾掇着枕边凌乱的衣衫挡于胸前,那知,有力的大手打掉了她手中的遮掩之物。昏暗下看不清楚她比番茄还红的双颊,只好将双臂缠绕于胸前,一边狠狠地瞪着他,一边向舱外问道:“何事?”   “没什么事,猴岛到了,小的告知您一声,那些顽皮的猴子可能会跳到船上来,怕到时惊着您。”   “谢谢,我知道了。”说完盯着赫连睿失笑。   “笑什么?”佯装生气,却是浓浓的宠溺。   “我笑是因为瞅着顽皮的猴子早就跑上船来了。”   “什么,你敢笑朕是猴子?”双手掰开她绕于胸前的双臂,一片雪白的丰满再次收入眼底,刚刚冷却的身子也再次被点燃。   “放掉我,坏蛋。”   “不放!”   “不放想干嘛,无赖!   “还骂人,不放是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听得他邪魅的低笑声。   “你。。。。。。。”后面的话已被滚烫的双唇堵住,抓住她双臂的双手不知何时已落于她的胸前,握住盈盈于手掌内的柔软。自己怎么这样软弱,不可以,自己是一定要走的人,“陛下,不。。。。。不要。”   他不会再顾及她的恳求,固执地认为,要了她,便是自己的人,她便不会再跑。   “好芸儿,”又是带着蛊惑的温柔撩拨着她,“给朕,好么。。。。。”   “唔,”他的手游走于她身上每一个部位,缠绵悱恻的吻使她自然而然地迎合与他。   “好么?他就是在给她下蛊。   “。。。。。。。”   ----------------------------------------   为伊消得人憔悴(三)   他已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年,可怀中的人让不他敢有丝毫唐突,他温柔至极,精心呵护,奉若神圣,颤抖的双手留恋于她凝脂般的肌肤上。想要除却自己身上的衣衫,手指却在此停伫,屏气凝神,侧耳倾听,已闻得舱外有一股肃杀之气正在靠近。   拾起衣衫,给楚绛芸穿上,在她耳畔轻语:“芸儿,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害怕,朕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受到他的内心里的不安,意识到危险好像正在靠近,对着他暖暖一笑:“我相信。”   替她整理好,抱她下了软榻,牵着她的手,“在里面等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嗯?”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执拗地拉着他的衣袖,他的心一怔,第一次,她如此依赖于他,“好。。。。。”执起她的手,他自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撩开软帘,一艘华丽漆铜雕花的大船横亘前方,四周站满黑衣蒙面人,个个手上持着剑,剑身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银黄碎光,炎热下渗漏出阴森之气。   “上。”为首的那位看着从船舱而出的人,手中的剑在空中一挥,光斑连同剑气一齐指向赫连睿。   而他手无寸铁,阴郁的俊脸居然带着不屑的冷笑,黑衣人一个个施展轻功,已跃至跟前,楚绛芸不禁一颤。握着她的大手仍是温暖如初,回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加紧了手上的力道,“别怕。”   不能让他分心,他如此淡定,定有他的道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对着他灿烂一笑:“知道了,有你在,我不怕。”   有她这句话,他更是无所畏惧。   数道银光直直射来,赫连睿一手将楚绛芸搂于身后,另一手向前一挥,只见手腕上的白色护腕内伸出一条如发丝般细小银丝,细小柔软的银丝在他手中突然变得坚挺有力。眉棱一挑,俊颜阴冷,一双美目杀气腾腾,银丝末端于他掌间旋转,银丝的尖端却向四周幻射出无数条光影,黑衣人纷纷而避,避之不及者,身上被光影照射之处都已绽裂剑痕,血迹斑驳,让人触目惊心。   黑衣人均步步后退,为首的故作镇定,然声音却仍有藏匿不住的恐惧:“没想到当今圣上居然会使失传与世的‘银丝剑’。   “哼,让你的主子出来和朕明着较量,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耍阴。”话音未落,一抖银丝,光影再次射出,相较之前更为强烈,已有几人应声倒地,余下几人,互使眼色,施展轻功,跃回对面的大船。船在急急而行,不时便消失于海面之上,恐怕其中有诈,加之身旁又有楚绛芸,故而不敢追赶探其究竟。不屑和阴郁从俊逸的脸上隐去,收回银丝,转身搂过楚绛芸,双眸里是让人沉溺的温柔:“可是吓着了?”   伏于他怀中的螓首轻摇,白玉般的手指在他胸前轻抚:“是我让你陷入险境,不是为了寻我,陛下应该正在宫中。。。。。。”   放开怀抱着她的双手,抬起优美的下巴:“朕这个皇帝做的相当辛苦,但是只要芸儿能一直长伴于朕,朕便有信心做个好皇帝,芸儿,跟朕回宫好么?”   “这。。。。。。”其实她和他从未有个心灵上的交集,她的心一直于宁枫和赫连睿之间徘徊,其实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即使选择他,也无法接受他后宫的三千佳丽。   “芸儿。。。。。。”高傲如他,尊贵如他,唤着她的声音居然带有隐隐的惶恐,聪明如她又岂会感觉不到。只是,这样的深情能持续多久,他,终究不是她可以要得起的人。。。。。。   “对不起,陛下,放了绛芸,绛芸定会铭感于心。”灿烂的光芒下红润的小脸下,有着一股小小的倔强,这份倔强却是他心中的一抹酸楚。   彼此间的凝望,深视。。。。。。。两颗心就在之前仿佛有了微妙的触碰,这一刻又似渐行渐远。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当她含泪转身的时候,当他无奈叹息神不守舍的时候。。。。。。。不远处的一支利箭对上她的背影。   “嗖。。。。。。”   “芸儿,不要。。。。。。”当利箭即将穿过她曼妙的身姿,赫连睿用以眨眼的时间挡在她的身后,背后一瞬间的撕裂如火灼的疼痛,双臂却还是固执地缠绕于她的腰肢。   “陛下。。。。。。”还未看到他后背上那支突兀的羽箭,却已感觉到一种绝望的气息从内心深处漫延,“不,”反身抱着他的双手一股粘液温热流下,“不要吓我。。。。。。”   那苍白的俊脸仍笑意盈盈,嘴角含笑,优雅慑魂,“乖,不怕,没事。。。。。。”   “嗖嗖嗖。。。。。。”这次是带火的利箭。   抱着她,身姿仍是矫健灵活,避开箭林,洒脱地在空中旋转。火箭纷纷地插在船身上,顿时间,船上火光冲天,烈焰喷溅,劈厉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陛下,怎么办?”惊慌失措地抱着赫连睿,像是十二岁那年的那场车祸,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船,看来马上要下沉了。”   ------------------------------------------------   写得有点急,这章有点乱,时间太紧,见谅!   为伊消得人憔悴(四)   “陛下,怎么办?”惊慌失措地抱着赫连睿,像是十二岁那年的那场车祸,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船,看来马上要下沉了。”   漫天火光里她清澈的黑眸噙着泪水,深深地凝望于他,不再挣扎,紧紧和他相拥,与其一起葬身于这浩渺深海,是幸还是不幸,闭上双眼,绝决的等待着死亡。   湛蓝的海水已徐徐溢入船上,足下凉意渗入,环抱于她腰肢上的大手加紧力道,抬首,星眸溢满从容。帝王之气,身处何时都是如此镇定,当海水已至于颈项之际,凝视着无畏等死的她不禁在她耳畔笑语:“朕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放心。”   “呃,”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船已完全沉没,放眼望去是一望无垠的湛蓝,只有不远处隐约可见却望尘莫及的岛屿。他们还有生的希望么?   “傻丫头,抱紧了。”   当海水淹于唇边,水下的大手紧紧搂住她的纤腰,抱着她在海面上如神勇的鲸鱼在海里穿梭。就算他深谙水性,楚绛芸却无法乐观,距离最近的岛屿亦实在太远了,况且他还中了箭伤,再拖上自己,生机几乎为零。松开攀于他颈部的双手,“陛下,放开我。。。。。。”   他惊愕于她的放弃,在他心里这个小女子柔弱的外表下有一股很强的韧性,她不会轻言放弃的。只露于海面上的那张动人小脸被一波又波的浅浪推得时高时低,溅满水珠的脸上落下晶莹的泪水,对着赫连睿几乎是吼的:“我不要拖累你,放了我你还有生机,你是一国之君。。。。。。。”   带着咸咸涩涩的吻堵住了她的骄燥,水下的一只手抚慰着她的脊背,将她紧紧搂于怀中,放弃原是为了自己着想,冰冷的海水下一颗心被她温暖,却又恼她对自己的不信任。   “若真的为朕着想就不要任性地说这些让人伤心伤神的话,你知道说话亦会耗掉人的真气,听话,如刚才这般附于朕的身上,不要放弃。”   惶急的心在他如星的双眸里安静,夕阳的最后一抹绚丽已隐于海际,灰色与蓝色在天地间布上一张磨人心志的荒芜,世间仿佛只留下他们,彼此是彼此的唯一。   京都郊外,仲夏之夜,月光如水,星辰闪烁,风铃草在夜风中习习吹拂,草间夹杂着不知明的花香。月光下一地高高低低的漆黑,原是跪着一地身着黑衣的人,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的缘故,跪在地上的双腿都在轻微地颤抖。   夜空下,一道黑影飞来,一个漂亮的转身立于众人跟前,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在黑夜里狰狞无比。   “怎么样?死了没有?”面具后阴冷的斥问声。   “回主人的话,”最前头的那一位双臂撑地,兢兢而答,“葬身于大海之中了。”   “葬身于海?”面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语气是明显的不满,“那么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呢?”   跪在地上的人惶恐低首,嗫嚅了很久才道:“跟着她一起长眠于海底了。”   “什么?”抓起回话的那位,声音阴冷不耐“怎么交待你们的?”   “他会使‘银丝剑’,小的们无法近身,所以只好射箭,他替那女的挡了一箭,小的们再用火功,才让他连船带人沉于海底。”   良久的沉默,才冷冷地说道:“都先下去。”   月光下的黑影有些许的凄凉,喃喃:“死了,都死了,就这样死了?”   “嗒嗒嗒,不远处向一匹褐色骏马正踏着月色不疾不缓地行来,马上的中年男子须髯如戟,威而不猛。   “赵将军,你倒是从容得很啊。”   “和你约好的就是这个时辰,来早了总还是不好掩人耳目,我赵勃倒也没事,只怕对你这神秘身份有碍。”字里行间无不带着不满与讥屑。   “赵将军不必冷嘲热讽的,在下的身份到时你自会知道,你我只按协定办事,也算是各取所需,赫连睿已经死了,你就等着西蜀四十八岛独立称王便是。”   “你何以如此笃定他就真的死了,不要忘了当年你请来西域巫师给他下了最厉害的蛊也奈何不了他,事隔六年他倒不早不晚赶上,顺顺利利,名正言顺的继承了皇位。”   面具后传来一声阴狠的笑声,“他自小怕水,这次除非是老天帮他,我敢肯定这次他是回不来的。”   赵勃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话听着倒是自我安慰。   “听说楚勐之女也在船上,想不到这少年皇帝倒也长情,会为她挡箭,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一对苦难鸳鸯啊。”调侃之语和他刚猛的外表极为不符,谁不知楚勐是他多年的宿敌,他女儿死了,免不了幸灾乐祸一番。   “哼。。。。。。”一阵冷哼,黑影飞身离去,隐于月色之中。   留下独坐于马背之上的赵勃,嘴角一扬,扬起一抹复杂的笑。。。。。。   关于VIP   亲们,小闲的文正式上架入V了,之前已废话很多,我也不过多强调了,就在这里说些关于成为VIP会员的方法,有需要的亲可以参考下。   VIP章节阅读有两种方法:一是成为VIP读书会员,能够每个月浏览所有VIP书籍,一个月是10月;二是直接用Q币购买当前书籍。   个人觉得,如果是长期看书的可以选择成为VIP会员比较划算,如果只看一本就选择单本买。   小闲所知有限,如果还不清楚的亲可以看页面上的有个VIP专区。   不打扰各位看书时间了,小闲再次感谢大家!!!!!!!!!!!   ---------------------------------------------   亲们,小闲的文正式上架入V了,之前已废话很多,我也不过多强调了,就在这里说些关于成为VIP会员的方法,有需要的亲可以参考下。   VIP章节阅读有两种方法:一是成为VIP读书会员,能够每个月浏览所有VIP书籍,一个月是10月;二是直接用Q币购买当前书籍。   个人觉得,如果是长期看书的可以选择成为VIP会员比较划算,如果只看一本就选择单本买。   小闲所知有限,如果还不清楚的亲可以看页面上的有个VIP专区。   不打扰各位看书时间了,小闲再次感谢大家!!!!!!!!!!!   -----------------------------------------------   亲们,小闲的文正式上架入V了,之前已废话很多,我也不过多强调了,就在这里说些关于成为VIP会员的方法,有需要的亲可以参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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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一口深深地齿痕,已有血丝流出,将捣烂的紫苏叶和桑叶敷于伤口,没多久,血倒是止住,只是还是烧得厉害。捡来枯草铺于地上,让赫连睿侧躺在上面,怕他在熟睡中转身而触及伤口,一直用身子抵着他的背。   透过树叶的间隙,如盘银月当空而挂,繁星密布,闪闪烁烁,心绪起伏不定。   “枫,你可会怪我移情于他,我没有,只是你已成了我追逐不到的风,命运又将我送来此处,和他相遇,要让我去承受他的深情;我是否应该只能将你放于心上,如今他为了救我而命在旦夕,我不能再弃他而去了,枫,请你原谅我。。。。。。”   这一天让她身心俱疲,倦怠之意在松懈下来的时候席卷而来,终究是迷迷糊糊地睡去。   “冷,好冷。。。。。。。”   “芸儿,不要走。。。。。。”   “我不走,”睡意因他的低语声而不翼而飞,从背后抱着他,“还冷么?”   “好冷,好冷。”怀抱着如碳火般炙热的身子,却如身在冰霜之中那样瑟缩颤抖。   越过他的身子,月影下的俊脸轮廓如雕像一样坚挺完美,只是双眉紧蹙,脸色煞白,薄唇干涩。心如刀绞,贝齿紧咬朱唇,双眸盈满泪水,纤纤玉指解下衣衫,月光下及膝长发朦胧掩映,如水月色倾泻于玲珑身躯之上,美如月光仙子,空灵不失妩媚。依顺着男性躯体与之紧紧相拥,送上湿润的樱唇,深知,于这天地间,肉体之间的依存才能最真实的给予对方温暖。   熟睡中的他,感受到自己身上四肢百骸俱是疼痛,在冰冷的地窖中阴冷难耐,却有一片柔软的温暖适时覆上。于是,他梦到了心中的至爱,她在月光下轻解罗衫,朱唇微启,娇羞妩媚。是梦,只有在梦中,他可以这般强势地将她按于身下,可以览尽她的娇躯,可以将燃烧的身子在她身上进行掠夺。   他在梦里看到她流下晶莹的泪花,而他无视于她的泪水,强硬地进入她的身体,吻上她的每一寸肌肤。如火的大手在她身上狠狠地索取,许是压抑太久,这样绮丽旖旎的美梦他不要错过。   “疼。。。。。。”   如此清晰撩入的叫疼之声更让他欲罢不能,强劲健硕的身体激烈地碰撞着她的娇躯。   “陛下,好疼。。。。。。”   一声低啸,身体某处的积欲如火释放。   “叮。。。。。。”迷糊中,他听到了泪的声音。   花移月影人脉脉(二)   翌日破晓时分,清脆悦耳地鸟叫声在耳畔充盈,一夜的迷梦让他睡眠充沛,本就年轻强壮的体格经过一夜休憩得到了充分的补偿。晨光穿过叶隙,睁开双眼,吸入清新的空气,精神一烁,却瞥得世间最美的风光。   她卷绕在他怀中,薄衫盖于身上,动人曲线无比诱人,一头黑发错落散开,将她的上半身遮蔽。那绝美精致的小脸在晨曦下灵气逼人,卷曲的长睫如初春雨后绽放的兰花,微翘的鼻尖可爱致极,鲜红的樱唇娇涎欲滴。在夏日的清晨,熟睡中的她像是迷失于凡间的精灵仙子,可爱可怜,让人不忍惊醒。   于他,是别样的感动,手指拂着她的长发,却见——颈间,锁骨,胸前,是一片密密於痕,触目惊心。赫连睿猛地直起身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澎湃,整理着她的长发,微抖的双手撩开覆于身上的薄衫。衫下寸缕未着,完美地呈现于晨光之中,垫于身下的亵衣在双腿处一滩夺目殷红,忙将衣服给她重新盖上。   惊喜与懊悔激烈碰撞,她终于是他的了。可他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要了她,原以为昨晚是梦,所以他无所顾忌,以致让她遍体鳞伤。想起昨晚她含泪喊疼,而自己却恣意放纵。自责不已,心疼耐忍,柔情溢满,吻着她的发际,是他无声的抱歉。   “你。。。。。。你醒了?”怀中人已被他惊醒,看到他无恙便忘了自己的疼痛。   “芸儿,对不起,”急切地吻上她的双唇,将她紧紧搂于怀中,良久,才放开她,“原以为,昨夜是梦。”   双颊酡红,昨晚于她亦是难以启齿的。   “陛下。”娇羞无比的低唤,让他心神荡漾。   “睿,唤我睿。。。。。。”在她跟随前他亦不自称为“朕”,帝王身段在她面前已彻底放下。   “不要。。。。。。”   “为什么不要?”   嘟起小嘴,悻悻道:“有人曾警告过我,要我得学会叫他‘陛下’。”   “傻丫头,”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着解释,“在宫里稍有不慎,一件小事就会被无限放大,我是想保护你,事实上,我的确没有保护好你,让人将你掳走,险些。。。。。。。”不忍说下去,只将她更用力的拥在怀里。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内心荡漾着感动,挣脱他的怀抱,一片清凉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全身未着寸缕于他面前,双颊滚烫绯红,急忙拾衣挡于胸前,转过身背对着他,慌乱地整理衣衫。   温柔地大手从背后伸过,绕过她的腰肢,在耳边醉人呢喃:“我来。”   一阵酥麻遍及全身,心跳乱了节拍,想要推开,却被他转回身子,猝不及防地吻上她的樱唇,痴迷缠绵的吻让她渐渐沦陷。紊乱的喘息,急促的心跳,昨晚被他撕碎了一样疼痛,此刻,他却如此温柔。含著她的耳垂:“芸儿,还疼么?”   紧紧地依附着他,昨晚的委屈因这句话而释怀,“不疼了。。。。。。”   泪却无声滑落。含住晶莹的泪水,双唇于她的颈间,锁骨,胸前於痕处徘徊辗转,“昨晚不该是这样。”   还未领会他的意思,但他急促的呼吸,充满情欲的双眸让她明白了他此刻的含意。   “不要。”粉脸红至颈间,整个人被他按在身下,如绵绵细雨般的吻已洒落至她身上,温暖厚实的掌心覆上她胸前的温柔。   “我要,芸儿,想要真实的拥有,不是只在梦里。”   痴迷的柔情,煽动着身体的本能。   手掌抚过高耸的圆峰,划下平坦光洁的腹地,在丛林中久久徘徊伫留,最后探向那池春水中间神秘的娇蕊。   身上的佳人全身惊栗,指甲深深陷于他支撑于地面的褐色双臂之中,一声娇俏地呼唤:   “陛下!”   “唤我,睿。”   “睿。。。。。。”   “嗯。”   “不要,你背上的伤先让我看看。”   “好芸儿,等下再看。”   再也不由得她发出任何声音,炙热的唇抢先堵住她还想继续的话。   身体某处在燃烧,此刻,他只想要她。。。。。。弥补她。   花移月影人脉脉(三)   再也不由得她发出任何声音,炙热的唇抢先堵住她还想继续的话。   身体某处在燃烧,此刻,他只想要她。。。。。。弥补她。   他仿佛如获至宝般珍惜她,内心激荡的甜蜜化为至美的诺言:“芸儿,此生赫连睿只爱你一人,永不改变,朝霞为证,晨光为鉴。”   “睿。”感动的泪水随着上下律动的身子而缓缓落下。   林间的鸟儿被惊离,展翅纷纷飞开,清清的花絮随风悠悠,朝霞染红了整个天际,如火旭日灿辉无比。   吻上心爱的她,探入齿后,火舌激情未褪,贪婪地吸着甘露,久久不愿分开。   “芸儿,”伏在她的胸前,瞥见她如玉般的手臂上有个深深的齿痕,轻轻地抚摸,“这是怎么弄得。”   “扑哧”一笑,昨晚看来真的是烧糊涂了,这一口不知道有多疼,“被一只坏猴子给咬了一口。”   “我咬的?”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狠心咬她。   点了点头,看到他眼里的自责忙安慰:“昨晚你烧得厉害,帮你拔出箭头时想是过于疼痛了,才会咬住我不放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起身披衣,将她拥入怀里,“芸儿,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了,如果伤害你的那个人是我,那就更是无法原谅了。”   两颗心因为灵魂与肉体的结合而紧紧相吸,他,到底还是成了她在这异世中的依赖。   “知道么,比起这痛,我更害怕你不能醒来,所以,这一口咬下来,比起你受的痛苦就显得太微不道了。”   不顾他心里涌现的感动,给自己整理好,慌忙绕过他,褪下他披于肩上的衣衫。只见伤口已有好转,有淡淡的血丝渗出,想是刚才动作过大才致,双颊不禁通红。   将昨晚采集来的紫苏叶和桑叶捣烂,敷于伤口处,再帮他披回衣服。   “芸儿,这是什么,这可以止血?”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漾开一圈甘甜。   “紫苏叶和桑叶,对刀疮出血不止有很好的功效。”   赫连睿的眉梢挑起,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没想到我的芸儿居然还精通医理,看来传言果真不假。”   “传言?”   “说楚勐之女乃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通晓,我知道你还有一副好嗓子,你那绝妙的舞技就更不用说了,芸儿,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还给我预备着多少惊喜?”   “没有了。”什么楚勐之女,身处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可不止会这些呢。   “真的没有了?”声音带着懒懒的邪气。   “嗯,没有了。”   从身后抱着她,在她耳边低低的坏笑:“谁说没有了,像昨晚,像刚刚,给我的才是最大的惊喜。”   灼热的气息吹在耳后,全身又开始燥热,那双不安份的手又探入她刚刚整理好的衣衫内,在胸前抚摸。   “放开,不要理你了。”   挣脱他的禁锢,急急地跑开,原来他也是个坏坯子,她可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了,否则这一整天都会被他黏得死死的了。   “不须跑。”传来朗朗的笑声,追着那穿梭于朝阳中曼妙婀娜的身姿。   荒僻的小岛上传出盈盈动人的笑语。   暖人心脾。幸福至极。   花移月影人脉脉(四)   湛蓝的海水澎湃在形态奇异的岩石之上,回撞出震耳的啸声,激流处回璇着白色泡沫,金色的沙滩上被日光照得暖融融。一头漆黑长发被她编成一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于胸前,提着裙摆赤足而行。和煦的阳光,习习的海风,心中愉悦着难言的幸福,这世外桃源让她御下心中的桎梏,心灵像是海面上掠过的海鸥,放飞,翱翔,这一刻她想起舞。   双腿一伸,向空中一跃,像展翅的飞鸟,落于沙滩上一个优美的转身。四肢伸展,伸颈顾盼,柔软无骨的身姿好比游龙出海,娇凤穿云。   身后那道惊叹的眼神逐渐转变为沉寂,这身姿总是如此熟悉,梦境中的黑衣女子也曾在悬崖之上起舞。她和她,如此相似,心中觉得像似有某种牵引,这频繁出现的梦境和眼前的人有什么关系么?他曾见到梦中的女子绝决地跳下山崖,心中猛地一颤,莫名的恐惧,大步上前,将正在舞动的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着。   “怎么了?”扬起小脸不解地问道。   “芸儿,答应我不管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不要。。。。。。。”在脑海里拼命思索,想要找到一个贴切点的词。   “不要什么?”   “嗯,不要想不开,不要做傻事。”他害怕这个梦是个先兆,更害怕她的确就是梦中的黑衣女子。   “唉,”叹了口气,挣开他的怀抱,屈膝坐在海滩之上,一手撑于膝盖,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傻事已经做过一次了,险些丢了性命,不会再寻死了。”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那个身着青衣,成熟苍桑的仇煊,她曾为他跳湖自尽,想到这里,心中还是难免地涌起一股酸味。忘记一个人不会这么快,虽然,与她已有肌肤之亲,但这个人还是会被她藏在心里,毕竟,她曾明确地向他坦承过这个人在她心中的份量。   “芸儿,”依着她的身旁坐下,“忘了他吧,我,我不会负你。”   对着他嫣然一笑,半是玩笑半是真的说道:“你敢负我,我还是会跑,跑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永远也不见你。”   拉她入怀,用唇堵住了这让他心悸的话,深深的吻与她缱绻,触着她的唇,舌尖伸入齿内,纠集缠绕,双手游走于她的腰背,直线往下,抚下她高翘的臀部。   “你,又来了。”   粉红的小脸,晶莹的黑眸,嘟起的红唇,身体又开始燃烧,天,她让他难以自持,低哑着说道:“以后若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定饶不了你。”   粉舌一伸,调皮地朝他眨眼。   这女人!此时于他,这可爱的举动更是一种挑逗,她,是在引诱他么?   将她按于沙滩之上,胸前的浑圆直直地暴露于天地间,欲火在窜烧.   “赫连睿,你原是无赖!”她可没那么大的勇气,这小岛虽无人烟,然于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事她还是畏缩顾忌。   “我就是无赖!”吃吃的笑,带着魅惑。   “现在是白天。”   “早上醒来不也是白天么?”   “你。。。。。。。。”抓住一把细沙抹在他脸上。   “你。。。。。。。”   趁他用手在脸上抹沙的时候,从他怀里翻滚出来,连忙直起身子,整理好已被他褪下下的衣服。   “你跑,小心被我抓到了把你生吞活剥了吃。”   “哼,谁让你不正经了,”站在几丈之外,又朝他扔了一把沙子,“也不好好想想怎么回去,你不怕别人抢了你的江山啊。”   赫连睿也直起身子,掸掉身上的细沙,眯起那双灼人的美目,“倒越来越像我的管家婆了,害怕自己家的东西被人抢了是好事,说明你开始在意我了,承认是我娘子了。”   又是一把沙子扔来。   “你再扔,再扔我现在就吃了你。”抬腿大步迈向她。   “你站住,”小脸通红,这长腿一伸,她怎么能可能逃得开他的魔爪,“人家在和你说正经的。”   她是想到了楚勐,这大好机会,恐怕楚勐不会有耐心等到自己将赫连睿变成万人唾骂的昏君才反了。   “放心,不过三五天,玄于,会找到这里的。”   很是笃定。   沧海月明情切切(一)   她是想到了楚勐,这大好机会,恐怕楚勐不会有耐心等到自己将赫连睿变成万人唾骂的昏君才反了。   “放心,不过三五天,玄于,会找到这里的。”   很是笃定。   “你肯定?”她不确定,在这茫茫海域中如此不起眼的一个小岛,那个像闷头葫芦一样的玄于能找到这里。   “也许你不相信,他从十岁起就陪着我,到现在已有二十年了,他就像我的影子,不管我在哪里,他好像都能找得到我,在我最最困难的时候也只有他一直在身边陪着我,不离不弃。”   在一片树影下那块光滑的岩石上坐下,不知为何,对上她,赫连睿想要倾诉。   “六年前,我被人陷害,中了西域最为厉害的蛊。”双眸浮上一层寒冰,往事一直为心中的一个结,久久不能打开。有人想至他于死地的想法从未停止过,就像这次,一出皇宫,没有了保护的人,危险就会马上到来。   “蛊?真的会有这种东西?”   赫连睿点头,“魂离已体,魄无归依,五年的时间,我的躯体没有了灵魂,形同死尸,苦不堪言。"   如雕似塑过的俊颜闪过剧痛,想起楚勐曾让她探听赫连睿登基前的六年行踪,殊不知,他曾死过五年。   “那后来呢?”心中隐隐的痛,声音也是哽咽,知道他的不易,却不知这王位背后却有这段腥风血雨。   政治,于世间永远是最为丑陋。   “母后掩人耳目,将我偷运出宫,去寻求我外祖父生前挚友,乃一当世奇人,得道高僧;他将我没有灵魂的躯壳带至西域的雪莲山,雪莲山并非常人可以上得去的,那里集聚了天地间的万物之灵,雪莲山上的雪莲池据说是天与地之间的分界水,圣洁无比,蕴藏着万万年的灵气;我的身躯被沉在雪莲池五年之久,为的是能洗掉我身上的蛊咒,重新找回我的魂魄,而玄于则在冰冷的雪莲池畔守了我五年。”   “果真是忠心耿耿,只是这和身体分离了五年之久的魂魄要怎么找得回?”她仿佛在听他说一段玄幻传奇,难以置信,却又确定他所说的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事实。   “魂魄一直被依附在其它人的身上,要不然久之会散,直到我的身子从雪莲池出来,师傅才把我的魂魄唤回,那时,身上没有了蛊咒,魂魄才找得到自己的归依。”   柔荑覆上他的大手,眼里有满满的疼惜,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悲惨了。   “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母后才会这样看我,我又不是你儿子。”   他,真受不了她充满母性的热情在泛滥。   “谁把你当儿子了,你想认我做干娘我还不要呢,我才不稀罕这样的无赖儿子。”   想缓和一下气氛,把他从悲伤的回忆中带回,没想到,他到是比她预期的恢复还快,不急不慢地说道:“都说儿子像爹,爹爹是无赖,咱们儿子铁定也是个小无赖。”   “什么咱们儿子,谁要和你生。”   螓首埋于胸前,自我嘟囔,却仍是逃不过他的耳尖。   “再说一次试试看!”蕴恼声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没说什么,”轻轻叮嘤,“我是想问你,既然魂魄依附于其他人身上,回来后你应该能记起这五年的事情啊?”   “说来奇怪,那五年于我是一片空白,到底魂在何处,我始终记不起来。”   “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在心中已想到了一件事,但是,是不可以让他知道的。   “什么事,以后不许说‘拜托’,在她额上轻啄了一下,“你的事就是我事,”   “他日可否引我于那高僧一见?”   不知为何,她的提议让她一怔,像是不好的预感,眯起眼上下左右认认真真地打量她:“为什么?”   “呃,那个,我。。。。。。”   “说实话。”   他在命令,可,这是不能说出来的,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身上的灵魂正是来自异世,见那高僧,是因为听说他能唤魂。她想,他是否能将真正楚绛芸的魂魄唤回,将自己的魂魄送回未来的二十一世纪呢。但,她若不知死活的说出来,她敢肯定,他,会先掐死自己的,咽了咽口水:“是,是因为想拜他为师啊。”   “就因为这个原因?”   “要不就见见也好,得道高僧耶。”   沧海月明情切切(二)   咽了咽口水:“是,是因为想拜他为师啊。”   “就因为这个原因?”   “要不就见见也好,得道高僧耶。”   她终究不是这个世间之人,要是能回去,能再见父母兄长该有多好。   “芸儿,你是否可以像我这样坦承以对,”在她心中定是有秘密,这是他相当笃定的想法,只要她不会背叛自己,便可。   “我不会背叛,伤害你,”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有些事许等到时间到了才能告诉你。”   像是楚勐谋反之事,两者相较她的心自然是倾向于赫连睿,但说出楚勐的谋反之心,楚家,乃至整个南绍怕都会有变数。   她还不敢对赫连睿抱这么大的信心,他毕竟是皇帝,特别是知道了他的王位得来如此不易,更是不敢轻易说出实情,但她又希望赫连睿能防着楚勐,保护自己,“但身为帝王拥有绝对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对此垂涎之人又岂会少,多多防范总还是好事。”   好,有你这句话便足够。   双手枕于脑后,伸直身子,背上的箭伤还隐隐作痛,躺在岩石之上,还端坐在一旁的她,被他一拉,倒入他的怀里。   “芸儿,”搂着她,一手摆弄着她的麻花辫子,“对我的这几个弟弟有什么看法?”   不明他的意思,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仨弟弟可都多多少少的背叛过他呵,这是在试探么?   “这。。。。。。”   “不会因为都钟情于你而去猜忌他们,特别是,珉,他于我在任何时候都是最为信赖的手足,不会因为爱上你而去害他,我,”抚摸着她羊脂般的嫩肤,“没你想得那么坏。”   “你的弟弟,你应该比我更甚了解,我与他们最多只是数面之缘。”打死也不能招出是驹,默两位王爷帮自己偷渡出来的,几面之缘也是可以成为人生知已,她可不能出卖他们。   不料,那游移在她脸上的手,狠狠地掐了下她粉嫩的俏脸,“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那晚你怎么被驹和默带走的,其它的事我都清楚得很呐。”   吃惊地瞪着那似笑非笑的俊脸,摸着被他捏得发疼的脸,结巴着问:“你。。。。。你知道什么?”   嘿嘿,这两日对着自己,她越来越不似以前这般从容,淡定。这就好,他喜欢这样的率性随性的她,过于大气沉着的她让他遥不可及,无法触碰。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出得宫来的她原是真正的她,从容和淡定在某些时候只是为了在异世生存的自我防护,更确切地说,是逼着自己伪装,所以,她才觉得累,所以,才想着离开。   “派出三百信训练有素的御前骁将仍是无法将你找到,要知道,寻找一般人,他们只需一个晚上就足够了;找了你十天仍未有所获,我便知,你定是被不是一般身份的人所藏匿,我的人除了几大王府未曾踏足,京都其它地方都俱已寻遍,再说,据珉和你那表哥所述,当晚你是被人从皇宫所掳,想嫁祸于珉,我更是笃定你定是被人藏在京都之内;我只好亲自出寻,首先想到的便是我那位玩世不羁的驹王弟。”   “为什么偏偏想到的是他,你怎知我和他有来往?”既然知道了就没必要再隐瞒,否则就过于矫情了,这个赫连睿不是一般的厉害。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曾想不知天高地厚的向我来要你,做他的王妃。当然,也只有他胆大包天地敢藏匿我的女人。”   果然心思缜密,如此说来,楚勐那昭然若揭的浪子野心他又岂会毫无防患;再来,楚勐送女入宫意他之又岂会不怀疑。   呼出一口气,挣开他的拥抱坐起。   “芸儿,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心绪在瞬间起了变化,也跟着坐起,吻着她的发际喃喃而语:“芸儿,找你的半个月让我明白,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我一定要找到你,”凝视他俊美无比的脸,双眸切切真情,“找到你后,一定会好好珍爱你。”   “不要忘了,你是皇帝,你的又爱怎可能只属于我一人?   她不会忘记自己被掳前的那一个月,这个人,夜夜临幸于不同殿阁的后宫粉黛之中;她,清冷的意柳宫,冷眼相望,也曾心神俱碎。   “我,从此,只爱你一人,唯你是我的妻。”   --------------------------------------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快乐,不要一个人过情人节哦,想爱的就去爱吧!   沧海月明情切切(三)   她不会忘记自己被掳前的那一个月,这个人,夜夜临幸于不同殿阁的后宫粉黛之中;她,清冷的意柳宫,冷眼相望,也曾心神俱碎。   “我,从此,只爱你一人,唯你是我的妻。”   这句很是熟悉,让她心为之而震,枫,当年向她求婚时曾说过一字不差的话。   “你?”心跳骤增,脑海里似有无数截断的思絮,却难以拼凑,无从想起。   “芸儿,”他适时打断她狂乱的思绪,“你,相信我。”   他,绝世的俊颜,身为帝皇的高贵出生;而她,身后一个要随时准备篡夺他皇位的父亲,到了那一天,她与他要情何以堪。   回与不回,信与不信,在他深情地凝望中变得不再那么的难以抉择,“我跟你回去便是,至于你会怎么待我,自然不是我能把握的,你。。。。。。”   带着怜惜的吻驱走了她的仓惶,“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当他的唇划过耳际时,仍不忘对她发下重誓,“无论何时,我,赫连睿永不负楚绛芸。”   “睿,”感动的泪水融合成幸福,在心里滋生,不再纠结,第一次,她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当生涩的丁香主动探入他的唇内;他茫然一怔,胸腔被瞬间的幸福填得满满,为了回报她,他含着她的娇嫩粉舌,久久缠绵。   持续的温柔随着身体的变化而变得愈加急切,情人间自然的默契和欲望,“芸儿,我想要”,星眸内两簇热烈的火焰越烧越旺,衣衫已被褪下,“可以么?”   柔情被涨满,理智被他点起的火所烧烬,被他按于身下,听得他如鼓在擂的心跳,这心跳让她完全沦陷,环过他腰部的双臂,自是对他肯定的回答。   痴迷狂热的情感终于找到释放的途径,这一次,带着魔力的唇扫过她的每寸娇肤;滚烫的双手颤抖地留恋着她,抚过如玉的嫩肌;一声巨浪掀起,浪花溅在身上,于她,这一次是满腔热情的给予,抬起身迎合他的热情。   “睿,抱紧我。”楚绛芸的娇音在他耳畔震得他心潮澎湃。   “芸儿,”繁星般的吻落于她的身体之上,此刻,他,为卿所狂,为卿所痴,“你好美!”   已近正午的日照如火如荼,巨大的岩石上缠绵悱恻的身影上下而动,呻吟声被层层卷滚的海浪声淹没。。。。。。   三日后的傍晚,一艘华丽的大船靠岸,一身黑衣的玄于带着数十名侍卫跪于岸边。赫连睿神采飞扬,双目星花四溅,嘴角一贯温和优雅的笑;他的身后是巧笑美兮的楚绛芸,一头乌黑及膝的长发自然披落,精致绝美的小脸上难掩一抹羞赧的红晕。   “陛下,臣来晚了,臣有罪。”玄于伏地请罪。   “朕就知道你会找来,也只有你能找到这荒僻的小岛,你又救了朕一回了,何罪之有,都起来吧。”   “请陛下和楚小姐上船吧,再晚了宫里怕是会有变故。”   赫连睿眉峰紧蹙,俊脸闪过一丝忧色,牵过楚绛芸的手,踏上船头。三日的患难与共,耳鬓厮磨,恩爱缠绵,这一离去,恋舍之情油然而生,频频回首。   “舍不得离开?”在她耳边问道,难舍之情对他亦是如此,这三日与她在此渡过,已然成为他二十三年来最为快乐的时光。   “哪有。”脸上的那抹红晕更深。   只是痴痴地看着她,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走了。”楚绛芸将粉拳轻轻落于他胸前。   “好。”   手臂一挥,护腕内银丝抖落,光影直射在岸上一块矗立的岩石之上,岩石上迸出零星火花,只是一刹那,银丝收回,岩石上赫然出现三个大字“订情岛”。   “订情岛?”对上他溢满柔情的双眸,嫣然一笑。   拉她入怀,在他的心中也是满满幸福,“芸儿,我们还有很长的幸福。”   船身开始起动,浮于湛蓝的海水之上,风声响动,景色怡人,曾充满情意的订情岛已渐行渐远。   最后消失于视线之中,只留夕阳的余辉,鳞鳞于浩渺的大海之中。   --------------------------------------------------   此文已在申请加荐,亲们的收藏,订阅,投票,评论可能都会对我有所帮助,请多多支持了,谢过   再次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收获多多.   沧海月明情切切(四)   顶着月色,轿辇在月潮宫前停下,太监和宫女们急忙上前,掀开明黄绣帘。赫连睿伫足等待那娇媚的身影出得轿来。却见宫女们掩嘴吃吃低笑,上前凑近一看,心中漾起一抹心疼。这傻丫头,这几日想是把她累坏了,竟然就这样睡着了,那小脑袋抵于一侧,浑然不觉轿辇已停下,有那么多人注视着她。   充满溺爱地将她抱起,在月色下她双目紧闭,气息如兰,粉脸蹭着他的胸前,温婉可人,满腔的柔情想付诸给她,不管太监宫女们的瞩目,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将她放于软榻之上,吩咐宫女们等她醒来后侍候她沐浴,用膳。   在玄于的催促之下,匆匆更衣前往凤华宫,临行前仍不忘深深地凝视软榻上的那位。   凤华宫承恩殿。   亥时时分,红色绫纱宫灯在殿外随风轻摇,两旁侍卫林立,面色肃穆,夜在此时倒是异常热闹起来。   殿内,朝中重臣正各持已见地表达着皇帝陛下为何多日不上朝的原由。新皇登基不到半年可说是勤于政事,忙于朝纲。连续五日未曾早朝,当中唯恐天下不乱之徒自然会拿此事作起文章。   端坐于殿堂正中的玉容太后倒是一脸镇静,冷眼相望,已经历过生死的赫连睿处事谨慎小心,条理分明。五日没有音讯,她也笃定自己的儿子不会有事,再说,玄于已率御前骁将在秘密寻找了。相信,不时应该能回来,不过,于她内心并不反感这场激烈地争辩,她一直在敌友之中辨别,今日,不失为一个考察契机。   “太后,陛下多日未早朝,相信其中定有什么缘故,还望太后给予明示。”首先发话的是当朝太师傅桓。   玉容太后的纤纤玉指接过宫女递过的白玉杯,凑至鼻前,朱唇未启,杯内上好的碧螺清香袭来。两道微蹙的远山眉缓缓舒展,低首轻抿一口,额上攒珠微微一晃,幽幽而道:“太师,本宫刚刚已说过,陛下微服出巡去了,相信很快便能回宫。”   太师之女乃先皇宠妃——静妃,如今的静太妃。静太妃育有一子一女,是龙凤双胎,只是年龄尚幼,不足十岁。年事已高的傅桓又岂会不为这孤儿寡母作打算,只是,他,到底是想依附于自己呢,还是存心易主呢。   傅桓并未再追问,而是缄口立于一侧,玉容太后对此颇为满意,率先提问,却,知难而退,适时而避,傅桓能跻身一品大官,自然懂得审时度势。   “臣斗胆,敢问太后,陛下此举为何只有太后一人所知,并且,臣听说陛下自幼就不弃左右的侍卫玄于也未带在身边,这于情于理都让人费解啊?”   威震西蜀的骠骑大将军赵勃,言语之间自有他的打算,称王四十八岛,显然是低估他的野心了。他和楚勐几乎平分着风帝国的兵权,愿意和神秘人联手,他岂是为了这区区四十八岛?   他早就在朝中散步谣言,当今圣上为了美人弃江山于不顾而遭到了不测,葬身于大海之中了。   “赵将军,本宫感激你为陛下担忧之心,探听得比别人更为仔细,到底是更比别人忠心于我赫连家。”   凤目里流光闪过,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玉容太后又岂是普通的女流之辈,一句话噎得赵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臣惭愧,只是国不能一日无君,陛下此举过于鲁莽了,如今倒叫吾等做臣子的如何是好。”神秘人的话不一定靠谱,还是保守为好。   “赵将军果然对朕关爱有加,一片丹心啊。”   明黄色双龙祥云图腾龙袍,白玉紫金束冠,玄青色宝石腰带,双眸含星,笑比灿花,踏着一地流光,缓缓行来。   “陛下万岁。”一地惶恐,一地臣服   “爱卿们都平身吧,亥时将过,朕的爱卿们仍于这凤华宫内向太后询问朕的去向,朕明白爱卿们的忠心,只是未免都失了体统了;既然朕平安回来,不如各位先退了,如若有事,明日早朝再奏,如何啊?”   “臣等告退。”   躬身而退,虚汗渗满全身,真是言多必失,今日之举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赵勃一路惶恐。   他要见那个人。   ---------------------------------------   明日出门可能停更,来得及的话,晚上会有一更.   飞花散尽恨犹存(一)   “儿子给母后请罪,又让您担心了。”   赫连睿单膝下跪,玉容太后连忙伸手搀扶,“睿,我的儿,到是真的让为娘揪心了,”群臣散尽,御下疲惫,不过仍带着遗憾而语,“于此时,母后倒还是希望你可以再晚些出现,群臣之中可只有傅桓和赵勃开了口,母后正待他们可以一一表态呢。”   “母后,老奸巨滑之辈恐怕不会轻易出言,赵勃为人到底只是一介武夫,怕是被人所利用了。”   他已探得楚勐携妻,早已秘密潜入京都多天,只是按兵不动,这只老狐狸到是处事谨慎。对于女儿失踪,却可以一直按兵不动,坐阵不乱,真是够冷静,够决绝,也够毒辣。只是,心中想到某人,心中一阵暖流,唇角不觉微扬,一抹柔情浮于俊脸之上,到时,她可会责怪自己?   “睿,”脸上微妙的变化怎逃得过眼尖的玉容太后,“芸儿可是无恙?”   “母后,她,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月潮宫,明日再来让她向您请安。”   “这样便好,母后正愁不知如何向楚家交待。”   “母后,已是深夜,早些歇息罢。”   玉容太后微笑点头,她儿子心神不定,归心似箭,看在她眼里自是一片欢喜,楚绛芸,于情于理都是她心中理想的人选。   “到是真的乏了。”浅浅一笑,由宫女扶着走向寝殿。   大步流星踏出凤华宫,轿辇立于一侧等候,他,弃之不用,只因轿辇不及他自己飞跑而快。分开,仅仅半个时辰,他已经开始想她了,不,应该说离开月潮宫的第一步,他就开始想她了。   浴池建在赫连睿寝宫之后,绕过朱漆大门,行过穿堂,华丽的寝殿之后夜明珠绽放着柔和的光均,虚幌缠绕。池壁一侧一泓温水被水晶管子牵引而出,垂落在池面后,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池水散着淡淡氤氲。而池正中,正有一幅撩人心绪的景象,一头青丝散开水中央,她,全身裸 露于湜湜的池水之中,划起的水波下,曼妙的身姿隐隐约约浮动变化。身体某处已开始燥动不安,摒弃侍于一旁的宫女,褪尽身上的束缚,潜入池底。   “啊——”一双大手不知于何时绕上她的腰肢,吓得她花容失色,随即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耳畔袭来。霸道的唇已吞没了她接下来的娇呼,“不是。。。。。说很晚才能回来的么?”   暖暖的池水同样拂去了赫连睿几日来的疲惫,并不回应她的话,只是闭着眼,吻着她。腰上的大手在她全身游移。这样的放松较于订情岛上的情景不同。   “芸儿,想你了,”睁开的双目晕染着一层淡淡的水气,如墨的长发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那颠倒众生的俊脸滑落,缓缓地流淌在他如山的胸膛之上,在褐色的肌肤上释放着诱人的暧昧,“睡过一觉还觉着累么?”   心跳“突突”地狂飙,她迟早会被他电死的,按着胸口,红着脸,浑然不知有人正在给她下套,就等看她往里钻,“已经不累了。”   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将她拦腰抱起,“既然不累,那么今晚。。。。。。。”   他可没忘昨晚在订情岛上和她一番云雨之后,她便已入睡,难耐不住的他百般纠缠,总敌不过她一句话:“我累了。”   今晚,他不会再放过她了。   楚绛芸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算了,可还是没头没脑地迸出一句,“你。。。。可你自己就不觉得累么?”   她就奇怪了,他的精力到底有多旺盛,这三天在订情岛他就不知道,她,全身骨骼已经快要散架了么。   邪魅的笑声贯入耳膜,“如果怕我累,换你主动好了。”   “你,你当真是个无赖,”如雨滴般地绣花拳落在他胸前,“我不要。。。。。”   “哈哈。。。。。。。”抱着她已至寝宫,龙凤呈祥的描金大床,绫绡帐温柔拔动,某人气息如蛊,含着她的耳垂,“等下,我便让你喊要。”   “你,放开我,坏蛋。”   娇音谑耳,却早就被他吞噬。换作浓浓的相思,百般温存,万分缠绵。   不时,大红色的绫绡帐内,莺声恰恰,喘息喃喃。   一室温情,一床旖旎。   飞花散尽恨犹存(二)   睡眼惺忪,玉葱般的手指滑过红色锦绣绒被,“睿。。。。。。”低低的轻唤,却瞥见身侧已没有了他的身影。小脸埋于枕边,他的气息犹存,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内心溢满柔软。昨晚一夜激 情,他,海誓山盟,这一切是这样的真实,却又美得如镜花水月,带着虚幻。   仅仅只是几日,他与她的距离从原本的天与地,而契合为一。   可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可是将对宁枫的感情放下,而转为爱上他了?   亦或是,不再纠结于他帝王身份而真的接受他了?   拂开浅紫色床幔,流苏闪动,从窗外折射近几道光芒,趿着绣花鞋而起。于寝殿和前殿的连接处,紫水晶串起的帘子细碎而响,人影由远及近。   “小姐。。。。。。。。”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听清是千娇百媚还有傻丫头。   “是你们,”离开皇宫让她最难放下的无非是她们仨,终于见到了,却惊喜的不知何表达,“怎么来这了。。。。。。?”   “小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三个丫头都含笑而哭。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别后重逢,自是欢喜,主仆四人紧紧相拥,到是千娇先开口道:   “是陛下招我们仨过来的,来的时候你还在睡,命整个月潮宫的人谁都不准把你吵醒,要等你醒来后再好生侍候。”   “小姐,皇帝陛下可疼着你呢?”   连傻丫头也看出来了,心,被某种情愫轻轻叩动。   “小姐害羞了。”百媚忍不住顽皮地捉弄自家小姐。   “死丫头,又开始贫嘴。”   “哈哈。。。。。。看看看,不就是又脸红了。”   铜镜内,双眸含春如波光流转;面带羞赧好比绣面芙蓉;千娇为她梳着一头如墨青丝。月潮宫的宫女绿柳,在楚绛芸跟前盈盈一福:“小姐,赵婕妤与周美人前来月潮宫,如今正在殿外候着,奴婢们不知如何应承,望小姐给予明示。”   又来了!   “些话怎讲?”只是不明白绿柳的话是什么意思。   “月潮宫是陛下寝宫,陛下曾有令后宫未经他的准许是不能踏足于此的。”   “哦?”看来自己留宿月潮宫一事,想必已传遍整个皇宫了,最烦的,最怕的,只要还身在皇宫终究是逃不掉的。   “小姐,若是不想见便不见了,反正这也是陛下定下的规矩,她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早上,千娇仍是心有余悸。   “还是要见的,”对绿柳婉声说道,“还是让她们进殿来候着吧,陛下回来我会向他请罪的。”   绿柳如释重负地嫣笑,退身而去。将赵绾儿和周双双请进正殿,奉上茶上,侍立于一侧。赵绾儿染着凤仙花的手指指着绿柳问道:“日上三竿了难不成她还未起来?”   “回婕妤,”对上嚣张跋扈的赵绾儿,心,情不自禁地向谦卑有礼的楚绛芸靠拢,不免想到灭灭她的威风,“陛下早朝前吩咐奴婢们不管楚小姐睡到多晚,都不准有一丁点的声响惊到楚小姐,所以。。。。。。”   “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想必恃宠而娇,他日定会被她踩在脚下,过不得好日子了。”赵绾儿气得粉脸通红,金瑛簪子上的攒珠因为气愤而跟着颤抖   坐在对面的周双双则神情自若,浅浅一笑,咂了一口茶,闻得赵绾儿的埋怨声,瞬间便转化了表情,不由得跟着附和:“陛下也真是的。”   这一微妙迅速的变化则被刚刚从后面穿堂行来,隔着紫檀屏风的楚绛芸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怔忡。   罗袖轻扶,湘裙微摆,还未来得及细看,楚绛芸已蹁跹而至跟前,向着她们委身行礼:“啧啧啧,都住进月潮宫了,怎么还向我们行这等大礼啊。”   争宠,对于赵绾儿犹为急切,与黑衣面具人商议,那晚她故意引着赫连睿在意柳宫附近徘徊,早就串通好的小太监才惊慌失措地说是赫连珉掳走了楚绛芸。原以为,赫连睿定会亲眼看到楚绛芸和赫连珉交媾的情景,必会心生恨意,这颗眼中钉会从此消失了。   可她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消失了二十来天的人怎么就以这种方式回来了,她听说,昨晚赫连睿是抱着她进得月潮宫的。月潮宫,她进宫后心心念念的地方,听说,月明之夜的月潮宫,海天连接之处有明月冉冉而升,更有潮起潮落之声声声入耳。可,这怎么就让楚绛芸入住了呢?   恨,深深地恨,恨不得让她就此消失。   -------------------------------------------------------------   说实话,写到此,信心愈来愈不足,放弃的念头不止一两次出现,我的书写方式好像并不适合这里,放弃似乎又心有不甘,继续却犹豫徘徊.........   飞花散尽恨犹存(三)   “还望婕妤口下饶人,绛芸着实无心参于这宫闱是非之中,让我们彼此相安无事不好么?”既然跟着赫连睿回了宫,她也只好认命,至少得学会面对这后宫的妒忌与挑衅。   “姐姐是在讥讽我们吧,相安无事,住进月潮宫的人是你,要是换作是我进了月潮宫,姐姐怕不会站在哪说话不腰疼了。”赵绾儿仍是不依不饶。   一旁的周双双也在身边点着头附和,“就是嘛,就会捡好听的说。”   楚绛芸不禁打量着周双双,说实话,她从不曾细细的看过她,刚刚隔着屏风偶然一瞥,瞥得她较于平时不同的镇定,只是这份镇定稍纵即逝。   看似肤浅庸俗,永远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在气势凌人的赵绾儿身后,好似没有主见,没有自我。实则呢,虚浮的眼神里藏匿着某种清冷,她也是绝色佳人,薄唇一抿,竟然难掩风韵,骨子里的骄傲浑然天成。只是,她隐藏的太好了,隐于赵绾儿的身后,自是最能掩盖自已的光芒。   “那依两位之见绛芸应该怎样做?”   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真是中邪了,回来做什么,只要赫连睿宠幸自己一次,这样的日子就永远没有尽头。却还要好维持好修养,周旋于他的大大小小的老婆之间,真是枉为二十一世纪的女子。   “姐姐,这月潮宫你不会是想长住下去吧?”将已送到唇边的茶杯又重新放回几上,双眉一挑,斜睇着楚绛芸。   敢情还是怕自己独占鸠巢,罢,罢,罢,想要独善其身,总还是要学会退让,谁让她掉进了这让人深恶痛绝的皇宫,和这本该流连花众中的皇帝有了脱不了的干系。   “那么绛芸马上拾掇拾掇,回意柳宫去,这样两位可是满意?”   赵绾儿刚甩给她一个“那还差不多”的眼神,却听得一声凛冽之声响于殿外:“谁允许你回意柳宫了?”   明黄色的身影立于殿前,瞥见站在两侧的赵绾儿和周双双,眉宇闪过不满,冷冷地说道:“朕的婕妤和美人怎么未经朕的允许就跑到月潮宫来指手划脚了?”   赵绾儿和周双双连忙跪拜,那赵绾儿更是一扫刚刚的气焰,大眼睛里盛满泪珠,万般委屈地说道:“臣妾不敢,只是听说楚姐姐安然回宫了,所以过来瞧瞧,问个好。”   好会演啊,这演技真让人瞠目结舌啊。   “是啊,是啊。。。。。”周双双忙不迭地附和。   楚绛芸轻移莲步,不跪拜,也不行礼,扯着他绣着锦绣蓝鳞龙袍的袖子,“是我让她们进来的。”   就是爱她的率性自然,回宫后他允诺,她不可对他以帝王之礼相待,一抹柔情似水,看在赵绾儿眼中却是怨入骨髓的恨。   “他这般待她!”   “海子生。”   立于殿外尖细的声音恭敬而应,“奴才在。”   “送赵婕妤和周美人回各自己的殿阁。”   “奴才遵旨。”   带着委屈,羞愤,怨恨离去的赵绾儿在心是暗暗发誓,要找姑母和父亲商量,一定要除掉楚绛芸。她,宠冠后宫已是不争的事实,加上楚勐的势力和威名,赵家怕是难以安身立命了。   躲开他炙热的眼神,撇下他,绕过紫檀屏风,行过过穿堂,她还是要回意柳宫,风头太劲,总是要死的比别人快,摸摸自己天鹅颈般的脖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芸儿,不许走。”赫连睿已跟随着进了寝殿,见她正命千娇百媚和傻丫头在收拾东西,急忙将他拥入怀里。   “我说过不走的,我只是回意柳宫。”   “不要,以后就住月潮宫,”他像是负气的小孩,不顾成群地宫女在掩嘴偷笑,“不要生气了。”   “皇帝陛下,我才没那么多气可以生,”巧笑着推开他。   不禁一阵的失落,这个女人,她不对自己另外的女人吃醋,是否说明,于她心里,他还是微不足道。   “芸儿,听话,不要回意柳宫,过于偏僻了,侍卫也疏忽了的地方,当初是我一时气急,考虑不周,如今我要你时刻在我身边,可以保护着你。”   “这。。。。。。”心中不勉几许感动,告诉自己,容易感动的女人也总是早死。   “至少也要等我安排好其它殿阁后才能离开,意柳宫是不能回去的,难不成不怕别人又将你掳走?”   连骗带哄的先将她安定下来,他可没那闲功夫去给她安排另外的住处,时时放在身边才能安心,重新搂住她,俊脸上浮现一抹坏坏的笑。   楚绛芸,这一辈子你休想再逃!   飞花散尽恨犹存(四)   京郊夜晚,还是如水的月光,还是闪烁的星辰,还是在那块风铃草习习吹拂的草地,还是跪着一地战战兢兢的黑衣武士。   “一群废物,不是说葬身大海了么?”青面獠牙的面具后是阴森的带着杀气的斥责声。   “当日小的们的确是亲眼看着他们葬身大海的,怎知他会死而复生。”为首的因为害怕已是一身细汗,这位主子是不会轻易饶过办事不力,坏于他大计之人的。   “啊。。。。。。。”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喊声后,月夜下一股血腥四溅,风铃草地上一颗头颅滚动,只是一道剑光闪过,剑已回鞘。   “都给我听好了,这就是办事不力者的下场。”   为首的已毙命,下面的人连气也不敢喘,“小的们记下了。”   “都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随时待命。”   “是,遵命。”黑衣人纷纷告退。   赵勃从几丈远的香樟树后闪出,“啧啧啧,”一边摇头,一边捋须,“果真心狠手辣。”   “赵将军,以后见面时改掉你那爱讽刺人的毛病,在下可没那么的耐性,次次奉陪。”   “哈哈,想是杀不了赫连睿而恼羞成怒了。”   背对着赵勃的身子陡然转身,狰狞的面具在月光下青白相交,阴森诡异,让久经沙场的赵勃也不禁一颤。   “赵将军,莫不是这国丈当上瘾了,杀不了赫连睿你似乎开心的很啊,不要了忘了,你女儿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如今楚勐之女正得宠,你女儿的皇后梦可没那么容易实现。”   “哼,您抬举我了,只是我赵勃和你联手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好,说得好听是各取所需,实则,我连你到底是谁都不知道,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是当年和淳亲王侧妃的那点事被你捏在手里当把柄,你以为我会听命于你么?”   “说来说去还是好奇我的身份,我早就说过该是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你我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日你在凤华宫里的言辞怕已经引起赫连睿母子的怀疑了,接下来,咱们都好生歇着,先让楚勐打头阵,你和我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赵勃眯着双眼,对这黑衣面具人到真有几份钦佩,还真没有他不知道的,“楚勐按耐不住了?”   “已入得京都多时了,想是在等待时机吧,他在南绍的十万精兵正在日夜操练呢,这老狐狸做事从来谨慎。”一边说着,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踮起脚,已腾空而起。   京都西南方,坐落着一座精致的四合院,已是夜深,后院的神苑里供奉着观音像,一美艳温婉的妇人闭着双眼,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观音大士,保佑我女儿楚绛芸能在岌岌深宫之中平安健康,信女已是残余之人,望大士怜悯,能让我母女见上这最后一面。”   两行清泪滑下,姣美的脸上难掩憔悴,蹙着眉,紧咬双唇,胸口一阵疼痛,一股热浪从胸口涌上口腔。嘴角流出一丝殷红,扶着神龛想要起身,只觉得烛火在眼前晃荡,整个身子一软,便没了知觉。   “舅母。”仇煊飞身上前,扶着已经昏迷的楚夫人,急忙将他抱至前院厢房。   “煊,”悠悠地争开双眸,“你舅舅还没回来么?”   仇煊点头,心中很不是滋味,舅母自幼将他带大,胜比自己的亲生母亲,而舅舅也是他敬重的人,他不明白,舅舅为何不善待自己结发的妻子。如果,孝顺的芸儿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病入膏肓,她,可是会怎样的伤心。   “舅母,您先歇着,我这就去给你请郎中来。”   “好孩子,不要去了,你舅舅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地方。”   眉峰拢起,“可您的病拖不得,要不我先去请舅舅回来。”   摇摇头,凄然一笑,“煊,这病治与不治都这样,你不要再费心了,就让咱娘俩乘你舅舅不在说会话。”   “舅母,您要是有什么事,吩咐一声,煊,定会为您办到。”楚夫人的话让他的心一阵酸楚,自幼无依,他,已不能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了。   “孩子,”楚夫人抚着仇煊放在她枕边的手,温婉而言,“舅母知道,你一直过得不开心,你的忧郁和早熟舅母一直看在眼里,孩子,我曾想把我最最疼爱的芸儿嫁给你,可你,你还是选择了报仇,而她也险些为你丧命。”   “舅母,你。。。。。。”仇煊诧异,原以为知道自己身世的只有舅舅一人,没想到,这软弱的舅母居然也洞察了一切。   “煊,你的生世,是你外祖父临终时告诉我的,是他把你托付给了我。”   人生何处是从容(一)   “煊,你的生世,是你外祖父临终时告诉我的,是他把你托付给了我。”   仇煊不语,只是看着楚夫人,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舅母想是不久于人世之人,有些话于此时已不得不说,煊,你的母亲是生你时难产而死,虽心存怨恨,却非他人所害。”   “什。。。。。什么?”难以抑制地激动,怎么可能,自幼楚勐便告诉他,生父为讨新欢喜欢,不容于他生母而将其迫害。   “你的舅舅因为自己的私怨,加上你特殊的身世,才将你利用,让你成为他的棋子。”   “不,”仇煊抽回被楚夫人握住的手,整个人惊悸,“舅母,你不可以这样说舅舅,他虽对你有几分薄情,但。。。。。但你不可这样说。”   “孩子,你的母亲生性孤傲,知道了你的父亲有了新欢便从此隐身,你的生父并不知道这个世间还有一个你,你的外祖父也是希望你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无忧无虑的成长,故此,将你的生世一直隐瞒;你虽无父无母,他在世时却待你似宝,只是,他去世的太早,少了他的庇佑,年幼的你自然就把舅舅当成了唯一的依靠;他的话,你自然笃信。”   不,不,不可能。   他孑然一生,孤独漂泊了二十五年,为了报仇,为了时刻记住仇恨,他给自己冠姓“仇”;   为了报仇,他走遍万水千山,访遍名师练得一生好武艺;   为了报仇,他拒绝青梅竹马表妹的情意,让她差点葬身冰冷的杏子湖底;   为了报仇,他亲眼看着她踏上船只,嫁以仇人为妻,而他,只能翘首远望,看着她渐行渐远。。。。。。   他最为敬重的舅舅告诉他,他的生母是被他生父活活杀害,他说,生父不愿新欢知道自己的母亲肚子里已有了他。舅舅还说,他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为他的母亲,也为他自己。   “不,舅母。”心底内有破碎的声响,痛,痛得难以自持,他不要相信,如果,他之前的生活原是谎言,那么,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自己所失去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选择不要相信。   “煊,不要再被你舅舅利用了,舅母只求你和芸儿以平平安安的活着,不要再报什么仇了,如果你真的对芸儿还有心,那么就带着她离开,不要让你的舅舅带着你们一起陪葬;你舅舅谋反之心皇帝不可能毫不知道,只怕,到时芸儿。。。。。。”   “你个贱人!”一声怒斥,楚勐彪悍的身形已骤至床前,“为了怕连及女儿居然对煊儿胡编瞎绉,平时倒是装得端庄娴静,临死了却想扯住我的后腿么,你这是为报复我这些年来对你的冷漠么?“   果真是老狐狸,只寥寥数语,将夫人说得话全盘否定,间接地告之仇煊,她是为了女儿的安全,以及报复他多年来对他的冷漠才篡改他的身世,挑唆他们舅侄间的关系。   “老爷,”埋于绣花枕上的楚夫人苍白的脸上满是凄婉,“请你放手吧,不要毁了孩子们,也毁了你自己。”   “闭嘴,”楚勐又是一声怒吼,转身对着一脸茫然,面呈痛苦之色的仇煊,放缓了语气,“煊,你相信舅舅的便是,你尊贵的身世是不争的事实,焉能我来信口雌黄,你先回房,明日舅舅再找你详谈。”   仇煊默默而退。   他需要冷静,谁是谁非,谁真谁假,只是他心中的取向,只要他愿意相信,谁的话便是对,便是真。   繁星点亮整个苍穹,时明时灭,闪闪烁烁。心中硬生生的疼,侵入心脾的孤独,他想见她,好想。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相信舅母的话;他愿意带着她远离是非,远离争斗。   只是,于她心中可还有他的位置?   那绝世的美貌,那空灵的带水的双瞳,那倔强又温婉,那清纯又娇媚的她,可还是当年默默跟随于他身后,深情注视于他的表妹。   不一样了么?还来得及么?   飞身跃上屋檐,距离皇宫的尾端而伫足,月潮宫就在不远处。据说,她,已宠冠后宫,此时想必正与皇帝燕好,心里可曾还会想直昔日的他。   “芸儿,我要怎么办?”   “芸儿,我要相信谁?”   “芸儿,你可会跟我走?”   “芸儿——”   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静寂地苍穹。   人生何处是从容(二)   “表哥,表哥,等等我。。。。。。”   清柔温婉的叫唤声于将军府幽暗的回廊响起,仇煊心中疼痛,刚刚从舅舅的书房出来,她就跟了过来,她原来一直在等他。   转身,回头,那脆生生的小脸连忙低下,埋于颈间。   “怎么了,芸儿。”声音里有淡淡的疏离,像是刻意,又像是无意。   “我不要进宫。。。。。”埋于颈间的绝色小脸蓦然抬起,黑夜里清澈的双眸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这个不是我可以主宰的,芸儿,各人都有各人的宿命,注定了的。。。。。。”   “不,”晶莹的泪花簌簌滚落,“芸儿此生要嫁的人是表哥。”   心中哪怕是百转千回的怜惜,也伪装成无情和冷漠,“芸儿,别傻,你永远是表哥的好妹妹,你和我,此生只能是兄妹,永不可能成为夫妻。”   青色的衣袂绝决地消失于回廊一角,早春的夜,寒意逼人,泪水刺得眼睛生生的疼,可这疼怎及我心里万万分之一的疼。   表哥,为何这般绝决,你可知道我爱了你多少年;   表哥,为什么不回首看看我,我眼里噙满爱的泪水;   表哥,你可知道不能与你白首偕老,我的生命便毫无意义。。。。。。。   冰冷的杏子湖水如她心里翻涌的寒潮,她慢慢地走向湖边,双脚汲水,由浅至深。   冷,刺骨的冷;   痛,灼伤的痛;   她需要用这样的冷去浇灭这火烧般的疼痛。。。。。。。   清冷的月光,幽深的湖水,还有淡淡的梅花香,那美绝人世的姿色,只是片刻就被淹没。   “不——”心中某处蕴藏着一股剧痛,但这痛仿佛被人活活撕裂,漫延到全身,四肢百骸都在痛。   “芸儿,芸儿,醒醒。。。。。。”赫连睿心疼地抱着怀里的人,煞白的小脸,双眸迷离,“芸儿,可是做恶梦了?”   “我。。。。。我是谁。”幽幽地吐出几个字,仿佛还在梦境中。   “芸儿,不要吓我。”看着这样的她,赫连睿心疼万分,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让她感受到他的气息和温暖。   “睿。”   “哎,”这一唤声让他的心安了不少,“我在,别怕。”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我,但又觉得唤得不是我,恍恍惚惚的,只觉得心很疼很疼,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埋在他的胸前,心安定了不少,闭着眼,诉说着梦境里的感觉。   赫连睿伸手按在她额头上,“没发烧啊。”   “我没事,睡吧。”   情不自禁地吻上她,双手将她箍于怀中,温柔的唇扫过脸颊,含着她的耳垂,“芸儿,是我不好。”   “怎么了,你怎么不好了?”被他圈在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的确感觉到一阵踏实。   耳边轻轻的低笑声:“这几日一直缠着你,夜夜与你缠绵,想是把你累坏了,定是身子虚了,才会做恶梦。。。。。。。。”   话还未完,胸口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哎哟。。。。。。手劲还挺足的,不至于累着啊。”   “你还说,你还说。。。。。。”挣脱他的怀抱,抓起床侧的一只抱枕,狠狠的砸下。   “别啊,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一手挡住飞来的抱枕,一手搂上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欺于身下,“要不,我再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累的动不了了。”   “无赖,无赖。。。。。。。”   双手探入她的衣内,停在她的胸脯上揉搓,“只要你唤我一声‘夫君’,我便饶了你。”   “你,”好汉不吃眼前亏,叫声夫君又不会掉块肉,清清嗓子道,“饶了我罢,夫君。”   “嗯,不错,还算有点诚意。”抱着她在大床上翻了个滚,她便压在了他的身上,身下的他不再嬉闹,柔柔地问道:“芸儿,好些了么?”   他原是用这种方式在抚慰自己,梦境里的阴冷和不安顷刻被温暖取代,从他身上挣脱下来,侧于他的臂弯里:“睿,谢谢你,我没事了,我们歇息吧,你明日还要早朝。”   轻轻地在她额前一吻,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他才放心。   她不想再惊扰到他,心里,却还是莫明的纠结。   楚绛芸,是你么,是你的灵魂要回来么?   你若是回来了,那么,我呢?   我和你,到底谁是谁?   -------------------------------------------------   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让真正的楚绛芸出来客串一下......呵呵   人生何处是从容(三)   六月天还未到晌午时分,天气便已经开始闷热,在一棵大榕树的掩映下,小院到是暑气不盛,还隐隐透着几分清凉。   斜靠在躺椅上的楚夫人已是面如黄蜡,而一身酱色蟒袍,精神焕发的楚勐正昂首阔步而来,停在跟前,悻悻而道:“我有事出去一躺,等下煊儿练完剑定会过来看你,什么是你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可给我记好了。”   楚夫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揶揄,“老爷,垂死之人,有何所惧,你威胁不了我,要么,就此了结我那在你眼中不值一文的命,如何?”   “你,”一时气结,他,竟不知跟随在他身边二十年的温婉娴静的女子竟在病入膏肓之际会这般强势,不禁有几分瞠目,“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天下没有你安南大将军不敢的,只是我这快死的人对你还有几分用处,还未到你下手的时候吧。”只是淡淡一瞥,并没有过多质问。   认真打量着自己的妻子,年轻时她也曾美若灿花,只是那时的自己心里装满了对另一个女人的牵挂和思念。他,从未认真仔细的看过她一眼,垂死之人,垂死之人却还这般恬淡柔美,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略了某些东西。   “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也许你早料到,从杏子湖里捞出来的芸儿已非真正的芸儿,如今的芸儿已脱胎换骨,遇事沉着冷静,心思缜密,主见分明,她岂会乖乖地听命于你,也许只有我这娘亲才成了她惟一的弱点;所以,老爷你才会带着我入京,以备到不时之需,可以掐着芸儿为你送命。”   这番话到真给了楚勐大大的震惊,深深注视良久之后才开口,“夫人,看来我一直小看你了,你这样的女子本该是我所欣赏的,可以助我大业的,也许,父亲在世时早已洞悉,所以才如此看重你,把楚家所有的秘密都告之于你。”   “你错了,”幽的叹息声,将她的思绪拉入久远的回忆之中,“公公在世对我期望过高了,他原以为,我可以改变你,然,结果是,你并未改变,而我到是日渐衰老,被俗念所绊,二十年来,回首往事,改变了的,原来仅仅是我自己,如此而已。”   心中隐着多年积淀下来的痛,她,年轻时也曾幻想过美丽的爱情。她曾无比骄傲,嫁的人是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夫人,埋在心底几十年的痛,岂是你区区几句话就能改变了的?”   楚勐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了不少,也许,他不是没有丝毫动容。   “老爷,听说芸儿已宠冠后宫,只要你放下仇恨,你依然是无人可以媲美的神话,”她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你硬生生地拆开了她和煊儿的姻缘,不要在为难她了,她本就是应该得到幸福的孩子。”   幸福?幸福,他也曾触手可及,他那纯美无邪,精灵美貌的未婚妻,他只要凯旋而归,他们便可大婚。可,那个叫赫连兆的男人,只因他是皇帝,他便生生的抢走他的妻子,从痛苦中沉寂后,让他明白,幸福,原来总是依附着权力才可以达成。   “夫人,休要再劝,你且把身子养好便是,”这是他第一次关心着她的身子,“老夫,取得天下之心犹如磐石,芸儿的幸福到时就会随之而临,而你。。。。。”   看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   人生何处是从容(四)   “舅母,”仇煊从回廊一侧行来,几抹骄阳掠过他披肩的长发,一身青衣清净明朗,面容上是几份深深的担忧,“今日,您的脸色越发不好。”   枕在躺椅上的楚夫人摇了摇头,干涩的双唇轻轻蠕动,勉强地一笑,“无妨,只是。。。。”   双眼里噙着泪花,定定地看向远方。   那是皇宫的方向,她又在思念着芸儿。   自己又何尝不是,也许,是得想办法,让芸儿来看看,也许这是她们母女最后一次见面了。   “煊,你舅舅会带她来见的。”   仇煊惊愕地望着她,她居然知道自己的心思?而楚夫人仍是淡淡一笑,“不要惊奇,只因你是孝顺的孩子,舅母岂会不知你的所想。”   “舅母,煊,一直敬佩您的心胸,却从不知您如此智慧,更能洞悉人之所想。”定睛相望,心中的疑问还是有所顾忌,他不知是不是应该开口相问。   “何事,问吧?”慈母般的微笑鼓励着他。   “舅母,”仇煊在一旁的石凳坐下,“煊,一直有疑问,如今的芸儿,可还是从前的芸儿?”   很长很长的沉默,楚夫人微眯的双眸穿过榕树层层叠叠相互交错的叶枝,筛漏的光线,丝丝透过。深深的吸了口气,眼里一层淡淡的雾气,心里的疼痛渐趋而退:“她,已不是以前的芸儿,换句话说,她不是芸儿。”   这,仿佛是打在胸口的一击闷雷,惊心动魄,却又难以言辞。不是心中所愿望的,却又是想要听到的。   “舅母,您确定?”因为他亦是不能确定。   “他是我宠爱了十七年的女儿,一举一动,一笑一颦,睁眼闭眼俱在我这个做母亲的脑海里;煊,连你都看出来了,不是么?”   仇煊低下头,楚夫人的话让他倍感内疚,他,是害死表妹间接的,不,应该是直接的凶手,面对她的母亲,让他觉得羞愧。   “对不起,舅母。”   一声叹息,斑驳的光阴笼罩在楚夫人的脸上,两行清泪顺着她蜡黄的脸落下,“煊,这是她的命。”   帮她拿出掖在身侧的绢帕,拭去泪水,小心地问道:“煊,可以冒昧的再问您一个问题?   “好。”对这个外甥她又何尝不是寄予了很多的母爱呢。   “如今,舅母心心所念的是哪个芸儿?”   “煊,你可知这同样的问题舅母也想问你,”含笑看着一脸窘态的他,继续说道:“我感谢老天爷让我的芸儿以这种方式重生,不管躯壳下的灵魂是到底来自何处,但,我们都不能否认现在这个芸儿更讨人喜欢;我这个做娘亲的怎么会不知女儿的缺点,曾经的她,过于脆弱,摔不得,碰不得,结果,轻轻的一摔,就可以要了她的命;煊,舅母曾痛彻心扉,是如今的芸儿,她的重生,也给了我的重生;她亦是我的女儿,不是么?”   一抹笑意也浮于仇煊的脸上,他感激楚夫人的大量,这番话安慰她自己也安慰了他,他一直徘徊,一直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让她抚平。   “煊,”楚夫人拉过仇煊的手,“如果你对芸儿的死还心存愧疚,那么,好好的保护好现在的她,可好?”   “您放心,我会保护她,这一生一世,只要她愿意,我都会守护着她。”   “那么,刚才你问舅母的话,舅母可否同样的回问你?”   英俊的脸上一抹红晕闪过,避开楚夫人烁烁的眼神,低下头回道:“希望舅母不要怪我无情,曾经的芸儿,是我心里的一片柔软,疼在心里;可,如今的她,却是一块烧红了的碳,烙在我的心上,很痛,痛得刻骨铭心。”   拍拍他的手背,说道:“如果有一天皇宫不容于她,那么想办法带她走吧。”   仇煊应道:“好。”   头顶一阵轻风拂过,榕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知了同鸣,稀疏的嫩叶飘零而落,将那个简短的“好”字淹没。   莫教伊人空对月(一)   月潮宫庭前花香怡人,今晚皓月当空,繁星密布,耳畔听得宫墙外阵阵海浪之声,海风从窗棂处穿梭而进,殿内顿时纱幔飞扬,虚幌摇曳。卸掉身上的束缚,那些个衣饰,首饰俱被摘下,反正天色已晚,去了这些累赘倒叫人更有心情去感受这怡人的夜色。此时赫连睿尚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据说,最近又和朝中重臣商议如何应对风灾来临之际必要的防护措施。   因为风帝国地处东南沿海,他们所说的风灾,楚绛芸自然明白就是二十一世纪人们所说的“台风”,每年这个时际的确是台风最为频繁出现的时候。身为国君,面对自然灾害将对百姓造成的损害,他责无旁贷。   趴在窗棂上却看到海天之际的明月冉冉而升,一派恬静温馨的夜色,至少,现在还是风平浪静,趿着绣花鞋,走出殿外,拾阶而下,一群宫女太监紧随其后。   “我就在这里,你们不用侍候我的,都歇着去吧。”她是真的不喜欢每走一步都有人奴才长奴婢短的跟在后面。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谁让他们从来就没遇到过这样好脾气好侍候的主呢?敢情,一时间还适应不了。   楚绛芸叹了叹气,无奈地说道:“好吧,也不为难你们了。   踏入月潮宫的赫连睿,于庭前的玫瑰花丛中看到思念了一天的人儿,长发披肩,一袭绢丝月白色长裙,不施眉黛,清新淡雅,如盛开在月夜里一躲洁白空灵的白玫瑰。这朵玫瑰在见到他时嫣然一笑,刹那间,满院芬芳的颜色顿挫,只留得她风情万般。   大步上前将她带入怀里,急不可待的吻已封住了她要说的话,站在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吃吃低笑,更有怕羞的红着脸不敢多看一眼。   “等。。。。等下了,他们看着。”红蕃茄一样小脸埋在他如山的胸膛里,真的很丢人,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都被这个皇帝给践踏的一无所有了。她还怎么面对他们,怪不得千娇百媚以及傻丫头每天都拿当初哭着不肯进宫,和傻丫头调包的那点破事在她耳边唠叨她,取笑她。唉,这也算是晚节不保了吧。   赫连睿抬头一瞪,那些个宫女太监连忙吓得噤若寒蝉,肃立一侧,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胸口被人重重的捶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怀中人撅起了粉嘟嘟的樱唇,一阵激流穿过胸口,这个样子的她好可爱,好。。。。撩人。忍不住轻啄了一下,再迅速抬起,柔声道:“怎么不高兴了?”   俯在他耳边轻轻地命令道:“以后不许这么凶。”   呃,这她也要管,不凶哪有帝王威严?不过随即一想,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傻丫头,怪不得近来月潮宫的气氛异常的好,宫女丫头都抢着喜欢侍候她。   “我。。。。以后尽量不凶他们了,”如星双眸溢满对她的宠溺,抬首尽量放缓语气,对宫女太监们吩咐道:“都退下罢。”   “是。”一个个躬着身纷纷而退。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他们两人,“芸儿,”抬起埋于他胸前的下巴,手指在凝脂般的脸颊上摩挲,这几天一直忙于朝政,忽略了她,心底涌上怜惜,她可是在月明花香的夜晚等着他的归来,“你,可是站在这里等我?”   满满的期待,他希望她已经放下了过去,完完全全的接受了他,所以等待她回答的时候,心跳剧增。   他,赫连睿,风帝国高高在上的皇帝,于内心居然如此卑微地渴望这个女人对他的重视。   莫教伊人空对月(二)   他,赫连睿,风帝国高高在上的皇帝,于内心居然如此卑微地渴望这个女人对他的重视。   如水的双瞳波光潋滟,浅浅一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等你回来,只是你不在,我便不想一个人待在里面。”   一声叹息之后,难掩心中的落寞,不过仔细一想,这个答案虽然不算理想,但也不算太糟糕。唉,只是她非得说得那么清楚么,让他体会一下晚归的丈夫被心爱的妻子所等待的感觉也不行么?   “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啊。”像是看穿了他的落寞。   这句话让他心里的阴霾顿时消失,炙热的唇再次寻找着对她的爱意,浓浓的爱恋于唇齿间缠绵。如火的舌,带着胸中深挚的爱,长驱直入,熟稔地含住了她的粉舌,忘情的厮绕。如蛊气息渐渐取代了之前的温柔,游走于背后的双手已落在胸前,隔着薄如蝉丝的衣裙抚摸着她的胸脯。   衣服下坚硬的蓓蕾瓦解了他的克制,感受到他身下的变化正抵触着她,忙地推开,自己亦是,双眸迷离,气息紊乱。   “怎么了?”如此娇媚动人的她,他可不想放过,再次拉她入怀。   “今晚夜色出奇的美,我不想太早。。。。。。”   酡红的双腮,让他心神荡漾,但真如她所说,今晚月色如华,他也的确很久没有好好的陪过她了。他也不想让心爱的她认为,他对她的爱仅止于床闱之间,他要用最为真挚的情感打动她,俘获她的心。   “好,跟我来。”牵着她的手,拾阶而上,绕过抄手回廊,于后院的假山上的石阶而上,正是月潮宫的最高端——听潮阁。   海天之间挂着如银盆般明亮的月亮,如银的光华照在海面之上,波澜壮阔的海面犹如铺陈于大地间的一张银色巨毯。只是随风而涌动的海浪时不时地将这银色捣碎,再修复,周而复始,动人心弦。   “好美啊!”情不自禁的感叹。   背后一双强劲的臂膀从她不盈一握的腰上绕过,赫连睿将下颔低于她头顶,低低唤道:“芸儿。”   “嗯?”   “我。。。。很幸福。”   转身面对着他,月色盛在他的双眸里,银色的波光在双瞳里流转,褐色的肤色镀上一层水银。坚挺的鼻梁下,性感的嘴唇微启,还有那抹慑人心魂的笑。   她的心在狂跳的同时漏了一拍,她一直知道他长得俊逸非凡,只是,每次细看时还是被他电到,所以,很多时候,她宁愿避开他的注视。   “看着我!”命令着她,他不喜欢她闪躲的眼神,他想要她好好的听他说心里的话。   对上他的注视,心,又开始不听使唤地跳,跳得仿佛快从胸口蹦出。   “芸儿,等风灾一过,我便于你大婚,你。。。。可愿意做我的皇后?”   “皇。。。皇后?”心中一怔,一时间到不知要怎么回答他。   这天下女人都想得到的桂冠,她却从未有过希冀,她只想,哪怕和他,她也只想和他做平凡的夫妻。   莫教伊人空对月(三)   “芸儿,你。。。。不愿意么?”赫连睿眉心逐渐收拢,她不会拒绝吧,自己原本也打算再晚一点和她提这件事。但,她毕竟已是他的枕边人,给予再多的宠爱应不及一个名份来得更有说服力。   “你曾答应我三年内不给我册封的,”狠了狠心,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心里明白时候未到,亦或者自己本来就要不起这份殊荣,“暂且保持原状可好?”   她果然拒绝了,拒绝了这后宫女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地位和荣极一生的富贵。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怀疑,自己真的是人人仰视的皇帝么?   放开怀抱着的她,颓丧地靠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心里是难言的痛涩,她,是温暖他内心寂寞的一缕阳光。为了她,他愿意冒被朝中众臣所对立的风险,后宫之中,夜夜专宠于她。什么雨露均沾,只因心中有她,便再也不愿触碰其他女子。   可她,只要保持原状,定是因为还想着离开,到时可以身无羁绊,毕竟有了这皇后身份,她与他便注定了一世的牵绊。心,仿佛被利刃所戳破一般的疼,隐隐地好似有血丝渗出。   “睿。。。。。”   他寂寞的转身同样刺痛了她,走到他的身旁,将他的头揽于自己的怀内,她伤了他了,伤了他了!刚刚他还告诉她,他很幸福,她很想让他幸福。只是他怎会明白,到时楚勐一反,她皇后的身份,将要致他于何其两难的境地。眼泪抑止不住的流下,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要看他难过!不要让他伤心!   “傻瓜,我逗你呢。”   沉寂下来的心,被这轻轻的几个字蓦地挑起惊喜的巨浪,大手一揽她的腰肢,将她反抱过来,放在大腿之上。见她晶莹的泪花里闪烁着细碎的月光,双眸里的柔情像醉人的美酒。   “那,你。。。。。”   “等你忙该忙的事,我。。。。。。”一抹红晕浮于两腮,借着月光,更让人心神为之一震。   “如何?”赫连睿急切地追问,不给她一丁点思考的时间。   柔荑攀上他的颈项,双唇贴在他耳畔,轻轻呢喃:“做你的妻子。”   心,一阵悸颤,这远比他想要的答案更为动人,是,是妻子;她从来就不在乎“皇后”这个头衔。妻子,两字像是他内心最为柔软的两根弦,被她轻轻一拨,拨出世间上最为动听的韵律,悠然长远,仿佛是期待了一辈子的声音。   颤抖的双唇寻找着他永不厌倦的柔软,“芸儿,芸儿。。。。。。我爱你,我爱你。”   醉人的呢喃,醉人的吻,她感受到他如月下的大海正在潮涌滚翻般的心。她亦是,回应着他激烈的吻,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为他沦陷。   “睿。。。。。。”   “嗯。”   应着她,却并未停止对她痴迷的吻,炽烈的吻已从她的唇瓣滑下颈间,再轻轻地啃噬着她美丽的锁骨,她的双手却不适时宜地捧住他还想往下移动的脸。   “先听我说嘛。”一声娇嗔,只好停下。   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小妖精,今晚,她已经第三次打断他了。   他发誓,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莫教伊人空对月(四)   “呃,那个。。。。。”她不知这样的事情她该不该关心,但她也想凭自己的所知替他分忧,不过对上他想吃人的眼神,她不禁有点退缩。   “又想反悔?”对上这样的女子真的有几份懊恼,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接下来又会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话来。   “关于风灾,似乎给你带来不少的困扰。”   捏了捏她隆直的琼瑶鼻,讶然问道:“我的芸儿是想为我分忧么?”   “我哪有这本事。”分明是想为他分忧,却不知何故就是不愿承认。   “唉,”赫连睿深深地叹息道:“每年都会有大大小小的风灾,有时一年内会有好几场,每年于风灾之后,将有大部分的农种遭淹,田舍被毁,死伤无数。。。。百姓们又将流离失所。对于朝廷也是不堪重负,这几年本就国库少存,如果风灾一来,朝廷必将要拔款赈灾;对百姓而言本就遭受风灾之苦,税赋徭役对他们将更加雪上加霜,所以,朝廷为减轻他们的负担,还得减轻税征,国库存粮存银怕犹为困难。万一,别国于此时来侵,如要开战,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睿,往年都是怎样预防风灾的,风灾来临之际可有好的预防措施?”   “预防措施?”显然对这词有点陌生,但也被他很快理解:“只知每年的这个时间风灾来袭,到底如何应对,一时间终还未想到更好的办法,当风灾真的来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将百姓的家园毁灭,将老弱妇孺的性命带走。。。。。。”   说到这些让他头疼的事,眉峰又开始紧紧收拢,纤纤玉指抚过他的双眉,柔声说道:“可有什么人懂得观天象,可以在风灾来临之前观测到各种异象?譬如说,风灾来临前会无风起长浪,其传播的速度远比风灾速度快好几倍,这就说离风灾来临之际不远了,居住在海边的百姓应该更易察觉得到。还有。。。。。。”   迎上他讶异,赞赏的眼神,连忙砸舌住了口,“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不,说得很好,你。。。接看说。”璀璨的星眸里像是有无限的惊喜,像是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得到他的鼓励,她便放心大胆的将在二十一世纪书籍上看来的那点知识,凭借自己的记忆慢慢拼凑,只是后悔平常关心的不够多,也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那点告诉他:“除了无风所起的涌浪,你还可以派人注意天空是否出现‘跑马云’,所谓的‘跑马云’也叫‘碎积云’,属于低云,由形状近似馒头的积云破碎而成。碎积云从东南沿海方向移向本地天顶,速度快,势如跑马。这种云的出现也预示着本地将受狂风侵袭的前兆之一。”   放在她腰肢上的大手加紧了力道,俊美无比的脸上是毫无保留的赞叹,“芸儿,你怎知这其中的道理?你可知道,对于本国的臣子也好,百姓也罢,最多也是熟知夏季乃风灾多发之际。然而,心虽知如此,但还是抱有侥幸想法,这漫长的夏天,出海的人还是要出海,播种耕耘的人也要为一年的生计打算,贫穷的人也还是将就住在摇摇欲坠的危房里,”说到此时,赫连睿的双眼绽放出比平时更为耀眼的星光,“芸儿,有了你所说的这些异常天象,的确可以助我风帝国子民防患于未然,减少悲剧惨剧的发生啊。”   “不过芸儿知道的毕竟还是有限,你可以在朝中寻找人才,相信隐于民间也会有这样的人才,对天上出现的各种异象特别敏感,有心想要研究,却困为多种原因无法达成愿望。还有,自然灾害始终是人力无法控制的,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怎样去克服它,防备它,以及更好更快地保护自己及身边的人。”   “我的好芸儿,”赫连睿一手挑起她如修葺过完美的下巴,心中感慨万端,又像是激流勇增,更像是如获世间至宝,“你定是上天派来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来帮我的。”   --------------------------------   咋都不给偶留点言?   鸟惊庭树时将到(一)   “我的好芸儿,”赫连睿一手挑起她如修葺过完美的下巴,心中感慨万端,又像是激流勇增,更像是如获世间至宝,“你定是上天派来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来帮我的。”   打掉挑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娇嗔到:“那接下来的还要不要听?”   “要听!”虽还是笑意盈盈,但语气却是相当诚恳。“芸儿字字珠玑,金言良语,我当然要听,一定得听。”   赫连睿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不禁让楚绛芸莞尔,他,的确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君王,心里居然萌生出几分自豪感。   “怎么不说了?”说话的同时迅速地在她的樱唇上亲了一下,盯着的她双眸溢出细碎的星光,一脸诡计得逞后的坏笑。   “再不正经,本小姐接下来要说的可要收费了。”   “好好好,我不敢了,你要知道,你夫君虽贵为皇帝,其实是相当穷的,说到钱我能省则省。”   瞥了他一眼,才开口道:“对风灾来临时出现的异象芸儿所知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多少也是用得上。接下来的便是告知人们风灾来临时必要的防备了:第一,要储备好干净的水和食物,当然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还备好药品,防寒物品,火种;第二,置于室外的,特别是高处的易碎易裂物要提前放入屋内;第三,加固门窗以及易被吹动的物品,清理排水的沟渠;第四,防止屋内积水,可在家门口安放挡水板或堆砌临时的土坎;第五,住在低洼地区和危房中的人要迁移到安全住所;第六,尽快通知出海船舶尽快返港避风,人员上岸。”   她说得口干舌燥,他却难以置信地听着这锦囊佳句从一深居闺阁女子的口中娓娓道来,如果说之前她给他的是震惊,那么此刻便是彻底是折服。   “芸儿,你原来真的给我预备着这么多的惊喜,好,好,我就这样享受着你给我的一次次惊喜。”   对于他的赞美之辞她到表现的异常冷静,心里还在嘀咕:“在我生活的时代里,那可是基本常识,我可没你说的这么神,呵呵,不过,被他崇拜的感觉到是真的不错。   “呃,还有第七。。。。。。。”清澈如水的双瞳闪过一丝狡黠。   “第七是什么?”赫连睿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着她。   “第七是,我渴了,困了,累了,皇帝陛下,你不准备犒劳下我?”精致动人的小脸在月光下撩人心神。   “那我怎么犒劳你?”一脸揶揄,转身将她按于身下,邪邪的笑着,“夫君我很是乐意啊。”   用力推开身上的他:“赫连睿,你就那点坏肠子,”一边说一边起身,“我要回去睡觉了。”   赫连睿在她转身时急忙拉住她住她,双手按于她的腰肢之上,用力一抱,将她放在贵妃榻上,自己则转身,拍了拍肩膀,说道:“来吧!”   “你。。。。。要背我回去?”一阵暖意让她于心里低低的笑开。   “嗯,”半侧回头看着她,“我的芸儿,如果你愿意,我乐意天天背着你。”   月的清辉温柔至极,花的芬芳时淡时郁,宫墙之外潮起潮涌的海浪不绝于耳,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色,她伏在他和肩上,笑意浓浓,原来,幸福很简单,很简单。   赫连睿背着楚绛芸刚至庭前,却见月潮宫宫门开启,总管海子生满头大汗,急急而来。   赫连睿蹙眉,转头看看伏于他肩上的人儿已有了睡意,忙给已经跑至跟前的海子生一记警告的眼神。那海子生兴许是被少年皇帝背着楚绛芸的举动给震懵了,张着能塞进鸡蛋的大嘴,一时忘了来的目的了。   “海子生,朕看你是越发糊涂了。”   “啊,奴才该死。。。。。。”急忙下跪请罪。   楚绛芸已被两人的对话惊醒,没了睡意,挣扎着想要从赫连睿的背上下来,却被他箍得紧紧,动弹不了半分,只好作罢。   “都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急着跑来所为何事啊?”   赫连睿愠恼的声音从头顶想起,海子生仰起满脸皱褶的老脸,笑逐颜开地说道:“陛下,大喜啊,刚刚太医院诊出赵婕妤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   --------------------------   明天有可能更不了,先传上一更.......累   鸟惊庭树时将到(二)   赫连睿愠恼的声音从头顶想起,海子生仰起满脸皱褶的老脸,笑逐颜开地说道:“陛下,大喜啊,刚刚太医院诊出赵婕妤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   幸福?幸福,往往就是这样,就像于蓝天中悠悠而过的白云,却经不起风生而变,只在刹那,便变幻成另一个模样;有时却像月光如水的夜晚,明明是皎洁银亮,一片安详宁静,却因为被天际的一团乌云所遮蔽而失去光华,变得一地漆黑。   赫连睿感觉到环绕于颈间那柔软的双臂生生而颤,他的心,从喜悦无垠的广阔中而退却到一片黑暗无望之中。心禁不住猛地一悸,他,感觉到自己有可能又要失去她了。   这一次楚绛芸从赫连睿的背上,挣扎着落于地面,他亦无力紧箍她的娇躯。   “海子生,且退下。”   飞快地瞥了一眼立于一旁的她,自然披洒的长发半掩住她一侧的脸,他看不清她,亦觉察不到她的变幻。不,好不容易靠近的两颗心,不能再生间隙。   “可。。。。。陛下,赵婕妤说等看您去景菊宫。”   从未像这一刻这般讨厌海子生这尖细刺耳的声音,双眉紧蹙,不耐地说道:“告诉她,今晚不必再等了,朕明日再去看望她。”   听出了少年君王言语间的不耐和隐隐的愠恼,想着这跋扈的赵婕妤,以为这下可以母凭子贵了,看来要失算了。这赫连家第十九代的第一个即将到来的孩子,好像并未带给他爹多少喜悦。侍候两代君王的海子生可看多了宫闱之中的是是非非,心中感慨,要是,是如今得宠的楚家小姐有了龙种,这境遇怕就不一样了吧。不敢多留,连忙应诺着躬身而退。   拉过她的柔荑,已非刚才在他颈间这般温暖,而是有了如水般的凉意,心疼地拂开挡在她额前的发丝。如水般清幽的双瞳比起刚才越发明亮,心很疼,原来,原来她的眼里已盛满泪水。只是,仍是倔强地抿着嘴,对上他的怜惜的目光,推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比丝无比牵强的笑:“陛下,芸儿给您道喜了。”   那美绝人世的脸,因为眼角即将溢落的那一滴泪而更显我见犹怜,凄婉动人,只是这清淡清冷清幽的声音像是一杀无形的鞭,笞得他心神俱失了方寸。   “芸儿,不。。。。不要这样。”他的话在她面前显得底气不足。   “那么,以陛下的意思,芸儿应该怎么做才好?”   隐忍着的那滴泪,终究还是从美丽的脸上无声滑下,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别的人有了孩子?那自己算什么?如果换作在二十一世纪,自己这样的行为算不算破坏分裂别人的家庭?算小三?不对,不对,在自己之前好像有十五个还有十六个女子立于他的后宫之中了?那么算起来自己是小十六,还是小十七?   天哪,自己是那根筋不对了,怎么可以对皇帝动心,怎么可以幻想成为他唯一的妻,自己充其量也是他的第十几位小老婆,是他的妾,是妾。。。。。。   转身跑回寝殿,一滴泪落下之后,便是抑止不住的纷纷扬扬,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只想快点离开。   “芸儿,我错了,”赫连睿拉着她往怀里带,不管她怎样用力挣扎亦是将她紧紧抱住,不愿放掉她,“你打我骂我恨我恼我气我都好,就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芸儿?”   鸟惊庭树时将到(三)   芸儿,我错了,”赫连睿拉着她往怀里带,不管她怎样用力挣扎亦是将她紧紧抱住,不愿放掉她,“你打我骂我恨我恼我气我都好,就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芸儿?”   那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心底最为软弱的地方被他扯开,却在心软之前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不要沦陷,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上他歉疚,自责,懊恼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软,泪如雨下:“难怪说最是无情帝王家,陛下,赵婕妤如今已怀了你的孩子,做为丈夫,做为父亲,你怎么可以如此冷漠?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直奔景菊宫,去感谢她,去守护她,对一个女人而言,孩子和丈夫便是她的一切,她的一生。而我,陛下,我什么都不是,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放手,让我走,让我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替她拭去源源不断流下的泪水,“芸儿,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不要说放手,我做不到,你是我唯一爱上了的人,于我心里早就认定,你才是我唯一的妻,我决不放手,决不,”温柔如水的声音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告诉我,你想要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订情岛,那里的沧海明月,那里的树影花香,还有那里世外桃源般的宁静,更重要的是。。。。。。在那里的他,才是属于她的他。   这样一幅详和温馨的画面,就是她想要和他一起过的生活。   无法忽略自己内心里的那份痛,她再也无法逃避的事实,原来自己还未放下宁枫的同时,却已经爱上了他——赫连睿。   和他的双眸久久对视,才幽幽而叹:“陛下,我要的生活你给不了,也给不起。”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她从未觉得他做错了,这是他生活的年代,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他拥有再多的女人,和再多的女人生儿育女都是正常不过的事。而她,以及根深蒂固的二十一世纪女人的思想,与多个女子共侍一夫,如果自己生下孩子,自己的孩子则还要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去一起分享他的父爱?她做不到,也接受不了。   摇了摇头,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我好累。。。。“   赫连睿心疼万分,懊恼万分。   两个月前,是为了报复她也好,想要引起她的重视也好,他日日临幸于不同殿阁,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之前,他从未想过让哪个女人来为他生孩子。   只有她,只有对上这样一个时刻想要逃开他的女子,生平有了想要当爹的想法,因为他想要一个孩子来绑住她的心,绑住她的人。   将她拦腰抱起,她亦无力再争。   柔柔的月光从窗棂洒进,几缕微风吹动着寝殿内的垂幔绫纱,虚虚实实;水晶帘子因为晃动发出细微地碰撞声,在深夜里清脆异常。   这一刻的她,在他怀中脆弱安静,月下美丽动人的脸上残留着泪痕,轻轻地放于床上,她转身背对着他。叹了口气,自己也解下一身束缚,上了床,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生怕一夜之后,她会离他而去。   “芸儿,不要离开我。”   她在他怀里一怔,泪,再次无声而落。   鸟惊庭树时将到(四)   翌日清晨,一夜无眠的赫连睿凝视着怀中的楚绛芸,细碎的吻忍不住密密落于她的脸上,他知道,她也是一夜辗转,一夜无眠,心疼地伏在她耳侧低语,“芸儿,多睡会,等我回来一起午膳。”   她佯装入睡,并不转身面对他,也不回应他。只听得他从身侧起来的动响,便有宫女鱼贯而入,侍候他洗漱穿戴。   等一切就绪后,宫女们纷纷退下,他站在床前良久之后才起步离开。   无人注视的环境下她便不再伪装,起身后随手拿过靠枕垫于身后,没有赫连睿在旁边她才可以静静地思考,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离开,亦是不可能,纵然自己可以舍下对赫连睿的感情,他,又岂会放手;留下,那么要以怎样的方式相处,这与他要朝夕相处的月潮宫她是不可能再住下去了。   心,就如宫墙外潮起潮落的海潮,一浪接着下一浪的撞击而被粉碎成千万朵细碎的浪花,可不管怎样,还是要这般机械地维持下去。人也一样,心明明有了痛,却还得忍这着份痛继续生活下去。   因为一夜未曾合眼,这下子到觉得头疼难忍,精神也有了些许的恍惚。   “岚岚。。。。。。”那是从很遥远很遥远传来的呼唤,她的心速因这样温柔的唤声而骤然增速。   在枫叶漫天飞舞地山崖上,她看到了自己,一身黑衣,迎风而立。。。。。身后是一片红得歇斯底里的枫叶。她在崖边起舞,天际金红色的彩霞如花似锦,她看到了宁枫的脸,俊美的脸庞渐渐清晰。他嘴角含着一如既往的宠溺,饱含深情的双眸洋溢着温润如玉般的暖意。   于是,纵身一跃。。。。。。。。   “不,不要啊。。。。。。”   是宁枫无助的呼唤。   她的身体落在崖壁的一棵大树之上,不堪重负的枝桠被折断,再沿着崖壁一直滚落。四肢百骸俱已分裂,痛。。。。。好痛。。。。。。   她见着自己的魂魄离开自己的身体,像是一股袅绕的青烟,即将随风而去。她看着自己血迹斑驳的身躯:“不,我不要死。。。。。不要。”   她明明听到宁枫的呼唤,枫,没有死,自己怎么可以死?   金色的云层之中,她又一次看到了宁枫的脸,“枫,你要去哪?带我走,带我走。”   宁枫只是一言无语的看着她,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当她想要开口相问的时候,宁枫的顶头上方却闪过一道明亮刺目的蓝光,宁枫便不见了踪影。。。。。。   无法抑制地痛,飘浮在空中的灵魂只是怔怔地望着他远去了,不复存在的云层中。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这外,还是在这云层相叠之处竟然。。。。。。出现了赫连睿的脸。。。。。   嘴角那抹慑人心魂的笑,他胜似白雪的衣裳,一路向她行来,衣袂无风而飞。   他伸出手,温和而言:“我来接你。”   她怔怔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中,温暖厚实,她只是无语地瞅着他,跟随在他身后,一起消失于这绚烂似锦的云层之中。   金风玉露柳径逢(一)   “小姐。。。。。。”   千娇百媚立在床前,疑惑不安地看着靠在床头上似睡非睡的楚绛芸,只见双眼紧闭,双唇不停蠕动,像似要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怕她被恶梦而扰,所以将她唤醒。   悠悠地睁开双眸,一脸的疲乏之态。   “小姐,你没事吧?”   楚绛芸摇了摇头,思绪仍陷在梦境之中,难以抽离。好奇怪的梦,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怪我移情别恋,又不像;是要将我完全托给赫连睿么。连忙否决,心里还暗暗骂着自己着实无耻,竟然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开罪。   可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仔细想来,当初自己从赤子崖上跳下来后,就完全没有其它意识,醒来后便成了楚家小姐。而刚刚的梦境则像是自己坠崖后的情景,这情景竟是这样的熟悉,可又想不想来,好像是被自己遗忘了的某个片段。   “小姐。”傻丫头闻得声响便捧着洗漱水进来。   千娇百媚相视一望,便忙着为楚绛芸梳妆打扮。   一边为她打理着头发,一边看着铜镜里心神不宁的小姐,千娇开口道:“小姐,用完早膳千娇百媚陪你去趟景菊宫吧?”   “想必这下子景菊宫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她不回答千娇话,只是自言自语。   千娇拿着象牙梳的手在楚绛芸乌海的发际一顿,心想:“小姐原来吃醋了。”   “小姐,”一旁正在整床叠被的傻丫头插话,“你放心吧,很快你也会有孩子的。”   楚绛芸听着这话,心好似被人用力地扭搓。不,不行,自己千万不能再和赫连睿同榻而眠了,她不要有他的孩子,她的孩子怎么可以和别人的孩子拥有同一个父亲?再说,这后宫之中如今是唯有赵绾儿一人有了身孕,可谁知还有没有没被诊出的人在。他,又不是只临幸了赵绾儿一人,想到此,心就难以平静,连气也吐不顺,胸口抑郁的要紧。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世事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绿柳拂开紫色水晶帘,欲在楚绛芸跟前行礼,却被她制止,“别动不动行礼,就像她们一样不好么?”她手指着千娇百媚和傻丫头。   绿柳也是一个心眼灵活的丫头,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知道了楚绛芸的为人,对她也是打心里的喜欢和尊重。这不,有了对楚绛芸不利的消息,马上进来汇报。   “小姐。。。。。那个。”不过顾及到楚绛芸将会受到的心理波动,还是有点忌讳开口。   “说吧。”她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自己爱的男人都和别的女人有了骨肉,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昨晚赵婕妤被诊出喜脉后,今早被陛下临幸过的宫嫔们都纷纷急召御医诊脉,御医院里的御医如今正穿梭于各大殿阁,这不,泉梅宫已传出消息了。”   “什么消息?”   千娇百媚抢在楚绛芸之前问道,楚绛芸的心也因绿柳的话而开始惶恐,天,不会这么灵吧?   金风玉露柳径逢(二)   “什么消息?”   千娇百媚抢在楚绛芸之前问道,楚绛芸的心也因绿柳的话而开始惶恐,天,不会这么灵吧?   “泉梅宫的王婕妤也有了身孕了。”绿柳嗫嚅着说出这惊人消息。   “王婕妤?不就是陛下还是身为储君时的侍妾,等了陛下六年,太后亲自下旨封为婕妤的那位么?”   百媚真是万分担心,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愿意待在陛下的身边了,怎么一下子生出这么多事来。她还记得她们家小姐曾说过只想和一个一辈子只爱她一人的男子相守,可如今这皇帝后宫一个接着一个的所谓“好消息”传来,叫小姐如何受得了。   屋内的四个丫头把目光都集在了楚绛芸身上,老实说,她住在月潮宫的那些日子,和皇帝的恩爱缠绵她们可都看在眼里了。回宫之后,她也的确受到了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待遇,谁知竟然好景不长,母凭子贵在封建社会是最为普遍的现象。   日后只怕皇帝想要独宠于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楚绛芸紧紧地攥着手心里的那支碧玉簪了,胸口被一波还未平静又接着一波的痛给袭的几乎窒息。   她,于人前一直都是温婉谦恭。   她,告诉自己,有着二十一世纪女子的阅历和思想,却因为莫明其妙的穿越而生活在远古时代。这是老天最为奇特的安排,她想努力地做好自己,所以,她几乎不对人发火动怒,她告诉自己女人要有良好的修养才行。   可是,现在去他的狗屁修养,她,很想很想发泄心中的愤懑。   狠狠地扔掉手中的碧玉簪子,黑色的大理石上翠玉的碎片四溅。   “赫连睿,你这匹种马!”   呃,种马?寝殿内的四个丫头面面相觑,小姐真的生气了,也只有她敢这样骂皇帝。   楚绛芸强忍着马上要掉落的眼泪,拍着胸口,疼,闷,难受。。。。。。她要一个人静静,她要出去透透气。   推开千娇还在为她打理头发的手,倏地直起身向殿外跑出。绿柳急忙跟上,想要拉住她,却被百媚制止:“还是让小姐一个人静静吧。”   这皇宫里到处都是人,不停穿梭忙碌的宫女太监,是因为皇帝陛下一举得到两子整个皇宫才洋溢着较于平时不同的气氛么。   一路浑浑噩噩地行走,她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可以好好的哭一场,什么叫伤心欲绝,什么叫肝肠寸断,她于今日可真的有了深刻的体会。   穿过藤萝架,行过玉兰树下的幽径,绕过一个一个的亭台楼阁,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意柳宫。僻静一隅的深幽,风中袅袅轻舞的柳条,空中轻轻飞扬的飘絮。   心中一暖,眼泪纷纷落下,到了意柳宫居然有了回到久违的家一般的感觉。   于是,推门而入。   -------------------------   票票不给偶没关系,不愿收藏,不愿订阅都没关系滴,但是偶喜欢看留言.......呵呵   如果,走过路过不留下脚印,小心打你PP,有你好看.   金风玉露柳径逢(三)   心中一暖,眼泪纷纷落下,到了意柳宫居然有了回到久违的家一般的感觉。   于是,推门而入。   原本负责看守打扫的两个小太监想必因为意柳宫已长久无人居住而去那里偷懒了,偌大的一个殿阁居然没有一个人,惟有一墙一院的柳树,在风中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提着裙摆拾级而上,正殿内到是被打扫的窗明几净,绕过屏风,过了穿堂,便到了寝殿。黑漆雕花大床上浅紫色的纱幔悠然而垂,镶有珠玉的流苏闪着晶莹的亮点。   想起那时,她的脚受了伤,赫连睿抱着她将她按放在床上;她还记得,那天是他第一次吻她,自己却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巴掌。   事后,一直惴惴不安,怕他会降罪,后来却从未提及过此事。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下旨让她侍寝,而那个晚上他并未勉强自己,只是和她相拥而眠,并答应该她不会为难她,也承诺了三年后可以放她出宫。   然而,也是在那晚以后,赫连睿便再未和她交集,而是日日临幸于其他女子,这才有了今日怀了龙种的赵婕妤和王婕妤。   细想一下,当初算不算是自己亲手将他推给了别的女人,那么,今日的结果,自己是不是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连忙摇头,真是恨死自己的那点出息,这不是又忙着在为他开罪。彼时,他若心里真的有她,怎会这样伤她的心,怎么会夜夜抱着不同的女子欢好?他赫连睿分明有着所有男人的劣根性,他,就是一匹不折不扣的种马。   倒在床上,不禁呜呜而泣。慢慢地,啜泣声变成了放声大哭;兴许是压抑得太久,自穿越以来,她从不曾如此痛快地,歇斯底里的哭过一场。哭累了,又转为低低的抽噎。   “好过些了么?”说话的同时,一只属于男性的手,递过一方巾帕。   连忙一边擦拭泪水,一边转头。迎上一双盛满怜惜的,深情的,温柔的眸子。   “珉。。。。。。王爷,”惊异他怎会出现在意柳宫,“你,怎会在此?”   见她并未接过他递过的巾帕,便径自拉起还倒在床上的她,梨花带雨的她,让他心生怜惜。为她温柔的擦拭满脸泪花,一边解答着她的疑问:“我刚刚进宫,远远地见你一个人低首垂泪,便一直跟在你身后。”   “你,”想着自己不顾形象,嚎啕大哭的样子全被他尽收眼底,不禁有点懊恼,她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怪我了,”赫连珉还是一贯的好脾气,浅浅一笑而道:“起先是怕你想不开,后来看着你如发泄般的大哭,便不想叫住你,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被人看穿心底隐忍的伤痛,这种感觉并不好,气愤地不愿承认:“谁说我不痛快了,谁说我不痛快了?”   将她拥入怀里,一手抚着她披于身后的长发,“芸儿,若是还想哭便哭吧,有我在,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金风玉露柳径逢(四)   将她拥入怀里,一手抚着她披于身后的长发,“芸儿,若是还想哭便哭吧,有我在,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赫连珉温柔抚慰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被他圈在怀里,只是一味地无声地流泪。良久之后才从他怀里抬起螓首,双眼红肿却更增添了风分凄楚之美,双手抚着脸上的泪痕,低啭:“对不起。。。。。。”   赫连珉宝石蓝的蟒袍前襟已被她的眼泪浸染了一滩湿润,凝视着多日未见的她,只是摇摇头,对她报以温和一笑,英俊的脸上淌着心甘如饴的满足。   “王爷,我们去外面坐坐?”他深情的凝望让她感到局促不安。   前院绿柳树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是四方石凳。长长的柳枝婀娜摇曳,倒垂于石桌之上,楚绛芸和赫连珉相对而座。   “芸儿,那晚我抱歉。”   自那晚以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赫连珉被赫连睿遣去西蜀暗查赵勃,然而因为对她的失踪他却一直自责内疚。   虽人在西蜀却派手下的人在四处打听,后来得知是王兄亲自出宫将她找回,并恩宠月潮宫。   悬着的心是放下了,那份对她的思念的情意却日渐强烈了,怎么也放不下,他始终想着她当初的那番话。   他坚信她的内心还是不愿意留在皇宫,她还在期待她的良人能带她飞出这华丽的监狱。   他更坚信,她终有一天会将手放在他的手里,会让他带她走,会成为她的良人。   “我们都差点成为别人政治利益下的牺牲品,我怎么能怪你。”   赫连珉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倏地觉得轻松了很多,他一直在意那晚她对自己的看法,虽是被人下了毒药以后,才轻薄了她,但他还是惶恐她对自己会不会产生厌恶之感。   “芸儿,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只是自那晚以后我便一直在外,并没有机会向你证实。”   “是何事,”其实她心中已知他想要问的是什么问题,“你是不是想问我那晚你和表哥离开后,我怎么会就此失踪了?”   赫连珉点头赞许:“芸儿,你果然反应敏捷,心思缜密。”   她还是不习惯被人这么直接地给予称赞,再说这只要是具有一般思维能力的人都能想到的,自己真的是有如此厉害,还是他们碰到的女人智商都偏低。一手扯过一根飘荡着的柳枝,到底有几分不好意思:“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必谦虚。”赫连珉低笑着将她望尽眼底。   为了避开他灼人的眼神,她连忙进入正题:“那晚你们走后不到一盏茶功夫,那个带面具的黑衣人便折了回来,他踢开房门二话不说就将我点了哑穴,正准备要扛着我离开的时候,驹王爷居然优哉优哉地靠在书房门口。。。。。。”   “驹?”赫连珉脸上浮上笑意,“看来他爱在半夜爬墙到我府里的毛病还没改啊。”   楚绛芸听着赫连珉这话不禁抿嘴而笑,“原来他还有这僻好啊,他事后对我说,是因为那晚那些个自以轻功很了不起的家伙在他王府上方飞来飞去的,吵得他无法入睡,才到起身到隔壁的普仁王府去一探究竟的。”   -----------------------------------   明天是家乡一年一度的开渔节,偶也要准备回家凑凑热闹去了,所以明天停更一天哦呵呵   顺便为美丽的家乡打打广告,为旅游业做点贡献.   偶的家乡,美丽的宁波,有个美丽的象山,在东海之滨,三面环海......美丽的黄金沙滩.....欢迎各位啊   道是无情似有情(一)   赫连珉浅笑不语,示意她往下说,楚绛芸便继续道:“说来也怪,那个面具怪人在见到了驹王爷以后倒也不准备和他打斗,只是放下我,绕过驹王爷便飞身走了。”   “那驹就这样让他走了?”赫连珉不禁插话道。   楚绛芸笑着点了点头说:“驹王爷也不管我的反对,就径自己带着我翻过你王府的白墙,便到了他的府邸。不过事后我也问过他,怎不拦住那面具人,不好奇这面具之下的脸么?你想这驹王爷是怎么回答的?”   赫连珉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敲着石桌的桌面,微微蹙眉思考了片刻,薄唇一扯,一抹笑意浮上俊脸,笑道:“我这个弟弟最善察颜观色并且懂得明哲保身,想必是知道了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虚张下声势也就差不多了,犯不着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再说了,打斗之时他最怕的还是刀剑无眼,伤了他那自以为可以颠倒众生的俊脸。”   听着赫连珉的话楚绛芸睁大眼睛,还不时的因他的话而一个劲地点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听完以后不禁咂舌:“果真是兄弟连心,你说的分毫不差啊,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到实在,也不在你面前逞英雄,不过我到是真的没想到,那晚你居然就在我一墙之隔的敬王府,”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么后来呢?你又怎么会出走,王兄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到了第二日默王爷来了敬王府,驹王爷一直嚷着要我从了他,做他的王妃,而默王爷则告诉他陛下正派人四处寻我,要送我回宫,而我。。。。。。”青青的柳叶映衬着美丽无比,却又带着丝丝羞怯的脸庞,含首低啭,“而我,则要求他们帮我离开皇宫,离开京都,两位王爷禁不住我的哀求,真的帮我安排了船只让我离开。只是陛下深思熟虑,早就盯上了驹王爷,我一出了敬王府他便跟着我了,只是那时两位王爷也在,他便一直未现身。”   “那,后来。。。。”   “后来我上了船,船出了逸云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就在我。。。。。。船上了。”想起那日在船上的情景,她和他差点就,那啥。。。。什么的了,心中一阵悸荡,双腮酡红,双瞳晶莹带水,难掩一脸羞涩。   赫连珉的心被狠狠的撕碎,那是属于女人在某种状态下特有的娇羞,那是为心爱的人而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一种心甘情愿的羞涩。   明媚动人,无比的动人;   无情伤人,彻底的伤人。   加上刚才在屋内独自己一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应该是为两位婕妤有了身孕之事而伤神。   她已为他有了妒忌之心。   妒忌,爱的始源之情。   心中的痛在扩散,他,是多么不愿相信,她,已经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赫连珉瞬间黯然的眼睛让她心生歉意,他原来还未将自己放下。   于是,她便不再继续告诉他,自己和赫连睿之间在船上遇险,并被他舍身相救,在茫茫大海里生死与共,订情于唯美如世外桃源般的订情岛。   这些对他将会是何其残忍?   可是,赫连睿对自己呢?这样的局面,对自己而言又是何其残忍?   只要想到此事,所有困顿,抑郁,受挫之感便席卷而来。   自己要怎么办?   道是无情似有情(二)   时间在两人各自的沉思伤神中流逝而过,一阵劲风刮过,满院柳树被吹起,长长的柳枝像少女齐腰的长发,妩媚撩人,迎风舞动。   赫连珉握住放在石桌上那只纤细柔软的手,手的主人扬起低垂的羽睫,一脸错愕,被握着的手想要抽回,却似徒劳。   “芸儿,”赫连珉眼底的柔情像被逐渐晕染,“告诉我,你回宫后过得开不开心?”   “我。。。。。”心中一阵疼痛,如果不是赫连睿处处留种,自己应该是开心的。   “芸儿,”赫连珉松开了那一直紧握着的小手,直起身子,蓝色的袍角迎风翩翩,“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开口,让我带你离开。”   俊美的脸上扬起笃定的笑,楚绛芸胸口一热,依稀觉得那初见时的赫连珉又回来了,狂放不羁,自信满满。   “我并不奢望你会爱上我,我想带走你,只因要帮你寻找到你心中的梦想家园,让笑容可以永远驻留你美丽的脸上。”   他,凝望她片刻之后,舒心一笑,优雅的转身而去,颀长的身影向大门方向而去,留下还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内心却起伏不定的她。   “小姐,小姐。。。。。。”百媚边喊边推开意柳宫的大门,和刚准备离开的赫连珉撞了个满怀,连忙吓得俯首请罪:“王。。。。爷,奴婢该死。”   “你家小姐还在里面。”   伫足向里一望,便大步而去,百媚连忙起脚,远远瞥见自家小姐正一人独坐柳树下,心里有些不忍:“看来陛下真的伤了小姐的心了,只是,这珉王爷怎么会出现在意柳宫呢?   走至楚绛芸跟前,“小姐,你。。。。。。和王爷,那个。。。。。那个。。。。。”   楚绛芸站起身,手指弹了下百媚的前额,瞪眼反问:“死丫头,那个那个什么啊,你还以为我和珉王爷在这里私会啊?你都想到我来这里了,要私会我也找个好地方去,免得被你打扰到。”   百媚摸摸被弹疼的前额嘟囔着:“小姐,很疼耶。”   “谁让你说话不经大脑思考。”   “小姐,这皇宫中人多嘴杂,再说,如今你正得宠,难保不会被人妄下雌黄,到时只怕是百口莫辩了,难道你忘了当初将你掳走之人的目的。”   楚绛芸似水的双瞳蒙上一层雾水,“百媚,这皇宫,我是留也不行,去也不行,”抬头望向意柳宫大门,此时已没有了赫连珉的身影,忍不住感喟,“倘若,当初没有进宫一事,想必,我心之所属应该是珉王爷。”   “小姐,百媚一直不解,为何你从杏子湖里被救醒来后,这心中怎就没有了表少爷了,如不进宫,你嫁的人应该是表少爷才对啊?”   不知怎地,想到仇煊,胸口一阵剧痛袭来,那晚的梦境依稀分明。   楚绛芸,你真的要回来么?   原本粉红的脸颊顿时煞白,一手紧握胸口,百媚惊慌地扶着她:“小姐,你。。。。你怎么了?”   理顺气息,疼痛有所缓解,盯着百媚问道:“你到这里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呀,”百媚这次自己弹了下自己的前额,“看我的记性,海公公来传话,说陛下要在‘咏荷风苑’用膳,派了御辇来接你了,这海公公还在月潮宫候着呢,我们快回去。”   道是无情似有情(三)   进了咏荷风苑,便闻得幽幽荷香扑鼻而来,轿辇于一曲径处落下,海子生急忙挑起轿帘,扶着楚绛芸落轿:“小姐,您看,”满是皱褶的老手,拈起兰花指,指向绿荷翻动的荷塘中央,却惹得楚绛芸落了一地的疙瘩,“陛下已在风苑亭内等候您多时了。”   “有劳海公公了。”   顺着海子生所指的方向,果见赫连睿一身月牙色镶银锦袍立于一池绿塘之中风苑亭内,闻得声响,赫连睿回头。只见她,顺着游廊,扶着阑干,逶迤而来,一袭粉纱薄裙衬得她窈窕动人,仿佛是一池荷塘中最为耀眼的那一朵粉荷。   “芸儿,”赫连睿急不可待地上前拉住她的手,俊逸如玉的脸上扬着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在这里用膳可好?”   楚绛芸瞅着他身后石桌上精美的食盒里装满各式精美的点心,一旁还有丰盛的菜肴,琉璃杯内盛着色泽醇厚的美酒。还有,被周围一圈暗香浮动的荷香所袭,荷叶上几点红妆轻曳微颤,池面上鸳鸯戏涟漪。再加上眼前站着个占尽世间一切风光的人物,这原本是多么让人赏心悦目的事,美景,美食,美男,皆在此时俱全。   可是,赫连睿,你这般讨好也休想掩饰你犯下的错。   “陛下,有什么话您吩咐便是,无须这样大费周章。”语气生冷坚硬,不留一丝温度。   赫连睿歉疚地抱着她,信誓旦旦地说道:“芸儿,对不起,从今后我不会再碰别的女子,不会再和别的女子生孩子,你,原谅我这次。”   挣扎着出了他的怀抱,“陛下,此时您不应该和芸儿在这里山盟海誓,您不要忘了当下您正有两位妻子怀有身孕,切莫因芸儿伤了她们的心,芸儿担不起这罪名。”   “芸儿,”赫连睿的声音逐渐阴沉,如星的双眸流露出无奈,哑声道,“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楚绛芸转过身,泪如雨下,凝望着池塘里的并颈的鸳鸯,心中酸楚,朱唇轻启:“陛下,太晚了。”   你,怎知我羡慕那交颈的鸳鸯,彼此是彼此的唯一,彼此是彼此的永远,不离不弃。   赫连睿将她用力拽回,转过身,这满脸泪水的她,竟让他心疼难耐,“不会晚,不会,你忘了我在订情岛上和你说过的话了?我,从此,只爱你一人,唯你是我的妻。”   “可是陛下,彼时是在订情岛;而此时是在皇宫,您的身份是皇帝。”   他怔怔地看着她绝决的神情,清冷似水,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他不能失去她。   紧紧地拥入怀里,双唇惶恐地吻上她。   她不管他受伤地眼神,扭头狠心地避开他的热情。   “你休想逃离我。”   不顾她的反抗,再次攫取了她娇艳的樱唇,粗暴地撬开她的皓齿,带着冲动的舌迅速滑入她的口腔内。而她,抵制不住他的侵略,狠心地咬住他的舌尖,一股腥腻溢满口腔,他一顿,却并未放弃对她的索取。   一手揽腰扶住她,一个华丽的转身,将她抵于亭柱间。   狂潮般的吻几乎粉碎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让她再次沉沦。   道是无情似有情(四)   一手揽腰扶住她,一个华丽的转身,将她抵于亭柱间。   狂潮般的吻几乎粉碎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让她再次沉沦。   喉间想要说出的狠话因被他炽烈的吻所堵,发出的呓语却让他觉得性感无比,满腔的爱意夹带着愧疚都付诸这一热情的深吻之中。   她的理智逐渐被他的激情融化,双手情不自禁绕上他的颈项,从抗拒到放弃再到热烈地回应,整个人已被他点燃。   他的唇不只在她的唇上纠缠,而是一路往下,在她的玉颈上,在她的锁骨上啃噬。再稍稍往下,牙齿一带,粉色的襟带被挑开,白色的抹胸下紧紧裹着她的丰满,隐隐坚挺着的蓓蕾,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刹沸腾,身体某处倏地起了变化。   他想要她,就在此时,在此地。   “不,”她的推拒在此时竟是这样软弱无力,“放开我,放开。。。。。”   一手扯下她的抹胸,厚实的掌心握着她的丰满,“芸儿,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   她想要摆脱这样的痴缠,她不要被他蛊惑,可心却因为他的阵阵热情而沉溺,她好恨他,竟然用这种方式瓦解她的意志;她好恨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他。   他毫不犹豫地含着她粉色的娇蕊,扶在腰上的手已移至她高翘的臀部上,撩起她的裙摆,伸入她的隐秘处。   “不,”双手用力打掉那只正在犯罪的大手,整个人清醒了一大半,却发现自己已衣衫凌乱,不觉羞愤丢人。   真的,真的好不争气!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怎么可以,把她当什么了。   “芸儿,”赫连睿吻住她滚滚而落的泪,“我,情不自禁。”   “陛下,陛下。。。。。。”   海子生一把老骨头正气喘吁吁地向风苑亭跑来,而此时仍在赫连睿怀里的楚绛芸则还是香肩全裸,酥胸未掩。   “该死的老东西。”   赫连睿狠狠地低骂,一个转身将楚绛芸更紧地搂住,背对着海子生,挡住了他的视线,一脸阴翳,不耐地问道:“何事?”   海子生抬头回话时瞅见这紧紧相拥的两人,心猛地一沉,怎么打扰到陛下这等大事了,想想昨晚也是。   唉,长此下去,这老命定不能久矣。   “陛下,景菊宫差人来传话,说赵婕妤见您还未曾去探望她,一直伤心着哭哭啼啼,御医说,怕她动了胎气。。。。。。”   “你替朕跑趟景菊宫,告诉她,朕自会去看望她,顺便告诉她这孩子愿不愿意生随她,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差人来打扰朕。”   “啊?这。。。。。。”海子生不禁犯难,这话是不是忒狠了点,这赵婕妤听了还得了。   “还杵在这?”   海子生吓得浑身发抖,正欲退下,只见皇帝的肩上露出一张绝色的小脸,“海公公,你且到那边去候着,我也尚未探望过赵婕妤,就这下和陛下一起过去吧。”   情知已被云遮断(一)   海子生吓得浑身发抖,正欲退下,只见皇帝的肩上露出一张绝色的小脸,“海公公,你且到那边去候着,我也尚未探望过赵婕妤,就这下和陛下一起过去吧。”   “哎,老奴这就那边候着去。”急急地躬身而退,心里着实感激楚绛芸,要不然到了景菊宫不受那赵绾儿的气才叫怪。   赫连连扶着楚绛芸的下颚,手指抚着她的侧脸,说道:“你不用为难自己,我知道绾儿一直不容于你。”   楚绛芸推掉他扶着自己下巴的手,便慌忙转过身整理衣服,完毕以后才回身怒目而视着他:“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人所不容,都归功于你啊,皇帝陛下。”   “芸儿,我并不知我和你可以相遇,并让我爱上你,如果一早便能知道,我怎会给自己种下如此苦果。”赫连睿英俊的脸上一副无奈。   “陛下莫不知有‘宁缺毋滥’一说,”楚绛芸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不屑地瞥了赫连睿一眼,绕过他,率先出得风苑亭。   赫连睿叹气,到了今天他也只有后悔的份,心里明白,她是不会这么容易接受,并原谅他,只好起步跟上她。不料,楚绛芸却收了脚步,摸着自己的肚子,回过身来,跑回风苑亭。俯在石桌上,盯着食盒里的各式点心,咽了口口水,伸手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点心。正欲再次离去,却被赫连睿攥住,宠溺着对她说:“好好的坐在这里吃完再走。”   楚绛芸秀眉蹙起,不悦地狠狠而道:“我不要,我怕和你一起吃个饭也会怀孕!”   说完后撒腿就跑,不管身后两道袭人的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到一路小跑而来的楚绛芸,海子生急忙上前相迎,定眼一看只有楚绛芸一人以后,忙问:“小姐,陛下呢?”   “海公公,你在这里等陛下,我先去景菊宫了。”说完径自己揭开轿帘,坐了进去。   “这。。。。。。小姐,还是等陛下一起吧。”海子生揣摩着赫连睿的心思,应该如此。   “不了,我先走了。”帘内传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想是正塞满满嘴好吃的。   楚绛芸坐在轿辇上,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东西,她已经被气得连早膳也未用,去景菊宫也是算准了赵绾儿定会在自己身上神气活现一翻的。不用食物先填饱肚子,怕回来后装满的是一肚子的气。她也不是有心上门找气受,只是眼下堵气不去景菊宫,这位赵婕妤肯定又会去太后那里一番说辞。她,吃不起这眼前亏。   一手拂开侧窗上的软帘一角,景菊宫已在不远处,放下软帘后,心里又生出几分怨意:“这皇宫,我是不是真的待上一辈子啊?”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开口,让我带你离开。”   赫连珉的话在耳畔倏忽响起,心中一阵激荡。   轿辇,于此时已停下,景菊宫大门赫然眼前。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多事的景菊宫。   情知已被云遮断(二)   景菊宫内不时的有太监宫女的身影在忙碌穿梭,楚绛芸下了轿辇独自一人走进大殿。因为至今还未有封号,再加上身处景菊宫,这里的人哪一个不知自己的主子不容这个绝色的楚绛芸。所以明明都瞅见了她,也当她是隐形,能躲则躲,能闪则闪,楚绛芸摇头苦笑,只好自己摸索着寻找赵绾儿的寝殿。   “不要喝,不要喝!统统给我撤下,谁要喝这个又苦又黑的东西。”赵绾儿的怒气隔着珍珠帘子都阻挡不了。   楚绛芸透过帘子隐隐看到赵绾儿斜靠着贵妃榻,一旁坐着一袭绿衫的周双双,正软言善语地劝说:“姐姐,这是安胎良药,俗语说良药苦口,这为了皇家的子嗣安康,你就将就着喝了它罢。”   赵绾儿一脸泪痕,不甘地将头一扭,还是赌气不肯喝。   周双双的脸上闪过诡谲地笑,略一抬头,视线刚好对上站在帘外的楚绛芸,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却已被楚绛芸收入眼底。   “姐姐,”周双双用手肘轻轻碰了下赵绾儿,“看,有贵客来看望你了。”   楚绛芸揭开珍珠帘,青色大理石光可鉴人,贵妃榻后云母纹石大屏风气势震人,上等的檀木桌椅,黄花梨木几。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想自己曾居住的意柳宫,要不是太后在后来为她重新布置了一番,那叫一个寒酸。   轻移莲步,上前福身行礼:“绛芸恭喜赵婕妤。”   好违心,好虚伪,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   赵绾儿盯着楚绛芸,缓缓起身,原本红粉的脸此时却是无比凛冽,冷冷回道:“恭喜我来了?哼,太违心了吧?”   趿着绣花软鞋,红色薄纱裙逶迤及地,走至楚绛芸跟随前,凝视着她平坦的小腹,居然伸手狠狠一按,始料不及地楚绛芸慌忙后退。   “你,想要做什么?”   赵绾儿收回了手,扶在后腰上,扬起嘴角冷哼:“我帮你看看,这里是不是也装了龙种,到时就不用装腔作势地跑到我这里来恭喜了。”   楚绛芸这定了定神,气真是不打一处而来,这算什么,当她是什么了,正欲好好地斥责赵绾儿一番。细想之下,又觉不妥,她毕竟是孕妇,和她计较什么,万一这不按牌理出牌的赵绾儿真的闹出些什么事,自己可担不起。   咽了口气:“赵婕妤,如果觉得绛芸在这里碍眼,那么绛芸告退便是,您且保重。”   我惹不起,我躲总行了吧。   说完后再行了一礼,转身而退。   那料,头顶传来一阵火辣疼痛,原来,自己的头发被身后的赵绾儿给攥了一撮。   情知已被云遮断(三)   说完后再行了一礼,转身而退。   那料,头顶传来一阵火辣疼痛,原来,自己的头发被身后的赵绾儿给攥了一撮。   “赵婕妤,你休要欺人太甚!”楚绛芸因疼痛而秀眉紧蹙,自己也伸手想拉回被赵绾儿所扯的那摄头发,一方面也是为了收回点力而减少疼痛。   于此时,一直静坐一旁,冷眼相望的周双双走了过来,出乎楚绛芸的意料,她倒是一边欲伸手掰开赵绾儿紧握头发不放的手,一边劝说道:“好了好了,姐姐,你这样容易动了胎气,让她回去便是。”   赵绾儿回眸瞪了眼周双双,杏目含怒,“楚绛芸,你不要忘了我当日在你意柳宫所受的侮辱,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休要怪我无情。”   话音刚落的同时用力地扯下了那一摄长发,那一刹,楚绛芸感到,好似被火灼的痛震遍整快头皮,眼泪忍不住流下,整个人顿感眩晕。   回转身,含泪的双瞳底下两簇火焰在燃烧:“赵绾儿,疯女人我见多了,倒还真未见过你这样的泼妇。”   楚绛芸为自己拭去泪水,抚平下情绪,她打定注意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不知天高地厚,骄横野蛮的赵绾儿了。而站在楚绛芸对面的赵绾儿此时正面朝珍珠帘,她于此时视线穿过帘子,瞅见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正由远而近。刚刚嚣张跋扈的表情顷刻之间变得楚楚可怜,大眼睛里正含着如泣如诉的泪珠,信手将捏在手里的那撮头发掖于身后。   楚绛芸虽觉纳闷却无心细想,还处在盛怒中的她口不择言道:“当日在意柳宫你是自取其辱,怨得了谁?现如今怀上龙种了你这个人越发变得可恨,我告诉你,你再敢惹我,休怪我在你肚子上砸上一拳。”   这女人,不吓吓她不行啊,俗语说,以暴方能制暴啊,再忍她,就是姑息养奸。   “呜呜。。。。你怎可如此说话,我知道先于你怀上龙种让你有所妒恨,但,我肚子里的毕竟是陛下的亲骨肉,你怎可如此恶言伤人。”赵绾儿知道赫连睿正站在不远处的帘子之外,一直佯装不知,将戏再做下去。   楚绛芸抚摸着还生生发疼的头皮,被赵绾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懵了,她,不会这么好吓吧?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在这景菊宫多呆,一边伸手拉过赵绾儿掖在身后的那只手,一边正要开口拿回被她扯下来的头发。   那知,话还未出口,赵绾儿便似受了惊吓一般,另一手连忙护肚,大喊:“啊,你真的砸啊,好痛,好痛,我的孩子,不要伤我的孩子。”   外人看来这俩人到底像在拉扯,再加上一个周双双也连忙在此刻上前,关切地扶着赵绾儿,还真让分不清状况。只听得周双双大声呼喊道:“来人,来人啊,快宣御医!”   “喂,”楚绛芸还是不明所以,“你们到底要做戏给谁看啊?”   “够了,”一阵珍珠帘子被撩起的轻微碰撞之声,赫连睿大步上前扶着即将倒地的赵绾儿,如星的双眸萌生着难以置信,眼底里是隐忍未发的怒气,“你,怎么可以?”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楚绛芸,胸口上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刚刚被扯下头发的切肤之痛:“他,选择信了赵绾儿,不,根本没有挣扎,何来选择;他,只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的为人。”   情知已被云遮断(四)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楚绛芸,胸口上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刚刚被扯下头发的切肤之痛:“他,选择信了赵绾儿,不,根本没有挣扎,何来选择;他,只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的为人。”   一阵酸楚涌上鼻腔,一股热浪涌上眼眶,怔忡着看着赫连睿,他却移开和她对视的视线,将赵绾儿拦腰抱起。   “陛下,绾儿好怕,”装模作样地滴下眼泪,依偎在赫连睿的怀里倒是可怜得要紧,“我们的孩子。。。。。。”   “好了,不怕,”赫连睿抚慰着并将她放在贵妃榻上,随即回首向殿外吩咐:“海子生,传御医!”   “遵旨。”   冷冷一笑,赫连睿,你和我,始终是两个世间的人,你不了解我,我亦看不透你。既然是多余的,那么就离开,轻轻转身的时候却听得一声冷喝:“你,站住!”   削弱的双肩一颤,停住了脚步,并不回身,只是淡淡回道:“陛下,有何吩咐?”   “朕不会责怪你,但你应该向绾儿道歉。”   “道歉?”楚绛芸缓缓转身,盈盈动人的双眸噙满泪水,赫连睿,如若你觉得伤我不够深,那么我听你的。   赫连睿的心泛着疼,他不愿深爱的她会是今日所见的她,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她,让她一时迷糊犯错,他真的不会怪她。但是,他一定要让她明白,她这样做是错的,她一定得道歉。   可是,当迎上她噙满泪水的双眸,心,不禁有了些许动摇,这会不会对她过于苛刻,过于残忍了。   “陛下,”赵绾儿幸许觉得赫连睿的意志在楚绛芸面前有了动摇,她,要的结果马上要达到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会允许自己放过,“都是绾儿不好,要不是绾儿自己口快,在姐姐面前逞了快,幸许就不会刺激到姐姐了,”拉过赫连睿的大手覆于自己的小腹之上,“只要咱们的孩子没事,这道歉就免了。”   赫连睿仍是凝视着楚绛芸,那眼神分明说道:“你连绾儿的心胸都没有么?”   楚绛芸和他的视线久久对视,走到他的跟前,扯出一抹冷笑:“陛下,敢问是站着道歉还是跪着道歉?是斟茶道歉还是磕头道歉?”   “芸儿,只要你知道自己错了,我决不会怪你,毕竟是我有错在先,”赫连睿心疼地想着,却认为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于是强装冷漠,“你自己看着办吧。”   赫连睿,你竟不知,信任,于爱是多么重要的基垒;尊重,于爱又是何其珍贵;   你爱我,却从不曾肯定我;你爱我,却从未信任过我;   从开始到现在,你都不曾明白,我,一生清清白白做人;我,不耻于这一切勾心斗角;我,只愿与你平凡相守。   而你,居然要将我对你的爱与希冀生生折断。   双膝重重叩于地面,冰冷的大理石硬生生地将疼钻进,“陛下,你想要的,我给你!”   频倚阑干不自由(一)   而你,居然要将我对你的爱与希冀生生折断。   双膝重重叩于地面,冰冷的大理石硬生生地将疼钻进,“陛下,你想要的,我给你!”   粉纱的薄纱裙摆覆在青色的大理上,像是一朵怒放的夏花,双瞳里清澈的水珠被她拼命强忍,始终不曾掉下,何等美丽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清冷和绝决。   赫连睿听到自己的心跳剧烈的增快,连忙伸手要将她扶起。她的眼泪,永远是他内心尖锐的锋芒,只是一滴,就可剜得他疼痛难忍。   她,怎么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更加完美的她,完美到不忍有一丝瑕疵来玷污。   她无视他伸过来的手,面向榻上的赵绾儿,双眼却死死的盯着赫连睿,语气铮铮:“赵婕妤,我错了,是我狠毒,是我妒忌,所以故意冲撞了您的肚子,损了龙嗣,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说完磕首于地,晶莹滚烫的泪珠掉在青色的大理石上,一声嘤咛,溅出一朵泪花。   “芸儿,”赫连睿急忙蹲下,双手握着她的柔臂,心疼地将她拉起,“朕,不是有意为难于你。”   双膝传来的疼痛记她几乎无法站立,却仍是倔强地挣开赫连睿的搀扶,一字一句对着他说道:“从此,恕绛芸有负圣恩,愿在这深宫之中为奴为婢,不要再陷入这宫闱是非之中,求陛下恩准。”   粉色的背影在赫连睿尚在震愕中便已离去,直至消失才让他猛然惊醒,连忙起脚追赶,却被赵绾儿用力而攥,泪水双开始泛滥:“陛下,此时您应该陪着臣妾。”   赫连睿双眼微眯,嘴角扬起一抹阴冷:“你实话告诉朕,芸儿可是真的撞了你的肚子?”   那绝世俊颜不论于喜于怒都可以如此让人怦然心动,面对他的阴鸷,赵绾儿心底虽有了几丝怯意,却也不得不强装可怜:“陛下,”拿起榻侧的丝帕,揩试着眼泪,“难不成您以为是臣妾冤枉她了,臣妾当时的确是言辞不善,惹恼了她。再说,臣妾又不知陛下何时站在外面的,即使想要冤枉她,也要找陛下,找太后才行来哭诉才行啊。还有,双双妹妹不也在这么,不信陛下问问她便可。”   赫连睿瞥了眼静坐在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周双双,见她连忙起身回话:“陛下,看来姐姐也无大碍,这事就算了罢,陛下不要再追究了。”   赫连睿盯了周双双片刻,之前怎么没发觉,这周璜之女原来来到也是个聪颖之人。   “双双说得到是在理,此事就到此为至,朕也不再追究了,绾儿,你好好静养,朕会再过来看你。要是需要什么,派人去告知下太后就是。”   这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什么都来找朕。   “陛下。。。。。。”   颀长高大的身影已迅速离去,赵绾儿愤恨着将气洒向周双双:“你也是,回答他是楚绛芸撞了我的肚子不就行了,尽说些没用的,你到底帮得是谁啊?”   周双双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笑脸,心中却在冷嗤:“真是个笨蛋,自己笨还要人家也陪着她一起找死。”   “姐姐,你没看陛下已经怀疑了么,聪明如他,刚刚只是被你们俩的架势给搅混了,等他静下来细想就会明白,事情不完全是你所说的这样。”   “那是因为他的心永远偏向那个姓楚的贱人!”这句话到说得十分凄凉。   频倚阑干不自由(二)   赫连睿心似被万千蚂蚁啃噬,双腿疾步如飞,一路上的宫人纷纷惶恐退避行礼。她清冷如水的泪花,绝决冷傲的背影在他脑海在徘徊。   可是真的错怪了她?那闭眸下跪的情景猛然叩醒了他,骄傲如她,怎会耻于这样的行径。当时隔着珍珠帘,她背对而他,看在眼里一切俱是模糊不清,自己只因赵绾儿的叫喊声而乱了心智。   “芸儿,对不起。”   俊逸的脸上焦灼不安,褐色的肌肤上渗密密的细汗。   为何,总要伤害于她?赫连睿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从昨日到今天,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个和他在月夜花香里一起分担风灾困顿的女子,那个女子还在海潮澎湃时际伏在他耳边呢喃:“我,做你的妻子。”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本是如此美好。一切俱在眼前;一切俱在耳畔。   她让他感动,她让他幸福。   不,芸儿,不要恨我,我错了,我错了。。。。。。   踏入月潮宫,没有她的身影,跪伏一地的宫女太监惊惶无措。   “千娇百媚,”赫连睿对着跪在最前面的千娇百媚而问,“你家小姐呢,没回来么?”   “小姐不是去咏荷风苑和陛下一起用膳的么?”   果然没有回来,她,此刻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独自垂泪。   “你们,都出去寻找,找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找到她。”赫连睿一脸阴霾,心神不安。   “从此,恕绛芸有负圣恩,愿在这深宫之中为奴为婢,不要再陷入这宫闱是非之中,求陛下恩准。”   像是利箭穿透了胸膛,那一刻,她的心里是怎样的怨和痛,又是对自己怎样的万念俱灰,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订情岛那短暂幸福的三天,与她耳鬓厮磨,痴迷缠绵;   她笑靥如花,天真烂漫;和他并肩赏月,给她月下簪花;   原以为回来后可以给她一切美好安逸的生活,却一次一次让她伤神伤心。   芸儿,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不要一个人暗自垂泪。到我的怀里来,我们不再枉生间隙。   从皇宫正东至西,由南往北;再来回于正中间的各个庭院水榭,楼阁亭台,竟然都没有她的身影。   那晚,她,被人掳走,差点失身于赫连珉,每每想到于此,心中便是一阵惶恐。他曾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她,失而复得的她,曾让他倍感珍惜。   临近太妃院的菱翠阁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期间还夹杂着孩童的嬉闹欢舞声。赫连睿不禁伫足,细忖,太妃院里的孩童,应该只有自己的那一对孪生弟妹。   果真无忧无虑,本想进去瞧瞧,因为担心着楚绛芸便也无心了,正欲抬脚离去,却听到一个熟悉婉约的声音:“不对,不对,再把腿往外伸直一点。”   心,猛然狂跳,嘴角微微上扬,那么笑,始终摄人心魂。   频倚阑干不自由(三)   菱翠阁的镜翠湖边湖水澄清如镜,夏天茂密繁盛的树叶花草层次分明地映入湖水之中,呈镜像状态。空中不时地飘零着细碎的飞絮和嫩叶,轻轻地旋转,漫漫而下,再浮于湖面之上,美不胜收。   岸边花堤,粉色佳人被两个粉雕玉琢似的小娃娃抓着裙摆不放,几步之遥的奶娘无奈地搓手挠腮。   “好好,小王爷,小公主,我再教你们跳便是了。”   楚绛芸浅笑而语,收回裙摆,顾盼身姿,一足立地,一腿直伸,一个转圈,粉色的薄纱在一片翠绿这中迎风飞舞,湖水中间也同时生出一个粉影。   “好,好,好美哦。”两小人看得顿时手舞足蹈,拍手叫好。   身着葱绿色蝴蝶绣花裙的小公主一把抱住楚绛芸:“姐姐,你就教我这个,好不好?我不要学刚才的压腿。”   小脸仰起,黑玉般明亮清澈的眼珠里满满的期待,楚绛芸捏着她乖巧可人的鼻子说道:“公主殿下,压腿是基本功,想要跳得像姐姐一般好看就必须得从压腿开始练,姐姐像你这般大时,就是每天得练上几个时辰的基本功。”   原来她从自就因为练舞而这般辛苦,自己只知道她如今明媚动人的一面,她的过往,自己从未认真了解过。赫连睿站在榕树下凝望不远处的她,泪痕犹存,杏眼红肿,却仍强装笑颜。心底猛地收紧,如星双眸内是抹不掉的深情和愧疚。   站在身后的小王爷,一把揪住小公主后脑勺的两条麻花小辫,大声嚷嚷:“你个笨丫头怎么可能学得会,不如看姐姐跳得了。”   “啊。。。。很痛。”小公主连忙伸手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小王爷,”楚绛芸也连忙握着他的手,“不可以欺侮妹妹的。”   “我是姐姐!”小公主含着泪珠一脸认真地纠正。   “不对,母妃说过,我比你大,你是妹妹。”   两小孩开始争吵,一旁的奶娘连忙过来,一边劝,一边向楚绛芸赔不是。楚绛芸摇头示意无妨,奶娘才又退回一旁。   “刚刚姐姐在哭,你们俩叫姐姐不要哭,还说要逗姐姐开心,原是骗我的,那姐姐只好走了,反正你们也不听姐姐的话。”   楚绛芸装转身佯装要走,兄妹俩立即停止争吵,一人一个手把她紧紧拉住,“姐姐,我们不闹就是了。”   楚绛芸蹲下身,看着这俩个瓷娃娃,赫连家最小的两个宝贝,真的是很讨人喜欢,刚刚自己一人在这里边舞边哭时遇上了他们俩,不想,竟被他们说成仙女下凡,被缠着不放了。   “小公主,还疼么?”   “姐姐不走我就不疼。”脆生生的娇音,无邪纯净。   “小王爷,以后不能这样揪人家的头发了,刚刚不久,姐姐就被一个坏女人给揪下了一撮头发,到现在头皮还在疼呢。”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真的么?”   俩小孩顺着她指的地方拔开头发,果见,雪白的头皮上有一小块地方没了头发,呈赤红色,还渗着浓浓的血丝。   疼痛的地方传来指腹的抚摩,带着疼惜的温柔,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身后萦绕,心,一阵疼过后,一阵酥麻,泪如雨下。   ------------------------------------------   亲们,真的好抱歉最近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未能好好更文,文的质量也不好,我自己也希望可是快点恢复,努力带给大家好看的故事.等完全康复可能要在节后,亲们这段时间可以几天来一次,我也会尽最大努力.   提前祝大家节日愉快.   频倚阑干不自由(四)   疼痛的地方传来指腹的抚摩,带着疼惜的温柔,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身后萦绕,心,一阵疼过后,一阵酥麻,泪如雨下。   “皇帝哥哥。”   她听得他们在唤他,却不愿回头,直起身绕过他,径自而走时却被他拉回,跌入他的怀里,“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你是我的芸儿,我善良的芸儿。。。。。”   双唇紧贴她头上受伤的地方,好心疼,受了委屈的人是她,自己却要她向伤害她的人赔礼道歉。   “皇帝哥哥,”小王爷拉着赫连睿的明黄色龙袍一角,“有坏女人欺侮姐姐,为什么不帮她打跑她?”   赫连睿放开楚绛芸低着头问:“昭,你很喜欢姐姐?”   “嗯,长大了我也要取这么好看的仙女姐姐做王妃,不让她被坏女人欺侮。”   赫连昭小小年纪一脸真诚,不禁让赫连睿汗颜,却让楚绛芸破涕为笑,再次蹲下身子,握着他的小手:“就是呢,要做个男子汉,不要只是枉生一副好皮囊,不生脑子。”   赫连睿对她的指桑骂槐报以舒心一笑,只要她能原谅,骂他什么他都愿意。   “嗯。”赫连昭似懂非懂地回答。   “王爷,公主,奴婢先带你们回去罢。”   奶娘向赫连睿行礼后,急忙去牵俩小孩的手,那知,这俩人就是抱着楚绛芸就是不肯放。   “好了,你们先随奶娘回去,以后,朕,允许你们可以随时来月潮宫找姐姐玩,可好?”   得快点把这两个小的撵走,他,好想拥她入怀;好想抚慰她;好想和她说,对不起。   “谢谢皇帝哥哥。”小嘴咧开,甜甜地应道,依依不舍地被奶娘牵着而去。   “芸儿,”赫连睿迫不及待地将楚绛芸拉入怀里,“原谅我。。。。。”   “原谅?”楚绛芸淡淡一笑,一滴泪滑落,“陛下,何苦呢?”   赫连睿的唇含着那行清泪,“芸儿,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我会珍惜你,会尊重你,会体谅你,会保护你,会心疼你。。。。。永远。。。。。”   “陛下,绛芸的心你不会明白,我不恨你,我们只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无法交集,勉强只会让我们彼此痛苦,我,想要的你永远给不了的。”   赫连睿放开了她,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是赤裸裸地无奈,“到底要我怎么做?要我把心掏给你么?”   楚绛芸凄婉地摇头,双眼凝望澄清如镜的水面,漫漫飞絮好似自己的心境,幽幽而道:“陛下,这华丽的宫廷对这世间万千女子而言幸许是一生向往企及的地方,但她却困住了芸儿的人和心。禁锢了我一生和希冀和梦想,如果,你愿意为我做什么的,那么就把自由还给我,放了我,天高水远,让我去流浪,你做得到么?”   赫连睿的心被她的话给烙上火烫般的疼痛,他一手捏住她的下颚,所有的不甘和愤怒涌上胸腔,原来,她还是想要离开:“你这辈子都休想我会放了你,山高水远是想和你的表哥双宿双飞么?”   “表哥。。。。。。”   楚绛芸的脑海浮现一个青影,衣袂翩翩,长发飘飘,胸口疼痛袭来,脸色煞白。好痛,右手抚着左胸,口中再次喃喃:“表哥。。。。。”   半怨半嗔不温柔(一)   “表哥。。。。。。”   楚绛芸的脑海浮现一个青影,衣袂翩翩,长发飘飘,胸口疼痛袭来,脸色煞白。好痛,右手抚着左胸,口中再次喃喃:“表哥。。。。。”   赫连睿俊逸霏凡的脸上阴霾陡增,嘴角不再泛着勾人心魂的笑,微眯的美目射出两道阴翳的寒光,“原来,我怎么用心怎么努力都没用,你从未将他放下。”   即便只是提到他,也可以让你这般痛彻心扉,如此直白的说出心中的想法,这华丽的宫廷当真禁锢了你。   芸儿,你怎可如此绝情?我,是真的想和你一生相携。   挫败,妒恨,愤恨。。。。。。复杂的情绪纠集一起,让他失去了理智,也忘了要拼命找到她的初衷。强烈的妒嫉之情让他失去理智,无视她的痛苦拽着她便往外走。   “你,这是做什么,”胸口的痛还是一波袭着一波,一手摁住胸口,“放开我,放开。”   盛怒中的赫连睿视若无睹地拽着她,一路而来,到了月潮宫,怒喝道:“放你出去,让你们双宿双栖,你这辈子休想!不过,你也说过,你愿意在这深宫之中为奴为婢,今日便依了你。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月潮宫半步,就在这学习怎么做奴婢,打理好朕的起居饮食。”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疼痛终于有所减缓,面对赫连睿的无情,倔强地回答道:“好,听你的,我就在这做奴婢,你也管好你自己,我们从此各不相干。”   赫连睿,你这个男人,真是没风度,没教养,好,总有一天我会在你的的饮食里下下三天三夜的泻药,我拉死你,看你还没有力气跑去处处留种,时时盯着自己。   “你。。。。。,”赫连睿自然明白她所说的“你也管好你自己”,他就不信自己管不住自己,“你放心就是,朕不碰奴婢。”   说完转头大步而去,气得楚绛芸一时语噎,刚指着他的背影要骂,他却突然回头,俊逸的脸上一抹阴狠的冷笑:“先将月潮宫的里里外外都朕打扫一遍,朕回来时要彻底检查,而你们,”赫连睿指着站在殿内殿外的宫女太监,他知道,她在月潮宫人缘好得很,“谁敢插手帮忙,朕,要你们好看。”   所有听到的人都噤若寒蝉,低首应命,只有楚绛芸死死地瞪着他,怒火中烧,低语轻骂:“打扫就打扫,我不和你这匹种马一般见识。”   种马?虽然声音很低,可还是没逃过他的耳朵,她敢骂他是种马?   “楚绛芸!”   楚绛芸看着他扭曲了的俊脸,连忙转身,“我这就去打扫,陛下日理万机,忙您的去好了。”   原来以前小说上看到的是真的,武功高强的人耳力特别的灵,这样也能听到?   不管背后两道凌厉射人的眼光,慌忙避开,老虎看来真的要发威了,晚上回来要检查,应该是找茬吧,往后的日子看来他是定了心不让自己好过了。   这倒霉事怎么接踵而至,皇宫,我的八字跟你真的不合啊。   半怨半嗔不温柔(二)   不管背后两道凌厉射人的眼光,慌忙避开,老虎看来真的要发威了,晚上回来要检查,应该是找茬吧,往后的日子看来他是定了心不让自己好过了。   这倒霉事怎么接踵而至,皇宫,我的八字跟你真的不合啊。   当楚绛芸真的动手开始打扫月潮宫的时候,才深切体会到自己和这皇宫不是说说的八字不合。还里里外外打扫?一个下午下来,打扫一个正殿,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   别人畏惧赫连睿,但是千娇百媚和傻丫头即使再怕也见不得自家小姐被欺侮的这么惨,三个人不停地围在一旁,一会捧水,一会拿抹布,一会擦拭。。。。。特别是傻丫头,搀着袖子,朗朗说道:“小姐,傻丫头跟着你进宫,直到今日总算是派上用场了,你知道我有的是力气,你别听陛下的,这所有的活都让我来做。”   楚绛芸纤纤玉手上沾满脏水污渍,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白晳的小脸泛着红晕,挥挥手说道:“傻丫头,还是算了,万一被他知道了,你被他骂我不忍心,我也会被他取笑的。”   说完捧着水进入寝殿,这是他睡觉的地方,他是不会放过的,已经日落西山了,再不加快速度可真的来不及了。   老天,你就是这么给我穿越的?   一个想当皇帝想到发疯的老爹,不惜牺牲自己唯一的女儿,进宫做他的卧底,当然配不配合是另外一回事;   莫明其妙地惹上赫连家的一个又一个男人,一个不小心,不但失了身,还丢了心;   还有,纠缠上了皇帝成了众矢之的,被人活生生地扯下一把头发,还要向她赔礼道歉;   现在更好了,她,不管在二十一世纪也好,还是成为将军小姐也罢,这双手何时沾过阳春水了,今天居然从里到外,由下至上,打扫房间,擦拭桌椅,干起了苦力。   她,欲哭无泪。。。。。。   赫连睿从御书房赶回月潮宫已近亥时,环视四周,看上去到是窗明几净,像是认真打扫过,到处寻觅她的身影,不管有多么气她,却仍在忙完后即刻赶回来,想要第一眼便能见着她。   只要能看到她,他便能放心。   “人呢?”赫连睿问今夜守夜的宫女红杏。   红杏自然知道他问得是楚绛芸,便福身道:“已去千娇百媚房里睡下了。”   “睡下了?”赫连睿俊逸的脸上浮过一丝宠溺的笑,只是稍纵即逝后,急忙命道:“你去将她唤来,告诉她,侍候朕就寝了后才能睡,还有,以后在寝殿外你们都不用守夜了,换成她。”   “每个晚上都由她守?”红杏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每晚都由她来守。”   红杏躬身而退,赫连睿的脸上再次浮上笑意,只有夜夜放在身边才安心,他,于心里还是恨不起来她,只是妒嫉,发疯般地妒嫉。。。。。。   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赫连睿的心不由自主地悸颤,原来,自己真的好想她。。。。。。   ------------------------------   成功加荐了,呵呵.....   半怨半嗔不温柔(三)   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赫连睿的心不由自主地悸颤,原来,自己真的好想她。。。。。。   心中泛起柔情,不过想到白天放的狠话,还是故作冷峻,扬眸看着她,只见她睡眼惺松,云鬓松搀,衣香轻浮。双颊因短暂的休憩后透着淡淡的红晕;双唇因被人在睡梦中扰醒而透着些许懊恼而嘟撅着;想是来得慌忙,未来得及收拾,衣领处微微敞开,一直往下,雪白的颈项下春色涌动,无比诱人。。。。。。   该死的!身体一阵燥热,强压着想亲近她的冲动,将脸别开,他,对上她,原来真的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有定力,清了清嗓子,闷闷道:“你胆子不小啊,朕都还没有回来,你就先睡下了,谁准许了?”   “皇帝陛下,知道不知道一个下午打扫下来,奴婢我真的很累,再说鬼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扰人清梦者,真的很想扒他的皮,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帝,她早就发飙了,再说明摆着,他是存心的,“傻子才有觉不睡一直等着。”   赫连睿起身,手指随意一指,慢条斯理地悠悠说道:“朕,仔细检查过了,过不了关,明日重新打扫一遍。”   睡意跑了一大半,脸红心急地喊道:“赫连睿,你不要太过份!”   这没天理的,这没良心的。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他对不住自己,怎么反过来欺侮自己,惩罚自己了?   还说什么他做错了,他改,要自己原谅他,可看他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是诚心悔改么?这安的什么心?   赫连睿走到她跟随前,感觉到他身上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连忙倒退,“咚”迷迷糊糊间后脑撞到了墙壁。赫连睿不失时机地将她抵在墙脚处,双手伏于墙上,将她圈住,邪魅的,危险的,灼热的。。。。让人窒息的气息即将她催倒,咽了咽口水,惊恐地嗫嚅:“你。。。你想干嘛,你。。。说过,你不碰我的。”   吃吃地笑声,不由得让人气结,他却在她耳畔吹着热气,“没想到你也会自作多情,朕没想过要碰你。”   脸上迅速飞上两朵红霞,这个混蛋,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困着她,用这么暧昧的方式在她耳边和她说话,居然。。。。还说自己自作多情。   “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回去睡觉了,这里。。。我明天重新打扫便是。。。。”这是他的地盘,他是皇帝,他是男人,她怕他,好女不跟恶男斗,因为压根就斗不过,所以走为上策。。。。。。   赫连睿在心里早就笑开了,他算是找到对付她的方法了。手指绕着她胸前的一缕头发,有意无意地在她胸前停留,仿佛是听到了她剧烈跳动的心响,“谁说没事了,朕尚未沐浴呢。”   侍候他沐浴?是不是还得陪他沐浴。   “只是侍候朕沐浴,不用陪的。”星眸里溢出笑意,给他俊逸的脸上罩上层层魅惑,由不得反抗已被他拉起。   他,居然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的。。。。。。这是不是太可怕了。。。。   半怨半嗔不温柔(四)   他,居然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的。。。。。。这是不是太可怕了。。。。   寝殿后的浴池池水清澄,夜明珠温润的光泽照得池面涣发着撩人心魂的光亮,楚绛芸蛾眉紧蹙,跟随在赫连睿身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地拾掇着浴帕,亵衣。   “过来,”走进池边,赫连睿向身后的楚绛芸勾勾手指,“替朕宽衣。”   “让我。。。。宽衣?”楚绛芸全身一阵瑟缩,他自己长着的手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怎么?想抗旨?”   这丫头,既然不愿好好的接受他的感情,不愿接受他的道歉,不肯原谅他,那么他只好暂时用帝王之威来压着她了,先将人好好捆住了,不怕得不到她的心。   “我哪敢?”   磨蹭着走进他,心想,宽完衣还不知道这混蛋会对自己怎么样呢?   赫连睿张开双手等她,楚绛芸两手战战兢兢地替他去掉外袍,红到脖子根的脸别开一旁,解开他亵衣的襟带。不是自己好色,只是,只是很不小心的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的,宽阔的胸膛如山般伟岸,褐色的肌肤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性感的色泽,还有结实分明的六块腹肌。。。。。天,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材,怎么还是会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只留最后一件障碍时,她真是双手发软,下不了手了。   “脱啊。。。。。。”赫连睿强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太好玩了,以前怎么没想到用这个方法逗她呢?这丫头最大的特点便是怕羞啊。   不愉地看了他一眼,不禁心生一计,赫连睿,整不死你,我就不是二十一世纪能撑起半边天的女性。   嘴角扯过阴狠的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料,这些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赫连睿的眼,只差等着她了。。。。。。   双手按在他胸上,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将他猛推。。。。。。眼看着他挣扎了下,正想转身逃跑,一手却被拽住。向后一个趔趄,倒在如山的胸膛之上,还没反应过来,水花四溅,已经和某人一起,双双跌入池中。。。。。。   狼狈地在水中扑腾一翻,那边那位正在水中央御下身上最后的束缚,一丝不挂地对着她似笑非笑。   “赫连睿,你自己洗你的好了,干嘛要拉下我?”   “啧啧啧,不愧为最毒妇人心,是你自己意图谋杀亲夫,我只不过为了自保才拉了你一把,居然还被反咬一口。”   赫连睿慢条斯理地说道,双眼不忘盯着她已被水浸透后的薄衫,正若隐若现地裹着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身体某处在水下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赫然挺立。   楚绛芸双脸通红,慌忙转身,“你无耻。。。。。”   “我是正常的男人,这有什么好无耻的,”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游到她身边,硬瓣过她的身子,邪邪地开口:“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若怜若爱难为情(一)   “我是正常的男人,这有什么好无耻的,”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游到她身边,硬瓣过她的身子,邪邪地开口:“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心跳“突突”加速,连忙扭头不肯看他,“你,一边去,别让我看到你。”   “那可不行,”赫连睿扶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瓣回,对视自己,“来,给朕搓澡。”   说完从池边拎起一块巾帕,递于她。   无奈地接过,先从他背上开始,越想越气,又不敢发作,情不自禁地加重力道,狠狠地揉搓着他裼色的肌肤,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他的皮都给搓下来,心里忿忿骂道:“变态的种马,我让你欺负我,让你折磨我!”   “唔,好舒服。。。。,”赫连睿从喉间发出略带沙哑,无比性感的呻吟,听起来真是暧昧得很,“这力道刚好,很带劲呢。”   “我不干了!”将帕子扔在他身上,扭头转身准备走向浴池一侧的阶梯,怎么着都玩不过他,还是趁早走人,免得被他气死。   “想走?”赫连睿厚实的胸膛挡住了她的去路,在那如星的双眸里又一次捕捉到危险的信息,强劲地双臂将她圈入怀里,双手开始不安份地在她身后移动,“既然你不守信用,做不好合格的奴婢,那么,朕,也就不用信守承诺了。”   话音未落,一手已不知何时落于她的胸前,扯开她已完全湿透了的薄纱,覆盖了她胸前沾满水珠的浑圆。   “不要。。。。”楚绛芸推开他的魔爪,急急地说道,“我。。。。我听你的就是了。”慌忙地拿回浮于水面上的帕子,绕回他的背后替他擦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左右都斗不过他。。。。。认了,真的认了。   “好了,”赫连睿全身裸露,径直走出水面,“上来,替朕擦干了,就回去就寝。”   这个男人怎么没有羞耻心啊,非得光着身子在她面前晃悠,当然,无可否认,这身材是好了点,迷人了点,可这某部位就不能遮点么?还要帮他擦干?虽然,已经和他那什么的了,但,她还是羞于面对这样的他。   拿过干的巾帕,红着脸递给他,“那个。。。。算我求你了,拜托你自己来。。。。。。”   赫连睿接过她递过来的巾帕,心里真是乐翻了天,“今天真是太过瘾了,这样的她更是让他从心底里怜爱,喜欢。。。。也更能拉近两人的距离。   之前,也许是她的出走让他乱了方寸,两人在宫外遇到危险,在孤岛上她为了救自己才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他。   彼时,她虽是自愿,却也是不得已。   回宫后,虽仍将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但,她却仍未向自己敞开心扉。。。。。   也许,自己太急了,他应该好好的,慢慢的和她相处,不应该强势地将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毕竟,她还没有将从小就一直深爱着的表哥忘记。。。。   “不要这么怕羞的,”赫连睿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将唇贴在她的耳畔说道,“你,又不是没碰过这。。。。。。。”   “。。。。。。。”   ----------------------------   本来想好要说什么的,更完文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汗....   若怜若爱难为情(二)   “不要这么怕羞的,”赫连睿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将唇贴在她的耳畔说道,“你,又不是没碰过这。。。。。。。”   “。。。。。。。”   一个涨红着脸还沉浸在羞愤之中,一个已穿戴完毕,盯着她湿湿诱人的身躯,扬眉问道:“怎么还不歇息,难不成还准备清扫浴池?”   “才不是,你先走。。。。”她才不愿意走着前面,后面跟着一双欲火窜烧的色眼,她知道自己这刚从浴池里爬上,一身紧裹透明的湿衣。   赫连睿眉棱一挑,嘴角扬起那抹微笑,不置可否地摇头,径自而走。   守夜的床榻安在赫连睿寝殿的外侧,等赫连睿睡下以后,楚绛芸摸索着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全都脱下,换上干净的衣服。折腾了一天的疲惫袭来,一倒下就迷迷糊糊地会周公去了。   睡梦中,好像是他的大手在青丝间流连;又像似温润的双唇在她冰凉的脸颊徘徊;还有低低的叹息声和后来离去的脚步声。   原以为他定会在一早将她唤起,好在新的一天准备折磨她,不料,日上三竿,悠然醒来也不见有人来将她唤醒。   梳洗完毕后走出殿外,千娇百媚迎了上来,吃吃地笑道:“小姐,昨晚陛下没把你怎么样吧?”   “什么怎么样?”楚绛芸双腮窜红,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被她们说的好像有什么似的,白了她们一眼,一人走到庭院,准备练舞。   “姐姐。。。。。”月潮宫迎来了两位小贵客,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奶娘宫人的拥簇下拿着一个风筝,一蹦一跳着向她跑来,一个一边将她的手拉住。   “小王爷,小公主,你们来啦。”   身着一黄一红的两个小人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姐姐,以后不许唤我们‘小王爷’,‘小公主’,”赫连昭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唤我昭便可。”   小公主连忙拉着她的手晃荡着说:“姐姐,我叫蓝,你唤我蓝丫便可。”   “好好好,昭和蓝丫,两个小乖乖。”楚绛芸蹲下身在他们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各亲了响亮一下。   “姐姐,”公主蓝丫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帮楚绛芸把额前的一缕拂于耳后,认真地说道,“母妃已经答应让我跟你学跳舞了,你以后会教我么?”   “好,”楚绛芸捏着她可爱的小鼻子,“只要蓝丫想学,姐姐便教,只是不准喊苦哦。”   “嗯。。。。”小蓝丫点头,高兴地拍手。   赫连昭在一旁早就按耐不住了,“你就好了,可以天天来看姐姐,我得被母妃管着练字习武,所以,今天你们得陪我放风筝,明日,我就不能来了。”   说完后低下头,眼睑下垂,卷翘的眼睫微微闪动,让人见了不由怜惜万分。。。。。   “好,”楚绛芸直起身子,从宫人手中拿来这蝴蝶风筝,笑靥如花道,“我们放风筝喽。”   若怜若爱难为情(三)   说完后低下头,眼睑下垂,卷翘的眼睫微微闪动,让人见了不由怜惜万分。。。。。   “好,”楚绛芸直起身子,从宫人手中拿来这蝴蝶风筝,笑靥如花道,“我们放风筝喽。”   赫连昭嚷嚷着让他来放,于是楚绛芸便将风筝递给了他,可是那小家伙好像并不是个行家。线轴里面的线被他扯出了几十丈长,这风筝去了还是蔫歪歪的上不了天,兴许是小小年纪就有了赫连家男人的好胜和执着。怎么说也不要别人的帮忙,楚绛芸也只好摇头含笑地望着他,看他预备怎么折腾这可怜的蝴蝶。   “啊。。。。飞了,飞起来了。。。。。”蓝丫公主兴奋地拍手。   “我就说,我自己可以的吧?”赫连昭人小鬼大地将下巴一扬,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只是,刚刚起飞的黑蝴蝶在半空中晃晃荡荡了一翻,便夭折在墙角边的那棵高大的玉兰树上了。   “啊,挂了?”   “什么叫挂了?你这笨丫头!”赫连昭泄气万分,只好拿蓝丫来出气。   “我说的是挂树上了。”蓝丫委屈地呶呶小嘴。   “我爬上去取就是了。”赫连昭放下手中的线轴,跑到树下,脱掉靴子,准备爬树。   “小王爷。。。。小祖宗,不可以啊。”奶娘连忙上前拉着他,楚绛芸也急忙上前劝拉,这尊贵的小宝贝要在她手里出了什么事她可担不起啊。   “昭,”楚绛芸俯身给他套回靴子,“乖,这里有的是人帮你取回风筝。”   说完问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谁会爬树谁上去?”   身后的人个个面面相觑,然后,有一个太监走出,“小姐,奴才不会爬树,但奴才试试。”   虽说赫连睿在月潮宫放下狠话,让楚绛芸为奴为婢,可有眼睛的人谁不知道这分明是两口子在闹别扭。早上起来,皇帝陛下还不是瞪着眼容不得整个月潮宫发出一丁点声响,为的就是舍不得吵醒正在酣睡中的她。所以,在这月潮宫,谁会不听她的话,谁又敢真的把她当奴婢呢。只是一问,哪怕是赴汤蹈火也会有人出来的,更别说是爬树取风筝。   可是,那个小太监在树底下折腾了半天,最后像老牛爬树,紧紧攀着树枝,上不去,又不来,却惹得底下一片大笑。   “啊呀,你还是下来吧。”楚绛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可不愿为难下人,明明不会爬树,却硬撑着请命。   小太监双腿颤抖着着地,楚绛芸推开他,不再询问别人,而是径自脱鞋,提起裙摆准备爬树。   “别啊,”千娇百媚急忙跑来,惊恐地喊道,“小姐,你根本不会爬树的。。。。。”   “谁说我不会爬树?”回头向众人展露如花的笑靥,在二十一世纪为了练钢管舞,她可是专门有跑去练过爬树的,何况这不算高的玉兰树,再说一直练芭蕾的她双腿还是很有劲的。虽说,这身子不是自己的,基本道理掌握就可。   众人都瞪着眼,难以相信地看着她,这平日里温柔娴静的楚家大小姐居然会爬树?还是如此不顾形象地脱了了鞋。真没想到动作居然还如此敏捷,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她已经伸手拿到了风筝。   “姐姐好棒啊。”昭和蓝丫在底下拼命拍手叫好。   “相不相信姐姐还会在这树上跳舞啊?”   呵呵,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想到,其实在这树上是可以跳钢管舞的哦,这一发现让她雀跃,不禁技痒了。   若怜若爱难为情(四)   呵呵,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想到,其实在这树上是可以跳钢管舞的哦,这一发现让她雀跃,不禁技痒了。   在树上跳舞?其他人是瞠目结舌,难以相信,却兴奋了俩小孩了,“姐姐,快,快跳给我们看呐。”   “小姐,别啊。。。。。。”千娇百媚惶恐至极,她们跟随了这么多年从未看到她在什么树上跳舞,就是会爬树,她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但,这。。。小姐还有什么事是她们不知道的?   风筝在空中盘旋了几下,稳稳落于地面,紧接着只见身着丁香色雪纺裙的楚绛芸只用一腿勾住树枝。整个人伸开双臂,绕着树枝旋转。一头长发也随之在半空中呈旋转状态,飘洒在空中,如卷起的一股墨浪,缓缓下落,宛如一朵随风而落的丁香花,姿态轻盈优美。   “哇,姐姐,你真是仙女啊,好美哦。。。。。”昭和蓝丫满脸皆是惊诧和崇拜。   “呵呵,”楚绛芸拍拍手心说,“因为这是一棵粗糙的树,如果是根光滑的钢管,姐姐可以跳得更好,更久,更美哦。”   心里却想到,如真的跳起钢管舞,身上的这身行头看来是不行了。嘿嘿,要是穿上现在的服装,露着胳膊露着大腿,真的在这古代跳上一次钢管舞,不知道会把这群古董吓成什么样呢。   殊不知,今天的举动和想法会在不久之后的某天因这两位公主和王爷而真的实现。   “好,”赫连昭拍拍胸膛说,“姐姐,我回去以后会命人给你做根光滑结实的什么钢管,好不好?”   “好!”   御书房内玄于一身风尘,赫连睿俊逸的脸上如若腊月的寒霜,如星的双眸里罩着一层寒冰,阴冷得让人在这夏日炙热的空气里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哼,十万精兵正日夜操练,自己却在京都秘密查探并布置,以便到时可以里应外合。楚勐啊楚勐,朕,原打算看在芸儿的份上饶你这条老命,没想到你誓要置朕于死地,那么就怪不得朕了。”   “陛下,还有一事臣不知该不该讲?”   “说!”   玄于微微欠身后平静地说道:“臣探得太后在尚未进宫之时,原是楚勐已下聘但还未过门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我母后?”赫连睿的脑海里倏地想起母后曾说过赫连家曾欠楚家一笔债,难道母后一直想要弥补的债指得就是这件事。怪不得她如此重视楚家,如此抬爱楚绛芸。   “那么后来母后又是怎么进得宫来,成为父皇的皇后呢?”   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激起了楚勐的谋反之心的。   玄于稍作停顿后再继续说道:“是先皇向楚家和玉家各下了两道密旨,命其两家取消婚约的”   赫连睿倒吸了一口冷气,“父皇。。。你怎么可以。。强抢他人之妻呢?”   -------------------------------------   偶要看留言嘛.....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   赫连睿倒吸了一口冷气,“父皇。。。你怎么可以。。强抢他人之妻呢?”   只是楚勐,这上一代的恩怨朕又岂可用整个风帝国的江山社稷来向你偿还?既然你已让芸儿进了宫,成了朕的妻,又为什么不让朕用另一种方式来偿还你呢?反我赫连家真的只是你为了报当年的夺妻之恨呢,还是你多年来处心积虑的阴谋,报仇,可是只为了师出有名呢?   “玄于,楚勐当下安身于京都何处?”赫连睿阴冷的表情较之前稍有缓和。   “西南方一座四合院内,还有。。。。”玄于欲言又止。   “玄于,你今天很是婆妈,就你和朕两人之时还有什么不能说呢?”   玄于惶恐地垂首,“那个名为仇煊的人也和楚勐夫妇一起住于四合院内,也见他偶尔会和楚勐一起进出于京都楚勐手下的各大府邸,所以,臣觉得楚勐的大计他应该也参于并还是楚勐的左臂右膀。”   “仇煊。。。。。”赫连睿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楚绛芸蹙着眉,按着胸口痛苦的模样。心像是被蝼蚁所啃噬,这个她心心念念的人,看来不仅仅是自己情感人的敌人,还是威胁他江山的人。   “芸儿,除了你的父亲和你心中的至爱,那么朕与你还有未来么?”强劲的手掌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突兀的青筋隐隐跳动。   “陛下,臣一直不明白,楚勐这老匹夫到底在等什么,如今对他而言时机已成熟,他又为何还在京都踌躇,不怕被发现么?”   赫连睿的嘴角上扬,一抹讥屑隐去,“较于赵勃不同,楚勐处事比一般人谨慎,如果朕猜得没错的话,他是在等待风灾。”   “等待风灾?”玄于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己的主子。   “一场风灾可让整个国库出现空虚状态,到那时,朕应该正疲于奔波于风灾带来的各个大大小小事情中;朕手中的将士官兵也被调来赈灾救人,此时举兵入京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时机。还有,这皇宫里还有他的人呢,这老狐狸岂会不知里应外合的道理?你可知,要不是朕醒来后暗藏了一年,朕岂能防得住他?”   “那依陛下之见呢,只要您一声令下,臣立马可以提他的人头来见你。”玄于英挺的脸庞上呈现一脸刚毅和绝决。   “再等等,”赫连睿从錾金镂花木雕龙椅上直起身子,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来回踱步,“朕还听说他此番进京还带了夫人的,这又是何故?”   “臣也一直纳闷呢,这楚夫人看样子已身患顽疾,想是不会久活于世了,楚勐又怎会带她入京。”   “芸儿。。。。。。”心中又是一阵抽搐,“看来一场变故已是在所难免了,朕,一定要让你看到你父亲的真面目才可以对他下杀手,要不然,朕,真的害怕你会记恨于一辈子。。。。。。”   而你,对于这场战争又参于了多少,要可知,全天下的人皆可负我,唯独你不可以;   如果,你选择了你的父亲,那么,我,此生要情何以堪呢?   -----------------------------------   亲们,偶回来了,休息了几天状态还恢复不过来,这章写不出效果了,请见谅,亲们,先将就着看....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   而你,对于这场战争又参于了多少,要可知,全天下的人皆可负我,唯独你不可以;   如果,你选择了你的父亲,那么,我,此生要情何以堪呢?   “玄于,”赫连睿的视线穿过窗棂,一轮弦月刚刚从天际冉冉而升,一丝凉风掠过,他缓缓舒了一口气,语气却是清冷似水,“仍是派人盯着他,这南绍。。。。是容不得他回去了。”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嗯,你且退下吧。”   玄于躬身而退,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赫连睿一人,双手负于身后,临窗而立,刚刚升起的清月光泽温润,照在他俊逸的脸上,凭添了几份落寞。   芸儿,我的世间如果没有你,此时,面对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又何需伫足徘徊,只因他是你的父亲;纵使再不愿意,我也要为你留下他的一条命。   走出御书房,上了轿辇,闭着双眼,觉得疲惫,想起了自己已过世了的父皇。当初强夺了楚勐的未婚妻,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态呢?   是爱么?   母后当年又是抱着何种心情进得宫呢?当他有记忆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母后并不曾快乐,到底是为了薄性的父皇还是为了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   那么如今的芸儿呢,虽然她不曾订下亲,却也有了深爱的表哥,她曾为了他跳入冰冷刺骨的杏子湖。这绝决的背后到底隐忍着怎样刻骨的深情,想着她当初进宫时种种排斥的行为,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活生生的埋葬了她的幸福。   芸儿,难道真的要放你走么?   只是想到这里,心,就好似被狠狠的揪起,疼得直想流泪。。。。   月潮宫的抄手回廊上悬挂着绫纱宫灯,被微风吹起后一阵微荡,激起一片的影影绰绰,更觉着几分寂寥。   原以为她会像昨晚一样早已睡下,因为她说过,只有傻子才有觉不睡等着,可今晚却见她在她守夜的床榻旁安了一张案几,正挑灯俯首,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写什么。   轻轻地走近她,站在她身后,一头及膝的长发因刚刚洗过后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气,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地芳草香,一身绢丝白裙下窈窕的身躯若隐若现。   对于她,虽不知他是何时进来,但却已经知道了他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这熟悉的气息,只要深深地吸上一口气,但能闻到淡淡的雪莲花的幽香。他曾在冰冷的雪莲池底躺了五年之久,雪莲花的清香已泌入他的骨髓,这是她喜欢并留恋的味道,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悸颤。   “你回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三)   “你回来了?”   精致绝美的小脸上双瞳似水,看不出是笑是恼,只是这样突兀的回头倒让他觉得几分窘迫,像是正在做坏事的小孩被人逮了个正着,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在写什么啊?”   “哦,”楚绛芸回头重新拾起笔继续写,一边背对着他说,“我马上好了。”   赫连睿径自己走进寝殿,整个月潮宫的太监宫女想是被她差去休息了,除了她便没有人来侍候,她就是爱体恤奴才。   换下衣服,思忖着要和她说什么,让她走?放得下么,真的放得下么?如果不让她走,自己和她也不见得会有未来,想起自己的母后,她,会不会在这寂寂深宫中抑郁一生呢?   他还一个人在这想着,她便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册子,迎上他注视自己的双眸,心,就开始快速地跳动。今晚的他过于安静,较于平日不同,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芸儿。。。。。。”赫连睿走向她,猝不及防地将她拉入怀里,霸道的唇已攫取了她的樱唇,在他怀里她感觉到他在颤抖,他的吻除了霸道还带着些许的惶恐。。。。。他怎么了?想要挣脱,却被他更紧的拥入,如火的舌带着拼命的索取挑开她的贝齿。   可这样的吻却让她更觉仓惶,她已熟悉了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两人亲昵时候的感觉。虽然留恋他的怀抱,还是扭头避开他的吻,只是深深地注视着他,“怎么了?”   怀抱着她的手臂颓然放下,窗外还是一轮弦月,隔着宫墙不时地传来海浪的撞击拍岸声,眼前的她,仍是眉黛未施,却美绝人世。手指拂过她光滑娇嫩的肌肤,如星的双眸里有难言的伤痛,最后一声叹息后道:“芸儿,真的想要离开皇宫么?”   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意思,要放了自己了么?真的会放了自己么?眼眶一热,情不自己禁地点头应道,“嗯。。。。。”   最后的希望被她的一声“嗯”而幻灭,仿佛听得自己的心响起如撕帛的声响,强忍着痛楚,“我放你走了,不管何时你都可以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仍游移于脸上的手指拂去她流下的泪,柔声的继续道,“芸儿,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他温柔的言语让她泪如雨下,牵强着想要挤出笑脸,为什么却想要流泪,想要放声的大哭。终于等到他心甘情愿地放手了,还来得比自己想像中快,可为什么笑不出来,为什么只有悲伤,只是想哭。。。。。。心,为什么像被刀一刀一刀地剜,痛得要命。   你。。。。。怎不知,我心爱的人就是你,就是你啊。   刚进宫时是真的想要离开,因为我还没爱上你;如今,虽口中说着想要离开,却已是无奈,因为你在一夜之间成为别人孩子的父亲。   赫连睿,你怎就不知,我是在负气。。。。。。我宁愿为奴为婢也只是想着可以日日能和你相见呵。   山雨欲来风满楼(四)   赫连睿,你怎就不知,我是在负气。。。。。。我宁愿为奴为婢也只是想着可以日日能和你相见呵。   “谢谢你。。。。。。”颤抖着的声音,胸口起伏不定,“陛下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等风灾过后可好?算是为了风帝国的万万百姓,我希望芸儿在那个时候还在我身边,能助我一臂之力。”   赫连睿边说边转身,男儿有泪不轻弹,特别是在你面前,芸儿,我不愿让你看到我流泪了。   原以为从雪莲池苏醒后的自己不会再流泪了,就是父皇死在自己的怀里也强忍着悲伤未曾流下一滴泪。   可你这个女人却不知在何时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你真的离去后,我要怎么办?这往后漫漫的人生路,我一个人要怎么走到头。   “陛下,”楚绛芸莲步轻移,跟在他身后,“这个是我刚刚所写,是那晚和你说过的关于风灾来临时的一些预防和防护的详细资料,希望能带给你帮助。”   说完后将手中的册子放于黄花梨木几上,轻轻退出,只听得裙摆流动着的轻微身响。   屋外那洒满每个角落的月光,还如以往的每一个月夜,温馨,静谧。。。。亮得如银,柔得似水,轻得像梦。   只是此刻,这如碎银般的光亮却像透了情人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夜的大地。。。。。   就像咏竹宫里的叹息声并不好过月潮宫,周双双的侍婢在铜镜前帮她摘下珍珠簪子,梳着一头青丝。铜镜里映着她的花容月貌,明亮的双眸里盛满愁哀,这样的夜最是催人相思,这入骨的相思。。。。。。   “你们都下去。”   摒退了左右,这个于人前总是一副浅薄的女子只有在独处的时候才可以做回自己。吹灭了烛火,径自打开整排的窗户,窗外一竿竿的绿竹立于月下,月光于此时毫不吝啬地倾泻而入,周双双临窗迎风而立。   身后,涌动着她熟悉的,思念的,等待已久的气息。。。。。   “是你么,公子。”并不转身,像是自言自语。   身后并无回应之声,良久后才转身,泪水滑落,“你终于来了。。。。。”   “双双,你这是何苦?”斑驳的月光下,一个黑影立于寝殿的垂幔之后,面上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甚是狰狞。   深深地凝望着黑影,如兰的手指为自己拭去满脸的泪水,“是啊,我这是何苦,我也是兰心蕙质,我也有花容月貌,为何只为公子一人神心俱碎。”   “是我负了你,负了你爹。。。。。。”很难想像这可怕面具后的声音在这一刻像是窗外的那轮弦月,温柔低沉,动人悦耳。   “十二岁那年误撞误听了公子与爹爹的谈话,还误见到了公子的面容,双双从此便没有了自己。双双今天走得每一步都是自愿的,为得就是能助公子完成大业,不求回报,只求可以在公子的心上占有一席之地,这便足够了。”   --------------------   今天第三更,明天要出门可能更不了,晚上回来早争取一更..   青山憔悴盼君怜(一)   “十二岁那年误撞误听了公子与爹爹的谈话,还误见到了公子的面容,双双从此便没有了自己。双双今天走得每一步都是自愿的,为的就是能助公子完成大业,不求回报,只求可以在公子的心上占有一席之地,这便足够了。”   “双双,我从来就不值得你来牺牲,”人影于垂幔后闪出,如琴音环绕的声音从面具后透过,“如果在这个世上我还对什么人抱有歉意的,那便是你爹,因为,我没有替他照顾好你。。。。。。”   “公子,”刚刚擦拭完的泪水如泉涌般再次从眼眶流出,“我无怨,我无悔,如果。。。。真的想要对公子提什么要求,那么就请公子让双双再次看看你面具后那俊美无比的容颜,在人前即使与公子相遇,双双因害怕情不自禁,强忍着从来不敢抬头看公子,双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仔细地看过公子了。”   这比女子更为灵秀的手指触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显着几分阴柔,缓缓地摘下面具。   周双双屏气凝神,泪眼迷蒙里是深深的痴迷,颤抖的双手想要抚上那张朝思暮想的俊脸,可是,心上的人却在她的手碰上脸颊时一阵瑟缩,本能地避开她的抚摸。   “公子。。。。。对不起。”   他还如以往一般,不愿她的靠近,不愿任何人靠近他。   “双双,”重新带回面具,阴森之气顿时回到他的身上,“有一天,你一定会恨我的。”   “公子,双双不会,永远不会。。。。。”娇美如花的脸上,一滴又一滴的泪,凄婉动人,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面具后一声低沉的叹息。   “公子,今晚来是要吩咐双双什么事?”她知道,他是不会因为思念自己才在深夜进宫看她。   “想办法弄掉赵绾儿肚子的龙种。”面具后的声音已不似先前这般悦耳动听,而换代为阴冷与暴戾。   “为。。。。。为什么?赵绾儿肚子里孩子应该不会对公子的大业有所阻碍啊。”   “那是因为赵勃心性一直未定,他对我从未真正的服从,要不是看中他手中的兵权,我又岂会和他这般纠缠。你当他的野心真的只限于西蜀四十八岛的独立么,如今他的女儿怀上龙嗣,他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比起区区四十八岛,还要强迫自己和我合作,还不如将宝押在未来外孙身上来得可靠,不是么?”   “公子的意思双双明白了,双双定会依你之计,除去赵绾儿肚子里的孩子。”   阴柔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包粉末,递于周双双,“吃下这个,不出两个时辰,孩子就会掉下,还有,”顿了良久,方再开口,“最好想办法将堕胎之罪嫁祸于楚绛芸。”   “楚绛芸?公子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她。。。。。不也是公子你喜欢的人么?”周双双嗫嚅着问道。   “双双,你多虑了。。。。。。”话音未落,月光倾泻的寝殿里已没有了他的人影。   公子,你的心里如若没有她,那么,那么可有双双呢?   殿外,绿竹影影绰绰,在温柔的月色里,细密的竹叶相互摩挲,像是被揉搓了疼痛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青山憔悴盼君怜(二)   殿外,绿竹影影绰绰,在温柔的月色里,细密的竹叶相互摩挲,像是被揉搓了疼痛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长夜漫漫,有心人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直到东方泛白,赫连睿在宫女的侍候下洗漱完毕后,在临早朝前伫足于她的榻前久久凝望。   而她,只是闭眼佯装不知,枕巾上却是她一夜的泪痕,当他的叹息渐渐远去的时候,她才起身。无心妆容懒挽髻,只着薄荷绿半旧云纹纱裙,趿着绣花鞋,扶着裙摆,登上听潮阁,依栏凭眺。   此时海面甚为平静,冉冉而升的旭日将霞光铺天盖地从天上带入到海面,火红色的波光鳞鳞于海面之上。风平浪静,是的,一定要风平浪静,永远地风平浪静,是不是只要风灾不来,一直这样的风平浪静下去,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了?   其实,昨晚好想大声地告诉他,不要让我走,我爱的人是你,我不愿离你而去,我心甘情愿将一生困于这华丽的宫廷之中。可,说了又如何?他,终究不是属于自己一人的男人,哪怕,真的只在宫里做他的奴婢,这一生便真的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么?   “小姐,”绿柳在她身后福身道,“蓝公主来了。”   “哦?”这小丫头还真是不是一般的黏人。   “我们这就下去。”   跟在绿柳身后,还未到花庭前,小公主蓝丫已向她奔跑而来,给了她一个满满的拥抱,虎牙露出,甜甜地笑道:“姐姐,我来这里可急坏了昭,母妃正让他学骑马射箭呢,他哭着闹着也没让他来。”   “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听姐姐的话,母妃要他学这些都是为他好,叫他好好的学,姐姐有机会便去看他。”   想着自己不久便要离开,对这里的一切不禁有了难舍之情,曾经让她避之不及,想要逃离的地方,因为即将分离而意识到已对此产生了情感。   “来,蓝丫,姐姐这就教你跳舞,可好?”算是对这孩子如此喜爱自己的回报,毕竟能真正相处的时间已不多。   “好。”   蓝丫随着绿柳进入内殿去换衣服,不远处只见千娇百媚低首轻语正缓缓行来,抬头见着自家小姐正盯着自己看,连忙掩嘴噤语。   “有什么事直说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俩么,能藏住一点事,我就当不了你们的小姐了。”   千娇百媚相互一觑,最后还是百媚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姐,今早陛下已下旨了,赵婕妤已晋封为妃,王婕妤也荣晋为昭仪,因为皇帝两位后宫同时怀上龙嗣,皇恩浩荡,曾被陛下临幸过的后宫品阶都被晋升一级。为什么,唯独没有小姐你呢?”   青山憔悴盼君怜(三)   千娇百媚相互一觑,最后还是百媚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姐,今早陛下已下旨了,赵婕妤已晋封为妃,王婕妤也荣晋为昭仪,因为皇帝两位后宫同时怀上龙嗣,皇恩浩荡,曾被陛下临幸过的后宫品阶都被晋升一级。为什么,唯独没有小姐你呢?”   “。。。。。。。”   那是因为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他要放我出宫了。。。。。这不还没走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将那些大大小小的老婆都册封的册封,晋升的晋升了。   “因为,我们不久后就要出宫了,当然不用给我册封了。”   那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哀怨,不禁让千娇百媚怔忡,从当初和傻丫头开始调包起,小姐要的不就是所谓的自由么?   但是她们都已看在眼里,她对陛下已从当初的排斥到了如今的日久生情。从失踪后至重新回宫起,俩人的恩爱缠绵她们俱都看在眼里。   小姐的眼里明明有着如春水般明媚动人的流波,荡漾在眸底;那动人的唇齿间总隐隐地露着幸福的微笑;那白皙的脸庞也不因胭脂而终日晕染着一抹羞赧的粉红。。。。。。她分明就是爱上了陛下,分明就是陷入了情网,刚刚那哀怨之声,分明就是不愿。。。。应是害怕离开皇宫。   “小姐,你和陛下分明就是彼此相爱,为什么要相互折磨?陛下不是一直怕你离开他的么,这下又是什么原因,就要这样放你出宫?”千娇疑惑不已。   楚绛芸摇头,想不到自己也有着人人都有的劣根性,当心爱的男人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张嘴闭嘴地说着要离开;当他真的说放手时,整个人却被击得粉碎,痛不欲生。。。。   “我们的缘分本就浅薄,时候到了自然要分手。”   不等千娇百媚再开口,已经翩跹而去,入得内殿。   当晚,当赫连睿回到月潮宫已是子时,今日下旨册封后宫,只是遵照祖宗的规矩,再说,太后也已派人督促着他。然而,他的心里想着的只有她,如果可以,他真想一道圣旨下来,向世人宣昭,她是他的皇后。   但是,她不愿意,她一直都不愿意。虽然,那晚她也曾答应做他的妻,但,这并不是她真正的意愿,她的心里只有那位让她痛彻心扉的表哥。。。。。。   因为害怕面对,他在御书房踌躇到了子时,希望回来时她已睡下,但真正看到她睡下,心里却涌动着失望。他多想她还是如昨晚一样,在烛火下可以看到她美丽动人的背影,为他分忧,写下关于风灾的具体事宜;还能站在她身后,感受她突然回头地说一句:“你回来?”   榻上她卷缩着身子,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或者,她并不曾入睡;或者,她亦像他一样,只是故意躲避着对方。   青山憔悴盼君怜(四)   榻上她卷缩着身子,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或者,她并不曾入睡;或者,她亦像他一样,只是故意躲避着对方。   自那晚后两人均是很有默契地避着对方,每当赫连睿回到月潮宫时,楚绛芸已熄了烛火,安睡于榻上,翌日清晨楚绛芸总于赫连睿早朝后方才起身洗漱。   无言无眠的日子甚为难熬,她于内心总希冀他来打破这种僵局,但他好像并无此意,倔强如她只有苦苦地一人独自强言欢笑。   其间,也曾偶尔地下过几场零星的小雨,她每日抬头看着天气的变化,揣测风灾会在何时来临,离别的惶恐与日俱增。   如果说一天之中真的还有什么值得她开心的事情,那便是每日前来月潮宫报到的小公主蓝丫了,她还真的不忍心告诉这孩子即将要和她分离的消息。   立于庭前,等着蓝丫到来,平日里她于这个时候已经来到月潮宫来。翘首以待之时,只听得月潮宫的宫门一阵燥动,但听得宫门外地太监高呼:“太后娘娘驾到!”   楚绛芸急忙用手理装,只是习惯了素面朝天,终日身着半旧不新的衣裳,这个模样见太后总还是过于失礼。正欲跑进内殿换身衣服,背后却已响起一声温软的低唤声:“芸儿。”   楚绛芸连忙回身下跪行礼,却已被玉太后伸手给搀扶起来:“芸儿,勿须多礼。”   “芸儿谢过太后。”   楚绛芸迎上玉太后的注视,不由得一阵心慌,这位太后从来都是笑脸迎人,温和可亲,但不知道为什么,楚绛芸总觉得她温和的目光能洞悉一切。   扶着她进入大殿,宫女们奉上茶水,玉太后就坐于主座之上,一袭华丽金色的衣裳,高耸的云鬓处金灿灿地凤翘轻颤,抬手举足间的高贵让楚绛芸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是过于随便了,不禁自惭形秽起来。   “芸儿,你脸色不好呢。”玉太后到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月潮宫里发生的一切,她又岂会不知,原本想着有些事得让这年轻的小两口自己来解决,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所以,她一直是很有耐性地静观其变,只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想要的结果迟迟未到。   再拖下去,怕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的会做出让自己终身后悔的事来,想想自己的过往。那本该属于自己美好的情感,就因为在她的赫连兆之间的相互猜忌和质疑渐渐失去了,以致于两人都在痛苦压抑中流失了青春。   如今,爱的人已去了,所有的不甘和思念,无尽地悔恨和痛苦,只有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只因,时光无法倒回。。。。。。   “芸儿,本宫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呢。”   红粉飘零我念君(一)   “芸儿,本宫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呢,”玉太后伸手接过红杏递过来的碧玉杯,砸了口茶,对着站在两侧的侍女们说道,“你们都且退下。”   着红衣黄裙的宫女们分两排整齐而退。   “芸儿,这世间女子只知向往华丽的皇宫,以为一朝伴在君王侧,便可荣极一生,殊不知这华丽的宫廷内堆砌着多少女子的泪水;又怎知这里埋葬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和梦想;你,也许早就洞察了这一切,当初才如此排斥进宫的吧?”   楚绛芸很难想像这番话是出自这个最有权利的女子之口,那么,这番情真意切的话的背后,是否也藏匿着她的辛酸呢?   “太后,芸儿很感激你的这番话,芸儿一直以来的确过得很迷茫,身份和地位,财富和权势都不是芸儿所追逐的。芸儿想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相携一生,平凡至老。”   “相携一生,平凡至老,”玉太后的目光在这一刹有了些许的迷离,明亮的双眸里蒙上一层水雾,“芸儿,你能和我的睿儿相携一生,平凡至老么?”   “太后,他是皇帝陛下,他,怎可能与我平凡一生呢?”楚绛芸幽幽反问。   “身为帝王,他亦有他的无奈,但芸儿既然已经进得宫来了,莫不如,安于现状;也许,他这一生还会有许多的女人,但,与心灵上的伴侣,本宫相信,非你芸儿莫属啊?”   太后啊太后,纵然你心胸坦荡,智慧过人,你却仍是被封建帝制桎梏的女子,你遵循着三从四德,可以坦然地接受贵为皇帝的丈夫一生可以拥有多个女子;而我,我体内来自未来的灵魂,却深受一夫一妻的思想洗礼。   爱情,在我的世界里是容不得背叛,容不得分享的;这神圣的情感,彼此只能是彼此的唯一。。。。。。   “太后,陛下已答应放我出宫了。”这是迟早要让玉太后面对的事,不如早说早准备。   “什么?”   玉太后两道远山眉倏忽紧蹙,从檀木椅上直起身子,“你们这俩孩子到底在折腾什么,这事没有本宫的首肯绝对不作数。芸儿你可知,本宫今日前来就是因为不明陛下于前些日子大册后宫,为什么独独少了他最为宠爱的你。不料想,你们到有了这番约定,真是让本宫心寒呐。”   楚绛芸急忙上前,下跪于玉太后跟前:“太后,请您息怒,芸儿于内心一直感激太后的眷顾,太后对于芸儿来说早已有了母女般的情感。”   泪眼婆娑的楚绛芸安字字肺腑,玉太后不禁有了几分动容,急忙将她扶起:“芸儿起来说话。”   “太后,芸儿是不是真的错了?芸儿的心,并没有因为陛下的放手而有丝毫雀跃,反之,心,连呼吸时都是疼的。。。。。芸儿真的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红粉飘零我念君(二)   “太后,芸儿是不是真的错了?芸儿的心,并没有因为陛下的放手而有丝毫雀跃,反之,心,连呼吸时都是疼的。。。。。芸儿真的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声泪俱痛的哭诉让玉太后的心里除了震惊,还多了几分不忍,更添了几份欣慰,“原来这孩子也不是对我睿儿无情啊。”   玉太后拖着楚绛芸手,缓缓走向大殿之外,朱红色的屋檐下有燕子在盘旋叽喳,不远处的夹竹桃下蓝丫公主正被宫人簇拥着。   玉太后指着蓝丫说道:“先皇去世时,要本宫善待这一对年幼的兄妹,对本宫而言,他们也是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   楚绛芸颔首不语,太后知道她心里的纠结,不管怎样,她也是女人,这样的纠结和矛盾她应该也曾有过。   玉太后继续说道:“芸儿,还是留下来吧,时间会将女人的骄傲和自负渐趋磨平,为了心爱的男人,女人会心甘情愿将一生归于平静。”   我不!这样悲哀的人生我要来何用?   “太后。。。。。。”楚绛芸含泪摇头,“女人,除了爱情应该还有别的;女人,少了男人一样可以活得精彩。芸儿只是暂时未将这些放下,时间,不但会将女人的骄傲和自负渐趋磨平;时间,还可以抚平一个心灵的创伤,可以让女人坚强。”   玉太后怔怔地望着楚绛芸,这女孩的心思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子,这番言辞是多少女子敢想不敢言的。也许,正是这份特立特行深深地打动了儿子的心,只是主见过于分明的女子,总会让男人又爱又怕。   但,自己还是真的喜欢和欣赏这样的女子,如果,时光可以倒转,自己是否也可以像她这样的活一番呢?   儿子啊,聪明如你,碰到感情的事竟会这般束手无策,你不是留不住她,是你根本不了解她。看来,为娘的为了你的幸福,只好做一次恶人了,玉太后神情严峻地说道:“芸儿,你莫怪本宫不能如你心愿,这皇宫只要本宫在,你便出不得。”   “太后。。。。。”听到玉太后的这句话,楚绛芸的心里一下子涌现复杂的情愫,像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刚刚悬放下来的心被人揣在手里再次提起。   玉太后严峻地表情较之前稍有缓和,拍着她的手背说:“不顺心的事会很多,还有一事本宫先与你知会一声,你毋须自寻烦恼。”   红粉飘零我念君(三)   玉太后严峻地表情较之前稍有缓和,拍着她的手背说:“不顺心的事会很多,还有一事本宫先与你知会一声,你毋须自寻烦恼。”   “是何事?”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因为陛下后宫中已有两位妃嫔有了龙嗣,再加上又大册后宫,陛下登基以来虽提倡节俭,但总还是少不了有番庆祝。”   “那是自然的。”心里微微泛酸,其实,这本就和自己没有多大干系,太后也不必如此谨慎地向自己知会,想是难为她对自己的呵护之心了。   “本宫希望芸儿到时可以坦然面对,对你不曾有任何册封,除了有心想放你出宫,陛下心里应该一直有他自己的打算,”玉太后盯着她,这张脸不施粉黛,衣着简便,却仍是让人情不禁地对她伫目,“芸儿,本宫对你的赏识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本宫的故人之女,更因为,本宫对你是打内心里的欢喜,你,切不可让本宫对你失望。”   故人之女?原来,真是还有上一辈的渊源存在,但是太后说不要让她失望的意思,就是让她安心呆在皇宫,坦然接受并欣然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宴会么?   “芸儿。。。。。”是回答好还是不好呢,玉太后对她也算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回答她好,便是委屈了自己;回答她不好,实在也太不知好歹,不近情理了。   “芸儿,尽量做到让太后满意。”面对太后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终究还是勉为其难地说出这话。   玉太后明艳的脸上顿时笑靥叠起,放开她的手,“那本宫就先回凤华宫了。”   金色的华服逶迤于石阶之上,宫人连忙伸手相扶,端庄华丽的背影渐渐消失于视线之中。   楚绛芸整个人松懈下来,唉,要是嫁于普通人家,有这么个又漂亮又高贵又明理的婆婆爱护自己,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蹲着身子,一手托腮。   “啊——”从心底里突然冒出的冲动,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震得整个月潮宫里的人都怵目惊心。   夹竹桃旁千娇百媚和蓝丫停止了手中攀折的鲜花,侧首凝望着她;殿内正在案几收拾杯盏的红杏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打掉了刚刚太后饮用过的碧玉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而回廊一侧正缓缓行来的绿柳也正手撑托盘,给她送来了点心,那一声喊声,让她玉臂一抖,摔了一地的七零八落。。。。。。   楚绛芸不解地着着她们,自己这一吼真的有那么厉害么,都可以堪比“狮吼功”了?   “那个。。。。。。对不起啊。”   淑女也有不小心的时候的嘛,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直起身,提起裙摆急忙躲进殿内。   红粉飘零我念君(四)   玉太后将宴会定于七月初一和初二两日,分别于景菊宫和泉梅宫举行,先说七月初一那日晚,景菊宫在赵绾儿的指令下早已张灯结彩,帐舞纷飞,流光溢彩。   景菊宫正殿于戌时时分已将一切布置地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了,赵绾儿就是要让皇宫内所有的妃嫔都知道,她不但出身高贵,肚子争气,连处事能力也于普通女子不同。   如今,陛下给她赐予“菊”字,她已贵为菊妃,虽说,还有一个王昭仪,但毕竟出生低微,终究上不了台面。被宫女们簇拥着站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上,嘴角浮出不可一世的笑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如今只待自己的肚子能听话,只要诞下龙子,这皇后的宝座便唾手可得了。   而你楚绛芸即便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夜夜缠绵于龙榻又如何?到如今你的肚子不见有反应,陛下还不是一样未给你名份,你都不及那些只沾一夜雨露的低贱女子,如今可是连她们都有了品阶,惟独你,什么也不是!   于此同时,楚绛芸还在月潮宫被千娇百媚连同一大群的宫女围着,忙着给她挑选衣服,拣选首饰,拈粉抹香,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而楚绛芸看着她们忙碌了一个下午和身影不解地问道:“人家赵菊妃双喜临门,我只是去景菊宫给她恭贺,你们干嘛要给我打扮得像去选花魁似的。”   “小姐,你闭嘴,”千娇怒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进得宫来可从没好好的打扮过一回,就是你这随随便便的个性才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这话听着到底谁是丫环谁是小姐啊,有这么和小姐说话的么?   “我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我不喜欢你们给我浓妆艳抹的,”说完双手连忙挡着百媚递过来的胭脂,“我自己来,你们都给我好好呆一边去。”   唉,真是帮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是红遍大江南北的舞蹈家,对于化妆是信手拈来的事。只是在日常生活中自己已了习惯素面朝天,但是真的要认真起来,岂是你们这些古董丫头可以明白的。   无视她们愕然的眼神,自己动手,轻扫蛾眉,略施粉黛,朱唇上微抹一点胭脂,轻轻一抿,色泽均匀,粉润自然。   回首间,轻启朱唇,盈盈一笑,让人不禁凝神难忘。   “我的好小姐,就知道你只要稍稍一打扮就没人能美得过你。”千娇百媚惊呼着跑上前。   “千娇,这头发还是你来梳,这个你比我拿手。”将手中的桃木梳递于千娇,她今天就满足她们,也满足自己一回了。   ---------------   亲们,这是偶今日的第三更了,虽不算多,后面还会有,鼓励下啦.....   金樽清影舞一曲(一)   “千娇,这头发还是你来梳,这个你比我拿手。”将手中的桃木梳递于千娇,她今天就满足她们,也满足自己一回了。   千娇只在她后脑上挑了一路,给她梳了个简洁大方又不失高贵的百合髻,“小姐,你今晚想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千娇就给你配上相应的发饰。”   千娇话音刚落,一侧的宫女急急地将刚刚挑选出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在手上展示给她看,无非是喜庆场合上穿得色彩斑斓,式样繁缛的衣服。   百媚在一旁插话道:“这些衣服和小姐今天的妆容和发式好像不是太匹配呢。”   楚绛芸食指轻按百媚的前额,哂笑而语:“丫头,有进步!”   “都放回去吧,这些我都不要,”将手指向百媚,“你去拿出那件去年生辰时娘亲为我做的松花色嵌桃红丝的衣裳来,我就穿这件。”   “小姐,你终于舍得穿这件衣裳了,我这就将它拿出来。”   楚绛芸心里明白要不是看在太后的份上,这景菊宫她是不愿再踏足的,想想当日赵绾儿揪下自己头发,还被赫连睿冤枉,下跪道歉的情景还历历历在目,胸口不觉有几分堵。   等她到了景菊宫才意识到自己来晚了,都是那给那些丫头给搅和了,景菊宫的宫人都忙着空梭于灯火通明的大殿内,没人注意到她已到了殿外一侧。   楚绛芸引颈举目向内望,灯火辉煌的大殿内,只见赫连睿于主座正坐着,他的一侧坐着玉太后,另一侧的下首坐着一袭火红长裙的赵绾儿。皇家的其他贵胄正个个正襟危坐于大殿两侧,一人一几,已即将蜿蜒至殿外了。看看尾端还有空位,便轻手轻脚提着裙摆,准备趁人不备时偷溜进去,偷偷坐于一隅,也算是对太后有所交待了。   肩膀上突如其来按上一只手,还来不及回头,耳畔便已闻得低低地笑声:“丫头,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赫连驹和赫连默两张俊美不凡的脸同时出现在面前,她忙从片刻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都有多久没见到他们俩了。自从那次帮她偷渡出逃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这两位王爷见过面了,此时,见上了不禁鼻子泛酸,眼眶一热,泪水就掉了下来。   “喂,喂,丫头,你别哭啊,我这次可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啊,刚刚只是逗你玩的嘛。”赫连驹忙不迭地向楚绛芸道歉,他啊,就怕女人掉眼泪。   “给,”赫连默从怀里掏出一方巾帕递于楚绛芸,示意她擦拭泪水,“我还以为迟到了的只有我们俩呢。”   赫连默清柔的双眸笑意浓浓,盯着楚绛芸继续说道:“你今晚很美!”   -----------------   如果很多留言偶再继续码....嘿嘿   金樽清影舞一曲(二)   “给,”赫连默从怀里掏出一方巾帕递于楚绛芸,示意她擦拭泪水,“我还以为迟到了的只有我们俩呢。”   赫连默清柔的双眸笑意浓浓,盯着楚绛芸继续说道:“你今晚很美!”   “嘘,”赫连驹轻佻地向她吹了声口哨,一双桃花眼从她的脸上到身上肆无忌惮的移动,“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呐。”   楚绛芸正欲开口,却见景菊宫的执事太监躬身在面前:“请两位王爷和楚小姐入殿吧。”   唉,这下得挨着众人的目光进去了。   由赫连驹和赫连默的身体挡着众人的视线,还是如猫般敏捷地溜入最尾端的座位前,一动也不敢多动,就怕被人发现。   不过,敏感的身体已感觉到了从正座前射来了两道灼人的光芒,更要命的是玉太后温软的声音响起:“芸儿,你过来。”   既然已被发现了她就大胆地直起身,免得扭扭捏捏地被赵绾儿看不起,绕过案几,由正殿正中缓缓向前行进。   松花色嵌桃红丝的衣裳下窈窕的身姿倾倒所有的人,莲步轻摆,涌动着一阵暗香,似笑非笑的绝色小脸上,剪水双瞳里映印着点点光亮。   只要,轻盈一笑,她便可以让整个大殿的光芒为之黯淡,那无数的视线直直落于她的身上;只是轻易而举,她,便将所有的精彩独揽,即便,她不是今晚的主角,却让周遭的一切成为她的绿叶。   “芸儿,你坐于本宫身侧。”   玉太后一言刚出,忙有宫人端上桌椅,她知道不好推辞,只得静坐一侧。赫连睿的视线从她跟着赫连驹和赫连默进殿开始后便不再移开过。   这么多天,她虽就寝于他的寝殿之外,却已多日未与她相对了,苦苦压抑的冲动在此时濒临瓦解。而母后的举动更是让他的心如潮水般涌动起伏,是故意让他这样近距离看到她么?   如此明艳动人的她,于今晚更是让人为之心神俱被俘虏,而她,只是垂首,久久不愿看上自己一眼,心中的失落陡增。   她,真的就不愿看上自己一眼么?   正想着,她,却猛然抬头。   只是那一刹,四目相对,心中的情意此起彼伏,眼眸中藏匿不住的思念缱绻,久久地难以分开。   天,这一刻,他,想搂她入怀。。。。。   -----------------------   偶破记录了,今天第五更了,狂吼中......快快来点赞美之辞,好给偶点动力,明天再接再厉,嘿嘿   金樽清影舞一曲(三)   只是那一刹,四目相对,心中的情意此起彼伏,眼眸中藏匿不住的思念缱绻,久久地难以分开。   天,这一刻,他,想搂她入怀。。。。。   “咳,菊妃,人都到齐了,就请开宴吧。”玉太后适时而语,赵绾儿急忙收回怨恨的目光,也让这正处于深情凝视中的两人将视线收回。   宫人们步履细碎,手托银漆托盘,安上琥珀杯,奉上琉璃盏,承上白玉瓷碗,放上象牙箸。琳琅满目的食物,醇香馥郁的美酒,人影交错,浮光掠影,只听得:   “臣等恭贺皇帝陛下。。。。。”   “恭贺太后娘娘。。。。。”   “恭贺菊妃娘娘。。。。。”   楚绛芸在这一刻像置身于某种梦境之中,这一切于自己是这样的陌生,偷偷地睇了眼赫连睿,又再次迎上他灼热的视线,慌忙将头扭转一侧。   举金樽,舞清影,席间,但听悦耳动听的箫笙之声悠悠传来,只见,十余个妙龄女子身着统一的绿色薄纱裙袅袅行来。箫声一扬,水袖流动,裙带飘荡,如柳的腰肢轻摇微摆,曼妙的身姿婀娜翩跹。   楚绛芸也曾学过古典舞,按专业的眼光来评判,这舞从编排到服装到演员都具备了相当高的水平,唯一欠缺的就是灯光了。   正在仰首观望,暗自揣摩怎样支配灯光的时候,一曲已毕,只听赵绾儿的声音不疾不缓地响起:“楚小姐,”已封为妃的赵绾儿已象模象样地摆起了架子,也不再唤楚绛芸为“姐姐”,“早就听说你的舞技出众,看你对刚刚的那曲舞好似颇为不屑呢。”   又给自己找茬,今天不是你的好日子么,就不能消停消停么。   楚绛芸正欲开口,怎么也得为自己辩护下,不料一声清脆的童音,“这些人本来就没有姐姐跳得好看嘛”   赫连昭和蓝丫的位置安于赫连驹和赫连默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立着身子,忿忿不平地为楚绛芸辩解道。   “哦?”   赫连驹回头,“昭,你见过这位姐姐跳舞?”   “王兄,我都每日跟着姐姐在学舞,”蓝丫认真地解释,并将小脸附在赫连驹的耳侧轻声说道,“我和昭跟姐姐是好朋友呢。”   “告诉你们吧,”赫连昭瞅着满大殿的人都静下来,侧首望着自己,不禁神气了几分,“姐姐还能在树上跳舞呢。”   金樽清影舞一曲(四)   “告诉你们吧,”赫连昭瞅着满大殿的人都静下来,侧首望着自己,不禁神气了几分,“姐姐还能在树上跳舞呢。”   “还能在树上跳舞?”赵绾儿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掩着嘴笑道,“小王爷,能在树上跳舞的那是麻雀。”   赵绾儿对楚绛芸夹枪带棒,明嘲暗讽,莫说其他人,连年幼的赫连昭和蓝丫都听得出来,赫连昭撇了撇嘴,气呼呼道:“姐姐不是麻雀,姐姐在树上跳得就像仙女下凡,姐姐还说了,若不是因为是一棵粗糙的树,她可以跳得更好,更美。所以,我早就命人做了一根铁柱子了,正想着改日送到月潮宫让姐姐跳给我们看呢。”   我的小祖宗,谁要你帮我出这口气了,果然不出所料,赫连驹凤目一斜,对上急欲要争辩的楚绛芸说道:“这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请楚小姐屈尊降贵,为我们舞上一曲如何啊?”   她就知道这小邪王会接下这话,急忙起身辩解,“啊,那个,不是绛芸不给各位面子,这舞啊,跳起来没这么容易的,要做很多准备功夫的,所以请见谅,今日是跳不了了。”   老天,那可是钢管舞耶,在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那些上了岁数的人都还接受不了,何况是你们这一群古董。   “明日不是还有宴席的嘛,”楚绛芸闻得这声音,心“咚咚”直跳,只见赫连睿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嘴角一扯,淡淡地说道,“明日在泉梅宫跳来让大家看看好了。”   这该死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不是自己不愿意,只怕跳了以后会被你们这帮古董说我有伤风化啊。无奈之下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下玉太后,“太后,这舞不太适合。。。。”   “芸儿,”玉太后伸过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含笑而道:“这本就是家宴,只是用来助兴,既然大家都有此意,你就勉为其难了。”   其他人听到皇帝和陛下都开了金口,连忙跟随着附和。   天杀的,这是什么和什么嘛,谁来救我?   回头狠狠地瞪了眼赫连睿,某人回给她一记摄人心魂的笑,并且笑得貌似很诡异。   好,这可是你们整个皇家允许了的,就不要怪我惊世骇俗了。   第二日的月潮宫上上下下又忙翻了天,就为了那套行头,丫头侍婢们把该折的折,该铰的铰了,那套露胳膊露大腿的黑色裙装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总算是搞定了。   不过,一屋子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解地,惶恐地,怔忡地望着楚绛芸,这样的衣服小姐真的该穿么?   -------------------------   下节咱们的芸儿要跳钢管舞了。。。。嘿嘿   曲淡心闲醉一回(一)   不过,一屋子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解地,惶恐地,怔忡地望着楚绛芸,这样的衣服小姐真的敢穿么?   泉梅宫的王昭仪比赵绾儿别出心裁,将宴席设于水榭之上,此时正值炎日之际,晚风拂动着清澈的水面,凉风习习地吹动在脸上,甚是惬意。   皇家的宴会其实也无非也是摆上些奇珍怪味的美食,邀上些歌舞表演,赫连睿登基以来处处提倡节俭,所以,这两场宴会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铺张浪费的地方。   “接下来应该是芸儿为我们表演了吧?”玉太后看着几个太监费力地搬动着一根打磨得光滑明亮的铁柱,底下用一块沉重的大铁饼冶炼而成,给固定提很是牢固。   “昭,这是你命人做的?”赫连睿指着这根铁柱问道,心里很是不满意,竟让小娃娃在她面前逞了英雄,自己都不知道她会在这上面跳舞。   “嗯,姐姐说得是什么钢管,可我不知道这钢管怎么做,但想是和姐姐说的差不了多少的。”赫连昭歪着小脑袋得意着朝众人呶嘴。   “哼,这么根柱子也可用来跳舞,想是不过绕着它转几个圈吧?”赵绾儿自然不信。   “菊妃娘娘,不如待芸妹妹跳了便知分晓了。”王昭仪温婉劝说,长相秀美可人的她倒颇有几分玉太后的风范,不愧是太后挑出来的人。   还在各自说话间,只见千娇百媚一人执箫一人拿琴,于围廊处行来,后面跟着一袭黑裙的楚绛芸。只是有千娇百媚挡着大家的视线,还并未有人发现这惊世骇俗的裙子。   “啊。”   当走到宴席中间时,她清楚地听到众人倒吸一口气的声浪,接着是个个睁大如铜铃的眼珠子,好像顷刻就会掉出。   抬起头迎上两道犀利的像要吃人的目光,她同样回以他诡异的一笑,笑得他怒火中烧。   这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如白玉般的手臂毫不遮掩地呈现于众人的视线之中,裙子短到膝盖以上,虽然在外面罩了层黑色的薄纱,可更为致命的,那若隐若现修长的大腿分明更加撩人。   还有,今晚较昨晚不同的是,她居然化了浓妆。狭长入鬓的眉,眼角边挑起的眼线,鲜艳欲滴的红唇,修长洁白的天鹅颈。。。。。。   妩媚冶丽,冷艳如霜又热辣似火。。。。。天,这里可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看看自己的那三个弟弟,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惊艳。   楚绛芸,你敢玩火!   容不得他细想,千娇百媚的琴声和箫声同时响起,楚绛芸一个飞跃,整个人已爬上“钢管”了。   -------------------   争取再更.....亲们,鼓励啊!嘿嘿!   曲淡心闲醉一回(二)   容不得他细想,千娇百媚的琴声和箫声同时响起,楚绛芸一个飞跃,整个人已爬上“   钢管”了   在二十一世纪这本该配上强劲的电子乐,才会舞得更有节奏,迫于无奈她和千娇百媚于早上才练习了几遍,虽然达不到理想的效果,但这琴箫合奏反到起了不一样的感觉,原来钢管舞也是可以跳得这般婉约柔美的。   爬上钢管的楚绛芸单腿而勾,长发无风飞扬,双臂张开,以三百六十度旋转而下,稳稳落于地面,掩映着大腿的那层薄纱也随风飞起,一片春光乍泄。   众人屏气敛神,她在底下腰肢一扭,臀部一摆,还在大家的瞠目之时,只见她双腿紧夹钢管再次爬上顶端。在顶端再次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并且随着音乐声越转越快,一头青丝张扬飞舞。。。。。   赫连睿双拳紧握,自己都清楚地听到骨骼发出的“咯咯”地响声,俊逸霏凡的脸上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疯狂的,无视他存在的女人。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其他的男人看到这一面,胸口被一把怒火越烧越旺,紧盯着那些对她馋涎欲滴的眼神,他恨不得一个一个地将他们的眼珠子抠下来。   “哇。。。。”   楚绛芸在钢管上停下旋转,双腿紧夹,身子向下一倾,一个“金钩倒挂”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会不会掉下来啊,胆小的人手心都出了汗了。可还在依附在钢管上的楚绛芸倒是越跳越起劲了。她一直是个出色的舞者,很快就会融入到自己舞蹈的意境中去。   众人见她双眼媚惑,神情慵懒,真是无限风情,殊不知她已身临其境,跳得忘我了,身上已是香汗淋漓。那身黑色的薄纱裙已被汗水渐渐湿透,再跳下去这诱人的曲线怕是要被人一览无遗了。   赫连睿如星的双眸两团火焰愈烧愈烈,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了,他的女人怎么可以让人这般观赏。   手掌重重拍于案几上,直起身,双脚一踮,展示轻功,飞身迎上还在钢管上的人。还不知所以的楚绛芸已被一双强劲的双臂抱离了钢管。跌入了那熟悉的,多日未曾触及的胸膛,睁眼碰上一双正怒火中烧的眸,心,又开始不听使唤地狂跳。   “今晚就到此结束。。。。。。”赫连睿阴翳的视线扫过众人,抱着楚绛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泉梅宫。   所有的男眷这才如梦初醒,这,可是皇帝的女人啊,刚刚都将眼睛睁这么大看什么了?急忙都惶恐垂首。   玉太后见此情形连忙打圆场,“这两日真是累坏各位了,都早些歇了吧。”   ----------------   太累了,睡觉去了,亲们慢慢看....   曲淡心闲醉一回(三)   怀抱着自己的双臂将自己的身子越箍越紧,剧烈起伏的胸膛内像是有一座火山即将爆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睇了他一眼,铁青的脸上布满阴云,性感的嘴唇紧抿。   “你,放下我,我自己来。。。。。”不知死活的在他怀里挣扎,这个样子的他让她害怕。   “你最好给我安静点!”像是从冰层的间隙渗出来的话,冰冷透彻,让人不禁一颤。   可心里还是觉得委屈,这分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当时我可是拒绝了的,料定你   们这些人没这么好的承受能力的。   “你生什么气嘛?”   阴狠的目光堵住她接下来想说的话,于此同时,赫连睿抱着她已到了月潮宫,疾步如飞的从大殿绕过,直接进入寝殿。   殿内绿柳红杏正带着宫女们在铺床整被,还在嘻笑着闲聊,闻得如风的脚步声见得皇帝陛下脸如黑煞般抱着楚绛芸进来。   急忙福身行礼:“皇帝陛下。。。。。”   “都给朕出去!”赫连睿突然其来的喝斥,吓得这些宫女们噤若寒蝉,个个纷纷退离。   “你到底对她们凶什么?”这种不顾及旁人感受的态度让楚绛芸很是不满,一个拳头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   “哼,”一声冷哼之后楚绛芸对上他的目光,紧抿的薄唇溢出一句,“先管好你自己!”   “啊。。。。。。”还没听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身体已被他无半分怜惜之意,狠狠地,结实地扔到这绫绡帐缠绕的大床之上。   揉搓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霸道无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嘶——”那薄如蝉翼的黑色裙子于胸前已被这双蛮横的大手撕下一大片,楚绛芸双手护胸,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嘛?”   “想干嘛?”赫脸睿一脸揶愉,凑近身子,拉开她挡在胸前的双手,带着魅惑的声音,双唇紧贴在她耳侧:“女人,我一定让你为今晚的行为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楚绛芸在他身下小脸通红,仍是据理力争,“那个,我拒绝过的,是你们,不,是你非得要让我跳的!”   生气的唇带着强烈的惩罚咬上她仍在喋喋不休的红唇之上,在她发怔忡间舌尖已挑开她的皓齿,灵活地滑入她的口腔。   一手将她已破碎不堪的裙子完全剥去,厚实的掌心抚上她光洁嫩滑的香肌,一整晚的蠢蠢欲动被彻底点燃。。。。。   -------------------------   据说腾讯在扫H,亲们哪,你们说下面的要继续还是一笔带过呢?汗.....嘿嘿   偶听你们滴.....   还有,偶的读者群已开通,79064835,欢迎加入   曲淡心闲醉一回(四)   一手将她已破碎不堪的裙子完全剥去,厚实的掌心抚上她光洁嫩滑的香肌,一整晚的蠢蠢欲动被彻底点燃。。。。。   “你。。。什么意思,放开我。。。。”   眼看着他的双眸的怒火逐渐演化成欲火,他刚刚移至颈间的唇重新覆盖着她的唇,堵住她的话。   今晚的她,让他方寸大乱,当她如此冶丽妩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当所有的男人对她虎视眈眈的时候;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无法抑制膨胀漫延的嫉妒之情。   她是自己的!是自己的!   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失去理智,霸道地将她带离别人的视线,难道,她就不知道这样的她是多么风姿撩人,是多么的万种风情,是多么的。。。。。让人难以抗拒么?   但,他还是无法原谅她的疯狂大胆,自行其事。   身体某处的坚硬无视她的抵抗,不顾她的干涩,莽撞地进入。。。。。他,渴望了好久,已经多久没有碰到她了,此时一触及到她,整个身子仿佛如着了火一般。   “不要——,好痛。。。。。”   焦灼的疼痛让她流下泪水,他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委屈,他,居然这样粗鲁地对待自己。   “芸儿,”她在身下秀眉紧蹙,泪水缓缓溢出,心,蓦地收紧,这让他想起在订情岛的那晚。那晚迷梦中的自己,不顾她的疼痛,粗暴地要了她的初夜,以致于让她遍体鳞伤。情不自禁停下正在继续的动作,愧疚之情代替了刚刚想要惩罚她的想法,“对不起,我,太想你了。。。。。”   心,被他的这句话温柔拨动,起了层层涟漪,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个貌似很聪明的傻瓜,想要将她推开,想要让她离开。   想到此,眼泪不觉地流得更为凶猛,赫连睿惊慌失措地起身,心疼地将她搂入怀里,“很疼么?”   “赫连睿,你是混蛋!”伏在他身上开始呜呜地哭泣。   心疼不已的赫连睿接口道:“是,我是混蛋!”   “赫连睿,你是坏蛋!”她仍是不依不饶。   “是,我是坏蛋!”   “赫连睿,你还是笨蛋!”想到他不懂自己的心,强将自己推开,还冷漠地对了她那么久,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气愤。   “嗯,我是笨蛋,笨得不可理喻,笨得不可原谅,笨得令人发指。。。。。”   自己也是蓦然惊觉,怎么会舍得将她拱手让人,怎么会忍着这么久冷落她。。。。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当她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才如此庆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将她梨花雨的脸捧在手心里,温润的双唇将她流下的泪一滴一滴吻进嘴里,喃喃而道:   “芸儿,我的宝贝。。。。。”   ----------------   要是封了偶的文,亲们可要来救我啊.....你们在偶就不怕,越写越勇,吼!   潮落夜江斜月里(一)   将她梨花带雨的脸捧在手心里,温润的双唇将她流下的泪一滴一滴吻进嘴里,喃喃而道:   “芸儿,我的宝贝。。。。。”   如春风细雨般的吻轻轻柔柔地抚慰着她,他的温柔让怀里的她渐渐地止住哭声,他心中的疼痛才渐趋减弱。重新将她娇美的胴体按于身下,温柔地,带着撩人心绪的吻沿着她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双手顺着她玲珑的曲线而流连,最后握着她胸前的浑圆,指腹于她的娇蕊之上轻揉慢捏。   “不。。。。。”她推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他不是不要自己了么,为何还要如此。   “宝贝,别动。”   温暖的气息在耳畔萦绕,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后颈,在她的背上久久徘徊。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她失去最后的抵御能力,在他怀里的身子逐渐变烫,迷离的眼神,渐渐泛红的面颊,紊乱的气息,让她忘了这些日子的郁闷和不快。   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来得更为诚实,如火的身躯让她无法撒谎,原来,原来自己也是如此地渴望着他。   当那股热情从背后涨满她的体内时,让他与她尝到了久违地甜蜜,“啊,芸儿,我想你!”   积郁了多日的激情不可抑制地爆发,将怀里的她紧紧拥抱,想将她永永远远地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   “芸儿。”激情过后,吻着她的发丝,轻轻唤着她。   “嗯,”一脸娇羞地伏在他还在起伏不定的胸膛之上,“什么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将她的脸从自己的胸膛之上抬起,深情地问道。   撅起嘴,睨着他问道:“你做错的事太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对不起,”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我,后悔了,怎么办?”   “后悔?我怎么知道你后悔什么?”不屑地将头扭开。   “后悔答应让你出宫,”将她的头瓣回枕于自己的手臂之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不可以收回这话?”   “君无戏言呢。”她誓要为自己出回这口恶气。   “芸儿,”以吻封缄,想要取得她的答应,“是,但不是君王,是夫君。”   “不要听你耍嘴皮子。”双手捂住耳朵。   赫连睿只好拉下她的手,无赖地说道:“你不答应,我自己收回自己的话。”   “你就是这样,永远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不管别人心里的想法,什么都是擅自主张。”   真的是个霸道到不可理喻的家伙,说到自己的伤心处,刚刚忘了的委屈马上被他挑了起来,她,今晚非得把话挑明了不可。   潮落夜江斜月里(二)   真的是个霸道到不可理喻的家伙,说到自己的伤心处,刚刚忘了的委屈马上被他挑了起来,她,今晚非得把话挑明了不可。   “我。。。。征求了你的意见的。”赫连睿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了七上八下。   “一会儿要我走,一会儿让我留,一会儿又不理我,一会又生我的气,你让我怎么办嘛?”从床上直起身子,披上衣服,想到这些事胸口又开始泛疼,赫连睿急忙跟着起来,搂着她的肩膀,将头也搁在她的肩膀之上:“我只是不知道你的想法,一心想要留住你,又怕你心中另有牵绊,会让你痛苦抑郁一生,到头来会恨我。”   “你怎么就知道我心中的牵绊不是你。。。。。”   条件反射般地说出这话后慌忙掩口,却震得赫连睿将头迅速地抬起,捧着他的脸颤声:“芸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开始如狂风中的柳枝,随风狂舞;又如宫墙外的潮起潮落之声,澎湃激荡。   “我。。。。。我是说,我是说。。。。。”   “说什么?告诉我?”从未对一个答案有过这样的急切。   也许,自己也应该对他敞开心扉了,对于未来,她已不想考虑得太多了。她爱他,这是她无法逃避的事实。她不管了,不再执着了,不再顾忌了,不再犹豫了。如果有一天真的会遍体鳞伤,会伤痕累累,她认了;即使到那时,这份爱会要了她的命,她也认了。   “我心里牵绊的人,不是别人,是你!”   “。。。。。。。”   赫连睿怔怔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这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他的反应让她好受伤,原以为他一定会激动万分地将自己搂入怀里的。   “芸儿,我清楚地记得那日在菱翠阁的镜翠湖边提及你的表哥,你痛彻心扉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你,确定你心里有我?”如星的双眸终于恢复了光亮,却仍是装满质疑。   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流下,这个混蛋居然不相信自己,居然将自己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给生生堵了回来。   “你真是个混蛋!”推开他欲从床上下来。   “芸儿,我。。。。我不敢高兴得太早,我怕你并不确定。”   “赫连睿,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想要逃离的身体被拽回,被他带入怀里,她的气愤和泪水让他有了真实感,“芸儿,你的心里可是真的有我?可是真的有我?”   “若是心中没有你,当初在订情岛就不会用自己的身子给你驱寒;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和你共同生活过的荒岛;不会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到这个让我讨厌的皇宫;不会想方设法地想要为你分担风灾带给你的烦忧;不会因为你的后宫妃嫔有了你的孩子而痛哭;不会因为你误会我伤害赵绾儿而气愤;不会因为你放我出宫而食无味,寝不眠。。。。。”   -----------------------------   亲们,今天的更完了,偶的颈椎貌似不行了......休息去了   潮落夜江斜月里(三)   “若是心中没有你,当初在订情岛就不会用自己的身子给你驱寒;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和你共同生活过的荒岛;不会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到这个让我讨厌的皇宫;不会想方设法地想要为你分担风灾带给你的烦忧;不会因为你的后宫妃嫔有了你的孩子而痛哭;不会因为你误会我伤害赵绾儿而气愤;不会因为你放我出宫而食无味,寝不眠。。。。。”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就像早春的响雷,惊着他清醒,震着他感动。。。。。他的心,从未像此刻这样剧烈地跳动过,那份剧烈将成为他一生最为美好的激动。   她,原来爱着自己!   是的,她说的为什么自己从未仔细分析过?从未深切体会过?而自己还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出宫,让她离开自己?   天,怪不得她要骂自己是笨蛋!   “芸儿。。。。。”急不可待地吻住她,颤抖地唇就像他此刻颤抖的心。   楚绛芸闭上双眼感受他激动的吻,这一刻对她来说也是如释重负,她,终于说出心里的话了,终于正视自己的心了。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楚绛芸心里猛地一悸,睁开眼,看到有泪水自赫连睿的眼角溢出。   他,流泪了!因为自己的这份告白,居然让这个皇帝流泪了!   “睿。。。。。。”   赫连睿将脸埋在她的胸前,双臂紧紧地箍着她,惟恐她会离去,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入到自己的血液里,让彼此之间的灵魂可以永远依存。   “芸儿,刚刚的那番话,是我这一辈子听到的最为美妙动人的言语,这一刻也是我二十三年最为幸福的时刻,”重新抬起头,凝视着心爱的人儿,“芸儿,我的芸儿,我应该怎样来爱你,我应该怎样来感激你?”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爱原来对他是如此重要,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己的这份感情总还是抵不过时间考验。身为帝皇的他,一直让她没有信心正视这份感情,所以,一直逃避,一直自欺欺人。   如今想来,自己到底苦苦地执着什么呢?他的过往,她不会再纠结了;他的如今,她不是正在拥有么;他的未来,一切都还是未知。就因为未知,所以便不再想要去探知。   “睿。。。。。”她的心里也正涌荡着难言的激动,心,像是要从胸口到口腔,即将跳出,在他深情凝望自己的时候,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他,浑身一震,身子里的火苗因为她的吻而迅速窜烧,旋即,化被动于主动,疯狂地将她的吻吞噬进自己的唇齿里。   “芸儿,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了,你永远是我赫连睿的女人了。”   “是,我是你的了!”纵然未来是无尽的痛苦,她,也下定了决心,愿意为他奋不顾身。   她,整个身子被他覆盖,那蚀骨销魂的激情正阵阵地冲击着自己,带着她飞入云层,直冲云宵。   月潮宫外的斜月正在随着潮起潮落而轻移,一层淡淡的清辉在微波鳞动的海面上忽隐忽现,温馨而又宁静。   ---------------------   先一更,看看今天偶今天还能不能破记录....   潮落夜江斜月里(四)   月潮宫外的斜月正在随着潮起潮落而轻移,一层淡淡的清辉在微波鳞动的海面上忽隐忽现,温馨而又宁静。   一夜缠绵后赫连睿虽早已醒来,却仍留连于床榻之上,一手支撑着脑袋,幸福的微笑挂于嘴角,充满溺爱的眼神深深凝视着怀里还在熟睡中的人儿。心中一股暖流滑过,情不息禁地吻上她美丽的唇瓣,眼眶忍不住一热。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的血已经被雪莲水凝结成冰,不会沸腾了,却不曾料到,怀里的她将自己遗落的热情全部重新点燃。昨晚,是如此美好,他迸发地激情无法自控,只是不停地吻她,要她。。。。。   看着熟睡中的她,一脸疲态,满身的於痕,不禁懊恼自己每次都让她伤痕累累,手指理着她凌乱的长发,羽睫微微扇动。连忙停手,真怕会吵醒她,真想一直看着她,这样安心地在自己怀里熟睡。   “睿。。。。。”怀里的人樱唇间发出呓语,将小脑袋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双臂绕上他的腰间,一条腿垮上他的腿。   刹那间,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酥麻了全身,浓浓的甜蜜将幸福于这个清晨彻底地灌溉给他。这个姣美的女子终于将身心都交给自己了,想到此,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看着她绕着自己如白玉般的手臂,丝绸般滑嫩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身子。   身体某处又有了反应,褐色的俊脸一抹红赧浮现,他,必须得放开她,要不然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有这么好的定力。   如果可以,他真的会不上早朝,与她在床闱间缠绵一整天。可是,这是皇宫,此时,他不禁羡慕起寻常人家起来,恩爱的夫妻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谁会来打扰?   寝殿外绿柳红杏领着宫女们,端着铜盘,漱盂,拿着香巾,绣帕早就等候多时了。这皇帝陛下昨晚怒气冲天,早上又迟迟未见起来,做奴才的只好个个面面相觑,不敢逾越。   不过,好在总管大人海公公正气喘吁吁地赶来,一屋子的宫女仿佛如见了救星:“海公公。。。。那个陛下。。。。”   “陛下怎么啦?”海子生满头大汗地问道。   绿柳向寝殿内呶了呶嘴,使了个眼色,轻身说道:“还没起呢。”   “什么?这个时辰还没起?”海子生尖细的声音刚刚提起就意识到了不妥,又连忙压低嗓子说道:“陛下可重来没起得怎么晚过啊,这。。。。”   海子生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打扰到陛下的好事了,昨晚楚绛芸跳钢管舞惹怒了皇帝陛下之事已传遍了整个宫廷。   但是,这么晚还未起身早朝,年青的君王一直精力旺盛,想必是还在温柔乡里缱绻缠绵,起不来了。   风吹思绪一地愁(一)   但是,这么晚还未起身早朝,年青的君王一直精力旺盛,想必是还在温柔乡里缱绻缠绵,起不来了。   “还是再等等吧。”海子生想到这阴晴不定的皇帝,心里就忍不住发寒。   赫连睿轻手轻脚地万分不舍地挪开环绕在腰上的两条玉臂,抬起压在自己腿上的那条玉腿,心里真是百般不愿意。   “唔,你要早朝了?”   还是把她吵醒了,抱歉地看着她,只见她睡眼惺忪,声音性感撩人,姿态慵懒地卷缩,脸上两朵浅浅的红晕。好不容易压下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急忙将脸转开,清清嗓子回道:“嗯,你再睡会。”   “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说话?”这家伙,真是无情,一夜悱恻之后就变了个样。   听着她半怨半嗔地声音急忙回头,这个傻女人,真是让他无法自控,俯下身在她唇上亲了下,魅惑人心的声音响起:“多看你一眼便不想离去,我。。。。又想要你了。”   胸上挨上她一记结实的拳头,粉脸通红地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沉沉压在身下:“最好别动,我管不住自己呢。”一边说一边将唇在她的颈项间磨磳,呼吸开始急促,吓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怕我了?”吃吃地笑声,一脸揶愉。   “你敢耍我?”   “我哪敢呐,娘子,哈哈。。。。”   赫连睿起身穿衣,楚绛芸到是真的有了不舍之情,她,于心里还是希望一觉醒来时可以被他怀抱着的感觉。可他是皇帝,是一位勤政爱民的皇帝,情不自禁地低吟:   “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   声音虽为很轻,却字字贯入了赫连睿的耳膜之中,心中不禁缠绵之意顿生,她舍不得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经过昨晚,他真的好想好好的陪她一天。   “芸儿,”揽过她的香肩,咬着她的耳垂喃喃道:“今日不早朝了。”   整张小脸都红到了耳根,自己在做什么啊,低呼:“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就一天,我想好好陪你一天。”   “昨晚刚刚跳了一支惊世骇俗的舞,今日陛下就不早朝了,想必过不多久,人人都会说我媚惑后宫的。”她秀眉紧蹙,历史给后人可留下了不少的教训,自己身处后宫,又是得宠之时,可不想乐极生悲。   风吹思绪一地愁(二)   她秀眉紧蹙,历史给后人可留下了不少的教训,自己身处后宫,又是得宠之时,可不想乐极生悲。   赫连睿仍是无奈地看着她,眼底里的深情有藏匿不住的歉疚,楚绛芸的心里一热,强装欢笑:“啊呀,我才不要你陪呢,这了昨晚那支舞我还得上太后那去解释解释,希望不要破坏了她心中的好形象。你要是为我好,你乖乖地去早朝,好不好?”   真是善解人意的可人儿,赫连睿捏着她的琼鼻,笑道:“那你再睡会。”   “不,我也起来了。”说完起身穿衣整发。   听得声响的宫女终于大着胆进入殿内,看着她们个个如芒刺在背,楚绛芸向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这些丫头看着皇帝心情大好的样子都如释重负,有楚绛芸罩着便好,都一个个纷纷退下。   “芸儿,为什么让她们走,我还没漱洗呢。”赫连睿不解地问,她过于体贴奴才了。   楚绛芸惦起脚凑在他耳畔低语:“今日由我自己来侍候夫君。”   “芸儿。”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心如鼓擂,她的话总是能激起他的冲动。   “快放开,要不然真的晚了。”红着脸推开他。   洗漱完毕,披上明黄色的蓝鳞云纹龙袍,戴上攒珠九龙紫金冠,束上白玉宝石腰带,穿上玄色七彩祥云朝靴。   虽说这衣饰都繁缛复杂了点,可这本就英俊不凡的人,配上这一身行头,王者之气不禁让人眩目,让人自惭行秽。   “好了,快走吧。”   推着他走出寝殿,等候一侧的海子生看到气宇轩昂,容光焕发的皇帝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应该还来得及。   “陛下,轿辇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嗯。”赫连睿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楚绛芸,只见她浅笑盈盈,如水双瞳内一抹柔情,这份柔情就在此刻在他心里生了根,成了他永远的牵挂。   趁着海子生不备的时候,迅速地在脸上亲了一下,并在她耳边说道:“芸儿,我爱你!”   她娇嗔道:“你还有完没完,真的来不及了。”   终于将她放开,转身而去,高大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只是顷刻之间,失落之情便油然而生。   回头,围廊后整排的宫女在千娇百媚的带领之下都掩着嘴吃吃地笑个不停。   “你们,你们。。。。。这些死丫头。”   “啊哈哈。。。。。咱月潮宫看来要雨过天晴喽。”大声的笑声弥满整个月潮宫。   ---------------------   今天第四更了,还有哦....嘿嘿   风吹思绪一地愁(三)   回头,围廊后整排的宫女在千娇百媚的带领之下都掩着嘴吃吃地笑个不停。   “你们,你们。。。。。这些死丫头。”   “啊哈哈。。。。。咱月潮宫看来要雨过天晴喽。”大声的笑声弥满整个月潮宫。   “看来我是真的太由着你们了,看着陛下的时候我看你们还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楚绛芸佯装生气,却惹来她们更大的笑声,不知死活的千娇百媚更是放肆地说道:“奴婢是怕陛下来着,但是陛下怕着你呀,有你在奴婢们啥都不怕,哈哈。。。。。”   看来自己真的应该回去反省反省了,为什么都不怕自己呢?   坐在九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赫连睿已与中间发现了楚勐的身影,一月一次的朝拜他自然会出现。看到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楚绛芸,一丝甜蜜立即溢满胸口,她,此时在月潮宫呢还是去了凤华宫了?   “臣,楚勐有事上奏。”楚勐躬着身,手持竹笏,低首而语。   “楚将军你有何事上奏?”赫连睿在九龙椅美目微眯,俯视着楚勐。   “南绍今年受水灾之祸,农耕少作,百姓正忍受饥荒,故此,这几个月的赋税都上缴不上,还望陛下能体恤百姓之苦。”楚勐言语谦卑,诚恳真挚。   赫连睿却在心里不耻于他的想法,“楚勐你又给朕来哭穷,先皇在位时,你南绍七十二岛连续五年不曾上缴赋税,年年你都有说辞。富饶在南绍成就你这个大驻虫,所有的赋税都装入你楚勐自己的口袋,私自成立军队,养得兵肥马壮。   “哦,楚将军,先皇在世时南绍就连续五年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天灾,看来南绍之地近些年颇为不祥呐,楚将军,你多年来镇守南绍七十二岛,难道就不应该好好想想对策么?”   楚勐一惊,好个少年皇帝,到来反将我一军,这意思不是在怪我楚勐坐镇南绍惹来天灾了?   “臣惶恐,是臣之过,臣回去后会反省,不再让陛下为此事费心劳神。”   哼哼,如此委屈自己的日子想是不用太久便会结束了。   “有将军这句话,朕,便可放心了,这几个月的赋税缴不上来,朕也不好为难将军了。”   楚勐啊楚勐,要不是因为芸儿,朕,今日便可要了你的首级。纵使你万般不是,毕竟将如此出色的女儿给了朕,如今,朕也只好陪着你将这出戏演下去了。要不然世人只当我赫连家忘恩负义,以为惧你功高盖主才灭了你的。   楚勐,今日出现并非只为朝拜,你接下来应该要去见芸儿了吧?   -------------------   第五更了,偶还真的有点吃不消了,呵呵.   接下来的偶可能要准备要虐人了   至于怎么虐嘛,还得好好想想了,嘿嘿   风吹思绪一地愁(四)   楚勐,今日出现并非只为朝拜,你接下来应该要去见芸儿了吧?   果不其然,早朝过后一心想要早点见到楚绛芸的赫连睿在匆匆赶往月潮宫的路上,有宫人前来禀报,说楚勐想要单独面圣。   “让他来月潮宫见朕。”心里隐隐觉得不踏实,不过心里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此刻,他只想快点见到心中的那位。   可是当他踏入月潮宫的时候却不见她的人影,心中不禁一阵失落,原以为她会乖乖地等着他回来一起午膳的。   “回陛下,太后留着小姐在凤华宫午膳了。”千娇百媚回着赫连睿的疑问。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连自己的母后也让他吃起醋来了,她就不能让他们俩好好地呆一会么,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起用膳的嘛。   他觉得自己没这么好的耐性在这里一直等待下去,谁知道母后什么时候放人,长腿一迈,整个人像离了弦的箭,直奔凤华宫而去。   到达凤华宫后见着她们俩正有说有笑地呷着茶,见着一脸急切的赫连睿不禁诧异,玉太后眉棱一挑,朱唇轻启,“陛下,你若是来陪为娘的来午膳的话,想是晚了。”   “看来朕为了急着见芸儿,把饭都给弄丢了。”从进来后视线就不曾从她的身上离开过,深情款款地凝神,让身处凤华宫楚绛芸不禁有了几分不自在。   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这样赤裸裸地,如火般炙热的眼神,她真怕太后会对此有看法。   好在,玉太后只是温和一笑,吩咐御膳房交将皇帝的膳食搬来凤华宫,赫连睿胡乱地吃了点东西,拉起楚绛芸的手便急着要回月潮宫。   “你不要这样。”楚绛芸甩开他的大手。   “芸儿,等下你父亲要来月潮宫面圣,”赫连睿说这话时,眼角地余光扫到了自己的母后,只见玉太后一脸从容,才继续对楚绛芸说道,“想是为了见你才来的,我们这就回去。”   说到楚勐楚绛芸的秀眉不自觉地蹙起,脸色逐渐暗淡下来,这一变化并没有逃过赫连睿尖锐的眼睛。握着她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这种无声的交流让楚绛芸更是心神不宁。   他,是什么意思?   还有楚勐,进宫以来她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为他做过一件事,此番进京,又要求单独面圣是所为何来。她,害怕单独与他面对,在皇宫里的一举一动,楚勐都一清二楚,而自己却连那只信鸽都觉得过于可怜,都给放了。。。。。。   “你们回去吧,本宫有觉着有点乏了,想歇息了。”玉太后平静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入内殿。   --------------   今天状态不好,唉   再见亦然是永诀(一)   “你们回去吧,本宫也觉着有点乏了,想歇息了。”玉太后平静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入内殿。   月潮宫内千娇百媚和傻丫头都小心翼翼地立于一侧,楚勐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双手端起白瓷杯,呷了口茶,睨着身侧的三丫头,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殿门外皇帝的龙袍在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这光芒刺疼了他的眼。他于心里是多么不愿承认,眼前渐渐行来的人,正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他,早已不是一个青涩的少年。看着温和的笑容里其实正埋藏着不为人知的城府,他,远比自己想像中来得睿智,来得不易对付。   急忙起身,恭敬地下跪行礼,请安,楚绛芸畏惧着从赫连睿的身后闪出,小声地唤着:“爹爹。。。。”   赫连睿重新赐了座,楚勐方对楚绛云问道:“芸儿,一直可好?”   “让爹爹和娘亲挂心了,芸儿一切甚好。”   在赫连睿跟随前楚勐倒是一副慈父形象,但楚绛芸明白,他这和蔼的外表下正抑藏着如狮子般的暴戾,他恨自己!   “将军,”赫连睿俊脸之上一抹温和的笑意,浅浅而问:“你此次进宫想要单独见朕,到底是所谓何事啊?”   “回陛下,”楚勐急忙起身回话,“拙妻因思女成疾,这番进京她定要相随,为得就是能见上芸儿一面。。。。。”   “什么?”楚绛芸直起身子,又是惊又是喜又是忧地向楚勐求证:“爹爹,你是说娘亲她病了,但还是跟着你上京了?她人呢?眼下身体可好?”   楚勐视线恰到好处地从赫连睿身上划过,他对芸儿的宠溺之情全写在这张俊逸的脸上,心中不禁又生一计。忙抚慰楚绛芸道:“芸儿莫急,眼下你娘亲的病已有了好转,你大可放心,爹爹知道你们母女情深,故此,才请求单独面圣,希望陛下能允你出宫一趟,探望你娘亲。”   楚绛芸急忙回头,脸上的担忧之色让赫连睿心为之一紧,望着自己的如水双眸里满是期待,“睿,可以么?”   “芸儿的一片孝心,朕岂能不成全,”赫连睿脸上笑意未减,心里却隐隐觉得那里似有不妥之处,“只是,芸儿,今日你未有任何准备,总不能两手空空前去探望母亲,出宫还得知会下太后,一来一去就晚了,不如明日,朕,再派人送你出宫。”   他得小心才好,楚勐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放心芸儿就这么跟着他出宫,即便,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   今天就只有两更了.....不好意思了.   再见亦然是永诀(二)   他得小心才好,楚勐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放心芸儿就这么跟着他出宫,即便,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楚绛芸虽说很想早点见到楚夫人,但因害怕和楚勐单独面对,所以更愿意接受赫连睿的安排,也选择了在第二日出宫。   翌日,赫连睿明着安排俩太监,连同千娇百媚还有傻丫头,一行人簇拥着一顶华美精致却不张扬的轿舆出了宫门,直奔楚勐在京都的另一私宅。而跟着这行人后面的还有皇帝秘密派出的两名暗卫,一路如影随行,保证楚绛芸安全的同时还得兼顾不能被人发现行踪。   “娘亲。”当楚绛芸瞅着病榻上那削瘦如柴的蜡黄的脸,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韵,那曾对自己饱含暖意的双眼已不再明亮,浑浊的眸子因为见着她而淌下欣慰的泪水,“芸儿。。。。。?”   回头看看负手立于窗畔的楚勐,已近天命之年的他仍是身形挺拔,孔武有力,雄图霸业下的勃勃野心竟让他失去了人伦之情。这样一个气咽声丝之人,是与他相伴了二十余年的发妻,带着她进京真是只是好心的以慰她的思女之情么?   “爹爹,不如让芸儿奏请陛下让宫中的御医前来给娘亲诊治。”楚绛芸大着胆提议。   “哈哈,”楚勐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身来,盯着楚绛芸另有所指地说道,“芸儿,你果然是我楚勐的骄傲,宠冠后宫只用了短短的几月时间,虽说还未有册封,皇帝想必正在等待时机,可以一举将你立为皇后吧?”   楚绛芸心里一怔,她知道多疑的楚勐一直在怀疑自己的忠心,如今更是可以肯定自己对他的忤逆之心。而他刚刚所说的更是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为了自己可以取得后位,如此一来,自己便成了阻挡他大业之人,他会对自己心慈手软么?   “芸儿,”楚夫人瘦如骨柴的手紧紧握着楚绛芸,干涸地嘴唇嚅动了许久,仍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像是决堤了一般地泪水刷刷流下。   “娘亲。。。。。。”楚绛芸内心对亲情的向往被眼前这个垂死之人生生地掀动,在这里,她是唯一一个给予自己亲情的人。这份母爱没有半点的虚假之意,一直温暖在她的心上,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你们母女先好好叙叙,”楚勐掀开丝绣软帘,在门口停下,回头,“芸儿,过后为父有事与你商量,我在书房等你。”   楚绛芸微微颔首,强压心中的惶恐,她明白,至少眼下他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他还没到正式向赫连睿挑战的时候,想到此忐忑不安的心才有了稍稍地放松。   再见亦然是永诀(三)   楚绛芸微微颔首,强压心中的惶恐,她明白,至少眼下他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他还没到正式向赫连睿挑战的时候,想到此忐忑不安的心才有了稍稍地放松。   “芸儿,”喝下女儿递过来的茶水,原本萎靡不振的精神较之前有了好转,乌青的双唇因沾了茶水而有了些气色,“娘提着这最后的一口气就是为了等你的。”   “娘亲,你胡说什么,芸儿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楚绛芸握着母亲在自己手心里如骨嶙峋的手,心里一阵惊慌。   楚夫人释然微笑,枕于绣枕之上的的头轻轻一摇,示意她心里有数,“芸儿,为娘有太多的事放不下,所以不会让自己就这么走了。”   “娘亲啊。。。。。”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簌簌而落,她的心像是被撕开,体内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疼痛想要破胸而出。   是真正的楚绛芸在喘息,她和她,此刻像在相互撕扯,相互抵触,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芸儿,你怎么了。。。。。?”楚夫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女儿煞白的脸色让她万分担忧。   “娘亲,我没事。。。。。女儿只是担心您,不想听到您说这样的话。”要怎么告诉她,告诉她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刚刚是她真正的女儿想要回来么?   这个早已远去的灵魂,为什么最近频繁地侵入体内,她到底要做什么,想要回属于自己的身躯么,想要复活么?   “好,娘不说这些让芸儿伤心的话了,”楚夫人直起的身子在楚绛芸的把持下靠起,“芸儿,娘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在皇宫生活下去,娘听说了你已宠冠后宫,皇帝陛下如今对你专房独宠。”   “娘亲。。。。”楚绛芸涨红双颊漫延到耳根,甜蜜之色欲掩更甚。   楚夫人温和而笑,一手抚着女儿绝色的小脸,心里无比自豪,无比欣慰,但于内心同时升起担忧。   “但是,我的芸心生性过于善良,后宫之地多是非,越是得宠越容易遭算计,”说到此楚夫人担忧之色布满脸上,“如果有一天你倦了这寂寂深宫的尔虞我诈,那么芸儿,不要忘了,你还有一直守护着你的表哥。”   “表哥?”   刚刚驱散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门帘一甩,一抹青影衣袂翩翩,光影从窗棂处折射而进,淡淡的光韵衬着他优美的下颔,清泠的嘴角对上她的凝视,温和而笑。   再见亦然是永诀(四)   刚刚驱散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门帘一甩,一抹青影衣袂翩翩,光影从窗棂处折射而进,淡淡的光韵衬着他优美的下颔,清泠的嘴角对上她的凝视,温和而笑。   “芸儿。。。。。”   “表哥。。。。。”   她仿佛看到那个女子怔怔盯着那青色的衣袂绝决地消失于回廊一角,那被火灼烧般的疼痛正一点一滴地向她漫延。。。。。梅花暗暗浮动的春夜,她看到她于清冷的月光下走进深幽的湖水。   “不——”刚刚立起的身子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芸儿——”仇煊连忙将即将倒地的楚绛芸抱住。   “你要回来?”她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与她有相同容颜的女子,她单薄的身子在瑟缩,清澈的双眸胆怯地望着她。   “我只想看看他,我仿佛听到他内心里对我的呼唤,我忘不了他,我割舍不下他。”   “那么你要我怎么办,我也有了爱的人,我也有了割舍不下的人,他正在等我回去。”   “可那是我的身子啊。。。。。”细小的声音里是不肯退步的坚决。   是的,她说的事实,这是她的身体,是她一直霸占着她的身体;那么,如果离开了这具身躯自己又魂归何处呢?自己就成了孤魂野鬼,那么,睿,我已经失去过一次至爱了,难道还要再来一次么?不,睿,我的睿,我不要像当初和枫分离一样,再要你分离。。。。。   对面的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扫刚刚的怯懦,“我的回来只是暂时的,我已飘荡了这么久,无法在这身体呆上很久,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他。”   她只是摇头,不,不可以离开,她回头看着床榻上的肉体,正被仇煊紧紧地搂在怀里,一旁是一脸焦灼的楚夫人。心,很疼,不,我要回去,睿还在等着我。。。。我们才开始,我才刚刚放下一切与他相爱,我不能离开。。。。。不能啊。   然而对面的人比她更快一步,轻盈的魂魄已依附与床榻上的肉身。   “不——”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自私。。。。。”魂魄流下的泪居然飘浮于空中,并不滴落,悠悠地化为虚无的空气。   “睿,救我,救我,”她拼尽全力的呼喊,眼前明明有三个人,却听不到,看不到,“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床榻上的人已睁开双眸,哀怨地双眸盯着自己,她在她如水的双瞳里看到了正飘浮着的自己。   她看得到自己,她看得到!   忆君迢迢盼归期(一)   床榻上的人已睁开双眸,哀怨地双眸盯着自己,她在她如水的双瞳里看到了正飘浮着的自己。   她看得到自己,她看得到!   她较于自己不同,苍白的小脸下楚楚动人的秋水双曈,别过和她对视的双眸,将脸深深地埋入仇煊的怀里。闭眼间,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落下。   她不是自私,她只是和自己一样,放不下心中的至爱,即便死了,一缕香魂仍是为他飘荡,永远守候。   转身,悬浮着的魂魄不愿再留恋这温存的画面,睿,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像她一样,让自己的魂魄来陪你身侧。   当你知道她已不是我的时候,当你知道我已不是我的时候,你会怎么办?睿,我要守着你,没有了身体,飘飘荡荡的灵魂也可以一直守着你的。   只是,她不曾料到,自己根本无法撑控自己的灵魂。当她想要往皇宫的方向行去之时,却有一股外力在牵引自己走向另一端。她想要抵抗这股力量,但却觉着自己根本无法将腿迈开,身后像是有一股旋转着的气体将她盘吸进去。   不——   为什么?为什么要剥夺我这卑微的想法,天旋地转般地轮回翻转,像是带着她穿越了时光隧道——只是瞬间便消失。   楚绛芸端坐在轿舆中,时高时低的颠簸让她的脑袋发胀,她必须得回到皇宫里去,心里梗塞着难言的恐惶,原本以为违悖天意,强行回到自己的身体,醒来后便可以和自己的表哥厮守了。   却不曾想,自己的父亲居然将一切看于眼里,收于心底。他,居然早就看出刚刚离开她身躯的那位一直附于她的身上,而自己今日的回归也被他一眼识穿,就是说,他已知道,原来的那位并不他的女儿,不禁想起刚刚书房里与父亲的对话。   “芸儿,哈哈。。。。。”楚勐如虎的双目在大笑过后一直紧盯着自己,想是要将自己看穿,“你居然回来了,居然活过来了,哈哈。”   “爹爹,你。。。。。。”不知道为什么,回到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觉得如此不安,像是偷了人家,霸占了人家的东西。   “我的女儿,我会看不穿么?”   “我。。。。。。”心里渐趋惶惑,不安。   --------------   亲们,芸儿被我整没了......别骂我.....   忆君迢迢盼归期(二)   “我的女儿,我会看不穿么?”   “我。。。。。。”心里渐趋惶惑,不安。   “女儿,你得感谢那一缕魂魄,”楚勐烔烔双目里隐藏着一丝狡黠,扯动刚毅的嘴角,笑语,“如果是你自己未必可以如此得宠于后宫,你回宫后最好小心行事,学学她的从容和大胆。”   “爹爹,”楚绛芸如水双瞳里一阵惊慌,急切地摇着头,“不,女儿千辛万苦才得以回来,为的就是再见表哥,我不要回宫。。。。。”   “你给你闭嘴!”   楚勐英挺的脸上一阵阴霾,青筋突现,一声怒喝之后吓得楚绛芸噤若寒蝉,埋首于胸,低敛的长睫泪珠浸沾,不由得一阵摇头。   之前那位过于沉着大胆,对着他阳奉阴违;而眼前的这位,虽然也是聪颖可人,却自幼胆小怯懦。唯一让她认死理的便是对她表哥的那份感情,想到这里楚勐脑子灵光一闪,强压着自己的怒气:   “芸儿,你若真的想要和你的表哥长厮守,此时便更应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而回宫,你若任性不回,别说父母的性命难保,你也会将你表哥陷于危险。”   “爹爹,芸儿并不确定是否可以一直活在体内,说不定一觉醒来后那个人又不是我了,你就成全我,让我好好的和表哥相处一段日子吧。”   “芸儿,如果你肯听爹爹的,爹爹便会想办法让你一直活下去,并承诺,未来的日子你可以和你表哥永远相守,如何?”   海底白马玉彻成的宫墙在夕阳渐沉的黄昏里散漫着淡淡的橘色,几丈高的朱漆镶金宫门被夕阳的余辉反射出一道又一道让人炫目的光彩。林立于宫门之外的守卫神情肃穆,随着小太监手中镂刻着皇帝年号的金牌一闪,一扇扇厚重的宫门带着缕缕光芒缓缓开启。   楚绛芸如葱白嫩的食指挑开轿前的绣帘,顺着大开的宫门望去,可见华丽深处的重重殿宇隐约浮现。接着是扑面而来的令人陌生而又窒息的气息,让人沉重地喘不上气来。   摸着怀里那包父亲给予的药粉,心里又是一阵惊恐,随着已进入宫廷的轿舆,心再次悬起,不禁喟叹:   “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忆君迢迢盼归期(三)   摸着怀里那包父亲给予的药粉,心里又是一阵惊恐,随着已进入宫廷的轿舆,心再次悬起,不禁喟叹:   “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赫连睿于月潮宫的花架下仰首而盼,今早由她出宫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虽说派了暗卫一直保护,但毕竟对象是楚勐,为免打草惊蛇,暗卫也不能过分靠近。眼见天际的最后一抹霞光已褪至群山之后,准备亲自出宫的想法刚起,但见不远处的轿舆缓缓而来,久悬不落的心终于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芸儿,”急不可待地掀开绣帘,看着挂念了一整日的人儿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跟前,俊逸的脸上顿显宠溺之情,“回来了?”   楚绛芸怔怔地看着伸过来欲要相扶的手臂,心里一阵恐慌。他,就是皇帝?如此俊逸霏凡骄傲自负的男人,居然在见到她时柔情尽显,那眼里分明就是赤裸裸地让人无法拒绝地爱。   表哥,为何你不可像他这样对待我?难道真是像爹爹所说,你对我亦是满腔爱意,只为心中大业才将对我的爱生生压抑?只要我按照爹爹所说的去做,你和我真的就可以回到最初的位置?   七月天的傍晚热气并未散去,当她将冰凉的手指微微颤抖地放在他手心里时,只见他剑眉浅蹙,不安地问道:“芸儿,可是身体不适?”   心里一惊,好细心的男子,和这样的人日夜相处,他会不怀疑自己与原来这人的不同么?尽管父亲对她说,对皇帝的行径尽管大胆,还可以直呼名讳。据说,他对她的宠爱已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可她还是害怕。   “我没事呢,”对上他关心询问的眼神,垂下眼睑,慌忙地避开他的视线。   “想是乏了,”赫连睿温暖的掌心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双眼如烁地看着她,不管一旁垂首而立的太监宫女,还是情难自禁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好想你。。。。。”   “你。。。。”急急地想要抽出被他紧握的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之举吓得她惊慌失措,“我。。。。。我好累,想要回去歇息了。”   “嗯,好。”一天的思念让他并未在意她细小的变化,但他仍是要知道出宫一天的她,楚勐是否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们都跟着好生地侍候小姐。”   赫连睿对身侧的太监宫女吩咐,而他仍站在原地,他要询问派出的暗卫,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   亲们,很无情啊,怎么对芸儿的消失都不说句话呢......   忆君迢迢盼归期(四)   赫连睿对身侧的太监宫女吩咐,而他仍站在原地,他要询问派出的暗卫,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今日可有什么不同于常的事发生?”赫连睿负手问话,四周并无一人,倒像是自言自语。   此时夕阳已完全西沉,天色已渐趋暗淡,两道黑影如风中落叶,悄然飘落,巧妙地隐于绿叶花丛之间。那是玄于专门为他训练而成的一批暗卫,只要皇帝需要他们便会如影随形地跟着,并可以做到不让一般的人所发现。   “回陛下,其他都正常,只是小姐在见到一人之后有过一段昏迷,醒来后楚勐便和她一起在书房秘谈,至于谈话的内容因楚勐戒备森严,小的们不敢冒然靠近,怕让他有所惊觉。”   赫连睿俊脸之上顿显阴沉,“那个人,是不是身着青衣,形态俊雅?”   “是的。”   “下去。”   芸儿,你虽然已心中有我,但终究还是未将他放下,只是见到他居然就能让你昏迷,想起她刚刚对自己的疏离,心里就一阵刺痛。以后,看来是断然不能让你们相见了,你可不要怪我狠心。   抬起的脚步略显沉重,但仍是安慰自己,如今的她已较于从前对自己上心了,对她始终不能过急,他相信用自己的深情一定会赢得她的全部。   月潮宫内,楚绛芸和衣侧于贵妃榻上,千娇百媚面面相觑,两人眼里都有疑惑,相互使了个眼色后便退出寝殿。   “百媚,小姐是不是因为过于担忧夫人病情才会变得如此,又像变回以前的那个小姐了,终日蹙眉不语。”   “就是呢,”百媚呼了口气,嘟着嘴说道,“我不喜欢小姐变回原来的样子。”   说话间赫连睿负手进入,两人连忙噤声,福身道:“陛下,小姐睡下了。”   “可是在宫外已用过膳了?”   “回陛下,已用过膳了。”   赫连睿不语,径自走进寝殿,浅紫色的垂幔之后隐约可见她躺在榻上那窈窕的侧影,拂开垂幔,顺着她的背后躺下。想要瓣转她的身子,将她拥入怀里,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肩膀,却明显地感觉到僵硬的身子一阵悸颤。   她害怕自己的靠近?   “芸儿,”赫连睿悬着的手最终还是按下她的肩膀,用力地将她的身子翻回,强压着自己渐渐升起的怒意,“看着我!”   与卿日日不从前(一)   她害怕自己的靠近?   “芸儿,”赫连睿悬着的手最终还是按下她的肩膀,用力将她的身子翻回,强压着自己   渐升起的怒意,“看着我!”   告诉自己一定要从容面对,临行前父亲还特别强调此时的楚绛芸已宠冠后宫,对她更是专房独宠,所以,进了宫皇帝要行鱼水之欢时切不可悖了他的意。一想到于此,楚绛芸便再也无法冷静,即使眼前的男人占尽了世间的一切美好,但她的心却只为自小就爱上了的表哥一人展露芳菲。   “你,要做。。。。。什么?”她故意目露凶光,为的就是让自己更像他心目中的那位楚绛芸。   一股难言的莫名的陌生感让他失落感倍增,手指滑过她的凝脂,溢满星光的双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像似要将她看穿看透,“芸儿,是你娘亲的病情过重么?为何今日出宫一番回来像似变了一个人?”   果然心思缜密,终究还是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不,不可以让他怀疑的,为了表哥,为了自己的未来,她只能听父亲的安排。   强忍不甘,将自己的螓首伏于他的前胸,一手抚上他的脊背温柔道:“陛下,正如你所说,娘亲身患重疾已是时日无多,芸儿的心很是疼痛。怎敢于此时和陛下耳鬓厮磨,所以,陛下,请恕芸儿的怠慢和无礼。”   她的话并没有任何不妥,但心里总隐隐觉得哪里又有不对之处,深深叹息之后,还是将她紧紧拥入,双唇贴在她的发际道:“芸儿莫要担心,我会派最好的御医给你娘亲去诊治,宫廷里有最为名贵珍稀的药材,相信不日之后你娘亲的病便可痊愈。”   内心里还是闪过一阵感动,虽然明白,他如此重视她的母亲是因为之前在她体内的那一位,而不是针对自己,但心里还是萌生一股温暖。如果不是自己心里有了表哥,如果进宫来的一开始就是自己,那么自己也会不会爱上此时正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呢?   “我抱你睡到床上去。”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起身抱起她,将她放于鲛绡帐缠绕摇曳的大床之上。   楚绛芸眼里的那稍纵即逝的惶恐,还是被他尽收眼底,不,不对,他的芸儿怎么会害怕他的靠近呢?即使真的不愿意他靠近,她应该会直接说:“赫连睿,你别碰我!”而不是一口一个陛下的让人觉得生分.   今天出宫除了见到了她表哥应该还发生了其它的表面上察觉不到的事,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的芸儿一定受了什么刺激,一定有了难言之隐了,一定,一定还有什么事。。。。。。   ---------------------   亲们,我回来了,好抱歉........   与卿日日不从前(二)   今天出宫除了见到了她表哥应该还发生了其它的表面上察觉不到的事,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的芸儿一定受了什么刺激,一定有了难言之隐了,一定,一定还有什么事。。。。。。   但,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想起今早醒来时她还在他怀里嘟着小嘴撒娇,“睿,你就不要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叨个没完了,我是去看娘亲,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她除了生气时或在人前唤他“陛下”,两人独处之时她只会深情地唤他“睿”。就这么短短的一天,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变。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一切将会改变,望着床上背对着他卷缩而卧的人,心里阵阵悸颤。   一阵晚风袭来,丝丝凉意从窗格穿透而进,殿内的虚幌轻摇微拂,却仍是难以抚慰他纠结的心。负手走出殿外,脸上落入几滴清凉,抬首望着漆黑的苍穹,原是下起了零星的小雨了。   心中像是压着一股难言的情愫,这感觉似曾相识,那次她被人掳走,多日找她未果,想见却难以相见的感觉。是思念!可这一次她明明还在他身边,回头便可看到她,伸手便可触及到她。   却为何,竟为何,会想念她?   芸儿,你在哪,你在哪?   当内心深处在发出这样的呼唤时,他不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她在,她明明就在,就因为她那淡淡的疏离,因为母亲身体抱恙而独自伤神,自己才有了被她所弃的感觉么?   他不禁懊恼起自己的小心眼,觉得自己对她的占有欲日益增长,她只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淡忘她的表哥,来接受她母亲病重的事实。   而自己于此时应该好好陪她左右才好,怎么可以又怀疑起她的真心来了,前晚,她明明已向自己告白了。想起当时她对自己所说的话,直到现在仍还是欣喜若狂,深深呼吸,将刚才涌起的强烈的陌生的感觉压下,他不允许自己再猜疑她,再伤害她。   稀疏零星的雨丝渐渐变得细密,如墨的长发上沾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宫女拿了油纸伞给他撑上,他接过伞才再次进入寝殿。   见她仍是背对着自己,宽衣解带,顺着她的身侧睡下,不管她做任何反应便将她带入怀里,等待了一天的唇焦灼地寻找着她的芬芳。。。。。。   与卿日日不从前(三)   见她仍是背对着自己,宽衣解带,顺着她的身侧睡下,不管她做任何反应便将她带入怀里,等待了一天的唇焦灼地寻找着她的芬芳。。。。。。   怀中人战战战兢兢地迎上他的吻,冰凉的唇上有着咸涩之味,原来是她的泪,只好放开她,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芸儿,我不勉强你,嗯?”   夏天的夜本不算长,可对于赫连睿来说这个夜竟如此漫长,好不容易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急忙起身,在宫女的侍候下穿衣整冠理带。而此时的楚绛芸却仍是背对着自己,不由的想着前两日的恩爱,连续两日都是由她来给自己整理穿戴。   昨日她替自己收拾好一切,难抑心里的甜蜜,将她拥入怀里,疼惜着说:“芸儿,以后不许起得这么早,多睡会。”   她如花笑靥堪比东方刚刚冉升的那抹绚丽多姿的朝霞,炫目得让人忘记呼吸,双臂攀上他的颈项,甜甜回应着他的话:“以后,这些事得天天由我来做。”   “芸儿。。。。。。”   深深地将她吻住,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体内,缠绵悱恻的长吻过后她才依依不舍的推开他,双颊泛红,双眼迷离:“快走了,要不然又得晚了。”   可今日,还是这个人,只是这个背影像是一道无形的距离。   她还是我的芸儿么?   大步流星走出寝殿,海子生恭敬地弯着身子,侍候他上了轿辇,他,早朝后就要想办法去探究心中的疑问。   莫不是楚勐真的偷天换日,换走了他真正的芸儿,给他送回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楚绛芸?好像也不对,昨晚从贵妃榻将她抱至床上时他依稀可见她颈项上还留有他们昨晚激情过后的吻痕。   这个让他痴迷爱恋的身子,抱在怀里,仍有他熟悉的淡淡的花草香,她不应该有假的,真的,真的是她的心在一天之内远离了他?   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可能,她也是幸福的,她也是甜蜜的,她也是深深依恋着自己的,这些都是他真实的感受。如果,她真的是在伪装,那么为何独独要在此时摘下面具,一切都好似都不合常理。   等不到早朝之后,去光明殿早朝前他见了玄于,他想要答案想要真相;却,也害怕答案背后的真相。。。。。。   ----------------   亲们,此文改书名了,呵呵   改了以后,希望人气会旺,给自己吼吼!!!   与卿日日不从前(四)   等不到早朝之后,去光明殿早朝前他见了玄于,他想要答案想要真相;却,也害怕答案背后的真相。。。。。。   而此时的月潮宫内楚绛芸已在千娇百媚以及傻丫头的侍候下用完早膳,主仆四人在进宫后有了第一次微妙的间隙。仨丫头都噤声不语,相互传递着疑惑不解的眼神,心里也有着各自喟叹。   这一年多已经习惯了个性开朗,对人和善可亲,永远不惧事不怕事的小姐了,可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又变回了跳湖前的样子了。   “你们像是有话要说?”楚绛芸盯着千娇百媚问道。   千娇百媚相互一觑,想起也算和小姐共过患难了,不管怎么变总还是和她们心心相惜的,于是大着胆说道:“小姐,夫人的病会好起来的,你不要过于担心,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陛下,都还是更喜欢今天以前的你,希望那个你能早日回来。”   楚绛芸的心被千娇百媚这番话刺得硬生生的疼,她,比自己更得人心,连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丫头也为她所折服。皇帝更是不用说,那么,那么表哥呢?自己飘荡的灵魂曾听到表哥对自己撕心裂肺地呼唤,才让自己原本死寂的心渐渐复活。   自己是不是领会错了,这般痛彻心扉的呼唤是不是根本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她!   不!不会的!   “小姐,”绿柳拂开水晶帘,福身道,“皇宫北玄门的侍卫张祥在殿外求见小姐。”   “张祥?”楚绛芸微蹙秀眉,这个子名字昨日父亲曾和她提起过,并吩咐皇帝有什么特别举动,可以将讯息告之于他,由他传出宫外。   只是,他为何于此时这样冒然地来月潮宫求见,不怕过于暴露,引人怀疑么?   但,还是轻移莲步,出得殿外与他一见。   月潮宫外如菌草地上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身着大内侍卫服,背对自己。   “可是张侍卫?”粉身的裙裾曳在绿草地上,气息如兰,声如莺啭。   男子的背影在阴沉灰暗的天色中一颤,便迅速转身,面对着她。她如玉纤指急忙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嘴,心跳骤然加快,剪水双瞳蒙上一层淡雾。   放下掩着嘴的手,声音里是她激动地难以自持地颤抖:“表。。。。。哥,原来,原来是你,你那么快就来看我了?”   仇煊温润地双眸里闪过一抹伤痛,楚绛芸不明所以,只沉浸于自己的喜悦之中,不料仇煊颤悠开口而语:“芸儿,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   此情可待难追忆(一)   仇煊温润地双眸里闪过一抹伤痛,楚绛芸不明所以,只沉浸于自己的喜悦之中,不料仇煊颤悠开口而语:“芸儿,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   不顾她的错愕,温润的双眸闪过一道凌厉,声音里有藏匿不住的痛,“那么。。。。。她呢?”   果然,果然如此。。。。。。   他于一大早乔装进宫,更大胆地不顾后果地在月潮宫外求见她,只因,为了那占据着她的身子一年多的魂魄,这可恶的魂魄,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改变了,带走了。   “表哥,”泪水像似块堤的河水,在眼眶里泛滥,迷蒙了眼前的一切景象,包括眼前这个自己深受着的男人,“你。。。。怎能如此残忍?”   她的泪水和受伤的表情多少让仇煊有了几分不忍,隐忍着心里的急切和伤痛向楚绛芸道歉:“对不起,芸儿。”   “千辛万苦违悖天意,我也要回来,只因听到你心里对我的呼唤,”楚绛芸走至仇煊跟前,激动地继续说道,“我以为你呼唤的那个人是我,是我!”   “芸儿,你听我说,”仇煊环顾下四周,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久留,只能长话短说,“你能活过来最高兴的人就是表哥,是我欠你太多,表哥是真心的希望你可以以这样的姿态和方式一直活下去;但是,但是。。。。。。也请你一定告诉我,她呢,她也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力。”   “她一来,我就必须死去,表哥,你要选择谁留在这躯体内?”声音清冷绝决,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恨意。   仇煊心口一紧,像似被人下了狠力而揪住不放,他心爱的她,竟然就这样不见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如果自己观察的没错,在舅母房里晕倒之前的是她,而醒来之后便是眼前的表妹。   想要继续追问,内力深厚的他已感觉到了不远处有人正在窥视着自己,他必须离开了,冷冷地看了一眼楚绛芸,用最低的声音说道:“不管舅舅让你怎样伪装成她的样子,你要知道,和她相处过的人便一眼就能看出你们的不同。这个皇帝的心思更是非一般人的缜密,他只是还想不到这一层而已,身处深宫,你自己多加小心。”   不等楚绛芸开口,漠然孤傲的背影便已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原来是来告诉自己,不管自己怎么做,结果都无法改变,他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已远去的灵魂。   不,她不甘心;   既然你夺去了我的所爱,那么,我也毁了你的所爱;   即使我走了,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见到你的爱人。。。。。。   不管我和你,都注定了不能和相爱的人相守的命运;   让我们一起毁灭。。。。。。   此情可待难追忆(二)   既然你夺去了我的所爱,那么,我也毁了你的所爱;   即使我走了,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见到你的爱人。。。。。。   不管我和你,都注定了不能和相爱的人相守的命运;   让我们一起毁灭。。。。。。   抬头可见厚厚的云层压得又低又沉,空气里有咸咸的味道,楚绛芸双唇紧抿,纤弱的双手紧握成拳,绝色小脸上泛起一抹冷笑:“我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当楚绛芸一人在月潮宫埋首午膳的时候,赫连睿匆匆行来,一脸忧心地拉起她的手:“芸儿,跟我出来看看,”站在月潮宫大殿前,手指天空,“这是不是所谓的‘跑马云’?”   “跑马云?”楚绛芸疑惑着反问,跟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而望,只见东南方有积碎云移向本地天顶,速度快,势如跑马。   “倒真是形势跑马,”她并未发现一旁赫连睿质疑不解的眼神,收回视线,浅浅地笑语,“谢谢陛下带我来看这奇观。”   赫连睿心中的答案渐趋明朗,她,真的不是芸儿!   那么芸儿呢,自己心爱的芸儿呢?   心底的恐惧迅速漫延,双手紧握成拳,他可以轻易而举地杀了眼前的女子,但,不可以!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他不可打草惊蛇,他的芸儿还不知所向,他不可意气用事。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个身体明明是自己所熟悉的,为什么所思所想所做所说却是另一个人?   灵魂附身?   赫连睿心中不禁悸颤,芸儿,芸儿,我的芸儿此时在哪?   死了?不,想都不敢想,急忙否认。   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只有找到他才可以解开迷惑,才有希望找回芸儿。   眼见楚绛芸仍是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赫连睿嘴角一扯,优雅揶魂的微笑浮于脸上,一手挑起她完美的下巴,“芸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午膳了。”   “陛下,芸儿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忙你的去好了。”楚绛芸垂下眼睑,温顺地相附,她站在台阶,迎风而立,面带笑容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赫连睿,对不起了,只有你死了,我的父亲才会帮我要回属于我的一切,如果要不回,那么就让大家一起毁灭吧。”   此情可待难追忆(三)   “赫连睿,对不起了,只有你死了,我的父亲才会帮我要回属于我的一切,如果要不回,那么就让大家一起毁灭吧。”   赫连睿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攥着她留给他的关于防患风灾内容的小册子。如果说,有什么可以证明她真的以独特的方式在他生命中出现过,那么也只有他手中的那本册子了。一手让人瞠目让人悦目惊叹的颜体楷书,她,就是他生命中的奇迹,就是他这一生愿意倾其所有想要追逐的人。   “芸儿,不管你在哪里,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将你重新带回自己的身边。”赫连睿华丽的皇袍之下是落寞的身躯,凝视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灰暗,繁茂的树叶花枝在风里舞动摇摆。   山雨欲来风满楼,今日早朝他已根据她册子所述向各郡下达指令,尽快完成各个方面的预防。另一方面,他已派出大批人手去帮助困苦百姓去解决各个方面的困难;希望这一次风灾不会给黎民百姓带来过多的灾难。   芸儿,你一直希望我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我不能让你失望。   御书房明黄色软帘被掀起,一身黑衣的玄于躬身于他跟前,“陛下,一切俱已按照你的吩咐完成。”   “嗯,”赫连睿紧蹙的剑眉并没有因为玄于的话而舒展,转身负手于案后,坐于錾金龙椅之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抚着册子边缘,“师傅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么?”   “他老人家一直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臣已派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的。”   “好,你且退下。”赫连睿闭目靠在椅背之上,朝玄于挥手。   正当玄于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御书房的时候,赫连睿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惊觉,“玄于,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玄于再次躬身抱拳。   “你吩咐下面的人,月潮宫里的那一位,不管在明里暗里做了什么,你们都不可以伤害她的身体,一丁点都不可以。”   赫连睿正颜厉色地强调,师傅没来之前他不敢冒然出手,月潮宫的那位到底是谁还不确定。万一伤了这身子,他的芸儿回不来了怎么办,他冒不起这个险。   “臣明白,臣遵旨。”   第二日傍晚,风起云涌,滂沱大雨,倾盘而下,昏天黑地之中,疾风呼啸,一场风灾如临而至。   -------------------------------   米什么人给偶留言,偶还是再慢一点更好了....嘿嘿   此情可待难追忆(四)   第二日傍晚,风起云涌,滂沱大雨,倾盘而下,昏天黑地之中,疾风呼啸,一场风灾如临而至。。。。。。   子时,赫连睿穿梭在暴风雨中回到皇宫,疲惫和对她的思念都席卷而来。也许他可以不用这样辛苦,他是皇帝,一声令下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他拼命,可是,他无法安静下来,焦灼的心对她疯狂的思念快把自己淹没,疼痛吞噬着自己,快被覆灭。   沐浴之后,屋外仍是风雨如磐,啸啸之声不绝于耳,让他惊奇的是今晚的楚绛芸倒不似往常这般已睡下。在见着他时,而是笑意盈盈地迎上,剪水双瞳里流光闪烁,乌黑及膝的长发自然而垂,轻启樱唇:“陛下,今日定是乏了,我已给你泡了一壶参茶,不时便可饮用。”   赫连睿如往常一般轻轻搂过她的纤腰,哼,你怕被我识穿而曲意逢迎,我又何尝不是,为了找回她,我也是和你百般周旋,“芸儿,你早点歇下便可,何苦为我这般费神。”   赫连睿于黄花梨木几旁坐下,楚绛芸亲自端上白瓷鎏金茶壶,往琉璃杯内沏上热气腾腾的参茶。纤纤玉指握于杯沿递予他,赫连睿接过参茶,刚凑至唇畔时感觉到身侧有道内力往他手中的琉璃杯逼来,手中的琉璃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粉碎,碎屑落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到他白色家常薄衫,均被“吱啦”之声灼成一个一个的窟窿。   赫连睿低头看着地上的琉璃碎片和衣服上那不明所以的窟窿,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到如从万年冰窖里渗透出来的声音:“如果朕喝下这穿肠毒药,敢问楚小姐,你接下来预备要怎么做啊?”   “我。。。。。我。。。。。陛下,我没有。。。。”楚绛芸惊慌失措的盯着赫连睿,拼命地摇头,想要以此来向他表明自己的无辜。   “要不是朕的暗卫打掉了朕手中的杯子,这一杯热腾腾的参茶到真的是勾起了朕想喝下去的欲望。”赫连睿抬起头的那一刻,楚绛芸的身体和心里都开始悸颤。   这是怎样阴冷的脸庞和眸子,那分明是她不曾体会过的风霜和刀剑,好似在数九寒天里如履薄冰,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楚绛芸因为害怕而步不后退,“不,不是我,我怎么会。。。害你呢?”   赫连睿起身,修长有力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这美绝人世的姿色,要不是害怕心爱的她,回来后可能魂无归依,他可以毫不手软地毁了她。   “朕,会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俊逸霏凡的脸上扯过一丝冷笑,“放心,这月潮宫,不,应该说这皇宫,楚勐的人是出不去也进不来的。”   ----------------------------   又一更了,晚上还会有的,这铺子就暂且不烧了罢,偶好好码就是咧   嘿嘿...   一寸相思一寸灰(一)   “朕,会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俊逸霏凡的脸上扯过一丝冷笑,“放心,这月潮宫,不,应该说这皇宫,楚勐的人是出不去也进不来的。”   楚绛芸只是惊恐地睁大眼睛,一味地流泪,只是几天时间,就被他看穿了,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躯体,为何一个又一个可以对她这般留恋,对自己这般无情?   “陛下,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如今她除了矢口否认,已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应付赫连睿。   “楚小姐,你一介女流,朕不想为难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朕,你是怎么占据这身子,害了我的芸儿。”   “我占据这身子?”楚绛芸因赫连睿的这句话而退去的害怕,相反,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统统都发泄出来,“为什么都觉得是我害死了她,殊不知,是我在跳湖之后,是她占据了我的身子!”   “是她占据了你的身子?”赫连睿听了楚绛芸的话快速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爱的芸儿并不是真正的楚绛芸,而眼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楚绛芸;为了表哥跳湖自尽的也应该是眼前的这位;还有,楚勐之女也不是她,也还是眼前的这位。   很多之前一直困扰着他,让犹豫不决的,难以抉择的问题似乎都可迎刃而解,只要能早点找到师傅,唤回她的魂魄一切便可完美解决。   “从这一刻起,你就给朕乖乖地留在月潮宫内,不要试图往外送信,也不准踏出月潮宫半步,”赫连睿适才放松的表情在此刻再显阴翳,“要不然,朕,会让你楚氏一门死无葬身之地,你,还有你心爱的表哥,朕,都会毫不手软。”   楚绛芸害怕地倒退了几步,赫连睿不屑于她的惶恐,径自走至偏殿歇息,玄于侧身于殿外,躬身而言:“陛下,楚勐之女试图下毒弑君,证据确凿,诛连九族之罪,趁机抓了楚勐名正言顺。这是大好的机会,陛下为何不。。。。。。”   “玄于,朕已证实之前的芸儿并非楚勐之女,所以,一直以来她才没有对朕有过谋害之心,反而,面对风灾还给了朕这么好的建议和帮助;如果此时,朕,向天下人宣告楚绛芸的弑君之罪,那么,她回来后,这里怎能容得下她?所以,今晚之事一定要保密,切不可对外泄漏一个字,特别是对太后。”   玄于看了眼主子,又旋即垂下头,对这楚绛芸皇帝陛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但他心中仍有疑问:“可是陛下,他日楚勐一旦举兵造反,这天下人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世上有两个楚绛芸,所有人还是会认为她是乱臣贼子之女,一样也容不了她。”   “。。。。。。”   一寸相思一寸灰(二)   玄于看了眼主子,又旋即垂下头,对这楚绛芸皇帝陛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但他心中仍有疑问:“可是陛下,他日楚勐一旦举兵造反,这天下人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世上有两个楚绛芸,所有人还是会认为她是乱臣贼子之女,一样也容不了她。”   “。。。。。。”   赫连睿并没有回答玄于的话,走入侧殿之内,揉搓着自己紧锁的眉峰,此时,殿外仍是疾风骤雨,被狂风卷起的树干扫动着月潮宫屋檐,发出断裂的声响。宫墙之外海高浪丈,拍岸之声过后海浪溅起的水花直直飞入月潮宫。   “唉。。。。。。”他不喜欢叹气,可此时心境纷乱的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方觉得好受了许多,“所以,朕必须拿捏好时间,不能给楚勐大举造反的机会,务必要在他举兵之前先灭了他,她回来后才能给她一个清白的家族背景;要不然,不要说天下人容不下她,更难生存的是这是非宫廷。”   玄于看着静这默不语的背影,心里不胜唏嘘,这个在狂风中一直韧性不倒的高大的背影。少年时的磨难不曾将他摧毁,天山上冰冷的雪莲水不能将他冰封,他一直面带微笑迎着困难。然而,这一段情,这一个不知来自何处的一缕孤魂,却让他沉默让他忧郁让他踌躇了。   静静地退出殿外,围廊之外均是被雨水肆虐之后的狼藉和破损,玄于在狂风中祈祷。希望明日是个好天气,风平浪静之后,他,必须亲自去寻找师傅,毕竟,这世间,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再具有像他这样的找人能力了。   楚绛芸的行动果然受到了严格的限制,皇帝对外宣称说她染了风寒,将她对外隔离,甚至于将千娇百媚和傻丫头也支走,只留着两个新面孔的宫女服侍着她。   她并不知道,强行回到自己的体内会面临如此尴尬状况,不仅得不到表哥的垂怜,还被皇帝识破并软禁,这分明就是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也许,我真的错了,本就是已死之人,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放不下呢?这什么要和活着的人去争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呢?   对于父亲的野心,她早在十五岁时便已知道,得不到表哥的爱,加上看穿了父亲要将自己送入宫廷的真实想法。万念俱灰下,才选择走上不归路。。。。。原以为,表哥在自己死后才惊觉和意识到对自己有爱,才在这个月明花香的夜晚听到他对自己撕心裂肺的呼唤。   却不曾想,有些人哪怕是你放弃生命,也不曾将你靠近;有些人哪怕你甘愿为他魂飞天外,也不曾为你留恋回首。   她和衣躺下,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两鬓流下,滑入乌云般的黑发之中。。。。。   你回来,我走,这一次我是真的走了;红尘俗事再也于我无干,我就静静地躺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   亲们,我很想发奋图强,也想一天能更出给十几章来玩玩,可我就那点破能力了.   不争气,一会顾着自己的五脏庙,一会又惦记着周公是不是在等我   偶尔瞅着帅哥从身边走过,也得两眼发直,外加流流口水.....   还要和人群聊,还要追文.....嘿嘿   我,就是一个又懒又散的人   亲们,多多原谅这样一个成不了材的偶....嘿嘿   一寸相思一寸灰(三)   她和衣躺下,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两鬓流下,滑入乌云般的黑发之中。。。。。   你回来,我走,这一次我是真的走了;红尘俗事再也于我无干,我就静静地躺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风灾过后,炎热的天气有所缓减,只是一切都要百废俱兴,好在,今年的风灾提前进行预防,第一次将灾难降低到最低。赫连睿自登基以来于民间因这次风灾而建立了威信,虽然百姓的房屋田舍还是遭到毁坏,但人员死伤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有了较大改善。   几日来忙着给百姓拨款赈灾,而亲自去寻找一通的玄于仍是迟迟未归。对她的思念已到了极致,忙碌,疲倦,仍是无法抵制对她刻骨的思念。其实,很多次他都有在月潮宫外的寝殿偷偷看着她,他多么希望,自己无意间的窥视可以迎来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可,那个她仍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即便是拥有同样的倾城美貌和曼妙身姿,他的心却只为那缕不知身在何处的香魂所悸动,所等待。。。。。   玉容太后不容人禀报便进入御书房,戴着凤钗八宝攒珠的螓首从宫女们掀起的明黄绣金软帘抬起,只见自己儿子俊脸憔悴,神形疲惫,心不禁开始疼痛。   “睿。”玉太后莲步生花,金色宽袖长袍长及曳地,走至赫连睿的跟前。   赫连睿忙从錾金龙椅上站起,给玉太后请礼,“母后,朕,最近疲于风灾一事,已多日未到凤华宫给您请安了。”   玉太后浅笑而语:“你是我的儿子,但也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凡事以大局为重,这些繁文缛节就先放一放。”   赫连睿执着玉太后的手,让她在紫檀木椅就坐,命人奉了茶水,玉太后闻上碧螺春的清香,对着赫连睿莞尔:“睿,母后已听说今年风灾来临之前你就已做了充分准备,所以,这次风灾并未给我风帝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母后真的好欣慰,每年风灾过后国库都要支出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银两来赈灾,而今年,虽然也支出了三百多万。但,据说,因为预防得早,百姓伤亡比起上年更是减少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母后,”赫连睿在龙案上拿起那本小册子,递于玉太后的手中,“世人都以为是我赫连睿治国有方,孰不知,这一条条策略都是来自己于一深处闺阁女子。”   玉太后仔细地将册子的内容阅读了一番,惊奇地抬头询问,“睿,是哪家女子竟有如此洞察力,有如此才能和气度?”   “是芸儿。”赫连睿回答地风淡去轻,内心却是此起彼伏,难言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果然是德才兼备,品貌俱全,”玉太后合上册子,满脸欣喜,“睿,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到是想起了,我跑这里来就是来向你要芸儿的。”   一寸相思一寸灰(四)   “果然是德才兼备,品貌俱全,”玉太后合上册子,满脸欣喜,“睿,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到是想起了,我跑这里来就是来向你要芸儿的。”   “母后,她眼下身子尚未痊愈,您找她做甚。”说到她,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地痛,可他却只能将这份痛隐藏起来。   “睿,八月初一,母后想要带领后宫众妃嫔去皇家祖庙祭祖。一来得感谢祖宗让后宫之中两位妃嫔同时怀上龙嗣;二来得感谢上苍怜悯,让我风帝国可以安然度过这次风灾。”   “母后,”赫连睿仍有自己的顾忌,软禁着她,楚勐得不到她的消息不可能不起疑心,祭祖之时必定是兴师动众地出宫,楚勐的人定会在暗中窥探,“到那时,芸儿的病也不见得会好呢。”   玉太后掩着嘴一笑,从紫檀椅上站起,仍是满脸笑意,盯着赫连睿说道:“如此聪颖可人的芸儿,你,也是时候给她一个封号了,”玉太后收起笑意,方正色而语,“母后心里也有私心,想趁机带上芸儿,为她祈福,希望祖宗垂爱能让她早日怀上龙嗣。”   “母后。。。。。”赫连睿心里的疼痛开始漫延,他曾很想让她怀孕,可以用一个孩子绊住她的一生,可以长留自己的身边。   如今,他已知道她心里所爱之人是自己了,他知道她一直耿介于自己让其他女人有了自己的骨肉。所以,他害怕,害怕她不愿为自己生儿育女,害怕触痛她的隐痛,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她有一天的心甘情愿。   “睿,这是后宫之事,母后做主了,”玉太后一个华丽地转身,做势要走时又回头笑语,“要知道,只要她怀上龙嗣,睿,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扶上后位了。”   明黄色的绣金软帘掀起,玉太后金色的背影已消失在御书房内。   赫连睿的视线随着玉太后的离开而收回,这件事上到底还是不好和母后的意见相左,毕竟,他还是第一次从母后的口中明确地得到她的首肯。   她,也希望芸儿能登上后位。   这个想法自订情岛上回来就一直盘踞在心头,如今,知道自己已取得她的芳心,他更是急不可待,想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妻。   我,一定要你回来,所以,是应该要为你的回来做准备,你是我赫连睿此生唯一的皇后,从此再也不会负你,我的妻。   “陛下,”绣帘再次掀起,一身风尘地玄于出现在他面前。   心,开始狂跳,不由得冲上前去,当看到站在玄于背后那一身飘然洁净的白袍僧人,按下狂跳的心,抛开身份,单膝跪地,“师傅。。。。。”   “哈哈,”一通急忙伸手扶着他,“不可如此折煞一通啊。”   -----------------   明天开始写失踪多日的芸儿了,没有留言偶就休息一天......   铺子外放了几桶水,不怕你们烧,嘿嘿   一梦惊醒归故里(一)   淡淡的奶香味夹杂着烤面包的芳香,睡梦中听得自己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地叫得欢,感觉到有温柔的手指轻轻地捏着自己的鼻尖。扇动着如蝶翼般的睫毛,悠悠睁开双眸,气质优雅,容颜妍丽的妈妈正一手托盘,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   “妈妈。。。。。。”以岚嘟起嘴,向母亲撒娇,“我还不想吃呢。”   “宝贝,我听到你的肚子在叫了。”向月筠一手将托盘放在梳妆台上,一边宠溺着伸出双手将女儿从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拉起。   “妈妈,我头晕,不想吃。”   向月筠坐在床侧,细细地打量着那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楚,美丽的大眼睛泛着淡淡的青灰,唉,想来又是一夜的辗转难眠。   宁枫的死对她的打击过大,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对生活热情积极的女儿,居然会如此绝决地跳下赤子崖。要不是崖壁上的大树支撑住她的身体,再慢慢滚落至崖底,向月筠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真的随着宁枫去了。   她的父亲用尽一切方法挽救着自己的女儿,当身体检查一切指标均已正常之后,他们的宝贝女儿就是不肯醒来。也许是她过于悲伤,也许是她的潜意识在逃避,不愿面对失去至爱的事实,她就这样昏睡了一年。   直到上个月,向月筠照例为她按摩着身子,给她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不经意地回头才看到她紧闭的双眸,羽睫扇动,溢出晶莹的泪珠。   “岚岚,”向月筠手指穿进女儿乌黑的长发,为她抚理着发丝,“可不可以答应妈妈以后都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妈妈,”以岚歪下身子,将自己的脑袋枕于母亲的双腿之上,双手搂住母亲的腰肢,“我觉得我仍在我的梦里无法醒来,但愿,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不知所云的话让向月筠隐隐不安,搂着女儿,母女之间的亲昵让她很受用,这样的幸福失而复得,让她倍感珍惜,“宝贝,爸爸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不会的,妈妈。”以岚紧紧地将脑袋依存在母亲的怀里。   能醒来真好,可以感受这样的亲情真好,可以再次触及原本热爱的人,热爱的事真的很好。   昏睡了一年,她用整整的一年在做一个虚缈而又真实的梦,梦里有个人,俊逸不凡,剑眉星眸,还有一抹慑人心魂的笑。。。。。。   可那真的只是一场梦么?不是自己灵魂的穿越,跨越了时空的轮回么?自己的心为何这般来回揉搓的痛,这痛分明是真实的。真实到自己会彻夜地流泪,哪怕在睡梦中都可以听到自己心也在流泪。   ------------   嘿嘿,给亲们一个真实的现代的于以岚   一梦惊醒归故里(二)   可那真的只是一场梦么?不是自己灵魂的穿越,跨越了时空的轮回么?自己的心为何这般来回揉搓的痛,这痛分明是真实的。真实到自己会彻夜地流泪,哪怕在睡梦中都可以听到自己心也在流泪。   收拾好心情,化了淡妆,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一年前买的,她只是挑选了一件纯白的七分袖衬衫,一条蓝色牛仔裤。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梦里她看到自己穿着古装,气质典雅,姿色倾城,倩笑间风华绝世。。。。。一阵热浪从胸口漫延而上,直窜脑袋,眼眶里一片潮湿。   “睿。。。。。。”轻轻地唤着这个名字,心被生生地揪痛。   “滴——滴——”急促的喇叭声在楼下催命似地响起,她就知道是风风火火的小恩驾到了。   吸了吸酸酸的鼻子,在镜子里给了自己一个微笑,拿起手袋急忙下楼。果然,于家的二层小洋楼外打扮中性的小恩正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朝自己拼命挥手。   以岚笑着摇了摇头,走近她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浮现出两个身影,一吹箫,一抚琴。。。。。旁边还有一个宽背粗腰,咧着嘴憨厚地笑。   “千娇百媚,傻丫头。。。。”喃喃自语。   “喂,以岚,”小恩接过她的手袋,为她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不满地嚷嚷,“我说你醒了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梦游?什么千娇百媚,我还婀娜多姿呢,居然还骂我傻丫头,真是的。”   “我不是说你。”以岚笑着坐进车里。   小恩还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才发动了车子,朝墓园开去。   一年了,宁枫死后一年了,还是这样景致怡人的秋天,绿柏森森的墓园偶尔飘零下几片似火枫叶。以岚伸手,一片落叶飘躺在她温润洁白的手掌间,心里猛地一颤,她看到了嵌刻在墓碑上宁枫的照片。   那俊美的脸孔上浅浅的笑意,深情的双眸正含笑望着自己,“枫。。。。。。”   在墓前蹲下,纤瘦的手指摩挲着宁枫的照片,所有的往事都涌上了心头,泪如雨下。曾经如此深受的人,却已成为一把灰烬,埋葬在冰冷的地下,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男人,真的就离她而去了?   “以岚,”小恩也跟着蹲下身子,将手里的白菊花递给她,“这一个月来你每天都嚷着来看宁枫,于伯伯于妈妈就是怕你会伤心,影响身体才一直坚持不让你来。今天是我陪你来他们才勉强答应的,你要答应我,不要再伤心了,不要让他们再操心了。”   “小恩。。。。。”   “嗯?”   “我真的有昏睡了一年了?为什么觉得所有的事均是在昨日发生的一般?”一阵微风带着秋天日照的暖意,她美丽的脸上一片残泪,不胜凄楚。   一梦惊醒归故里(三)   “我真的有昏睡了一年了?为什么觉得所有的事均是在昨日发生的一般?”一阵微风带着秋天日照的暖意,她美丽的脸上一片残泪,不胜凄楚。   “以岚,过去的都忘了吧?人总不能一直活在回忆中,还是痛苦的回忆。”小恩正言相劝。   以岚凝视着墓碑上宁枫的照片,泪水再次滚落,幽幽而叹:“你们都错了,你们都以为我很专情,很长情。。。。。其实不是,这一年我做了一个漫长又奇怪的梦,梦里面我又爱上了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却不是枫。”   说完后以岚不敢正视宁枫的照片,歉疚不安地低下头,掩面而泣。   “好了,好了,说什么傻话,”小恩扶起蹲在地上的以岚,“今天就先回去,下次我再陪你来看他。”   兴许是内心里真的觉得对不住宁枫,对上他深情宠溺的笑,她的内疚之情更重一甚,所以,也就由着小恩搂着她的肩离开墓园。   上了车,头枕在椅背上情绪才稍有好转,小恩发动车子,为她系上保险带,并说道:“我还是早点带你回家,你这个样子我怕会被于妈妈责怪。”   “小恩,”以岚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为自己擦拭着泪水,“我请你去星巴克,我不想回家。”   “好,”小恩一甩她的短发,爽快地启动车身,脚尖轻踮油门,“呼”地一声,车子疾速驶向市区。   不时,两人已就座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段,建于人造水池之上的玻璃房子,浓浓的咖啡香溢满整条商业街。   醇香的咖啡让以岚的心情有了较于之前在墓园的轻松,但她发现小恩紧盯着自己的双眼,欲言又止的样子早被她收入眼底。   端起骨瓷鎏金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   小恩咽了口口水,挠着问:“刚刚你说你昏睡时一直在做一个梦?”   以岚先是点头,尔后又摇头,接着又紧锁眉头,最后呼出一口气,“我也不确定,但却很真实,真实得只要我一闭上眼就想回到这梦境之中去。我仿佛听到那个男子于心里对我的呼唤,唤得我心神俱疼。。。。。”   “以岚,要不抽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小恩小心翼翼地证求着以岗的意见,她是真的觉得宁枫的死给以岚的心里以及精神都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宋小恩!”以岚生气地怒目而视着小恩,最后又压下声音,凑近小恩说,“你相不相信灵魂穿越一说?”   一梦惊醒归故里(四)   “宋小恩!”以岚生气地怒目而视着小恩,最后又压下声音,凑近小恩说,“你相不相信灵魂穿越一说?”   “相信!”   “你真的相信?”以岚紧紧地握着小恩的手,仿佛是难以置信,她一直不敢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怕得就是会被人嗤之以鼻,没想到,小恩会轻易相信。   “我相信你不是做了一场梦,而是你的灵魂在跳崖的时候就穿越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朝代,你遇见了一个帅到简直让人想要毙了他的皇帝。”   小恩睨了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以岚,抿了口咖啡继续说道:“这皇帝呢还将万千宠爱都集于你一身,接着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还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多情的对你亦是一往情深的王爷。不对,应该不止一个,可能是一大堆的美男,有忧郁型的,多金型的,邪魅型的。。。。。。”   “小。。。。小恩哪,”这下子以岚真的不止是惊奇了,“你怎么怎么都知道?”   “哈,”小恩扶了扶自己鼻梁上黑框无镜片的眼镜,无奈地摇着头,不无惋惜地说道:“啧啧啧,真没想到名震全国,被誉为‘最美丽的女人’的舞蹈家于以岚小姐也沉溺于网络小说。”   以岚重重地将手中的鎏金骨瓷杯子放于桌上,杏目怒睁,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宋小恩,你太过分了!你不相信就算了,居然还挖苦我,以为我看了小说而胡编瞎诌的,真是太气人,这杯咖啡你自己埋单。”   “喂,不会吧,”小恩连忙势利地叠起笑容,解释道:“你不知道这样的小说我每天都上网看,眼下这穿越的言情文都是这么写的。”   以岚白了她一眼,是啊,能怪谁不相信呢,连自己都不确定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了的事情。   “睿。。。。。”这个只要在心底轻轻呢喃的名字,如果只是梦,为何可以让她有这般销魂蚀骨的痛和真?   一个月来,她早早上床睡觉,期待这梦境可以再继续,可为何除了这隐约可见的俊脸,梦就不再继续了。   她明明记得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将她的灵魂驱逐,她也清晰地记得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自己盘吸进来,自己仿佛穿越了一道又一道的黑暗隧道后才醒来。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是真实的,她在心里急急地下了决定,却不知下了解样的决定却让她更为迷茫和无奈。   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有事出门,晚上回来再更...   那时那人非偶然(一)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是真实的,她在心里急急地下了决定,却不知下了这样的决定却让自己更为迷茫和无奈。   可即便是真实的事实,如今自己却已魂归故里了,还怎么回得去?难不成希冀真的一觉醒来后,就可以再见到他?   在星巴克用了午餐,小恩驾着车四处荡悠,原因是以岚还是不想回去,她一边享受父母对她无以复加的宠爱,另一方面却又害怕面对他们。因为她的心已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抉择,如果,如果真的能回去,她将会狠心地弃父母和兄长的爱而离去。   谁能明白她心里焦灼的疼痛,心被来自那异时空的呼唤之声掀动,那仿佛是一种宿命的呼唤和回归,她要回去,注定要回去!   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要再跳一次赤子崖?   天!自己也不由得被这想法吓了一跳,斜睨着正全神贯注开着车的小恩,如果她知道自己这可怕的想法,一定会先动手先把自己掐死的。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小恩的彩铃声在车厢内震耳欲聋,“喂,你好!”   进入工作状态的小恩一脸严肃,正言厉色地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好,好,我一定转告她,并且尽快过来和你详谈。”   以岚挑了挑眉,旋即又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说道:“我现在还不想接有关演出方面的工作,我已答应蒋老师回学校教舞蹈了。”   “以岚,知道刚刚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么?”   “左不过是哪个演出团体的主办方知道我病愈后的消息,想邀请我参加商业演出之类的电话,帮我推了,我状态还恢复不过来,”睁开双眼对小恩提醒道,“别忘了,我可在床上躺了一年了,骨头都硬了。”   小恩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答:“告诉你,刚刚打电话来的人是赵旭阳,本市本年度最受女人欢迎的梦中情人兼钻石王老五。”   “哦,是他啊。”以岚漫不经心地回应,继续她的闭目养神。   “真是没良心的女人,你难道忘了,他曾在你演出时给你送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说着又不禁抿嘴而笑,“只是那时可气坏了宁枫,差点一脚踹了他的花篮了。”   说到宁枫,以岚的心一阵抽搐,一阵沉默,眼里像似有热热的液体想要奔腾而出,小恩惊觉到自己的这张臭嘴又无意地说到人家的伤心处了,忙不迭地叉开话题:“赵旭阳看来对你尚在用心,他打电话来是说他愿意支持你继续一年前的全国巡演,他的旭阳集团愿意独家赞助。”   全国巡演?   那已不是自己想要追逐的梦了,随着宁枫的离去,随着自己如今心里难言的痛楚,这些个曾经以为会为之奋斗一生的梦,已在她心里渐渐远去。。。。。   --------------------   亲们,这一更偶是半闭着眼强忍着写出来的   好坏就先不要说了,让偶先睡上一觉再说吧,怎一个"困"字说得.....   那时那人非偶然(二)   全国巡演?   那已不是自己想要追逐的梦了,随着宁枫的离去,随着自己如今心里难言的痛楚,这些个曾经以为会为之奋斗一生的梦,已在她心里渐渐远去。。。。。   “小恩,推了吧,我不想继续,还是好好地在舞蹈学院教书,以前说的好听点是为自己的人生理想在奋斗,其实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功利性。”   以岚的消极让小恩很是不解,并没有直接反驳她的话,而是急急地调转车头,她要带她回家。   “小恩,干嘛?   “回家,我带你回家,让你家人好好给你洗洗脑,”小恩没好气地放下狠话,“于以岚,并且我一定会说服他们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以岚和小恩推开一楼客厅的大门,空空荡荡的一个偌大的客厅并无一人,她们换了鞋,以岚正准备扯开嗓子喊人的时候。侧耳一听,楼上仿佛传来隐约的谈话声,仔细听,好像是两人女人的说话声,以岚听得出一个是自己妈妈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倒也温婉轻柔,听着也颇为熟悉。   小恩给自己倒了杯水,开了电视,便径自倒在沙发上。而以岚侧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她要看看妈妈约了哪位闺中密友来家里喝茶,一定在说爸爸的坏话。   扶着扶手,走到二楼客厅,藤制茶几上上好的宜兴紫砂壶正泡着爸爸珍爱的西湖龙井,站在楼梯口已闻得时淡时浓的清香。秋日的午后,日光干净透明,隐隐地透过窗台的淡色窗纱,将两个优雅的背影晕染得更添几许韵味。   “妈妈。”以岚的唤声让两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同时转身。   苔藓绿的真丝上衣,黑色的及膝裙子,食指扶了扶镜框,以岚再见她时心潮澎湃,禁不住哽咽着唤道:“妈妈。。。。”   自从十二岁那场车祸以后,于,宁两家便建立起了非同一般的友谊,两人从那时起就唤双方的父母为“爸爸”“妈妈”。   来人就是宁枫的妈妈——闵淡然。   人如其名,长相温婉,气质淡雅,个性淡然,她一直是个受人尊敬的母亲。   “岚岚。。。。。”闵淡然双眼盈满泪水,极力克制着悲伤,从椅子上立起,张开怀抱,以岚急忙跑至她跟前,投入她的怀抱,“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那时那人非偶然(三)   “岚岚。。。。。”闵淡然双眼盈满泪水,极力克制着悲伤,从椅子上立起,张开怀抱,以岚急忙跑至她跟前,投入她的怀抱,“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闵淡然中年丧子,即使保养得当,仍可见她神情抑郁,面色黯淡,眼底的那抹伤痛更是让人揪心。苔藓绿的真丝上衣,像是一片被泪水浸润过的忧伤,她寄居在这片潮湿里独自啃噬着伤痛。   以岚的苏醒对她而言是久居潮湿中迎来的一缕阳光,迅速照亮了她久久掩蔽了的心扉,久违了的温情因怀里的她而绽放笑容。   她和她,都是可以彼此安慰的亲人,她们因为宁枫而紧紧联系在一起。   于,宁两家因少了宁枫的晚宴而凭添了几分伤感,以岚的父亲于诚霖无比诚恳地对宁枫的父母说道:“日后我于诚霖的那一对儿女,也就是你们的子女了。”   为了安慰宁枫的父母,也为了自己的心有所希冀,以岚经常会去看望宁枫的父母,而醒来后的她,不可能整日沉溺于自己的回忆和幻想之中。   即便她再怎么低调,也不能否定她曾是红极一时的舞蹈家,各种邀请她复出的电话接踵而来。而她和宁枫的一段感情也被媒体争相报道,对于她曾为未婚夫殉情跳崖之说更是掀起各种猜疑。当然,最让她措手不及的就是莫过于纷至沓来的追求者。。。。。。让她更难接受的是,家人好像也在极力鼓励她再谈恋爱,向月筠已经着手为她相亲事宜了。   “枫。。。。。。”   “睿。。。。。。”   她的生命注定要为这两个并不真实存在她生活中的男人而守候,一个死了,一个更不知道身处何方?   “于小姐,”赵向阳果然不同凡响,英俊自信的脸上洋溢着让众多女子都难以抗拒地魅力,穿着得体,谈吐风趣幽默,对自己的表白更是深情大胆,“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对你的爱慕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是知道的。”   坐在本市最为高档的餐厅里,享受一流的服务,流光般的灯光将两人就坐的位置恰到好处地打成一个光晕。像是要用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两人困在一起,以岚并不适应这种有意还是无意地安排,心里在暗骂妈妈和小恩给自己撮合的这场相亲宴。   “赵总,你也知道我的未婚夫刚刚去世。。。。。”   “不,”赵旭阳打断了她的话,“他已经去世一年了,你应该试着接受新的恋情了,你沉睡了一年,我一直在等你,我相信,只要你醒来,你就一定不会拒绝我。”   那时那人非偶然(四)   “不,”赵旭阳打断了她的话,“他已经去世一年了,你应该试着接受新的恋情了,你沉睡了一年,我一直在等你,我相信,只要你醒来,你就一定不会拒绝我。”   不仅自信似乎已经到了自恋的地步。   “对不起,我还不想开始新的恋情。”以岚说话从来就喜欢直来直往,她的心早就遗落一个悠古的年代之中,这里有个皇帝,这个皇帝名叫赫连睿,他俊逸不凡,星眸璀璨,笑意摄人。   她的心只要一想到他就开始急速跳动,原来,仅是思念便可让她这般驿动,清澈的双眸一层笑意在荡漾,直视着眼前这个身价上亿的青年才俊。   “我不打算放弃。”这是赵旭阳送她到家门口之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仅自恋还执着的要命。   回到家里,洗了澡,放了轻音乐,拿起小恩给她搬来的一大堆的时尚杂志,房门轻轻叩响,向月筠笑容可掬地进来。   刚想张口问以岚晚上的约会状况,以岚已抢先一步于她说话:“我不觉得妈妈还好意思问我关于今天晚上的事。”   说完放下杂志掀开被子蒙头而睡,向月筠只好叹气退出女儿的房间,她这个让你人又爱又恨又气又怜的女儿啊。   妈妈退出房间后以岚才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唉,几天没去宁家了,明天得去看看宁枫的父母了,她知道他们每天都盼着她过去。   只是,每次过去,回来后心情就会更加沉重,她直到现在还不敢进宁枫的房间,怕,真的害怕那种明明已经远离了她的熟悉感会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自己罩住。疼得眼睛生疼,泪流不止,她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心可以同时牵绊这两个男人?为什么自己全尽全力想要去爱,爱上的两个男人却都不在身边?   当夜深人静时,当黑暗吞噬着寂寞的灵魂的时候,自己爱的人在哪里,在哪里?   以岚打开窗户,秋天的夜寒气逼人,萧瑟的夜风贯入,不禁一阵瑟缩,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仰首,满天的繁星明明灭灭,御下一天的疲惫,自己的心开始为那份牵挂开始狂跳。   “睿,你好么,你在那里好么?我要怎么回来,回到你的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我曾来过你这里,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沉睡中的我正穿越时空和你相识相爱。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你如此真切地相爱过,所以,我知道你在等我,你一定在等我回来。   ----------------   说点好听的,晚上还会有耶,嘿嘿   两份情丝一线连(一)   “睿,你好么,你在那里好么?我要怎么回来,回到你的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我曾来过你这里,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沉睡中的我正穿越时空和你相识相爱。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你如此真切地相爱过,所以,我知道你在等我,你一定在等我回来。   第二天醒来时,向月筠拿着早餐进了以岚的房间,“岚岚,你宁妈妈打电话来了,让你过去。”   “唔,”以岚昨晚站在窗前吹了一夜的风,一晚没睡好,此时头晕晕地,起床洗漱后便喝了牛奶吃了面包匆匆地打了车赶往宁家。   闵淡然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菜,对宁枫的思念和爱真的倾注于她的身上了,饭后拉着她的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物是人非,曾经,她和宁枫也是在这里用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打闹闹,泪眼模糊间依稀可风宁枫的身影就在这里。   “岚岚,”闵淡然从玻璃茶几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给她将泪水擦拭,“谢谢你能这样对枫,妈妈知道他一定在看着你,也会感到欣慰的,其实,这样就足够了。”   “妈妈,你的意思。。。。。”以岚不明所以地看着闵淡然。   闵淡然温和一笑,“妈妈的意思是,不要为了枫而误了自己,你应该试着重新生活的。”   以岚没想到闵淡然会和她说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欺骗了很多人,觉得得到太多人的爱,觉得身边至亲的人都把她想得过于美好。   一夜无眠加上着了凉,让以岚的脸色很不好看,闵淡然将手伸至她的额上,不由地皱眉:“岚岚,你好像在发烧。”   “妈妈,我想睡会。”以岚的鼻音渐重。   闵淡然开了宁枫的房间,以岚的心被狠狠揪起,一切依旧,水湖蓝的床罩被套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轻轻抚过他生前用过的每一样东西,闵淡然亦是双眼潮湿地将房门带上,把思念的空间留给她一人。   躺在他曾躺过的床上,“枫,枫。。。。。”心中澎湃着一种难言的酸楚,宁枫的笑,宁枫曾对她说过的话慢慢涌入脑海。   “岚岚,我喜欢考古,喜欢探险,喜欢一些新奇却又带着被岁月积殿的事和物。我知道我从事的事有危险性,老是让你担心,但生死由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小心死了,你不要伤心,不要害怕。我觉得,我的灵魂一定能回到我原来的地方,我会把对你的爱继续下去,我不管在哪里都会爱你爱着你。”   睡意顿无,以岚仔细地回忆着宁枫时不时对她说过的一些奇怪言论,他会在青山绿水间躺下,将头枕于她的腿上,“岚岚,好奇怪,我有时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我经常在梦里听天一些奇怪的声音,会在梦里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沉溺于冰冷的水底。。。。。。”   ----------------   今天四更,来点鲜花和掌声吧,偶不容易呐....   两份情丝一线连(二)   睡意顿无,以岚仔细地回忆着宁枫时不时对她说过的一些奇怪言论,他会在青山绿水间躺下,将头枕于她的腿上,“岚岚,好奇怪,我有时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我经常在梦里听天一些奇怪的声音,会在梦里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沉溺于冰冷的水底。。。。。。”   不知道为什么以岚觉着自己的心跳在急速增快,有浮光掠影在脑海里穿梭旋转,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记忆中交叠,但却无法拼凑。   “枫,你在看什么?”   “不许看,这是我的日记,是我的隐私,即便是我最爱的小岚岚也不许看的。”   很久以前,她来宁家吃晚饭后,她和宁妈妈在客厅里聊天,宁枫一个人回了房,过后她才轻手轻脚地推开他的房门。只见他,正埋首于桌前,正在翻阅一本笔记本,她从他身后攀住他的颈项,想要窥探他的秘密。不过,让他拒绝了,她当然也强压了好奇,勉为其难地尊重了他的隐私权。   以岚颤抖的双手拉开书桌的抽屉,那本深蓝色皮制封面的日记本安然静躺在角落。   “枫,如今你已走了,我这样算不算偷窥你的隐私?”   以岚将本子拿在手中,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抚过本子的边沿,还在要看与不看之间踌躇。   “枫,我不管了,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没那么高尚,我抵制不了自己的好奇。”   食指触摸着封面一角,打开扉页,宁枫居然将自己的照片贴在上面,感动之情油然而升,自己永远是他最为在意的。。。。。这种幸福的感觉是自己否认不了的。   她翻了几页,里面无非是记录一些他在工作,探险中的一些琐事和心得,以及感叹。当然,几乎每一篇日记里他都有提到对自己的爱,希望早点和自己结婚,永远相守之类的话。   “我期待哪天醒来时她就睡在我的弯臂里。。。。。。我一生期盼等待的新娘。。。。”   “岚岚,只要一想到你,我就觉得我的生命原来可以如此精彩。”   “岚岚,探险队于明日准备返回,终于可以见你,我的宝贝。。。。”   诸如此类的凌碎的心情记录,翻开日记的任何一页都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爱,这是从另一侧面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深情。这份深情除了让以岚感动之外,更多的是无限的怀念和唏嘘。   如果他没死,如今自己应该也结束了自己的全国巡演,宁枫曾许诺,他要在红枫晕染的季节迎娶他最美的新娘。   也许,此时他们正享受着新婚的甜蜜和缱绻;也许,如果还有也许,自己的人生将会是如何?她继续掀翻着日记,往下看: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日会重复着十年前车祸后醒来的梦境,为什么总觉得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但又觉得唤得不是我?有时,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属于这里,这十年里为什么我的心从未安定过,为什么,我在这里没有一种归属感?”   两份情丝一线连(三)   “这是我十年来一直埋于心底的惶惑和不安,那场车祸醒来,我对之前的生活的记忆都是混乱的。在这片混乱中挣扎的同时,脑海里仿佛还有另一片的记忆同时在撕扯着我,如今,这种感觉还是时不时地会冒出来。我的主治医生说我当时脑部受到重创,醒来本是不可能的事,如今只留下这些后遗症我应该感到庆幸。”   以岚的心在看到这些话后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十年前自己太小了,她知道这场车祸让他受了很多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但,她从来不知这十年里他还一直忍受着后遗症给他带来的困扰,他从来不和自己提及,是怕自己会内疚。   “这十年,我很感谢身边的人对我的帮助,特别是父母,不管醒来后对他们产生如何的陌生感,但他们真的是世上最好的父母。他们在知道我的记忆受到阻碍后,连同我的朋友,同学,老师一起将我拉入正常的生活当中。要不然,我并不能确信自己是否还可以正常的生活和学习。”   以岚依稀记起,当年宁枫醒来时常常抱着头喊疼,对着父母说以前的事像是一截一截模模糊糊的画面。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但又有很多的人和事在他脑海里乱窜。   枫,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几年这些纷乱的思绪已有所缓解,我以为我的人生便是我眼前所能把握到的,触手可及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感觉又会回来,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只要睡下去后便醒不来,我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寻寻觅觅,飘飘荡荡。来自己遥远的地方,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一种呼唤,我在怀疑,我是不是不属于这里?   我无法否认,除了岚岚,我对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是我在强迫自己去面对和适应这样的生活。   昨晚,我又梦见了那个少年,白衣胜雪,无风飞舞,那如星的双眸闪动着让人炫目的流光,他灵动的笑容让他俊逸的脸庞光芒万丈。然而,他却这样无言地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的灵魂,灵魂的深处。   他让我震憾,他是谁?为何频繁地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   又要出门了,如果条件允许晚上还会有一至二更.   两份情丝一线连(四)   以岚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破嗓而出,可脑子还是跟不上,为什么,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会无比激动?哪里,是哪里链接不上?   枫,你到底想说什么,请全都说出来。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本子上,不止手在颤抖,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继续翻动着下一页。   “那是一种无法向人倾吐的疑惑,包括对岚岚,我也无法开口,我应该怎样向她说明,向她开口?我觉得自己快要离开了,要回到属于自己地方,那是一种有预兆的感觉,只是,这只是属于我一个人可以感觉到的感觉。这样荒诞的感觉,我没法向人诉说,没法向人去证明,只是,我的心我的灵魂像似慢慢地靠近了属于自己的归属。可,我用自己地毅力在抵制,我放不下,放不下岚岚,放不下这里的父母,放不下这里的一切。。。。。。”   枫,枫,你到底魂归何处?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出这些感觉,这世间上本就有很多事是玄妙得让人无法掌控的。你应该告诉我的,你应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的,你应该让我和你一起分担的。   脑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初自己成为楚绛芸的时候曾有个一个怪异的想法,觉得赤子崖上看到的宁枫也许不是自己的幻觉,是他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将她带领到那里。自己当时甚至幻想过,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将魂魄穿越到了那个叫风帝国的地方,她更甚至傻傻地期待过自己和他可以在异时空再次相遇。   “梦里我的身体沉沉下坠,我觉得冷,像躺在万年寒冰之下的彻骨阴冷,但,我却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像是莲花的清香。是的,我看到自己躺在朵朵盛开的莲花之下,大朵大朵的莲花开得雪白雪白,晶莹剔透,宛如神圣的雪莲。对,这应该就是传说的雪莲花,幽香沁人心脾,让我忘记了寒冷。”   雪莲花?以岚整个人被震住。。。。雪莲花。。。。。她想起了他。   赫连睿,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雪莲花的清香,她闭上眼的时候仿佛还能感觉到这触动着她嗅觉的清香。   他曾告诉过她,他没有灵魂的躯体曾在雪莲池下曾躺了五年之久。那枫,怎么也会有躺在雪莲池下的感觉?像是想到什么,又翻回一页,他曾这样写:   “昨晚,我又梦见了那个少年,白衣胜雪,无风飞舞,那如星的双眸闪动着让人炫目的流光,他灵动的笑容让他俊逸的脸庞光芒万丈。然而,他却这样无言地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的灵魂,灵魂的深处。”   天,这。。。。这明明是在描写赫连睿啊。。。。只有他,只有他才有这光芒万丈气势。   ------------------   亲,我回来了,先说声抱歉,出门在外上不了网哇.急得我都那什么跳墙了   昨晚回来已近凌晨一点,今天争取认真码   那乖乖,你别在盯着偶家铺子不放啊,   偶着实怕怕......   如梦惊醒却非梦(一)   天,这。。。。这明明是在描写赫连睿啊。。。。只有他,只有他才有这光芒万丈气势。   “枫和睿?”   如果在这之前这两人真的要说上存在着某种联系的话,那么,他与他只是被自己爱过了的两个男人,被同一个女人深爱过的两个男人。   容不得自己多想,忍住跳动着让自己难以负荷的心,再往下看:“那僧人一身洁白的僧袍,面容洁净,笑容温和,他只和我说:‘五年了,我来接你回去。’我不明所以,只知道他的笑让我觉得安心,仿佛,我也在期待着他,期待他带我回到自己最初的地方,他将手伸给我。。。。。我几经迟疑,终于无法将自己的心放在他的手心之上。当我的脑海里闪过岚岚姣美的容颜,让我不再迟疑,她,才是我全部的牵挂,她在哪里我才能在哪里。我对着那僧人摇头,我虽有不舍,但我拒绝和他同行,不管那个地方有什么人什么事在等着我,终敌不过岚岚对我那浅浅一笑。”   仿佛是将所有断开的链节,一节一节地重新衔接起来,只是,只是以岚不敢确定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奇迹,会有如此奇缘,再往下翻了一页:“那白袍僧人依旧夜夜出现在我梦里,他告诉我,我必须回去,如果我还要拒绝,他便会想办法强行带我离开。他依旧笑意温和,却是双眼炯炯,这让我感到惶恐。是的,是惶恐,从当初的迷惑再到期待再到如今的惶恐。。。。我总觉得自己快要离开岚岚了。   探险队打来电话,我本想推掉这次活动,因为岚岚一直精心准备了多时的全国巡演即将开演,作为未婚夫,我应该陪着她。但,这夜夜逼于我离开的梦让我考虑着要不要换个环境来拒绝这梦境,拒绝这白袍僧人。于是,我答应了参加这此探险活动,岚岚听了很是失落,我的心也是疼得紧,我不忍我的宝贝伤心,我答应她一定会在她开演的前一天赶回来,她才收起撅起的小嘴,答应了我。”   “明日即将随探险队出发了,昨晚又做了一场梦,梦境里老僧人的话不禁让我动摇了几分原本坚定的心意。他说,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不管如何坚持,终是要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去。不管我如何向他解释:这里已有了我的牵挂,以前的事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景象,又何苦非要我回去。他只是对我摇头,然后才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可知你为何会来到这里?你因被人陷害而魄无归依,我想尽办法才让你的魂魄寄于你的来世刚刚去世之身,为了让你适应该这里的生活才抹掉了你前世的记忆。如今,你前世的身躯正在躺在万年的寒冰之下,备受困苦;你必须回去,你还有使命,你还得拯救那里的万民。。。。。还有,如果你再不跟我走,我怕你真的要晚了。。。。。”   -------------------   亲们如果愿意可以加我Q:1187047232   也可加我的读者群:79064835   如梦惊醒却非梦(二)   “在那里我会是谁?为什么我有拯救万民的使命?如果,我真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结果会是怎样?一梦醒来后自己会身在何处?我和岚岚又会面临什么?   天,我的脑子好乱,好混。。。。。我不能再想着梦里的情境,我要忘了这些。今生也好,来世也罢,眼前的我,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是拥有岚岚的我,是被父母寄予希望和骄傲的我。   岚岚,你要等我,让我将自己纠结的心结打开,让我将这纷扰的思绪抚平,让我来迎娶你做我美丽的新娘,让我来陪你走过以后的每一天。。。。。”   “啪”厚厚的笔记本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以岚的心也被某种东西在沉重地重叩。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这是一种怎样的牵扯,这是一种怎样的千回百转,这是一种怎样的宿命辗转?   她抚着自己的心,眼泪如潮涌般难以抑制,这种心情她要何以表达?   枫和睿是同一人!是同一人!   当记忆中零星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拼凑,这个答案破茧而出。   怪不得,怪不得,枫会在不经意中叹息,深思,感慨。。。。。她想起曾经做过一个梦,她曾清晰地听到自己在跳崖的那一刻枫在呼喊。接着她看见了自己的魂魄如一缕青烟脱离了身体,枫渐渐地离她而去,最后不见踪影。当她悲痛万分地看着他消失在金色的云层中,不时,在金色晕染的去层中,她竟然看到赫连睿身着白衣含笑行来。。。。。   他温和而言:“我来接你。”   她记得自己将手放在他厚实的掌心中,瞅着他,跟随着他,一起消失在绚烂似锦的云层之中。   上天,这是你善意的安排还是恶意的玩笑,我们在经历着什么?既然让睿成了枫为什么要将他带回;既然让我的灵魂穿越了漆黑缥缈的时空隧道,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再次相隔千年?   是震惊,是欣慰,是仓惶,是不甘。。。。。。她只认定了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事实,这个事实让不及思考,这个事实让她无暇冷静。   她,应该感动高兴么?她的枫没死,她并没有背叛他们的誓言,她,如果还能回去,她和他就还可以相爱,还可以厮守。。。。   那么,自己要怎么回去,根本不可能回去了。。。。。她有什么力量回去。当初只不过是在赤子崖上纵身一跃才造就了后面的故事。   赤子崖?以岚猛地起身。。。。只有这里,只有将希望寄托这里了,她和枫都是从那里去了风帝国。   这里会是通往风帝国的入口么?   如梦惊醒却非梦(三)   赤子崖?以岚猛地起身。。。。只有这里,只有将希望寄托这里了,她和枫都是从那里去了风帝国。   这里会是通往风帝国的入口么?   以岚顾不得多想,她要回去,她要回去。。。。这是她此时心里唯一的念头,推开门,不顾闵淡然的阻拦,“妈妈,我有急事,我得回去。”   闵淡然看着神色恍惚的以岚很是担心:“岚岚,妈妈送你回去。”   “不。”   留下怔忡不安的闵淡然,以岚已夺门而出,招了一辆出租车她直奔家里,她要先回到家里,自己开车去赤子崖。   下了出租车,哆嗦的手在包里找着钥匙,这个时候却伸过一只沉稳的手按住了她哆嗦不停的手。以岚感觉到那手传递过来的持重与温暖,急忙抬头,赵旭阳俊朗帅气在脸庞呈现在以岚面前。   以岚慌忙地将手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他却先于她开口:“以岚小姐,你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么?”   “我没事,对不起赵先生,我今天有急事,不能奉陪了。”以岚终于在包里找到了钥匙,向赵旭阳点头的同时,大门已打开。   当赵旭阳还在进不进于家大门中踟蹰,以岚已驾着车急速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扬起一片风尘,不时便消失于他的视线之中。   就像上一次一样,赤子崖上火红的枫海漫延整个赤子峰,以岚置身于这片火海之中感到迷茫,“枫,我要怎么做?”   环顾四周,空旷寂静,只有时不时如语的风声在耳畔掠过,其间夹杂着野菊花的清香,她抬头凝望天际的云层,碧蓝的天空中悠悠几片浮云飘过。   枫,看不到你的脸,哦,不,应该是睿!   睿,缘何不像上次一样,踏着云层含笑而来,将你温暖厚实的手掌递于我,带我回去。   以岚挪动着脚步走向赤子崖边,那一日,她在这里忘我飞舞,她在这里纵身而跃。。。。。。   泪水迷蒙的双眼,缘何,这一次我站在同一个地方却看不到你的脸。思念快将我撕碎,这份思念因知道你们是同一人而被迸发地难以自持。   我只想找到一个可以和你重逢的入口,这里便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回不去,没有你的日子我亦是生不如死。   所以,成全了我,我来了。。。。。。   闭上眼,张开双臂。。。。。。   如梦惊醒却非梦(四)   所以,成全了我,我来了。。。。。。   闭上眼,张开双臂。。。。。。   腰肢上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圈住,被用力地带开崖边,因为来人用力过猛,以岚倒在他的怀里,双双跌倒在地面上。   “你想做什么?你居然想再来一次?”赵旭阳紧紧地将以岚抱在怀里,焦灼紧张之情全写在他这张俊脸之上   “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阻止我去见枫?”以岚激动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更紧地抱住。   “刚刚在你家门口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幸好我开车跟上你,没想到你居然又跑来这里,如果你只是来凭吊你的未婚夫,我不打算出现来阻止。但现在真的庆幸能跟着你过来,我不敢想像,如果我没来你会做出什么。”   赵旭阳也不等以岚解释,将她拦腰抱起,他的举动让以岚惊呼,“你放下我,放下我,赵先生,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的事。”   禁不住她在怀里使劲地折腾,赵旭阳只好先将放下,深邃的双眸里闪过一抹痛楚,语气也开始激动:“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自私啊,不错,我,对于你而言是不算什么,可你的人生应该不止只有你自己和你的未婚夫吧?你的父母家人呢,你的舞蹈事业呢?”   “我。。。。”一头棒喝将以岚敲醒,父母可亲可蔼的脸在脑海里闪过,还有将她视为珍宝的哥哥,还有眼下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的宁枫父母,“我。。。。。”   “你对爱情的执着让我很是感动敬佩,但是以岚小姐,人活在世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温暖你一生的情感,还有我们无法逃避和推卸的责任。”深邃的双眸里闪过深情,对上怔忡发愣的她温和一笑。   以岚只是流泪,她清楚他说的有理,这些话让她觉得羞愧和自私,心在两难中挣扎,闭上眼,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滑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此时已近傍晚,她仰望天际绚丽的彩霞映照着云层,她等待那个身影可以出现。   “睿,原来阻挡你我相会的不仅仅是那无法逾越的千年时空,还有那些割不断的情愫牵绊。只是谁能明白你和我是用尽生命,将灵魂穿越着来彼此缠绕和缱绻。。。。。。这样的爱,这样的情,我又怎能割舍和了断?”   赵旭阳将身心俱疲的以以岚半拥在怀里,他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这个女子,也是他第一次动了心的,想要执着追寻的人。   他,不会放弃。。。。。   一别亲情皆分散(一)   当脸色惨白的以岚在赵旭阳的搀扶之下回到于家,于家全家人才松了一口气,闵淡然在以岚匆忙离开宁家的时候已打了电话到于家。向月筠看着以岚将车开出,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车急驶出家门。   “伯父伯母,我约了以岚小姐一起晚餐的,但以岚小姐想是身体不舒服,我就先送她回来,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如此优秀的青年,为人谦卑有礼,看起来对以岚更是相当上心,这让于家人很是满意,小恩因之前为以岚舞蹈上的事已和他有过接触,相较之下更为熟络,连忙招呼着他。   而以岚只是向他含颔,由着向月筠扶着便进了房间。   “岚岚,你这是怎么了?”向月筠看着头发凌乱,神情疲惫,脸色惨白的女儿,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没事呢,妈妈。”以岚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妈妈担忧自己的眼神,心忍不住开始疼痛,眼泪也止不住流下。自己只是稍觉不舒服,家人就如此担心关心,如果真的不在了,离开了,那么,他们要怎么办?   “妈妈。。。。。”   “嗯,宝贝,”向月筠在衣柜里帮以岚拿了睡衣,“要不要先洗个澡,换上衣服好好的睡一觉?”   “妈妈。。。。。”以岚像似儿时受了委屈一般地喊着自己的妈妈,喊得向月筠心里最为柔软的地方一片温暖。   “我的宝贝怎么了?”向月筠坐在床沿,替以岚抚过略显凌乱的头发,又轻轻拍着以岚美丽的庞说道,“岚岚,我们都很满意外面那位赵先生呢,不如答应妈妈考虑考虑。”   以岚皱眉,不悦地说:“妈妈,我这一生除了枫死也不会爱上另一个人的,死也不会再嫁另一个人的。”   “你这孩子。。。。。”向月筠不由得一阵叹息,“你这孩子太死心眼了。。。。。”   “妈妈,”以岚起身坐了起来,想起在另一时空的爱人,心像似被人狠狠地撕掉着般疼,“要是岚岚哪一天睡下了后,又像一年多前着一样醒不过来的时候。。。。”   “岚岚!”向月筠厉声喝斥,怔得以岚急忙噤声,妈妈从来没对自己发过火的。   “妈妈。。。。。”   “你知不知道一年前这样跳下山崖是多么自私的行为么?失去心爱女儿的痛苦,你真的忍心让爸爸妈妈再承受一次?”   “不,”以岚心中疼痛更甚,急忙投入母亲的怀里,“妈妈,对不起。”   -----------------------   等下还会有一更   一别亲情皆分散(二)   “不,”以岚心中疼痛更甚,急忙投入母亲的怀里,“妈妈,对不起。”   “睿,原谅我,原谅我的软弱,我终究还是没有从赤子崖上跳下去找你,我要如何放下这一切,奋不顾身地走近你,填满这相思的沟壑?试问这天地间还有没有另一种力量来将你我成全?”   以岚病了,一病不起了,于诚霖这个中医学院的教授面对女儿的病亦是一愁不展。女儿的身体是正常的,只是愈来愈虚弱,愈来憔悴消瘦。也许,真的应该接受小恩的意见,带她接受心理治疗才好。   向月筠凝视着熟睡中的女儿,女儿有着让她做为母亲也为之惊叹的美貌,她自小聪明且讨人喜欢,她,一直是父母的骄傲,只是这么聪明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看不透世事呢?为何不懂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呢?   “枫。。。。哦,不。。。睿,睿,带我走,带我走,”以岚苍白的脸埋于黑色的秀发之中,“我想你,想得好苦。。。。。”   睡梦中的呓语让向月筠流泪,谁能解开女儿心中的结啊。   “岚岚,”向月筠觉得不能再让女儿这样沉睡下去,她要带她出去,她要带她去结交新的朋友,让她重新恋爱,重新生活,“岚岚,起来,起来。”   微微颤动着卷曲的眼睫,悠悠睁开眼脸,用沉闷的鼻音说道:“妈妈,你好残忍,如今,我只有在梦里才可见着他了,为何一定要将我唤醒?”   “你。。。。。”向月筠摇头,这个“情痴”,自己的女儿原来真是个情痴,“你要妈妈拿你如何是好?妈妈不允许你死,你就用这种方式活下去来折磨不成全你的父母,是么?”   “妈妈,”一行清泪落在她干涸的嘴唇之上,她只觉得喉咙酸楚,“对不起,我也想好好的,可我的心,我的心快承载不住这样的痛了。我只有睡着了才觉得安心,因为,在梦里我才可以看到他动人心魂的笑,我才可以感受得到他也如我思念着他一样地思念着我。”   向月筠无声的泪滚滚而下,她呆不下去,看不下去了。。。。。只有让小恩过来了。   出门前再看了一眼以岚,她已重新闭上眼,昏昏而睡,晶莹的泪珠却仍是从眼角滑落。   “睿,若此生不能再和你想见,那我们便在这梦里相会相守,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不会被撕裂,不会疼痛难忍。。。。。”   以岚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她又见着他了,那如星的双眸流光般璀璨,那盈动地笑意难掩深情,炙热的脣迫不急待地覆上自己。。。。。   ============   说实话,我有点想念男主了,嘿嘿....   亲们呢?   一别亲情皆分散(三)   以岚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她又见着他了,那如星的双眸流光般璀璨,那盈动地笑意难掩深情,炙热的脣迫不急待地覆上自己。。。。。   小恩在向月筠的一个电话后便赶到于家,“于妈妈,让以岚早日走出阴影的两个方法,一,让她早日开始新的恋情,俗话说遗忘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便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二,只有将她的注意力分散开,做她一直以来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让她重新开始跳舞。”   尽管小恩言词振振,但当她见到熟睡中的以岚,心还是被生生揪起,她只是两天没来看她,只见她那苍白的脸在睡梦中隐忍着悲凉的笑意。   “以岚。。。。。”   小恩的低唤声让她情不自禁地又将眉头收起,闭着眼喃喃低语:“求求你们,不要吵我。。。。。。”   “小恩,”向月筠也跟着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又是那个赵旭阳送来的。”   “他也够执着,知道他的女人哪个不想嫁他,”小恩叹了口气,对着床上的以岚呶了呶了嘴,“也只有我们这一位不拿人家当回事。”   向月筠手指往下而指,看了眼以岚,轻声说道:“这次人家是亲自登门而来,正在客厅里坐着啊。”   小恩和向月筠相互对望了一眼,又同时将目光锁定还在沉睡中的以岚,“于妈妈,还是要让以岚唤醒才好。”   向月筠点头,和小恩将熟睡中的以岚从床上拉起,不再顾及她的百般不愿,小恩还是拖着她进了洗手间。替她洗漱完毕给她化了淡妆,气色较之前才有了好转。   “以岚,我们下楼,楼下还有客人等着。”   以岚叹了口气,她不想再有过多的言语,没人能明白自己,没人能体会自己的心境,她只是机械地点头,跟随着小恩下楼。   赵旭阳见着以岚缓缓下楼,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休闲衬衫,黑色牛仔裤,一头黑发扎成松散随意的马尾,淡淡的妆容,神情清冷。   看在他眼里却是如此清新怡人,他从沙发上站起,对着她深情凝望的同时报以温和一笑,以岚只是礼貌性地向他点了点头。   “以岚小姐。。。。。”   “停!”小恩打断了赵旭阳,“你,以后就和我们一样叫她以岚或岚岚,别小姐小姐的,听着别扭。”   赵旭阳感激地看了眼小恩,要不是眼前的佳人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他也不愿意如此生分,顺着小恩的话,他说道:“以岚,旭阳集团还是想邀请你复出,继续一年前的全国巡演,希望你能考虑。”   一别亲情皆分散(四)   赵旭阳感激地看了眼小恩,要不是眼前的佳人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他也不愿意如此生分,顺着小恩的话,他说道:“以岚,旭阳集团还是想邀请你复出,继续一年前的全国巡演,希望你能考虑。”   当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赵旭阳为了追以岚想是准备下大血本和大心思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以岚再恋爱的同时还可以将心思投入到舞蹈中去,向月筠不等以岚回话,就抢先一步回答道:“赵先生,我替岚岚答应了。”   “妈妈。”以岚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怎么也要证询下自己的意见才对。   “岚岚,就让妈妈为你擅作主张一次,这一次一定得听听妈妈的。”向月筠一改平时的开明和温和,态度异常坚决和强硬。   “好吧,听你们的。”以岚知道母亲的用意,她不忍杜绝他们的希望,只好点头答应,她也希望能做的更好,能让父母宽心。   只是,只是自己经常性地情不自禁;   只是,只是自己的心总是飘荡而去。   站在宽敞明亮的练功房里,宽大的镜子前以岚觉得自己很陌生,以前天天在这里度过几个小时也不肯喊累。沉睡了一年的骨骼真的僵硬了许多,可自己心有所绊,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只是一小会就会觉得累。   “以岚,”赵旭阳一身休闲装扮出现在以岚面前,给她递过一瓶水,“累了就歇会,你的身子还没复原。”   “谢谢。”以岚牵强一笑,语气却是清冷依旧。   赵旭阳轻叹了一声,调整好心情,说道:“去洗个澡,我们去吃饭?”   “吃饭还早,我再练会。”   在轻柔的音乐声中,她伸颈顾盼,脚尖踮起,轻盈如燕。。。。。旋转的身子思绪纷飞。   曾经,宁枫亦是在这里陪着她练舞,看着她起舞;   曾经,在那里,被他的一声叫好声而扭伤了脚踝,他与她才有了异时空重逢之后的第一吻;彼时,谁会想到他们会是同一人,而自己那时正想方设法地拒绝成为他的女人。   曾经,为了和他赌气,她在封建礼制的社会里舞了一支惊世骇俗的钢管舞。。。。。   就是那晚,就是在那晚,她与他激情过后的告白,让彼此敞开了心扉,许下了诺言。   “睿。。。。。。”心中剧痛增生,眼前一阵恍惚,她仿佛见着了日夜思念的他。   “以岚——”   昏迷前她好像听到了赵旭阳的惊呼声,自己便跌入了一副宽阔的胸膛之中。   “好累。。。。。”   一别菰叶生秋怨(一)   仿佛是一束清冷的月光打在自己的身上,洁白的光亮刺得自己有片刻的晕眩,悠然醒来只觉得有寒意侵入体内,不禁卷缩起自己的身子。   隐隐觉着有点不对劲,怎么身边没有人陪着她,总觉得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坐在自己的身侧的。眼光飘到自己的身体上,借着那束光亮看到自己身着月白色绢丝菊花纹的上衣,白色百褶裙,粉色绣花鞋。。。。。。   是回来了么?   骤然起身,心跳剧烈地增块,颤抖的双手将自己从头到脚抚摸了一遍,没错,头上还插着碧玉簪,双耳上紫玉坠子微微颤动。   是的,是这个身子,她曾寄居在这个身子里一年多之久,她不仅熟悉,更是曾经的融为一体,在这里无可否认,她就是自己的身体。   狂潮般的惊喜涌动在胸中,她回来了,回来了!   “睿。。。。。”   等等——   这是在哪里,自己眼下是身在何处?   幽暗的空间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整个房间里只有一面墙上有着一扇小窗,这一缕光线就是从这窗户里射进。视线渐渐适应了光亮,依稀可见青灰色石砖砌成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斗大的“天”字。再走近刚刚自己躺过的床,冰冷坚硬的石床上铺着枯黄的稻草,只觉着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自己莫不是进了传说中的“天牢”?   跑至铁栅门前使劲摇晃,撕开嗓子喊道:“喂,有人么?有人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果然,自己果然进了大牢了,但,这是为何,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楚绛芸到底犯下何罪要被打入天牢?   逼仄阴暗的过道有火光闪动,天牢里的守卫手拿火把渐渐走近,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什么事要这么大声嚷嚷,还放你出去,我在这里当值十年了,进了天牢的人还从没活着放出去的,放出去的都是被下旨砍脑袋去了的。所以,能呆在这里,你还是偷着乐吧,真是出去了,我看你这命啊,怕是难保了。”   侍卫的话惊得以岚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回来后的喜悦之情被懊恼所取代,一屁股坐在地上,受挫之情油然而生,欲哭却无泪。。。。   “睿——”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之前那个楚绛芸不是我,如果不知道,你也不应该关着她;她如果知道,你就更不应该关着她了。   你快来,快来啊。。。。。   ----------------   以岚回来了,只是很对不住,俺给她整大牢里去了....嘿嘿   一别菰叶生秋怨(二)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之前那个楚绛芸不是我,如果不知道,你也不应该关着她;她如果知道,你就更不应该关着她了。   你快来,快来啊。。。。。   这个囚牢让人不知白天黑夜,以岚在浑浑噩噩中醒来又睡着,迷蒙中听到哗啦啦的铁链扯动发出的声响。以岚连忙起来,莫不是有人来要带她出去了,她相信赫连睿不会无缘无故将自己囚禁在天牢里面的。   他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他一定会放自己出去的。   门被打开,来人手拿着火把,把火引在搁置在青灰色的墙壁上,火光照亮了狭小的牢房。   “吃饭了。”还是刚刚的那个侍卫,面无表情地将饭菜搁在她面前,转身就走。   “哎,这位大哥,你等等。”以岚情急之下连忙拉出他的衣袖。   “你。。。。。你别拉拉扯扯的。”这个侍卫颤抖着嘴唇,用力地甩开以岚的手。   这么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居然怕女人?哈哈,以岚在心里早就笑开了,却故作镇静,一个箭步上前挡住牢房的门。   “你想跑?”侍卫这下到是不慌不忙地反问。   以岚向她展开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才没那么傻呢,这是天牢耶,你们没给我锁上镣铐,就是知道我一个弱女子是跑不了的。”   “那你挡在这里干什么?你。。。。。你让开,我要出去了。”   嘿,这人真的怕女人亲近。   “我挡在这里是要问你的话,”以岚知道了对方的弱点便有恃无恐,反到耍起了无赖,“你若是不回答我,我就不放你从这里出去,你若强来我就抱着你不放。”   “你别。。。。。”   “大哥,你贵姓啊?”还是先套套近乎,好说话。   “赵司!”赵司气乎乎地回答,他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女人,也是头一次碰到说话这么大胆的女人。   “还有人取名叫‘早死’的?”以岚一边嘀咕,一边叠起笑容:“赵大哥,你看看我这人也不像是会犯什么重罪死罪的人,我想知道这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的?”   “哼,我看你就是一个什么都敢做的女人,”赵司不屑地回顶着以岚,对于她的威胁,他相当气愤,可是谁让自己被人抓了软肋呢,“连皇家的子嗣你也敢谋害,你就是一个蛇蝎美人!”   谋害皇家子嗣?楚绛芸会谋害皇家子嗣?会是有人想嫁祸自己,让这楚绛芸给自己顶了一回罪吧?   这一点以岚相当笃定。   -------------------   我继续码,争取晚点再一更....   一别菰叶生秋怨(三)   谋害皇家子嗣?楚绛芸会谋害皇家子嗣?怕是有人想嫁祸自己,让这楚绛芸给自己顶了一回罪吧?   这一点以岚相当笃定。   “大哥,你误会了,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以岚明知道和这么个木头木脑的侍卫也解释不清,但被人冤枉心里总还是不舒服,还有,她还想指望这个人能帮得上自己的忙,“求你帮我找陛下,就说我要见他!”   “我只是一个区区小侍卫,凭什么去见陛下,你啊太高估我了,更何况我也不相信你是被人冤枉陷害了的。”   “你。。。。。。”   以岚泄气了,双手垂在身侧,赵司到是眼敏身快地从她身侧逃离出去,“喂,你给我回来,回来!”   “啊——谁来救我!”   以岚气急败坏地在牢房里兜转,她,终于明白了何为热锅上的蚂蚁。   累了,趴回石床上躺一会;休息够了,又起来绕着这狭隘的牢房转圈。   赫连睿啊赫连睿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心思缜密的么,你不是向我承诺永远会相信我的么,你怎么会相信别人对我的栽赃陷害呢?   我历经千百回的祈祷和等待,终于,在一觉醒来后回到了属于你的世界,我满怀欣喜;可知,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诉说,我有好多事要向你说明并求证;我还要告诉你,你和我彼此是彼此注定了的缘分,两世的灵与魂相遇相爱。   你曾是我的枫,曾是我的未婚夫,曾是我另一个世界里的至爱。如果说,之前我与你的相爱,于我心里还有什么纠结,那么就是为了枫了。   我一直纠结于我和枫曾经永远不离不弃的诺言,以为爱上了你便是对他的背叛,却不曾想,你们居然会是同一人。   我是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事实的,我是如此庆幸我和我爱的人会重逢于另一个时空。虽然,曾经是相逢不相识,但,上天给我机会了,我不要再错过了。   这一次,我不管要面对什么困难,我决不放手,决不分离。   牢墙上的火把上火焰跳动,牢房门口闪过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以岚急忙中自己的深思暇想中清醒过来,跑上前去。   “你。。。。。你是谁?”   黑衣人一手执剑,一手给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举剑想要劈开锁链,却发现并未上锁。以岚想起刚才这个赵司落荒而逃,自己和他都并未在意这门还未上锁,不禁失笑。   “这个时候也只有你会笑得出来。”来人因蒙着脸,声音听着并不十分清楚,但仍可听出他言语里的宠溺之情。   “你是。。。。。”   -------------   今天貌似五更了,给自己吼吼吼   一别菰叶生秋怨(四)   “这个时候也只有你会笑得出来。”来人因蒙着脸,声音听着并不十分清楚,但仍可听出他言语里的宠溺之情。   “你是。。。。。”   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巾,俊美的脸上浅浅的笑意里是一如既往的柔情,“芸儿,是我。”   “珉王爷?”   这个他心爱的女子此时正容颜憔悴,不过如水清澈的双瞳里却焕发着异样的灵动,脏兮兮的小脸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心里禁不住涌起复杂的情思。   他亦是有许多的话想要对她说,他不明白为何一直宠冠后宫的她怎么会被打入天牢,说她谋害皇嗣,他如何也不肯相信。想要找皇兄去问个缘由,却始终被人阻拦,说皇帝陛下不想见他,心生质疑的他,不得已只好夜探皇宫,却惊奇地发现,皇兄并不在皇宫之内。   赫连珉重新蒙住了脸,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对着以岚说道:“先别问,离开这里再说。”   说完拉住她的手便往外走,却不曾想,迎面又来了一个还是一身黑衣装扮同样行头的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后来的人不禁低笑,悦耳动听的声音贯入耳膜,“哈哈,怪不得进入这天牢可以一路畅通,我正疑惑为何外面的侍卫都歪歪斜斜地躺了一地,原是有人已捷足先登,比我早一步来英雄救美了。“   赫连珉不知来人身份,不敢轻易出声,以岚却按耐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又是哪一位呢?”   “既然都是为救人而来的,那么就无须隐瞒了。”   说完一把扯下黑布,借着火光,又是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湿润如玉般的笑意衬着他的红唇白齿,朗朗笑声哪怕在褪下华衣锦袍之后自是有着别样的洒脱。   “默王爷?”以岚惊呼,想到赫连默出现在这里哪能少了那个爱凑热闹的赫连驹,视线穿过赫连默的身后,却未见赫连驹的身影。   “我一人带着两份使命,就他那点功夫还是不要跟来搅乱才好,是我没让他来,但向他保证了会将你救出去的。”   这。。。。。赫连家的人都会心术么?连这一向温和持重的赫连默也是有着如此犀利的观察力和揣测力。   一旁的赫连珉也拉下了黑布条,赫连默毫不惊奇,眼波一动,指着外面笑语:“看着对外面侍卫的出手,刚柔相济,又准又狠,却又在下手时留了一分情,想想也是王兄你的风格了。”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赫连珉手指囚壁上,一个又一个的“天”字,“这私闯天牢,还劫囚伤人,条条死罪,我可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等人来抓。”   满地黄花亦清泠(一)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赫连珉手指囚壁上,一个又一个的“天”字,“这私闯天牢,还劫囚伤人,条条死罪,我可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等人来抓。”   跟随在这两兄弟的身后,以岚的心里仍是焦灼难耐,她感激他们不顾一切私闯天牢来营救自己。可心心念念的那一位呢?为何独独不见你的身影,就算你相信是我谋害你的子嗣,你怎能连见都不肯见我一面呢?   出得天牢大门,如水的月光照得一地清冷的黄花,隐隐浸入桂花的芳香,以岚才意识到,在这里原来已是深秋了。   跑至草木掩映的宫墙底下,赫连默和赫连珉一边一个执起她的左右手,正欲用功起身,忽见几道黑影飘下:“请将人留下。”   皇帝的暗卫!   赫连默和赫连珉相互一望,眼前四个暗卫一直隐于暗处,刚刚两人杀入天牢时他们怕是已经跟在身后。而两人均未发现身后有人,暗卫的武功可想而知,只是为何皇帝的暗卫会出现在这里?   是闻得风声刚刚赶来,还是刻意安放在这里,难道是在保护楚绛芸?赫连珉知道赫连睿此时并不在宫中,他是算准了有人来相救还是有人要来相害?   纷纷亮出手中的兵器,既然已经将人带出了天牢,又不明皇帝到底是何打算,这人还是救定了,只是这打斗之声一起,皇宫里的侍卫怕都会涌向此处。   四个暗卫将他们团团围住,还未动手却闻得了一阵奇香扑鼻而来,香气里透着清甜诱人的芬芳,以岚禁不住诱惑贪婪地吸入。只是还未来得及吐气,只觉得眼前人影重重相叠,双腿泛软,整个人昏昏欲睡,向前一栽,便没了知觉。   “芸儿,”赫连珉焦急地呼喊声让众人都收了兵器,那股奇异的芳香渐趋增浓,“有毒!”   众人急忙静坐原地用功调息,一声衣袂掠过之声闪过,一个身影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地上已没有了以岚的身影。   “芸儿。。。。。”   赫连珉和赫连默连同四个暗卫都想起身追赶,却感觉到整个身子发软,不管如何都用不了功。   眼瞅着心上的人就这样不见了踪影,赫连珉英俊的脸上青筋突现,刚刚将人掳走的又会是谁?而坐在他身侧的赫连默则还在用功调息,已逼出一脸细密的汗珠。不时,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眸,眼里的温和结成了冰,俊美的脸上笑容不再,而切换成一脸的阴冷。   楚绛芸,也是他心是的一道风景,只是这如诗如画的风景刺痛了他久久孤独的心,让他难以自省,不明所以地情不自禁。他对她的寻找和追逐到底是意欲何为,在许久之后想起,他还是不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   男主晚上再出现哈....   满地黄花亦清泠(二)   在通往南绍郡的海域上有一座麒麟岛,因形似麒麟而得名,这里是通往南绍的必经之地。岛上长年青松翠怕常绿,碧草鲜花不谢,景致相当怡人。   形似伞状的常青树下,一抹白色背影迎风而立,如墨的长风随风飞舞,俯瞰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不由得一阵叹息。   “陛下,”身旁黑衣人躬身行礼,“楚勐的船晚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赫连睿抬首望向天际即将沉没于海面上的夕阳,海面上橘色的波光如鳞闪动,映入他的眸底亦是一片流光溢满。   “玄于,我们的人和船都已就位了?”赫连睿的视线从遥远的天际收回,凌厉的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他要在这去南绍的必经之地将楚勐擒住,为了给芸儿一个清白的家世,为的就是可以在无众人排挤的情况下将她扶上后位。所以,他不能放楚勐回南绍,更不能给这老狐狸喘息的机会。   然而师傅却告诉他,她的回归必要依靠机缘,他没有十分的把握真的能将她唤回。   曾充满希冀的心渐渐冰冷,他害怕,他甚至不敢想像没有她的日子要怎么办,他只有硬逼着自己去相信她能回来。所以,他还是要依照心中所计划的去做,要为自己和她的将来扫除一切障碍。   “芸儿。。。。。我好想你。”摁着自己的左胸,他能听到自己跳动的心发出疼痛的呻吟。   麒麟岛的不远处渐渐驶来一行船队,在夕阳的余辉下五彩的幡旗迎风飞舞,隐隐可见一个个“楚”字镌于上面,在风中猎猎作响,规模甚是浩荡。   “陛下,来了,”玄于手指船队,“楚勐来了。”   “嗯,下令埋伏在岛上的弓箭手及海上的船队将其包围,朕,也是时候下去和他正面较量了。”   楚勐双手负于身后,在铺着猩红地毯上的船舱内来回焦躁地踱步,最后面对着内舱挂着的黑面红底的软帘一声叹息。悬在半空的手起起落落了好几回后,终于,掀起软帘低头进入内舱。   内舱较于外舱更为豪华,一支支碗口粗的蜡烛点亮整个船舱。一位丽人正背对着他而坐,两侧立着两名侍女,楚勐挥了挥手,两侍女福身后便退出了舱内。   楚勐靠近端坐不动的人,双手按于她的肩上,轻轻抚摸,戎马一生的铁汉在此时柔情尽显,俯首帖耳地说道:“容儿,好歹也得吃点东西啊。”   缓缓转身,玉容冶丽的脸上无半点表情,只是冷冷而道:“你可知,你的行径断送了我对少女时光里最为温暖的那份回忆?”   ----------------   接下来的那几个章回我可能无法快速完成,见谅啊.....嘿嘿   满地黄花亦清泠(三)   缓缓转身,玉容冶丽的脸上无半点表情,只是冷冷而道:“你可知,你的行径断送了我对少女时光里最为温暖的那份回忆?”   “容儿,”楚勐伸手想要执起玉容的手,却被她拒绝,“你难道忘了,你和我,本就是下过聘订了亲的夫妻,这年少的回忆你可知并不是你一人才有,我也在殷殷期待中失去了至爱啊。”   他的话让玉容的内心里颇为动容,语气稍稍缓和之后才说道:“勐哥哥,是我对不起你,过去了这么多年的事,先皇已逝,你就原谅他,都放下吧。”   “容儿,你倒是说得轻松,”烛火跳跃里楚勐刚毅的脸上悲愤之情陡增,“赫连兆欺人太甚,他给了我楚勐一生都难以抹灭的耻辱!我放不下,我要要回我失去的一切!”   玉容凝视着处于偏激状态的楚勐,悲凉之情涌上胸口,“这个曾是磊落不羁的少年,如今,却变得让人望而却步;是当年自己易嫁他人才让他走上这偏激之路的么?”   “勐哥哥,你我俱已老了,早年的缘分也已延续在下一代的身上,你的芸儿我对她亦是视如已出,不会亏待的,你我何不一笑泯恩仇?”   “一笑泯恩仇?你们当真善待了我的女儿么,你母子二人一声令下还不是将她押入天牢了,当我楚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玉容一时凝噎,心想,楚勐是因为女儿被关入天牢才将她从皇宫带出,以做人质,救回女儿。   “事情不是你想得这样,芸儿谋害皇嗣之罪尚未查清,我和陛下也不相信芸儿会犯下如此死罪;但,只因当时条条证据都不利于她,赵氏一门更是相逼甚紧,陛下怕他们会暗中对芸儿下毒手;才不得不狠心将芸儿关入天牢,目的也是为了保护芸儿,只时暂时让她受了委屈,查清事实后,定当给你也给芸儿一个交待。”   “将军,”舱外有人打断了楚勐还想继续下去的言辞,“前方数十艘大船横亘海面,我们的船过不去。”   “什么?”   楚勐一声惊喝,是谁有这么大的阵势,这么大的胆子,这是安南大将军的船队,试问整个风帝国有几人不晓,这不是明着来挑衅么。   楚勐扔下玉容急忙出得船舱,舱外天色已暗,海面上渐起的海风阴冷地呼啸,不远处一排火光舞动,气势磅礴的船队横亘前面。楚勐心想,这一带还没出过这么大阵势的船队,心生疑惑,定晴细看,心里大叫不妙:   这不是普通的通商船只,看来好似是军用船只,难道是。。。。。。   满地黄花亦清泠(四)   楚勐心想,这一带还没出过这么大阵势的船队,心生疑惑,定晴细看,心里大叫不妙:   这不是普通的通商船只,看来好似是军用船只,难道是。。。。。。   当楚勐还在疑云窦生之际,只听一声低啸,麒麟岛上刹那间火光四起,一簇簇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映红了整个海面。   久经沙场的楚勐虽心生惶恐,却仍得强装镇定,独自走上船头,大声道:“到底是何人挡我楚勐的道?”   “哈哈,”对方的船舱内赫连睿一身胜雪白衣,火光影映下如漆长发被海风掠动随意飘洒,褐色的肌肤焕发别样的刚健,“楚将军,挡道者,正是朕!”   船头处赫然而立的赫连睿白衣翩然,身姿卓绝,何为君临天下?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楚勐不禁寒意增生。如今,自己只是带着区区百来个手下,眼前的皇帝是有备而来,是来要自己的命的,自己百密却免不了一疏。   好在如今太后在自己的手上,也算是无心插柳之举了,还有,他派出去天牢救人的人也应该在后面跟上了,只是眼下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只能将皇帝的举动置若罔闻。   “臣,叩陛下。”楚勐在船头急忙跪拜,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今晚一场变故在所难勉,但还得静观其变。   “楚将军,果真是久经沙场而练就了此刻的沉着冷静,”赫连睿讥哨之情毫不掩饰,流星闪动的双眸一转,手指麒麟岛上火光映天的手持火把的侍卫,一旁的弓箭手蓄势而待,“朕这阵势是为你而摆,朕,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臣不明陛下之意,臣惶恐。”阴冷的海风吹不走楚勐此时内心的不安和害怕,只能周旋下去。   “楚勐!”赫连睿收起笑颜,一声冷喝:“收起你的虚伪,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眼下知道自己寡不敌众而身处下风,倒叫你堂堂安南大将军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你。。。。。”楚勐倏然起立,高大强健的身躯因赫连睿言语上有意的挑衅而气愤,在阴冷的寒风里上下起伏,瑟瑟发抖。   他要赌,赌赫连睿会不会因为他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而放了自己回南绍,回到南绍起兵已成定局,只是想到挟持了玉容的初衷,不由得犯了犹豫。   他,最想要的是想从玉容口里套出赫连家那黑白正旗的五十万大军的兵符在何人手里,这也是他多年来一直所忌惮的,要不然,他楚勐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才反了。   -------------------   要出门,但晚上我不能保证一定更得了,只能尽力   表好意思,亲们   自在飞花轻似梦(一)   如果此时推出玉容,依她这个性是不可能会说出这兵符在谁手上,但要是不亮出她这张牌,自己又如何能脱险呢?   可这女人毕竟是自己挂念了二十几年的人,他还想在取得天下以后可以和她继续前缘,他还不想将自己的野心彻底暴露在她面前。可眼下,她,只能是自己的人质了。   正想吩咐人带出玉容,却见派到天牢救人的人已闪至他跟前,给他使了个眼色,楚勐这才胸有成竹地回话:“既然皇帝陛下有心要致臣于死地,那么臣也要做垂死挣扎了。”   楚勐就在自己数丈之远的船上,他分明瞧见楚勐的神色在刹那间恢复了镇定,这个以变化多端闻名的老狐狸这次为了将他生擒,自己已是费尽心思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自己为了保她的安全,他在出宫之时不得已出了下策将她关入天牢,因不放心还派了暗卫时刻保护着她。   在火光漫天的海面上,在冷风瑟缩的秋夜里,他做的一切只为了她,他的心中无时不在想她念她。他以为她还没回来,他以为此刻她正在皇宫天牢之中,他以为自己所保护的只是一具等待她回来的躯体。   所以,当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被人架着出现在对面的船头之上,他嘴角上的那抹浅笑仍是如旧。   “陛下,”楚勐伸手抬起仍处于晕迷中人的脑袋,“看看这是谁?”   笑容凝滞,心跳在此刻频临停止,被海风刮起的长发凌乱纷飞,虚掩着那张绝色的小脸,依稀可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虽然,这身躯下的灵魂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居然隐隐作痛。   这个老匹夫居然挟持自己的女儿做人质来威胁自己?   不,一定要冷静,这个才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毒手的,虎毒焉会食子?   “哼,楚勐,”赫连睿强压着心中的痛楚和惊慌,一定要和楚勐打心理战,这个身体一定不能让楚勐带走,“你的女儿在宫中犯下死罪,朕将她押入天牢,你却在回南绍的同时派人将她救出,没想到心狠如你倒也会有顾及人伦之情,真是小看了你了。”   “陛下,不必故作镇定,这女儿我楚勐就当没生过,”楚勐如虎双目威严而视,“今日,我就赌上一次,看陛下会不会为了我这女儿放我一条生路。”   放虎归山,等来的就是他的起兵造反;不放他,他就会带走眼前的她。   他不能失去她,哪怕是一具躯体,他亦是要守着她。   他怕她,找不到回来的路;他怕她,寻不到自己的归宿。   -----------------   此时,人还在外面,码字不便,状态不好   慢了。。。   自在飞花轻似梦(二)   “睿。。。。”这是心底里的呓语,她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即使在迷蒙中,她仍能听到他,“睿,我回来了。。。。。”   凛冽的海风将这心底的呓语吹至耳畔,他的心一震。为何,像是感觉到她的呼喊,心底的某根弦被轻轻扯动。   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是,白色的身影居然飞身跃起,火光中只见一道银丝闪出,零星的寒光迸向四周。楚勐忙于腰间拔剑,挥剑相抵的同时,听到兵刃相撞发出的声响,只见火星散落。   “咚”地一声,楚勐银光闪闪的剑已一断为二,剑首插入甲板之上,手持剑柄的楚勐惊魂未定地看着赫连睿。只见他手腕上银丝一抖,已被他收入护腕之中,眼中寒光闪动,让人怦然心动的笑容又浮于脸上:“你若束手就擒,朕会看在芸儿的份上保你性命。”   话音刚落,跟随楚勐身后的船上飞身跃来十几人,各各手持兵器,将赫连睿团团围住,赫连睿笑容依旧:“今日尔等要若为楚勐再出一份力,朕,一声令下便可让你们全都葬身这茫茫海域之中;不过,尔等若就此收手,朕,君无戏言,全可饶你们不死!”   “赫连睿,你果真厉害,是我楚勐太小看你了,孰不知你不仅拥有高瞻远瞩的谋虑,同时还练就了一身卓越武功。”   楚勐眼见着手下的人都动摇了意志,恐惧之意渐渐升起,那些手下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达到一致,都放下兵器,纷纷下跪称臣。   “睿。。。。。”倒在甲板上的人儿身体微微蠕动,他的声音让昏迷中的她也能心悸,意识模糊却用惊人的毅力命令自己醒来。   这一声唤声清晰地贯入他的耳膜,那是难以形容的欣喜和激动,纵使之前有过无数次的幻觉幻听,但这一次,他可以确定是真的。   他飞奔至她的身旁,将她拥入怀里:“芸儿,芸儿。。。。。”   “睿。。。。。。”   是,是真实的!   那感觉就像在荒芜的沙漠徒步行走时,感到焦渴孤独,眼前正有一芳暖暖的草地绕过一弯的湖水呈现于眼前,为你抚去疲惫;   那感觉更于寒冬爬过层层雪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看到虚掩的荆扉下站着等候自己的爱人展开至美的笑颜,温暖你的心灵。   那如蝶翼扇动的眼睫闪动,终于睁开了如水的双瞳,那张让她穿越时空的层层黑暗也不曾相忘的俊颜此刻正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困顿,所有的等待都化作一汪相思的泪,她用尽一生也要追逐相守的人,他就在眼前。   自在飞花轻似梦(三)   “睿,我回来了。”话音未落,一股强力已将她用力箍紧,于是,她听到了最为美妙的心跳声,她找到了最为坚定的依靠。   就是这霸道的力量,就是这如山的胸膛,就是这强劲的双臂。。。。就是,就是他。   终于回来了!   喜悦激动的泪水灼痛了她的双眸,他强劲地手臂只是紧紧地将他圈住,这样真实的拥抱抵过这世间一切至美的诺言,她听得到他无声的激动和喜悦。   原来,自己还害怕他会认不出自己和楚绛芸之间的区别,会错把她当作自己,这个拥抱已说明了一切。   他,也如此想念着自己,他,也是苦苦等待自己。   靠在他的肩上,虚弱的身子依附于他的怀里,幸福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肩上。沉溺于重逢激动中的人,并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身处赫连睿背后的楚勐手持断剑的剑柄,步步逼近,伏在赫连睿肩上的以岚睁眼时已见楚勐正举起断剑刺向她心爱的人。   不——   虚弱的身子不知从哪里的力气,情急时用尽全力推开赫连睿,那柄断剑不偏不倚地插进了以岚的胸口。   啊——   啊——   以岚倒下的同时,楚勐也背后中箭倒地。手持弓箭的玄于飞身而来,终是晚了一步。   “芸儿,不,不要。”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胸口的疼痛好似将这断剑同时也插进了自己的胸中,赫连睿颤抖地双手将她拥在怀里。   “玄于,快快,快招御医。。。。。”在他怀里的人儿脸色渐渐煞白,双唇已没了血色,“不,芸儿,坚持下,一定坚持,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再也不能了,请你为了我一定坚持住。。。。。”   “睿,不要再叫我芸儿了,”以岚嚅动着干涸的双唇,凄然一笑才轻轻地说道,“枫,我是你的岚岚,叫我岚岚。。。。。”   “岚岚。。。。。”赫连睿喃喃着这两个字,心里涌上熟悉又陌生的悸动,记忆深处有一处空洞正慢慢袭来,“岚岚。。。。。”   这两个字一记又一记地敲打着他的心房,让他觉得温暖,温暖地想要流泪,想要将她狠狠地拥入怀里。   “枫。。。。。。”以岚的声音渐渐低落,双眼再次缓缓而闭。   枫——   ----------------------   继续码,等下再一更,不过要晚点   表要催,我慢慢来   自在飞花轻似梦(四)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如龙的船队缓缓地朝京都方向驶去,漆黑的海面衬着这灯火如昼的船队,像是孤立于世的喧嚣。   赫连睿坐在榻前凝视着心爱的人,将她冰凉的小心包裹在他厚实的掌心之中,她如蜡白般的小脸看在他的眼底更是让他疼痛和懊恼。自己枉为男人了,居然让一个弱女子舍身保护了自己的性命。   他曾以为,她对自己的爱总不及自己对她的爱来得多来得深,他以为只有自己才会为她不顾一切;那知,她几乎用自己的生命来向自己证明和解释了何为真爱。   他因她的爱而感到幸福,他也因她的爱而感到心痛。   “岚岚,”他细嚼着这两个字,像是缠绕于唇齿间的温柔,让他心存眷恋,“快点醒来,快点醒来,我有太多的话未向你说。”   “睿。”   玉容在侍女的搀扶之下进入船舱,赫连睿急忙起身下跪:“母后,儿子让您受惊受委屈了,只是儿子怎么也想不到楚勐居然会里应外合将您挟持出宫。”   玉容扶起赫连睿,走至榻前,凝望着以岚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也难为这孩子了,和这样的父亲周旋想必得要很大的智慧和勇气。”   “母后,回宫后,朕,要即刻册封她为后。”赫连睿看着她温柔的眼神里语气却是异常地坚定。   “睿,”玉太后眉棱一挑,朱唇未启先笑,“册封之前你得想好如何处置楚勐,她可是罪臣之女,你要怎么堵住这攸攸之口?”   “母后以为朕为何会出现在楚勐回南绍的路上,朕并不是因为知道您被他所掳而赶来相救才来到这里。”   “那是?”   “朕就是要秘密将他生擒,扼制住他前往南绍起兵,也是为了可以给他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睿,母后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玉容觉得儿子的羽翼渐丰,与生俱来的帝皇之气加上这些年来的历练,他已成长为一个连母亲也难以琢磨的皇帝。   “楚勐之人从此将消失于世,堂堂安南大将军在回南绍途中因染风寒而突然曝毙,朕,不会抹去他几十年来的赫赫战功,他仍是我风帝国的第一功臣。皇家体恤功臣之后,将她的女儿立为皇后既名正又言顺,于民间也不枉为一场美谈。”   “睿,”玉容不知为何心中因为这番话而感到郁闷,“为了芸儿,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   人在外面还没稳定下来,更新无法快速   亲们,一定见谅啊   写给亲们   亲们:   呵呵,其实我都不知道自称为何名比较好,有朋友叫我曲,破曲,淡心。。。。但个人觉得给我写了长评的绿冉称我为“小闲”比较适合我的自称,以后我就自称“小闲“了,嘿嘿,不过亲们对我的称呼不用改,我都喜欢,欣然接受,乐不思蜀。   废话不多说,说重点了。嘿嘿。   首先要说,小闲写文从来都过于随性,对此,我先说声抱歉,性格使然。其实,一开始写此文我并没有想过自己能一直坚持下去,小闲从来不是一个有意志有耐性的人。现在回首看看自己已经坚持了三个月了,洋洋洒洒地也有写了26万字了,让我自我表扬一下,我觉得自己进步了,嘿嘿。   当然中间也有想过放弃,特别是一开始的时候,本就没什么信心,也不见点击上涨,也不见有人留言。当时我曾徘徊过要不要放弃,现在想来真是庆幸,边走边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有越来越多的朋友给予我肯定和鼓励。这是不容小觑的力量,我记得刚刚有人说我写的好,给我催文的时候我的激动的潸然泪下了。   其次,小闲想说的是小闲写文不太懂得与人互动和自我宣传,自以为“心闲自随缘”,凡事不用过多强求便可。实则不是,走到今天我要感谢的人太多,像是好友月,梦,乖乖,馨儿。。。。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默默支持关心我的朋友,她们都有一直给我的文文推荐。特别是乖乖,每一更以后就会有留言送到,虽然她一直嚷嚷着要烧我铺子,嘿嘿,但我知道你下不了手的。   当然,不能少了的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蓝丫了,没有她我更不可能会一直坚持,她的努力和执着一直让我动容。她对我的帮助更是让我感动,一直帮我荐文还被人说了一番,呵呵,丫丫,对你不是一个谢字就可以说得的,咱们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还有就是,小闲于这几日又重新看了自己写的文,心里有了一些小感慨。刚刚写文的时候小闲过分注重文笔是否优美而忽略了故事情节,这是我的败笔,就像好友绿冉所说,网络文的情节很重要。所以,小闲痛定思痛,做了一个决定:小闲想将此文停更几日,想要回头重新修改此文,希望到时亲们还可以回头看看我的修改版本。我将修改时间定于3-5日,可能久了一点,但因为小闲现在人在外面,写文改文都有诸多不便,所以,亲们一定要等我。   最后,小闲想说,写文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情,在这条路上行走需要很多的鼓励,我会一直走下去的。所以,我的亲们,请你们一定要支持我帮助我,给我力量和勇气,让我可以走得更久更远。。。。。   再次感谢你们。   今天,小闲废话过多了,不打扰亲们宝贵时间了,嘿嘿。。。。   再啰嗦一小句,小闲读者群:79064835   QQ:1187047232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   御医在赫连睿的注视下再次战战兢兢地再次审视了以岚的伤势,行军在外毕竟条件有限,御医并不乐观,但皇帝的焦灼和急燥让他不得不承诺只有速速回宫才可尽全力挽救。   楚勐已被生擒关押,重重士兵将他严加看管,戎马一生的传奇将军将在不日之后被宣告染疾身亡。   但,赫连睿还有很多不明之事要去向楚勐证实,所以在船队临近京都之时,赫连睿去见了楚勐的最后一面。   船舱内受了箭伤的楚勐已被御医上药包扎,即便是成了败者之寇,却也仍是傲气铮铮。当侍从撩起般舱的软帘,赫连睿踏足而进,已近黄昏的夕阳晕染着他周身,散就淡淡的金色的芒让他犹如神抵,让楚勐于顷刻间失神。   他,像极了他的父亲。像极了让他嫉恨了一生的男人。   “楚勐,事到如今你可有什么要说?”   “芸儿她。。。。。。?”只是一声叹息之后,楚勐并不往下问。   赫连睿的心中亦是一紧,想到那绝色的小脸此时仍是一片煞白,处于昏迷中难以苏醒,心中烈烈的疼痛便席卷而来。   “你还有什么资格什么颜面来将她问起?”   赫连睿因心痛而生恨,他可以用这柄断剑刺入自己胸膛,铁血般的男儿之躯可以抵挡这样的疼痛,可以和这万恶的死神相持相拼。但,不可以是她为自己来承担,不可以由她来阻挡。   那奋力的一推是她向自己诠释了爱的真谛,却也让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而这份自责的源泉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是的,我这一生欠了许多债,”楚勐仍是炯炯的虎目直直地盯着赫连睿,愤恨而道,“但是你无须迁怒于我,我这一生的纠结都源于你的父亲。是他教会了我,男人只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有资格捍卫自己的利益和幸福。”   “夺人所爱,强占他人之妻,先王当年如此行事的确欠你楚勐一个解释,”赫连睿双眸磊落,迎上楚勐怨恨的眼神,“但,你敢说谋反之心就没有你的半点私欲在?”   楚勐一怔,其实这话楚夫人于临终前也曾问过他,但他从不曾细想,也不愿细想。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心起伏于妹妹去世,怀恨于玉容被占,至于到底是何时有了谋反之心,自己也矣不记得了。   赫赫战功之下是自己在金戈铁马中,在枪林箭雨中的九死一生,也许,自己早就已有了不甘之心。   ------------   熬夜中,码字继续   花自飘零水自流(二)   “你以为,你的父亲欠下我楚家的只有这一笔债么?”   “要不然呢?”   接话的是刚刚进入船舱的玉容,听到这话玉容心里犯了嘀咕,迎上楚勐的视线。   楚勐看着一脸迷茫的玉容,记忆有了些许模糊,依稀想起了少女时期的她,灵动可人。在桅子花开满青灰色的墙脚处,两个美得如诗如画般的女子银铃的笑声和着桅子花的清香,勾画着少女梦幻般的情怀。   灵动可人的玉容身旁还站着那永远温婉恬静,宛如淡菊般孤傲清雅的女子,她是自己最为疼爱,父母最为珍爱的妹妹——婉惜。   “你也曾与她有过金兰之情,你也曾于她有过闺房私喁,你也曾于她携手花下抚琴绘画,”楚勐如虎双目褪去了愤恨,往事让他悲怆,双眼上一层雾水,苦笑着看着玉容,“你从不曾问起她想起她,我的妹妹婉惜。”   “婉惜?”   玉容微微蹙眉,如弦月般恬静的女子,总于月下抚琴,最后见她时,只听得她一声幽幽的叹息,紫色的裙袂掠过青葱的桅子树,便翩然离去。   那年婉惜十七岁,自己十五岁。   那年她与赫连兆于青龙桥上一见钟情。   少女懵懂的情怀像是初夏醉人的微风,有别于父母为她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的勐哥哥,英俊多情的少年皇帝让她更为沉醉。   至此,她便不再和婉惜有过相见,因为不久之后,她便被赫连兆接进了宫。对她的记忆也会于月明花香的夜晚而浮起,仿佛听得她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她还好么?”玉容心里怔忡,楚勐于此时向她提及宛惜并非一时兴起,她,隐隐觉得不安。   “她死了已经二十五年了,你说她好么?”   “死了?为什么会死?因病?”   故人已逝,带走的不仅是纯真无邪的少女时光,还有那清甜芬芳的美好记忆,那最后的一声叹息竟然是永诀。   “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为情所死。”楚勐的双目再次浮现出幽深的悲痛,视线于玉容和赫连睿之间徘徊。   “为何人而动情至死?”玉容不假思索的问道。   “赫连兆!”   “先皇?”   “父皇?”   如果楚勐所说是实情,那么与她最后相见时的那一声叹息还有那翩然远去的背影便有了缘由。   原来,她们于同一时间内先后爱上赫连兆;也或许是,婉惜比她更早爱上了赫连兆。   “你风光进宫,而将伤和痛却留给了我楚家兄妹,聪明如婉惜,倔强如婉惜,骄傲如婉惜,直到临死才说出了心中的秘密。”   --------------   亲们不赞同我改文,我就只好抽时间码下去了   花自飘零水自流(三)   正当赫连睿和玉容准备倾听楚勐讲出婉惜和赫连兆的那一段过往的时候,船舱外却传来了打斗声。一名侍卫掀起软帘下跪禀报:“陛下,有一青衣剑客前来救人!”   “煊儿?”楚勐喃喃而语,他于上个月先回了南绍,是因将楚夫人的骨灰先带回,并受了楚勐的指示,要让手下的人时刻做好举兵攻入京都的准备。   “不用阻拦他,让他进来。”赫连睿无视玉容和楚勐的惊疑,挥手让侍卫退下。   长发飘飘下沧桑的身影和寂寥的神情,凛冽的眼神扫过赫连睿和玉容,最后停在楚勐的脸上:“舅舅,煊一定将你救出。”   “舅舅?”   玉容盯着仇煊,双眸渐渐湿润,他,身上也有着赫连家的血么?晕暗的船舱内,她看着他的侧脸,她在那里寻到了熟悉的影子。   “他是婉惜的孩子?”玉容询问着楚勐。   楚勐一声叹息之后,以示默认,他没想到此时仇煊会出现,他并不想婉惜育有一子之事告诉他们母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皇和婉惜怎么会育有一子?”玉容急切地向楚勐索取答案。   三双眼睛同时盯着楚勐,对于仇煊也一样,他的内心其实早就选择杨相信了舅母的话,自己的身世不假,但舅舅的确串改了当中的缘由。   他也想要一个真正的答案。   “当年先皇南巡,先遇见的是婉惜,”楚勐看着玉容的视线越过赫连睿,最后停在仇煊的脸上,“婉惜爱上他时并不知道他是皇帝,执着地想要将这个心爱的男人成为自己的唯一,不惜以身相许。多情的皇帝自然不会拒绝美丽婉约,才情卓越的婉惜,一夜风流后才告诉了婉惜他真实的身份。婉惜的执着于对情感有着唯一的追求,却不明白一个帝皇的情感怎可能只寄给于一个女人。还容不得她多想的时候,她便于青龙桥上看到了暗生情愫的两人,骄傲的婉惜不屑于这种处处留情的男人,绝决地去了莲香寺带发修行。”   “她居然选择出家?”玉容仿佛见着了那如淡菊般孤傲的身影于莲香山上青松下迎风而立,伫足徘徊。   是自己,又是自己么,断送了一个女子对情感的希冀和幸福么?   ---------------   晚上不知道能不能更得下去耶,好困   花自飘零水自流(四)   “当传来你们大婚的消息,骄傲倔强的婉惜再也无力承受,心神俱疼的她提前产下了煊儿,”楚勐长叹一声之后,盯着仇煊继续说道,“赫连煊才是你的名。”   玉容的心里五味杂阵:“先皇啊,这一笔笔情债你要让我如何背负的尝还,当年你于婉惜之后又与我许下承诺,于我之后呢?我要怨你,我要恨你,可你已离去,而我还得面对你和婉惜的儿子,我要怎么做?”   楚勐先于玉容开口:“虽然婉惜临死之时再三嘱托不让煊儿的身世为外人所知,但我想她也不是没有让他认祖归宗的想法的,终究他也是你们赫连家的子孙,希望让他冠上此姓。”   “舅舅,姓甚名甚对煊而言并不重要,煊已习惯了孑然一身,赫连姓过于尊贵,我承受不起,”洁净的青衣,飘洒的长发,那一身傲骨全全遗承了他的母亲,“煊来这里只为带你离开这里。”   “煊,关于你的身世,舅舅一直并未如实相告,只是想让你可以一直为我所用,倘若我不能名正言顺地起兵也可想借你赫连家长子的身份来堵住攸攸众口,你应该恨我才对。”人之将死,其言矣善,楚勐知道赫连睿不会放虎归山,自已死期已近,回想一生亦觉得人累心累。   “舅母已将一切于她临死前对煊相告,舅舅虽曾出言解释,但煊明白舅母之言句句属实。煊,这一生活得迷糊,活得孤独,我不想追寻原因,我只相信一切皆是宿命。”   “赫连家长子亦是你的宿命,”一直立于一角的赫连睿开口,俊逸的脸上星眸闪烁,“偌不是你母亲刻意隐掉你的身世,你要知道你本该是赫连家无比尊贵的长子。”   “陛下,你说笑了,”仇煊颔首,“我只想带走舅舅,并向陛下承诺,楚勐之人将会永远会消失于世。”   赫连睿只是浅笑,不做任何回答,负手走向舱外,最后又伫足回首而言:“朕知道,你心中应该还有牵绊,不如随朕一同而来。”   撩开软帘,向立于舱外的侍卫传递眼神,命他好好看住楚勐及保护好太后。   犹豫了片刻之后的仇煊,虽还是心存疑虑,但终究还是跟上了赫连睿的步子。赫连睿从这一艘船而飞身于另一船上,仇煊也随即跟随上。   在即将进入船舱之时,赫连睿猛然回头说道:“朕让你见上她一面,不是朕大度,是朕想要与你有个了断,才允你见她最后一面。”   仇煊清冷的眼神扫过赫连睿的俊颜,夕阳下他是一道强势的炫光,刺得他不禁地后退和放弃。   “我只要她过得好便可。”   -----------   几日未更了,送上,晚了,别骂我呢   烟波江上使人愁(一)   如黑玉般柔顺光滑的长发散落于蜜色的绣枕之上,昏睡中的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心疼地令人纠结。   赫连睿大步上前,坐于榻侧,厚实的手掌将她柔软的小手紧紧包裹其中,满腔的柔情在瞬间溢出胸口,化作浓浓地爱恋和宠溺。   仇煊的内心闪过隐隐的疼痛,眼底的相思转化为深深的伤痛,因为他已于进舱时见到她紧蹙的秀眉因与赫连睿手掌间的传递和摩挲而缓缓舒展;即使是昏迷不醒中,嘴角亦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依赖。   走至她的跟随前,强压着想要抚摸她脸庞的冲动,他并不确定这个身躯下的灵魂是哪一位,但他看着她时,心在痛,痛得想要流泪。   “芸儿,表哥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榻上的人儿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的反应,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她已回来了,但他明白不管这是哪一个,他与她始终不会有未来。他能做的就是依着舅母的临终之言,会一直于暗中保护着她。   “我走了,”仇煊对上赫连睿,不卑不亢地向赫连睿颔首,“但舅父大势已去,希望陛下留他一命。”   说完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嵌金令牌递于赫连睿:“这是南绍二十万大军的兵符。”   “你。。。。。”赫连睿难以置信仇煊会这般云淡风轻地交出楚勐的兵权,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世,可以如此地淡然地面对名利,从骨子里渗透出的孤傲让人不禁惭颜。   “煊累了,一直以来寄于着仇恨而活,我甚至于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二十五年的时光只不过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梦,我从未为自己而活过。”   仇煊的话让赫连睿颇为动容,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是自己换作是他,面对这一切的变故和真相将会如何地去感叹命运的不公。   “你可以恨,你可以为自己争取,你也可以试图改变这一切的。”   “左右不过是名和利,煊为人孤僻,到不如与清风明月相伴来得更为自在一些,”嘴角浮于淡淡的笑,“我告辞了,”瞥了眼床榻上的人儿,眼底是难舍和依恋,最后才喃喃而道,“不管她是不是芸儿,于外人而言她永远是楚勐之女,陛下对她用心良苦煊明白。”   收起所有的情愫,飘洒的身姿已转身而去,那青色的衣衫在幽暗地船舱里变成寂寞的青灰,更增一份沧桑:   “等等。”赫连睿在他即将走出船舱的那一刻唤住了他。   --------------   哪啥,小闲也不为自己说什么了,这几天自家铺子着火了   我晕头转向了,亲,接下来小闲争取做个好乖宝宝.   烟波江上使人愁(二)   “等等。”赫连睿在他即将走出船舱的那一刻唤住了他。   挺拔的背影怔立,并未回头,赫连睿来不及深思,面对这即将消失的身影,情不自禁地说道:“朕可以补偿你的。”   青色的背影在片刻的僵硬之后渐渐转缓,还是不曾回头,“就这一句话,煊已足够了。”   “父皇若知道这世上有个你,当初定不会丢下你母亲不管,”赫连睿走近他,他的胸怀和清高让他不再介怀,“他若在天上有知,定然希望你能认祖归宗。”   “我曾恨过你这个夺走我一切的人,在芸儿被人掳走的那晚,在普仁王府我甚至对你动过杀意,”他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最后的一抹霞光刚巧从船窗折射而进,斑驳的光影照在他英俊清冷的脸上,“肯定你对我来说并不容易,但,我还是不能否认你是一个好皇帝。我如今已放下心中的纠结,我很自豪当今皇帝是我的弟弟,对于认不认祖归宗,冠上何姓都是对外人而言的形式,血缘,才是一辈子的联系。”   “是什么让你可以如此的胸怀和情操?”   “我于之前并不高尚,我一直生活在仇恨的阴霾之中,”红色的霞光退至他优美的下颔,他笑意渐增,“说来也怪,有时对人生真谛的领悟仿佛于一瞬间,我的母亲,我的舅母,一个生我,一个养我。当她们模糊的形象在我眼前渐渐清晰的时候,我仿佛听到她们的嘱咐,她们只愿我做个快乐的我,放下一切,我有不舍,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放下一个帝皇的骄傲,敞开一个男人应有的胸怀,仿佛被他感染,仿佛为他感动,赫连睿张开双臂与他轻轻拥抱。   “我会好好待她,我会做个好皇帝,我不会杀楚勐。。。。。。。大哥。”   于赫连睿这是艰难的一步;于仇煊是收获亲情的感动。   他没有在他面前自称为“朕”,他称他为“大哥”,他明白自己对他的希冀。   “这一刻,是煊一生最美的回忆,我会记住。”在赫连睿怔忡之间,他轻推开他,那抹青影已消失在幽暗的船舱之内,只有被他掀动过的软帘在暗暗流动。   赫连睿留恋于这别样的手足之情,当不久之后的那场变故发生之时,他还是会时常想起这一刻。这世上他还是拥有着一份别样的兄弟情怀,他们不曾有过生死与共,他们不曾有过福祸共享,他们甚至他们不曾有过言语的深交。。。。。他们只曾拥有过一个淡如清水的拥抱,但,他们的内心曾共同向往过可以拥有一份寻常人家的手足之情。   赫连睿折回榻前,深深地凝视着以岚,坐在榻侧,抚过她苍白的小脸,“岚岚。。。。。岚岚。。。。”他只是轻轻地唤她,这两个字将他内心所有柔情尽数展露,“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赫连睿一直以来的等待。”   情难自禁,俯首攫取她没有血色的双唇,“快醒来,快醒来,我等得太久了。。。。。。你要我如何排遣这久久的相思呵。”   ------------------------   先传上一更,晚些还会有.   烟波江上使人愁(三)   情难自禁,俯首攫取她没有血色的双唇,“快醒来,快醒来,我等得太久了。。。。。。你要我如何排遣这久久的相思呵。”   “睿。。。。。。”   当他的吻留恋于她的颈项间时,她在他的耳畔轻轻唤着他的名。他停止一切动作,等待她张开如水的双曈,展开如花的笑靥。   可她清澈的双眸并未睁开,只是蠕动干涩的双唇,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水。。。。。。”   虽然只是一个字,对赫连睿来说却是惊喜,却是奇迹,他急忙端过榻旁小几上的茶水,一手扶起她的身子,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白瓷杯凑至她的唇上,却发现自己心爱的人儿连吸进茶水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的疼痛和自责又更添一份。   白瓷杯送到自己的嘴边,满满地喝了一口,再贴上她的唇,将水徐徐地送进她的嘴里,“岚岚,我的宝贝。。。。。”,赫连睿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将水不停地送入。   “快醒来,快醒来。。。。。”   他曾幻想过他们他们重逢后的种种情景,却不曾料到,重逢的绚丽原是她胸口的那抹殷红;重逢的惊心动魄是她娇弱的身躯为他抵挡了生生的危险与疼痛。   “陛下。”船舱外响起玄于的声音。   “进来。”   玄于掀开软帘,见着情深的皇帝将心爱的女人小心谨慎地平放于榻上,等他转身面对自己的时候才开口道:“陛下,京都已到,船队已按您的吩咐已分散于不同港口停靠登陆,只是,楚勐要押至何处才好?”   “先废了他的武功,将他终生监禁于京郊的皇家已废弃了的别苑里面,对外仍是宣称他已暴毙,断绝他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是赫连睿最后的底线,只是给他一条命,为了她可以释然,为了仇煊可以安心。   “陛下,是不是对他过于仁慈了。”   “算是他的造化吧,你先照做便是。”   玄于并不多言,在他看来主子做的决定始终是有他的道理的。   “玄于,先安排太后进宫,同时派人宣旨,让御医院所有的御医进宫候命。”说完转头看着榻上仍是昏迷不醒的人。   “遵旨。”   赫连睿再次将以岚小心平稳地抱起,舱外已是夜幕降临,深秋的夜雨露无声滋润。赫连睿将凝视着怀中的人,轻轻低语:“岚岚,我们回来了,从此再也不会分开了。”   在灯光如琉璃般的岸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绣金帘被人挑开,赫连睿抱着以岚坐上马车,向着皇宫驶去。   烟波江上使人愁(四)   月潮宫内林立着御医院内所有的医官,赫连睿如炬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御医们因着他的视线惶恐地将头低下。   “朕要她尽快醒来,而不是你们所说的不日之后便可醒来。”赫连睿的耐性显然已被耗尽。   “臣该死,”为首的王御医连忙带着下跪,俯首称臣,“陛下,其实小姐的毅力已是相当的惊人了,虽是为钝器所伤,但因伤口过大过深以致流血过多。若不是小姐惊人的毅力这后果臣等恐怕更是惶恐之至了。”   剑眉下的星眸因御医的话而湿润,她在靠毅力硬挺,因为她的内心在坚守俩人的承诺,她一定在等待醒来后真正的重逢。   “陛下——”千娇不顾礼数地闯入内阁,一脸的惊喜上是一双通红的眼眶,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她。。。。。“   “她怎么了?”赫连睿心被提起。   “醒。。。醒了,叫您。。。。。”   如离了弦的箭,在人前高不可攀的皇帝不顾形象地飞奔寝殿,留下了一屋子如释重负的御医。   以岚在恍惚间并没有看到殷殷而待的脸,虚弱的身子挣扎着想要起身,“睿。。。。。”   她记得自己已回来了,她记得他结实的胸膛将她紧紧拥裹,她也让得当危险靠近时自己舍命一挡后便在他的怀里没了知觉。   眼前是她熟悉的景象,龙凤呈祥的描金大床,温柔拂动的绫绡帐,还有锦被寝褥上散发着他身上独有的雪莲花香。   “睿。。。。。”她好想他,好想他。   “岚岚。。。。。。”难以抑制的激动,叫唤声里隐着颤抖,握着她仍是冰冷的小手,“你醒了?真的醒了?”   终于看到她的剪水双瞳,此时正雾气氤氲地瞅着自己,还是如蜡般煞白的小脸埋在绣枕之上,嘴角用力地扯出笑意。   “睿。。。。。”这俊逸霏凡的脸慢慢清晰,这重逢来之不易,历经艰辛,当这一刻他如此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泪水难以抑制地流下。想要从他的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想要抚摸他如雕琢过的轮廓,只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急得秀眉微蹙。   “怎么了?可是疼了?”他的焦急和心疼惜让她有了真实感。   “不疼呢,”盯着他,想要把离别后的相思在这一刻全都弥补回来,“觉得是在做梦。”   赫连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尔后放在唇上轻吻,“不是在做梦,是真的,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的妻!”   ----------------------   今天就这一更了,我晚上回去再码,只是上不网了.   月圆窗纱玉露暖(一)   赫连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尔后放在唇上轻吻,“不是在做梦,是真的,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的妻!”   和衣躺下,将虚弱的她如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搂入怀里,因为顾忌到她的伤口强压心中的激动,不敢用力地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有力的心跳声让她觉得幸福宁静,这是她永远依恋的港湾,闭上眼静静地聆听这对她而言最为动听的心声。   “岚岚,”轻轻的呢喃在她耳畔回旋,温润的唇触碰着她柔嫩的耳垂:“好想吻你。。。。”   “睿,”多日以来苍白的脸上在此时泛起了粉晕,“我好想你!”   轻柔的声音里是她无比的思念和等待,他的心猛地收紧,一股热浪漫延全身,细碎的吻从她的耳侧移至颈项,锁骨,下巴。呼吸逐渐急促的他,看到怀中的她,哪怕是干涩惨白的双唇还是让他难以自控,不假思索地吻含住了他想念已久的唇:“岚岚,我想你更甚,想你更狂!”   含糊的话被瞬间的激情淹没,握着她肩膀的双手加紧了力道,他想要控制,想要停止,可积聚太久的情感在碰到她的身子时被彻底点燃。   “唔。。。。”怀中人因他的吻而窒息,皱眉别过脸,避开他的热情。   意识到不妥,急忙放开她,双眸里两团火焰在燃烧,如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紧握双拳控制自己的情欲,歉疚地说道:“对不起。。。。   她的脸也因他的热情而生两朵红晕,如水的双眸柔柔相望着他,呼吸较之前也更为急促,因被他吻过的粉唇娇艳欲滴。   忍不住一阵低吼,猛地起身,她,久别的她,让他难以自控,但是,她此时的身体仍是非常柔弱,根本经不住他如火的激情。他,必须得让自己保持冷静,控制情绪。   以岚也已感觉到他的异样,再次轻笑着看着他,窘得他一脸讪讪。良久之后才重新坐到她的身侧,轻刮着她娇俏的鼻子,“坏丫头,你学坏了,敢取笑我。”   “睿,你瘦了”如水的双瞳里溢满幸福的笑意,晶莹的泪花因心疼而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告诉我,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没有你的日子怎么会好?”赫连睿替她拭去泪水后,再抚摸着她的脸。   “什么时候知道那个人不是我的?”以岚还是好奇,同一个躯体下两个灵魂的交替,他是如何分辨出来的,他是如何确定的。   当然,还有女人的小私心,她还是在意,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是如何对待楚绛芸的。他和她,会不会发生过什么事。   -----------------   偶知道最近表现不佳,你们也用不着真的不理我们.   5555555555555555   月圆窗纱玉露暖(二)   当然,还有女人的小私心,她还是在意,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是如何对待楚绛芸的。他和她,会不会发生过什么事。   “回宫后的她便让我感觉到了不妥,不管她如何强迫自己,装扮自己,她是她,而独特的你,不是一具相同的躯体便可替代和模仿的。但那时我也只是觉得不妥,具体的便说不上来了,”赫连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回忆着当日楚绛芸进宫的情景,“这个楚绛芸是要楚勐的授意之下才进得宫,她一方面要刻意地伪装成你,另一方面她心中牵绊着自己的表哥;自然是害怕我的靠近和亲近的,而,你与我在这之前刚刚许下了海誓山盟。”   “你,靠近人家并亲近人家了?”条件反射般地问出心里所在意的问题,看到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真是恨死自己的那点出息了。有很多问题可以问的嘛,偏偏要问这个,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急忙辩解:“呃,那个,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的。”   明明在意得要命,却死撑着装作无所谓,真是爱死她明明吃醋却誓死抵赖的模样,心中被她激起涟涟柔情,忍不住轻啄她的粉脸:“那时你我刚刚去掉了彼此心中的芥蒂,我正渴望与你可以时时相伴,刻刻相守,”他故意卖着关子,说得玄乎其玄,眼看着她小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心中不禁暗笑,要不是看在她身体虚弱的份上,他还真想好好捉弄她一番,“别急呢,宝贝。”   “我。。。。我哪有急?”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她。   “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我去让她们给你去御膳房弄点进补的东西来。”   “我不要!”   “哈哈。。。”赫连睿禁不住大笑,原来,有了她真的不一样,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开怀地大笑过了,“我的宝贝好可爱。”   将绣着芙蓉图案的锦被拉起,盖住自己羞红的脸,自己怎么就藏不住那点破心思呢?   那双有力的大手将锦被扯开,灼热的气息拂上脸容,性感温润的唇含住了她的小嘴,只是强压着冲动,不敢吻她太久。   “尽管是同一个身躯,虽然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我有试图与她亲近,但,没有你灵魂的躯体还是可以让我敏感地感觉到中间的蹊跷,”赫连睿深情凝望着她,吃吃一笑,“我没有碰过她,除了你,我不会再碰其他女人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仍是虚弱地不能过于激动么,为何要让自己心跳加速,为何要自己热泪盈眶?   --------------   还是米有人理偶....   月圆窗纱玉露暖(三)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仍是虚弱地不能过于激动么,为何要让自己心跳加速,为何要自己热泪盈眶?   你与我,如果是注定的要历经万劫才可修成善缘,那么,我心甘情愿为时空所颠覆,承受这样的困苦。   “睿,你不好奇我从何而来么?”她试探着问他,难道,他对过去的事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么?   “我想知道,但你身子还很虚弱,说了那么多话,我怕你累着,”手指在她凝脂般的脸上抚摸,   “但不管你来自何处,你都是我这一生唯一珍爱的女人,所以,我不急于向你寻求答案。”   “是鬼是妖是狐都没关系?”   “没关系。”万般坚定,不容置疑。   千娇百媚手托银漆雕花托盘进入寝殿,笑意盈盈地说道:“陛下,您吩咐为小姐熬的山药红枣粥已经好了。”   说完两人行至榻前,准备扶起以岚,喂她喝粥,却被赫连睿制止,手指着鎏金白瓷碗里的粥说道:“拿过来,朕来。”   千娇百媚急忙将粥递上,向床上的以岚使了个眼色便识趣地退下,却被赫连睿叫住:“若有人求见一律给朕拒绝,不论是何事都等明日早朝再议。”   “是,奴婢遵旨。”   将以岚扶起,在背后为她垫好抱枕,给她调整好最舒适的坐姿。以岚的心里为他的体贴和细致的举动而洋溢着暖暖的幸福。   “睿,这样不好呢,万一真的有什么重大的事。。。。。”   “让我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任性一次,”他制止了她的劝说,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却受了伤,这下好不容易等到她醒来,他于此时不愿离开她半步,   “不要每次都这样善解人意,顾全大局,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此时陪着你不仅是我不愿和你分离半步,这也是我的责任,你不要有负担,嗯?”   以岚顺从地点头。   赫连睿端着粥,用汤匙搅动,吹凉,才一匙一匙地喂着她,并一边拿着巾帕给她拭去嘴角的残渍。   这一刻,他和她俱是无言,只是汤匙碰到瓷碗偶尔发出“叮铛”之声。   然两人不时地深情相望却已真真实实地感受着幸福。   在宁静的依偎时,深秋的夜,圆月映着窗纱,夜露不再清冷,就像爱人心中温暖的情意。   “岚岚,”看着她吃下了一整碗的粥,他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下,将碗搁在一旁的黄花梨木几上,郑重地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月圆窗纱玉露暖(四)   “岚岚,”看着她吃下了一整碗的粥,他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下,将碗搁在一旁的黄花梨木几上,郑重地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嗯?是何事?”   和她十指缠绕,想起那日她为自己奋身挡剑的情景,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你为我挡剑,如若救了我,你却醒不来,我一个又能如何独活?”   她并不言语,只是将头往他的怀里蹭,他在她耳边继续说道:“还有,做为男人,我可以保护好自己,那柄断剑进了我的身体和进了你的身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所以,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所以,答应我,不可以再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为我阻挡危险了。”   “睿,”以岚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柔情,他的话让她动容,“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被人所掳,后来我自己又独自己上船准备远离宫廷。你在那时出宫寻我,我们在海上遇险,当那支箭羽对准我的时候,你也曾为我挡下一箭。彼时,你的心里可曾有过那样细致的想法?当时只知道危险对准了自己心爱的人,那样的举动往往是不由得脑子思考分析之后才做出来的。”   赫连睿轻吻她的光洁的前额,无奈地叹气后才说道:“看来我以后只以能永远给你藏在月潮宫才好,不要让危险靠近你。”   “霸道的人。”她埋道于他的胸前嬉笑而语。   她无意间的轻昵举动引得他一阵阵地心弛神荡,“岚岚,我。。。。。”   该死的,她的一言一笑让他激动地难以抵制,可她这虚弱的身子又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漫漫长夜让他与她两两相对,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折磨,他想逃离她,方能管得住自己;可久别重逢,他又恨不得自己不用眨眼浪费时间,时时刻刻睁眼着着她。   “你怎么了?”   感觉到他的身子不停地往床侧移动,她不满地嘟起小嘴问道。   他双眸流光转动,侧目看她时嘴角扬起他独有的笑,亦正亦邪的笑,温热的气息里渗着一股子邪魅。   “再不和你保持点距离,你真的会有危险的,到时,我怕自己会如狼般将你撕破。”   “你。。。。。。”一时气结,他说得还真是露骨。   赫连睿?宁枫?   以岚紧抿朱唇,隐着笑意,她若不是看了宁枫的日记怎么也不会将这两人联系为一人。宁枫就是像个邻家大男孩,阳光般帅气俊美,对自己是万般的疼爱和珍惜,他是她挂于胸前的暖玉;   石破天惊逗秋雨(一)   宁枫就是像个邻家大男孩,阳光般帅气俊美,对自己是万般的疼爱和珍惜,他是她挂于胸前的暖玉;   而赫连睿则不同,除了与生俱来的帝王之威,他又时而温和,时而阴狠,时而邪魅。。。。。让人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让人琢磨不透,于她更多的时候更像一团时刻燃烧,精力旺盛的火。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是同一个人?也许,做为宁枫的时候,他的生活过于迷乱,他的记忆在两个人之间重叠。模糊的记忆让他在一个陌生的空间生活,根本就失去了真实的自己,而做为赫连睿就不同。他现今的记忆很奇妙地将沉睡了五年的时光所剔除,再与六年前的记忆衔接上。   所以,他没有干扰,没有困惑;   所以,他活得自我,活得像个帝王。   “睿,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沉睡于雪莲池时的魂魄去了何处?”以岚将埋于他胸前的小脑袋抬起,如水的双曈里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曾和自己说过,如果能重回到他的身边,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与他,在另一个时空早已相爱。他的离去,抽走了她生活的支架,因为爱,她的心跟随着她的魂魄,穿越了层层时空中的黑暗,以这样的方式再爱了一次。   “为何突然问起这事来?”赫连睿不解地问。   “从没想过么?   “不,曾想过,但从未认真地细细地想过,”赫连睿摇着头,思绪飘远,“师傅说过,那五年的记忆被他洗去了,为得是不让这些记忆干扰到我眼下的生活,我觉得这样也很好,所以,一直以来并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睿,”以岚的声音开始提升,心开始激动,眼里的晶莹化为泪珠而滚落,“如果,我告诉你,你沉睡中的五年,你的灵魂去了另外一个时空,附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生活了十年,你信么?”   “。。。。。。。”   赫连睿皱紧双眉,不解地,疑惑地,难以置信地盯着以岚;“岚岚,在说。。。。。什么?”   “如果我还告诉你,在这个时空,你与我早已相识相恋,并已许下婚约,你可相信?”   “。。。。。。。”   石破天惊逗秋雨(二)   赫连睿皱紧双眉,不解地,疑惑地,难以置信地盯着以岚;“岚岚,在说。。。。。什么?”   “如果我还告诉你,在这个时空,你与我早已相识相恋,并已许下婚约,你可相信?”   “。。。。。。。”   “信么?信么?”   “另一个时空?”赫连睿喃喃而语,以岚的话让他无法适应,以岚说的事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但于心里却有一种浅浅的仿佛是近临真相和答案的激动。   “在距离现今的一千年以后,”以岚握住赫连睿的手,激动地说道,“睿,我就是来自千年以后的一缕魂魄。”   “岚岚。。。。。。”赫连睿为以岚拭去泪水,觉着她好不容易有了红晕的脸又开始泛白,心里很是担忧,“我听着有点乱,你不要激动,躺下来慢慢说,我虽很想知道你说的一切,但我怕你累着,我们明天继续。”   “不,”以岚躺下后,再次握住了他的手,“睿,听我说,这是我与你的缘和劫,你也应该想知道千年以后的灵魂缘何会来自这里。”   赫连睿点头。   “在我的世界里,我叫于以岚,在父母兄长的呵护下,我的童年过得没有任何的阴霾,直到十二岁那年,”以岚的记忆又飘回那个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傍晚,双眼渐渐迷离,“在我的时代有的一种大车,速度奇快,被它所撞上了几乎都会丧命。有一日我在路上行走时恰巧有这么一辆车疾驶而来,当车即将撞上我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背后突然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我的身子狠狠地往前推了一把。”   “你被人救了,是么?”赫连睿因以岚的诉说,吓出了一身的汗。   “嗯,救我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以岚清澈如水的双眸紧紧盯住他,良久之后才说道,“那少年的名字叫宁枫。”   “宁枫?枫?”   赫连睿在脑海里拼命搜索着这个名字,他记得她曾于他的怀里呼唤过这个名字;在她刚回来时,在他怀里醒来时,她唤得也是这个名。   “那么他为了救你而牺牲了自已?他死了?”赫连睿追问着以岚,他急切地想要答案。   -----------------------------------------------   乖乖不在就没人给我留言了   乖乖,你还是回来吧,烧我铺子也不事的   石破天惊逗秋雨(三)   “那么他为了救你而牺牲了自已?他死了?”赫连睿追问着以岚,他急切地想要答案。   以岚摇了摇头,语气幽幽而道:“他没有死,却和死了无异,大夫说他可能一辈子都会处于这种晕迷的状态。”   以岚说到此又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赫连睿,继续说道:“如果他不醒来我这一生恐怕都会活在内疚和自责中,好在上天垂悯,发生了奇迹。”   “他醒了?”赫连睿插口问道。   “嗯,醒了,在他晕迷了二个月以后,本不可能醒来的人却奇迹般地苏醒过来了。”迎上以岚若有所示的眼神,赫连睿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想告诉我什么?”   以岚的手轻抚着他的手背,示意着他不要着急:“我和宁枫因这场车祸结缘,我们两家也因此走得甚近。我在他的守望中长大,成长岁月中,他不知不觉地已成为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我们在父母亲友的见证下许下婚约。”   赫连睿反握着她的手,神情异样,想起许久之前的晚上,她曾这样说道:“陛下,不怕您会恼,也不是对您的不敬,只是和您相遇的太晚,我。。。。。我的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了。”   之后的日子里他一直以为她所指的那个人是仇煊,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料到她的来历会是如此复杂,中间还有如此扑朔迷离的故事。   原来,他一直吃错醋了;原来,那个宁枫才是自己的情敌。   可又好像不对,以她所说,这宁枫似乎和自己有着很深的渊源,他与他?   “可就在我们认识的十年之际,他却在一次登山时,不慎坠崖。。。。。。”虽然已知道眼前的人和死了的人是同一人,可一想到当时宁枫血肉模糊的样子,她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揪起。   “那他。。。。。”   “死了,我的未婚夫死了。”   以岚盯着赫连睿的目光比起之前更为复杂,赫连睿不禁唤到:“岚岚。。。。。”   “我伤心欲绝,只身赶到出事地,”又岚回忆这对她一生来说颇具戏剧性又令人嘘唏的一天,“我记得在这红枫遍山的赤子崖上,瑰丽的彩霞映红整个天际,我只想为我心爱的人舞上一曲,因为他是如此地喜欢看我跳舞。我在赤子崖上翩翩起舞,红枫飘零,我忘我地旋转,我分明看到他的脸出现在崖下。。。。。。我只想追随着他,不让他走远,于是。。。。。。”   “于是,你便纵身一跃,跳下山崖。”赫连睿说话的同时猛地从床上起立。   石破天惊逗秋雨(四)   “于是,你便纵身一跃,跳下山崖。”赫连睿说话的同时猛地从床上起立。   他的眼前浮现着这样的一个梦境:一身黑衣的女子跪在崖边掩面而泣,稍顷,那女子的哭声渐止,缓缓站起,她一身黑衣迎风茕茕孑立于悬崖边,尔后,那女子开始跳舞,于天地间忘我的旋转,长发在空中凌乱地飞扬,张扬而又脱尘的美。蓦地,女子停下脚步,望下崖底,毅然地跳下了悬崖,在风中扬起她如蝶翼般的黑衣。   这样的一个梦境,他于雪莲池醒来后反覆出现,其实,回头想想,自从他们从订情岛上回来后,她夜夜憩于自己的身边,这梦境便再也不曾出现过。   原来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两人同时以惊讶的目光对视,以岚先开口说道:“你。。。。。怎会知道,还是你想起了什么?”   “告诉我,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赫连睿并没有直接回答以岚的问题,而是急切地想要寻求自己心中那一知半解的答案,“我与你在之前到底有着怎样的牵连?”   “如果说本不会苏醒的宁枫在二个月后的突然苏醒,把他解释为灵魂附体,你说这个说法可信么?”   信!怎么会不信?如果不信这梦中的她做何解释?   “你那五年空白的记忆里原本是你与我最为美好的相遇和相恋,你的魂魄被你的师傅送去了千年之后,附在了那个濒临死亡的少年身上。你成了宁枫,成了救我性命的宁枫,你伴随我长大,你早就给了我一生的承诺。”   “我一直重复着你从崖上跳下的梦境,每当你绝决地跳下的这一刻,我便会从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来。只是梦境中的你只是一个侧脸,我只是觉着你与梦境中的女子很像,但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她,她就是你,”赫连睿越说越激动,他虽然想不起那五年的记忆,但心里涌动的激动让他能感受到真实,“呵,岚岚,这一切是否太过神奇和奇妙了?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你,你虽然晕倒在我的怀里,我却有着熟悉的感觉,就觉得你生得面善。”   他重新将她搂入怀里,细碎的吻带着激动,吻上以岚:“这是注定的缘分,这是注定的姻缘,我再也不用害怕失去你了,你是老天给我历尽磨难之后在异世弥补给我的珍宝。哪怕我回来了,上天还是如此垂爱,将你送回千年之前的时光,让你我重续前缘。”   “是,是,你是上天赐于我的良人,让我穿越千年的时空也要与你相随。”以岚主动地吻上他,忘情地表达自己真切的情意。   ---------------------   没人说话,我慢点更,嘿嘿   明月照得彩云归(一)   “是,是,你是上天赐于我的良人,让我穿越千年的时空也要与你相随。”以岚主动地吻上他,忘情地表达自己真切的情意。   深情地拥吻之后,赫连睿捧着以岚的脸说道:“光知道这些对我来说还不够,师傅回来后我一定要他帮忙给我找回那段珍贵的记忆。”   “这样的重逢已经心满意足,睿,一切随缘。”   “可我仍是不能放心,上次你出宫一回便离我而去,这个身体毕竟不是你自己的,我真的很怕有外力所碍,会将你再次带离我的身边。所以,我还得要等师傅回来,将一切不好的可能皆排除在外。”   以岚在赫连睿温暖的怀抱里御下疲惫,窗外的明月将清辉斜洒而进,她双臂圈绕着他的腰,浅浅的呼吸均匀起伏。闭上眼的前一刻,她恬美的脸上浮现满足的笑意,她觉得一切风雨皆成过去。   赫连睿等以岚熟睡之后替她掖好被角,无比爱恋地守着心中的爱人,“岚岚,我便是你的唯一,便是你的一切,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弦月挂在天际,清冷的秋夜寒意渐增,赫连睿坐于以岚身侧,翻阅着连日来上报上来的奏折。不时回头看看熟睡中的那张绝色小脸,夜明珠的光泽将她整个人晕染得宁静安然,让他眷恋安心。   以岚在赫连睿细如春风的吻中醒来,一股热白的光亮刺得她有些许眩晕,那张人窒息的俊颜正在她的脸上方,带着万般的宠爱正笑意浓浓地看着自己。   “小懒虫,我早朝已下,你居然还在睡,快起来吃点东西。”   昨晚对以岚来说是数月以来睡得最为踏实的一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居然睡了那么久,小脸通红的埋于锦被之下,却被他强硬扒开。炙热的唇不由分说的撷取她娇艳的芬芳,灵动的舌在她发怔间已巧妙地滑入,索取他离开半日后的思念。   以岚被吻得双颊泛红,双眼迷离,呼吸急促时他才不舍地离开让他永远眷恋的温柔。以岚嗔怪着而言:“还说让我起来吃东西呢。”   赫连睿手指殿外,说道:“你看,吃的东西来了。”   千娇百媚抿嘴而笑,绿柳红杏手持托盘,后面还跟着几个宫女鱼贯而入,侍候着以岚洗漱后方端上膳食,再服侍着两人用膳。   只是,不等片刻便有小太监在殿外请示:“陛下,菊妃娘娘和其父赵将军在月潮宫外跪请见驾。”   ---------------------   嘎嘎.....嘿嘿   明月照得彩云归(二)   只是,不等片刻便有小太监在殿外请示:“陛下,菊妃娘娘和其父赵将军在月潮宫外跪请见驾。”   赫连睿剑眉紧蹙,刚刚和煦的微笑被一层阴霾所替代,冷冷一笑后说道:“宣!”   明黄色的袍角因他起身之时猛地一甩,暗涌的怒气甩过以岚的脸,微微地疼痛,怔怔地望着他:“睿。”   回头对上她清澈如水的双眸装满疑问,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嘴角硬扯起一抹笑:“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等我。”   不等她再有言语,明黄色的背影便消失在寝殿内。   月潮宫的议政内阁内赵氏父女双双下跪行礼,赫连睿如霜地目光扫过这父女两人,刚巧赵绾儿兀自仰首,一脸泪痕,不胜凄楚地望着自己。   大红色牡丹图纹宽大的阔袖贵妃装下可见她微微凸起的小腹,终究肚子里有着自己的骨肉,不觉有着几分不忍,俯身伸身相搀:“菊妃怀有身孕有何苦行此大礼。”   被赫连睿扶起的赵绾儿起身之际顺势往赫连睿相靠,螓首浅俯,贴于他的胸前,幽幽而语:“陛下,这些日子您宣称感染风寒不能让任何人造访月潮宫,臣妾真是心急如焚呐,闻得您今日上了早朝方才急急赶来请安。”   赫连睿将赵绾儿扶着于紫檀椅上坐下,阴冷的目光方盯住一直跪着的赵勃,一脸讥诮着说道:“赵将军,你也起来吧。”   “谢陛下。”赵勃起身后,微微躬着身,眼巴巴地等着皇帝给他赐坐。   不料赫连睿只是语淡气闲地说道:“菊妃父女真是有心,朕已无碍,两位不用挂心。”   “呃,”赵勃因赫连睿对他不屑的礼遇,脸上不禁讪讪,“陛下,臣听闻楚勐之女前些日子在天牢之中被人所劫,却于前日安然回宫了。”   “那又如何?”赫连睿冰冷的神情,冰冷的语气让一旁的赵绾儿不禁起了寒意。给父亲递了眼色示意他此时不宜开口。   可赵勃却视若无睹地说道:“她毕竟是谋害皇嗣重犯,之前前来劫囚之人恐是楚勐所为,如今楚勐暴毙身亡,她被送回了皇宫。按理说,她于此时不应呆在月潮宫享受皇宫嫔妃之礼,应该重新押回天牢才是。”   赫连睿听完赵勃的话后倒是一改刚才的阴郁,反而温和一笑,“赵将军,这谋害皇嗣之罪是何人何时给她冠上的啊?朕可给她定过罪了?”   “这,陛下。。。。”赵勃黝黑的脸上怒气横生,却在对上皇帝笑里藏刀的脸时强压愤怒,恭敬着继续说道,“她在福相国寺内的的确确给绾儿饮用的燕窝里下了坠胎之药啊。”   -----------------------   明月照得彩云归(三)   “这,陛下。。。。”赵勃黝黑的脸上怒气横生,却在对上皇帝笑里藏刀的脸时强压愤怒,恭敬着继续说道,“她在福相国寺内的的确确给绾儿饮用的燕窝里下了坠胎之药啊。”   “是啊,陛下,”赵绾儿眼见着父亲已开了口,自己也不能坐在这不说话,再说来月潮宫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事,于是,便从椅子上站起,泪水开始在她的脸上泛滥,“当时要不是臣妾因害喜而喝不下这碗燕窝,才好意地将这燕窝递给了王昭仪,那知,让她替臣妾活活受了这份罪。陛下,如今王昭仪因失去了孩子终日抑郁地独居泉梅宫,想想也甚是可怜,这楚绛芸原本想要下手的对象是臣妾,你一定要为臣妾和昭仪作主啊。”   说完之后不忘拿出绣帕为自己拭去满脸的泪痕,双眼幽怨地望着赫连睿,以期望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朕早前已经和你们说过,王昭仪小产一事事过蹊跷,朕不是袒护谁,昭仪肚子里怀的是朕的骨肉,不用你们提醒朕也定当亲手捉出元凶给以惩罚。”   “那就请陛下。。。。。。”   “但是,”是赫连睿在赵勃开口时抢先打断了他的话,“这下药之人到底是不是楚绛芸不管是朕也还太后也好都抱有疑问,朕,今日答应你们会就此事给你们一个交待,赵将军,如何啊?”   见着赫连睿不容反驳的地语气赵勃实在不敢再有悖他的意思,他于心里毕竟忌惮着皇帝,朝野内外正在盛传楚勐并非病死,而是被皇帝暗杀。   之于传言到底是否属实其实并不重要,黑衣人告诉他,皇帝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让人在似云非云里猜疑,揣测。。。。楚勐是他向朝野中存有异心的所发出的警示,越是有猜忌就对皇帝越有利。   皇帝的心思让人难以捉摸,但唯一让人可以猜透的就是他对楚勐之女的爱是真的,这一点便是他最大的弱点。   赵勃躬着身回道:“臣造次了。”   赫连睿冷冷一笑之后才将笑颜重新堆砌上脸,“赵将军也是心疼菊妃肚子里的外孙嘛。”   闻得此言赵勃的脸上才笑逐颜开,对着赫连睿行礼:“谢陛下的体恤之情,臣这就告退了。”   赵绾儿见着父亲行礼告退不禁皱眉,她此时可不想离开赫连睿,今日里好不容易进了这月潮宫的大门,她打定注意要凭着这肚子要在这逗留一段时间。   她在这里打着如意算盘,却不料赫连睿极富磁性的声音响起,“菊妃,朕这大病初愈的身子也乏了,你替朕送送赵将军吧。”   ?   明月照得彩云归(四)   她在这里打着如意算盘,却不料赫连睿极富磁性的声音响起,“菊妃,朕这大病初愈的身子也乏了,你替朕送送赵将军吧。”   “陛下,我。。。。。”赵绾儿双眼泛红,嘟着嘴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赫连睿视而不见地绕过这父女两人,赵绾儿才向他福身而云:“臣妾遵旨。”   “爹爹,”走出月潮宫后赵绾儿的脸上仍是讪讪,心中的怨气又撒向以岚,“这楚绛芸不死,我在这宫里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好了,好了,”赵勃环顾四周,见并没有人跟踪,方舒了口气道,“女儿放心,她再得宠肚子不争气也没用,再说,如今楚勐已死,少了这棵大树她又能得宠多久。这世间最是无情帝王情,争得死去活来还不如肚子争气来得要紧,你只要生下赫连家的长子便可,一切都有为父替你撑着呢。”   听了赵勃的这番言论赵绾儿方转怒为乐,哼哼唧唧地说道:“就这一次谋害皇嗣一事,人证物证俱全,我看陛下如何包庇得了她。”   “我看陛下到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一次还不一定能扳倒她,唉,”赵勃说着便不禁地叹起气来,“你那姑母如今不知怎地就是大门不出这太妃院,凡事都睁着眼闭着眼不管了,你啊,若是有你姑母年轻时的那份心机和智慧就不怕圣恩难眷了。”   “姑母当年再得宠又如何,驹表哥不是一样成不了储君,说到底她这心还是不够狠,手段也不够毒,这陛下和太后当年还不是在无人撑腰的情况下将皇位取得,并安然无恙地走到了今天。”赵绾儿对姑母如今不理不睬的做法亦是相当不满,言语间不免有着几分讥屑。   “你知道什么?赵勃瞪眼轻斥,急忙又环顾了四周,将声音再往低了压,“千万不能小瞧了这太后,玉家在朝中虽然无人,你当以为她真的只是出身平民?”   “难道她还大有来头不成?”   “存于风帝国有两大暗势力,其中一方据说就是被玉家掌控。”   赵勃的脸色凝重,这也是他费尽心思所探听到的,他这些年来还一直在追查楚勐为何不在先皇在世,朝纲松懈之时进行造反。原来,强势如楚勐也一直忌惮着自己的初恋情人,就是眼下的这位玉容太后。   如果,所料不错,这黑衣人一直以来也在忌惮着玉氏一门。不仅仅是存于暗势的那股力量,她的手上还应该攥着赫连家黑白正旗的五十万大军的兵符。   ?   雁背夕阳红欲暮(一)   如果,所料不错,这黑衣人一直以来也在忌惮着玉氏一门。不仅仅是存于暗势的那股力量,她的手上还应该攥着赫连家黑白正旗的五十万大军的兵符。   “那就难怪了,”赵绾儿如梦清醒般转动着滴溜溜的眼珠子,说道,“爹爹怎不早说呢。”   原来自己一直拍错了马屁,一门心思地想着让自己的姑母给自已当幕僚,原来这太后还有如此大的权利和背景。不仅权掌后宫,怪不得,怪不得陛下对她如此恭敬;怪不得这狡猾的楚绛芸能对太后如此敬重,敢情人家的爹爹早就有了内幕消息。   “为父也是前些日子才探听到的消息啊。”赵勃负手向前走,心里自是不爽,要不是自己探听到如此重要的消息,恐怕还得被这黑衣人牵着鼻子走。让他赵勃到时替他起兵,他西蜀的区区十万兵力对上赫连家的黑白五十万大军,这无疑上拿鸡蛋往石头碰。他才不做这蠢事,他还不如安分守己,替女儿在后宫占上一席之地,等她诞下龙种,一切皆可好办。   赵勃因心有所系便急着出宫,“女儿,你好好在宫里调养好自己的身子,一切饮食穿戴都得谨慎,为父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你扫除障碍。   赵绾儿听着父亲如此重诺,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不过在赵勃的身影远去的时候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爹爹,等等。。。。。”   赵勃转身,皱眉询问:“还有何事?”   “爹爹刚才说到隐于风帝国有两股暗势,一支是玉家在掌控,那么另一支呢?”   赵勃沉默了一会,并没有直接回答赵绾儿,这让赵绾儿不禁着急,跺着脚追问:“爹爹,你连女儿也要瞒啊,我是怕我这个性会在不知道情况之下不小心又把人得罪了也不知道。”   “女儿啊,不是爹爹不告诉你,这股力量过于神秘,爹爹也不确定,掌控他的人是谁,但种种迹向表明和出现在你寝殿里这个黑衣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你是说就是那当初指示我,要和我合作把楚绛芸掳走的那个黑衣人?”   “嗯,为父和他也一直有往来,并有合作,但他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为父又有把柄被他捏在手里。”   “他要爹爹做什么?”   “这。。。。。。”赵勃还是犯难,思忖着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女儿。   “说啊。”   赵勃走近赵绾儿,凑着赵绾儿的耳边说道:“他想反,到想要借我手里的十万兵。”   雁背夕阳红欲暮(二)   赵勃走近赵绾儿,凑着赵绾儿的耳边说道:“他想反,想要借我手里的十万兵。”   “啊,”赵绾儿大惊,条件反射般护着自己的肚子,“爹爹,你做事可得为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多多考虑呢。”   “爹爹心里有数呢,如今又得知太后手中的权力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还有陛下更不是好惹的主,楚勐是怎么死的,朝中议论纷纷的,为父心里已知道如何抉择了。”   “不管他怎样对女儿,可好歹他也是女儿的夫君,是孩子的父亲,女儿的一生不能没有他的。”赵绾儿说到动情处忍不住地掉下眼泪。   “为父的知道,这皇宫终不是可以好说话的地方,爹爹先走了,你只管放宽心回去,好生地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赵绾儿在目送了赵勃离开后方回景菊宫,不料景菊宫内已晋封为婕妤的周双双正笑容可掬地在景菊宫内伫足逗留。   “周妹妹怎么有空来我这景菊宫做客啊?”   不知怎地,赵绾儿觉得时间久了她越来越不喜欢和周双双走得太近,虽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自己示好。便总觉得这示好里有着一份让人不安的故意地示弱,具体的又说不上来,但最近每每对上她时,赵绾儿总有一股莫名的烦燥和不安。   周双双倩笑巧兮,从不曾发现她居然有如此明艳动人的笑,自己总是俯视于她,却从未认真地细细地打量过她。   “正值深秋,姐姐的景菊宫内菊香深幽,”周双双绿色水衫娉婷而立于一片金黄菊海之中,手指庭园内拾阶而栽种的菊花,“菊花台上一浪袭着一浪的芬芳让妹妹不请自来,希望姐姐不要见怪才好。”   谦卑地向赵绾儿福身行礼,心里却暗暗不屑,回首这一园子清冷孤傲的菊花不禁有了几分相惜之心。身处这世俗不堪的赵绾儿身侧,正是糟贱了菊花的品性。   “菊妃姐姐这可是从月潮宫回来?”   “哼,”赵绾儿一声冷哼后,便人宫女眼敏手快地过来相扶,“妹妹对于我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啊。”   周双双心里一惊,这愚昧无知的赵绾儿缘何最近时时和自己保持距离,刻意地生分起来,难道是怀疑自己了?   “妹妹也是刚刚才听宫人们说起来才知的。”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解释着,她还不能于此时树敌,特别是赵绾儿,更是不宜得罪。   ---------------------   冷哦,冬天码字好辛苦滴   --- ?-------------   雁背夕阳红欲暮(三)   “妹妹也是刚刚才听宫人们说起来才知的。”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解释着,她还不能于此时树敌,特别是赵绾儿,更是不宜得罪。   跟随在赵绾儿的身后,陪着笑脸问道:“今日陛下上了早朝了,姐姐刚从那边回来,不知陛下如今龙体可安?”   在宫女的搀扶下,于大殿正座上就坐,神情倨傲地冷冷回答:“既然妹妹如此关心陛下,怎不自己亲自跑一趟月潮宫,何故来我这里探听消息?”   “姐姐,”周双双耐着性子就坐于赵绾儿的左下首,奉承地说,“这月潮宫又不是谁都可以进去得了的,陛下这回也是给足了姐姐的面子了。”   虽说赫连睿并没有给足自己面子,而是向自己下逐客令了,不过听到周双双这般奉承的话对赵绾儿来说还是很受用。   冷冷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原本的防卫之心也松懈下来,“唉,陛下啊也是看在我这肚子的份上才这般待我,你也知道这姓楚的贱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人将她从天牢之中救出,兜了一圈居然又回宫来了。现如今又光明正大地住回了月潮宫,陛下,也是摆明了要将她庇护到底。”   “这谋害皇嗣如此重大的罪就算陛下有心庇护,太后和赫连家的宗亲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姐姐放心就是了。”   “唉,我幸亏得了祖宗保佑,受得也是虚惊,只是可怜了那王昭仪,少年时便陪着陛下,没名没分地在太后身边等了陛下六年。原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日出了,那知。。。。。。”赵绾儿装模作样地拿出巾帕拭着脸上的泪。   周双双在心里冷哼,真是个虚伪的女人,任谁都知道这王昭仪小产,最为高兴的不是别人,就是这同样怀着龙种的赵绾儿了。   不用自己费上吹灰之力就将威胁她肚子里孩子的最强劲的对手给解决了,她是乐得做梦都在笑。虽说这王昭仪出身不好,但她毕竟是太后的人,太后对人用人从来是不考量别人的出身的。   这次,赵氏一门也是想借由此事,来个一箭双雕,借由楚绛芸的手除去了王昭仪肚子里的孩子,再将楚绛芸推出去,先不管是不是她下的药。   赵绾儿计上心来,对着周双双说:“不如,我们去凤华宫太后那去坐坐?”   雁背夕阳红欲暮(四)   赫连睿打发了赵绾儿父女两人以后也不禁陷于沉思之中,当日后宫所有妃嫔均在太后的带临之下去了皇家祖庙福相国寺祭祖。   怀有三个月身孕的王昭仪在福相国寺喝了赵绾儿递过来的燕窝后在一个时辰后便小产了,而这碗燕窝当时就是楚绛芸从寺里的厨房端来的。   当时去的是楚绛芸并不是现在的岚岚,回来后胆小的她被逼问得已经是惊慌地语无伦次了,在众人的一次次逼问之下,受了惊吓的楚绛芸便昏迷了过去。直到几日后醒来,却神情迷离,精神恍惚,只字不提,只将自己绻缩在床角。   彼时,朝中亦有人不断上奏严惩谋害皇嗣元凶之人,甚至有人提出了将楚氏一门满门抄斩的奏书。   将她关入天牢的一个原因是为了先堵住众人的口,另则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更好的良策。   其实赫连睿不相信下药之人是楚绛芸的一个重要原因,他并不是主观臆断,而是当日楚绛芸出宫时,他提防着楚勐会派人与她接洽,所以一直派暗卫时刻相随。回来后询问了暗卫,知道他们并没有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她的确未曾下药。   那么,便可以确定是有人恶意所为,想除去赵绾儿肚子里的孩子的同时,顺势再嫁祸给楚绛芸。   后宫从来多是非,他自幼便看着先皇的后宫是如何争风吃醋的,而自己的母后是如何冷眼相对这一切的。   如今,自己又将一切处理得乱七八糟,特别是在昨晚得知自己和她有着这时空轮回也无法阻挡的情意。知道她舍弃了千年之后的一切,为得就是和他相守,而自己却在这里坐拥后宫三千,和别人生儿育女,不禁自惭形秽。   心里迸出一股暖流,“岚岚,无论如何我好要保护好你,从此给你完整的爱。   想到她此时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等着回去,便急忙起身,出了议政阁,快步赶回寝殿。不料,宽大的龙凤床上并没有她娇俏的身姿,心里猛地一禁,大声斥问殿外的宫人:“人呢,不知道身体还没复原的么,怎么就让她下了床了?”   身着红衣黄裙的宫女惊恐地回答:“小姐说全身骨架都睡疼了,一定要奴婢们扶她到庭前走走。”   冷呤秋色诗千首(一)   身着红衣黄裙的宫女惊恐地回答:“小姐说全身骨架都睡疼了,一定要奴婢们扶她到庭前走走。”   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爱怜的笑,对着小宫女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自已也急急地出了寝殿,绕过穿堂,从偏殿走出便到庭前。   秋日的午后天空如洗,一碧千里,庭前白色梧桐落叶纷纷,落花忧愁调零,只见红衣佳人独倚庭阶。仰首伸手,将枯黄的落叶接于掌心之中,凑到嘴边,呵气如兰,落叶旋转而落,轻轻一声叹息,幽转千回,让人心生怜惜。   “怎么叹气了?从背后将她圈入怀里,将下颔轻抵在她削弱的肩上,“身体尚未复原便跑来这里吹风,万一受寒了如何了得?”   带着宠爱不已的埋怨声如温暖的光热在耳边捎过,能感觉到他坚挺的鼻尖蹭着自己的后颈,一股电流击中全身,酥麻之感席卷全身,却害羞地不敢回头。   温热的耳根泛着粉嫩的红色,泛着诱人的柔晕,忍不住含着她的耳垂,“我们回去了。”   “人家好了,想出来走走嘛。”   将她的身子扳回,几日里来一直苍白的小脸于今日终于有了血色,他的心宽慰了不少,不过捏着她瘦弱的双肩心里还是疼惜不已。   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横抱起,如燕轻的身子让他皱眉:“这次大病之后轻了好多,以后这给你滋补的饮食都要统统给我吃了。”   拿着披帛的千娇百媚看着正处于深情浓浓的两人,不禁相互而觑,冲着以岚掩着嘴笑着闪开。   “我都吃着呢,你莫不是嫌我瘦了?”一边嘟着嘴说,一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别动,我抱着你走,你不累着呢。”在她的脸上啄了下,抱着他的双臂则霸道地加了力道,容不得挣扎。   这个傻女人是真的不知道么,她能醒来,自己还可以这样抱着她,于心里这是多么令幸福的感觉么?他就是想可以像此刻一样,这样安静地,永远地将她抱在怀里,真实地感受彼此。   “我才不累呢,我没你想得这么娇弱。”她一方面是有心逞强,另一方面,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担心,想劝慰他。   “真的不累,真的觉得好了?”邪魅的笑意浮上这俊逸的脸庞,他又试着给某人下套了。   “嗯!”不知他心思的人儿却无比坚定铿锵地回答道。   冷呤秋色诗千首(二)   “真的不累,真的觉得好了?”邪魅的笑意浮上这俊逸的脸庞,他又试着给某人下套了。   “嗯!”不知他心思的人儿却无比坚定铿锵地回答道。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他只是低笑,笑得她脸红耳赤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低哑的嗓音性感魅惑,咬着她的耳垂说:“看来我真是傻啊。。。。。”   “嗯?”   “早知道你都好了,我又何苦强忍自己?”   “强忍?忍。。。。。忍什么?”总觉得自己有被他带去哪的感觉,可还是傻傻地跟着走,走着走着,看,一不小心就掉沟里了。   “昨晚就该要了你的,”在她惊愕地睁大眼睛时,粉拳也同时轻落他胸前时,他却在哈哈一笑以后不痛不痒地加了一句,“当然,现在进去再开始也不晚。”   “你。。。。。。”急忙伸手捂住他这张毫无顾忌的嘴,生怕他还说出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话来,佯装生气,“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被她紧紧捂着的嘴里发出闷闷的笑声,甩过水晶帘子,清脆的碰撞声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已经真的被他抱回寝殿,并且安放于床上的,心开始突突地狂跳。   “你。。。。。你不是说真的吧?现在可是大白天的。。。。。再说,哪个,我。。。。。”   赫连睿强忍着想要爆笑地冲动,为什么这个傻丫头一遇到这事就会羞着这样,哈哈。。。。就是要逗逗她。   “大白天又怎么?谁规定这事得必须在晚上做的?”   他说得可真是露骨啊!   “呃,那个。。。。因为那个。。。。。”   “哪个啊?”他一边问一边双脚蹬脱了靴子,也坐上床来。   看着他的行径,她不由得将自己的身子往另一侧挪动,这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了,“那个,虽说我好了,但。。。。。但御医说过。。。。伤口过大嘛。。。。不可。。。。不可。。。。。”   “不可什么呀?”抬起她的小巧可人的下巴,低垂的眼睑,粉红的脸颊,羞涩的红唇,她的确撩拨着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激情。   几个月来的隐忍,在重新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想要和她真实真切地相拥,但,受伤的她,脆弱的她,让他将所有的情欲压下。   她是他想要一生守候的女人,是他想要永远珍惜的妻子,他与她,来日方长。   冷呤秋色诗千首(三)   她是他想要一生守候的女人,是他想要永远珍惜的妻子,他与她,来日方长。   不管这一刻是多么想要她,在她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时,他告诫自己一定不能碰她。不过,今日,看着这娇羞无比的她,想着好久没有和她如此轻松地在一起了,他就想逗她。。。。。就想看她脸红时害羞的模样,就想看她逞强焦急的模样。   “御医说过不能。。。。不能做动作过大的。。。。运动。”   红着脸鼓起勇气将这一句话完整地说完,却听到了让人怒火中烧的爆笑声:   “哈哈哈。。。。。。”   赫连睿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殿外的宫女太监都听到了这发自内心的畅快的笑声了,都暗暗地舒了口气。唉,看来这几个月来提心吊胆的日子应该可以过去了,皇帝陛下终于笑了。嗯,各自放下手中的活,看看外面湛蓝的天空,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而殿内被耍的人眼睁睁地看着某个腹黑男贱踏着自己渺小的尊严,还揉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   “赫连睿,你真无耻。”一个鸳鸯抱枕扔向他,加上一记白眼,要不是自己这还没康复的身子,她早就扑上去撕了他的嘴了。   “宝贝,我哪有什么无耻的想法,想多的人是你呢。”赫连睿接过她扔来的鸳鸯抱枕,仍不打算放过她。   “明明是你给我下了套,让我往里钻。”以岚愤恨地再抓起一个抱枕,想要扔出去的时候旋即一想又放下,冷哼一声之后方挪动着身子靠近赫连睿。   赫连睿张开长臂,诡计得逞后的奸笑,占了便宜还卖乖地说着:“好了好了,不逗我的宝贝了,到我怀里来。”   以岚顺从地将身子挪进他的怀里,于此同时,手中抓着的抱枕覆盖了他的俊脸,双手紧紧按住:“我要杀了你灭口!”   不过就她的那点力,不用赫连睿使一丁点的劲,轻轻一拨便将她反压在身下,“凶女人,你还真的打算谋杀亲夫啊?”   这近距离的俊脸在她面前比平时放大了好几倍,褐栗色的肌肤呈现着他的阳刚之美,浓密卷长的睫毛下漆黑如墨的星眸如流光璀璨,高耸挺拔的鼻梁撑起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性感的薄唇翕动,嘴角一抹慑人心魂的蛊惑人心的笑。   以岚咽了咽口水,这个要人命的男人。。。。。。。   冷呤秋色诗千首(四)   以岚咽了咽口水,这个要人命的男人。。。。。。。   不待她开口争辩,这要命的男人用性感的嘴唇要命地咬住了她的樱唇,霸道的灵舌迅速滑入她的嘴里,咬住她羞涩的丁香,贪婪地吮吸。   想要控制偏偏情不自禁,想要忍耐却愈忍愈难忍。。。。。   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他的吻带着久久压抑之后的索取和掠夺,她渐渐被他浓浓地占有欲失去抵御的能力。   “唔。。。。。”   浅浅的呻吟声将他体内的欲火彻底撩拨点燃,炽热的唇由上至下,厚实的掌心覆上她的胸前,衣服下紧挺的蓓蕾让他禁不住一阵低吼。牙齿咬开她胸前的襟带,红色的衣裙衬着的雪花般晶莹剔透的肌肤,一记记火辣的吻在他的深情辗转后留下印记。   直至胸口,双唇划过刚刚愈结成痂的伤疤赫然呈显在眼前,心低猛地收紧,刚刚告诫自己不可以的,现在在对她做什么。   “对不起。。。。。我只想吻你。”暗哑低沉的嗓音里有浓浓的自责。   以岚伸手抚上他俊逸霏凡的脸,他却猛地甩开她的手逃似地起身,大步走向黄梨木几,拿起水壶,摇晃了半天也倒不出一滴水。   “这些该死的奴才,就知道偷懒。”他独自一人在这边嘀咕,而以岚却在一旁忍着笑意看他的窘态。   “来人,拿点水进来。”语气里浓浓的火药味,像极了一只偷荤不成,一脸抓狂的雄猫。   绿柳壮着胆腰执白瓷水壶进得殿来,心想,刚刚不是好好的么,笑得这么开心,这前后才多久的时间怎么又发火了。   偷偷地睇了一眼以岚,见她正抿着嘴忍着笑看着赫连睿,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敢情是小两口又在打情骂俏呢,急忙退出殿。   赫连睿喝下两大口的冷水后方转身,迎上以岚隐忍不住的笑意,想要走过去好好地再将她教训一番,可一想到刚才,向前移动的脚步急忙后退。   “扑哧,”看着他进退两难的样子,以岚也如刚刚赫连睿笑她这般地将大笑回敬给他,“哈哈哈。。。。。。”   “你,臭丫头。”   一个剑步上前,将她再次圈在怀里,邪邪一笑才说道:“要不要试试,看看我们俩谁的定力比较强?”   山盟海誓定三生(一)   一个剑步上前,将她再次圈在怀里,邪邪一笑才说道:“要不要试试,看看我们俩谁的定力比较强?”   “事实已摆在面前我又何苦再让你难堪。”总算是挺起胸膛将了他一军了。   “你算准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以岚在他怀中扬起可人的下巴,清澈如水的双瞳里是精光闪烁,那眼神分明向他宣战:“是又如何?”   赫连睿蹙起英眉,不由得叹了口气,“被你吃定了。”   以岚眨巴着自己晶亮的眼睛,正当想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告自己胜了这局,某人却在她耳畔慢条斯理地吹着气,悠悠地说道:“不过,等你好了后。。。。。。”   “。。。。。。。。”   “等你好了以后,”在她粉嫩的唇上咬了一口,看着她一幅“又上当”了的表情,不禁吃吃地笑语,“我会再一次对外宣称感染了风寒,将你圈在这里,三天不准下床。”   “你你。。。。。。。你是皇帝,你怎会。。。。。怎会如此无赖。”   “在你面前我本来就不是皇帝啊,我就是一无赖。”他说得理直气壮。   以岚总算是认命了,天,她是斗不过他的,他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宁枫,样样依着她,事事顺着她。   “生气了?”放缓了语气,食指刮着她的鼻子,将她整个身子都抱进自己的怀里。   “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呶呶小嘴,甚是可爱。   湿暖润软的身子紧挨着自己,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赫连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但隐忍在心里的担忧也同时涌上。   他是惟一可以保护她的人,他决不会让人伤害到她,环抱着她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加紧了力道。   “睿,是不是因为我谋害皇嗣一事而烦恼?”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放心。”   她挣开他的怀抱,认真地说道:“睿,我是当事人,不管你怎样保护我,我都是脱不了干系的,你应该将那天的发生的事全部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担,一起面对。”   “总是将你陷入危险和纷争中去,我心里很难受,为什么总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贵为帝王又如何?”   在她面前展现出他少有的软弱无助的一面,这让她心疼,指腹抚去他眉峰间的烦忧,主动地给了他一吻:“只当这些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苦难,相信风雨之后的彩虹。”   山盟海誓定三生(二)   在她面前展现出他少有的软弱无助的一面,这让她心疼,指腹抚去他眉峰间的烦忧,主动地给了他一吻:“只当这些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苦难,相信风雨之后的彩虹。”   怀中人的细言软语让他激动地难以自持,惟有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细密的吻如雨丝般落在她光洁的脸上:“好,我们一起面对。”   一个月后,月潮宫的承贤楼被布置的如三堂会审一般,以岚在千娇百媚的搀扶下早早地来到月潮宫,给太后请了安,便率先在承贤楼等候。赫连家的宗亲和后宫中的各位妃嫔,以及当日在福相国寺中涉及此案的所有人不时都会来此会审。   将堂审定在太后的凤华宫也是赫连睿和太后的商议之后的决定,在千娇百媚担忧不安地注视下,以岚淡淡一笑,“放心,不是我做的,自然会还我清白。”   “可是小姐,你忘了上次这些人是怎么逼你的了?”千娇百媚还是忧心忡忡地放不下心。   以岚在心里低低地笑开,之前那个是楚绛芸啊,我是于以岚,我不会如此弱不禁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因为这场穿越时空也不能相忘的爱恋而变得异常的坚强。   想起昨晚他还是蹙着剑眉,一脸歉疚地将她拥在怀里:“岚岚,明知你是无故的,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去逼供审问,我真的于心不忍.”   以岚是费尽了唇舌才说服赫连睿在今天的会审当中不能出现,她怕他会心疼,她怕他会控制不住。   一个月下来以岚已经仔细了解和掌握了当日在福相国事发生的事,这是诬陷和谋害,到底是谁要这样将自己置于死地?   “哎唷,真没想到不但这脚镣手铐没带上,还如此招摇地穿了这一身橘红衣裙,有陛下的撑腰到底是不一样啊。”赵绾儿在宫女侍婢的搀扶下挺着凸肚,身着大红色挑金阔袖裙装逶迤而来,气势甚是凌人。   ----------------------------------   小闲在外很累,上网不方便,亲们,抱歉   山盟海誓定三生(三)   “给菊妃娘娘请安了,”以岚避开赵绾儿咄咄咄逼人的气势,微微地向她一福。   “请安?哼,”赵绾儿一步一步逼近以岚,自福相国寺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后来迫于压力,皇帝将她打入了天牢,却不知被何人所持,最后更是莫名其妙地回了宫。从御医那里得知,听说她胸前受了箭伤,皇帝陛下对她似珍宝一般养在月潮宫,吃穿用度皆和皇帝陛下等同。而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龙种却差掉夭折于她的手下,赵绾儿一手抚肚,另一手也挣脱了侍婢的搀扶。看拈起兰花手指,对着她的鼻子愤恨而道,“你配么,你配给我请安么?”   “菊妃,”回首间只见玉容太后一身华丽的金色及地长裙,云鬓处攒珠点缀,金色步摇颤悠晃动,光华眩目,“你是否过于心急了?”   玉太后浅笑细语如阳光下的秋风抚过,清怡悠然,如果是在一个月前,赵绾儿会理解为这是太后一贯的好脾气。   可如今不会了,这个美貌不输二八芳华的女子,永远都是笑脸待人,可谁能料到,这样一位温婉持重的女子却手握重权,暗持势力。所以,赵绾儿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这位太后来的实际,想到此,赵绾儿忙打叠起笑容,恭敬地回话:“太后所言甚是,臣妾过于性急了。”   以岚对太后的尊敬缘于她们有过心灵上的相惜,她待自己一直如女儿般和蔼可亲,而自己穿越至此,从此于亲人也许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这玉太后便是她心里认定的母亲,更何况她给自己孕育了如此优秀的男人。   以岚伸手扶着玉太后的手臂,陪她走到主坐方转身折回下首,玉太后对她抱以欣慰的一笑。   赵绾儿冷眼看着以岚不卑不亢的举动,压着心里的无名之火,甚为难耐,而在此时,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王昭仪也被侍婢搀扶着款款行来。   自小产之后,原本秀美可人的她笑容不再温婉动人,眉于间夹着一股淡淡的忧伤,神情落寞,眼神空洞无光,让人不禁为之恻隐。   “昭仪,”以岚上前行礼,这个女子在这深宫对自己也是一直以礼相待的,对她的同情之心油然而生,“身子可复原了?”   眼底一抹痛楚夹着悲恨,虽是稍纵即逝,却也让以岚不由得一阵惊颤,清冷的神情捎过以岚,“多谢楚小姐了。”   冷冷的几个字让以岚欲辩难掩,不由得一阵叹息,耳边却听得一声:“你真不该这样问她的。”   山盟海誓定三生(四)   冷冷的几个字让以岚欲辩难掩,不由得一阵叹息,耳边却听得一声:“你真不该这样问她的。”   周双双罗裙拖着翡翠纱衫,梅花钿子嵌在乌云墨发之中,珍珠耳坠在她面前一阵晃悠,芙蓉绣面上一脸笑意。   “婕妤。”以岚向着周双双一福,深深地凝视了她片刻之后,便退着莲步立于一侧。   赫连家辈分最长的淳亲王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以岚的身上,摒座而立,拾级而下。绣着螭龙卧云缎服之下是他威武的身姿,临人的气势向以岚渐渐压近,她能感觉到左右侧千娇百媚泛着冷汗的手冰冷颤抖。她已听说,楚绛芸就是经不住这位王爷的逼问,吓得语无伦次,最后晕厥。   “楚绛芸,本王既然受了赫连家宗亲之托,这谋害皇嗣一案,就务必得查出个水落石出,这一次希望你能好好地配合本王,不要说晕就晕了。”   敢情是在怀疑之前的楚绛芸在诈晕,以岚迎上淳亲王深邃的眼神,向他展示恬淡的笑容之后微微颔首才说道:“绛芸之前失礼了,望王爷海涵。”   淳亲王不禁将目光逗留在以岚的身上,这女子较于一个月前倒是改变了不少啊。   “上一次是假装晕倒博同情,这一次是一脸淡定从容,又不知道这贱人在玩什么花样。赵绾儿侧身向神情肃穆的王昭仪低语,王昭仪却仍是一言不发,赵绾儿讨了没趣才悻悻地扭回身子,正襟危坐着看着以岚。   “本王还是希望你能将当日在福相国寺所知的一切从实道来,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抵赖不了的。陛下在如今虽对你未有任何册封,但你毕竟是后宫之人,陛下对你的宠爱更是有目共睹,本王并不想听他人之言对你施以重刑,但是,”淳王爷一番晓之以理的言语后,神情转变,眼神阴郁,“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本王就不得不听从各位宗亲之意,对你刑讯逼供了。”   好一个淳王爷,言辞犀利却并不中伤他人,更懂得对人施以恩威并济,抑扬有序,进退有理。   “王爷,绛芸所言并无虚构造假之处,”以岚清澈的双曈盈动着洁净的光亮,无畏地迎上淳王爷深邃无边的双眼,“但凡物证人证皆可呈上,绛芸也很想知道这诬陷背后到底策划着怎样对绛芸不利,以及想置绛芸死地的证据。”   红曙卷起绿窗纱(一)   “王爷,绛芸所言并不虚构造假之处,”以岚清澈的双曈盈动着洁净的光亮,无畏地迎上淳王爷深邃无边的双眼,“但凡物证人证皆可呈上,绛芸也很想知道这诬陷背后到底策划着怎样对绛芸不利的阴谋,这想置绛芸死地的证据又是什么。”   这样的眼神让阅人无数的淳亲王心里一动,他懂得那来自心灵深处的诠释,这清澈无畏的光亮分明是被一颗玲珑洁净的心灵所承载。   “好,你若是无辜被害,本王也定当当着太后的面还你清白并给你一个交待。”   以岚刚想道谢之际,淳亲王洪亮的声音响起:“将物证先呈上。”   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双手捧着一个银漆托盘,盘内放着一包药粉,淳亲王从盘中拿起药粉对着以岚说道:“这包药粉上次我已让你过目了,这是那日王昭仪小产之后,从你身上搜出的,并在当时贾太医也证明了你手指也沾了这种药粉,你要做何解释?”   “王爷,当日福相国寺的后厢房内有菊妃娘娘,王昭仪,周婕妤还有绛芸,绛芸先将自己心中的几点疑惑道出望王爷和在坐的各位斟酌。”   以岚莲步轻移走在大殿中间,语调轻柔,思绪清晰,将自己一个月来所整理和准备的思路铺平展示,再娓娓道来,“当日住持师傅知道两位娘娘怀有身孕便命人早早地炖好了燕窝,而午膳过后菊妃娘娘便吩咐下去让人呈上燕窝,小沙弥端着燕窝到了厢房,却未见本该留守在厢房外太监宫女等着伺候。因为厢房内是身份尊贵之人,小沙弥当然不敢逾越,只好在厢房外肃立低唤。而听得叫唤之声,出去应门的人应该是尚无册封未有品阶的绛芸,绛芸自然要接过小沙弥手中的托盘,再将燕窝呈给菊妃。”   “芸儿,你疑惑的是什么?想要说明的又是什么呢?”插话的是端坐在上方,一直未曾开口的太后。   “回太后,芸儿所疑惑的是第一,事后为什么再也找不出当日呈送燕窝的小沙弥,即使是事后招集了全寺僧人,芸儿仍旧找不出当日那个小沙弥,显然那个小沙弥并不是本寺之人,趁着皇家祭祖全寺上下忙碌之时而混入进来;第二,为何一直留守在厢房外的两个宫女和太监会在这个时间听到有人在喊‘快来看猫狗打架,乌龟劝架啊’?”   “那依你之见这是何故?”淳王爷高大的身躯俯视着以岚,真诚期待她往下说。   ---------------------   背着我的笔记本到处找可上上网的地方,快十一点了,才找到   嘿嘿,最近真的很不方便,要见谅   等下还有一更.   红曙卷起绿窗纱(二)   “那依你之见这是何故?”淳王爷高大的身躯俯视着以岚,真诚期待她往下说。   “先不说这猫狗打架是不是稀松平常之事,至少这乌龟劝架也太令人好奇了吧?”以岚走至殿门口,对着俯首而立的一排宫女和太监,笑着问:“如果是你们听到了猫狗正在打架,乌龟正在劝架,你们会想去看么?”   “想去看看。”   “如果主子没吩咐下来做什么事,会想去看看。”   “当然想去看了。”   “还从来没看到过,听都没听说过,奴才们当然会跑过去看。”   “如果手上刚好有事就不会去了,但心里还是会想猫狗怎么打架,乌龟如何劝架的。”   “。。。。。。。”   以岚满意地点了点头,方笑着转身走回淳亲王身边,“这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并长期幽居深宫的孩子,比起一般人,他们更容易被这些闲兴野趣之事所吸引。所以,当日门外的几个宫女太监便应该着喊声,离开了厢房,而就在这一段短短的时间里小沙弥刚好来送燕窝,这分明就是有人蓄意策划,一定要绛芸的双手碰过这碗燕窝。”   “你继续往下说。”淳亲王显然对以岚的推测有了几分肯定,就连聒噪的赵绾儿也屏气凝神,认真听着。   “还有便是第三,虽说当时只有菊妃喊着想吃燕窝,但厢房里却坐着四人,这于情于理,来人也应该呈上四碗燕窝啊。”   以岚橘色的裙摆捎过赵绾儿就坐的椅子腿,盯着赵绾儿说:“那是因为下药之人要针对的就是菊妃娘娘,四碗粥呈上必定会搅乱顺序。”   赵绾儿一脸嫉恨,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要针对我的人除了你我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先不否认有没有心针对你,害你一说,”又岚收起笑容,话锋一转,“但我不会蠢到害了人还在身上留着证据等人搜身。”   “你。。。。。你本就是狡猾之人,谁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   小闲累了,回去睡觉了.亲们,晚安   红曙卷起绿窗纱(三)   “你。。。。。你本就是狡猾之人,谁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赵绾儿的言辞以岚并未还击,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菊妃娘娘,你是意在非得要绛芸担下这罪呢,还是想要找出真正想要谋害你肚子里孩子的真凶?”   “这。。。。。。当然是要找出真凶,”赵绾儿心虚地将头扭开,撇了撇嘴角,“说得我好像故意在陷害你似的。”   以岚回身,面对淳亲王,从容而语:“当日寺里所剩的燕窝均未被下药,所以,可以确定的是下药的时间是在燕窝盛碗到送至相厢房的这段时间。寺里相关的僧人因这事多少受到了牵连,其中多人接受了审问,均是无果。其实,重要的人无非就是当日呈上燕窝的小沙弥,但现已找不出此人,绛芸要说的无非是心中的疑问,以及还自己的清白。”   淳亲王双手负后,来回踱步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大殿上,站在以岚身旁,重新将她审视了一番。他颇具研究的眼神和以岚对视,英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这只是你的猜测,并没有十足的说服力,可以证明你是无辜的。”   “那不如请王爷将人证也一并带上了吧?”   以岚的要求让淳亲王一怔,随即又是会心一笑,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如果这真的是一场阴谋,那么越多伪造的证据就越会露出纰漏。   “好,带人证。”   一名身着皇宫侍卫服的侍卫低着头顺着大殿中央走来,行至中间跪拜行礼:“小的皇宫北玄门侍卫张祥跪叩太后金安。”   在太后的允应下张祥起身,眼角的余光迎上以岚难以置信的疑问,急忙躲闪,慌忙低头。   原来是他!他不是楚勐的人么?楚勐一死真的就人心倒戈?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人受了楚勐的指示给她送过一只信鸽,只是那信鸽早就被自己给放了。   可眼下这人怎么就成了要指证自己谋害皇嗣的证人了呢?   “你叫张祥?”淳王爷目光如炬,紧盯张祥。   “回王爷,小的就是张祥,在皇宫北玄门当差。”   “王爷,绛芸认识此人,”以岚在张祥闪躲的眼神中,上前一步整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美目含笑,“他的兄长原是绛芸父亲手下的一名副将,绛芸进宫后这位张侍卫倒是对绛芸颇为照顾。   -----------------   先传上一更。等下还有一更。   红曙卷起绿窗纱(四)   “王爷,绛芸认识此人,”以岚在张祥闪躲的眼神中,上前一步整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美目含笑,“他的兄长原是绛芸父亲手下的一名副将,绛芸进宫后这位张侍卫倒是对绛芸颇为照顾。   以岚突如其来的率先开口并承认与自己是旧识,这让张祥一时手足无措,乱了方寸。   “哦,原来如此?”淳王爷的视线在以岚和张祥的身上来回扫视。   “在前日陛下颁旨要对此案进行重审之时,你只身一人前往我淳亲王府来自首,说是当日楚家小姐是委托了你到宫外配制了这包堕胎药。如今当着太后,名位宗亲以及各位贵人娘娘的面,你还是坚持这一说法么?”淳亲王洪亮的声音极具震慑力。   “是,小的的确是受了小姐之托,前去京都的百草堂配制这堕胎之药,再研成了粉末交给了小姐。”张祥稍稍适合了这严谨的场合,退去了刚刚的惊慌。   “再带上百草堂的掌柜。”淳王爷威严的声音再次穿透凤华宫的承贤楼。   百草堂的掌柜战战兢兢地跪在大殿正中,巍峨庄严的宫廷,肃穆高贵的贵族宗亲,让一生处于市井之人不禁心存畏惧。   以岚不禁想起周星星出演的九品芝麻官,忍不住菀尔:看来自己得当一回周星星为自己洗冤的同时,还顺便在这古代闹闹公堂。   行过两人身边,以岚倩笑:“张侍卫,可否告知大家,当日绛芸让你去百草堂配制的是什么药?”   “呃,小的当日是拿了小姐的药方去百草堂配药,但并没有看过药方的内容,所以说不出什么药名。”   “那么请问这位掌柜的,药方是不是还在你的手上呢?”   “回小姐,”百草堂的掌柜向以岚躬身行礼,“这药方怕是找不到了,但小的记得药方上您要求配制的药的药名。”   以岚伸手一摆制止了他的话,温和地说到:“不劳掌柜的伤神了。”   百草堂的掌柜怔怔地望着以岚,不明所以地又转头看看四周,才惶恐地将头低下。   ----------------------------   今天 的就到这里了,最近因为小闲有很多不好说出的事   一直无法正常更新,明天可能又不能更了,亲们后天再来。   记得横塘秋夜好(一)   “掌柜的,这药方上不用你说,开的想必就是些归尾,红花,丹皮,附子,大黄,桃仁,官桂之类的东西,是么?”   以岚不紧不慢地将二十一世纪跟在父亲身边学到的中医知识都用上,百草堂长柜一边是不解地看着以岚一边只有如捣蒜般点着头。   “原来她真的懂这些啊。”周双双俯首侧在赵绾儿耳旁低语。   “看来是在人证物证都摆上的时候知道无法抵赖了,不知先招了,还可以恳请太后和陛下从轻发落。”赵绾儿自欺欺人的相信,她的劲敌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她虽希望找出想要害她的真凶,但她更希望这凶手就是一直憎恨的楚绛芸。   “王爷,绛芸可不可以看看这包药粉?”   淳亲王点头示意无妨,小太监将药呈给以岚,以岚打开包藏着药粉的纸,凑至鼻尖闻了闻,方笑着说道:“王爷,依绛芸浅薄的所学,这药里的确掺有刚刚所说的药,但这些药配制成堕胎之药至少得经过几服才能下得死胎,就是一服而下也得等上几个时辰才能见红;而昭仪当日在福相国寺喝下燕窝一个时辰后便小产了。”   “那你的意思是?”淳亲王拢起眉头,整理着以岚的话。   “不如请御医院里最有威望的王御医前来审查一下,这包药里到底还有没有其它我们所不知的成份?”   “好,就依你之见。”   在众人质疑不解又万分期待的目光下,王御医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终于展开笑颜,躬身抱拳说道:“正如楚小姐所说,这里除了平常所用了堕胎之药,还有一味臣从未见过的药引,依臣之见这味药有可能是。。。。。。”   “王御医且慢,”以岚伸手做了个噤声之势,尔后方笑着向众人解释道,“既然张侍卫口口声声咬定是受了绛芸的指示去百草堂配的药,这王御医所说的这味药好歹也是出自百草堂之手,那么这个答案就由百草堂的掌柜来解答。”   “这个,我。。。。。。那味药是,那味药是。。。。。。”百草堂的长柜绞尽脑汁也说不出可以让人信服的药名,的确,在他平生所学里还想不出可以让人在一个时辰就能小产的药来.   他也是不得已才来这里做的伪证,来找他的人挟持了他的家人,要他一定来此做证,并承诺事成之后不但可保他一家平安,还可以给他一笔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记得横塘秋夜好(二)   他也是不得已才来这里做的伪证,来找他的人挟持了他的家人,要他一定来此做证,并承诺事成之后不但可保他一家平安,还可以给他一笔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怎么说不出来?”趁着他开始害怕的时候,以岚收起笑容,急忙一鼓作气追问:“到底是谁指示你来此作证?”   “我。。。。我。”百草堂的长柜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语无伦次地说道:“来人。。。蒙着面。。。。抓了我一家老少。。。。。。。我。。。。我。。。。。”   “张侍卫,”淳亲王撇开百草堂的长柜,瞅着低着首头,一脸惊恐无望的张祥,“难道,你也是被人挟持了一家老少才被逼到我淳亲王府来做伪证的?”   淳亲王如炬的双眸喷出零星火焰,他为人耿直,在皇族之中受人敬重。生平里恨那些鼠狼之辈,想起一个月前被自己逼得差点晕死过去的楚绛芸心里真是愧疚万分。幸好,今日她重新振作,自己为自己洗刷清白,要不然,还真有可能成为自己手下的冤魂了。   “小的的确是受了楚小姐之命。”张祥颤抖着回话,他还是要作最后一博。   “你和楚家也算得上有些渊源,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以岚对于张祥的倒戈指证,心里还是想不明白。   张祥抬起头,血红的双眸里是深切地仇恨,两点似火的星火直视着她,“我张家为你楚家鞠躬尽瘁,到头我兄长还是因失责之罪被楚勐所杀,一直以来却瞒着我,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蜗居在皇宫里,为楚勐卖命。”   唉,又是因为仇恨才受人挑唆,楚勐不在了,身为她的“女儿”理所当然的成了别人想要报复的对象了。   已经要了想要答案这已足够,以岚不想解释,不想树敌,宛然转身,而向高高在坐的太后,“太后,相信芸儿是清白的。”   太后恬静的笑容之下是一颗起伏不定的心,玉腕一抬,侍婢相扶,环佩的铿锵之声渐趋贯入耳膜。金色的华服之下雍容之态,螓首间金鸾舞动,拾级而下,笑意渐浓,“芸儿,你受委屈了。”   太后一开口,赵绾儿“腾”地起座:“太后,这就证明她无罪了?”   “难道菊妃娘娘还有新的证据?”回话的是淳亲王,如炬双目盯得赵绾儿一阵心慌。   “但真相尚未查明之时,她终归还是有嫌疑。”   记得横塘秋夜好(三)   “难道菊妃娘娘还有新的证据?”回话的是淳亲王,如炬双目盯得赵绾儿一阵心慌。   “但真相尚未查明之时,她终归还是有嫌疑。”   赵绾儿想着,如若查不出是什么人做的,好歹也要让楚绛芸垫背,失去这次机会,她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将她扳倒。   “菊妃,这两人显然是受人挑唆和胁迫才作伪证诬陷芸儿,受了委屈的人是芸儿,本宫自当还她一个公道。”   太后温软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强势,却让赵绾儿不得不低头称是。然心中的愤懑却还是难以平息,只得向一侧的周双双使眼色。   “可是太后,”周双双收到赵绾儿的眼色,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愿明着得罪她,瞥了眼王昭仪说道,“王昭仪丧子之痛惟有尽快帮她找出元凶,方能缓解她的痛苦啊。”   王昭仪清秀的小脸上泪痕残存,虽少言寡语,不为自已争辩要求什么,看得人更为之怜惜。   赵绾儿急忙上前搀着王昭仪,装模作样地说道:“姐姐要怪就怪绾儿吧,这分明就是向着绾儿来的,让你替我受了这罪。”   赵绾儿话音一落,抬起头杏眼怒睁,毒辣的眼光如利剑般穿向以岚,以岚回她冷冷一笑方道:“菊妃娘娘,莫不是还是心有不甘?”   “当然不甘!”赵绾儿语气坚定。   “菊妃娘娘可知王昭仪小产,最为可疑的人可不是绛芸,而是。。。。。”以岚故意将话一顿,惹得赵绾儿一阵急,忙不迭地追问:“而是谁?”   “是你!”   “你——,”赵绾儿气结着伸出兰花手指,坠云髻上凤钗颤栗,菱唇因生气而微微颤抖,“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一旁的淳亲王在轻哼一声之后,旋即笑出了声,“不如请楚小姐说说理由,相信在坐的各位都有意知道。”   大殿之上的宗亲果然都点头称是,附首以待。   赵绾儿粉脸通红,眼里是想要吃人的光芒,恨不得将以岚生吞活剥了解气,同时在心里也不停地暗骂:“楚绛芸啊楚绛芸,有我赵绾儿在的一天,你休想好过!”   以岚对着赵绾儿恶毒的眼神,不但不惧,反而回敬她一记美美的笑容,颇有几分挑衅的味道,她忍她太久了,也应该给她点厉害,回敬回敬她。   “试问各位,两位娘娘同时怀有身孕,这王昭仪一流产,对谁更为有利啊?”   记得横塘秋夜好(四)   “试问各位,两位娘娘同时怀有身孕,这王昭仪一流产,对谁更为有利啊?”   以岚适时掩口,所有人都将目光齐刷刷的扫向赵绾儿,赵绾儿粉脸转紫,泪珠纷纷,“我没有,我不会。。。。。。”   “当日厢房内就坐四人,唯有你菊妃娘娘最具谋害昭仪的动机和居心,”以岚似笑非笑地盯凝着赵绾儿,“更何况这燕窝明明是你吩咐呈上了,为何一到你手里就喊着说吃不下了,顺势推给王昭仪了呢?”   “楚绛芸,你给我闭嘴!”赵绾儿急欲争辩,情急之时伸出右手,一个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以岚稳稳将她的手臂攥住。   “怎么菊妃娘娘,只允许你自己周官放火,强加重罪于绛芸,就不许他人点灯,在这里道出心中疑惑么?”   “唉。”太后和淳王爷一个叹气,一个摇头,让处于下风的赵绾儿更是委屈,狠狠地摔开以岚的手,上前扶着太后,摇晃着她的手臂。   “太后,你要为绾儿作主,绾儿不是这样的人。”   “菊妃,”太后的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满,语气却仍是温软,“以后切记,贵为一国之君的妃子一定要有容人之量,不要动不动就甩手动粗,失了体统。”   “绾儿惶恐,绾儿记下了。”赵绾儿马上使出她最为拿手的“苦肉计”,泪眼纷纷地望着太后,说完之后挺着大肚预备下跪请罪。   “免了,”太后急忙双手相扶,而着性子说道,“仔细肚子里的孩子。”   见太后如此重视,赵绾儿才觉着多少为自己争了点面子,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巾帕,为自己擦拭着一脸泪花。   “太后,看来接下来的审讯得依靠陛下亲自督察了。”淳亲王抱拳请示。   太后环视大殿,见各位宗亲也在淳亲王话落之时点头称是,再神色冷漠地看着刚刚做了伪证的两人。   “来人,将这两人先押入天牢,等候陛下亲自询问再定夺。”   “朕这不就来了。”   大殿的一侧穿堂,纱幔垂曳,赫连睿一身家常白色嵌银便服,于垂幔之后闪出。俊逸的脸上,褐色的光辉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如星双眸藏着笑意,眼波一闪,流光盈盈。   玉钗恩重是前生(一)   大殿的一侧穿堂,纱幔垂曳,赫连睿一身家常白色嵌银便服,于垂幔之后闪出。俊逸的脸上,褐色的光辉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如星双眸藏着笑意,眼波一闪,流光盈盈。   在众人的一片跪拜声中,以岚也急忙跟随着下跪行礼,忍不住仰首,碰上他双眸里溢出的光华,击得她心跳剧增。   原来,他一直藏身于垂幔之后;原来,他一直看着刚才自己在大殿上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担心,刚刚自己是不是过于强势和犀利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哎,想得太多了,她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眼里分明是灼热的爱意和惊喜。   “都平身吧。”赫连睿大步流星走至上座,于垂幔之后闪出他的视线就压根没离开过以岚。   昨晚她软硬兼施着不让自己于今天的会审中出现,早上她又是信心百倍地和他吻别,告诉他,她一定会为自己洗刷冤情。   他答应了她,但还是不放心她。淳亲王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所以,他才被推举成为宗亲代表。这就更让他担心,淳亲王会不顾她是自己最爱的女子,在不得已的时候会动刑,所以,他早早罢朝,一直隐于垂幔之后,以便在万不得已之际为她挡下一切。   不料,目睹这一切,让他不禁佩叹诚服她的睿智和细心,他从不知道心爱的女子有如此敏捷的思维和良好的口才。可以在这样严谨庄穆的场合中化被动为主动,今日,她的风采盖过一切,她的风华让人由衷仰慕。   “朕刚刚一直立于垂幔之后,”赫连睿一记漂亮的甩手,银白袍角上扬舞动,坐于椅子上,袍角轻轻搭落在他的大腿上,“虽说还未查出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但至少楚绛芸已为自己洗刷了嫌疑,不如让她先回去歇息。”   大殿之内一处缄默以示赞同,赫连睿向以岚使了个眼色,以岚带着千娇百媚便率先离开。   “小姐,你好棒,真的好厉害!”千娇百媚的崇拜排山倒海一般地涌向以岚。   “好小姐,那个勇敢坚强,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看来是真的回来了。”   “真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大殿外的抄手回廊的一端两个美男子正衣袂叠韵,神采飞扬地款款行来。   “给两位王爷请安了。”以岚带着千娇百媚俯身向赫连默和赫连驹行礼。   “死丫头,几个月不见到是和本王生分起来了,刚刚在大殿之上那股傲视一切,唯我独尊的气势呢?”赫连驹斜睨着以岚,与生俱来的桃花眼轻佻地在她身上上下左右地扫过。   玉钗恩重是前生(二)   “死丫头,几个月不见到是和本王生分起来了,刚刚在大殿之上那股傲视一切,唯我独尊的气势呢?”赫连驹斜睨着以岚,与生俱来的桃花眼轻佻地在她身上上下左右地扫过。   以岚不语,只是轻笑,视线穿过赫连驹的身后,赫连默正手持玉扇,美目含情地凝视自己,视线相对时他浅浅一笑,红唇白齿,风情难掩。   “默王爷,那晚。。。。。。”她想起他和赫连珉一同杀入天牢来救她的那一晚,虽说后来自己被楚勐的人所掳。但事后想起不免为他们担心,赫连睿不可能对他们兄弟俩的行径一无所知,只是这一个多月来一直探听不到他们的消息。   “我这不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赫连默跃过赫连驹走在她的面前,温润的笑意和着悦耳的中低音,让人从刚刚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出来,不禁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赫连默像是读懂她心里还有疑问,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王兄也没事,眼下正为纳妃一事在忙碌,你放心便可。”   “珉王爷要纳妃了?”   以岚一惊,心里到生起了几分失落,不过随即笑靥绽放,内心深处某个地方的牵挂放心,顿时轻松不少。   “丫头,你这是悲还是乐啊,”赫连驹也上前一步,俊美的脸凑近以岚,邪邪而语,“别难过,还有我呢,我会坚守到底,为你一人守身如玉。”   “扑哧”以岚和千娇百媚以及赫连默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爷,您这是折煞我了,您的美名天下谁人不知啊。”以岚卸下了一个多月来沉得的负担,此时一身轻松,不禁玩性大起,想要拿这小邪王好好地来调侃捉弄一番。   “美名?我赫连驹为人豪爽,重情义,有胆识,再加上那俊美无双的脸,挺拔威猛的体态,天下人谁人不知我?谁人不仰慕我?”   靠!自恋的人见多了,自恋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少见,并且,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自嘲。   “王爷,你忘了说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了。”以岚倩笑巧兮,下决心损他一回。   “你还发现我身上其他的优点了,说说,让我来听听。”   赫连驹和赫连默跟在以岚身后,不经意间已出了凤华宫,穿过一曲幽径,竟然来到了初见他俩人时的八角凉亭。此时正值深秋,秋风扫着落叶,拾级而上,以岚转身,婉嫣一笑,“王爷,你怎忘了说自己是春日里勤劳的采蜜蜂?”   玉钗恩重是前生(三)   此时正值深秋,秋风扫着落叶,拾级而上,以岚转身,婉嫣一笑,“王爷,你怎忘了说自己是春日里勤劳的采蜜蜂?”   “嗯?”赫连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赫连默强忍着笑意,将脸别开,背对着他,以玉扇捂脸,笑个不停。   “亦可说自己是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忙着穿梭于花香,流连于花众。”   “你!?”   “哈哈哈。。。。”赫连默终是忍不住,一改平常的温文尔雅,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赫连驹狭长的桃花眼一挑,琉璃般的光泽随即闪动跳跃,盯着以岚不紧不慢地说道:“纯属谣言,我可是专情的很呢,丫头。”   “京都有传,敬王三千佳人在抱,不忘筑个‘男宠巢’,你可不要说这敬王指的不是王爷您哦。”以岚甜美的笑在赫连驹面前荡漾,搅得他好不恼火,真想拔了那些烂舌头。   “好了,”赫连默止了笑声,玉扇敲着赫连驹的肩头,“仔细越描越黑。”   赫连驹回敬赫连默一记大白眼,轻啐:“你也少在我这里装清高,活了二十年都没见你碰过女人,那不是洁身自爱,那是你不正常。”   赫连默如白玉的脸颊因赫连驹的话而泛着微红,玉扇打开,顺势带过很自然地掩住粉红的脸,乍看之下,到真是有着几分女儿娇态。   以岚定睛细看,如果他生的女儿身,将是何等的集美艳与风情一体,见他好脾气地笑道:“你莫将这不爽之情发泄到我这里来,我惹不起你。”   赫连驹刚想回敬,只见亭下匆匆行来一个太监,对着他们行礼:“敬王爷,可让奴才找着您了。”   “何事?”   “您府上管家正在宫外候着,说是您府上的两位宠妾在王府相互掐架,将各自的心腹都推出,大打出手,眼下王府上下乱成一团了,就等您回去了。”   “反了,反了。”赫连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因生气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了,甩起衣袖,拾级而下,走了两步好似想起什么事,又停下脚步。   扭头一看,只见以岚正以衣袖掩嘴,秋水瞳仁里溢满笑面意,不由得一阵挫败,感叹到:“栽了,认栽了,再也挽不回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   只好又将怒气转在赫连默身上,臭脸一摆,扬声问道:“不一起走么?”   --------------------   今天两更了,争取晚上再两更.   玉钗恩重是前生(四)   只好又将怒气转在赫连默身上,臭脸一摆,扬声问道:“不一起走么?”   赫连默悠哉着摇着玉扇,不忘调侃:“我府里又没有美妾为我群殴,不急着回去呢,你先。”   “好你个兄弟,过河折桥,见色忘义,哼!”赫连驹一个猛烈转身,气得大步而去。   亭内只剩以岚和赫连默,少了赫连驹的聒噪,一时间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身子可复原了?”赫连默凑近她,言语间是真切的关怀。   “都好了。”   “那晚是何人将你掳走,之后又怎会受了箭伤?”   以岚一时语噎,怔在这不知如何回答。赫连睿对朝野上下都隐瞒了楚勐谋反一事,为的就是怕会累及自己,被世人枉为乱臣贼子之后。眼前的人即便与自己知己相待,但她毕竟不能忤了赫连睿的良苦用心。   “其实我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那天是玄侍卫将我救回,醒来后便回了皇宫。”   对不起啊,默王爷,我不能如实相告。不能告诉你,伤我之人是楚勐;不能告诉你,当时陛下也在场;   “只要你如今安然便好。”轻轻的低啭声,像极了一声叹息。   “王爷,你。。。。”以岚不明赫连默为何只在一刹那间情绪低落。   赫连默漆黑的双瞳内明亮莹泽,紧紧盯着以岚,以岚迎上他的注视,她知道他对自己亦有情意。只是,他一直是个谦谦君子,从不越雷池一步,为何今日会以这样赤裸裸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一阵慌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久久的相视之后,他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轻叹一声,才迸出几个让她匪夷所思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受伤。”   话音刚落,他一个优美的转身,执扇的手轻撩袍角,拾阶而下,以岚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内,才蓦然惊觉自己原是有话要说的:“王爷,我不会再受伤了,他会保护我的。”   “人都走了,你准备还在杵在这看到什么时候啊?”   某男阴阳怪气里夹着浓浓的酸味,以岚侧身看到赫连睿正一脸阴翳地盯着自己,乌云密布的脸上满是酸味。   这个爱吃醋的男人,呵呵,生起气来还像个孩子。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以岚欢快地奔向他,投入他的怀抱。   粉融香汗鸳鸯锦(一)   这个爱吃醋的男人,呵呵,生起气来还像个孩子。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以岚欢快地奔向他,投入他的怀抱。   看着她主动投怀送抱的分上,心里的不悦扫了一大半,不过为了惩戒她,他还是佯装着生气,顺便可以给她点警告:“以后对着自己的小叔记着要避嫌,不要没头没脑地对着人家笑,还没心没肺地盯着人家看。”   胸脯上被她的粉拳不痛不痒地捶了一下,“今天本姑娘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若以后再敢说出这样没水准的话小心我要你头顶绣花鞋,双膝跪算盘!”   哼,不给点颜色瞧瞧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以前是因为对周遭的一切太过茫然,即便是穿越而来也时刻告诫自己不可任性地将二十一世纪女子的特性表现出来,所以,总是刻意地将自己的言行接近于古代女子;如今不一样了,在他面前她已经没有秘密了,她可以做回自己了,至少在他面前是可以如此的。   呵!赫连睿倒抽一口冷气,他怎么没发现她原来这么厉害?要让自己的丈夫罚跪,还要顶着绣花鞋?那还得了,不行,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帝,以后可不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让人听了去自己的脸要往哪搁。   “你,跟我走。”赫连睿拉着她的手,顺着回月潮宫的路行去。   “干嘛啊?”以岚不满地撅起小嘴。   “回家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女德,教你如何做个贤妻。”   切!一把甩了他的手。   “告诉你,在我们那里女人也可以休夫的,等你的记忆恢复了你便知道,这世间上最惹不得便是女人,你再敢在我面前妄自尊大,我就休了你!”   以岚扬起美丽傲人的下巴,不可一世地向他挑衅。   这女人,看来她是真的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也忘了自己脚下踩着的是谁的地盘了。   咬着性感的嘴唇,他独有的笑慢慢浮上嘴角,蔓延到整张俊脸之上,以岚高高扬起的下巴不禁气势减退。   心中暗忖不妙,提起裙摆想要逃跑,可某人猿臂一伸便将她带入怀里,咬上她的唇。是真的咬,不是吻。。。。。   “疼。。。。。”   粉融香汗鸳鸯锦(二)   心中暗忖不妙,提起裙摆想要逃跑,可某人猿臂一伸便将她带入怀里,咬上她的唇。是真的咬,不是吻。。。。。   “疼。。。。。”   放开她后还是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着她樱唇上有自己浅浅的牙印,忍不住后悔起来,看来真的用力过头了。   “真的疼了?”   以岚睁大眼睛,尽量地想把眼泪逼出来,她今天一定要把他这嚣张的气焰给压下去,只好利用自己宝贵的眼泪了。   “对不起嘛。”看着眼泪在她的眼眶里直打转,真的是后悔了,真的是心疼了。   “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别想着净让自己占便宜的事。”以岚背过身,佯装不理他。   “那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知不觉地妥协了。   “真的?”以岚清澈的双眸缩放明亮的光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他是心甘情愿被这小女子一步逼着一步往后退。   “好,那我们回去再说。”收起眼泪,大方地牵起他的手,回月潮宫去了。   赫连睿知道她这次来势不弱,只怕会让他做出些有伤男儿之气的事情,回到寝殿,急忙将宫女侍婢打发的远远。   “你干嘛把人都打发走了?”以岚不明地问道,其实她也没打算怎么整他,只是想让他帮自己来个全身按摩,这一个多月在床上躺久了,全身上下都紧绷酸疼。   以岚一边说一边脱下绣花鞋,一骨碌爬上了大床,趴在床上,回头对着呆若木鸡的赫连睿甜甜一笑,“来吧!”   那么主动?不可能,这是她么?   苦苦忍耐了一个月真的可以解禁了?她对自己的惩罚原来是这个?天,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解风情了?   佳人主动邀约,自己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亲自动手摘掉白玉束冠,宽衣解带,一跃而上。   “啊——,你。。。你要干嘛?”   当以岚再次不小心回头时看到了全身赤条条的人正扬着惑人心魂的笑,将高大健美的身躯覆上,口中还不忘念叨:“宝贝,我太喜欢你这个治我的办法了,看来我把人全都打发走也是对的,以后你一生气就用这个方法治我好不好?”   “。。。。。。。。。”   ----------------------------------   今天五更了,小闲尽量把以前落下的补上来,呵呵   来点掌声和鲜花啊   我继续码字,不过不是码这个了,这里晚上就到这里了   小闲打算近期开新坑,所以,要码字,希望到时亲们可以继续支持小闲   先谢过,撒花...闪人,嘿嘿   粉融香汗鸳鸯锦(三)   当以岚再次不小心回头时看到了全身赤条条的人正扬着惑人心魂的笑,将高大健美的身躯覆上,口中还不忘念叨:“宝贝,我太喜欢你这个治我的办法了,看来我把人全都打发走也是对的,以后你一生气就用这个方法治我好不好?”   “。。。。。。。。。”   还没说出口的话已被他炙热的吻所吞没,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紧箍,不行,她得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是在引诱他啊。   “我不是。。。。唔。。。。这个意思。。。。”   “傻女人,既然点起了火就得负责灭火,”赫连睿璀璨的双眸溢出烈焰星火,说话的同时手指熟练地挑开她胸前的襟带,“现在解释晚了。”   久违了的气息带着两人狂潮般的心跳,他们相互期待着这刻太久了,以岚的执拗在赫连睿如火的功势下渐渐归于迎合。   晶莹剔透的胴体呈现在他面前,这真实的美丽让他的眼眶湿润,他心爱的女子闭着双眸,如兰气息吞吐有力,享受着他的爱抚。   “睿。。。。。”   短暂的停顿让以岚睁开双眸,见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双颊不由得一阵滚烫,伸手想要抓过锦被覆于自己的身上。却被他的大手所拦截,褐色的肌肤下起伏的胸膛,那火一般的气息即将燃烧自己。   “岚,”他俯下身子,在她耳畔充塞着惑人的声音,“想我么?”   她听得自己如擂的心跳,娇羞着将脸埋入他的颈窝,他,怎么这样问。   “想么?”他咬着她的耳垂,施了魔咒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呢喃。   “嗯。。。。。”   这一声娇音激起他久抑的欲望,坚挺的火热让还处在娇羞中的她一阵颤栗,“啊。。。。。”   “岚——,宝贝。”湿润的紧致将他淹没,尝到了久违的甘甜,体内的热情,激荡的情怀好似冲出山涧,奔向汪洋的激流。   无法阻挡他火一般的激情,她即将被他融化,即将被他颠覆;只觉得自己身处云端,轻盈飘动,如梦似幻;又好比弛聘旷野,迎着遒劲的狂风,震憾心魂;   浓密的长发下是他梦幻般的俊脸,如山般强健的胸膛上渗透细密的汗光,仿佛听到他将要破胸而出的心跳。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抚上胸膛,剧烈的心跳是他对她思念和爱的诠释,雪玉般的手指在他褐色的肌肤上游离。   ---------------------------   偶汗滴滴地写着这画面   腾讯又扫黄,希望不要扫到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啊   亲们,我算是搭上身家性命了   继续,吼吼   粉融香汗鸳鸯锦(四)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抚上胸膛,剧烈的心跳是他对她思念和爱的诠释,雪玉般的手指在他褐色的肌肤上游离。   这如丝般轻轻的拨动更加激励着他的澎湃,他一手抚上她丰盈柔软的酥胸,身体某处却在激烈地冲刺,他要将自己对她所有的等待都撞击在她的体内。   “睿。。。。。。。”   他抓住她已攀附在他腰肢上的小手,十指缠绕,紧紧相扣,她与他深情融融。轻拂而过的鲛绡帐内,绵延不断的喘息,时渐时浓的呻吟,她与他享受着久别之后的第一次肉体带来的欢愉和激奋。   像是徜徉在深海之中的鱼儿,在湿润温暖的水里姿意游畅,忘情厮绕。。。。。   “岚。。。。。”在攀至最高峰的时候,他将躺在床上的她用力带入怀里,紧紧嵌进体内,将积蓄已久的爱都灌入她的体内。   和着她的一声娇啸,感受着彼此给予彼此快乐的悸动,久久不愿分离。。。。。。   “陛下,”殿外响起宫女的轻唤声,“午膳已备下。。。。。”   “出去!”赫连睿沉闷的一声厉喝,吓得殿外的宫女急忙退下。   而以岚仿佛如梦初醒,午膳?她居然和他连午膳都没用就在床上。。。。。。对啊,从凤华宫出来就已是用膳时间了,怎么就。。。。   慌忙拉开某人还圈禁着她身子的长臂,催促着:“快,快起来用膳了。”   背对着他收掇着衣服,却不知某腹黑男正盯着她光洁如羊脂般的玉背又起了色心,大掌有意无意地抚着她的背。   一阵电击般的激流再次席卷着她,急忙转身按住他的手,娇嗔着:“别闹了,快起来。”   忘了胸前还是一片赤裸,赫连睿做势起身时,趁她不备之时,一手握住她的一胸,一口含住了她胸前的娇蕊。   “啊,你。。。。。。”   火舌长驱直入,含着她的娇怨,将她再次压在身下,俊逸的脸上荡漾着邪魅的笑意,俯下身来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我这几个月来的煎熬了?”   -----------------   嘿嘿,小闲正腹黑地偷笑   没有掌声上送上今天就更到这里了,让你们欲火焚烧.....   东风斜揭绣帘轻(一)   火舌长驱直入,含着她的娇怨,将她再次压在身下,俊逸的脸上荡漾着邪魅的笑意,俯下身来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我这几个月来的煎熬了?”   “可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有皇帝在大白天还赖在床上做。。。。那个事的,被人知道了我得被冠上淫乱后宫之罪。”以岚还是死命地想挣脱他的怀抱,奈何自己的二两力根本抵不过这山一样的身躯。   “这里是月潮宫,没有人会偷觑我在做什么,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赫连睿鼻尖蹭着她白玉般的颈项,唇舌不时挑逗着她敏感的耳垂,“我下道旨便可。”   “嗯?”   赫连睿披衣而下,对着殿外宣喊:“来人!”   殿外有人影晃动,没有赫连睿的宣进,只得在殿门外伫立行礼:“陛下。”   “今日朕要在此与楚小姐商议大事,任何人求见都给朕挡了回去,”回头看了哭笑不得的以岚,清了清嗓子,继续吩咐道,“午膳晚膳都给朕放在殿门口,尔等一律不准入内打扰。”   “遵旨。”殿门外的人屈膝行礼之后一一告退。   呵,他还真是说的煞有其事,商议大事?   “现在好了,”某人重新跃上床来,将以岚再次带入怀里,“今天,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我分心,我只要你!只要你!”   她不再推辞,不再执着。是的,她也想要有这样的时刻,只因他是帝王,一直以来不管她与他如何倾心相对,却从未有过只有两个人的时刻。可以倾诉情怀,可以深情相拥,可以赤诚相对。   几个月的时间让她来回穿梭于时空,重逢时却又经历了生离死别。此刻,他告诉自己,他是她的,完完全全地是她的!   在他的吻还未覆上时,她主动迎上,送上香吻,双臂环绕上他的颈项,柔软光滑的娇躯贴上他的胸膛。   她的主动她的热情让他疯狂:“你。。。。。这个小妖精。”   一把抱起她,让她坐于自己身上,某处的坚挺灌入她的体内,刚刚熄灭的火星再次复燃。。。。。。   “啊。。。。。。。”愉悦的声音惊离殿外枝头上的雁儿,纷纷飞离。   -----------------------------   写得偶面红耳赤.....嘿嘿   东风斜揭绣帘轻(二)   “啊。。。。。。。”愉悦的声音惊离殿外枝头上的雁儿,纷纷飞离。   殿外是深秋的菊花香,穿过层层阻挡,将秋的浪漫散向殿内痴缠尽绵的人儿,绫绡拂动将春色吹入秋意。。。。。。   直到秋月渐沉,烛火燃尽,爱至灵魂深处的两人仍是依依难舍地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睿。”   “嗯?”   “我为自己洗刷了嫌疑,但真正想要谋害菊妃再陷害我的人却仍在身后,想起来我始终不安心。”以岚靠在他怀里,白日里的一幕幕再次困扰着她。   赫连睿拂着她额前沾满汗水一缕头发,轻啄着她的脸颊,安慰着说:“有我在,不要担心,作伪证的两人其实都没见过唆使他们那人的真面目,我已经暂时将这两人押入天牢。”   以岚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挪动着身体,重新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态靠着他。   “岚。”   “嗯。”   “你真的让我骄傲,”他和她成绕指柔,再亲吻着她,“你真的做到为自己洗刷冤情了,今早在凤华宫的风范让那些古板的宗亲,严谨的淳亲王都深深折服了。我走出凤华宫时,你知道淳亲王和我说什么了么?”   “说什么了?”   “他说你具备了国母风范,让我立你为后。”   “他这样说?”   以岚不禁觉得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从怀疑她是谋害皇嗣的凶手到认肯为自己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这个淳亲王到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   “等珉的大婚之后,我便正式册封你为皇后,可好?”旧事重提,虽知道她的心中只有自己一人,但仍是小心翼翼地证询她的意见。   “想和你厮守一生,这是我不能拒绝的,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皇后”一职好像一点也不热衷向往,她还是向往和他做平凡的夫妻,过闲云野鹤的田园生活。   “我知道你不愿生活在皇宫,”扶着她的下巴,宠溺着说,“这几个弟弟之中,细细想来珉根本无心帝位;驹过于随性,也惟有默可让我放心。不过江山易主不是一件小事,我必须谨慎考量之后才能选出继位之人,你可愿意再等我几年?”   “睿。。。。。。。”心里涌动着的不仅仅是感动,这来之不易的帝位,差一点断送了他的性命,他真的愿意为了自己说放就放么?   --------------------   今天的更晚,亲们,晚安!!!!!!!!!!   东风斜揭绣帘轻(三)   “睿。。。。。。。”心里涌动着的不仅仅是感动,这来之不易的帝位,差一点断送了他的性命,他真的愿意为了自己说放就放么?   “哭什么?傻丫头,”为她抚去泛滥而下的泪水。   “你有这份心对我来说就就已经足够了,从此,不管皇宫深院还是乡间山野,有你的地方就有我,誓不分离!”   她在他的怀里许下重诺,那一刻,让他觉得,为了这样的女子不要江山又如何?拥有了她,不就拥有了自己梦想的一切了么?他将她搂进怀里,用尽所有的力道将她圈于怀里,嵌入心里,让她感受他热烈地为她跳跃的心。   在缠绵悱恻的情怀里,在缱绻难舍的春梦里,东风斜斜拂进,绣帘轻揭。   又是一年冬临,一辆华盖宝顶的马车停在普仁王府的大门前,明黄色的绣金软帘被揭起,丝丝寒意侵入车内,以岚忙拢紧披氅,以御寒意。   “小姐,普仁王府到了。”千娇百媚伸手相扶,驾车的太监忙上前叩门。   当以岚还在初冬的寒风里翘首以待,不时,一抹挺拔颀长的身影似飞一般出现在王府门前。   他风采依旧,长发在微风中轻舞,蓝色袍角随风闪动,一如既住的潇洒不羁,深邃的双眸在见到她时绽放炫耀的光彩。   “你。。。。。怎么来了?”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涨满了他,到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以岚笑意盈盈,拾级而上,走至他的跟前,灵动轻盈的双瞳里是如水般的澄清,“你打算让我在这寒风中站多久才肯请我进王府喝杯热茶?”   “哈哈,你看我,贵客临门到教我忘了最起码的礼数了,”亲自推开朱漆大门,伸手作请之势,“快请进。”   以岚跟随着赫连珉的步子进入王府正殿,侍婢奉上热茶,承上点心,端上暖炉。顿觉阵阵暖意袭来,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却迎上他的注视,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不自觉地调换视线。   赫连珉心里一阵激荡,她,越发地美丽动人了,初冬里红色披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她出现在他的王府门前,这是他多年以后也不曾相忘的画面。   “你明明无病无痛,缘何声称身体抱恙,不肯进宫。”以岚开门见山地相问。   --------------------   亲们,接下来几位帅哥王爷都将华丽丽的登场了,嘿嘿   东风斜揭绣帘轻(四)   “你明明无病无痛,缘何声称身体抱恙,不肯进宫。”以岚开门见山地问。   “我。。。。。”心里隐隐作痛,她终究不明白不了解他的心。   以岚下意识的噤声,她看到他蹙起了眉,心里十分不忍,她怎会不知他的心,就是因为他的一往情深,才让她放不下,才让她下决心向赫连睿请求来见上他一面,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西域娑罗国公主三日后便可到京都了,你是她未来的夫婿,按理是应该亲自去接她的,如今人已到铜陵岛,你不可驳了她的颜面,不去迎接。”   “芸儿,这桩姻缘原本应该是属于陛下的,他想要对你忠情,才将云罗公主推给了我,我又何尝不是呢?”   瞥了一眼以岚,她低垂着眼睑,无辜委屈的样子让他心疼:“王命难违,我已答应迎娶云罗,但真的无法笑脸相迎,前去铜陵岛迎接,只好慌称有病了。”   “王爷,”以岚轻言细语地开解,“陛下不是有意为难你的,只是长幼有序,亲王这中惟你最长还尚未纳妃。”   赫连珉从坐椅上起身,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身,深邃的双眸里是他一如既往的深情,久久地凝视着她,伸出双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其中。   以岚慌忙地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温暖的掌心中抽离出来,而他却更为有力地将她紧握:“告诉我,他对你好不好?你过得幸不幸福?”   王爷啊,你不知他是我今生缘定的人,是我舍弃了一切,穿越了时空也要紧紧相随的人,只是我要如何向你说明,我和他彼此之间至死不渝的感情呢。   “他对我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是坚定,“我。。。。。觉得很幸福。”   虽是残忍,但总比让他永远活在对她的希望中来得好,但愿那远道而来的云罗公主能给这个让她敬重的人带来幸福。   说起赫连睿时那不经意的甜蜜自然而然的流露,双颊两朵粉红的飞霞让她本就倾城倾国的容貌更为艳丽动人。   “好,只要你过得好我便放下心来,我便认了命,”让人心疼和感动的话撞击着以岚的心,“明日我便动身前往铜陵岛,却迎接那云罗公主。”   落花满地不开门(一)   “好,只要你过得好我便放下心来,我便认了命,”让人心疼和感动的话撞击着以岚的心,“明日我便动身前往铜陵岛,却迎接那云罗公主。”   “王爷,”以岚也直起了身,他才将她的手松开,“我来的目的不仅仅是让你迎娶云罗公主,我更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地主动地去争取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能幸福。”   他将她拥入怀里,她并没有挣扎,轻幽而语:“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来爱。”   “你说的我都听,”明明是痛彻心扉,却不想增进她的思想负担,“我会开心的生活。”   风清云淡里是无言的伤痛,他怎能忘掉她,那惊若天人的第一次相见,早已让他无怨无悔的沉沦。杏子湖上漫天的杏花雨纷纷扬扬,她着一身水湖蓝的衣裙,翩翩起舞,彼时,她便轻易地掳取了他的心。   三日后风帝国迎来西域娑罗国公主,皇帝亲临城门以示重视,以岚因为好奇古代各国如何举行和亲之礼。硬是央求着赫连睿带上她,经不住她的软硬兼施,他只好缴械投降,因女眷不宜出此场合,只好让她装扮成小太监模样贴身跟随。   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初冬的寒意灌进衣衫,以岚忍不住一哆嗦,赫连睿心疼地解下自己的披帛,想要披在她的身上,却被她制止:“你不怕别人好奇皇帝陛下缘何对一个小太监如此照顾有加啊。”   悬在半空中的披帛被她推回,他无奈地摇头,半是责怪半是怜爱的说道:“就知道你会冷,又非得嚷嚷着要跟来。”   以岚白了他一眼,正想回敬他,却听得城墙下有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侍卫收住缰绳,一个跃身下了马,下跪禀报:“陛下,仁王的人马已带着娑罗国送亲队伍入京了,半个时辰便可到此。”   果然,半个时辰后,前方徐徐行来一队旌旗翻飞的人马,隐隐听得有鼓乐阵阵入耳之声贯入耳膜。赫连睿引着朝中重臣早已下得城墙等候,靠近城门,鼓乐之声而止,赫连珉飞身下马。   “陛下,臣弟不负所托,已将公主迎回。”   “皇弟,辛苦了。”   赫连珉起身时却见得一旁身着太监服的以岚,俏生生的脸上肤白唇红,正含着浓浓的笑意看着自己。   她也来了!   落花满地不开门(二)   赫连珉起身时却见得一旁身着太监服的以岚,俏生生的脸上肤白唇红,正含着浓浓的笑意看着自己。   她也来了!   三人在彼此的目光中游离,前方队伍之中一阵燥动。金顶华盖的马车,绣着各种图腾的绣帘被高高撩起,金属碰撞细微的响声,云罗公主被四名侍女扶下马车。   初冬的午后,太阳当空将金色的光芒散在云罗公主火红的裙装上,丝绸缝制的紧身连衣裙,套着毛料缝合的外套,金丝镶嵌的红色小皮靴。头上辫着细小密麻的小辫,一顶色彩艳丽,手工精致的小花帽下一块红巾遮脸,只露出她美丽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见到赫连睿时荡漾着春光,笑意盈动。   她的到来让冬天不再萧瑟,如火的衣纹捎过以岚,对着赫连睿双手合十:“云罗给风帝国皇帝请安!”   云罗的身后长相俊杰,轮廓分明,眼神沉敛的是娑罗国的大王子,依着云罗也给赫连睿行礼:“皇帝陛下安!”   “哈哈,云罗,云什,别来无恙啊。”赫连睿一手一个,扶起兄妹两人。   等等!别来无恙?以岚睁大眼珠盯着他们,赫连睿和他们是旧识?   “我以为赫连哥哥早已将云罗忘记了呢。”   红巾下隐约可见云罗翕动的嘴唇,扯下那块红色丝巾应该也是倾城倾国的貌吧?可是她这话以岚听着不舒服,还赫连哥哥?   杏眼眯起,上下打量着赫连睿,怎么看这家伙都不老实,怪不得今日不肯让她跟着出城,貌似做贼心虚?   赫连睿已感觉到身侧传来别样的目光,看了一眼之后急忙调转视线,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名位远道而来,都辛苦了,朕早已命人为各位打点好一切,各位可以稍作休息;朕于今晚已在宫内设下晚宴,到时再为两国这次联姻与各位同欢!”   “皇帝陛下万岁!”众人跪拜谢礼。   浩浩荡荡的长队跟随皇帝的御驾进入京都,宽敞的马车之内,只有赫连睿和身着太监服的以岚。赫连睿急忙将她拥入怀里,宠溺着说道:“冻着了吧?”   不管以岚的白眼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以岚猛推了他一下,“赫连哥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存在了呢。”   “你,那个。。。。我。。。。”   “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以岚凶神恶煞地追问。   ?----------   今天的更完,明天小闲外出,目前还不能保证是不是能更,我只能尽力   落花满地不开门(三)   “你,那个。。。。我。。。。”   “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以岚凶神恶煞地追问。   刮了下她微微皱起的琼鼻,再次拉她入怀:“不要多想,当年我被蛊术所害,没有娑罗国国王的许可是上不了雪莲山的,师傅不得已之下向他们道出了我的真实身份。娑罗国的国王才答应让我们上雪莲山,五年后当我醒来时,国王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在等我坐上帝位之时两国要联姻,他的三公主云罗要嫁入风帝国。”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以岚叹了口气,随后秀眉紧蹙,像是忆起什么事,“你好像在避重就轻,只字未提这云罗公主,还有,当时国王之所以说要等你登上王位,两国再联姻,那么,他心仪的驸马应该是你吧?”   赫连睿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感叹,女人太聪明男人就得累,可是,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就是心甘情愿被她抓紧抓牢。   “这不当时也没说明嘛,也幸好没有说明,今日夫君我才可以脱身啊,”瞅着醋意横生的她,嘟着粉嫩的樱唇,心里煞是甜蜜,“至于云罗嘛,我醒来后曾在娑罗国皇宫逗留许久,自然而然的便熟稔起来了。”   “不仅仅是熟稔吧?人家姑娘情窦初开,怕是早就将芳心暗暗想许了吧?”   “宝贝,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赫连睿不管她的讥讽,忍住吻住她嘟嘟的小嘴。   “你就是心虚。”   她嘟囔一句他的吻便更深一层,浓情深处的时候马车停下,有侍从在车外禀报:“陛下,到了!”   赫连睿率先下得马车,再伸手半扶半抱着以岚下车。一时间的情不自禁,引来身后多双眼睛伫目。   其他人到是还好,都是心知肚明,皇帝陛下带着心爱的女人一起出城了,都装作看不到;可云罗和云什却将视线紧紧锁在了以岚身上。   “好俊俏的小太监。”云罗碰了下云什的手臂。   “这明明是个女子,”云什的目光闪过一抹惊艳,扯起玩味的笑,“这女子真是雪肤柔肌,美得像我们雪莲山上纯洁的雪莲花。   云罗琥珀色的瞳仁在看到赫连睿对着以岚深情的笑容时渐渐变为褐灰,双手紧紧交叠,手腕上银铃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   落花满地不开门(四)   云罗琥珀色的瞳仁在看到赫连睿对着以岚深情的笑容时渐渐变为褐灰,双手紧紧交叠,手腕上银铃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云罗,你的夫君是他,”云什手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赫连珉,“风流倜傥,气宇轩昂,这位珉王爷倒也不差啊。”   云罗琥珀色的瞳仁转动,狠狠地瞪了眼云什,跟着出来相迎相扶的宫女拂袖而去,火红的裙装拂过赫连睿和以岚。双手合什,微笑行礼,“赫连哥哥,这位是?”   赫连睿刚想开口,以岚却抢在她前面,摘下自己的黑纱帽,一头黑玉般的及膝长发倾泻而下,如瑛似玉的脸上促狭灵动的笑意。学着云罗的手势,双手合什,低颔而语:“楚绛芸给云罗公主请安。”   云罗俯身行礼,身上色彩艳丽的服饰和手饰相互碰撞之声清脆入耳,琥珀色的瞳仁下红巾一角轻轻跃起,转首望着赫连睿,像是向他在证询以岚的身份。   赫连睿扬臂一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以岚带入怀里,对着云罗一笑之后,再转身对着以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朕即将要册立的皇后。”   “睿。。。。。。”以岚娇嗔着阻截了赫连睿的话,心里却涌动着甜蜜。   听着是云淡风清的一句话,掀起了皇宫之内一场暗涌的激流,这一句话就是已定的圣旨,像是被初冬里的微风一吹,吹入了皇宫里各大殿阁的妃嫔的耳朵内,在各自的心里搅起巨浪。   云罗琥珀色的曈仁里一闪而过的伤痛被以岚收入眼底,红巾下的双唇在翕动许久之后才再次向以岚行礼:“云罗失敬,向风帝国未来的皇后请安了。”   “云罗不必拘礼,在朕的心中你就如朕的妹妹一般亲切,”赫连睿适时地打断以岚和云罗之间微妙的气氛,“在你和仁王举行大婚之前,你就暂居锦翠楼,十日后的王道吉日,朕便为你和仁王主持大婚。”   “赫连哥哥。。。。。”   “来人,好好侍候云罗公主和云什王子以及远道而来的娑罗国的各位贵宾。”   赫连睿大手一挥,宫女侍婢依次而上,而赫连睿却拉着以岚的手向月潮宫方向行去,云罗目送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了一年多的背影,红色的裙装依风临立,泪水潸然而下。   一弦一柱思华年(一)   赫连睿大手一挥,宫女侍婢依次而上,而赫连睿却拉着以岚的手向月潮宫方向行去,云罗目送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了一年多的背影,红色的裙装依风临立,泪水潸然而下。   为了款待娑罗国的和亲使团,皇家备下了最为了隆重的礼宴。赫连睿和玉容太后为首带领后宫妃嫔以及皇族宗亲及朝中重臣都出席了晚宴。   晚间宴毕,歌舞呈献,流光溢彩中赫连珉华服锦袍之下是黯然神伤,双眼不时地流连于以岚身上。在他的左右侧分别是赫连驹和赫连默,三双眼睛定定地盯着对面俏佳人,神情专注地看着歌舞表演,手指在几上和着音乐的节拍轻叩。偶尔的回头,双眼的柔情只给高高就坐于上方的男子。   杯觥交错,一曲清柔婉约的水袖舞毕,另一种热情奔放的乐声响起,节奏分明,明朗欢快,其间夹杂着鼓声。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云罗公主一手执鼓一手击鼓,红色鎏金的裙装下玲珑曲线。腰肢一摆,银制手镯脚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裙摆飞扬,在初冬萧瑟的寒风中,云罗公主击着鼓,飞身跳跃,却是赤脚而来。   头顶白色燕羽,细辫在她旋转时散开盘舞,琥珀色的瞳仁涣发着妩媚,在众人还陶醉在她别样的异域风情之中时。她手指伸向耳后,摘下一直掩遮着她脸容的红巾。   “哇,这云罗公主好美啊!”   “真是仙女下凡啊。。。。。”   人群中不是发出惊艳赞叹之声,这极具西域风情的脸容下除了那一双极具魅惑的琥珀般的瞳仁,长而浓密的眼睫,高耸挺拔的鼻梁下微微上翘的鼻尖。扯开嘴角,浅浅一笑,如编贝的皓齿闪着洁白的光泽。丰满红润的双唇性感撩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灵动柔软的腰肢如蛇般扭动,丰满紧致的臀部随着她所击的鼓声摆动,欢快的步子在如莲的红裙下跃到以岚的跟前。   琥珀的瞳仁里是她极具挑衅的傲慢的眼神,手鼓在以岚跟前击动,节奏沉稳有力,声声撞击着以岚的心。   呵,敢情是在向自己宣战?   姐姐我别的不行,跳舞是信手拈来的事,以岚似笑非笑的盯着云罗公主。不远处的赵绾儿侧身和周双双说:“这个云罗公主,这不是帮着她出风头么?她最拿手的便是那风月场子里那些女人的伎俩了。”   -----------------   晚了点,坚持再码一更   一弦一柱思华年(二)   不远处的赵绾儿侧身和周双双说:“这个云罗公主,这不是帮着她出风头么?她最拿手的便是那风月场子里那些女人的伎俩了。”   “可不是么,不久前的什么钢管舞什么舞的像是好人家的女孩儿跳得舞么?”周双双附合着说道。   这时,手鼓声停下,云罗公主玉臂一伸,手掌摊开,放在以岚眼前。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停止,所有的眼睛停着眼前的情景。赫连睿想要起身时,手臂被一侧的玉太后按住:“无伤大雅,就不必如此认真,再说跳舞又难不到芸儿的。”   赫连睿一想,觉得到有几分道理,以岚的睿智和聪慧自己又不是没见识过,心安了不少,但也安然而观。同样感到不解不安的还有以岚对面的赫连珉,想要起身去制止,却被一边一个手所按下。   赫连默玉扇轻摇,睇了眼赫连珉,浅笑低语:“王兄莫怪我不帮你的未婚妻,就让她出来跳一下又如何,杀杀这第一王妃的气势也好。”   “王兄,”赫连驹手肘一撞赫连珉,笑眯眯地说道,“这云罗公主不好对付啊,看着像是在邀请人家共舞,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来就怎么敌视上楚绛芸了?”   对话还在继续,以岚已笑意盈盈地将手放在云罗的掌心里,绛紫色的裙裾云纹流动,裙摆闪过云罗公主的银铃脚镯,发出清冷的声响。   “未来的皇后,愿意为我共舞么?”   “尊敬的云罗公主,绛芸很愿意。”   以岚的面不改色让云罗心里一惊,她是天生大胆还是她根本不将自己放在心上?   手鼓击起,笙管之声奏响。   以岚一脚踮起,伸劲顾盼,一个优雅的转身之后,如花笑靥绽放在初冬的夜里,云罗公主贝齿轻咬红唇,加快击鼓的频率。   以岚对着她一笑,自信满满地将刚刚云罗跳过的动作都丝毫不差地复制了一遍,满朋高座中发出不可置信的赞叹。   转过云罗的身侧,在她琥珀色的瞳仁里看到丝丝讥屑和恨意。以岚在此时加入了自己的舞蹈动作,比起刚刚云罗的更具难度和美观。   眼角的余光扫过主座上的人,他在那里正一幅怡然自得享受的表情,以岚嫣然一笑,云罗手鼓一停。   “好!”   叫好之人不是别人,却是云罗的哥哥,娑罗国的王子云什。   一弦一柱思华年(三)   “好!”   叫好之人不是别人,却是云罗的哥哥,娑罗国的王子云什。   云什双手合十,在流光溢彩的照射下,他微卷的长发拂额,俊脸轮廓有致,走到以岚跟前,对身边瞠目的眼光置若罔闻。   “你真就是我们雪莲山上的雪莲花,美丽,圣洁,脱尘,让人赏心悦目。”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惊艳和赞美。   以岚福身行礼,“王子过奖了。”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某人不满的声音:“以后就是一国之母了,不能在这样的跳舞供人观赏消遣了。”赫连睿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酸味。   “你。。。。。。”   当着万千双眼睛,只差一道圣旨,她就是他的皇后,不顾一片低语窃窃私语声,拖起她的手,走到正位主座。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侧,云什王子也是一脸悻悻而归坐,云罗的裙裾在黑夜里闪动,倨傲的背影难掩落寞。   在通往皇宫大门的转角,周双双临立于夜风中,目送着这个远去的身影。他于她而言,永远就像此刻的距离,她只能在某处远瞻着他。   刚刚在宴席结束后,她收到他眼神传递过来的暗示,她在黑夜的掩映下与他匆匆一见之后又给了她一项新的任务。   抚去眼角的泪水,凄然转身,皇宫在曲终人散之后还是不时有太监宫女忙碌的身影,此时她的身侧没有侍婢相随。她喜欢这样的独处,不用刻意地伪装,穿过曲径阑干,清冷的空气里是自己幽幽的叹息声。   她在这样的夜晚怀念起当年身为镇国候的父亲,为了心爱的女子,牺牲着自己所能牺牲的一切帮助她,成就她,甚至要将她的儿子拱上大位。   而自己遗承了父亲相同的秉性和痴情,爱上了父亲情人的儿子,也心甘情愿地为他将自己的人生彻底颠覆。   皇宫,困住了她一生的等待;粉碎了她一生的希冀;淹没了她一生的情爱;   只是,她,无怨无悔。。。。。。却又心存眷恋。   夜空中一阵清脆的银铃之声,琥珀色的瞳仁里是放肆的打量,绝美的脸上荡漾一圈笑意,走在周双双的跟前:“双双小姐,是么?”   一弦一柱思华年(四)   夜空中一阵清脆的银铃之声,琥珀色的瞳仁里是放肆的打量,绝美的脸上荡漾一圈笑意,走在周双双的跟前:“双双小姐,是么?”   这个倨傲的来自异域的公主,缘何会在这寂冷的夜晚出现在自己的跟前,在这里没有人会称她为“双双小姐”。   她是谁?她为何目的而来?   “云罗公主。”周双双低首含笑。   “你很美,”卸下骄傲,听得出来是一句肺腑之言,“掩藏着自己的风华是为了谁?”   周双双内心惊异,这个自己在此之前从未谋面的娑罗国公主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知道什么?   云罗公主浅笑出声,琥珀的瞳仁里散就惑媚,“你不用揣测我知道多少,我只是和公子赫一直有着来往,我们达成共识,互谋利益。”   “你?”   “很惊奇是么?”云罗性感的红唇在夜色下一抿,随即毫无顾忌地咯咯而笑:“公子赫可是我师兄,他的一切我当然知道。”   周双双并没有接下云罗公主的话,而是一声叹息之后,就坐于藤椅之上,脚下是一片菊花枯萎的残梗,在夜下轻曳。   “你得帮我,我也可以帮你。”云罗依着周双双而坐下。   周双双斜睨了她一眼,“我和你素未谋面,聪明如云罗公主怎可如此轻易道出你的目的,还有,这里毕竟是是非之地,你这样出现,不怕被人发现,引人防备?”   “真如公子赫所说,小姐果真是兰心惠质,心如细尘。”   心里猛然拨动,抑止不住的泪水,她和他,她从不能向人倾诉,她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第三个知道她对他的情意。没想到这个云罗公主却成为了她和他之间唯一共识并知道她心思的人,对云罗的防备之心有所松懈。   “他,这么说我?”   红色的香帕递给周双双,拭去泪水之后方对她一笑:“谢谢!”   云罗摇头,绝美的脸上寒意凛冽:“我会帮助你,请你也要帮助我!”   ----------------   等下再一更   一番萧索禁烟中(一)   风帝国的第一王爷大婚声势浩大,以岚已被赫连睿当着朝中上下钦定为未来国母,太后下旨这次婚礼大小事宜均由以岚张罗。   赫连睿虽是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这是历练她身为未来皇后的一次机会,他不得不遵太后的意思。   由千娇百媚相陪,从凤华宫出来是已是亥时时分,拢紧貂皮披氅,步子细碎急促地赶回月潮宫。身披一身寒意,心里因马上见到他而觉得甜蜜,他一定还在灯下批阅奏折,等着她的回来,用怀抱给她温暖。   千娇百媚相互觑望,抿嘴而笑。   “两个鬼丫头,又笑什么?”   “哈哈,小姐这两天都这样,只要是马上回到月潮宫了,这嘴巴就是怎么忍也忍不住笑。”   以岚仿佛是惊觉,摸着自己的脸,不禁皱问道:“有那么明显么?”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间已经到了月潮宫,守门的小太监急忙恭敬地开门,送着她们到大殿门口,方由绿柳红杏迎着进殿。一阵暖意袭来,绿柳红杏急忙给解下披氅,送上热茶,殿侧的穿堂已有脚步声响起,以岚的心一阵激荡。   “今晚怎么这么晚?”赫连睿牵过她冰冷的小手,心疼之色溢满俊脸。   千娇百媚和绿柳红杏识趣后退,赫连睿却叫住她们,“朕刚刚吩咐让御膳房炖了补品,让他们呈上来。”   “是。”   以岚却不领情地嘟起小嘴,皱起了眉。   “怎么了,”亲吻着她的手,想要让她快点暖起来,“我也是怕你会累着,这事也怪我,要不是一时情急说出这话,母后也不会将这事交给你来打理。”   “睡觉前我不要吃东西,会长胖的。”   宠溺地刮着她的鼻子,“我就是想让你胖起来,受伤之后虽一直有给你调理,总觉得你的气色大不如前了。”   以岚还是坚持着她在二十一世纪的习惯,因为身为一个舞蹈家对身材的要求很严格,她在八点以后是不吃任何东西的.   “长胖了你会嫌我丑的。”   孩子气般地执拗,惹得他一阵怜惜,将她拥入怀里:“你永远是我的最美!”   一番萧索禁烟中(二)   “长胖了你会嫌我丑的。”   孩子气般地执拗,惹得他一阵怜惜,将她拥入怀里:“你永远是我的最美!”   在她的惊呼声中打横将她抱起,虽说殿内已没有人,以岚还是羞红了双颊,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他怜爱着看着她,他心中的宝贝又让他挂念了一天,痴迷地盯着她的娇羞,温存动人,溢满了他心中。将她放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吻上她,夜明珠的光斑照在她绝色小脸上,一片朦胧下,她美得有点不真实。   一手抚着她的脸,湿润的唇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娇嫩,攫取着她的芬芳,探索着她的沁香。她环上他的颈项,在他的带动下渐趋地意乱情迷,殿外却不适时宜地响起脚步声,以岚急忙推开赫连睿。   她娇俏的脸上一片粉色,在千娇百媚进殿时嗔怪着了他一眼,赫连睿却对着她仍是坏坏一笑,那意思分明说道:“等下有你好受的!”   挥手让千娇百媚退下,他亲自从她们手中接过刚炖好的补品,坐在床沿喂她,硬逼着她吃下一盅乌鸡参汤。   “以后我不吃,你不要让他们炖了。”以岚皱着眉还是提出了抗议,她习惯了保持自己的好身材。   “不行!”不过某人想来比她更为坚决。   “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些,等我忙好了这些事,每天坚持练舞也是在锻炼身体的。”   “也不许跳舞了!”   切,这大男人性格一定得让他改改,这不许,那不行这日子还怎么过?   见她怒睁着杏眼,一幅誓不妥协的架势让他不得不上前讨好解释。坐在她身侧,揽着她的肩,一手抚着她平坦的小腹,蛊惑人心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像是一股强劲的电流击过她的心房,悸动着她,“睿。。。。。”   她,又何尝不想?夜夜缱绻缠绵,却还不曾怀孕,再加上赫连睿已放话立她为后,后宫之中已有风言风语响起。   更何况,他与自己的爱情也该是有个结晶了,他想做父亲了,心中甜蜜顿生。是的,这了他,也为自己,应该要好好调理身子才对,她也想有他的孩子。。。。。   --------------   今天的就到这了,睡觉去了.   晚安!   一番萧索禁烟中(三)   更何况,他与自己的爱情也该是有个结晶了,他想做父亲了,心中甜蜜顿生。是的,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应该要好好调理身子才对,她也想有他的孩子。。。。。   在她沉思间,某人的手已不安分地,在她还未来得及清醒时已褪去她的衣衫,覆上她的娇躯。   “赫连睿,你是一匹狼。。。。。”   一个热吻将她的话淹没,激情似火般地吞噬着对她的思念和占有,还不忘在她耳畔下个魔咒:“我也是为了早点生个孩子。”   “。。。。。。。”   东风在夜里停止低呤,星空下的万物俱归于宁静,这样的夜晚只为有情人静默,只留得心跳声声,羞涩着夜的黑。   因为昨晚赫连睿的话,以岚在忙碌的同时总是心神荡漾在他的柔情蜜语中,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和他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像他,还是像自己。   羞赧的双颊上如两旺春水般明媚的双眸,在和玉太后用膳时几次的不经意的浅笑,惹得内敛沉稳的太后也忍不住问道:“芸儿心中可有什么好事。”   “呃?没。。。。。没呢。”双颊更是一片绯红。   低首扒饭,太后却亲自端过玉瓷碗,恬笑着说:“芸儿,今日胃口不错,再把这碗燕窝也吃了。”   还吃?自己已经给自己放宽了底线了,这下还要吃下这么一碗燕窝?   “芸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太后温软的言语让以岚无法拒绝,接过燕窝,太后却继续说道,“多吃点,养好了身子,方能早日怀孕。”   怎么他们母子俩个是商量好的么,这么都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事了?原本期待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看来,想要一个孩子已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要立自己为后看来他们母子正面对着不小的压力了。   对着太后宽慰的一笑,硬将一碗燕窝吃下。   “今日之后该忙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小事让宫里的那些主事嬷嬷们去忙,你就好好的在月潮宫休息几天,等大婚那日还有够你忙够你累的琐事。”   又是一天过去,她到真的感觉疲惫了,比起昨天今天更晚了,千娇百媚在左右侧相持,跟在身后的太监提着宫灯。   在蜿蜒的幽径处,枯藤迎风,前方有人同样提着宫灯,一片影影绰绰中迎面走来的却是周双双和她的两个侍婢。   一番萧索禁烟中(四)   在蜿蜒的幽径处,枯藤迎风,前方有人同样提着宫灯,一片影影绰绰中迎面走来的却是周双双和她的两个侍婢。   虽说还未有正式册封,但整个皇宫上下已俨然把她看待为皇后,周双双以及身后的侍女都俯身给她行礼。   “周婕妤,不可,”以岚急忙伸手相扶,“夜已深了不知婕妤这是欲往何处?”   周双双柔柔一笑,灿若夜花,不同于平时对她的态度,“刚刚从景菊宫过来,行到此处见灯火闪烁便过来瞅,没想到是你。”   虽然空气清冷,很也是难得的相遇,没有赵绾儿在身边的周双双自有风华,以岚发现她不同与往日。此刻,她神情宛然,目光澄澈,对着自己的笑也是静若淡菊。   “你的咏竹宫与月潮宫同路,不如我们作伴回去?”   “好啊。”   一行人灯火明灭,以岚向周双双询问赵绾儿的近况,一个月之后就要临盆的赵绾儿一直静养在景菊宫,已多日不曾见到她。   “腊月初就要盆了,这个冬天真是喜事不断啊,”走枯藤倒垂的萝架下,周双双替以岚抚去枯藤,侧耳一听,仿佛是低沉的箫音传来,“哪里传来的箫声啊?”   以岚不禁皱眉,吹箫之人技艺不错,只是这洞箫之声穿透这寂静清冷的夜,仿佛是鬼魅的哭泣,带着摄魂的引领。。。。。。让人难以掌控。   周双双手指以岚身侧,像是无意地说道:“这箫声好像从锦翠楼里传出的,莫不是这云罗公主或是云什么王子在吹箫?不如我们去看看?”   以岚笑着摇头,心想赫连睿一定焦急地等着自己,再说这云罗云什么都奇怪得很,一个是因为赫连睿而恨自己入骨;另一个是盛赞自己圣洁如雪莲,热情得让人受不了。   “我还是不过去了,时候不早了呢。”   周双双并没有直接接了以岚的话,而是莲步轻移,向锦翠楼的方向走了几步,正当以岚想要唤住她,却见着她回头惊呼:“咦?这不是陛下么?”   以岚的心“咚”的一声,整颗心开始下沉,跟着周双双的步子和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赫连睿正伫立在锦翠楼前。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们,当箫声再起的时候,他迈开大步毅然走进锦翠楼。   白色的袍角在夜风中一闪,以岚想要喊住他,却觉得喉咙里有滚烫的东西硌着,怎么也喊不出来。   “不,睿,不要进去。。。。。。”   ------------   等下还有...   晚日寒鸦一片愁(一)   白色的袍角在夜风中一闪,以岚想要喊住他,却觉得喉咙里有滚烫的东西硌着,怎么也喊不出来。   “不,睿,不要进去。。。。。。”   想要洒脱地回去,想要百分百地相信他,可双腿并不听使唤,一直往前。   “小姐,”千娇拉着失魂落魄的以岚,“我们回去,回月潮宫等陛下。”   “是的,小姐,”百媚也上前拉出她的另一手,说道,“定是为了几日后大婚之事,这云罗公主不是一直唤陛下为哥哥么,陛下理因过来关心关心她的。”   浮动不安的心因千娇百媚的话而放下不少,是啊,怎么可以不相信他,怎么可以怀疑他对自己的爱?   点了点头,向周双双示意告别,周双双却是满怀同情的年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真的相信?”   “陛下也是,什么时候不好去找云罗,偏要在这个时候去找,都多晚了。”   说到了她的痛楚,整颗心又被提起,并且被生生的刺痛。是啊,他刚刚分明还在锦翠楼下徘徊了片刻,他应该是在犹豫不决吧。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叫陛下和我一起回月潮宫。”以岚了下了决心,决定不自欺欺人,如果错怪了他,她会向他道歉。   千娇百媚来不及再劝,以岚已快步跑进锦翠楼,周双双也吩咐侍婢在此等候,自己也跟着以岚跑进锦翠楼。   因为娑罗国的公主和王子要入住,锦翠楼一个月前就又西域风情再次装饰过一番。以岚走进大殿,并无一人在外守卫侍候,于是便径直朝内走去。   在偏殿外停下脚步,镂空方格的檀木门敞开,殿内像是有声却又无声,碗口粗的白蜡点亮整个房间,虚幌缠绕在似有似无的气息里。   她颤抖的手指抚上门檐,一脚迈进殿内,清晰的暧昧的呻吟声贯入她的耳膜,膝下泛软,差点滑倒在地,身侧一手扶住了她。回头一看是周双双,她鼓励的眼神让以岚再次挪动了步伐。   “唔。。。。。。。啊。。。。。。”   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再次回响,她环视四周,临窗一角,橘粉色的纱幔之后,一张贵妃榻,隔着纱幔可见榻上两具肉体忘情地纠缠。   晚日寒鸦一片愁(二)   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再次回响,她环视四周,临窗一角,橘粉色的纱幔之后,一张贵妃榻,隔着纱幔可见榻上两具肉体忘情地纠缠。   腹腔内翻江倒海,她胆怯了,纱幔之后。。。。。是谁?   不。。。。。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周双双食指轻挑,不堪入目的一幕赫然眼前。   不——   不可以——   与她许下生死相约的男人,与她偕手相老的男人;以为可以至死不渝,以为可以钟情一生不离不弃的男人。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不可以折断我在这异世里唯一的希冀。。。。。。   那绝世的俊颜沉溺于性爱带来的欢愉之中,褐色的肌肤流淌着细密的的汗水,强健的身躯之下是云罗公主如蛇身姿紧密契贴着他,上下的律动,忘我的痴缠。   是泪么?为何泪水可以刺疼双眸?   心碎了?分明听得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   痛。。。。。不可抑制的痛,痛得快承载不住了;痛得快要失去平衡了;   眼前的一切定是梦,所以才飘浮不定,才晕头转向。。。。。。。   “睿,你不可以。。。。。。。”   “岚——”   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双膝了,昏倒前她好像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呼唤。   但愿这只是一场梦,她心存这个意念,自欺欺人,怕醒来后面对真相;即便听到耳畔阵阵的叫唤,她就是不愿意醒来,不肯面对。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请你不要说对不起,这是梦,告诉我这是梦。。。。。   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泪,又好似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他字字清晰地说道:“醒来,快醒来,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水晶帘子被撩起,细碎的脚步声在身后响动,“滚——,不要进来,统统给朕出去。”   “睿。”   “母后?”来人正是玉太后。   赫连睿涨红的双眼布满血丝,今日他并未早朝,大床上的以岚昏迷不醒,昨晚的事她已略知一二。   “芸儿还未醒来么?御医怎么说?”玉太后来到床前,仔细盯凝着以岚。   “气血攻心。。。。。”   是内疚?是自责?是羞愧?赫连睿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他的心,也快痛死了,快灼伤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到底怎么了?   晚日寒鸦一片愁(三)   是内疚?是自责?是羞愧?赫连睿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他的心,也快痛死了,快灼伤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到底怎么了?   “睿,”玉太后拉开赫连睿捂着脸颊的双手,叹了口气,言语间颇为无奈,“你和云罗公主一事宫内已传开,这对珉不公平,云罗不能再嫁与他了,你。。。。。必须对她有所交待才好。”   “交待?”赫连睿那原本不可一世,光芒万丈的双眸逐渐暗沉,看着床上沉睡中的她,那无法抑止的痛席卷了她的全身。   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和依赖;   是怎样的痛可以让她气血攻心到晕死过去?   而当时自己在做什么?他仿佛记得自己在听到箫声以后便情不自己禁地循音而去,走到锦翠楼前他曾停下脚步的。可当箫声再起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走了进去。   他看到万千风情的云罗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在他面前跃起妖娆的舞姿,烈焰般的红唇扫过他的耳际,灵动如蛇的腰肢像柔韧有力的藤萝缠上他强健的身躯。   他分明是清醒的,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不可以,但体内好似横生着另一股力量,不受控制。。。。。反而被云罗所掌控。   “睿,你必须给云罗一个名份,同行之中还有云什,这事瞒不住娑罗王的,”玉太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万一因此事挑起两国战争。。。。。”   “这是阴谋!是阴谋!”赫连睿内心里的焦躁和痛苦破膛而出,一脚踢下床侧的黄花梨木案几。   “睿!”玉太后斥喝一声,声音几近残酷,“有些事由不得你,做了必须得承担,至于到底是不是阴谋只能等到以后才能明白了。”   “不!不可以!朕办不到,办不到!”手指床上的以岚,俊逸的脸庞上深深的自责让玉太后多少也有几分不忍,“朕不能再有负于她了,这对她不公平!”   “你们相互间的情感母后看在眼里,你对芸儿的宠爱母后从未有过微词和干涉,母后也想成全你们的完美,可是,”玉太后因激动,眼里也闪出了晶莹的泪花,“可是,这一次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都由不得你了,云罗必须得册封为妃。”   “母后!朕不依!”   “你若不依,”玉太后凝视着以岚,凄然一笑,“你一念之间有可能会置芸儿为死地。”   ------------------------   晚上还会有的.   晚日寒鸦一片愁(四)   “母后!朕不依!”   “你若不依,”玉太后凝视着以岚,凄然一笑,“你一念之间有可能会置芸儿为死地。”   “母后,你。。。。。”   “两国一旦交锋,芸儿便成了祸国红颜,是陛下独宠于她的后果,风帝国的万民便不会再膜拜他们的皇后。”   玉太后清冷绝决的声音在她离去之后还不绝于耳地荡漾在寝殿内的每一个角落,回过身想要将昏睡中的她拥在怀里,紧紧地拥在怀里。   不料,那清澈的双眸淹没在一片晶莹的泪花里,那里盛满的何止是哀怨,何止是心痛?   那里还有一片迷茫,一份无助。。。。。还有一份让他束手无策的疏离和厌世。   但,她好歹还是醒来了。。。。。   “岚,原谅我。。。。。。”   原来,请求一个人的原谅也会这样的没有底气,这样的羞于启齿。   合上沉重的眼皮,泪珠滑落。   她,不想看到这眼前浮动着的一切景象。   “出去。。。。”   细若蚊蝇之声,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她亲眼所见自己和云罗赤身相缠,他还有何颜面请求她的原谅?   当他踌躇在床前,却听到绿柳经杏的声音:“云罗公主,请您留步,请留步!”   “让开,你们让开!”云罗倨傲的声音穿过水晶帘,清晰地贯入以岚的耳膜。   “云罗公主,这月潮宫没有陛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的,请不要为难奴婢。”   以岚转过身,背对着他,赫连睿眉峰拢紧,双眸阴翳,怒不可遏地大步出去,他,必须得和云罗做个了断。   “赫连哥哥,”云罗看到赫连挺拔的身姿,不由得一阵雀跃,不管他阴冷的脸色,投进她的怀抱,“云罗想你了。”   赫连睿用力将她推开,厌恶之色砌在脸上,冷哼:“云罗,不要再让朕看不起你。”   “赫连哥哥,”云罗向寝殿内侧目,故意放开嗓子说,“昨晚你听着箫声依约而来,那时你不是这样的,是你主动要了云罗的。”   赫连睿俊逸霏凡的脸上一层寒霜覆上,手握成拳,咯咯作响,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在故意刺激以岚。   “滚!”   -------------   今天的就先这样了,明天争取多更点   何事吟馀忽惆怅(一)   赫连睿俊逸霏凡的脸上一层寒霜覆上,手握成拳,咯咯作响,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在故意刺激以岚。   “滚!”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人了,”云罗执拗着靠近赫连睿,琥珀色的瞳仁里不肯退却的自信,“你不可能让我这残败之身嫁给仁王吧?”   “你——”   赫连睿一直自信地认为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只要自己有心就一定会冲破难关,就一定能将困难迎刃而解。可一次自己却真是束手无策了,这一次他对不起的人不仅仅只有以岚,还有赫连珉。   开始时,赫连珉并不愿接受这段姻缘,是自己下旨,以皇命令他硬娶云罗,如今自己却在他和云罗即将大婚之际做出这种事。   要怎样面对自己的手足,要怎样面对自己的最爱?   “我会派人通知父王,嫁的人是你,是你!”云罗绝美的脸上笑靥如花,“你应该知道我,我和父王钟意的人是你,你却将我嫁给你的弟弟。”   “云罗,”赫连睿在迅速抚平自己情绪的同时,便向云罗开口,“再把你强嫁给仁王,这对他不公平,朕可以收了你。。。。。”   俊颜上一抹如寒冰般的冷笑,狠狠地说道:“但,你从此便和这后宫所有女子一样,休想再得到朕的宠幸。”   琥珀色的瞳仁雾气笼罩,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让她一生不愿放弃的男人,为何他就是无视自己的美貌和深情。   “你就为了她不顾一切?!”   “之前进宫的女子是朕负了她们,因为那时朕还未遇到心中的至爱;而你云罗不同,朕娶你是无可奈何,朕恨你!”   一字一刀剜在云罗的心口之上,忍不住的泪花滚滚而落,“赫连睿,你就伤我,我要你为今天的话而后悔终身。我不管你有多恨我,我也是要嫁你,要嫁你!”   红色的裙裾如霞光弥漫,清脆的银铃之声因她的离去渐行渐远。   翌日,赫连珉进宫,玉太后的凤华宫云集了所有的当事人,以岚在太后的硬邀之下,也到了凤华宫。   ---------   今天又只有一更了,对不起了.   何事吟馀忽惆怅(二)   翌日,赫连珉进宫,玉太后的凤华宫云集了所有的当事人,以岚在太后的硬邀之下,也到了凤华宫。   在距离凤华宫几丈之远,赫连珉一身蓝色锦袍出现,以岚苍白木然的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这笑深深刺痛了赫连珉。   她的痛苦不因为谁而生,他就是见不得她不开心,他只愿她仍是初见时的绚丽无愁,在春水绕过的杏花岛翩翩起舞。   他想保护她!   “有我不在,不会让任何伤害你的事发生。”   不等以岚回话,颀长的背影已远离了她的视线,那一刻这坚定的背影给了她在最为无助时的一份安心,眼眶一热,雨泪纷飞。   以岚垂首进入大殿,殿内顿时无声,她知道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在自己的身上,她不想抬头去接触这些各含意义的目光,这一切于自己又有何干?   她的心,已被那晚见到的那场风花雪月所击得支离破碎,她已没有力气来面对,来应承,只想快点结束,回到自己赖以寄居的地方,静静地呆着,不要任何人来打扰。   “芸儿,这边坐。”玉太后温软的声音响起,手指自己身侧的檀木椅上。   以岚顺从地走至太后的身侧,仍是一言不发地坐下,太后如玉的手掌抚上她冰冷的纤指:“难为你了。”   玉太后直起身,拾级而下,华丽的锦袍逶迤,“等陛下来了,本宫再给你们各自一个交待。”   “陛下驾到!”   玉太后的话音刚落,赫连睿已大步而来,阴翳的目光在扫视四周之后,再在瞥得坐在上方的以岚时,双眸闪过浓浓的深情。   “陛下,就在这凤华宫拟旨吧。”玉太后在赫连睿的身侧提醒道。   一直静坐一侧的云罗起身给赫连睿请了安,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一手绕上赫连睿的手臂,嘟着性感的红唇:“赫连哥哥,今日下旨,择日便与云罗大婚。”   赫连睿抽出被云罗缠绕的手臂,他的视线从进殿的那一刻从未离开过以岚,她只是低着头,毫不理会眼前的人所做的事和所说的话。   他多想她可以怒不可遏地骂自己一顿,甚至于想她可以狠狠地扇上自己一耳光;可是,她从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甚至于懒得看上自己一眼。   她真的放弃自己了么?她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何事吟馀忽惆怅(三)   她真的放弃自己了么?她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云罗公主,”赫连珉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而立,俊美的脸上扬起让人费解的笑,颀长的身影掩映着云罗,“想要和别人大婚,你至少得问问我这两国钦定的夫君才对啊。”   “你?”云罗眯起琥珀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赫连珉,这个风帝国的第一王爷她早有耳闻,当日娑罗王也曾劝慰她,嫁给这个仁王也不算委屈。   “是,本王好歹也是风帝国的第一王爷,这次两国联姻,天下人皆知,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日,这夫婿不是由你挑了算。”赫连珉斜睨着云罗,这口气让人捉摸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珉!”   玉太后和赫连睿同时制止,赫连珉抱拳低首请示:“太后,陛下,让珉将话说完。”   听着他们的谈话,想起刚刚进凤华宫时赫连珉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以岚心猛然收紧,“他想要做什么,难道。。。。。”   “云罗公主,本王娶定你了!”赫连珉悠然转身,俊脸之上笑意依旧,眼神笃定。   “但本公主心仪的人不是你!”云罗云袖一甩,不予理会。   “哼,本王就是对你感兴趣了”,赫连珉出人意料地捏住云罗骄傲的下巴,“对于心不心仪现在说这话晚了,当初你为什么不说服娑罗王,当你踏入风帝国的国土时你便应该想好,不管你心仪的人是谁,不管你做了什么,你注定了就是风帝国的仁王妃。”   “你这人不可理喻,你明知道我已许身给陛下了,缘何不成人之美,再说你堂堂一个风帝国的第一王爷,你娶一个被自己哥哥睡过的女人不怕被人笑话么。”云罗推开赫连珉紧箍她下巴的双手,恼羞成怒,以致口不择言。   “你给本王闭嘴!”赫连珉笑意隐去,阴狠的目光直刺云罗,“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事,两国国书已定,你早已是本王下了聘的未婚妻,是你红杏出墙在先,不遵妇德,今天就是本王要了你的命,相信娑罗王也不敢对本王有什么微词。”   “我不嫁你,不嫁你!”   “本王娶定了!”赫连珉转身面对玉太后和陛下,“望太后和陛下给珉于原定的日子准时完婚。”   “珉,”赫连睿怔忡原地,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激和内疚之情。   --------------------   等下再一更   何事吟馀忽惆怅(四)   “珉,”赫连睿怔忡原地,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激和内疚之情。   赫连珉凑在赫连睿的耳侧低语:“珉这样做不是为了陛下,只是不想她再掉眼泪。”   再回头看了眼云罗,不忘揶揄:“这么美丽动人的新娘,珉倒是真的迫不急待想娶回家了。”   躬身告退时,眼光跃过赫连睿的肩头,看到正坐上方的以岚正双眸噙着泪瞅着自己,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疼。   不敢再多看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上前为她拭去泪水,果断转身,蓝色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殿门。   “等等。”   看着这蓝色的背影将要消失的时候,以岚急步下阶,奔向殿门,赫连珉收住脚步,微笑着转回身来:“什么事。”   “。。。。。。。”   她明白,这个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关爱着自己;她知道,他为何一定要娶云罗。   她,到底还要欠他多少;他,究竟还要为她付出多少?   “怎么了?”泪眼婆娑的以岚让他心疼,他见不得她的眼泪,她是他心中永远的柔软,一触就能疼出血来。   “你可以不用这样的,你不要再为了我这样委屈自己,我受不起,欠你的我还不起。。。。”   “我没有为你做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想要伸手拭去她如泉涌般落下的泪,却看到赫连睿正往这边走来,悬在半空的手落下。   赫连睿拥着以岚的肩,歉疚地望着他们,良久之后才说道:“欠你们的让我慢慢来还。”   “如果真的觉得欠了什么,便好好待她,”赫连珉直视赫连睿,像是告诫,“如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带她走,让你永远失去她。”   赫连睿牵起以岚冰冷的手,深情许诺:“再也不会了!”   以岚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离出来,转身回到大殿,撞上云罗仇怨的目光,向着玉太后一福:“太后,芸儿有个不情之请。”   “芸儿但说无妨!”玉太后扶着以岚的手说道。   “芸儿想暂居凤华宫,请太后允许。”   “不可以!”赫连睿站在她身后,将她的身子转回面对自己,“不要逃避我,让我弥补,让我赎罪。”   -------------   今天到这里了,码新文去了   身怯九天风露冷(一)   “不可以!”赫连睿站在她身后,将她的身子转回面对自己,“不要逃避我,让我弥补,让我赎罪。”   “你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以岚在醒来后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绝色小脸下清澈如水的双眸像是冬日里的一池清水,冰冷彻骨,“如果机遇适合,我一定会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去,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属于你!”   “你休想!你注定是我的,你说过历经艰辛都是为了和我相守,你与我,此生是注定了的,谁也逃脱不了谁!”赫连睿因以岚的话而心神俱碎,她决然的神情和言语让他乱了方寸“这就跟我回月潮宫去。”   大手抓住以岚的手,用力地将她往外拖。   “够了!”   玉太后一声冷喝,让赫连睿停止粗鲁的动作,玉太后先是和颜悦色地对一直冷眼相望的云罗公主说道:“云罗公主,既是仁王执意要娶你,本宫也不能违了他的意,希望你先回锦翠楼备候三日之后的大婚,可好?”   “太后,你替云罗做主啊,云罗与陛下已有了肌肤之亲,不能再嫁仁王的。”云罗仍是不依不饶,虽然刚刚目睹了赫连睿对以岚的情真意切,但高傲的心就是不甘屈服。   “公主,”玉太后眉头一皱,不由得感叹这些小辈的磨人能力,自己深居皇宫大半辈子,也算历经风雨,也比不得眼前的这些年青人给自己带来的困扰来得多,耐着性子宽慰,“原以为发生这样的事仁王一定会取消婚事的,那知他仍执意要娶你,本宫和陛下不能再违他的意了,他不介意,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你,你们。。。。。。。”云罗转身,气切地将视线扫过赫连睿和以岚,“我也不会让你们幸福的!”   银饰相互撞击的声响,红色裙裾浮过,她的美丽像带着刺的艳丽的玫瑰,将近身于她的人和事刺得面目全非。   玉太后看着她离开凤华宫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唉,真是难为珉了,”无奈地扯着笑意,问以岚和赫连睿,“你们俩准备让珉就这样白白牺牲?还准备闹到什么时候才作罢?”   “太后,”以岚双膝着地,跪着请罪,“芸儿知道自己不该再执着,但芸儿真的无法再面对陛下,请给芸儿一点时间。”   ------------------------   今天是平安夜,小闲也出去逛会,今天就只一更了   各位亲们,圣诞快乐!!!!!!!!!!!!1   身怯九天风露冷(二)   “太后,”以岚双膝着地,跪着请罪,“芸儿知道自己不该再执着,但芸儿真的无法再面对陛下,请给芸儿一点时间。”   玉太后一边叹气一边扶起以岚,看着焦灼痛苦的赫连睿心中不忍,却也不得劝慰着说:“在母后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赫连睿如星的双眸里是无边的痛苦,沉寂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不勉强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请你相信我,那晚的事直到现在我也解释不了。当时,我的意识的确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里一边在抵制着靠近云罗,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仿佛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紧紧牵制。。。。。。”   “你也说你当时的意识是清醒的,没有人逼迫你,再说,我已不想听这些了,”以岚的脑海里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他与云罗赤裸相缠的情景,心脏再一次被撕裂,只是疼,生生的疼,抚着胸口,那里压抑着的疼痛让她又是一阵眩晕,“我好累。”   “睿,过几日再说,让芸儿歇会,你看她的脸色的确不好,”玉太后扶着以岚,她苍白的脸色着实让赫连睿和玉太后不安,“传御医来瞧瞧。”   “太后,芸儿不要,”以岚摇头,如水双瞳里笼罩一层雾气,让玉太后怜惜不已,“那好,就依你,让珍珠扶你下去歇息,本宫命人给你炖点补品。”   “母后。。。。。”赫连睿因以岚的虚弱而心疼,他很想将她抱起,带回月潮宫,好好呵护。   玉太后伸手制止,给赫连睿示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操之过急。   珍珠依言将以岚带入偏殿歇息,给她铺床之后端上暖炉,奉上热茶,以岚斜靠着绣榻之上,却仍是抵制不住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小姐。”   朦胧间却听得千娇百媚进得殿内的声音,睁开眼看见果然是那俩丫头,心里因看见她们多少觉得宽慰,“你们怎么来了?”   “陛下差人让我们过来的。”千娇百媚附在榻前,听得出她们的语气也在帮赫连睿争得她的原谅。   到底还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缺少不了那俩个丫头在身边服侍;但,这又如何?为什么要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毁掉?要她如何面对,如何原谅?   珍珠扶起绣帘,手持托盘进来,福身道:“这是太后为小姐准备的燕窝,嘱咐奴婢服侍你吃了它。”   以岚峨眉蹙紧,想要拒绝,千娇却已接过珍珠托盘中的燕窝,“小姐,来,吃了它。   凑近唇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酸涩忍不住涌上胸口,直冲口腔:“呕。。。。。。”   身怯九天风露冷(三)   以岚峨眉蹙紧,想要拒绝,千娇却已接过珍珠托盘中的燕窝,“小姐,来,吃了它。   凑近唇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酸涩忍不住涌上胸口,直冲口腔:“呕。。。。。。”   “小姐,你。。。。你怎么了?还是传御医吧?”见着以岚这一阵干呕,千娇百媚惊得非同一般。   以岚靠着绣枕,摇手示意她们不要恐慌,理顺了气才说道:“珍珠,麻烦你给我去泡壶热茶。”   “珍珠这就去。”珍珠急忙退身,走时还想着,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主子在吩咐自己做事的时候用“麻烦”两字的,不禁受宠若惊。   “小姐,你的脸色好难看,还是赶快传御医吧。”   “千娇百媚,今日是十一月初几了?”以岚有点激动,忍不住热泪盈眶,她已意识到自己这身体反常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姐,你病糊涂啦,三日后十一月初八,珉王爷大婚之日,今天当然是十一月初五了。”百媚忍不住抚上她的前额。   是啊,几日前和赫连睿说起生孩子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好好想过这些,算过日子。她一手打掉百媚的手,不死心地追问:“上个月我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千娇百媚张大嘴巴,相互求证地望着对方,最后千娇才清醒过来,惊喜地说道:“小。。。。小姐,你莫不是有身孕了?”   “啊,”百媚忍不住抓住以岚的手,“小姐,自你受伤后来过一次就从没来过了,你看你看我们怎么。。。。。”   “有了,一定是有了!”千娇百媚同时肯定。   一滴,两滴,三滴。。。。。抑止不住的泪水流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与他现在原本是多么幸福。   他一定会激动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一定会深深地吻着她,说着醉人的情话;   只是,此时自己要怎么办?   当那日的打击之后,她原本想好如果机缘允许自己会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即使回不去,她也不打算原谅赫连睿。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自己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难道自己真的注定要留在这里,难道注定要原谅他并于他继续走完余生?   眼前是他和云罗厮缠的身影,不,不可以原谅,不可以为自己找借口。   她不能要这孩子,不可以要这孩子。   ------------------------   今晚结束,睡觉去了,圣诞节快乐!   身怯九天风露冷(四)   眼前是他和云罗厮缠的身影,不,不可以原谅,不可以为自己找借口。   她不能要这孩子,不可以要这孩子。   “小姐,我这就去禀明太后和陛下。”千娇兴奋着搓手,急不可耐地想要昭告世人。   “小姐,看看这回谁还能对陛下立你为后一事抱有异议。”百媚也跟着附合。   看着手舞足蹈的俩个丫头,以岚知道她们是由衷地为自己高兴,但她们始终理解不了自己身为二十一世纪女子的想法。   “你们俩给我小声点,先不要声张出去,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这孩子。”以岚一边叹气一边抚着小腹。   “什么。。。。小姐,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千娇百媚睁大眼看着她,仿佛不相信这话是从自家小姐说出来的。   “这种事你还要考虑?你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啊?”   “你们不懂,他已经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个时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更不想以一个孩子的到来向赫连家去证明什么,去巩固所谓的后位。”   视线穿过绣榻前拢起的粉色纱幔,镂空格子窗外冬意箫瑟,迷茫的眼眸里蓄满晶莹泪花,内心里此起彼伏的矛盾和酸楚。   千娇百媚虽也为以岚低落的心情而难过,但对于她的想法她们俩还是难以理解,“小姐,你就不要再怨恨陛下了,说实话,陛下对你的这份情意已经是难得了,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该知足了。自打和你从宫外回来,他就再也没有临幸过后宫中其他妃嫔了,这次云罗公主一事他也向你忏悔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以岚看着眼前的这俩个丫头,心里不由得悲从中来,这就是封建思想桎梏下的女人,不敢追求自己的人生,永远依寄于男人。   “先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给我点时间考虑。”以岚疲倦地闭上眼睛,千娇百媚扶着她睡下,为她掖好被角,便退了出来。   锦翠殿内云罗手持玉箫,红唇凑近,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出,阖上眼眸,手中的玉箫被人夺下,睁开眼睛,云什深沉的眼眸内一闪而过的讥屑。   “还想再引他来?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云什将手中的玉萧绕着食指转了一圈,不等云罗反应过来已被他用力一抛,抛出窗外,叮呤一声,清脆之声响彻冰冷的夜。   别有幽愁暗恨生(一)   “还想再引他来?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云什将手中的玉萧绕着食指转了一圈,不等云罗反应过来已被他用力一抛,抛出窗外,叮呤一声,清脆响彻冰冷的夜。   “哥哥,你干嘛?”云罗嗖地起身,怒视云什。   “一切大计均被你的任性所毁,公子赫也在责怪你过于鲁莽了,”云什英挺的浓眉蹙纠在一起,不满着责怪,“如此一来赫连睿怎会出手相助我登上国王宝坐。”   “你们只知道自己的大计,谁又真正关心和在乎我的感觉,”云罗从搭着抱枕的椅子上立起,“都以为他是从雪莲山下来才认识他,殊不知七年前我就跟着师傅来过风帝国,那年我十岁,我就爱上他了!”   “我知道那时是因公子赫所邀,你和你师傅才来这里给赫连睿下了魂蛊,哥哥知道你爱他,但你也看到了,他的心不在你这里,你为什么还这么傻?如今仁王还是执意要娶你,已算是你的造化了,这赫连家的人没一个是好得罪,你懂么?”云什语重心长地劝解,他还有自己的欲望在干扰着心境。   “哥哥,”云罗幽怨地回敬着云什,“你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你的王位,谁也不想得罪,但除此之外,你不要当我真的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你。。。。。在说什么?”云什沉敛的眸子里闪过耀眼的星辉,脑海里闪过那张精致绝色的脸,如雪莲般洁净的眼神,恬静淡然的笑靥。   “你看上这个楚绛芸了吧?”云罗琥珀色的瞳仁里是是挑衅和不屑。   “闭嘴!不许胡说!”   “咯咯。。。。。”云罗绝美的脸上开始张扬地大笑,站在云什跟前,食指绕过云什额前一绺栗色的头发,“我的好哥哥,在娑罗你可是第一美男啊,风流成性,成群的美艳女子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今为了你的王位到是退却了。”   “云罗,你以为人人像你这么任性胡来么?”被说中痛楚的云什不由得几分懊恼。   “也对,赫连睿的女人哪怕你爱到骨子里去了你也不敢怎么样,对不对?”   “你还有完没完,”云什一把推开云罗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你不就是希望我可以向那楚绛芸下手,到时以便可以乘虚而入,取而代之?”   “我。。。。。。”云罗心虚地将头扭开,不作理睬,自己的心事原来让人如此一目了然。   锦翠殿内云罗云什兄妹陷入深思之中,兄妹俩在无声之中想着各自的心思。   “两位,在下也许能帮你们兄妹达成各自的愿望。”白蜡上的火焰跳跃,兄妹俩竟不知殿内何时多了一个人,修长的背影立于纱幔之后。   别有幽愁暗恨生(二)   “两位,在下也许能帮你们兄妹达成各自的愿望。”白蜡上的火焰跳跃,兄妹俩竟不知殿内何时多了一个人,修长的背影立于纱幔之后。   “公子赫?”   云罗和云什相视一望,心里发怵,云什的武功不俗,但是公子赫的出现他们俩却丝毫未有察觉,甚至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时站在这里的。他的内功到底有多深厚?   公子赫转过身,青面獠牙的面具,如玉般修长的手指撩开纱幔,修长的身姿风华难掩。   “云罗,安心地嫁给仁王做第一王妃。”轻柔悦耳的声音,说得云淡风清。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云罗的心思,你答应过我的,会如我心愿的。”   “是,我还答应过师傅,”双手负后,衣不沾尘,除去那张可怕的面具,他将是何等的风采,“但不可操之过急,原本我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帮你达成愿望,如今被你自己这样一闹,反而把他推得越来越远了。”   “我也是被逼的,和仁王大婚在即,我真的怕这一切会成为定局,无法更改。”云罗蹬着红色小靴,来回踱步在光可鉴人大理石铺就的地上,银饰撞击的声响回荡在宽敞的大殿之上。   “你以为仁王就愿意娶你么?”   公子赫轻缓悦耳的声音说出让这兄妹感到诧异的疑问,云什双臂抱于胸前,英挺的浓眉紧蹙一起,不解地说:“听你的意思仁王有了意中人了?”   公子赫于檀木椅上就坐,并未回答云什的话,面具之下猜不透是如何表情,云罗不禁好奇:“这样一来,他为什么执意要娶我?再说我都和赫连睿有了夫妻之实了。”   “哈哈哈,”公子赫仰头大笑,“娶你是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女子。”   “这。。。。。从何说起?”云罗云什同时问道。   “云什王子,”公子赫并未直接回答这兄妹二人的疑问,而是转向云什,不轻不重地问道,“楚绛芸这个女子很打动你的心吧?”   “我。。。。。我没有,”身处风帝国,对国王的女人有了想法,不管他个性如何不羁也不敢妄自承认,“我怎敢。。。。。”   “不用否认,对他抱有幻想的男人可不止你一人,赫连家对她志死不渝地爱着的男人也不是只有赫连睿一人,这仁王对她的爱不比国王陛下少。”   别有幽愁暗恨生(三)   “不用否认,对他抱有幻想的男人可不止你一人,赫连家对她志死不渝地爱着的男人也不是只有赫连睿一人,这仁王对她的爱不比国王陛下少。”   “什么?”   云罗琥珀色的瞳仁在惊异之后变为愤恨,起伏不定地喘着气,性感的红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我算什么,那我算什么?!”   又来一个!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被这个女人所吸引,自己的亲哥哥和心爱的男人,再加上即将要娶自己过门的丈夫。   她到底有何魅力?   为何自己这个在女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的哥哥会为她踌躇犹豫?学会了独自叹息。   为何自己用了西域的情蛊却仍是要不到赫连睿的心?只因他内心坚定不移的情愫。   为何一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身心都不属于他的女人为妻?只因。。。。。保护他心中的至爱,成全她心里的男人对她的情有独钟?   “云罗,你用不着生气,”公子赫仍是一贯的风淡云轻的,“楚绛芸自有她的优点和风采,她有的不仅仅只有一张倾城倾国的貌。”   “公子赫对着她想必也不是心如止水的吧?”云什迈着步子就坐于公子赫的身边。   公子赫如玉般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面具之后寒如冰霜的声音:“我公子赫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动心的。”   焦躁中的云罗在他们谈话间冷静下来,不再啼哭赌气,而是沉着地问道:“刚刚师兄不是说能帮我兄妹二人达成所愿了么?你深夜来访不会只是来告诉我兄妹二人楚绛芸与赫连家男人的是非纠葛的。”   “聪明,”公子赫起身,走近云罗,“总算有点云罗公主该有的风范和才智了,会分事情的轻重缓急了。”   “云罗惭愧,之前的事想来是过于冲动急燥了,”云罗眯着琥珀色的瞳仁,食指抵在唇边,微侧着脑袋,“细细想来,心中的所爱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是赫连日睿,他是皇帝!”   公子赫在面具背后轻笑出声,但却只是只笑不说,面具背后是他两道犀利的光芒,等着云罗后面的话。   “但是,就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才面对着更多诱惑,女人的诱惑,却这是理所当然的诱惑,”琥珀色的瞳仁绽放出光亮,“我应该成为他理所当然的诱惑才对,是不是?”   别有幽愁暗恨生(四)   “但是,就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才面对着更多诱惑,女人的诱惑,却这是理所当然的诱惑,”琥珀色的瞳仁绽放出光亮,“我应该成为他理所当然的诱惑才对,是不是?”   “所以安心的嫁给仁王,只要人能留在风帝国你还怕没有机会么?”公子赫转身再拍了拍云什的肩膀,笑语,“再说机会也是可以人来制造的嘛,王子,以后就多给自己点机会去接近心爱的女子。不仅可以如了自己的愿还可以帮到自己的妹妹,何乐而不为呢?”   “哼,公子赫不会好心到只为我兄妹二人考虑,而忽略自己的大事大计吧?”云什沉敛的双眸质疑地望着公子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屑。   “不错,公子赫永远不做对自己无益的事情,”修长的身姿重新隐于刚刚出来的纱幔之后,“云罗,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带走赫连睿,赫连睿走了,楚绛芸自是可以被云什带走,我一旦登上大宝,那么云什你离娑罗国王的位置还远么?你将宝押在赫连睿身上倒不如转押到我的身上更来得两全其美啊。”   “公子赫更想云罗可以随时为你行授巫蛊之术吧?”   “云罗,师傅偏心啊,不管我怎样就是不肯将这巫蛊之术传授于我,只教于你,哈哈,所以,我只好依靠你了。”   “既然我们都各取所需,那么就各尽其责吧。”云罗只在说话间再转首于纱幔之后,惊愕地发现已没有了公子赫的身影。   “哥,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啊?”   云什盯着纱幔舞动的垂边,摇了摇头,“公子赫绝非善类,七年前,他才多大啊?他居然就在为自己的前程铺垫,并对赫连睿痛下杀手了。”   云罗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年他的确还是个孩子,一个长得如玉般俊美的孩子,跟着他的义父来找我师傅。”   “我早有耳闻,赫连家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不要小看了赫连睿以外的任何一个冠以赫连姓的男子,”云什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云罗你如果一开始就肯安心嫁仁王,也许,此时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云罗的脑海里闪过赫连珉英俊的脸庞,是的,如果没有七年前的邂逅,只是以一国公主的身份来和亲,她也许就会爱上这个骑着骏马到铜陵岛来迎接自己的那个男子。   泪眼问花花不语(一)   云罗的脑海里闪过赫连珉英俊的脸庞,是的,如果没有七年前的邂逅,只是以一国公主的身份来和亲,她也许就会爱上这个骑着骏马到铜陵岛来迎接自己的那个男子。   他的英姿不亚于任何人,那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原本是可以激起她的征服欲的,只是,她现在正忙于征服赫连睿,所以顾及不了这位不爱她却一定要娶她为妻的仁王了。   但,她还是一定会给以他小小的报复的。   云罗绝美的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赫连珉的大婚在众人的猜忌和不解之中如期举行,当日云罗和赫连睿一事在宫中早已传开,虽说有意地进行维护辩解,但大家的心里都心知肚明。所以这个婚礼虽说办得声势浩大,热闹不凡,气氛却是极为微妙和暧昧。   以岚站在凤华宫的最高端看着身着喜服的赫连珉气宇不凡地骑着白色骏马进入皇宫迎娶云罗,不禁潸然泪下。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被誉为第一王爷,权倾天下。   只要他愿意万千女子都甘愿为他俯首帖耳,仰望追逐;   可他却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娶了一个对他不贞不忠的妻子;而带给他伤痛的始作俑者却是自己。   深冬里的那一场婚礼,悦耳的的礼乐,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灿若星花的烟火,还有那绵延不断的迎亲队伍。赫连珉在进府的那一刻回头年看看身后的八抬大轿,那一刻,透过因轿子晃动而拂动的轿帘。   他有刹那间的错觉,他以为轿子里的女子是心爱的她,他在思忖这个情景为何这般熟悉,内心悸动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这一直是他的一个梦,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梦境。   那一刻,他想流泪;   那一刻,他明白,她离自己是真的远去了。   但是,他还是可以为她守护一生一世,只是这只自己对自己的承诺。   他将手伸给被侍婢搀着下了轿的云罗,喜帕掩盖着的云罗在迟疑片刻之后方将手放在赫连珉的手心里,只是喜帕之下发出不冷不热的声音:   “难得仁王如此细心,您放心,云罗会陪你将戏演完的。”   赫连珉笑脸迎着向他道喜的人群,一边牵着云罗的手在她耳畔笑语:“公主,礼成之后从此你便是我赫连珉的妻子,以后那不叫演戏,是真的要过日子了。”   泪眼问花花不语(二)   赫连珉笑脸迎着向他道喜人群,一边牵着云罗的手在她耳畔笑语:“公主,礼成之后从此你便是我赫连珉的妻子,以后那不叫演戏,是真的要过日子了。”   “仁王是知道云罗的心意的,”顿了一顿,带着几丝冷笑,“当然也知道仁的王的心意,哼,为自己的爱人绑住她的情敌而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仁王此情可说动感天地啊。”   赫连珉加紧握着云罗手掌的力道,笑脸应承着高朋满座的宾客,在迈进大殿的前一刻,阴冷不耐的声音贯入云罗的耳膜:“公主知道就最好了,那么,本王就可以毫不客气地保护她了,你也休想在本王的眼皮底下伤害她,否则。。。。。。”   “来了,进来了。”赫连珉的话被中断,大殿上方,左右两侧分别坐着玉太后和淳亲王,以作主婚,满朝文武俱都在场。   三拜之后,云罗被送入新房,赫连珉却周旋于宾客之间,在赫连驹和赫连默为他挡酒的时候他回到了新房。   云罗已自行拿下了喜帕,浓妆之下美艳无双,那极具蛊惑人心的瞳仁正凝视着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在见到他时微微翕动,却终究未出声。   赫连珉坐在她的身侧,并不正视云罗,而说的话却让云罗大受打击,“否则,就是要了你的命本王也会保护她!”   “。。。。。。。。”   这样急急地跑进来只为了和她说刚才行礼前不曾说完的话?天,她虽不爱她,但这样是不是也太伤人了?   心高气傲的云罗从不曾想来到风帝国会让她骄傲的心备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赫连家的男人都为这个女人发疯了。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云罗扯下自己的大红色的喜服,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愤怒是为了谁了。   “以后好好地呆在这普仁王府,吃穿用度皆可开口,本王绝不亏待你,但前提是一定做好自己的本分,我的王妃,”直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双手拉开镂花格子门,走出房门之后,转身替云罗合上门,“放心,本王对你不感兴趣的,累了就早点休息,本王不会再踏进这房门半步的,你大可睡个安稳觉。”   ------------   泪眼问花花不语(三)   “放心,本王对你不感兴趣的,累了就早点休息,本王不会再踏进这房门半步的,你大可睡个安稳觉。”   合上门,他看到云罗美艳的脸上怒睁的双眼,愤恨地将身侧的木几之上的摆设物品都甩在地上,一阵乒乓作响之声后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凤华宫内以岚手抚小腹靠在绣榻之上,心绪起伏,赫连珉的婚礼让她心存愧疚,让她难以平息。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永远的歉疚;一个对另一个人擦肩而过的缘分;   “对不起。。。。。”以岚的叹息回荡在寝殿内,眼皮沉重,浑身无力。   心,因为受到致命的打击而备受煎熬;身体,因为怀有身孕而觉得异常的乏力困倦。   所以,当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气息靠近她时,她在昏沉间便不自觉地靠向那散发着雪莲花清香的怀抱。   此时没有怨恨,只是无助地挪向那曾让她迷醉留恋的怀抱,那温暖如春的怀抱在她沉睡间为她驱逐寒意。   “睿,”她要酣睡中低呓,“这是梦。。。。。。”   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她在梦中听得他的忏悔:“岚,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赫连睿如若再负你一次,让他自刎在你面前。。。。。”   她的心痛得如静心湖被寒冷凝固住的薄冰,却因枯柳残枝地搅动,碎裂一块接着一块。这曾美如诗画的爱情,在被人泼上一抹灰色之后,就像是这深冬的静寂之色,找不到春回的暖流。   赫连睿脱掉云纹靴子,和衣抱着她将她圈在怀里,他如此庆幸她像今天这般嗜睡,如果在清醒的状态下,他又如何能靠近她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她只是微微地蹙眉,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小腹之上,多日不曾见她欢颜却在睡梦中舒展双眉,一抹恬淡的笑意浮上这精致绝色的小脸。   心里像是被她的小手轻柔地抚慰挤压,到底还是有她开心的事;转念一想却又不禁一阵酸涩痛楚,她的笑为何只在梦里。   凤华宫外一阵喧闹,赫连睿知道是太后从普仁王府回来了,床头木几上烛火跃动,他心虚地吹灭烛火。这个难得的夜晚,他可以留在她身边,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母后在进来后发觉他仍是清醒的状态下被驱逐回月潮宫。在知道他睡着之后,做母亲的虽觉皇帝留宿凤华宫有失礼数,但终究是不忍将已睡下的儿子硬从被窝里拽出,顶着寒冷赶回月潮宫。   泪眼问花花不语(四)   殿外的廊檐悬挂着红色的绢制宫灯,在寒风中瑟瑟轻曳,光亮透过窗棂将斑驳的光影摇碎后洒入殿内。   心爱的人卷缩在自己的弯臂之中,为了这一刻,他甘愿自己像个无赖般留宿在自己母后的殿阁。她如瓷般光滑的脸颊在宫灯的影射下散着如韵的光泽,她是他的宝贝,是历经时空颠覆之后上苍呈给自己的宝贝。   再也不能伤害她了,为了那睡梦中恬淡的一笑,原来,这些天来一直期待的就是她的笑,那怕只是淡淡一抹。   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答应给她的承诺。   以岚在冬日暖洋洋的晨光中醒来,睡眼惺忪间一手已抚上自己的小腹,昨晚她做梦了,梦见自己一直枕着他的弯臂。他如星的双眸溢出星光,星光滴落时才发现是他的泪,她的心很痛,却仍是无法原谅。   千娇百媚进来后侍候她起床洗漱,不知道为什么以岚总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诡异,背着身掩嘴偷笑,还不时的回头张望着她。   绕过自己的寝殿,顺着朱漆围廊行向玉太后的寝殿,廊外梅香四溢,踏着这一路的芬芳,缭绕着寒冬特有的妖娆。   玉太后已用完早膳,葱白纤长的手指正亲自摆弄着楠木几上的红梅,在看到以岚之后展开她一贯温和的笑。但不知怎地,以岚觉得太后的眼里有着和千娇百媚一样的东西,像是探询,又像是质疑。。。。。又有点惊喜。   “芸儿,”玉太后放下手中的红梅,招呼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庭外的红梅正是含苞欲放,你看本宫就急不可待地命人剪了供养了。”   以岚提着裙摆在玉太后身侧坐下,太后待她一直随和可亲,她便径直取了剪子将多余的残梗利索地铰下。并将剪好的红梅错落有致地插入鎏金白玉瓶内,一瓶结构均衡,层次分明的红梅插花便赫然眼前。   “芸儿果真是心灵手巧啊。”   以岚冲着太后一笑,接着说:“太后,您过奖了。”   “一点也不过,”玉太后笑呵呵地执起以岚的手,“不过,你这几日的脸色着实难看,本宫还听说你这几日的胃口也不好。”   “太后,您过于关爱芸儿了,芸儿一切安好,您放心便可。”   “若是真的要让本宫放心啊你便好好地和陛下一起回月潮宫去,”玉太后睇了眼以岚,她昨晚从普仁王府回来便听人禀报了皇帝夜宿凤华宫,她亦是睁眼闭眼地随他们去了,“昨晚你和陛下应该也和好了,不是本宫下逐客令,你啊,也应该回去了。”   “。。。。。。”   这是什么和什么?昨晚和他和好了?谁说的,自己可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啊?   乱红飞过秋千去(一)   “。。。。。。”   这是什么和什么?昨晚和他和好了?谁说的,自己可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啊?   以岚刚想开口询问心中的疑问,却听得凤华宫外人有尖细的声音高声宣扬:“圣旨到!”   以岚急忙起身,整襟理发,海子生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在跟前:“楚氏绛芸接旨——”   他想干嘛?想用圣旨来强压自己?   心里虽在嘀咕也不好公然挑战他皇帝的威信,双膝跪地,恭敬地叩首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氏门著勋耀,将辅之门。选入后庭,温婉娴良,贵而不恃,谦而益光,四德粲其兼备,存有懿范,可立为皇后,赠予淑贞皇后,钦此。”   立为皇后?   以岚还在自己纷扰的思绪里纠结徘徊,而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已跪地叩首,齐呼:“皇后娘娘千岁。”   海子生扶起以岚,双手恭敬地呈上圣旨:“皇后娘娘,老奴给您道喜了。”   明知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个,却在她心存退却和迟疑的时候下了这样一道圣旨,自己是接还是不接?赫连睿啊赫连睿,你明知我在这个时候无法领你的这份情,心有芥蒂,如何放下?如何展开笑靥欣然受这别人眼里至高无上的殊荣?   “海公公,可否转告陛下收回成命?”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和老奴开玩笑的吧?”海子生惊疑不解,他在皇宫生活大半辈子了,近身侍候两代君王。亲眼看着无数女人一朝伴在君王侧之后而获得级级品阶,无不欣喜若狂。而这楚氏从无任何品阶而宠冠后宫,如今一跃而上,一步登天贵为皇后,而她却仍是波澜不惊。   这个女子是不是也忒让人不解了。   “芸儿,”玉太后的不解稍纵即逝,她早已明了这个女子的不同牵制了身为君王的儿子的全部身心,她越是荣辱不惊另一个就越想给予她更多,“不管和陛下有过怎样的误会和不愉快,但你注定是他的女人,做为他的女人,这便是最好的归宿和嘉奖。”   一手悄然抚过平坦的小腹,心里一股暖流滑过,这里有她和他的骨肉,心里涌动着复杂的心绪。   乱红飞过秋千去(二)   一手悄然抚过平坦的小腹,心里一股暖流滑过,这里有她和他的骨肉,心里涌动着复杂的心绪。   “太后,芸儿想要的是更多的时间来思忖自己未来的路,您知道的,至高的荣耀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她迷蒙的双眼渐渐明亮,眼神穿过窗棂,跟着殿外冬日的朝阳绽放光华,“芸儿想要的是心灵相守的一生,不离不弃,相携白首。”   这些话对他们而言是匪夷所思,是天方夜谭,可她一直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能做到。所以,即使回到自己的年代,她仍是自私地舍弃父母至亲,再次轮回于时空也要回到他身边。   如果,他做不到他给不了,那么,她也回到自己应有的位置。即便回不去,她也要退隐于他的生命之中,从此陌路。   “朕知道你并不乐意接受这皇后之衔,”光华缭绕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姿,明黄色的九龙袍上镶嵌的金丝纹耀眼生辉,他于任何时候出现都是这般风采四溢,夺目绚丽。他执起自己的手,如星的双眸璀璨似星,浓情溢满,“朕想给你的不是一个皇后头衔,朕还欠你一个婚礼,与你拜过天地,你与我方是夫妻。”   一股热浪由胸腔直冲大脑,鼻子酸楚,眼眶发热,泪雨纷飞。   他这是做什么?求婚?抬首间看他笑意展现,他难不成忘了自己犯下的错了?难不成忘了自己在看到他和云罗那不堪的一幕之后气血功心到晕死过去了?   这算什么?在他母亲温婉微笑中,在无数宫人的惊愕羡慕下。。。。。他以一国之君的姿态向她这样一个寻常的女子卑微地求婚。自己就应该放下自己的原则和坚持答应么?   他不懂,她纠在心里的那个结尚未打开,她如何能答应做他的妻。轻揉小腹,即便有了他的骨肉,她也难以违心违意将自己交付于他。   可是,周遭那一双双心思各异的眼神,质疑着她的疑虑,她是不愿意,她是不答应的,可要当众悖了他的意么?   “我。。。。。。”   “好了,不要再折腾本宫了,本宫老了,仁王刚刚大婚,你们就让本宫好好地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吧,”玉太后一手一个牵着以岚和赫连睿的手,脸却转向以岚,笑言道,“还有,本宫可不愿再听说陛下夜宿凤华宫的事情发生了,毕竟有失体统啊。”   乱红飞过秋千去(三)   玉太后一手一个牵着以岚和赫连睿的手,脸却转向以岚,笑言道,“还有,本宫可不愿再听说陛下夜宿凤华宫的事情发生了,毕竟有失体统啊。”   “夜宿凤华宫?赫连睿夜宿凤华宫?”   赫连睿对上以岚清澈似水的双眸,正费解地看着自己,褐色的脸庞映出羞赧,一脸窘迫,“呃,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赫连睿俯于以岚耳侧,“我昨晚一直抱着你睡到天亮。”   怪不得!怪不得一早起来千娇百媚就抿着嘴偷着乐,怪不得玉太后的眼神奇特言语也有所指。   “本宫这凤华宫自今日起不便再留客了,芸儿,你也拾掇拾掇回月潮宫去。”   “不,太后。”   玉太后笑意盈盈,视线从以岚身上再移落在赫连睿身上,“本宫听着陛下的意思是又要让本宫这把老骨头张罗着你们大婚一事了。”   以岚想要上前和玉太后仔细商讨,不料赫连睿攥着她的手将她往后一接,如山的身躯挡住她,对着玉太后恭敬地回话:“那就有劳母后了。”   不给她思辩的时间,不顾她不情不愿地推脱,径自拉着她的手出了凤华宫。   “没有用的,这一次你和我真的回不去了的。”   在出了凤华宫的大门,摒弃了身后无数跟随的宫人,她终于不用顾忌自己是否拂了他帝王的颜面,说出心里的话。   “岚,是我错了,是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诺言,我的忏悔之心是真诚的,你原谅我。”   “当你看到我和与你之外的男子赤身相缠,我的原谅之心你可愿意收下?”   “这。。。。。”   她总能轻易地抓着他的痛楚和软肋,真的回不去了么?她的眼神清冷绝然,柔弱的身姿在月白色的暗红狐领鹤氅之下微微瑟缩。他以为只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宽慰她,哄解她,等她气消了之后用诚心打动她,他与她的隔阂便会随着时间而消弥了。   “不要以为男女之间便有何不同,陛下,我带着千年之后的记忆和思想,男女皆是平等的。”   “我知道,你与我说起过,我也希望自己曾到过千年之后的记忆可以复苏。”   “那个你与我曾相爱过的时空,那个在你名唤‘宁枫’的时空里,当相爱的男女一方遭受另一方的背叛,不管是男是女皆可提出分手。”   乱红飞过秋千去(四)   “那个你与我曾相爱过的时空,那个在你名唤‘宁枫’的时空里,当相爱的男女一方遭受另一方的背叛,不管是男日女皆可提出分手。”   “难道在那个时空,人就不会犯错,错了就没有悔改的机会了么?”   “陛下,那晚你踌躇于锦翠楼前,我知道你也有过犹豫不决,但这样一在来不更说明这是你主观意识之下造成的错,这样的错你要我如何如何原谅。你难道忘了于前一日,你还与我山盟海誓,希望我们能拥有一个孩子。。。。。。”   语气低沉婉转,虽无血泪声控,却是句句幽冤,梅花香泛滥的冬天,禁宫深处就是有这么个女子。清澈的双瞳内映衬出眼前人的无奈,她将世间女子梦寐以求的桂冠视若空有,徐缓拿出掖在阔袖下的金黄色蓝鳞双龙腾飞帛制圣旨,呈在他眼前:   “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的热情在瞬间冷却,她为何要如此固执,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放下身段,低下九五之尊的至高头颅在向她忏悔么?   身为帝王,他难道还不够专情么?负弃的还不够多么,承受得担子还不够重么?   “看来我对你是过于容忍了,越发不知轻重与好歹了,”这一次他是铆足了劲狠猛地攥着她,“跟我回月潮宫。”   “你放开我,你已经让我无处容身了,太后的凤华宫因为你而不肯收留我,我会跟你回月潮宫,但是请你放开我的手。”   她嫌弃的眼神紧盯着他攥在她手臂上的大手,这更加地刺伤了他的自尊,“你敢嫌弃我,你敢讨厌我!”   委屈的泪水喷涌而出,这就是他所谓的忏悔么?永远都是这样,总是看不到他的诚心,有时,真的会怀疑,他和枫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我就是讨厌你,我就是恨你!你自私!你愚昧!你霸道!你还龌龊!”   这于赫连睿无疑更是火上加油,身为这世间最有权力的男人,这几日是一直对她陪着小心,讨着好。   “你再敢骂我,我。。。。我。。。。”   “你什么。。。砍我的脑袋?治我的罪?要不就打入天牢?”   最受不了她的伶牙俐齿,她当真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当直以为可以吃定自己了?   “你再敢恃宠而骄,我就当真让你好看!我不治你的罪,也不砍你脑袋,我就给你禁锢在月潮宫里,半步也不得踏出宫门!”   园前香径独徘徊(一)   “你再敢恃宠而骄,我就当真让你好看!我不治你的罪,也不砍你脑袋,我就给你禁锢在月潮宫里,半步也不得踏出宫门!”   说话拉扯之间已到了月潮宫,一路都是被他攥着疾速行来,小腹传来隐隐地疼痛,血肉间那与生俱来的牵绊,让她本能地想要保护,一手慌忙抚着小腹,皱着眉心:   “求你放手,我自己能走。”   突如其来的顺从和妥协让赫连睿伫足而望,看着她眼里将落未落的泪珠心里软了几分,但因为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这宝贵的面子终究拉不下来。   拖着她进殿后,猛地将她推落在黄花木椅之上,手肘碰到椅背而疼得发麻,她仍是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惊觉时不禁哂笑,不是不打算要这孩子的么,为何面对他这般无理绝然时还想要护着他的孩子。   赫连睿懵怔地看着她的笑,她是什么意思?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为何就是不肯懂得迎承取悦,非得一次次地挑衅他的威信。昨晚怀抱着她的那一刻,他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向她证明,不管发生任何事,她永远是他赫连睿最爱的女人。   所以,在早朝过后,他一道圣旨下来正式晋封她为皇后,他知道她不在乎皇后之位,但他一厢情愿地认为,正式与她大婚总能博得她的首肯。可是,她就是要拂他的意,就连认错和忏悔的机会都不肯给。   强劲的大手捏住她巧溜的下巴,阴阳怪气地问道:“你在笑我?”   以岚一大打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同时将脸别开,不耐地说:“我已经回到月潮宫了,我顺你的意,我不出这宫门一步,敢问尊贵的皇帝陛下,可以了么?满意了么?您现在可不可以让我歇会了?”   手支撑着椅子的扶手想要起身到对面的贵妃榻,不料,赫连睿却双手按于她的双肩,以岚不堪被他的重力而压,跌坐回椅子之上。   “你到底想要怎样,我累了。。。。。”   一股热浪拂上脸颊,定眼怒视着赫连睿,他的双眸里有蕴藏着的怒意,不由得想要惩戒她。   于是,当以岚还来不及和他近距离地四目以对,带着惩罚和掠夺的吻强势压下,她紧闭着双唇以示拒绝,殊不知这样的拒绝更加点燃了他熊熊燃起的征服欲。   ------------------------------   亲们,小闲在此先说抱歉,小闲食言了,此文可能会在下个星期入V,对于原因小闲也不多说了,大块的砖拍过来吧.   在上架前,这几天小闲暂时不更文了,再次说声抱歉!!!!!!!!!!!!   园前香径独徘徊(二)   于是,当以岚还来不及和他近距离地四目以对,带着惩罚和掠夺的吻强势压下,她紧闭着双唇以示拒绝,殊不知这样的拒绝更加点燃了他熊熊燃起的征服欲。   他的手再次捏住她娇巧的下巴,并于之前更加重了力道,以岚禁不住疼而自然地想要张口喊疼,他的火舌适时地见缝插针。长驱直入地窜进她的唇壁,一阵搅动之后,如山的胸膛上是她雨点般的绣花拳。   她的泪水如块堤般流淌,不争气地想起他的唇也曾热烈地吻过其他女人,她觉得他的唇上还遗存着别人的气息。   她不要他吻!她不要他碰!   嘶——   丝帛撕裂的声音,吻着她的同时,在她百般的推却中激起了压抑多日的欲望。   他要她!要她!   大手早已失去了耐性,撕破的衣领滑下她如雪玉般的香肩,性感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均匀律动。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对我。。。。。。”   在她的惊慌失措中打横抱起她,双唇却不肯停止吮吸着让他疯狂的冰肤雪肌,喷火的星眸里是无法冷却的情欲。   “你是我的女人,从来就是我的女人!”   “不管你如何抵触,你改变不了,你这一辈子注定是我赫连睿的女人!”   在贵妃榻上放下她,她起身想要逃跑却已被他按下,强健的体魄已覆盖上她,狠下心来不顾她的泪水后反抗。身上的衣服在他的手下一件一件剥落,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散落一地的衣物。   “不要碰我,你不可以!”   他骑在她的身上,掀开她覆在小腹上的手,迎身挺入,温暖紧实的内壁吞噬了他的火热,久违了的愉悦让他深陷其中。   “赫连睿,我恨你!我恨你!”   他在她的体内一阵猛抽,俯下身咬住她的樱唇,并不理会她的恨意,“恨我好了,怎么也消除不了你对我的恨,那就让你更恨我!”   ---------------------------   亲们的留言小闲都已看到了   对于那些不赞同小闲入V的亲,小闲理解   不管是什么理由.只是我食言了,那便是错了   但上架已成定局,小闲为人不喜解释,让你们失望我只能再说一次抱歉   对于那些一如既往支持小闲的,小闲是真心的感激和感谢   这是小闲最后一节免费章节了   不过,上架后小闲会写明怎样成为VIP会员的方法.   上架时间初步定在这个周五,如果周五没有位置就只好下周一了.   园前香径独徘徊(三)   他在她的体内一阵猛抽,俯下身咬住她的樱唇,并不理会她的恨意,“恨我好了,怎么也消除不了你对我的恨,那就让你更恨我!”   “不要,”这个失控的男人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护着肚子,不禁脱口而出,“不要,不要伤着他。。。。。”   如暴风雨一般律动的身躯停止,他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但是她渐趋泛白的脸色让他多少找回一点理智。   “不要让我恨你,否则,你会后悔的。”   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便觉周遭的一切都在此浮动变化,就连此刻这个俯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变让她觉得陌生。   “岚,岚——”   被人掐着人中才悠然醒来,“快!快给朕再传御医!”   她已被他抱在大床上,帷帐放下,她的手已抚上自己的小腹,“不要宣御医。。。。。”   “对不起。”   她听多了他的对不起,已无力争辩什么,闭上双眸,兰睫轻扇,泪珠忍不住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她口口声声说恨他,他和她,怎会走到这步?   他们不是一直郎情妾意的么?   当她从异世中回归之后,从她以身挡箭的时候;当他失而复得之时,当他怀抱奄奄一息的她时。他以为,她和他已经算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可以执手相待了。   他权倾天下,要雨得雨要风得风,自以为可以掌控很多事,自以为可以保护心爱的女子。然而事实却说明,他和她之间的感情总是面临不断地阻碍,总像有一张无形的网,一双无形的手,在暗处张罗着,操纵着。   水晶帘子被撩起,王御医俯首躬身,朱罗绣帘放下,以岚对赫连睿说道:“请陛下回避,你端坐在此御医不得自在。”   见着以岚对自己婉言而语,不似先前这般抵触,赫连睿的心也稍稍放下,只好依着她,从右侧穿堂出得偏殿等候,并命了刚从凤华宫赶来的千娇百媚进入寝殿照顾以岚。   “王御医,撤去哪些阻碍,你替我好好把把脉。”   帷帐之下伸出如玉般的手臂,王御医急忙垂下眼睑不敢凝视,千娇百媚盖上绣帕,御医方战战兢兢地伸手搭脉。   “皇后娘娘,微臣冒犯了。”   -------------------   入V了,今天会有多次更新.   园前香径独徘徊(四)   帷帐之下伸出如玉般的手臂,王御医急忙垂下眼睑不敢凝视,千娇百媚盖上绣帕,御医方战战兢兢地伸手搭脉。   “皇后娘娘,微臣冒犯了。”   屏气凝神间眉头一皱,王御医急忙下跪:“恭喜皇后娘娘,臣把得喜脉了。”   “起来吧,王御医,”以岚的冷静让王御医惊疑,但凡怀上龙嗣的后宫妃嫔在他身为御医几十年来都如出一辙的反应,“我早已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但我想知道脉相如何?”   这个皇后晓通医理王御医早就知道,但她为何在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将此事隐瞒?想是这岌岌深宫人心难防,怕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胎儿吧。   “回皇后娘娘,娘娘之前因为中过剑伤,虽说调理得不错但终究还是弱了些,胎相不是太稳,需要好生调理休养才好。微臣这就给您开些安胎之药,您在平时多注意休息,想是不会有大碍的。”   “烦劳王御医了。”   正当王御医执笔开药方的时候,帷帐之内道出一句让他匪夷所思的话:“我想请王御医替我隐瞒怀有身孕一事。”   “小姐!”千娇百媚忍不住地阻拦,她们真是想不明白,这皇帝陛下想来也是给足她面子了,这小姐到底在执拗什么。   王御医“扑通”下跪,“娘娘,这可是欺君啊,微臣哪敢呐。”   “王御医,我这身子自己心里有数,万一这腹中胎儿保不住,想是陛下首先要降罪的便是你们御医院。”   因为赫连睿的行为深深地刺通了她,将她最后的那点依恋也给磨碎,这孩子的未来也让她更为踌躇迷茫。至少,此时她是不想让赫连睿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就真的要被他禁锢于皇宫一辈子了。   今天她阻止不了御医的把脉,当结果呈现,她也只好卑劣地威胁起御医了,“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王御医你是知道的,我刚刚被晋封为后,如今又得龙嗣。所谓树大招风,我不得不防,我想等安然度过三个月后再将此事告知于陛下。”   “皇后娘娘,这。。。。。您这真让微臣为难。”   “我保证,到时不管结果如何可保你平安无事。”   皇帝不敢欺瞒,这皇后也不好得罪,再说这位皇后在陛下面前的份量可不是他们可以掂量的。任谁不知,皇帝对她已是三千宠爱集于一身,让多少宫人难以企及地羡慕与妒忌。   眼空蓄泪泪空垂(一)   皇帝不敢欺瞒,这皇后也不好得罪,再说这位皇后在陛下面前的份量可不是他们可以掂量的。任谁不知,皇帝对她已是三千宠爱集于一身,让多少宫人难以企及地羡慕与妒忌。   虽是百般不愿,但还是不得不叩首称是,“微臣依皇后娘娘便是。”   以岚不禁感慨,权力这东西有时你还真的不得不折服于它,若是没有这皇后头衔,这御医恐怕是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赫连睿在听得御医的禀报后才知道她的身体已虚弱过度,想起为自己所受过剑伤,尔后又让她气血攻心致晕,近些日子又一直听说食之无味,寝之难安。而自己,却应她的拒绝而失去耐性,对她做了什么?   他怔在床前,她阖着双眸,他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排斥着他,拒绝着她。   这已被他伤了的心要怎样去缝合?   “陛下——”   寝殿外传来海子生惶恐不安的声音,透过水晶帘子可见他瑟缩发抖的身子,大冬天里因一路奔跑而来脸上淌着汗水。   赫连睿疾步而出,掀起水晶帘子,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菊妃娘娘像是有早产之兆,这会儿肚子疼得不行了,太后已赶至景菊宫,您看。。。。”   赫连睿先是回头看了看殿内的人儿,唉,诸多事情像如潮涌一般一起迎面而来,他与她的感情还要面对更多的风雨飘摇。菊妃生产,将对她造成又一次的打击,一直想要给她更多的爱,却在一边给予的时候,一边伤害着她。   “这就去景菊宫。”   景菊宫内已是一片喧哗纷乱,无数的宫女侍婢在年老嬷嬷的指领下有序地忙碌着,玉太后也是眉心紧锁,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母后,菊妃怎样了?”   “不好!不好!”玉太后脱口而出之后才觉不妥,急忙改口,“不会的,不会的,皇家的第一个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赫连睿从玉太后的眉眼间又知殿内情况不好,不由分说地转身进殿,却被玉太后猛地攥住:“你想做什么?”   眼空蓄泪泪空垂(二)   赫连睿从玉太后的眉眼间又知殿内情况不好,不由分说地转身进殿,却被玉太后猛地攥住:“你想做什么?”   “朕得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闹!”玉太后松开手斥责,“这产房是你一个大男人说进就可以进得么?再说了,御医和稳婆俱在里面了,你进去是想给他们添乱么?”   “啊——”   震憾人心的呼喊声从殿内穿出,回荡在廊外:“啊——痛,好痛——”   赫连睿的心被这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拧得紧紧,里面的女子虽不上自己的所爱,但她却怀着自己的骨肉,她正在煎受着炼狱的痛苦。   “啊——陛下,陛下,救我!救救我!”   赫连睿衣袖一甩,转身不顾玉太后的阻拦想要进入产室,他从不当她是自己的妻子,面她却当自己是生命中唯一的丈夫。   在危难与痛苦之际她在呼唤,她在祈求自己的垂爱,是自己造成的罪孽,让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的受伤。   “你给本宫站住!不管你信于不信,男人是进不得产房的!”   “可母后,她在唤朕!”   “这是生产时每个女人都会出现的状况,当然希望身旁有丈夫陪着。”   “啊——,要痛死了!痛死了!!!   产房内激烈的声音此起彼伏,玉太后眉头紧锁,不时地双手合十,赫连睿来回踱步于大殿内。   “怎么会早产呢?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这些日子她不是安安稳稳地待在景菊宫休养待产的么?”   听得里面传出的声声惨叫,玉太后的心难以平静,忍不住嘀咕起来。而立于她身侧一直侍候着的是景菊宫侍婢,听着玉太后的嘀咕便忍不住大胆地回话:“菊妃娘娘是听得陛下下了册封皇后的圣旨之后便手抚肚子开始喊疼爱了的。”   ------------   晚上继续更.   眼空蓄泪泪空垂(三)   而立于她身侧一直侍候着的是景菊宫侍婢,听着玉太后的嘀咕便忍不住大胆地回话:“菊妃娘娘是听得陛下下了册封皇后的圣旨之后便手抚肚子开始喊疼爱了的。”   母子俩个对望一眼,玉太后拂手让侍婢退下,摁着眉心,不由得一阵暗自伤神:“都怪本宫疏忽了,一直以来对芸儿太过偏心了,都未顾及到绾儿的感受。”   “是朕的错!”   产室内赵绾儿躺倒在床,双手紧紧抓着悬挂而下的绫带,姣美的脸上已没有任何光韵。止不住的汗水从发麻的头皮往下滴,这一辈子的痛苦仿佛都集于此时了,痛啊。。。。那被生痛活剐了般的疼痛。   婢女拎进一桶又一桶的热水,热气笼罩着一个又一个忙碌紧张的身影,产婆不停地给赵绾儿擦拭着下体。   “娘娘现在怎么样了?”御医隔着帘栊不停询问情况。   “这娘娘已痛得快晕过去了。”产婆的额头上不知是沾满了汗水还是烟雾弥漫的水气,惊慌失措地转身回答。   “快给娘娘含着参片,摇醒她!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产婆点头,年长的嬷嬷随即按照御医的吩咐而做。   “娘娘,娘娘!您醒醒!千万不可以睡着了!”   耳畔不停地呼叫声,身子被人剧烈地摇晃,又是一阵剧痛,“啊——”   “娘娘,您用点力!用点力呐!”   还能用力么?她觉得自己再承受不了这样的痛了,她不要生了,不要什么未来了!她宁愿死了!她的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眼前不断浮现着出阁前在西蜀时欢乐的少女时光,彼时,她还是青春年少,心无城府。   此时,挤身于皇宫之中,她到底得到了什么?丈夫?儿子?   一切皆是虚幻的!   新一轮的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她体内的小生命想要破宫而出,可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痛。她一直心高气傲,她一直争,可如今真的争不动了。   “孩子,对不起了!为娘的真的撑不住了!”   “啊,御医大人,娘娘又晕过去了!”   年长较有经验的嬷嬷急忙掐住她的人中,再将参片塞进赵绾儿的嘴里。   “娘娘,您要撑着啊!你肚子里的可是皇长子啊!生下他,您便可荣极一生了!”   眼空蓄泪泪空垂(四)   年长较有经验的嬷嬷急忙掐住她的人中,再将参片塞进赵绾儿的嘴里。   “娘娘,您要撑着啊!你肚子里的可是皇长子啊!生下他,您便可荣极一生了!”   说话的是景菊宫的主事嬷嬷,在皇宫生活了一辈子当然知晓身为宫女子一生想要争取的是什么,说什么样的话能激起人的斗志。   *********   傻丫头在厨房熬好荡药呈给以岚喝下,千娇百媚拿起靠枕垫于她的背后。   “小姐,景菊宫已乱做一团了,听说这菊妃娘娘已痛了几个时辰了还未生出孩子。”   “可是难产了?”   “嗯,听说晕死过去几次了。”   以岚抚着自己的小腹,心中没由来的觉得悲凉,她知道古代女子因难产死于产床上的例子比比皆是。落后的医学技术加上闭塞的思想,让很多还是正及风华之年的女子夭折身亡。   “这要如何是好?”   “小姐,你莫不是在为她担忧?你管她呢!”傻丫头在一旁的茶几收拾,心直口快地说道。   “就是呢,”千娇百媚也接着话,“你还嫌着她对你不够狠啊。”   这仨丫头是一门心思的为自己考虑了,以岚疲倦地闭着眼靠着枕头,心里总觉着七上八下。   掌灯时分,千娇百媚又端着晚膳进来,以岚拂开绫绡帐,透过茜纱窗可见宫内燃起宫灯,不远处曲折的回廊下迂回着无数零星绢制宫灯。   “千娇百媚,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赵菊妃她怎样了?”   千娇百媚各自叹了一口气,嗔怪着:“就知道你心软惦记这事。”   “到底是件让人不忍的事,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总是无辜的。”   接过千娇百媚递来的首乌红枣粥,胃里一阵搅动,“呕。。。。。。。”   “小姐!”   千娇百媚慌忙递过漱盂,巾帕,忧心忡忡地说道:“看看你自己,这些日子这肚子都没进过什么东西。现在到好,还要顾起别人的事来,还是一直将你视为敌人的人!”   ?   隔窗几点敲花雨(一)   千娇百媚慌忙递过漱盂,巾帕,忧心忡忡地说道:“看看你自己,这些日子这肚子都没进过什么东西。现在到好,还要顾起别人的事来,还是一直将你视为敌人的人!”   “我自己肚子里也有孩子呢,好歹也要给他积点德,不是么?”   这话让千娇百媚也不禁心里一阵软化,只是天色已晚,殿外又是寒风刺骨,还是忍不住劝解:“若是想去看她还是等到天明之后吧,外面冷着呢,你的身子骨又弱,仔细着了凉受了寒。”   以岚点头,千娇百媚退出寝殿,躺下身子想要小憩片刻,只是辗转反侧于床上,心神俱是不安。折腾了许久之后方知睡不着,又直起身,寻思着想要找点事情来做,却又不知道做什么好。   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方觉得安心,于是下床穿衣,听到响声的千娇百媚只好再次入内,见着以岚已经整妆理发完毕。不由得摇头叹气,也不多说什么,只好上前帮着她打理,给她找来最厚的披氅,揣着手炉,主仆三人又命了二个小太监在前面执灯,方向景菊宫行去。   距离景菊宫几丈之远便已感受到那边传递而来紧张慌乱的气势,通透彻亮的灯火在隆冬的深夜绽放灿烂。只是这光亮里不时地透出女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叫声划破夜的苍穹,让人不寒而栗。   以岚主仆三人的悄悄到来并没有引起景菊宫忙碌着人群的注意,于是她便径自进入大殿。只见大殿上方玉太后正以肘抵首,另一手按着眉心,赫连睿则负手来回于大殿,不时地张望内殿。   “陛下!”御医战战兢兢着身子下跪,“这样下去恐怕是没有办法了,看样子大人和孩子都难保了!”   “混帐!这个时候朕才不要听你们胡说八道,你们给朕想办法!快想办法!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陛下,你先冷静!”   玉太后直起身,转向御医,“到底是什么的情况?”   “回太后,菊妃娘娘已被阵痛折磨得没有力气了,据产婆说到现在也不见孩子的头,估计。。。。。。估计。。。。。。”   “估计什么?”赫连睿与玉太后同时追问。   “孩子可能是横在里面,想是很难出来。。。。。。”   隔窗几点敲花雨(二)   “估计什么?”赫连睿与玉太后同时追问。   “孩子可能是横在里面,想是很难出来。。。。。。”   一贯沉稳冷静的玉太后也止不住泪流满面,哀声而道:“看来这赫连家的长子是到不了这世了。”   “敢问御医,当下菊妃娘娘可还是清醒?”   以岚在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忍不住上前询问,听到她声音的玉太后和赫连睿都惊奇地回望着她,赫连睿下意识地皱眉,这么冷的天,她身子不好跑来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还是不知道外头有多冷?”   虽是责怪但言语间还是不缺宠溺和担忧,可以岚原本应该欣慰的心情因想到他下午对自己做的事,不由得一阵冷哼。   相反,玉太后在见到她时不禁点头首肯,“身为皇后,于情于理是应该过来的。”   御医跪在跟前,愁云惨雾的脸上还有惊恐,向以岚回话:“回皇后娘娘,菊妃娘娘已气若咽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   以岚的脑海里闪过那个正值青春的女子,这华丽的宫廷让原本处在豆蔻之年的少女学会算计和尔虞我诈。如今,却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躺在产床上历经炼狱般的疼痛和磨难,并将可能搭上自己年轻的生命。   泪流满面却浑然不知,她在为一个即将早逝的生命扼腕叹息,恍惚间她向内行去,却被赫连睿拉住:“你不能进去!”   以岚挣开瓣开他的手指,忿忿地说道:“难不成怕我害她不成?”   “芸儿,”玉太后也上前劝解,“你虽说陛下的人了,但毕竟未婚,再说大婚再即,这未婚的女子是进不得产房的。”   以岚漠视着他们,幽幽的声音划过这亮如白昼的大殿,灯火之下,这群愚昧的古人正在遵循着所谓的礼教。要不是这思想的桎梏,御医又怎能只在帘外一边询问一边指挥,让一个个年轻如花的生命陨落?   隔窗几点敲花雨(三)   要不是这思想的桎梏,御医又怎能只在帘外一边询问一边指挥,让一个个年轻如花的生命陨落?   “这是一个如鲜花般的生命,她还不到十七岁,她不应该死的!什么礼教忌讳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生命!这里面有两条生命等待着我们抢救!”   她大步入内,撩起软帘时先见一屋子忙碌和嘈杂,透过缭绕的水气她看到了生平最为惨烈的景象。   曾不可一世的赵绾儿双腿被高高架起,下体内有汩汩地鲜血流出,产婆忙乱无助的叫喊声,用冷水敷着她的脸。走近一看,那曾光鲜亮丽的脸白得好比从屋梁悬落而下的绫带,一头长发凌乱不堪,被汗水浸润的滴下水滴。   所有的恩怨不及眼前的怜悯,她终究也未将自己置于死地,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以以岚小步上前,拍打着她的脸:“不要死啊!你起来!起来!”   “皇后娘娘,”以岚的突然出现吓懵了这群嬷嬷,皇后娘娘与菊妃素来不和,在这深宫之中无不知无人不晓,“您不宜来此啊!”   景菊宫执事嬷嬷更是不胜惶恐,这皇后在此时出现不会是安什么好心的吧?她是来看菊妃怎么死还是刺激下她让她早点死?   “赵绾儿,你起来!你醒来!”以岚一边拍脸一边紧按她的人中,口中还不忘叫喊:“你醒来,你不要懦弱!你这样就死了的话我会笑话你的,我会看不起你的!你不是不可一世么?你不是一直很了不起么?这次怎么就做了逃兵了呢?”   “皇后娘娘,您就行行好不要再刺激我们娘娘了,她已经不行了,经不住你这样折腾了。”执事嬷嬷不明就理,忍不住想要阻止。   就连外头听到了声响的赫连睿和玉太后也忍不住狐疑地相互对望,玉太后更是皱眉埋怨:“她这样不是更让绾儿早点咽气么?”   “你醒来了啊,你想想你若是一死不就便宜我了么?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要陛下专宠于我了,我可以大胆放心地为陛下生儿育女了!哦,对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也怀有身孕了,如果你不争气,如果你就此放弃,那么我生下的孩子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取代一切了!你甘心么?你服输了?”   玉太后思忖过后终于明白以岚的意思,内心深处不禁为之动容,也忍不住踏足而进,那群嬷嬷听着以岚的话也终于明白过来。忙不迭地帮着以岚拍打她的脸,揉搓她的手脚。   赵绾儿在觉得自己的身子沉入谷底,终于着陆时,心想着,终于可以睡一觉了。在她即将睡着的那一刻,她却听到了她最痛恨的女人在她耳边大声喧嚷。   隔窗几点敲花雨(四)   赵绾儿在觉得自己的身子沉入谷底,终于着陆时,心想着,终于可以睡一觉了。在她即将睡着的那一刻,她却听到了她最痛恨的女人在她耳边大声喧嚷。   连这一刻她都不肯放过自己么?这个让她讨厌痛恨的女人,她夺走了自己的最爱,现在她是来这里看自己的笑话的还是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   眼皮沉重却还是用尽全力睁开,她告诉自己不能让这个女人看不起自己,她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自己一定得醒来。   “啊,醒了!醒了!”   赵绾儿恍惚间看到人头攒动,眼前那张让她嫉恨的倾城之貌渐趋清晰,干涸无色的嘴唇吐出几个字:“谁允许你来。。。。。。”   “没有人允许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知道你生不出孩子我是来看你笑话的!还有我被陛下立为皇后了,我是迫不急待来向你炫耀的!怎么你就这点出息?看来我真的是高估你了!”   “楚绛芸,你这个贱人!”比起刚刚,因为生气而受到刺激,声音有所提高。原本混浊的双眼也开始有了光亮。   “你只能在这里骂了么?有本事用力地生出个儿子给我看看啊!有本事醒过来再和我斗啊,再和我争啊!”   以岚不停地给她下着猛药,一定要让她生气!一定要激怒她!   “好,我生给你看,我生给你看!”   像是有如神助,双臂拉着绫带,大口吞下旁边有人递过来的参片,咬着牙,整张脸青筋突兀,慢慢涨红变紫。   “开了!比起刚刚开了许多了!”产婆欣喜地叫道,不过随即又拉下脸,“可这胎儿的头好像位置还是不对。”   以岚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对着赵绾儿说:“你的孩子头朝里,这样你再用力也没用,这一次你要不要赌上一次?   “赌什么?”赵绾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赌我能帮你!我呢,赌你生下孩子后跟我正大光明的斗!”   赵绾儿因为极度地疲惫和疼痛根本无法思考,一时间只是气结地怒目而视着以岚。   “没时间和你说那么多了!”以岚绕过产床,在产婆旁边蹲下,双手送进刚刚烧开不久的开水里。   似此星辰非昨夜(一)   赵绾儿因为极度地疲惫和疼痛根本无法思考,一时间只是气结地怒目而视着以岚。   “没时间和你说那么多了!”以岚绕过产床,在产婆旁边蹲下,双手送进刚刚烧开不久的开水里。   “芸儿,要不得,这水才开不久,你这是要做甚?”玉太后此时就站在以岚的身后。   以岚咬着牙,忍受着火烧般的烫,一边回着话:“不碍事的,我要将手消毒后才能帮她将孩子的头给挪过来。”   “怎么挪?”   来不及回答玉太后的话,被烫得红肿的手指挥着旁边的人:“按住她的双腿,不要让她乱动!”   “皇后娘娘可是想用手伸进替胎儿挪位?”隔着帘栊传来御医的询问之声。   “是的,我没时间和你们解释了,快!”   “不要!”赵绾儿开始挣扎,她惊慌地看着以岚,“你个贱人,你休想害我孩儿!”   “闭嘴!”以岚义正词严地说道,“既然你醒了就由不得你胡闹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所以我才让你赌一次相信我,你说,你是选择放弃不让我碰,还是想一尸两命?”   “娘娘,您就放心,皇后娘娘这是在救你啊!”执事的嬷嬷也跟着劝解赵绾儿。   回想刚刚的情形,再联系眼前的,赵绾儿方无力地无奈地点头。   以岚是在大学时看过一部关于母爱题材的记录片,里边有详细播放女人分娩,难产的镜头,当中就有看到医生将手伸进产妇阴道子宫的镜头。她也只能凭着记忆大胆照做,心里拼命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当手伸入阴道的那一刻,产婆和老嬷嬷都不敢看,连玉太后也扭头不忍看。赵绾儿颤抖着问:“孩子,孩子。。。。。。   “不要紧张,他活着!”当手深入子宫时她分明感觉到胎儿的蠕动,以岚的声音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的孩子比你坚强!”   她推动着孩子的身体,找到他的头部,将位置挪正。赵绾儿忍着疼痛,兴许是感觉到孩子还活着,终于泪流成堤:“求你,救他!”   “放心,我一定救他!”   所有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消弥成烟,还有什么比此刻真实的生命前更能剖析一个人的真实。   似此星辰非昨夜(二)   所有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消弥成烟,还有什么比此刻真实的生命前更能剖析一个人的真实。   以岚感受到了赵绾儿此刻对她真实的信任与依赖;   而赵绾儿更是真实地感受到,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绝色女子,让她明白了何为人格的魅力;何为人性善良的光辉。   当确定孩子的头位已对准道口,以岚颤抖着伸出鲜血染红的手,顾不了胸口的阵阵恶心和眩晕,对赵绾儿说:“快,快用力!”   赵绾儿依言,奈何她真的是灯油燃尽了,怎么也用不上力,只能任眼泪汹涌而下:“真的没有力气了!”   “不!孩子的头已经露出了,你再不用力会让他窒息的!”以岚摇着她的双腿,拼命鼓励着。   “是啊,娘娘,看得见孩子的头了,您再用点力他就能出来了!”一旁的产婆和嬷嬷们也在一旁附和。   “想想你马上可以听到孩子的哭声了!想想他如雪玉般在你怀里咿咿呀呀!想想他有一日可以跌跌撞撞地扑进你的怀里唤你‘娘亲’,唤你‘母妃’!想想他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你的骄傲!所以,你继续啊!你加油啊!你拼命啊!”   “啊——”   赵绾儿的叫声再次划破夜空,许久之后,伴随着以岚怀里的男婴一声响亮的啼哭,所有的人都喜极而泣。   孩子被年长的嬷嬷们抱在一侧清洗,而赵绾儿在用完最后一口气时则晕死过去。新一轮的惊慌开始,被移出产室时,赫连睿急步上迎:“绾儿,绾儿。。。。。。”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睿,赫连家的长子历经千辛终于来到人世了!”玉太后已是泪如雨下,不胜唏嘘。“得好好犒劳芸儿才好,不过,现在你应该先去陪陪绾儿。”   “朕明白,”赫连睿一边应承着玉太后,如星的双眸却在急切地寻找着以岚的身影,不解地问,“母后,她人呢?”   似此星辰非昨夜(三)   “朕明白,”赫连睿一边应承着玉太后,如星的双眸却在急切地寻找着以岚的身影,不解地问,“母后,她人呢?”   玉太后也循着赫连睿的视线寻找着以岚,正在狐疑时便听得产室里一声惊叫:“皇后娘娘晕倒了!”   只见明黄色的身影如旋风般刮出,室内响起他心疼担忧的声音:“岚,岚,怎么了?怎么了?”   怀抱着浑身是血迹的爱人,谁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是她,是她救了自己与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御医!御医!”   ****************   以岚醒来时并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周遭一片黑暗,手抚锦被感觉是在月潮宫又感觉不像在月潮宫,脑海里浮现的是赵绾儿生产时的一幕一幕。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孩子虽说生下了,但估计这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唉。。。。。。”   怎么这么冷清,这会子应该都去景菊宫了吧?枕边传来清香四溢的水仙花香,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却被一双强健的臂膀突如其来地带入怀里。   微启的朱唇迅速被淹没,带着辛辣的吻像要将她碾醉,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吻让她一时间有了迷茫。仿佛,自己也在期待着,大脑里装不进太多的恩怨,那久违的感觉让她禁不住地无措起来。   停止吻她的人双手捧着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闪烁着的星眸凝视着她,“真的这么恨我么?”   恨!怎么会不恨呢?   想说的话被凝噎成泪,她一直是这样无声的泪流,他颤抖的双唇将她的泪珠含著,吞咽,“哪怕是有了身孕也不愿让我知道?”   他知道了?想来也是,自己在晕倒的前一刻便想到了,他应该要知道此事了。他是对不起自己,但隐瞒着自己怀有身孕一事,对他而言是不是也不公平?他,是有权知道的。   “你想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我么?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么?”   她被他拥得紧紧,紧得感觉要被她嵌入他的身子里去了,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这一刻她觉得很无力,无力到不想挣脱他的怀抱,只是流泪。   “我错了,岚,”赫连睿拉开与她的距离,拭去她的泪,“为了孩子,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么?”   似此星辰非昨夜(四)   “我错了,岚,”赫连睿拉开与她的距离,拭去她的泪,“为了孩子,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么?”   他怔怔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她只是泪眼涟涟,不给他一点希望,两人俱在这静默中凝视对方。除了阵阵幽暗的水仙花香在空气中流淌,仿佛时间就像于此时停止了。   良久之后,以岚才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应该去陪陪她的。”   “我会去的。”   “恭喜你做爹了。”   这一次,他只是轻轻地将她带入怀里,无奈的叹息声回旋在她耳边,尔后听到他这样说:“岚,我自幼便得父皇偏爱,不仅仅是因为我是长子,也不仅仅是因为母后是他最爱的女子。他说,只因我一直是他的骄傲,他说,我生来便是帝王之材。十二岁那年,我便替父皇攻下五个岛,那年他立我为储君。”   以岚依附在他怀里,听着他讲他的过往和年少,她仿佛可见如玉般的少年王子不可一世地扬鞭沙场,纵横驰骋于战场。他定是光芒万丈,如他父亲所说,他生是帝王家亦是帝王材,只是,自己对他的了解原来也是如此浅薄。   “习惯了被众星拱月,看惯了尔虞我诈,洞察了生在帝王家的无奈;我以为自己像父皇所说,生来便是帝王之材。可是,我错了!我可以笑着除掉一个个觑我宝座之人,阻我大业之辈,我以为这一生注定是个内心暴戾的君王。”   他的话让以岚动容,他在将他内心最为彷徨的一面赤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他,今晚怎么了?   “抛开千年之后与你的那一段感情不说,在这一世,在遇你之前,我从没想过要为哪个女子动心。身为帝王,枕在身边的女人大都都是为自己家族的利益所驱使,或甘愿或并不甘愿地成为宫女子。而对于我而言,想巩固帝位便得权衡得失,就得看清这些女子背后的家族利益,就得学会利用和周旋。圣贤之君不会有宠妃,他得做到雨露均沾,恩宠有序,否则,便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隐患和祸患。”   她从未想过这些,真的从未想过!在她的世界里爱一个人是一件很自我的事,不因周遭的人和事所影响。   恨君不似江楼月(一)   她从未想过这些,真的从未想过!在她的世界里爱一个人是一件很自我的事,不因周遭的人和事所影响。   否则,这爱就不算爱,她知道,成为皇帝的女人要面临很多的算计,可她毕竟不谙此道,从未细细想过这些。   “直到遇上你,我才知道了什么叫情不自禁,我才知道了什么叫情有独钟;有了你我无法再宠幸其他女子,我明知这样将会在朝中上下引起一股暗涌的激流,可是顾不了这么多,我不能负你,不能让你伤心。我以为我能做到,身为君王怎就不可以任性一回,怎就不能将三千宠爱集于心爱女子的身上?岚,是你才让我知道,我不是生就帝王材,我渴望与你执手到老,我只想和你过平凡的夫妻生活。”   她本已沉甸了的冰冷的心被他的确话渐渐激活复苏,她不是不善分析,怀抱着她的男子想要诚挚的言语和真切的情意将她的心再次焐热。   “那你为何。。。。。。”   “那晚我在月潮宫盼你早点回来,整颗心都系在你的身上,我担心着夜里的湿露会浸入你的身子,恐你受寒。然而一阵听似低沉温婉的箫声响起,我原本平静的心却好似被人刻意搅动,那箫声悠然缠绵,引领着我走出月潮宫。当走到锦翠楼前我才惊觉事有蹊跷,想要转身回来但脚步却是走入锦翠楼。”   以岚的心上有道结了痂的伤疤,这伤疤因回忆而拉扯出丝丝的血丝,疼痛一点一滴地蔓延。赫连睿感觉到怀里的她身子在颤栗,心疼地将她拥紧,一手轻抚她的背,继续往下说: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为清醒我告诫自己不可以进去面对云罗,可行动上却会出现于心理想法相反的结果;越是绝决地阻止就越是做出违心的事,当云罗万千风情在我面前起舞,我想要逃,可是结果是我将她抱进怀里;想要推开她,可是。。。。。。。”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以岚挣脱他的怀抱,双手捂着耳朵,这个场景她再也不愿想起了。这世间还有比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赤身相缠更为痛苦的事情么?   “不说了!不说了!”他再次将她圈在怀里,声音低沙哑,“我和你说这么多无非想告诉你,赫连睿终有一天会弃帝位,携自己心爱的女子过平凡人的生活,并且。。。。。。。”   “并且什么?”她原本绝决的心已开始动摇了。   恨君不似江楼月(二)   “并且什么?”她原本绝决的心已开始动摇了。   赫连睿啄着她的粉脸,轻轻一笑之后方严肃地说道:“并且,我可以向你发誓,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会自刎在你眼前。”   她的心猛地惊跳,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即便再恨他,她也没想过要他死。他的话不可能不让她心软,但终究还是难以说原谅就原谅,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软弱和摇摆,仍是冰冷地说:“没有人让你发这么毒的誓。”   他埋首于她的秀发中,让他痴迷的清香暗涌,他的一手悄然抚过她的小腹,轻轻地说道:“我一定会爱他和他娘亲的。”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生下他呢?”违心地说着故意刺激他的话。   他听到她的话后果真弹跳而起:“你。。。。。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试试看?”   天!这个女人为何要一次次地考验他的的耐性,她居然不想生下他的孩子?这个想法让他受伤,让他恼怒,让他欲哭无泪,让他想要狠狠地撕开她的心,看看到底在想什么。   以岚委屈地撇了撇嘴,看样子这家伙又生气了,想想他刚刚那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还是不顶嘴了。   “不过在心里想想你总不知道的吧?你那一次次教人失望的表现,我怎么就不可以犹豫了?”   “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一声阴郁暴戾的命令声音差点震耳欲聋。   “我为什么不能想?”又是这他擅长的读心术,“是你先让我伤心来着,是你先对不起我来着,所以,我心里不确定,我对我们的未来不自信!”   唉!他的叹息声。   “哧”的一声,火光闪过,映出他俊逸无比的脸,两个人在这幽暗的暖阁里呆了许久之后,他方掌起灯。   灯下洁白黄蕊的水仙正开得欢,清清淡淡的香味随着光亮而觉着更为真实,以岚环视下四周,觉得摆设和景致都有别有于月潮宫的寝殿。   “这是在哪?”   “在月潮宫后殿暖阁,你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是受不得一点寒的,打从今日起我便和你一起搬来这里。”   恨君不似江楼月(三)   “在月潮宫后殿暖阁,你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是受不得一点寒的,打从今日起我便和你一起搬来这里。”   红色撒花锦缎棉丝被上压着猩红热裘皮毡,她的身子被包裹其中,明黄色绣金龙凤呈祥的帷幄下红色流苏在橘色的灯火中流淌。透过纸糊的窗格,这里更能近距离听到宫墙外头的潮声,若不是心里搁着这么多的心事,原本就此刻而言,她应该是幸福欣悦的。   “现在需要照顾的人不是我,是她。”   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话,可说出口的那一刻,才觉得心里头的痛滚滚而来。即便,不因云罗的出现,自己爱的男人在此刻也真真实实地成为了别人孩子的父亲。   “你让所有的人都见证了你的善良,也更让我明白了自己拥有天下最好的女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这晚赫连睿走后一直到天亮之后也没回来过,以岚的心隐隐地觉着失落。他,此时应该正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应该和她情谊融融吧。   虽说,他刚刚才和她说过一番动人的情话,但此一时彼一时,怀抱着初生的婴儿又怎会将她想起呢。   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一个不眠这夜,卷缩在锦缎棉丝被,浑身无力,这几日总觉得懒洋洋,再加上一夜未曾入眼,到了天亮时反觉着昏昏欲睡。   阖着眼,就当快睡着的时候,纸糊的红漆楠木格子门被推开,千娇百媚的身影闪入,俩人脸色均为复杂。   “又出什么事了?”以岚扒开锦被,微微起身问道。   “海公公在外候着,说是菊妃身上不好,血流不止,恐有性命之忧。”   “她求着陛下要见你一面,这不海公公过来接你了。”   产后大出血?以岚的心“咯噔”一下,首先想到的是那嗷嗷待哺的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说是要见我?”以岚急忙掀开被褥,对着千娇百媚说,“快替我洗漱更衣罢。”   ********   那个冬天是以岚最后一次踏入景菊宫,明明是艳阳当空,空气中的味道却令人倍觉阴冷,枯黄的落叶飞舞着,那曾菊花香弥漫的宫殿里在残冬只见满园枯藤残梗。东风卷起的不是一冬的清冷,而是物非人非的萧瑟。   不管这个院里的主人曾怎样对过自己,也难以抹灭,她曾在这里鲜活的真实的生活过。   恨君不似江楼月(四)   不管这个院里的主人曾怎样对过自己,也难经抹灭,她曾在这里鲜活的真实的生活过。所以,当以岚在多年以后带着她的幼子来祭奠她时,她还是告诉他,你的母妃是个漂亮聪颖的女子,她用生命成就了你的出生。   ************   景菊宫内一片啜泣之声,在赵绾儿的床前围满了人,连深居简出于太妃院的茹太妃也来送侄女最后一程。   以岚的到来,人群中自行分开一条道,都纷纷向其低首。赵绾儿面如白蜡,奄奄一息地将身子靠在赫连睿的怀里,玉太后与茹太妃端坐云母纹石的屏风前,俱是以帕拭泪。刚刚诞下的皇长子在乳母怀里咿呀而语。   “菊妃,你可好?”面对一个垂死之人,这一问问得以岚自己也忍不住雨泪纷飞。   赵绾儿想对着她笑,却是艰难异常,落下的只是泪,以岚坐在床檐,伸手握着她冰冷的手。   赵绾儿的眼神无力地瞟向乳母怀里的儿子,以岚心领神会地起身抱过孩子坐在她跟前,如璎玉般的孩子在以岚怀里温驯可人,将小脸不停地往她怀里蹭磨。   “这孩子与你有缘。”赵绾儿从干涸发涩的嘴唇里说出这几个字。   短短的几个字已让身边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赫连睿扶正了她的身子,安慰着:“绾儿,不要想那么多,好生歇息,朕能将你治好的。”   赵绾儿凄然一笑,只是向着以岚说道:“拜托你抚养他成长。”   “不,她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责任,你不要逃脱!”   “我也想。。。。。。”只是短短几个字,赵绾儿便已凝噎不成声,“母别子,子别母,他还这么小,我也不忍。”   一屋子人的俱是无声落泪,赵绾儿继续拜托着以岚:“将你宽宏的心胸,高洁的情操和人格的魅力都教给我的儿子!”   那乞求的眼神里是一片诚挚,以岚含着泪点头,并说道:“好,我替你尽你的责任,从此我不会只一味地宠他爱他,我还会教他斥他。等他略懂人事的时候我更会告诉他,他有个伟大的亲娘。”   冰凉的手滑过她的大腿,安落在梅红色的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之上。。。。。。微弱的气息尘埃落定。   景菊宫响彻悲恸之声。   为君哪得不伤悲(一)   冰凉的手滑过她的大腿,安落在梅红色的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之上。。。。。。微弱的气息尘埃落定。   景菊宫响彻悲恸之声。   风帝国永嘉初年,皇室诞下皇长子,翌日,皇长子生母菊贵妃薨。   冬日的深宫在一片素缟中更觉苍凉和萧瑟,以岚怀抱着皇长子伫足于景菊宫前,这一刻她在感慨,生命何其珍贵却又何其脆弱。   在宫女的簇拥下,乳母从她怀里抱过孩子,一行人转身往凤华宫行去。素色披氅扫过花径残枝,一路寒梅幽香侵入心脾,抬首间,灰白的天地间飘散下几片雪花。   “呵,下雪了。”千娇百媚在她的左右侧不约而同的喊道。   在凤华宫的大门前,以岚伸出手掌,洁白飞舞的雪花落于掌间,一滴冰凉之后是一片湿润。盘旋于空中的雪花纷纷沾在她的黑发上,衣襟上,裙裾上。她展开多日不曾展颜的笑脸,情不自禁地于一空雪花中转身飞舞,不禁感叹:“好美!”   那一幕刚好落在从凤华宫出来的赫连珉眼中,只是这颀长伟岸的身侧还站着美艳不可一世的云罗。   她斜睨着自己还是新婚的丈夫,他将自己冷落在王府的新房之中,不理不闻多日,直到今日才带她进宫。说是宫中横生太多变故,才一直未曾进宫,就连前日她的王兄回娑罗国,他都阻止着她不让她送行。   她狠狠地瞪着那个原本以为可以将之玩弄于股掌间的,却反被他狠狠吃定了的男人。此刻,他深邃漆黑的双眸正溢满浓情,盯着不远处这个正于飞雪之中展露绝色笑靥的女子。这俊美的丈夫无视于她的存在,虽说,他不是自己所爱的人,但这样赤裸地向别的女人展露情意还是让她妒忌。再说,这该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同时偷了她的爱人,丈夫,兄长的心的女人。   恨!无可抑止的恨!   “想爱却不敢爱的女人,纵然你为她付出了一切,这又如何呢,王爷?”   “总比你明知得不到却使尽手段来得坦荡,你说是么公主?哦,不,本王的王妃!”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王妃,那么请尽下你做为夫君的职责,如何?”   赫连珉与云罗在争锋相对时以岚已远远瞧见,若不是他身边那抹妖娆刺目的身影,她一定会开心见到他的。   为君哪得不伤悲(二)   赫连珉与云罗在争锋相对时以岚已远远瞧见,若不是他身边那抹妖娆刺目的身影,她一定会开心见到他的。   走近时,却见云罗将手搀在赫连珉的弯臂之中,琥珀色的瞳仁眼神里是不屑,高傲的下巴扬起。   她已是被昭诰了的皇后,从此,她是君,他便是臣。   “臣,请皇后娘娘金安。”   赫连珉俯首行礼,一旁一脸挑衅的云罗侧扭身背对着他们。   “王爷。。。。。”以岚的心里一阵酸楚,眼前的那个男子亦是人中龙凤,却为了自己默默地付出了全部,却丢了自己的幸福。   而此刻,他却在自己跟前称臣,他的幸福呢?幸福在哪里?   四目相对,他俊美的脸庞在一片飞雪之中渐趋模糊,她的泪水喷涌而出,梗塞在咽喉里的话在许久的凝视之后才说出:“我。。。。。还是以前的我,不用称我为皇后。”   他只是微笑,她眼中的泪花可是为自己而落?可自己却永远成不了为她擦拭泪水的那个人,“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飞雪渐密,宫女们撑着黄色油纸伞,为以岚替挡风雪,云罗红色的裙带掠过以岚,在她耳畔不谑低语:“凡是你爱的男人或是爱你的男人,我皆不会让他们好过。”   “你?”   “真是好人,自己男人和别人生下的的儿子你也拿过来抚养,哈哈。。。。。”   白雪纷飞的皇宫之中,楼宇殿阁其均已蒙上一层浅薄白色,那个绝美的女子身着异域风情的服饰,张扬着一片火焰。   赫连珉大步行过俩人身边,硬拉起云罗的手疾步欲走,“本王今日带你进宫想来又是错了,日后就安心呆在王府终老吧。”   以岚回身看着雪花中的两个正在拉扯着的人影,云罗肆无忌惮的笑声透过雪花贯入耳膜,一声叹息之后无奈转身,进入凤华宫的大门。   凤华宫的大殿暖意袭来,宫中的老嬷嬷接过乳母手中的皇长子,抱至玉太后跟随前。   玉太后笑意盈盈地接过孩子,眉梢上扬,望着以岚温和而语:“芸儿,难为你了。”   以岚笑而不答,望着玉太后怀里如玉般的孩子,忍不住伸着抚摸他的柔嫩的脸颊,“像是她母妃所言,许是芸儿和他有缘。”   为君哪得不伤悲(三)   以岚笑而不答,望着玉太后怀里如玉般的孩子,忍不住伸着抚摸他的柔嫩的脸颊,“像是她母妃所言,许是芸儿和他有缘。”   话音才落,如雪玉般的孩子对着她露出笑,咿呀着挥动着小手,抓着以岚抚着他的手,扑向以岚。   小小的人儿这个举动惹得一屋子人的笑语,“果真是有缘呐。”   在漫天飞舞的雪花晶莹剔透,琉璃般的白雪覆在万物之上,一抹紫色身影在雪中飞转,   银光闪烁的剑光冷过雪光。飞身而起的身影和着雪花化做冬日里的一只舞动的紫蝶,光韵夺目,璀璨如紫灿花。   紫色的身影像是处在癫狂之中,如着魔一般舞着手上的剑,隽美的身姿轻盈飘逸,不远处的一隅是一屋檐飞翘的八宝凉亭。亭内立着两个妙龄少女,统一的黄红着装,梳着丫鬟髻,望着飞雪中的人影不时地相互张望。   “王爷今日都练了两个时辰了,怎不歇息一会。”一丫鬟忍不住嘀咕。   “嘘,”另一丫鬟做了个噤声手势,“王爷练剑不喜欢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哈哈哈。。。。。。”   身后忽地响起笑声,两丫鬟急忙转身,见着来人都羞红了粉脸,急忙将头低下,福身行礼,“给敬王请安!”   “哎哟哟,两个俊俏的丫头,不要脸红啊,本王又不会吃了你们。”   赫连驹的桃花眼左右顾盼,流转于两个丫鬟,左右两条长臂分别搭在两个丫鬟的肩上,邪邪地问道:“怎么你家王爷又发疯了?”   两个丫鬟急忙闪身不敢抬头,不停嗫嚅:“敬王爷,奴婢们不敢打搅王爷。”   赫连驹斜靠着朱漆亭柱,放眼望着不远处的紫影,放声喊到:“王兄,歇歇吧。”   赫连默收剑转身,漆黑长发上沾满雪花,对着赫连驹笑容满面,红唇内白齿闪闪,踏着一地洁白徐缓行来。   冰雪之下的人冰肌玉骨,温和的浅笑,漆黑的瞳仁,波光闪烁,紫色的袍角迎风而飞。   “啧啧啧,美人,真是美人!”赫连驹瞅着近身而来的赫连默咂嘴赞叹。   赫连默无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一旁的藤桌旁,丫鬟连忙递上香帕为其擦拭沁下的汗水,桌上炉子上茶水冒着腾腾热气,“咕咕”而滚。   -------------   米有人给偶留言地说   为君哪得不伤悲(四)   赫连默无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一旁的藤桌旁,丫鬟连忙递上香帕为其擦拭沁下的汗水,桌上炉子上茶水冒着腾腾腾热气,“咕咕”而滚。   “大雪天的你来作甚?难不成是跟我来练剑的?”   赫连驹自行摄了茶叶泡了茶,上好的铁观音顿时香气四溢在冰天雪地之间,“唉,你真是会享受啊,在这冰雪之中练剑,泡着热茶,闻着茶香。”   “说重点,你跃墙而过,不会只是来看我练剑,陪我喝茶的吧?”   “咳,这不想邀你一起进宫的嘛。”   “进宫作甚?”赫连默抿了一口茶,眉梢微扬,疑惑着问。   “想她了,”赫连驹直言不讳,把玩着手着的紫砂茶杯,“听说,她已怀有身孕了,你我也应该去看看她了。”   赫连默凝视着茶杯中浅黄色的茶水,思忖间,茶杯中央映出那张绝色的脸容,眉宇间些许的哀愁,濛濛水雾的双瞳,微微开启如花瓣一样的双唇。   如此美好的女子,有身孕了?   心里泛着难言的复杂的情愫,凝眸成形,思绪纷飞。   “好,进宫去。”   换下洁净的衣衫,湘色云纹的锦袍上束着玄青色腰带,白底玄色朝靴,脚不沾尘,玉扇轻摇,温润一笑。   赫连驹长臂一伸,勾住赫连默的肩膀,亦正亦邪的桃花眼闪着晶亮,从上至下打量着他,“我说王兄,我怎觉得近些年你越发标致,风华难掩了?”   赫连默皱着眉头,玉扇敲打着肩膀上的大手,巧妙地避开赫连驹的亲近,闪于一旁。   “怎么,还是不喜他人靠近?即便是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洁癖。”   “你那是性格上的洁癖,不好女色,不喜男风。”   “你今天是成兴来给我添堵的?怎说些让人扫兴的话?”   赫连驹薄唇一撇,魅惑的声音不疾不缓地响起:“王兄莫不是这方面不行?”   “。。。。。。。”   “不全?不举?”赫连驹求证着将脸凑近,对着赫连默身上某处仔细打量。   赫连默白皙的俊脸上一抹羞赧,玉扇打开后遮着脸,转过身背对着赫连驹,愠恼的声音传来:“你就不怕我封了你的嘴?”   ---------   今天六更毕.   晓风残月夜难眠(一)   赫连默白皙的俊脸上一抹羞赧,玉扇打开后遮着脸,转过身背对着赫连驹,愠恼的声音传来:“你就不怕我封了你的嘴?”   “怕,怎会不怕呢?”赫连驹收起自己的玩世不恭,邪魅的俊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正经。   两人入宫之后,便以探得以岚正带着皇长子去了凤华宫,太后正留着用晚膳,想着赫连睿也应该在凤华宫,于是两人便以探视皇长子之名前去凤华宫。   精巧的小脸温柔祥和,将孩子拢在自己的怀里,浅浅似水的笑容时不时浮现在唇边。怀里的孩子挥动着肥嫩的小手拉扯着她发丝,惹得以岚如微风般的温言软语,对这孩子发自内心的宠溺之心显而易见。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想是你和我也难以真正地了解。”   “当日是她拼了命救了菊妃和如今的皇长子,而此刻她自己也正怀有身孕。”   “当真是心如飞雪,洁如白玉,不沾半点尘埃。”   “唉。。。。。。”赫连默一阵叹息,和赫连驹的视线穿过茜纱窗看着殿内的以岚而相互交谈,“所以,风流如你,想是动了心了?”   赫连驹狭长的桃花眼闪过一抹伤痛,不无讽刺的说道:“那么王兄你呢?还有那位让你我更是无法相比的珉王兄,我赫连家的男人怎都对同一个女人动了心了,呵,至高无上的赫连家男人。放眼天下,有多少女人皆会自动投怀送抱,怎就放不下这样一个女人了?”   “天下女人皆可为妻,惟独她不可以,所以,驹,你还是安心的做你的花心敬王,流连花丛,坐拥美男。”   “那么你呢?甘愿如此凉薄地对待自己?要知道珉王兄大婚已过,接下来便你是了。”   赫连默折起玉扇,对赫连驹的话笑而不答,径直走入殿内,赫连驹只好跟上,殿内宫人纷纷行礼。   以岚转身瞅着两人,便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乳母,方徐徐向两人行来,赫连默在看着她时,眼神流转于她,内心却在纠结要不要向她行礼。   “给皇后娘娘行礼。”终是抵不过那些礼数桎梏,俯首请礼。   只是那一身邪气的赫连驹,于这个雪天里悠然飘闪着他那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像是寒冬里绽放着一方春天的桃花,绚丽多彩。   那一身邪痞之气倒像了软骨之人,歪斜着身子倚靠着门框处,不冷不热的说道:“丫头,我可不想给你行礼。”   晓风残月夜难眠(二)   那一身痞气倒像了软骨之人,歪斜着身子倚靠着门框处,不冷不热的说道:“丫头,我可不想给你行礼。”   以岚藕色水袖掩唇,对着她笑语:“这样敢情好,我到是真的不习惯被人称之为皇后。”   “丫头还是原来的丫头。”听了以岚的话,赫连驹才缓和了自己的脸色。   赫连默上前一步,近身于她而言,“于外人而言,你终究是一国之母,陛下下昭于世的皇后。”   “可是,我与你们不是外人啊,你们是我的蓝颜知己。”巧笑倩兮,那最为自然的笑容洁净胜过殿外飞落无声的白雪。   “我只听过红颜知己,还未曾听说有蓝颜知已一说。”赫连默温和低缓的声音温暖着冬天里的寒冷,心里为以岚的那一句“我与你们不是外人”而一阵悸动。   自己不是如飞雪般天性凉薄么?为何要为她那不经意的一句话而动容不已?那一刻,他在得失间迷茫,人生,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总是会迸出些稀奇古怪的词来的。”   赫连驹的桃花眼睇着以岚,这女子怎生得如此让人百看不厌呢,仅仅是那美丽的容颜么?于人前是风流成性,又谁知,他也想芸芸之中觅得一佳人,白首一生只得一人心。   只是,眼前的女子已不是他能追逐的了,他从未将她靠近,却不曾想还开始便已结束。   绣艺逼真的岁寒三友而制的宽屏后,形形绰绰地行来一群人,珠环翠绕着细微声响,以玉太后为首,让人觉着奇怪的是玉太后的身侧跟着赫连默的生母——沐太妃。   自先王赫连兆过世之后,其后宫妃嫔便鲜少于后宫走动,一直安于一隅,于太妃院深居简出,不问世事,这沐太妃与玉太后更是因为多年以来一直心存间隙,故此来往甚少。   看着不请自来的驹,默两位王爷,玉太后和沐太妃忍不住相视一笑,只是沐太妃的眉宇间有着略微愁容,那一笑看在赫连默的眼里不勉有了几分牵强。   晓风残月夜难眠(三)   看着不请自来的驹,默两位王爷,玉太后和沐太妃忍不住相视一笑,只是沐太妃的眉宇间有着略微愁容,那一笑看在赫连默的眼里不勉有了几分牵强。   “默,太后邀着母妃一同来凤华宫,今儿个下午就在商讨着你的终身大事呢。”沐太妃看着笑容满面,说得更是喜不自胜,细心的以岚却了现她的眼中居然噙着泪水。   赫连默在一刹那的怔忡之后,便躬身行礼:“全凭太后与母妃做主便是。”   沐太妃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在迎上赫连默抚慰的笑意后方舒了一口气,回过身对着玉太后谦卑地说道:“他自个儿都同意了,我这个做娘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凭太后作主。”   玉太后轻拍着沐太妃的手背,明眸细眯,笑容可掬,“怎么样,本宫说得没错吧,他向来是最听话的孩子。”   一旁一直不曾开口的赫连驹强压着想笑的冲动,随即又忍不住可怜起那位即将成这赫连默妻子的女子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王兄的怪僻,除了楚绛芸,他何曾多看过其他女人一眼了,年近二十,从不见他碰过女人的一根手指。   “不知太后要将哪家女子指婚给王兄啊?”   赫连驹问完,以岚也随即点头,好奇的目光紧盯着玉太后,她也想知道哪家女子怎么有福气,可以嫁给俊美无俦脾性良好的赫连默为妻。   玉太后给各自赐了座之后方徐徐开口:“默本是沉稳的孩子,本宫年纪虽大了,也不倚老卖老,先问问默自个儿,可有钟意的姑娘?”   赫连默起身行礼回话,“默,并无自己相中的姑娘,一切全凭太后和母妃作主。”   低垂眼敛的余光睨过一侧安静的身影,钟意的女子,自己可以么?凭什么去拥有美好的情感,自己的人生早就淹没在看似无比尊荣的帝王家族了,内心却落得无比的悲凉和无奈。   在玉太后的温和笑意的抚慰下,一屋子的人都被她搀留在凤华宫用膳。在夜幕降临时,赫连睿夹着一身风雨也是不请自来。   让众人想笑不敢笑的是,一身帝王气之他,满目星光,风采胜人,明黄色的九龙袍加在身上更是光芒万丈。可他。。。。。手中却执着一大束的还沾着雪花的黄蕊半吐的红梅。   晓风残月夜难眠(四)   让众人想笑不敢笑的是,一身帝王之气的他,满目星光,风采胜人,明黄色的九龙袍加在身上更是光芒万丈。可他。。。。。手中却执着一大束的还沾着雪花的黄蕊半吐的红梅。   “这一路行来终是经不住这梅花香阵阵袭来,想是你一定会喜欢的,便顺手拈来了。”   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径自走了以岚跟前,端坐于以岚身侧,伸手将那曲枝幽折的梅花递给以岚。   “不要!”   以岚当着众人的面果断地拒绝,让人免不得百思不得其解,皇帝如此怪诞的举动怕也是为了博红颜一笑,她是不是也过于矫情或是太不懂迎取圣意了。   环视众人异样的目光盯视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又没给这位面子至上的皇帝留得台阶,眼角地余光偷偷地睨了赫连睿一眼,果见他正一脸讪讪地盯着自己。   “呃,那个,”以岚只好主动伸手拿回还攥在他手里的梅花,“我,我是说,陛下先帮我拿着,等下带回月潮宫去。”   他是不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让得小时候她听奶奶说过,夜色降临的时候是不能采花的,要不然守不住丈夫,丈夫会跑掉的。   刚刚自己的反应是条件反射,毫无意识之下拒绝的,原来。。。。。自己还是不愿将他放开,还是想独占其为己有。   是因为那晚的那席话么?自己就原谅他了,相信他了?   “这大雪天的,虽说御膳房给朕备了膳食,但终究过于冷清了。差了海子生接皇后,说她又被母后召来凤华宫了,朕想想还是不请自来,图个热闹,没想到你们都在。”   宫女们急忙呈上碗箸,玉太后瞅着这两人的关系与之前较有所改善,心中觉得宽慰不少,于是掂着手,亲自为赫连睿盛上热汤。   “原想着谈着关于默的婚事不请你来还来得自在,没想到你自个就顶着这个雪天过来了,也不先差人早点来说声,本宫也好吩咐厨房多加点菜。”   “哦?”赫连睿转身看着赫连默,“都是朕的缘故,才让几个弟弟的婚事都给耽搁了,母后,又要让您辛劳了。”   瘦影自怜清水照(一)   “哦?”赫连睿转身看着赫连默,“都是朕的缘故,才让几个弟弟的婚事都给耽搁了,母后,又要让您辛劳了。”   长幼有序,赫连睿因被害六年在外,以致于其底下的几个弟弟在已到婚配之年也不曾娶妻纳妃,眼下继赫连珉大婚之后玉太后自然而然的要尽快为赫连默主婚。   “陛下,因菊妃刚刚过世,你和芸儿的大婚就在于只好暂时搁置了,本宫打算将日子定在明年春来之时。”   玉太后的明眸流转于以岚与赫连睿之间,只见以岚依然是一脸淡定,脸上无风无浪,只是自己这猴急的皇帝儿子却是一脸失落。这失落被围坐于此的一桌人都尽收眼底,赫连默与赫连驹相视一望,眼里是匆匆而逝的无奈。   “驹王爷,接下来可轮到你了。”沐太妃对着坐于她对面的赫连驹笑言而语。   “哈哈,驹,在这里向太后讨个自由,允我晚上几年再娶妻。”赫连驹桃花泛滥的双眸在盯着以岚之后迎着玉太后嬉皮笑脸地说道。   赫连驹在以岚脸上停伫的眼神可并没有逃过赫连睿敏捷的视线,只见赫连睿长臂一伸,勾着以岚的肩膀,颇具玩味的眼神在赫连驹与赫连默之间扫视,不疾不缓地说道:“母后,这驹更应该给他早日成婚,找个凶悍点的女子方能能管得住他。”   玉太后手捏香帕,轻拭嘴角,指着赫连驹笑语,“这呀,可由不得你,前日本宫已与你母妃商议过此事,已给你敲定未来敬王妃的人选了,你好好收收心,日后容不得你胡闹了。”   赫连驹举着琥珀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狭长的凤目不再灿若桃花,俊颜僵硬还残留着一半笑,颤音悠悠地说道:“先张罗王兄的,我。。。。。我再等个一两年再说。”   “两位王爷,恭喜你们啦。”以岚已从赫连睿的弯臂之下闪出,端着酒杯笑意滢滢地向赫连驹与赫连默敬酒。   “多谢皇后。”赫连默面不改色,温和地起身,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赫连驹只是久久地凝视着以岚,方起身,像是赌气似的,一言不发地将酒杯里的酒倒进肚子里。   “天色已晚,打扰太后已久,臣等告退了。”   赫连默出席后,向着玉太后恭敬地谢礼告辞。   瘦影自怜清水照(二)   “天色已晚,打扰太后已久,臣等告退了。”   赫连默出席后,向着玉太后恭敬地谢礼告辞。   见得默,驹二人起身告退,沐太妃也拭了双手,出了席行礼:“臣妾就将默的婚事托付给太后了,这就随着他们一起告辞了。”   出了凤华宫,沐太妃的轿辇从两人身侧行过,沐太妃挑起轿帘,五彩的流苏由雪光影映在她清丽的脸上,滢滢的双眸盯着赫连默是一丝难掩的忧虑。雪化纷纷钻进轿辇内,在避开赫连默的视线后方放下轿帘,赫连默的耳畔仿佛听见了她低低的叹息声。   腊月的寒风灌入体内,惊醒了赫连驹的酒意,他对身侧的赫连连默说道:“王兄,你先出宫,我这就去太妃院找我母妃,好歹让她替我给太后求个情,怎么着我也不要在这个时候纳妃。”   赫连默玉扇骨敲着他的肩膀,望着黑夜里纷扬的雪花,“终究是逃不过,晚娶不如早娶。”   “你先娶了给我看看,”赫连驹晶亮的双眸暧昧地盯着赫连默,手肘撞着赫连默,“我正好奇你这第一次是交给哪位呢。”   在赫连默运功作打时,赫连驹已展开轻功而逃,挺拔的身姿行往太妃院,邪惑的笑声渐行渐远。   径自一人行在大雪纷飞的夜色之下,白日里巍峨雄壮的皇宫于此刻宁静如水,只有悬挂于各个殿阁廊檐下的宫灯在寒风里飘荡。隐隐绰绰的亭台楼阁飞檐挑起四角,均被蒙上皑皑白雪,绕过一处翠竹森森的宫墙一角,只见,一座眼熟的轿辇立于跟前。   “默,”四周空无一人,轿帘之下探出沐太妃的身影,“为娘的一直在这里等你。”   “天色已晚,又是大雪天的,你应该早些回去。”赫连默并不抬首看她,径自走过沐太妃的身边,向皇宫正大门行去。   “默,”沐太妃看着赫连默即将远去的身影,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衣袖,“不要走!”   赫连默默冷冷地盯着拉着他手臂的手,不禁微微蹙眉,隐忍着不耐,低声道:“放开,有话说来便是。”   沐太妃这才暗呼了一口气,放开了他,含着泪说:“今日你如果拒绝了太后的意思,她亦是不会勉强于你的。”   瘦影自怜清水照(三)   沐太妃这才暗呼了一口气,放开了他,含着泪说:“今日你如果拒绝了太后的意思,她亦是不会勉强于你的。”   赫连默目光如冰地盯着沐太妃,不禁一声低哼,冷笑着:“依你之见应该怎样拒绝为好呢?”   “你可以推说,等陛下和皇后大婚之后再做考虑。”沐太妃小心谨慎地说道,不时地挑起眼睑看着赫连默。   “哼,永远都是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赫连默转身,修长的背影对着沐太妃,就这样一个背影便已是这等风姿绝代。   “我。。。。。。。对不起,但是这样一来如何是好?”   “你安分地呆在太妃院里,一切事情我皆有分寸,你不必过问。”   寒风掠过,竹叶婆娑起舞,积雪飘飘洒洒落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身姿依旧挺立于夜色之中,缓缓转身,白雪映着俊美无俦的脸更觉光彩照人,无人能及的风华。身为母亲的沐太妃在看着自己的儿子时也不禁有着几分痴迷。   “默,我的孩子。。。。。。为娘的对不住你。”沐太妃滢滢双眸里沾满水雾,那冰冷的雪夜冰封不了她的前尘往事。   眼前这个如玉的少年,他在自己的眼中那无人能及的光芒,可是,他于人后却承受着常人难以想像的苦于痛。而造成他一生悲剧的人,便是自己这个嫡嫡亲的亲娘。   “在这禁宫之处就不防隔墙有耳么?说这些做什么?”   “我。。。。。。”   “已成定局的事,你又何苦于今日再来后悔,”上前一步,飞雪幕后那漆黑的曈仁里泛着光亮,眼眶周围一片湿润,“忘了过去,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往事。”   想伸手抚摸儿子那如玉般的俊颜,他,于上一次依在自己的怀里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记忆久得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那悬在半空中的手在迎上他如冰似雪的眸子之后又万般无奈地放下,含泪点头。   瘦影自怜清水照(四)   想伸手抚摸儿子那如玉般的俊颜,他,于上一次依在自己的怀里是多少前的事了?记忆久得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那悬在半空中的手在迎上他如冰似雪的眸子之后又万般无奈地放下,含泪点头。   “不要给我找太好的女子,不想害了人家。”   扔下最后的那一句话被淹没在飞雪纷扰的夜空里,那举目间的冷与黑仿佛要将人生生地吞噬,只见漫天的雪花在如黑洞般的苍穹下打着转而旋成一个涡。   月潮宫内熏笼里的暖气缓缓释放,以岚近来嗜睡异常,在如春的暖阁内,闻着清香怡人的水仙花香已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赫连睿于灯下批阅奏折,近日来,他与她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她并不像之前这样痛恨排斥自己,却仍是对自己不理不睬不咸不淡的态度。   回首看着她熟睡的笑脸,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狡猾如他,每晚都在她熟睡之后才偷偷钻进被窝,将她圈在怀里。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他愿意等。   坐在她的身侧,可以无所顾忌地看着她熟睡时安详的容颜,赫连睿觉着踏实满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里总是有难以放心的纠结。和云罗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接着是赫连珉执意要和云罗大婚,再接着便是赵绾儿生下长子便流血过多而逝。   原本以为他真的要失去她了,他以为她不会答应赵绾儿的临终所托,自己于彼时是多么么自私地希望她能答应抚养长子。惟有这样才可以永远将她留在身边,因为他相信她不会食言于他人的临终之言。   一手悄然地覆在她的小腹之上,双唇轻轻扫过她光洁的前额,羽睫如水仙般绽放,凝视着她粉嫩的菱唇,忍住想亲著她的冲动。他。。。。。。怕弄醒她,然后被她驱逐,咽喉上的喉结上下滑动,这粉嫩真是致使的诱惑。   他想着,只要轻轻地一下下就好,只是触碰而已,可是,当双唇碰及这花瓣一般的柔嫩与芳泽,他便忘了自己的初衷。轻触柔碰着他心爱的芬芳,这里的一片温润早已让他深陷沉沦,辗转着诱人的泌香,不知觉地探得她的丁香,忘我的吮吸。   殊不知怀中的人儿已倏然睁眼,一双杏目圆睁,正狠狠地盯着某个偷食男:   “唔。。。。。。。”   惊觉自己因情不自禁犯下大错了,立马抬首,四目相对,嚅嗫着:“对不起。。。。。。”   廉卷西风处处寒(一)   “唔。。。。。。。”   惊觉自己因情不自禁犯下大错了,立马抬首,四目相对,嚅嗫着:“对不起。。。。。。”   以岚蹙着眉,冷冷地盯着赫连睿,一手推开他放在自己小腹之上的大手,转过身背对着他,闷闷地说道:“你睡我的,我睡我的,不许再打扰我!”   讨了没趣的赫连睿苦笑着吹熄了烛火,贴着以岚的背而躺下,漆黑中从后背抱着她,将下巴抵着以岚的肩膀之上,嗅着她发丝间的味道,低声蛊惑:“好岚岚,我们和好吧。”   温热的气息喷在以岚的颈项间,让她禁不住脸红心跳,幸亏是在黑夜中,要不然,定会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刚刚,在他深情的拥吻中醒来,自己的心并不是波澜不惊的,多日来自己也在细细思忖着那晚发生的事。   那晚,她先是遇上周双双,然后再听得箫声,那箫声至今仍有余音在耳畔响起,这箫音在寂静清冷的夜像极了哭泣的鬼魅,带着某种摄魂的引领。   难道这箫音可是真的如他所说,有不妥之处?   “我们和好,好不好?”   见以岚没有任何反应,赫连睿咬着以岚的耳垂耍着无赖不放,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彻底向这个女人举起白旗,他,于她跟前还算个什么狗屁皇帝。   “这不是好好的么,你要和好什么?”以岚拉过锦被高高盖过自己的脑袋,对他的纠缠不予以理睬。   某男的大手仍是不安分地抚上她的小腹,脑袋也随着钻进被窝,往下移动的同时将耳朵直接贴在以岚的小腹之上,闷闷的声音自下传上灌入以岚的耳朵:“孩儿啊,你帮父皇向你母后求求请,让她饶了父皇吧。这孤苦伶仃的日子,父皇过得甚是可怜,父皇向你保证,日后只忠情于你母后一人。还有,你母后终日闷闷不乐的怕是对身子也不好,父皇好想看到她像花儿一样的笑脸。”   以岚差点被他的言行逗笑,双手伸在下面捣腾着揪住赫连睿的耳朵,“你到底让不让我睡了,孩子都被你吵得不安宁了。”   被揪着耳朵便顺势向上,漆黑中和以以岚面对着面,揉着发疼的耳朵说道:“敢揪皇帝耳朵的你应该是千古第一人。”   廉卷西风处处寒(二)   被揪着耳朵便顺势向上,漆黑中和以岚面对着面,揉着发疼的耳朵说道:“敢揪皇帝耳朵的你应该是千古第一人。”   “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只要是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我是软硬不吃的。”   赫连睿心底一热,急忙求证:“你也是觉得有疑惑的,那晚的事你一定得相信我,总是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的,在我内心始终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以岚不语,心里却也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过于被动了,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晚的事是个阴谋,那么,自己就不应该在这里一味地和赫连睿怄气了,自己应该为自己做点什么才对。   “岚,相信我,对你的心至始至终都不曾变过,莫说一个云罗,即便是世间所有美好的女子集于一处,也不能将我对你的爱分走丝毫。”   以岚的心再次被他的铮铮之言所激活,忍不住“砰砰”直跳,眼前不停地浮现着与他自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无法否定他对自己的真心,特别是一想到他与自己都二度穿越时空所受无比艰辛换来的重逢,心里就不断鄱滚着如浪决堤的激情。   他的爱不容怀疑,可她也不能将亲眼所见的事实抹杀掉,毕竟,他赫连睿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有男人的本质和劣根性。钟情是一回事,犯错又是一回事,犯了错后悔想要弥补那又是一回事。   “睿。”   “哎。”这是他犯错以来她第一次直唤他的名字,这一唤声让他不由得阵阵悸动,心里涌起了久违的丝丝甘甜。   “你对云罗的了解有多少?亦或是说,你对娑罗皇室的了解有多少?”   赫连睿将以岚拥入怀里,轻抚着她的玉背,“也许,我对她的了解过于浅薄了,玄于已秘密派人赶往娑罗调查。很多事,在我心里如一团团的乱麻纠缠在一起,无法理顺,但我心里的疑惑渐增,我想要答案。”   她在他怀里不再挣扎,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他要答案,她也想要答案。也许,自己真的应该理理心绪,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而应该成为他的精神支柱。   “我累了,困了。”   廉卷西风处处寒(三)   “我累了,困了。”   他温柔地怀抱着她,亲吻着她的脸颊,“好好地睡一觉,相信我,把一切都交给我。”   那一晚,他与她都睡得甚为踏实,翌日醒来时赫连睿已如往常一样早已不在身侧,懒懒地枕靠着。昨晚出凤华宫之前玉太后已吩咐她日后不用每日到凤华宫请安,恐她受寒,让她每日于月潮宫静养,并照料着皇长子。   “外头的雪停了么?”   当千娇百媚撑着托盘走近时,以岚伸颈顾盼着张望着外头,她倒是真的向住外头的雪景。如果不是怀有身孕,自己恐怕早就跑出这温暖如春的暖阁,飞舞在一片洁白之中了。   “还下着呢。”   盯凝着窗格子外纷飞的雪花,心里盘算这原本今天打算要做的事情,掀开被子,撩开帷帐,床对面的木几上白玉瓷瓶里供养着昨晚赫连睿采摘给她的那几株红梅。原本并未开吐的黄色花蕊在一夜之后倾尽绽放,喷香四溢着整个房间,火红的颜色更是增添了几分暖意。   这几日心里总像是咯着很多想做但没做的事,比如说,她一直想去咏竹宫一趟,探询下久未露脸的周双双,总觉得那晚是她刻意引着自己走向锦翠楼。   千娇百媚拦着不让她出门,因为以岚不爱坐轿,几个人抬着她的感觉她到现在还是无法适应,奢侈的贵族生活让她并不自己在。   “除非你坐着轿辇去,否则万在这天寒冰冻的路上出点什么差池,这不等于要了奴婢们的命么?”   以岚披上猩红裘皮毛披氅,径自揣过暖炉,无奈地吩咐千娇百媚:“那就依你们,坐着轿子去咏竹宫。”   殿外凛冽的寒风让以岚心神一怔,虽说冷了点,这空气却是清醒怡人,放眼望去,一白千里,琉璃世间中,她红色的披氅被风吹起尾端,像极了傲然雪中的一剪寒梅。   挑开轿帘,视线透过蓝色流苏,一直被她视为华丽监狱的宫廷在银装素裹之下显得较于以往不同的的洁净清雅。   廉卷西风处处寒(四)   挑开轿帘,视线透过蓝色流苏,一直被她视为华丽监狱的宫廷在银装素裹之下显得较于以往不同的的洁净清雅。   当轿辇行过一带玉栏而砌的桥面,桥那头分叉两路,一路通往咏竹宫,另一路侧通向御书房。心想此时赫连睿应该在御书房内批奏拆,见重臣,思谋略。。。。。引颈远眺时却见一明黄身影在雪地里渐渐向自己这边行来。走近时再定睛一看,他身边还有一人,因为那人身着一身白衣,在白雪为背景的世间中被掩映了。   心里“咯噔”一下,有个未曾谋面的人在脑海里迸了出来,于是,吩咐停下轿子,探身出来。   两个身影渐渐清晰,以岚终于看清了赫连睿身侧那个白影人的真面目:老僧人白衣白发白须,面容清净,长得菩萨低眉,双眼却是炯炯有神。   赫连睿在确定站在桥头那迎风而立的红衣人儿是以岚之后,俊逸的脸上难掩喜悦之情,他当然一厢情愿地认为,以岚是来寻他。   握住她的手后方想起她有孕在身,真不应该在这大雪天顶着寒冷出来,带着宠溺的埋怨道:“这么冷的天怎又跑出来了?”   以岚并未接过赫连睿的话,视线跃过他的肩膀撞上同样迎面而来略带探究的眼神,以岚浅浅一笑,笃定地低首而唤:“一通大师。”   一通向两腮而垂的白眉微微而颤,笑容详和,也急忙回礼:“一通见过皇后娘娘。”   赫连睿仰天大笑:“朕,并未给二位引见,二位便知对方是谁,着实稀奇。”   “面如美玉隐智眸,鼻如琼瑶朱砂唇,”一通笑容满面地再次向以岚低首,“人中娇凤,老衲不敢眼拙。”   “大师,您过奖了。”以岚谦卑相待,一通眼里不露痕迹的赞许。   赫连睿命以岚坐回轿里,而自己却于一通迎着风雪徒步而行,以岚的轿辇跟在他们身后,不时地挑起轿帘偷偷张望着前方。   “这老和尚当真有异能?能通时空之门,能来回于不同时空,将宁枫送到千年之后再接回千年之前,将他的前世与今生结合成眼前的赫连睿?”   -------------   今日六更毕,累   拂手拨得雪映月(一)   “这老和尚当真有异能?能通时空之门,能来回于不同时空,将宁枫送到千年之后再接回千年之前,将他的前世与今生结合成眼前的赫连睿?”   人世间不缺奇能异士,刚刚短暂的照面已让以岚明白,一通亦是能看穿自己这身体之内来自异世的灵魂的。   “西域之地蛊术曾在三百年前盛行,近些年来已鲜少听得中土人士滥用此道,数年前陛下中蛊时,当你的身躯躺在雪莲池时,老衲在西域暗访得知娑罗王室有深谙此道之人。”   赫连睿目光阴翳,思绪快速运转,忿然之情膨胀在胸腔间,“莫不是有人早已里通外国,而自己却引狼入室?”   多年前这个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他和娑罗国的人到底有什么联系?   “而陛下刚刚所说的便是蛊术的一种,用琴音或箫声就可以完全将处于清醒中的人来控制,陛下所说的那位云罗公主正是深谙蛊术之人。”   那一刻,赫连睿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他想要运功飞跃,疾速奔向普仁王府,将那云罗千刀万剐。   一通一手按在赫连睿的肩膀之上,他已观察到年青的君王由内而发的暴戾之气,慈眉下垂,眼光如梭,点头示意他不可狂燥。   “是的,还不是时候,切不可打草惊蛇。”   赫连睿深深地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背后的那双手总是在操纵着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他在暗,自己在明。如今,只有能忍耐,他,一定要揪出这个盯着自己不放,并曾多次陷害自己的人。   赫连睿和一通在行至月潮宫的时候,以岚的轿辇也随后跟到,原本要去咏竹宫的计划只好暂且搁置,她还不想让赫连睿知道自己心中的疑惑。   “陛下——”   身后一路碎步跟上来的是大内总管海子生,气喘吁吁地说道:“王昭仪自小产后一直郁郁寡欢,近来精神更是不好,如今兀自一个将一头青丝给绞得七零八落的了。”   “这。。。。。。”赫连睿如隽刻的剑眉拧紧,踏入月潮宫的一脚只好退了回来,大手一扬,“摆驾泉梅宫。”   拂手拨得雪映月(二)   “这。。。。。。”赫连睿如隽刻的剑眉拧紧,踏入月潮宫的一脚只好退了回来,大手一扬,“摆驾泉梅宫。”   以岚在探身出轿时,已听得海子生的声音,伫足门前,看着淹没在飞雪中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泛疼。   “皇后,可是有话要问老衲?”   身侧的老和尚将她远去的视线拉回,他在问自己什么?可有话要问他?当然有,当然要问他。   “我。。。。。那个,我。。。。。”   该怎样问?   “一千多年后的灵魂追随着他来到这里,老衲替风帝国万民感谢娘娘。”   “大师,你。。。。果真是当世奇人。”   仙骨道风,白色僧袍胜似白雪,洁净的面容之下是洞察世事的睿智,凡事了然于胸的从容,“大师,他与他,真的是同一人?”   宁枫抽屉里的日记本明明写明了一切,却还想从他笔下形容的那个老和尚那里得到肯定,她是多么希望听到这样的肯定。   “娘娘,你已知道答案便要确定自己的心意,陛下一生之中会有诸多难关,你和他也必然会经历重重磨难。”   是的,放下心中芥蒂,不要执着于自己的妄念,珍惜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不好么?她与他的灵魂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被动地被时空所掌控,是幸?亦或是不幸?   其实,她真的很害怕某日醒来时,自己已魂归故里,就像上次一样,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与他,从此相隔千年,永难追随。   “大师,我与他可会善终?”提着嗓子问出心里最想迫切知晓的答案。   一通笑而不答,思忖良久之后才说道:“娘娘是聪颖之人,应知一通虽有异能却非神仙,你和陛下的缘分上天自有定数,也是所谓的天意。”   -----------------------   PS:接下来晚上四更.............   拂手拨得雪映月(三)   一通笑而不答,思忖良久之后才说道:“娘娘是聪颖之人,应知一通虽有异能却非神仙,你和陛下的缘分上天自有定数,也是所谓的天意。”   举目间,满世间的雪,掩盖了静立于外的一切物体,这个世界在此时此刻是静止的画面,而自己就像是在一卷未曾泼墨的白色宣纸前踌躇。   哪里是自己的起点?哪里又是自己的终点?   一串如泪滴状的血红色的手珠静躺在长满老茧的手掌之上,像极了一滴又一滴的血泪,以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玉葱般的手指挑起那一串珠子。   “这是血泪珠串成的,多年前亦是一位奇人所赠,今日再转赠有缘人。”   “送给我?”以岚小心地求证着,不知怎地,她很是喜欢这串手珠,轻轻地抚摸着散放着幽光的红色血泪。   “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据说碰到有缘人便是珍稀之物,不知怎地,一通见着娘娘就想将此珠赠予你,想必,娘娘便是有缘人,戴上它便是。”   冰凉的血泪一颗一颗地滴在她如白玉般的手腕上,夺人心魄的血红,“多谢大师。”   一通慈祥一笑,转身便走。   “大师,不等陛下回来么?”   “哈哈,不等了,一通自由惯了,不喜欢呆在宫中,所以,告辞了。”   说话间人已走远,以岚想起心中还有一事,急忙追上前:“大师,请留步!”   一通停着脚步,菩萨般的笑脸,慈爱地盯着她,“娘娘,是想一通帮陛下唤回千年之后的记忆?”   “啊。。。。。。”   见过神的,还没见过这么神的!对老和尚的敬畏之情更增一步,不对,可不能再在心里喊他老和尚了,万一他知道怎么办?   “那。。。。。可以么?”   一通摇头,直接回绝:“不可以!带着千年之后的记忆,他便不再是他,就像送他去千年之后抹了他这一世的记忆是一个道理。”   拂手拨得雪映月(四)   一通摇头,直接回绝:“不可以!带着千年之后的记忆,他便不再是他,就像送他去千年之后抹了他这一世的记忆一个道理。”   以岚失落地低下脑袋,宁枫的日记也曾说起过关于那些模糊记忆带给他的困扰,她,不能这样自私。可以想像,若是赫连睿找回关于宁枫的那段记忆后,再在这封建帝制的年代里做一个皇帝,这等于让他陷入人格分裂,精神崩溃的状态。   “让他在这里做真正的他。”   一身洁白淹没在一片雪海之中,不时便消失不见,以致于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岚以为自己也如宁枫一样只是梦见了这位一通大师。只有在抬手时看到这一滴滴附在自己手腕上的血泪,她才确信,自己与这样一位颇具神话色彩的老和尚有过交集。   在掌灯时分,赫连睿一脸倦容地褪去龙袍,换上月白色家常便服来到她身边,默默地抱着她,沉重地说道:“她得了失心疯了。”   以岚在他怀里一怔,想责怪他几句,终究还是一言不发,任他抱着,听着他低诉:“我还要久下多少债,菊妃刚死她又疯了,岚,我好累。”   以岚主动将双臂环绕在他的腰上,紧紧地回抱着他:“是我的出现,让你辜负了她们,对不起。”   “如果你不出现,我的生命会愈加堕落,漫长的一生想是会辜负更多的女子,让她们活在等待之中,虽曾如花般地绽放过,最终无声无息地枯萎调零。”   这是一番幡然醒悟的话,让她觉得安慰。如今,的确是因为她而失宠后宫,短暂的青春会被岁月很快淹没,留下悲凉孤寂的余生,默默无闻地度过。   她同情她们,怜悯她们,可是,她不会把心爱的男人让给她们,和她们共享一个丈夫。眼前与自己紧紧相拥的男人,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她也依然愿意为他守候在孤独无依的异世之中。   “睿。。。。。”   “嗯。”   “夜深了,歇息吧,明天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篇飞欲尽暮烟横(一)   “睿。。。。。”   “嗯。”   “夜深了,歇息吧,明天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可明天并没有好起来,赫连睿在朝堂之中得到西蜀传来的快报——赵勃猝死了。   赵绾儿走后不到一个月,他父亲就死了,一个正值壮年的将军就这么在毫无征兆之下便死了,是痛失爱女所致?不会,那一日虽在痛失爱女之后心神俱碎,但在见到女儿留下的儿子时,他分明流下的欣喜安慰的眼泪。   但据快报所禀,他身上并无伤痕,死因不明。   已是腊月底,年关已近,风雪渐止,天空中却仍是笼罩着欲拨难散的阴霾。京郊之外,冰雪未化,仍是一片苍茫之中屹立一位身着蓑衣,头顶斗笠的身影。   不时,不远处一阵飞雪扬起,黑色良驹上一个黑衣人扬鞭而来,在看到前面屹立不动的身影之后,急忙收缰下马,单膝下跪在雪地之中。   “公子,不负所命,赵勃死了。”   “下手可是干净?”   “针眼大的伤口在脑门,不会有人发现的。”   扬手挥臂,黑衣人便垂首后退,翻上马背,绝尘而去。那个身影缓缓转身,半笠遮住他一大半的脸,只露朱红的双唇,唇角微微扬起,充满讥屑。   “赵勃,不要怪我狠,是你知道的太多,再说,你女儿一死,难保你不将宝押在你那外孙的身上,我不得不绝后患。”   深浅不一长串长串的脚印留在身后,在一处松柏掩映的残雪覆盖的茅草屋前,屋前柴扉半敞,他信手而推。   栗色卷发的云什独自手持酒杯,看到进门而来的人并不感到讶异,只是淡淡地说道:“公子赫,你来了。”   “十二月二十八,皇家会在太庙祭祖,我会帮你将人引来,到时就看你自己的了。”   公子赫走到云什身旁,径自拿过正温在热水里的酒壶,为自己斟上满满一杯。   篇飞欲尽暮烟横(二)   “十二月二十八,皇家会在太庙祭祖,我会帮你将人引来,到时就看你自己的了。”   公子赫走到云什身旁,径自拿过正温在热水里的酒壶,为自己斟上满满一杯。   “不过你可想好了,她已怀有身孕,肚子里装的可以赫连家的骨血,你也不介意?”   “我娑罗国民风可不向你们风帝国这般愚昧,她既然是我云什一眼认定的女子,我便不会计较这些。”   “好,”公子赫就坐在云什对面,“不过,你暂时不宜将她带去婆罗,否则,不利于你我的计划。”   “这个当然,只是你一定要说服云罗,想要独占赫连睿就必须将他拉下帝位,否则,后宫三千,她云罗在他的生命中怕是还来不及绽放她的美丽,却只能过早而殇。”   云什将酒杯之中的热酒一饮而尽,随后再为自己斟上满满一杯,公子赫趁机也将自己手中的空杯放在他跟前,说道:“好酒共饮,云什不可独自一人贪杯呐。”   云什的脸上表情不变,只是扬起原本低垂的眼睑,视线透过自己额前那绺卷发,只见着公子赫的一张诱人红唇和一道弧形优美的下巴,给他倒了酒后方说道:   “放心,云什决不食言,你我互助互利。”   公子赫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后,将酒饮尽,起身而辞,在荆扉前又停下脚步,像是自言自语而道:“善待她。”   在云什还未反应过来,公子赫的身影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异域的王子,俊气逼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露出迷人的微笑,只要想到中雪莲一般圣洁美丽的女子,他的身和他的心便热血沸腾。   为了这个女子,他甘愿涉险与公子赫交易,为他除去赫连睿。当然,他也指望有一天,公子赫得偿所愿之际能帮自己也得到宝坐,佳人即拥,王位将得。   “哈哈哈。。。。。。。”   篇飞欲尽暮烟横(三)   “哈哈哈。。。。。。。”   云什爽朗的笑声直抒胸意,茅屋上方的松柏之上寒鸦齐飞,扬着羽翼,纷纷惊离,枯藤老树之上雪花整块整块地掉落。   “楚绛芸,我终是抵不过你的倾城容颜,不过,很快你就是我的了,只是我的了。”   十二月二十八   皇室所有成员在太后与赫连睿的率领之下到皇家太庙进行一年一次的祭祀,再说,先皇已是在这一年去世,所以规模浩荡。   太庙内外无数的御林军和侍卫神情肃穆,形形色色的宫人进进出出,钟鼓之声悠远久长地回荡。几天几夜的大雪过后,大地一处清爽,虽是寒意依旧,但云层中微微泛出的光亮,预示着天气即将转晴。   因为有孕在身,以岚被安在厢房,免去跪拜之礼,手轻轻抚着小腹,因为那个蕴藏在这里的小生命而让她变得柔软温暖。精致绝美的脸上漾着微笑,略微推开花格窗户,微笑隐去,不由感叹,来到这里居然已经一年了,快过年了。   在那个时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里的亲人好么?还留在那个时空里的身子怎么样了?仍是奄奄一息地每天受着父母的照料,还是已是一把灰烬了?   眼眶滚烫,鼻子泛酸,每逢佳节倍思亲,“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好好,原谅我的自私。”   “吱”的一声,厢房的门被打开,千娇百媚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嬷嬷和怀抱着皇长子的乳母,“娘娘,小皇子如今是一刻也离不了你了,你看看这哭的。”   以岚微笑着从乳母怀里抱过孩子,白如璎玉的孩子依在以岚的怀里时果真哭声渐止,红通通的小脸不停地在以岚的怀里蹭。   “是娘娘宅心仁厚,怕是亲娘也只能疼到这份上了,所以小皇子亲你。”   宫内的老嬷嬷是由衷地说道,人与人的缘分也真是说不清。以岚听了她们的话也只是微笑.   篇飞欲尽暮烟横(四)   宫内的老嬷嬷是由衷地说道,人与人的缘分也真是说不清。以岚听了她们的话也只是微笑。将孩子抱在怀里,不时地将脸贴着他的脸,说道:“总不能负了他母妃的临终所托啊。”   赵绾儿临终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情不自禁拥紧怀里的孩子。   “哟,这里人不少啊。”   厢房外站着身着秋香色裙襦,外披橙色水貂黑色狐毛领披氅,衬着她姣美的脸容娇美动人。如今,她已不再是跟在赵绾儿身后那唯唯诺诺的小女子,只见她站在眼前,神情清冷淡定,眼神自在从容。   微微地俯首,珍珠抹额悠悠颤颤,打叠起笑容,“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周婕妤,不用行礼,坐着歇息便是。”   周双双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以岚跟前,低首凝视怀里的皇长子,忍不住伸出手抚弄着粉嫩的小脸。   “娘娘,将皇长子照料得很好,赵姐姐若地下有知,想是也会感到欣慰了。”   厢房之外的大殿诵经之声不绝于耳,一直同在深宫之中已是很久不曾和周双双见过面了,按理说,她此时应该在大殿祭拜才对,为何和乳母嬷嬷们前脚后步到了这里。   想起自己也曾想去咏竹宫和她谈关于那晚赫连睿和云罗发生的事,如今,她既然不请自来,那便理应好好地套套她的话才对。   “想是菊妃娘娘在佑着这孩子呢。”   以岚将孩子重新交给乳母,不料,这孩子一离了以岚的怀抱便又开始哭闹,不得已以岚只好将她抱回自己的怀里,“好了,由我抱着可以的,你们都去前殿忙吧。”   一屋子的人都按着吩咐退出厢房,千娇百媚替她们掩上厢门。   “皇后娘娘,呆在这屋里甚是清冷,你可知皇家祖庙有一株婆娑梅居然能在同一棵树上结出不同颜色的七彩梅花么?不如与臣妾一同前去观赏?”   愿我如星君如月(一)   “皇后娘娘,呆在这屋里甚是清冷,你可知皇家祖庙有一株婆娑梅居然能在同一棵树上结出不同颜色的七彩梅花么?不如与臣妾一同前去观赏?”   “世上还有能开七彩梅花的婆娑梅?”以岚对这闻所未闻的说法颇觉好奇。   “去看看?”周双双求证的眼神里到是一片真诚,视线穿过窗格,伸出葱管似的手指,“看,外头天气也放晴了,这几日来的雪天真是将人闷坏了,我们带着皇长子出去走走。”   以岚点头,在炕上拿起红色绣金嵌花小棉妖给孩子套上,周双双忙不迭地上前帮忙,将孩子从头到脚都给加了衣服。   以岚还是不放心地和周双双说道:“我们只在廊前走走,这婆娑梅等下午那边忙好了再去看,我怕走太远了会冻着孩子。但也不想终日给他焐着热炕上,不呼吸入新鲜空气也不好,孩子的免疫力也会受碍。”   周双双狐疑着以岚那崩出来的一连串的怪词,但也不敢多问,只是点头称是。   积雪已融化,云层被试图破云而出的阳光拨开,光耀灿灿地给大地恢复了光亮,感觉气温上升了不少,以岚才放心地看着怀里的孩子,笑语:“看来是该带你这个小东西出来晒晒太阳喽。”   顺着廊檐逶迤向前,顺着石阶下去,千娇百媚跟在她们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有孕在身的以岚,更是害怕,那位一直似敌非敌,是友非友的婕妤会不会做出对自家小姐不利的事。   “皇后娘娘,仔细前面的石块。”周双双出乎意料地边走边扶着以岚,甚是体贴谨慎。   以岚向她道谢,眼瞅着如花的脸容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烁着本该属于她的美好与青春,这样美丽的女子真的甘愿将自己的寂寂一生淹没在皇宫之中么?即便明知不可能再有皇恩受宠,她仍可以做到与自己笑脸相迎,这个人是至善。。。。。。还是至阴?   愿我如星君如月(二)   即便明知不可能再有皇恩受宠,她仍可以做到与自己笑脸相迎,这个人是至善。。。。。。还是至阴?   不知怎地,刚刚感受到冬日的阳光,却又在这一刻感到寒意袭人呢?   “周婕妤,你一定很怀念菊妃娘娘吧?”以岚试图从聊天中多去了解眼前这位让人分不清辩不明的女子。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回忆了。俩人同时进宫,先父生前与赵将军也是至交好友,只是没想到如今她父女二人已俱不在这个世上了。”   说完后又反复盯着以岚怀里的孩子,再次叹息着继续说道:“不过幸好有皇后娘娘的善心,不仅救了皇长子,还在他母妃死后给予他这么好的照顾。”   以岚紧了孩子小脑袋上被风拂开的兔毛围领,“就因为他一出世就没了亲娘,我才这样真习真意地待他疼他。”   “娘娘自己也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不应该这样用力地抱着孩子,会累着的,交给丫头们抱着就好了。”   说完后周双双回头看着跟在她们身后的千娇百媚,千娇百媚急忙上前,却被以岚笑着制止,“没事的,我们走走就回去了,不能冻了这小东西。”   “不过,细细算来,那晚皇后娘娘在锦翠楼发现陛下去云罗那里的时候,应该已经怀孕了吧?”   以岚一怔,呵,自己正愁不知道怎样将话题带到这里去,她到好,自己先绕过去了,真是谢谢了,省心不少呢。   “不过,那晚的事娘娘其实不用太放在心上的,看这情形陛下也是时间被这云罗公主所迷惑的,他那时一定还不知道你已有了身孕了。”   绕过一弯月洞门,前殿的诵经之声被彻底抛远,不远外有个面朝南的竹子搭建的小屋,以岚停下脚步说道:“在这里歇息一会,我们便回去了。”   PS:今日晚了,晚上再更.   愿我如星君如月(三)   绕过一弯月洞门,前殿的诵经之声被彻底抛远,不远外有个面朝南的竹子搭建的小屋,以岚停下脚步说道:“在这里歇息一会,我们便回去了。”   顺着安放于此地木椅坐下,以岚接着周双双刚才说的话:“那晚的事,你真正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臣妾的看法?”   周双双不解地看着以岚,心里却在掂量以岚说这话的意思,那晚,的确是自己引她前去锦翠楼的。   难道,她看出什么了?或是在怀疑自己?   “不瞒婕妤,那昨之事我总觉得事有蹊跷,过于偶然到像是刻意而为之了。”以岚故意装得轻描淡写,一手拨弄着怀里的孩子,眼角的余光已瞥得周双双那片刻间的讶异与怔忡。   “皇后的意思是?”   “哦,我的意思是这个云罗是有备而来,仔细想来,那晚的箫声好像有点邪门,那声音和平日里我们听到的是不一样的,你觉得呢?”   果然是个聪颖过人的女子,当时虽在心痛之下气血攻心,没料到,在不久之后便已冷静思考,意识到事情存在着端倪。   并且周双双也可以确定,对于那晚自己的偶然出现也应该被她归于刻意而为之的举动了,一口一个“你的看法呢”,“你觉得呢”。原来。。。。。她是在试探自己。   下意识地拢紧自己的橘色披氅,原来自己自作聪明了,掩饰的再好也没逃过她的眼睛。想到心上的人,不由得悬起心,万一,她要在赫连睿跟前提出她心是的疑惑,对他,岂不是不利?   “不会吧?怎么说那云罗也是初来乍到,这胆子也不会大到这个份上吧?”   以岚不再回答她的话,想要她亲口确定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是再纠于这个问题说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可以了。   “那边的诵经也差不多要完了,我们还是回厢房去吧。”以岚起身,千娇百媚上前搀扶。   愿我如星君如月(四)   “那边的诵经也差不多要完了,我们还是回厢房去吧。”以岚起身,千娇百媚上前搀扶。   周双双只好跟着起身,心中却是一阵阵的焦躁,她今日进入她的厢房是有目的,她是有任务的,那棵婆娑梅下正有等着自己带楚绛芸过去呢。   “既然都出来了,还是请娘娘随臣妾一同去看看这棵传说中的七彩梅花吧?”   以岚的心里早已因周双双今日的异举起了戒心,瞅着怀里的孩子,朱唇微启,婉言相拒,“婕妤,孩子在这大冬天的长时间呆在外面不好,毕竟天气还尚未转暖,我们吃了午饭,哄了孩子入睡,再前来观梅如何?”   心里已想好了下午准备出来时应该要有所防备,她会去向赫连睿要几个暗卫隐匿在暗处保护,说不定还可以看到一些原本看不到的人和事。   周双双也心知肚明,今日看来她是帮不了他了,这个聪明过人的女子已起了戒心了,事情怕来不是自己所想这么简单了。   “那就依皇后所言,咱们先回去。”自己与她不能硬来,她的身侧跟自己两个丫头,而自己身边的人,却被自己使着法给差遣开了。   周双双能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焦灼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这边,想要回头却又怕被以岚发现不敢回头。   “公子,这里离前殿太近,你切不可胡来啊。”   默默地在心中祈祷,她理解他急切的心思,他压抑得太久,他想释放,他。。。。。再也不愿在等待中寻求机会。   周双双所担心的,所预料的在以岚行过转角时,果真发生了。   一剑寒光,瑟瑟如冰,一个身影疾速靠近她们,冰冷的剑抵在颈间,以岚一个哆嗦,猛地一颤,急忙抱紧怀里的孩子:   “你。。。。。想干嘛?”   -------------   好累,争取再码,给自己吼吼   加油............   晓来谁染霜林醉(一)   “你。。。。。想干嘛?”   “救命啊。。。。。。”来人举手时一股掌风,千娇百媚的叫声被中断,两人双双倒地。   “请你不要伤害她们!”   “放心,听你的,我不会伤害她们的。”耳根处有暖暖的气息浮动,身后的男人将嘴唇暧昧地蹭着她的后颈。   浑身一颤,这声音她好似在哪里听到过,脑海里有不断地片断闪过,却仍是想不起这声音出自何人之口。   以岚抱着孩子的手加紧了力道,怀里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所惊,便开始“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纤腰被人一提,双脚离地,耳边风声呼呼而过,怀里的孩子兴许也是受到了惊吓,开始放声大哭,以岚被那人从后边圈住,手里又抱着孩子,很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要掳她。   “等下你便会知道我是谁了,你乖乖地不要动,我不会伤害你的。”夹杂着风声,耳畔的声音慵懒邪气,腰上的手臂更是将她紧紧圈住,不留给她一丝反抗的机会和余地。   飞过屋檐,踩着松柏的枝杆上,落在鹅卵小径之上,再飞身跃过青灰色的墙头,不时便不同见了他们的身影。周双双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丫头,踌躇着应该怎么做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双双。。。。。。。”身后那个烙进她灵魂深处的,动人心弦的声音响起,让她周身忍不住一阵激荡,慌忙转身。   “公子啊。。。。。。”迎上那眠思梦想的俊脸,压抑着的情愫如涌喷泉。   “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你的身上,只好委屈你了。”那人别过脸,不敢正视周双双那沉甸甸的深情。   “公子,没事的,双双不委屈。”   那人举起手,周双双盛满泪珠的双眸深情地瞅着他,不曾眨眼,泪水已是滚滚而落,他在一声叹息之后,终于一掌下去。   晓来谁染霜林醉(二)   那人举起手,周双双盛满泪珠的双眸深情地瞅着他,不曾眨眼,泪水已是滚滚而落,他在一声叹息之后,终于一掌下去。   周双双柔软的身姿缓缓倒下,他急忙将她拥在怀里,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公子。。。。。。这是第一次,你将双双拥在怀里,我,即便死了也无憾了。”眼前的俊脸逐渐模糊在她盈满泪水的眼眶里,阖上眼,泪水滑下,终于。。。。。。可以睡上一觉了。   “双双,这一生注定要负你,终有一天,你会恨我入骨。”   将怀里的周双双轻放于地,便匆忙离开。   赫连睿信手推开以岚所住的厢房,原以为她一定会抱着皇长子,哼看他从未听到过的歌,听着他进房的声音后悠然转身。可结果又很让你失望,让她好好呆着歇息,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一段时间他很是窝火,却不敢和她发作,他真是受不了她不温不火的态度,这比前一段时间明摆着恨他还让他不知道所措。   近来,她不再和她闹,态度也还算温和,偶尔还会给自己一个笑脸。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他想要看到她的笑脸,他想要她对着自己撒娇耍赖,他更想要和她执手相拥,亲昵无间。   “皇后人呢?”对照顾以岚和皇长子的那群宫女和嬷嬷不满地问道。   “刚刚皇后还和周婕妤还在这里闲话呢,打发了奴婢们到前殿去了,这会儿不知上哪了。”   低下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着一脸阴鸷皇帝的话。   站在厢房外的一个还留着辫的小宫女手指厢房的东西侧,说道:“刚刚奴婢有看到皇后娘娘和周婕妤,还有千娇百媚姐姐朝着那边走去了。”   赫连睿点点头,负手朝着小宫女所指的方向行去,虽然,她不肯给自己笑脸相待,自己就是犯着贱,那怕不是好脸色他也愿意往她那里贴。   晓来谁染霜林醉(三)   赫连睿点点头,负手朝着小宫女所指的方向行去,虽然,她不肯给自己笑脸相待,自己就是犯着贱,那怕不是好脸色他也愿意往她那里贴。   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走到那个转角处,并没有看到心上的人儿,而相反的是让人心惊肉跳的看到地上横躺在三个女人。   赫连睿的脑子轰然炸开,心底内强烈的不安和恐慌开始漫延,急忙蹲下身,扶起晕迷中的周双双:“周婕妤,醒醒。。。。。”   摇晃着周双双的身体,周双双缓缓开启眼皮,看到赫连睿惊慌失措的脸色和紧锁成峰的剑眉,俊逸的脸上是想要杀人的狂燥。   “陛下,有人掳了皇后娘娘和皇长子,快。。。。。快去救他们。”   “来人——”   赫连睿的怒吼声震彻祖庙,纷纷赶来的侍卫碰到怒火中烧的皇帝,都匆匆下跪。   “都给朕起来,玄于,带上五百骁骑跟着朕。”   赫连睿心里渐趋而升的不安,心里像是被利刃所刺,紧紧地握紧双手,怒气即将破胸,“还有,吩咐京都所有守城将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城。”   话音刚落的同时,身影犹如一股旋风转过,运功起身,飞过瓦砾,双腿跨坐在老树下的那拴着的那匹白骢上。扬鞭一挥,双腿紧夹马腹,白骢四蹄离地,如飞般出了小院。   “出了什么事了?”玉太后身后跟着皇家贵族,都狐疑地盯着被人扶起的周双双还有已经苏醒站在一些旁抽泣的千娇百媚。   “皇后娘娘和皇长子被人掳了。”   “什么?”玉太后听得后整个人泛软,幸有宫女上前搀扶,才免于倒下。   “千娇百媚,可看清来人是谁?”赫连珉从太后身后闪至跟前,整颗心开始悬起。   千娇百媚连同周双双都同时摇头,“王爷,来人出手太快,奴婢们根本看不清,还来不及喊救命便被他打晕了。”   晓来谁染霜林醉(四)   千娇百媚连同周双双都同时摇头,“王爷,来人出手太快,奴婢们根本看不清,还来不及喊救命便被他打晕了。”   心被狠狠地捅了一刀,为何总是让她陷于危险之中,一定要救她,带回她。这个皇宫,这个皇后之衔又让她身陷囫囵,如果可以,他还是可以做到什么都不顾不管,带着她浪迹天涯。   赫连珉转身,心想先要带回这个容易惹事的云罗回王府,他不敢保证自己不在身边她会做出什么事。   在人群中寻找着她的身影,却见她站在不远处的一隅,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怪异的笑。赫连珉心中一怔,并没有上前找她,而是隐于人后,视线穿过人群,只见云罗趁着大家的不注意,身影轻盈地闪过,一时便不见了。   京郊之外,一匹快马疾驶在一条幽径之中,因速度飞快,黑色快马所经之处枯叶纷飞落下,马上的男卷发栗色,身前拥着一身白衣的绝色女子,女子怀里怀抱一个孩子。   “你到是比我想像中来得从容,并不像一般女子这样胆小怕事,原以为你一定如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呢。”   两旁的风景疾速地向后退去,生生的风声刮在娇嫩的脸上生疼,那个男人在她耳边浅声调侃。以岚紧紧地怀抱着孩子,孩子哭累了,依附在她怀里竟然睡着了,她怎会不惊慌,只是,她告诉自己必须要镇静,不可自乱阵脚。因为,她毕竟不知这个身后的男人是谁,他,掳了自己到底是何目的。   “你说不会伤害我的,我有什么好怕。”   “哈哈哈,我喜欢这样的女人,真的喜欢!”在马背上颠簸,而这个男人却不忘将手在她腰上游移,在她的侧脸狠狠地亲了一下。   顿时,以岚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粒粒竖起,胸口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说道:“我已有了身孕,不宜长时间在马上颠簸,你且放我下来。”   落日疏林数点鸦(一)   顿时,以岚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粒粒竖起,胸口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说道:“我已有了身孕,不宜长时间在马上颠簸,你且放我下来。”   “马上到了。”   果然,在一处松柏掩映的茅屋前,身后的男人收住缰绳,抱着她下了马,以岚转身,撞上一张俊杰的脸。   “是你?!”   男人的卷发在额前挡住了他一个眼睛,泛着栗色的光泽,他只用一只眼睛盯着以岚,眼眸深沉,高耸的鼻梁下双唇微微上扬,笑意横生。   “是我,”云什么将马儿拴在松树上,容不得她发愣,扬臂将她带入怀里,“进屋去吧。”   以岚挣脱云什的怀抱,脸色冷漠,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云什爽朗的笑声听得以岚的心渐趋下沉,“我看上你了,我要将你带去娑罗,做我的王妃。”   “你。。。。。。。。,”云什的直接让以岚瞠目,“我已是陛下的人,再说已有孕在身,你堂堂一娑罗王子,居然要我做王妃?你们娑罗是没女人了还是王子殿下生来就有怪癖?”   “好一张厉嘴!”云什上前一步,一手捏住以岚精巧可人的下巴,“不过,我喜欢!”   讨厌!真是讨厌!以岚一手打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这见鬼的,这里的男人好像都喜欢捏女人的下巴来说话。   “云什王子,你是什么意思,我是风帝国皇帝亲封的皇后,再说,我肚子里已有了赫连家的骨肉,你就不要再胡闹了。”   要不是怕惹恼了他对自己不利,以岚真的好想甩他一个耳刮子,真是一对可恶的兄妹,妹妹勾引了自己的丈夫,这下兄长又来抢亲。   “我云什不拘小节,我就是喜欢你,别的我可以什么都不管。”   说完后不顾以岚如何挣扎,直接将她攥进屋内,“马上我就会带你离开此地,收收心,好好地待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落日疏林数点鸦(二)   说完后不顾以岚如何挣扎,直接将她攥进屋内,“马上我就会带你离开此地,收收心,好好地待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以岚将熟睡的孩子安放在床上,拉过被褥给他盖上,心想:“这孩子要怎么办才好呢?”   “云什王子,放了我吧,我不能跟你走。”   “为何?就因为赫连睿?”云什的眼里有零星的火花溢出,不屑地冷哼,“告诉你,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我此生只愿和他一人到白首,你执意要带我走也行,大不了不就一死么?”以岚绝色小脸神情绝决,眼神凛冽。   她的反应让云什很受伤,这个在他心时被视为雪莲一般圣洁的女子,他是真的在舍身涉险而抢,他愿意为她不顾一切。在女人面前从未碰过针子的云什以为自己的这番举动一定会俘获她的芳心的。   “不要试图激怒我!”   云什伸手想要抓住以岚,以岚急忙闪在桌子后面,云什扑了个空,不由得一阵恼怒,不过,随后一想,又扯出一抹笑意。   “想和我玩捉迷藏么?”云什说完解开外衣,往床上一甩,衣服刚好蒙住了孩子的脸。   “哇哇。。。。。。”孩子被惊醒,随即大哭。   以岚既心疼又不忍,只好折回身子想要去抱孩子,云什抓准时机,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着,“乖乖地不要动,这样不是很好么?”   “放开我,放开我!”   云什低声而笑,邪意四起,“不放了,再也不放了,你可知道那日你假扮成太监跟着赫连睿身边,当你摘下帽子的那一刻,一头长发如缎般倾泻而下,我的心和我的魂就这样被你勾走了。”   “两情相悦方能执手相携,你明知我的心里不再装下除他以外的男子,你又何苦如此?”以岚在她怀里禁不住开始发抖,云什的话让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PS:晚点再一更   落日疏林数点鸦(三)   “两情相悦方能执手相携,你明知我的心里不再装下除他以外的男子,你又何苦如此?”以岚在她怀里禁不住开始发抖,云什的话让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睿,快来救我。。。。。。”脑海里赫连睿俊逸的脸庞渐渐清晰,这一刻,她如此渴望他能如神般从天而降。   “我不管你说的这些,我云什的人生里从来就是只是自己喜欢的,想要的,便要想方设法地去争取,去得到。就像此刻你被我抱在怀里,不就是我甘愿冒险,努力争取来的么?”   再也没有耐性和以岚口舌,一把将她的身子转过,与自己面对着面,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瞅着她眼里盛满泪水,俯首将唇覆在她的眼眸上,吸取她将落未落的泪珠。   以岚急忙用力将他往外推,无法挣脱也要挣脱,她的反抗激起云什与生俱来的征服欲,一双大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抚摸,禁不住她在自己怀里身子的扭动,欲火增生。   双唇从以岚的眼睛移至红唇,这里的芳泽可是让他在午夜梦回时难以排遣的相思,不顾她怎样的挣扎,便含住了久久的芬芳。   原本只想触碰,在真的深入却发现自己上了瘾,双手捧着她不肯就范的小脑袋,这边,放在床上孩子开始放声大哭。哭声清脆嘹亮,透过小小的茅屋,回荡在山谷这外,分外的充斥着耳膜。   云什好不恼怒地推开以岚,走在床前,抱起小小的人儿,大声地吼道:“不许哭!再哭我一剑下来,让你小命呜呼。”   “哇哇。。。。。。”云什的怒气更加惊吓到了这孩子,小脸蛋涨红,哭得更加厉害。   云什抱着他真的走到桌前,抽出放在桌子上的剑,寒光闪闪的剑气逼近孩子。   这个疯子!   以岚飞扑过去,试图抱回孩子,云什一闪身,以岚扑了空,云什大笑,他看出以岚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落日疏林数点鸦(四)   这个疯子!   以岚飞扑过去,试图抱回孩子,云什一闪身,以岚扑了空,云什大笑,他看出以岚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这个可是赫连睿与那个死去的什么妃的儿子?我替你杀了他岂不更好?”   “云什,不可以!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当云什拿着这明晃晃的寒意逼人的剑在孩子面前不停地闪,以岚被吓得六神无主,只好开口求他。想着赵绾儿用生命成全了这个孩子的降生,在临终之时更是对自己委以重托,自己既然答应了她会好好照顾这孩子,哪怕是拼了命也得保护他的。   云什的笑意更深,额前那一绺卷曲的栗发挡住他迷人的眼睛,以岚猜不透他的笑是何意,只好怔怔地看着他。   “好,我答应你不伤害他,不过你得依着我,从了我。”   “你。。。。。好卑鄙!”   云什的手指拂了拂他额前的栗发,眼底是让人痛恨的嚣张,仍是不疾不缓地说道:“我说过,我想要的我便会不择手段,谁让你这么在意这个孩子呢。”   说完后,果然将剑凑近孩子嫩芽般的小脸蛋,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在这一掐就能掐出水的小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不要啊。。。。。云什王子,求你了。。。。”   “从是不从?”云什收起玩味的笑,抱着孩子走近她,“我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不要考验我。”   以岚心乱如麻,惶恐地摇着头,“睿,在哪里,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和孩子。”   “啊——”   孩子的哭声划破这小小茅屋,以岚的心也被揪得痛不欲生,那白玉般的小脸果然被划出一道血口。   “不要伤害他,让我抱抱他,我。。。。依你便是。。。。。。。”   --------------------------------------   天无涯兮地无边(一)   “不要伤害他,让我抱抱他,我。。。。依你便是。”   字字如血,硌得自己痛彻心扉,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万般无奈,生不如死。   “睿,于此刻我才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恨你,如果。。。。。如果今日当真失身于他,我还有何颜面再见你?”   解下纯白色的白狐皮披氅,云什这才放下手中的孩子,盯着泪流满面缓缓解着衣衫的以岚,不由得激荡不已。   终于是自己的了,这个美丽的女子终于是自己的了。   “脱了吧,快脱了!”   云什的双眸火焰四射,身体如火般燃烧,他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可见胸腔起伏不停,铿锵有力地说道:“不用怕冷,我这如山般的胸膛可以温暖你!如火的激情可以燃烧你!”   凄不胜楚的脸上泪水泛滥,手掌轻轻抚过小腹,默默说道:“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呆着,不要掉下来!不要呵!你是妈妈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牵连着和你爸爸情感的人了,你要争气。。。。。。。”   只留白色的亵衣,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云什趁势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我会将你熔化!”云什抱着以岚,安放在床,迅速解去自己身上的束缚。   “啊哈哈哈哈。。。。。。。”一阵放肆的笑声夹杂着银饰的碰撞之声,徐缓靠近。   以岚慌忙将被褥拢在自己的身上,是她!她串通好了自己的哥哥来看自己被她哥哥凌辱,然后再去赫连睿的跟前挑唆。   云什听到云罗的笑声不耐烦地皱眉,她就不能挑个好时间再来么?   “好哥哥,”荆扉被推开,云罗身穿一身红的如烈焰般的衣服,夹带着一身寒意进来,“放心,我可不是不识相的人,可不是来打扰你的好事的,我是来看看这个被你誉为雪莲花一般圣洁的女子是怎么被你玩转身下的。”   天无涯兮地无边(二)   “放心,我可不是不识相的人,可不是来打扰你的好事的,我是来看看这个被你誉为雪莲花一般圣洁的女子是怎么被你玩转身下的。”   一边说着一抽出别于腰间地软鞭,扬臂一挥,“啪”的一声落在木桌之上,被云什放在桌子上的皇长子也跟着大哭不止。   琥珀色的瞳仁里漫延着对以岚的不屑:“皇后?哈哈。。。。。赫连睿的皇后?这下怎么爬到我哥哥的床上去了?”   “云罗,你兄妹二人费尽心思也要将我和睿拆开,你不要以为我就不知道那晚你使了什么手段来引诱他。我今日若是失身与你哥哥,我亦不会再见他,但你也休想得到他的人他的心!”   “你。。。。。,告诉你也无妨,那晚我就是用情蛊将他引来,得不到他我便可一直用我的情蛊来俘获他,久而久之,他便自然而然地离不开我了。”   “你真是不知羞耻!”以岚从云罗的口中已证实了那晚之事,赫连睿并没有背叛自己,“睿,可是,如今是我要背叛你了。”   云罗被以岚的话激得再次扬起鞭子,对着她就要打,软鞭扬在半空之中被人扯住,云什厉声斥道:“你还有完没完?给我出去!”   云罗用力收回被云什扯着的软鞭,一声冷哼,“你可真是猴急,好,做妹妹的我不打扰你的好事,我去外面给你们守门。”   说完红色的身影果真消失在屋内,以岚绝望地闭上眼睛,云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户颈之上。她的脑海里是一张挥之不去的俊脸,他如星的双眸璀璨耀眼,那一抹动人心魂的笑,仿佛在向她诉说他对自己的宠溺和爱恋。   “睿,睿,对不起。。。。。”   云什拭去她的泪,不耐地说道:“不许再想着他!”   “嘶——”,亵衣被扯开。   ---------------------------   天无涯兮地无边(三)   云什拭去她的泪,不耐地说道:“不许再想着他!”   “嘶——”,亵衣被扯开。   粉色的抹胸之下饱满的乳房呼之欲出,云什一个转身跨在以岚的身上,双眼呈赤色,大手抚上她的胸脯,用力地撕开她的抹胸。   不——   不要——   云什一手蹂躏着以岚胸前的柔软,另一手则扯开以岚身上仅有的衣衫。   以岚痛苦地咬紧嘴唇,就当云什发出一声低吼想要进入以岚的身体,一道寒光穿进茅屋的草墙,一柄剑插在床侧的墙上。   “哥——”   云罗的声音被截断,云什急忙起身披衣,一个欣长的身影如闪电般卷进,“云什,你好的胆子!”   赫连珉抽出墙上的剑,一双美目之下是如千年寒冰一样的阴冷,直射着云什。   “王爷。。。。。”   以岚卷缩着的身子瑟发抖,苍白的脸上如雨的泪水,这凄楚的模样像是利刃剜了自己的心,疼得赫连珉难以自持。   “有我在,不要怕。。。。。。”   只有将这份疼痛化为怒气,一剑刺向云什。云什整理着衣裳,狼狈闪身,顺手捡起安放在床头的剑。   “妹夫,你这样可不厚道。”云什故作镇静,心里却在忌惮。   今日这事既然被赫连珉知道了,就不能留下这个活口,要是传到赫连睿的耳中,他一怒之下攻打娑罗,不仅对娑罗不利,若父王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所做所为,恐怕这王位也是难保了。   公子赫那边毕竟还未成事,他,可输不起。   赫连珉跃身飞起,凛冽的剑光旋转,剑剑指向云什的要害,云什也飞身抵挡,狭小的茅屋被两人的打斗激起一片片的枯草飞絮。还有孩子的哭声在这个寂静的旷野之中震得 人心魂不定。   -------------------------   天无涯兮地无边(四)   赫连珉跃身飞起,凛冽的剑光旋转,剑剑指向云什的要害,云什也飞身抵挡,狭小的茅屋被两人的打斗激起一片片的枯草飞絮。还有孩子的哭声在这个寂静的旷野之中震得人心魂不定。   “砰”的一声,两个身影冲出屋顶,两人时而跃过松柏,时而飞过屋檐,时而飞转在屋后的小院。   利器相撞时发出零星的火花,以岚抱着孩子从屋内跑出,却见倒在地上的云罗正悠然而醒,在瞥得她时连忙从地上跃起。   挥着软鞭,挡在以岚身前,哼道:“既然我哥哥得逞不了,你就休想逃得了,难不成还要放虎归山,好让你去赫连睿那里告状?”   这兄妹二人想要杀人灭口?   以岚抱着孩子节节后退,赫连珉飞身而来,挡在以岚前面,剑指云罗:“看来刚刚本王对你下手太轻了。”   “赫连珉,我看你是疯了,为了这个女人你发疯了!”云罗长鞭挥出,赫连珉举剑挥舞,那羊皮制的软鞭在赫连珉的剑下碎成一截截。   而那边手臂受了伤流着血的云什仍是不依不挠地提着剑刺向赫连珉,兄妹两人同时扑向赫连珉。   赫连珉挡着以岚的身体,美目寒光森森,吩咐以岚:“你抱着孩子,一直往南走,说不定能碰上陛下派出的人。”   “王爷,那你。。。。。”   “放心,”赫连珉放柔了声音,“就他们两个,我应付的来。”   云罗兄妹听得赫连珉这话不由得万分恼怒:“赫连珉,你休要小看人,让你偿偿我娑罗王室的密门剑术。”   赫连珉在迎身挡剑的时候一手推开以岚,“快走!”   以岚虽心有不忍,但还是果决地转身,顺着赫连珉所说的方向抱着孩子一直朝前行去。   ----------------   PS: 今天的更毕,明天继续   这两日在为新坑存稿,但这里也不会荒废的.   花明月黯飞轻雾(一)   赫连珉在迎身挡剑的时候一手推开以岚,“快走!”   以岚虽心有不忍,但还是果决地转身,顺着赫连珉所说的方向抱着孩子一直朝前行去。   怀里的孩子依附在以岚怀里乖巧地止了哭声,以岚亲着他的小脸蛋,一路朝前,凭着来时坐在马上的记忆一直跌跌撞撞。   一边想要快点脱离危险,另一边却频频回头,她担心赫连珉,云罗兄妹做事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王爷,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不要让我再欠你的情,我怕到了下辈子,我还是还不了你的情啊。”   空旷的山野上不时有寒鸦在天空中飞过,“咿呀咿呀”地叫得人心慌,以岚的身子已虚弱到了极点。一手抱着皇长子,一手抚出自己隐隐泛疼的小腹,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肝宝贝,靠着一棵枯藤老树下喘气。   怕赫连珉会抵挡不住,只好忍着牙再往前,泪水沾满了她的泪水,绕过一条小径,依稀觉着前边有几处人家,以岚的心里一阵狂喜,加快步子往前。   “嗒嗒嗒。。。。。。”   杂乱纷扰的马蹄声让以岚心跳加速,定睛远逃,不远处有个马队在向自己这边飞驰而来,仔细看,冲在前面那个骑在白骢上明黄色的身影应该是他!是他!   欣喜的泪水直流,挥着手高喊:“睿,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也许是距离太远,也许是自己的声音被那边嘈杂的马蹄声所掩盖,那熟悉的身影好像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声。   不过,好在方向是对的,马上可以到了,马上可以扑进他的怀抱了。   “睿,这边。”   赫连睿的脸容已渐渐清晰,以岚伸手挥动自己的巾帕,想要再次张口大声呼喊时,却感觉到身后有人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且将孩子也夺走,抱在自己的另一个手上,将她拖至暗处。   花明月黯飞轻雾(二)   赫连睿的脸容已渐渐清晰,以岚伸手挥动自己的巾帕,想要再次张口大声呼喊时,却感觉到身后有人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且将孩子也夺走,抱在自己的另一个手上,将她拖至暗处。   “唔。。。。。。。”以岚用力挣扎,双腿悬空而蹬。   赫连睿的人马就离着自己几丈之远,就在自己的眼皮下飞速而去,以岚用尽力气想要挣脱禁锢,却是无济于是。   “他走了。”   身后的人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以岚迅速转身,紫金色的锦袍之下修长飘盈的身姿,只是脸上带着的那一幅青面獠牙的面具让以岚忍不住惊悚。   这个面具似曾相识。。。。。。在很久之前的一个夜晚,她就见到过这个带面具的人。就是在那晚,应该就是和眼前的人是同一个,将她打晕之后,掳至普仁王府。在那里,等着她的是被人吓了迷情药的赫连珉。   那晚,若不仇煊及时赶到,她就差点失身于赫连珉了。   是他!就是他!   “是你!我见过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那人将手中的孩子递还给以岚,从面具下迸发阴森的话,“好好的带着皇长子,等着给赫连睿披麻带孝。”   以岚的心被揪得紧紧,忍不住回顶:“你什么意思?不许你伤害他!”   只是一用力便将以岚拉近自己的跟前,手指轻抚她如瓷般泛着光韵的脸蛋:“好傻的女人,为了赫连睿你就这样的义无反顾,他凭什么?凭什么?”   以岚的身子就像是风中飘落的黄叶,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她好累,好冷,还。。。。。好怕。   眼前这个神秘人虽带着面具,但面具下面散发出来的戾气,还有言语间是对赫连睿的恨之入骨。   这些,都让她从心底里感觉到一种害怕和绝望。   ----   花明月黯飞轻雾(三)   这些,都让她从心底里感觉到一种害怕和绝望。   “不凭他权倾天下,不凭他是一国之君,只凭,他,是我爱上了的人,仅此而已。”   “你的爱,又为什么偏偏只给了他?为什么他总能轻易地得到别人梦想得到却又追逐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然而,他珍惜了么?”   他情绪高亢地发泄着这世间对他的不公平,面具之下不再气势凌人,原本坚硬的身体也渐渐松懈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好似无比的苍凉,苍凉到让人莫名地想要去同情他。   以岚如水的双瞳里有着迷茫和不解,这个人。。。。。让她觉得好陌生,却又好熟悉。   “公子。”   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玄色衣服的青年男子,向着面具人跪拜:“如你所料,云什兄妹想来是招架不住了,皇帝的人马也已到了那边,公子快想办法吧。”   “对他们期望过高了,害了自己,”面具人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踱步于布满荆棘山野的小径,“我的身份也不会隐匿多久了,看来是等不到计划实施周全时再行动了。”   那男子看了一眼一旁的以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复又看着面具人。面具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有什话我就直说,对于她,呵呵,我不打算让她再回到赫连睿的身边去。”   以岚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人陷入了绝望之中,难道,真的和他就此永远分别了?   还跪在地上的男子双手抱拳,阴狠果断地说道:“公子,我们的人都已将这座山统统包围,赫连睿插翅难飞了,如今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好,你先下去准备,等我的指示。”   “不可以,你不可以伤害他!”   面具人一声冷哼,并没有正面回答以岚的话,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想看看我面具下面的脸么?”   花明月黯飞轻雾(四)   面具人一声冷哼,并没有正面回答以岚的话,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想看看我面具下面的脸么?”   以岚在错愕下,并没有过多思考,眼睛睁得大大,只是点头。   腊月的寒风吹得满世间的萧条,举目间那似心绪所动的枯藤残萝轻摇慢曳,雀鸟纷纷展翅飞离。   以岚盯着眼前的那个人,她知道他一定是自己所熟悉的!   那修长的手指柔弱无骨,纤长柔美,缓缓抬启,美过女人的手掌滑过他的面具,声音不再阴森冷峻,传出来的是让以岚心跳徒增的熟悉的中低音:“从此,你我便是仇人相见了!”   那修长飘逸的身姿,那听着让人如沐春风的中低音,那面具之后。。。。。。将是一张怎样俊美无俦的脸啊。。。。。。   他将面具丢在她的脚跟前,以岚已经将眼睛闭上,眼泪却还是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自欺欺人地哽咽着:“不要,不要是你。。。。。”   他上前一步,手指拂过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这泪可是为我流下的?这一次可是为我伤心了?”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以岚仍是紧闭双眸,“你可知道,认识你让我觉得我好温暖,你是一直是谦谦君子,纵然我相信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成为坏人,惟独不愿相信,也不肯相信,有一天站在我面前的坏人会是你。”   他将她和孩子都圈入他的怀里,幽幽的清香传入以岚的鼻腔里,他动人婉转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对不起,有些事已不是我能掌控了。”   以岚一把推开他,骤然睁眼,盛满泪水的眼里看到那让人心神为之一颤的俊颜,无声的哭泣之后,对他指责:“说什么不能掌控,不就是一己私欲么?”   “一己私欲?”他怔怔然地盯着她,双眼在一片迷茫中开始明亮。   -------------------------------   昨夜西风调碧树(一)   “一己私欲?”他怔怔然地盯着她,双眼在一片迷茫中开始明亮。   “放下吧,放下心中的执念,你还是你,我不会将今日的所见告知陛下的。”以岚心存侥幸,如此温润似玉的男子,怎么可能是阴险狡诈之辈。   “放不下了,回不去了,”他如黑玉般晶亮的双眸内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红唇轻启时苦涩一笑,“在你面前摘下了面具,我便承认了自己是赫连默,孤注一掷,已是覆水难收。”   那俊美的脸上一双哀怨动人的眼眸,只是波光一转,便似琉璃生辉,光华夺目,微微张启的双唇好似染浸了一红胭脂。   这个男人太美,美得赛过女人,这至阴至柔的美吸引了别人对他外貌上的伫目,却忽略了他金玉般的外表之下也可能藏匿着一颗狼子野心。   “不久前,陛下曾下向我承诺,终有一天他将为我弃帝位,而只和做寻常家的夫妻。”   赫连默的双眸光华流逝,转眼间寒光顿生,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一声冷哼从鼻尖发出。   “他那时就在考虑,珉王爷生性淡泊根本无心帝位,驹王爷又过于随性怕难负重托,惟独对你,委以重识。只要你有足够的耐性,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也许就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了。”   赫连默紧握的拳头放松,缓缓地转身问道:“他。。。。。当真这样想,这样说?”   以岚泪水涟涟,用力地点头,想要向他证明自己所说无假。   “晚了,莫说我等不到这一天,即便能等到也晚了。”赫连睿阖上眼,轻呼出一口气。   “不晚,不会晚的!你放过他,做回你自己,你依旧是人前那个翩翩公子。”   她不死心!她不要这样一个在自己心里近乎完美的人沉沦于邪恶,她想挽救,她想拯救。。。。还有,她想说服他,他不可以伤了自己心爱的人,不可以!   昨夜西风调碧树(二)   她不死心!她不要这样一个在自己心里近乎完美的人沉沦于邪恶,她想挽救,她想拯救。。。。还有,她想说服他,他不可以伤了自己心爱的人,不可以!   “我赫连默从十岁时便已开始走上这条路,岂是你短短几句话就能作罢的?撒了那么大的网,即便你不想收回,可网里已经有很多条鱼在挣扎了,不收也是鱼死网破。”   “默王爷。。。。。。”   “再说赫连睿之所以和你说这番话是他一直没料到要将他置于死的人是我,如今,真相即将大白,所以说,晚了!为了自保我也要杀了他的。”   对于杀人他说轻描淡写,以岚却听担心惊肉跳,温润如他,当真会不念手足之情?   “公子,”刚刚的青年男子又转回,向赫连默禀报,“皇帝已擒得云什兄妹,眼下正四处寻找皇后,请公子指示,接下来要怎么做。”   “让所有的弓箭手将利箭对准赫连睿的心脏,只等着我一声令下便可!”   “是!”   “不——,王爷,”以岚声泪俱下地跪下,“求你了,求你了,不要伤害他,不要杀死他,不要射死他!”   赫连默撩起自己衣袍一角,蹲下身子扶着以岚的肩膀说道:“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你也可以是我的皇后,我可以向你保证,后宫三千,我只宠你一人,永不纳妃!”   以岚只是摇头:“我不要这些,我不要!”   “我还可以向你保证,日后储君之位可以是你怀里的孩子,也可以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以岚擦拭泪水,不解着问:“既然可以看得这么开,那你苦苦追寻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赫连睿双眸一怔,修长的手指拂过冠带,“不要再求我,不要问为什么,我做了的决定无人能更改!”   直起身子,拉起以岚,厉声道:“跟我走!”   ============   昨夜西风调碧树(三)   直起身子,拉起以岚,厉声道:“跟我走!”   以岚无助地被他拉起,心里早已乱作一团麻,当所有的利箭都指着他。。。。。。那么自己能做的是什么?   “睿,层层时空我也可以与你相随,天上人间我与你也誓不离分!”   赫连默拉着以岚往山顶上拉,到达山顶,俯瞰整座山,可见半山腰上蜿蜒的小径处一队人马渐渐分散。   “皇后。。。。。。皇后娘娘。。。。。”   此起彼伏的声音贯入耳膜,她还依稀可见赫连睿的身影跃下马背,焦灼地奔找在丛林深处。而就同一时刻,赫连默的人已居高临下地手持弓箭,个个对准赫连睿。   “哇。。。。。。啊。。。。。。”怀抱在以岚怀里的皇长子,于此时开始大声而哭。   赫连默的笑还是如春水般漾在俊美的脸上,纤弱的手指从孩子身上挪开,原来,是他将孩子弄哭。   哭声从山顶往下倾泻,山腰上的人都静止,全都举目眺望。   “岚,岚。。。。。。”纵使看不清山顶上那白衣人儿的脸容,但赫连睿也可以肯定那婀娜曼妙的身影就是自己宝贝,“岚。。。。。。”   “睿,快走啊,快走啊。。。。。。”以岚站在山崖,撕心裂肺地声音震憾赫连睿。   她身边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怎。。。。。好似手持弓箭?   “陛下,不要上去,情况不对劲啊,”赫连珉上前拉住正欲往上前行的赫连睿,“皇后身边那个紫衣人怎么这么像。。。。。。像默?”   “默?赫连默?”   赫连睿和赫连珉相视后,赫连珉转身走到云什和云罗身前,“和你们一直来往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云什云罗对着赫连珉冷哼,将脸别开,不肯定也不否定。   -------------------------   PS:还有.   昨夜西风调碧树(四)   云什云罗对着赫连珉冷哼,将脸别开,不肯定也不否定。   “朕的好兄弟,朕的好兄弟呵!”赫连睿运功起身,脚不沾地,踏着树枝,飞身迎上山顶。   “不要,不要啊——”   以岚挡在就近的弓箭手前面,赫连默将她复又拉过身侧,“不急,我还没下令呢。”   “赫连默,居然是你!”   赫连睿收住脚,一个转身,身轻如燕落于他们跟前,赫连珉紧跟而上,手中的剑直刺赫连默:”默,为什么?”   赫连默仍一脸温润,紫色袍角迎风而飞,微微一闪身,两指夹着赫连珉刺过来的剑,“王兄,你不是我的对手。”   赫连珉将剑抽回时一脸的难以置信,同样觉得震憾的还有赫连睿。这个俊美无敌的王弟,可还是记忆中那个内向胆小的小少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得如此深不可测。。。。。。让人不寒而栗。   “放了她,你要的朕可以给你!”   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了当地面对赫连默,他的心因看到心爱的她被挟制而心痛。他已听说她为了救皇长子险些被云什强暴,为了自己和别人的孩子,这个善良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不顾一切。   她就是他的宝,他的一切!   “赫连睿,我要的远远不是你所想的那些,这些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赫连默的脸色骤变,声音更像来自阴风呼啸的地狱。   “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所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同样,赫连睿的耐性也受到极大的挑战,俊逸的脸上怒意横生,感觉所有的戾气即将冲破胸腔。   “我想要的不仅是你的江山,”赫连默如云似风的脸,表情千变万化,一收刚刚的阴狠,转而一笑,“我还想要你的骄傲,你的自尊,还有你的。。。。。。女人!”   ---------   小闲的颈肩病又犯了,等稍微好点,更新速度会跟上的   夕阳无事起寒烟(一)   “我想要的不仅是你的江山,”赫连默如云似风的脸,表情千变万化,一收刚刚的阴狠,转而一笑,“我还想要你的骄傲,你的自尊,还有你的。。。。。。女人!”   “赫连默,你妄想!”   赫连睿扬臂一挥,手腕上闪出一道银丝,原本无力软绵绵的银丝在即将射下赫连默的时候倾刻间变得坚韧有力,“你受死吧!”   赫连默面不改色,将一旁的以岚拉过,挡在自己的身前,看似柔软无骨的手指捏着以岚的喉结:“先往她身上刺上一剑,你舍得么?”   银丝剑的剑气只差一点便刺进以岚的身体,赫连睿急忙收力,对赫连默的怒气和恨意以及对以岚的心疼和内疚就像双面刃,刺得他里里外外俱是伤。   “睿,走吧,你走吧!快想办法走吧!他不会放过你的!”以岚在赫连默的挟持下,只作徒劳的挣扎。   “赫连睿,卸下你手腕上的银丝,否则我只要稍一用力,就可拧断她的脖子!”   对于赫连睿腕里银丝剑的威力,赫连默已有所耳闻,也是他与他独自兵刃相见时他心里最为忌惮的。   “默,你不要太过分了,抛开别的不说,皇后对你一直也是以礼相待,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赫连珉也急忙上前阻止,他不想看着手足残杀。   “赫连睿,你卸下还是不卸?”赫连默对赫连珉的话无动于衷。   反之,手指一用力,以岚一句话也说不出,喉结处传来像要被硬器所戳破的疼痛,原本白晳的小脸渐渐转红。   “岚——”   赫连睿情急之下上前一步,赫连默再加一份力道,以岚的脸也红变黑,连同她怀里的孩子也被惊得哭声不止。   “放了她,朕。。。。。御下便是。”   “陛下。。。。。。”赫连珉想要上前按住赫连睿的阻止,但终究还是放弃了,因为换作自己,想是也会这样做的。   夕阳无事起寒烟(二)   “陛下。。。。。。”赫连珉想要上前按住赫连睿的阻止,但终究还是放弃了,因为换作自己,想是也会这样做的。   “唔。。。。。。”以岚被赫连默掐得说不出一句话,眼睛睁得大大,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心底里涌现出感动化为无声的哭泣,为何总在一次次面临死亡考验时才能相信对方的情意?自己一直执着的到底是什么?有他的一颗心不就够了么?   赫连睿撩起明黄色的袖子,手腕上有一个金色护腕,赫连睿摘下护腕丢向赫连默,赫连默伸手接住,这才放了以岚喉结上的手。   以岚大口大口的喘气,对着赫连睿急切地喊到:“你是傻子啊,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看到了没有,这里所有的利箭都对准了你!”   “只要他不为难你便好!”   心,被这句话扯得生生发烫,烫得断肠裂肺,难以承载。   “睿。。。。。没有了你,我也不会独活的。”   此言一出,伤了赫连默,痛了赫连珉,却让赫连睿卸下坚强,男儿之泪溢满双眸,动容地问道:“可是原谅我了?”   还容不得以岚给予他肯定的答案,赫连默解下腰间的软剑,直抵以岚的印堂,阴森之气再现俊脸:“你这个傻女人,你既然愿意为他而死,那么我成全你!”   “你敢!?”赫连睿和赫连珉同时制止,担忧之声响彻山涧。   “不要试图激怒我!”赫连默转头盯着赫连睿狠狠地问道,“让她带着你的两个孩子先走,好不好?   “你到底想要朕怎么做才答应放了他们?”赫连睿强压怒火,告诉自己不能再在言语上激他,只能小心应承,瞅准时机反擒他才有机会逃生。   “赫连睿,你可愿意为了她,向我以及当着你我的几千将士下跪磕头?”赫连默俊颜之下已是面目狰狞,美目之下赤裸裸的挑衅。   -------------------   小闲今日修文时可能给订阅的亲们带来不便,   这两天可能还会做修整,请见谅.   夕阳无事起寒烟(三)   “赫连睿,你可愿意为了她,向我以及当着你我的几千将士下跪磕头?”赫连默俊颜之下已是面目狰狞,美目之下赤裸裸的挑衅。   “默,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丧心病狂?”赫连珉心痛着自己那个自幼最为听话的弟弟。   “赫连默,你敢再逼他,再差辱他,不要你动手,我可以主动迎下你的剑!”   以岚无畏地上前一步,前额顶住剑首,光洁如瓷的额头上鲜血汩汩流下。。。。。。   “不要,不可以!!!”赫连睿和赫连珉大声阻止以岚的冲动。   “你当真以为我会对你心有不忍?楚绛芸,既然你的存在只为的赫连睿,那么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为了他的骄傲和尊严你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我还对你抱什么希冀?”   赫连默手抚胸口,寒风吹起他的发丝,缭绕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对整个世间的失望和愤恨全在这一刻倾泄。   “我不会再试图说服你,也不会再求你了。。。。。。。那个如玉般温存的少年王爷,他曾为了成全我的自由不惜欺君瞒上,帮我偷渡出得京城。彼时,我曾视他为知已,心存感激。如今,我说再多也是枉然,但我也不会让你用我的命来威胁我心爱的男人!”   以岚再用次力而抵,鲜血便再加速往下流。   “岚,不可以!”   赫连睿紧握着拳头,看到以岚的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滑,这被利剑所伤的痛还要让这样一个弱女子再承受一次么?印堂上伤口让他感同身受,这痛漫延着他的四肢百骸,不,他不要再看到她为自己受伤。   “皇后娘娘,”赫连珉的心何又偿没被撕的粉碎,她为了自己的皇兄可以如此奋不顾身,这绝决的做法刺痛了他,同时也让他清醒,“不可以冲动,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顾及你怀里的皇长子和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   夕阳无事起寒烟(四)   “皇后娘娘,”赫连珉的心何又偿没被撕的粉碎,她为了自己的皇兄可以如此奋不顾身,这绝决的做法刺痛了他,同时也让他清醒,“不可以冲动,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顾及你怀里的皇长子和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赫连珉的话让以岚一怔,泪眼迷蒙地看向赫连睿,赫连睿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对着赫连默一字一句地说道:“放了她,朕给你跪下!”   “不可以——,陛下!”   整个山上响起上千将士的阻止的声音,君怎可向臣下跪?   而与此形成对比的是赫连默的手下,铮铮之声居然盖过皇帝士兵的声音:“下跪!下跪!”   “乱臣贼子!小心死无葬身之地!”赫连珉怒斥。   赫连默收起对着以岚的剑,红唇撇起,讥屑地看着赫连睿,那眼神分明说道:“跪啊!快跪啊!”   以岚抱着孩子,迈开腿想要跑来阻止,被赫连默眼疾手快地阻止,一把将她扯回自己的身边。   “赫连睿,不许跪!不许跪!你若向他跪下我就会恨你!鄙视你!永远也不原谅你!”   “岚,我就赌他一次,达到了羞辱我的目的后便不会杀你,以及。。。。。。我们的孩子。”   天地于此时一处苍茫,混沌一片,寒风萧萧而过,鸟惊庭树阵阵飞。如山般强势的男人,头顶紫金冠,绝世俊颜下勾勒出一抹慑人心魄的笑,倾世倾城。   顶着天与地,承着寒风,屈膝下跪!   “陛下——”   这一跪跪得天动地摇,人心纠结,上千将士俱都跟着跪下。。。。。。。   赫连珉跪下。。。。。。。   痛彻心扉的以岚双膝泛软,也跟着跪下,“睿。。。。。。”   那么骄傲的男人,他是屹立自己心目中的一座大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是自己心中一个美丽的神话,此时在自己的臣子前化为幻影。   惟草木之零落兮(一)   那么骄傲的男人,他是屹立自己心目中的一座大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是自己心中一个美丽的神话,此时在自己的臣子前化为幻影。   “哈哈哈。。。。。。赫连睿,你好可怜,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变得好可怜,”赫连默修长的身姿迎着寒风,仰天长笑,随即笑声嘎然而止,指着赫连睿说道:   “我原以为,一场蛊毒后,你已百毒不侵了,你在暗底里清除多少对你心谋不轨的党余;你还将一代袅雄楚勐不费吹灰之力,不损一兵一卒而生擒,对外却说他暴毙身忘;那时,我以为我该认命了,我动不了你的,谁知,你的死穴就是这个女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了朕的尊严和骄傲?赫连默,你做到了,你已将朕的帝王威严羞辱得荡然无存,你接下来还想要什么?你不是将所有的箭都对准了朕的胸膛么,你还在等什么?”   双膝处传来地面的阴冷,赫连睿紧攥双拳,烈焰般的愤恨吞噬着他,他快要被这的火给焚毁了,他恨!他好恨!   “我不急着让你死,我要将我一生所受的屈辱统统在你身上,一点一滴地讨回!我要让你痛苦!让你无助!让你在心底呐喊!!!”   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赫连默,他的心里到底藏着多少恨?他为何会对赫连睿埋有这么强烈的恨?   “默,告诉我,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有什么不满,你有什么痛苦为什么不说出来?”   赫连珉亲眼见着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相互摧残,除了感叹身在帝王这家的无奈,他还能做什么?他向赫连默要得不仅仅只是一个答案。   “王兄,”赫连默并不回答赫连珉的疑问,“带着这些人离开这里,否则,我一声令下,几千将士的性命我一个不留。”   “我答应你,但你必须放了陛下和皇后,还有皇长子。”赫连珉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心存侥   --------------   晚上再更,下午修文,整理   惟草木之零落兮(二)   “王兄,”赫连默并不回答赫连珉的疑问,“带着这些人离开这里,否则,我一声令下,几千将士的性命我一个不留。”   “我答应你,但你必须放了陛下和皇后,还有皇长子。”赫连珉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心存侥幸。   “哈哈哈,王兄,你痴人说梦话,我要的就是他们,你让我放了他们,我拿什么来自保?”   “即便你能挟持他们,你以为你也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么?太后不会不管的!”不得已,赫连珉只好搬出玉太后,如果赫连默一直有篡位之心,那么他就不会不知道玉太后手中藏着兵权。   赫连默珠玉般的黑眸泌着寒光,冷哼着:“我就是没有他那么好的命,没赶上一个好母亲,不过,王兄,你放心,手中有了赫连睿,对于太后来说莫说是兵权,恐怕到时她还恨不得奉上她的性命来保他。”   “你连你母妃的处境也不顾了?”   “个人自有个人的宿命,不是么?”   “珉,勿在这里多言了,”赫连睿环视身后跟在他身后的上千将士,“都给朕起来!”   “陛下——”   “珉,带他们走!在赫连睿的眼底赫连珉捕捉到一丝祈求,骄傲如他,是不愿自己的臣子看到自己的狼狈。   赫连珉点头,用眼神安抚他:“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而以岚于此时已身心俱痛,凝视着心爱的男人跪在自己敌人的跟前,她明白他内心里的痛苦和压抑着的仇恨,他,是高高在上的赫连睿呵。   当赫连珉带着人马押解着云什云罗离开后,赫连默继续挟持着以岚,逼着赫连睿跟着他的人马,迅速转移此地。因为,他知道,赫连珉不会就此罢休,玉太后更不会坐视不管。   放走赫连珉是因为自己的准备还不足,今日一旦开战自己并不能占到便宜,甚至有可能两败俱伤,更甚,自己也许会陷入被动。   惟草木之零落兮(三)   放走赫连珉是因为自己的准备还不足,今日一旦开战自己并不能占到便宜,甚至有可能两败俱伤,更甚,自己也许会陷入被动。   就如今而言是最好的,有赫连睿牵制着玉太后及她手中的兵权,再由以岚和皇长次牵制着赫连睿,他即使自认是鸡蛋,也有胆往石头上去碰一碰。   为免引起注目,赫连默的手下沿着各个布置好的路线分散,已由他的心腹秘密聚集,只等他到时一声令下,皆可杀向京都,直捣皇宫,取而代之。   月光冰凉如水,小岛被沁在月华之内,不时有海浪卷起,拍在岸堤之上碎裂成千万朵浪花之后,迅速迂回海面,只留得片刻的宁静。   岛上的最高处,临涯构造着汉石玉砌成的房子,四方形的围墙圈着里面造型精致的呈“回”字形的房屋。   以岚在昏黑中醒来,一道寒泌泌的月光从一扇小窗户折射而进,此时身在何处?她在被赫连默持着进入船舱时再也禁不住一天的疲惫和惊惶,转首迎上跟在后面赫连睿怜爱心疼的眼神时,便晕厥过去。   “睿。。。。。。。”四下空无一人,两手在床内侧摸索,“孩子呢?”   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顺着光亮跑向门那边,用力地想要将门拉开,耐何枉费力气,只好颓然地折回。   不料外面传来门锁松动的声音,门被打开,赫连默提着红色绢制灯笼,火红的光亮照得他原本就无比俊美的脸更胜一份耀眼。   在灯火下,一剪如梅蕊般的睫毛映在他微微垂下的眼睑,更是甚为好看,他挑起眼睑,对着她温和一笑。白日里的凶狠阴鸷之色在此时已荡然无存,让人不禁疑惑,这是不是两个而为之。   “我带着孩子过来给你,”说完他的身后闪过一个头包青布的妇人,妇人向她行礼,“这个是替我打理这个庄园的李嫂,她刚刚生了孩子不久,有奶水。”   惟草木之零落兮(四)   “我带着孩子过来给你,”说完他的身后闪过一个头包青布的妇人,妇人向她行礼,“这个是替我打理这个庄园的李嫂,她刚刚生了孩子不久,有奶水。”   李嫂将孩子交给以岚,以岚抱着已经吃饱酣睡的孩子时心才稍稍踏实。   “你早点歇息罢。”赫连默向她微微颔首,又是自己一直认识以来的谦谦君子模样,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   赫连默修长的背影在出得房门时一怔,却并未回头,如月华温凉般中低音响起:“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果然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赫连默啊,你本就不是等闲之辈。   “求你,让我见见他一面!”以岚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急切地请求。   “想去抚慰他受伤的心?想和他在患难之中海誓山盟?”赫连默转过身子,俊美的脸上有月光覆过,面带微笑,眼神却冷过屋外的霜露。   “该让你见的时候再见。”   抛下一句冰冷的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将优美的身子融入夜色之中。   “公子!”李嫂紧跟上赫连默,“您停下来,且听嫂子一句话。”   “嫂子,你有话说来便是。”赫连默转过身,对这李嫂到也是一脸真诚与尊重。   李嫂一张圆脸,长得很是讨喜,看着赫连默的眼神甚是怜爱:“在你回宫之前,你是嫂子带大的,只有嫂子知道你心中的苦,嫂子希望你抛开这些恩恩怨怨,做回真正的你!”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被月光所晕染一般通透光洁的俊脸泛着苦涩的笑,“嫂子,我已经忘了我到底是谁,那些个往事怎就像是前尘的记忆了?我。。。。。做不回自己了。”   “公子。。。。。。若你义父地下有知,也是希望你能活得自在,活得真实。”   “不,义父想在成全的就是今天的我!”   无边落木萧萧下(一)   “公子。。。。。。若你义父地下有知,也是希望你能活得自在,活得真实。”   “不,义父想在成全的就是今天的我!”   “。。。。。。。。。”   他觉得心被某些个记忆搅得疼痛,不想再有或总有这么一个声音来提醒自己的过往,他匆匆地离开李嫂,向着一处幽暗的厢房走去。   他踌躇在厢房之外,想要推门而入,却又负手折回。   “为什么不进来?”赫连睿的声音穿过厢房的朱漆雕花门,低沉平和。   “只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想逃跑的想法?”赫连默心虚地回答。   “你知道朕不会,她在你手上。。。。。。”房间里片刻的沉默,尔后才继续说道,“再说你已给朕下了药,即便想跑怕也是跑不了的,还不如省点心,睡个安稳觉。”   “睡个安稳觉?赫连睿,你倒是镇静。。。。。。。你可知,将你带来此地,我焉会让你好过?”   他等着赫连睿的反驳斥责,谁知,厢房之内,不再有声音传出。   他很失落,很惆怅。。。。。很不开心。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皇位?权力?   抽出腰间的软剑,一运功,双脚离地,飞身于墙外一片凤尾森森的丝竹之间,轻盈的身姿舞动在绿竹之上。   剑光澄澄,幻射出一圈圈光影,脑海里许许多多的面孔相叠,他只有拼命舞动手上的剑才可以摆脱这个困扰以及心中的纠结。   当天际边的月华被浮云所掩之时,他才收了自己的剑,刚刚犹豫纠结的表情已不复存在,“楚绛芸,赫连睿,你们于我的生命中只是流星划过,我不会为此伫立!   于是,在第二个夜晚来临的时候,赫连默简装外出归来,弃舟登岸之后,径直去了以岚的厢房。   被人圈禁了一天之后,以岚的心也渐趋平静,她在等待赫连默的到来,她隐隐觉得,赫连默对自已和赫连睿的折磨还没开始。   无边落木萧萧下(二)   被人圈禁了一天之后,以岚的心也渐趋平静,她在等待赫连默的到来,她隐隐觉得,赫连默对自已和赫连睿的折磨还没开始。   对于自己,以岚觉着赫连默总抱着异样的情愫,像是男人对女人的情意,却又觉得不完全是。   赫连默一方面向自己信誓旦旦,要自己做他的女人,独宠她一人;另外一边又将剑抵在自己的印堂上。   彼时,她惊觉,他对自己有嫉恨!他,对自己又爱又恨,是什么促使的?仅仅是因为赫连睿么?   还是如昨晚一样,他提着灯笼来找她。   晚饭时,李嫂来给皇长子喂过一次奶,此时,孩子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他的小手,以岚一脸浅浅的笑意浮在嘴角边。赫连默有些许的怔忡,直到以岚回过头来时,他慌忙地掩饰自己的仓皇,说道:“跟我来罢!”   以岚的心跳骤增,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带我去见他?”   赫连默不予肯定,也不否认。以岚抱着孩子欣喜地跟着他,踏着一地被树干残枝剪碎了的月影,穿过寒露泌入的夜,来到了赫连睿所在地房间。   朱漆雕花门内隐隐泛着烛光,推门而入时,只见赫连睿横卧于榻上,听到响声之后,并未起身。以岚的心冲破嗓子,惊痛得难以自持。   “睿。。。。。你怎么了?”   哭泣着摇动他的身体,却未见他有任何反应,以岚直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赫连默跟前,颤声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赫连默在榻前那张平铺着素色锦纶的圆桌前坐下,执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方缓缓开口:“放心,他只是中了我的‘软骨散’,间隔几个时辰便会沉睡一次的,坐在这里等他一会,相信不时便可醒来了。”   “赫连默,不管你们有着怎样的恩怨,他终究是你的亲哥哥啊。”   ------------------   小闲感冒了,真的受不了了   晚安!   无边落木萧萧下(三)   “赫连默,不管你们有着怎样的恩怨,他终究是你的亲哥哥啊。”   以岚是痛哭流涕,而赫连默却只将他的话充耳不闻,仍是一脸清冷地喝着他手中的茶,以岚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床的内侧。拨开赫连睿额前乌黑的发丝,原本俊逸霏凡的脸此时呈清白色,双眸紧闭,两片薄唇有些许发紫。   以岚心如刀割,握着他冰冷的大手,她感觉不到他的温度;她在异世唯一可以依赖的男人,此时虚弱得像个病人。   “睿。。。。。。醒醒啊。”   无助和害怕让以岚紧紧抓着赫连睿不放,当她感觉到紧握的双手内那双大手在动时,忍不住喜极而泣:“睿,你醒了?醒了么?”   眼眸还在紧阖的眼皮里转动,他皱着眉,耳边低低的呼唤声是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声音,悲戚地低泣着。   “唉,傻女人,我没事,别害怕!”   一脸泪痕的小脸美丽依旧,伸起自己无力的手,为她拭去泪迹,心疼得无以复加,忍不住想着:“在她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她活得一定比这里来得开心吧?”   “醒了就好。”赫连默不温不火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浓情脉脉。   赫连睿被以岚扶着起身,斜靠着身子,手抚胸口:“你又想干什么?”   “把玉玺放在哪,快报传来,并不在宫内。”   “你到是一脸坦荡,”赫连睿一个冷哼,接着说道,“怎像在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对赫连睿的讥讽,赫连默并不恼怒,相反的是,转过身,对着他盈盈一笑,反问道:“那么你以为这一切就应该属于你的么?”   “朕是赫连家的长子,是父皇对天亲定的君主,这天下不应该是朕的么?”   “哈哈哈。。。。。。赫连家的长子?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名符其实的皇长子---赫连煊么?   --------------   小闲感谢亲们的关心,内心很是感动   故此,只好顶着烧,再更了,嘿嘿   无边落木萧萧下(四)   “哈哈哈。。。。。。赫连家的长子?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名符其实的皇长子---赫连煊么?”   赫连睿惊疑着望着赫连默,果然,没有他不知道的。   以岚也怔怔地望着他二人,仇煊的真实身份是赫连家的长子,这一点连她也从不知晓。   赫连睿向以岚点头,以证实她的疑虑,回应着赫连默:“二十五年后才知道他的身份,凡事已成定局,再说他生性淡泊,在楚勐走后更是无意留恋权贵。如果,这大好的锦绣江山非得要让朕拱手让之,赫连煊的清高总好过你赫连默的阴狠毒辣,以及为达目的,不念手足不择手段。”   “赫连睿,你根本就不是帝王之材,帝王之命,你就像一棵踩不死的杂草,”赫连默直起身子,走到赫连睿跟前,以岚急忙以身相挡,却被赫连睿制止,“赫连睿,那一场蛊毒居然要不了你的命,六年后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当年你才多大?距今已是七年了,那时你还不到十三岁,你真是令人感到可恨可怕!”赫连睿的鄙夷撕开了赫连默原已结疤的伤痕,他一把推开一侧的以岚,揪着虚弱的赫连睿红了双眼:“可恨可怕?哈哈哈。。。。。赫连睿你打小便是嫡出长子,你被众星拱月,自幼被冠上光环,你可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是怎么对我的?他当我是瘟神啊!”   赫连默重重地放开赫连睿,以岚急忙上前相扶,赫连睿伸手压着以岚扶着自己肩膀的手,示意她,听赫连默继续往下说。   “我六岁那年染上重疾,御医说我得了天花,没救了,说不定还要将这疾病传给宫内年幼的孩子,”赫连默手指赫连睿,彼时,宫内年幼的孩子只有你和珉王兄,为了保全你们,我的父皇,他居然不让我再宫里养病治病。”   ----------------   疏影横斜水清浅(一)   赫连默手指赫连睿,“彼时,宫内年幼的孩子只有你和珉王兄,为了保全你们,我的父皇,他居然不让我再宫里养病治病。”   “当年朕和珉都还年幼,对此事影响不深,不过你病好之后父皇不是将你接回了么?”   “他可不想早早地将我接回宫,宫外三年,我一直由义父抚养,直到我九岁那年,是我母妃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才勉强让我回宫,”赫连默沾满水雾的双眸像是灵动闪烁的琉璃,湿润晶莹,“并且,他要御医保证我的病彻底根除才让我回宫,为此,我的母妃也从此失宠于他。”   如泣如诉的中低音,将他心中沉痛的往事缓缓舒展而开,“我回宫的那一日,你刚刚收复了两个岛,班师回朝,风光无限,那一年你十二岁,我九岁。”   那个春日的傍晚,满地梨花纷纷落下,他记得自己怯生生地依在让他备感冰冷和陌生的宫墙边。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王子骑着白马从自己的身边经过,他,被人仰视着进入皇宫。父皇亲自为他斟上庆功酒,他将所有的赞美和宠爱毫不吝啬地给予了他的皇长子。   而他告诉自己,换作是自己,一定会比自己的兄长做的更好,父皇啊,只要你能回头看看我,只要让我在你的眼里看到卑微的自己,我也会为你功岛屿,收城池。   “我一直努力着让他也可以像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可是,不管我怎样的努力,怎样的小心,所有的赞美之辞还是给了你。。。。。。。我的父皇呵,他甚至不曾正面看过我一眼。”   “所以你要将你父皇对你的不公平全都归责给你的王兄,你以为是他的存在夺走了原本应属于你的父爱?”   以岚从床榻上站起,无畏地迎上赫连默晶莹的双眸,“也许做为父亲,他的确厚此薄彼了,不曾体会到年幼脆弱的心灵如此渴望父亲的肯定和爱戴。”   疏影横斜水清浅(二)   以岚从床榻上站起,无畏地迎上赫连默晶莹的双眸,“也许做为父亲,他的确厚此薄彼了,不曾体会到年幼脆弱的心灵如此渴望父亲的肯定和爱戴。”   “但,你知不知道,你的自怨自艾是多么可笑,这个世间比你活得孤独,活得贫穷的人有多少?有些人流离失所,有些人病痛缠身,无钱医治。。。。。你的父亲再不好也给了你高贵的血统,给了你尊贵的身份,给了你锦衣玉食,试问,谁的人生是完美的?”   “如果说,你皇兄的存在让你的童年缺失了父爱,那么你对他的报复还不够彻底么?你用蛊毒驱逐了他的魂魄,让他的躯体冻在雪莲池五年之久,让他魂无归处,默王爷,再加上昨天你让对着万千将士的面向你下跪,这些还不够?”   以岚的言词铮铮让赫连睿心中备感温暖,如今,虚弱如他,已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儿,而她能为自己做的只能对着赫连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说对了,不够,还不够,我失去的还远远不够,我想要回的也远远不够!”   以岚无力地坐回赫连睿的身边,“这个赫连默已救不了了!”   “赫连睿,告诉我玉玺在哪?”   “你保证放了我们,朕才告诉你玉玺藏在何处?”赫连睿也只能以此来作为交换的条件。   “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没有玉玺你如何称帝,而朕要的无非是和自己的妻子孩子过平常人的生活,”赫连睿的心于此刻平静湖水,他不会放弃任何求生的机会。   “睿。。。。。。。”这一句过平常人的生活,让以岚心里再次涌动着感动。   “我说过,我想要你的妻子!”赫连默俊美的脸上荡漾着春风般的笑,双眸波光一转,凝视着以岚。   以岚侧过脸,硬是不愿对上他的视线,冰冷地回道:“除非你让我死!”   疏影横斜水清浅(三)   以岚侧过脸,硬是不愿对上他的视线,冰冷地回道:“除非你让我死!”   赫连睿更是被赫连默的话刺激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一股热浪冲入口腔,腥甜味溢满,刚一张嘴,殷红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溢出。   “睿,”跟着他嘴角同时溢出血丝的是以岚的心口,她紧紧依着赫连睿惶恐地说道,“求求你,不要吓我。”   赫连睿向她扯开虚弱的一笑,紧握着她因紧张而发凉的小手,“赫连睿此生与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再也不顾及身边还有一个赫连默,一头扎进赫连睿的怀里,“我不怕了,不管生与死,天上人间,颠覆时空,我与你永不分离!”   殊不知,这样的海誓山盟更加刺激了赫连默内心深处的孤独,俊美的脸上双眸阴狠,发着寒光,将以岚从赫连睿怀里狠狠拉开。   “当着我的面上演生死相随的戏?那我就慢慢地成全你们!”   “你放开我!”以岚挣开赫连默的钳制,再次靠回赫连睿的身侧。   “来人!”   赫连默向着门外一声厉喝,房门推开,李嫂手撑银漆托盘,盘内的碧玉碗里盛着一碗散发着药味的色泽漆黑的药汁。赫连默向李嫂示了一个眼色,李嫂放下托盘,退着身子,带上房门离开。   “赫连睿,我向你承诺,日后这个皇位会还给你的儿子。”赫连默将碧玉碗从托盘里端出,放在桌上,说这话时像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脸上已是笑意盈盈。   “你这是何意?既然这样,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赫连默并不回答赫连睿的疑问,自顾自地说道:“你的内侧躺着一个,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我只要一个,你打算将哪个给我?”   赫连睿和以岚相视无语,都不明白赫连默唱得到底是哪出,“你到底想要什么?”   ---------------------------   疏影横斜水清浅(四)   赫连睿和以岚相视无语,都不明白赫连默唱得到底是哪出,“你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她宁死也不肯跟我走,那么,我只好带走你们的一个孩子,”赫连默红唇开启,白齿闪烁,“但另外一个必须得死!”   轻轻柔柔地说着关乎一个孩子生死的问题,举目间还是那样的云淡风清,却惊得以岚心惊肉跳,急忙抱起躺在内侧的皇长子,紧紧拥在怀里。   “赫连默,你妄想!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命,你休想从我手中将他们夺走!”   “你既要如此大逆不道,妄图称帝,为什么要带走我赫连睿的孩子?”赫连睿想起二十岁的赫连默从未有过桃色传闻,不禁疑惑,试探着说道,“哈,真没想到你机关算尽,却无法有后,默,你真是可怜!”   “闭嘴!”赫连默白玉般光洁的俊脸被赫连睿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说话间一把夺过以岚怀里的孩子,顿时,孩子的哭声划破夜空。   冷笑着闪过扑上来急欲抢回孩子的以岚,“我看我就要这个现成的好了,毕竟,你肚子里的还不知是男是女呢?”   赫连睿支撑着从床上站起,原本光彩照人的褐色俊颜失去了光泽,颀长的身子挡着赫连默,“默,皇位可以给你,玉玺在哪朕也可以告诉你,但把这孩子还来!”   “我说过,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谈条件,这一切俱有我说了算,”赫连默低头看着怀里如瑛玉般的孩子,一手安抚弄着正哇哇大哭的孩子,眼敛抬起,看着以岚再,将眼光流转于桌了的那碗药,浅笑着说,“喝了它。”   “这是。。。。。。什么?”不祥之感涌上心头,身子忍不住靠近赫连睿。   “堕胎药,一个时辰,最多两个时辰,你腹中的孩子便会下来。”他仍是低首逗弄着怀里的孩子,不顾已脸色惨白的以岚。   ----------------------------   畏恨人心不如水(一)   “赫连默,你欺人太甚!”赫连睿终是控制不了如海浪拍堤般的怒意撞击着自己的心,这一刻的脆弱,并不代表他不会反抗。   运功出掌,掌风呼啸而生直抵赫连默的胸前,赫连默一手迎掌,轻松地击倒赫连睿,“劝你莫再运功,要不然你恢复地将更慢。”   赫连默收掌之时,赫连睿倒地,以岚急忙上前搀扶。内功尽失的赫连睿于此刻像是一个废人,连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都保护不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击着这高傲的心,他无力地靠在以岚的怀里,“岚,让你失望了!”   “不,如若真的不能活下去,我们一家人便死在一块好值了。”   赫连睿将手抚在以岚的小腹之上,低声呢喃:“我一直好期盼他的到来,岚。”   赫连默不沾风尘的玄色靴子出现在俩人跟前,一手撩起袍角,也跟着蹲下,脸上还是一贯的笑意,只是眉目间的阴翳越发明显。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要留哪个?”   “赫连默,我真是丧心病狂!你这变态狂!”以岚被激得乱方寸,对赫连默已彻底死心,不再心存希冀,以为他能念及旧情,不至于不给自己留一点情面。   “哈哈哈。。。。。骂得好!”   仰道大笑后直起身子,蓦地,将原本抱在怀里的孩子一手擎起,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在这寒冬的夜里震彻小岛。   “孩子啊。。。。。。”以岚放下赫连睿,想要夺回受到惊吓的孩子,耐何不管她怎样努力也够不到被赫连默高举着的孩子。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要么喝下这药,要么就让这孩子从我手中摔个粉身碎骨,你们到底要选哪个?”   以岚的泪如断线的珍珠,又一个拿这孩子来威胁她,为什么?赵绾儿,你的孩子我是真心地想要待他的,如今要让我抉择自己的孩子和你的孩子的生死,我,要怎么办?   畏恨人心不如水(二)   赵绾儿,你的孩子我是真心地想要待他的,如今要让我抉择自己的孩子和你的孩子的生死,我,要怎么办?   这个发了疯的赫连默根本不是常人的思维所能把握的,自己已是领教过他的狠毒的。以岚木然地走到他的跟前,双手撩着裙裾,“扑通”一声跪在赫连默的跟前。   “岚。。。。。。”赫连睿痛如剜心,七尺男儿如今又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阻止不了。   “默王爷,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以岚一边说一边向赫连默磕头,“不管是哪个孩子俱是无辜的,也不会对你带来什么威胁,你放过孩子,放不过我们!我求你了!求你了!”   赫连默低眸着着这个绝色的,在自己心中一直如水般温婉可人的女子,为了另一个男人,为了这男人的孩子在向自己下跪磕头。   他无法理顺心中的纠结。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如花般美丽的女子,但她不明白。   “我给过你留在我身边过好日子的机会了,是你拒绝了,不要怪我心恨,是你伤我在先!”   赫连默亲自端过那碗药递给以岚,绝决地说道:“选一个!”   “不——,不要这么残忍!!!”   “岚,不要喝,不要。。。。。”赫连睿移动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在触及到全身都在颤抖的以岚,所有愤恨的痛心都在心里撞击。   缘何生在帝王家?要看尽人心最为险恶的一面。   “睿,要我怎么办?怎么办?”以岚无助地抓住赫连睿的肩膀摇动,“两个我都不能失去啊!”   “不要喝!喝了他一样不会放过我们的!他只是享受于看着我们在骨肉至亲中抉择生死时的痛苦,这种痛苦可以满足并弥补他内心的疑问与空虚,但到头来他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赫连睿冷静透彻地给以岚分析着赫连默扭曲了的心态。   畏恨人心不如水(三)   “赫连睿既然你看得如此分明,那么我们先慢慢玩?我先摔死这个孩子再说?”   说话间的同时,赫连默再次站直身子,抓着孩子的手,手指一个一个放开,只剩食指和拇指提着孩子的棉袄时。他俊美无俦的脸刹那间变得狰狞可怕,原本笑意荡漾的黑眸射出两道寒光,眼看他就要放开最后的两个手指,以岚急忙抓住他的袍角,肝肠寸断地哭道:“不要摔,我喝,我喝!”   “岚,不要,不要。。。。。。不要伤了我们的孩子!”赫连睿试着从地上站起,他要阻止,他知道赫连默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在折磨自己。这种折磨,只要是自己人在他手里,他就不会停止,不会停手。   以岚颤抖着接过赫连默递过来的药,“你要向我保证,不能出尔反尔!”   “我保证!”   “不许喝!”赫连睿伸过手,想要打掉以岚手中的碗,却已被赫连默挡住。   两双原本可以颠覆众生的美目,此时正充满仇恨的相持,虽无气力来反击,赫连睿如万看寒冰的眼眸让赫连默的心底还是忍不住一惊。   他知道,如果有一天给了赫连睿反击的机会,自己恐怕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此刻,他就是这样看着自己逼着他的女人喝下这堕胎药,将她与他的孩子弄死。   当以岚将碗凑至唇边时,赫连睿闭上双眸,坚强如山的男人眼角溢出泪水,双手紧成拳。   “赫连默,只要我赫连睿有幸逃过此劫,他日我一定亲手手仞你,以报今日丧子这仇!”   以岚和着自己的眼泪喝下这让她痛苦悔恨一辈子的药,而赫连默终于满意地接过这个空碗,掏出锦帕,展露着温柔似水的笑容,替她擦拭嘴角的药汁。   以岚厌恶地将脸别开,对上赫连睿烈火焚烧般的痛与怒,她觉得自己的心于此刻也碎裂成一片,一片了。。。。。。。   ------------------------   话说大过年的写到这里,小闲对不住大家了   忘记了忘记了,过个好年!   小闲在这里祝愿亲亲们虎年大吉!合家欢乐!   畏恨人心不如水(四)   以岚厌恶地将脸别开,对上赫连睿烈火焚烧般的痛与怒,她觉得自己的心于此刻也碎裂成一片,一片了。。。。。。。   这种痛,这种虽被迫无奈却被自己亲手割掉了骨肉相连的痛苦,即使在后来幸福美满的日子里,以岚只要想到这一刻,她便后悔自责不已。   “岚。。。。。。”   赫连睿颤抖的声音抑制着他从未有过的痛苦和恨,将脸色苍白,手抚小腹,全身惊悸瑟缩的以岚无力地圈入怀里。   赫连默满意的笑容挂在嘴角,眼皮不抬便转身出得房门,“皇长子我会好好照顾,放心吧。”   “孩子。。。。。孩子。。。。。”   以岚在赫连睿的怀里一手抚着自己渐趋疼痛的小腹,一手伸向被赫连默抱走的孩子。她觉得,自己的心被彻底的掏空了,她甚至不敢迎上赫连睿的眼睛。   “睿,对不起。。。。。。两个孩子我一个也保不住。。。。。。”   赫连睿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和她相拥,将自己的下颔抵在她削弱的肩膀上,久久不肯放开。直到怀里的人全身颤抖,痛苦地将身子卷缩在他怀里时,他才将积聚在内心最底处的恨意吼出:“我们不能死!我要报仇!要报仇!”   “睿。。。。。我好痛。。。。。”   烛芯浸在将烧烬的蜡油里,发出“吱吱声”,以岚的身下淌出殷红的血液,“孩子,我的孩子。。。。。。”   赫连睿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将以岚抱至床上,抚摸着以岚无一丝血色的脸歉疚地说道:”原以为让你成为赫连睿的女人便可给你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没想到,我连最最起码的也给不了你。”   “睿,这一刻,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有你了,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怕,真的好怕!”   历经痛彻身心的痛,以岚的神智逐渐模糊,她的眼里和脑海里只留一张赫连睿万般忧和悲伤的脸。   明月一窗梅影横(一)   历经痛彻身心的痛,以岚的神智逐渐模糊,她的眼里和脑海里只留一张赫连睿万般忧和悲伤的脸。   “睿,我好累。。。。。。”   终于,枕着赫连睿的怀抱渐渐睡去。   藕色绫绡帐静静而垂,如镜花水月般映出一个淡淡的侧影,微微开启如花瓣一样的双唇而语:“嫂子,进来吧!”   李嫂擎着朱漆托盘推门而入,瞅着帐中人一反常态地仍是斜卧于榻,不禁诧异问道:“公子今日不是要准备攻入京都了么,怎不早起?”   “那孩子还好吧?”赫连默并不急着回应李嫂的疑问。   “孩子由我带着你放心就是了,还有那姑娘的身子如今弱得很,我会照应着的。”   “吩咐岛上的人,一定要看紧这两个人!”   “公子放心就是了。”   绫绡帐内,赫连默一阵沉吟,李嫂只是一旁而立,良久之后,赫连默开口:“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李嫂微微一怔,随即笑语:“在外头你必得样样亲力亲为,如今在岛上有嫂子在,嫂子就得伺候你。”   “我。。。。。有点不习惯了。”   终究还是撩开帐幔,如墨长发倾泻周身,如玉雕而成的俊颜在睡眼惺忪间,让他有着异于常人的美,只是微微一抬首,对着李嫂莞尔。   李嫂在惊艳间有片刻的失神,随即才反应过来,笑着说:“你看看,你这脸俊得。。。。。。真的让嫂子不知道怎么形容你才好。”   赫连默双颊羞赧,披衣下床,径直先行于窗前,自言自语道:“生得一副好皮囊,终是浪费了,像我这样的人,取得了天下又如何呢?”   李嫂只是低低地叹息,接着便服侍着他洗漱穿戴,“公子,今日是年初一,当真要入京?”   “嗯,就今日方好。”   此时,就连市井之民也在享受天伦之乐,玉太后,强势如你,不免也于此时最是脆弱伤感吧?   -------------------   这几天更得太少小闲说抱歉,可亲,大过年呢   小闲家七大姑八大姨的真的不少呢   谅解下啦,嘿嘿   明月一窗梅影横(二)   此时,就连市井之民也在享受天伦之乐,玉太后,强势如你,不免也于此时最是脆弱伤感吧?   赫连默于那个清晨,率领船队,向着京都驶去,他站在船头回首看这个美丽的小岛,在一片晨曦中静寂而立,心中略微有涟漪荡漾,转过身不再留恋。   “赫连睿,即使没有玉玺,这个天下我一样可了拿来把玩。”   而同一时刻,备受仇恨冲击的赫连睿在历经一个晚上的身心历练,在阳光折射进屋内时,他如万般光晕笼罩的笑容重回俊颜。   他看着仍处于晕迷中的以岚,手指抚过她的娇颜,笃定地说道我“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赫连默,为我们的孩儿报仇!”   他闭上双眸,静心打坐,他要尽快恢复内力才好。如果他的感觉不会出错,玄于于此时应该已从西域归来,相信不时应该能找到自己的。   禁宫之内并没有因为适逢新春而沾染喜气,相反,因皇帝皇后的失踪正处于一片阴霾。玉太后独自一人静立于窗前,放眼整个皇宫浸润在茫茫的萧瑟之中,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一度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卸下一切,好好休息了,她太累了。。。。。。然而,在转身回眸时,看着跪在地上的沐太妃,她才明白,身处禁宫,这一生惟恐至死方能弃一切于不顾了。   “你且起来吧。”   沐太妃螓首低下,并不敢依着太后之言起身,而是惶恐不安地嗫嚅着:“臣妾万死难辞其咎,望请太后赐罪。”   “事已至此,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本宫只想知道,默,他缘何会变得如此可怕?他,于本宫心里曾是那么美好的孩子。”   缘何会变成这样?沐太妃迎上玉太后询问的视线,忍不住摇头,她,能说什么?   告诉她这一切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是自己的贪欲葬送了他一生的幸福,甚至于让他畸形了个性和灵魂?   明月一窗梅影横(三)   告诉她这一切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是自己的贪欲葬送了他一生的幸福,甚至于让他畸形了个性和灵魂?   “如今本宫已知他集聚人马,直抵京都,而陛下和皇后以及皇长子都在他手上,他无视本宫手握兵权,想是已料到,本宫会为救陛下性命而甘愿将兵权转交给他。可是,沐太妃,默错了,这赫连家的十八代先人共同打下的江山,岂可断送在本宫手里?如果,本宫真的只为一已私欲,先皇临终之时又怎会将兵符交给本宫?”   沐太妃拂袖拭泪,望着玉太后,不敢如何言答。   玉太后与她相视片刻,冷冷的凤目涓着泪水,姣美的容颜皆是苍桑,亲手扶起沐太妃,幽幽一声叹息道:“这一变故之后,你我二人也许皆会失去儿子,到时你可是会怨本宫?”   “太后——”   “你是先皇的妃子,不管默做了什么本宫也不忍将罪连及于你,但是赫连家的江山不是你的也不是本宫的,默既是千古罪人,本宫就不会因救自己儿子的性命而将江山拿与他交换,所以,他此次必死无疑,你明白否?”   沐太妃含泪点头,这一刻,她觉得,也许对默而言最好的归宿,也许就是——死。   “你且退下罢,容本宫独自一人静静。”玉太后挥手示意沐太妃退下,而自己却一矛盾中煎熬挣扎。   “睿,你若能吉人天相平安归来,母后愿阳寿尽折来换取;不然,母后亦是不能只为你一人性命,成全赫连默的狼子野心的,你不能怪母后啊。。。。。。。”   赫连默的脚步已叩响城门,探子回报,他的人马已将京都团团围住,只等城门被攻,一举拿下,直抵宫门了,踏上这白玉阶,坐上这黄金打造的龙椅。   玉太后亲手打开雕花朱漆门窗,凛冽的寒风阴冷刺骨,直直灌入自己的颈内,一个冷颤让她清醒。   “来人,传淳亲王!”   明月一窗梅影横(四)   赫连默的人马驻扎在离京都的二十里之外,夜幕降临之时,一匹快马从京都方向驶来,马上之人在见到赫连默的时候快速下马,跪拜着禀报:“公子,看来今晚不宜攻城。”   “为何?”   “玉太后已下令淳亲王为首的四大亲王兵分四路,守护东西南北四座城门,而四大亲王旗下的各十万兵马也已从各个属地向京都靠拢。公子,搞不好我们将要腹背受敌,所以今晚不但不能攻,以属下之见,应该将大军撤离才对。”   “她竟然不顾赫连睿的生死?”   赫连默遥望天边的那一钩弦月,不禁疑惑:是自己急功近利失了策,还是那玉太后太出乎自己所料?四十万大军朝京都各个方向聚集,看来玉太后已是孤注一掷,看来是要誓将自己毁灭。   不,他不信!他不信玉太后会无视赫连睿的生死,在他的印象中,玉太后就是一个为了儿子会付出一切的女人。这一点,一直都是他所羡慕。。。。。。所嫉妒的,她不像自己的母亲,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葬送儿女一生的幸福。   “她不会这么做的,你确定消息真实?”   跪在地上的人抱拳回话:“属下以项上人头保证消息真实,可靠。”   自己下下这么大的赌注,本就是以卵击石的做法,却全凭自己对玉太后的了解来行事,怎会是如此结果?   他不甘心!   “如果今日撤军,恐怕日后便再难有机会了,不如趁大军尚未赶到之前攻城。”眼看胜利在握,赫连连默不肯就此收手。   “公子,不可啊。”   “怎么?都害怕了?”赫连默一双美目,寒意徒增,挥着软剑指着手下将士说道:“今日一旦撤兵,我赫连默将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卷土重来,即使你们也将会都被冠上乱臣贼子之名,好无可能有出头平反的一天,所以,今晚一定得攻城!”   白云千载空悠悠(一)   赫连默一双美目,寒意徒增,挥着软剑指着手下将士说道:“今日一旦撤兵,我赫连默将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卷土重来,即使你们也将会都被冠上乱臣贼子之名,永无可能有出头平反的一天,所以,今晚一定得攻城!”   烽火连天,号角争鸣。。。。。。京都城门外赫连默的手下手持弓箭和守城将士对峙,淳亲王亲调其他亲王的兵马,轻而易举从赫连默身后将他包抄。   “淳亲王,太后可是真的下了懿旨,对我赫连默杀无赦?”赫连默在火光烈焰的照映下骑在马上仍是风姿袭人。   “本王就是得太后亲谕围巢你这赫连家的逆贼,如今你已被本王瓮中捉鳖,还不快快下得马来随本王进宫,向太后领罪。”淳亲王身着胄甲,手持红缨长枪,一脸威严直逼赫连默。   “哈哈哈,想不到赫连睿比起我更是可怜,他的至亲和臣民原来并不在乎他的生死,真没想到玉太后会为江山舍儿子,赫连默纵使死了也有皇帝与皇后陪葬,足矣!”   “赫连默,太后有令,只要你能交出陛下与皇后以及皇长子,她定下旨饶你性命。”   “我赫连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苟且偷生,忍辱负重,我宁肯带着赫连睿一家同赴黄泉。”   “你。。。。。。”淳亲王的心里不可能不犹豫,虽说太后令他在赫连默跟前一定要镇静自若,不可让他对皇帝的性命成为筹码,但一国之君在他手里,做为臣子焉能泰然自若,弄不好,自己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我今日若成为你枪下之魂,明日赫连睿一家三口便会为我陪葬,王叔,你是赫连家的长辈,对皇帝的生死又岂可让玉太后一介女流所决定?再说,我赫连默登上大宝,虽不是众心所归,好歹江山也未落入外族之手,并且,我也可以在王叔以及宗亲跟前承诺,百年之后皇位仍传还给赫连睿之子。”   淳亲王与宗亲中的其他王爷以眼神无声的交流,最后,淳亲王还是退了一步:“你容本王再次奏请太后再议。”   白云千载空悠悠(二)   淳亲王与宗亲中的其他王爷以眼神无声的交流,最后,淳亲王还是退了一步:“你容本王再次奏请太后再议。”   玉太后在得到淳亲王派来的人禀报后蛾眉微蹙,喃喃而语:“这个淳亲王,一时心软犹豫将很有可能坏了本宫大计。”   赫连默潜伏多年,一贯以来均了谦谦君子形象示人,再纵观多年来的处心积虑,想着他在孩提时际已开始酝酿大计。玉太后想到于此就不免感到后怕,他良好的心理防线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玉太后凭着多年的阅历来冒险。   身为母亲,她岂会对自己儿子的性命置若罔闻,她只是和赫连默在打心理战,另一边已动用玉家的旧势力在四处寻找赫连默的暗巢。   扶着宫娥的素手,玉太后曳地的裙摆逶迤于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金色步摇凤翅欲震。   “回去告诉淳亲王,就说本宫准了他的奏,但是务必邀请各位宗亲再商大计才能再做决定。”   赫连默在听得淳亲王的回应后,焦躁的内心稍许平静,只要都忌着赫连睿的性命攥在自己的手里,一切皆有希望。   淳亲王领着宗亲复又进宫,赫连默敛气屏神,俊脸之上虽是云淡风清,双手负在身后却已泌出冷汗。   几个时辰过去,顶着寒露,东方已在不知不觉中泛白,手下将士进言道:“公子,以属下之见,太后像是在拖延时间。”   赫连默心中大震,闭上美眸,思绪层层筛过。   玉太后曾在赫连睿失踪六年的时间里为赫连睿守住储君之位费尽心思,她岂会真的做到为保江山舍儿子?   还有,赫连家的宗亲于此事上的态度更是令人费解,淳亲王德高望重,对赫连睿更是一片忠心,他岂会全凭玉太后一人做主?   再则,如果淳亲王真是依了太后之见来围剿自己,又怎会仅凭自己的一番言辞后即刻宣称再次奏请太后?   白云千载空悠悠(三)   再则,如果淳亲王真是依了太后之见来围剿自己,又怎会仅凭自己的一番言辞后即刻宣称再次奏请太后?   还有就是,此刻为何不见赫连珉?   缓兵之计?目的是什么?救赫连睿?   这偏僻幽静的小岛应该不宜被人发现,再说赫连睿于此时已内力尽失,加之楚绛芸身体虚弱,岛上的人应该足够应付得来。   “公子,看这情势,还是先撤兵吧。”   赫连默在犹豫思忖间城墙上已出现了淳亲王的身影,此时,东方朝霞晕染云层,旭日冉冉升起,淳亲王炯炯双目直视着赫连默。   “默,太后在本王以及各位宗亲的劝说之下已不似先前这般执着,但毕竟滋事体大,太后说一定得到太庙去求得列祖列宗的指示方能做出决定,本王也不想皇族之内起纷争,看着你们手足相残,你且等等。”   淳亲王果然是在和太后一唱一和,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   赫连默一阵冷哼,果断地吩咐手下将士,“撤兵!”   淳亲王看着赫连默跨上骏马,紧勒缰绳,心中不由得大急,赫连默想撤兵?   “来人,开城门,追!”   此刻赫连默放不得也杀不得,只能活捉才能解救赫连睿,“给本王活捉赫连默!”   刹那间,万千将士涌出城门,铁骑铮铮,战马扬蹄,皇家的军队有着良好的训练,对着赫连默的人马不肯有半点放松,奋起直追。   赫连默冷静地指挥着手下将士:“按着来时的路线,兵分三路撤退,弓箭手举起你们的箭给我射向追兵!”   数千支冷箭射向身后的追兵,大批的皇家将士中箭受伤,这给了赫连默缓冲的时间,密集的人马果然井然有序地分成三拨,往三个方向撤离。   后面紧跟而上的将士不敢贸然跟着分散兵力,淳亲王在后面大声命令:“跟上赫连默的队伍,一定给本王活捉了他!”   --------------------   这几章写的都是政变斗争,小闲不太擅长,写得很生硬   速度也提不上去,郁闷   白云千载空悠悠(四)   后面紧跟而上的将士不敢贸然跟着分散兵力,淳亲王在后面大声命令:“跟上赫连默的队伍,一定给本王活捉了他!”   赫连默扬鞭策马,加上手下将士忠心相随,后面又有弓箭手保护,回首间看到淳亲王的队伍被渐渐甩下。俊颜勾出一抹阴狠的笑,前方就是断魂崖,过了断魂崖,便有船队等候着自己,上了船,就能彻底脱离险境。   两旁的青山绿树疾速后退,承载着他受屈受辱的心,他要火速赶回小岛,万一被玉太后的人捷足先登,那么,自己就真的完了!   眼看断魂崖就在前面,赫连默紧绷的身心稍感松弛,倚伏在马背之上,定睛远望。猛然间依稀可见断魂崖处有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只见那队人马并未着军服,挂军旗,只着家常便服,心想,应该不是皇家支援的军队。依这样子看来到更像刚刚弃舟登岸的商队,赫连默的人马提前吆喝:“让开,都让着一边行走,否则伤了人概不理会。”   奇怪的是那队人马在听了赫连默的人的吆喝声后,不但没有依着行事,反而更把队伍有意散开,挡住了赫连默的去路。   “那些个刁民,真是大胆,敢挡公子赫的道?”为首的将士一扬鞭,马儿吃痛,快步跑上前,和那边的人对峙。   “不要浪费时间,快给我冲过去!”   赫连默快马加鞭地从后面冲来,毫不理会这群人,加快速度带头冲进人群里。手下的将士也跟着赫连默冲进人群里。   情急之中的赫连默来不及分析这队人马的诡异,等到他想起的时候方觉得为时已晚了。他觉得自己像是受了惊的鹿,来不及分辨来路和归途,便跌跌撞撞地落进了猎人的陷阱。   被团团围住的时候才发现,尾随在那群人马后面还跟随着一队幡旗纷飞,装备精良的专业军马和军队。   “默,本王想着你应该会择此路而逃,等你多时了!”   怀旧空吟闻笛赋(一)   “默,本王想着你应该会择此路而逃,等你多时了!”   人马自行分出一条道,赫连珉骑在枣红色宝马之上,面带微笑从容迎着绚丽的朝阳而来。   “王兄,是你?”赫连默被围在中间,出路皆被阻断。   赫连珉与赫连默俱在马背上,近距离直视对方,“默,恐怕让你失望的不止是见到本王,你看看这马车里面的是谁。”   赫连珉牵制着缰绳,马儿向一侧靠,赫连珉指着队伍之中一辆华盖宝顶的马车,玄色绣金软帘被撩开。一张褐栗色的绝世俊颜赫然呈现于旭日朝阳之下,虽还是略感疲惫和虚弱,但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毋言而存。   “皇帝陛下万岁!”   依着青山绿水的曲折幽径,跪满万千将士,对皇帝的恭敬之声响彻山谷。   明明是绚烂眩目的朝霞弥漫整个天际,赫连默却看到天边有团团乌云笼罩着自己的顶头,果真是气数已尽了。   赫连睿跃下马车,只是身着一体的家常白色便服,长发并未束冠,浮于双唇之间摄人心魂的笑意,回眸眷恋着马车内的人儿。   “都给朕平身!”踩着沙沙作响的枯叶,风平浪静的绝世俊颜之下是内心却是如万浪淘尽,如星的双眸迸出烈焰火花,“给朕将所有的枪和箭对准这个逆贼!”   皇帝一声令下,手下将士果然依言而行,紧跟身后的赫连默手下不毫不示弱地将弓箭对准赫连睿。   然赫连珉在一侧扬臂挥剑,大声响令:“护驾!”   身着胄甲的将士似乎早有防备,手持铜盾,迅速地挡在赫连睿身前,赫连睿后退一步,视线穿过盾牌间的间隙,和赫连默怒目相视。   “哈哈哈。。。。。。”赫连默仰天大笑,那绝代风华在他的大笑中依旧无人能及,美目中噙着泪,流淌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我赫连默终究还是败给你赫连睿了。。。。。。。”   怀旧空吟闻笛赋(二)   “哈哈哈。。。。。。”赫连默仰天大笑,那绝代风华在他的大笑中依旧无人能及,美目中噙着泪,流淌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我赫连默终究还是败给你赫连睿了。。。。。。。”   赫连睿俊逸的脸上骤然变色,凝滞寒冰万年,性感的薄唇一字一句的下令道:“杀——无——赦——”   赫连珉悄然阖上双眸,那样一个如玉的少年,虽是该死,亦是必死,可他却是自己的手足。儿时,他曾怯生生地依着宫墙,惶惑地看着自己,伸出手给他,他受宠若惊的样子自己仍是记忆犹新。   他亦是不愿看着他被万箭穿心。。。。。。。   淳亲王的人马也已跟上,向赫连睿行过大礼之后,奏请道:“赫连默犯下滔天大罪,万死难抵其罪,恳请陛下果断下令,赐他万箭穿心!”   赫连睿长臂一挥,以示准奏,转身返回马车,以岚的手指在微微挑开软帘之后,一声叹息之后,又放下软帘,她终是心有不忍看着他死。   “我想见她!”赫连睿的耳膜震动,声音虽不是很大,却仍是清晰地贯入他的耳膜。   他在马车跟前停下脚步,微风吹起帘角,她秋香色的裙角静静流淌在车厢内角,想到她的虚弱以及失去孩子后的痛苦和悔恨,他的自责和心疼便纠结得难以为继。   他恨赫连默!   为了夺得他手中的权力和江山,他不仅让自己丧失帝王颜面,还他几次险些命丧于他手中。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敢打她的注意,得不到她却又想方设法的害她,折磨她。   当赫连默逼着她亲手给自己喝下这碗堕胎药,当她因疼痛卷缩在自己的怀里,当她流泪自责时;他已暗暗发誓,不会顾念手足之情,他,一定要将赫连默碎尸万段。   赫连睿转过身,赫连默端坐在白马之上,一双美目溢满柔情,只是怔怔地凝望着马车。。。。。。   怀旧空吟闻笛赋(三)   赫连睿转过身,赫连默端坐在白马之上,一双美目溢满柔情,只是怔怔地凝望着马车。。。。。。   “赫连默,你居然还有脸说再见她?!”   以岚一手抱着历经苦难的皇长子,靠着车壁,泪水冰冷着她的小脸,她亦是如此地恨着赫连默的绝情,但善良如她,还是不愿亲眼看着他死在自己的眼前。   她顺着帘软帘卷起的一角,依稀见着他仍是隽美如画的身姿,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泛着金色的光晕,还是如此的风华无敌。   俊美如斯的少年王爷,他轻摇玉扇,半掩着白玉般的俊颜,展露温润的笑脸时红唇绽放如胭脂晕染,吞出悦耳的中低音,像是如沐三月的春风。   赫连睿掀起玄色软帘,迎上以岚沾染着水雾的双瞳,心里像是被人狠狠重击,她,总不是不愿见着自己杀了他。   可他一定得让他死!   “岚,他一定得死!”   “我知道,我也恨他,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可。。。。。。可是。。。。。。”   他跃上马车,拥着她入怀,这个善良的小傻瓜,让他如何是好?   放下软帘之时终究还是下了最后的一道命令:“放箭!”   他和她皆看到赫连默缓缓闭上双眸,等待着万箭穿过自己的胸膛。。。。。。然后一切皆可结束了。   泪水缓缓溢出,从他俊秀的鬓角处流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那带着屈辱而生的二十年,自己得到了什么?失去的又是什么?   好在,一切皆可结束,带着一些永不会被泄露的秘密,终于可以结束这悲凉的一生了,他感觉到弓箭手已持起弓,箭在弦上,只要一触,便可而发了。   “统统住手!”   所有人仰首望着不远处的山坡传来的一声娇叱,一身影俏丽的女子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的颈项处,一步一步地向着这边缓缓行来。   怀旧空吟闻笛赋(四)   所有人仰首望着不远处的山坡传来的一声娇叱,一身影俏丽的女子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的颈项处,一步一步地向着这边缓缓行来。   因为面朝东面,和朝霞对视,一时间视线并未适应,并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但只是片刻,人群中便有声音响起:“啊,是周婕妤挟持了太后。。。。。。。。”   “是太后,的确是太后。。。。。。”   听得声响的赫连睿复又放开以岚,从马车下来,依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母后。。。。。。。”赫连睿大步上前,一边伸手制止那些手持弓箭的弓箭手,“放下,都给朕放下!”   原本以为厉箭即将穿透自己胸膛的赫连默蓦地睁开双眸,果然看见这个美丽的女子无畏绝决地挟抢持着太后,步步前来。   呵。。。。。。她是这个世上自己最为亏欠的人,如果死,他亦不想为她所知,而她就这样不顾一切地为自己而来了。   他与她俱已没有了退路,“双双。。。。。。。”   “公子,双双来晚了。。。。。。”周双双迎上赫连默充满歉疚的双眸,内心的纠结早已不复存在,原来,只要他的一个眼神,也会融化自己高傲的心,就会不他不计后果,不顾一切。   “周双双,你好大的胆,竟敢勾结逆贼,挟持太后,伙同谋反?”   淳亲王在说话的同时已大步上前,欲上前亲手解救太后。周双双妍丽的容颜毫无惧色,杏目怒睁:“淳亲王,你敢妄动,我立刻结束了太后再自刎!”   “王叔,不可轻举妄动!”赫连睿脸色大变,急忙制止淳亲王上前。   “睿。。。。。。”虽被挟制,玉太后毕竟是从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脸上仍不见惧色,只是看到毫发无损的赫连睿出现在跟前,多日来的担忧才于此时放下,“不要管母后。   月落乌啼霜满天(一)   “睿。。。。。。”虽被挟制,玉太后毕竟是从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脸上仍不见惧色,只是看到毫发无损的赫连睿出现在跟前,多日来的担忧才于此时放下,“不要管母后。   “周双双,你也是候门之后,名媛闺秀,缘何会和赫连默同流合污,沦为逆贼,你父亲周潢在世时,先皇也不曾亏待过他。”赫连睿不信一直尾随在赵绾儿身后的一个小女子会做出这样胆大包天之事。   “陛下,我周家虽得皇家厚待,却因因缘造就我此生情定公子,是与非,对与错已不重要了,双双不想伤及太后性命,却不得不挟太后,以太后之命换公子之命。”   “你焉知,因你的缘故,从此你周家便不再是候门将相,你父亲毕生荣耀也将尽毁你手,你怎可如此自私不孝?”   赫连睿在说话的同时步步靠近周双双,想要趁其不备之时救下玉太后,谁料,周双双已早有警觉,沉稳之势让人瞠目。   “陛下,不要妄图攻破双双的心防,你若再向前一步,就莫怪双双伤了太后。”   “你。。。。。。”   好一个聪明过人的女子,赫连睿焦灼之意难以抚平,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总被人用来挟持并交换利益,这是自己的失败和无奈。玉太后虽是一脸淡定,但她的眼里分明噙着着对自己眷恋的眼神。   先皇临终前的那个晚上,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上让自己替他弥补母后,他与她母子的情意就是寻常百姓家的情感。患难与共,他不在的日子,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守望儿子回家的母亲。   “朕答应你,放了赫连默!”   “陛下,不可。。。。。。。”玉太后眼里的泪滑下,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周双双带着玉太后,亦步亦趋地靠近赫连默,“陛下,双双要带着太后出得断魂崖,上了船才能放了她,所以,双双大胆要了这辆马车。”   月落乌啼霜满天(二)   周双双带着玉太后,亦步亦趋地靠近赫连默,“陛下,双双要带着太后出得断魂崖,上了船才能放了她,所以,双双大胆要了这辆马车。”   以岚一直掀着软帘看着马车外发生的一切,周双双,潜伏在皇宫深处,处心积虑地制造出这么多的事,原来只是一厢情愿的情定赫连默。   她抱着皇长子缓缓地下了马车,虚弱的身子在双脚着地之后有片刻地眩晕,一手急忙扶住马车边缘,赫连珉想要上前搀扶,却只能替她抱过孩子递给自己的侍卫。   “皇后。。。。。。你的身子还是很虚弱,先在马车上坐着,她要的马车,本王自会再想办法。”   以岚对着他婉然一笑,笑得他心都挤兑成一团,纠得生生地疼。   怎样才能替你受这些苦与痛?   “王爷,我不碍事,太后的性命要紧。”   赫连睿看着脸色苍白一脸倦容的以岚,顾不得千万双眼睛的盯凝,大步跨过,一把将她抱起。   “睿,不妥呢。。。。。。”以岚在他怀里不安地嗫嚅。   “无妨,”赫连睿恨不得一心可以分成两半用,对周双双厉声而道,”马车就此让给你们,但若是你敢对太后有损毫发,天涯海角,朕也不会放过你们!”   “双双向陛下保证,只要我们上了船,便不会为难太后。”周双双一脸诚挚,赫连睿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周双双押着玉太后,赫连默下了马和她们一起走向马车的停靠处,走过赫连睿和以岚的身边,他停下脚步。   黑玉般的眼眸内饱含着复杂的情愫,凝视着以岚,低低地说着:“对你的占有欲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美好,也因为你是我这一生都难以追逐的。。。。。。便更想拥有。”   周双双和玉太后上了马车,赫连默也跨上马背,后面是跟随着他的手下,赫连睿怀抱着以岚,胸膛此起彼伏,他不甘心就此放走赫连默!   月落乌啼霜满天(三)   周双双和玉太后上了马车,赫连默也跨上马背,后面是跟随着他的手下,赫连睿怀抱着以岚,胸膛此起彼伏,他不甘心就此放走赫连默!   “睿,先将我放下。”以岚挣扎着从赫连睿的怀抱里下来,站在地上倚着赫连睿,“如果他就此收手,也许,这已是最好的结局,只是可怜了腹中的孩儿。”   手掌轻轻摩挲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抬头迎上赫连睿歉疚的星眸,忍不住一阵的酸楚,赫连睿加紧手臂的力道,将她圈在怀里。   “宝贝,不要再伤心了,我们很快还会再有的。”   依着他的肩膀无力地点头,如果这只是生命中逃脱不了的一个劫数,那么,也只有认了。只是,希望于一切的苦难就此结束,生活可以归于平静,她只想平静地活着。   眼看着马车和赫连默的人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赫连睿终究还是不放心,只好命身手敏捷的几个将士潜入树林,悄然跟在后面。   而自己这边也率队缓缓地紧跟而上,以岚仍是抵不过他的坚持,被他抱着怀里骑上马背。赫连睿的下巴蹭着她柔嫩的耳垂,低低地呢喃:“再坚持一会,等救回太后,我们便可回宫了,嗯?”   “嗯。”   她柔顺乖巧地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只是这样的她,更加地疼了他的心,只能暗暗地起誓,要用余生来好好爱她。   站在山崖的最高处,凭崖而眺,湛蓝的海面上波光鳞鳞,海边停靠着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依稀可见赫连默的人已在海边准备登船。   “希望他们不会食言,能放回太后。”   以岚遥望着那边,依在赫连睿的怀里由衷地在心里为玉太后祈祷。赫连睿为她拢紧披氅,怜爱之情不言而喻。   时间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显得更为平静,赫连睿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想用余生来爱惜和保护的女人会被人从自己的怀里掳走。   月落乌啼霜满天(四)   时间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显得更为平静,赫连睿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想用余生来爱惜和保护的女人会被人从自己的怀里掳走。   以岚依附在赫连睿的怀里,柔软的细腰被人从远处用内力传来的白绫巧妙的缠上,只是所有的视线均在崖下的海边处,只是。。。。。赫连睿的功力尚未恢复。所以当这只无形的手伸向她时,他还浑然不知。   “啊——”   “睿——”   将活生生的一个人从自己的怀里抽离出去,数丈之远的一个黑衣男子飞身接住半空中的以岚,利索地跳在马背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鞭快马飞逃。   赫连睿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震得难以置信,急忙双腿紧夹马腹,奋起直追。赫连珉眼看着这阵势也急忙狠狠抽着马儿吃痛,奋起直追,一边不忘回头嘱咐淳亲王:“王叔,太后那边就交给你了!   那个黑衣男子点了以岚的穴位之后,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而逃,赫连睿和赫连珉都睁红的双眸,暴戾之气势为可挡。   以岚虽不能动弹,却是狠狠地盯着夹住她腰肢的男人,那男人面膛黝黑,四十上下的年纪,一脸肃穆之色。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将我挟持,快快将我放下。”   “哼,你既是我家公子想要的人,我岂会让你逃脱?我这就想办法带你离开,与我家公子会面。”   那男子一边快马加鞭,耳边风声呼呼,他到有耐性为以岚解开心中疑虑。   “你家公子?你可是。。。。。。。赫连默的人?”   那男子冷眼看了她一眼,并不作回答,以示肯定。   “你放我下来,陛下已答应放了他,你还要将我带走,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他,你知不知道?”   以岚的晓之以理并没有让这男人有改变想法的意思,相反的,他只是冷冷的哼出一声,更是用力地加快速度,想要甩开身后的赫连睿和赫连珉。   一袭香影难自留(一)   以岚的晓之以理并没有让这男人有改变想法的意思,相反的,他只是冷冷的哼出一声,更是用力地加快速度,想要甩开身后的赫连睿和赫连珉。   显然,那人身下的宝马耐力与速度不错,赫连睿因为骑的不是他心爱的白骢,已被渐渐拉开距离,奈何他功力又尚未恢复,怒气充斥自己即将爆发的胸腔。   这个皇帝他觉得做得太窝囊,被人扼着软肋威胁的滋味太窝火,潜伏在内心深处的暴戾渐趋喷发。   他想杀人!   黑衣男子绕着山间的小道,马儿如旋风般急速奔跑,不料,就在一个转角处,一棵参天大树倒在路中间,横亘其中。   勒住缰绳的同时,又一个身影从树枝树叶中跃地而出,手持弓箭,一箭射中马腿,马儿发出一声哀嚎之后倒地。   黑衣人挟着以岚一个跃身飞离马背,以岚定睛细看,不由得一阵欣喜,“玄侍卫,救我!”   赫连睿说过,有玄于在,一切皆可好办。当日自己和赫连睿被赫连默禁锢在小岛,就是由他找到的。然后再接应上赫连珉,由赫连珉带队营救,他自己快马直奔京都通知太后已将人找到。   在京都聚集好人马,以防赫连默的人马中途折回偷袭京都,谁料又传来玉太后被周婕妤挟持的消息。他又只好凭自己精准的判断,顺着这条路找来,谁知又碰上了眼前这事。   又一支箭在弦上,精确地对准了黑衣人的印堂,黑衣人一边后退一边拉过以岚挡在身前,“有种你就一箭射来,她便是你的箭靶。”   “你倒不如回头看看你身后已是万丈深渊,即便我一箭将你射穿,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么?”   那人果真回头看了眼身后,山崖下虽说是绕着这山而漫延而开的大海,可自己身外的地方离海面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如果往下跌落,首先就是万丈高的石崖,崖下还有嶙峋的巨石,参差不齐地或横或竖于崖底。   一袭香影难自留(二)   如果往下跌落,首先就是万丈高的石崖,崖下还有嶙峋的巨石,参差不齐地或横或竖于崖底。   那人惊得一身的冷汗之后,却仍是故作镇静地强硬道:“你若不让我带着她离开,我便带着她一起跳下山崖,也好让她给我垫个背。”   而另一边赫连睿与赫连珉的马也已追上,两人飞身下马,赫连睿冲天的怒气对着玄于命令道:“玄于,给朕一箭结束了这个狗贼。”   “回陛下,他以皇后之命威胁微臣,如若一箭过去他要拉着皇后为他垫背。”   一个一个胆敢都挟着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来和他谈条件,可恨!真是可恨!几日来所受的屈辱和不甘全都涌上心涧。   和玄于相互使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后厉声说道:“将弓箭拿来给朕,朕亲手结束他!”   “陛下,不可!他们距离崖边太近,恐怕到时真的会对皇后不利。”   赫连珉看着那立在崖边,被黑衣人拎着衣角,在寒风里瑟缩发抖的以岚心疼不已,想要说服此时正处于狂怒中的赫连睿冷静下来再作思考。   玄于果真将手中的弓箭递于赫连睿,玄于闪于一侧,赫连睿弯起弓,将箭对准那个黑衣人。皇帝曾为保皇后的性命,弃尊严于不顾,在成千将士面前向赫连默下跪,皇帝对皇后的情意举国皆大欢喜知。   所以,那个人有恃无恐,他对视着赫连睿的时候自信满满。殊难料,左边颈侧有利器破空的声音,“嗖”的一声,穿进颈侧。鲜血直流,双目突兀着不敢相信,玄于用一轻弩,站在侧身破敌。   以岚仍是处在惊惶之中,呆呆地与赫连睿对视着,不敢动身,赫连睿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那人一手抚着自己鲜血如注的颈项,意料着自己的生命即将就此结束的时候,眼前一片恍惚,身子向后倾倒的时候,他想抓住一颗救命的稻草。   “不——”   “不要——”   一袭香影难自留(三)   “不——”   “不要——”   以岚的身体轻如一片薄翼,被那人用最后的一口气攥下山崖。随着痛彻心扉的惊叫声响彻山谷,山谷中的回音如哭泣的鬼魅回荡在整个山间。   与此同时,半空中两道身影也不约而同地飞向山崖,牵着她生死的是两个痴情男人的心,愿意为了她奋不顾身。   紧跟着玄于也飞身扑向山崖,奋力一博,抓住了赫连睿的衣角,冷静沉重地将所有功力贯注在这一条手臂,用力将赫连睿往上提起。赫连睿双脚沾地时,来不及喝斥玄于,复又再次飞身扑向玄于,眼看这情势,玄于一咬牙,点了他的穴。   “陛下,微臣犯上了。”急忙下跪赔罪。   “给朕解穴,玄于,朕不能失去她,一定要救她!”整个人虽无法动弹,一双美目却已泛赤,整个人已渐趋地失去了理智。   “陛下,你若就此跳下,怕最多只是粉身碎骨,臣已眼看着珉王爷跟着跳下山崖,实无分身之术来相救,对陛下即便以下犯上,也一定要阻止!”   玄于仍是跪于地上,态度诚恳,言语谦卑却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玄于,朕命你!朕下旨!解穴!!!”心急如焚的赫连睿像是处于盛怒之中的暴狮,怒吼震彻大地,响彻山谷。   玄于俯首,却仍是固执地说道:“陛下待臣亲如手足,臣宁肯背负抗旨之罪,也决不眼睁睁地看着你送命!等那边人马一到,臣即刻带人下去找回皇后的尸首!”   “闭嘴!”玄于的那一句“皇后的尸首”,就像一道横霹晴空的响雷,霹在自己的身上心上,血肉模糊了,“该死的奴才,你敢说她死,朕定饶不了你!”   赫连睿终于淌下了泪水,即便自己自欺欺人,但内心的惶恐已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与她的点点滴滴俱在脑海里清晰地闪过。   痛,心口被扯得血淋淋的痛。。。。。   “岚——”   一袭香影难自留(四)   痛,心口被扯得血淋淋的痛。。。。。   “岚——”   悲天泣地的喊声像是掏空了他的心与肺,流下来的是自己的血和泪。   岚,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要不是妄图杀死挟持你的人,他又怎会在最后时刻拉你一同坠崖。。。。。。如果,如果你真的身遭不测,我一定会赶来陪你!一定!   林间不时有寒鸦惊飞,震翅而飞,救回太后的人马在淳亲王的带领下已赶来此地会合。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大石块上赫连睿满面泪水,一动不动地静坐于此,一旁,一身黑衣的玄于双膝跪地于他跟前,神情肃穆。   “你们。。。。。这是。。。。。怎么了?”淳亲王和玉太后上前扶着赫连睿,环顾四周之后,淳亲王皱眉,不安地问道,“皇后和仁王呢?”   玄于抬头,不安地看了眼被他点了穴的赫连睿,蠕动着双唇在许久之后才说道:“坠入山崖了。”   淳亲王闻言之后急忙跑至崖边,俯瞰山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当真是万丈深渊,拾起一颗石子往下扔,听不得任何的回音与声响。   回头对上玉太后担忧询问的眼神,淳亲王摇着头,无力地叹气:“怕是。。。。。。”   “不会的!不会!不会死的!”   “陛下!”   众人想要劝解却迎上他阴冷如冰的眼神,像是厉箭射来,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有言语。   “微臣即刻带人,想办法下得崖底,找回皇后与仁王。”玄于自行起身,拍尘转身。   “解了朕的穴,朕。一。定。要。亲。自。去。找!”   彼此对望,谁也不敢轻易下手解穴,双眼赤红的皇帝正处于疯狂之中,依着皇帝对皇后的情意,谁也不敢预料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朕不相信她会死,所以此刻也不会糟贱自己的生命,朕还得留着自己的命来找他们,不会寻死的!放了朕!”   愿君把酒休惆怅(一)   “朕不相信她会死,所以此刻也不会糟贱自己的生命,朕还得留着自己的命来找他们,不会寻死的!放了朕!”   听得这字字在理的话,玄于才放心地解开了赫连睿的穴道:“陛下,臣冒犯了。”   解开穴位的赫连睿起身之后率先冲下崖边,放眼处的海面一片湛蓝,可崖下却是幽暗难见,依稀可辨的就是嶙峋的岩石。   “岚,不要死!不许你死!等着我!”   泪水模糊着双眼,颤抖着双手抓着悬于崖壁上的枯藤烂枝,想要依附并顺着这些枯藤攀下崖底,却被淳亲王和玄于同时制止。   “陛下,这枯藤烂枝承载不了一人的重量,这里才京都已不远了,还不如派人快马加鞭赶至京都取来绳索更为恰当。”   淳亲王话音刚落,已有将士领了命,跨上马背朝京都快速行去。而玉太后也上前拉着赫连睿,生怕他会不顾一切,示意玄于一刻也不得松懈。   赫连睿被淳亲王和玄于左右兼顾,只能以手掩面,如果可以,他会就此飞身下去。   “老天呵,我赫连睿从不服命,可此刻,我求你,我是如此无助地求你,不要让她死。我从不愿相信一个的命会和另一个人的命相连相依,没有了她相伴的人生,纵使身在高处,贵为帝王,那又如何?老天,为何对她而言,一个人的苦难会没有尽头,她到底还要受多少罪。。。。。。。如果可以,这一切是不是可以由我来担,只求你不要将她带离!”   ************   寒潮褪尽,一年之春姗姗而来,枯藤老树被一夜春雨湿润之后渐渐复苏,黄绿的嫩丫破皮而出。吸入鼻腔的芬芳带着些许温暖,属于春天的味道已悄然无声地来到。   赫连睿手牵白骢,依着海岸而走,已经一个月了,她和赫连珉依然生死未卜,没有生的消息,也不见尸体,而自己依然心存侥幸,没着当日出事的崖底开始,顺着海边一直找寻。   愿君把酒休惆怅(二)   赫连睿手牵白骢,依着海岸而走,已经一个月了,她和赫连珉依然生死未卜,没有生的消息,也不见尸体,而自己依然心存侥幸,沿着当日出事的崖底开始,顺着海边一直找寻。   春天的到来总是带着希望,踏着一地春光,世间复又被踩在脚下,一身洁白衣衫,一头并未束冠的长发,些许疲惫的神情下原本如星璀璨的双眸更为明亮。   “岚,人说死要见尸,既然不见你的尸首,我可否认为你没死?”   在笃定自己的想法后,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只要活着就不怕找不到你。”   一路上有渔家忙碌着下船,空气中飘过咸腥味,赫连睿俊逸的身姿和面容不时引来渔家女儿的侧目。   玄于跟在他的不远处,一路寻访探听,却从未听得有人说起在海边救过什么人,看着前面执拗的主子,不由得无奈叹息,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但愿天不负人愿,皇后真的没死,并能找到。   一路行至一个小海湾,海湾最为里角处有一个小渔村,眼看天色已近黄昏,海面上泛着橙黄色的鳞鳞波光,不远处出海的船只也都于此时顺着金色的波光,靠岸归来。下船的人都面带笑容,想是一天的收入颇丰,回家的心情自是不错。   渔家夫妇收了网,提着兜箩,哼着小曲,于夕阳西下的时候相携归来,赫连睿驻足观望,心中的情绪百转千回。   岚,你想要的是不是就是这样平静恬淡的生活?   小渔村的上空,袅袅炊烟在夕阳下升起,渔村的另外一头已被青山所阻,已无路可行。   “陛下,这村子在这条路上已是尽头了,不如折回,时候不早了。”   玄于牵过赫连睿手中的马,不忘提醒主子,天色已暗。   “到底会是在哪?”   赫连睿喃喃自语,想着那日自己顺着绳索爬下山崖,在嶙峋的岩石上除了斑驳的血迹,却不见以岚和赫连珉的身影。   愿君把酒休惆怅(三)   赫连睿喃喃自语,想着那日自己顺着绳索爬下山崖,在嶙峋的岩石上除了斑驳的血迹,却不见以岚和赫连珉的身影。   下得崖底是时候已时逢潮涨之时,淳亲王曾断言,掉下山崖即便不死也得昏迷,最大的可能就是以岚和赫连珉也许已被海水卷走。   当日,他曾不顾一切跳入海里,顺着海水流动的方向寻去,海水淹及脖颈处,不得已,玄于只好再次点了他的穴,才把他拖上岸来。   直至今天顺着这条路而行下来的每一个村庄他俱已寻遍,派出的人马在这一个月更是不得一刻松懈,日夜寻找,却仍是不见芳踪。   多少个没有她在身边的夜晚,他不敢走进月潮宫,朱甍瓦碧之下的雕梁画栋,曾几何时这是帝王的富贵象征,看在自己有眼里却是无尽的悲凉与寂寞。   他独自己徘徊于庭前的幽径,在心里一声声问道:“岚,你在哪里?在哪里?”   曾经,心底猛地一颤,她是不是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地方去了?那个千年之后的时空?   不断地往坏的地方想,却不断地自我否决。   不是还有赫连珉么,当日和他一起跟着她跳下山崖的还有他,到如今,连他也找不到,是否说明他们依然活着?   “陛下,那边正行来一个老渔夫,微臣前去问问。”   赫连睿颔首。玄于在取得他首肯后将马儿栓在一棵大树上,便向那边那个老渔夫行去。   “这位大爷,请留有余地步。”   玄于自是谦虚有礼地上前打探,老渔夫闻言停下脚步,精神矍烁地打量着玄于之后又将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赫连睿,皱眉反问:“你们是什么人?”   “哦,我们是从京都而来,想向您打听,此地近来可有一男一女到过?”   “一男一女?”老渔夫提高声音,狐疑地再次认真打量玄于和赫连睿,并没有直接回答玄于的问题,又接着反问:“你们想干什么?”   愿君把酒休惆怅(四)   “一男一女?”老渔夫提高声音,狐疑地再次认真打量玄于和赫连睿,并没有直接回答玄于的问题,又接着反问:“你们想干什么?”   “哦,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因一个月前有两个朋友不慎从断魂崖跌下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我与我家主人才一路寻访到此。”   “哦,”老渔夫拎了拎手中的网兜,网内的海鲫鱼鳞光闪闪地跳跃着,老渔夫对着玄于憨厚一笑,“我们这种偏僻的小地方是很少有外人来的,你们要找的人我们这里没来过。”   说完之后向着玄于点了点头,复又看了一眼赫连睿便转身往村子那边行去。   玄于转身,对着赫连睿摇了摇头,赫连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方才失望地转身,亲自解开拴着马儿的缰绳。跨上马背之后,遥望着渐趋暗沉的天色,长久梗阻在心口的痛让他难以自持,忍不住抚着自己的心口。   这里真的好痛!像是被挖空了,周围是血淋淋的伤疤,凉风一吹,疼得自己快承载不住了。   “岚,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驾!”   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之后立即扬蹄飞奔,白骢天生神速,扬起一地尘土,仿佛读懂了主人的心思与苦恼。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腾,赫连睿疼痛的心在马儿疾速地飞奔中得到缓解。   他需要这样释放的感觉,好难受!直的好难受!   玄于摇了摇头,飞身上了马,双腿紧夹马腹,急忙跟上。   而刚刚这个老渔夫在走到村口这后,便停住了脚步了转身一直盯着村子外的两个陌生人。直到他们骑着马儿的身影远去之后,他连忙加快步伐,急急地向村子内行去。   走到一座以竹篱围起的小茅屋前停下脚步,推开虚掩的荆扉,朝里面喊道:“仇公子,你在家么?”   “在,”屋内传出男子低沉温和的答应声,“张伯进来便是。”   深知身在情长在(一)   “在,”屋内传出男子低沉温和的答应声,“张伯进来便是。”   张伯将手中的网兜放在门外,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阵阵的药香,一身青衣的背影坐在床沿,手中端着药碗,看着张伯进来回头而笑,将药碗递给靠坐在床上的青年男子。   张伯定睛望着床上的男子,俊朗的翩翩美男子,额头上的伤口虽还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却仍不失他的俊美贵气。仔细瞧来,床上躺着的这位,和眼前的这位仇公子,还有刚刚在村口碰到的白衣男子均有几份相似。   “张伯可又是给在下送鱼来了?”   “哈哈,是啊,就放在门外呢,”张伯点着头,将眼前的这位公子拉到一侧,低声说道,“仇公子,刚刚我出海归来在村口遇到两个不是本村的生人。”   “哦?”青年男子英俊的脸上两道剑眉纠结成峰,稍作思考,回头和床上躺着的男子对视一眼,复又转身问张伯,“是什么样的人?”   “两个青年男子,看似主仆二人,他们说是来寻访一个多月前从断魂崖坠下来的一男子和一女子。”   “那此时这二人身要何处?”   “教我这个老头子给打发走了,我家小翠嘱咐过我,不可向外人道出她与公子救人回来这事。”   “煊,还是问过她的意思再说吧。”床上的男子开口说道,两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望向里屋。   那张伯和他们说完话后便告了辞,出了门。   床上的男子将手中的药一口饮尽后方道:“来人许是陛下和玄于,煊,我这伤养得差不多了,如果她愿意,我们明日便可动身回京了。”   仇煊的眼里是满满的担忧,想要伸手掀开间隔着里屋的撒花软帘,却还是摇了摇头叹声道:“依目前的情况而言,她未必愿意回宫,给她点时间。再说,你的伤也并不是如你所说这般乐观,这两个月你是不可随意下地走动的。”   ----------   晚上偶好想去看戏地说,但是得码字   深知身在情长在(二)   “依目前的情况而言,她未必愿意回宫,给她点时间。再说,你的伤也并不是如你所说这般乐观,这两个月你是不可随意下地走动的。”   间隔着里屋的撒花软帘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撩起,蓝底白花的头巾裹着她的墨发云鬓,素色的碎花双夹袄下着白色的百花褶裙。清新的如院外那株将开未开的梨花,精致绝色的小脸对着他们浅浅一笑,却仍是难掩那一抹落寞和痛楚。   “王爷,表哥。。。。。。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怎不好好歇着,又起来做什么?”赫连珉和仇煊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担忧着问道。   “其实,我这身子都已康复了,你们不要为我担忧,”说话间轻移莲步,走至赫连珉的床前,如水般的剪水双瞳沾染着浓浓水雾,歉疚道,“就是苦了王爷你了。”   赫连珉的心蓦然收紧,那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她怎不懂,为了她的一笑,他亦可为她付出一切,何况是保护她的性命?   “又说傻话了不是?”赫连珉深邃的双眸内对她浓浓的深情直视她的心底。   她又欠了他一次,不是么?   那日从崖下跌落,他奋不顾身的跟着一起跳下,抓住她的腰肢的同时却是出奇的冷静,一手仍是不忘抓着悬于崖壁上的枯藤。只是奈何枯藤根本无法承载两个人的重量,几次三番地断了再抓,抓了复又断。   最后,直撑到跳离崖底还有数十丈之高,突兀的岩石上已无任何东西可以抓攀。枯藤断落之时,赫连珉用自己宽阔厚实的胸膛将她紧紧包裹,顺着崖壁迅速滚下,一直滚入海水里。   醒来时,已置身于这小茅屋里,原来一直隐居于小渔村的仇煊正好与那天和村里的采药姑娘一同出海去荒岛采药。   他亲眼看着有人从崖上跌落,和采药姑娘小翠奋力将小船划至岸边,将落水的俩人救起时,他简直难以置信,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的亲人重逢。   深知身在情长在(三)   他亲眼看着有人从崖上跌落,和采药姑娘小翠奋力将小船划至岸边,将落水的俩人救起时,他简直难以置信,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的亲人重逢。   从冰冷的海水里将他们捞起时,俩人都已奄奄一息。特别是为了保护以岚的赫连珉全身上下都是伤累累,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这一个多月可谓是受尽皮肉之苦。   “芸儿,放心便是,所幸的是王爷并不无内伤,现如今这伤再调理一段日子会恢复的,”仇煊站在俩人中间,担忧之色尽显眼底,“既然已你听得适才我们的对话,那么,就如王爷所说,也该准备回宫了。”   以岚含着泪水的双眸如村那边碧波闪动着的海水,她强忍着泪水滑下的模样生生地揪疼了眼前两个男人的心。   “我。。。。。不会再回去了。”   无声的泪珠终究还是滚滚而落,以袖拂脸,已是泣不成声,“我不可能回去了,不可能了!”   削弱的双肩如风中颤栗的飘絮,仇煊扶着她的双肩,柔声安慰着:“芸儿,小翠虽说医术精湛,但毕竟年纪尚轻,比起宫中的御医,阅历甚浅,你这身子回去之后说不定还是有希望治愈的。”   “是哪个长舌的男人在背后说我小翠的坏话啊?”   茅屋的荆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着杏花黄绫绸夹袄,面容娇俏的少女身手灵敏地闪了进来。卸下背上的竹篓,篓内装着刚刚采摘来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随后走到仇煊的跟前,不满地说道,“告诉你,不要小瞧了本姑娘,这宫里的御医指不定还没我这本事呢!以后啊,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   仇煊一脸窘色地将头低下,这个小翠姑娘真是不给人留一点颜面,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医术精湛,他只是为了安慰这边伤心的人儿。   ----------------------   晚点再更,岚为什么不想回宫呢?   深知身在情长在(四)   仇煊一脸窘色地将头低下,这个小翠姑娘真是不给人留一点颜面,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医术精湛,他只是为了安慰这边伤心的人儿。   “表哥,我自个也是略通医术的,那日从山崖上跌落海中,我自个也已心中有数了,你不要再安慰我了,”说着又转身劝解小翠,“小翠妹妹,表哥只是为了安慰我,你莫要生他的气。”   唉,聪颖如她,果真是心细如尘,能猜透人心。   “芸儿,你。。。。。。”仇煊忍不住上前为她擦拭眼泪。   “啊呀,你还是陪我一起做饭去,我看到门外放着我爹爹送来新鲜的鱼儿了。”那小翠一把攥起仇煊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小翠姑娘,我自个会走,你不要这样,男女授受不亲。”   被小翠一路拉至厨房的仇煊,忍不住拂去他胳膊肘儿上的手,窘迫不已地闪躲着小翠火辣辣的眼神。   “男女授受不亲?喂,那你自已为什么不顾这些,还那么温柔地为她擦拭眼泪?”小翠瞪着杏目,不满地责问着仇煊。   声音直接贯进以岚和赫连珉的耳中,两人不觉相视一笑,赫连珉笑语:“这姑娘挺不错的,挺适合煊的,看着也知对煊是一片真心。   以岚点了点头,微笑着舒了一口气,如果仇煊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于她的内心也算是放下一块大石了,自幼孤独如他,她希望他能遇到一个能真心待他的好女孩。   她在桌上倒了一杯水递于赫连珉,赫连珉接过水杯,喝完杯中的水,以岚从他手中拿回空杯,纤弱的手掌被温暖的大手包裹。   “王爷,你。。。。。。”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是徒劳。   赫连珉深邃的双眸里无边的深情慢慢扩散,稍一用力握着她的手,她便坐在了床沿。   “芸儿,告诉我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到底想不想回去?你若想回,我明日便送你回去;你若不想回。。。。。。。赫连珉愿终身相伴,与你浪迹天涯。”   春风又绿江南岸(一)   “芸儿,告诉我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到底想不想回去?你若想回,我明日便送你回去;你若不想回。。。。。。。赫连珉愿终身相伴,与你浪迹天涯。”   “王爷?!”   “你不必惊慌,且听我说,只要是你觉得幸福的选择,我都会尊重,我知你心里必是放不下陛下的;但,因可能终身都无法再怀有身孕这一事对你的打击太大,你必是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他,所以你很矛盾害怕,对么?”   以岚点了点头,是啊,莫说是在这封建社会,即便是身处自己的年代,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想要面对的想要承担的都太多了。更何况,她是赫连睿的女人,他已给了她皇后之衔,并曾向她许诺此生不会再有其他女子来分享他的爱。   可这现实么?虽说还有一个皇长子,但皇家怎能只有一个男丁,赫连家的宗亲已岂会就此事不管,纳妃是迟早要面临的事,自己又何苦要去面对这一切?   即便赫连睿能为她顶住一切压力,不负于她,但,自己真的可以如此自私么?她知道他是多么期盼与自己有一个孩子。当日赫连默逼着自己喝下那碗堕胎药的时候,她感受到他烈焰焚烧般的怒火在胸中窜烧,这是他的孩子。。。。。。他曾发誓一定要报丧子之仇。   他,一直期待着他们可以再有孩子。   睿,那日坠下山崖,距离堕胎只有短短三日时间,这过猛的药性让自己一直恶露未净,却又在掉下山崖的时候落入海里,腊月刚过冰冷的海水已彻底摧毁了自己的身体。   睿,我要如何说服自己再来面对你,再来与你相见,并妄想再相守到老呢?   手心里传来赫连珉的温暖,她抬头静静与他凝视,苦涩地笑着说:“王爷,我不回去了,但你不可。。。。。。”   “有何不可?”赫连珉紧握着她的手,“很久以前,我就和你说过,你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皇宫。”   春风又绿江南岸(二)   “有何不可?”赫连珉紧握着她的手,“很久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皇宫。”   这一次,是以岚主动伸过另一个手握住他的手,“王爷,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怎么可以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为我牺牲,为我付出?”   赫连珉像似在思忖着她的问题,盯着她如海深处般深邃无边的双眸溢出笑意,紧紧抿着的薄唇扯出笑意,“我甘之如饴为你承受一切,你就当我是前世欠了你,好么?”   “只怕是我今生欠你太多,到下辈子都偿还不起。”   “如若真的有下辈子还债之说,我到是希望今生再为你多付出一些,来生,赫连珉就等你来还债,让我好好地爱你一世。”   “王爷。。。。。。”   心底涌动的只是感动么?她知道如若这辈子没有一个赫连睿,也许自己也抵制不住他的深情。他是完美的,高贵的出身,俊美的外形,高强的无艺,还有那宽阔的心胸和容人之量,如此出色的男人,她更是不想蹉跎了他的岁月,耽搁了他的幸福。   “日后可不可以不要称我为王爷,唤我珉,如何?”   “好!”以岚在泪眼婆娑的笑脸点头。   赫连珉暗暗在心中直舒一口气,这外柔内刚的女子,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仍是不忘在人前给给予笑脸。放开握着她的手,为她拭去泪水。   扉门外,青色的身影踌躇徘徊,海面上已有月光映照,鳞鳞的波光在海面铺子陈着夜的静寂。   他一声叹息之后,仰望苍穹,也许,一年前是自己错了。自己深受舅父的谗言,不但痛失了自己的幸福,当时还制止了一往情深的赫连珉靠近自己的表妹。他一直以为,生性放荡不羁的赫连珉终也是难托终身的,再则彼时,自己又何尝不是暗藏私心呢?   只是他不曾想到,如此不羁的赫连珉会为了表妹脱胎换骨,甚至不惜以生命跟着她跳下山崖,用身体保护了她的性命。   春风又绿江南岸(三)   只是他不曾想到,如此不羁的赫连珉会为了表妹脱胎换骨,甚至不惜以生命跟着她跳下山崖,用身体保护了她的性命。   “喂,过来盛饭端菜,开饭啦!”小翠站在厨房门外跺着脚,对着她仍是一脸凶悍。   仇煊苦笑一声,无奈地摇头,月光下青衣的襟带在吹起的海风里舞动,仍是满身的沧桑,小翠在这春江花月夜里,对着这样一个英俊的男子,芳心跳跃,红着脸急忙转身回了厨房。仇煊对着她的背影怔忡茫然,也许,在安顿好表妹之后,自己也是时候离开这小渔村了。   半年前,楚勐被擒后,他与赫连睿一席长谈后便从此离开,放下一切的他,孑然一身,沿着海岸一路随意行走。   秋日高照的午后,憩息于大树之下,睡梦中被毒蛇咬中,危在旦夕。就于此时被上山采药的小翠所救,给他解了毒以后,将仍是晕迷中的他带回渔村治疗,并将自家一空置出来的小院借给他居住。   时间久了,他也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一生的时光都在莫名的仇恨与纠结中渡过,到了这里,终于寻得了心灵的宁静。   如果说,心里真的还有什么牵挂,那么便是这屋内的人了,从海中将她救起后他便一直处在自责之中,自己不应该就此将她放下的,舅母临终之前曾嘱咐过一定要保护她。   以为她会就此过得幸福,偶过京都时也听了说她已被晋封为皇后,他以为从此自己真的可以退出她的生命了。   却不知,她仍是身处危险之中,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他后悔,真的好后悔没有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守护她。   翌日,初春温润的阳光照在这个小院落内,沿着墙角一路盛放的小野花迎风摇曳,空气中总有淡淡的清香飘过。   以岚头上挽着一方素色巾帕,身着白底碎花的上衣,下配白色褶裙,脚上趿着一双软底绣花鞋,背着小竹篓跟着小翠在后山坡上采摘野菜。   春风又绿江南岸(四)   以岚头上挽着一方素色巾帕,身着白底碎花的上衣,下配白色褶裙,脚上趿着一双软底绣花鞋,背着小竹篓跟着小翠在后山坡上采摘野菜。   昨晚一人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细思量后终于下定决心,她准备日后也就隐居于此,过着平静的平凡人的日子。这瑰丽华美的皇宫内虽住着她心爱的人,却已然成为过去,她即便夜夜念他盼他,却不能再去找他了。   睿啊,我亲爱的人,我们就此永别,不会再见了。你权当我掉下山崖之后便已死去了,不要再寻找,不要再挂念,好好地做个好皇帝,好好地过着你应该过的生活。。。。。。而我,亦会在这人间一隅独自己生活,还是会夜夜想你,日日念你,时刻为你祈祷的。   曾以为,上苍让你我如此三番五次地颠转时空,已是命定的姻缘,却不知,这原是你我必须得经历的一场劫。   如今,想是劫难已过,你和我都应各自回归到各自的人生中,只是,这个时空没有你在身边,我就没了归属感。   “睿,以后这想你的无数个日子里,我将会是如何的孤独无助。。。。。。”   “楚姐姐,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又想你男人了?”小翠将手中的一把蕨菜扔进背后的小竹篓里,迟疑不安地看着以岚。   “嗯,”以岚并不否认和掩饰自己的感情,一边点头,一边拭着泪,“我好想他!好想他!”   “那你为什么不于去找他?不能生还能养的嘛,你俩若喜欢孩子,抱他个十个八个来养也是一样的,主要是看他对你是否有情。他若也像你对他一样,八成是不会介意你日后无法生育之事的。”渔家姑娘的直爽娇憨让以岚甚觉可爱。   “即便他不介意,我总要为他着想才是,不能生肓的人是我,但只要我和他在一起,这便不是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们要面对的怕是日后都承载不起的伤痛,我不想他为我为难。”   --------------------------   话说,偶今天人品爆发,第三更了   今天六更哈,如果亲们有掌声,有留言,偶说不定还加更哦   吼吼吼.....撒花,码去了.   一片花飞减却春(一)   “即便他不介意,我总要为他着想才是,不能生育的人是我,但只要我和他在一起,这便不是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们要面对的怕是日后都承载不起的伤痛,我不想他为我为难。”   小翠细细打量着以岚,打那日将她从海里救上就觉得美得倾城倾国,知道了她是仇煊的表妹,对她的病她很是上心。可后来发现,这个冷冷清清,不解风情的仇煊原来情系表妹,教她不由得懊恼了好一阵子。   她原想,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心思的,对这绝色女子如此牵绊,不就是看上她的美色么?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女子,生于官宦之家,定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除了在花前吟诗,月下弹琴,她实在想不出还会什么。   可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小翠发现这个女子真的是很异于常人,不但个性温婉有礼,对人更是真诚。并且,她的坚强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知道自己无法生育之后,她虽是伤心,却仍是强忍悲伤,笑脸待人。   还有让她觉得折服的是,她并不同于一般的官宦小姐这般造作,就像刚刚问她是不是想她男人了。换作一般女子,都会矫情地嗔怪,而她却是如此直率地承认自己真的在想他。   说得如此坦诚,让人由不得为她伤心,为她感动。   还有,她的爱更是让她动容,如此爱着一个男人,却要生生地扼制自己的思念,为了心爱的人着想,宁肯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与寂寞。   “姐姐,我若是男子,想是也会喜欢上你的。”小翠扶着她坐在山坡上,对她的妒忌和芥蒂都不复存在,而是由衷地感叹。   以岚先是一怔,看着一脸认真的小翠戏谑道:“你若是男子,我家表哥怎么办啊?”   “啊呀,姐姐,你你。。。。。。。你说什么呢?”个性直爽泼辣的小翠听了以岚的话也不由得一阵扭捏。   -------   一片花飞减却春(二)   “啊呀,姐姐,你你。。。。。。。你说什么呢?”个性直爽泼辣的小翠听了以岚的话也不由得一阵扭捏。   “怎么?小翠妹妹害羞了?平时那凶悍劲呢?”看着满脸羞赧的小翠,以岚还是忍不住调侃。   “怎么姐姐,我平时真的很凶么?是不是因为我太凶,他他他。。。。。。才不喜欢我,避着我的?”小翠睁着自己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珠了滴溜溜转动,一脸认真地向以岚求证。   以岚忍不住笑出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保持人的真与善便是最美的,表哥不是肤浅的男子,只是他自幼未得父母双亲的呵护,内心孤独。他已习惯了孑然一身,走进他的心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你可愿意。。。。。。等他敞开心扉?”   小翠毫不犹豫地坚决地向以岚点头,急切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姐姐,我愿意等他,不管多久,他若一辈子不愿接受我,我便等他一辈子!”   “好小翠,谢谢你!”这单纯可人的姑娘让以岚感动,忍不住地紧住她的双手。   表哥,这也是你的福份,你要惜福才对,我一定要让你幸福,让珉王爷幸福才好。   “只是。。。。。。只是,”小翠不安地看着以岚欲言又止,以岚看着她,鼓励她说下去,“只是,我想等他一辈子他也未必会稀罕,他的心里怕是住着姐姐,任谁也难以打开他的心门。”   说完后,一向乐观开朗的小翠便低下头,沉默不言了。   山坡上,春风拂面,送来阵阵野花野草的清香,彩蝶绕着美丽的弧形围绕在身边,两人如墨的长发上均沾着浅细的飘絮。   以岚并不知,仇煊早就明了她不是真正的楚绛芸,她一厢情愿地认为,仇煊爱着的是他那个为她殉情而死的表妹。   于是,她认为,反正真正的楚绛芸双亲均已不在身边,所有的事早已物是人非,也应该告诉仇煊真相了。   -------------   汗,没人买我的账耶   还是不更鸟,哼,码新坑去.   一片花飞减却春(三)   于是,她认为,反正真正的楚绛芸双亲均已不在身边,所有的事早已物是人非,也应该告诉仇煊真相了。   “放心,他会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的。”以岚温和如春风的话语,果真让小翠的心安了几分。   背着满满的两筐野菜,一路穿梭在野花盛开的乡间小径,空气里充斥着醉人的芳香,踩着两旁小草绿肥的鹅卵小路,两人携手推开竹篱矮扉。   见得赫连珉正拄着仇煊为他做的拐杖,正试着在亦步亦趋地走路,小翠见状不由得大惊,“喂,谁让你下床走路的,你的脚还想不想好了?不要到时又让人怪我医术不精,给我坐下别动!”   “我。。。。。我躺了一个多月了,小翠姑娘你就让我走几步,我真的受不了了。”   小翠走上前,一把将赫连珉按坐在屋前的木椅上,拿起他手中的拐杖,不禁皱眉,瞪着杏目斥问道:“哪个草包给你做的拐?”   说完之后不由得赫连珉分辩,将手中的拐往园外扔去,拐杖在空中转了几个漂亮的圈圈,眼看就出了竹篱墙,只听得一声:   “这东西怎么能乱扔,不怕砸到人啊?”   青色的身影跃在半空中,抓着拐,如一片落叶轻盈飘落于院内,责备着看着小翠。   “你没事给他做什么拐杖啊,我不是吩咐过你,不能让他下床的,你还好意思对我凶?”   仇煊横眼看着一旁眼神躲躲闪闪的赫连珉,拿着拐,丢到他跟前,“这可是我为你日后可以下地时准备的,你到给我提前用了,脚要废了,瘸你一辈子可别赖我!”   “对不起,我错了。。。。。。”赫珉心虚地笑脸对着仇煊,他以为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偷着走动一下也不会有人知道,谁料被逮了个正着。   “煊,小翠姑娘,你们不要相互责怪,是我的不对,日后我若好了,我再给你们赔罪。”说完之后求救的眼神瞄向以岚,以岚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一片花飞减却春(四)   “煊,小翠姑娘,你们不要相互责怪,是我的不对,日后我若好了,我再给你们赔罪。”说完之后求救的眼神瞄向以岚,以岚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多久没有开怀笑过了?   湛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野草野花的芬芳在空气里散着香甜的味道,远处海边悠然浮着的片片扁舟。   呵,原来自己想要的就是和心爱的人过这样的日子。   “好了,小翠妹妹,我们一起做饭去了,这新鲜的野菜味道一定很是鲜美的。”以岚收藏好一闪而过的黯然,拉着小翠进屋做饭。   仇煊就着赫连珉跟前一石凳坐下,“王爷,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真的一直这样守着芸儿,不回京都做你的第一王爷了?”   “你准备还要称我为王爷到几时?即使你不愿承认自己姓赫连,你也不能否认你是我大哥的事实。”   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一直将自己定位于一个孤儿,无法相信某天醒来时,告诉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亲人。   他避开赫连珉真挚的眼光,“对不起,曾经接近你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你,虽已知道你是我的弟弟,却要说服自己与赫连家的人是永远的仇人。”   “你也是为楚勐所利用,自幼为他是尊,又不是你的错。”   仇煊直视赫连珉的眼眸,心里涌起千回百转的感动,动动地说道:“我一直后悔当初不肯促成你和芸儿的姻缘,如果,当初在进宫之前就让你在陛下面前奏请将她许给你,想是这一年来她也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赫连珉仰头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凝望静如碧波的天空,闭上双眼,还是她剪水双瞳里的时而欢笑时而狡黠时而凄楚。   他怎会明白以岚和赫连睿之间几世的情感纠葛和几度颠覆时空的追随相爱。只是宿命地埋怨上天,明明不是自己先遇上了她,还在一面之缘后便向她表白情意,为何,她爱上的却不是自己呢?   风飘万点正愁人(一)   他只是宿命地埋怨上天,明明不是自己先遇上了她?还在一面之缘后便向她表白情意,为何,她爱上的却不是自己呢?   “煊,如果接下来她愿意让我守在她身边陪她渡过余生,你还会以表哥的身份阻止我么?”   仇煊平静的外表之下一颗心如波涛汹涌,是啊,她不是自幼追随自己的那个芸儿,如今的那个,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过片刻。即使没有了赫连睿,还有一个赫连珉,没有了赫连珉,还会有其他人。   她,永远不会是自己的。。。。。。   “只要她愿意,只要你真心待她,我还有什么资格来阻止你们?”   侧脸下优美的下颚微微扬起,长发掩住他的俊脸,不禁哂笑:“我赫连家的男子怎都爱上了同一个女子了?”   眼前的这个和她自幼青梅竹马的人,为了报仇放弃了她,让伤心欲绝的她跳入杏子湖,亲眼看着她进了宫,移情于赫连睿。   比起自己,他的心,应是承载着怎样的痛和无奈?   仇煊笑着站起,试图打破沉闷压抑的气氛,将手伸给赫连珉,“你要自己柱着拐进去吃饭,还是让我用内力助你一把?”   “煊,这小翠姑娘好歹给我留了几分薄面,如果你不怕她将枪头对准你,你将拐拿来我自己走进去也没事。”   被赫连珉反将一军的仇煊,斜睨了他一眼,不买账地一甩衣角进了厨房,只留一脸愕然苦相的赫连珉坐在原地喊道:“喂。。。。喂,你真走啊,帮帮我啊。”   出来的不是仇煊而是以岚,笑着说道:“我来扶你吧。”   “这。。。。。。”   以岚拉过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另一手扶着他的腰,赫连珉的整个人一阵惊栗,心抑止不住的狂跳。   她身上还残留着后山坡上各种花草的清香,如此近距离地与她紧靠,让他险些失去自制力,几近意乱情迷。   风飘万点正愁人(二)   她身上还残留着后山坡上各种花草的清香,如此近距离地与她紧靠,让他险些失去自制力,几近意乱情迷。   “芸儿。。。。。。”他哑声低唤,想要将她推开,却又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只是希望时间可以于此时静止,让她可以永远地将自己搀扶,即便是让自己瘸上一辈子也是甘愿的。   “嗯?”   她抬起头,斜侧着小脑袋回瞅着他,那静如深水的双眸泛着浅浅的碧波,搅得他心如潮水涌动。立起身,与她四目想对,脚上的骨折处传来隐隐地疼痛,他却将她狠狠地拥入怀里。   “芸儿,我心里还是自私地希望你选择不要回宫,我们就于此地生活,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珉,你是我这一生都要放在心里感激尊重的人,我这样的一个人,已配不起任何的男子了。但我的心,却已落在他那里了,即使此生与他不复相见,我还是愿意只为他一人守候。”   她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倾听着她仍是一如既往的执着与拒绝,心被一层层撕开,血淋淋地淌着痛。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个傻女人,让我如何不恨你,又如何不爱你?”   “进去吃饭好不好?”她仍是在他怀里低声相问,他却听得她是在求着自己。   赫连珉自嘲一笑,还是做不到强迫她,放开怀抱着的她,任由她搀扶着进屋。   只是,芸儿,不管如何,我赫连珉仍会一如既往地守护你,保护你。。。。。。   吃过饭,赫连珉被小翠逼着躺回床上去,而她自己又背着竹篓上山采药去,仇煊在饭后也不见了踪影,静静的小院落里只剩以岚一人。   在和煦的春风里,倚在小院的篱墙边向着村口眺望,那一日,她在里屋听得小翠的父亲说村外曾有人到访寻找自己的赫连睿。   “睿,是你来过了么?是你在找我么?你还会再来么?”   风飘万点正愁人(三)   “睿,是你来过了么?是你在找我么?你还会再来么?”   削弱的身子倚着一方矮墙,身着素净的衣裙,及膝的长发掩着她的侧脸,仇煊从另一侧走来里,久久地无声地静立一旁,贪婪地将她的身姿影入脑海。   还是这样的美丽动人,不施粉黛,却更是清丽脱俗,曼妙的身姿让她身侧那株含苞欲放的梨树也逊色几分。   她在眺望村口时,在她的眼神里分明看到了她殷切的期盼,一边在躲着他,一边却在这里盼着他。   “芸儿。。。。。。。”   仇煊走到她身后唤她,她转身回来,嫣红一笑,胜过世间风景,仇煊在那一刻失神落魄,忘了想说的话,只是痴痴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以岚感到局促不安,慌忙地避开自己的视线,仇煊也在她闪躲的眼神中清醒过来,窘迫地说道:“刚刚在后山上抓了一只野兔子,晚上做来给你吃,嗯?”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仇煊拎着野兔准备回屋,还不忘说道:“我先烧水去,给它剥皮。”   “表哥,我不要吃这可爱的兔子,你放了它罢。”   “放了它?”仇煊转身,不解地反问,“这可是我专门抓来给你吃的,你得多吃点肉才对。”   “我觉得兔子特别地可爱,我不要吃它的肉,你要是舍不得放,那就让我养着它吧?”   以岚上前拿过他手上的兔子,找了一条绳子绑了小兔子的腿,再给它系在院前的梨花树下,“你看它多可爱?”   “你喜欢就养着,我明天给它做个笼子,”仇煊宠溺地看着以岚,仍是不忘关心问道,“你不喜欢吃兔子肉那喜欢吃什么,我上山给你捉去?”   被人疼爱的感觉总是好的,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仇煊可以说是她在这异世之中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不要想着上山找野味给我吃了,想吃肉就让张伯去市集时给我们带就行了。”   风飘万点正愁人(四)   “不要想着上山找野味给我吃了,想吃肉就让张伯去市集时给我们带就行了。”   仇煊点了点头依着她,想了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嘴上说是不想回宫,心里还是盼着他能出现的吧?”   以岚将头低下,下巴埋进自己的颈窝,低低地说道:“等过段日子就会好了的。”   仇煊上前一步,一手抬起她低垂的小脑袋,怜惜地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她将含在眼里的泪珠生生地给咽了回去,挤出生硬的笑,说着:“表哥,我没事的,你别说我,还是说说你自己。”   仇煊一愣,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就别过脸去,“我有什么事好说的。”   转身想要避开他知道她想要说的话题,却被她纤细的手给拉住,“表哥,小翠妹妹是个好姑娘,你不要辜负了她,也不要苦了自己。”   仇煊并不回头,闷闷地回着她话:“你什么时候变得好管这事了,别瞎说,我和她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成个家才像样啊。”   他回过身子,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说道:“因为你,因为无法将你忘怀。”   以岚心底一慌,将拉着他手臂的手放下,两人静静地对肩,良久之后以岚开口道:“表哥,我。。。。。我不是你爱着的那个。。。。。。她。”   原以为,他一定会惊奇万分地抓着她问为什么,却不曾想,眼前英俊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己。   她不解地审视着他,他。。。。。。这笑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指抚过她柔滑如瓷的肌肤,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她,她在一年前就死了,却在不久前也回来过。一个身躯下,两个完全不同个性的人,她是我自幼看着长大的,我自然知道,你是不蜕变后的她,而是另一个人。”   “表哥,你。。。。。。”   她惊愕着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被仇煊眼敏手快地扶住。   波心荡冷月无声(一)   “表哥,你。。。。。。”   她惊愕着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被仇煊眼敏手快地扶住。   “你都知道?你居然都知道?”   “不仅我知道,舅母生前也是知道的,如今想来舅父也是知道的。”   春天的日照并不猛烈,以岚却觉得光芒射得自己一阵阵地眩晕,仇煊扶着她在院里的石凳坐下,以岚茫然不知所措,怔怔地问道:“既然都知道,你们又为何都。。。。。。”   “舅父的心里是如何想的,我并不清楚,但舅母却仍是将你当作真正的芸儿来看待,她自己的女儿她比任何一个人更为清楚,在失去芸儿之后对你的爱惜可为更甚。临终之际,她对我谆谆嘱托,只是我有负她的所托,并没有将你保护好;”   “娘亲。。。。。。。”自那此她进京得病去看她,自己在昏迷时身体被真正的楚绛芸所代,再次回来时,慈母已不在人世。   身处异世,在此时得知真相,以岚异常的想念她,她对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相待,自己又何尝不是将她当亲生娘亲来孝顺。   “不要伤心,她走时很安详。”   “我对不起她,”以岚拭去泪水,复又抬头问仇煊,“那么,表哥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仇煊微微眯起清冷的美目,思绪飘向南绍的将军府,那自幼胆小漂亮的小表妹,自懂人事以来,看着自己含着情意的双眸他已明了她的心思。   只是,自幼舅父便告诉自己,表妹是将来要送进宫去的人,而自己又是背负一身血海深仇的人。他喜欢她,疼爱她,却独独不能爱上她,他自认自己把握得很好。   只是,她的一笑一颦自己早已熟悉,跳湖重生后的她,早已退去的怯弱,眉目间的淡定和从容的笑容早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   “若是她,对我的情意不会在历经一年之后便荡然无存,更不会倾尽所有去爱上另一个男人。”   波心荡冷月无声(二)   “若是她,对我的情意不会在历经一年之后便荡然无存,更不会倾尽所有去爱上另一个男人。”   “既然你已知道我不是她,却为何还不将她放下?你应该试着新的生活了,表哥。”   以岚一直以为仇煊放不下的是自己的表妹,而非自己。知道自己并非是楚绛芸还这样百般照顾,想是因为面对同样的音容相貌,他暂时将感情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了。   仇煊一声声凉凉地叹息,她终究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去年的春天带着珉王爷回到南绍,那一日在杏花岛上他便对你一见倾心。”   凝视着以岚,柔情脉脉,稍作停顿后接着道:“同样的面貌对着她心如止水的过了那么多年,独独在杏花岛上相见后心中便不再宁静,那一日爱上你的不止只有他,知道否?”   以岚抚着自己的心口,天!这是怎么了?身处二十一世纪时自己身边也是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但是比起二十一世纪的男子,这古代的男子确是更为专情更为长情。   她无意惹得他们的心,却在不经意间伤了他们的心,背负这样的情债,让她难以负荷。也许,为了他们的将来,为了他们的幸福,自己应该选择离开他们的生活,让时间来冲刷这凌乱纠结的情怀。   “在你离开南绍之前的一个晚上,在你房前的小院,我曾告诉过你,定有一日我会把你带回我身边,也定让你重新接纳我,如若真的没有这个缘,仇煊发誓,便终身不娶。如今这个誓言依旧,所以,请你不要再将别的女子硬塞进我的生命,我不想伤了她的心。”   仇煊言罢之后便进了屋,留得以岚一人独自怔忡,她双手捂面,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老天啊,我于以岚的桃花运也忒旺了吧?”   篱笆墙外,小翠满面泪水,她原来不明白,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的苦?   如今才知,自己爱上的是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所以才这么苦。   波心荡冷月无声(三)   篱笆墙外,小翠满面泪水,她原来不明白,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的苦?   如今才知,自己爱上的是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所以才这么苦。   而自己心中已明,此生漫说占据他的心,怕是等他回蓦,看看自己沾满深情的双眸也是不再有可能的事了。   素底白花的裙裾划过竹篱,泪眼飞过遍地的姹紫嫣红,不能相守便只能相望,如若不能相望,是否惟有相忘?   春江月夜,花香弥撒在这月光溶溶的静夜,不远处的海浪拍堤,卷带着含着银色月光的波澜,将这小渔村温柔地包围。   以岚支起房内的那扇小窗,带着芬芳的月光如水银倾泻,以岚留恋着这个宁静如水的夜晚,拾起床上的包袱,缀入月光的双眸如波光流转,依着月光将这个自己住了一个多月的小房间深深地印入脑海。   别了,表哥!   别了,赫连珉!   不要责怪我的狠心离去,不要埋怨我的不辞而别,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承载不了你们深深的情浓浓的意。   如此不切实际的纠缠和守候,我终将会误了你们的人生,我是自私的,自私地不愿背负情债而活,惟有选择逃离你们深情的凝望。   我走了,带着对赫连睿的爱,对赫连珉的感激,对仇煊的牵挂。。。。。。真的要走了,从此过自己一个人天高水远的生活,和你们人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收拢湘裙的裙摆,一脚踏上窗前的小木桌,小心翼翼地跨过窗子的底框,狠狠心用力跳下,双脚着地,传来生硬的痛感。   揉搓了几下,循着月色绕过前院,轻手轻脚地打开虚掩着的荆扉,再次回头看了眼月下的茅屋,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转身将自己融入月夜之中。   低着头,于村前小径的转弯处不小心撞上了墙,疼得额前生疼。可是。。。。。不对劲啊,这墙怎么是软的?热的?   是。。。。。。人墙?   波心荡冷月无声(四)   低着头,于村前小径的转弯处不小心撞上了墙,疼得额前生疼。可是。。。。。不对劲啊,这墙怎么是软的?热的?   是。。。。。。人墙?   人墙还散发着她熟悉的气息,温温地喷在她的头顶上,她的心跳骤然疾增。。。。。。猛地抬头,果然,那本就璀璨的双眸在月光下更是亮得星光四溢。   “你。。。。。。。”   来不及惊愕疑问,更来不及思考,一只温暖的大手用力地环过她柔软的腰肢,凶猛地将她带入怀里,湿润的双唇迅速地淹没了她的娇音。   刻骨的相思于此时如狂风骤雨一般发泄出来,唇齿间的用力的啃噬像是要将她生生地吞进腹里,腰上那大手好似铁钳一般将她紧箍的。她的双手攀折着他的颈部,回以他同样热烈的思念。   两颗剧烈跳动着的心声清晰地跃动在这个静寂的月夜,他将思念辗碎了全附于她柔软的双唇间,再一路绻缠至她的耳畔。   柔嫩的耳根处传来他细碎急促的呢喃,以岚倾听着他的倾诉,感动地发现,他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哽咽:“真的没死,真的没死。。。。。。你真的还活着。”   心潮澎湃,激动难耐,他轻咬着她的耳垂,鼻尖蹭着她散着淡淡清香的发际,低哑着继续着醉人的呢喃:“岚,我的宝贝。。。。。。谢谢你还活着。”   “睿,你怎么。。。。。。”   刚想开口,却在与他的凝望间红润的双唇被他再次覆盖,如此忘情地紧紧相拥相吻于村前小径的转弯处。蜿蜒而伸的榕树枝掩遮着俩人朦胧的身影,月影下随着夜风轻曳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覆盖了伊人的娇喘。   “睿,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岚,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宫?”   激吻过后两人深情凝望之时,不约而同地开口,询问自己心中的疑问。赫连睿在看得她手中的包袱后,唇畔浮出浅浅一笑说道:“你可是连夜从哪里跑出来赶着回宫?”   不眠独自步风廊(一)   激吻过后两人深情凝望之时,不约而同地开口,询问自己心中的疑问。赫连睿在看得她手中的包袱后,唇畔浮出浅浅一笑说道:“你可是连夜从哪里跑出来赶着回宫?”   “呃,我。。。。。。我不是,啊不,我是。。。。。。。是。”   以岚的闪烁其辞让赫连睿不禁生疑,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一个多月来几近疯狂不眠不休地将她寻找,难不成,她是有意躲着自己?而今晚,背着包袱从渔村出来也不是因为思念自己直赴皇宫的?   某人刚刚的激奋激情渐渐被怒意取代,怀抱着她的大手不禁地加大力道,“你,难不成趁此机会,又想逃离皇宫,又想着离开我?”   他虽是带着怒意斥问她,但以岚还是感觉到他受伤了,心里一紧,忍不住埋首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淡淡的雪莲花的清香。   如果可以,她想永远憩息在这个怀抱,宽阔厚实的胸怀可以给她圈成一个家,让她觉得安心又温暖。   那温柔乖巧的举动惹得他内心一阵激荡,刚刚小小受伤的怒意被心头的怜爱之情取代,忍不住抬起埋于她胸前的螓首。   晶亮的黑眸将月光盛在她的双瞳内,月影下如兰盛开的睫羽轻轻扇动,不似皇宫里的锦衣着身,渔家姑娘的粗布素衣让她更是美得清新自然。   真是。。。。。。想煞他了。   这一个多月来夜夜难眠于月潮宫,不敢独自一人卧于鸳鸯锦被铺就的描金大床之上。   前一日寻访到在这渔村,遇到那个老渔夫,和玄于交谈时自己于一旁细听细看。当时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但回宫后细想之下总觉得那老渔夫在和玄于的问答之间甚为谨慎,似乎暗藏警惕之心。   今日早朝之后,他便即刻微服出宫,快马加鞭赶来这个小渔村,欲与再次暗访寻察,想要解开心中的疑窦。   不眠独自步风廊(二)   今日早朝之后,他便即刻微服出宫,快马加鞭赶来这个小渔村,欲与再次暗访寻察,想要解开心中的疑窦。   只是赶至此处天色已暗,想着老渔夫既对外有怀有防备之心,其中必有缘由,于是自己也只好一直徘徊在渔村附近,预备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去探究。   不料,在自己正准备进村之时会迎面赴来一个行色匆匆的女人,起初他还以为是哪家私奔出逃会情郎的女子,定睛细看时,那窈窕的身影分明就是自己眠思梦想的人儿。   他站在原地时,直觉自己热血沸腾,却又难以置信,只等她傻傻地撞上自己的身躯,看着他揉着发疼的额头,闻着那熟悉的幽香,才体会到了真实。。。。。。才在那一刻发自内心地感谢上苍对自己的眷顾。   再次吻上她柔软的双唇,吸入清洌甘甜的芬芳,久久不愿离开,“岚,好想你。。。。。。想得我难以自持,心痛欲裂,以为再也无法和你重逢,如果真的如此,你要教我如何是好?”   “睿,我也想你!”   在他倾吐完对自己的思念之后,她踮起双脚主动给予他深情一吻。被相思蚀骨的人,何止只有他一人?   “原本你我想是真的要阴阳相隔了,是珉王爷护着我在崖壁上断断续续地抓着枯藤来缓减往下跌落的速度。最后实在抓不到任何可依附的东西,枯藤也承载不了我们两个人的体重,便一直往下滚。。。。。。最后跌入在大海。”   赫连睿的心被她所叙述的回忆震得七上八下,胸口更是裂了般疼痛,用力地推开她,将她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地检查了一遍,急切地问道:“身上可还有不适之处?可都是好了?”   以岚按着他的手,安抚着他说道:“你不要急,我都好了,我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受了重伤的是珉王爷,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将我围住,护着我。。。。。到如今他还不能下床走动。”   不眠独自步风廊(三)   以岚按着他的手,安抚着他说道:“你不要急,我都好了,我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受了重伤的是珉王爷,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将我围住,护着我。。。。。到如今他还不能下床走动。”   “对不起,”他心疼地将她再次圈进怀里,“保护你的应该是我,可那日,跳下来时却让玄于给我拉了回去,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柔弱纤细的手掌掩着他的唇,“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感谢玄于将你救回,我心里觉着愧疚于珉王爷,是我害得他受了伤,让他遭受这样的罪;如果那日你也跟着跳下的话,万一有任何的不测,我是宁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抓着掩盖着他双唇的小手,闭着眼忘情地亲吻,以岚柔顺地依着他的怀抱,心里思忖着:“我只要这一刻,如果真的要和他诀别,我也想留住这一刻,要将这温暖的怀抱永远地隽刻进自己的记忆中。   “那后来怎么又会到了这个渔村了,是被这里出海的渔民给救了么?”   “是表哥救了我们。”   赫连睿一怔,不解地问道:“是。。。。。。大哥?他,怎么会在此?他,过得可好?”   眼前仿佛一片青衣掠过,满身沧桑的男子一头披肩的长发,英俊的脸上美目清冷,如浮萍般飘零的孤独。   “表哥一直隐居于此,那一日刚巧与村里的渔家姑娘小翠去海岛采药,是看着我和珉王爷掉下山崖,再坠入海里的。”   赫连睿心里是千思万缕惆怅,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造成她伤痛的是自己,救危难于她的却是自己的哥哥和弟弟。   “对不起。。。。。。”这是他惟一能做和能说的,却是底气不足。   他暗哑歉疚的声音让以岚心疼不已,双手抚着他的绝世俊颜,“我不是还活着么?只是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没有了我,你也得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   不眠独自步风廊(四)   他暗哑歉疚的声音让以岚心疼不已,双手抚着他的绝世俊颜,“我不是还活着么?只是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没有了我,你也得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   这话让赫连睿心惊肉跳,拥抱着的双臂狠狠地加紧力道,像是要将她揉碎了后,嵌入自己的身体,“傻女人,你说的是什么傻话?!”   愠怒暴戾之气围绕在她的脖颈之间,她感受到他“突突突”的心跳在增速,急着想要安慰他,却听得他说道:   “你若再离开我,我又怎可能会独活?这一个多月来全凭着自己的意念,相信你一定还活着,才支撑着我到现在。岚,你若有任何不测,天上人间我一定会伴你左右的!从此,你与我定要不离不弃到永远!”   繁星像是坠落在他的双眸之中,晶亮璀璨异常,天边独留一轮皎洁的明月,她淌下幸福的泪水,月光下至爱的男人给予了她人间至美的承诺。   缠绵悱恻的吻像是绕过村前那条小溪里正在涓流着的溪水,细软温柔,她攀附着他,将心底涌动的感动和热情都回馈于他。   “天亮之后我们告别了大哥便即刻回宫,”他为她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像是月光般温柔的神情宠溺着她,“不许再瞎想,不许再说傻坏,我们的未来定是幸福的,我们生一群可爱的儿女,只过寻常百姓一般的生活,嗯?”   明明是月光如水,以岚却觉得如雷霹雳,心里猛地收紧,疼痛难捱,纤弱的身子在他的怀里一阵惊颤。   “孩子?”她低低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底的某处却正淌着血淋淋的鲜血,痛不可挡。   像是感受到怀里的她在颤抖,他放开她,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复可将她圈回怀里,下巴磨蹭着她柔顺的秀发。   “我发誓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上一次是我没用,以后决不会了,你相信我!”   不管烟波下风雨(一)   “我发誓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上一次是我没用,以后绝不会了,你相信我!”   “睿,你很希望我能为你生儿育女么?”以岚试探着问,心里却愈来愈忐忑。   他吃吃地低笑,手指穿过她丝绸般滑顺的秀发,“傻丫头,我当然期盼我们的孩子能早早地降临这个世上,我一直等着呢。”   果然,他是如此心心念念着孩子,以岚的心被蹂躏地血流不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睿,若是我不想再生孩子了呢?”   “你敢?”他俯首在她的耳根处,温热的气息喷在此处,他不由分说地咬上,“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咬死你!你是我女人,怎么可以不给我生孩子?你若不给我生,我就找别的女人去生!”   不明缘由的他以为她仍是沉浸在先前失去孩子的悲痛之中尚未复原,故此,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她。   殊不知,敏感脆弱的她却认为他是非要自己给他生孩子不可,心被狠狠地鞭笞,泪水如潮水泛滥,湿透了他的前襟。   “好了,不许哭了,我们去海边走走,等天明之时告别了大哥,我们即刻回宫,回宫后我再派人来接珉,可好?”   以岚点头,心里却在痛苦着不能为他生孩子一事,不肯被她的心不在焉所忽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邪魅地笑语:“此刻不许想别的,眼里必须只有我!”   她抬起泪眸,迎着月光,小脸精致通透,只是幽幽怨怨地瞅着他,真是温婉可人却又凄楚动人,他心底一阵激荡,哑声道:   “我的宝贝,你好美!”   “唔?”他突如其来的赞美声里有强压下去的兴奋。   她被他横抱在怀里,抬眸与他相视,如星的双眸里有两簇跳跃火花,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急促地呼吸,让她局促害羞。   “放我下来罢。。。。。。”   不管烟波下风雨(二)   她被他横抱在怀里,抬眸与他相视,如星的双眸里有两簇跳跃火花,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急促地呼吸,让她忍不住地局促害羞。   “放我下来罢。。。。。。”   “不放!”他加紧手臂的力道,她娇羞的模样更是让他心猿意马,低沉性感的声音浮惑在她耳边,“如若不是身在此处,此刻便要。。。。。便要与你生孩子。”   “你。。。。。。怎如此恬不知耻,快放我下来。”   她仍是痛心于他心系着孩子一事,便暗暗地在自己的心底下了决心,此刻与他是难得的重逢相聚,她不愿再以泪面对他。   “哈哈。。。。我不放,我就是喜欢这样抱着你!”   说话的同时便迈开长腿,抱着以岚向海边行去,直到踩上细软的海滩,他才将她放下,牵着她略微冰冷的手,踏着满地银白色的月光,相依相偎地走在海浪翻涌的海边。   以岚望着月色如水的夜空,心里感叹,只是一年的时光,怎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一年多前,身处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又怎会想到,某天,自己会置身于千年之后,和心爱的男人漫步在月下沙滩。   只是,这一刻的心境却又是如此惆怅。   “睿,”她温柔地唤着他,“明日我们暂且不回宫,可以么?”   心里一个悸惊,停下脚步,“怎么,你是不是害怕宫廷的生活,不愿再回去面对这些尔虞我诈,是么?你给我点时间,我目前想不出,这皇位让谁来继承才好,毕竟此事关系天下黎民。”   “不是,你不要误会嘛!我只是爱极了这里的生活,想让你在此伴我几日。”   赫连睿感到一阵酸楚,这可人儿,这么久来她从不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而自己也从未抽出时间来好好地陪伴过她。心底的万千柔情都被她唤起,心潮澎湃起伏,搂过她抚上羊脂般的脸容,温柔而道:“好,就依着你的意思,在这里住些时日。”   不管烟波下风雨(三)   心底的万千柔情都被她唤起,心潮澎湃起伏,搂过她,抚上羊脂般嫩滑的脸容,温柔而道:“好,就依着你的意思,在这里住些时日,你若是真的喜欢这里,等有一日我弃了帝位,便在这里造一座别院,定居于此可好?”   他真的愿意为自己不做皇帝?可自己拿什么来回报他?自己连个孩子都不能为他生,还有什么资格和他相携隐居在此?   她泪眼婆娑着笑看着他,他权当她是喜极而泣,只是紧紧地将她们搂住,不舍得分开片刻。   她摊开掌心,掬起一掌的盈盈月光,笑着离开他的怀抱,倩笑而语:“睿,让我为你跳支舞!”   他还来不及回答,她便在月下袅袅起舞,不是仙子却胜似仙子,月光托起她曼妙的身子,舞动的裙裾飞快流转,像是一朵朵快速盛开着的绚烂夜花。裙摆掠起潜伏在岸边的沙鸥,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时而弯下,时而飞转,一头及膝的长发随着身子的转动而跟着如飞花流动。   在这个天阶之色凉如水的夜里,她以这样惊人的姿态张扬着她的美,如凤飞惊鸿,只是一回蓦,波光流转的妩媚让赫连睿的心于此刻差点停顿。   她跃上半空,双腿展开时如海鸥震翅,欲要直冲云宵,海浪声如浅歌吟唱,带着节奏为她伴奏,为她畅响。。。。。。   她以双腿直直劈下于沙滩之上,整个上半身贴服在地,如墨长发在月光下沾染着淡淡的光晕,像是千丝万缕相缠的海藻,错落有致地洒在海滩上。   赫连睿如痴如醉在她的舞动之中,直到她附于地上才惊觉她已跳完,抱起她柔软的娇躯,吻上她颤动的双唇。   触碰着让他永远眷恋的柔软,淹没在她如兰的气息里,灵活的舌尖挑开皓齿,直驱进入她的口腔,在她的唇壁轻咬浅噬。   她在他的热情攻势之下身子渐趋柔软,下滑于海滩之上,他顺势覆下。。。。。。   ---------------------   晚点还有哈   不管烟波下风雨(四)   她在他的热情攻势之下身子渐趋柔软,下滑于海滩之上,他顺势覆下。。。。。。渴望彼此热情相待的两具身体忘情地纠缠厮绕着。   初春的夜清凉如水,却难以冷却火热的情意,翻滚于月华铺就大地上的身躯,好似层层反复交替的海浪,时而平静温驯,时而卷带风雨。   “岚,我是如此地渴望你。。。。。。如此地想你!”   热血沸腾的男人将自己的热情和思念深入她的体内,被湿润的温暖紧紧地包围。这一刻他明白,这个女人以她的绝代风华和人格魅力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俘获,他愿意为她,倾尽所有,放弃一切。   刚猛与柔软相互撞击,月夜下碰发出激情,月儿含羞,卷着云层潜于背后,只是将故意遗落的一抹微光筛照在海边的岩石之上。   被抵在岩壁的人儿,双臂环绕在他的颈上,盘踞在他腰上的双腿被托起,她只想留住他为她停留在此的短暂时刻。   “睿,我亦是如此想你!”   他的唇覆盖了她的美眸,含住了她即将掉落的晶莹,用力着将自己的火热融化她。她被他的强势进攻之下,不时地上下律动自己的身躯。   今晚,他想要掠取她;   今晚,她想为他沉沦。。。。。。   “睿,我爱你。。。。。。不论何时何地,不论生生死死!”   他吞没她惊人心魂的誓言,虽是动听,却让他难以平静,他更愿意和她真实拥有,这更能抵过一切美丽和海誓山盟。   潮水随着明月而涨,一个猛烈的浪涛撞击在岩石之上,回旋起惊天动地的浪花,溅起数丈高的浪花,将一声声动人心神的娇俏之声淹没,推进。。。。。   当海面恢复风平浪静的时候,以岚双颊绯红地紧靠着赫连睿,他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吻去她的娇羞与潮红。   她与他,拥吻着看着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相视而笑,彼此心中明白,这是他们第一次携手看日出。   流月杏花疏影里(一)   她与他,拥吻着看着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相视而笑,彼此心中明白,这是他们第一次携手看日出。   “岚,你告诉我,你如此匆匆忙忙地趁着月色离开此处是所谓何故?你想避开谁?你又是欲往何处?”   她垂下螓首,微微垂下的眼脸时不时扇动着睫羽,偷偷地觑了他一眼,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要避开赫连珉和仇煊的深情,而自己在月夜里匆匆行路也不是回皇宫,而是打算独自开溜。   又嫉又恨中她真怕他会做出暴虐之事,他不会放过自己的,如此良辰美景,此生兴许只有一次。相拥相依看着日出,却希冀还可以比肩看夕阳,直至月上林梢,等待繁星尽落,仿佛预演着人的一生,反反复复,有始有终。   “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朦胧,突然觉得好想你,想要马上见到你,所以就不顾一切地连夜出来,想要进京找你去。”   嘿嘿,真是佩服自己的说谎才能,不用打腹稿,很是顺口地便从嘴里溜了出来。   “是想逃避大哥和珉对你的情意么?”   “咚咚”的心跳声,瞒不住他的眼睛,还好,他没有追问自己离开后所有走的方向虽哪里。   “我的情敌都是自己的手足,对你的情意个个不低于我,想到此,我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岚,我惟有带着你离得他们远远的才放心。”   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唯恐让谁抢了手中的玩具和至宝,狠狠地霸道地转过她的身子,“你,不要再三心二意的,对每个人都没心没肺地好。”   “我三心二意?我。。。。。”   “你什么你?要不是你自己招蜂引蝶的他们怎么会都爱上你?”   “我招蜂引蝶?你。。。。。。。赫连睿。。。。你。。。。。?”   生气地跳离他的怀抱,真是气死她了,都知道她为了避开他们的情意连夜逃离,他还这样说,他把自己看着成什么人了?   流月杏花疏影里(二)   生气地跳离他的怀抱,真是气死她了,都知道她为了避开他们的情意连夜逃离,他还这样说,他把自己看着成什么人了?   不要生气!忍住!忍住!   自己都要离开了,容忍他一点!呼出一口气,摇摇手,“不说自己处处留种,竟然说我招蜂引蝶?”   赫连睿不容得她多说,拦腰将她抱回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含住她愠恼着嘟起的小嘴,低笑着:“我以后不会了,相信我!”   “宁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破嘴!这是至理名言!”她兀自嘟囔。   “扑哧”,赫连睿宠溺地捏住她尚未退隐红潮的俏脸,“你哪里学来的那些话?”   “难不成这话不对?”   “不对,我不是这样的男人。”   “你脸皮好厚哦。”   “哪里厚了?你摸摸,不厚呢。”   以岚捏住赫连睿的腮帮子,狠狠地扯着不放,还不忘说道:“好好,我摸摸,用力地摸!”   “啊——,好痛,”他一把打掉她的手,捂着自己的腮帮子,“真是个凶婆娘!”   “你的脸皮厚着呢,看看那么用力摸都不见你的脸发红。”以岚指着赫连睿褐栗色的肌肤说笑,心里却是喜欢极了的他这性感健康的肤色。   娇娇俏俏的笑容让他满心欢喜,能够再次看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沐浴在朝霞绚丽的海滩之上,他觉得幸福,满满的幸福。   “好,你说厚脸皮就厚脸皮,告诉你,日后不要后悔说我厚脸皮,”邪惑的双唇温润柔软,流连在她的侧颈,“我会每天厚着脸皮。。。。。。要你!”   “你,这个。。。。。。。”   酡红的双颊胜过刚刚冉升的旭日,惹得他得意的仰天大笑。以岚瞪起杏目,恼怒着用力地将他推开,拍掉身上的细沙,“我走了!”   “你要去哪?”   流月杏花疏影里(三)   “你要去哪?”   “等下渔民就会准备出海捕鱼了,我可不想让他们看到在这里和你私会,我回表哥那里去了。”   “喂,怎么可以说是私会呢?我可是你的夫君啊!”   赫连睿也急着起身,拍去遗留在身上的疯狂之后的痕迹,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以岚,“岚,我们告别了他们之后换个地方,可好?”   “为什么啊?”她仰起脸,双眸闪烁,不解地反问。   迎上这无邪的清澈如水的眼神,赫连睿一脸的羞赧,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心存狭隘的私心,不想再让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与她相处的机会。   “就我们俩个人比较自在嘛,”怕被她发现自己闪烁不定的眼神,急忙从她身后搂过她的纤腰,“好不好嘛?”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她不是不想和他过两人世界,只是留在这里,她还需要小翠的帮忙,自己若想离开这里,必须得依靠小翠的帮忙才行。   无奈着搂过她的肩向村口行去,牵了拴在村口樟树下的白骢,走向着仇煊居住的小院。   视线空过竹篱的间隙,常年只着一身青衣的仇煊正披着霞光,在院前练剑,青影闪过,震着篱墙边上的梨花纷纷而落。   在赫连睿推开篱门之时,以一个漂亮的转身收剑,凝望着旭日下一对壁人,不禁怔忡在原地,将视线久久地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当和赫连睿的视线相对时,俩人不免得都有几分尴尬,仇煊放下手中的剑,走到他们跟前,牵过赫连睿手中的马。   “到底还是找着了,进来吧,我。。。。给你做早饭吃。”   心里怔怔地,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他,要给自己做早饭?这样平凡的一句家常之话,让他的心抽搐。   赫连睿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动容,将视线环绕着四周,清了清嗓子,“这里环境不错,就是清贫了点,你。。。。。住得可还习惯?”   流月杏花疏影里(四)   赫连睿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动容,将视线环绕着四周,清了清嗓子,“这里环境不错,就是清贫了点,你。。。。。住得可还习惯?”   以岚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识趣地避开,走进厨房时不忘和他们说道:“你们好好地聊会,这饭还是由我来做吧,只是不要嫌我难吃。”   对着她的背影,两人都忍不住哂笑,气氛有所缓和,仇煊笑着对赫连睿说:“年少时我也不是经常生活在将军府的,自幼拜师练武,比这样的生活过得还要清贫,觉得生活充实便好,与贫富无关。”   “你可以来找我的,为了父皇的声誉也许不能还你真实的身份,但我可以昭诰天下,你是我的结拜义兄,还你‘赫连’之姓,晋你王爷的身份。”   淡然一笑,如清风拂面,“我爱极了这样自在的生活,天为盖地为庐,脚踏尘埃,头顶日月,无羁无绊地任我逍遥于这世间,我是真心的欢喜如今的自己,你不用觉着你欠了我什么。”   茅屋的荆扉被打开,截断了赫连睿原本想说的话,屋内传来哀求声,“煊,你过来扶我一把,我得在小翠姑娘来之前在外面吸吸新鲜的空气,我要憋死了,憋死了!”   仇煊走至门前,看着艰难地站靠在门旁的气喘吁吁的赫连珉毫不同情地说:“我说你还是躺回床上去,我可不想再挨被这母老虎的骂!”   空中响起“呼呼呼”的风声,疾速地飞向仇煊,仇煊急忙回首转身,有不明物体直直地向着自己砸来,急忙飞身跳起躲闪,却忘了对面还站着一个行动不便的赫连珉。   赫连珉睁大眼睛,大喊一声:“煊,不要啊!”   闭上眼,等待着不明物砸向自己的俊脸,不料等了很久,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睁开眼,只见赫连睿俊逸霏凡的脸呈现在眼前。   递给他一个箩筐,笑语:“要不是我这东西可能会毁了你的相貌!”   吹面不寒杨柳风(一)   递给他一个箩筐,笑语:“要不是我这东西可能会毁了你的相貌!”   赫连珉不来不及招呼赫连睿,只听得篱笆墙外一声娇斥,一个娇俏灵活和身影闪进院内,“是哪个缺德的又在背后说人长短,我是母老虎?不知道他自己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不自然地看着小翠,特别是仇煊,他真是懊恼怎每次在说她坏时会被她逮到,其实自己也不是一刻薄的人,小翠直剌剌的目光刺得他如芒而刺。   “这位姑娘是?”赫连睿好奇于她和仇煊之间微妙关系,那姑娘看仇煊的眼神可是万般的幽怨啊。   嘿嘿,不是自己太自私,若是能成全了他们,自己的心至少可以放下一大半,另一方面让这位身世凄苦的大哥有一个家,有份情感的慰藉,他这心里也不至于对仇煊太过歉疚。   “这位是小翠姑娘,是位悬壶济世的女神医,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赫连珉亦是戏谑地看着小翠和仇煊向赫连睿介绍。   原来这就是岚所说的采药姑娘,含笑着向小翠感谢:“多谢小翠姑娘对内人和舍弟的救命之恩,希望姑娘可以给在下一个感谢救命之恩的机会,姑娘如若有事想做却办不到的,你开口便是,在下一定尽力为你办到。”   赫连睿的视线不时地扫过小翠和仇煊,他这里本就是有所指,也是对小翠的一种暗示。   “你,就是楚姐姐日思夜想的夫君啊?”   渔家姑娘的直率娇憨让赫连睿的心顿时觉得热烘烘的,有时人就是如此,比起以岚对他直言相吐的思念,从旁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却是另外一种更为真实的感觉。   “她,很想我么?”   暗暗地觉着自己真是也有如此幼稚好笑的时候,他就是想要从小翠的嘴里确认她对自己的思念,还有。。。。嘿,就是小心眼地耍耍小把戏,好让自己的哥哥弟弟对她快点死心呢。   吹面不寒杨柳风(二)   暗暗地觉着自己真是也有如此幼稚好笑的时候,他就是想要从小翠的嘴里确认她对自己的思念,还有。。。。嘿,就是小心眼地耍耍小把戏,好让自己的哥哥弟弟对她快点死心呢。   “嗯,那日她亲口向我倾诉对你的思念,不过,你到是真的找来了,不枉姐姐对你的一片痴心。   这话小翠说得很是解气,不要以为自己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她也是说来给仇煊听的,她也是气着他的。而听着这话的赫连睿则是心里窃喜,兄弟手足是一回事,惟有这心爱的女人,他是怎么都不会手下留情,给予相让的。   只留的暗自伤神的赫连珉和仇煊在心里暗自叹息,小翠扶过赫连珉,没好气的说道:“换药了!”   就坐于石凳上,赫连珉对小翠的仁心医德是发自肺腑的敬佩,由衷地感谢她:“小翠姑娘,真是辛苦你了每日一早都得过来为我换药和看察伤势。”   “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就多听听我的话,不要背着我起来走动,我可不想让你砸了我‘小医仙’的口碑。”   赫连珉委屈地撇着嘴,试着问:“请问小翠姑娘,我这脚几时才可以完全康复?”   小翠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心急,告诉你,要不是看着你这人还不错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这脚伤。”   仇煊不留声色的闪进了厨房,他不是不知道她这话是句句指着自己,她的委屈他明白,但他不愿强迫自己,也不愿伤了她的心,欺骗她的感情。   赫连珉和赫连睿相视一线,看这情形,人家姑娘受委屈了,不觉都同情地看着小翠,想让这冷冷清清的大哥对她动情,看来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翠姑娘可说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赫连珉看着赫连睿,向他解释,“不仅这次救了我们的性命,听说,就连煊的命也是她救的。”   “哦?”赫连睿好奇地也就坐一旁。   吹面不寒杨柳风(三)   “哦?”赫连睿好奇地也就坐一旁。   小翠不屑地说道:“早知道当日就应该让他被毒蛇一口咬死,也不会惹得如今的满肚子气,我,后悔救他,后悔死了!我迟早再找一条毒蛇来咬死他!咬死他!”   “啊哟。。。。。。”赫珉呲牙脸嘴,双手抱腿,一张俊脸扭曲变形。   “啊,对不起,对不起!”   小翠急忙住手,一脸抱歉地看着痛苦的赫连珉,怎么可以一激动就将气撒在赫连珉的腿脚上了,刚刚越说越气,给他上药的时候可谓用尽全力了。   “没,没事,你继续吧。”   赫连睿坐在石凳上,悠然看着晨曦笼罩的小渔村,村前小径不时地有渔民匆匆行过,院前梨树下绑着的野兔在上下跳窜,惊得梨花纷飞而落。空气中弥漫着初春的气息,鼻尖前流过的清甜芬芳,终于明白,这个小女子为何如此眷恋这样的生活。   “吃饭了!”   厨房里传来的娇音让他觉着温暖踏实,这便是寻常百姓家的生活么?如此平凡质朴的生活,却处处泛着温情。   各自都停下手中的活,以岚端着白米粥,笑靥如绚烂朝阳下摇曳的春花般明媚动人,对上他脉脉柔情下的注视,两朵红晕泛上面颊,更增一份妩媚。   “我来帮你!”   赫连睿伸手去拿她手上的竹箸,以岚一怔,随即笑嗔着:“你没做过这些,还是我来。”   “我来!”他略微霸道地抢过,嘴角却是含着浓浓的笑意,在她耳畔低语,“在这里几日我们便先学着怎样做寻常人家的夫妻,可好?”   她看到他的身后有多双注目的眼睛,红晕更浓,不自在地将他推开,“再不吃粥冷了!”   小翠看着他们恩爱缠绵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涌起几分羡慕,凑着以岚的耳畔说道:“姐姐,看得出他待你也是真心的,你心里的结不用纠得如此之深的。”   吹面不寒杨柳风(四)   小翠看着他们恩爱缠绵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涌起几分羡慕,凑着以岚的耳畔说道:“姐姐,看得出他等你也是真心的,你心里的结不用纠得如此之深的。”   以岚的笑容停在脸上,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回头又迎上赫连睿的注视,急忙甩掉心中的不快,对小翠低语:“小翠妹妹,晚点我和你商量个事。”   “嗯,好的。”   吃完早饭,以岚便以跟着小翠去摘野菜为由,丢下三个大男人在家,便和小翠去了后山坡。   “皇兄,你准备怎么对默?可是真的。。。。。放过他?”   赫连珉斜靠在木椅背上,一受伤的腿被架在石凳之上,赫连睿则坐在他的身边看着正在梨树下编做着兔子窝的仇煊。   “不会放过!”   钉截铁地回答赫连珉的疑问,视线收回,星眸深处闪过的阴鸷,虽是一闪而过,但那于内心深处而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无法掩藏。   “在派人找他新的藏身之处,留他于世只会是个祸害,他不会甘心隐藏身份,甘愿这样寂寂一生的。”   天上白云浮走于如深海般静寂深沉的蓝天,在兀自的沉默中时间静静流淌。   “人生来就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不是么?但对他,我恨到了骨子里去了,我即使倾尽所有,也要亲手杀了他!”   与他的恨相对比的是以岚如春风般的笑,背着竹篓,循着一方矮墙逶迤而来,然,赫连睿的阴郁之色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便瞬间即逝。   他起身迎上她,在篱笆墙外截住她的道,抱怨着:“为什么不肯让我一起去?我等了你好久,好想你!”   边说边卸下她背上的竹篓,宠溺着将她搂在怀里,“我一刻也不愿你离开我的视线。”   “你就在这夸张矫情好了,我得洗野菜去了。”   “那我和你一起洗。”他仍是不依不饶地跟着她。   “你还会洗东西?你长那么大洗有过东西么?”   沾衣欲湿杏花雨(一)   “那我和你一起洗。”他仍是不依不饶地跟着她。   “你还会洗东西?你长那么大洗有过东西么?”   这分明就是瞧不起人,不服气地说道:“不就是洗个菜嘛,放水里就是了嘛。”   “那好,这菜就你来洗,我就去洗衣服。”   “你把衣服拿来,我也帮你洗了!”   他是玩上瘾了,这话一出以岚到不觉得有何奇怪,反正赫连睿在自己面前是不摆皇帝的架子,只是怔得赫连珉与仇煊都难以置信。   他,要帮她洗衣服?皇帝帮她的女人洗衣服?当梨花树下的兔子在蹬脚跳跃的时候,他们都在怀疑,是不是还听了他这话的缘故,受了惊了。   “好啊,那我就看着你怎么糟蹋我辛辛苦苦菜摘的野菜和衣服。”   她娇笑着避开他受伤的,不悦的眼神,径自走向后院,还不忘在最后叮嘱道:“要不先帮我打几桶井水上来?”   赫连睿提着野菜,大步流星地跟着她去了后院,“好,那你等等我啊。。。。。”   当日照当头,临近中午的时候,以岚终于知道自己的预言成真了,看着那一滩被洗得如烂泥一般的野菜和那一堆乱七八糟,七零八落的衣服。   她真的后悔了!   “你不要这样嘛,大不了下午我再陪你去采一筐来好了,这衣服呢,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你不要生气了。”   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拉过她的手,怯怯地看着她欲哭无泪的小脸。   “你真是天才,你真的是天才!我喂兔子回来就被你弄成这样,赫连睿,你赔我野菜!赔我衣服!”   以岚又急又恼地捶打着他,却被他趁机拉入怀里,瞅着一脸委屈的她,绝色小脸红粉水嫩,还不时地眨巴着泛满小雾的双瞳,不满地嘟着娇艳的红唇。   天,他爱死这样的她!他爱死这样嬉笑怒骂的寻常生活了!   沾衣欲湿杏花雨(二)   天,他爱死这样的她!他爱死这样嬉笑怒骂的寻常生活了!   “我的好娘子,夫君我知错了,下次一定好好跟娘子学着做,你就饶了我这一回。”   这样的戏调宠溺,搅得她这心难以平静,这样的他,才让她更有真实感,才真正觉着他是自己的夫。   只是,这样的他也更让她留恋,让她不忍离去。   静静地半笑半嗔地在他怀里仰头瞅他,他的心里一紧,激动地难以自持,不待有任何的言语,俯首掠取她的樱唇。   “唔,”她羞得满脸通红,射闪着他的热情,“不要这样嘛,他们就在前面呢。”   “我不管!”   才刚刚尝到了一点甜头,他怎肯就此罢休,紧紧地抱着她就是不肯放,这次差点就失去了她,如今失而复得,他比起以前更加珍惜和她的每时每刻。   埋首在她的颈间,湿润的双唇不时轻扫着她的冰肌玉骨,来自于她身上的幽香让他久久不愿将她放开。   再次含着那樱桃般红润诱人的双唇,层层剥开她的娇艳,带着她一起体会甘甜,清洌如醇香的美酒,让他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与她的热吻之中。   仇煊看着这一幕,收回迈入后院的脚步,心里的疼痛让他像是被抽离了灵魂,靠在茅草墙上,抚着生疼的心,久久地难以呼出一口气。   彻底地失去了,从开始到现在。。。。。。但,自己其实从未拥有过,又谈何失去,她是一株开放于碧水清波中的水仙,从来都是自持自觉的,不为自己开放。   以为早就放下,却仍是眷恋,他不禁自嘲自己所谓的洒脱,以为只要终生不娶就是对她的守候,却只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和警戒。   因为,曾经她是离自己最近的,是懦弱羁绊了自己的争取之心。   如今,自己所面对其实是无能为力,是无可奈何。。。。。。所以,放手是必然,惟有放手,不是么?   沾衣欲湿杏花雨(三)   如今,自己所面对其实是无能为力,是无可奈何。。。。。。所以,放手是必然,惟有放手,不是么?   她在他怀里,她溢满的幸福是对自己的宽慰么?   原来能做的,只是愿她过得幸福。。。。。。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赫连睿出宫多日,虽仍是只字不提回去,但以岚知道,他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皇帝,他心中有牵绊。   “睿,明日我们便回宫吧。”   支起的木窗从月华倾泄而进,以岚垂直的长发错落有致地散在赫连睿赤裸的胸膛上,手指抚过他渗着细汗的身体,激情过后他剧烈起伏的胸前留满她的痕迹。   他一个转身再将她反压了身下,低哑的声音里还有未曾冷却的火苗,月光下的双眸更是璀璨如流光掠过,他邪邪地说道:“宝贝,你,刚刚好疯狂。。。。。。我喜欢。”   伸出双着蒙着他近距离直视自己的星眸,想要躲藏自己的羞赧,却被他狠狠地拉下,并直起她的双臂,按于两侧。   她半裸的身子被浸润在月光里,滢滢似水的双眸内对他有欲拒还迎的娇羞,如此柔柔地凝视着他。她要将他的音容永远隽刻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睿,我爱你!我爱你!永永远远地爱着你!”   他的心跳骤增,他是爱极了这样的她,如此直接的表达,让他很是受用。他的吻如狂风中的落下的雨滴,密密麻麻的。   “你是我永远的爱,是我赫连睿一生的至宝至爱!”   她淌下幸福的泪,闭上双眸,卷曲的睫毛如月夜下盛开的兰花,半撑起身子,吻上他。。。。。。从温柔的触碰到渐趋的热烈。   惊奇于她今晚的主动,他只在稍稍地怔忡之后便化被动为主动,粗重的喘息复又响起,萦绕着他的邪魅之气:“岚岚,我的宝贝,今晚怎么了?”   “你不喜欢么?”   “不,喜欢!我爱死这样的你了!”   沾衣欲湿杏花雨(四)   “你不喜欢么?”   “不,喜欢!我爱死这样的你了!”   她柔若无骨的身躯缠上他,“睿,我要你记住今晚。。。。。”   “傻女人,为何要我独独记着今晚?你和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俱是记在脑里的。”他撞击着她迎上的身子,珍惜她难得的主动。   她以吻封缄,只有用缠绵的情意才能不让他起疑于她今晚的反常,淡如水的明月渐渐退去光华,只留人间一处的风光旖旎。   她温柔地为他擦拭汗水,看着他阖上美目,绝世俊颜之下含着满足的浅笑,渐趋进入梦乡,以岚挂着两行清泪,久久凝视,不愿将视线迁移。   “睿,对不起,我走了!”   在被褥之下摸索出一包粉末,沾在食指之上,再凑近赫连睿的鼻孔,吸入粉末之后的赫连睿传出了细细的鼾息声。   以岚转过身,借着月光在窗前的小木桌前提笔:“此生不相见,劝君莫想念!”   “啪嗒”泪水滑落,晕染开她字里行间的绝决。   就像上次一般,踏上小木桌,跨过小窗,跃下窗台,循着月的余光拂开虚掩的荆扉,小翠正倚在篱笆墙下等着她。   “姐姐,磨蹭到现在,终究还是不忍的吧?”   以岚点头,夜色中仍可见她的泪痕斑驳,和小翠携手匆匆离开,向村外行去,以岚回头望了眼静寂的小村,这个小院落静寂于夜中。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不时便恢复了平静。   “姐姐,我不知道依着你的意思帮你是对还是错。”   小翠轻轻拉了下她的袖角,以岚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坚定地说道:“走吧!”   沿着海滩一直行去,不时天色渐亮,不远处的海边停靠着一艘小渔船,一个老汉在仔细向她们眺望后才迈着细碎的步子向她们行来。   “小翠,来了?”   “张三叔,让您久等了!”小翠和以岚同时向老汉点头行礼。   满城风絮烟草青(一)   “张三叔,让您久等了!”小翠和以岚同时向老汉点头行礼。   “外面露重,还是快点上船,辰时便可到玉石镇了。”   小翠搀着以岚的手臂上了船,“姐姐,你莫要后悔才好,你的夫君可是像神仙一般的人物,离了他,你这心还能装得下别人么?”   “只要他过得好我便不后悔,心里是再也不能装下别的男子了,我愿意这样守着他。”   小翠的心里也是酸酸的,拉过以岚的手,“我给你找好住处,日后我便来陪你,这段日子你得好生照顾好自己。”   船儿已泛在海面,随着波浪起伏,以岚勉强展开笑颜,“小翠妹妹,再等等表哥,不要死心。”   小翠摇摇头,泛起一丝苦笑,“姐姐,他的心里只有你,我不是我不愿等他,也是和你一样,想在离他远远的地方守候着他;这样便不会日日相见,时时相对,不让他为难,不是更好么?”   两人在各自的心事中暗自神伤,以岚知道但凡至情至性的人都是认死理的,她也不再劝小翠,更何况,自己这心已疼得顾不了小翠的心情了。   微波鳞鳞的海面涂抹上一层浅红色光的芒,以岚靠在船舱一侧,眼前不时有赫连睿的面容掠过。   霸道易怒时的他,阴郁暴戾时的他,柔情似水的他,热情似火的他,邪魅如魔的他。。。。。。心里的痛随着离他愈来愈远的距离也渐趋扩涨。   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用小翠那里取来的药将他迷晕,发现刚刚与自己在月夜下缠绵交颈的女人留下如此绝决的十个字,他会是如何盛怒?   睿,珍重万千!   睿,千万珍重!   她看着一轮红日跳出海面,大地在瞬间光芒万丈,朝霞铺就的海面上有海鸥掠过,沾着海水的羽翼迎着朝阳飞向更远。   “玉石镇就在前面了。”   舱外传来张三叔的声音,两人起身走向舱外。   满城风絮烟草青(二)   “玉石镇就在前面了。”   舱外传来张三叔的声音,两人起身走向舱外。   以岚回首望着身后的海天一色,不禁感到迷惘,身处异世,从将军府的千金到宠绝后宫的皇后,还未有过真正的市井生活,离开了他,怎就觉得自己是如此孤苦无依的了?   “姐姐,到了。”   向张三叔道谢后小翠和以岚相携走向玉石镇,“姐姐,这玉石镇虽说离我们村不算远,但这镇因独处一岛,岛上物产富饶,镇上的人与外界的来往并不频繁,他们想要找到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顺着街道一直往东南方向行去,直至街尾,在一精致小院停下脚步,小翠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铜锁,推门而入。   “我舅父舅母如今跟着表哥迁住在京都,不会回这里居住了,这里一直交由我来打理,寻常我也是一个月来一次的,这下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环顾四周,小小的四合院精致小巧,在晨光下更显宁静,以岚对小翠感激道:“有了这样一个栖身之处,我很是满足了,小翠妹妹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小翠放下细软,就为以岚打扫起房子,回头说道:“那你就帮我打理好这屋子便是。”   以岚浅浅而笑,答道:“好!”   在为以岚打理妥当之后,小翠在这时小住了两日便打算着回渔村,临行前也帮着以岚思忖,接下来独自一人的她,总是要谋生计。   “小翠,我白活了这些年了,如今独自生活方知自己无一技之长,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姐姐,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人儿总不能寄居人下,去给富贵人家做事,不如,我们这就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在这镇子上做点小买卖。”   在这富裕的小镇经商?听起来不错,嘿嘿,现代人独有的经营方式,说不定还真能在这古代闯出一片天。   满城风絮烟草青(三)   在这富裕的小镇经商?听起来不错,嘿嘿,现代人独有的经营方式,说不定还真能在这古代闯出一片天。   再说,忙于生计,为生活四处奔波,是不是也就少了兀自悲伤的时间,时光会不会流逝得快一点呢?   穿梭于市井之间,这小镇果然如小翠所说,这里的街道很是繁华,人们的生活也是很富足安逸。   “姐姐,这里好似什么都有卖。”   “小翠,你说这人要是什么都有了,日子过得舒坦了,你说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以岚碰了下小翠的手肘,笑着问。   “长生不老呗!”小翠是行医之人,她自然明白富贵人家比贫穷人家更是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不如我们一起开个医馆?你的‘小医仙’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我对医理也略知一二,做你的帮手,怎样?”   “可是姐姐,这小镇也不缺医馆郎中,我的医术绝对没问题,可是这样行么?”小翠虽说精通医术,却到底是渔家姑娘,对经商盈利自是不在行。   “开医馆也得讲究多元化,我们可以附带开个小酒楼。”   “多元化?”小翠挠着自己的小脑袋,她还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你看看这里的酒楼生意还真不错。”   “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就不要欺负我脑子不好使,直接说了怎么办?”   小翠站在路中间直跺脚,摇晃着以岚的手臂,以岚急忙给予抚慰:“不急,你听我说,行医的同时,我们可以再配以药膳来经营。”   “药膳?”   “嗯,用你的所学所知配出些养生菜式,减肥的,美容的,降脂的,降血的,补肾的,滋阴的,壮阳的。。。。。。”   “姐姐,”小翠满脸通红地打断以岚的话,“羞不羞也。”   “呵,你这行医之人,怎就这么看不开,这是养生必备的嘛,有啥不好意思的?”   满城风絮烟草青(四)   “呵,你这行医之人,怎就这么看不开,这是养生必备的嘛,有啥不好意思的?”   小翠惊奇于以岚的想法,闺阁之中的千金小姐怎会有这些她从未听说过的想法,柔软兼美的外表之下想法却是如此大胆。   “姐姐,我们哪有这么多的银两来开店?”她自幼行医,虽说医术精湛,却也爱济贫援穷,也算是个穷人了。   “我来想办法好了。”   心里在暗暗盘算,当日在皇家祖庙被云什所持时,身上所带的首饰,挂件算起来也值不少钱,再说,昨晚她离开渔村时虽悲痛不已,顺手牵羊地也拿了赫连睿身上不少东西。   当日小翠便急匆匆地赶回渔村,第二日赶回玉石镇时以岚已在门前独自徘徊着,在看到小翠之后面露喜色,急忙上前:“小翠妹妹,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小翠是雇了马车来的,跳下车后从车里搬了许多东西下来,“能带的我都带来了,到时也可以省些银两。”   帮着小翠将东西搬进屋内,以岚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小翠的注意,“姐姐,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啊?我。。。。。没有,没有什么事。”   吞吞吐吐地掩遮着自己的心虚,明明想要询问,却还是没有勇气,心里在担心着他。   “这三个人都没了踪影,连瘸脚的那一位也不见了,我想是寻找你去了。”   泪水夺眶而出,她了解他的性子,醒来时看到她的留字,他一定是暴跳如雷,他恨死自己了的。   想必,此刻他也应该知道了自己为何要离开的原因了,赫连珉和仇煊一定会告诉他自己无法再有身孕一事的。   睿,你可否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也许,此刻你仍是愤恨不满的,但等到那一日,你儿女成群的时候,是否会减轻对我的恨意了呢?   “你若想回去,我便送你回去;你若真的不愿再与他相见,你就放心留在这里,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炊烟起处是人家(一)   “你若想回去,我便送你回去;你若真的不愿再与他相见,你就放心留在这里,他们找不到这里的。”小翠停下手中的活,再一次向以岚确认。   “明天就开始经营我们自己的生意,以后不再提这事了。”轻轻柔柔的话里是她的决心。   既然决定离开就不会再回头,时间久了,找不到她,他自然便会放弃,身为一国之君由不得他任性。   一个月以后,已是阳春三月,以岚和小翠的“天下第一楼”在玉石镇红红火火的挂牌营业了,以岚用现代的经营方式,在事前做足了广告。   开业第一天,让小翠坐堂,全免费为镇上的诊断诊治,亲自抄送传单发放,还请来舞龙舞狮队在镇上的各条街巷演出。   “姐姐啊,你这大把银子往下投,万一没有生意,你说我们咋办呢?”   “你放心,这是广告,广告打得响就不怕没生意。”   果然,第一天,这“天下第一楼”的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看病问诊的人,吃饭喝酒的人将“天下第一楼”挤得个水泄不通。   以岚对跑堂的小二身下更是匠心独具,按着她亲自画的图样,各做了一套小丑服给他们穿上,嘿嘿,这招,想不吸引人来光临都难。   这新开的小楼在玉石镇谈不有多豪华,有多上档次,但却开得相当有气氛,当穿着小丑服,画着小丑的开心脸谱的小二时不时地从顾客面前闪过,就会引来一阵阵的暴笑。   “姐姐,小翠真是服了你了!”当以岚走到小翠跟随前时,小翠忍不住抽了个空档在她耳边低语称赞。   “放心,这才开始呢,咱时不时地变着法地改变经营方针,不怕顾客不上门。”   小翠对着这些生冷的词汇又是一阵发愣,随即咧着嘴开始笑了。嘿,她反正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以岚,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玉石镇跟之前住在渔村的完全判若两人。   炊烟起处是人家(二)   嘿,她反正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以岚,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玉石镇跟之前住在渔村的完全判若两人。   她现在对她是佩服地五体投地,跟着她过好日子便是了,不用多想的。   两人刻苦钻研的一百多道药膳更是取得了成功,以岚看着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到了手里,忍不住地喜上眉梢。原来,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财迷,如今,当这一切所得是靠自己的智慧和劳动所得,这一切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女人啊,离开了男人,只要你懂得自尊自爱,靠着自己的头脑和智慧,生存原来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睿,我会为了你,为了自己这样好好的生活下去;你,也要为了我的苦心,为了你自己,为了这天下百姓,好好地做个好皇帝。   “姐姐,你还别说,今日第一天我们可净赚了一千多银两,啊啊啊,我小翠活那么大,可从来没有赚取过那么多钱啊。”   春寒料峭,夜深时分颇显清冷,两边的人家在门前悬挂着灯笼在夜里散着晕暗的灯光,照得一路的影影绰绰。巷子内不时有犬吠声穿过,踏着夜色,以岚和小翠手挽手相依走在回家的路上。   “美好的生活还未开始呢,我们要努力!”   “好,努力!”   巧笑着一路小跑,在临近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街口,俩人顿觉一阵寒意,从街口的一侧刮来一阵风,街上人家悬挂着的灯笼被吹动而轻曳,街道上静立的景物都被斜拉起长长的影子。以岚和小翠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相视一望,握紧了彼此之间的手,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   半空中似乎有异样,抬起头一看,八个白衣人抬着一顶软轿,穿行在半空之中,速度快得诡异,就如在眼前掠过几道白光,只是眨眼间,但不见了。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要不是同时看到,她们一定怀疑自己所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幻影。   炊烟起处是人家(三)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要不是同时看到,她们一定怀疑自己所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幻影。   在这如世外桃源般的小镇也会出现这样诡异神秘的人,是江湖高手?隐居在此的世外高人?还是还是。。。。。鬼魂出洞?   “呸呸呸。。。。。。”以岚又是呸,又是摇头,唉,自己在这里只是一个生意人,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事,管他出现的什么玩意,和自己搭不界。   “姐姐,你说是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瞎说!我们回我们的家,明天起来,太阳照常升起,我们照样赚我们的银子,别管这些事。”   那边由八人抬着的轿子依旧穿行与夜空之中,由轻丝软幔搭着的软轿内发出一声低低的命令之声:“转回去,就在刚刚在街口,看看那两个女子可还站在这边。”   “是!”   八个白衣人,将轿子一个旋转,按着原路返回,轿内复又传出一声低低的叮嘱之声:“不要引起她们的注意。”   “遵命。”   抬轿之下缓缓地沉下身子,双脚都不沾尘土,轻轻落于地上,循着以岚和小翠的身影,紧跟其后,在街尾一座小院前,看着她们开门进去。   “放下轿子。”仍是这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好比是弦琴弹奏时落下的骊珠,悦耳动听,一时间分辩不出是男是女。   如葱管般纤细白嫩的手指挑开轿帘,轿内的人,一头乌漆如墨的长发遮掩了他的脸,出得轿来时,修长的身姿迎风于深夜之中,影如谪仙。   只是稍稍一用功,双脚便离了地面,如燕影掠过,跃上以岚居住的小院的房顶,藏身于繁茂的榕树枝后。   树叶树枝的间隙处,一双如黑玉般灿晶的美目紧盯着正和小翠在谈话嬉笑的以岚,专注于她的一笑一颦。   直到她和小翠打理好一切,进了房门,吹了灯,他才跃下房顶,回眸看了那座小回合院,一声叹息之后,才离开。   炊烟起处是人家(四)   直到她和小翠打理好一切,进了房门,吹了灯,他才跃下房顶,回眸看了那座小回合院,一声叹息之后,才离开。   翌日,天微亮之际,正处于亢奋之中的以岚和小翠就赶赴“天下第一楼”,和着厨师,帮厨,洗菜洗碗的,跑堂的小二开了个言辞兴奋,激进人心的早会。   这些个人对这又年轻又聪明的还美过天仙的老板娘可说是满怀崇敬之情,在这“天下第一楼”做事,真的一点也不受气,并且,老板娘不承诺了每个月的酬报。   昨天来的今天又来了,昨天没来的听说“天上第一楼”也赶着来了,一进来,先由小翠号脉,再根据各人的身体特质配上相应的药膳。   正是中午时分,店内宾客如云,高朋满座,以岚青衣素巾却仍是难掩倾城之姿,笑脸相迎,言语谦卑温软,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店前八扇朱漆镂雕门外不时有客进出,以岚笑着相送镇上颇具名望的展员外夫妇:“谢谢两位赏脸,希望日后能多多照应小店。”   “哈哈,于老板女中诸葛,这酒楼真是别出心裁,被你经营得风声水起,真是不一般。”目送上了轿子的员外夫妇,方欲转身回店。然,春风吹来,惹乱佳人一头青丝,绑缚着云鬓处的一方素色巾帕被风吹起。   一声低低的娇呼,便循着巾帕飞起的方向小跑而去,一辆装饰豪华的香车和在空中飞舞的巾帕相擦而过。   悬着藕色绫罗的车窗内伸出一弯着紫色衣衫的手臂,纤细如白玉般的手指缓缓舒展,将那方巾帕稳稳攥在手里。   以岚手提湘裙,向着马车小跑而去,想是车内必定是那家未出阁的小姐,于是笑语:“有劳小姐将头巾归还,这里先谢过了。”   车内一阵沉默,以岚疑惑着盯着车内,还有那一弯如美玉般的手臂,好久之后,车内轻问:“你是?”   -----------   脉脉此情对谁诉(一)   车内一阵沉默,以岚疑惑着盯着车内,还有那一弯如美玉般的手臂,好久之后,车内轻问,却听不清是男是女:“你是?”   “哦,小女子于以岚是这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娘,惊扰小姐芳驾,真是对不起了。”   “你叫于以岚?”   果然,车内传出一声娇滴滴的女声,以岚听着觉得有点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从哪听过这声音。   还未等到以岚回答,攥着她方巾的手臂伸到她前面,摊开掌心,方巾差点又要飞起,被以岚眼敏手快地给抓住。   刚想要道谢,车轮转动,车顶四周黄色流苏晃荡,留下一缕余香,车子已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回转身想要进得店内,在迈入店门的最后一步,她的眼光忍不住再次追随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她惊讶于那边一纤弱修长的手指再次挑起藕色绫罗,她看到一个侧脸,在看到她回首时,也将脸隐回车内。   心里蓦地惊觉,这马车像似有意经过此地,像是在。。。。。。窥探自己,却又急忙给予否认,这玉石镇,在此之前自己从未来过,会有什么来盯上自己呢?   同行竞争?应该不会来得这么快吧,再则,刚刚那马车经过时,她并不觉得里面坐着的是行商之人。   “这马车好像是镇西‘竹篱筱筑’的主人吧?”   店内也有顾客在随着马车离去后在引颈盼望,相互议论,以岚忍不住好奇,竖起耳朵,听着店里客人的谈话。   “你说的就是那个两个月前才搬来的神秘人?听说,那家子的人好像很有财,却没人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没有人见过这家主人的真面目。”   “是啊,听说,每次出行都是以马车代步,你看看这马车的装饰,看起来可不像是出自普通的富贵之家。”   “咱这玉石镇咋不知不觉出了这么个人物啊?真想看看这‘竹篱筱筑’主人的真面目。”   脉脉此情对谁诉(二)   “咱这玉石镇咋不知不觉出了这么个人物啊?真想看看这‘竹篱筱筑’主人的真面目。”   “这位客官,您说这刚刚经过的马车里的人是两个月前才到的玉石镇?”   以岚在给客人倒茶的时候,佯装随意而问,实则在旁敲侧击,不知道为什么,这车里的人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总觉得,刚刚马车的垂帘之下有一双眼睛在盯视着自己。   “是啊,两个月前,一夜之间就有人入住了当年我们玉石镇首富所筑建的‘竹篱筱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哦。”   客人们在兴奋地议论着‘竹篱筱筑’神秘的主人,而以岚则一整天的心神不宁。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将要发生,却又不知从何想起,从何做起。   一直挨到即将打烊时分,店里的伙计都收拾好东西,笑着向以岚和小翠告辞,以岚和小翠在他们走后又一起核算着账目。   吹了灯,关了门,两个人都不知觉地想到了昨晚出现在半空中的白影抬起的轿子,忍不住握紧了彼此之间的手,心照不宣地快步向自己的家走去。   “小翠妹妹,从明日开始,我们俩不如搬来店里住吧,反正后院还有闲置的房间,虽不说这边环境好,但收拾收拾应该也不会差的。”   以岚心想,两个女人每日在深夜时分穿过几条巷绕过几条街总是不安全的,虽说这小镇很少发生作奸犯科之事,但小心点总还是好的。   “姐姐,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呢,你看你姿色如此出众,我真的有点害怕夜里走这道,真要有点事,我可没脸再见那个人。”   “想表哥了?”   朦胧的月光下,以岚看到小翠飘渺的眼神飘向远方,她知道,小翠的眼前一定浮现着仇煊历经沧桑的身影,而自己呢?   想到他,心房好似被钝器所击,疼痛不已。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有过多的思忖,半空中八道白影抬着一轿子,向她飞奔而来。   脉脉此情对谁诉(三)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有过多的思忖,半空中八道白影抬着一轿子,向她飞奔而来。   静如风起云涌之后的尘埃,如此诡异地站在她的眼前,轿子落下,一弯白臂撩起软帘,心岚屏气凝神,她很想知道,这如鬼魅般在深夜出没在玉石镇的是什么人。   如墨长发分肩两侧,微微低首出得轿来,他在刹那抬首,只见星月无光,万物静谧,在小翠发出地声低低的惊呼之时,以岚的心有片刻的停滞。   如果,这天地下可还有什么人是她此生永不愿相见的,那么便是眼前那个美胜天边那轮皎月的人,如仙般的隽秀之姿,面若夜里绽放的灿花。他手持玉扇,脚不沾尘,绛紫色衣袍随着他的走动迎风而舞,那如玉般湿润的笑,微微开启的红唇吐出如骊珠般动听的中低音:“人生何处不相逢,你和我焉说不是有缘人?”   以岚拉起小翠的手,无视于他,绕过他的身侧,大步向前行去。一阵轻风流转,带着紫光的身影已阻挡在前。   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抚过她如瑛玉般的倾城之脸,“几个月不见,你越发的美丽动人了。”   以岚厌恶地别过脸,避开他的抚摸,一直与人为善,只有眼前的人,让她有层层剥开他金玉一般的外表,将他的阴狠展露的冲动。   “赫连默,你怎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怎还会做到如所有的事情未曾发生过一般,还是如谦谦君子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么?你不知道我想亲手杀了你!杀了你么?!”   小翠不解地看了眼以岚,不禁纳闷,一直温和善良如她,怎会和眼前如仙一般的俊美公子有着这样的深仇大恨?   “姐姐,你。。。。。怎么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玉石镇传得纷纷扬扬的‘竹篱筱筑’主人应该就是你吧?”以岚并没   有理会小翠的问题,面是反问赫连默。   脉脉此情对谁诉(四)   “如果没猜错的话,玉石镇传得纷纷扬扬的‘竹篱筱筑’主人应该就是你吧?”以岚并没有理会小翠的问题,面是反问赫连默。   赫连默含笑不语,以岚一声冷哼:“从此你还是隐居在你的‘竹篱筱筑’,我依旧开我的“天下第一楼”,井水不犯河水!”   说话间拉起小翠再次绕过赫连默,欲要尽快离开,赫连默以玉扇挡道:“听说你跌入悬涯,我也是一直在苦苦寻找。”   “托你的福,还没死!”   这一次以岚用力地将他推开,“请不要挡我路!请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八个抬轿的白衣人上前,被赫连默伸手制止,以岚回头杏目怒睁,对着那八个白衣人一阵冷哼,和小翠一路小跑离开。   回到家迅速地关上门,纤弱的身子用力地抵着门,生怕他会追来,“怎么办?这玉石镇看来待不下去了。”   “姐姐,那个人原是你认识的,他是什么人?为何你会如此恨他?”   小翠和以岚一同经历了一些事,她在渔村便知道,以岚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这么简单,看看仇煊,赫连珉,包括后来出现的赫连睿,在她看来都是不一般的人物。他们的身上是一定有着故事的,只是个人有个人的难处,她也是知理的人,所以从不多问。   只是今晚以岚的举动过于失常了,她有点不明白,这公子除了这轿子出现在夜深的时候颇有几份诡异,其实怎么看也不是个坏人啊。   “这个人是魔鬼,就是他,亲手逼着我喝下堕胎之药,害得我掉下山崖,浸于冷水之中,损了我的身子,让我终身不得再孕,让我和心爱的人无法相守。。。。。。”   “姐姐,那眼下要如何是好,你要不要回渔村出避一避?”   “小翠,看来我是无法久住这里了,你一个人可有信心担起我们的店?”心到她的心血可能将付诸东流,以岚的心里百般的不甘心。   我心愁兮亦复燃(一)   “小翠,看来我是无法久住这里了,你一个人可有信心担起我们的店?”心到她的心血可能将付诸东流,以岚的心里百般的不甘心。   “姐姐,我怕时不能够,没有你在身旁,小翠担不起这天下第一楼的。”   “天下之大,怎就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呢?”   她的心,就如春夜里沾着细露的杏花,湿漉漉的,寒泌泌的,觉着从未有过的挫败。于两年前不经意地跌入这时空,在后来的日子里,她想到过阻碍自己人生幸福的人会是楚勐,会是赫连睿,会是赵绾儿,会是。。。。。。却独独难料,她在这种异世的克星会是赫连默!   她殊不知,赫连默此时又如昨夜一般,早已跃上屋脊,隐身于榕树之后,将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尽收眼底。   待到夜深人静,赫连默跃下屋脊,静立于小院之中,良久之后才做呼出一口气,一个决定下了然在胸。   绿阴深到卧帷前,风惊晓叶如闻雨,以岚在悠然睁眼之间觉得自己好似又跌入了另一个陌生的时空。这个时空里的空气清新的让人不愿醒来,茜纱窗前一丛丛绿竹在春风中细摩,舞动,离离细叶时不时地拂过窗前。   一个惊觉,让以岚的心猛地一窒,“这是在哪里?”   拂开月白色的帷幄,环顾自己身处的环境,一间小小的厢房,却是洁净清雅,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窗前的黄花木梨案上摆着一面铜镜,镜子旁的一盆青瓷供养着石斛兰,整个房间像是浸在芬兰的香溢之中。   “萧萧凌雪霜,浓翠异三湘。疏影月移壁,寒声风满堂。卷帘秋更早,高枕夜偏长。忽   忆秦溪路,万竿今正凉。”   墙面上悬挂着一幅幅与竹有关的字和画,正是风雅之极。素手挽起一头青丝,铜境之内她看到自己睡眼惺忪间却是一脸恬淡的笑。   ------------   我心愁兮亦复燃(二)   墙面上悬挂着一幅幅与竹有关的字和画,正是风雅之极。素手挽起一头青丝,铜境之内她看到自己睡眼惺忪间却是一脸恬淡的笑。   她已是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既来之,刚安之。此时,她心如止水,于一切也不能让她软弱,赫连默,终是你万般刁难,我也是无惧。   铜镜里,在她之后又映出一张令人窒息的脸容,如此俊美,映在这铜镜内,些许的朦胧更能衬起他的无俦俊美。   黄花木梨案上的紫玉钗被他拈起,以岚想要闪身,却被他按住不放,紫玉钗就被他斜插在云鬓深处。   这一刻,他温柔如一池春水,很多时候以岚都在疑问,他是不是有着双重性格?他时而温柔细心胜过女子,好似有着洁癖,不愿让人靠近;而另一面,阴柔的外表之下是颗扭曲变态了的心,暴虐又阴狠。   “芸儿,你真的好美,美得让人又羡又妒。”   “过奖了!”以岚冷冷地转过身,不愿与他在镜里相对相视。   “不要怪我将你带到此处,我想要和你日日相对,只有出此下策了。”   “如果还和你讲什么礼义廉耻,我不如对牛弹琴,不要以为将我圈在此处还作何用处,告诉你,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去伤害他的。”   “我隐居在此,暂时无心亦无力再和他斗,挟你来,只想与你相伴余生。”   屋外紫竹林处,有女子心碎地呜咽之声,他与她俱是一惊,饶是如此小声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春风却不识其中滋味,将这破碎之声,吹入他们的耳内。   “是她吧?”   以岚想起昨日马车内将巾帕抓住的人是赫连默,与自己说话的人却是这女子,难怪,她会觉着这声音熟悉。   “赫连默,好好地在这里生活,好好给予这个为你付出一切女子的幸福,而我,终究不是你所追逐的人,我不属于你!”   我心愁兮亦复燃(三)   “赫连默,好好地在这里生活,好好给予这个为你付出一切女子的幸福,而我,终究不是你所追逐的人,我不属于你!”   赫连默上前猛地将她拥入怀里,“我只想与你相伴,只作人生的知己,我不想自己的余生是一个人生活,既然,你已离开了他,那么,就与我一起生活在此,好不好?”   他在哀求自己?他在自己的面前呈现他的软弱?这。。。。。。又是另具一面的他么?   “至于她,我亦是给不了她幸福,帮帮我,离我近一点,让她可以离开,让她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   他还是有良知的么?他还懂得为这个女人的未来作打算?   “赫连默,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既然你视我为知己,却又为何要这样害我?”   怀抱着她的身体明显不似先前这般柔软,听得她的话之后,他身体明显僵硬,将脸埋在她的颈肩处,喃喃而道:“对不起,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   童年孤寂,被自己的父亲弃在宫外,兀自在悲伤之中成长,造就了他如此多面复杂的个性,善良如她,对他一直抱有同情之心。   “唉,对你如此情深的女子,她的人生装的都是你,你让她离开,不如要了她的命!”   他放开她,如黑玉般晶亮的双眸内有些许的无措,“那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幸运地觅得真爱,更是每一个觅得真爱的人都可以如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终是要娶妻,为何不将你和她的人生在这一刻圆满,有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亦是一件幸福的事。”   这是她历经风雨之后的感悟,像自己和赫连睿,纵是如此相爱,不也无法相对相守么?人生,本就不那么完美,有过这样一份情,有过这样一个爱过自己胜于一切的,不就够了么?   “我可以给她一切,却独独给不了她一份爱,一个家!”   我心愁兮亦复燃(四)   “我可以给她一切,却独独给不了她一份爱,一个家!”   “为什么?”   以岚在疑惑之时想起了赫连驹曾开过赫连默玩笑,说他二十年来从不曾见赫连默近过女色。在这个年代,又是这样尊贵的身份,虽说因为年长他的兄弟都未曾娶妻,但是纳妾本是寻常之事,就像赫连驹,家里便是侧妃妾室成群。   莫非,他,真是生理上有缺陷?   他还曾有过几次三番的暗示,即使让自己相伴身边,他也不会逾礼于她;在他的别苑小岛上,他也曾说过,要了皇长子,日后会将帝位传还于他。   他不能尽人事?他不能生育?这会不会也是扭曲他性格和重要因素之一?如果真是这样,这人也的确是可怜了,她那该死的同情心又冒了出来,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有某些缺陷?”   她将他眼里怔忡之后的伤痛收尽眼底,他转过身背对她而语,“随我出去走走。”   屋外,明媚的春光从层层竹海的间隙筛漏而进,微风送来让人惬意的暖流,阳光跳跃在嫩绿的竹叶,涓涓细流绕过竹林,林间散漫着由不知名野花倾露出来的芬芳,清香甜润。   赫连默行于以岚前面,刚刚的疑问他并没给予明确答复,对以岚来说这无疑就是默认了,跟在他后面,看着眼前那丰神秀姿的男人。老天,你是妒嫉他过于完美了吧?所以才让他生理上缺了陷,人格上缺了陷,真是可怜了天下万千女儿心。   怎么看都觉得为赫连默感到惋惜,停下脚步,生生地蹦出一句话:“我告诉你,依我看来,她若是知道你身上的缺陷,想是也不会计较,还是愿意跟随你的。”   他修长的身姿在细碎的阳光下一怔,悠然转身,一又美目微微眯起。因为对看竹林间隙的一道光芒看着他,一时间有点睁不开眼,以岚以为他生气了。   今夜偏知春气暖(一)   他修长的身姿在细碎的阳光下一怔,悠然转身,一又美目微微眯起。因为对看竹林间隙的一道光芒看着他,一时间有点睁不开眼,以岚以为他生气了。   任哪个男人也不愿让这种不齿于人的事拿出来说,“对。。。。。对不起。”   “我想知道,赫连睿如若也不能尽人事,你,可还愿意跟着他?”   “你。。。。。。只要他还是赫连睿,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仍是我最爱的人,天上人间,我也不会和他离分。”   “那如今,你又缘何避开他,独自在这玉石镇抛头露面,以经营酒楼为生呢?”   不说还好,一说以岚对他的怨和恨一并而上,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拜你所赐喝下这药性猛烈的堕胎之药,再由你的人,拉我掉下山崖,跌入这冰冷的海水之中,寒意浸入骨髓。数病齐发,促使这一生无法再孕了!”   “。。。。。。。。”   他无语地上前一步,想要抚慰沉浸在痛处之中的以岚,她却一个转身,拒绝他的靠近。赫连默只是片刻的不忍,随即笑脸浮上,阴阳怪气地说道:“如此一来,到真是成全了你和我,我是无法尽人事,你是不能再怀孕,哈哈,我终究还是否将你和他折开了。”   “赫连默,你真的好变态!你活该这样不男不女一辈子!”   “不男不女一辈子?”   他的眼里闪过阴戾之色,合起一直撑开的玉扇,挑起她美丽的下巴:“你要知,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敢和我说出这句话,我都会生生地剥了他的皮!对你,我已足够的容忍和手下留情了!”   以岚手指推开他的玉扇,脸上不但毫无惧意,相反地还哂笑道:“我算是历经几番生死了,恫吓也好,威胁也罢,都不足以让我感到害怕。赫连默,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可怜人,我同情你。”   今夜偏知春气暖(二)   “赫连默,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可怜人,我同情你。所以,一切的恩怨俱已过去,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纠葛,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我的小日子,你可愿意成全我?”   为了掩饰,赫连默转过身,一语未发,继续前行,以岚只好继续跟在他身后,走过长长的一片竹林之后,眼前是一园杏花林。风中有万点胭脂飘落,让以岚不禁想起身处南绍的日子,将军府内,这杏花岛上的杏花想是正绕过一弯春水,开得分外妖娆了。   “我答应你。。。。。。”   正见盛时犹怅望,满目皆是浅粉浓艳,她兀自沉浸在这杏花林中,缅怀着属于她在古代的那一段少女时光。   “不过。。。。。。”   她转身面对他,堪折一枝杏花,缠绕玉手间,冷冷笑道:“想是你也不可能会不开条件便答应的。”   “你不可离开玉石镇,还有,这一次,就在这‘竹篱筱筑’小住些时日,可好?”   “好!”若是以几日的小住换来日后的清净自在,她先不管他是否真的能做到,自己却只能暂且应了他。   视线穿过杏花林,新竹搭建而成的凉亭,四角被挑起,横飞于半空之中,停下绿衣女子掩面而泣。以岚在心里感慨,眼光的余角扫过一旁的赫连默,见他无视于亭中女子,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杏花瓣。   穿过枝节横生的杏花林,繁花坠落于这个穿梭于杏花林间的女子,带着星星点点的芬芳,她立于绿衣女子跟前。   “如今,你是来笑我的?”   凄婉如她,含泪的双眸内也别有一番风韵,在心里,以岚是钦佩这样的女子,可以不计后果,如此置一切于不顾地爱着一个人。   “双双姑娘,当日王昭仪腹中的孩子想必是你授了赫连默之意才为之的吧,只是可怜了那王昭仪,本来你要下手的对象应该是赵菊妃吧?”   今夜偏知春气暖(三)   “双双姑娘,当日王昭仪腹中的孩子想必是你授了赫连默之意才为之的吧,只是可怜了那王昭仪,本来你要下手的对象应该是赵菊妃吧?”   “敢情你是来翻旧账的,不过时过境迁,我又何惧于你,这事,是我做的。”   “为了心爱的男人,你也算是机关算尽,只不过到头来你还是不曾如愿,他依旧不肯接纳你;你问我是不是来笑你的,我回答你,是的,我是来笑你的!”   “你!?”   很久以前,她跟在赵绾儿的身后,藏巧露拙,冷冷地看着这个绝色女子在身处禁宫时的独特言行,她于内心里对她是既钦佩又嫉恨的。   为何,同样是女人,她的人生可以活得如此精彩?   “女人,可以为自己所爱的男人付出一切,甚至是性命,但惟有一样东西是不可以给的,你若给了,注定这个男人是不爱你一辈子的。”   “是什么?”   “自尊!”   “自尊?”   周双双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刚刚穿过杏花林,她的墨发上,衣领处,裙摆上都沾着细细的花瓣粉末。她如此清高地傲视着自己,浅笑间却是义正词严,她便是以这样的姿态掠取了一个个男人的心么?   “你亦是惠质兰心的女子,为何要放任自己心爱的男子,让其双手沾满血腥,不但不给予相劝,还要助纣为虐呢?”   周双双拭去眼角的泪痕,幽幽地叹息:“何苦再来说这些,各人皆有各人的命,我原是为他生为他死的人,不论错与对,是与非,我是愿意为他沉沦的。”   “那如今。。。。。你?”   “不能为妻为妾,也不能为奴为婢么?”   如此哀怨地反问,以岚的心里硬是一热,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人性的善与恶要怎样来区分。纵使坏事做尽,这样花容月貌的女子,问出这样令人心酸心碎的话,焉能说她是无情之人么?   今夜偏知春气暖(四)   纵使坏事做尽,这样花容月貌的女子,问出这样令人心酸心碎的话,焉能说她是无情之人么?   离离竹影,盈盈飞花,融融春水,翩翩彩蝶。。。。。。饶是如此美景,也难抵不远处的那一抹紫影。   “双双姑娘,你自己的命运自己把握,我言尽于此。”   以岚转身,穿回那片杏花林,周双双跟在其身后,玉带桥上赫连默将手中的杏花瓣纷纷散在桥下的水面上,引来一群群的白尾红鳞鲤鱼前来觅食。   “公子,”伸手在袖内掏出银票,递于赫连默,“双双的人生,若是没有了你,便不知活着是为了什么,你就让双双在你身边为奴为婢吧。”   她亦中将门候府的千金,她的父亲是自己敬重的义父,如果,他赫连默负尽天下人,他也不愿再负这个眼前人了。如果,真的可以,纵使铁石心肠也早已被她的深情融化了,不是他不愿娶她,而是自己真的不能,真的不能。。。。。。   以岚悄然退身,行过竹林,回到自己早上醒来的那间雅致小屋。她不知道赫连默会不会同意周双双的请求,但在她内心里,总还是希望,他们可以相伴相携。   接下来的几日,以岚很是配合的住在赫连默的‘竹篱筱筑’,如果不是之前发生这么多让她深入骨髓的痛,她也许还是会被赫连默的温尔儒雅,谦谦风度,以及他的生活情趣和格调所折服。   那风雅的男人,于花巷观鱼,于竹丛中抚琴,于月下吟箫。。。。。。他邀上她泼墨挥毫,煮茶品茗。   “明日让我回去吧,我想小翠可能应承不来这‘天下第一楼’的。”   一场春雨正下得欢,周双双替他撑着一红色油氏伞,拂开了以岚房门悬着的碧玉珠帘,他到底还是应承了她,不忍她的哀求,留下了她。   “想是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明天回去吧。”   梨花一枝春带雨(一)   “想是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明天回去吧。”   赫连默的声音就像屋外湿漉漉,寒泌泌的春雨,如黑玉晶亮的双眸内藏不住的落莫,“如果你还是愿意,‘竹篱筱筑’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如果不是经历那些让她伤痛一生的事,她于此时应该是怎样地欣喜拥有这样的人生知己,‘竹篱筱筑’更是风雅之处,栖息此处,想来一辈子也是不会厌倦的。   卷起茜纱窗,沾着雨露的竹叶,青翠欲滴,片片地探进屋内,顽劣地轻曳重摇,将湿湿的带着凉意的春雨带进屋内。   倏地,廊檐下正在憩息的春燕惊飞,赫连默黑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郁,仿佛有恍惚的白影飘过,在屋外听得有人禀报:“公子,玉石镇来了很多官兵,如今正往‘竹篱筱筑’而来,请公子回避。”   玉扇轻摇,悦耳的中低音就像青青竹叶上流动雨珠,对着以岚,粒粒吐露似珠:“他,终究还是找着我了。”   “你确定是他来了么?”以岚惊慌如屋檐下失惊的春燕。   “你不信?”赫连默反问,走近她,“我们一起出去瞧瞧便知。”   “不。。。。。我不去!”   “你焉知他就一定是为了找我,而不是为你而来?”   屋外,白影再次飘来,“公子,‘竹篱筱筑’已被包围了!”   “知道了,先退下,”赫连默一挥手,转身对周双双说道,“双双,你也暂且出去。”   “公子,你。。。。。。”   “出去吧!”   低低的声音,却是不容反驳,周双双垂着眼睑,默默地在心里叹息,退出房间。   “芸儿,沏一壶好茶,等着他攻入‘竹篱筱筑’,赫连默的人生想是要走到尽头了,你就陪我度过这最后时刻。”   “此刻,你还有心品茗?”   -------------------------------   梨花一枝春带雨(二)   “此刻,你还有心品茗?”   想到赫连睿已到了玉石镇,以岚的心按捺不住地狂跳,知道真相的他会怎么对自己?看到隐居于此的赫连默,他又会怎样对他?   “芸儿,虽是百花盛开的春天,我怎觉得繁花落尽,一切归于尘土了呢?一生罪孽深重,双手沾满鲜血,到头来,我这样的一个人,还能为自己争得什么?我是累了。。。。。。。”   以岚心里一酸,依稀记得那初夏的清晨,在宫阙深处,玉兰花的香气醇香馥郁俊美的少年王爷,手持玉扇,双眼磊落地行过曲径幽折小道,踏上八宝凉亭,对着她暖暖地微笑。   “默王爷。。。。。”   赫连默一甩袍角,在云纹几前着就坐,亲手在沏上一壶碧螺春,指着她对面的藤椅,“坐下吧!”   以岚依言就坐,递过赫连默斟在紫砂杯里的澄黄的茶,“既然你有心放下一切,不愿过以前的生活,一切都还来得及,我去求他!”   赫连默黑亮晶莹的双眸内沾染一层层淡淡的水气,低下眼脸,卷曲的眼睫像极了屋内那盆正开得娇艳的石斛兰。   “我是你的仇人,你忘了?我害了你多少次,你忘了?”   “没忘,你坏事作尽,我一次次被你所害,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丈夫,还落得这一身的病,我是恨你的,我曾想有一天自己可以亲手杀了你。”   “如今,我就在你面前,纵然我有绝世武艺,我答应你,不会还手。”他笑得很是温和,像是寻常时刻的玩笑,却带着誓死的绝决。   “如果,你愿意重生,我愿意给你机会。”   “芸儿。。。。。。”   他喃喃地吐着她的名字,这个女子生来就是来站在自己的对面,来映照自己的丑陋的么?她的存在,让自己想做回自己,却又不敢正视自己。   他对她,究竟是爱还是恨?是羡慕还妒忌?   梨花一枝春带雨(三)   他对她,究竟是爱还是恨?是羡慕还妒忌?   ‘竹篱筱筑’之内想起马蹄阵阵之声,那一场原本下得如诗如画的春雨在这一刻却似弥漫着另一场风雨。   “你真的不走么?”   “你在意柳宫的时候,在深夜将你掳至普仁王府,那时对你并不恶意,只想挑起赫连睿与珉王兄之间的矛盾。只因,你是他们共同喜欢的人,而我,想要将赫连睿身边对他效忠的人个个击破。”   赫连默饮着温暖的茶,他要给她一些交待。   “当你被驹救到敬王府,我从那里认识了于我内心里不一样的你,不一样的女子。我从不知道,女人也可像你一样抛弃荣华富贵,追寻自己内心想要的从容和自由,这样的你,让我好生敬佩,所以,我又帮着你完成心愿,助你逃出皇宫。只是,你又遇上了赫连睿,我不但杀不了他,反让他将你带回皇宫。”   “如今,你说这些干什么,以你的武功是可以逃出去的。”   看着以岚发自内心的为他担忧,他微微而笑:“我让双双除去赵绾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赵勃一直是为我所用,我不想让他在有了皇外孙的时候,对我起了二心。”   “那么,赵绾儿死后赵勃也死于非命,想来也是你的所为,为的也是防他在女儿死后不管一切,扶持外孙,会将你出卖?”   赫连默点头,不顾以岚眼里的愤懑与不解,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要陷害给你,也是因为看不怪你和赫连睿的恩爱缠绵,想要让他恨你,想要让你对他死心。”   “唉,你这是何苦呢?”   “所以,当他将你打入天牢之时,我还是于心不忍,想要将你救出,让你如上一次一般,离开皇宫,离开赫连睿。”   说到此,赫连默带着自嘲的笑,饮尽手中的茶。   “云什是我的人,云罗是我的师妹,当年赫连睿所中的蛊毒,就是我寻遍西域名师,才给他种下的咒。”   梨花一枝春带雨(四)   “云什是我的人,云罗是我的师妹,当年赫连睿所中的蛊毒,就是我寻遍西域名师,才给他种下的咒。”   “你,果真是心狠手辣!”   “我和云什云罗兄妹之间是相互利用,我不惜将你推给云什,只为安抚他正处在狂燥中的心。”   以岚如今想起那日在京郊外的小茅屋内,差点遭云什侮辱,还是不寒而栗,“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毁了多少人啊?”   “听得你怀有身孕,他晋封你为皇后,我心中惶惶,做很多事像是被自己所迫,告诉自己一定要这样做。芸儿,过于美好的你,我总想破碎你,想让你不完美,想让你留下残缺,这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变态?”   马蹄声渐近,踏得这小小的竹屋有一阵颤悠,以岚不语,心中却明了,赫连默抱着必死心态在和她话别交待。   “芸儿,还有一些事,我就不告诉你了,人,总是要带着一些秘密离开的,这样会对很多人都有好处。”   她终于看到他黑玉般的双眸泌出泪珠,这样的人,坐在她的跟前,流下眼泪,流下绝代的凄楚。不知道为什么,以岚也跟着他一起流泪,止不住地流。。。。。。   小小的房门被打开,碧玉珠帘,赫连睿看到如瑛般的两个玉人正泪眼相对,彼此凝望,明知他进来了,俩人却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攥紧自己的拳头,白色衣襟处沾着湿湿的雨珠,烈火在胸腔内开始乱窜。他要气死了!气死了!   这个死女人,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此刻,明知他来了,却和害他,置他于死地的仇人如此泪眼相对,深情相视。   当着他的面,赫连默缓缓地伸出右手,握着以岚按在云纹石几上的纤纤玉手,泪眼问花花却不语:“芸儿,对不起,我生来便是自私的,莫怪我,擅作主张将你一起带走,让我再坏一次,好么?”   命里有时终须有(一)   当着他的面,赫连默缓缓地伸出右手,握着以岚按在云纹石几上的纤纤玉手,泪眼问花花却不语:“芸儿,对不起,我生来便是自私的,莫怪我,擅作主张将你一起带走,让我再坏一次,好么?”   以岚仍是纹丝不动,如雕塑一般,只是流泪,只是直视着赫连默。   “放开你的脏手!”赫连睿内心一阵惊恐,惊觉以岚的不对劲,一个飞身跃起,踢开了赫连默的手,将以岚抱离,一个转身落于地面。   “你。。。。。怎么了?怎么了?”   “睿,对不起,不是不想回头看你,是不敢回头相对,怕你的音容笑貌隽在心里太深,想起时,太痛。。。。太痛了!”   星眸内火光闪烁,怀里的人,声音渐小,脸色苍白。不!不要再折磨他了!   “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赫连默缓缓起身,眼光飘向窗外,雨滴如珠,滴落在竹叶之后,溅起一片不小的飞花,“我如你所愿地离开,但却要将她一并带走!”   “睿,茶水里有毒。。。。。。”   靠在赫连睿的怀里,一抹无奈地笑无力地浮于自己的脸上,怪不得,赫连默如此不忍地告诉自己过于善良。只因,自己又同情了他一回,又相信了他一次!   “朕,放过你,发誓永远地放过你,不再追杀你!给朕解药!解药!”   赫连默因为内功深厚,毒性还未发作,而身子底子薄弱的以岚却已毒浸五脏,濒临死亡了。   “来不及了!”   “不!求你!”   赫连睿抱着以岚,大步挡在赫连默跟前:朕用江山来换取她的性命!用朕的性命来换取她的性命!你,放过她,放过她!”   赫连默按着左胸,对着赫连睿凉凉说道:“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让我带她一起走。”   “默,”以岚在他怀里不断喘气,心痛的难以自持的赫连睿低声相求,”求你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二)   “默,”以岚在他怀里不断喘气,心痛的难以自持的赫连睿低声相求,“求你了!”   “累了,给自己留喝下了没有解药的毒药,不留一点余地!所以,说来不及了!”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朕?”赫连睿因为绝望而陷入了疯狂之中,将云纹石几一脚踢向赫连默。   “就因为当年父皇对你的漠视,你便要将所有的不甘和不满渲泻在朕的确身上?赫连默,朕,终还念着一份手足之情,可你,却要将朕生生地逼上绝路。你做到了,没有了她,朕便失去了一切,活着也是如行尸走肉!”   赫连默一个踉跄之后,泪水狂滥,凄婉绝世,低低地说道:“皇兄,对不起。。。。。。生时太孤独,死时才想自私地将她带走。。。。。”   “睿,对不起。。。。。寻寻觅觅来到这个时空,终究还是无法与你圆满。”   以岚埋脸在赫连睿的怀里,觉得他俊逸的脸庞渐趋恍惚,觉得自己将要离他而去了。   “闭嘴!谁敢将你带走?就是天,也不允许!”   他抱着她疯狂地奔向屋外,一边狂喊:“小翠,小翠,救她!救救她!”   无数的将士迎上赫连睿,小翠拨开人群,急急地冲到前面,看到赫连睿怀里的以岚已急如咽丝,心里一紧,眼泪忍不住滑下。   赫连睿抱着她进了不远处的竹凉亭,小翠先给以岚吞下一粒药丸,紧接着掏出银针给她施针,一边向赫连睿禀示:“陛下,看来姐姐的毒已侵入五脏六腑了,小翠,只有解缓她的痛苦,怕是。。。。。。。。”   “不准!不可以!朕命你,一定救活她,一定!”   小翠含着泪,不敢再有违皇帝的命令,心中却清楚,她没救了!   亭外,飞奔而来的身影,在看得以岚后停下脚步。如此绝美的女子,此刻,却形同死尸,蜡白的脸,紫黑的唇,如水般的双曈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陷入了一片的混沌之中。   命里有时终须有(三)   亭外,飞奔而来的身影,在看得以岚后停下脚步。如此绝美的女子,此刻,却形同死尸,蜡白的脸,紫黑的唇,如水般的双曈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陷入了一片的混沌之中。   她依存在一生最为眷恋的怀抱里,看着眼前模糊的三道身影,还有不远外被周双双搀扶而来的赫连默。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要离开躯壳,不禁讪笑,心里想着:“美男都聚集于此了,都来送自己了。”   仇煊,赫连珉,这一次赫连驹也来了,她的气丝微弱,却看得他们泛红的眼眶,而自己却连告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翠颤栗的手,一针下去,她的精神稍稍有所清醒,有厚实的掌心抚过她冰凉的脸,一滴滴滚烫的泪荡漾在她惨白无血的脸上。   “傻女人,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男人深情的双唇含着她紫黑的唇,将自己的暖意吞吐给她,“女人,没有了你,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睿,对不起,离开了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   “不!我不答应!”   他将脸紧贴着她的脸,不顾成千上万双眼睛的盯视,深情而言:“什么都没有,再难的路我都可以咬着牙挺下去,可是,没有了你,我便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我不要一个面对这个世界,我不要夜夜孤枕难眠,我不要余生只留得一点可怜的回忆!岚,我要一生一世!我要生生世世!”   “睿。。。。。。”这刻她忽然觉得,这一生虽然短暂,然而这样的爱过,是不是也不算白活了,她想抬手抚过他的俊脸,奈何已无一丝力气。   赫连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撑起她的手臂,抚上自己的脸,并不断地亲吻,她挤出一丝笑意,“不要难过,你听我说,这样的结局也不差,我活着,也无法给你育得一男半女。”   命里有时终须有(四)   赫连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撑起她的手臂,抚上自己的脸,并不断地亲吻,她挤出一丝笑意,“不要难过,你听我说,这样的结局也不差,我活着,也无法给你育得一男半女。”   “就是你这傻女人的自作聪明,才偷偷离开了我,若不离开你怎会落入他的手里,你怎会死去?你不是我,你为何不问问我的想法便这样离去,想要孩子是因为有你,因为爱你!内心里一直惶恐有一日你会离我而去,想要一个孩子来将你绑住,以为这样才踏实!不能再生孩子,也许会留有遗憾,但是比起这个遗憾,我更害怕失去你,有了这个原因,我会更爱你更疼你,更牢牢地绑着你,因为,我会害怕,哪一天你就了无牵挂地离开了。”   年青的皇帝在天地间,当着自己的成千将士,手足兄弟,向自己心爱的女人诉说他款款的情深。   小翠的银针让以岚的精神有了些回复,她内心的感动却哽在喉间,无法再表达。   “睿,睿。。。。。。”只有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呼唤他的名字。   亭内,一道欣长的身影跃向被周双双搀扶的赫连默,一柄软剑抵着他的胸口:“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一定要她死才满意?”   “驹,不是所有人像你这般洒脱的。”   “但,也不是所有人像你这般灭绝人性,”赫连驹狭长的凤目愈渐清冷,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那冷冷的神情也叫人不敢正视,“想不想知道众兄弟之中,惟有我和你走得这么近?”   “驹,难不成,走近我,你还有什么企图?”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会算计?”   赫连默如玉的俊脸渐渐变白,周双双隐忍着所有的痛,将他紧紧扶住,一脸病容的赫连默仍是风姿绝代。   身后是碧波荡漾的圆形湖面,涓涓的春水向东而流,绵绵的细雨针线似的落着,赫连驹收回了软剑,说道:“只因,只有我知道你是谁。”   离恨空随江水长(一)   身后是碧波荡漾的圆形湖面,涓涓的春水向东而流,绵绵的细雨针线似的落着,赫连驹收回了软剑,说道:“只因,只有我知道你是谁。”   此话一出,所有人静默,齐刷刷的眼光全都射向赫连驹,仿佛都在质问:“他还会是谁?他不是赫连家十八代的皇三子么?他不是皇帝亲封的严王么?”   “驹,你。。。。。在说什么?”赫连默抚着心口,皱眉问道。   “你想带着这个秘密死去?你有什么脸去见父皇?你有什么脸去见赫连家的列祖列宗?”   那边赫连珉和仇煊也走向他们,从来没见到过这样大义凛然的赫连驹,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什么叫只有他知道赫连默是谁?难不成赫连默不是赫连家的血脉,难道他是沐太妃和别人所生的?   “驹,你?”   “如果今日你不是如此狠绝,真的要她陪着你一起死去,我也许会成全你,帮你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驹,求你,不要说!”   他已确信赫连驹知道了他和秘密,这个让他一生不齿,一生混乱,一生不堪的秘密,怎么可以如此说出来。   “你也有求人的时候?当你玩捏着别人生命,姿意地摆布着别人的人生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可曾想过给自己给别人留点余地?这样的你,有何惧怕自己的身世?”   “扑——”胸口一热,一口鲜血从口腔喷涌而出。   “公子——”周双双扶住赫连默,心痛地难以自持,“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双双的心将永远不变,和公子不离不弃!”   “哼,周双双,只怕你将表错了情,他赫连默将会误了卿卿一生呢!”   “驹,其中到底有何缘由?他,到底是不是赫连家的人?”   回首亭中的人,恐怕是神仙也难以救回她的命了,赫连珉赤红的双眼狠狠地瞪着赫连默,他的痛和恨要如何排遣?   ------------------   吼吼,第六更了   继续更文.....   离恨空随江水长(二)   回首亭中的人,恐怕是神仙也难以救回她的命了,赫连珉赤红的双眼狠狠地瞪着赫连默,他的痛和恨要如何排遣?   这样的赫连默,他也许只能解释为,他不是赫连家的子孙。如果是这个原因促使他这样狠绝地对待自己的手足,也许,他的心会容易接受一些。   “驹王爷,双双不会因任何的变故而对公子起二心,双双的一生只为公子而生只为公子而死。”   是个有血有性的女子,赫连驹同情着她,却不得不挽救她:“双双姑娘,你应该是最清楚他的,他得天花后被父王遣出宫去后,他的母妃一直声称寄养在乡下的亲戚家中,其实一直是由你父亲周璜抚养在别苑,是还是不是?”   “是。”对周双双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可以隐瞒的事。   “他一直尊称你父亲是义父,你的父亲倾尽一生都栽培着他,给了他一切他所能给予的,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顺着赫连驹的问题而反问,心里隐隐地觉着不安。   “如今的沐太妃与你的父亲曾是青梅竹马,两家差点结了亲,联了姻,这一点你死去的父亲恐怕从不曾向你说起过吧?”赫连驹盈盈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不屑。   周双双陷入沉思之中,看着赫连默,他垂下眼睑,不敢与她正视,她的不安在扩散,不禁自问:“难道,父亲和他母亲有过什么?自己和他难不成是兄妹,所以,他才百般拒绝自己的情意?所以,他曾一再强调,怕有一日自己会恨他?所以,他才说可以给她一切,惟独给不了爱?所以,赫连驹才说自己表错了情?”   “不,不会的。。。。。。”周双双的心如擂击鼓,美丽的双眸紧盯着赫连默,期待他给自己一个心中想要的答案,“公子,你与我?”   “驹,他真的不是赫连家的子孙,他真是沐太妃和周璜所生的孽种?”   ----------   第七更送到   离恨空随江水长(三)   “驹,他真的不是赫连家的子孙,他真是沐太妃和周璜所生的孽种?”   赫连驹并没有回答赫连珉的话,如滢滢春水一般波光流转的桃花眼盯凝着赫连默,吁出一口气,悠悠地说道:“二十一年前,有一个这争强好胜的女子,却出身卑微,只是一介贫民之女,为了做得人上人,不惜背负当时还只是一个身为都尉的情郎。用尽所有,也要挤进禁宫,以待一天可以麻雀变凤凰,而深爱着他的男人却因为她背负了一生的伤和痛。为了证明自己,他弛战沙场,屡次建功,先皇给他晋封为候,而他心爱的女人在此时已被册封为妃。”   “这个女人就是如今的沐太妃,当年的都尉就是日后的镇国候爷周璜?”这一次插话的是仇煊。   赫连驹不肯定也不否定,仍是沉浸在自己的叙述当中,“这样的女子,一定会为自己日后的生活谋好后路,当她得知怀有龙种的时候,终于感觉到自己这一生的富贵荣华可算有所依靠了。惊喜过后,心思精密的也她在担忧,惟恐自己所怀的不是皇子,深知母凭子贵的道理,想要更长久地受宠君王,便一定要生下皇子。她为自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即将临盆的时候,她命自己的心腹已觅好了一个初生的男婴,如果,她若不幸诞下女儿,那么就用这抱来的男婴来交换;如果,有幸生下自己的儿子,那么就将这抱来的男婴掐死。”   赫连驹说到此,人群之中不禁有人吸了一口冷气,都暗自感叹:最毒不过妇人心。   “结果,她生下的的确是个女儿,如此一来,她的女儿,就被送出禁宫,交由被她背负了的情人抚养。”   “也就是说,他,就是当年被抱进宫来的男婴,而在周家应该还有一个属于赫连家的公主?”   所在的目光射向周双双,很多人都在猜疑,“难不成她是当年那可怜的小公主?”   -----------------------   八更了,还要不要更呢   偶去给新文存稿了,嘿嘿   预告一下,新文是这文的姐姐篇,还是穿越   男主是赫连珉,如果,我仁慈点不让赫连默挂的话,估计他也会出现   亲们,如果喜欢看他们的故事到时一定支持一下.   离恨空随江水长(四)   所有的目光射向周双双,很多人都在猜疑,“难不成她是当年那可怜的小公主?”   周双双也是泪眼婆娑地望着赫连驹,赫连驹朝她摇头,目光飘向赫连默,他始终回避着他们的注视,渐趋虚弱的他一手抚胸,一手撑着玉带桥上的白玉栏杆,眼神飘向浩渺的湖面。   “身处皇宫里的男婴成了赫连家的皇三子,被当作珍宝一般抚养。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这个假冒的小王子在六岁那年居然身染重疾,御医诊得,他得了人人畏惧的天花。此时,宫内还有两个年幼的王子,怕会被传染,皇上下旨将这孩子送出宫去医治,他的母妃谁也不信,只信那个对她思念了一生的男人,所以,这个孩子也被送往他那里。”   此时,雨势渐大,所有的都怔怔地听着赫连驹这跌宕起伏的故事,就连虚弱的以岚也硬撑起身子,靠着赫连睿,听着这匪夷所思的往事。   “皇上怕天花之症过于顽劣,虽说孩子的母妃几次哀求都不肯答应让这孩子回宫,在宫外三年之后,他母妃在御书房跪足整整十二个时辰不肯起身,皇上终于软了心,答应她接孩子回宫。三年不曾看见的儿子居然出落得如此俊美,皇上并不知九岁的孩童对他是如此的憎恨,那恨不仅仅是三年被遗弃的时光,还有他九年的不甘和等待。”   “驹,没想到你会这么清楚这件事,而你却似无事一般和我相伴,你到底是何居心?”   赫连默的双唇也已泛紫,碧波湖面在他的眼前盘旋,当所有真相被层层剥开,自己是不是可以走得更为安心一点呢?   “其实,镇国候的别苑内并没有同时存在着两个孩子,那一个,在送入别苑不久,其实已经死去了。”   “啊。。。。。。。。”   赫连珉一边心系以岚的生死,受不了赫连驹这一个又一个的悬念,上前一步,按着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驹,那么他到底是谁?”   世情已逐浮云散(一)   赫连珉一边心系以岚的生死,受不了赫连驹这一个又一个的悬念,上前一步,按着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驹,那么他到底是谁?”   “他?”赫连驹眼角的余光掠过赫连默,薄唇轻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不是赫连家的皇三子,哈哈。。。。。。。她是赫连家的长公主!”   春雨绵绵是何期?碧波湖上原本盘旋于空中的春燕在瞬间惊飞,风雨中离离竹竿摇曳,此起彼伏的绿色波涛绵延不至。像是低吟浅唱着一首哀怨的离歌,歌里有道不尽的人世沧桑和无奈愁绪。   “唔,扑——”   鲜血喷出,溅落在碧波湖面上,漾起层层的红晕,赫连默双膝一软,顺着白玉栏杆缓跪下。墨云般流泻而下的长发沾着雨珠,她只留一个侧面,倾世之姿,原来。。。。。原来,卿本佳人。   “不——”   “不可能——”   周双双发了疯一般扑上前,紧紧地攥着赫连默,哭声悲恸震天动地,“公子!公子啊!你是双双的公子啊!”   “双双。。。。。。。”   泪如泉涌,这看似绚烂无比的二十余年人生,为何要过得这般无奈?纵然有这倾城之姿,却自幼不曾着过红妆,所学的是怎样做一个男子,做一个王子。学着怎样忘记自己,告诉自己就是一个男人,就是一个胸怀大志的男人。久而久之,她已习惯了这样的身份,若不是夜深人静之时,云宵帐下褪去华衣锦袍,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在幽暗的夜光里散发着女人渐趋成熟的韵味,她,也许真的会忘了自己是谁了。   所以,她恨!   她恨她那自私的母妃,为了她的荣华和富贵,贪婪和虚荣,将自己从公主沦为一个只能生活在暗处,看不到光明和希望的小女孩;   当小小的她学会认命的时候,她的母妃却给她的人生带来希望,她说,云墨,娘亲一定会接你进宫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得学着做一个男人!   ------------   这一章传上我需要很大的勇气,默,太帅,帅得过头了,亲们就从来没怀疑过他的性别么?   小闲一直有暗示地说,默粉们,不要太难过,我错了   这里还有很多帅哥,你们随便挑个吧?   我还想弱弱地问一声:亲们觉得默有没有东方不败的味道?   别拍,我闪了....   世情已逐浮云散(二)   当她小小的她学会认命的时候,她的母妃却给她的人生带来希望,她说,云墨,娘亲一定会接你进宫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得学着做一个男人!   她的母妃还是嫌她是个女儿身,她看着那个被母妃当做儿子养在皇宫的小男孩死了,那时,她的心里感到无比雀跃。   可是,母妃要她做男人,义父用了三年的时间教她怎样做一个男人,是男人,不是男孩!   烟雨濛濛,繁花似锦的昌盛之乡,华服玉衣,这样的风流人物,她亦或是他?迎着风和雨站起身,缘何,她明明可以被唾弃,却怎奈觉得,她活得这般的苍凉?   “默。。。。。。”   赫连珉扶着她,柔若无骨的身躯倒在赫连珉的怀里,她泪眼纷纷,凄美一笑抵过雨中的万紫千红。如果可以,她也曾想只做个小女儿,依偎在父兄的怀里,做那惹人怜爱的俏红妆,赫连珉的身上散着自己身上所没有的男儿气息。   “王兄,我本叫云墨!”   赫连珉怀抱着她,心里被撕得粉碎,她是他的妹妹?可她坏事做尽,她还让心爱的人儿也即将随着她一起赴黄泉。   “云墨,你本是赫连云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这条路来走?”   她看着赫连睿抱着以岚出了亭子,向她走来,小翠为他们撑着油纸伞,她迎上赫连睿在雨中的星眸,有恨,有痛,有惊,有无奈。。。。。。   在赫连睿怀里的以岚和在赫连珉怀里的云墨,相互间迎上各自的视线,以岚的虚弱更胜于云墨,她问她:“为何一定要我给你陪葬?”   “同是女子,我,为何不能像你这般地活着?我恨你,我嫉妒你,我。。。。。也是像男子一样地爱着你!对不起,有时,只是感到惶恐,感到寂寞。。。。。。只有看到血淋淋的事情发生,我的才觉得满足,才觉得。。。。。。自己真实地存在着。”   世情已逐浮云散(三)   “对不起,有时,只是感到惶恐,感到寂寞。。。。。。只有看到血淋淋的事情发生,我才觉得满足,才觉得。。。。。。自己真实地存在着。”   她用尽力气飞离了赫连珉的怀抱,一个华丽绝伦的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紫色弧光,雨露霏霏之中她御下白玉冠,一头长发迎着风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女性柔和的脸形呈于人前。   “睿,她,好美!”   以岚看着云墨的风姿,柔荑无力滑下,轻轻地吩咐:“她,是个可怜的人,你,原谅她!”   “如果,你离我而去,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公子——”   那边陷入绝望之中的周双双抓住云墨紫色的袍角,“公子啊——”   那年认识他时,他才十二岁,在父亲的别苑,她看到十二岁的少年王子手持玉扇站在迎春花架下,她一眼便认准了他!   父亲说,他是要做大事的人,而自己是要送进宫的人。   他与她,只能是那一日花架之下的神交,她愿意为那一刻的交集倾尽所有,她听到他和父亲的交谈,她明白了他的鸿图大志。   她自甘自愿进宫,只为,有一日可以助他完成大业,而她,只会在他功成名就时,悄然隐退,远远地看着他,便可以一生满足。   只是,他,怎么可以是女人?   只是,自己怎么可以用将近十年的时光来爱着一个女人?   “双双,”她用力将周双双推开,雨天泥泞的路禁不住周双双的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几步,还是没有站稳,摔在地上,“如今,你可死心了?可以安心地离开了么?”   身后一名将士扶起倒在地上的周双双,看着变身为女子的赫连默,凉凉的雨丝无止境地将寒意渗入。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让自己来寄托和依撑?   身后悬挂在士兵腰上的剑,被她迅速拔出,在所有人的惊愕和惋惜中,在雪梨般的颈上划出一道夺人心魂的红。。。。。   世情已逐浮云散(四)   身后悬挂在士兵腰上的剑,被她迅速拔出,在所有人的惊愕和惋惜中,在雪梨般的颈上划出一道夺人心魂的红。。。。。   “双双——”   云墨跃身,一手接住即将倒地的双双,一手按住她的脖颈,血如流注,从她修长纤细的手指间流出。   站在不远处的仇煊看了眼小翠,小翠领会急忙上前,云墨救求的眼神看着小翠,小翠一看伤口,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便退开了。   “为什么?双双?”   “告诉我,你是我的公子。。。。。。你不叫什么云墨,你。。。。。叫赫连默。。。。。。”   “双双,你叫我如何去见义父?”   “公子。。。。。。。”周双双不停地抽搐着自己这即将血液枯竭的身子,自欺欺人地将他看尽眼里,“公子。。。。。。”   她的痴情揉搓着她的心,疼得难以自持,她紧紧地拥抱着她,在她弥留之际哽咽:“我若是男儿之身,定会三媒六聘将你娶进严王府,做我的王妃,可是双双,老天缘何不给我一个男儿身?为何?”   “这就够了。。。。。。双双无憾了,公子,黄泉路上双双还是陪着你,见了阎王,我求他,来生许你一个男儿身,我还做。。。。。还做。。。。。周双双!”   周双双将自己的人生落幕在云墨的怀抱里,她在她的怀里欣然闭眼,云墨抱起这渐趋僵硬冰冷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走过赫连睿和以岚的身旁,她没料到,以岚居然朝着她微笑,无力地吐出一句话:“云墨,走好,但愿上天许你一个幸福的来生。。。。。。”   “连死,你也可以这样从容面对么?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个模样?”说话间,放下周双双的尸体。   她将自己全身的内力倾尽涌出,双脚离地,踏上白玉栏杆,形如谪仙,回首间对上赫连睿:“容你给我一个自在,让我这孤独之身在死后可以随波逐流。”   萋萋芳草春云乱(一)   她将自己全身的内力倾尽涌出,双脚离地,踏上白玉栏杆,形如谪仙,回首间对上赫连睿:“容你给我一个自在,让我这孤独之身在死后可以随波逐流。”   静静的碧波湖下种了一株紫罗兰,湖水在阵阵的激荡过后恢复平静,平静地只有绵绵如针的雨丝轻轻柔柔地落在湖面上。   有一阵的错觉,仿佛,有些事从未改变过;仿佛,有些人从未来过或离去。   “小翠,你还能想办法,再给我一点点和他独处的时间么?”   “姐姐。。。。。。”小翠呜咽着点头,掏出针盒,给以岚扎了针。   她的视线划过赫连珉,仇煊,赫连驹,“对不起。。。。。。”   三个男人均转过身子,她的离去,将会将他们的心也一并带走,而她,此刻,想要的不是他们。   “都退出这里。”   赫连珉不敢再回头看她,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疾步离去,带走了这里所有的人,只留得生离死别的一对情人,静静地屹立。   “睿。。。。。。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说好时空颠覆,天上人间不分离的,傻女人,你是我赫连睿永远的女人!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追着你,寻着你!”   他抱着她走回亭子,他美丽的承诺之下却是让她心悸的平静,他,好似将一切看尽放下,要跟着她一起离开。   “你若不好好活下去,生生世世我都不原谅你!”   “岚,”他埋首在她胸前,“活着要让你受那么多的苦和难,不如由我带着你去做一对地下鸳鸯,这一刻起,我不愿再和你有片刻的分离,我承受不住。”   “睿。。。。。”她泪眼朦胧,他如此爱她,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离去她是万般的不忍与不舍,一个身份特殊的男人,一个承载无数人希望的帝王,一个历经千辛万苦取得帝王的皇帝,她,不是自私的云墨,不能将他带走。   萋萋芳草春云乱(二)   “睿。。。。。”她泪眼朦胧,他如此爱她,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离去她是万般的不忍与不舍,一个身份特殊的男人,一个承载无数人希望的帝王,一个历经千辛万苦取得帝王的皇帝,她,不是自私的云墨,不能将他带走。   “你不能跟着我一起死去啊,傻瓜,你忘了我来自哪里了么?也许下刻,我的魂魄会回到原来的时空去,也许我还可以在那里继续活下去;你若一死,我和你的灵魂若还是不能相逢要怎么办?睿,我亲爱的男人,替我再活几十年好么?我在另一个地方等你,时间到了,你再来和我相会好么?我希望,我喜欢你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做个人人称道的好皇帝,做我心目中无人可以媲美的英雄。。。。。。。好不好?”   “不好!不好!”   他像个孩子一般,将泪水滴进她的颈窝,无助地只好紧紧地搂着她,生怕下一刹那就会死去。在她面前,他永远不能像个英雄一般保护她,给她幸福与安宁,平静与温暖。   “睿,让我安心地走,好不好?”   “不好!不好!”   “我有负菊妃所托了,你替我好好地带大皇长子,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睿,睿。。。。。。。我,说不了这么多了,你,答应我啊,答应我活下去啊。。。。。。”   “岚。。。。。。不要。。。。。”   他将她嵌入骨髓,吻上她,最后一次吻上心爱的她。这个春天的第一道闪电绽裂在上空,紧接着霹雳的雷声响起,雨,愈来愈大。。。。。。狂风作起,竹叶沙沙作响之后,再一片一片飘落,园内的万紫千红被风雨堪拆的满地狼藉。。。。。。。   赫连睿将怀里的人圈住,她若有若无的气息仍是顽强地缠绕在他耳畔:“亲爱的,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好么?”   萋萋芳草春云乱(三)   赫连睿将怀里的人圈住,她若有若无的气息仍是顽强地缠绕在他耳畔:“亲爱的,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好么?”   她已只为他的答应留得最后一口气,他在一声轰隆隆的雷声中点头答应,泪却淹没了自己整个整个的人和整颗整颗的心。   她轻轻地阖上美丽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恬静的笑,小小的脑袋在他怀里往下滑,密密的一头青丝如此刻漫天的大雨,绕着他刚劲颤抖的手指。   “啊——”   “啊——”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穿上云宵,盖过雷声,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悲痛,仿佛要将整个世间震碎,要将自己震碎。   他抚着她冰冷的脸,生死别离的萧瑟,滂沱的泪水。。。。。。他喃喃而语:“好狠心的你,为何一定要我答应你活下去?你不知我不敢面对那夜夜的孤枕,夕夕的冷锦么?从此,生死两茫茫,我要等到何时何处,才和你道尽这无尽的相思。。。。。。”   他抱起她,泪眼看世间,山河依旧,雷电相交,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各自的归途。而自己呢?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仍是俯瞰世界的九五之尊?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抱着冰冷的身体,施展轻空,踮着足尖在离离的竹叶上,他和风雨同行;踏过杏花林,他与雷电抗争;最后,旋落在玉带桥上,他,不忍天地的无情。   “陛下——”   身后,在雨天跪满臣子,齐齐呼喊道:“陛下,请节哀啊——”   梦断香销,不堪断云幽梦,佳人匆匆太匆匆。。。。。。。他冷冷地看着跪在雨地里的臣子,心疼得有点麻木。   不顾不管回接着亲吻早已冷却了的尸体,“岚,我只答应了你为你多活几十年,天上人间,你一定要等着我!”   萋萋芳草春云乱(四)   不顾不管回接着亲吻早已冷却了的尸体,“岚,我只答应了你为你多活几十年,天上人间,你一定要等着我!”   年青的君王在雨中抱着他心爱的女子,跨上白骢,扬鞭而去。。。。。。风雨中,痛彻心扉的男子却不是只有他一人。   “驾!”   回去的路,已不是来时心情,人们看着风里雨里有俊逸的身姿骑着骏马,飞弛而过。   不多久,皇后甍逝的消息举国悲哀。   京都皇城之外,一白衣老僧人静立于宫墙之外,白色僧袍如浮光掠过,巍峨的宫门之外他悄然而立。   “师父!”   宫门缓缓开启,玄于一脸凝重地向着一通大师走来,在他跟前鞠躬行礼,一通含笑未语。跟着玄于绕过九重宫的重重殿宇,一片素缟之中,宫人们脸上都堆满悲戚之色。   诵经之声贯入耳膜,在她的灵柩前端详,伸出手,执起她冰冷的手,两个手腕上都不见那一串他送给她的血泪珠。   “师父。。。。。”   一通看到年青的君王一脸憔悴,神色黯然,“陛下,节哀!”   “朕想知道,她,可回到了她本来的地方去了?”   一通点头。   “这一次,有没有可能回来?”他仍是不死心,这成了他活下去惟一的支撑。   “陛下,老和尚不敢乱下决定,你和皇后已经历了层层劫难,如果,还不能相守,这便是命了。”   她是他命里的劫,一场心甘情愿经历的劫。。。。。。。   赫连睿走入她曾生活过的意柳宫,缕缕黄金柳下,他仿佛见着她在袅袅起舞,她回头看他,笑靥如花,她在说,“睿,好好地活下去,我在那里过得很好!”   “岚,你真的还活着么?你和我,相隔的只是一个千年么?”   繁花将近,我在这里看云卷云舒,岚,一个千年,我和你百转千回,若要再见你,是否要在千年之后?   我,却在最初的地方等着你,永永远远地等着你。   归来(一)   “啊,醒来,终于醒来。。。。。。。”   “岚岚,岚岚。。。。。。”   胸口正隐隐做痛,又一次经历了这熟悉又害怕的感觉,拒绝穿过漫长漆黑的隧道,无形的力量将她向后拉,而她却奋力地想要回到原地。   她看到他在雨中的悲天泣歌,她无力地无奈地看他吻着自己冰凉的身躯,她听到他对她诉说着凄凉哀恸的情话。。。。。。。   好痛。。。。。真的好痛。。。。。   “睿,睿。。。。。。对不起。”   她觉得疼痛有所缓解,整个人好似沐浴在暖暖的日光这中,身体被人在剧烈地摇晃,她想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岚岚。。。。。。。宝贝,醒醒啊!”   唔。。。。。好熟悉,好温暖的声音,埋藏在心里一直思念着牵挂着的声音,是妈妈的声音么?   “诚霖,你快上来看看,岚岚好好像醒来了。”   许久之后,手腕上传来针扎的疼痛感,微微地皱着眉,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两张熟悉紧张还略带担忧的脸。   “爸爸,妈妈。。。。。。”   终究是回来了!自己没死,是幸还是不幸?只是,这心为何会怎么疼呢?这一次,看来真的是可以安心地留在这里了。   回不去了。。。。。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下来,有温暖的手指给自己拭去脸上的泪。   “岚岚,妈妈的宝贝,你终算是醒来。”   向月筠在以岚的床沿坐下,一边哭着,一边替以岚擦着泪,一旁的于诚霖扶着妻子的肩,温和地说道:“好了,醒了应该没问题的,我会治好咱们的宝贝女儿的。”   “对不起。。。。。。。”   对父母亏欠太多了,那一段苦恋,不但让自己身心俱损,也让父母跟着受苦受累,自己这一次又睡了多久了?父母又跟着为自己担心了多久?   -------------------   某闲腹黑地回来了   吼吼,喜欢上面结局的亲就此结束了   觉得不忍,想要看到他们的圆满,那么请继续追哦   嘿嘿   归来(二)   对父母亏欠太多了,那一段苦恋,不但让自己身心俱损,也让父母跟着受苦受累,自己这一次又睡了多久了?父母又跟着为自己担心了多久?   “岚岚,又是一年了,答应妈妈,这次一定要答应妈妈,好好地生活,开开心心地生活。”   以岚美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虚弱地说道着:“又让你们担心了。”   “好了,”于诚霖对着妻子和女儿安慰,“先别说这些,有我呢,孩子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环视着自己的房间,熟悉又温暖的气息,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一样,又是一年一觉,却是一梦一千年。   “睿,珍重,珍重!”   ***********   因为还是很虚弱,以岚被安置在轮椅上,由向月筠推着,在自家别墅的院前晒着秋日里暖暖的太阳。   一辆小破车飞驰而来,一个急刹车,车门打开,小恩隔着铁艺镂雕花大门激动地挥手,一边用力地推开门,另一边飞扑向轮椅上的以岚。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醒了?”   抱着以岚的小恩夸张地狠狠地在以岚的前额亲了几下,以岚急忙躲闪着说:“小恩,你的口水啊。”   看着以岚在额头上擦拭着她的口水,小恩很是受伤地说:“好过分,人家担心了你又是一年,你居然嫌弃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以岚重新张开怀抱,诚挚万分地等待着小恩的扑入,小恩这才满意地再次和她拥抱。   “傻瓜,你到底怎么了?怎会一倒下就是一年的时间?你,是不是又沉浸在这个梦里不愿醒来了?”   “小恩,你来了就好,你陪着岚岚,我厨房里还给她炖着乌鸡汤呢。”向月筠说着就笑着离开她们,进了屋。   “小恩,我知道你们不有会相信我的,这不是一个梦,我是真的地穿越了时空,和他是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绝恋。”   归来(三)   “小恩,我知道你们不有会相信我的,这不是一个梦,我是真的地穿越了时空,和他是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绝恋。”   她迷离的眼神渲染在自己的回忆当中,只是,想起他在她离开时那让人看了肝肠寸断的悲恸,她的心如何也难以平静。这感觉,像是自己身上的某一个筋或某一支骨架被生生地抽离,疼得自己血肉相扯。。。。。。难以相持。   “以岚,我相信你这样的状况必然是有某种原因的,只是,有些事的确让人难以理解并接受。也许,在你的身上是发生了一些我们目前难以解释的问题和现象,但是,现在你醒了,回来了,这里是竞争激烈,节奏快速的二十一世纪。你不能再沉溺于你的梦境里,那悠长远古的时代,那些个风雅温情的男人不可能出现在现代。”   以岚靠着轮椅,觉着有点累,身体很是虚弱,小恩却又自言自语地说:“其实这样也好,毕竟你还是将宁枫放下了,我相信,只要你振作起来,也一定会忘了这个梦里的男人的。”   以岚的心又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凄楚地笑着,是啊,自己都没和小恩说过,枫和睿,那就是同一个人。   “小恩,我要是告诉你枫和他是同一个人,你信么?”   “。。。。。。。。”   “我知道没有会相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真的是如此。”   小恩将嘴巴张得大大,“以岚,要是换成我和你说这事,你会相信么?我算是比较理智的了,要是换作别人我可以肯定他们都会说你神经错乱了。”   落叶缤纷间,她仿佛看到他含着一抹慑人心魂的心,闪烁的星眸内里有着无尽。。。。。无尽的思念。   “岚,我想你!我在想你!”   她能听到他的呼唤,她能感觉到他苦涩无望的思念。。。。。。   心,猛地一个悸颤。   觉着疼,很疼。。。。。。   归来(四)   心,猛地一个悸颤。   觉着疼,很疼。。。。。。   没有人相信又如何?那样鲜明真实的痛是自己这一辈子都要承受的。   睿,我在千年之后一样可以为你守候,不管时空如何变迁,我依然在我的地方等你,永永远远地等着你!   “以岚,这是什么啊,好奇怪的珠子。”   秋日的光耀下以岚白皙的手腕上如血泪滴下的珠子格外耀眼,顺着小恩的视线,以岚也看到自己手腕上的血泪珠。   心,止不住地狂跳,这。。。。。。是怎么回事?   这串珠子居然跟着她的魂魄来到了千年之后?   紧紧地按着这血泪珠,这算不算自己离开过这里,又从千年之后回来的一个见证?她的泪,一滴一滴地滴在珠子上,滚烫滚烫的泪渐趋漫延,像是缓缓地渗进珠内。   “小恩,我要告诉你,你不相信又何妨?这串珠子却是一个老和尚送给我的,他说,这珠子送给我这有缘之人,呵,它居然能随着我的灵魂一起穿越。。。。。。这样真实的见证着我曾去过那里,爱他相爱过。”   “以岚,这珠子?”   “小恩,我早上才醒来,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多了它,不过你可以去问我妈,她应该最为清楚这一年里有没有给我带过这东西。”   以岚刚刚说完,小恩还来不及开口,向月筠已经笑吟吟地走出来,一边还问道:“在说什么啊?”   小恩抢先一步上前,搀着向月筠的手臂,指着以岚问:“于妈妈,以岚沉睡这一年里,你是不是给她带上了她手腕上的珠子?是不是可以保平安的?”   向月筠不解地看着小恩,走在以岚跟随前,看着小恩拉起的手臂,看到女儿手上那一串如血泪一般滴在手腕上的珠子。   “这是什么啊?岚岚,你哪里弄来这怪怪的东西带手上,妈妈可从来没有给你带过这东西。”   归来(五)   “这是什么啊?岚岚,你哪里弄来这怪怪的东西戴手上,妈妈可从来没有给你戴过这东西。”   说着便动手想要去取摘下以岚手上的血泪珠,不知道为什么,向月筠看着这珠子心里觉得很是慌慌的,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不踏实。   “不要,妈妈,不要摘下,我很喜欢它,我要一直土戴着它!”   以岚急忙将手藏于身后,摇着头拒绝,眼神坚定却又凄楚,让向月筠甚是为难。   “岚岚,那你告诉妈妈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带的,沾了晦气不好,再加上你的身体又这么虚。”   “于妈妈,她说。。。。。。”   “小恩!”   以岚制止住了小恩的话,妈妈一定不会相信她的所说,但是会更加坚决地没收了她的珠子,所以不能告诉她实话。   “妈妈,这是我以前去云南演出时买的,不是什么沾了晦气的东西,是保平安的,我一直放在床头柜子上,刚刚才戴上的。”   “真的?”向月筠将信将疑,视线来回扫着以岚和小恩,虽然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但毕竟只是一串珠子,一件饰品,安慰自己也用不着太较真。   “真的,妈妈,”以岚将藏于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拉着向月筠的手撒娇,“妈妈,汤好了没有,先端碗给我尝尝嘛。”   向月筠宠溺着刮了下女儿的鼻子,笑着摇头,“人人都说我太宠你这个女儿,我还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完甩开以岚的手,又进了屋,为以岚张罗那碗汤去了。   “喂,以岚,我说。。。。。。真的有那么悬的事么?”   小恩这心七上八下的,她一直怀疑以岚的精神在宁枫死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像一年前以岚醒过一次时,她和自己说的话,只当她是说梦话。   可,这珠子的事看起来好像不假,以岚的精神状态也不差,她是从来不撒谎的。   归来(六)   可,这珠子的事看起来好像不假,以岚的精神状态也不差,她是从来不撒谎的。   以岚眼里的深情溢满,虽说身体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但她的精神状态是很好的,小恩不禁疑惑,她说的难道是真的?   “小恩,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说的非假,我不仅去了一个遥远的时空,我还在那里和我的枫相逢了,虽说他和他在两个时空里有着迥然不同的个性,但,他和他的确是同一个人。”   “你。。。。。。要怎么证明?难不成还回去睡上一觉,然后让你的灵魂带上我的灵魂,坐上时空飞梭机,去那边看看,顺便和宁枫去打个招呼,吃个饭?”   小恩的心思虽有动摇,不过要她完全接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这言语之间还是忍不住含着轻微的置疑和讥讽。   “宋小恩,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等我这身体好点了以后,我带你去趟宁家,我让你看过一样东西之后,我就不信你还会这样说。”   小恩撇嘴,盯了她一眼,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分明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你到时怎么证明给我看。”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秋日傍晚的凉意夹带着几片落叶,小恩推着以岚准备回屋,向月筠于此时手里拿着外套,向她们走来。   “好了,晚饭都弄好了,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等你爸爸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哇,晚上我可以开荤了。”   小恩开心地拿过向月筠手里的外套给以岚披上,兴奋地推着以岚在进屋之后,直直杀入厨房。   “于妈妈,晚餐是不是于过丰富啦!”   盯着这满满地一桌子的菜,小恩咽着口上,瞪大眼睛,伸出手对准那碗葱油大白蟹的大脚钳。不料,门外一声急促地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后,向月筠急忙制止小恩:“小恩,你等等,客人到门口了。”   小恩和以岚相视,狐疑地猜测这晚上家人团聚的时刻,这向月筠到底请了哪个重要客人?   归来(七)   小恩和以岚相视,狐疑地猜测这晚上家人团聚的时刻,这向月筠到底请了哪个重要客人。   万般委屈地将手伸回来,小恩跟在向月筠的身后,伸着脖子踮着脚,看着一辆豪华大奔驶入于家大院。   乖乖!小恩看清来人之后急忙闪回餐桌,凑在以岚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以岚,你知道来者是谁么?”   “我怎么知道?一定是妈妈通知了我们家那个亲戚,说我醒来,都过来吃饭了。”   “嘿嘿,非也,我说你也别再想着你的枫,你的梦中情人了,不管他们是不是还存在,是不是同一个人。只是,他们都不可能再出现你的生命里了,来的那一位,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哦。”   以岚还来不及思忖,一股清新的百合花香味浮于鼻尖,转身看到,橘黄的灯光下赵旭阳身着宝蓝色反袖衬衫,深灰色西装裤,一手还搭着深灰色西装外套,另一手执着一大束百合花,像个王子般深情地,激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   “呃,是啊。”   这一向高贵持重的妈妈哦,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这样迫不及待地向人表明,怕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   “好了好了,旭阳啊,不要站在这里,坐下吃饭吧。”   “于妈妈,你不是说等于爸爸回来再吃么?”   小恩是有意地口无遮拦,虽说她也倾向以岚可以嫁给赵旭阳,可是,觉得于妈妈对赵旭阳好谄媚,为了他,都把可亲可敬的于爸爸也放一边了。难不成真应了那句古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这孩子,你于爸爸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吃。”向月说一边说一边向小恩示眼色,求她不要乱说话。   赵旭阳刚想开口,不料客厅外响想起了于诚霖的声音:“哈哈,我算看出来了,这老婆女儿都不及小恩对我好啊。”   归来(八)   赵旭阳刚想开口,不料客厅外响想起了于诚霖的声音:“哈哈,我算看出来了,这老婆女儿都不及小恩对我好啊。”   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被于诚霖的一句话而打破,大家都忍不住地跟着笑了,各自归于坐之后,饭吃得也相当愉快。   晚饭后以岚有心避让,便推说身体感到乏力,想要上楼回房歇息,向月筠夫妇虽然觉得这样很失礼,然而,赵旭阳却很是体贴的说道:“睡了那么久才醒来,身体一定很虚,是应该早点歇着的。”   说实话以岚再见赵旭阳,看到他仍是深情款款地对待自己觉得很是对不住他,想着自己是真的没心没肺,过往的日了不要说是对他存有念想,她,连想都没想想起过这个。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态度是明确的,上一次是,这一次更是,她的心,她的人只为一个男人守候。   由于上楼梯无法用轮椅,小恩推着她到了楼梯口,以岚只好自己站起,不料,长期卧床的身体失去了最基本的平衡,脚下一软,整个身子也跟着下滑。   “小心!”   随着一声担忧声,一个身子飞扑向以岚,随着以岚的倒地,那高大的身子先为她垫了个底,以岚软软的身子,整个人覆着赵旭阳,倒是丝毫没有受伤。   “对不起!”   “没摔疼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引来客厅里其他三人的笑语,急忙上前将他们俩扶起,向月筠更是觉得抱歉:“旭阳,你没受伤吧?”   “没事,没事,没受伤。”   赵旭阳摇手示意自己真的没有受伤,看着以岚,以岚却在小恩的搀扶下急忙避开他关切热烈的视线。   慌乱地给小恩使着眼色,示意她扶自己上楼,不过,不知道这小恩是真的反应迟钝还是故意装傻,眨巴着迷离的大眼睛硬是傻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归来(九)   慌乱地给小恩使着眼色,示意她扶自己上楼,不过,不知道这小恩是真的反应迟钝还是故意装傻,眨巴着迷离的大眼睛硬是闪闪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以岚突然觉得有种被集体出卖了的感觉,那一屋子的人都明显地都在帮着赵旭阳,都在有意无意摄合着他靠近自己。   赵旭阳上前一步,言语间很有绅士风度,“你虚弱的很,还是由我抱着你上楼,嗯?”   还不及将“不要”两个字说出口,身子已被两道弯臂横腰抱起,“啊,那个,我自己会走啊。”   赵旭阳并没有理会她的反抗和挣扎,径自抱着她上了楼,在楼梯的转角处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楼底下有三个腹黑的人各自掩嘴偷笑。   这算什么父母,算什么最好的助手和朋友?以岚觉得自己被生生地出卖了,赵旭阳将会在往后的日子名正言顺地走进自己的生活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赵旭阳将以岚放在她铺着紫罗兰床饰的大床之上后,深情温柔地问道。   “没,没有了,我很好。。。。。。”   以岚紧张地将自己的身子挪进,这言下之意也就是“你可以走了”。   “岚岚,谢谢你能醒过来。”   很不解他的话,抬起头的时候迎上他的注视,灯光射在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出点点的明亮,很像,很像闪闪的星光。   心“咚咚”地直跳,也许是思念过度,她,看着赵旭阳的时候,那星光闪闪地双眸,仿佛看到了心里那位,璀璨的星眸。。。。。他,好似在看着自己。   “睿。。。。。。”   “岚岚。。。。。”   当他温暖的大手拉起她冰冷的双手时,她才蓦然惊觉,他不是他!自己已经回来,这一次,楚绛芸的身体也没了,自己是回不去了。。。。。。   她用力着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赵旭阳的手掌里抽离出来,赵旭阳更为急切地将她的手拉回:“岚岚,请给我这次机会!”   归来(十)   她用力着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赵旭阳的手掌里抽离出来,赵旭阳更为急切地将她的手拉回:“岚岚,请给我这次机会!”   “你?”   “一年前,看着你在我怀里晕了过去,不管我如何地喊你,你就是没有反应,我真的很惶恐。你这一睡又是一年,和你的家人用尽办法也无法将你唤醒,我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即便你永远都不醒来,我也要将你娶回家的!”   天!她觉得自己最怕遇到这样痴情的人,仇煊也好,赫连珉也罢,自己凭什么占尽了这天下好男人的心。不要了,再也不要欠人家的情了!   “你不要这样,我的心只为一人而守候,而这个人不是你!你如此优秀,请不要将这没有结果的感情错放在我的身上,我不值!也想请你成全我,让我为自己心爱的人守一份完整的爱。”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这个年代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女子?   赵旭阳听了以岚这话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样的女人是珍宝,这样的她,他不但不会放弃,反而会更加地珍惜。   以岚以为他会生气,会放弃,不料,他,不但不恼,反而笑着安慰她:“你刚刚醒来,很多想法还停留在两年前未婚夫刚死那会,如今,我先不急着求你接受我,只希望你的身体可以早点康复,我,不会放弃你这样美好的,另人感动的女孩。”   他为她掖好被角,手臂撑在床沿,微笑着近距离地看着以岚,俯下身,在以岚光洁的前额上留下一吻。   不待他道晚安,以岚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连同身体都裹进被窝。   神啊,从此我要怎么办啊?   直听到脚步声出了房门,以岚才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被窝,她直起身,在身后垫了一个靠枕。不禁自问,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她感觉不到一点点安全感?   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她不用转头看都知道,进来的一定就是妈妈和小恩。   归来(十一)   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她不用转头看都知道,进来的一定就是妈妈和小恩。   果然,地板上有两道人影渐渐地向自己的床边靠近,以岚将头往里靠,再次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蒙住,并没有打算理她们。   “岚岚,”向月筠试图拉开被子,“听妈妈说嘛。”   小恩也跟在身边帮忙,“是啊是啊,以岚,起来,我们一起说说话嘛。”   “谁要和你们这叛徒说话?走开,我要睡觉了!”   经不住这俩人的折腾,以岚只好坐了起来,不过两手使劲地将她们往外推。她是真的不开心,自己心里的苦无法倾诉,自己的相思无处排解,而她们却又这样地迫不急待地要将自己嫁出去。   “岚岚,妈妈知道你不乐意,不过这一次由不得你,旭阳这么优秀的男人,你要是错过了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铁定得后悔!”   向月筠正言厉色地给以岚施加压力,为了这女儿,她可算是操碎了心,有些事是由不得她一意孤行了的。儿子终年在国外,独立又自主,可就是这被她心肝宝贝一样疼着的女儿,这两年为什么过得这知不顺。   她不明白,女儿本是少年就成名的舞蹈家,一直都是光彩夺目的。但是,自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死了以后,女儿的人生怎么就起了那么大的变化。同样经历着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为什么别人能从头再来,独独她这个女儿会越活越消沉?   “妈妈,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错过他以后一定会后悔?我告诉你,我不会!只要你允许我这样活着,不要逼着我谈恋爱嫁人,我会活得更自在更快乐的!”   “这一次,由不得你了!”一向温和好说话的向月筠这一次是铁了心,她一定要为以岚做一次主。   “妈妈。。。。。。。”   “以岚,你还是听着于妈妈的意思吧,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找一个好的男人嫁的,这赵旭阳和你真的很般配,”   归来(十二)   “以岚,你还是听着于妈妈的意思吧,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找一个好的男人嫁的,这赵旭阳和你真的很般配。”   “你要你拿去,反正我不要,再好的我也不要!”   “你。。。。。。”   小恩被气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想说都说不出来,真是气死了,这个好心没好报的,不要不要,难不成她还想这浑浑噩噩地睡睡醒醒过一辈子?   “你不要不知好歹,去年你和旭阳在练功房里练功,你这又一次地莫明其妙晕过去以后,你都不知道他为你担了多少心。要不是碍于你爸爸是著名的中医学教授,非得坚持亲手治疗自己女儿的病,这旭阳怕是要带着你满世界地求医了。这一年里来你不知道他往家里跑了多少次,即便是去外地或是出国都要时时记着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可以说,人家这一颗心啊,都在你身上了。”   向月筠越说越激动,她这心里是认定了这个出色优秀的女婿了的,她站起来,走到以岚的衣柜前,打开柜子说道:“你是睡着了,看看人家,这一柜子的衣服都是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还有,你打开你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那都是名家设计的珠宝,还有,他基本上保持了这一年让你天天闻到花香。”   听了妈妈的话以岚禁不住地有几分动容,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居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一个如此待见自己的人,刚刚却被自己冷言相拒,他,在苦苦等来自己醒来的那一刻,怕是很伤心的吧?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都不曾像自己这样刻骨的相爱过,怎会明白自己对赫连睿如磐般坚定不移的感情呢?她,这一辈子注定是来欠债的,只怕,欠得太多,还不起。   “岚岚,我们也不是贪图他赵家的钱财,咱们家虽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但也算过得舒坦,我只是觉得旭阳这孩子为人真的没话说。”   归来(十三)   “岚岚,我们也不是贪图他赵家的钱财,咱们家虽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但也算过得舒坦,我只是觉得旭阳这孩子为人真的没话说。对你这样一个终日不醒的人都可以做到这个份上,你要真和他结了婚,每天生活在一起,指不定要把你当作宝一般怎样来疼着呢。以前,妈妈也很喜欢宁枫,但是,这孩子命不好,年纪轻轻地便去了,你的心呢,也跟着他走了。可是女儿啊,人不还得生活么?还不得要走下去,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你这样走下去难道不好么,不应该庆幸命运又给了你一次爱人和被爱的机会么?”   听着妈妈的话,心时忍不住一阵酸楚,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也不对,是的,按着理来说,他们的想法和做法都是没错的。   “妈妈,至少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也许,自己是应该振作起来了,好好地生活才能让他们年到自己充实的人生,才不会逼着自己来恋爱。   “嗯,这就对了,那我先出去,让小恩陪你。”   向月筠觉得以岚在被自己的感化之下,总算是有所软化了,于是,终于面带微笑,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以岚,对于妈妈你是在用缓兵之策吧,我看你那状况是非得将此生寄托在你那梦境之中不可,”以岚一屁股坐在床上后,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往后倒,“你啊,要怎么办好哦?”   “小恩,等我身体好点后,你什么时候陪我去趟宁家,好不好?”   “好!”小恩刚刚倒下的身体又从床上弹起,兴奋地说,“我还等着你怎么向我证明,宁枫和你梦里的这一位是同一个人。”   以岚没说话,视线穿过薄薄的窗纱,感觉到天色已渐趋暗了下来,心里升起难言的惆怅,觉着冷冷的,涩涩的。。。。。。很想很想他。   睿,你那里天黑了么?这漫漫长夜,你,是不是也在想着我?   归来(十四)   睿,你那里天黑了么?这漫漫长夜,你,是不是也在想着我?   如果想我了,这傻傻的你会怎么做?仿佛看到了你独自在烛下批着奏折,然后,起身立于窗前,你在说,岚,我想你!想你!   又仿佛见你徘徊在月潮宫的庭院前,你暗自神伤。。。。。。你璀璨的星眸内好似星光溢出,你高大挺拔的身姿立于月下,长长的影子将你的落幕和孤独拉长。。。。。。   呵,我亲爱的人,如此这般想念就可将我的心揉得细碎生疼,这一生漫长的牵挂和相思,你与我要怎样相对?   来时,已是春天,那繁花开尽的季节,我怎忍见你一人孤单,睿,我的睿!无情的时空将你我从此就这样相隔了,这难以逾越的千年,我和你,难道只能各自在夜下共同遥望那阴晴圆缺了么?   “小恩,不管有没有相信,如此地相爱过我无怨无悔!”   “以岚,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想你过得开心,只要你幸福!”   ***********   以岚在经过父亲的针灸和中药调理之后气色已有所好转,几天后的清晨,她绑着马尾,穿着白色运动服运动鞋在自家的院里慢跑。她告诉自己得学会健康的生活,快乐的生活,至少,在人前得做到这样。相思的泪,只属于自己独处的时候,只属于夜深人静的时候。   在跑了几圈后,身上出了细汗,向月筠已做好了早餐,在向她挥手。洗了手,坐在桌前喝着妈妈递来的面包忍不住问道:“妈妈,宁妈妈是不是还不知道我醒了?”   “啊,呃。。。。。。”向月筠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看着以岚的眼神也是闪烁不定。   以岚白了眼自己的母亲,撇着嘴说道:“我发现妈妈越来越自私了哦。”   “你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妈呢!”   “不是么,妈妈忘了我的小命是怎么活到今天了,是宁枫救了我,要不然,我早就没了。”   归来(十五)   “不是么,妈妈忘了我的小命是怎么活到今天了,是宁枫救了我,要不然,我早就没了。”   以岚的心里一直挂念着一件事,就是,真正的宁枫应该于他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去世了,之后活在他身体里的赫连睿,一个没有了前世记忆的赫连睿。   所以,她觉得欠宁家的实在太多,因为自己,不仅让真正的宁枫早死,尔后的那个,在经过十年之后,他们还是失去了。   不管是对十七岁就死去的宁枫也好,十后再离开的赫连睿也罢,以岚觉得,宁家的爸爸妈妈就是自己一生的责任,是要当亲生父母一般来孝顺尊重的人。   “妈妈是怕宁家的人会再一次给我带来有关过去的回忆,怕看到他们我还是会沉溺在过往的对宁枫的回忆之中吧?”   “你不要怪妈妈,妈妈也是为你好。。。。。。”   向月筠的眼眶湿湿的,唉,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过份了,宁家那边对以岚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自己却是自私地想着怎么避开他们。   “妈妈,”以岚放下手中的面包,擦了擦嘴,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向月筠的跟前,将她紧紧抱住,“对不起,是我不好,一直让你这样担惊受怕,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这样伤心了,你相信我,我会好好的。”   向月筠的眼泪被以岚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得如决堤的洪水,流得一发不可收拾,“岚岚,宝贝女儿啊,做父母的心,等你日后自己做了父母才能体会的到,妈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哎,我说你们娘俩这一大清早的是在干嘛啊,”于诚霖在早餐之后换好衣服,准备去学校,走下楼梯却看到这母女情深地一幕,心里也是觉得暖融融的,“以后,不准再哭鼻子。”   向月筠放开以岚向于诚霖娇嗔道:“我看你是嫉妒了吧。”   ----------------   亲们要有点耐性哦,等我把这里的事都交待好后再送岚回去哦   归来(十六)   向月筠放开以岚向于诚霖娇嗔道:“我看你是嫉妒了吧。”   “哈哈,也是,你们娘俩成天亲亲密密的,总将我一个人冷落,我能不嫉妒么?”   “哈哈。。。。。”   家里传出温馨的笑声,以岚上前抱着于诚霖,“爸爸,我给你也来一个拥抱吧?”   “哈哈,好,好幸福啊,女儿就是贴心,不像你哥一个星期一个电话。”于诚霖拍着以岚的脸,真心的觉得这样的女儿很可爱,让他很幸福。   “不过有条件哦。”以岚伸出一个手指在父亲面前晃,狡黠地盯着父亲。   “说!”   “我要坐爸爸的车去宁家,还得中途捎上小恩。”   “小事情,换回女儿的一个拥抱,值了!”   “哈哈哈。。。。。。”   向月筠开心地笑,催着以岚快去换衣服,在她心里觉得,这原本幸福温暖的家好像回来了,她的女儿也回来了。   和小恩按着宁家的门铃,门被快速打开,闵淡然温和慈祥的脸上是一幅难以置信,“岚岚,真的是你?你醒了?”   闵淡然伸出左右两个手,同时把以岚和小恩拉进屋,宽敞的客厅内正放着电视,是戏曲频道,茶几旁一只小小的漂亮的蝴蝶犬在看到她们后“蹭”一直跳上沙发,还对着他们吼叫了几声。   “好可爱的狗狗啊。”以岚和小恩异口同声地说道。   “哈哈,是呢,是你宁爸爸看我一个在家时太无聊才买回来的,说是陪陪我。”闵淡然一边给她们倒茶,一边笑着回答。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深深地刺痛了以岚的心。中年丧子,让原本保养得体的闵淡然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这一次见她距离上一次又是一年,她的双鬓之间有了几丝白发,神态也更比以前显老了。   她,这一年看着自己又一睡不起,这心里一定更加难受了。   归来(十七)   她,这一年看着自己又一睡不起,这心里一定更加难受了。   先给小恩沏了杯绿茶,然后笑着对以岚:“岚岚,你的柠檬红茶。”   她仍是记得自己喜欢喝柠檬红茶,这种感觉好温暖。坐在自己的身边,抚摸着自己的脸,心疼自己以睡了一年的时间。   “妈妈,去年我来这里的时候,看了枫的日记,我了解了他的一点事情,今天,我想再看看这日记本。”   闵淡然脸上的笑意隐去,若有所思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以岚:“岚岚知道他里面所写的事是怎么回事么?他,当时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那次探险,他也是为了逃避而去的。”   想来闵淡然也是看过了日记,这也是正常的,那一日自己在领略到真像以后激动地难以自持,这日记本好像就被自己摔地上了。   三个人同时起身,走向宁枫的房间,这静静地房间,简洁整齐,又是一年,闵淡然还是给这里保持着原样。可见她思念儿子的心,也应该是如当初一般。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让以岚曾经怦然心跳的日记本,她接过来,先是不顾小恩和闵淡然,而自己率先打开,默默地流着泪,再将日记看了一边。   “妈妈,你相不相信人的灵魂会穿越时空?你相不相信,你的枫在十七岁那年其实已经死了,又或许说是他从来就没有死去过?”   “岚岚,你。。。。。。在说什么?”   她们在宁枫的床上坐下,以岚将日记本递给小恩,“你先看看再说。”   “妈妈,枫曾在上面清晰地记述着一个梦境,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岚岚,妈妈也是一个知识份子,一直都是相信科学的,但我也知道这世界的确还存在着一些我们目前无法解释的事,枫这日记里分明隐约透露着自己好像被某个来自大遥远的灵魂所侵袭着。”   归来(十八)   “岚岚,妈妈也是一个知识份子,一直都是相信科学的,但我也知道这世界的确还存在着一些我们目前无法解释的事,枫这日记里分明隐约透露着自己好像被某个来自遥远的灵魂所侵袭着。”   “大概在千年之前有一个历史上并未有记载的,地处东南的海域岛屿国家,叫风帝国,皇家姓赫连。赫连家的第十八代皇储被其亲弟弟所谋害,给他下了一种可以让人魂分离的蛊术。少年王子命在担忧,如果时间一久,身上的蛊毒不解,他的灵魂将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身体之内。能通时空之门的得道高僧,将他的灵魂带到了千年之后,依附在他来生的身躯上,因为,那个躯体在那时刚好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而出了车祸,已奄奄一息。”   “岚岚,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枫在那时就已经。。。。。。。”闵淡然抓着以岚的手,自然是难以置信,虽说她的确不止一次地看了宁枫的日记本,也一直在揣测着当中的意思,但是做为一个现代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还是无法认同灵魂附体这些迷信的言论,“这怎么可能呢?”   “妈妈,那是我还小,有些事已记不清楚了,但有一件事我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的,相信妈妈应该比我记得更为清楚,当年宁枫为了救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是明确地告诉我们,他是活不了的,即使活着这一辈子也只能是植物人。但,他却奇迹般的在二个月后醒来了。”   闵淡然的记忆被以岚拉回十二年前,的确,这从地狱到天堂,从大悲到大喜的心情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醒来后,他们还为此事说过医生过于武断的给了他们一个这样的结论,当时医生是摇着头说了一句:“我只能说奇迹发生在你儿子身上了!”   “那么,接下来一直和我们共同生活的并不是我的儿子?我的枫,我的枫。。。。。。原来早就....早就......”   归来(十九)   “那么,接下来一直和我们共同生活的并不是我的儿子?我的枫,我的枫。。。。。。原来。。。。。原来早就。。。。。。。”   “妈妈,对不起,那是因为救我他才。。。。。。但是请你不要这样想,那十年里那个宁枫和原来的宁枫他们都是你的儿子啊。也许,他们之间会有很多的不同之处,但你想想,后来的他就是对原来宁枫生命的延续。妈妈,请让我来替他们好好地孝顺你,爱你!”   闵淡然拉开客厅的窗帘,在铺满阳光的客厅里,她和小恩静静地聆听着以岚这两度的时空穿越。她从赤子崖上的纵身一跃开始讲到被赫连默下毒之后的香消玉殒,到最后和赫连睿永隔千年。   闵淡然和小恩的眼里都忍不住掉下眼泪,小恩握着以岚的手,激动地说道:“看来我也被你给蛊惑了,我居然觉得感动,我好像开始相信你的故事了,怎么办?”   以岚自己更是因为回忆那一段苦恋而伤心不已,就近靠在闵淡然的肩上,“妈妈,你不要伤心,他还活着,活在另一个时空的仍是你的儿子,我相信,有一天,,他一定会把我们这里的人都记起的。”   “好孩子,难为你了,自己爱得这么辛苦却还要来安慰我,”闵淡然替以岚擦着泪水,慈祥地说,“回忆起这些你一定很痛苦,却是安慰我,让我好过些才将这一切说来给我听的吧?”   “妈妈,你相信我说的么?”   “我相信,真的相信!并且,也是如你所愿,心里也觉得好受了许多,虽说看不见,摸不着,但,我愿意相信他还活在另一个时空,不管是你说的赫连睿还是宁枫。”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妈妈,我们为了他好好地生活下去,以后,岚岚就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   以岚的生活在那以后便有了新的开始,她开始上街购物,去健身房锻炼身体,已试着重新开始演出,她想让自己忙碌起来。   归来(二十)   以岚的生活在那以后便有了新的开始,她开始上街购物,去健身房锻炼身体,已试着重新开始演出,她想让自己忙碌起来。   半年后当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她已经让自己忙得停不下来,一方面是有事做自己才不回在痛苦的回忆里难以自拔;另一方面她在逃避赵旭阳的猛烈追求,只有接受各方的演出,飞去不同的地方演出,她才避免与他经常碰面的可能性。   只是,以岚显然低估了赵旭阳的韧性,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恩已经发现,赵旭阳在跟着以岚飞。不管到哪个城市,舞台最为前排的位置始终能看到赵旭阳的身影,后台也能接到他送的花篮,只是,他从来不直接到后台来和以岚见面。   “我说以岚,你还是答应他的追求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人家这赵氏集团会毁在他手上,而始作俑者就是你这个红颜祸水啊。”   “喂,你不是说过以后向着我的么,怎么又准备倒戈?”   小恩撇撇嘴:“我是被你所说的感动,但是人家赵旭阳一样让我觉得感动!”   “你这墙头草!”   “你冷血!”   诸如此类的争吵在以岚和小恩的身上开始不停地上演。其实,以岚不是一点也不感动,但既然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为其他男人动情了,何必要心软,要给他希望?她告诉自己只要这样坚持下去,赵旭阳就一定会有放手的一天!   如果不是发生后来的一件事,将各人原本的生活全都颠覆,也许,他们的生活就会如以岚预料一般走去。   作为沉寂了两年之久的著名舞蹈家的复出,给很多人带来了揣测,以岚的风芒太露也让很多人嫉恨眼红。   在结束了上海的演出之后,以岚和小恩连夜赶着飞机回到自己的城市,当然,同机而回的还有衣着低调的赵旭阳。   他还是习惯开车尾随着她们的出租车,每一次出行,他都是以这种方式送她安全到家,他再能放心回家。   归来(二十一)   他还是习惯开车尾随着她们的出租车,每一次出行,他都是以这种方式送她安全到家,他才能放心回家。   而这次事发之后,他是如此庆幸自己曾这样不顾一切的疯狂举动是多么的值得。   在以岚中途先送回小恩后,车不到五分钟便到了于家大门,赵旭阳看着以岚提着行李,掏出钥匙开门。他也启动了车子,调转车头,准备回去。   不料,他的最后一瞥,看到于家大门的转角处窜出两条人影,人影一左一右就向以岚扑去。赵旭阳急忙调回车子,直直地向那边驶去,要不是碍于以岚被他们挟持在中间,他怕是一脚踩紧油门,狠狠地撞上去了。   一个猛烈的急刹车,飞速地解上保险带,下了车冲上去就向其中的一个一拳:“给我放开她!”   “哟嗬,居然有英雄救美的?找死啊你!”   刚刚挨了赵旭阳一拳的彪形大汉一个直钩拳打向赵旭阳,向后一个趔趄,赵旭阳站稳之后看到那边拉着以岚的另一个男。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弹簧刀,看那意思是想用刀在以岚的脸上去划,他想毁了她的脸!   再次想前冲上去,看着他的刀尖已碰上了以岚精美的脸,而以岚已吓得浑身发抖,求救的眼神看着他。他整个身子撞上那个人,那人被赵旭阳高大强壮的身体一个猛烈撞击,整个人也倒在地上,手中的弹簧刀也掉在了地上。   而另一个眼明手快地从地上捡起弹簧刀,对准赵旭阳的后背就是狠狠的一刀,鲜血从他身后喷射而出,以岚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赵旭阳——”   那俩歹徒眼看以岚发出尖叫声,生怕她会引来其他人,再说,这又是她的家门口,拿起血淋淋的刀子,准备向她下手。   “岚岚,快跑,快喊救命!”赵旭阳忍着痛起身,再一次,一手一个将俩歹徒拖住,一边仍清醒地提醒以岚。   归来(二十二)   “岚岚,快跑,快喊救命!”赵旭阳忍着痛起身,再一次,一手一个将俩歹徒拖住,一边仍清醒地提醒以岚。   “妈的!好大的胆子!”那俩人,一人踢了赵旭阳一脚,想要支追在喊着救命的以岚。   却没想到赵旭阳会这么顽强的仍是不放他们,愤怒不已的歹徒被这场面惊得失去理智,他们知道,不一会可能就有人报警,警察马上就会来的。于是,双眼通红急得快喷出了血,又是一刀剌向赵旭阳的腹部。   于家的灯已全都打开,有人从里面跑出来,警笛声已隐隐约约地从不远处传来,急红了眼的歹徒不解气地再刺了几刀已经倒地的赵旭阳才慌忙逃离现场。   “赵旭阳,不要,不要。。。。。求你不要死!”以岚跑到他的身边,跪在地上,手按着他的腹部,身上各处鲜血直流,她的心也跟着紧紧地揪起。   “岚岚——”   于诚霖夫妇从院子里跑出,看到这四处的血迹都吓都心惊肉跳,好在于诚霖是名知名中医,上前帮忙以岚一起为赵旭阳止血,同时吩咐向月筠打了120和110。   “赵旭阳,我求求你,千万不能死啊!”   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死,她不要这样情深义重的男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不要欠着他的债还不了。   “岚。。。。。岚,不哭,你。。。。。没事吧?”   “你这个傻瓜,他们是想划花我的脸,你让他们划好了,你干嘛要用命护我的脸啊。”以岚边说边哭,这血,越流越多。。。。。。她的心乱了。   “你是那么爱美,没有美丽的脸蛋就不能。。。。。再跳舞了,我,一定要为你守。。。。。。住你的美丽。”   她感动了!真的感动了!自己并非铁石心肠,其实自己一直被他所感动着,只是故作冷漠为的是让他对自己放手,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不感动?   ------------   该死了,写的时候我自己也被赵旭阳感动了   汗,要真有这么好的男人,我自己先定下了   嘎嘎,我笔下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好,自己先挑来一个,嘿嘿   归来(二十三)   她感动了!真的感动了!自己并非铁石心肠,其实自己一直被他所感动着,只是故作冷漠为的是让他对自己放手,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不感动?   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他鲜血模糊的脸上,赵旭阳却仍是冲她微笑,他说:“岚岚,要是我这次死不了,你。。。。。就对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也许是想给他一点活下去的信念和力量,也许是自己也觉得应该对他有个交待,也许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待。以岚在以后很多个日子想起这晚的决定还是会疑问自己当时是出于何种考虑,就答应这血腥场面下的求婚的。   “好,只要你不死,我就嫁给你!”   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赵旭阳带着以岚对他的承诺不敢将自己的眼闭上,直到进了手术室,他才虚弱地闭上眼,却仍是不忘轻喃:“岚岚,你不可可食言。。。。。。”   手术的过程很紧张,因赵旭阳的身份特殊,医院上下都不敢怠慢,而赵氏家族的重要人士都来到了医院。   以岚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为了动物园里的小动物,赵家人时不时地上前将她打量,询问。出于抱歉,以岚小心谨慎地向他们道歉。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是凌晨六点,手术室里和灯一灭,所有人都上前询问:“医生,手术进行的顺利么?”   “病人全身上下受的六处伤口都比较深,的确是危险,要不当时的急救工作做的还算到位,现在的情况就不好说了。如果,接下来他能过了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就没事了。”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以岚一秒钟都不敢合眼,她的心,真是提到地嗓子眼了,赵旭阳要是有个不测,她是想活也活得不自在了。   不过,她有一种感觉,这赵旭阳是一定会醒来的,不为别的,他一定会来向自己要这个婚约的!如此一来,自己成了什么了?   睿,你要是知道我要另嫁他人了,依你的性格会不会杀了我?   --------------   今天身体不舒服,更到这里了   明天继续   归来(二十四)   睿,你要是知道我要另嫁他人了,依你的性格会不会杀了我?   她的心猛地一紧,好俯感受到他的霸气在自己的耳畔浮绕,好似看到他如星的双眸里有怒火在中烧,好似听到他在怒吼:“傻女人,你敢嫁给他试试?你是我赫连睿的女人,只能是我赫连睿的女人!”   我的天!以岚此刻坐在赵旭阳的病房跟前,双手蒙着脸,二十四小时过去了,赵旭阳还是没醒。医生来看过好几次,刚刚已经说过,危险期已过,他,不会死了。   以岚听了医生的话后,脑子里的直接反应就是,自己可不可以食言不嫁了?   她是恨透这左右摇摆的自己了,父母临走时吩咐她一定要守在赵旭阳的身边直到他清醒,另一方面,赵家已动用所有关系抓捕那两个歹徒。   “岚岚。。。。。。”赵旭阳蠕动着双唇,发出低低的呓语。   “赵旭阳,你醒了么?”   以岚凑近赵旭阳的同时,按了床上的灯,医生和护士都急急地进来,医生给他再一次查看受伤处的伤口,才对病房内的家属说道:“放心吧,他没事了!”   “岚岚。。。。。”   他在迷蒙中抓住以岚的手,以岚觉得在病房里的赵家人将眼光直刷刷地扫向她,唉,这感觉真的不舒服。   “呃,我在。。。。。我在。。。。。。”   看着赵旭阳醒来,各自都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的赵旭阳首先便听到了父母和以岚的谈话。   “既然我家旭阳如此喜欢于小姐,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保护你,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么,希望于小姐费神多照顾旭阳,等他复原了,我们会到府上拜访,再一起商量你们结婚的事。”   “啊,这,我。。。。。我得先和父母。。。。商量。”   归来(二十五)   “啊,这,我。。。。。我得先和父母。。。。商量。”   找了一个烂到底的理由搪塞,等到赵旭阳完全康复已是两个月以后,赵旭阳的父母携重礼到了赵家提亲。   以岚听着楼下两对父母在谈得风生水气,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懊恼着,痛苦着,生气着。   拉开窗帘,楼下小花园内因正值初夏,绿树成荫,枝繁叶茂,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想跳楼的感觉。而楼下此时又停靠了一辆熟悉的车,赵旭阳神采奕奕地从车上下来,抬起头向她充满阳光的一笑。   可以岚的心却沉入谷底,她想笑都笑不出来。急忙将窗帘拉回,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思忖了一会,拿起电话按了小恩的电话:“小恩,你还站不站在我这边?”   “那要看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小恩睡意浓浓的声音   “他们在楼下商量我和赵旭阳的婚事啊。”   “啊,这么快真的定了,哈哈,以岚,恭喜你啊!”   “宋小恩!我要和你绝交!”   以岚生气地挂了小恩的电话,看来是没人可以帮到自己了,拉开房门,豁出去了!   “怎么了,岚岚?”   赵旭阳举着手,想是刚要敲门,没料到以岚会突然开门,不禁怔愕。   “那个,我想下楼。。。。。那个。。。。。。”以岚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停地揉搓。   赵旭阳斜靠着身子,微微地眯起眼睛看着不敢正视自己的以岚:“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   两人都一阵沉默,空气被涨得紧紧的,像是。。。。。。像是要爆发,以岚等着他的爆发,等着他骂自己。   不料,却被他死死地拉进怀里,不管她怎样的反抗,他就是死死地攥着自己不放,“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就会像现在这一刻一样,会将你攥得死死的,不放!不放!”   归来(二十六)   不料,却被他死死地拉进怀里,不管她怎样的反抗,他就是死死地攥着自己不放,“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就会像现在这一刻一样,会将你攥得死死的,不放!不放!”   “岚岚,下来一会,”赵旭阳听到楼下向月筠的声音,只好将以岚放开,“你赵伯伯赵伯母要回去了,下来送客。”   以岚应了一声急忙下楼,赵旭阳紧跟其后,很有礼貌地送走赵家二老,赵旭阳自然是被向月筠留下吃晚饭。那边,小恩又开着她的破车,没皮没脸地赶着来蹭饭,没料在对上以岚愤愤的表情之后,连忙闪身在于诚霖的身后。   吃饭的时候,向月筠自顾自地说着今天赵旭阳父母的诚心,说了一大堆却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转头看看以岚又看看赵旭阳,两人都沉闷着一言不发。   “于妈妈,以岚是小人,她反悔了!她不想嫁了!”小恩惟恐天下不乱,狠狠地插了一脚。   “宋小恩!”   “什么?!”   以岚想要制止小恩的话,而向月筠和于诚霖已被小恩的话怔得放下碗筷,“以岚,婚姻大事不是你可以拿来儿戏的,这事已成定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爸爸,妈妈,就是觉得婚姻大事不能拿来儿戏,所以,我才觉得在没有爱上他之前还是先不要结婚的好!”   “岚岚!”于诚霖语重心长的说道,“本来说,婚姻大事父母是不好干涉的,但是你的情况特殊。还有,那天旭阳为你受伤,爸爸看着你许下承诺的,如今,赵家已上门提亲了,你居然又反悔了?你,一直是父母的骄傲,但这件事上的做法,你让我觉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爸爸!”父亲的话让她很受伤。   “于爸爸!”小恩觉得于诚霖的话也过重了。   “伯父!”赵旭阳更是想不到于诚霖会这样帮着自己。   归来(二十七)   “伯父!”赵旭阳更是想不到于诚霖会这样帮着自己。   于诚霖起身,离开了餐桌,向月筠皱眉,看着以岚也是一脸的失望,再对赵旭说:“旭阳,这婚事已经定下了,不是由她说了不嫁就算了的。”   “伯父伯母,我不想逼她,我想等到她愿意为止。”   “没人逼她,是她自己答应了的,定下的日子照常举行婚礼,她要不答应,那就让父母的两张老脸为她去承担一切!”   于诚霖说完以后便兀自上了楼,以岚在被攻击的体无完肤之后仿佛看到自己穿着婚纱和赵旭阳走入结婚礼堂的场景。   那日后以岚是彻底的被孤立了,再加上之前差点被人所害闹出一场风雨后,她已经没有接演出了,所以,家里每天向对的是母女俩个。   不过让以岚觉得难受的是,妈妈已经生病好几天了,爸爸给配了药吃了好几天她仍是病恹恹的,脸色一直不见有好转。以岚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妈妈的状况就是在告诉她,这是心病,被自己气出心病来了!   “妈妈,我进来了!”   做了一碗粥,端进房间,向月筠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没作声。   “妈妈,”以岚用手轻轻地碰着母亲的肩膀,“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向月筠转过身,看了以岚一眼,眼眶就湿了:“岚岚,妈妈有时觉得真还不如死了来得自在,活着为你操碎了心也没用,我心里堵得慌!”   “妈妈,对不起!”   “谁家的女儿又是寻死,又是沉睡不醒,又是终身不嫁的?你永远都在为你而活,从未考虑过父母的感觉。你跳崖后,醒了一次,睡了两年,只有我这个做妈的知道自己为你会出了多少心血,你爸爸为治你的病翻遍了医书,为你研究配方,都已经熬白了头。”   归来(二十八)   “妈。。。。。。”以岚的眼泪随着向月筠的哭诉而落下,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沉睡的两年里父母焦虑不安的心,和要为照顾自己的身体而忙碌奔波。   “一年四季都要不停地给你按摩全身,怕你的肌肉在长期的卧床之下会萎缩;知道你爱干净,我几乎天天给你洗澡洗脚;要给你剪手指甲脚指甲,还要给一无所知的你做美容,洗头发。心里嘴里还有念叨着和你说话,和你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盼得就是有一天你能突然睁开眼,喊我一声妈妈。”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和爸爸!”   以岚忍不住扑进向月筠的怀里,开始大哭,母亲的话搅得她心都碎了,裂了。有些情景自己是可以想像的,父母当时的心情自己也是可以体会的。   为了坚守自己的这份感情,自己的的确确在伤害着父母,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自私。   “不是逼你结婚,只是,你的状态,你的死心眼让我和你爸爸觉得不踏实,再说,你如今要退婚,我们要怎么向赵家交待?还有,旭阳是那么好,那么完美的孩子,你说你这样做不是在逼他,逼父母么?”   “妈妈,你不要说了,我嫁!我嫁他!按着你们的约定,我嫁给她!”   心里是千转百回的痛,她心里满满地装着一个人,装着一辈子都放不下的人,可是,她看来真的要负他了。   以岚伏在母亲的肩上哭出声,她的眼里,脑里全都是赫连睿的身影,自己回来已将近一年了,睿,你现在怎么样了?睿,我的睿。。。。。。我对不起你!   以岚无力地回到自己的房里,靠在床上,她看到手上那跟着她一起穿越至此的血泪珠,“血泪珠啊血泪珠,你和我到底有什么缘?就是连同我一起来到这里么,你可还有其他的用处?你能不能让我看到他?”   --   归来(二十九)   以岚无力地回到自己的房里,靠在床上,她看到手上那跟着她一起穿越至此的血泪珠,“血泪珠啊血泪珠,你和我到底有什么缘?就是连同我一起来到这里么,你可还有其他的用处?你能不能让我看到他?”   抚着温润的珠子,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像一滴一滴的血泪在流淌,以岚的心好似也跟着流淌着带血的泪。   “睿,再见你时,你再惩罚我吧!”   以岚和赵旭阳的婚礼在金秋十月举行,从国外空运而来的鲜花装饰着礼堂,本市有史以来最被关注的婚礼在无数人妒羡之下举行。   结束了这个人人欢喜,惟独自己痛苦的婚礼,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以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惧怕。这让她想起了身处古代的日子,当初自己和赫连睿俩人还是相逢不相识,当他下旨让自己侍寝,彼时的心情和此刻如出一辙。   曲终人散,宾客散尽,赵旭阳搀扶着以岚上了二楼的卧室,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精致的妆容,穿着洁白的婚纱。来自意大利名家设计的作品,将她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曼妙无比,一字露肩下清美性感的锁骨,丰满的胸部挤出深壑一般的乳沟。纤细的腰身,高翘的美臀。。。。。。   “岚岚,你好美。。。。。。”   赵旭阳将以岚抵到卧室的墙臂,手指抚上她的脸,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他自己更是激动地难以自持,“我终于娶到你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他俯下身想要攫取他美丽的新娘的红唇,他想占有此刻这个美得不太真实的女人,他渴望了好久,等待了好久。   “不,不要!”   以岚瑟缩着避开他的吻,赵旭阳在她身上游走的在手突然停止,温柔地说道:“傻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今晚是我的新娘,你逃不了了!”   -------------------   某闲很腹黑地说,岚成了待宰的小羔羊了,   嘿嘿   归来(三十)   以岚瑟缩着避开他的吻,赵旭阳在她身上游走的在手突然停止,温柔地说道:“傻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今晚是我的新娘,你逃不了了!”   心,开始“砰砰”的狂跳,此刻,她的心里眼里可不是这眼前英俊的新郎,她感觉到房间里正有一双喷火的星眸在注视着她。   有个男人仿佛正恨得磨牙地骂她:“你这个混帐女人,你敢背叛我!”   “啊!”当赵旭阳的唇在她的颈肩辗转的时候,她忍不住又是一声尖叫。   “宝贝,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置身于红色喜庆的房间里,赵旭阳暧昧的呢喃声不时地扫过她,她的心里却在不停祈祷:“神啊,不要让我失身,不要。。。。。。”   后背上的拉链被轻轻滑下,以岚猛地将赵旭阳推开,赵旭阳皱眉:“怎么了?”   “呃。。。。。那个,那个,累了一天,你怎么不先。。。。。。先洗澡呢?”   这话一说出,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不暧昧找暧昧么?还让他洗澡?洗完澡干嘛,这不是傻子也知道的程序么?   果然,赵旭阳的俊脸上勾起一抹让人脸红心跳的笑,他在她在脸上印下一吻,“对不起,都怪我心急了,我知道你有洁癖的。”   “啊。。。。。。我不是。。。。不是这个。”   “等着我?还是一起洗?”   什么?一起洗?脑子里首先映出的是赫连睿痞子一般的模样,他,就是喜欢在她洗澡的时候袭击她;和她吵架的时候还将她当奴婢使唤,让她侍候他洗澡。。。。。还想和她。。。。   “一起好么?岚岚?”   如梦清醒,该死的,要紧时刻居然又思想走神,红着脸急忙摇摆着双手:“不要,我不要,那个你先,你先洗好了!”   “哈哈哈。。。。。。。好,知道你怕羞,那你等我!”   归来(三十一)   “哈哈哈。。。。。。。好,知道你怕羞,那你等我!”   赵旭阳将她娇羞动人的模样深刻进自己的心里,他,爱死此时此刻的她了。   他脱下外套,进了浴室,不时,“哗哗”的水声响起,搅得以岚的心七上八下,一刻也无法安宁。   怎么办?怎么办?在包里摸索着手机,想着打给小恩,不过一想,这不良心的女人指不定还会奚落她一番。   凭着记忆按下一串数字,电话那头响起温和的声音:“喂?”   “妈妈,是我,我是岚岚,我好怕,我不知道应该给谁打电话,想起了你,便打给你了!”   “岚岚?”电话那头闵淡然的声音带着惊疑,“现在这时候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不要想太多,放下心里的包袱,好好地接受丈夫给你的爱。”   “妈妈,我好想他!好想他!”   “岚岚,听妈妈的话,以前的都过去了,好好珍惜眼前的,过两天妈妈来看你,好不好?   挂断了和闵淡然的电话,她努力着吸气吐气。。。。。。。她觉得自己紧张到快要死了,浴室里的水声搅得她更是神魂不定。   “睿,你救救我!救救我!”   眼泪不争气地掉,在和宁枫恋爱的日子里,她一直珍藏着自己的身体,在他很多次的央求下,她都坚持住了。   她伏在他的耳旁无比娇羞地向他承诺:“一定要等到结婚那天才给你!”   他幸福地吻着她,告诉她,一定要早点娶了她!   可没想到当日的坚持却是为了今日,她不甘心,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带着赵旭阳刚刚在结婚礼堂上给她带上的鸽子蛋钻石戒掉,价格直追某著名女星手上的那一颗。   还有头上的,身上的,手腕上的,都带满了名贵的钻饰,以岚一样一样地将她取下,放在化妆台上,独独剩下那颗血泪珠还带在手上。   归来(三十二)   还有头上的,身上的,手腕上的,都带满了名贵的钻饰,以岚一样一样地将她取下,放在化妆台上,独独剩下那颗血泪珠还带在手上。   背上觉得凉凉的,是刚刚被赵旭阳拉下的拉链,以岚看了眼浴室神经质一般地将拉链拉回,掀起窗帘,想要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说,赵家别墅的各个方位都安装着摄像头,还有,楼下花园一角还关着一条对赵旭阳忠心耿耿的藏獒,还没下楼怕已被发现了。   因为紧张,手掌按着化妆台,手里紧紧抓着一只心状的钻石发饰,发饰表面突兀的表面因为她的用力而硌着手掌的肉。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直到发饰上小小的银针刺得手掌鲜血直流,她才惊觉自己受了伤。   想要找什么东西来擦拭,心,却怕得差一点提不气来。因为。。。。。。因为,她已经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住了。   啊啊啊——怎么办?等他擦干了就会出来了,以岚不顾自己手上直流的鲜血,还不停地揉搓,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到流血的手掌上。   和着眼泪的血漫延在手腕上,缓缓地,柔柔地,流进血泪珠。。。。。。。以岚觉得胸口一紧,心脏像被钝哭所击一般,生生地感到疼痛。   再接着,手腕出传来火一般的烫,她低头看着血泪珠正神奇地吸纳了她的血和泪,她急忙提起手,手上残留的血渍都被血泪珠吸入。   血泪珠,血泪珠。。。。。顾名思义,就是血和泪?它要吸入自己的血和泪么?还容不得她多想,她便看到了更为惊奇的景象。   血泪珠在她的注视之下慢慢地渗出淡淡的蓝光,蓝光的光晕渐渐扩散,将以岚的整个身体包围。。。。。。。   暖暖的。。。。。有点熟悉的气息在围绕着自己。   猛地,以岚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迅速地旋转,旋转。。。。。。   “啊——”   当赵旭阳听到一声叫声,冲出浴室的门,红色弥漫着温馨浪漫的新房内已没有了以岚的人影。。。。。。   --------------------   闲想说,我终天松口气了   岚,回去了,我想休息了,明天再继续,我得好好想想他们怎么重逢   我先WC去,我憋死了   有啥好的建议都给我呈上来,给我一点灵感   今日离绪是几年(一)   樱花树下,落英缤纷,萋萋芳草地上,围观的人们在一旁啧啧称奇,这是从何而来的樱花仙子?   只见她闭目斜卧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白纱裙摆层层地覆盖在绿茵草皮上,如雨般的樱花瓣点点落下,落在她的似乌云鬓发间,娇艳的红唇上,裸露在外的手上臂上,锁骨上,卷曲的睫毛上。。。。。整个人被覆上一层粉白的云缎锦被。   “这是哪里来的女子啊?好美。。。。。。”   “莫不是真的是樱花仙子下凡,一觉睡下,忘了自己身处凡间了吧?”   “不过,她的衣裳好生奇怪,这好人家的女儿不应该穿成这样的。”   “一定是仙子啦。。。。。。。。不要吵醒她!”   以岚听得自己的耳边有嗡嗡之声一直不绝于耳,努力地睁眼,有光芒刺得自己有一阵眩晕,视线所到之处是蓝天白云间点缀着朵朵樱花。   “她好像醒了。。。。。。”   以岚循着说话声望去,对上她视线的人都流露出惊艳,她从石凳上起身,发现自己被一群人在围观。   以岚不安地嗫嚅着问:“你们干什么?我。。。。。我这是在哪里?”   “看吧,看吧,我说她是遗落在人间的花仙子吧,她真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呢?”   被人当珍稀动物一样围观的感觉真不好,她蹙起两道远山眉,一手扶着自己的鬓发,回忆着自己在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结婚?婚房?新郎新娘?赵旭阳?血泪珠?   一连串的词从脑子里崩了出来,自己好像在看着血泪珠起了变化的时候觉得有一阵眩晕,一直在旋转。。。。。。之后的事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醒来后,自己怎么躺在樱花树下了?樱花树?不对,自己结婚的季节明明是秋天啊,怎么连季节也变了?   ---------------   今天更文开始   今日离绪是几年(二)   只是醒来后,自己怎么躺在樱花树下了?樱花树?不对,自己结婚的季节明明是秋天啊,怎么连季节也变了?   时空穿越?一个惊站起身,看着对面站着那一个个身着古装的男女老少,这是在古代?自己。。。。。。难道?   “请问这里是哪里,”她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生怕人群之中会给她一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是。。。。是风帝国么?”   “哈哈哈,原来她知道啊。”   真的。。。。。真的是?天哪,天哪!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口了,不,不行,得确认下才能放心。   “请问,你们的皇帝陛下是赫连睿么?”   “啊,这女子也忒大胆了,连皇帝陛下的名讳都不忌,看来她当真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啊——”   以岚兴奋得不顾形象地大叫,扶着刚刚说话的一个中年妇女的手,不停地点头又哈腰地道谢,“大娘,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   老天啊!以后谁敢骂你不长眼我一定会和他急!和他反脸!   “老天爷啊,我爱死你了!爱死你了!”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以岚不管他们是不是把自己看作从仙子到疯子,她就是兴奋!就是开心!   眼泪忍不住掉下,双手放在胸前合十,“睿,我来了!我来了!”   以岚急忙拉着刚才的妇人,急切地问道:“请问大娘,通往皇宫的路要怎么走啊?”   “小姐,你要去皇宫啊?我们站在这里的路就是通往皇宫的啊,我们都等着看皇帝陛下的轿辇经过这里呢?”   这个大娘笑呵呵地答复着以岚的问题,看着以岚一脸的不解又耐性地解释道:“我们风帝国的皇后娘娘死了两年了,今日是她的忌日,皇帝陛下要去皇陵忌她。”   今日离绪是几年(三)   这个大娘笑呵呵地答复着以岚的问题,看着以岚一脸的不解又耐性地解释道:“我们风帝国的皇后娘娘死了两年了,今日是她的忌日,皇帝陛下要去皇陵忌她。”   心里一阵酸疼,原来这一次自己一走就是两年,茫茫时空到底在怎样变换以岚不清楚,自己煎熬了一年,他却承受了两年,对他怎么这么不公平?   两年了,他过得怎样?情深如他,今日要去忌自己,睿,我回来了,受经相思煎熬,老天终于为我们的深情所感动,它,将我送回来了。   “唉,”旁边这热心的大娘又开口了,“我们这位陛下对这死去的近一年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守了她两年了,后宫一直无后无妃啊。”   以岚这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的温暖,窃喜着在心里说:“我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好呢?”   “不过啊,这好日子总算要来了,这皇室也该是时候开枝散叶了。”一旁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妇人也在一旁搭腔。   等等!这话有问题!啥意思?什么叫这好日子总算要来了,这皇室也该是时候开枝散叶了?   “这位大姐的意思是?”   心又开始捣鼓,赫连睿,我可为你守住了,你若敢负我,我,让你好看!   “听说这太后的懿旨都下了两年了,直到不久前皇帝陛下才答应选秀女进宫,呵呵,你不知道各家的千金名媛现如今都蠢蠢欲动,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母仪天下呢!”   好啊,赫连睿!你还敢向全天下大张旗鼓地公开选秀女?你当我死了!   双手紧握成全,不禁悲从中来,是啊,自己的确是死了,不是他当自己是死了,全天下的人都是认定自己已经死了的。   “请问陛下的轿辇什么时候能以过这里啊?”   -------------   在赶,若有错字请暂时忽略,嘿嘿   今日离绪是几年(四)   “请问陛下的轿辇什么时候能以过这里啊?”   两个妇女看着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以岚怎不一会这漂亮的小脸蛋就风起云涌了?又一次打量着以岚的装束,不屑着说:“我说这位小姐,在我看来啊你也不是什么花仙子,一定也是一心巴望着圣宠的秀女吧?”   “啊?”   以岚低头一看,不禁一阵脸红耳赤,怪不得有男人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扫荡,看看自己这身妆扮,胸部以上可是全裸的,还有。。。。。还有这道深深的乳沟。。。。。   好丢脸,丢到家了,这可是在一千之前耶,够惊世骇俗了,急忙双手交叠胸前,不停地四处张望,得找件东西遮遮丑才好。   “喏,这个给你!”刚刚说话的年青一点的妇人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的红色方巾递给以岚,“我刚刚早上从市集上买来的,送给你,这姑娘家的不应该这么不知羞!”   强装笑颜接过方巾,还不停地给人家道谢,好歹,不怎么惹眼了!她,心里想着可能人家是在嫉妒自己的好身材。   不过,赫连睿,你给我等着,教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让开,前面的让开——”   路两边的百姓被指挥的官兵退开一条长长宽宽的道:“皇帝陛下的轿子要来了,你们都让开一点,不要挡了圣驾!”   以岚提着繁杂厚重的裙摆,踮着脚,伸长颈脖。果见,不远处长长的队伍向这边行来,无数的宫女太监簇拥着皇帝的轿辇,明黄色的华顶宝盖,一对对的凤翣龙旌,雉羽宫扇,五彩的队伍前还有皇族宗亲骑着高头大马在开路。   以岚定睛细看,这行在最前面,坐在棕身宝马上,身着蓝色绣金螭袍气宇轩昂的不就是赫连珉么?还有,还有一旁这一幅轻佻样,一双桃花眼直溜溜在人群的美女中转的不是赫连驹么?   ------------------------------   偶先去吃个饭哈   回来再更,表急,嘿嘿   悲欢离合有尽时(一)   以岚定睛细看,这行在最前面,坐在棕身宝马上,身着蓝色绣金螭袍气宇轩昂的不就是赫连珉么?还有,还有一旁这一幅轻佻样,一双桃花眼直溜溜在人群的美女中转的不是赫连驹么?   “两位王爷!”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以岚的唤声被迅速淹没,以岚想着自己的妆扮是很吸引人的,只要往前挤肯定能让赫连珉,特别是赫连驹看得到自己。   “王爷!王爷!”以岚跳着,喊着,想要挤身向前奈何就是被一波一波的人群推回来。   “珉王爷!驹王爷!”   索性解下刚刚那妇人送给她的红色方巾,拿在手上拼命的挥舞,“这边啊,看这边哪!”   “喂,你这女人喊什么喊啊?”两个长得有点伤天害理的一胖一瘦的青年女子一把推开往她们中间挤得以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穿成为样样来吸引皇家贵族的注意,谁不知道前面那两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是仁王和敬王啊?不过,就你那德行人家两位王爷能看的上你么?”   好两个泼妇!以岚心想我惹不起我总躲得起,于是,避开她们向队伍的前面走了几步,不料这俩女人却死死地盯着她不放,而赫连珉和赫连驹此时已走远了。   啊,是他的轿辇!近了!近了!   睿,你掀开轿帘往我这里看啊!   “睿,睿!”   以岚将两手做喇叭状后对着赫连睿的轿辇大喊,“睿,我是岚啊!”   “真是一个花痴女人!”   刚刚的两个怨妇对着以岚耻笑,而站在两旁的百姓在看到皇帝的轿子行过之后全都跪拜:“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跪了一路的百姓,以岚却直直地站着,她想,就自己那样定是鹤立鸡群,只要他的视线穿过轿帘,他一定是能看到自己的。   悲欢离合有尽时(二)   看到跪了一路的百姓,以岚却直直地站着,她想,就自己那样定是鹤立鸡群,只要他的视线穿过轿帘,他一定是能看到自己的。   然而,这两女人却一边一个将她往地上拉,“还不跪下,你这是大逆不道!”   “你俩有病啊,我跪不跪关你们什么事?”   以岚跪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死命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心想,今天是遇到疯子了!   “哼,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想站得高,能引起皇帝陛下的注目嘛,你做梦!你休想!”   这两个变态女人!   “我说关你们什么事啊,放开!”   俩个女人长得粗壮,力气也不落人后,相视一笑,其中一个说道:“我见看不怪你这种长得还可以却举止轻浮的女人,哼!”   以岚眼睁睁地看着坐着赫连睿的轿子从自己的眼前行过,“睿,睿。。。。。”   车内的人发出低低地轻叹:“岚,我好像又听到你在呼唤我了,只是,这样的呼唤只会让我一次一次的失望,你,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皇帝的车队已远去,人群渐渐疏散,两个女人看着以岚一脸的绝望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临走时还不忘警告以岚:“以后最好别穿这勾引男人的衣服上街,要不然拿鸡蛋砸死你!”   “你们这两个疯女人!”   “哼!”   两个女人拍拍手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一脸沮丧的以岚在原地伤心。以岚看着夕阳渐沉,心也跟着渐沉,睿,我怎么就这样和你擦肩而过了呢?   不,不可以,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还怎么和他重逢?一个已死了的皇后,谁会相信?   为什么不追?   心中一热,脚步马上开动,以岚就这样穿着白色婚纱,提着裙摆,一路追着皇帝的队伍。   睿,我就不信我跟不到皇陵,我就不信我见不到你!   悲欢离合有尽时(三)   心中一热,脚步马上开动,以岚就这样穿着白色婚纱,提着裙摆,一路追着皇帝的队伍。   睿,我就不信我跟不到皇陵,我就不信我见不到你!   当以岚踩着高跟鞋,走得双脚发疼发麻,在天色完全沉寂后,东山上升起一轮明月,总算在问得最后一个路人之后赶到了皇陵。   只是,见到这火把高窜,松柏森森的皇陵,重兵层层把守,以岚的心一阵拔凉,这阵势自己怎么进得去?   “那个,各位大哥,麻烦你们帮我向陛下通报一声,说于以岚求见他!”   以岚壮着胆走向守门的侍卫,谦卑有礼的,低声下气的求着。   “见皇帝陛下?就你?”   侍卫的表现在她的意料之中,这样冒然相求那些怎会将她放在眼里。   “几位,求你们了,我是陛下的一位故人,你们只要试着帮我通报一下就知道我所说的实话,到时,不会忘记各位的。”   “姑娘,不是我们不肯帮你,”其中一位看以岚言辞诚恳,长得更是美丽动人,心也跟着软了几分,“只是皇帝陛下正在独自缅怀皇后,今晚,他是要在这里守夜的,没有人敢去惊动他和皇后独处的时刻。”   “大哥啊,求求你,我一定要见陛下!求你帮忙。。。。。”   “这。。。。。姑娘你不要为难我们,皇帝陛下如今的脾气没人能摸透,我们没这个胆啊。”   “大哥,”以岚眼看这侍卫对自己有了几分不忍,于是双膝下跪,趁热打铁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你一定要帮我,我这里有难言之隐,你若帮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唉,你这姑娘何必要为难人呢?”   “求你了!”   “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帮你去问问玄侍卫。”   “玄侍卫?”以岚的眼前一亮,“大哥说得可是玄于,玄侍卫?”   悲欢离合有尽时(四)   “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帮你去问问玄侍卫。”   “玄侍卫?”以岚的眼前一亮,“大哥说得可是玄于,玄侍卫?”   “是的,就是他!”   以岚急忙起身,明亮的双眼绽放出希望的光芒,“嗯,好,找他也行!”   看着侍卫进了皇陵,以岚紧张地只好来回踱步,老天啊,既然你让我回来,定是为了让我和他得逢的,求你给我们相见的机会。   “姑娘,姑娘!”那热心的侍卫兴冲冲地跑出来,激动地说,“玄侍卫现在正和陛下在一起,刚刚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说过会就来看看。”   “谢谢,谢谢,谢谢啊。。。。。。。。”   皇陵中火把四射,几丈高的白墙内隐隐约约有人影闪动,皇陵内有宫灯一盏接着一盏被点亮,以岚的心也跟着渐渐明亮。   一道人影踏着夜色,从皇陵的高墙跃过,向着这边飞来。   “玄侍卫,打搅你了,”那守门的侍卫见着飞身而来的玄于,急忙下跪行礼,“就是她,这姑娘死活哭着,非要见陛下不可,小的看她。。。。。。”   “好了,我知道了。”   玄于扶起那守门侍卫,转身迎上一身白纱飘飘,站在夜色之中恍若月下仙子的女子。他,也算是历经世事,他也算是见过世间百态,而这一回蓦,让身经百战,一身硬骨的他忍不住一个倒退。   “你。。。。。。。怎么可能?”   “玄于,你,他呢?”以岚觉得滚烫滚烫的东西哽在喉间,想说说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玄于,不要惊奇,不要质疑,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求你,求你带我去见他!”以岚几乎是吼着这句话出来。   不道相逢泪更多(一)   “玄于,不要惊奇,不要质疑,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求你,求你带我去见他!”以岚几乎是吼着这句话出来。   即便他曾亲眼看着她死在皇帝的怀里,即便他曾亲眼看着她下葬,但他仍是可以确定,眼前的的确是她!是陛下心心念念的她!   “好!跟我来!”   乍暖还寒的春天,在夜里凉意陡增,以岚洁白的裙摆逶迤着沾着夜珠的青草,一路的芬芳有着她多少的心跳。   再见了么,我亲爱的人?   那淡淡如水的月光像是你和我无数个同时仰望星空的夜晚,道不尽的想思,诉不完的离愁,但是匆匆离别再相逢,睿,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跟着玄于的身后,绕过皇家陵园的层层庄穆,月下青松之影叠叠幢幢,寒泌泌的光芒照在她的脚下。   “玄于,他就在前面了?这么重的寒露,他,还再外面?”   “是的,今晚,他会一直伫立在你的碑前,他会陪着你到天明!”   情深几重重,睿,你是在想我,还是。。。。。觉得对不住我?因为就要广纳秀女,以后就要将我相忘,你要再此做最后的别离么?   眼泪滴着青青芳草,原来,白日里的市井之说自己真的当真了,在意了。。。。。。   “他,应该就在前面了,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守着。”玄于静静地退于夜幕之下。   “睿,”提着裙摆拾级而上,这低低地,急急地唤声穿过静寂的夜空,带回一声声回音,“睿,我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裙摆,心,跳漏了一拍,重重松林之下,她看到了一道白影,抚着粗糙的石壁,她走近他!   溶溶的月光,那似水般的温柔让以岚双膝一软,靠在墙上,泪如雨下。呵,两年的时光,心爱的男子,你孤寂的背影之上缘何有着一头长长的,长长的银发?   不道相逢泪更多(二)   溶溶的月光,那似水般的温柔让以岚双膝一软,靠在墙上,泪如雨下。呵,两年的时光,心爱的男子,你孤寂的背影之上缘何有着一头长长的,长长的银发?   “睿,”那百转千回的呼唤,那历经生死的呼喊,那生生世世不可磨灭的名字,她亦步亦趋地走向他,“我,回来了!”   相思催得华发生,那还是梦中的背影,那还是记忆里的雪莲清香,月光下一头银发的男子在听得那一声呼唤,全身一怔。他按在墓碑上的手在轻微的发抖,她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和她的心跳在撞击,她伸出手,从背后抱着他。   “亲爱的,我回来了!”   在她怀里颤抖着的是男人如山一样强壮的身体,只是,只是,他不敢回头。。。。。那总在梦里出现的倩影,那总是如幻影一般的巧笑倩兮,多少回的相见却又是多少回的虚浮。   “你,终于听得我的心声,你终是不忍了,所以,今夜出来见我了?”   “睿,我不是鬼魂,是真真实实的我回来了!”她紧紧地加重力道,让他更为真实的感觉她的存在。   久久地相持,他感觉到她的体温,他感觉到她的心跳。。。。。蓦地,他一个转身,还是如星璀璨的双眸,还是如神斧镌刻的绝世俊颜,一缕银发垂于额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样的她,美过和他在一起的任何时刻,那如仙临凡间的脱尘,曳地的白色裙摆上是她修长曼妙的身姿。如墨云鬓被高高盘起,她修长如天鹅般优雅的玉颈,还有那裸露在月光下泛着如釉般光滑湿润的肌肤。饱满的胸部间有着一道神秘的沟壑,往下是她如柳的细腰和翘挺的臀部,白纱裙下还有若隐若现的修长大腿。   她在他眼里看到惊艳,却也在他眼里看到质疑。。。。。。。   他说,“你是谁?”   -----------   今天十更毕了,累死了   不道相逢泪更多(三)   她在他眼里看到惊艳,却也在他眼里看到质疑。。。。。。。   他说,“你是谁?”   以岚心里硬是生疼,他,兴许是期待了多少回,却又失望了多少回,才让这原本不可一世的男子在再次看到自己的时候表现的那么不自信。   “睿,我是你的岚,我是历经三次时空轮回也无法将你离弃和忘怀的岚,我回来了!时隔了两年,我的相思不再是梦,你思念的人也不再是一道幻影幽魂,我是你真真实实的以岚啊!”   他星眸间有流光溢出,那一头长长如霜的银发被夜里的凉风飘浮着飞扬,微微开启他的薄唇,他伸出手,他想要再一次感觉真实。   她飞奔进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   这柔软温存的身体,他抱着她,不再是孤灯寒夜里一滑冰冷的锦纶丝被;他抱着她,亦不是清冷月夜里那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抱着她,也不是思绪满怀时的那一杯苦酒;他抱着她,更不是心被撕裂时流出的那道长长的血痕。。。。。。。   “岚。。。。。。”   他低哑的声音在哽咽,他捧起她美若仙子的脸容,月光下,她翦水双瞳里,他看到一头银发的自己。   她是真的!她是真实的!   她在笑,流着泪着着自己在笑,她说,“睿,你吻我!”   他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她微微开启的双唇里倾诉着和他一样的思念,他的指腹抚上她的樱唇,碰触到记忆里的柔软和温暖,他,再也难经自持。。。。。。狠狠地含住了他两年的思念。。。。。。   两年的期待被开启,那是微弱的火源要重新开始燎原,那是初升的月光将要一泄千里,他抓住她,告诉自己,这一次即便是梦,他也一定要抓住她!   “岚呵,我心爱的人儿。。。。。。。”   ----   今天的更新开始啦!   不道相逢泪更多(四)   “岚呵,我心爱的人儿。。。。。。。”   他,冰凉的液体滑进她的嘴角,她清凉的泪珠掉进抚着她脸庞的大手里;   泪水交融着彼此无尽的思念,她纤长的手指绕着他的银发,将那如月光一般散发着光泽的银发掬在手里,她吻上他这无数缕对自己的相思。。。。。。他,是怎么过来的?   “睿,对不起。。。。。。”   他按住她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掩藏,紧紧地拥着她的同时,他略带迟缓的说道:我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个样子的我!一定是丑极了!”   她被他的话惹得再一次的生疼,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深入他的发际,温柔地说道:“我的睿怎么会丑?你,永远是我心里最完美的男人,那一头银发,只会让我心疼,心疼你几百个日日夜夜里对我的思念,思念成疾,才早生华发。睿,我爱你!我爱你!”   他,终于笑了!   以岚的心一阵狂跳,呵,那久违了的笑,隐在他的唇边,却仍是这样的摄人心魂,动人心魄。   “岚,”在她还来不及回音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环上她的腰际,他将她横空抱起,一脚沾着地上的一方石阶,整个人已飞跃到了半空,她惊恐地伏在他的胸前,他却说,“我们走!”   耳边风声四起,她紧紧地攀着他的肩膀,心里激动万分,她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不去哪里,”他眼角还有泪痕,他的嘴角有一抹笑,他的眼里的溺满的深情,“只想带着你飞,让整个世间都在飞,告诉自己,告诉这个世间,我的女人回来了!”   皇陵的侍卫都仰头观望,静寂的夜空好似有翩跹的白影掠过,纷纷惊叹,却不料,夜空中的人影一声令喝:“玄于,先带兵回京,朕稍后会来!”   “啊,是皇帝陛下啊!”   今夜欢笑昨夜情(一)   “啊,是皇帝陛下啊!”   整个皇陵跪满侍卫,皇帝的朗朗的笑声却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们都给朕先回去!   所有人不禁一怔,皇帝陛下笑了?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刚刚那个女子?那女子是谁?人人相觑,不禁将疑问转向玄于。   “请问玄侍卫,这位女子是?”   闷头葫芦一般的玄于,道出一声:“她是死去的皇后!”   啊——   胆小的纷纷倒地,这。。。。。是什么年头?皇帝笑了,连如千年寒冰的玄于也开起了冷死人的笑话。回头看看阴森森的的皇陵,只有冷沁沁的月光照着一波一波的松涛,在玄于的带领下都匆匆离开。   赫连睿抱着以岚一直飞驰于静寂的深夜,将心爱的人怀抱着半刻也不愿放松,月光下两道人影在一处溪水流淙淙的山涧停下。   他牵着她的手,她偎在他的怀里,如此深情相望亦可等待着天荒地老,林间有虫啾鸟鸣,他看着她一身“奇装异服”,低低地说道:“很美,但是。。。。。。”   他看得她心慌,她脸红地低下头,她总不能告诉他,这是婚纱,这是嫁衣吧?还是准备穿着这身衣准备嫁给别人的,他要是知道,她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他看着她颤栗的锁骨,将月光满满地盛在这两道性感之中,纤细修长的手臂因他的注视而围拢,她,这时才发现白日里那妇人送她的一块红方巾早已不知丢落在何处了。   他将她的手臂拉下,清晰可见那一袭白裙将她丰满的胸部完美地托起,该死的!他此时才发现,他穿得衣服有多大胆。   她,居然将胸前的一半浑圆裸露在外?   而此时,因为紧张,因为他的注视,她的气息在加快加重,而那两片浑圆也跟随着她的气息而此起彼伏。   “你,怎么穿成这样?”   --------------------------------   有很多亲疑问,这次岚连同躯体都穿过来了   睿是怎么认出她的   亲亲们也许已忘了,闲在文一开始的时候已说过,芸儿和岚是长得一模一样的   所以,当他们相逢不相识的时候,睿会觉得和她似曾相识.   今夜欢笑昨夜情(二)   “你,怎么穿成这样?”   暗哑的嗓子里有一半的愠恼,还有一半。。。。。。呃,她盯着他火星溢出的双眸,那,那应该是他的。。。。。情欲吧?   “呃,那个,是因为我来的时候就穿成这样,在。。。。。在我们出席参加某些场合的女子,都是这样穿的。。。。。。。。”   她总不能告诉他,来之前自己正与人准备洞房花烛吧,要不然依他的脾气是不会管重逢之后的难得相聚,他会怒火中烧,会烧死她的。   女人啊,有时就应该学会藏得住秘密,要不然,到头来吃苦的那是自己。   “你们这地方的人怎么这么不知羞,女子怎么可以穿成这样?你看看你,你。。。。。。”   他如星的双眸溢出零星火花,他,正盯着自己的胸部,他,还解下自己的外套。。。。。。他,他。。。。。。。   “你要干什么?”   以岚双臂环绕,她,是知道他的,压抑了两年的思念,他,会不会在此刻爆发。   他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他紧紧地抱着她,沙哑的声音极度性感地在耳边想起,“怎么,你不准备将两年的思念弥补给我么?”   “我。。。。。。”   他在她开口的时候攫取了她的唇,“两年的分别,你在怕我?”   痴缠在她的耳畔,在她的玉颈上流留,湿润的唇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徘徊辗转,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里颤抖。   “小傻瓜,你不应该穿成这样来见我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双手一用劲,将她整个人抱起,一个转身之后,直抵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下,树叶在受到重挫时以出细微的摩沙之声,有细细的嫩絮飘下。   飘絮落在锁骨上,她睁大眼睛,双手抵着他,阻止他的靠近,她说,“睿,不可以......”   今夜欢笑昨夜情(三)   飘絮落在锁骨上,她睁大眼睛,双手抵着他,阻止他的靠近,她说,“睿,不可以。。。。。。。”   他整个人一怔,俊逸的脸上不惊疑,眉峰蹙起,“女人,两年的时间你是不是变心了,你怎么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了?”   她嘟着嘴,粉拳落下,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胸膛之上,他抓着她问:“怎么了?小傻瓜?”   “如今的我和之前的我不一样,之前的那个我委身于你时,是因你在订情岛受了伤,我不得已才。。。。。。才,”她看了他一眼,见他的意思是鼓励自己往下说,“眼下站在你跟前的是一直真真正正的我,连人带心的都是我,你,其实从来都不曾娶过我,又何来我是你妻子这一说法?”   她没敢抬头看他,稍顷,她听到他吃吃的低笑声,抬起头,他的俊颜俯下,再一次掠夺了她的娇嫩。   亲上千百次都不曾厌倦的柔软,吻上生生世世都不愿放开的芬芳,他忘情于她的柔情中,她回应于他的热烈;他沉浸于她的娇艳中,她留恋于他的激情之中。   唇与齿的相依相绕,将她与他倾尽燃烧,他的手覆于她半裸的胸前,她感受到他身体倏忽之间的变化,她慌忙地想要逃离,他将她紧紧圈住,声音低沉又沙哑地问道:“岚,现在不。。。。可以么?”   看到他燃烧着的情欲,以岚有些不忍,但是想到,自己这一次一定要自私一回,他一定要给自己一个完美的承诺才可以。并且。。。。。她也想给他一个惊喜,一个她一直等待着只有他才能给予的惊喜。   “嗯,现在还不可以!”   她如花的笑靥娇艳动人,却是更惹得他内心一阵激荡,他飞快地推开她,直扑向那边溪流绵绵山涧旁。   今夜欢笑昨夜情(四)   她如花的笑靥娇艳动人,却是更惹得他内心一阵激荡,他飞快地推开她,直扑向那边溪流绵绵山涧旁。   掬起清冷的溪水往自己的脸上一把一把地冲洗,将熊熊熊燃烧的烈火生生地给冷却,回头时却看到她正笑得花枝乱颤。   “你。。。。。。”   自己的狼狈被她尽收眼底,而自己忍得这么辛苦不也是为了成全彼此心中的一个梦么,她,居然笑得这么张狂?   “你给我站住!”   以岚意识到他的眼里的懊恼拔腿就跑,不料,赫连睿已经大步追上,“我看你这一回还想往那里逃!”   于是,天上的繁星开始闪烁,林间有人拖着长长的曳地白纱在月下奔跑,一路下掉落着银铃的笑声,将林中沉睡的鸟儿也一并惊醒,探出脑袋偷偷观望。   只见银发的男子几步便将那白衣佳人追上,他紧紧地攥住她的手,深情凝望,他觉得只有才样的执手相携才能感觉到真实,他才不会害怕那又只是他相思成灾时的一场梦。   他们就这相一直手牵着手往前走,累了,他抱着她或背着她。   他说,岚,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的苦难已经结束了;   她说,睿,不管还会面对怎样的风雨,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和你这样走下去,不离不弃!   他将这世间最美的,最温柔的,最好的女子拥入怀里,两年的时光里,他的心不能被回忆触碰,一碰就会疼,一疼就会流泪流血。   不知在哪一日,他看到母后看他的眼神有着说不清的怜惜,不知从哪一日,他看到宫女侍婢会在看到他时转过脸拭去泪水。   那一日,他想着她,在玉带桥上行走,落叶飘下,他循着落叶低头在湖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倒映在水里。   西窗烛下有倩影(一)   那一日,他想着她,在玉带桥上行走,落叶飘下,他循着落叶低头在湖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倒映在水里。   他看到自己两鬓已斑白,一滴泪,一份相思;一夜梦,一世心痛。   两年的时间,他的泪流尽,他的发,尽白。。。。。。   他以为再也无法与她重逢,认为她还活在另一个世间,那只是自己给予自己的安慰,他并不敢确定另一个世间真的有她的存在。   灰蓝色的光亮从林间的叶隙穿过,黎明来即将到来,他背着她,她伏在他的肩上已沉沉睡去;他回头看看熟睡中的她,心里觉得有一股清冽的甘甜有流淌。   因为她,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爱哭的男人,这一刻,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湿润,原来,原来这就是失而复得的心情。   在朝霞弥漫整个天空时,她才在他的肩上悠然醒来,醒来后就能看到他的感觉好幸福,她在他的侧颈处落下一吻。   他全身一窒,回头看她,宠溺着问:“小傻瓜,睡醒了?”   “嗯,”明知道背了她那么久,他一定会累,可就是不想他放下自己,“可我不想下来!”   “那我就一直背着你,我也舍不得将你放下,一刻也不愿将你放下!”   “睿。。。。。。”她低低的,柔柔的唤着,觉得幸福。   “嗯?”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这个小女子,这样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给了他无尽的甜蜜和幸福,让他感动地难以自持。   “岚。。。。。。。”这样的呼唤好真实,真实得让他激动。   “嗯?”   “我更爱你!爱你爱到只有你!爱你爱到不能没有你!”   经历了无数次的思念和等待,这个春天的早晨,他终于和朝霞一起等到了她,在天边和第一继曙光升起时,他一眼就可以看到她!   西窗烛下有倩影(二)   经历了无数次的思念和等待,这个春天的早晨,他终于和朝霞一起等到了她,在天边和第一继曙光升起时,他一眼就可以看到她!   走到前面已是京都最为繁华的大街,他在一僻角处将她放下,将自己的外衣将她的身体裹得紧紧,说道:“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哪里都不能去。”   “你要去哪?我要和你一起?”她万般不愿,才刚刚相聚,她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愿和他分开。   他轻刮了一直她的鼻子,无尽的宠溺,“我去给你买身衣服换上,这个样子回宫,你不怕吓到人?”   因为以岚对自己的依赖,赫连睿的心里其实很是受用,他爱死这样小女子一般的她,像是拧着自己的一股蜜,直甜到心里去。   “哦,那你快点。”   “嗯,马上!”   因为还是早上,大街上还是显得冷冷清清,春寒料峭的清晨没有他的身体相依让她觉着有几份寒意。   一辆马车从自己身边经过,一只手伸来过,她在一阵旋转之后被人提上了马车,还不明所以的她,急忙呼救:   “啊,睿,救我啊!”   “哈哈。。。。。。。”   抚着胸口,听到笑声,看到一脸狭促的赫连睿,不由得一阵气结:“赫连睿,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他大笑着将她抱进车内,“以为有人抢亲?谁敢?”   她仍是一脸地不高兴,按着自己还是狂跳不止的心口,背转身不理他。却没想到,自己那婚纱后背的拉链正被某人给轻轻拉下。   “你要干嘛?”以岚转过身,一把打掉他的手。   “嘘!”赫连睿向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着车外邪邪地说道,“车夫在外面,小心他听到哦。”   以岚急忙压低声音,而被拉下拉链的婚纱此时因以岚的动作,尽数下滑,胸前一片清凉,而某人的眼里却是一片火花漫延。   西窗烛下有倩影(三)   以岚急忙压低声音,而被拉下拉链的婚纱此时因以岚的动作,尽数下滑,胸前一片清凉,而某人的眼里却是一片火花漫延。   “你。。。。。转过身去!”以岚双臂抱胸,羞赧之色红遍全身,命令赫连睿转身的时候自己也急忙转身,一边结巴着问,“衣服呢?”   只是,某男的双手早已不安分地从她的后背绕过,邪惑着她:“你就忍心这样对我,我,想了你两年了。。。。。。你给我,嗯?”   他的唇带着火烧般的烫,游走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双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进,灼热的气息喷涌在她的身上。   心如小鹿乱撞,撞得活蹦乱跳,这个要命的男人,如果没有一点自持的能力,是一定会掉进他这温柔的陷阱里去的。   以岚狠狠地打掉他这不怀好意的手,身子向外移动,忿忿地说,“你再不转身,我就不换衣服,就穿这样跟你进宫!”   赫连睿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还不忘恫吓她:“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以岚对着他的背影做着鬼脸,心里怕他会突然转身,速度飞快地将他刚刚买来的那绛紫色衣裙给换上,并且把原本高高盘起的长发也放了下来。   将头上的发卡一个一个拿下,扯得头皮都生疼,温柔的大手终于还是耐不住空,过来帮忙,“让我来!”   他为她细心温存地将长发放下,五指为梳,替她将一头长发理顺,并用丝带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挑起,用绛色丝带绑起,一个美丽娇艳在古代女子赫然活跃在眼前。   因为这虽是无语静默的举动而感动,她的心弦被他拨得流下幸福的泪,她情不自禁地依紧他的怀抱,“睿。。。。。。”   西窗烛下有倩影(四)   因为这虽是无语静默的举动而感动,她的心弦被他拨得流下幸福的泪,她情不自禁地依紧他的怀抱,“睿。。。。。。”   在他怀里,闻着让她心怡的雪莲清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时而温柔时而激荡感情。   “岚,在想你的无数个夜里,我是多么希望有一天醒来清晨,可以为你对镜贴花,为你描眉梳头,只要能和你白首不离弃,我愿意倾尽所有;没想到老天居然真的如此待见我,事隔两年竟然让一个全新的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岚,我只是表达不出这样的心情,我表达不出!”   “呜呜。。。。。呜。。。。。”以岚突然控制不住伏在他的肩上放声而哭,心里酸得生疼,就想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小傻瓜,你怎么了?”赫连睿对以岚突如其来的大哭,显得手足无措。   “你干嘛要把我弄哭,呜呜。。。。。。。”她就是觉得难受,不仅仅是因为想到了他这两年的孤独,她更多的是惭愧,比起他,自己的日子好过多了。   时间上,她比他少等了一年不说,生活上,她有父母朋友的关爱,自己还为自己的舞蹈事业奔波忙碌,还有。。。。。还有居然还轰轰烈烈地举行了一场万人瞩目的盛大婚礼。   “睿,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来惹你伤心了,是我不好!”他将她横抱进自己的怀里,耐性地安抚着她。   以岚埋首在他的怀里,“睿,我是不敢告诉你我为什么哭啊,要是让你知道我差点就背叛了你,恐怕你现在是不会这么温柔地哄着我开心了,估计你想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因为感到不忍,因为觉得羞愧,伸开双臂围绕着他,在他怔忡时,主动送上香吻:“睿,我只爱你!”   笑看月下枕双歌(一)   因为感到不忍,因为觉得羞愧,伸开双臂围绕着他,在他怔忡时,主动送上香吻:“睿,我只爱你!”   这个女人,她是不是故意在折磨自己?这样热情火辣的言辞和举动,而一边却推辞着不让自己进一步,她。。。。。。她不知道,两年的分别之后再度的重逢,这样的相对他需要多大的毅力么?   女人,是你自找的!   他不甘于被动,一声低吼便将她压于身下,狂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他,发誓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他要她!要她!   带着火焰的舌直驱进入她的唇壁,狂潮般的激吻粉碎着她的意志,刚刚换上的衣服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尽数退下。他的大手握着了久违的丰满,揉捏着坚挺的蓓蕾,无法抵御的娇艳动人,让他情不自禁地含着她,用力地汲取着甘甜。   当修长的大腿被他用力地分开,她才惊觉自己已被他完全带入了疯狂之中,她亦是在渴望着与他的相融,只是,只是她有她的坚持。   他身体某处的坚硬直抵着她,她用力地推开,“睿,不要。。。。。再等等!”   他一把将她重新拉回,俊颜上迷离的双眸有火焰在窜烧,他的声音濒临沙哑,“女人,我等不了,这。。。。。是你自找的!”   “我没有!”   “这是你勾引我的下场!”   “我不是。。。。。。”   再一次被他掳紧,按在身下,她咬住他褐色的臂膀,他却忍着痛,对着她邪邪一笑,“傻女人,这两年我没碰过任何女人,你还要我等多久?”   “等着真正成为你妻子的一天才给你!”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这次归来,我一定会和你风光大婚!”   她知道自己永远抵不过他,怎么坚持也是抵不过他的激情,他看着她渐趋柔软下来,心中一热,身体用力地抵向她。   ------------   嘎嘎.....嘿嘿   笑看月下枕双歌(二)   她知道自己永远抵不过他,怎么坚持也是抵不过他的激情,他看着她渐趋柔软下来,心中一热,身体用力地抵向她。   她闭眼放弃坚持,不料,马车顿时停住,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公子,皇宫就在前面了!”   又是一声低吼,“该死!”   以岚却是忍住了笑,急忙推开他,起身穿衣,而赫连睿却是一脸的憋屈样,不甘!他很不甘!   对着车外的车夫冷冷地回到:“知道了!就在这里下车了!”   整理好一身凌乱散落的衣装,赫连睿先下了车,转身抱过以岚,迎面扑上他的那张臭脸,以岚急忙用力地掩嘴,生怕笑意会从自己的手指间漏出。   “你再敢笑?你试试再笑?”   马车又调回头,渐渐离了他们的视,而以岚终于是难以忍受,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动,却仍是不敢出声。   “你还笑?!”   天杀的!为了这事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出糗了,她居然还笑,还这样死撑着笑?弄得他很没面子很没面子,自己也不是这么。。。。。饥饿的,是她勾引自己,是情不自禁的。   不理会她的笑,,绕过她的身子朝不远处的皇宫行去,拽拽地说了声:“你要笑就笑个够!”   “哈哈哈。。。。。。。”   以岚看着他的样子终于放出声大笑,在他身后小跑着几步,说道:“喂,帅哥,你等等我啦!”   “帅哥?帅哥是什么?是谁?是我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解地询问,“这是不是你们这里的怪词啊?”   “是啊是啊,我们这里呢形容男人长得好的就叫帅,像你这样的是标准的,一等一的,绝对的帅哥!”   “白了头发的也可以成为帅哥?”被她的快乐感染,不禁对这个自己也曾到过却没有丝毫记忆的地方感起兴趣。   笑看月下枕双歌(三)   “白了头发的也可以成为帅哥?”被她的快乐感染,不禁对这个自己也曾到过却没有丝毫记忆的地方感起兴趣。   “嗯,有男人还故意将自己的头发染成白色的,说是比较有沧桑感。”   “你们这里的人真是好生奇怪,”赫连睿一手抚上自己银发,“我倒是怕日子久了,你会嫌弃我这一头白发。”   “等你想起你曾在那里生活过你就会明白,那是千年的时间造就了人不同的观念的思想,不是我们那里的人比这里的人来得奇怪。”   以岚在说完之后抬头眺望眼前,海底白马玉砌成的宫墙在春天的早晨被朝霞映射地一层层带着通透的光芒,墙内宫柳外延,岌岌深宫就在眼前,曾经禁宫里的生活跃然在脑海里。以岚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睿,就这样进宫么?”她拉过他温暖的大手,忍不住迟疑,   “我知道你不想过被禁锢的日子,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睿,经历了生生死死,我已开看了很多事,在哪里生活,过什么样的日子其实已不重要,对我而言最为在意的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得有你相伴。”   他吻上她,在这艳阳升起的早晨,他深深地吻上她,“那我们先回去再说。”   “等等!”   “怎么了?害怕了还是反悔了?”   她推开他,就会小看自己,不屑地撇嘴:“你就没想过我这样进去会吓到多少人?还有你预备怎么向太后介绍我?是死而复生的楚绛芸还是穿越时空而来的于以岚?”   “这。。。。。。”   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这样的带她入宫以为只是将出走了的她接回了家。   而不是,带回一个在别人眼中一个已故去的人,他,还真是昏了头。想要正明她的身份,给她一个未来,就这样带她入宫是不行的!   笑看月下枕双歌(四)   而不是,带回一个在别人眼中一个已故去的人,他,还真是昏了头。想要正明她的身份,给她一个未来,就这样带她入宫是不行的!   赫连睿在心里思忖片刻道:“想不想见见故人?”   他问得甚是暧昧,嘿嘿,居然带着几分审问的探测的味道,不安好心的家伙,以岚对着他一甩头:“想带我去见珉?”   “你和他很亲么?你居然直呼其名?”有些许酸味涌上心头,转了个身,赌气着说,“不去仁王府了,带你去别的地方!”   这爱吃醋的毛病看来和时间没关系,这个一头银发的男子还是她记忆中那个霸道的赫连睿,时隔两年,居然一点都不曾改变。   “你很小气耶,他是你弟弟当然也是我弟弟嘛,直呼其名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啊!”   那一句“他是你弟弟当然也是我弟弟”将他心头的不快一扫而光,俊逸的脸上一抹笑意浮上,搂着她的肩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还是去仁王府?”   “当然要去了,我很想他耶!”   心情一好,口不择言,某男又一次发飙:“喂,你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了?你再说想他的话,小心我打死你!”   “我一回来你就凶我,我不要理你!”   说完后大步向前,将赫连睿甩在身后,赫连睿眼看佳人生气急忙败下阵来,长腿一迈便追上了她。   “不是凶你呢,听着你说想着他心里慌的嘛。”   他拉扯着她的袖子,向她低声下气。以岚看了他一眼并不买账,还是自顾自地往着走,不理他!   “我错了嘛!”   搂着她的肩,贴着她的耳朵,不是,是咬着她的耳朵开始哀求,“下次不敢凶你了!”   金风玉露佳期梦(一)   搂着她的肩,贴着她的耳朵,不是,是咬着她的耳朵开始哀求,“下次不敢凶你了!”   嘿嘿,效果达到就得见好就收,以岚这才停下脚步,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布:“好了,原谅你了,不过我得小惩大戒下你!”   “娘子,你想怎么惩戒为夫的,都听你的好了!”   “谁是你的娘子?你好肉麻!”   “你敢耍赖?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不是我娘子是什么?”   “你又凶我!”   “哎,我哪里凶你了,我没有凶你!”   沿着宫墙而行,沉浸在幸福里的恋人连打情骂俏都是这般温馨感人,宫墙外洁净的道路有飘絮落下,随着俩人的奔跑而时快时慢,时疾时缓地飞落。   “你走开啦,我不要理你!”   “那我来理你好了!”   “不要!不要!”   “要嘛!”   “要是吧?那好,我罚你背我,背着我跑到仁王府去!”   绝色的女子故意将柳叶眉竖起,双手叉腰,“凶神恶煞”地瞪着银发男子,银发男子一脸痞笑着回答:“我心甘情愿地受罚!”   双腿半蹲,指着自己的肩膀,说着:“娘子,上来吧!”   “你讨厌啦!”   一声娇嗔之后,还是甜蜜地趴上他的肩头,一只手挥打着他一侧肩膀:“驾,驾,马儿马儿快点呐!”   “喂,笨女人,你当我是马啊,我好歹还是一国之君呀!”   “不许顶嘴!不许凶我!不许说自己是一国之君!”爱撒赖的女子得寸进尺的,腹黑的,变相的蹂躏着身下的男子。   奈何,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乐此不疲,乐在其中,乐不思蜀。。。。。。被虐得如此可怜,可是俊逸的脸上还是笑意如花,一脸的我幸福我怕谁。   --------------   终于幸福了,呵呵   亲们不要急着催我结文,下面的不虐了,大家轻松着看就是了.   金风玉露佳期梦(二)   奈何,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乐此不疲,乐在其中,乐不思蜀。。。。。。被虐得如此可怜,可是俊逸的脸上还是笑意如花,一脸的我幸福我怕谁。   “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这就对了嘛,乖,快点。。。。跑快点!”   于是在路人惊奇不解地注视之下,两个长得如神仙般的青年男女就这样不顾形象地敲开了普仁王府的大门。   王府还是以前的老管家,这皇帝陛下是王府常客,老人家见着了也不惊奇,他惊奇的是人人传言的痴情皇帝怎会如此轻佻地背着一个女子进了王府。   更让他这把老骨头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肩上的女子居然在进了王府大门之后对他回头嫣然一笑。老人家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这女子好美!这女子好眼熟!这女子。。。。。。。怎么这么像一个人?谁?   啊,啊,啊,她不是已故的皇后么?   “啊,陛下。。。。。这是,你们这是。。。。。。”老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说说不出,想喊也喊不了,莫不是青天白日,自己真的见鬼了?   “岚,你好像吓到管家了,不过想来这种反应也是正常,哈哈!”   “好了,你放我下来,这王府毕竟不是咱们家,不要教人看着笑话!”以岚轻拍着赫连睿的肩头,示意自己下来行走。   刚巧有王府侍女有前面围廊处行过,赫连睿放下以岚,恢复了他一贯的帝王这威,拉着以岚的小手向王府正殿行去。   不过,早有王府下人看到皇帝陛下带着一个女子进了王府,仁王赫连珉在听得下人的禀报后好一阵子的纳闷。   昨天他和赫连驹亲自护送皇帝去了皇陵,夜间是时候却听说皇帝陛下和一白衣女子离开了皇陵,只通知了玄于带队回宫,而自己这会子正在发愁,要不要派人前去找寻,他到好,带着那女子居然来了王府了。   金风玉露佳期梦(三)   昨天他和赫连驹亲自护送皇帝去了皇陵,夜间是时候却听说皇帝陛下和一白衣女子离开了皇陵,只通知了玄于带队回宫,而自己这会子正在发愁,要不要派人前去找寻,他到好,带着那女子居然来了王府了。   赫连珉整理装容之后便急着出了殿去迎接,一边心里在思忖,这皇兄,虽是情长,这了她早生一头华发,但毕竟岁月能让人生变,两年的坚守,他终究还是动摇了。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王府别苑里云罗公主仍以正妃之名居住在此,因她身份特殊,看在娑罗王的情面之上皇家并没有废黜她王妃之位,就连当时犯下滔天大罪的云什也因娑罗王的恳求而被引渡回国。   而这两年,深知自己境况的太后,因怜他一个孤苦,一厢情愿地为他赐了两位侧妃,奈何,夜深人静之时,他也只能感叹自己生来命硬。   当年母妃因生他而难产而记亡,娶来的王妃亦不是自己所爱的女子,而这两位侧妃更是为自己的硬命所连累,均在新婚之夜死于非命。   他,心中一直有所牵绊,不是因为身份特殊,太后厚爱,他是断然不肯再娶的,他的心,也在她离去的时候跟着死了。。。。。。这个女子,如此深爱过的女子已死,曾经沧海难为水,如果可以,他也愿意用余生来将她怀念。   “芸儿,你可还好?这世间不是只有他一人在牵挂你,我亦是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将你深深地怀念,只是你从来都不曾回头看过我。”   他一手执着袍角,玄色朝靴急促地沾着石阶而下,他心中也是疑惑与好奇,除了她,这世间还会有哪个女子可以让皇兄再次动心。   在王府正院的桃树下,他瞥得一个女子的侧影,一身绛紫身的衣裙,裙角迎着春风微微拂起,粉色的花瓣落在她乌墨的云鬓处,惹来翩翩彩蝶。   金风玉露佳期梦(四)   在王府正院的桃树下,他瞥得一个女子的侧影,一身绛紫身的衣裙,裙角迎着春风微微拂起,粉色的花瓣落在她乌墨的云鬓处,惹来翩翩彩蝶。   他的心,因为这个侧影感到莫名的忧伤,这个女子像她!一个侧影便是如此像她!也许,正因为如此,皇兄才会寄情于她。   桃树下的人听到匆匆行来的脚步声而缓缓回首,她对他倾城回眸,她对他嫣然一笑;   他在纷纷的桃花雨下潸然泪下,他曾有过的梦境,她站在桃花盛开的地方对他回蓦一笑,她对他说,你好么?我回来了!   此刻梦境居然真实的呈现。。。。。。。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问候,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激动。。。。。只是她并没有说出梦境里的话,她向他福身行礼:“小女子于以岚见过仁王!”   “你。。。。。你是?”   他不忍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去,却不得不将证询的看向赫连睿:“皇兄,这是。。。。。。”   “珉,这是我在民间捡来的女子,长得可是像她?”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这个弟弟,而是,关于以岚和自己的那一段过往是非,他说不清,他想是亦不一定会听得明,即使听得明了也未必能接受得了。   “捡来的?”   不!不是!她看着他的时候分明有着久违的喜悦,她虽对他生分地行礼,但是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有故人之味。笑意盈盈间,那份从容倩笑,那份淡定灵动,岂是一个长相相似的女子可以模仿得来的?   她是她!她就是她!   赫连珉上前一步,他定睛将她细看,剪水双双瞳里还是那浅浅的笑,她眨眼时卷翘的羽睫扇动,她眼里闪过的一丝促狭被他收入眼底。   他一笑,这促狭只有这个女子才有。   “你是她?不,你就是她!”   -------------   亲们,今天十更毕,晚安   花开不谢月朦胧(一)   “你是她?不,你就是她!”   以岚和赫连睿同时一怔,相视一笑,赫连睿说,“珉,进去再说。”   穿过王府正殿,殿后是百花开放的花园,放眼而望,一园的姹紫嫣红,牡丹倾城却不及眼前这女子的惊艳;海棠娇艳也不及她的清雅,杜鹃研丽却难敌她的脱尘。。。。。   她含笑坐在花架下,赫连睿倚在她的身旁,一头长发掩住她一半的笑,她泪眼溶溶地对着他笑。   他已不再是自己初识时那个风流倜傥的少年王爷了,彼时对她大胆的告白自己的情意,那放荡不羁的笑声直接爽朗;如今,他仍是俊美无双,仍是风雅翩翩,只是,世事多变,他在不经意间已变得渐趋冰冷,已变成一个将世间万千惆怅都藏在心间的男子。   以岚在心里说,珉,对不起!   如果说一个人是另一个的劫数,那么,遇上自己是不是就是他的一个劫数?   “珉,朝中重臣可有于姓一族,且,又是为人可靠可信之人?”   “侍郎于瑁才,忠良之后,为人谦卑谨慎!”   睿智如赫连珉心中明白赫连睿问此话的目的,他看着以岚,不禁哂笑,“再见时,你是于以岚?”   “派人将他传来王府,朕要见他,即刻!”   赫连珉派了心腹,还遣了王府的轿子,命人速速将于瑁才带进王府。   “只是皇兄,此刻是否应该告诉我,她和她,楚绛芸和于以岚。。。。。。到底谁是谁?”   “珉,朕只能说,这里的人,认识的从来只是于以岚,而不是楚绛芸,死去的是楚绛芸的身躯,回来的是真正的于以岚,你可听明白?”   其中的是是非非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得清说得明的,赫连睿曾如此的痛恨当年赫连默给自己下了蛊毒,让他备受五年的痛和冷,可如今想来,原来世事总有它无形的安排。   花开不谢月朦胧(二)   其中的是是非非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得清说得明的,赫连睿曾如此的痛恨当年赫连默给自己下了蛊毒,让他备受五年的痛和冷,可如今想来,原来世事总有它无形的安排。   没有那一次人魂分离的苦痛,又何来这一世如些刻骨铭心的一段情,默,也许直至今日,朕才原谅了你!   这时,以岚才起身,走到赫连珉跟前,笑中带泪,轻问:“珉,你好么?我回来了!”   果然是她!   梦里的情景原来是真实的!原以为只是相思来入梦,却不知世事真有因果,真有轮回。时隔两年,她,就像如出一了趟远门,回了一次娘家,好似一切都不曾改变过地就回来了。   还是那样的美,还是那样的温柔似水,还是那样的且看从容。。。。。。而这里的人,这里的事,却因她的离开而改变。   “我只想问一句,那一日,在南绍的将军府,在开满的杏花的小岛上身着一身水湖蓝衣裙的,在漫天杏花雨下翩翩起舞的可就是你?”   “是我!那个人就是我!”   只是,于此时腰间有一只大手用力地捏了她一把,她知道,某人又在吃飞醋了,不敢再和赫连珉多诉衷肠,还是乖乖地退回了座。   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眼坐在身侧的男人,只见他正双眼闪着火花,狠狠地瞪着自己,仿佛在质问:“你这死女人,你和他居然还有这一段公案?”   赫连珉的眼里止不住有泪光闪过,再见故人,再见爱人,他岂会不动容?以为只能空悲切,独相思,却不知,只是一醉而醒,佳人犹存。如此便好,不求此生相伴,但求今生还能相见,如此便还可相思。。。。。如此便还可为你相守,如此,生命便还有色彩。   也许,只要你还在,不管时光如何辗转,我便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花开不谢月朦胧(三)   也许,只要你还在,不管时光如何辗转,我便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敬王爷,你。。。。。。你怎么又翻墙而过啊?我们家王爷正在后花园会客呢,你且在这里等等。”   “哎哟哟,小丫头片子,都怪爷脾气好性格好给你怪坏了,你年看你看,如今倒是管都起本王来了,过来让爷香一个。”   “啊呀,王爷,讨厌啦!”   花园内的三人听得院落外鸡飞狗跳的声音都不禁莞尔,以岚灵动的眼珠一转,笑着问赫连珉:“来人可是驹王爷?”   “是他,只是这爱翻墙的习惯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还有就是可怜了我仁王府的那些侍婢丫环,个个被他搅得神魂不定,唉!”   以岚站起身子,伸颈而盼,视线透过花木树枝的间隙,果见赫连驹正一手一个,左拥右抱着仁王府的丫环不放。以岚好笑又好气地盯着那边那个一脸桃花样的花蝴蝶,看看他到底是如何采花采蜜。   “啧啧啧,你是新来的吧?来,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赫连驹搂着黄衣小丫鬟的肩眨着春水四溢的桃花眼,盯得人家小姑娘不由得阵发晕。   “王爷,你真是没良心啊,前几天你还对人家甜言蜜语的,今儿个又忘了人家的名字,你坏啦!”小丫头眼眶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哦哦哦,是爷不好,是爷的记性不好,你叫玉珠的嘛,哈哈。。。。。”   “王爷!人家明明叫碧珠!”   小丫头扭着身子,不依地要离开赫连驹的怀抱,“日后碧珠再也不理王爷了!”   “啊,原来是碧珠哈,这碧珠玉珠不是一样的嘛,反正都是珠的嘛!”   以岚不禁汗颜,这。。。。。敬王啊,一边吃人豆腐,和人调情,一边还拐着弯骂人。这一句“反正都是珠的嘛”真应该给他记录进妙语词典里去。   花开不谢月朦胧(四)   以岚不禁汗颜,这。。。。。敬王啊,一边吃人豆腐,和人调情,一边还拐着弯骂人。这一句“反正都是珠的嘛”真应该给他记录进妙语词典里去。   只是可怜了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被他弄得春心荡漾却也只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一想到此,以岚小小的正义感就涌上心头,你这样花样男人到是舒服了,偷吃一口连嘴都不擦就走了,人家姑娘要怎么办?   她回头对身后的两个男人忿忿地说:“做男人要是做成他那样,还不如让我掐死算了,省得祸害这世少万千少女的心!”   这一阵义愤填膺不由得惹得赫连睿和赫连珉阵讪笑,看来,她是要打抱不平一番了。   “我说,现在若是晚上就好了?”   “为什么?”赫连睿和赫连珉同时问道。   “我装鬼,吓死他!”   “。。。。。。。。”   两个大男人相视对望,因为她的一句话也忍不住玩性大起,对于这个风流成性的弟弟也是应该治一治了。这两年,敬王的花名可是比从前更甚了,可这正妃之位却一直空缺,家里其实早是妾已成群。   “要不,你先避避?等晚上邀他一起过来饮酒,你再找个时机显身?”   赫连睿凑近以岚,给她出了个馊点子,其实也是为了讨好她,刚刚自己因她和赫连珉的一番对话而吃了飞醋,她心里正对自己不痛快呢。   “这个法子好!算你聪明!”   一边巧笑,一边嗔怪着白了他一眼,顺便还小赐恩惠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嘉奖。   赫连睿迷恋着她的万种风情,还来不及对她的举止做表示,外面赫连驹的声音已经响起:“我说王兄,你别跟我假正经地说什么会客,我明明听到里面有女子说话的声音,你这分明是金屋藏娇!”   隔墙花儿成连理(一)   赫连睿迷恋着她的万种风情,还来不及对她的举止做表示,外面赫连驹的声音已经响起:“我说王兄,你别跟我假正经地说什么会客,我明明听到里面有女子说话的声音,你这分明是金屋藏娇!”   一边说,一边拂开垂花门,绕过杜鹃花圃,沿着一墙白牡丹朝这边缓缓行来。   以岚应了赫连睿和赫连驹的意思急忙闪进了正殿的回堂的角门,嘿嘿,就等晚上一到,赫连驹,我让你风流!我让你风流!   “哈哈哈,王兄,别看你平时对着女人跟冰山似的,没想到暗地里还是和小弟我一样。”前面迎上他的是赫连珉,上前推了一把后才发现不远处的花架之下一头银发的赫连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哎哟,原来皇兄也在啊。”赫连驹见着赫连睿在此不免得收敛了几分,行了礼后心里在暗忖,“嘿,今天怎么看上去气色这么好,昨儿个晚上听说他和一个白衣女子偷偷地离开了皇陵,原本自己不相信,如今看来是真的了。看看,这春光满面的,嘴角还隐隐的带着笑,谁不知道皇帝陛下已经两年没笑过了。”   “驹,你到是清闲,看来你这个逍遥王爷也做得差不多了,朕也应该分点事情给你做做了。”   赫连睿如今也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和心爱的人经历过几次的生离死别,他已将一切开看,他不愿再将时间化在防备和算计之上,也应该学着放下,让自己的弟弟参于政事。而自己,想要留出一点时间好好地陪陪她,这是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自己给自己的愿望。   “皇兄,你放过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就是多花了皇家一点银两嘛,你不要太小气了嘛。”   说话的同时却不忘睇睨着自己的桃花眼,将花园的角角落落都扫了一边,不禁疑惑,他刚刚明明听到这里有女子的声音,这会儿人呢?   --   隔墙花儿成连理(二)   说话的同时却不忘睇睨着自己的桃花眼,将花园的角角落落都扫了一边,不禁疑惑,他刚刚明明听到这里有女子的声音,这会儿人呢?   “王兄,”转向赫连珉,挤眉弄眼着问,“当真没有收拢什么女子进来?”   “你当我是你啊,驹,我告诉你,吃了皇家的银两我管不着,你要再敢半夜翻墙进我仁王府调戏我的侍婢丫鬟,仔细我迟早打断你的腿!”   咦,不正常,很不正常!不但赫连睿不正常,这赫连珉也不正常!这两年,莫说赫连睿不会笑,这赫连珉几乎和他差不多。再加上太后两次赐婚,两房侧妃均死于非命,他赫连珉几乎揽尽了世间一节的不愉快,他几时说过样略带轻松的话了?   “两位王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来临,就瞒着小弟我啊?”   早就知道他大智若愚,向来就是粗中有细,当年,在玉石镇若不是他揭穿了赫连默的真正身份,想必赫连默纵使一死,也没有人知道他本是女儿之身。   “刚刚是你在戏弄碧珠,我是着实看不下去了,为她讨个公道,这会子何来什么喜事?”   赫连珉巧妙地将话题折回,再绕下去,他想赫连驹总还是会观得点蛛丝马迹,他可不想错过晚上给他准备的那一场好戏。   “王兄,你别把我说得这么不堪,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赫连驹虽说花名在外,但口碑不错的,强行硬来的我不干的。我告诉你,这碧珠可是每天站在围墙边巴巴地等着我来的,要不然我这一翻墙就被她看到呢?不信,我晚上再来,她一定会在这边等我。”   “那好,你现在回去,晚上朕倒想看看人家小丫鬟会不会真的等着你来!”   赫连睿轻轻一激,是因为想着等下于瑁才要来,以岚免不了要出来相见,还不趁现在先打发了赫连驹,晚上更有利于整他。   隔墙花儿成连理(三)   赫连睿轻轻一激,是因为想着等下于瑁才要来,以岚免不了要出来相见,还不趁现在先打发了赫连驹,晚上更有利于整他。   咳咳!清了清嗓子,心里想着真是被这小女子给带坏了,怎么一心想着怎么整自己的花心弟弟了。呵,想起她此时一定在里面侧耳观望,心里就觉得一阵甜蜜。   “行,”赫连驹果然被激到,中了计,还喜孜孜地显摆,“难得你皇兄有此雅兴要与小弟打赌,我怎敢怯场,我这就先回去了。”   一个相当华丽的转身,颀长的身姿潇潇洒洒的往花园外行去,不过,路经一半,又中途折回,俊美的脸上一幅坏坏的笑,对着赫连睿挑眉:“敢问皇兄,昨晚在皇陵的白衣女子是谁啊?”   “咳咳,这不是你管的,你晚上依约出现便是,若是那小丫鬟真的在墙下等你,朕,今晚便请你吃酒。”   “哈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赫连驹走后不到片刻,果然,赫连珉派出接于瑁才的轿子进了仁王府。   “王爷如此礼遇微臣,真是不敢当啊!”   于瑁才见着正襟危坐在王府正殿的紫檀木椅之上,名闻天下的第一王爷,据说是皇帝陛下最为信赖的人,能被他如此待见,想必于家一门的前程可以辉煌了,急忙下跪行礼。   “于大人,起来说话即可。”   “谢王爷!”   有家丁给于瑁才承了坐,还上了茶,只见这仁王风度翩翩,双目含笑地问了一句让他心惊胆颤的话:“于大人府上可有未出阁的千金?”   天!仁王想和自己联姻?可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京都传言仁王八字过硬,太后亲赐两位侧妃都死于非命;也有传言更为可怕,说是仁王本人就是个谦谦伪君子,两位夫人是命丧其手。   ---------------------   隔墙花儿成连理(四)   天!仁王想和自己联姻?可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京都传言仁王八字过硬,太后亲赐两位侧妃都死于非命;也有传言更为可怕,说是仁王本人就是个谦谦伪君子,两位夫人是命丧其手。   “这个。。。。。微臣家里倒是还有一女,只是年纪尚幼,还未到及笄之年。。。。。”   “哈哈,大人莫怕,本王这八字过硬一说想是已名誉天下,又怎敢做践贵府千金呢?”   于瑁才在心里暗呼一口气之后,小心地应承道:“王爷说笑了,臣不敢有此想法。”   “今日要见你的不是本王,而是另有其人。”   赫连珉起身,赫连睿和以岚从王府正殿的巨大紫荆屏风前缓缓走出,于瑁才见状,大惊,急忙离了座,俯身跪拜:“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卿家,朕微服在外,你毋须多礼,坐着说话便好!”赫连睿牵着以岚的手,坐了上座,赫连珉坐于左下首。   “谢陛下!”于瑁才战战兢地坐回原位,心时正是七上八下,他于家,已失承多年,今日莫不是祖宗显灵,怎会被皇帝亲诏。   “于卿家里既然有了一位千金,那么朕也不好强赐你一位,不过朕还是求卿家事,收这女子为义女。”   “义女?这。。。。。。”身上不由得一阵冷汗,白白一赐给他一个义女,这是为哪般?   “朕,会在近日择日将卿家这位义女宣进宫,并立为皇后!”   赫连睿当着赫连珉与于瑁才的面拉过以岚的手,两人含情相视,以岚更是羞赧着推着赫连睿,“睿!”   要不是眼下有要事相商,他真想将这般娇媚的人儿搂进怀里,他,可是一刻也不愿将视线离开她。   “到时卿家自然成了朕的国丈,你于家应该有的朕都会赐予!”   ------------------------   一面风情深有韵(一)   “到时卿家自然成了朕的国丈,你于家应该有的朕都会赐予!”   天下掉了一个大馅饼,可这馅饼掉得忒大忒悬忒让人不解,未来皇后是自己的义女?皇帝要立新后了?   “皇恩浩荡,臣真是深感惶恐。”   “于卿的意思如何?”   这还有不答应的理么,自己做人向来谨慎,皇帝此举必有缘由,自己得了个大便宜,不闻不问,接下便是了。   “微臣叩谢隆恩,自当欣然受命,只是不要让皇后娘娘觉得委屈了才好。”   赫连睿盯凝着以岚,给她示了个眼色,以岚婉然一笑之后小步逶迤走到于瑁才跟前,微微一福:“小女拜见义父。”   “啊,皇后娘娘,臣不敢,不敢啊。”   于瑁才搓着汗泌泌的手看着未来皇后给自己行礼,慌得急忙抱拳叩首,以岚急忙相扶:“义父不必如此小心的。”   回头看着身后两个男人都在抿嘴浅笑,不禁嗔怨地白了他们一眼,这老人家被他们吓到了,他们到还一脸的自得其乐。   “于卿,如此一来此事便已定下,余下的事朕自有主张,你先回府就是,只是卿家得明白,有些事不宜宣扬。”给他一个恩威并济,也是未免不必要的麻烦。   “臣自然明白!”   这于瑁才可真是着着实实的风光了一回,普仁王府的轿子给他接送了一个来回不说,这仁王还亲自将他送至府外,就连皇帝陛下还给了他礼遇,呵呵,他可是未来的国丈爷了。   “睿,你这就样给我找了一个爹?你要知道,你得先向我求婚才行,人家都没答应没说过要嫁你的。”   他的煞费苦心让她喜在心头却还是免不了小女儿的矫情,他,可真的没向她求过婚耶。   “求婚?你难道不答应?还要我求?”不解风情的男人英眉紧蹙,不悦地抓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我说了算,由不得你!”   一面风情深有韵(二)   “求婚?你难道不答应?还要我求?”不解风情的男人英眉紧蹙,不悦地抓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我说了算,由不得你!”   “赫连睿!你再这样霸道,我真的不嫁!你不向我求自然会有人向我求的!哼!”   说完就要大步离去,后面伸过一条长臂急忙将她搂住,“哎,别生气,刚刚给你找了一位爹爹,这不是向他老人家提了亲嘛。”   “你这也叫提亲啊,你强词夺理,我不嫁!”   “你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呢,这里的事办好了,晚上我就带你回宫,禀明太后说你是这届秀女,于瑁才义女,已被我看上了,直接带回了宫,等择日册封之后便可大婚。”   哪壶不开提哪壶,秀女?他不说自己到因为沉浸在和他重逢和喜悦之中忘了有这档子事了。   一脚踢向他,只是人家是练家子出身,一个旋转不但避开了她的袭击,反而眨眼功夫便站在她的身后,在她耳颈处喷洒着温热的气息,邪邪地说道:“小娘子,你这番回来变得好凶悍啊。”   “你。。。。。。你还好意思和我嬉皮笑脸,还好意思和我说秀女?”回转身一把揪住赫连睿的衣襟,一脸的悻悻,“说,我要是还没回来,你这次预备选多少个秀女进宫,册几个嫔几个妃啊?”   唉,一时得意而忘形,搬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了自己的脚,没事提秀女干嘛,赫连睿好不懊恼,连忙举手,信誓旦旦地回答,“这不是太后的意思嘛,我不会背叛你的!”   “我真是后悔那么早出现,我应该躲在一侧,看你是如何表现的,指不定你就趁此机会,一揽一大把,后宫就装满了三千粉黛了!”   赫连睿忍不住失笑,按下她拉着自己衣襟的手,一改刚刚的嘻笑,认真的说:“我的傻女人,我的心,你到现在不不明白么?”   一面风情深有韵(三)   赫连睿忍不住失笑,按下她拉着自己衣襟的手,一改刚刚的嘻笑,认真的说:“我的傻女人,我的心,你到现在不不明白么?”   突如其来的温柔和深情让以岚的心忍不住加速,他星眸闪烁着真挚,将她拉进怀里,“我的小傻瓜呵,三千粉黛也难抵你的回蓦一笑,赫连睿此生只爱一个名为于以岚的女子,不离不变,生生世世。”   “可是,可是我想起来真的好怕,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娶了别人了?”她仍是一脸委屈,心里更是有点小质疑。   “不会,我当时就想好了,如若太后真的要坚持,我只好让位于珉,一个人像大哥一般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归隐于世。”   讨厌!真讨厌!原本只是想和他嬉笑打闹的,怎又被他弄得泪流满面了呢?   “岚,”他含着她的泪,“请你嫁给我!做我赫连睿唯一的妻子,好么?”   她埋首在他的胸前,甜蜜的笑了,呵呵,这个傻男人,居然真的求婚了,虽说不像二十一世纪的男子一般手捧鲜花和戒指,单膝下跪。但,眼前的男人,她早就为他沉沦了,早就为他奋不顾身了,她岂会真的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   “睿,历经三次的时空穿越,我的心仍是如一开始这般,寻寻觅觅回到这里,只是想和你结为夫妻!永不分离!”   他吻住了她的唇,带着感动和惊喜,将涨落在胸涧的柔情全都吻入她的心里,百转千回也难以将彼此的情意诉尽。   春风拂柳,桃花依旧,楠木推门外欣长的身影在瞥得殿内的浓情蜜意之后,忍不住惆然一叹,默默转身。   泪如雨下却仍是笑迎春风,他回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只要活着就好,只要回来就好,只要还能看到你就好,只要你幸福就好。。。。。。。”   一面风情深有韵(四)   泪如雨下却仍是笑迎春风,他回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只要活着就好,只要回来就好,只要还能看到你就好,只要你幸福就好。。。。。。。”   吩咐着下人为晚上的那一场重逢之宴而备上丰富的酒菜,那碧珠丫头自然是被分派出了王府办事,可怜了那赫连驹赶上了一场必输的棋局。   月上东山,繁星明灭,仁王府与敬王府的隔墙之下花影绰约多姿,树荫摇曳生姿,一张俊美得略显邪魅的脸浮上墙顶。   一对春光浮水,潋滟生辉的桃花眼循着墙角来回扫视,薄唇一勾,魅惑的邪笑爬上,自言自语道:“嘿嘿,小丫头片子,敢情还想和我躲猫猫啊,被我逮到以后有你好看的。”   一手撑着墙顶,轻轻一跃,一个帅气的跳跃,不留声响,轻盈落地,拨开一处藤萝相互攀附树枝下,小声地唤道:“珠珠,小珠珠。。。。。。本王来了!”   听不到还好,一听到这叫声,以岚真的后悔自己今晚的想法和做法了,这身上的鸡皮疙瘩啊,满满的掉了一地。心里忍不住骂到:“赫连驹啊赫连驹,你这花心男,你这花蝴蝶,你真是恶心死我了!”   赫连驹的桃花眼睁得再大也无济于事,咦,这丫头暗恋自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每次自己翻墙来仁王府的时候都能看到这丫头伸长着脖子掂长着脚,朝自己的敬王府翘首以待,看到自己之后就一脸的红晕,娇羞不已。   今儿个和两位王兄打了赌之后在墙脚碰到她,自己明明给了她暗示,晚上他会来找她!当时那丫头乐得可真是喜上眉梢,如今,这人呢?   难道说,堂堂敬王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今儿个这赌局自己是输定了?   正在思忖纳闷的时候,倏地,好似有一道白影从眼前掠过,花枝惊颤,鸟雀纷飞。   “谁?!”   -----------   嘿嘿   半笺娇恨寄幽怀(一)   正在思忖纳闷的时候,倏地,好似有一道白影从眼前掠过,花枝惊颤,鸟雀纷飞。   “谁?!”   “赫连驹!你这个负心汉!今晚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阴森森的,冷飕飕的,寒泌泌的。。。。。。。白影再一次从眼前飘过,只是一眨眼,不见了!赫连驹直觉得自己的背脊骨发冷。。。。。难道,难道真的有厉鬼缠身了?细数一下和自己那什么什么过的女人,一个一个都好端端地在啊,难不成真有人为自己自杀了自己不知道?   “是谁?别在这里给本王装神弄鬼的,出来!”   “你这个花心王爷!你始乱终弃,你见一个爱一个,不,你你你不是人!”   以岚在空中飘荡,嘴里在骂,想着赫连驹对自己还算有情有义,算是留了口德,为那些被他伤了心的女子出了一口恶气也就算了。   赫连驹眼看着有个白衣女子,披着一头长发,在自己面前晃荡,可就是抓不住。不对,今天看来不是出门采花的好日子,摸索着从原路回去比较好。这百花开放的季节要是撞了花神,犯了煞,就不好了,还是走为上策。   “驹王爷,怎么走了?”   寒,好寒!可还是忍不住回头,这一回头不得了!   借着王府点点的绢花纱灯,他看到杜鹃花众中有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倩影,看到她了?不可能,是人是鬼都不可能会看到她的。   “丫头。。。。。。是你么?”   卸下惊恐,如果真的是她,真是她的鬼魂,他有何所惧?赫连驹转过身,行过曲折的幽径。一头长发随风飞扬,白衣翩然,美得如梦似幻,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这个女子,不是她会是谁?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不可以是我么?”   半笺娇恨寄幽怀(二)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不可以是我么?”   赫连驹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将她抓住,可她却往一直后退,最后,轻轻一跃,远离了自己,施展轻功想要追上她,却发现芳踪已逝。。。。。。   “丫头,你不要走,不要走。。。。。为什么你只是这样匆匆一显,你这是何意?殊不知,我风流成性的赫连驹也是将你放在心里,日夜思念。”   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廊檐之下,头枕朱漆檐柱,仰首望明月,心里一阵阵地酸涩。人人以为敬王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处处香,却不知,他也有道不尽的痛。   “丫头,我想你,一直都在想你!”   收起落寞,看着不远处仁王府的正殿灯火通明,一声苦笑,轻问自己,莫不是因为自己心有所念,刚刚所见的只是一道幻影?   向往那一边的灯火通明,循着围廊,向着正殿行去。只见那小丫头碧珠行色匆匆,从正殿的石阶往外奔来,一个转弯撞到了赫连驹。   “啊,王爷!”   “哈哈哈,小珠珠,你这是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啊?”   “王爷,人家。。。。。这不是去等你嘛。”小丫头一脸娇羞,扭着小腰往他怀里蹭。   “那你刚刚去哪了,害得爷为你苦苦等候,你说,你怎么补偿我啊?”话音刚落,一个香吻已经贴上了人家姑娘的小脸蛋。   “王爷,你好讨厌,里面有人呢?会看到的。。。。。刚刚人家在别苑呢,我家王爷派我过去的,让我去送王妃要的东西。”   不对!明明说好打赌,还将碧珠支开,这送东西谁不好送,偏让她去送?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小珠珠,你先回去,爷晚点再来找你。”   一个香吻之后提着袍角,三步并作两步直迈进大殿,殊不知身后小丫头一双哀怨的眼睛正流着泪,对着他叹息。   半笺娇恨寄幽怀(三)   一个香吻之后提着袍角,三步并作两步直迈进大殿,殊不知身后小丫头一双哀怨的眼睛正流着泪,对着他叹息。   斜靠在大殿正门一侧,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两个貌似正经的不沾女色的王兄,正同坐一张桌,面对面地持杯喝酒。更让她觉得不爽的是,两人中间,背对自己还有一个身形窈窕的身着绛紫色衣裙的女子。   “哈,驹,你来了!”赫连睿斜睨着他,这家伙,很镇静嘛。   “驹,过来,喝一杯!”赫连珉手持夜光杯,对着他一笑。   “我说王兄,这姑娘咋不回头看我,她是不是就是昨晚出现在皇陵的白衣女子?”   那知这女子听了赫连驹的话之后仍是不回头,而是背对着他说道:“王爷好奇小女,不如亲自过来瞧瞧?”   “嘿嘿,这人我乐意,但本王不知道姑娘是那位王兄的意中人呢。”   一边说一边已迈开长腿,绕过赫连珉,凑近桌前,站在以岚的对面正欲低头细看这低首吃饭的女子是何人是何貌。   然而,女子猛然抬头,笑意灿烂。   “啊——”毫无心理准备的赫连驹连连后退三步,“你。。。。。你到底是谁?”   以岚站起身,轻启朱唇,温语细言,对着赫连驹福身:“小女子于以岚给敬王爷请安了。”   赫连驹仍是一脸地狐疑,这和刚才在花墙之处所见到的感觉不一样啊,她刚刚是鬼自己反而不怕。而此刻,如此出现在莹莹灯火之下,她真实地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说话,怎就觉得不太真实了呢?   “王兄,她。。。。。到底是谁?”   “朕未来的皇后!”赫连睿嘴角含笑,凑近赫连睿,介绍得煞有介事。   “哪里弄来的?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王爷,什么叫哪里弄来的?我是爹生娘养的,我叫于以岚,侍郎于瑁才的义女!”   半笺娇恨寄幽怀(四)   “王爷,什么叫哪里弄来的?我是爹生娘养的,我叫于以岚,侍郎于瑁才的义女!”   以岚真是后悔刚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这死性不改的个性,一个什么嘴吐不出象牙来的东西。   “啧啧啧,不但人长得像,就连这伶牙俐齿的功夫也如出一辙,难怪啊难怪,和已故皇后有得一拼!”   抚了抚惊魂未定的胸膛,赫连驹正了身,抚着碧玉冠,故做镇定,拉开檀木椅一屁股坐定以后,还不忘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以岚,貌似非得从她身上找出一点什么痕迹不可。   “我说于家姑娘,刚刚装鬼吓人的应该就是你吧,至于我那两位王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为了讨好你,估计是你的帮凶!”   汗颜,赫连睿和赫连珉被他反将军之后,忍不住面露窘色,以岚却来得坦荡,眨着无辜天真的大眼睛反问:“怎么,刚刚王爷撞鬼了?”   这死妮子怎么这么像她?   不说这长相,看这神情,看这表情,看这眼神。。。。。。。   “你到底是谁?”   “小女子于以岚!”   “好了,驹,不得放肆,怎么说她已是陛下钦定的皇后,”赫连珉拿起酒壶给赫连驹斟上一杯酒,“再说,这刚刚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于家姑娘是这届秀女,因为和已故皇后长得相似,所以被陛下看上了!”   “就这么简单?”   赫连驹猜疑着反问赫连珉,赫连珉点头,表示肯定;再转向赫连睿,赫连睿举起酒杯示意他喝酒;再看以岚,人家在哪自顾自地吃着小菜。   看似相当和谐的局面,可他怎么都觉得有点奇怪,有点诡异。。。。。。他们三人中间明明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在想到流淌,并且自己也像似被感染。   是什么东西?   心里总觉得被涨得满满的,有着一种冲动。。。。。。是不是一种叫故人重逢的感动在作怪?   行云有影月含羞(一)   是什么东西?   心里总觉得被涨得满满的,有着一种冲动。。。。。。是不是一种叫故人重逢的感动在作怪?   她是这届秀女?她是于瑁才义女?即便是,两位王兄待见她为何如故一人般亲切随和?为何她与他之间的浓情溢满,却更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而她呢,巧笑倩兮间美眸顾盼时流露出的光彩却是这样的自然可亲,她不拘泥于他们中间。   她不应该是她么?可她怎么可能又会是她呢?   “好了,珉,朕也应该回宫了。”放下酒杯,立起身,拉过以岚的手,准备告辞。   赫连驹心中还在疑问,绕过身子,一个情急伸手抓住了以岚的另一只手:“你说,你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赫连驹直觉得浑身发冷,左侧脸感觉到有一道寒光掠过,差点撕碎了自己这张俊脸,转脸时着到赫连睿犀利的视线直刺自己。天,他忘了,他居然牵着她的手了,急忙松开以岚的手,清清嗓子说道:“皇兄,你不觉得她和她不止是相貌相似么,她们好似同一个人。”   赫连睿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只是稍纵即逝,转眼又是一脸平静,“正因如此,朕才会移情于她!”   留下一脸惊愕的赫连驹,赫连睿搂着以岚的肩膀已渐行渐远,以岚心里觉得不忍,回蓦一看,只见赫连驹还站在殿门外抓耳挠腮。以岚暗自一笑,忍不住对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急忙回头,跟着赫连睿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是她。。。。。。是这个鬼丫头!   这天下女子自己看多了,也只有她可以做到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时而如一弯碧波,宁静恬淡,时而又如促狭灵动,古怪精灵。   “王兄,”赫连驹转回殿内,他心中的答案想在要确认,“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行云有影月含羞(二)   “王兄,”赫连驹转回殿内,他心中的答案想在要确认,“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驹,我,今天很开心,很满足!既然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必追问为什么?只要他们觉得幸福不就好了?”   “王兄,这算是你给我的答案么?你是在告诉我她没死,还是她死而复生?”   赫连驹的心里觉得热热的,暖暖的,世间原来真有奇迹么?   “驹,这不再重要!”赫连珉走近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俊脸上的笑意像极了澹澹的春水,他说,“我想好好地睡一觉,你晚上就不要偷偷地想着约我府里的丫鬟了,翻墙回去,也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会是个好日子的!”   “这。。。。。。。”   赫连珉带着微微的醉意已绕过穿堂,向偏殿行去,赫连驹看着屋外如银的月华,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很是饱满,很是圆满。。。。。   ************   月潮宫内一片人仰马翻,太监宫女死死地掩着嘴,将眼睛睁地大大,无比的大,胆小的甚至连眼泪的掉下来,就是不敢擦,就是不敢放声尖叫。   当月潮宫的宫门被推开,从以岚面前闪过的表情千篇一律,先是震惊,然后是疑虑,再是惊恐。。。。。。到最后个个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睿,这吓到他们了!”   以岚看着那些颤抖着身子,哆嗦着手脚在他们回到月潮宫后进来侍候的宫女太监,心里觉得很是不忍,“还有千娇百媚和傻丫头呢?”   想到她们心里更难过,她真怕当时自己“死”得太突然,没有为那三个丫头的未来做好打算,很为她们担心。   “都是你在意的人,我不会亏待她们的,千娇百媚和傻丫头都依然在月潮宫执事,当年,问她们想出宫还是想继续留在宫中,她们都选择继续留下。如今,她们都晋了职,这晚上都不用过来打点服侍我的。”   行云有影月含羞(三)   “都是你在意的人,我不会亏待她们的,千娇百媚和傻丫头都依然在月潮宫执事,当年,问她们想出宫还是想继续留在宫中,她们都选择继续留下。如今,她们都晋了职,这晚上都不用过来打点服侍我的。”   坐在寝殿的黄花木梨几前,赫连睿退去了那些个被吓得唯唯诺诺的又碍眼的侍婢宫女,将以岚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他,想极了两人独处的时刻,重逢才一天,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有任何人来打扰到他与她的恩爱缠绵。   “睿,谢谢你,连她们你都为我考虑到了。”   他攫取她的唇,温柔地像春风拂过,浅浅地探寻着她的温柔,她闭上眼,享受着他给予自己的温柔,双臂围绕着他的脖颈,手指探进他的银发里。   “你就这样一句谢谢?”   他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胸膛起伏不定,眼里星光四溢,死死地盯着她不放,她接受到危险信号,下意识地从他的大腿之上跳下,却被他拉回。要人命的声音带着捉弄的味道贯入她的耳膜:“不如你今晚对我以身相许吧,好不好?”   “讨厌!你走开啦!我找千娇百媚去和傻丫头去!”   以岚挣扎着想要逃跑,这漫漫长夜,要一直与一头禁欲两年的狼在一起,这太危险了!为免产生严重后果,还是跑为上策!   “不许去!这半夜三更的你想吓死她们啊?”   他怎么可能让她走,离别重逢,他冰封的心被融化,即使不和她同床共枕,他也不想与她分离一刻。   “大不了,我答应你不吃了你!”   “你不可靠,我不相信你!”她娇嗔着逃开他扑面而来的亲吻,她就知道,他会缠着自己不放的。   “你休想逃开,再也不允许你逃开,从今天起一步都不准远离我!”   他抓她入怀,她觉得甜蜜无比,呵呵,这个霸道的人!   “那你得永远爱我疼我!”   行云有影月含羞(四)   他抓她入怀,她觉得甜蜜无比,呵呵,这个霸道的人!   “那你得永远爱我疼我!”   “不止是永远爱你永远疼你,我还永永远远地怕你,永永远远地被你吃定了!”   “那你可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心甘情愿,我还甘之如饴!”   “哈哈哈。。。。。。”   她心满意足地伏在他的肩上,幸福啊,历经生死之后的幸福啊,原来可是如此丰盈动人,如此暖人心脾。。。。。。   他看着她的美艳,不但动人更是诱人;他端详她的娇羞,更是让他难以自持;   他抱紧她,“岚,我明日就要大婚!”   她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她说,“睿,你像只猴子!猴急猴急的!”   “你这个坏女人!”   在嬉笑怒骂中东方泛白,她疲惫地枕着他的手臂睡去,他凝视着她,微弱的晨光探进窗棂,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他滴下一滴泪!   又是一天了,她仍然存在!昨晚,他不敢睡去,她回来后的两个晚上他俱不曾合眼,他,于心里还是在害怕,怕一觉醒来,这只是一场扰人的美梦。   他轻轻地将手臂从她的颈间抽离出来,给她盖好被子,在她光洁的额前覆上一吻,在还未日出时便含笑着走出月潮宫,向凤华宫行去。   有刺目的光线射向自己,以岚转身,想要继续睡,她很累很累。。。。。   只是,为何听到有人在嘤嘤而泣?   用力地睁眼,倏然映入眼里的景像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来不及细想,那边的哭泣声嘎然而止,只听得:“你们看,你们看,小姐好像醒了!”   两个俊俏的丫头中间夹着一个面容黝黑,粗膀厚腰的丫头,三个人将眼睛睁得大大,一眨也不敢眨地看着床上那悠然而醒的睡美人。   “啊呀,是小姐,真的是小姐啊!”   芙蓉花畔赤栏桥(一)   “啊呀,是小姐,真的是小姐啊!”   以岚还来不及开口问好,三个丫头就已纷纷地扑了上来,“小姐,真的是你么。。。。。。”   “嘘!”以岚向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仨个丫头立马不出声,只是怔怀地看着以岚。   “你们不相信自家小姐死了么?”   “相信!我们看着她的尸体入殓,她真的死了!”   “那你们?”   两年不见,这些丫头的心智渐趋成熟,千娇百媚互看了一眼,由百媚抢话说道:“但是我们始终觉得我们有两个小姐!当年跳湖后的小姐和跳湖前的小姐就好像是两个人,总觉得后来的那个小姐是不会死的!”   “为什么。。。。。。”以岚怔忡,没想到她们也是如此心细如尘,而自己却从来不曾观察和询问过她们的想法。   “后来的小姐是替先前的小姐在重活,她不会死的,真的!我觉得,有一天小姐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们宁愿呆在宫里等她,这不,一觉醒来不是人人都在奔走向告,说已故皇后昨晚回来了!”   “千娇百媚。。。。傻丫头!”以岚紧紧地抓着她们的手,感动之情溢于言表,没想到最肯定自己没死的居然是她们!   刚刚还想着,犹豫着要不要和她们即刻相认,怕宫闱之地多是非,如此一来,自己还需要伪装什么:“我回来了,谢谢你们能相信我没死!谢谢你们仍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小姐!”   这会子小姐丫头总算是搂在一起,放心大哭了,只是这哭声还没放开,月潮宫就有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帝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急忙擦干眼泪,唉,看来最近应承这事要够自己忙和累的了,这男人也真是心急,一大早还真的去禀明太后了,说来就来了!   ---------------   吼吼,第六更了,我得歇会了   晚上继续!   芙蓉花畔赤栏桥(二)   急忙擦干眼泪,唉,看来最近应承这事要够自己忙和累的了,这男人也真是心急,一大早还真的去禀明太后了,说来就来了!   以岚屈膝跪拜,华丽的裙摆逶迤而来,环佩之声铿锵作响,头顶上温婉慈爱的声音响起:“你且莫慌,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以岚依言,缓缓抬首,迎上玉太后。   “啊——”玉太后惊呼一声,以及同来的宫女嬷嬷都发出惊呼之声,玉太后更是震得连退几步,一直站在一旁的赫连睿以及另一侧的宫女急忙扶着太后。   “小女于以岚叩请太后娘娘金安!”   玉太后抚着额头,云鬓处的金步摇微微颤颤,额上的云色攒珠点点闪动,毕竟是阅人无数,收起惊慌,由赫连睿扶着而就了坐。   “起来说话吧!”   千娇百媚在身后,听得太后的话急忙上前将以岚搀扶,玉太后一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春茶,同时细细地打量着以岚。一时间无言,稍顷之后,玉太后挥了挥手,说道:“你们暂且退下!”   “是!”   原本站在一旁伺候的侍婢宫,以及太监宫女,应声之后都鱼贯而出,纷纷避退。   玉太后直起身,以岚急忙上前搀扶,玉太后一手按着她的手背,笑语:“芸儿,你到底还是回来了!”   “太后!”   “母后!”   “哈哈,侍郎于瑁才之义女?睿,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母后,姜终究还是老的辣,儿子就算怎样瞒天过海,却是样样事情难逃你的法眼。”赫连睿给了玉太后一个不太不小的奉承,心里却还是犯着嘀咕,还真不能确定,她心里是怎样看待这事。   “一个老婆子没你说得这么神,灵魂转移,再附体,本就不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当年,为了救你,一通大师也用了类同的做法,不是么?”   芙蓉花畔赤栏桥(三)   “一个老婆子没你说得这么神,灵魂转移,再附体,本就不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当年,为了救你,一通大师也用了类同的做法,不是么?”   玉太后牵过以岚的手,和她一同归座。其实,于一个母亲而言,她对这样的儿媳是又爱又恨的,这个女子占据了儿子的全部,她的离去几乎要了他的命。   当她看着儿子的头发变白,当她发现儿子的笑容一去不再复返,她曾经恨过以岚,恨她这样的离去,带走了他的心,连自己这个母亲的伤痛他也视若无睹。   可今儿个早上,侍女为她推开镂花格子窗户,茜纱窗前喜鹊满枝头地飞窜,她心中一喜,不禁自问,因为自己选秀一举莫不是真的能为这冷冷的禁宫带来一场喜事?   “太后娘娘,皇帝陛下此刻正在大殿上候着,说是给您请安来了!”   两年了,意志消沉的皇帝儿子,已很少踏足凤华宫了,今日来此是所为何事?她对镜梳妆之后,扶着侍婢的手,来到大殿,看到了两年不曾展颜的儿子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伸出手搀扶着她就坐。   他说,“母后,请为儿子择日大婚,此届送进宫来的秀女画册,朕俱已过目,皇后之位已选中侍郎于瑁才之女。此女已被朕派人接回宫了,眼下正在月潮宫,请母后赐婚!”   “哦?本宫心里自是欢喜,就是不明白这于瑁才之女有何特别之处竟能让陛下一眼定下她,并于一早就来恳请本宫赐婚?”   她就是抱着这样的疑问来月潮宫寻求答案的,初一看,她被怔得心惊肉跳,难以相信这世间会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其中原理她并不明白,只是刚刚以岚上前搀扶着她时那样一个微小的动作,这玉太后心里一动,她觉得,她就是多年前的芸儿。   芙蓉花畔赤栏桥(四)   其中原理她并不明白,只是刚刚以岚上前搀扶着她时那样一个微小的动作,这玉太后心里一动,她觉得,她就是多年前的芸儿。   再加上刚刚千娇百媚又是如此自然而然地将她扶起,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她觉得很熟悉,她并不确定,但不知为何就是如此一说,如此一探。   “好,好一个于瑁才之女于以岚,哀家准了!”   她不想问缘由,也不想要答案,她只想自己的儿子能幸福。放下至高无上的身份,她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母亲,以儿子的幸福为幸福,一个普通的母亲。   赫连睿牵着以岚的手双双拜谢,玉太后则命人去挑选王道吉日。   欣然一笑,她抚着自己的鬓角,觉得自己是真的在老去,这唯一的儿子如果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按照皇家的祖训,长子本该都要在十八岁完婚的。可他的十八岁却不知魂归何处,身个冰冷的雪莲池。   如今,总算是要大婚了,女人觉得自己老去通常是在儿子娶媳妇的时候,看来这话真是不假。   手里拿着传上来的写着王道吉日的绢帛,浏览一番之后递给赫连睿,“睿,母后的意思最好定在七月二十八,这是一年里最好的日子了。”   “什么?七月二十八?”赫连睿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之后,将绢帛甩在案上,“那差不多要等上半年,不行,朕要快点大婚,越快越好!”   吃吃的小声不绝于耳,宫女门都掩嘴而笑,这两年不笑的皇帝陛下,终日满怀惆怅,而这会子怎么。。。。。。怎么这么迫不急等地想着入洞房啊。   “睿。。。。。。”以岚的手肘轻碰赫连睿,她早已被羞得满脸通红了,这个急性子的男人,他就不可以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出一副要火急火燎想要入洞房的样么。   郎似春泥侬似絮(一)   “睿。。。。。。”以岚的手肘轻碰赫连睿,她早已被羞得满脸通红了,这个急性子的男人,他就不可以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出一副要火急火燎入洞房的样么。   星眸一瞪,所有的人即刻噤声,齐刷刷地将头低下,以岚看不惯他凶神恶煞的凶样,在他后腰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你?”   以岚一脸无辜急忙别开脸,一脸正经地看着太后,太后也正为赫连睿的猴急样而讪笑着。   “母后,今日是二月二十八,不如就定在三月初八好了,最好就是三月初二,这天日子也不算坏。”   “什么?三月初二?陛下,这皇帝大婚岂是儿戏,短短几日你当母后是三头六臂也来及筹备,你简直就是胡闹!”   拿过绢帛,再次仔细翻阅,不禁摇头,挑日子本就是为了挑好日子,可他到好,选出的只要不是太坏的,不是凶灾之日就好。   “好了,母后也理解你的心情,不挑最好的,但也不能太将就,就定在四月十八!”   “四月十八?”赫连睿美目一闭在脑里一算,立马否决,“五十天?不行!”   “睿!”这下子以岚真的是要发话了,“你不要这样了,依我的意思还是七月二十八的好,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耶!”   “闭嘴!”恶狠狠地瞪了以岚一眼,真是嫌不够乱来给他添的,“一边站着,不话插话!”   “你?!”   该死的,要不是碍与玉太后,这样凶她,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以后得让他立个约,不许这么对自己大呼小叫的。   “母后,要不三月十八,还有大半个月,什么都来得及!对,就是三月十作八了,这天虽说不上什么王道吉日,但也不犯什么冲!”   玉太后心里觉得又是气又是好笑的,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这档子事,被儿子给逼的,一定得提前举办婚礼。   “好了,就依你了!”   郎似春泥侬似絮(二)   “好了,就依你了!”   玉太后撑起身,看着暗松一口气的赫连睿,说道:“这会子陛下可放心地去早朝了?”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猴急样,环顾了下四周想笑不敢笑的宫女侍婢,难得这褐色的肌肤之下也能露出的一抹羞赧。   盯着以岚,拉过她,在她一侧耳语:“我去早朝,你乖乖地在这等我回来!”   “快去了,不要让人笑话了!”   “谁敢笑?”   “都在心里笑翻天了,只是碍于你的淫威,不敢笑出声!”   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双手推着他出了殿门,赫连睿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轿辇,这时,他才听到月潮宫内有笑声传出。坐在轿辇之上,他自己也不觉地笑了,呵呵,让她们笑去好了,自己是急了,是急了!   不过,那又怎样呢?谁能明白他此刻幸福甜蜜的心情,他的宝贝回来了,他的最爱复活了,他只想将她永远地捧在手心里呵护,只想时时看到她如花的笑靥。   以岚扶着玉太后的手缓缓行出月潮宫,华丽的宫廷在春光下更显风光绮丽,无处不在的奇花异草散漫着阵阵的幽香,空气里是醉人清甜的芬芳。   行过细长深邃的花径,沿着太清池一路逶迤,穿过嫩柳拂面的花亭,就坐于失漆围廊下的木椅上,玉太后对上以岚双水的双瞳,微启朱唇:“如今本宫应该唤你为岚儿了?”   “太后,让太后您费心了。”   “岚儿,你走的时候本宫恨你,恨你将睿的心也带走了,曾一度,本宫以为他也会随你而去;当年,他守着灵柩,将你抱着死死不肯下葬,入了殓,他整个人也好似被掏空了,他不上朝,不见人,将自己关在月潮宫整整两个月。”   心里一阵抽搐,回来后,看到他一头银发,只知他为自己相思入骨,却不知,他曾过了一段如此黑色惨烈的日子。   --------------   嘿嘿,抽个空,码一章   郎似春泥侬似絮(三)   心里一阵抽搐,回来后,看到他一头银发,只知他为自己相思入骨,却不知,他曾过了一段如此黑色惨烈的日子。   “太后,对不起!”   “看着昔日充满温情的月潮宫从此夜夜寒灯映照,听得他一声声叹息,不知是在哪一天,本宫竟然看到了他斑驳的银发增生,才知道,他情深如此,怕一生也难将你放下!可是,他是一国之君,赫连家人丁不旺的话就是在动摇根本,本宫不能看着这后宫无人,皇上无妃无后,所以,是本宫求着他,只差给他下跪了,他才答应了这次选秀。”   以岚早已泪如雨下,此时,她心疼的不仅仅是赫连睿走过的两年艰苦时光,在玉太后的容颜里她也看到了她的迟暮。   比起两年前,这个外表温婉持重,内在刚毅果决,处事果敢利落的太后已渐趋衰老。原本云墨般的的雾鬓已间夹着丝丝银霜,妍丽的容貌已增老态,目光也不再如昔日这般凌厉如炬。   “太后啊,岚儿对不起您!”   以岚的胸口一紧,止不住的泪水流下,母疼子,这两年,看着惟一的儿子过得这般消沉,她的心,不也一样在经受烈狱般的煎熬么?   那么,自己的父母呢?   从自己的跑崖自尽,再伴随着自己两年沉睡的时光,这一次,又在新婚之夜连人一并消失不见,他们此刻又是在怎样的痛苦之中煎熬。   “太后,岚儿与陛下的一段情累及了太多的人,是我们太自私,太过于执着自己的感情而忽略了父母亲朋的感受,太后,请您原谅我们,原谅我们的情不自禁,原谅我们自私地不顾一切。。。。。。只是,只是因为太相爱;他不能没有岚儿,岚儿也一样不能没有他!”   玉太后伸手相扶,以岚却仍是不肯起身,她知道玉太后的心里存有芥蒂,她的心里还是介意。   郎似春泥侬似絮(四)   玉太后伸手相扶,以岚却仍是不肯起身,她知道玉太后的心里存有芥蒂,她的心里还是介意。   自己的儿子将全部的情感倾注于一个女子的身上,甚至连这样为他持劳持痛的母亲的感受不也不顾,她介意。。。。。。介意儿子曾将她的忽视。   “太后,岚儿感谢太后对岚儿的出处来历给予包容,可是岚儿想清楚地给您一个交待,陛下和岚儿的那一份感情在如今说来已是源于八年之前的事了。”   “八年前?”   玉太后秀眉蹙拢,不禁纳闷,八年前不是睿儿身中蛊毒的那一年么,他与她,彼时何来任何交集?   “就是那一年,睿的灵魂去了千年之后,而岚本就是与他在千年之后相逢的,他在那里生活了十年,他陪着岚一起成长,在成为她未婚妻子的时候,他却回来了,应了你们的召唤他回来这里,却将我忘记了!”   “岚儿,我这是。。。。。”   “是的,岚儿不是当世之人,却与他有着百转千回,轮回千年也难以错过的情缘,他的离去让岚儿在神智不清之时跳下山崖,一梦惊醒,却发现自己自处千年之前,成以大将军楚勐的女儿,被召入宫。”   玉太后惊惊颤颤地站起身来,听得这番话后,脸上一片动容之色,双手扶着以岚,将她扶坐在自己的身旁:“岚儿坐着好生说来便是。”   “时值大将军之女跳湖自尽而亡,岚儿取而代之,成了楚绛芸,当初百般不愿进宫是怎会料到,心爱的男人在这里成了一国之君了。也许是和他的姻缘是上天有意的成全,不管怎样在心避让,岚儿与他终究还是成了夫妻。”   “本宫怎会知道你们有这样一段过往,睿那五年对他来说,对本宫来说皆是一片空白,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若不是本宫知道一通大师给他移了魂,你这一说,本宫也许根本不会相信。”   几回魂梦与君同(一)   “本宫怎会知道你们有这样一段过往,睿那五年对他来说,对本宫来说皆是一片空白,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若不是本宫知道一通大师给他移了魂,你这一说,本宫也许根本不会相信。”   “太后,岚和睿为了一己么私情都已成了不孝子女,睿这两年的消极看在太后的眼里该是多么的心酸和痛惜,岚替睿给您谢罪了!”   “岚儿,你言重了,本宫这心里所有的怨在看到你回来的那一刻,在看到你又重新为睿带来希望的时候,一切俱已烟消云散了。再得知,你与他有着这样一段动人凄楚的感情之后,这内心也是感动的,这一路走来,想是最苦最累应该是你了。”   果然是不同于一般女子的玉太后,有着非常女子的见地与胸襟,以岚抚去泪水,诚挚地说道:“太后,再次重回这里,岚也失去了双亲,岚除了睿便只有您了,您就是岚的亲娘,日后岚有什么不妥之处,恳请您如待见女儿一般给予岚儿教诲。”   以岚的这一席话不禁打开了玉太后的心结,更是惹出了玉太后的母亲情怀,虽说身处帝王家,手持重权,所出的儿子更是贵为天子,到底没有一个贴心的小女儿可以和她亲近。   “岚,我的好孩子,你如此这般的仔细贴心又怎会不惹人怜爱呢?即便你不当我是亲娘,我也会将所有的疼爱给你的。”   细心的以岚发现,玉太后于此刻算是真正地和自己掏心掏肺了,她不再用“本宫”自称,在自己面前改称“我”,这是不是说明,她真如寻常人家这般了来待自己了。   “为了睿,你付出了这么多,我怎么能怪你呢,孩子,你放心,日后这冰冷的皇宫,我们亦可像寻常人家这般生活的。”   “娘亲!”   这一句“娘亲”唤得玉太后泪如雨下,好一句寻常却温暖人心的称呼啊。。。。。   几回魂梦与君同(二)   “娘亲!”   这一句“娘亲”唤得玉太后泪如雨下,好一句寻常却温暖人心的称呼啊。   手与手的交叠,心与心的靠近,以岚抬头看看这万里的睛空,春燕飞过皇宫的上空,一切俱是美好,她和玉太后相视一笑,俱是泪眼相对。   不远之处却有孩子的哭声响起,以岚定睛远眺,只见年长的执事嬷嬷身后跟着宫女侍婢,围绕着一个孩子正向这边行来。   “那孩子可是。。。。。。。。”以岚心里有喷涌般的热情在漫延,已想到了,却忍不住想要向玉太后求证。   玉太后只是笑着点头,那边的一行人已渐渐靠近,以岚细步上前,有小小的人儿被众星捧月,抱在怀里只见已是粉雕玉琢般惹人欢喜。   黄色的绣螭袍外套着红色金丝坎肩,头上顶着小小的攒珠玉冠,项间佩着碧玉金锁,看着以岚站在跟前盯着他,便停止了哭声,乌黑如玉的珠里盛着泪水,静静地瞅着以岚。   “昀儿,他叫昀儿!”玉太后在以岚的身后说道。   “昀儿,过来,过来抱抱。”以岚拍着手,伸出手做势要抱他,他小腿一蹬便扑进了以岚的怀里,如玉般的小脸居然绽放如花骨开放一般的笑。   “抱。。。。。抱抱。。。。。。”小小的嘴巴里发出了成形的语言。   小小的人儿蹭在以岚的怀里,肉嘟嘟的小手抓着以岚的黑发,不停地摆弄。玉太后站在身后逗他,并教着他说:“昀儿,叫母后。”   “母。。。。。。后。。。。。。。”   “哎,好宝宝。”转眼间,这个由自己接生的孩子已能牙牙学语了。   “岚,这个几次三番由你救下的孩子到底与你有缘,想来绾儿在天有灵也会安息了,当年的临终所托,如今看来也是她的慧眼识人了。”   几回魂梦与君同(三)   “岚,这个几次三番由你救下的孩子到底与你有缘,想来绾儿在天有灵也会安息了,当年的临终所托,如今看来也是她的慧眼识人了。”   “我到是觉得对不住她呢,在抚育昀儿最重要的时光里我却缺席了,应该说是有负她的所托,而辛苦了娘亲您了。”   “如今你回来了,这担子我可还给你了,不过看睿这架势,你们新婚之际,怕是他的亲儿子也不会让他靠近的,我想着可能还得辛苦一段时日。”   以岚闻得此言好一阵羞涩,一说到他,心就忍不住为他加速跳动,时候不早了,他是不是该下朝回月潮宫了,回来后不见自己的踪影,他会不会又一阵懊恼心慌呢。   “岚儿还是先回月潮宫,昀儿暂且由我带着回凤华宫就好了。”   嬷嬷们迎上前想要抱过以岚怀里的皇长子赫连昀,这孩子却紧紧地攀着以岚的脖颈不放,并开始哇哇而哭。   “哦,乖,昀儿不哭!母后带着回月潮宫就是了。”   不得已,由以岚亲的抱着赫连昀去了月潮宫,而这边玉太后也上了轿辇,回了凤华宫。   以岚这才踏入月潮宫的大门,迎面好似就有一阵颈风扑面而来,某男正从大殿前的石阶快速往下跑来。看得以岚抱着赫连昀进了宫门,才舒展眉头,半恼半笑地问道:“这是去哪抱得他回来?”   “刚刚和母后在一起,碰着他了,他硬是不肯跟着母后回凤华宫,粘着我不放了!”   “好了,如今让她们抱着玩去,你跟我来!”说罢便上前搂着以岚,并指示着宫女过来抱孩子。   以岚刚想要将孩子递到宫女的手上,这孩子又开始大哭,小手硬扯着以岚的衣服不放,嘴里还嚷嚷:“母后抱抱。。。。。抱抱。”   小脸在以岚怀里磨蹭,以岚笑着将他抱了回来,“昀儿乖,母后抱,母后抱!”   几回魂梦与君同(四)   小脸在以岚怀里磨蹭,以岚笑着将他抱了回来,“昀儿乖,母后抱,母后抱!”   可是,一旁的男人却不干了,手指着宫女,“你们先将他抱去凤华宫,朕有事与皇后商量。”   “睿,抱着孩子也没事的,他不愿离开我呢!”   “那我也不愿离开你呢!”某男一脸不悦,无比哀怨地盯着以岚,像是他儿子抢了他的至爱。   等等,他是在吃他儿子的醋么?   “过来,我来抱!”不由分说,抢过孩子,一把塞到宫女的手上,命令道:“走,抱去凤华宫!”   “赫连睿!那可是你的儿子啊!”看着哇哇大哭的赫连昀,以岚的心也跟着一紧一缩,甚是心疼。   “知道,知道!我现在走火入魔了,暂时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亲爹亲妈亲儿子都不要!我想好好地和你呆在一块,弥补这两年失去的时光!”   站在庭前,正午时分的日照照着他的绝世俊颜,一头银发在光媚之下散发着滢泽的光芒,无损他的英气,反而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采。他执起她的手,和她走上了听潮阁,海风迎面扑来,以岚不禁觉得有寒意袭来。   “怎么,冷了?”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的外衣为以岚披上,并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如果感觉到冷,我们就回去?”   他的怀抱驱走了她的寒意,看着粼粼波光闪动着金色的光芒,在海在此时异常瑰丽,以岚喜欢这样的大海,这样的风光。   她摇头,“我不要回去,就在这里。”   他轻轻触碰着她的唇,在她耳畔醉人的呢喃:“就分开两个时辰,我就心神不宁,就怕回来之后会看不到你,怕你只是匆匆一来,却又匆匆回去了。   在他胸前轻轻一捶,这个傻男人,总是如此直接地说出他的惶恐,不顾他的自尊和身份,将满腔的爱意都灌注给她,惹得她万般的心疼和不忍。   蜀琴欲奏鸳鸯弦(一)   在他胸前轻轻一捶,这个傻男人,总是如此直接地说出他的惶恐,不顾他的自尊和身份,将满腔的爱意都灌注给她,惹得她万般的心疼和不忍。   “你刚刚与儿子争风吃醋的霸道劲呢?”   “你又笑我!”他咬着她的耳垂,忿忿地说,“这小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生下来就喜欢缠着你,如今都两岁多了怎么还这样?说是和你有缘,我看这小子是好色,从小就好色,喜欢沾你的便宜,你看看你抱着他时他那样,就是喜欢不停地在你怀里蹭!”   以岚不满地用手打他的嘴,“有你这样当爹的么,不疼不爱,还这样说他,我说,他要真好色也是像了你!”   “喂,女人,我怎么好色了?”   “你还不好色?”以岚帮作惊愕,瞪大眼睛不解地问他。   “像我这样的男人还能说好色么?皇宫佳丽三千,除了你,我可正眼看过谁了?就是你不在的两年,我也一样忍过来了,并没有临幸过其他女子!”赫连睿一脸的慷慨激昂,说得相当的坦荡。   以岚推开他的怀抱,不屑道:“我问你,你要是不好色,这昀儿是怎么来的?”   “……”想说说不出,喉结上吞下滑,又教给噎着了。   “话说,你本来还不止这一个儿子呢,你忘了?”   “我……”   “你什么你?”   他讨好着将她拉回,郑重地说道:“那是我的污点,因为这个,我总害怕配不上你,岚,对不起,彼时不知道生命中会有你的存在。”   以岚的笑靥里有泪光闪动,也许,曾经她是在意他的过往,可如今看来,也只能当作这是生命中必须经历的苦,是他们的感情必须面临的一道一道的坎。他和她,都走过来了,虽然走得如此艰辛,却仍是坚持住了……   “知道了呢,已经不怪你了!”   -------   今天的更毕   蜀琴欲奏鸳鸯弦(二)   “知道了呢,已经不怪你了!”   爱上他,决定跟随他,便也想好了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了他和另外一个女人所生的孩子。   虽然这个过程也曾让她无比的纠结,让她有过想要放弃和逃离的想法,可如今,这样的情感这样的男人早教她学会了包容,她就是愿意这样的和他相爱。   “我的生命中只爱过你这样一个女子,相信我,如果时光可以重回,在那时,我若是知道日后会爱上这样一个你,我一定愿意等着你!”   她伸出双臂圈着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她说,“睿,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你为我做的一切了,我知道你有身不由已,你已经很容易了,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我爱的就是一个真实的你!”   他捧着她的绝色小脸,精致无暇,剪水双瞳里有着浅浅的雾水,她静静地瞅着他,如此温柔深情的眼神仿佛要将自己融化;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侧脸抚向鼻尖,再覆上她的樱唇,而她却是出其不意地踮起脚,双手从腰间转到他的颈间。   在他怔忡之间,送上自己的吻,她如此温柔的主动,让他来不及思考,而她湿润的丁香已主动地探入他的唇壁之内,在他还处于被动的时候,大胆地索取……   该死的!一阵低吼之后,某男终于意识到这个小女子又在不知死活的勾引自己,他拦腰将她抱起,在她在娇呼声中已从被动化为主动。短暂的分别,他很是想念她,不想让她再笑话自己,才强压着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不料,这小女子已越发的大胆起来,她,经常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做出一些让他难以自控的举动来。   他双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加紧力道将她嵌入自己的怀里,炙热霸道的吻一阵接着一阵地袭击着她,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辗转到胸前,探进她的衣襟。   -----------   蜀琴欲奏鸳鸯弦(三)   他双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加紧力道将她嵌入自己的怀里,炙热霸道的吻一阵接着一阵地袭击着她,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辗转到胸前,探进她的衣襟。   以岚眼明手快地躲开那只咸猪手,迅速闪到一边,看到某男的胸膛正此起彼伏,双眼星火弥漫,狠狠地瞪着她。   “哈哈哈……”她忍不住放声大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明知道他忍得可怜,可就是喜欢这样逗他。   “你故意的?”一双美目微微眯起,长腿开始移动,他受不了了,受不了被她这样捉弄,让她看尽他的笑话,“捉到你,你不要后悔!”   “啊——”以岚看到他迈一的长腿伸向自己,吓得一声尖叫,急忙冲向阶梯,下得听潮阁,下面有成群的宫人,她料他也不敢怎样。   只是她还没想到,人家会轻功,只是踮起脚,轻轻一跃,便横在她的前面,俊逸的脸上扬起促狭的笑,双臂环绕胸前,说道:“你准备往哪里逃啊?”   以岚只好抚着朱漆栏杆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而某个腹黑男也很是配合地一步一步向前进,眼里却是满满的不屑,邪邪地调侃:“娘子,你跑不了的,不如乖乖地过来给夫君投怀送抱,从了我,可好啊?”   “你还说自己不好色,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匹饥饿的色狼,你,不许过来!”以岚的身后已是没有退路,心中不免后悔刚刚对他的戏弄。   “哈哈,你倒真是说对了,我也觉得自己像是正处在饥饿当中的狼,逮到你,你就死定了!”   步步逼近,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以岚嘟起小嘴,可怜兮兮地说道:“对不起嘛,下次不敢了,再也不笑你,好不好?”   “不好!除非你今天就从了我!”一个箭步,差一点就抱得美人入怀,可是以岚一个俯身,从他腋下转出。   “你休想!坏痞子!”   蜀琴欲奏鸳鸯弦(四)   “不好!除非你今天就从了我!”一个箭步,差一点就抱得美人入怀,可是以岚一个俯身,从他腋下转出。   “你休想!坏痞子!”   以岚想趁他转身之时逃跑,可人家那猿臂一伸,人还没转身,已经勾着她的脖颈,稍稍一用力,就倒入腹黑男的怀里。   “唔——”   受了惊的呼唤被迅速吞没,整个人被钳制在他强健有力的双臂之中,任她如何挣扎都不管用,他用温柔缠绵的吻渐渐软化了她。当她恢复了知觉,睁开明眸,才惊觉自已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就这么挂在他的身上。   而腹黑男此时却一脸邪魅,笑意蛊人,火热的气息喷着她的耳根处,低沉沙哑的声音性感到记她整颗心都要破胸而出:“女人,你也想的,不是么?”   “蹭”的一下跳离了他的怀抱,天哪!好丢脸,好丢脸!自己居然像个花痴一样的和他拥吻到失去了理智,还被他给反将一军……   脸红到不行,像似快被灼伤了,急忙用手捂住,连眼睛都捂着,不行!她没脸见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某人一点面子也不给,笑得甚是嚣张,笑得无比欢快。   “赫连睿!你敢笑我?!”   以岚蹲在地上,双手捂脸,背对着他,扭动着肩膀作势要哭,并且威胁道:“你再笑,我就不嫁给你了!”   “哎哎,说什么呢,”赫连睿一下子就英雄气短了,急忙上前,也跟着蹲下身子讨好谄媚:“宝贝不哭了,我不笑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你一定得嫁我的,嗯?”   听潮阁下,太监宫女都掩嘴偷笑,嘿嘿,抬头看看明媚的春光,看来,月潮宫的阴霾是真的一扫而尽了。   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这不,太后已经下旨了,皇帝陛下的大婚在即,任何人都得做好分内的事,都得笑迎皇帝陛下这难得的大婚。   -------------------   晚上再接着码,争取明天结文,   希望能如愿   好似并州花剪刀(一)   风帝国永嘉四年,皇帝下旨册封侍郎于瑁才之女于以岚为皇后,皇帝大婚,普天同庆,京都之内连续数日的张灯结彩,数里长的红灯笼从皇宫正门绵延至京郊之外。   七彩的礼花在京都的上空如夜花般绚丽多姿的绽放,皇宫之内已俨然被装扮成一片片的火海,红光映辉,喜气洋洋。   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在妒忌这位新晋的皇后,据说,只因她长着和已故皇后一模一样的脸容才被皇帝陛下看中,被立为皇后。让人更为妒忌的是,皇帝在大婚之前下旨诏告天下,从此后宫只有一位皇后,有生之年永不纳妃,以天下百姓为其监督。   此言一出,天下间向往一朝能麻雀变凤凰的女子都碎了心破了梦,只得向往此生也能寻得像皇帝陛下这样专一忠情的男人了。   迎亲的队伍,送亲的队伍,从皇宫到侍郎府邸,再加上整个京都的老百姓都涌上街头观看这天子的婚礼是如何隆重,还有人更是好奇,那于家那姑娘到底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可以让皇帝颠覆传统,弱水三千,只取这一瓢。   喜娘和丫鬟为以岚披上霞帔,戴上凤冠,盖上喜帕,声声的锣鼓喧天,仿佛置身于梦中一般的以岚忍不住而笑。   自己真的结婚了?真是要和他结为一生的连理了,永不分离了?   双手被人搀扶着,自己却不知道东南西北,心里在嘀咕,古代人一点也没有人道主义。森严的制度之下女子在成为新娘子的那天也被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能看,被这厚重的鸳鸯喜帕盖着,连自己婚礼的景象都瞄不到半点。   约摸着好像被人扶进了轿子,强忍着想要掀开盖头喜帕的冲动,唉,从此自己是堂堂皇后了,可得淑女点,可不能给他丢脸。   “起轿——”   好似并州花剪刀(二)   “起轿——”   宫内的执事太监细长的声音分贝超高,居然盖过了锣鼓喧天的声海,一个晃悠,轿子离了地,以岚惊出一身的汗,急忙扶着轿臂。   战战兢兢地掀起盖头,手指尖轻轻挑起大红绣金轿帘,她真的想看看外边是一片如何繁华热闹的景象。看过了,日后老了也可用来回忆回忆,不料,喜娘的速度更是快过她,迅速拉拢轿帘,以岚只好作罢。   轿子一颠一颠,整个人也跟着一晃一晃,她真坐不惯轿子,想是晕船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真的好想睡,一早天未亮就怕叫起,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就是看到一大堆的人在自己的跟前忙碌,而自己就被这样弄得团团转。   打了一个哈欠,忍不住阖上了眼,只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太累了,我只是小憩片刻,反正到来会有人喊的。   如龙的长队进了宫门,如雷的鞭炮声响起,轿子沿着飘满彩带的花径行向月潮宫。只是月潮宫内早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心里暗自己担忧,真怕他的宝贝新娘在送去于府会出现什么闪失。   他真是不愿意将她送去于府住了两个晚上,耐何母后非得执意安礼来做,他也只好忍痛割爱。昨晚,就因为放心不下,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准备偷溜出宫,潜去于府和她私会。   只是没料到,强中还有强中手,玉太后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早早地派了赫连珉和赫连驹,外加玄于,给他半路带回。   “陛下,好像来了!”海子生眼尖地发现迎亲队伍已靠近了月潮宫。   “什么是好像?来了就是来了!”   瞪了海子生一眼,急忙疾速跑出,嘿嘿,终于等到了,他是真的等到头发都白了。   “轿停——”   好似并州花剪刀(三)   “轿停——”   执事太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赫连睿一身龙袍喜服,笑逐颜开地站在轿前,就等着喜娘撩起轿帘,他的新娘可以俯身出轿了。   只是,喜娘撩着轿帘好一阵,仍是不见有人出轿,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俯下身,想要偷偷地觑一眼皇后在成为新嫁娘的容貌是怎样的倾城倾国。   “啊……”   众人惊愕,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呼,这新娘……好像……好像睡着了!   赫连睿却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怜爱之意充满俊颜,这个傻东西,看来真的把她累坏了。不顾千万双睁大了的眼睛,以岚就这样被她的新郎抱出了轿,在众在惊羡的目光中悠然醒来。   “睿,你抱着我去哪,入洞房么?”   “哈哈哈……”   这一问,硬是站在皇帝面前也无法忍住想笑的冲动,凡是听到的人都大声的笑开,笑声惊醒了还在半梦半醒之中的新娘。   急忙挣扎着跳下赫连睿的怀抱,这脸,这脸哟,红得胜过她身上的嫁衣,急中生智,连忙将盖头掩回。   “哈哈哈……”   这皇位看来不但长得美,还超迷糊,不但迷糊,还很可爱啊   什么嘛,自己是怎么搞得嘛,怎么丢那么大的脸,不但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沉,让人从轿子里抱出来后没头没脑地主动提及入洞房?   汗,真是没脸见人了!真是没法当这皇后了!   “好了,”腰上搭上一只大手,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别害臊,你说的都是实情呢。”说完之后,不顾不管她的难堪还吃吃地低笑个不停。   什么?他还要取笑自己?   盖着喜帕,什么都看不见,却独独看得见某人穿着黑色朝靴的双脚,左脚抬启,用力地,狠狠地,还要装作无意地,踩了上去。   好似并州花剪刀(四)   盖着喜帕,什么都看不见,却独独看得见某人穿着黑色朝靴的双脚,左脚抬启,用力地,狠狠地,还要装作无意地,踩了上去。   “啊哟……”他一把加紧放在她上大手的力道,“娘子,我若瘸了,等下谁抱你入洞房啊?”   所有人看着年轻的君王和皇后在他们面情打情骂俏,都忍不住低笑,于心里却忍不住感叹,原来岌岌深宫也会有如此温情画面。   玉太后一袭华丽的金色广袖凤袍,笑容堆砌在她仍是美丽动人的脸上,双手扶起以岚,在众人的祝福声下,以岚被送入新房。   “小姐啊,你可是累坏了?怎么在轿子上睡着了?”千娇百媚搀着以岚坐下。   “千娇百媚,我可不可以拿下这红盖头啊,像个盲人一样被搀到东扶到西的感觉真不好受。”   “我们去将那些人打发了,让他们到偏殿去候着不好,让你可以轻松轻松,陛下等下就会来了。”   “他很快就会来么?”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咚咚”地直跳,千娇百媚吃吃吃地对着她笑,刚想吩咐那些宫女喜娘先退去。不料,皇帝也正好派了一位执事嬷嬷过来,那嬷嬷手擎银漆托盘,对着一屋子的人吩咐:“陛下有旨,让尔等都散了便是,只留千娇百媚在此伺候就好。   那些人虽说心中嘀咕,却也明白这位皇帝陛下做事从不按礼制礼仪的,他怎么说便怎么做就是了。   人都退去,执事嬷嬷打叠着笑容,对千娇百媚说道:“劳烦两位姑娘收着这身衣服,陛下说,皇后娘娘若是喜欢穿上它候着他来便是。”   以岚掀了盖头,好奇地小跑过来,惊异地问着:“他另外为我做了一身衣裳?”   “是的,皇后娘娘。”老嬷嬷说完便退了下去。   以岚急忙掀开这盖在上面的红巾,由千娇百媚帮忙,打开了那一身衣裳。   ----------   今天更毕,明日结文   亲们,晚安!   今宵栽得合欢袍(一)   以岚急忙掀开这盖在上面的红巾,由千娇百媚帮忙,打开了那一身衣裳。   “哇——”千娇百媚忍不住在叫出声,“好美啊!”   以岚虽是惊叹,却还是忍不住幸福的低笑,他,居然给她做了一件红色婚纱,和她回到这里穿在身上的那一件是一模一样的!   湿润洁白的手掌抚过用上好丝绸绵缎制成的婚纱,心里是暖暖的感动,一度以为,自己和他的婚礼自己是穿不上婚纱了,没想到……呵呵,真没想到他居然给她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虽然颜色上有了区别,不是先前的白色,但自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是在古代,大婚之上穿白色是犯了忌的。不过,怎么看都觉着这红色的婚纱穿在身上貌似比白色的还要来得性感,来得喷火……   在千娇百媚的帮助之下换上了那套衣服,一个转身,惊呆了两个丫头,双双用手掩嘴。   “好看么?”以岚不放心地追问千娇百媚。   “嗯……嗯,小姐好美,好美!美死了……”千娇语无伦次的形容。   “小姐,嘿嘿,好美……估计等下陛下看到了以后会喷鼻血的。”百媚小心翼翼地指着以岚的胸前。   以岚急忙双手环抱,一脸娇羞地嗔骂着:“死丫头,不许胡说!”   “啊哈哈,还不让我们胡说,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开口闭口问得是不是入洞房了。”   “啊——,可恶,连你们也取笑我!”   手提裙摆,追打着千娇百媚,“看我怎么撕了你们的嘴!”   “啊,快跑了,新娘子好凶悍!”两个丫头绕着新房边取笑以岚,边躲着她的追打。   欢笑声传到门外某个男人的耳朵里,绝世俊颜之上浮现着幸福的微笑,摒退了跟在身后的宫人,快步上前,看着殿内红光盈盈,他推开门。   -------   今宵栽得合欢袍(二)   欢笑声传到门外某个男人的耳朵里,绝世俊颜之上浮现着幸福的微笑,摒退了跟在身后的宫人,快步上前,看着殿内红光盈盈,他推开门。   不料,新娘子在追打千娇百媚时不小心踩了裙摆,这会子正晃晃悠悠向前,距离地面仅剩几公分的时候,一道身影飞跃而来,将她带入怀抱,一个转身之后落于地面。   怀抱着美娇娘,正气喘吁吁地面带羞赧地瞅着他,红光映在她的眸子里,像是一片琉璃璀璨,心时忍不住地一阵激荡。   “这算不是算是你对我的投怀送报,嗯?”   以岚一手抓紧他的衣襟,天!刚刚在月潮宫外她都来不及细看他,就被人给取笑了,她都不知道他……他今天居然帅到要命……   心儿,忍不住狂跳,好像……好像要跳出来了!他,一头银发束了冠,喜色龙袍穿在他的身上气势不凡;褐色的肌肤在一片红光的映照之下比起平时更是丰神异彩,如星的双眸流光闪烁;   他,笑容如蛊;他,风姿绝代……他,将是自己的夫,自己这一生的良人!   静静的相视,彼此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在剧烈骤增,那一边千娇百媚看这情形急忙低笑着退出殿,并掩好了门。   赫连睿放下以岚,退后两步,仔细地端详他的新娘。   果然不出所料,她穿起来一定会美,美到让自己会失去控制,这一件衣裳他让绣房连着数个日日夜夜照着她穿来的那一件赶出来的。   她如雪般的凝脂被裹在一片火红里,修长的颈项锁骨隐隐闪闪,丰满的胸部呈半裸状态正起起伏伏,纤细的腰肢柔弱无骨,不盈一握……还有红色薄纱下一双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   该死!他这样盯着她,她干嘛也这样盯着自己?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冲下大脑,鼻子觉得异常的痒……好像……好像有液体流出。   今宵栽得合欢袍(三)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冲下大脑,鼻子觉得异常的痒……好像……好像有液体流出。   “睿,你怎么流鼻血啦?”   以岚急忙上前,他却一手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天杀的!懊恼地转身,不能让她看,双手攥拳,真是恨死自己的那点出息了!就这样看着她就能流鼻血,接下来的要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要过来,别看我!”   良辰美景,红烛高烧,鎏金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床前挂着百子帐,铺上放着百子被,鸳鸯喜枕,并蒂莲喜被。   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漆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这一切都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得来的,为了此时此刻,他……可是等得太久太久了,忍住!一定得忍住!   一片冰凉覆上他的额头,他的新娘正含着浅浅的笑意嗔怨地瞅着他,说道:“用湿的帕子覆在额头上,很快就能止住鼻血的。”   “咳咳……你……我马上就好!”   这一次可真的失了威风了,猴急猴急地赶着大婚,却在洞房花烛之夜激动到流鼻血,传出去他堂堂一国之君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你,不许笑!”   “我没笑呢!”其实自己的脸都抽筋了,真的憋得好难受……好想笑,可真的不敢笑,这个时候敢笑他,他会暴跳如雷的。   他抚平情绪,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可一转身,看着她这一身妆扮,看着她这呼之欲出的前胸,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乳沟,天,鼻子又痒了!   肠子都悔青了,干嘛想着在新婚之夜为她做这样一套要人命的喷血喷火的衣服,她在自己的地方就穿这样的衣服出门,这男人不会吃了她么?找人时间好好地问问她,那一天,她怎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回来这里。   “你,快把这衣服脱了!”   今宵栽得合欢袍(四)   “你,快把这衣服脱了!”   “什么……”   好暧昧的话,可是,这新婚之夜不应该他为自己宽衣解带的么,他几时变得如此不解风情了,“人家不想自己脱嘛……”   什么和什么?   他看着她正欲语还休地盯着自己,酡红的双颊胜过红绡鲛幔,胸腔内刹那间被热情涨满,这个傻傻的女人,居然还错会他的意思。可是这样的错会,更让是让人致命,致命的诱惑,致命的诱人!   一把打横抱起他的新娘,再也管不了了,死就死,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他也愿意!   “睿,鼻血还在流……”   “闭嘴!”暗哑的声音是他强忍下来的后果,却是性感的要命。   双臂环绕在他的颈间,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好有力好有节奏的心跳,沉稳的,又是急促的。。。。。。   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将她轻轻按放在上,鎏金紫檀雕的大床,红色帐幔轻柔晃曳,碗口粗的红蜡即将燃尽,滴着蜡油。   “睿,我们得先喝交杯酒。”她一边说,一边为他拭去溢出的鼻血。   他执起靠放在床侧百宝如意柜上的夜光琉璃杯,杯内琥珀色的酒散着醇厚的芳香,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递给她。   双臂缠绕成双,双眸深情凝望,一饮而尽手上的酒,放下酒杯,他急不可待地吻上她的新娘。   烛海红光里一对身影终成双,美如斯,轻解罗裳,香肌似雪;美如斯,云鬓解散,芙蓉绣面。   泪光盈盈,情意永存,天上人间永缠绵,共婵娟……   “睿,”不胜娇羞,拉过绸被覆在身上,“你的鼻血好像止了……”   却被他一手从床上拉起,绸被滑下,娇躯如柳成柔,被他的怀抱紧裹,看他完好的衣裳,丝毫不见想脱下的迹象。   绣床斜凭娇无那(一)   却被他一手从床上拉起,绸被滑下,娇躯如柳成柔,被他的怀抱紧裹,看成他完好的衣裳,丝毫不见想脱下的迹象。   “我是你的夫君了,想要我就帮我脱了它!”他低沉的声音里是压抑着的兴奋的激情。   “你……”   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却被他的话惊得好一阵错愕,随即,双颊滚烫,柔情似水地瞅着他,伸出如玉般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胸前。   “解开……”   他吻上她的耳垂,温柔的声音撩拨着她,颤抖着的手指大胆用力地为他解开衣衫,羞赧之色染遍了她全身,一个用力,强健如山的褐色胸膛赫然屹立在她的眼前。   “岚……宝贝呵!”   赫连睿抵不过她这般的柔情蜜意,一个重压,两个倒在床上,在她发出娇呼的时候,掠取了她的芳唇,双手紧紧握着她胸前的浑圆。   炙热的唇紧跟着往下移动,在她的玉颈间,锁骨上……一直往下留下他爱的痕迹,停伫在她的花蕊处,容不得一刻迟疑,将她紧紧含住。   “睿……”她的手伸探入他的银发内,因他的激情而逐渐兴奋。   而他,压制了两年的情愫和情欲都在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而开始迸发,难以收拾……沿着她晶莹剔透的娇躯一路探寻他的思念。   “岚,我想你……”   他的唇疯狂地扫过耸立的双峰,辗转在平原腹地,最后探向那一处芳丛,觅得久违的甘甜和雨露……袭向那一壁温暖。   “睿,不……”   “岚……”她的紧张让他不忍过于疯狂,和她的手掌缠绕一起,他吻着她的发际,温柔地证询她,“我进去了,嗯?”   她羞赧难耐,阖上双眸,以示默许,他只当她与自己两年不曾有过鱼水之欢而有的紧张与羞涩。   绣床斜凭娇无那(二)   她羞赧难耐,阖上双眸,以示默许,他只当她与自己两年不曾有过鱼水之欢而有的紧张与羞涩。   却没想到,在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一声痛苦的呼喊紧紧咬着他的肩,泪水滴落,在他耳边低语:“睿,好痛……”   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他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岚,你是?”   她泪光涟涟地瞅着他,委屈地说道,“你不温柔……”   他的心脏有片刻的停顿,她,居然还是第一次,在她那个年代,她不说他们早就相爱了,难道都不曾有过肌肤之亲么?   这就是她一直坚持在洞房花烛之夜给自己的真实原因,真是恨自己现在才知道她的用意,她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宝贝,对不起,”他含着她刚刚滑下的那一滴泪,心里涌起甜蜜和感动,“我不知道会是这样,谢谢你!”   她躺在自己散开的黑发之中,笑得娇媚如花,她红前脸说,“其实也不算了,以前那个身子不早被你……”   她停顿着思考,不知后面的话应该怎样说才好,他却抚着她的脸,“都是我不好,这对你不公平!”   她娇怨着推了他一下,“是啊,真不公平,让你占便宜了!”   她撅起的小嘴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娇艳着像晶莹在滴,他忍不住含着,久久地吸取着,温柔耐性地带着她进入兴奋。   她在他的热吻中像渐渐浮起身子,双臂情不自禁地绕上他,主动地抚上他的胸前,他的手指滑过她的敏感处,点起她的热情。   “岚,想么?”   如窗外的月华泄在她的身上,他温柔的声音像是能溢出春水,让她的心情不自禁地跟着跳跃。   “睿,我……”她说不出口,却用热吻来给予回答,“我爱你!”   绣床斜凭娇无那(三)   “睿,我……”她说不出口,却用热吻来给予回答,“我爱你!”   “想还是不想?”他灼人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身上,却仍是不愿放过她。   “嗯……”一声低低的回答之后,终是羞怯难当,将脸别开,不敢与他对视,而他却不肯让她逃避。   轻轻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在她的气息开始急促,眼神渐趋迷离的时候,他一个挺身,进入她的体内。   “睿……”   疼痛将她生生地撕开,手指嵌入他的肌肤,他心疼着,却仍是用力地挺入,他知道,这样的痛是她心甘情愿承受的。   经历过这样的疼痛,他与她,才能真正地融为一体,经历过这样的痛,他才能一次次地将热情和欢愉带着她。   “岚……宝贝……”   疼痛在缓减,看着她的红潮晕染整个脸颊,两道远山眉逐渐舒缓,赫连睿适时地送上自己的吻,“岚,我爱你!我爱你!”   她在他涨满的热情之中开始接受并迎合着他,红绫帐内两个身影忘情地律动痴缠,帐内传出让人心跳耳红的呻吟声,喘息声……   屋外,月儿挂在林梢,因为在看得有情人的恩爱悱恻而羞得渐渐落入,燃烧了一夜的宫灯已灭,整个春天的百花像在这一夜全部开放,姹紫嫣红了整个皇宫……   天色渐明,喜气尚弥漫在禁宫深处。   然而……   禁宫深处的新房之内却是春色刚尽,还残留着一片旖旎的风光。   月潮宫外,执事的太监宫女正在为皇帝和皇后打点行装,大婚前两天皇帝陛下就下了旨,婚后翌日将带着皇后出宫一段日子,一切政事俱交给太后和仁王打理。   只是,唉,一切俱已打点妥当,日上三竿却仍是不见两位主子出现,可是,任谁也不敢去催啊。   ---------------   晚上再更了,嘿嘿   绣床斜凭娇无那(四)   只是,唉,一切俱已打点妥当,日上三竿却仍是不见两位主子出现,可是,任谁也不敢去催啊。   每个心中自是明白,昨日良宵怎会虚度,太后又是如此体恤,免了他们的请安,想是眼下正睡得欢,这……还不一定能起不起得来呢。   真到了日上三竿,殿内才有人匆匆起身,慌乱地掩着自己胸前的春光,唉,也不止是春光,昨晚那一夜风雨之后留下的痕迹更是触目惊心。   “糟了糟了,好像是很晚了,又要被人笑死了!”   皱着眉,自顾自地自言自语,回头想要叫醒身边的人,不料,人家早就睁着眼,正色色地盯着她。   “快起来啦,再不起来会被人说死了!”   赫连睿被以岚从床上狠狠拉起,赫连睿顺势靠在她裸露的香肩上,邪邪地说道:“娘子,昨晚累死我了……”   一早又说着这么让人脸红的话,以岚推开他,催促着:“快起来啦,丢死人了!”   翻床想要下地,后腰却被人用力握紧抱起,一个转身,在她毫无预备的情况下,将她灌入体内,说道,“我还要!”   “你……你……”   一边扭着身体想要离开他,而这样的挣扎对他而言无疑更像是挑逗,他拽着她的身体猛烈地袭击着她,直到她也被点起熊熊之火。   “岚,你让我难以自拔!”   在新的一轮激情退去以后,他伏在她的身上,心中的感情却仍是在澎湃;她为他拭去汗水,理着他的一头银发,眼眶湿润。   他们终于结成夫妇了,她终于和他真实的拥有了……   他抚弄着她的手掌,“等下我们就出宫,我们去过一段寻常的夫妻生活,你想要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便什么时候回来,好么?”   “真的?”   她忍不住一阵雀跃,这算不算是他们的新婚旅行啊,是蜜月?   相偎相抱取欢愉(一)   她忍不住一阵雀跃,这算不算是他们的新婚旅行啊,是蜜月?   “睿,你真好!”她在他额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捏着他的鼻子,“那我们早点动身嘛,不要晚了。”   只带了千娇百媚傻丫头和玄于,暗中跟了几个暗卫,一行人从京都出发,自北向南,一路走到哪游到哪。   “你是微服私访,顺便才带我出来游山玩水的吧?”   坐在船舱里,头枕着他的膝盖骨,一手拨弄着他额前的那一缕银发,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派着暗卫出去暗查当地的地方官员,每个她睡了以后的的晚上,他都在灯下整理暗卫收集而来的资料。   嘿嘿,她其实更爱这样的她,她知道他胸怀大志,立志要做一个好皇帝,一直这样认为,没有自己的出现,阻碍了他,她相信他一定会建出更多的丰功伟绩,所以她愿意成全他。   “小东西,是不是不高兴了?”   “不是,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了。”   他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轻啄了一下她的粉脸,他们出宫已将近两个月,天气逐渐开始炎热,他想访了故人以后便带她回宫。   “岚,我觉得这一生的时光加起来都没有这两个月来得开心,”深深地吻着她,柔情万千,“有你真好,真的好幸福!”   “我也是,睿……”   她依在她的怀里,心里想起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我真的过得很好,请你们在没有了我的岁月里保重自己。”   “谢谢你为我放弃了一切,来到这里!”   “睿,我们回宫吧!”   他一怔,他知道她并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为何主动提及回宫一事了,“怎么在外面不开心么?是不是累了?”   相偎相抱取欢愉(二)   他一怔,他知道她并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为何主动提及回宫一事了,“怎么在外面不开心么?是不是累了?”   他想起昨晚她早早便睡去,想和她亲近一下都不肯,转头就睡,想来的确是累了,“前面就是通辽岛,一通大师就在岛上,我们拜访他以后,便回宫,可好?”   “嗯,好,我也正好有事要问大师呢?”   “什么事?”他心头一惊,真怕会和她的来和去有关。   “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心里却有一丝担忧,其实她一直没有告诉赫连睿回到这里是靠了血泪珠的牵引。   如今,她回来这里,血泪珠却并没有跟前她而来,她的手腕上一直都是空空如也,所以,心里一直是不安,但她不想将这份担忧带给赫连睿。怕他对自己的在乎,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寝食不安。   “不要想着离开我就行!”他捏着她的鼻子,给了一个小小的恫吓。   “好傻的人!”她娇嗔着骂他。   弃舟登崖,只见岛上参天古木,松涛阵阵,不远处的老松树下身着白色僧袍的一通正在打坐,闻得脚步声,睁开慈善的双眸,笑如菩萨。   “果然是有贵客来临了,哈哈哈……”   迎着赫连睿一人,于松下的石凳就坐,笑着看着以岚,“皇后与陛下的姻缘终于修成正果了,可喜可贺啊。”   以岚直起身子,在众人错愕之间向一通双膝下跪,“以岚感谢大师的成全,才有今日,才能陛下结为夫妻!”   “岚……”   “皇后快起,不要折煞老和尚啊!”   一通扶双手搀扶以岚,以岚却摇头不起,泪眼婆娑着说道,“但求大师能帮人帮到底,帮以岚找到血泪珠。”   “血泪珠?”赫连睿不解地看着以岚。   “皇后莫急,起来说话便是。”   相偎相抱取欢愉(三)   “血泪珠?”赫连睿不解地看着以岚。   “皇后莫急,起来说话便是。”   以岚这才起了身,避开了赫连睿的质问的目光,等着一通能给她答案。   “皇后既已回来,一切皆成定局,放下心来便是,至于血泪珠,哈哈,自然还有有缘人能得到它的!”   以岚终于破涕而笑,“那以岚就放心了!”   一通双眼烔烔地打量着以岚,随后点头而笑,对赫连睿说,“陛下容老和尚冒犯,想为皇后把一把脉。”   “这……师傅难道看出她身体有不好之处?”赫连睿心里一急,急忙起身,上前握着以岚的手,“我就知道,这两个月来把你累着了。”   以岚不恼反而笑着将他推开,嗔怪着:“你啊,笨死了,回去坐着!”说完红着脸大方地将手递给一通,“有劳大师呢,以岚也正想确定一下呢!”   等等!他们怎么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还有,听着这话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砰砰砰”直跳,刚刚坐下,赫连睿又立刻起身,双眸喷出火星子,“你你你……想要确认什么?”   以岚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理睬他,扭头等待一通给她答案,其实她的心也在上下左右的跳动,按耐不住的激动。   “哈哈哈……皇后果然有喜了!恭喜陛下!”   有喜?有喜?有喜是有身孕的意思么?突然其来的兴奋,在他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之下,给他砸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他有点转不过弯,有点来不及消化。   “是有孕了?是我的?”   这个他在内心一直期待的惊喜让他语无伦次,脑子发热,问了这样的问题,难怪以岚上前就是一个猛推。   “赫连睿,你是个混蛋!”   怎么了?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了?那么好的事情,她怎么生气了?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见她气红了脸质问道:“你说不是你的会是谁的?”   相偎相抱取欢愉(四)   怎么了?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了?那么好的事情,她怎么生气了?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见她气红了脸质问道:“你说不是你的会是谁的?”   “当然是我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他一步上前,脑子终于清醒的一点,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岚,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恭喜陛下!”玄于带着大家向他们祝贺。   以岚这才明白,他刚刚貌似兴奋过度,脑子缺氧了,终于也笑着对他肯定,“是啊,恭喜你成为我孩子的爹了!”   “岚,谢谢你!”现在他才明白,昨晚她为什么拒绝他的亲近了,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提及回宫一事了,“你自己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人家不确定嘛,怕会让你空欢喜一场!”   众人都笑看着这对至尊夫妇,以岚害羞地钻进赫连睿的怀里……   “哈哈哈……”   “我们这就回宫,嗯?”不由分说便将以岚打横抱起,以岚用力地想要下地,却被某个处在癫疯状态的男人给紧紧箍住,“大师,我们这就回京去了。”   “好,老和尚不送客了。”   来去皆有缘,得道之人自然将一切看得开,对他们的离去也不作挽留。青松下一通面带微笑,走过青石小径,不远处有一修长落莫的身影站在斜阳下。   “大师,他们过得好么?”   悦耳的中低音传来,一通笑着回答,“放下便是,他们一切皆好!”   华丽的船只载着满船的幸福逆流而上,船舱内幸福的人儿紧紧相拥,深深相吻……几日的提心吊胆终于可以结束,京都就在眼前。   “玄于,京都这两个月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陛下,太后给仁王赐的第三个侧妃听说又死了!”   “啊——”以岚和赫连睿都忍不住心里一沉,“怎么会这样?”   “还听说京都府尹出了一个神捕,仁王终于要反击了,听说已派人去请这神捕要为他破案!”   “也是应该彻查一番了!”赫连睿禁不住感叹。   “睿,我希望珉也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可以像我们一样的幸福!”   “会的,一定会的!”   相拥的人相视而笑,初夏的海风拂过,恰似你永远的温柔……永远的……幸福!   (全文完)   --------------------   半年多的坚持,今天终于告一段落,闲,很依依不舍,真的,有很多的不舍.......   闲想要感谢的人很多,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人给予我帮助和支持   但是故事还没有结束,关于爱情,关于幸福,小闲想要一直走下去,还是恳请亲们能继续陪着我   下一页有闲想说的话,稍后就送上.   玉兰满庭芳:偷心女神探   他,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王爷;   他,是权倾天下的仁王——赫连珉;   可他,也是一个集世间万千惆怅的男子;   他爱的女子已贵为皇后;他的王妃是娑罗公主,他为了成全心爱女子的幸福而娶了这个心里爱着其他男人的妻子;   他接受了太后给他赐予的三个侧妃,却个个命丧意外而亡;   绝世的容颜,他曾是放荡不羁的少年王子,却沉沦在一场难以自拔的单相思之中……   直到她的出现:   一个名满京都的神捕,女扮男装,进了王府,为他破案,也为他解开千古情愁,万千忧伤!   亲们,敬请期待小闲近日为大家奉上的新作《玉兰满庭芳:偷心女神探》   故事还是穿越为主,女主在现代是一个刑警队队长,因追查知名舞蹈家于以岚失踪一案,巧得血泪珠之后,穿越到了风帝国,成为名誉京都的“神探”   闲将会为大家奉上一个不一样的赫连珉!   对于睿和岚的爱情故事还没看过瘾的亲们请继续追文,他们的幸福生活小闲将在续本里大幅呈上   嘿嘿,不要错过哦   ***************************************   闲的处女作终于完成,还有点依依不舍,有点茫茫然不知所措,从开始的一天一更到一天四五更,再到如今的一天十几更,闲有时也在纳闷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其实是有太多的人给予我帮助和支持   那些个热爱闲文字的亲们,闲真心地向你们说声感谢!   以后的路,希望你们可以一直陪我走下去,给我好建议和意见! -------------------------------- 本文由久久网(www.sxcnw.org)提供下载,书香中文网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