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何苦   在繁华都市的某些黑暗角落里,没有人知道在发生着什么…   方紫颜和朋友分开后独自漫步在回家的路上。由于家里不是很好,所以房子离工作的地方很远,下了车还得走好长一段路1而方紫颜也喜欢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漫步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满街灯火,异常温馨。刚到九楼就听见有人呼救,方紫颜大惊冲自家门冲去,刚进门就被棍棒打倒,耳边依稀还有母亲于娴的呼救声,很快就昏睡过去。可是,她有一种与身俱来的第六感,可以很清楚的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   于娴本来是要唤邻里相救的,那知先唤回了方紫颜,后悔不已。方紫颜被托进浴室清醒,于娴却是绑着手脚倒在沙发上,发丝微微有点乱,怕这些人对方紫颜不利,忙大喊大叫,希望可以引起邻居的注意。可无论她怎么喊都不见有人来看个究竟。一群身穿皮夹克、脚传黑皮鞋的男人却渐渐将她围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贪婪的邪笑,于娴不由自主的往沙发里缩…   突然,门“咯呲”一声开了,黑衣人们灵敏的闪到一边,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门口走进一个一身名牌西装的男人,头发打理的光滑透亮,一副墨镜挡了大半个脸,嘴皮上浓浓的一圈胡子,年不过四十,一干人等整整齐齐的鞠躬:“海哥!”   被称为海哥的男人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众人如临大敌头压的更低。海哥复把目光放到于娴身上,见于娴年过四十仍然风韵犹存,比起二十年前少了几分清纯多了几分成熟,不由的士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小娴,如果你当初答应嫁给我就不会有今天,现在,我帮不了你,请吧!”边说边解开绳索,给于娴让开一条道,旁边的黑衣人齐齐摆出请的姿势。   于娴泪如泉涌,望着海哥:“海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求你放紫颜一条生路好吗?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了紫颜求你了~~”   海哥伏身,勾起于娴洁白的下巴,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小娴,不是见海不救,而是大夫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她是方家的奇耻大辱,是大夫人和老夫人必除之人。而且,方御承还在找你,怪只怪你长的太漂亮了,如果见到阎王记得告诉他,下辈子别让你长得这么漂亮…”   说完挥挥手,手下两大汉走到于娴身边,于娴微怔了怔,继而苦涩笑笑,一步一步走向窗口,知道方御丞还想着她心底还有一丝欣慰说完挥挥手,手下两大汉走到于娴身边。   “妈-妈--不要啊,不要--”方紫颜不知何时醒来,浑身上下湿透了,乌黑的长发紧贴着玲珑的身.躯,滴着水的刘海凌乱的撒在额头,在两个大汉的钳制下向这边扑。 纠缠何苦2   于娴见心爱的女儿如此狼狈,更加心疼不已,扑咚一声跪到海哥面前,哭求道:“见海,求你求求你了,就放过紫颜吧,我保证她不会给你惹麻烦,求你了~~”   方紫颜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不婷摇头,“不要,我不要--妈--不要……”   王见海虽有不忍,但还是让人把于娴拉开了,“上路吧!”言罢转身,四五个大汉立刻上来将于娴抓住从窗口上丢了下去。方紫颜惊恐的瞪着窗口,彻底惊呆了:母亲就这样,没了?   王见海上下打量呆若木鸡浑身湿淋淋的方紫颜,笑笑“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方紫颜仍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口,耳边似乎还有母亲散落在风里的哭喊声……   “送她上路!”   若说对娴有怜闵之意那对于这个方紫颜一点也没有,所以下令时是冷冷的。方紫颜收回目光,淡淡看了王见海一眼,扯出一丝诡异的笑:“我、在、地、狱、等、着、你!”王见海瞬间觉得身后凉森森的,怒吼道“扔下去!”   方紫颜微微一笑,“不劳烦,跳楼,谁不会!只怕你们以后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说完爬到窗上,回头又是一个阴森的微笑,身体慢慢离开窗子……   想想刚才他们惶惶不安的神情,方紫颜莞尔一笑,似乎看到好多的车从自己身上碾过…… 架空央国   初春。百花竞艳的季节,大央国皇宫却飘散的悲伤的分子。大央国皇帝年过五十,长年旧疾加近年心病,终于卧病不起。嫔妃陪葬也就罢,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位的后继,虽说膝下已有两子,可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嫡长子欧阳君不过十二岁就骄横跋扈,不务正业,十日就有就有九日不在宫里,如此也罢了可是粗心大意死不受教,难成大器!儿子欧阳明,刚过十岁聪慧有余胆量全无,还步不离书,非帝王之材。思及此心中更加愧疚想到大央国数百年基业恐会毁在他身后,一个激动,小命儿就挂小鬼手里了~~   宫女太监听见老皇帝咽气的声音,扑咚咚的跪了一殿…   恐怖的报丧声传便整个皇宫,心理素质好的惶惶不安中、不好的狼嚎中……   恐怖的陪葬制啊、万恶的旧社会啊啊啊……反正当欧阳君被皇后身边的太监请回宫时就看到这一片天堂地狱…   “快,去龙翔殿、…给爷快点-快点--滚开--”一个长得五可爱五分可恶的孩子边吼旁边的小太监边驾驶一两超速行使的华丽马车向龙翔殿射去,不知撞飞了多少宫女太监,在一片大皇子千岁中终于到了龙翔殿。粗暴的少年利落的从马车跳出来,边从跪了一地人群中往静岩阁边大喊:“让开,让滚开!”   跪在殿里的人闻声连忙让开一条道再哭,都怕惹到这将来的皇帝。欧阳君从人群中顺利的杀到欧阳贤的龙床前,看见欧阳贤死气沉沉的睡着,大哭:“父皇……”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跪在屋里的妃嫔们不时抬头恶狠狠的瞪欧阳君,而次子欧阳明也跪在人群中,哭的乱七八糟。。   皇后看见火急火燎赶来的儿子,拉起来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完,满堂俱惊。兰妃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住皇后哀求道:“姐姐,姐姐且息怒,大皇子也不知……”话未完已泣不成声。   静岩阁内又响起一片哭声…   皇后回神心疼的看看被打的半边脸都肿起来的儿子,又回头看看心爱的男人更心碎,扑到欧阳贤身上呜呜痛苦…   兰妃见状,转身捂着嘴哭。皇上和皇后感情好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而央国素有祖制:凡后宫妃以下级别的皇帝的女人,在皇帝殡天后除陪葬外都会在宫外建别宫养老,而央国后宫中常例是有子女者才封为妃,所以于其他无后的女子,无异于休掉。有的甚至愿意陪葬也不要到别宫养老。而兰妃受宠怀孕后就被封为妃,得免于难。容妃有二皇子欧阳明,皇后有大皇子欧阳君和长公主欧阳文欣,云妃有二公主欧阳语欣,剩下得嫔、贵人、美人、常在、侍人又有二十来人,怕难逃恶运。殉葬之人就在她们中抽远,另还有宫女太监几十人。名额随时会落下,宫人个个自危,巴望着自己千万别扎眼,被主子给看上了,怎么着也比死了强啊!   皇后虽然悲痛,但欧阳贤得葬礼还是轰轰烈烈的举行着,当日起便罢市三日,然后拜陵、起殡、超度、一切都井然有序。可以看出,贤皇后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大央祖制,欧阳君身为嫡长子继承皇位。欧阳明自己是舒服多了,他亲眼看到父皇是如何一步步积劳成疾,有皇兄担着他自乐得清闲。容妃自是不乐,久居皇宫大殿,现在要搬出皇宫多少不舍,何况,从今往后后宫皇后独大,任谁也难以平衡。可偏偏又只有她有儿子!   皇后本就不用离开皇宫,所以她唯一欣慰得就是可以常常睹物思人,教好欧阳君,回忆以前的美好。愁的是--欧阳君还是十二岁孩子,如何担起着压跨欧阳贤的重担!   若她出面干政必定引起争论,可这朝野上下……   慈宁宫内丧尘未除,沉思的皇后突然的道:“冯姑姑,传哀家懿旨,宣方御丞进宫!”冯姑姑是皇后贴身老宫女,闻言仔细盯着皇后如今的太后道:“太后的让表妹夫进宫??”她有些不相信一向避讳群带关系的皇后会在这时诏见她御史大夫表妹夫。   太后不语,低头呷口茶,叹口气道:“现在,除了他,哀家和皇儿还能靠谁出头?”冯姑姑闻言也低下头,皇后娘家人丁单薄,正因如此,她才扮男装随君北征,并与欧阳贤相知相爱,虽罪犯欺君也被欧阳贤一言带过,可谓情深义重。冯姑姑见太后不答,只得摇头去找人传旨。 重生庶女   央都,大央国皇都,本是繁华异常。可皇帝驾崩,央都一下子降到零下N度,皇太后下令休市三日,街上的人像被北风扫了一样,一个不剩。所以,现在上街会被饿死滴…   同样在央都的一座别苑里,也是哭声一片。当然这不是为大央国的老皇帝,而是这别苑的主人。日前夫人来探望,一阵*飞狗跳,走后家仆打扮的人将奄奄一息的母女搬到床上,又正逢央国休市,男子奔波两天无果,女孩母亲晚上就撒手西去。留下年仅九岁还身受重伤的女儿和一个六七岁的小丫环。母亲于氏死后,自称王叔的男子感恩于于氏的大胆收留,竞破天荒用“龙神功”为幼女续命。想那方御丞定不记得这母女了,若非形势所*,王叔怕会进御史行刺!   四日休市结束王叔才去买回膏药,又有王叔不断输入真气延续生命才捡回条命。看两姑娘无依无靠,庭可怜就暂时留下来,决定传授这二人武功……   ……睡觉分割线………   紫颜悠悠转醒时,王婶的眼睛都熬红红的,小丫头岚儿更是哭了睡睡醒哭,脸肿的更包子一样。王婶惊见方紫颜这么快快醒来,熬红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唇角扯了扯却强忍着不哭出来。岚儿却“哇”的一声扑到方紫颜怀里大哭起来。   王叔尚在外屋熬药,听到哭声,吓的不是一般,纵潇遥江湖数十年手也不由自主一抖,赶忙跑进屋子,却见方紫颜竟然坐了起来,迷茫的大量着四周,这才松口气!王婶泪眼朦胧看看王叔,王叔无赖将妻子揽入宽阔的怀里。   而方紫颜,彻底蒙了!!!“这是唱那出?,仔细打量这屋子,一阵恶寒,被背上火辣辣的痛吸引,从九楼跳下来还能活??可是,这……是王见海没杀她?可她明明跳楼了,哦……然后,车声……然后这儿??”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方紫颜大吼。突然感觉不对,胳膊疼手疼背疼腿疼,浑身都疼…这小孩谁啊?怎么抱着她哭??还有她怎么跟她一样高??   ………不行,某女头晕了………   王叔王婶本来还在狂喜呢,哪知换来这么一句不知好歹的话儿,脸都白了---   岚儿吓了一跳,忙抓着方紫颜的袖子乱摇,“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拉,这是王叔和王婶婶,他们是好人,小姐小姐--醒醒小姐--”   被岚儿一摇,方紫颜只觉得满天星星乱串,“啪”的声倒回床上又晕死过去。。。王叔王婶相互看了一眼:该不会疯了吧?王婶惊呼出声,拉开花猫似的岚儿,一边探体温一边缕头发的,王叔倒是轻松不少,至少这丫头死不了了,至于武功嘛,能学就学(某某:不能学怎么活呀???拍飞--)   方紫颜不想晕,她都米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被弄晕了。对是被弄晕的!!   梦里,小紫颜伸胳膊伸腿,看着缩小若干倍的自己纠结了,能不能给点指示啊…   “救命啊……救我………”   紫颜微怔,扫描四周一眼,呆了:……啊,怎么这么多大屏幕啊!!………哇,怎么这么模糊………   再次醒来,半个月过去了,装失忆?貌似脑子没受伤……又过了半月终于可以下地走动了。岚儿乐的跑前跑后拍着手小姐小姐的不停叫,紫颜淡淡微笑,“别摔着…”   王叔王婶奇怪的审视紫颜,这丫头像换了个人似的,整天不说一句话,怕是打击太大了…   紫颜回眸一笑:“义父义母,我想学易容……”   时至:大央国欧阳君为帝一个月。 央国新君   十年后   皇宫?龙翔殿   欧阳君气哄哄的立在大殿中央,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奏折摔的乱七八糟竟无一人敢捡。皇太后一旁也气的卟轻,胸口卟停起伏。她的儿子她自是清楚,脾气燥性子急,除了天生聪明点,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相信他能独断朝纲。这卟,今儿太后来看他批的折子,却发现他全同意了,本来看着批完的大堆折子还挺欣慰的,谁知随手翻了两本,脸都绿了,原来以护国大将军齐史维为首的一干官员劝皇帝修建行宫赏玩,欧阳君通通准了。太后自是一口否决,讲了一堆明君教条,皇帝本就不爽太后干政,更别说和那个丞相方御丞同出一折的教条,加之满朝文武有事卟问皇帝,先启太后,让他皇帝形同虚设。一直与太后逆着来。   矛盾一触激发,太后气的卟轻,大骂皇帝没长进,怒气冲冲回了慈宁宫。先兰妃因产三公主欧阳言欣后体虚,又安分,所以一直留在宫内,太后受了气就喜欢逗逗十岁的小公主,看到小公主可爱模样,太后才露出笑容。今日把小公主拉在身边逗玩,心理却总忧心皇帝,不知何时,他才能真正担起这江山!   兰太妃见美目流转,含笑道:“太后,您看皇上都二十好几了却仍未选秀,若有了家或许皇上会成熟些,太后您也少些操心”   太后苦涩一笑“哀家卟是没安排人,可你看看,那个他放心上了, 玩过之后还是那样子,最大的就封个侍人,还是看哀家的面子,他就成心想气死我!”   兰太妃微微一笑:“倒是跟先皇一样的掘脾气,姐姐何卟顺着他,皇上也不是卟懂事,只是现在皇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姐姐能放就放吧!”   “哀家……唉,或许真的老了,选秀的事就劳妹妹你张罗去吧!”太后疲惫的说,然后让冯姑姑扶着去休息…   兰太妃自个逗趣一会小公主,便回自己的宁和宫,想想不久的大小选后,只怕后宫又难有宁日。   再说皇帝欧阳君,惹恼了太后心里自是卟好受,烦躁的在龙翔殿怎么也待卟下去,扒了龙袍换上便衣准备出宫散散心,每次事后都后悔但下次还是会那么做,越想越燥,几乎是跑向宫门的。刚到门口就见小德子笑嘻嘻凑上来,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欧阳君一听火了,骂道“朕刚与太后闹翻你就来报喜,是不是有九个脑袋可以砍啊?好,朕成全你!”说着顺手一推,“来人啊,把小德子给朕拉出去砍了!”言罢便踹了一脚再卟搭理风风火火的向宫门走去。小德子大呼冤枉,心里委屈不已…皇帝哼了声,懒得搭理,小德子忙跟上,道:“奴才真没骗你,兰太妃刚刚派人捎话来,说太后想给皇上您选妃,看您有中意的没?要有早说,别选错了!这卟是喜嘛”欧阳君有些惊鄂,却狠狠的瞟了小德子一眼,便镇定下来,冷哼了声卟再理会。小德子呼口气,鄙视的看着皇帝身后两个不近人情的大内侍卫,无奈闭嘴跟上去。 央国新君2   大街转来转去没什么意思,欧阳君抬腿走进一家热闹的楼院——吟香楼。进门后还真养眼啊,一院子全是打情骂俏的男女,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欧阳君也是一愣,(这是什么地方?)随即明白过来,不满的的回头瞪了一眼三个跟班,跟班们头低的一个比一个低,小德子更是委屈…(低头逗着小手指…………)不一会九有七八个姑娘发现这有位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又多金的主儿,都向这边凑来,左一句公子右一句大爷这边递菜那边递酒,搞的胡柯胡田手忙脚乱。小德子拼了命也挤不到皇帝身边去,一边干摸汗~欧阳君倒是看得开,左右开工向雅间走去,三跟班大呼“爷,不可…”   欧阳君邪邪一笑就被拥进了门,三人只得紧张细细滴盯着每一个从门缝外经过的人……   “咚咚咚…”   刺耳的敲门声让三跟班俱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胡柯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只见门口站了个十七八岁的悄丫头,身着天蓝色长裙,粉黛未施,清丽大方,手里端着盘子。悄丫头柳眉微皱,就要进屋,胡柯连忙拦住,道:“不劳姑娘,交给我吧!”悄丫头盘子一丢转身就走,老远飘来一句多谢!胡柯愣了愣,原来又虚惊一场!送上酒菜,欧阳君又闹腾会儿,约有两分醉意,小德子忙道:“爷,该回去了!”欧阳君不爽的瞥了小德子一眼,缓缓起身,姑娘们哪儿乐意呀,直到胡田掏出大把银子才打发了。欧阳君淡淡的白了他眼“多事!”却也起身离开,想来心情好多了。   出门时,欧阳君不知为何突然顿了顿,从不回头张望的他竟莫名的回头……见一瘦弱的紫衣男子直直的背对他站在二楼,长长的黑发用一跟紫色的发带作冠束着,柔顺青丝懒懒披在身上,欧阳君一时移不开目光。紫衣人微顿了顿,缓缓回头,正对上欧阳君惊鄂的眼眸,微微皱眉淡淡一笑,点头示礼,漠然转身。那举手投足间优雅的不像话……   “爷、爷、爷,您没醉吧??”三跟班异口同声问,欧阳君犹呆望着,一点也没觉得不妥,口里低声赞叹:“真像一副画,真像啊,可为什么他是男的呢?”   小德子黑线了…   “我的爷,人家也是来寻欢作乐的,咱回宫吧!”小德子都快哭了,要让皇帝领个男宠回去,太后太妃不扒他皮才怪、可瞄皇帝的神情就知道:完了。   “寻欢作乐?”某君恶狠狠的抓起小德子的领子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小德子暗叹:完了完了,小命儿完了…   某君一脸黑线拂袖而去……   小德子和两个铁板跟班只得蒙头跟上去,主子往那走他们哪儿再敢说句不!所以欧阳君不认识路的猛走了一下午,眼看着太阳下山了…………   小德子也不磨叽了,任命的把头压得低低的: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所以……当欧阳君猛地刹住脚步爬到墙角准备偷窥、整理好仪表好出去偶遇时,小德子毫不犹豫的一头撞上去。欧阳君被撞的一个趔趄直接扑向正从巷子外经过的两人…………   “小姐小心!!”一个清脆的女声惊恐的响起,接着蓝衣少女抓着紫衣男子的手紧紧的将紫衣男子护在身后。紫衣男子微微皱眉,安慰似得拍了拍蓝衣少女的肩,少女没有理会紫衣男子,只是一脸警惕的盯着从巷子里冒出来的东西,他两眼放光的。瞪着自家小姐令岚儿非常不开心!!   胡珂胡田一天喊叫立刻冲到欧阳俊身前将他护住。本来还只是不开心的岚儿看到他俩一出现脸直接黑了,拉着紫衣男子连退好几步,“小姐我们快走,不要理这群放荡子!”   啥?敢骂他们主子放荡子!!这下胡珂胡田不依了,手里紧握着刀,只要欧阳君一声令下一定跑上去和这个死丫头拼命!!可是…………   胡珂胡田准备了半天,早该发火的自家主子硬是吭都么吭声,奇怪的回头,脸上大汗狂冒:只见欧阳君像呆瓜一样傻兮兮的看着紫衣男子淡淡微笑的脸发花痴————   小德子装到欧阳君还以为又会被提着领子骂一顿呢,结果捏着领子等了半天也不见欧阳君转身,所以……三个小跟班轻轻的戳了一下,没反应……再戳一下…………还是没反应………………   小德子吓得冒冷汗,发抖的把手伸到欧阳君鼻子下面…………   “他是小姐!……”某君囔囔自语…………   小德子的脸一个劲儿的抽,胡珂胡田脸也忍不住直抽………“爷,人家…………”   “他是小姐!他是小姐!他是小姐!!小德子胡珂胡田,她叫他小姐你们听到了吗!!哈哈哈!!!!”…………   小德子一下没反应过来欧阳君就抓着他领子大笑起来,震得小德子头上的乌鸦毛落了一地。胡珂胡田抹把汗:爷的形象算是毁完了!!!   “爷、爷、爷……饶命啊————人家小姐都……都……都被你……吓、吓跑了————————”小德子被勒的快断气了,断断续续的说。   “嗯?!”欧阳君一愣,忙整理仪表转身,那还有紫衣男子高雅的身影!忙抓住胡珂胡田的胳膊,急问:“人呢!!”   胡珂胡田忍着胳膊的痛指了指两人离去的方向,“往那边去了!”   “走!”欧阳君一撩袍子就跟了上去。   “爷?”……   “爷?”……   “爷?”……   欧阳君回头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子,恶狠狠的说:“小声点,跟丢了,爷回去好好照顾你们!   三人一呆,脸垮了下来……“下次出门一定的找块布把脸遮上,呜呜呜……   跟着两人慢慢的走到一栋高大华丽的庭院前,两人和开门的热说了几句话就进去了。四人这才鬼鬼祟祟的走出来,小德子两眼一亮,急忙狗腿的跟到欧阳君身边“爷,这是丞相府了,今儿个丞相大寿,皇上要不要进去走走?”   “她是方御丞的女儿……”   “是啊是啊,要不丫鬟也不会叫她小姐不是!!”小德子极力讨好的说。   欧阳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不用了,知道她在哪儿就好!今儿不早了,回宫吧!”   “啊???”小德子不满的低叫……   欧阳君抬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小德子头上,把小德子的帽子都拍歪了,“死奴才,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朕真是太纵容你了!”   “奴才冤枉啊…………”   ———————   ——————   ————   夕阳从树桠上撒过来照在欧阳君高大挺直的背影上,分外柔和。   (呜呜,对不起书友了……,嗯。以前更掉了,补上……) 相府绝亲   十年了,方紫颜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嬴弱不堪到人人可欺辱的小姑娘。王叔王婶视他如亲身,还传其毕生所学,连清纯可爱的岚儿都练就一身好本事!王叔夫妇功成身退,连方紫颜都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方御丞为于娴置办的别苑也被收了回去,方紫颜现在与方家当真无半点牵绊。现在寄居在吟香楼,当然,她是男装!   丞相大寿,作为现在还是他庶女的方紫颜来说要去的,所以才有了与欧阳君瞑瞑之中注定的“恰巧”相遇。在她心里,还是希望有父亲疼,有母亲爱的。   侧门似乎是庶女的专属,那里的仆人对她很熟悉了,淡紫色的男装,潇洒飘逸,举手投足间优雅无比。在相府只有二少爷和一年一见的这个庶女脾气好。穿过富丽堂皇的后院,才到前厅,迎面而来依旧是讥讽和辱骂,紫颜都习以为常,淡淡一笑,岚儿不满的厥着嘴,紫颜无奈,不让她来非要来,来了又生气。后院富丽堂皇,这大厅更是金碧辉煌,大厅中间一个硕大的寿字,两排满坐,依然没有方紫颜的位子。众人似乎都看她笑话,紫颜淡淡一笑,道:“丞相大人福泰安康啊!”   “哟,我道谁呢,原来又是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怎么还有脸来!”坐在次位的一名二十左右的少女不屑的嘲笑道。   “你……”岚儿愤怒想冲过去揍人!紫颜微挡了挡,优雅的拂了拂袖子,淡淡一笑转身便走,她才懒得搭理。   丞相脸上阴情不定,这丫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尖酸刻薄的她如何变得如此…淡漠?!   “来人,把这不知羞耻的践人拿下,这堂堂丞相府是什么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得么!”丞相夫人突然怒喝道。立马四五个人高马大的家仆就冲了上来,岚儿早就不爽的很,这下她出手,公子没的说了吧!心里大笑三声,身影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家仆就像炸开一样向在座的各位扑去。满座吓的面无人色,岚儿还没过足瘾,瞄了个一脚踹到丞相夫人面前,丞相夫人吓的大叫,好好的寿辰一下子搞的鸡飞狗跳。   岚儿回头瞟了瞟方紫颜,见她蹙眉摇头,才意犹未尽的蹦到方紫颜身边,紫颜神色淡淡,道:“这丞相府谁当家?我为什么不能来?娘亲是怎么死的?这债是不是该有个人来还呢?”四个问题让在座之人无不惊恐不安,尤其是在看了岚儿的功夫之后丞相夫妇都面无人色了!岚儿听着是一个劲儿佩服,看来整人还是公子在行!   丞相乌青的嘴角扯了扯一个字没吐出来。方紫颜轻叹口气,“我无心是非,你们也……最好安分些!”说罢优雅的从身上割下块布,转身离去,那真像一副画---   ……………良久安静分割线…………   方御丞的长子方凌业见两人走远,猛的站起来骂道:“这两个贱人也太猖狂了吧,都怪娘当年手下留情,留下这祸害,待儿子去收拾了她们!”丞相夫人和小姐都抱一团大哭,控诉方紫颜主仆如何没教养…   方御丞一拍桌子吼道:“都给我闭嘴!”   “老爷,你什么意思?今日是她们大闹寿宴,为何对我们大呼小叫!”丞相夫人很快恢复她当家主母的气派怒道   方御丞冷笑,“别以为你当年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背着我赶她母女出门,背着我买凶杀人,还背着我干了多少好事,我不说你们清楚!她来报仇,你们谁都跑不了!”吼完也愤然离去。。良久大堂之内传来女人的狼嚎声,…   出了门直奔他买的别苑,却发现已经卖给了别人,方御丞气急,瘫坐在大门外苦笑,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宰相竟落到这地步。回想女儿到底给了他多少挽留的机会,她是多失望才那般决绝。想想于娴,仿佛很久的事了,只记得她好美好美………不知过了多久,方御丞才收回心思,整理好思绪,想好后路才缓缓回府。 失意选秀   龙翔殿◆静岩阁   欧阳君耐着性子批奏折。太后不干政了丞相居然顺着他,虽有疑惑,心情却好很,或许真是选秀的原因吧!想到选秀,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因奏折而皱起的眉头也消了。皇帝心情好,小德子更兴奋,看啥都笑呵呵的,皇上难得会在书房安安静静坐上一上午,他这跟班落的轻松。没想到那女人竟有这等魅力,让暴躁了二十多年的皇上终于安静了回,可惜长得不太漂亮,配他家皇上有点次…大宫女星儿月儿端来冰镇酸梅给皇帝解渴,欧阳君偿后问道:“选秀进行的如何了?”月儿笑道:“皇上,怎么这么心急,秀女们才刚进宫呢,最快也得一个月!”欧阳君无奈挑了挑眉,“朕去看看!”一听这话,在场的五个人脸都绿了。。。。欧阳君不解:“怎么了?”小德子嘿嘿一笑,赶紧拦住去路,“皇上,秀女刚进宫要学许多规矩,所以不能面圣。而且,又太后太妃在,皇上看中的人长翅膀也飞不掉!何苦再惹太后呕气?”欧阳君想想也是,太后即已做出让步他也不该再惹她生气,无奈又坐回去又开始画那抹魂牵梦萦的背影,盼着太妃能快点的同时,常常去慈宁宫请安,…   ………思念分割线…………   七月中旬,可算结束了选秀,留下五名长相标致,有身份有地位的美人儿,首位便是丞相之女方丽容:丽质天生,大将军之女齐清雅、礼部尚书之女莫玉蝶、兵部尚书之女韩菲菲、吏部尚书之女蓝幽倩。   慈宁宫,太后太妃早早的穿戴好,请来五位秀女在宫内聊天,每个人都知道,太后也请了皇上过来,所以都努力的惹两“老太太”欢心,一声皇上驾到,慈宁宫内立即响起一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欧阳君大袖一挥,“免了!”冲着太后太妃一拜“儿子给母后母妃请安!”太后笑道“罢了,坐,就等你呢。”闻言秀女们都低下头。太妃上下打量皇帝,笑到,“今儿皇上可是更加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啊!”皇帝起身挨太后就坐,笑道:“母妃又打趣朕了!”三公主跑道欧阳君身边拽着袖子道:“皇兄一直都这么帅!”满堂皆笑。   欧阳君偷瞄了眼五位秀女,复无奈的叹口气“我家小妹越来越淘气!”兰太妃笑道“还不是是皇上和太后宠的!”三公主做个鬼脸跑回自己座位。太后笑道“皇上,这五位就是哀家与太妃精挑细选出来的秀女了,你看看可还满意?”秀女们纷纷屈身行礼,“参见皇上!”礼数可谓卖力。欧阳君仔细巡视一圈微微皱起眉头,扫视一圈宫女也不见当日骂他的蓝衣俏丫头,心一下子慌了,脸色也变的特别难看。“皇上,怎么了?”太后敏锐的察觉欧阳君脸色不对,忙问。欧阳君有些惶惚喃喃道:“她不在,她没来…”屈膝行礼的秀女们也发现皇帝似乎不大高兴,吓的大气出,头压的更低。太后皱眉,她不可能弄错,方御丞的女儿方丽容不可能是假的,对秀女道“抬起头来,让皇上好好瞧瞧!”秀女们闻言都害羞的抬起头,任她们姿态万千,欧阳君一眼瞟过,在方丽容身上稍稍停顿还是摇头,太后眉皱更深了。冯姑姑见气氛不好,道:“各位小主子,皇上忙了一早上朝政,有些乏了,请先回秀林殿休息,改日再安排面圣!”   秀女们面面相俱,不知做何感想。待秀女们一离开,太妃忙问“皇上,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欧阳君微微笑道“她不在”太妃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见欧阳君脸色苍白太后伸手去探欧阳君的额头,欧阳君不动声色让开,太后尴尬的缩回手。欧阳君起身“母后母妃累了早些休息,儿子告退!”说完转身,“皇上,难道哀家生你养你二十多年还不如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重要?”太后不知是气的还是不甘心的问,声音都开始颤抖。欧阳君像刚回神一般,吓的一惊,忙端茶给太后,难过的说“母后,儿子知错,儿子并非有意惹母后生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像被突然掏空了般,一时失态,请母后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儿子…”   “好了,哀家明白,哀家累了,皇上也去忙吧!”太后打断道。欧阳君见太后是真的伤心了,“噗咚”声跪下,“儿子请母后准儿子一条!”太后无奈苦笑,“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哀家早已不管,只要皇上自问对的起欧阳家的列祖列宗,想怎样就怎样吧!”说完就由冯姑姑扶进寝宫。   得到这样一个承诺,欧阳君本该十分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心里竟只有难过……缓缓起身,太妃款款来到欧阳君身边猛的伏身,“请皇上治哀家办事不利之罪!是哀家让皇上和太后不愉快”欧阳君赶紧扶起兰太妃道“母妃何处此言!朕并无此意!那五位秀女长的还不错,烦劳母妃封位美人吧!”说完也不管兰太妃什么表情匆匆离开,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想一下,那里出错了。。。。次日一早,圣旨封妃的同时,一道圣谕也下:后宫妃嫔无诏见不得靠近前朝。太后听闻,苦瑟不已…… 改革吟香楼   吟香楼虽是青楼还不比丞相府的富丽堂皇,但地段很好、院内很大,从分布设计来看,和现代的高级酒店有几分相似。吟香楼的妈妈是一个叫丽娘的女子,年过三十却保养的只有二十多岁,举手投足见渗着一种气质美,美目间又流转,唇角带笑,身上淡淡梨花香,沁人心脾,想来年轻时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王子彦端坐屋内,看着墙上的一琴一箫,思绪飘飘~~丽娘进门,娇容微红,道:“王公子还懂音律?可在这快半年了,都不见公子弹奏过!”   “丽娘还是叫我子彦吧,老公子公子的叫多显生啊!”王子彦竟看的痴了,似笑非笑的说,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丽娘白了王子彦一眼,道:“欠下的房租什么时候还呀,莫非是要卖艺还债!”   王子彦淡笑,浅偿一口酒,微微刺激她的味觉,起身抚了抚丽娘香肩道:“我敢卖,你买得起吗?”   丽娘微怒,拂袖道,“你打算怎么还,再不还我可要赶人了!”   “丽娘,我买下你这迎香楼如何?”王子彦优雅的品着美酒,抬眸淡淡的看着有些生气的丽娘说。丽娘白了王子彦一眼,笑道:“就你?凭什么?”   “就凭你这楼子不卖我就得给人抵债了!”王子彦淡淡浅笑,琉璃般的眸子说不出的自信。   “呵呵,好啊,二十万两,拿来就卖你!”丽娘淡淡说。   王子彦冷冷笑道:“最多十万,让你还债!”丽娘惊愕的睁大眼睛,尖声吼道:“十万?你干脆去打劫得了!”   “呵呵,丽娘,十万不卖,等着连你也被拿去抵债吗?”王子彦淡淡浅笑,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像极了一副画。   “我卖,但你能在十日内凑够钱吗?不能就别废话!”她现在够烦的了,还拿她开玩笑便更生气!王子彦温和笑笑,“不用十天,八天!”丽娘愣了愣,见王子彦自信满满,问“果真?”王子彦淡笑“不信?何不试试看,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丽娘思考片刻,道:“一言为定!”王子彦淡笑。   看着丽娘离去的背影王子彦皱起眉头,“岚儿怎么还不回来?”正想着,就响起了有规律的敲门声,王子彦笑道,“进来吧!”   门“咯吱”一声开了,蹦进个一身蓝衣的俏丫头冲王子彦笑道:“公子,我回来了!”王子彦起身笑道“岚儿,这般开心,定是有什么好消息吧!”,岚儿嘿嘿一笑,比划指头“两个好消息,先听那个?”王子彦宠溺的勾了下岚儿鼻子道“你这丫头,先听到那个就那个吧!”岚儿瞥了瞥嘴,“公子要的人到了”“第二个呢?”岚儿翻白眼,从腰间取下一信封交给王子彦有点犯愁的说:“二爷知道公子急用钱,所以筹了这些,说一定让你收下,不要去冒险了!”王子彦顿了顿,打开信封,倒吸口气,“怎么这么多?”岚儿也一愣,“二爷虽在朝为官,可…”   子彦淡淡皱眉而后一笑道“岚儿,还二爷一半,另一半你拿着,具体的事就按我说的去做,丽娘会全力帮你!”言罢拂了拂衣袖便要出门。岚儿突然拽着子彦衣袖“公子,您就让岚儿去吧!二爷都说了不让您冒险!”子彦笑笑“岚儿认为我不是他对手?”岚儿忙忙*,“岚儿,这是最后一次,可好!”子彦说岚儿愁眉苦脸的点点头,子彦无奈笑笑,转身消失在视线。   ………   岚儿呼口气,迅速收拾好心情去找丽娘,开始对吟香楼的关门改革,当然,首先要改的就是名字。   楼有四层,就此划分四级,从一楼到四楼逐次增加,按王子彦的说的,盛世太平的天子脚下达官贵人大商巨贾云集,请客吃饭讲品位、争面子、摆阔绰。王子彦就对症下单,又有对比,楼层越高品级越高,室内布置也越尽善尽美,当然价格也越好。   岚儿在人前自信活拨聪明又能干,又是个人来熟的性子,再者又在吟香楼待了小半年,楼里人都熟了,很快就开完改革大会和动员大会,由于银子不够,加上吟香楼本就欠不少外债,所以房间基本是用原来的东西,但是被重新一搭配设计,许多想从良的女子都愿意暂时拿出些钱帮忙筹备。岚儿就拿着王子彦用几个月研究设计的图纸布置,从下往上越来越精妙绝伦!第一层是平常百姓用餐,是大众式的,适合各类人,尤其是江湖中人打探消息,第二层是小富阶层消费请客,室内以百花争艳为主题设计八套间,为第三层是大富大贵之人宴请宴会以,四季全景为主题分春夏秋冬四套间,四层则设计诡异,以风雅和华丽两种完全不的风格设计,两套间,可以根据客人的喜好变换房中的布景色调和风格,集欧美建筑艺术与中国古典文人风雅趣好于一体,又是最高一楼又称为天字号!   这些设计的东西大部分是原有东西改装但还是用光了岚儿手上所有的钱,还集用了楼里姐妹们不少。转眼五天过去了,公子还没回来,岚儿有些不安,要不要按王子彦说的再大肆利用“广告效应”毕竟,现在她们手里没钱,如果一月之后还没有钱,一切的一切就白费了……   岚儿愁眉苦脸的坐在天字号房间里,下面三层改,这一层就遇到点麻烦,吊灯要怎么安装才能即方便又省事,还不会出现灯下暗的情况,……还有,公子会不会失手啊??想到此,她就好后悔没跟子彦去!丽娘看着岚儿一人拿着个小本子就指挥着把她吟香楼改成一栋从未见过的酒楼,那些很平常的屏风、画桌、秀案甚至珠帘,被她随便一弄就别有一番景象,让人不得不大吃一惊!   那图丽娘如此精明之人看许久都不明白,岚儿瞟一眼就懂从哪儿入手装配,因此丽娘更加佩服这个丫头!丫头如此,那主子岂不更…可怕!   六日,王子彦才风尘朴朴的赶回楼里,风吹楼角的铜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子彦不由自主的扬气了唇角,这岚儿还真是个天才儿童,可惜了~…听闻楼角铜铃响,上一刻还蹲天字号苦着脸发愁的她下一刻就冲到门口王子彦的面前忙前忙后看受伤没生病没,子彦无奈勾下岚儿可爱额头,“我没事,且安心!”然后让岚儿拉进门仔细“审问”留下一楼惊鄂的目光……   “公子,你可算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呜呜,岚儿好后悔没陪公子去…”子彦一坐下,岚儿就开始拿出小朋友招数恐吓子彦,子彦无语问苍天,变戏法似的拿出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在岚儿面前晃了晃,“好岚儿不哭了,看这是什么?”岚儿眼珠盯着珠子,惊鄂的张大嘴“夜明珠……”“嘘……没想到那*使身上竟然有央宫的夜明珠,本公子借人头就就顺便借了!”子彦咯咯笑道。岚儿后心发凉,弱弱道“公子,被发现怎么办?”子彦看了看珠子道“山人自有妙计!”   “啊…公子你干什么!…”岚儿惊叫让王子彦很有先见的点了哑穴,道“把夜明珠磨成粉,融到灯罩里去,然后在用不同的颜色做灯罩,然后把这两残珠片和灯火放进去,谁还认识它啊!”岚儿,愣了愣。“这样灯的问题就解决了,可是公子,那事怎么样了?”子彦不在意的,拂了拂衣袖,“殷其雷去了领银票,估计,明早可以拿来!”岚儿瞪白眼,“那个色鬼靠不靠的住啊!”殷其雷,天啊,谁可以告诉她,公子是不是中邪了会把几十万的银子让一个穷的丁当响的小杀手去帮忙领…天啊……子彦解释道“阿雷单身一人就敢追*使,而且我见过他杀人,随没有上榜却也不在榜单之下!”岚儿愣了愣,低头不语了,子彦有些错鄂,“怎么了?”岚儿先摇*,突然又握住子彦手,怔怔看着,“公子,我们以后好好经营这酒楼,不干那行了,好不好?”这次子彦愣了,复温和笑笑,“我说过,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次日岚儿果真收到五十万两银票,与丽娘分别将银两换掉,供吟香楼开支。。。。   一个月后,吟香楼改名醉香楼。正式开业,子彦顾了好些食客在央都散布消息,加上在一开始改装的时候就放出风声醉香楼有多特别,加上些什么顺应圣意啊什么模模糊糊半真半假的事儿,让人们早早的想一睹风采,改装期间被拒绝现在都想抢好房间,新奇的东西总是很有吸引力,但子彦并不是一次完全显示,她要一点一点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让人觉得,醉香楼永远都是多姿多彩的,因此不会“被叛”,加上现代高级的科学管理模式,和古代廉劳劳动力,王子彦都赚翻了~   随着央都醉香楼的生意进入正轨,王子彦和岚儿在赚够路费后也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央都城外被追杀   央都城内依旧繁华如处,偶尔就会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三个跟班在城内晃,每每必到醉香楼的一楼大厅坐坐。   欧阳君已登记十二年,如今二十四。国号昌荣故为昌荣十二年。皇帝在十年曾纳五位美人,现在又将要给明王赐婚,至于明王妃是那位?央都城内沸沸扬扬却各有说辞…   相比城内,城外可要安静的多。一望无际的绿原内,碧柳炊烟飘荡在夕阳中,美极了!从夕阳中缓缓走出一两马车,在红色光环的衬托下,行的更慢了。车内不传出悦耳的笑声,马马儿无人驾驶自由的边走边吃草。越走近声音越清楚。   “公子啊,天快黑了,真的不加快速度吗?”温馨的马车内像一个小屋子,应有尽有,一俏丽可人的蓝衣女子边愉悦的欣赏窗外美景边对同样望着窗外夕阳的紫衣男子说。   紫衣男子边把玩着手里淡紫玉箫边点点头,琉璃般的眸子泛着笑意,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错,这两位就是近几年四处改革青楼作酒楼的王子彦和岚儿了!岚儿无奈叹口气,看看子彦手里拿的那只紫玉箫,有点纠结:公子不通音律怎么老有人送这些东西呢?怎么没人送点好玩的东西呢!…………   子彦突然收回目光,笑问“又腹诽我了吧!”   岚儿撇撇嘴,“公子,今晚又在那颗树下路宿啊?”王子彦乐了,温和的笑笑,这两年每到一个地方买下青楼改革后就把胆子丢给信任的老板拍拍袖子闪人,两年内时快时慢,走遍这个架空时代的五国,因此醉香楼也遍地开花,连一向与四国隔绝的雪域国都被他掺了一脚!树大招风是衡古不变的道理,很快就有人着手调查醉香楼的幕后老板了。还好早有应对,完事后就四处遛哒,一般人很难想到是这么一个平时温文儒雅,不快时冷嗖嗖的少年公子,还有这么个像孩子般爱哭的可爱女子。   又得路宿野外了,这里离央都已经很近了,心中似有触动,又贪恋这野外风光,成功的被大门锁在城外。在一起十多年了,岚儿也习惯了公子的性子,两人找了颗大树,升起火堆,诉说着沿途的风景,民族风情,乐不可支,岚儿得意的边说边比划着,那个国家的武士功夫好!   王子彦笑道,“莫是我家岚儿看上那位回伊小国的将军?还是未国的那个游狭?”(架空五国从东到西是:大央国、大未国、大臻国、雪域国,大央国以南是洛南国,又称南国,四季如春,有名的温柔乡。回伊小国位于央国西南方,连接大未国和南国。回伊身后就是茫茫沙漠,没有人敢进入。)王子彦故意把“那位”托的老长,岚儿似是很熟捻他的问题,只是假哼了声,双手插着小蛮腰腰道:“两个都没看上,俄可是要跟我家公子一辈子的!毁我清誉就罢了,还想把我甩了一个人浪迹天涯逍遥自在,门儿都没有!”王子彦看着岚儿的“泼妇”架式,无奈苦笑,这丫头半真半假,照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跟他一辈子,心里暗念N声罪过。。。   “嗖嗖嗖---”几支泛着冷光的飞镖破空而来,一连两波的飞镖并没有针对王子彦,而是岚儿!岚儿尚未来得及辨别方向……   只见王子彦心急长袖飞扬一招长龙出海生生将岚儿身后的暗镖转了个方向,腾出手带着岚儿跃空而起,紫玉箫在空中发出叮叮叮的翠响,岚儿惊颚又心疼,紫玉箫多珍贵,怎么就这样没了!!!   王子彦身如鬼魅,一阵风就带岚儿跳出包围站到大树旁,岚儿方回神,不是公子在开玩笑,十分默契的背靠背,机警的注意四周的动静。   子彦内家功法深厚,可以很轻易的辨听周围一里的声音。刚才因为大意不曾注意到他们靠近,不过来人似乎并不多,但是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恐怕岚儿应付不几个!岚儿随与子彦同时习武,岚儿性子急学的是基层心法,子彦是疗伤修脉延绵不息的是中层心法,两人起步不同,结果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子彦一般不会出手,因为她也不知道义父教她的武功到底有多大杀伤力。不过恰恰相反,更多人认为这个相貌平平的公子哥是个文弱书生,全靠身边的丫环保护才得以周全。此刻一招震惊四方,杀手们也开始犹豫了…   即便如此,一声刺耳的信号弹炸开之后,四面八方的杀手已经向她们围过来,岚儿临敌经验丰富,子彦虽极少出手,但那不代表他出手的速度慢,相反是更快,几乎是闪电般扫遍全场,岚儿笑眯眯的靠树站着,心里默默惊叹,实则兴奋不已,当年小姐习武是为了活命,没想到会有如此修为!   杀手们更是心惊不已,那个纨绔子竟是深藏不露,不得不在心里臭骂那个发信号的的!此刻,箭在弦上明知是死也不得不上,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抹紫色突然两根指头轻轻在廉泉穴,黑衣人便一动不能动了,全身如被电劈,手脚一阵软麻,兵器便快乐得拥抱大地妈妈去了。脑袋里想大喊句“妈呀!”确只张了半天嘴…噗咚一声向地上扑去、接着又是一个接一个向大地扑去--   大约半柱香,最后一个黑衣人也被放倒,王子彦像没事儿人一样拂了拂袖子,岚儿目瞪口呆三秒钟,扑到子彦身上,“公子,太精彩了…”子彦笑道,“表演完了,小姐是不是给点赏啊!”岚儿调皮的吐头粉红色香舌,一蹦一跳的跑去查看战果……   “公子,这有个没死的!”岚儿踢了踢晕死过去的黑衣说,子彦笑了笑点头。岚儿一脚踹黑衣人肚子上,趁他弯腰之际一把扭过脖子,熟练的一直手扼着嘴用银簪撬开牙把牙里毒药给掏了出来,那黑衣人相当怨愤无语狠瞪岚儿。。。。   揭开面罩的岚儿呆住了:天啦,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帅的杀手…刀削的眉星镶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掘强的紧泯着,一丝血线从唇角流向略显苍白的脸颊,发丝凌乱的洒在脸上…黑衣人恼火的再狠瞪岚儿几眼,见着个傻兮兮丫头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更无语了。。。   子彦有些奇怪,平时岚儿不挺快的嘛,今儿怎么………   “岚儿,发什么呆呢?”   ………   …… 杀手保镖   …………   岚儿微怔,脸红道“啊?没有啊,嘿嘿…”   王子彦皱着眉头,她记得下手的时候很轻,故意留下他命的,怎么感觉他呼吸有些不顺……岚儿突然蹦起来,惊叫道:“啊,你怎么还吐血啊!”王子彦大惊,目光都寒了许多。伸手从树上摘了个树枝“啪”的声打在黑衣人背上,衣服应声而碎,露出一青黑色的刺青。岚儿吓了一跳,死死的瞪着那张追魂令…   子彦表情淡淡,眉间微锁“啪”又是一声树枝与皮肤撞击发出的声音,岚儿不虽明白也乖乖退到一边,皱着小脸看黑衣人痛的满头大汗,…第三第四第五…岚儿不知道公子为什么抽打他,但她知道公子皱眉就一定有麻烦,再看看俊脸汗水涔涔却仍紧咬唇一声不哼的黑衣人,不忍道“公子,消消气,别什么都没问就打死了!”子彦停了停,回头看岚儿一脸期望,无奈翻白眼“他身上有毒!我在救他!”岚儿微怔,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王子彦继续白眼,从腰间取出个漂亮瓷瓶,打开,蹲下把瓶里药洒到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追魂令上,发出“呲呲”的响声,黑衣人再也忍受不住疼的大叫出声,若不是被点了穴肯定和这个骗子拼了!倒洒完药,满意的欣赏黑衣人瞪的大大眼睛,道:“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考虑下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吧!”唇角勾了勾,起身离开,岚儿一手拽着子彦袖子一边回头瞟地上的黑衣人,疑惑,不解……   其实连王子彦自己都不解,握了握岚儿手,道“这些杀手八成是无情门派来的,而这个人在门内定是举足轻重!”瞅瞅岚儿脸色都变了,无奈补充道“不过放心,他还很嫩呢,有调教的余地!”岚儿脸色才好点,又回头瞟那男人。子彦无奈翻白眼,还是不要告诉她这事可能与几年前接的那笔生意有关的好!!看那掘强的漂亮孩子,再看看岚儿,唇角又扬起来了。只是没想到,无情门竟然用毒控制这种掘强的人!   沉默良久…   “那公子,你现在是帮无情门还是落水山庄呢?”岚儿单纯但绝不傻,一看追魂令牵扯到这两大对立势力,无论帮那边都会得罪另一边,以王子彦现在的实力定是难以应付,更何况这种平衡的局面连各国朝庭都不想打破,不禁为王子彦担忧。   王子彦潇洒的拂了拂袖子,他可不想活的太轰轰烈烈,没事往死胡同钻,在不吃亏的前提下能闪就闪吧,要不干脆带着岚儿跑的远远的,比如雪域国,那地方两派就没势力,王子彦乐观的想着,脸上已换上拨开乌云见月明的笑,岚儿见状也懒得再追问,反正公子到那她就跟那!拍拍袖子去化尸…   看这林子打斗的迹象好明显,也不介意多来几下吧?哈哈…反正王子彦现在可是手痒的很,,特别想知道自己的修为到何种地步,顺便糟蹋下案发现场。刚刚抽人的树条还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瞟勒眼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昏死过去。纤细的手指缓缓伸开的同时,柳条以看的见的匀速缓缓上升,原本若不经风,此刻却威风凌凌,子彦随手当剑用,刹纳间凡“剑”锋,竟无一片完整柳叶!岚儿乖乖的坐火堆旁边,一脸犹豫的看爬地上脸色苍白又虚弱不堪的黑衣人,要不要给他盖件衣服~想着脸微微有些泛红,忙把目光移到别处,努力看公子练剑!剑锋在她们周围闪动,岚儿一点也不但心会伤到自己人,爬膝盖上假寐……直觉告诉她,公子激动的练勒一晚上剑。   天微明,岚儿瞟瞟坐在身旁的王子彦,再瞟瞟不知何时冻醒的黑衣人,起身上马车拿了一大药箱,王子彦不满道:“我饿了……”   “啊?哦……公子,给你拿点吃的!”岚儿一时没太明白,子彦无奈翻白眼,接过糕点慢慢吃着,岚儿提着药箱便去给黑衣人包扎。   黑衣人,狠瞪“别碰我,滚开……”岚儿不爽的点了哑穴,豪爽的把烂兮兮黑衣扒掉露出微微有些棕色的皮肤和铮狞的伤口,那黑衣人气的干瞪眼。岚儿倒吸口气,把药抹纱带上小心翼翼的绑好,又把王子彦的衣服给穿上,黑衣人一下子变成了个帅小伙!岚儿觉得自己的脸像火烧般难受,连忙跑回子彦身边。子彦当什么没看到都没看见,岚儿又送东西给他,哄半天不开口…岚儿恍然大悟,忙解开哑穴道:“吃吧!昨天在小市买的!可能不太合胃口,先吃点,到城再好好补补!”黑衣人白了岚儿一眼,撇开头。貌似某人耍小孩子脾气。   王子彦没耐心的冲岚儿道“不吃抽他,抽到吃为止!”黑衣人愤怒的憋红了脸,恶狠狠道:“你敢!”听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声音,恨不得把王子彦给生吞活剥了!子彦唇角扬的更高了,优雅的吃着糕点,“岚儿抽他二十下,看我敢不敢!”   “啊?公子……”岚儿刚思想跑马呢,不料突然央极自己,一时愣在原地。子彦已经不知道今儿一晚上翻多少白眼了,无奈叹口气……   岚儿拿着糕点悄悄哄:“公子都生气了,快点吃,要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黑衣人瞟了一眼板着脸的王子彦,再看身边的长得清丽脱俗的蓝衣少女,暗想“原来在吃醋!”勾了勾唇角,得瑟的让岚儿喂着吃!   央都城外官道上,一辆舒适的马车慢悠悠的走着,原本愉悦的气氛不在,王子彦坐中央瞑目假寐,黑衣人酷酷的坐对面,岚儿目光纠结的在两人间徘徊………   “握手言和好不好?”终于某美女弱弱的说。子彦没反应,某酷哥把头撇向一边!岚儿蹦到酷哥身边狠拽胳膊。   “公子,他说愿意做你保镖!”某美女狠拽某酷哥胳膊冲王子彦道。   “我没有说!”某酷哥激动的反驳。   “你有你有!”某美女再拽边使眼色给某酷哥,“   我没有!”…   “你就有!”…   ………争执分割线………   城门口。   路人甲:“哎呀妈呀,明王赐婚的圣旨终于下来了,是将军的二小姐啊!”   路人乙:“听说这二小姐的姐姐在宫里当娘娘呢!”   一群路人“是吗是吗?”   路人乙:“当然,……”   路人丙:“这下齐将军可不得了了!”   路人丁:“啊呀,咱皇上越来越待见将军啦!”   岚儿停止和黑衣人柳衡的辩论,乖乖坐到子彦身边,拽了拽袖子“公子,你……”   子彦淡淡一笑,道:“我们只管吃喜酒,别的不做留念!”岚儿还欲说什么,见公子已经磕下长长的睫毛,只好乖乖坐回自己位子上。 方凌宣来访   央都,一如既往的繁华。   王子彦和柳衡坐在马车里,岚儿驾着马车悠悠的回到醉香楼。明王大婚,方凌宣早已传信给她。回楼次日就让人人请方凌宣来方凌宣来聚聚,他是不会再踏入丞相府半步,但这个二哥却是非常喜欢,两人也甚是聊的来。方凌宣一下朝就风风火火的赶来,子彦热情邀入座,岚儿柳衡陪座。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二哥,王子彦笑了,把醉香楼转到他名下,自己若无奈离开也放心了。可惜这方凌宣一表人才,却武功平平,喜欢沉浸于四书五经,山水游记,上次临行时千叮万属要他学好武功,这一开门就知道,他全当耳旁风了,无奈笑道“子宣兄风度有余,可这功夫没怎么长啊!”   方凌宣一身裹身长缎衫,外边一件白色锦袍,腰间三指腰带纹绣与袍袖一样,绣着鸟兽。柔眉俊气,温润如玉。见王子彦开门就责备笑道:“哈哈,子彦两年没见,还是一点不客气啊!”   岚儿起身行礼,道:“二爷,公子是关心您!”   “岚儿这是越来越护着子彦了,呵呵!”方凌宣无奈笑着指了指岚儿笑咯咯的说。这才看到坐一旁的柳衡,道:“这位是……?”   岚儿紧张兮兮的看眼子彦,连忙给柳衡使眼色。子彦看了柳衡一眼微笑道:“新收的,柳衡!”转而对柳衡道“这是方二少爷!”柳衡起身,上下打量一遍,垂首拱手道:“二爷!”方凌宣淡淡一笑,回礼:“柳狭士!”   子彦笑对方凌宣道“他对我可没对你尊敬,看来我得考虑下,把他送你当保镖!”方凌宣坐下,忙摇手,尴尬的呵呵笑道:“不用不用,我以后多多练功便是!”   子彦淡笑   方凌宣忙转移话题,潇洒取封信道“这是明王让为兄带给你得请柬,给为兄个面子去吧!当初王爷也非有意!”   王子彦接过请柬交给岚儿,叹口气笑道“那里,都气过了!”方凌宣一听乐了。想起当时情景:王子彦刚从方府受气跑出来,把岚儿甩得老远,突然让一个身影挡住去路,彼此不相让就这么僵着,还好方凌宣一路从相府追出来,介绍两人相识,三人随便聊了聊,随手点当时的吟香楼让王子彦暂住就怀着心事走了。王子彦惊鄂之余多些气愤,但无奈别苑被收她们只得栖身于此,最后还被迫去拿武林悬赏!即使后来改革吟香楼有了醉香楼还是没有去过明王府!   “子彦,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现在不是很好么!”方凌宣安慰说。   “知道了,子宣!”王子彦举杯和方凌宣碰了下杯,有些撒娇意味的。   他王子彦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这事谈妥两人才欢欢喜喜的聊这两年的事,又谈论一番,直到黄昏时分,才派人把喝的迷迷糊糊的方凌宣送回府,又命人叫丽娘来,问了下楼里的情况,从一楼到四楼再到整个院子都逛了一遍,楼里大多是女子,连厨房都有几位不错的厨娘,满意的回房,柳衡与岚儿一左一右站着,真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子彦看了看柳衡道:“真叫柳衡?”柳衡微怔,酷酷的应了声“是!”不信干嘛还问!子彦勾了勾唇角,“柳衡,小衡,衡儿,丽娘,把衡儿安排这院子里,岚儿,你去抓两副药给他补补!然后都休息吧!”   岚儿领两人出门走向隔壁房间,道“丽姐姐,你去忙,我来吧!”丽娘瞟了二人一眼,微笑点了点头。带着一缕梨花香离去。岚儿,戳了戳柳衡胳膊,“唉,我向提醒你怎么理都不理我!”   柳衡酷酷的看了岚儿一眼,转身进屋见床就坐了上去,根本没什么灰尘,而且与王子彦的房间大小差不多,连设置都一样,心里微微震荡。   “哎…哎…哎……臭衡儿!!………”某岚抱怨,小声嘀咕…“看我明天不抓药苦死你!”……… 明王大婚   明王大婚,举国同庆!大将军齐士维的小女儿齐清柔入主明王府让原本三足鼎立的朝局微微有点诡异。   传闻,齐二小姐艳若桃李,美丽无比,明王可有艳福了!所谓三足者:以大将军齐士维为首的武将、以丞相方御丞为首的文官、还有居于中间的明王。若丞相还有一女嫁入明王府的话还好说,可他偏偏只有一个女儿还嫁给了皇上,儿朝中本就因北方游牧民族的骚扰偏于武将,此时更是冷落丞相。   明王自是与皇帝统一战线,兄的两和一个御林军统领朝上朝下配合的天衣无缝。   大婚当日,已是白雪皑皑!空气中喜庆的分子却极其活跃,从明王府到将军府的路上都挂满了大红灯笼,明王府张灯结彩、贴梁画柱热闹非凡。   明王比起前两年更加成熟了,眉间少了几分书生气多了几分皇家霸气,一身喜袍穿在身上更是神采奕奕,喜堂之上,风华翘首。皇帝赐婚,满朝文武齐聚一堂,一时恭贺声沸腾在每一个角落,来人宣礼声都若隐若现…………   方凌宣和王子彦到时,迎新娘的花轿已经出去了。子彦刚从雪域回来,带来两枚珍贵的雪参作为贺礼,本来想偷偷流进门的哪知刚到就被宣礼官给读了出来,还不相信的读了两遍,加上岚儿和柳衡本就长得金童玉女般郎才女貌,更是拉风。王子彦无奈苦笑,轻轻向方凌宣身后靠了靠,人们把目光齐齐投向方凌宣,方帅哥呆了…………   子彦暗暗咬牙:下次一定让他们两个易容!!!   方方凌宣无奈的应付着认识的不认识的前来攀谈的人,子彦得空仔细打量着明王府的大院。   明王听闻两人到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微招了招手,身边的小厮点点头忙附耳过去,见那小厮点点头便悄悄出了大厅。   方凌宣应付完众人,“哗”的声打开折扇扇了扇复合上,无奈的点了点子彦头道:“你啊~~~~”   子彦顽皮的笑笑……   小厮见两人有说有笑,迎上前拱手行礼:“两位公子,我家王爷请两位到书房休息,请随小的来!”   方凌宣温和的笑笑,随手掏了锭银子放南木手上道:“有劳了!”   那小厮也不推辞,嬉笑道:“王爷大喜,举国同乐,小的辛苦下在心里也是乐得,方公子王公子,这边请!”王子彦没有到过王府,颔首致谢,跟着两人绕开大堂从侧门去了后院。   后院即使在冬天也枝繁叶茂。十多米高的大树挺拔站在院子里,想一个个卫士,园中开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在叶儿上还有未清干净得冰珠。寒风阵阵却让人有种清爽的感觉,亭台楼阁极尽精美,处处透着主人高贵的身份和文雅的气息。转眼便到了羽寒听雪楼,小厮轻轻叩门便退离一旁,岚儿柳衡没见过王府大院,一直为沿途的花红柳绿而感叹,所幸,今天没有下雪,不难找到出去的路。   子彦转身摇摇头,岚儿会意,拽着莫名其妙的柳衡去逛园子。   欧阳明以开门就热情的拉两人进屋。屋内炉火少的很旺,比外面暖和多了,方凌宣常来也不客气,直接脱了披风和外衣挂衣架上,明王柔和笑道:“子彦,你也把披风去了吧,免得一会出去着了凉!”   子彦有些犹豫,毕竟对于欧阳明他不胜了解,还不敢想方凌宣一样大胆。欧阳明察觉到子彦的犹豫,说:“子彦,三年前是本王的不是,今日自罚三杯,请子彦原谅!”说完拿过酒壶满上三杯,子彦阻止道“王爷大婚,如果这么醉了,子彦可如何对得起王妃!”   方凌宣打岔道:“王爷,子彦人都来了那还计较那些事儿,快快坐下,我们喝几杯,王爷喜酒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哈哈哈!”   明王也不再摆他王爷架子,拉着王子彦入座:“来来来,一直没机会和子彦好好醉一会,每次听子宣提起都十分遗憾,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王爷喜酒,当然不醉不归!”方凌宣豪爽附合,满上三杯。子彦举杯对明王道:“子彦江湖草莽,以后若是有什么得的地方,还望王爷海涵!”   “子彦那里话,只要不作奸犯科,本王都不用涵!哈哈!干了”明王爽快道,小小商人能掀起什么浪。三人其乐融融的聊了起来,一点也没觉得这大喜的日子该多忙。稍饮片刻,王子彦挡杯道:“王爷还要接王妃,算路程王妃该到了吧”方凌宣潇洒接话道:“所谓良宵一刻值千金,今儿可别灌醉了王爷,气着王妃,下官以后麻烦咯~”王子彦也懒洋洋靠椅子上,看真性情的方凌宣潇洒无比,春角勾了起来。欧阳明哈哈大笑,起身“那本王改日再与两位一醉方休!今日你们一定尽兴!”   正说着就有下人来报,迎亲队伍回来了。果然这里出了明王贴身小厮之外无人敢进,听了小厮传话,欧阳明道了谦意便去前院,脸上一直挂着丝柔和的让整个喜堂都明媚不少。方凌宣和王子彦站在人群中观看新娘下轿、入府、跨火盆再由喜娘扶着踏着鲜红的地毯进入大堂,新娘微微福身向上座和侧座的容太妃明王行礼,容太妃了抬抬手,乐呵呵的对明王道:“开始吧!”明王方起身向容太妃拱手一拜,才接过喜娘交过的大红花和新娘拜天地。   王子彦心头微颤,在这个世界,女子的地位何等卑微,即使夫妻也免不了经常的下跪磕头,忍不住为这个世界的女子们感叹,也为自己叹息。叹息声虽小,却逃不过身旁的方凌宣。方凌宣拉了拉王子彦衣袖退出人群,微笑着问:“子彦,今天是王爷大喜的好日子,为何叹气?”眼中尽是关怀。   “子宣,与你实话说了吧,我叹息王妃在拜堂之前还得向明王行大礼。在这个社会,女人的地位太卑微了,更何况像我母亲那般出身低微,如我这般出身低贱的!”王子彦一丝淡笑,藏着多少苦涩。   方凌宣愧疚的抚了抚子彦肩道:“对不起,子彦!我……”   王子彦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忙折扇拍了拍方凌宣胸膛道“何来对不起,本来就没人犯错!子彦也并不曾真的恨过谁,反而感激上天,给我重生的机会!”   “重生?”方凌宣不解的问。王子彦笑笑道:“是啊,重生,如果不离开方府就碰不到师傅师母,也碰不到岚儿和小衡,更不会有我今天的潇洒!这不是重生吗?或许,我该感激,还有你这个好兄长!”方凌宣感动的握着子彦纤瘦的双肩,良久,说:“难得你看这么开,为兄惭愧!”   岚儿离王子彦和方凌宣一段距离,紧张兮兮的注意着周围的人,柳衡一副漫不经心的王子,酷酷的一站,大家都主动的让开他……   “我们去那边看看……”王子彦怕方凌宣为刚才的话伤心,拉着他往人群里钻,方凌宣无奈跟着,岚儿吓一跳忙要跟上去,被柳衡一瞟:“两大男人,你一小姑娘跟那么紧干嘛!”岚儿攥着拳头挥了挥,“我要保护我家公子和二爷,你让……”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绵长的声音划破满堂热闹,落入每个人耳中。原本热闹的院子一秒钟安静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院子里像洪水一般“啪”矮了半,响起哄亮的高呼。皇帝身边跟了雷打不动的三个跟班,今天多了两名宫女和几个抬贺礼的太监,外加一队御林军!   方凌宣和王子彦也被弄的措手不及,连忙下跪。方凌宣到还麻利,王子彦可委屈了,她这两辈子除了她师傅师母谁都没跪过,而且只跪第一次是拜谢救命之恩,第二次是拜师学艺,这次简直莫名其妙,他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向下跪去,方凌宣见皇帝已经走过来了,一把把王子彦拽跪下,压低声音““先委屈下快跪好,别触了圣颜给王爷惹麻烦!”   王子彦十三分不爽的闷哼了声哼心里发誓下次知道皇帝要来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先闪人!没事瞎折腾人膝盖的破礼仪、臭规律,死皇帝还走那么慢!…在他愤愤不平间,皇帝也慢悠悠的走到大堂,对太妃拱手拜道“母妃安好!”   太妃起身受礼,“多谢皇上挂念哀家甚好!”言罢引皇帝入主座,才对满堂满院的人道:“明王大喜,举国同庆,众爱卿不必多礼,都平身吧!”而他的眼光却告诉大家,他很喜欢被跪拜的感觉。   王子彦一听“平身”二字,不待“谢主隆恩”四字说完就已经平身了,还好方凌宣在他激动的往起来爬的途中又拽了把,才没使他尴尬的“一枝独立”。   王子彦冲方凌宣做个鬼脸,小声道:“早知道皇帝要来,八抬大骄都抬不来,可怜这膝盖了!”方凌宣无奈,这个女子,父亲都不曾跪过,又以男子自居,经常会忘了她是女儿身。到现在可算见她下跪了,那姿势着实难看。   岚儿柳衡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皆被王子彦的“坚贞”吓的小心脏乱跳。“公子,你吓死岚儿!”岚儿一脸后怕,子彦撇撇嘴不以为然,方凌宣可不敢再让他待在这儿了,以她的性子要惹出什么麻烦可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不喜欢亏待你这膝盖,咱就去书房坐坐,再喝两杯,好好给为兄的说说你在外边干的那些精彩的事!”方凌宣温和的笑道,眼里尽是宠溺。求之不得呢,子宣知道的,有大官的热闹我一向没兴趣,更何况是皇帝!”王子彦激动的靠近方凌宣说。殊不知她动行都被她最不爱见的人看在眼里。   两人退出人群,静悄悄的溜到后院。羽寒听雪楼内已经备好酒席,只有明王贴身小厮站在门口相迎,王子彦微微有些吃惊,回头道“王爷还真是有心之人!”   几人笑着进屋,子彦子宣大方落座。小厮笑着斟酒,道“王爷还真是料事如神,刚备好酒席两位公子就来了!”方凌宣感叹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子明也!”   “皇上驾临明王府,王爷暂时不能来了,所以让小的在此伺候,待王爷忙完就过来!”小厮规规矩矩的说。子彦抬眉看了看木桩一样的柳衡,冲小厮道:“小哥儿,不知该如何称呼你,王爷大婚府里想必非常忙,我们在这等王爷便是,你去忙吧!”方凌宣点头称是。小厮鞠躬道“小人南木,公子叫小人南子即可!”“哦,那刚刚有劳了!”王子彦淡淡的笑道。南子瞟了眼相貌平平,却笑的十分舒适的王子彦道:“不敢,都是小人分内事,若没什么吩咐小人就先下去了!”方凌宣温和笑笑:“去吧,王爷定离不开你,多担待点儿”南木拱手应了声便出门了,看他骨络活泛,步伐沉稳,底子不错!   见屋内没有外人了,冲岚儿柳衡挥挥手道:“都坐吧!”他一向懒得计较规矩,因为真的很累!   “公子,小的不敢!”柳衡“刚正不阿”的说,脸比木炭还黑,心里也燥了,搞不清王子彦和方凌宣到底是袍泽之义还是断袖之癖了!看方凌宣不时宠溺的眼神和王子彦偶尔撒娇的样子,肯定是后者多些,他都快看不下去了,那还有心情坐!”王子彦不知道柳衡又在装那门子酷,反正她觉得相当没面子,淡淡吐出几个字:“你什么时候称小的了,坐下!”连方凌宣都忍不住看了他几眼,见他剑眉飞扬,明目挺鼻,紧泯着唇,一脸的桀傲不驯!暗叹:这样的人,能屈王子彦手下,实难置信!   岚儿一看公子语气变了,生气的前兆啊!一把把柳衡拽坐下,偷瞄了眼表情淡淡的低头品酒的王子彦,见一没皱眉二没抬眸才松口气。她实在担心王子彦一个不顺眼就把柳衡给拍死了,心疼那几枚从那几枚老参白白浪费在柳衡身上了!”。。柳衡一开始也奇怪,大冬天给他炖的什么补药温热中又冰冰凉凉,吃完了才知道那可是给明王准备的价值连城的贺礼雪参啊,结果被他吃了大部分!!话说吃了人的嘴软,任岚儿拉着坐下,眼睛却瞟向别处,不理会岚儿的暗示。   王子彦懒得介意,独自和方凌宣天南地北的聊着………   聊天节频:   “未国地大物博,许多东西我从未见过,尤其是国内民意使然,为君者可谓一呼百应!那边酒楼的生意也好做!”王子彦微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未、央两国本就是兄弟国,你这央国醉香第一楼未国第二楼,臻国第三楼,南国第四楼,雪域第五楼,整个联盟国都有醉香楼的招牌,子彦,你可是千古第一人啊!”方凌宣依然温和带着宠溺的说,王子彦佯装不满道:“子宣怎么会看不出我这是在虚张升势,我有多少斤两,你还不清楚啊!”言罢呵呵一笑。方凌宣无奈转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子彦道:“你啊~各国醉香楼遥相呼应,无论那个国家都不敢轻易为难,若真有事,你也鞭长莫及,何不专心经营一家,这样跑来跑去,何苦呢!”王子彦一听这话势头不对,忙道:“子宣难道喜欢在朝为官??我不喜欢被束缚,天大地大,任我潇洒,何苦把自己拴一个地方受苦受累,子宣,不要你跑不了,还拉我陪着,哈哈!”方凌宣彻底无语了,叹口气,想说她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可话到嘴边看看柳衡还是咽了回去。改口道““醉香楼让一方无家可归的女子可偏安,纵使不赚钱也公德一件,你天生慈悲,为兄怎会束缚你!”王子彦嘿嘿笑,扇子一开一合道:“我可不慈悲,我是冷血恶魔!”   ……………………   柳衡撇着头安静的听着,心中确实波澜起伏,暗想:这是说给他听的??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多少??……… 皇帝也来玩偷袭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着屋内的欢聊,岚儿柳衡齐齐起身去开门,南子气喘吁吁的道:“王爷陪皇上游花园,一时过不来,让小人给两位公子传个话儿,别等他,改日登门道歉!”   “呵呵,早知皇上和王爷兄弟情深,今日一见方知非虚。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告辞了!”王子彦知情达意的淡笑说,南子这么急来报信,皇帝怕是有备而来,花园和书房仅一墙之隔,怕是马上过来了。   南子拱手说:“小人送两位出去!”四人点头。王子彦以最快速度闪人,因为他已经听到人离书房有多远。众人眼前一晃,王子彦已经驾者轻功衣袂飘飘飘过了墙,岚儿柳衡见样学样,对南子拱手告辞拉着方凌宣从两丈高的围墙飘然而过,一路小跑出了花园,匆匆离开明王府。   南子惊鄂之余皇帝和明王已经进了书房外门。打起十二分精神给皇帝行大礼,皇帝随手挥了挥让平身抬步就向暖阁。暖阁内酒菜依旧在,杯中酒尚有语温。皇帝明眼一看就知道刚才在,唇角勾出一抹莫名其妙的浅笑。余光瞟到衣架上的紫色披风,眼前一亮。   “二弟,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把二弟的贵客都吓跑了!”   欧阳君招了招手,小德子忙把衣架上的紫色披风取下来交他手上。明王汗涔涔,忙恭敬垂头拱手道“皇兄英明,刚才确有好友因有些劳累让下人带到书房歇息,不过早已离去,并非刻意躲避皇兄,还请皇兄见谅!”   “呵呵”皇帝淡淡一笑,扶起明王道“明弟不必紧张,朕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明王抹把汗,暗叹,没他意就不会追到书房来勒,回道:“是!”   “今日明弟大喜,且去前堂忙吧,朕在此小憩片刻便回宫!”然后就赖着不走勒。手握着紫色披风似乎还有她的余温。   “那怎么行,皇兄好不容易到臣弟府上一趟,臣弟那有不陪皇兄喝几杯的道理!”复冲门口吩咐道“上酒!”明王自是不能把皇帝放书房,万一出个什么差错,他千张口也说不清!   “也好,很久没和明弟喝酒勒!”欧阳君淡淡说,一颗心都系那紫色披风上了,那有心思喝什么酒!所以边举杯边瞟交道星儿手上的披风,回忆如泉水,无数次在梦里看到那抹身影回眸的淡淡一笑,琉璃般的眸子衬着温和的浅笑,非珠光宝气又如春风细雨,平凡的容貌竟是这般优雅,美的像一副画!时过两年,回想当初匆匆两眼记忆最深的就是那双眸子和这件紫袍,淡淡的颜色衬出她的高贵和不可侵犯。今日进门就见这么一抹紫色的身影最后一个下跪。他本着帝王的威严走进大堂没敢多看她一眼,他怕目光被她看到,如那个丫环般想他,她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脚步跑到她身边……他说众卿平身,她第一个站起来,虽然被人拽了一把,动作十分滑稽,他却觉得可爱。可他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一直和旁边那个拉她的白衣男子说笑,那男子一脸的的宠溺、英俊的容貌潇洒的气质和她愉快的笑容让他心里很难受,不知何时,那抹紫色的影子已经影响到他的生活,会引起他久违的小孩子脾气,决定转头不理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可就在他转开视线的那瞬间那抹紫色便消失了“他想她一定和那男子走了,她去丞相府肯定是找那男的!”有些气愤,回头却发现明王的贴身小厮不在,他赌一把她在这里。她的确在这里,可是他来时她已经走了,他无奈,自己怎么会被她莫名其妙的牵着鼻子走!   “皇兄、皇兄、皇兄……”欧阳明惊鄂的喊思绪飘远的皇帝…   小德子苦笑冲明王摇头,这个时候谁打扰皇帝做白日梦一会肯定没好果子吃!!   明王纠结的看着微微皱着眉有些伤感欧阳君,一杯又一杯的自酌着,什么陪饮,全他一个人喝了……   明王假咳两声,把星儿手里的披风拿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迷惑的问:“皇兄,这披风有什么特别嘛?”   目标物被移走了,欧阳君有些不爽的撇了欧阳明一眼,迅速收回不知不觉跑远的神思,道:“似曾相识!”   “哦…”欧阳明应着抬眸看了看几个跟班都一副叹息的模样,难怪皇帝这么着急来羽寒听雪楼歇息呢!   “两年前,朕见过一个人,他便是穿了这样一件披风,朕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在明弟这儿碰上了……”   看欧阳君的样子就知道是在相思,明王诧异:王子彦什么时候也让他皇兄上心了,晕,那可是个男人啊!!!不行,他一定得阻止…   “皇兄,可是穿这紫衣的是个浪迹天涯的男子!”欧阳明故意把“浪迹天涯”和“男”加重音,欧阳君盯着欧阳明好一会,道“他和方凌宣什么关系?”   欧阳明无语了,怎么还吃上醋了,叹口气道“子彦是子宣挚友,两人关系非常好!”你就死心吧!   欧阳君一听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狠狠的问:“果真?”明王暗咽口水,“是,两人在一起十分聊的来,常常一起饮酒品茶,谈天论地!”欧阳君一听更火了,“腾”的声站了起来,恶狠狠的道:“该死的女人,该死的方凌宣!”   …………乌鸦飞啊飞…………   明王眼睛也瞪成铜铃了,结结巴巴道“女…女…女人?”   “噗咚噗咚…”屋子里响起一连串膝盖和地板碰撞发出来的声音“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欧阳明依然惊鄂的瞪着欧阳君……“皇兄,其实……”   “够了!”欧阳君愤怒打断,在屋子里来回疾走,   “明天,让她来这里见我!”   “谁?”欧阳明惊讶的盯着欧阳君问。   不会害死子宣吧…… 是福还是祸   前厅热热闹闹的举行着婚宴,而后院欧阳君前脚离开明王府,欧阳明后脚就更衣去了丞相府…   而此时,方凌宣和王子彦因逃过“一劫”而兴奋,出门见冰封千,里,世界被素裹银装,美不盛收,两人相视一笑便已明了抬步朝郊外行去。岚儿无语,快速去成衣店买了披风给两公子披上。王子彦看看身上的披风,道“皇帝肯定知道我们在书房,咱们披风正落下证据,若是祸事怕就在这几天,子宣兄要有心理准备呵!”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未必就是祸吧,两件披风能说明什么!更何况我们只是随便聊天,喝酒,不及朝政,又有何惧。子彦,你不要凡是都往坏处想!”方凌宣温和笑笑说,方凌宣白衣盛雪,加上羽绒镶边,竟有玉一般的气质!王子彦赞叹之余也无奈,“自古以来,皇帝最怕臣子结党徇私,为其罔死之人不在少数,而且我们三人的身份,让人不疑都难!还是小心点好,子宣可是有家室的人,比不得子彦!”   方凌宣无奈拍了拍这个“兄弟”得肩道“你啊,唉,听你的便是,那你当如何呢?”   王子彦呵呵笑,潇洒的玩着手上折扇道:“子宣放心,我王子彦孤身一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皇帝又能奈我何!”仿佛一点没把着掉脑袋的事放心上。方凌宣摇摇.头,也懒得多说,宠溺的笑笑看王子彦耍帅,把手里的折扇玩的出神入画。两人就这么边笑边聊边玩向郊外去,路上厚厚的积雪踩的咯吱咯吱响…   岚儿柳衡不再跟上,而是迅速回醉香楼收拾行李。“逃”是岚儿在听到皇帝后的第一反应,因为前车之见太多了,未国皇帝要见公子时公子跑了,臻国太子邀见公子,被公子放鸽子了,南国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第一王爷瑞王南宫祈翎送来请柬时公子从后门溜了,雪域皇帝诏他入朝为官,他闻风而逃,也不知道江有祀怎么收场的。以此类推,央国皇帝也见不到公子!   ………收拾行李分割线………   待王子彦回醉香楼时,岚儿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连夜出城拉。子彦望着一车子的的物品,呵呵笑了起来,岚儿收拾行李的速度和质量越来越高了!正此之时,明王匆匆赶来,瞟了眼小院内的马车就猜到这家伙又想脚底抹油--开溜了!忙拽住子彦胳膊复又连忙放手,急道:“子彦,万万不可!”   王子彦闻言一愣,明王这么急,莫非有什么大事。转而笑盈盈把明王拉进屋道:“王爷何事这般着急?子彦刚刚和子宣踏雪回来,可惜没有寻到梅,实在是遗憾!”   明王一时间措鄂了,这是一个女子有的城府么?想想她不同寻常的所做所为,叹口气道:“子彦!”王子彦淡淡浅笑,引明王进屋,屋内设置简单大方,中间一张八仙桌,长长的绣花桌布垂到地上,两面墙是用香木镶出来的,一面墙上安着个长方形的火盆(壁炉)。子彦倒茶给明王道:“王爷请坐,何事但说无妨!”话毕,岚儿柳衡也跟了进来,紧张兮兮的盯着明王。   “不坐了,本王只有几句话要说!”欧阳明看了柳衡岚儿一眼说。   “无妨,王爷请讲!”子彦淡淡摇.头道。。明王定了定神问:“皇上找了你两年多,你可知道?”   哦,王子彦措鄂……岚儿惊讶,两年多,那不是公子还没金盆洗手嘛!柳衡则是一脸探究的看着几人。欧阳明不知道几人怎么想的,但他看的出来,她王子彦竟然毫不知情!为他可怜皇兄无奈叹口气道:“现在皇上要见你,特命本王请你明日过府一聚!”说完看看王子彦的脸,确实有几分女儿相貌,不知皇兄是如何知道她是女儿身份的!王子彦没注意明王的表情皱了皱,低眸沉思片刻,“王爷可知,所为何事?”   “这个,本王不太清楚!”不清楚但能猜到,绝不能告诉你。[后面那句明王是右心房说给左心房听的,嘿…]明王面露愁容说。眼睛却盯着王子彦的脸看,怎么也只有仔细看也只有四分像女子啊……   “王爷,子彦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王子彦回神有些不爽的问。明王微愣,道“没有,本王只是看子彦有几分女子相,不知姻缘如何?”   此言一出,别说岚儿瞪大眼睛瞪着明王,就连王子彦的心也“咯噔”一下,柳衡的目光不可思议的在两人身上瞟来瞟去,想看出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王子彦整理下思绪,依旧淡淡浅笑,道“子明身上尚有风雪的味道,今晚本该是红烛洞房春宵短的王爷跑到我这一介草民这儿,就为关心他姻缘如何,不太可能吧!”   欧阳明无奈叹息,“子彦,好自为之吧,皇上要在羽寒听雪楼见你!还知道你和子宣关系非同一般,事到如今本王也无能为力,好好考虑下到底该怎么做!”明王明亮的眼睛转而暗淡,看着王子彦低着眸子,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不是绝色,却也动人!转身欲出门。   “对了,皇宫有个梅园,本王小时候常在里边读书,子彦若是要踏雪赏梅,那里最好了!”明王走到门口顿了顿说,然后眼神复杂的看了王子彦一眼,一秒也不停留的出了院子。王子彦伸个懒腰,撇撇嘴一副十足女儿态道:“想来,今晚某人无心洞房咯,可怜的王妃…”   岚儿纠结、柳衡的酷脸开始抽筋……… 独自赴约1   央都在一片银装素裹里热闹,而王子彦却像在热闹中的冰天雪地里,暗叹声:差距啊…   “公子,还逃不逃啊?”岚儿委屈的拽了拽还不起床的王子彦说,而柳衡则隔着屏风吊儿郎当的坐在八仙桌边喝茶。   “逃,当然要逃,不过不是我,是你和衡儿!”王子彦拉了拉被子,继续捂着,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接触,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煞是可爱。   “公子,岚儿死都不和你分开!”岚儿闻言抱着王子彦呜呜哭,开始了泪水攻略。王子彦连忙从被窝爬出来,摸摸岚儿小脸道“好好好岚儿,别哭别哭啊,乖~”冲自己翻两大白眼,最最受不了岚儿哭了,别的女人哭她不在乎,哭死她都当做没看见,但是岚儿不一样,岚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岚儿闻言立刻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扶王子彦起床,道“就知道公子不会丢下岚儿和衡儿的,快,我们马上走!”边说边给王子彦套上两件中衣和厚厚的外袍拉梳妆台前坐下,拉住要为他梳头的手问“岚儿,你觉得二爷如何?可愿意让他为我去担罪?或是可愿让我连累到他?”岚儿微愣,老实的摇.头,子彦起身,抚着岚儿双肩道:“皇帝必是有备而来,明王亲自来提醒,皇帝已经知道我们和子宣的关系,甚至可能知道我的女儿身,那么有些往事也可能被查到。不去,就是默认,去了也未必会怎么样,更何况抗旨不遵是要满门朝斩的,我们逃的掉,可是子宣和嫂嫂怎么办?我有太多牵绊在这里,没有退路的。只能你和柳衡先走,无论结果如何三日后再做打算!”   岚儿小脸愁成一团,抱着王子彦纤腰头爬他怀里,默默难过。子彦无奈的抚着她背道“去吧,要听话,按我说的做!别小孩子脾气了恩?”   “公子,岚儿舍不得你…”岚儿抬头看比她高个头顶却淡定的像经过许多的老人一样的公子说。   “傻丫头,本公子也非弱质女流,放心吧!“王子彦勾勾岚儿可爱鼻子笑道。言罢放开岚儿自己坐到梳妆台前,岚儿纵有千个不愿意,也只垂下头。   “小衡,进来!”王子彦柔和的喊道,柳衡端着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下。缓缓放下茶杯走进内室,内室比外边暖和些,王子彦披散着一头瀑布似的青丝端坐梳妆台前,镜中人那瓜子形的脸上如画上的柳眉,如镶的杏鼻,如含朱丹的唇,竟不是他熟悉的王子彦的!镜中人面如玉之温润,又似琉璃之纯净透明,五官分布的恰到好处,如被无数精湛艺师雕刻出来的决世佳作。那疏离的目光淡淡瞟了一眼呆愣的柳衡,微微皱起秀眉:“岚儿,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和衡儿说两句话你们便立刻启程!”   岚儿点头,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惊在原地的柳衡,心情复杂的出了门。王子彦长袖轻轻从镜前挥过,镜中人又变成了柳衡熟悉的王子彦,柳衡更是惊呆了,若说第一次是惊于容貌,那第二次就是惊于她的易容术竟到这般出神入画的地步。王子彦淡淡道:“别惊讶,你没做梦,刚刚那张脸才是真的我,不过我更喜欢现在这个我!”   “你什么意思?”柳衡有些迷惑,又有些明白…   王子彦起身,回头淡淡的带点威严的盯着柳衡的眼睛道:“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我把秘密交到你手上,你带着岚儿马上离开央都,将来如何就看命运怎么安排了!”   “为什么?”柳衡不知为何就这么问出口了,子彦淡淡一笑:“因为岚儿喜欢你!”   …………沉默分割线…………   柳衡转身……“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岚儿,无论你是谁、在什么地方,都会取你性命。”王子彦垂眸低语,也一字不漏的落入柳衡耳中。   只是、为何……… 独自赴约2   明王府喜庆之色还未退去,仆人们忙着打扫道路上的积雪。王子彦一身淡紫色长袍,乌黑长发用一根长长发带轻轻一束,今日却是没有穿披风,本就纤细的身影更加惹人怜爱。南木第一次见王子彦这样装扮,先是一愣,连忙接过子彦手中伞迎进府。曲曲折折的小道很幽静,偶尔有积雪滑落吹散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天空不知何时停止了下雪。   南木伴着王子彦走进羽寒听雪楼,敲了敲门,“爷,人来了!”门伴随着咯吱声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打开,王子彦愣了愣,片刻便明了于心。   依旧是暖阁。香炉里烧着檀香,味道很淡,让人放松,或许是由于屋内暖和的缘故吧,自己一向冰凉的手似乎有了温度。在昨日摆席的地方仍旧放着一桌酒席,像是昨日的没有动过,屋内人很多,至少在王子彦看来很多。席上座是一名身穿白色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剑眉飞扬黛微浓,双目威严中带点期待,微微有点厚的唇轻轻扬起唇角,高挺的鼻梁向上隆起勾出整张脸的轮廓,整个像是被刀削出来的,棱角分明。一身锦缎白袍,腰间一条明黄的腰带,腰带上用同色金线绣着龙纹,若非仔细根本看不出来。坐他旁边的是一身幽蓝色缎袍的明王,及腰的黑发用幽蓝色的发冠束了起来,长长的披在肩上,他们身后是几名下人打扮的男女,个个都长的不错,尤其是两名丫环长的乖巧秀丽。   明王微笑点头示意,礼貌而疏远。王子彦愣了片刻才很不情愿的行跪拜大礼:“草民王子彦,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明王!”这次没人拽姿势依旧不怎么流利。   明王想笑最终也没能笑,因为皇帝同样也想笑但没有笑出来,只是唇角动了动扬的更高。王子彦很规矩的跪在地上,地板有点凉,有些后悔没有戴岚儿做的护膝了。皇帝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王子彦,那抹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渐渐明朗起来,然后和眼前这个人重合在一起。星儿月儿小德子胡柯胡田侍立一旁,也仔细打量这个……女子,到底有何本领让皇上一见倾心!   ………   房内落针可闻,王子彦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还不见皇帝让她起来!明王知人达意拉了拉思想跑远的欧阳君衣服,“皇兄,这就是王子彦!”   “你叫王子彦?”欧阳君整理了下恍惚的神情问,充满磁性的声音让王子彦本能的怔了怔,呼口气恭恭敬恭回道:“是!”   “抬起头来,看看朕!”欧阳君起身走出席,摆出他自认为这辈子最迷人的样子,潇洒十足的站到王子彦面前。   哦…………   欧阳君本是想说“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怎么一出口就反了??   一只乌鸦张狂的飞过…………   在欧阳明和一群下人们跌掉眼镜的目光下,欧阳君强忍着吼人的冲动(别给朕丢人了!……到底刚刚谁丢人勒??)瞪了众人一眼,忙摆好造型……   王子彦有点疑惑的抬起头仰视欧阳君挺拔的身姿,渐渐眯起眼,仿佛看到他身上不可侵犯的皇家威严和他从骨子散发出来的霸气光芒万丈……他是天生的王!   ………   “咳咳,皇兄,子彦常年在外行走,不懂太多繁文褥节,所有得罪之处,还望恕罪!”欧阳明见呆愣的两人假咳打断说。   王子彦闻言忙收回目光,低下头,暗自唏吁。欧阳君正享受他喜欢的女人惊叹的目光呢,就被欧阳明打断,相当介意的白了欧阳明一眼,回席潇洒坐下道:“起来吧!”   王子彦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很没他一向的风度。皇帝再次皱眉,因为他想笑,连句谢主隆恩都没有。起身后的王子彦就低头沉默,他已经想好了,要么装傻装傻到底,要么沉默是金,反正皇帝失望他就解放,只是,怎么感觉这个皇帝好像在哪儿见过……   明王见气氛有些尴尬,他逃帝召见已不是一两次了,下跪对于王子彦来说却是一件难事,想想有些吃笑,道:“子彦,皇兄今日请你来小酌,无须紧张,入座吧!”   王子彦莫名其妙的瞟了两人一眼,有点疑惑应道:“多谢皇上、王爷!”心知身份的差距,王子彦挑了个离两人最远的位子坐下,深知今日自己处于低谷,得小心应对。皇帝的眼睛不时的在王子彦身上瞟过,让子彦感觉怪怪的!   明王看欧阳君没打算开口的样子,也不敢贸然开口,一不小心害了这不知是福是祸的王子彦。王子彦是女子,看她今天装扮就当承认了吧,她多是皇兄看中的人,而自己却与她在书房对饮,君心难侧,明王有些纠结的叹口气!   欧阳君得瑟的仔细盯着等了两年多盼了两年多想了两年多念了两年多的王子彦看,要把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有收进心里。。。欧阳明和一群跟班的眼角都开始抽触了。。。。   王子彦疑惑、困惑、不满、不爽的猛的抬起头不温不火的回敬某帅哥,欧阳君一怔,脸唰的下红到脖子,忙喝酒掩饰,“咳咳……”某君被呛到了,这回王子彦怔到了,怎么皇帝有当的这么可爱的皇帝,目光也微微露出笑意。   一干人等连忙装做没看见东张西望…   “咳咳,听说王公子精通琴棋书画,又好游山玩水,偏爱山水田园之作,不知可否赐教一二?”欧阳君掩饰忙找话说,嘴角勾起一抹笑,揭示了他现在心情非常好!   子彦暗咬舌头,她怎么不知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怎么不知道她喜欢山水游记……四处流浪因为不想管事…随遇而安是她懒得赶路好不?那马车在软都没汽车好使…………   “这…*民…愚昧,不懂琴棋书画,也没读过多少书,只是迫于生计四处流浪!”王子彦有些尴尬的说,这皇帝的探子是不是总罢工啊……   欧阳君相当没面子,瞪了一眼快憋出内伤的欧阳明冲王子彦道:“哦?那是朕的错了!”王子彦想想,本来就是你的错!淡淡回道“是!*民一介莽夫,只知生活为艰!”的确,她活着、好难~   皇帝抓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他堂堂一国之君威严何在!一下子就火了“大胆狂徒,竟敢说朕的不是,该当何罪!”   王子彦刚刚培养起来的好印象哗的下没了。掘脾气也顶了上来了,淡淡拱手不卑不亢的说:“*民是大胆却不是狂徒,请皇上明鉴!”大不了从今往后真的四海为家永不回央国,也不想看别人脸色行事。小德子怕怕的瞟了眼皇帝脸色,不看还好,一看腿都软了,脸黑的像烧碳的也就罢了,双手还捏的“咯咯”响,两腿一软扑咚声跪下磕头,星儿月儿胡氏兄弟也不敢站着了,除明王外全体爬地上磕头,“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欧阳明看情况不妙,还真让方凌宣说中了,忙离席单膝下跪,拱手道“皇兄息怒,王公子行走江湖多年,说话直白坦率,行事不拘小节,请皇兄恕罪!”   欧阳君看着明王的紧张程度,相当不爽,咬牙切齿的微笑着说:“明弟不是有要事要办吗?怎么还在!!”明王纠结,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要事要办,瞟眼欧阳君冒火的双眼,他该不是吃醋了吧,老天…怎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脖子紧了紧,有种走在奈何桥上的感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欧阳明已经可以投胎了。。。   欧阳明无奈答应了方凌宣要帮王子彦挡挡的,哀叫道“皇兄,王…”   “跪安!”欧阳君把目光从子彦身上收回斩丁截铁的说。磨牙了……   “臣弟告退!”明王在“安”从牙封蹦出来的那一刻迅速行礼,在“退”字结束前以风速闪人---   王子彦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晃一晃的门扇,从来不知道明王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皇上,*民……”   “你胆子够大的,朕从出生到现在都没人敢这般对朕说话,连父皇都没有!”皇帝愤愤的打断王子彦想服软的话,王子彦无奈撇撇嘴,双手潇洒一摊,道:“那皇上准备怎么处置*.民呢?全家就我一口祖坟也不知道在那里!”他大概明白了,皇帝此行并无恶意,否则明王也不会放心离开,怕只怕……   欧阳君为之气结,然后感到无力又无奈,失笑道:“你老实回答朕几个问题,朕就不计较你今日之过!”王子彦咽口水…圈套啊圈套,还不跳都不行,暗加几分小心道“皇上请问,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民知无不言!”   欧阳君瞪“你还有要求?”有这样的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请皇上恕罪!”王子彦拿出他的招牌笑容说,欧阳君也没再追问,她笑着最为动人,不是倾世容颜可以笑的这般舒心的,怕只有她一人。   “我问你,你是男是女,真名叫什么,可……与方凌宣什么关系!”他说的是我不是“朕”王子彦有种不详的感觉……脸都有些僵硬了…   “我……草民,是……”   “什么?”某君忙问。   “女的!”王子彦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又一条欺君之罪啊,被陷害了……   某君得意的笑笑,舒口气道:“就知道你是女的,但听你自己说出来,感觉踏实多了!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与方凌宣什么关系?可…”可有婚配…某君腹语补上,好想问啊…   某种感觉越来越浓,脑子一个劲的喊:快走快走,……   “紫色的紫,颜色的颜!我和方二少只是志趣相投的好友!”最好把关系撇干净,逃跑的时候也放心。   “皇上该问的都问了,草民…民女…也回答了。草…民女告退!”王子彦迅速起身拱手行礼,不待欧阳君同意抬步就走。此地不宜久留,早溜早轻松……   “站住!”   王子彦的心“咯噔”凉了一节,“朕和你一起走!”某君得瑟得潇洒起身走到比他矮一个头的王子彦身边温柔的说,还故意深呼吸了一下……王子彦的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   “皇上,这样…不太好吧!”王子彦很不爽,冷嗖嗖的说。敢这么调.戏她王子彦的,欧阳君、第一个!   “无妨,朕不介意!”某君厚脸皮的说,边说边迈出脚步,一群跟班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子彦。某女脸开始抽触……他欧阳君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滑的像鱼一样的女人,想他撒手好让她跑???老鼠洞都没有,一定想办法把她拐回去……   “你们跟远点!”某君突然对身后跟班道,众人忙退好几步,王子彦纠结……欧阳君灿烂的笑着转回子彦身边,道:“走吧,朕陪你踏雪寻梅,以后别和方凌宣出去,朕不放心!”欧阳君很得意的开始对王子彦的行为指指点点,又得意的给子彦介绍央都在他治理下有多太平……王子彦盯着伟岸的背影瞪、瞪、瞪,和你出门更不放心! .事起折梅   长长的一条街显得那么漫长,皇帝兴致勃勃的走在前边,王子彦寒着一张脸跟在身后,说什么踏雪寻梅,一路就这么东瞧瞧西逛逛,王子彦觉得她的确寻到“霉”了,而她身后是一群宫女太监,“也太拉风了吧!”王子彦边瞪前边自负的男人边在心里问候他,一点也没有劫后重生的幸福,反而有落入虎口的感觉。不爽……   “皇上!”王子彦冷冰冰叫道。脚下也不在牵强移动,该死的把她当忍者神龟嘛!   “紫颜累了?那咱歇会儿!”欧阳君一脸笑,一点也不介意王子彦寒着的脸,伸手去揽王子彦的肩。王子彦勾了勾唇角,右手如折梅般伸向皇帝的手,动作那么优雅,只听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皇帝“啊”大呼退到一边,伸向王子彦肩的那只手上的五根手指全部骨脱臼,王子彦看着抱着手痛的五官变形的欧阳君淡淡一笑,“皇上喜欢拈花惹*,失手时难免受点伤,不是所有人都把你当宝供着,好自为之吧!还有我王子彦既然动手了就想好了后果,劝皇上还是不要欺人太甚的好!”言罢,淡淡瞟了欧阳君一眼,飘然离去。欧阳君呆呆的看着王子彦转身,头上的发带伴着三千青丝随风起舞。   惊呆的一行人任王子彦潇洒离去。怎么可以有人在伤了皇帝之后还可以这么风度翩翩的离开!!   “爷,爷,您没事儿吧!”小德子一行人着急的围着欧阳君问。欧阳君这才露出愤愤之色,,胡柯胡田赶紧跪地请罪:“爷息怒,奴才这就去把那大胆女子抓回来!”   欧阳君闻言更生气了,今天一天把二十多年没受的气都受过了!!冷冷瞪了兄弟两人一眼,“你两别给朕丢脸了!”两兄弟头低的更低了,的确,那出手的速度是他们望尘莫及的。   “小德子,传朕口谕封锁央都,不许她从朕的视线消失,否则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朕!”皇帝很不爽的瞪着小德子道,“还有,谁回宫敢乱说话,朕拆了他!”发完火也泄了气,手一背,回宫。受伤的手用力一捏又一阵刻骨的痛骨骼便回位,欧阳君哼都没哼下,看的小德子更加不安,: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王子彦自然是不敢把皇帝真给废了,小命不太重要但还是相当重要的。皇帝要废了,后宫那群女人还不把她措骨扬灰。   一回宫皇帝就把自己关在静岩阁生闷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想她出手前那抹玩味的笑,还有,她的手居然一点温度都没有,手指交错那瞬间冰冰凉凉的感觉似乎还未褪去,看着自己的手,上天注定手凉的女子一世凄凉,她,会吗?久久伤怀,手紧握成拳,既然遇到他欧阳君,定要扭转她今生命运!!   ……   小德子苦着一张脸敲门:“皇上,太后请您慈宁宫用膳,五位娘娘都到了。”   皇帝长叹口气,淡淡道:“进来回话!”   “是!”小德子应声,暗提了口气才推门进去推动只求佛祖保佑皇上别拿自己撒气,心惊胆颤的不敢抬头,又忍不住瞟皇帝的脸色,不小心正对上欧阳君瞪他的眼睛,吓的扑咚声跪实了。   “小德子,朕就那么讨厌,连你都敢对朕不恭!”欧阳君皱着眉毛像个大麻花。   “奴才不敢,皇上明鉴,奴才冤枉啊~”小德子悲催的大呼。皇帝一点也不理会可怜巴巴的他,往龙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点一点,好不悠哉!“朕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又那门子冤了!”小德子更委屈,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欧阳君,“奴才失言,可是,太后太妃还等着您一同用晚膳呢!”   欧阳君扭着的眉头渐渐展开,换上一脸诡异的邪笑,小德子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每当万岁爷这么笑的时候他准有麻烦。皇上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小德子弱弱的向后移了移,准备……   刚刚还悠哉悠哉的欧阳君,眼前一花就闪小德子面前,一张俊脸逐渐放大,“今晚查出她的下落,该怎么做……你不用朕教吧,老规矩,办砸了,朕就摘了你这颗宝贝脑袋!”   小德子“啊”的一声倒地装死,不满道:“怎么又是奴才啊……”   皇帝大笑三声出了龙翔殿,脸上一直挂着丝邪.笑,宫女太监连忙后退N步……   小德子装死归装死,手上一点也不敢怠慢,虽说皇帝这招从小用到大他脑袋都还在,但是这次这个女人就有点玄了。皇帝从慈宁宫用膳回来差不多两个时辰,他要把那个有着一身不凡武艺的女子找到,太难了吧,脖子凉嗽嗽的。但是,今天找王子彦并不难,因为她就没打算逃,依旧回醉香楼,没有岚儿帮忙打理小院,有些冷清,也没支会丽娘她们,独自回房间,闲来无事随手拈心充饥,在外流浪总是“山泉就点心”自然的生活很是惬意。   倦意慢慢袭来,屋内没有炉火,趁早捂被窝里,无暇考虑白天发生的事很快进入梦乡。神龙功虽好,但是要压制它却容易让人疲惫,更何况龙神功即使在睡眠中也能感知身边的事…   小德子很庆幸王子彦没有走掉,搞定后留下一群人守着就猫回皇功宫给皇帝报信。   皇帝给太后太妃请安后,心安理得的接受众美人的跪拜大礼,在受了一天伤的自尊心得到满足之后,令众爱妃平身入座。皇帝这只有五位美人,不管她们怎么争,他都能游刃有余的在她们之间穿梭,在他看来,这些女人只有两个作用,一是玩乐暖床,二是平衡朝中权力。一个个的千金小姐都被他调教的服服贴贴的,(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把那只野猫驯成家猫……)后宫并没有像太后担心的那般乌烟瘴气,不知是这披秀女笨还是欧阳君真的让她看走眼了。   宫中小聚小宴也极是奢华,黄金大桌上由宫女们端上的盘子布满,飞禽走兽自是不在话下,更难得把菜做得这般精致,只是看着就胃口大开。太后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一直与兰太妃和众美人说笑,皇帝一来气氛就有点紧张了,兰太妃打趣道:“哎哟,我怎么皇上,咱娘儿几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您这一来就不对了呢!”言罢掩嘴笑了起来。   欧阳君笑呵呵的在众美人中扫了一眼,“哦?那是朕的不是了,朕就自罚三杯!”说吧痛快的三杯下肚,太妃也笑够了与太后相视一笑,道“皇上今天心情不错,遇到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说出来让太后和哀家也乐乐!”   “是啊,难得见皇上这么开心,给大家伙儿说道说道!”太后温婉和蔼的笑着帮话。   “回母后母妃的话,儿臣今儿去明王府上讨喜,意外发现王府中竟然有紫色的梅花,儿臣甚是喜欢,便多欣赏了一会,出门见我央都一片繁华,心情十分的好!”欧阳君唇角一直都不自觉的挂着丝微笑。饭桌上的气氛也轻松不少,五位美人则各怀心思,不过她们总算知道皇上对紫色有多终爱,却不知为何不许后宫妃嫔配用紫色。   “哦”太后所有所思,她可没忘记当年没把没把那紫衣女子选进宫,皇帝就跟她之间的隔了层纱。   紫梅?是吗?… 人似紫衣   太妃瞟了众人一眼,道出众人心中疑惑:“皇上是喜欢紫色呢还是喜欢紫梅?”此言一出,美人们都一脸期待的望着皇上,欧阳君故作沉思装,“……喜欢紫色,更喜欢紫梅!”想着回去定要找些紫梅留住圣眷   太后太妃心知肚明,相视一笑无奈又好奇。容美人娇羞一笑道:“皇上既然喜欢紫色,却为何不让臣妾等人穿戴呢?”容美人有丞象老爹,又有太后默许,胆子大了些问道。   皇帝倒不介易,冲容美人笑了笑道:“不是朕不让你们穿,而是你们穿不出紫色应有的气度和风韵,既然穿不出来,又何必暴谴呢!”容美人脸唰的下就白了,低头称“皇上英明!”心里像被人用石头砸了下,闷着疼。清美人、韩美人、玉美人边看容美人吃憋的样子边称是,幽美人长得清丽可人,微微一笑,道:“容美人天生丽质明艳动人,又是丞相掌上明珠,难道还没有皇上所说的气度吗?”容美人狠狠的瞪了幽美人一眼,忙低下头,皇帝仔细打量着容美人,以前,他总会在容美人身上看到那抹紫色的影子,他也曾想过给她特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让这只属于她的色调落在别人身上……而现在,他心情非常好,找到正版的了,对替身的好点当酬劳吧,“这个,朕到是没见过,改明儿吩咐御织房挑套送去,穿给朕看看!”   幽美人直恨自己多嘴,没事找气受。   容美人风姿卓越,气盖方华,盈盈一拜,皇帝不由称赞,的确,很美!清美人没什么表情,淡淡恭贺,皇帝不由自主多看了她一眼。玉韩幽三美人脸上一阵僵化,随笑着迎合。   小公主欧阳言欣不满的撇撇嘴,幽怨的盯着欧阳君的笑脸,怎么不知道她现在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好没责任心啊……   太后凤眼从众人中瞟过,微微皱眉,不过看到小公主小脸上露出不满的样子还是乐了,“皇上,你看,咱家小公主怎么了?小嘴都快翘天上去了!呵呵”   言欣一听忙撒娇道“太后……”太没面子了……欧阳君看着言欣红红的脸颊,半娇半怒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明知故问道“欣儿这是怎么了!”言欣无奈翻白眼,反正家宴丢人就丢人吧,胬胬嘴可怜兮兮道“皇兄……”欧阳君故作不知的问,“小妹什么事啊?”绝对邻家大哥哥的声音,言欣早就免疫了,嘟着嘴道“俄也要……”看你今天还怎么糊弄本公主!!   欧阳君故作思考………“准了!”   言欣高兴的蹦了起来,跑到欧阳君身边抱着脖子亲口,吼道“谢皇兄!”兰太妃无奈道“欣儿,快回来坐好,你这成何体统!”太后笑笑,“这后宫啊,就欣儿这么一个孩子,皇上膝下又无子嗣,就随她去吧!”五位美人听太后这么说都低下了头,说来也奇怪,后妃不多,皇帝也常常临幸却为何不见有后妃怀孕。皇帝有点尴尬的笑道“母后母妃,请用膳吧,都凉了!”太后无奈看了这掘强的皇帝一眼,道“用膳吧!” 夜抱美人归   待在太后那用完膳食,回到龙翔殿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欧阳君盘坐在静岩阁内等小德子回来。眉头都拧了起来,按小德子德速度,现在该把央都都搜一遍了,怎么还没消息,莫非她真的生气不管方凌宣死活也离开了???他有些后悔见面时太过自信,现在多希望那个方凌宣在她心中的地位能高点,不为他也为他留下来,心里酸水泛滥却仍这么希望着……   ………………   ………某君煎熬分割线…………   ……………   久违的敲门声终于响起,“皇上!”小德子的声音。   “进来,怎么样了?”某君激动的在上字落地之前射到门口把小德子拽进来问道。小德子脸部开始抽筋,“姑…姑…姑娘已经睡下了”这个万岁爷能不能下次遇到她的事也稳重点,含蓄点呀!欧阳君深深的松口气,又摆回他的龙威,“带路!”   小德子要晕了,扑咚声跪道“皇上,万万不可,晚上出宫危险!让叶大人带她回来就好了,您又何必……”   “不行!”欧阳君坚决道,叶圣是他好友更是他左膀右臂,但是若叶圣看上的女人他欧阳君也抢不来。他绝不给他一点机会!   爬在某房梁上的某圣毫无预兆的一个喷嚏,脸都开始抽触了,大半夜不睡觉把他拉来干这种“好事”还在背后说他坏话,明天一定要好好给他请安。   欧阳君正匆匆往宫门赶,怎么后心发凉,猛的回头,小德子连忙停住,“皇上后悔了,咱回宫吧台!”欧阳君拂袖继续出宫。小德子一路絮絮叨叨,欧阳君忍无可忍,“温柔”的说:“小德子,你再唠叨,朕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小德子连忙停住,“皇上后悔了,咱回宫吧台!”欧阳君拂袖继续出宫。小德子一路絮絮叨叨,欧阳君忍无可忍,“温柔”的说:“小德子,你再唠叨,朕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小德子赶忙捂住嘴巴后退几步,可怜巴巴的摇头,欧阳君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向宫门去。小德子吐口气跟着出了门感叹道:皇上在身边就是好,连腰牌都免了……   皇帝不理会身后心不在焉的小德子,当然他和小德子也没有和叶圣的那种心灵相通的默契,飞身上马,一溜烟消失在小德子眼前。小德子一惊,赶紧上马急喊:“我的个爷啊,你可等等奴才!”说着猛抽几下屁股下的马两鞭子,马儿长鸣两声向欧阳君追去。   (某烟在后边狂吼:偷偷摸摸的事都搞这么大动静,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离醉香楼不远的地方,欧阳君“慷慨”的把马丢给小德子,自己飞身向醉香楼去,便有一黑衣人出来接了他悄无声息的潜进内院,准确的摸到王子彦的房间,欧阳君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了?”黑衣人翻白眼,“妥了!”其实他特委屈,想他堂堂七尺好男儿,江湖榜上大英雄,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子,大半夜的跑到人家闺房外偷窥放*,天啦,他堂堂一御林军统领,怎么被荼害成这个样子……   “恩,回去后朕重重有赏!”某君无视叶圣不满的的眼睛,得意的拍了拍肩说,颇为赞赏!   “赏就不必了,下次这种事别找微臣就是了!”叶圣拍掉欧阳君那只魔抓道。欧阳君也不介意,负手笑道“圣干的这么出色,下次还非你莫属!”说完就溜进门,留下叶圣气愤的张牙舞爪……   王子彦的房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华丽,也没有意料中的格调,欧阳君进的是一个单间,中间一张铺着绣锦的八仙桌,桌上一个茶盘,茶盘中随便放着几个茶杯和一盘茶点,茶点被动了一点,一个茶杯里还有未饮尽的茶水早已凉透,简单的几个凳子,一点也不像客厅。欧阳君微微皱下眉又舒展开来,拿起茶杯的茶慢慢饮下,以缓解激动的心,万一再一激动把她惹火了,这茫茫人海,分散五国,她以江湖女子,又漂浮不定让他上哪找去!!确定自己冷静下来,才按照叶圣教的的方法把“墙壁”打开(日本门原理),,闺房一如客厅般简单,墙壁上暖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床在欧阳君的对面,帐子并未放下,所以欧阳君一进门就看到王子彦蜷缩在被窝里,微微露出鼻息,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阴影。床的旁边放着一架琴,亲的两端微小,一端缀着淡蓝色坠子,琴上一浑身泛着淡淡绿光的碧玉箫,走近看却是白色的,若是十年的江湖定能认出这两件东西。   当然欧阳君不认识,只是突然很开心,当然不是为那琴和萧,而是是为床上躺着的人。现在的她,长发披散在被子外边,一点也没有白天的冷漠与不可侵犯。欧阳君唇角的弧度勾的更高,很有主人感的坐到床上,披风温柔的盖在某女身上。找了那么久,本有千言万语都化作那简单的一个动作,轻柔的捻起一缕发丝放在手心,嗅了嗅,有点荷花的味道,又似是梅的味道,却又是如此温顺。看她似乎很冷的样子,欧阳君往近坐了坐,王子彦就不由自主往近靠了靠,离开一点点王子彦就皱起眉头,欧阳君乐了,靠近她躺下,王子彦这才展开眉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某君也不客气把子彦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笑道:“原来你怕冷,我总算找到你的……破绽了,呵呵”如果不是王子彦太自信嗅了太多的迷.烟和禁功散+以致要用龙神功中级心法封锁自己内息导致一盏茶的时间无法探析身边情况,也不会被欧阳君发现这个秘密!+   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像做梦一样,不由自主的低头吻了吻,冰冰凉凉的,欧阳君微愣,怎么……   “不好了,皇上,有人来了!”小德子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打小报告,欧阳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了,让圣接应!”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下,欧阳君警觉的收回目光转向怀里的人,见她依旧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整张脸上只有这顽皮的睫毛下的眼睛不同凡响,也是深深吸引他的地方,他喜欢看她笑,让笑容从眼角泛开然后散到整个脸上,非珠光宝气,如春风细雨。睡着又是这般柔顺。“跟朕走吧!恩?”欧阳君得意的明知故问,王子彦睡着无奈皱眉。欧阳君手上也不再耽搁,连人带被子打包抱怀里,摔门而去,那身法可谓敏捷,看的叶圣一愣一愣的,平时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好身手。   刚出门就碰上两人,好巧不巧,正是回来探望王子彦的柳衡和岚儿。岚儿一见欧阳君脸都绿了,那天在明王大婚上见到皇帝的圣颜还高兴呢,这回可糟糕了。柳衡脸色也不怎么好,但是夜色还能掩饰他本就常板着的脸,不是太吸引人。岚儿一时不知怎么办了,皇上抱着公子,公子肯定是昏睡过去了,但是她发现自己突然不敢动手了。伸手抓住柳衡的手,柳衡握了握放开,低吼道:“放下她!”   “带她走,记得下次别找我了!”叶圣突然从墙后冒出来,带着五六个黑衣人,把岚儿和柳衡节住,对皇帝讨价还价!   “将他二人打入天牢,不得有误!”皇帝对叶圣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后跳上马飞奔而去。叶圣直想呼“苍天无眼啊”可是他还没来得急喊出来,岚儿已经动手了,她怕的是皇帝,她怕的是皇帝,别的什么人她还真没放心上,而且公子被劫,她义不容辞,招招至狠,柳衡也顾不上掩饰身份,今日若不逃掉,身份也迟早被查到。两人都是拼死的打法,叶圣苦笑不已:“这皇上啊,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嘛!”手上一点也不敢怠慢。皇帝算是有良心,让小德子又带了四五个人来帮忙,才险险将二人擒下。这让叶圣吃惊不说还下定决心下次再也不接这种丢脸又费力的任务。不,是说什么都不接了!!   欧阳君才不管那么多,自己先带人溜回皇宫,自然没人敢问皇帝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叶圣把岚儿和柳衡“安顿”好才回家,累了一晚上没一件省心的事儿,尤其是岚儿和柳衡的武功让他吃惊不已,一个是至柔至刚,一个是凶狠残烈,可怕的是他们不要命的打法让叶圣想想都毛骨悚然。心里对那个女人更加好奇,瞬间石化:下人尚且如此,那主子…   “真中迷烟了嘛?”叶圣不由得四肢发凉,在家怎么也待不住,换上朝服早早进宫,还好他是御林军统领,能随意进入皇宫,却进不了龙翔殿,只恨自己没早点问皇上要个什么特免的牌子,侍卫们又打死不敢通报的样子,看没什么大动静,只好耐心在门口等。   欧阳君没见过那两人的功夫,他只见过王子彦偷袭他时露的那“折梅”手,再加上相信叶圣的实力,回宫后就是他的地盘,天踏下来都不许人打扰,他的地盘想作什么有人能阻止??当然没有!!所以,一回静岩阁就揽着子彦正大光明的和衣躺床上,看着揽在怀里依旧沉睡的人儿,微微笑道:“你身犯数罪,朕这般不为过吧!”看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揽的更紧。怀里被迷香和禁宫散折腾的疲惫不堪的王子彦根本抗不过迷香的药力,更何况迷香最好的解药就是好好睡一觉,或是用毅力抗过去,因此,子彦对欧阳君的侵犯也只能听之任之,怎么也醒不来…… 风寒   叶圣一大早来面圣,路上大雪纷飞,心里是七上八下,终于到了静岩阁,看到那三个字叶圣很激动的一个喷嚏,连忙拿帕子擦了擦,领路太监小祥子哈腰道:“叶大人为国*劳可要当心身体啊!”叶圣很理亏的点头称是,又连接着几个喷嚏打完才进静岩阁。静岩阁是龙翔殿里第二大建筑,的是皇上的读书批改奏折的地方,静岩阁从龙翔殿一直通向后宫,与凤仪殿只有一墙之隔。所以静岩阁中又有皇帝的寝宫,算是外朝。龙翔殿占皇宫五分之一面积,与后宫完全隔开。   小祥子扣了扣门,对欧阳君道:“皇上,叶大人到了!”欧阳君冷不丁一个喷嚏,吓的旁边的小太监连忙给皇帝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欧阳君不爽的擦了擦丢还给太监,道:“宣!”   “要不要奴才宣太医?”小太监关心的问,欧阳君顿了顿,“等等再说,宣叶圣!”   “奴才遵旨!”小太监顺溜的行了个肉麻的万福礼,欧阳君一身鸡皮疙瘩,唇角直抽……   叶圣进门见皇帝安然无恙的坐着,舒口气又觉得自己特亏,但依旧腰一折行了个叶圣式的礼,“微臣参见皇………上,吾………!”欧阳君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免了吧!”复对下人们道“你们先退下!”   “那宣御医……”小太监犹豫的问,   皇上有恙?”叶圣吓了一跳连忙问,刚放下的那块大石头又抬了起来。   朕就是---哈欠!”   叶圣翻白眼,“吓死人了,还以为---哈欠!”   、落针可闻………   片刻,两人相视大笑,两太监丈二和尚摸不着北。…“吩咐御膳房熬两碗姜汤送来,不用宣御医了,那些老头子没事就会吓唬人!”两太监闻言地头离去,两人定有大事商量,否则叶大人是不会这么勤快的!   “昨晚皇上是不是累着了!”叶圣自觉搬了张凳子疲惫的坐下,半抱怨半叹息的说,他可是一夜没睡啊…   欧阳君瞪了叶圣一眼道:“朕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又乞会唐突!”   “是啊是啊,皇上最会怜香惜玉,都做柳下惠了,可是皇上大人,您也发发慈悲放微臣两天假也出去找个佳人啊,您算上这位六个了。明王都有老婆了,你看看我这还光杆一个呢!”   皇帝邪邪一笑,“放你假,可以!”   叶圣瞟了他一眼:“皇上,微臣拒绝听你下句话,微臣耳朵聋了了什么都听不到了!”皇帝微笑摇头,“圣,此事非你不可!明年选秀,朕就给你选一个,其余全放回去,如何?”欧阳君开出这个让天下男人都流口水的条件。   叶圣本就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是央都少有的翩翩佳公子。他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不用了,微臣也要那江湖女子,有气质有风度,翩然独立,如遗世仙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欧阳君走到叶圣面前一脚踹过去,脸上泛起红晕。叶圣很轻易的躲开:“皇上,就不可怜下臣这跑腿儿的,昨晚可累死我了!不发个奖品慰问下还拳脚相加,呲呲…”   “哦,对了,那两个奴才怎么样了,没事吧!”欧阳君突然转变话题严肃的问。   “不瞒皇上,微臣今晨就是怕皇上有什么意外才连夜赶来的,那两人功夫不弱,若非援兵赶到,微臣怕难完成任务!皇上能否告诉微臣,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来历?”叶圣依旧赖椅子上不起来,语气却正经不少。   欧阳君皱眉,“圣,朕就是让你去查查,还有看好那两人,好生照顾着,恩……让明王出面!”叶圣多大本事他清楚,连他都应付不了得人,当今武林的确不多。而这两人却甘为人仆,确实不一般!皇帝本就不相信她王紫颜会是一个简单的普通商人,出手就是雪参,身上打扮不是大富必是大贵,还身怀绝技,一个身怀绝技的商人已是非常危险,何况她手下两个仆人也绝非池中物。而他欧阳君竟然不能自拔的喜欢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叶圣不再说话,心中明了,躺椅子上补觉…   “皇上,姜汤来了!”小祥子端着姜汤道。皇帝坐回龙椅,小祥子一碗放欧阳君手里,一碗给叶圣,叶圣不客气,端碗一饮而尽,把碗还给小祥子,欧阳君也豪爽的干了,叶圣不满的啧啧嘴巴“就赏了微臣一碗汤,太小气了吧!微臣还要一碗!”   “祥子,准备上朝!”欧阳君不接叶圣的话,直接吩咐小祥子道。   “呲呲,也太狠了吧,微臣今日抱恙在身,向您告个假!”叶圣懒洋洋的说。   “朕也听不见了,朕要早朝见不到你,御林军统领夫人朕就扣下了!”欧阳君出门“大度”的回敬。   “不是吧,皇上,也懑狠了些吧!”叶圣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直直追出去,发誓,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都不要给皇帝打工了! 春节 (和下一章反了,嘿嘿……汗   转眼就到了除夕,紫颜也从迷烟的余威中恢复过来,小德子可没少给她磕头道谢。欧阳君整天被一群大臣拉着商量大事,紫颜闲的慌一不留神就出龙翔殿散步了,然后是小德子气喘吁吁的在皇宫进行“人肉搜索”。紫颜无奈又没办法,整日被困在龙翔殿里,除了雪什么都没有,对于紫颜这种喜欢自由自在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惩罚。   今天趁着大家忙,王紫颜又故意不小心领着星儿溜出了龙翔殿,星儿有点愁,紫颜也愁,出了龙翔殿也是白茫茫一片,想随便转转吧又怕撞上什么让他磕头下跪的人,于是愣在原地发呆……良久,突然回头问星儿“冷不冷?”星儿被问的一愣,忙低头回话“奴婢不冷,谢公子关心!”   紫颜微笑,扶了扶星儿衣领说“以后多穿点,别冻坏了!”星儿愣住了,望着个平日冷淡的女子,尽是感动。   看到星儿便想到岚儿,这些年来岚儿从没离开她这么长时间,不免皱起眉头,说:“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别碰到什么人!”星儿乖巧应声:“是!”复冲紫颜露齿一笑。紫颜笑了,习惯性的抬手的轻弹星儿干净的额头道“你啊!…”   “呵呵……公子疼!”星儿捂着额头笑道。突然,惊鄂说:“哎呀,公子,荣美人和幽美人朝这边来了!”   紫颜回头,正见一绿一紫两位打扮得美艳无比的女子朝这边走来,而且非常明显,她们已经看到自己了,十分之一秒转身拉起星儿的手,快步向龙翔殿走去,星儿一手提着群子,一手被牵着猛跑。后面一绿一紫见两人大步离开,忙喊“站住!”王紫颜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回头淡淡看了紫衣美人一眼,直径进了龙翔殿,两边侍卫恭敬行礼!而两位美人却被拦在殿外。荣美人脸上无光,指着悠哉悠哉的王紫颜背影道:“好大胆的奴才,他们二人可有皇上传召?怎么就让他们入而拦本宫!”侍卫不卑不亢的说:“皇上有谕,王公子和贴身宫女星、月两位姑娘可以自由出入!”   “你………”   “还请两位娘娘不要为难!”一侍卫恭恭敬敬的说。   王紫颜见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领着星儿回后院,也不知道她们缠了多久。星儿看着一回后院就冷冰冰的王紫颜,无奈崛起嘴。暗叹这么个倔性子若进宫可怎么应付宫中的勾心斗角。   “紫颜!”欧阳君突然冒出来,吓了紫颜一跳。   “怎么在这儿,不用忙了吗?”王紫颜微微皱眉。   “今天很忙,一会还要去戏楼陪太后太妃看戏。你…”一起去好吗?欧阳君看着紫颜有些冷的脸把下面的话咽回去。   “哦?那要不要恭送下。”紫颜低眸,边轻拂衣袖上的雪花安然的问,边向那张床走去。   欧阳君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良久“可不可以,为我穿一次女装?”   “我想见岚儿和衡儿!”紫颜淡淡的说。   “他们在明王府很好,你不必担心!”欧阳君有些失望,却也是意料之中。   “不是天牢吗?”紫颜很是惊讶。欧阳君摊手笑道:“朕爱屋及乌,不可以吗!”紫颜低头,不再接话。沉默良久,欧阳君无奈暗自叹息,只得吩咐星儿好好照顾,逃似的离开。   星儿羡慕的说:“公子,皇上是真的喜欢您呢,您……”   “我累了,你也休息去吧!”紫颜淡淡打断说。心里防备从小就建立起来,已经巩固了几十年,又怎么会被感动!紫颜默默的说服自己:她,王子彦一向冷酷惨忍,没心没肺无爱无恨!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需要!   ………沉思假寐分割线………   星儿唤起她时,已备好晚膳,这一年也剩最后几个时辰了,说是守岁吃年夜饭。看着一屋子冷清淡淡一笑,嘴里尽是苦瑟。星儿的心情似乎不错,一直都挂着甜甜的笑容,也是这屋子中唯一的光彩,紫颜起身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啊?有吗??…嘿嘿”星儿笑嘻嘻的粘到紫颜身边说。   “有啊!”紫颜点头。“因为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新年了,当然开心咯。公…姑娘…今天过节,还要男装吗?”星儿笑意盈盈的问,天真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特别可爱。   紫颜瞟了眼桌子上的菜,真睡饿了…想了想道:“不了,……女装吧!你看怎么合适怎么弄,别太麻烦就行!”   星儿会心一笑,“是!”手上也灵巧的用各种发饰品在紫颜发间穿绕,可比现代的专业人士强多了!没一会,头梳好了,不用珠宝装饰,不必金银打扮,黑的发白的肤,温顺的坐着回眸微笑,星儿愣愣的张着嘴“姑娘,你……”   “我……很难看?要不……”紫颜脸有点僵的问,毕竟这张脸没梳过女装。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想说,姑娘的眼睛好漂亮!人家都说奴婢眼睛长得好看,可是和姑娘一比,奴婢都无地自容了”星儿按住要拆头发的紫颜说,她只是回眸对她微笑,轻柔的像春风,像细雨,又像暖玉放手心需要被呵护,难怪皇上会为她一笑倾情!   紫颜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复起身拉着星儿手道:“别说这个了,快陪我吃点东西。”   “那个……公子,换上裙裳吧,要不这样………”星儿忍笑看着一身男子服饰和女子头式的紫颜说,紫颜回神,才发现睡觉时竟没有换衣衫。无奈叹口气,道:“素点的吧!” 初到皇宫   王子彦悠悠转醒已是日上三杆,昨晚之事也掌握的七七八八,沉闷万分,见房内无人,四周也无声息,默默运行内息,昨晚的迷烟中有禁功散是她始料不及的,可惜他们还是失算了。内息在体内畅行无阻,而且今日尚未进食没有再中.毒的可能,为防万一还是多运行几圈,然后自己把内息封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心中打着小鼓:这个好像是御用龙床……   努力想坐起来,结果还是躺了回去,暗叹口气,她要逃走不难,把岚儿和柳衡从天牢救出来也不难,可是如此,方凌宣定会被她迁连,想想这皇帝的手段,背心都发凉……   脑袋依旧没怎么清醒,暗骂那个下.药的手太重了。连她这个对药性抵抗力特好的人都受不了,一般人怕是要睡上个三五天,难怪一个人没有。挣扎了下,实在抗不住干脆再睡会,反正这龙床有钱也买不来,一生就这一次,她可不想再被掳一次,安慰好自己后心安理得睡了过去。   因此,欧阳君上完早朝回来她在睡、批完奏折回来还在睡、陪太后用膳回来她还还在睡。欧阳君火了,把小德子提起来狠狠问:“你到底对她下了多少药!怎么现在都没醒!”   小德子两腿打颤“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以前也没用过那种药啊~”越说越没胆儿了,真给药坏了可就麻烦了。   “该死的,朕先留着你这颗脑袋,等她醒了再收拾你!”欧阳君扯着小德子的领子愤愤的说。小德子一个劲儿的求饶,怎么什么坏事儿都让他顶着啊……   “滚出去吵!”   “放肆!………”某君顺口一句,全场寂静………   “哎呀,……”某太监惊呼。   欧阳君愣愣转身差点流鼻血:王子彦披头散发的坐床上,睡眼朦胧的皱眉嘟着嘴,酥胸半露……欧阳君一脚踹发愣的小德子腿上,压低声道:“滚,朕等会再收拾你!”   小德子脖子凉凉的,连滚带爬跳出门。欧阳君二话没说直接拿被子裹住子彦娇躯,那小人儿竟瞟都没瞟他一眼,巴巴嘴:“小衡、岚儿呢饿死了!”欧阳君很明显的一僵,唇脚有些牵强的动了动。   怀里的人动了动自己坐起来,瞌着眼睛,“你不是小衡。是想死呢还是想娶我。”咬字有些真了,却听不出任何情绪。欧阳君轻轻附子彦耳边道“朕娶你!”   王子彦不再说话,闭着眼,仿佛又睡着了。   “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都饿一夜又半天了,朕心疼!”欧阳君温柔的拂了拂子彦额前散发说,神态中尽是宠爱。   “走开,别碰我!”王紫颜淡淡吐字,依如初见,可心里却想把这支胳膊砍下来,如果可以动手的话,一定砍!忍、忍、忍…   “好,朕去传膳,你等会儿!”欧阳君宠溺的说,却硬是把王子彦塞回被子里,紫颜皱着眉,撇过头不理他,毕竟他是除义夫和子宣外第一个对她温柔的男人“被中随暖和,却抵不上他怀中的温暖”紫颜有些思绪抛锚了,忍不住打个寒颤,好冷…   欧阳君有点失落,他喜欢的是那个小衡吗??不过既然现在在他欧阳君的地盘上,那个小衡又能怎么样!转而想想现在可以天天看到她,心情大好,吩咐人做了丰盛的晚膳,又命星儿月儿服侍紫颜起床,两人脸色不大好,却不敢拂逆圣意,福了福进了寝宫,皇上把宝贝似的存了两年的精致紫衣都送给了她,这要让那些娘娘们知道,可怎么得了!   上下打量病央央的王子彦,并不是什么倾城国色,她怎么与紫色相配又怎么让皇上如此痴迷!王紫颜已把自己的功力全部封掉,以免被高手识破,此刻可是因为迷香一点力气都没有,瞑目任人摆布。   “姑娘,您睁眼看看这发式如何!”星儿把头梳好,插上珠花发簪步摇,开口问。   “姑娘,您看看这衣裙如何?这些可是这些年逢年过节时皇上吩咐御织坊专程为您缝织的!”月儿羡慕的说。   “换了,我不喜欢,还我原来的样子吧,皇上若喜欢,让他妃子讨喜去!”紫颜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不过猜也猜的出来,心情不大好。   “换了吧,她喜欢就好!”欧阳君有点失落的吩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紫色的确很适合她,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紫色就像是她身上长出来的,很自然。二人不敢怠慢,赶紧按当日所见换回男装! “姑娘,好了!”月儿小心的说,她发现这个女子不太好应付。   “请称我公子!”王紫颜瞑目淡淡说,睫毛微颤,镜中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散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两人求助的看向皇帝,欧阳君脸上一阵僵,泯泯唇道“备膳去!”两人头压的低低的退出去。   “紫颜……”欧阳君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愧疚。   “子彦,王子彦!”紫颜冷冰冰的打断。欧阳君一向觉得自己能言善辩,也已经找了许多理由来说服她,也想好放下面子给她道歉,可是看到她有没一点情绪眼眸,所有的话都变的那么苍白无力。   “朕后悔了,不该强迫你!”欧阳君轻轻蹲在紫颜身边,衔起一丝苦涩说,望她冷冰冰的侧脸,心痛无比。   “是吗?”紫颜淡笑讽刺的回眸望着欧阳君问,“皇上你不觉得自己即卑.鄙又无.耻还非常下.流吗?”   欧阳君“腾”的声站了起来,按梳妆台的手捏的咯咯只响,“你是第一个敢如此骂朕的人!”   王紫颜轻轻一笑“皇上也是第一个在冒犯本公子后还能活着说话的人!”   欧阳君脸色有些僵,叶圣的话言犹在耳……佯装自信道“那又如何,你现在可是在朕的寝宫!”欧阳君有些报复似的感觉,果然王紫颜一听寝宫二字脸唰的下就白了,泯着唇瞪着欧阳君,“可能吧,谁知道呢!”王紫颜有些喘,再次闭上眼,她真的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用膳吧!朕让御膳房专门为你做的!”欧阳君见好就收,不接她的话。他还不太了解这个女子,这次或许真的太过鲁莽。   紫颜撇过头起身欲离欧阳君远一点,他像个暖炉离她那么近会思想抛锚滴,可是刚起身就一阵头晕,暗骂:这迷烟纯度还真高!如果不是想给他们一个警示,还真想放任自己睡个够。欧阳君眼明手快赶紧趁机揽入怀里,轻而易举的抱起王紫颜,心中一愣,她还真是身轻如燕,难怪老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王紫颜大惊,本能的抱住欧阳君,一瞬间仿佛感觉到自己好像还在从九楼往下掉…   “你……”   “浑蛋,你放开我!”王紫颜失去平时的镇静,抱着欧阳君骂道。额头碰触到他的下巴,脸红成一片,连忙收回手又不知道往哪儿放。   欧阳君笑了“别动,小心朕会情不自禁!”会脸红就不会太棘手吧,果然王紫颜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是一动都不敢动,煞是可爱。似乎连呼吸都轻了,欧阳君宠溺的笑笑,“朕陪你用晚膳!”……… 红装   星儿乖巧的从欧阳君从御织坊里搬来的几箱衣服里找出一件素花纹的,“姑娘,是不是太素了?过年应该喜庆些,而且姑娘今天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恩……喜庆可以理解,可是漂亮……你看我可不是什么美人胚子!”紫颜微笑着说,星儿咧嘴,差点说漏嘴“一年之计在于春,姑娘们不都得好好打扮一番么!”话儿补得滴水不漏。   紫颜站起来笑道,“我不懂太多,你看着办吧,都大半晚上了,打扮再好也没人看,随便弄弄,赶紧陪我吃年夜饭比较重要!”以前身边有岚儿,现在身边有星儿,能死而复生已经很知足了,又有岚儿相伴她是很幸福了,至少乌她母亲相比,她太幸福了。   “奴婢遵命!”星儿开心的边帮忙套那一件又一件的裙裳,边回答,心里也极是欢喜,肯穿女装就意味着皇上已经开始打动她了,越想越开心,皇上开心,她们这些跟班也有好日子过了。   “皇上驾到!”小德子、小祥子轻扣门,声音也不似往常尖细拉长,紫颜一惊,本就不太会的她忙乱七八糟的帮忙穿繁琐的裙裳,结果越帮越忙,所以当欧阳君进屋时,两人还在系外裙上麻烦的飘带。   欧阳君看着王紫颜慌张的乱系,星儿苦着脸边把紫颜系错的解开重系,边让紫颜别动。欧阳君唇角一扬再扬,然后整张脸上都布满得意的笑容。紫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一眼,再欧阳君看来美目流转亦娇亦嗔,所以看的越痴迷。   “看什么看,不许看!”紫颜气愤的发火了。偏偏欧阳君一点没察觉,甚至嘿嘿笑了两声,星儿手上一僵,哀叹:咱英明伟岸的皇上的光辉形象又毁了!   紫颜本就着急,被欧阳君一笑更气了,抡起桌上的梳子向欧阳君砸去,由于力道不够没砸中,“不许看,转过去!”十多年好脾气的她终于被欧阳君看的发彪了!   欧阳君低头不语,大方入座,浅饮两杯美酒,嘴里发出滋滋的称赞声。两人终于系完裙裳了,长出口气,下决心明天一定换男装!若不是欧阳君赖着不走,紫颜肯定撕掉套的乱七八糟的女装换回男装!   看着欧阳君悠闲的样子,紫颜无奈叹口气,坐下道“下次换男装,女装麻烦!”欧阳君耶喻“你该多穿才有女人味!”紫颜淡笑说“抱歉,本公子从未想过要有女人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比起小气的欧阳君,豪爽多了。欧阳君失笑:“你这牛饮,可惜这珍藏几十年的佳酿了!”说完又细细品起来。   紫颜笑道“品酒我不会,拼酒我会,要不试试?”   “今天不行,一会儿还得去陪母后母妃看杂戏,万一醉了可太失仪了。”欧阳君笑呵呵的说。“哦,那你来这儿干嘛?还不去陪你的母后和美人儿们!”紫颜淡淡的说,拿起筷子,优雅的大吃四方。“我怎么听这话有点酸?”欧阳君得意的浅笑说。   紫颜微怔,复笑着说“皇上,本公子再怎么没品位,也不会差到这地步吧!”与一群女人抢男人!   星儿忍着笑狠狠的低头掩饰。小德子小祥子也拼命忍笑。而欧阳君的脸黑到发青!有种“山雨预来风满楼”的感觉,三跟班见情况不妙,扑咚咚全跪倒在地,紫颜不怕死的补了句:“几十年的就佳酿,那百年的不是琼浆了吗!来了这么久,都没点好酒!”欧阳君脸色好点,即使知道她在狡辩。或许他是真没品,会死死的爱上她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民间女子,可笑、可笑之极。欧阳君突然发笑,王紫颜被吓的一愣,“你……没事吧?小德子小祥子宣太医!”   “朕没事,不用宣太医,太医再好也治不了朕这痴病!朕来是想告诉你明王和容太妃今晚也在宫中,带了你想见的人,收拾下过去吧!”欧阳君突然转变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小德子一个劲儿的向王紫颜使眼色,紫颜淡笑:“德公公怎么了?”   小德子差点气死,欧阳君呵斥道“小德子,给朕滚出去,朕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小德子无辜受累连忙磕头“奴才该死,皇上息怒!”   气氛是真的变了。。。。。   “皇上,心情不大好啊!”紫颜放下筷子,淡淡的看着欧阳君。“没有,走吧,别让母后等急了!”欧阳君柔和的说。紫颜起身停了停说:“我还是去明王府吧,那里不太碍碍人眼!”言罢转身离开。欧阳君怔怔的看着那么纤细的身影绝然离开,起身吼道“你知不知道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小心翼翼,你到底知不知道!!!”   身影微微僵了一下,毅然瞑目盘膝坐到床上。欧阳君看着她不温不火,不冷不热,拂袖而去。   人潮退后,屋子更冷清,床上人抬手抚上心口,这里刚刚跳的好快,……   看着这个金壁辉煌的屋子冷清的可怕,如果现在早做绝断,将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都会这样,更或者会像娘亲一样死不瞑目……缓缓瞌下睫毛,微微颤动着滚出一滴泪……… 宿醉   ………   紫颜认真的运功调息,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打乱她平静步调的男人,离开这个让她心乱如麻的男人,离开这个让她连最起码的冷静都不能维持的男人。   于她而言,这个男人,好可怕……   不知何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着嘈杂声传进静岩阁。王紫颜定了定神,平下内息,离开床。   门被“嘭”的声推开,紫颜怔在原地,欧阳君喝的醉醺醺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他身前身后花花绿绿的为了至少十个美女,脸上N多个手捐不停移动,王紫颜脸唰的下就白了,泯着唇任人将她推到一边,看着她们把欧阳君放在她床上,一群人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没一个有要走的意思。紫颜撇过头急步冲到外屋,无奈的看着桌上未撤走的酒菜。酒冷了,喝着还是辣的,菜凉了,吃着还是咸的。凉菜冷酒,只是想冷静一下,不可以动心,绝对不可以!   星儿月儿不知该怎么办了,看看这边脸寒的像玄冰的王紫颜不停往嘴里灌酒,再看看醉的一踏糊涂的欧阳君,谁都看的出来:她吃醋了,看样子还很严重。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这位可不是个好哄的主儿。   听着内屋传来他女人的娇声细语,有种想哭的冲动“德公公,再拿两坛酒!”紫颜微微瞌着睫毛轻声说,“姑娘,您就去看看万岁爷,别喝了,您要也醉了,可怎么好!”小德子磕头说,欧阳君让小德子和星儿照顾紫颜,所以对紫颜比较了解。   紫颜彻出一丝冷笑“皇上和妃嫔行乐,与我何干?我去看什么?”小德子一听,知道闹大了。小祥子可不这么看,他觉得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了,他家皇上是何等人物,她王紫颜又算什么人!冷言“姑娘,万岁爷没得罪您吧,为何对他如此寡情!”月儿也认同的和小祥子同种眼神瞪着紫颜。紫颜淡笑,“寡情?不知道我本性薄凉吗?多情,帝王多情又与我何干?我不需要多情”更不需要多情的男人。低眸,凉凉的菜放在口里,说不出的苦.涩。   小祥子一撩袖子,顾不上礼仪直接进了内屋,没一会儿一群花花绿绿的女人就从里面出来了,极其不满的从王紫颜身边走过,狠狠的瞪她几眼。弄的紫颜一身不自在。小祥子从后面出来,警告似的看了王紫颜一眼,“姑娘,皇上有请!”紫颜微愣,复而淡笑,“怎么……”   “奴才告退!”几人恭敬的行礼,打断紫颜,快速离开,把门带上。“哎……”紫颜吃惊,复无奈坐回去。端起空空如也酒杯又放回去,终是忍不住往往内帐去。   欧阳君睡的很熟,正确的说是醉的很深,不过酒品倒是很好,即没有大吼大叫也没大吐特吐。紫颜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不知从何下手。   看他脸红红的,应该很热,紫颜有些笨拙的拿着毛巾在他脸上擦,擦了好久也不见他醒,莫名其妙的气愤:被一群女人灌成这样!气愤归气愤,还是把睡死的欧阳君提起来,拿出针在中指上刺了下,准备用内力帮他把酒逼出来,欧阳君痛的皱眉,还是醒不来。紫颜无奈翻白眼,真是醉的可以,跳上床盘膝坐下,顺便发脾气的踹了某君两脚才从背部督脉分枝输入内息,运迳五脏六腑引导酒水从任脉支脉流向天泉穴再从曲泽、肱门、内关大陵、劳宫、最后从中冲流出来,紫颜刚刚才恢复又喝了一壶酒就立即运功,不一会就开始冒汗。不过方法很有效,当紫颜把欧阳君体内几大坦酒水都逼出来的时候,鸡都打鸣了。累的她连跳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看看一地的水,再看看不知死活的压在她身上的欧阳君,气愤的多踹几脚。   第二天。紫颜是被压醒的!!   好沉啊,压的喘不过气来,更可气的是:某人还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严重侵.犯了她的人身自由权,试了几次都没能动动一下,不动还好,一动反而被抱的更紧。不用说就知道谁这么不怕死了,紫颜泯泯唇,反手一肘,顶在厚实的肉墙上,肉墙闷闷的笑了声,脑袋一垂就放到紫颜肩脖子里,与异性不是接触不少,但是除了阿雷之外都对他保持距离,没人敢在他说不的时候还靠近他!如此暧昧的动作把王紫颜吓住了,怎么怎么这样……   “该…该…该上朝了,都…都…都等你呢!”王紫颜很没低气的低吼。“朕今.日偶感风寒无法上朝,已经让小祥子去办了!”欧阳君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暖的气息吹在脖子里,让她不由自主的缩紧脖子。“你滚开,否则对你不客气!”“反正你从没对朕客气过!”欧阳君话虽这么说却是从紫颜身上收回手,一时又不知道往哪儿放,干脆平躺着,免得一冲动做错事。   王紫颜如蒙大赦,赶紧往起来爬。欧阳君大臂一伸她又很没面子的跌了回去,如此反复再三,忍无可忍吼“欧阳君,你给我滚开!”   “这是朕的龙床,颜儿别还没睡醒吧!”欧阳君倜傥的展示他散开衣物内的肌肉,半坐起身子把紫颜的气焰压下去。距离这么近,他可以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听到她她的呼吸,甚至她心跳的声音。没来由的,突然脸红了,气氛有点尴尬。 梅园相遇   过了年,雪依旧固执的压在万山遍野上,世界还是那么冷清清的。紫颜依旧没有见到岚儿和柳衡。蹙着眉,也不敢再出门遛哒,偶尔坐在床前看看雪,久了也乏,私下向人打听梅园的方位。正月十五过元宵闹花灯,太后宴请众妃嫔,皇帝自是首选之客,听说要在那边呆很久,小姑娘小太监们都去凑热闹了,紫颜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雪,这里的确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打发开身边的人,一身宫女打扮出了门。凭着不错的方向感和天生的第七感,很容易的避开忙碌的人群转到梅园。梅园位于最北方是前太妃的宫殿。紫颜一身水红宫装,轻易绕道人际罕至的旁门,玉足轻点身如飞燕飘入梅园,回望地上竟无半点足迹回让人惊叹!   梅园   寒梅傲雪,枝枝争锋,不畏严寒,香远亦清。紫颜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千万树梅,千百万枝梅迎雪而放,开的那么繁盛,那么圣洁,雪花停在梅枝上融化后,凝结成一串串的冰条。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想来那诗人定是比她早看到这盛景。北风吹过,片片梅花随风起舞,迎面而来,那景让人痴了,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落英是白的,出了紫颜一身水红外全是白的,唯有空气中若有的清香让人清醒着,微微伸出手去触摸这凄美的天空,仿佛想抓住什么……然而,此时,天空出现了很多红色的花瓣,越来越多,和彩色花瓣交融在一起,落英时节已过,而这里仿佛留住了时间的脚步,紫颜微微笑了,雪虽好,太过执著遍显得凄凉。笑容从眼角泛开,布满整张脸,明王果真没骗她!紫颜抛开约束随着满天落英翩翩起舞,向北方飘然而去。   明王趁着大伙都看花灯闹元宵,借醉酒离开了宴席,一路到梅园。他也是从侧门翻墙而入,但是当他落入梅园的一瞬间便惊呆了: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绝美的舞姿!她一身水红宫装,双臂柔若无骨的在梅枝间舞动、轻盈闪耀,还有她轻快的步伐,发自内心的笑容:柔而静、慧而动,配上她举世无双的轻功,还有在她身边纷纷起舞的落英,那是一副令天地变色的画面。世间怎么会有王子彦这样的女子,刚直堪比男子却也可以柔美到这般境地,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子!   欧阳明有些惶惚的注视着在雪花和梅花中轻盈跳舞的女子,不知该不该打断她这难得的好心情。正考虑间,空中的落英慢慢的被红色占据,见她放弃跳舞,去追逐落英的方向,雪地里留下一串欢乐的脚印。明王大惊,再无心欣赏这可遇而不可求的惊艳,施展轻功追上去呼道:“看招!”   紫颜突觉劲风来袭,却是没有杀气。紫颜灵巧回身,仰面朝天,单脚撑地,另一支脚挡住欧阳明的掌风,双手控制身体的平衡,欧阳明会意一笑,收掌与紫颜比划拳脚功夫,你来我往百十招后,“柔波三折”对上“秋水无痕”双方平手罢战,“明王好功夫,草民佩服!”王紫颜习惯性的抱拳行礼,突然一愣发现自己今天是女装,十分尴尬。明王谦和一笑道“子彦兄,不,应该是三妹,你的功夫才让为兄佩服!”   “王爷还是叫草.民子彦吧,我听着比较习惯,何况“三妹”二字,草民如何担当的起!”紫颜浅笑以对,恢复了他一贯温润儒雅的形象,欧阳明怀疑他刚刚看到的那舞蹈是幻觉。“你终归是女子,总不能一直这样啊!”欧阳明叹口气说,与方凌宣十分相似。紫颜淡笑“怎么着,王爷也为也为草民的终身大事烦上了,说话的语气都和子宣兄一模一样呢!”   “唉,早知你们只瞒着本王了!”明王颇为无奈的说,天蓝色的锦袍被风吹着,有几分故人的风姿。“草民只是不想连累王爷!”子彦无奈摊手说。   欧阳明依然歉和的笑笑。“子明怎么有空到这里,别说顺路,这里和慈宁宫怎么都不顺的!”紫颜转开话题问。明王负手悠悠的走在梅林里“本王小时候常躲来这里读书,如今俗务缠身,很久没来了!”“这的确是个好地方,尤其是在这百花凋惨的季节,有这么一个梅园,仿佛留住了整个春天!”紫颜伸手去接飘飘洒洒的雪花和落英说。   “紫颜…”看她这样欧阳明柔声喊。紫颜回神柔和的看向欧阳明“恩?”   “你……不问问他们好不好吗?”欧阳明淡淡皱眉,神情复杂的问。“他们很好,对不对?”紫颜含笑反问。欧阳明无奈“你如何知道?”   “他说的”紫颜低眸答,唇角泛起苦.瑟。“他们很好,只是他的身份你可知道?”欧阳明移开目光看向别处问。“纯属猜测!”紫颜淡笑。“你……”欧阳明大惊,原来她早就猜到了……“那你还把他留在身边!”   “那当如何?”紫颜依然淡笑,她不想得罪朝庭、不想得罪无情门,也不想得罪落水山庄。“他,不能留!”欧阳明果断吐出几个字,紫颜微笑*半开玩笑的说:“错了,子明,他必须留下,我还指望着他养老呢!”欧阳明被她弄糊涂了,但他明白王紫颜不让杀柳衡。目光寒了几分“紫颜这是何意!”   紫颜负手转身“先皇英勇善战,连落水山庄都不碰,更何况是无情门,这是实力不允还是别有他意?我想王爷不会不明白吧!”   “你………你竟什么都知道,果真不是个简单的商人!”欧阳明叹口气望着天空渐少的落英。紫颜苦笑,抬头见风停了,花瓣纷纷扬扬洒了一身,“世上,那有简单的事,这落英就只是落英嘛?”“不是落英,那是什么?”明不解问。紫颜伸手接着从风中沉淀下来的发丝“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欧阳明怔怔的看着紫颜垂眸神伤的样子,“紫颜……”   “王爷……”   “紫颜有话,但说无妨!”   “紫颜有一事请王爷成全!”   ……… 故技重施   回到静岩阁已经掌灯时分了,不用偷偷摸摸的溜回去了,欧阳君一定把整个龙翔殿甚至皇宫都翻过了,说不定又有相当凄惨的画面上演。欧阳君对她何止一个不放心。   今儿这院子倒是安静。可是,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支精致的茶杯“啪”的声砸在门缘上,王紫颜躲都懒得躲,任茶水溅到脸上,若不是紫颜开门时顿了一下怕是砸额头上了。屋里人全愣住了,连欧阳君也吓的唰的声站了起来。小德子、小祥子不停的给王紫颜使眼色,星儿月儿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激动的直盯着她使眼色。   紫颜微微低头说“我无聊,去散步了,去了梅园。”想想还是把明王给省了,谁知她会不会吃飞醋。   欧阳君寒霜打过的脸才微微好些,“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躲躲藏藏自然晚了”紫颜蹙眉,很不喜欢这样被审问着。“那……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欧阳君微舒口气说。“谢皇上!”紫颜淡淡应了声,却是不抬步进门,屋里跪了一地人,她无从下脚,尴尬……   “你们退下,准备沐浴更衣!”欧阳君狠狠的对宫女太监们说。紫颜忍俊不禁,低头掩饰,唇角不自觉上扬。   “奴才(奴婢)告退!”一阵衣服摩擦和关门声后,屋子里静的欧阳君深呼口气,几个大步跨到紫颜身边,用力将这个低眉偷笑的女子搂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似乎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去。她怎么就不知道让他省省心呢!!   紫颜被欧阳君鲁莽的拥抱弄的浑的骨头都疼了,用力推了推,欧阳君反而抱的更紧,声音颤抖的说   “明王今日借顾离席,到宴会将毕才回来,你知道朕有多担心,你知道朕有多害怕嘛!”   紫颜慢慢适应这个充满男子气息的拥抱,他的身体好暖和,听着他颤抖的带着干.瑟的声音,紫颜又怎会不感动,快冻僵的身子很自然的往他身上靠了靠,朱唇动了动,还是忍住,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后悔,何况,她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就放纵自己这一次吧,把头埋进这个早已熟悉的胸膛,回应欧阳君的怀抱,脑袋越来越沉。欧阳君吱吱唔唔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迷迷糊糊的抱着欧阳君,软绵绵的依偎他怀里,脑袋变得十分的不灵光,没多久就见周公了。   欧阳君很自然的抱起紫颜,倾卧斜塌,瞧着王紫颜微微泛红的粉颊,把她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伸手抚上伊人脸颊,情不自禁的吻下去。虽然,他很想把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给他生一群王子公主,看她还跑!但是他更怕的是,如此把她惹火了,长袖一挥,从他视线消失,茫茫人海,央央五国,让他上哪找去!   紫颜自然是不知道欧阳君这一国之君又会给她用*,连欧阳君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好怕她拒绝,好怕她会突然就不是他的了。   一个世纪长吻终于结束了,看着紫颜的粉颊,忍着想要她冲动把她放到床上,拉开点距离,免得做错事。如果她不板着脸,如果她不冷着眸子,如果她不倔着性子,她还是很温顺的!   紫颜在迷药的帮助了一个超长的无梦觉。醒来也是神清起爽,一点也没觉察到自己对欧阳君没戒心而被吃豆腐。在静岩阁转了一圈见没人跟着自己,心情不错,开始思考和明王商议的事:这么做对吗??   欧阳君上完朝回来就见紫颜裹着大大的披风立在雪中伤神,发带束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脸上描着几许愁丝。欧阳君轻拍了拍紫颜肩问“想什么呢?”   紫颜微怔,脸上没什么变化“雪好白!”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是啊,你看着银装素裹的江山都是朕的!”欧阳君趁机揽着紫颜的肩霸气的说,那样子很让人痴迷,紫颜也不例外。但理智还是让不动声色的让开他的手,欧阳君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见紫颜表情淡淡,问“你……有心事?”   “没有。”紫颜否认。欧阳君沉默,她怎么可能没心事,想起欧阳明的话,追上紫颜说:“朕猜你一定是想念身边的两个奴才了,这样,朕明日就让明王送他们进宫陪你!”紫颜惊鄂,转身盯着欧阳君的脸,他不知道只要岚儿和柳衡联手就能带她离开吗??…   “皇上……”   “告诉朕,你有没有一点感动,或者是心动!”欧阳君与紫颜相视而立,欧阳君抚着她肩认真的问。   “我……”   “点头还是摇.头?”连忙打断问,   紫颜无奈笑笑,老实点头道:“草民很感动!”他有时候真像个孩子,一个大孩子。欧阳君激动的抓住紫颜双手“真的?不骗朕?”   “恩!”紫颜坚定点头,她是真的感动,看着他的眼睛心跳都会加速。   “那你告诉朕你私下叫明王什么?”欧阳君抓着手不放,赖皮的拉着她装可爱。紫颜有些迟疑,不会下套给她跳吧!   “王爷!”紫颜谨慎的回答。   “不对,是你们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欧阳君认真提示。紫颜筹躇片刻,既然要走就不要顾虑那么多了,迎上欧阳君认真的眼神道:“子明!”   “那你叫我什么?”欧阳君一点也没有想象中吃醋或受伤的神情,紫颜更迷糊了,认真回答“皇上!”   “不对!再想想…”欧阳君继续坑蒙拐骗。紫颜终于皱起眉头,欧阳君低头蹭了蹭,紫颜吃惊连忙往后退:他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的!!欧阳君快速揽住紫颜纤腰说“你该叫我子君,懂吗!”   “你……”紫颜气结,更气自己怎么糊涂到这地步! 团聚   次日,当紫颜收拾好情绪起床时,欧阳君就风风火火的下朝回来了,望着依旧男装素颜的她微微一笑,殊不知紫颜现在有多矛盾:她,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离开了,怎么办!   “紫颜,我回来了!”欧阳君现在门口望着紫颜来了这么一句,紫颜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强忍着心绪应了句“回来了!”两人同时愣住。长在久在外的丈夫对在家的妻子说我回来了,妻子抬头,看见日思夜想的丈夫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句,回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时时刻刻的想着他念着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潜移默化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了。   欧阳君点点头,把紫颜温柔的拥入怀中,宠溺的说:“回来了,我们用膳吧,答应你的,用完膳宣子明带你家岚儿和衡儿进宫陪你!”紫颜没有反抗,享受着他怀中的温暖,温顺的点点头。   欧阳君似乎很了解王紫颜的生活习惯,虽是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是素食为主,口味清淡。待宫女试过菜后欧阳君又通通试过一遍才夹菜给紫颜。宫女太监识趣纷纷退出,看着堆成小山的碗,欧阳君仍勤快的往里面堆,王紫颜的脸都开始抽筋了,这喂猪也不用这么勤快吧!待欧阳君把最后一块豆腐放稳后,紫颜淡淡一笑“皇上,我吃饱了,您慢用!”也不待欧阳君回应便起身漱口,欧阳君有些尴尬“朕也饱了!”   说罢也拿水漱口,紫颜瞟了眼饭桌,他分明一点都没吃,泯泯唇说“你再吃点吧!”   “我不饿!”欧阳君笑呵呵的说,紫颜低眉,重新坐下一口一口往嘴里喂,食不知味,泪水渐渐蒙上双眼。欧阳君嘿嘿傻笑,重新坐下吃饭,那叫个香!!   饭毕,明王也领着岚儿和衡儿来了,两人扮成明王小厮混进皇宫。见到他们安然心安了,可是却高兴不起来。岚儿见四下无人扑到紫颜怀里抹泪,抓着紫颜的手怎么都不松。紫颜微微笑着捏了捏岚儿玲珑的鼻子,用眼神交流。姐妹两人感情之深让人动容。欧阳君竟然介意岚儿拉着紫颜的手,不停的对岚儿进行眼神警告!   岚儿莫名其妙的打个寒颤,才恋恋不舍的分开,紫颜不知可否的淡淡一笑,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柳衡也有几分激动,只是他冷漠高傲惯了,很不屑的上下瞟了紫颜几眼,又看向别处,但又忍不住往这边瞟。欧阳君对柳衡可是相当不满,凉嗽嗽的对他实施眼神凌迟。明王惊讶这无情门少主可真是倔,更惊讶他那个傲气的皇兄怎么变这么小气了!瞟瞟两人一句话未说就先杠上了,明王暗叹口气!冲紫颜使眼色……   “小衡,不得无理!”紫颜语气淡淡,却是没有责怪的意思。欧阳君听着却有几分宠溺,脸黑黑的瞪着柳衡,又不好发作。   柳衡被王紫颜叫的心里一暖,看回淡笑的紫颜,却被欧阳君一瞪却碰到欧阳君阴狠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居然能轻易被人触动心弦。   “小衡,在明王府过的可好?”紫颜淡淡笑问。柳衡淡淡瞥了紫颜一眼,连忙扭开头。   欧阳君大喝道“放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不回话还哼他!连紫颜也被他的冷喝声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看他,微微皱起眉,她虽希望两人闹分,却不想他们互相残杀。欧阳君把下面的话咽回肚子里,算了,为了这个朝思慕想的人儿忍了!!欧阳君寒着脸瞥向一边。欧阳明惊的呆呆的站在原地,有损他温和英俊的形象啊!   “这么久不见,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紫颜淡笑问。柳衡底气不足的哼了声,复瞟了瞟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在皇宫过的不错嘛!”紫颜仿若不觉温和的笑道“还好,看样子,你也很惬意啊!”柳衡倔强的移开目光,不再与紫颜说话,看的一旁的欧阳君的目光越见幽深,连明王都忍不住打个寒颤,岚儿站在一旁干着急。   “看来,柳侠士很不喜欢待在朕的皇宫嘛!”欧阳君寒森森的开口了,紫颜何时这般关心过他了,酸~~   皇帝开口了,柳衡再怎么横也收敛了下,嘴上却不松:“cao莽之人,受不起这皇恩!”目光相对,火石电花,房间内杀死重重。   明王手心都湿了,反观王紫颜低眸一脸淡然,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然而她却是真正的主谋。岚儿不由自主的抓住紫颜温凉的手,“小姐……”   紫颜低眸“有劳王爷,带他们离开吧!”明王吃了一惊,怔怔的望着紫颜又看看欧阳君,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她改变了计划?莫非皇兄要杀人,他还没告诉欧阳君柳衡的真实身份。“小姐……”紫颜低眸“有劳王爷,带他们离开吧!”明王吃了一惊,怔怔的望着紫颜又看看欧阳君,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她改变了计划?莫非皇兄要杀人,他还没告诉欧阳君柳衡的真实身份。   欧阳君也能从柳衡的眼神中读出那么一些信息,像他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家仆。杀机也越来越重,若开始是为紫颜对他的态度吃醋,后面则是真被激怒了,“皇上,让他们走吧!”王紫颜有些不安的开口。   “冒犯圣颜岂是说走就能走的!”欧阳君冷酷的说,紫颜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这个欧阳君好陌生,是把她放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离开   王紫颜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低头苦涩的泯泯唇,帝王之爱几多许,也不过如此!瞑目调动内息,自己解开封住功力的穴道。岚儿见紫颜说话皇帝也没有放手的意思,急了,连忙跑过去拽着柳衡手臂说:“小衡,你…你…你怎么了,你不是答应我,不生事吗?”   柳衡目光复杂的看了岚儿一眼,又瞟了眼低着头紫颜,心头一软“现在不是我生事,是皇上不会放我们离开!语气冷冷的。   欧阳君反之以鼻“好个朕不会,你一江湖草莽有幸得见圣颜已是无上恩德,却如此大逆不道,按律当侏!”   岚儿一听,傻了,怎么这么严重,看着王紫颜低头不语,情急之下,“扑咚”一声跪在地板上为柳衡求情道“皇上开恩啊皇上,柳衡他…他不是有意冒犯您,他一向如此,求您开恩,不要杀他!”   柳衡瞟了眼毫无表情的王紫颜,伸手拉起岚儿揽在怀里,冷笑道“要诛我,也要看你身边这群饭桶能不能留的住我。”言罢负手而立,微微放开岚儿看向紫颜,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相当搓败。岚儿被吓的暂时忘了哭,痴痴的望着柳衡:这样傲气凌然的他才是他吧!   屋子外的侍卫闻声而动迅速包围了屋内几人,明王护着欧阳君迅速退到一边,欧阳君伸手欲拉紫颜被明王快速挡住。欧阳明一直怕事情闹僵,故和叶圣留了一手。虽说不怎么光明磊落,但是与保护皇帝安全相比就微不足道了。柳衡一手拉着岚儿一手拉着紫颜快速退到屋外空地。欧阳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为什么不反抗……   他明知道她在乎柳衡和岚儿为什么还要这样……   “走吧!”紫颜淡淡吩咐。柳衡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紫颜,双手变握姑娘的手变握侍卫的兵器,出手极快眨眼间,靠近三人的侍卫哀叫爬地上抹土。柳衡讽刺的瞟了眼爬地上土狗似的侍卫,对于不杀人这条柳衡相当不乐意,但是不乐意归不乐意还是照办了。   一动上手岚儿也不复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凡是有人靠近紫颜三步,那他绝对是爬下的,她飘逸灵巧的穿梭在一群大男人中间,每次回到紫颜身边身后就倒下一片。紫颜抬头赞扬的笑笑,岚儿如得什么大奖似的又冲入敌阵中,步伐翩翩,出手灵活,紫颜暗暗惊叹岚儿的武功又进步不少,把目光当柳衡身上,见他步伐沉稳,出手又快又狠又准,紫颜见倒在地上的侍卫不停呻吟,有些惨忍,紫颜淡淡下令:“小衡,走!”   柳衡不爽的一阵劲风扫过,伸手揽过紫颜纤腰,一跃而起踢翻一群侍卫。王紫颜诧异的连忙要推开柳衡,但见欧阳君一行人从屋内跑了出来,伸出去推的手变成放在柳衡肩上,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点儿吧!   怒火中烧的欧阳君吼道:“拿下他们!”胡柯胡田应声从欧阳君身边跳到柳衡旁边,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总算知道很久没吼人的欧阳君为什么发飙了!与此同时岚儿也跳出了包围,与柳衡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的注视这周围渐靠渐近的侍卫。反观紫颜倒是低头温顺的依着柳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和的气息,发丝分毫不乱。   欧阳君着急的看着紫颜,心里期盼着她能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会心软留下来,哪怕是看他一眼。可是她自始至终都靠在柳衡怀里不曾看他一眼,她的淡漠无情的打击在他心上,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紫颜,他不信,他不相信她一点也不动心,他不相信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他明明感觉到她也在乎他的,可是为什么………   欧阳明看着痛苦的欧阳君,眉梢浮上不忍,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皇兄,保重龙体!”欧阳明上前一步扶住一下子衰老了好多的欧阳君。   “放开我,子明你放开我!”欧阳君挣扎着推开身边的人“拦下他们,快拦下他们!”听闻皇帝下令,一群侍卫又围了上去。胡柯胡田更是卖力,拼命的连守门的侍卫都吸引过来了,明王有些头大了。   柳衡冷哼一声推开紫颜,岚儿眼明手快扶住紫颜,柳衡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主动向胡柯胡田发动攻击,却是把紫颜订下的规律抛脑后,出手又快又狠,他的杀手气质再次被发挥的淋漓尽至,王紫颜有些吃惊的望着柳衡根本没注意欧阳君的脸变的异常难看。   “小衡,不要恋战,快走!”王紫颜催道。   柳衡左手截住胡柯砍过来的刀,右腿一个侧身翻踢把胡柯庞大的身体活生生踢飞出去,正砸向胡田出势的剑锋,千钧一发之际,胡田的剑不由自主的向一边歪去,胡柯正好撞到他怀里,两人后退数步,胡柯喉头一咸,大口血喷出来。而柳衡稳稳落地,快速的瞪了紫颜一眼,复冷笑道:“皇宫大内侍卫,也不过如此!”言罢,左手抓住紫颜的肩,一跃跳上巍峨的宫殿顶,像提着东西一样,踏风而去。欧阳君气的脸色发紫,他引以为豪的两大侍卫被一招放倒,而凶.手居然毫发未伤。更气他心爱的女人竟那般任他摆布,对他毫无眷恋!!   欧阳君怔了良久才下令“天涯海角,也把她抓回来!”明王忍不住打个寒颤,从没觉得皇兄如此可怕过。此时叶圣“匆匆”赶来,二人会意,连忙跪下请罪,欧阳君目光幽邃的看了两人许久,冷冷说“你们自然有罪!”言罢愤然离去。   久久……   叶圣起身,望着欧阳君离开的方向,叹口气道:“但愿,天能随人愿!”   欧阳明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心跳,身上已是好厚一层雪。望着欧阳君离开的方向,叹口气道:“但愿,天能随人愿!”   好久,两人才找回自己的心跳,身上已是好厚一层雪。   ………… 南国引   南国又称洛河国,因为他是几个国家中唯一一个在南边的国家并且,全国大部分子民都延洛河而居,造就了一片令人惊叹的繁华。   然而,这片繁华也是无情门的根基。   王子彦被夹带着一口气逃出了央都。岚儿也一路跟随,看着皓皓白雪,子彦无奈,捎封信给方凌宣,就放下央都硕大家业南下。   落水山庄是央国大帮,无情门是南国大帮,两帮明争暗斗几百年都没有打破这种相持的局面。仅仅是江湖??仅仅是江湖??柳衡如此张狂不是没有依仗,子彦有些头疼,想想前几天还悠哉悠哉的踏雪寻梅,现在又不得不被扯到这夹缝中,看着马车在官道上飞速前进,眼前已不再是白雪时,她知道,此刻,她已经在南国了,她,已经不能后悔了…   到了南国,自然要去醉香楼看看,南国醉香楼的规模比央国的大的多,在燕婉的一手发展下,隐隐有南国第一楼的趋势。人人都以为燕婉攀上皇亲,手段过人,让亏损几十万的青楼一月改造恢复,生意兴隆。看着醉香楼三个飞扬的大字,子彦泯起唇,子宣说:醉香楼没有被封抄……   王子彦依旧是一身淡紫色男装,黑发用紫玉冠束了起来,长长的秀发披在身后是一件天然外衣。燕婉年近四十,保养的却只有二十多岁,见王子彦时两人都仿若不认识擦肩而过。   醉香楼内井然有序,抬目瞟过楼内上下,总算还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一为清秀的姑娘微笑着对三人施礼说“三位预订的房间在贵宾区,请随我来!”   子彦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也算是赞扬。进了贵宾房间,燕婉早已等在房内,待只剩下四人时,燕婉看了看子彦身后的柳衡,跪拜道“公子突然到访,燕婉有失远迎,请公子恕罪!”她可一点也没忘记,这个看似弱不经风的男子是如何风轻云淡的*的她们一楼上下过了一个月炼狱般的生活!   王子彦淡淡伸手扶起燕婉“婉姐姐这些年辛苦了,不必多礼!”燕婉有些受宠若惊愣了好一会才慌忙缩回手,连一向镇定的她都心乱如麻。王子彦收回落空的手背在身后,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房间布置的很雅致,南国特色明显:珠帘翠幕、画池绣屏,还有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燕婉却是心惊胆颤,他的挑剔她可是记忆犹新!   “不错,很好,这些年你真的很辛苦!”王子彦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誉的笑。燕婉也松口气,连忙回道“都是婉姑应该做得,不辛苦!”   “我是个甩手掌柜,要没有你们,醉香楼也不会有今天,婉姐姐当居首功!”王子彦依旧表情淡淡,但总算挂着一丝笑。燕婉又要下跪,岚儿先伸出手扶住说“婉姐姐,我和公子这些年四处漂荡,若非有姐姐你在,我们主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你不都是姐姐的功劳么!”岚儿一向乖巧,公子对她十分信任,燕婉也不再推辞,微福了身“多谢公子!”   王子彦取出一张卖身契给燕婉,说“烧了吧,我相信现在的你不会犯错了!”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乐,目光却是十分柔和。   婉姑美丽的脸庞微红,急忙低头“燕婉生当做公子的人,死亦做公子的鬼,燕婉不要卖身契也不会有逃避之意,请公子放心!”说完有些羞.瑟的把头埋的更低。   王子彦暗呼口气,急忙转身说“不用了,你先退下吧!”婉姑有几分失落,屈膝福了福退出房间。   柳衡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王子彦,让他忍不住皱眉“你也出去!”柳衡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凑近子彦说:“扮男人害女人,扮女人害男人,你为什么活着?”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王子彦一瞬间像是坠入冰库,脑海中欧阳君伤痛欲绝的眼眸、他轻搂着她温言细语、他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脸色行事、他无赖的躺在她身边说,这是龙床、他威风凌凌的指着远山说,那是朕的江山……原来他在她脑中印的这样深,离的越是远脑中的样子越是清晰,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岚儿见王子彦不知第多少次失神了,无奈摇.摇.头也悄悄退出房间,随婉姑去安排三人的住处。 绣球招亲   次日,三人便在南国都城宛南的一处四合院住下,燕婉无奈只得留下大笔银两依依不舍的离去。   王子彦自然是不会乖乖的呆在屋子里。相反,他一身略线单薄的南国服饰穿身上,宽大的袖袍十分舒适。南国著名的雪缎作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晶莹剔透,泛着圣洁的光,衬托的衣服内人本不出众的容貌温润如玉。柳衡岚儿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像赶时髦似的,手里滑出一把浑身泛着荧光的玉骨折扇。   王子彦悠哉悠哉的闲逛哉宛南繁华的大街上,满意的欣赏着各种各样的杂耍。反观柳衡,从出门就阴着一张冰冻过的脸,恨不得把王子彦拽回去用锁铐了,让他堂堂少主抛头露面在外边逛街当跟班,若被熟人拆穿他以后可怎么混哦!!   岚儿一点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兴奋得东跑跑西瞧瞧,稀奇古怪得东西买了好多,当然不会是王子彦拿着,那么很自然的是柳衡拿着,所以此时柳衡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身姿上凭添了许多东西。   “公子,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吧!”岚儿拉这王子彦的手说,一点也没觉得不妥,却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王子彦宠溺的点点头,岚儿便拉着他欢呼雀跃的向人群中挤去,一边护着身边的王子彦一边拨开两边的人,让子彦站稳。柳衡气的鼻子都歪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重重的仍在地上,向相反方走开!子彦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挤到前面一看,原来是南国有名的绣球招亲现场。岚儿好奇的瞪大眼睛,望着高高的楼台上的妙龄少女,那女子轻纱掩面,身姿曼妙,头带着南国子彦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挤到前面一看,原来是南国有名的绣球招亲现场。岚儿好奇的瞪大眼睛,望着高高的楼台上的妙龄少女,那女子轻纱掩面,身姿曼妙,头带着南国时髦的翠屏连,屏连上用一根精致的翡翠雕发簪固定,妩媚之中又有几分清纯,衣着皆是上等工艺制作,想来定是南国贵族!   “公子,那个女子好漂亮啊!”岚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依旧小心的护着王子彦,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发出感叹。   王子彦笑问“岚儿,你怎么知道?”   “看她身姿就就知道了,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岚儿拉着王子彦的手依旧不放心。岚儿担心王子彦因为武功被化功散化了心情不好,所以凡是都顺着他,还特意拉他出来散心,遇上这招亲的喜事免不了要凑凑热闹,也想顺便找找看有没有配的上她家公子的,岚儿想着水汪汪的眼睛四处瞄…   “的确!”王子彦淡淡的瞟了一眼站在高楼上曼妙女子说。旁边的人听到这两个穿着不俗的男女夸赞楼上的女子,一听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挤的更卖力了,岚儿被人一推就撞入王子彦怀里,旁边传来嫉妒的声音,王子彦淡淡一笑,如春风佛面,众人一愣方回神不再与他计较,把注意力放到楼台上。   楼台上的女子自然也注意到楼下拥挤的人群中又一位身影淡薄,衣着雪缎的男子,只不过他身边那个清丽的女子让她皱起蛾眉。在看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心一横将绣球向那白衣男子砸去。   岚儿突然两眼放光,盯着侧面酒楼上的一个窗口,拽了拽王子彦的袖衣“公子,那位公子看着不错哦!”王子彦闻声向侧楼看去,在二楼的的那个窗口果然见一个衣着华丽的的男子,一身的贵气。由于隔的太远看不清楚那人的脸长什么样,只是突然感觉那男子冰冷的目光直射过来,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王子彦连忙撇开目光,低头冲岚儿无奈的笑了笑:“应该,还好吧!”   岚儿一听,激动了“那公子你考虑下,岚儿帮你把他引过来!”   子彦失笑,捏了捏岚儿鼻子说“傻丫头,你啊还是先*心你自个儿吧,我,以后再说!”脑子里却不听话的浮现出欧阳君那张粗犷霸气的脸,不觉一愣。   在子彦慌神之时,绣球不偏不倚向他飞来,岚儿冲子彦作了个鬼脸,抬手一掌将绣球向侧楼拍去,中中那华衣男子的窗口,众人的心都跟着那颗绣球转啊转……   待子彦回神,绣球已经飞过去了,岚儿露出十二分的可爱,他怎么也不忍责备,只得露出一脸苦笑。   “公子,你都二十了,该成家的了!”岚儿拽着子彦认真说,以免他溜了。王子彦乖巧点头,承认这个他不得不承认的问题。   “那公子你不反对吧?”岚儿睁大眼睛盯着他,露出十三分的希冀。   “恩,按理说,是不反对的,但是我不喜欢他!”王子彦无奈笑笑说。   岚儿小脸一垮,低头委屈的绞着手娟不说话。王子彦好笑的揉揉岚儿清丽精致的小脸:“傻丫头,有缘自有良人配,何必如此着急,是怕我没人要吗!”“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岚儿急忙否认,“是怕公子太淡泊,把人给错过了!”王子彦浅笑不语,因为该死的欧阳君又在他脑子里捣蛋。   窗口内的华衣男子正悠哉悠哉的品茶,突见绣球向自己飞来,很自然的伸手截住砸向自己的球,面不改色,手法纯熟,方知是个中好手!倒是华衣男子身后的随从吓的一身冷汗,警惕的四处打探。   华衣男子缓缓的移开挡住众人视线的绣球,一张倾倒众生的脸让楼下人认命的叹口气。华衣男子依旧品着杯中的美酒,仿佛不觉楼外的事,嘴角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的笑,那随从不安的提醒道“爷,我们回去吧,奴才一人怕难保您的安全!”   “你是怀疑我还是怀疑你自己!”华衣男子的声音冷酷中夹着威严。“奴才知罪!”随从恭敬的低头回答。“好了,去*下那两个人!”华衣男子淡笑着看着酒杯吩咐。随从刈虽有不放心也不得不转身下楼。他自是明白主子让他查什么?堂堂宰相都用这种游戏拉拢人才,简直没把他家主子放眼里!有个不要绣球的人,主子自然感兴趣!   华衣男子目光幽邃的看着绣球,唇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计就计!   岚儿见绣球光荣中标,开心的跳了起来,众人愤愤的盯着这个长得清丽可人的小女人:自己吃醋不要就好了嘛,干嘛拍那么远!!楼台上的俏丽女子见绣球竟然没有砸中自己心议的白衣公子反而砸向一名衣着华丽、贵气的男子,心中也满是欢喜,至少不是个小老百姓,让她屈了身份。   王子彦则眼尖的瞟见华衣男子身后的身边的随从不见了,忙忙拉着岚儿道:“走!”   岚儿不解,追问:“为什么?”   “他随从下来了”王子彦继续苦笑。   “真的吗?那好啊,这样岚儿就可以让你们认识了!”岚儿立刻又满心欢喜,给她家公子找个好婆家可一直是她最大的心愿!   王子彦无奈呼口气“但是他接了楼上这位贵族小姐的绣球,岚儿是让我与人共侍一夫!”“啊?不不不…岚儿不是那个意思!”岚儿急忙否认,她可不敢往这伤口上撞!王子彦暗笑,拍拍岚儿肩“傻丫头,我们走吧!”“可是……”岚儿依旧不想放弃这么好个“姑爷”,想想又让她一激动搞砸了,叹口气,不得不释怀…   他们的举动在华衣男子手中的绣球,心中已然谋划他的“夺权大计!”   良久,南宫寒诺方带着绣球下楼,王子彦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拉着岚儿灵巧的躲过拥挤的人群,转过几条街才松口气,欧阳君让他变得有些惊弓之鸟了。岚儿拍拍胸口说:“公子的内功虽被化去,但是身法之敏姐依然让岚儿羡慕不已呢!”王子彦有些愧疚,微微一笑“岚儿的手法也是奇准,若非那人武功了得,非让你给毁容了不可!”   “公子,岚儿下次不敢了!”岚儿低头认错,两只白皙得玉手不停的揪着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王子彦低笑,攀着岚儿香肩“好了,别难过了,我们回去吧!小衡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身上没银子逛着也没趣!”岚儿乖巧点头。   巷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干瘦如柴、满脸皱纹的老头跪到两人面前“公子小姐,行行好吧!…” 偶闻水灾   岚儿警惕的忙把王子彦护到身后大声喝“你是谁?”这一问就后悔了,乞丐哪分谁和谁的,老乞丐明显一愣,从洛南一路讨饭到天子脚下,还没有人问过他是谁呢。   “老人家快快请起,晚辈受不起您这大礼!”王子彦微微拉开护在身前的岚儿,想来她也被欧阳君折腾的像惊弓之鸟了,不觉有些好笑同时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磕头的老人。   岚儿轻柔一让,率先伸手扶起老人,王子彦无奈苦笑,缩回伸到一半的手,有些尴尬的站在岚儿身后。公子现在没有武功岚儿当然是十二分不放心他与陌生人接触。   老乞丐一愣,尴尬笑笑,任岚儿连拉带扶的帮助下站起来,弯腰拜首“老头子是洛南过来的难民,求公子小姐能施舍口吃的,老头子和老伴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老人说着又要下跪。   王子彦错鄂“难民,洛南不是一向风调雨顺,何来难民?”   老汉长叹一声:“洛南是一向风调雨顺,可是今年却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长雨季,洛河在城内拐入海,导致河水泛滥,洛南几乎成了一座空城,我与老伴儿一路乞讨过来,竟然没有人知道洛南遭此大难,这是什么天啊!”老汉说道最后竟然愤愤不平,面显怒意。   王子彦和岚儿都是吓愣住了,洛南在南国的最南边,临近大海,四季如春,雨水较多,再加上洛河在此地绕了一折入海,造就了一片肥沃的土地,想不到洛南水灾都城宛南却是一无所知。   “老人家,洛南一向富裕,怎会因一场水灾便落魄得如此?”王子彦仍有些不信。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洛南是因洛河而繁荣,城池也是依洛河而建,以前发水不过是洛河两岸有些损失,洪水一退又能回去耕作,可是今年洪水特别大,洛南已是一座水城,宛南城得人都以为是以前的小水灾,我们王爷又被留在京都,所以不曾派人治理,全城十几万百姓啊,就这么淹死的淹死,饿死的饿死,即便是侥幸活下来一场瘟疫也形同死城了,我和老伴因在外探亲才得幸免于难,可是我们得儿子、儿媳、孙儿孙女都死了,可恨啊可恨!”老汉一席话让王子彦如坠寒冬,,饿死的饿死,即便是侥幸活下来一场瘟疫也形同死城了,我和老伴因在外探亲才得幸免于难,可是我们得儿子、儿媳、孙儿孙女都死了,可恨啊可恨!”老汉一席话让王子彦如坠寒冬,他隐隐可以听到那些洪水中呼救得声音和那些被饥饿和瘟疫折磨的痛苦的呻吟声,两滴泪水就那么不知不觉的滑过脸庞了。   岚儿吓的一愣,连忙唤他,那老汉也被他吓了一跳,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当街流泪,心里一暖,改换安慰口吻“这位公子也不必太过伤心,所谓命由天注定,这都是洛南百姓的命啊!”   王子彦也觉得失仪,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把手上的玉骨折扇递过去“老人家,我身上也没有银两,这把扇子你且先拿去典当了,想必能解你们的一时之急,我们会再想办法帮帮洛南百姓,你若有什么需要便到醉香楼找那里的老板,她是我朋友,会尽力帮你的!”“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人连忙拜谢。老人家不必多礼,我能力有限,恐怕帮不了太多,您老是洛南人,恐怕还得多多仰仗您!”王子彦淡淡一笑说。   “公子有事尽管吩咐,只要老头子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全力!”老人忙表态。“那就好,您是靠什么谋生的?”王子彦拿出他谈判时的微笑,老人感觉像是被春风佛过全身一样,心里更温暖。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说,“小人,是个郎中!”   “那好,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在那个茶坊见面,如何?”王子彦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说,老人看了看茶馆的名字,点点头,感激的复又一鞠躬才不舍离去。   “公子,你打算怎么办?”岚儿担心的拽着子彦袖子问。王子彦淡淡一笑“自然是去阻止悲剧发生了!”“公子!”岚儿大呼一声拽紧王子彦的袖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他“岚儿决不让您去洛南冒险,除非岚儿死了,也决不让您去送死!”   “傻丫头,我们不是“逃难”吗,到哪儿,不都一样!”王子彦试图说服岚儿。“不行,绝不让您去冒险,夫人去了后岚儿就您一个亲人了,岚儿绝对不让你再涉险,而且……”岚儿坚决否定,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提起往事子彦也心酸,街上虽没人但他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加尴尬的安慰说:“好岚儿别哭啊,事情说不定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严重,再仔细查查,然后再决定,好不好?”   “真的?”岚儿见事情有转机连忙要求得到确认,王子彦微微一笑,点头,岚儿胡乱抹了把露出笑脸,长长的睫毛上都还挂着泪珠,王子彦无奈勾了下岚儿鼻子说“真是败给你了!”   岚儿痴痴的笑挽着子彦的胳膊往回走。在她看来只要公子好,什么都好!   爬房上偷听的刈再也没有办法按赖心中的惊鄂,连忙赶回去汇报洛南灾情。 设计救灾   次日,煦日如曦,微微拂动着空气,空气里流动着湿润的芳草清香分子,垂柳随风摇曳着,而垂坐在柳树下品茶的人却是面无表情,微风带着他的发丝轻轻飘动,随着柳枝的节拍,柔和而惬意。只是他偶尔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愁绪,圆润的杯中茶水已凉,却还是想不出好办法,瞑目而思,果真无计可施吗?   很快就夏天了,瘟疫快了吧……   “公子!”岚儿已经换上了南国服饰,以轻纱为主的衣裙看着即飘逸有轻柔,把南国女儿的柔情表现的淋漓尽致,“公子,该用饭了!”王子彦回神,望了望岚儿,扯出一丝微笑“日子过得真快啊!”岚儿担心的看着王子彦,有些后悔不让他去洛南了。   “吃饭吧,一会去婉姐姐那逛逛!”王子彦似是看懂了岚儿的担忧故作轻松,起身拍拍岚儿的肩回房内,一顿丰盛的午餐两人都食不知味,而柳衡一向不愿与两人同桌,王子彦也不勉强。   醉香楼比大央国的醉香楼红火多了,王子彦领着岚儿由人引领从后门入雅间,燕婉已经等在那里,见今天没有柳衡跟着也放心许多,迎上去微微一福“公子!”王子彦有些不习惯,尴尬的摇摇手“婉姐姐不必如此多礼!”燕婉也不强行,起身迎王子彦入座,说:“公子来找婉姑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婉姑做?”   “婉姐姐果然名不虚传’,子彦佩服,今天我找婉姐姐确有事!”王子彦非常惊讶于婉姑的聪慧,想来这醉香楼能如此之好她确实功不可没,自己把这边交给她也可以放心了。   “公子有事吩咐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婉姑受不起啊!”婉姑正色说。   “此事非同小可,我有闲来无事就过来找你了。”子彦淡笑着说,顿了顿问:“洛南水灾,你可知道?”   婉姑一愣,微微点头道:“知道一点,听说今年挺严重的!”   “恐怕不只是有点严重,你派个人打听一下洛南的情况,越明细越好。”王子彦说的清淡,婉姑听的心惊。冷下脸的王子彦确实有几分嗜血的味道。   “不瞒公子,婉姑早已打听洛南的情况,那里已经是一座死城了,因此原本想在洛南办属楼堂子的事也没向公子提。”婉姑有些感叹,却是不知道她是叹洛南的灾情还是办属楼的事。   “眼看就夏天了,瘟疫也快了吧,婉姐姐可有什么应对之策!”王子彦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她既然打探过洛南的情况想必是十分了解。“瘟疫是天灾,对于天灾,婉姑办法!”婉姑低头无奈说。   王子彦也低头蹙眉不语,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委屈的样子……   岚儿担心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安慰说:“瘟疫不也是病嘛,是病总有药方可以医啊!你们不要这样嘛!”   “是啊,公子!”婉姑附合着说“公子不要太担忧了!待我向人打听看这世上可有医治瘟疫的良方。”   “良方?医治?郎中?…”王子彦两眼放光,“那个老郎中!”   岚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王子彦,想知道让他眼里放光的是什么东西,岚儿不忍“公子……”“婉姐姐,尽你所能去找一些药材商,购买一大批药材,恩…再找一批人来押运,确保万无一失!”王子彦很快吩咐。“公子要买什么药材,大概多少?”婉姑不解的问,医治瘟疫的药方都没有,备什么药材。   “这个,你先去联系粮商和药材商,再帮我找几个可以用的人,晚上再来找你!”王子彦依然温和吩咐。“可是,公子,您让婉姐姐准备这些有什么用啊!”岚儿厥着嘴问。   “上次和那个老郎中交谈中他曾偶然给我提过他有医治瘟疫的方子,只是没处寻药,我现在去问他要方子抓药就是了!”王子彦有些懊恼自己没早想起来,回忆起来这几日糊糊涂涂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怎么不早说啊!”岚儿拽着王子彦的衣袖高兴的跳了起来。   王子彦尴尬的抓了抓耳朵,“好久没动,脑子都生锈了,不好使,给忘了!”   婉姑看着一脸又迷茫又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傍晚,王子彦依约把药方交给燕婉,燕婉立刻调集人去购买粮食和药材。婉姑发现药方上的药材不难找,只是所需量太大了,要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么多有些困难。所幸夏天还没来,并不是很热,凑药材还有时间。婉姑动用在宛南的势力找了好几十个药材商和粮商。   回到四合院,岚儿无奈的看着王子彦“兴致冲冲”的收拾包裹,单枪匹马去洛南,柳衡一脸阴情不定的挡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好啊,你不去我去!”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当柳衡一身风尘赶回房间的时候,就见王子彦翘着二郎腿坐他房间等他,逼他去洛南镇灾。柳衡自然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他一回南国就被无情门眼线发现,然后以闪电的速度通知了他家门主老爹,逃出无情门几个月的肚子回来了,自是非常得意,所以柳衡的失意来了,整天都有人跟着他,一有空就骚扰他,烦到家了,难得清静就被王子彦抓住。更可气的是无情门主刘长青居然要他把身边的两个会龙神功的女人都娶回去!   “还是我去吧!”柳衡忍着火山喷发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果真?”王子彦回首轻轻一笑,一副“就知如此”的模样,柳衡的脸一个劲儿的抽触。   “那…有劳衡儿了!”王子彦依然淡淡微笑,收拾好的包裹随手一放,与昨晚盛气凌人的王子彦差的不是一两点。其实呢,是因为岚儿在,柳衡不好发彪,王子彦可以尽量装的可怜点。   柳衡冷哼一声,眉毛都竖起来了,一副不想搭理王子彦的冒火样子。岚儿云里雾里找不着北:小衡怎么这么听公子的话!微微有些犯酸水……   “岚儿,去帮衡儿收拾下东西,明天一早你们就得出发去洛南,另外带上郎中夫妇,他们毕竟是本地人,对当地情况会比较了解,对你们会有帮助。”王子彦依然是那该死的淡笑吩咐。岚儿半低头着头,倏的抬起头,盯着王子彦:“公子,你让我和衡儿都走?”   “是啊,一路上陪着衡儿,他一个大男人没有你照顾怎么行!”王子彦自动忽视柳衡杀人的目光勾勾岚儿漂亮的鼻子说,岚儿闻言脸微红,撒娇道:“公子,别开玩笑了,岚儿不要离开你!”   “好啦好啦,快去收拾东西吧,我再嘱咐衡儿几句!”王子彦推着害羞的岚儿出门,一点也没掩饰他的女儿态。   岚儿咬唇看了看两人,一个淡然微笑,一个冷脸相对,猜想:这公子不知道又怎么欺负衡儿了,只得恋恋不舍的去收拾东西。   王子彦把收拾好的包袱打开,里面就一件长袍,作工十分的精细,也是以雪绸为主,领子上镶上了几块黑色宝石,腰带上镶了好些珠花,一看就知价值不菲,柳衡开始腹诽了。   “这件袍子是送给你的,价值不菲,你带着万一落魄了就把它买了吧!”王子彦笑眯眯的随手丢给柳衡相当不介意的说。“我命贱,没你那么娇贵!”柳衡脸都犯青了,冷声说,手却是稳稳的将包袱接住,深怕掉地上。   王子彦收起收起吊儿郎当的笑,转开话题说:“洛南临水而建,是一块好地方,有些事你迟早要面对的,若不回去,就在那儿隐居吧!这宛南有婉姑就够了,我手上能用的人不多,就如同这世上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不多一样。岚儿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亲人了,我希望她可以一直开心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这宛南绝非我久留之地,所以……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柳衡眯着眼睛,盯着王子彦,完全遮盖了其中的情绪,他不明白王子彦又打什么鬼注意,但是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王子彦不要他们了!“不要”柳衡回味着这两个字,盛在狭长凤眼里的怒意越来越浓。包袱一扔,风驰电澈间,柳衡的右手就掐住了王子彦的脖子,用力将他抵压在桌子上,桌上的杯杯壶壶颤抖了好一阵,还是有些滚下桌子。王子彦惊恐的盯着眼前突然变的盛怒的柳衡,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柳衡,现在的他身上冒着让人害怕的寒意,迷人的凤眼中全是怒意,微微泛青的脸没有一丝温度,有那么微小一瞬间王子彦甚至觉得:他,是不是中邪了!   看着王子彦变得惊恐的表情,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紧按着他的手腕,柳衡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体温,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归结为“快意”,恶狠狠的问“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王子彦被遏制的咽喉说不出的难受,更别提说话了,只能轻轻点头,以免使脖子更不适,不知这个突然变回无情门少主的他要怎么应付。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柳衡手上一点没有要放松的意思继续质问。   王子彦从不知道柳衡有这么冷血的时候,或许从不知道柳衡向来冷血,只能无力的挣扎,两只手不停的拍打柳衡的手,表示自己内心的的抗议,柳衡却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压抑着低吼“你到底什么目的?”   王子彦不理柳衡,扶着桌子一阵昏天暗地的咳嗽,打定注意,柳衡不安慰就不停的“咳”下去。   “咳咳咳………”   柳衡一双浓眉越皱越深,话说刚才是有些冲动,下手重了点,也不至于咳这么久吧!   “咳咳咳………”   “够了!”柳衡冷冷打断,“快说!”   王子彦无奈对着地板翻白眼,慢悠悠的站起来靠桌,十二分不满的瞪了柳衡一眼,没指望了自己动手倒茶喝。柳衡见王子彦竟然半叱半怨的瞪他,脸部直抽触。   王子彦淡淡苦笑:“因为岚儿喜欢你!”   “就这么简单!”柳衡强势的带着威胁的站到王子彦面前酷酷的问,王子彦本能的向后退了退。该死,这小子竟然比他还高一个头,有点郁闷…王子彦开始腹诽,气势比人低,个头比人低,鄙视的呼口气加上句:“我惹不起无情门,也惹不起落水山庄!”   柳衡无语的翻白眼拉开一点距离,却是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保持着暧昧的姿势。王子彦为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而感到喜悦,注意到柳衡……他想赶人,可是…这个…那个…他貌似做不了主,只得故作镇定的问:“还有问题吗?”   柳衡闻言忙拉开距离,复淡淡的扫了王子彦一眼,问题?他当然有,但是不能问她,这个女人,让她很迷茫。转身几呼是逃也似的离开这间屋子。   王子彦大大的舒口气,看了一眼满屋的狼籍,暗叹:这个无情门少主还真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儿,不知道……那个老的怎么样! 君来探望   目送柳衡一行人策马离去,王子彦暗暗舒口气,回四合院立刻让婉姑把买齐的药材粮食,选好人随时待命。到洛南不过两三日加上地方上的打理,成立药铺粮铺,怎么也得半个多月时间,现在得大把大把的把银子往洛南砸,让婉姑一个人担着着实有些沉重,又休书几封从其他楼里调来支援,亲手将书信送出去后便筹划着什么时候离开宛南,下一站去什么地方,现在到真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王子彦正心如止水的算着什么时候出门周游列国时候,却意外的收到明王的来信,是方凌宣一道送来的,信很短,似是临行而书:帝危速   方凌宣的信却对此只字不提,只说醉香楼生意很好,有开分店的想法,问王子彦的想法,最后两个字让子彦忍不住深思,“小心!与此同时岚儿也来信说洛南一切顺利,瘟疫没有扩散开来,加上李郎中开的方子,瘟疫的面积在快速缩小,只是官府总会找机会生事,光是送礼就花了十几万两银子,然后是些碎碎小事,无非是让王子彦好好照顾自己她会尽快赶回来,仿佛王子彦离开她就不能自理一样,王子彦只是无奈苦笑,提笔写下回涵送出去,才慢慢回味这五个字:帝、危、速、小心。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王子彦在院里再也呆不住了,偶尔出去游湖,在江上一呆就是一天,有时候会去爬山,随着人群登高饮酒,日子过得挺舒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不离开宛南,心中似乎还在留恋着什么。   王子彦洗过浴像往常一样穿着宽大的长袍斜靠在书桌旁看闲书,长长的黑发散了一背,一般男子的头发最多齐腰,而王子彦如丝的黑发却长到臀膝盖上方,一斜就快垂到地上了,夏风随意的吹着,说不出的风流态度,加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慵懒神态,更是十分的舒心诱.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着片宁静。   坐在窗口拿书假寐的人儿一动不动,依旧那副慵懒的样子“恩”了声,门应声而开!   “婉姐姐,以后不用常来看我了,我这边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王子彦连忙坐正身子,假装看书,却是依然没有回头看进门的人。   那进门的人恍惚良久,才轻轻的走到王子彦背后,伸手挽起一缕长发放手上,看着它们一丝丝从指尖滑落,秀发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喉里一阵干燥。   王子彦十分不乐意“婉姑”碰她头发,“啪”的声将书放回桌上,生气回头道:“婉……”   ……   话被一个深情的热吻全堵回肚子了,王子彦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应该出现在大央国皇宫的男人,此刻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南国国都的欧阳君。欧阳君伸手盖上王子彦大煞风景的双眼,单手就把单薄的王子彦搂进怀里,加深这个得来不易得吻。   王子彦大脑还停留在欧阳君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边,不知不觉就让欧阳君钻空子占了便宜,严重呼吸不适才把对欧阳君短路的脑子拉回现实(话说两分钟后了)扒开那双讨厌的手,二话没说一掌劈开欧阳君不怕死的脸!   欧阳君依然不怕死的再抢一吻才闪开,他兴奋,她居然纵容他“犯罪”。王子彦恶狠狠的在补上一脚才拉开两人的距离,实劲的擦着被欧阳君非礼的脸和唇,红霞染面,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心中的某个地方却像是在塌方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欧阳君疲惫的脸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盯着王子彦只笑不语,连夜的策马奔波他已经十分的疲惫了,谁知好不容易潜进屋子就见他一副诱人犯罪的慵懒姿态,这才忍不住吻了她,能怨他么??   王子彦又羞又恼,风风火火打开门,喊“出去,立刻马上出去!”   欧阳君一愣,缓缓的扶着床坐下,喘息着说:“就休息一会儿,一会儿、马上走,我…只是来看看你!”他是真的累的不能走了。   王子彦绷起一脸寒霜,乌黑柔顺的长发像披了一件外衣,衬托的主人格外的纤弱,开门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所性“啪”的声把门关上。她猜想胡柯兄弟一定就在附近,毕竟国主深入邻国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但是这次,她猜错了,欧阳君是单枪匹马赶过来的,太后的怒斥、明王的厉劝、叶圣的忠柬都没能阻止他南下的脚步,只因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不一会儿,子彦就听到欧阳君有规律的呼吸声,他是睡着了?算算明王信到的日子,也不过短短五日,难道他是连夜换骑赶来的??心中某个沉封的角落北轻轻拨动着,柔软而甜蜜。如梦如幻的一声叹息从她唇角散落,碎了一地的月光,想那晚风也格外清凉。 与君相知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当温润的阳光再次从窗口钻进来时,欧阳君也被饿醒了,之所以说时饿,是因为这几天赶路连一顿饭都没好好吃过,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帝自是不知饿是什么滋味,所以他不知道饿也可以让人无法入睡。依旧习惯性的向身边的位置探了探,希望能够抓到某个东西或者说某个人,失落是自然的,因为这屋里唯一的一个人已经端来了洗漱用具和一些食物放在床前的桌上,人却背对着欧阳君坐在窗口的小桌子旁---看书???   欧阳君尴尬的抓耳挠腮,昨晚似乎越礼了。没有宫女妃嫔伺候他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不用子彦吩咐很主动的把桌上的食物全部装进五脏庙,然后摄手摄脚的靠近子彦,偷窥下她在看什么书……   “你…赶紧回去吧!”看书的人头也不回的说,书合着却是没有打开,明显的,她在思考一些事情,欧阳君看了看她的背影,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绝不想听这句,挑开话题问“你在想什么?”欧阳君让自己表现的尽量轻松点,声音却仍是却仍然有些紧张。子彦放下捏了一早上的“词谱”说:“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你应该在你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欧阳君自然知道这话带着讽刺,但他欧阳君能单枪匹马的闯到南国来又乞会怕小小讽刺。   欧阳君避而不答,拿起词谱,五国成立之处就统一了文字,自然看的懂,是些南国民歌。欧阳君从来不知道她懂乐理,所以他想证实一下,他是不是在做梦,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都像在做梦一样,有些恍惚,感觉好不真实,“你懂乐理,我从来都不知道!”欧阳君轻叹,带着失落的口吻。   “不太会,正在学!”子彦出乎意料的回答了欧阳君的问题,子彦怕欧阳君突然心血来潮又要听她弹琴,她是弹还是不弹呢??!   欧阳君微愣,一丝笑意浮上嘴角“我自小学习乐理,自认为还不错,做你老师不介意吧!”其实他更想说,做你丈夫,不介意吧!想想还是收敛点的好,否则又要他好找了!   王子彦吃惊的望着欧阳君,她没想过这个粗枝大叶的皇帝会懂乐理,碰到他眼里别样的意味,忙撇开头说:“不用了,我有老师!”   “子彦!”欧阳君有些失落的唤她的名字,从身后抱住僵硬的王子彦,温暖的气息一直从后背暖到心里,“子彦,我不能在这里多呆,不能总守在你身边,真怕你突然的就不再是我的了!”他忘了,似乎王子彦从来都没有是他的过。   子彦有些醉意,这种熟悉的温暖即使在闷热的夏天也让人感到舒适,让人迷恋,他身上仍旧残存着昨天的汗水味,却让子彦十分感动,“如果他不是帝王,如果她不知道那句预言,该有多好!”子彦想着,没有办法去反抗欧阳君炙热的怀抱,没有勇气推开他的温暖,轻轻靠了靠,脑袋乖巧的放他厚实的胸膛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早点回去吧!”得到默许,欧阳君抱得更紧了,把那句“早点回去吧!”抛在脑后,沉醉在这个等了许久得回应里,不禁想如果现在吻她,她会不会反抗?王子彦是下意识的回应,欧阳君是有意识的遐想,所以很快发现这动作太过于暧昧,瞬间挣开欧阳君的拥抱逃开道:“皇上,越礼了!”   欧阳君轻笑“子彦怕越礼吗?”手却也收回背在身后,虽说他现在:穿的是王子彦的素衣有点紧,柳衡的鞋,有点小,却依然是一身的贵气,所谓帝相天生,大概就如此吧!   王子彦突然哭笑不得道:“人各有志!”   欧阳君浓眉间透着点点喜悦,只要她不说走,他便满意了,当然能看到她笑就更完美了,对于当初的大不敬似乎早就被日夜的思念给磨尽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待在央国就好,那样偷偷跑来看你也不会这么困难了!”欧阳君半开玩笑的说,明知不可能,却抱着极大的期望。   子彦负手而立,淡淡一笑:“好啊!”唇角的那么坏笑却是十分的明显。欧阳君激动的差点流鼻血,可是一触到那抹笑,就凉透了,“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王子彦依然淡笑,仿佛两人谈的是第三人的闲话,不关她的事,欧阳君泯着唇,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沉默……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打破这微妙的尴尬,两人的目光齐唰唰的看向门口……   “公子,您要的东西送过来了!”岚儿走时硬是让婉姑送了两个丫环来照顾子彦的起居,敲门的正是小玲,另一个是小衿,早饭便是出自她之手了。   王子彦不动声色的和欧阳君拉开开一段距离,道:“进来!”   小玲推门而入,端着个盘子说:“公子,您要的东西刚送过来!”小玲不过十五六岁,娇小能干。子彦瞟了眼道“放下吧,都准备好了吗?”   “公子,小衿已经烧好水,请两位公子沐浴更衣!”小玲乖巧的回答。对于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睡着也没多探究。   “恩……伺候这位公子沐浴吧!”王子彦淡淡的吩咐小玲。小玲向欧阳君温顺乖巧的微微福身行礼“公子,请随小玲来!”欧阳君瞟了王子彦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好认命的随小玲入去沐浴,换上子彦命人新制作的衣袍,穿着十分合身,“莫不是她还记的他的尺寸?”欧阳君又开始暝思苦想。王子彦记不记得没人知道,但是习武之人目力高于常人,目测人的尺寸更本不算问题。   小玲红着脸领欧阳君回客厅用饭,小衿已然布置好饭桌,王子彦也沐浴完毕坐在一旁喝茶,乌丝半湿的披在身后,说不出的风流态度。   待欧阳君坐下,小玲小衿纷纷上前盛汤盛饭,欧阳君始知现在吃的是午饭,微微有些脸红,王子彦还是冷冰冰的,若是笑也笑的很疏离,让人亲近不得。   饭桌上不时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然后就静的出奇,欧阳君几次想说话都被王子彦冷淡的表情打住了。小玲小衿训练有素的收拾饭局,公子并没有婉姑说得那么好,也没有姐妹们说的那么可怕,只是看谁都是淡淡的,不带一点情绪,倒是新来的这位公子,高大威猛,尤其那双剑眉星目,不怒自威,看公子时却十分柔和。   饭后,子彦悠哉悠哉的坐在大垂柳树下乘凉,手里依然捧着那本词谱,半响不动一下,欧阳君就静静的坐在小桌前吹他那只小小的箫,翠青的小玉箫发出优美婉转的曲子,正是子彦一直翻着却看不进去的那页。她真的不知道欧阳君会吹箫,而且还吹的这般好:   绿柳如丝兮,雀燕归来   芳草延延兮,姝等不来   姝不来春兮,夏水恐至   夏水已至兮,荷水妖漪   水娇莲漪兮,吾心之中   盼之归来兮,蒲草唯韧   蒲草之黄兮,今春芳失   ……………   (咳咳…这个…烟自己写的,那个…这个…俄都不知道嘛解,干笑……)   子彦突然醒悟:这个这个……好像是首妻子等远出丈夫的词也!!!而她居然看了这么久,难怪欧阳君会感动的希里哗拉的,暗叹声:坏了!不知为何总对他反应迟钝!!   欧阳君见王子彦突然睁开眼不停的翻页,起身似笑非笑的站她跟前,依旧是负手弯腰,俯视她的容颜,唇角挂着抹邪魅的笑:“你在想什么?”王子彦惊魂未定,往椅子里缩了缩,抱着侥幸的心理:他是不知道词的!咽口水“没想什么!   “你在想念我吗?”欧阳君把那张十足的帅气帝王脸放到子彦眼前,子彦突然发现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或许以前是他让着她不和她计较吧,后脊发凉,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真不好。脸却不听话烧的火辣辣的,舌头都打结似的边反驳说:“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在学乐理而已,你…你别…别多想!”边用手去推要压过来的欧阳君。   欧阳君微愣,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居然又脸红了,不理会子彦强做镇定来推拒他的手,顺势将她拉如怀里,掠取她的唇,以发泄她的不解风情!该死的,顺从下会死吗?!子彦大惊失色什么破镇定早没了,奋力、努力挣扎,又不敢喊救命,气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   “我好爱你!”欧阳君得瑟的回答,这样真实的她好可爱!   “别、别这样…”某彦继续嘴硬。   “怎样了……恩…”某君继续调戏:“朕要你的人、朕要你的心,朕要你的一切!”…   ……   …………少儿不宜分割线………… 绿柳如歌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如此碧树在南国已自成一景,无数柳条儿在烟雨湖畔随着微风摇曳,江中岚风朦胧,一场清爽的大雨过后,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味道,湖畔有一对情侣是不是更完美呢??   湖畔的某棵大柳树下,真有一对情侣:男子身高180左右,剑眉星目,脸上棱角分明,唇角带笑,勾出几分柔情蜜意,一身窄袖的雪缎白衣,白玉腰带,仿若天人!引来游湖人的频频侧目。身边一个长发男子,紫玉为冠发半束,宽大衣袍,珠花腰带,一串紫玉削成的珠子当玉佩一样串着挂在腰间上,脸上却是平平无奇。白衣男子视如此难得的的烟雨湖美景于无物,两眼珠子就盯着紫衣男子,露出一脸柔情蜜意的傻笑,呜呼哀哉~   知道了不?就是子彦和欧阳君拉!!   王子彦不爽的瞪了欧阳君一眼,欧阳君继续傻笑,从那天后他就保持这个傻呼呼的表情,王子彦有点抓狂了……现在她好情绪化啊!!   再瞪……再瞪瞪……再再瞪瞪瞪……   唉,算了,瞪的眼睛都累了,……   “欧阳君,你……不许看!”不动眼睛改动口了,王子彦不爽的大吼!立刻游人就开始指指点点…“哎呀,那个紫的怎么那么粗鲁…”“就是就是……”“那位公子好帅哦……”   ……   “好,我不看了…”欧阳君宠溺的笑笑,移开目光,“我吹箫给你听!”说着变戏法似的从窄袖口抽出他的小小箫,王子彦彻底服了:这样也行…   优美婉转的箫声传开……   竟…竟…竟然又是这首曲子……本来子彦该是装做平淡的听箫看风景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脸红……伸手扶了把脸,好烫,一定是这张脸坏了,得重新易容才行……   “紫颜,你脸红了,是不是又在想……”箫声嘎然而止,欧阳君靠近紫颜邪魅的笑笑说,(汗水,故意引人犯罪…)   “谁……”王子彦差点脱口而出,突然发现上当了!呼口气,反手一肘,“你骗我!”   “哪儿有啊,冤枉……啊……”欧阳君拥着紫颜轻轻的在她耳边吐气…………   还有比这更大胆的调戏吗???子彦大吃一惊,连忙挣开欧阳君的手,逃的远远的,该死的,越来越大胆了,什么都想玩!   “别…别…别过来…”子彦结结巴巴的警告。欧阳君嘿嘿傻笑一阵,干咳两声道:“你过来,你不过来我可过来了!”子彦翻白眼:没见过这样的!!   王子彦不禁反思: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弱小??   “我不乱动就是了,别离开我那么远,好不好?”欧阳君换个口气说,也真正经不少。子彦好好打量一下,……   “公子……公子………”   遥远传来少女的叫声,打破了这烟雨湖畔本有的宁静,更打断了欧阳君蕴量的“大餐计划”,一听就知道小玲那丫头到了。欧阳君趁王子彦觉得终于可以舒口气,大家目光移向别处时,快速一吻,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向他们跑来的小玲:该死的,在家她捣乱出门她还来捣乱,真想捏死她!!   小玲接触到欧阳君不善的眼神,脚下一软差点跌倒。王子彦转身将欧阳君的目光一挡对小玲说:“什么事,这么着急?”   小玲看了看子彦身后的欧阳君,小腿直打颤,子彦回头看叫欧阳君正在对小玲进行“眼神凌迟”他是什么人,平时瞪下眼睛就把满朝文武吓的磕头,更何况现在是狠狠的瞪着小玲,她那受的住,王子彦无奈,反手一肘,“看你的风景!复领着小玲往旁边去。   “什么事?”   “央都急件!”小玲恭恭敬敬的递上一封信。   …………   ……   看着小玲一步三回头的跑开,又看着王子彦呆愣愣的现在湖边看信,“发生什么事了??”子彦淡淡一笑,恢复了那个初次见面时淡漠的样子:“找你的!要不要看看??”欧阳君半信半疑的接过信,他记得他出门时可是把所有关于他去向的线索可都是毁了的。   “怎么会这样!”某君惊愕…… 南城北诀   天刚蒙蒙亮小院子开始复苏,当第一缕曙光撒进窗口时,床上的人睫毛也张开叻,转头看着难得规矩的男人,紧泯着唇,微微皱眉,她知道他醒叻。明天的明天他怀里抱着的女人会是谁??   “别睡叻,她们都还在等你呢!”紫颜温柔的说,把所有的悲伤难过通通伪装起来。男人什么都没说,紧紧的将旁边的人拥如怀中,紫颜微笑“别这样,太后生你养你这么多年,老了老了,怎么能让她受那么多罪!还有,那些都是你的妻…啊……”欧阳君抬头瞪着紫颜因疼痛而皱起的脸,“我欧阳君只认一个妻子,那便是你!她们算什么东西!”说完继续埋头她秀发里,轻吻肩上刚刚咬出的伤口,子彦安静的躺着,暗暗舒口气,现在才发现,这个皇帝有多霸道,竟不许她有一丝违逆……   身边的男人开始不安分起来,子彦忙按住欧阳君的手,皱眉道:“别闹了,早点启程!”   欧阳君无辜的望了望子彦的脸,委屈的像个孩子,………   红袖添香的小日子过着是不错,可是皇宫的压迫他却不能不管,江山有明王叶圣他不怕,唯有太后……太后不知从那里听到风声,用绝食逼皇帝回宫,太后绝食,后宫谁不要命了敢吃饭,后宫怕是“哀鸿遍野”了!   白天,欧阳君依旧英俊潇洒,王子彦依旧风流倜傥,只是都染上了离伤。子彦打趣,欧阳君只得苦笑,轻轻将佳人拥入怀中,心中纵一千个一万个不舍也说不出口。   宛南城外。   夏蝉,闷闷的叫着,一声比一声响亮,像拉的长长的面条然后放松,缩短,黄土铺成的道路伤,偶尔有吱吱吖吖的车辆辗过,然后一溜儿的尘土扑到行人身上,留下一连串的咳嗽声和抱怨声。晴空万里无云,太阳尽情的散射它的热量,一点也看不出是清晨。欧阳君牵着子彦的手,很想将她掠回央国,可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太后不会放过她,想想又不甘心,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却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胆儿大的甚至指指点点:“养男宠就得了嘛,还拿出来张扬,真不要脸!”一个个碎碎的声音落入两人耳中,欧阳君这才注意到失仪,忙松开手,回头狠狠瞪那个不识趣的家伙,那人被欧阳君一瞪,灰溜溜的跑了,王子彦笑着拽了拽欧阳君袖子:“别发威了,早点启程吧,路上…小心!”欧阳君是“天生帝相”如果不是地位相当或是实力相当的人,谁能受的起他!   欧阳君无奈,“你只有一天半没有让我说走!”王子彦淡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那…我走了?”子彦点头,“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欧阳君不满的说。子彦低眸想了想,笑着说:“这次你转身,别回头,我会一直看着你!”欧阳君泯着唇,激动的差点再来一个熊抱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是不回头,只是害怕回头之后就不再忍再走……   “快点走吧,一会儿就更热了!”王子彦催促。   “记得,要常给我你的消息,否则我会疯掉的!”欧阳君依依不舍的说,子彦点头,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相貌平平的貌似镯子的东西套在欧阳君左手上,纤指若蝶,竟然找不到接口,欧阳君怔怔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   “护腕,保护你的!”子彦说。欧阳君仔细打量也没发现它有什么能力保护他,子彦笑了笑:“这只护腕刀枪不入,我戴上了便没人解的下来,不过记得,别让其他人看到这只护腕,否则我就麻烦了!”这只就是从毒使那缴来的最有用的东西之一了,本来不想让人察觉的,但是这一路上,还有他那些饭桶侍卫让她如何能放心!   欧阳君貌似明白的点点头,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送的都是宝贝!王子彦以为他明白了,所以放心的催他上马。   欧阳君郑重点头,翻身上马,白色的紧身衣服和他君王的气质衬托的他奕奕生辉仿若神人,棱角分明的脸因离别而染上了一层忧伤,看着她的目光自然那么温柔。   “快走吧!”王子彦轻轻挥手,一贯的淡定,欧阳君依旧点头,收回目光策马绝尘而去。痴望的人久久痴望……头顶的烈日、耳际的蝉鸣、身旁的尘土、路人的闲言碎语已经离她很远了……决定了就这样放纵一次,然后…各不相干,谁也不会伤害谁……想到此,却是撕心裂肺的痛。她知道,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将“欧阳君”三个字从她生命中抹除,但是她更清楚自己绝非那宫墙中人,所以,这辈子,注定相爱,不能相守。   。。。。。。 初见南皇   “吱吱吖吖…”一两华丽的马车向王子彦驾过来,王子彦被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弄的十分不爽,离别的伤感尚未散去,又加心烦,烈日鸣蝉,灰尘也迎面而来。   那马车到王子彦面前停了下来,赶车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宛南城里见到的华服帽子的侍从“刈”。子彦大脑迅速闪过当日的画面,有些惊讶,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刈皱眉看了眼这个长得温文儒雅的紫衣男子,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么好的个男人会有断袖之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当然,子彦不知道刈是怎么想的,只得礼貌的笑笑,转身离开,就像陌路人一样,其实他们本来就是陌路。   “王公子,我家主人有请!”刈快速的挡要在抬步离开的王子彦面前,身子微微前倾拱手行礼。王子彦出于礼貌,淡淡推手“兄台有礼,我们不过陌路相逢,还请不要为难!”刈心中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宠”如此冷淡,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疏离让刈有些措手不及。   “王公子,这烈日炎炎,何不同乘一车,也是顺路!”车内人冷冷发话,虽是劝人的话却是命令的语气,那话语间的威严,和刚刚离开的人好像,子彦微微有些迷失,刈保持这“请上车”的姿势,腰间配有长剑,虎口的茧很厚,双手粗糙厚实,必是用剑高手!即使如此王子彦也没放心上,依旧皱眉犹豫……“王公子,要不要我请刚刚离开的那位公子回城休息一下!”车内威严的声音再次响气,王子彦被吓的一怔,扯出丝微笑道:“不用了。”上车时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看欧阳君消失的方向,他是安全的!“多谢!”王子彦淡淡的向正襟危坐的南宫寒诺点头致礼,便自行盘腿坐下,瞑目假寐,大脑却飞速旋转,思考着这人的用意。   南宫寒诺仿佛一座千年雪山,目光深而幽邃的盯着王子彦,看他坦然自若的样子,他几乎担心王子彦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计划如果不是这个主意刚刚运量好的话。南宫寒诺自然清楚他自己本身就是权威,一种压力,而能在他故意施压的情况下仍能坦然面对的除了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小皇叔外,就只有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紫衣男子王子彦,想到此,目光也越变的幽神,像一渊潭水,深不见底,诡秘难测!   子彦搭着“顺风车”,烈日炎炎,他似乎有些中暑了,想着回去后让小衿做碗冰镇酸梅解暑,对于南宫寒诺的诫备也在马车缓缓移动中消了大半,对面人在策划什么,她也没有力气去猜,兵来将当水来土掩吧!马车慢悠悠的摇进城,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根据方向子彦知道她的冰镇酸梅汤没的喝了,不由自主皱眉,唇角溢出一声叹息……   南宫寒诺因这声叹息倏的睁开眼睛,盯着王子彦,见他一脸的失落,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因多年的练就的好修养没有开口骂人,只是目光更加幽深的盯着他,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王子彦自动忽略掉南宫寒诺吃人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马车内的装饰,大方实用,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除了他这个人之外),风格也和这马车的主人一样:死气沉沉!   南宫寒诺也思考着:这样一个冷淡的人,要如何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给他卖命,助他拿回大权。南宫寒诺幼年登基,由先皇幼弟南宫祈翎和一群大臣辅政,十多年来,他都想收回辅政大臣的权力,其他大臣还好对付,在南宫寒诺亲政以来都已收回,唯有他的小皇树,仅仅长他几岁的瑞王爷南宫祈翎,生的俊美倾城又文韬武略,辅政治国声誉极好,让他不下手心不安,贸然出手又会动摇民心,影响江山社计。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勤政爱民,虽然博得了许多明君的称声,但是还是没有将“瑞王爷乃国之栋梁”的呼声压下去,让他十分不快,日积月累,将原本的情分磨尽。所以瑞王--他人中龙凤的小皇叔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能动摇他江山的唯一敌人!   马车缓缓停下来,刈拉开车门帘,王子彦率先跳下马车,仔细一辩竟是醉香楼!抬头洽巧见婉姑站在三楼看他,王子彦不动声色的摇.摇.头,不一会一身华服的南宫寒诺也出了马车,婉姑微微一愣就走开了。之所以说是华服,不是因为南宫寒诺穿的有多华丽,而是他身上的衣服是南国皇族专用的华缎所做,布料中隐隐有金白两种丝线交错纵横,南宫寒诺穿着即高贵又有气势还不觉得奢侈。   “王公子请!”南宫寒诺微笑着说,刈倏而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平时冷言寡语的主人竟然对一个小老百姓“大献殷勤”   王子彦的吃惊不比刈低,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王子彦是一丝苦笑,拱手道:“不敢,阁下请!”王子彦不大识抬举,但是在这个注重阶级的社会他不会不懂皇族的特殊地位。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南国皇族翻脸,虽说上次瑞王召见被他很不给面子的溜了,这次被抓到自然不敢太放肆,当然他只猜测这个穿皇族服饰的男人识瑞王南宫祈翎! 就是生意人   “爷……”刈忍不住开口,却被南宫寒诺一个冷眼给打住,刈忙低头示弱。   “那鄙人就不客气了!”南宫寒诺淡淡一笑说,冷俊的脸上多了一丝温度。   “请!”王子彦后退半步做了个“请”的姿势,南宫寒诺也不推辞,一马当先进了热闹的醉香楼,子彦只得无奈的的叹口气紧随其后,刈则随伙计去寄放马车,立刻又有伙计上来引路,像熟客似的将二人引到三楼的独立雅间。房间内一淡蓝色清妆的少女,她轻纱半掩娇容,怀抱琵琶向南宫寒诺个子彦微微福身行礼,引二人入座。   “王公子,点首曲子吧!”寒诺依然笑着说,可王子彦却看不到他眼底的笑容,她猜:这个皇族公子爷肯定是个多疑又冷血的家伙,连笑都笑的这么假。   “不敢,还是阁下请吧!”王子彦回以颜色,淡淡微笑,如春风佛面,平静而祥和,南宫寒诺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怎么能有男人能笑的如此舒心,他突然明白这人怎么会是个“男宠”了!多年的修养只有那么一瞬间便恢复自若了,“王公子不必客气,请!”南宫寒诺平静的展开手中的折扇,雪白的扇面上只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勤政爱民!   王子彦一愣,:这是什么?表明他的雄心嘛?关她什么事!!她再怎么糊涂也猜到几分,胸口闷着口气,努力回想这个画面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子彦有些哭笑不得,“就《十面埋伏》吧!无奈苦笑,她怎么就突然“十面埋伏”了!   蓝衣女子微微福礼,转身衣袂飘飘,从珠帘后传出一曲跌荡起伏的曲子,两人都不说话,一边品茶一边品人…   南宫寒诺皱着眉,看子彦总挂着一丝所有若无的苦笑,心里那个不爽!!一首曲子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兰儿摘下面纱微笑行礼“两位公子稍侯,兰儿去为两位公子传菜!”   “你……叫兰儿?兰花的兰?”子彦忍不住问。   “正是,公子!”兰儿乖巧回答,王子彦突然就想岚儿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子彦点头:“去吧!”兰儿行了一礼就出去传菜,她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故意走开…   南宫寒诺笑笑,“这兰儿如何?”“不错!”子彦淡笑。“王公子,可有兴趣?”南宫寒诺别有深意的说。“没有!”子彦依旧平静的回答。   南宫寒诺脸寒了几分,还没有人这样干脆直接的拒绝他的!冷声道:“你可知我是谁!”王子彦依旧淡笑“皇族,能有几个像阁下这般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谈话,一群少女陆续的端上菜来,其中便有一份冰镇酸梅汤,子彦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燕婉还真是贴心!少女们退下后屋子里又剩两人,子彦也不客气,盛了碗汤先喝起来,南宫寒诺的脸更寒了……   “这么说,你知道朕的身份!”这个草莽还真是大胆呢!王子彦本来只把他当做狂妄的瑞王爷,哪知冒出个“朕”来,一个没留神半口汤呛嗓子里,不停的咳嗽,脑子那么一瞬就瘫痪了,貌似这次是马前失蹄了,“这个……”王子彦不想说是,但更不能说不是,当今天下敢把“勤政爱民”写在扇子上招摇的除了各国皇帝太子,就只有那个瑞王了,他总不能说实话让南宫寒诺当场把把他灭九族吧!虽然他就一单身!   南宫寒诺就当他默认了,折扇“啪”的声合上,王子彦顾不上嗓子难受,十二分不情愿的下跪拜首:“草民多有冒犯,请皇上恕罪!”脑子却不协调的想着:五国皇帝站在一起该怎么叫呢………   “王公子,免了吧!”南宫寒诺冷声道,虽然这个王子彦让他很不舒心,却也不想为难与他!   “多谢皇上!”子彦依旧老毛病:边谢往起来爬,让南宫寒诺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子彦打起了小算盘:回去一定快马加鞭离开南国,去哪儿都成!”   “王公子可知,朕亲自请你用膳有何用意!”南宫寒诺故意吧“亲自”二字说得很重,脸上还挂着狐狸般的微笑。   “这个……草民想,定是皇上在宫里闷的慌,所以出来找个人喝两杯!”王子彦开始满天胡扯。   “王子彦,你好大胆,竟然揣摩圣意!”南宫寒诺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王子彦坐稳了椅子,抬头迎上的是南宫寒诺冷若寒霜的眼神,泯泯唇道:“*民不敢!”南宫寒诺眉头越皱越深“你有何不敢!”   “*民不敢!”王子彦发现这样盯着皇帝似乎是大不敬,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回答。南宫寒诺似乎从王子彦眼中看到一丝惊慌,有那么些得意,也不再大声呵斥,“朕知道你是个人才!”   “草民不敢!”王子彦重复这个台词,换来南宫寒诺一个冷杀眼,“朕知道你是个生意人,朕想跟你做笔生意!”南宫寒诺严肃的盯着王子彦,王子彦很不舒服的打个冷颤,心知一定没好事!   “草民不敢!”王子彦小心翼翼的回答,其实他更想说不做可以嘛?!   南宫寒诺的脸开始抽触,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么,至于这么给他添堵么!!子彦见南宫寒诺半天没吭声儿,忍不住抬头,就见南宫寒诺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有爬过来咬他一口的趋势!只得无奈问:“皇上,什么生意?”他的买卖倒是新鲜。   “朕给你五百万两作为报酬!”南宫寒诺许下重金。王子彦惊讶的看了寒诺,皱起眉头,五百万两不是个小数目,目前洛南重建,最是急需用钱的时候,如果这有五百万调过去,那么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南宫寒诺见子彦有些心动,继续道:“你只需点头,我立刻把银票交到你手上!”   “皇上,还是先说说什么事吧!”王子彦心动也没办法,皇家哪有好做的生意,而且,看着样子是不做都不行了!   “于王公子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就看王公子有没有这个胆量!”寒诺摇着扇子,十分轻松的神态,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五百万两差不多一年的军费,他可是下血本儿了。   王子彦皱眉不语,半支着脖子,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良久………才叹口气“还是先说说什么事吧!”轻轻端起汤碗,慢慢品尝。   南宫寒诺心知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却也不敢放松,故做轻松的说:“请王公子带着瑞王爷出去游山玩水一翻!”嘴角还挂着一丝猫戏老鼠的笑,子彦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这是要拉他去绑票嘛?抬头瞟了一眼寒诺,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知道今天是下不了贼船了,可是这样被*着拉入伙说什么都不甘心,挑衅的问:“皇上怎么确定我非答应不可!”   “哈哈,朕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没给你说不的余地!”南宫寒诺自信满满笑道。   “哦?”王子彦不置可否的反问,眼中尽是笑意,不是嘲讽不是冷笑,是什么??南宫寒诺以为自己看错了,是赞许!王子彦收了笑意“买卖我接,不过价钱得谈谈!”子彦难得恢复,拿出他商人本质,精神损失费一定要赚回来!   “五百万不少了!”南宫寒诺不爽。   “是不少,但是我觉得买皇上的的半壁江山还是九牛一毛!”王子彦温和的说。“胃口不小嘛!还有什么条件?”南宫寒诺继续皱眉严肃。“皇上真是个爽快人!我确有事请皇上帮忙,不知皇上能否同意!”子彦笑笑问。“何事,说来听听!”南宫寒诺寒着脸:还真谈!   子彦起身,拱手“谢皇上!”“洛南水灾,灾情严重不知皇上可有耳闻?”南宫寒诺一听“洛南水灾”四个字脸就寒的更深了,六月天似乎要飞雪了,暗自“哼”了声,恶狠狠的瞪着子彦“朕岂有不知之理!”   “那为何不见皇上派人镇灾!”王子彦愤怒的开始质问,洛南水灾让他觉得好不安,就像是他引起的一样。   “洛南是瑞王的封地,先皇有令朕不得干涉其管理,何况瑞王派人拦截消息,很多的朝中大臣都是瑞王的人,朕知道消息是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朕现在的局面要施援手也没有余力!”南宫寒诺眉心微皱,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帝王风范,紧握的拳头却已将他出卖。   “果真如此?”王子彦惊愕,这个瑞王爷真是……叔侄两在朝堂怕是斗的十分激烈!   “朕知道你派人在洛南镇灾受到瑞王的阻碍,朕可以承诺你只要朕拿回大权,朕就将洛南交给你,做你的封地!”王子彦吓了一跳,她可没那雄心壮志,别吓坏她小心脏!一丝苦笑:“然后皇上再像对付瑞王一样对付我嘛??”南宫寒诺皱起眉,这人说得太直白了吧,虽然他根本就没打算履行履行诺言!   “这么说,王公子是不想与朕合作了!”南宫寒诺阴森森的威胁。“我对权力没兴趣,我只要钱!”王子彦暗翻白眼,“我还要皇上帮我扫清洛南的贪官,我的银子正途用的还没有填贪官的多!”   南宫寒诺一愣,一个要钱不要权的男人?还有那个贪…官,真丢人也!!!连忙假咳两声,掩饰窘情,“这个……只要王公子能帮我夺回大权,那些我都有权力处理!只是……”   “皇上有为难?”王子彦皱眉,惩奸除恶是你的本分,还为难,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   “五百万已经不少了!你可知它可是朕一年的军费!”南宫寒诺严肃又有点激动的说。   王子彦掰着指头开始核算:一个兵一月奉银多算点三两,一年365天,……   南宫寒诺看着王子彦有些稚气的掰着指头给他算,脸上一阵哆嗦,就不能大方点,压抑着声音咬牙切齿的吼:“王、子、彦,你……”   “我开玩笑的!”子彦连忙补上,看着南宫寒诺脸一会青一会白的,真想大笑一场,大的赚不回来,小的赚点也无伤大雅吧!   南宫寒诺泯唇不语,这个王子彦和传闻中还是和传闻中有许多不同的,他的感觉让人很放心。开口问:“还有什么要求?”   “记得你答应帮我办件事就好了,我的事你帮不了,别给我添麻烦就好!”王子彦开始优雅的大吃四方,别给她添麻烦,他就是安全的!   “朕知道!”南宫寒诺不爽的说,看着王子彦一点不节省,还不把他放心上的自己大吃大喝,虽然看着很优雅,但心还是真憋屈,以后他又得更、更、更加省吃俭用了!   两人用完饭又密谋了一会,把计划商量制定好,王子彦就悠哉的摇着扇子出了门,看这日头都偏西了。刈见王子彦离开了,连忙进门,就看见他家主子脸黑的发青的坐在屋里,看见刈进来,“腾”的的声站了起来“他、他、他、他、他,他王子彦竟然,……”   “主子、主子、主子…………”   (某黑腹女坏笑中……)   …… 挚友阿雷   绿柳拨清风。   王子彦回到四合院里等南宫寒诺的消息,一个惊天的密谋就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展开了,让人们来不及思考它是快还是慢:正值壮年的南宫寒诺病的不能上朝了,命瑞亲王南宫祈翎暂理朝政!这样一个消息引来国人议论纷纷,不禁要问:身体一直倍儿棒的皇上怎么会生病呢?一病还病的不能上朝,不能处理政事。当然瑞亲王也疑问重重,当他领着一群心腹太医赶到皇宫时,就看见南宫祈翎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太医们一遍又一遍的检查诊治,都说皇上脉象低沉,时有时无,压抑而混乱,是大限之兆。   而民间则有遥言说皇上是中毒了,有的说皇上被奸人施蛊了,有的说皇上已经被软禁了,……传言传言,越传越没根据,至于南宫寒诺到底怎么样了??这个,恐怕只有王子彦知道了……   想着当初气的发抖的的南宫寒诺、威胁他的南宫寒诺此刻正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让一群太医诊来诊去,心情就好的不得了!!不可否认,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是拜他这个“传言高手”所赐,王子彦懒洋洋的躺在太师椅上摇着扇子,得瑟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算着日子,眉头渐渐拢了起来……   当小玲小衿收拾完屋子,端来冰镇酸梅汤时,就见她家公子爷右手拿着扇子,左手掐着指头像算命先生一样……   “公子爷,您要的汤到了!”小衿轻声打扰说。   “哦~唔!”王子彦发现自己再次走神了,装作无事的笑着接汤,一饮而尽,匆匆遣散两个丫环,担心这个恐怖的问题……   “唔………”子彦突然有吐的冲动,干呕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更慌了~算算日子快三个月了,越是确定越是坐不住了,倏的站起来跑回房,一会儿一道黑影在屋顶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傍晚十分一道黑影飘回房里,换回衣服的王子彦脸白的像张纸,连唇都像被粉擦过一样,又是一阵干呕,让她十分不悦的把手上的小瓶子一扔,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次日,子彦手上的香茶被换成了药茶,她很不乐意的撇撇嘴,不得不感叹:动作真快啊!   “公子,我家公子让我来伺候你!”新来的丫环云心体贴的送上她家主子开的药,她有些后悔偷偷跑去找那个被阿雷称为医圣的男人了,看着黑呼呼、臭哄哄的药茶她真是哭笑不得!   ………   “喂!你怎么还不喝!”一个声音从屋顶.插.进来,子彦无奈皱起眉头,来人身高178左右,清眉大目,唇角总喜欢向上勾着,偶尔笑的像个痞子,有时又很邪魅!!不用说,这个就是喜欢留恋烟花之地、喜欢对子彦和式微大嗓门说话的殷其雷了,人称:人见人菜,花见花败的“浪子雷神”是也!   王子彦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挡掉一半殷其雷故意释放的噪音,顺便把那个聒噪的家伙忽略掉!殷其雷和式微是最早知道她身份的人,以前曾合作一起杀了“*使”钱全被子彦拿去救急了,所以殷其雷才会有在醉香楼开欠条白吃的特权!式微主要研究各种各样的药物,这次南宫寒诺中的*就是出自式微之手了!   “喂喂喂、跟你说话呢,人.妖!”殷其雷继续大嗓门攻击。对,人.妖!殷其雷自从知道这个女人拿他钱不开妓.院改酒楼之后,还一身男装到处抢他风头,就送了他这么个“爱称”!   “阿雷,小微说了我要多休息,你怎么不陪小微不逛花巷跑我这来了!”王子彦不悦的皱起眉说。   “本大侠无聊,小微忙着给你配药没空理我,花巷嘛……本大侠今天专门来关心你的!”殷其雷潇洒的在子彦旁边坐下,摆出一个勾.引少女犯罪的造型对王子彦放电……   王子彦鄙视的瞟了他一眼,这招早就免疫了!三个丫环被殷其雷擂的一愣一愣的,看到殷其雷的造型一个个红着脸跑开了。子彦无奈白眼,开玩笑的说:“阿雷,下次走门儿吧,我这儿的姑娘可受不了了!”   “走门怎么能显示本大侠的这独特的风度,还有咱这迷倒万千女人的气概!”殷其雷甩甩头发故作帅气的说,王子彦无语翻白眼,这么跟他扯下去,永远没完,……“来蹭饭吃还找借口!”子彦无奈叹气!   殷其雷一乐,爬到子彦面前,“本大侠这么帅,怎么能用“蹭”这个字,真是懒得说你了!”   王子彦连翻几个白眼,无语得问:“又上哪儿泡花酒没付账了?你两就没钱的时候想得起我!”   “方正这几年你钱多,也不差这几个!”殷其雷大摇大摆的品上了婉姑派人送来的极品贡茶!“阿雷,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两个是最清楚的吧!”子彦心里贼贼的笑着说。   殷其雷邪魅一笑,“嘿嘿,这个当然,你未什么就什么了,现在还是个男人,这个消息大概值个千儿八百的吧!”   王子彦送他两大白眼,:“钱迷!”殷其雷哈哈大笑,王子彦捂住耳朵吼回去:“阿雷,你声因小点,头都大了!”吼完就后悔了,怎么最近这么烦燥……   “人妖,你声因也不小嘛!”殷其雷大声吼回去,把王子彦震的脑袋嗡嗡直响,威胁道:“阿雷,你在吼,我可让让婉姑找你讨债去了!”(这就是打欠条的好处)   “哇,怎么又是那个女人啊!”殷其雷跳开一步,“咱换个行不?”殷其雷天天跑醉香楼拿欠条白吃白喝,从来没还过账!他常常感叹:为什么武功不能变成银子,自从认识王子彦后武功就真的能变成银子了,在醉香楼吃饭不用钱,最怕的就是被美女追债!   王子彦浅笑摇头……   “真怕了你们女人,总是拿一件事来威胁我们这种大侠!”某雷臭美的说,王子彦除了翻白眼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了,真是奇怪这样一个臭美自恋的家伙怎么和式微那种冷漠孤傲拒人千里的人混在一起!   “阿雷,小心我用银子砸死你!”子彦开玩笑的说,唇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殷其雷伸长脖子对子彦说:“好啊好啊,你砸吧,本大侠恭候大驾!”子彦忍不住开怀大笑,连日来的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你们两个家伙真奇怪,明明性格差那么远,怎么还这么好,从没听你们发生过争执!”子彦疑问。“唉,没办法,谁让本大侠从与小微认识就这么风流倜傥,玉树凌风,还有小微的小命就是本大侠冒着生命危险把小微从老虎口里夺回来,不跟我好跟谁好……”殷其雷开始十分张狂的介绍他当年是如何英勇,当然是真是假子彦是无法知道了……   咳、咳…好像绕远了,王子彦忙开口拉回张牙舞爪的表演与老虎搏斗的经典回忆录,道:“阿雷,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殷其雷一副很受用的样子问:“多少银子?”子彦无奈翻白眼:“十万两!”“成交!”殷其雷一拍桌子道,茶杯开始在桌上跳舞…“什么事儿这么值钱,我也干去!”   子彦叹口气道:“送我们去雪域国!”心中暗叹,:这个阿雷,不知是真的直肠子单纯,还是故意逗他开心的!   “这个就十万两??银子也太好赚了吧!!恩……我应该去开个镖局,让你看堂子,也做回甩手掌柜!……”殷其雷开始发挥他丰富的想象力,子彦不禁莞尔,其实江湖并没有义母说得那么可怕,好人还是很多的!   不过,她似乎又干坏事了~~   “阿雷,我应下一笔生意,报酬五十万两!”子彦继续诱惑。“什么?”殷其雷不可思议的盯着王子彦平静的脸,五十两她都这么镇静,最可恨的是,她居然才给他十万两!   “五十万两,我十万给了式微买他的药,十万给你买你的武功,还剩三十完,到那边还要安排,这边得作些了断,所以就这些价格了!”王子彦淡淡得说,把欲讲价得殷其雷压回去。她可不敢保证说真话后不会被殷其雷两嗓子吼聋!   “你不骗我?”殷其雷不甘心的可怜兮兮的问。子彦叹口气,“阿雷,我保证这钱都用到刀刃儿上了!”   殷其雷大大的叹口气来了句长长的“命苦啊~~~”负手而去,看着他一步三摇晃,子彦勾起一个舒心的笑,如此良友,夫复何求! 劫持瑞王   式微把药配好送到她手上,几天又过去了。以前布局故意花时间,现在她可是担心时间不够用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做什么,吩咐小玲小衿云心收拾东西随时离开。   一日,子彦难得一身紧身白衣,随着三个丫环上了马车,缓缓离开宛南城,此时,离瑞王代理朝政刚好三个月!瑞王的警惕应该有所放松……   是夜,天朗气清,没有一点压抑的气氛……   瑞王府灯火通明,一身便衣的瑞亲王站在花园饮酒乘凉,欣赏园中的奇花异*,同时思索着他的侄儿皇帝为何突然生病,还病的这么严重,在床上一趟就三个月!!病情也时好时坏,如果皇帝再不出面,别说民间的愚民百姓会说他南宫祈翎谋杀皇帝一手遮天,就连他身边的那些人都那么想!可以想象流言把朝堂给冲乱成什么样子了!!南宫祈翎沉思着:南宫寒诺不是装病,但他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个漩窝将他越拉越深,他却束手束脚不敢放手一搏!   王子彦亲自出马,再三改扮成一名侍卫混进王府。瑞王府戒备之森严让她废不少周折,直到晚上才见到南国传说中俊美无双、聪慧过人的第一王爷--瑞亲王!他年约二十五六,一身雪缎便衣,威严中显得圣洁又高贵,子彦不由得愣了愣:这是怎么一个男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无论这个森有多优秀,她都必须将他拿下,否则洛南的百姓不是饿死便是病死了…他不能将岚儿和柳衡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瑞亲王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转身就看见一个侍卫站在花园隔墙门口呆愣愣的盯着他看!王子彦更惊讶了,即为瑞王的容貌又为他的敏锐:南宫祈翎白皙的脸上一双耀若桃李的眼睛,带着点蓝色,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泯着,似是含愁带笑,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琉璃娃娃,看着王子彦的眼神又精光四射,充满了危险的与不悦,如果说南宫寒诺是刀削出来的帝王气魄,那南宫祈翎便是画笔勾勒的皇族贵胃!还有他的敏锐竟然能使他如此轻易的发现王子彦的接近。   南宫祈翎天天都会见到王子彦那种惊艳的眼神,如果王子彦没有那种表情的话,南宫祈翎一定会怀疑!看着这个惊的呆愣愣的侍卫,瑞王皱起眉眼中精光射在子彦身上,冷冽开口:“大胆奴才,你是那个级的护卫?”子彦被这种眼神看的很不舒服,连忙低头小心回答:“回王爷,小的是天水级、丑班甲等护卫,现在论到小的的班值勤!”子彦一边回答一边推测瑞王的功夫,龙神功又叫“般若象弥多神功”修为到一定程度不用过招就可以凭借一些对手表现窥探对手功力。   “恩,退下!”瑞王见护卫答的这么详细也没再追问,便转身走向石凳,子彦自然知道这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只要瑞王不出声,她就有把握将他偷出瑞王府!心里偷偷说声对不起,同时应道:“是,王爷!”衣袖上的药粉随风飘了出去,瑞王猛的回头“你的声音,本王为何如此陌生!”正开口药粉就不知不觉进入他体内,他仍不自知。   “回王爷,小的是刚调过来的!”王子彦规规矩矩的回答,药粉继续往瑞王体内钻,瑞王皱起眉,…突然感到天旋地转,浑身酸软无力,张口欲呼救却发现喊不出声来,他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助过,在他失去神智之前,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手是谁、是如何下手的!   子彦轻柔的扶住瑞王,摸摸柔滑如丝的俊美容颜道:“王爷,小的扶您回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难想象王子彦搂着比她庞大很多的瑞王能行如脱兔,身法轻灵。   突然一只白鸽落在石桌上………   城外。   王子彦凝视这个月光下如琉璃般晶莹的男子,如此的完美!他真的是瑞王爷吗?他真的快三十岁了吗?他真的是置洛南几十万生命不顾的残酷瑞王吗?为什么她现在有一种犯罪感……   子彦摇.摇.头,扫去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对来接应他的云心道:“好好照顾他!”云心微怔,吃力的把南宫祈翎抗进马车,问道:“公子爷,这位公子是谁啊?怎长得这般好看!”   “好看?把你许给他如何!”王子彦冷笑开口,若不是她提前动手,若不是那只白鸽晚一点飞到,恐怕现在身陷囹圄的就是她了!连式微身边都按插的有人,这个瑞王绝非等闲!“公…公…公子爷,奴婢不敢…”云心被王子彦的冷笑吓的口齿打颤。   “看在你这几天照顾我的份儿上不想杀你,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子彦冷冷下令。若不是怀有身孕一定杀了她!“公子爷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云心小心翼翼的说。子彦十分不客气的把鸽子丢还给她道:“式微公子什么脾气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要留下来陪他,我也不介意!”云心小脸煞白,没想到潜伏这么久却如此轻易被发现。“我想,你应该已经给他服下解药了吧!”子彦淡笑着问。云心的脸更白了~~   “哈哈,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老远传来一个声音,子彦微微皱起眉,有些头疼。云心却在这一瞬间向马车奔去,眼看就要驾着马车跑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马却意外的倒地死了!!!   当然马不会自己“死”,云心被车上一股强大的内力震了回来,车的另一侧走出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齐腰的银色长发用一根通身透着绿光的长玉发簪随意*固定了几缕,剩下的大半乱七八糟的披散下来。云心一见这银发少年男子,吓的面如死灰,落到这个男人手里,从来都是尸骨无存的!   “哈哈,小微你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本大侠怎么不知道!”谋雷在王子彦耳边开心的冲银发男子打招呼,没错,这个冷漠无情的银发男子就是殷其雷“亲封”的医圣(应该叫药圣才对,不过殷其雷封了是医就是医,否则擂死你!哼…)、式微是也!至于他姓什么?某雷和某彦是不知道了?…   子彦有先见之明的“哗”的声打开折扇挡在耳边,尽量减少噪音进入耳中……免得又被震的眼冒金星!   银发男子淡淡瞟了一眼爬地上的云心,道“起来!”云心愣了愣,缓缓爬起来…   “式微……”子彦忍不住开口,式微杀人从来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不禁为云心可惜~   “她必须死,你清楚的!”式微淡淡的说,子彦淡的疏离从骨子里散出的疏离,而式微淡的冷漠,淡的绝情,他脸上很难有第二个表情。   “她是你的人,你说了算!”子彦无奈笑笑,式微没表情对云心淡淡道:“过来!”云心吓的面无血色,“式微公子,求…求…求求你,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公子、殷大侠,求求你们救救奴婢吧,求求你们了!”…   式微依然没什么表情,眼中没有丝毫同情。针起针落,干净利落,动作那么自然,就郎中诊脉、厨子抄菜一样“顺其自然”,让人觉得式微本来就该这样子!子彦依然淡笑,目光落到一直一直沉默的殷其雷身上,沉默的不像他……子彦有些担心,“阿雷,她是瑞王派到小微身边的奸细。”……   式微淡淡瞟了殷其雷一眼,宽大的袖子从没有来得及倒下的云心身上冷淡的一挥,云心的尸体从头开始“呲呲”的腐化,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哈哈哈…本大侠是奇怪,你们两个杀人毁尸怎么这么潇洒,不愧是:人妖、妖人!哈哈……”一边揽着子彦,一边揽着式微,超分贝的声音震的两人头昏眼花,天神一样的式微有了出场来的第一个表情:不悦!!子彦、式微统一的动作:“啪”的一巴掌拍掉殷其雷讨厌的手,向马车走去,式微用杀云心的针对着马扎了几针,“死”马又腾、腾、腾的站了起来,迷茫的看了看一车子的人(咳咳,话说它看不到…)火大:谁他TMD的暗算它了……   殷其雷不满的大吼着追上去,看着车里两个的男美人一个睡美人两个女美人,自己彻底被抛弃了,唉,命苦啊,没这么待见人滴……某雷认命的坐到驾驶座上,马车吱吱丫丫的又开始前进…… 青丝绕指尽风流(求支持,努力求支持)   去雪域国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又正值盛夏,又是王子彦赶路所以又得多一两个月了。   子彦等人选择从南国西北方向直接进入大未国,再穿过大臻国到雪域国,可以边游玩边赶路。比走回伊穿过茫茫沙漠和风浪常袭的大海再折入雪域强多了。   待南宫祈翎醒过来时,殷其雷和式微已经离开了,说离开不过是转明为暗。马车里只有子彦和祈翎,小衿小玲在外边赶车。舟车劳顿,子彦疲惫不堪又不敢睡觉,晕呼呼的上眼皮不停的和下眼皮打招呼,南宫祈翎中了式微专门为他配的“移魂散”整天昏昏欲睡,即使清醒着也浑身酸软无力,连站起来都要人扶。一个孕妇加一个差不多瘫痪的“美人”,让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照顾,式微阿雷一路保护,由而免了许多麻烦。当然某雷也没忘记收集更多可以和子彦换银子的消息,比如:王子彦心上人那位、有那些人在跟踪他们的(当然都被他们不动声色的干掉了,十万两可不是白拿的)、那家的漂亮小姐又被两个人妖迷惑了,(恭喜南宫祈翎也被阿雷侧封为人妖了!)等等等等。   王子彦也慢慢的着手训练小衿小玲,训练她们不会背叛自己,当然她肯定婉姑不会生异心,有了云心的前例,她不得不小心!   未国有一条花河,夏天又不很热,王子彦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游玩的机会,四人坐着游船,小衿小玲随摆船女坐在船头,学唱未国小调,不时传来银玲般的笑声。南宫祈翎又开始发火了,这几天他就没好好的听过话,子彦看他可怜的份上懒得理,随他闹去~   原来,今天小衿小玲一听说要游湖,就忙着出游,忘了给他梳洗了!   王子彦瞅着斜倚在花床上两眼喷火得男子,唇角渐渐扬起三十五度,天天和这么个琉璃似的男子待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呢!看着乌丝散披在身上,谁知道这瑞王会如此妖娆,牵起一缕发丝她纠结了:为什么这男人的头发比女人的头发还好!   南宫祈翎气的鼻子都歪了,天拉!还有比着更大胆的调戏吗!!   某王爷冒火中………   “滚开,别碰本王!”南宫祈翎有气没力的低吼。   子彦听着南宫祈翎微微有点撕哑的嗓音,真是诱人,潇洒赞道:“好个美人半卧花雕栏,青丝绕指尽风流啊!”   南宫祈翎冒火冒火再冒火,气的就差吐血了!咬牙切齿吼道:“滚开!”子彦坏笑:“如果王爷要这样出去吹吹风的话,本公子也懒得麻烦!”   什么??他还要带他出去吹风??有没有搞错啊!!!这个……他到底什么意思??抓他来不杀不打不利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南宫祈翎看着王子彦笑的那么舒心,鼓鼓的怒气一会就没了。   子彦看南宫祈翎眼中的怒火莫名其妙的就消了,着实愣了愣,哦……该不会耍什么花招吧~还是把他收拾好了一起吹风吧!!边想着边把祈翎扶起来,取了套天蓝色的锦袍给他穿上,再要动他头发时两眼又冒火的瞪着他!   子彦无奈摊手,笑道:“我帮你把头发梳起来,要不这个样子出去,太丢人了!”南宫祈翎翻白眼,“丢人”,道:“不是有丫环嘛,你滚!”这个男人即奇怪又……危险!?他得小心!哦……   “看她们玩的那么开心,你还是识趣点儿吧,要不信你喊两声试试!”王子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南宫祈翎为之气结,他要有力气吼人早就逃之夭夭了!!“不喊啊?那还是让本公子来服侍王爷吧!”王子彦衔着丝笑说,边拉起他做到镜子前,南宫祈翎瞪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心里怪怪的,子彦就一本正经的给他梳头,发丝乌黑柔顺,滑过指尖真是“无限风流”,子彦唇角总挂着丝淡淡的笑,心情很好!没有岚儿在身边陪着很不习惯,但是有这个可以斗斗嘴消遣消遣、又可以当花瓶观赏把玩的瑞王在,也还不错!很快的,子彦就梳好了头发,扣上紫玉发冠,插上镶有天蓝色宝石的发簪。上帝啊,真是帅的没天理啊!!!   船头上,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小玲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本事还真是厉害!王子彦和南宫祈翎坐在花船上,摇着扇子品着茶听着少女的笑声,享受啊~~~   品茶的子彦看了看还瞑目生气南宫祈翎,如果岚儿在的话,她就没这么无聊了……还是逗他玩玩吧………   “喂,祈翎公子,咱聊聊天吧,你看这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轻风煦日的,多美啊!”品茶的子彦看了看还瞑目生气南宫祈翎,如果岚儿在的话,她就没这么无聊了……还是逗他玩玩吧………   “喂,祈翎公子,咱聊聊天吧,你看这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轻风煦日的,多美啊!”王子彦微笑着说。   某美男无视……   “喂……帅哥,说话啊!”某彦继续无聊的打招呼…   某美男继续无视……   子彦无语翻白眼、还是算了,以后再慢慢训练吧~~   ………… 玉树摇情花满楼(支持、、、   出了未国,一路西行,白天打瞌睡、赶路、调戏南宫祈翎,晚上和殷其雷式微打打黑衣人,喝喝酒,这些构成了子彦枯燥行程中的乐趣。她本就是个喜欢玩乐的性子。   到了臻国子彦本打算买些过雪山用的东西就上路,可是两个丫头没到过臻国,子彦本就贪玩,一时又在臻国停了下来。   看着街上的杂耍表演,特色小吃,小玲小衿抛下南宫祈翎就玩去了,南宫祈翎瞪的眼睛都大了,那两个没良心的死丫头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溜烟就跑不见了……子彦依旧一身宽大的紫色衣袍,一把净白的折扇,长发用发冠束起一缕,温润如玉,看着南宫祈翎冒火十分的舒心,伸手扶着南宫祈翎,道:“别瞪了,她们看不见的,你越瞪她们越怕你,跑的就越远!”南宫祈翎皱眉,瞪了王子彦一眼,一摔袖子,把王子彦摔开了,自己差点摔倒!子彦手明眼快赶紧扶住:“祈翎公子,你想在这大街上表演什么节目啊?”南宫祈翎微怒,吼道:“滚开,本王若有朝一日恢复自由,一定杀了你!”   子彦撇嘴道:“换句台词吧,这句本公子都听腻了!”   “你……王子彦,到底是谁派你来绑架污辱本……”   “祈翎公子,花满楼?听名字不错,进去坐坐吧,反正祈翎公子现在的身子骨儿也走不了多远!”王子彦装作无意打断说。南宫祈翎刚抬头看了看,王子彦就把他连拉又提带拽的就弄了进去。   ………南宫祈翎已经习惯了王子彦这种虐待式的请人方式了,只要他喜欢的一定把他弄进去,方式不限!!   两人还未站定五六七八个少女就围了上来,南宫祈翎狠瞪王子彦两眼,冲围墙来的女士们发射了一个冷光弹,众女反射性的后退两步,子彦忙假咳掩饰,道“老鸨呢,来一间上房!”   从楼上扭着屁股走下来一四十多岁的胖婶,厚厚的胭脂似乎在往下掉,南宫祈翎脸上浮现一丝厌恶,他随贵为瑞王,又有自己的封地,府中姬妾不计其数,可是却没到这等青楼玩过!老鸨见南宫祈翎不爽就直接对王子彦媚笑道:“公子只要一间上房吗?我们这儿的姑娘啊个个长的跟花儿似的,不要两个陪公子饮酒作乐,恩~”王子彦一阵恶寒,,扯出丝笑道:“那好,再来一席酒,两首曲子!”老鸨一阵得意冲楼上喊道:“玉树、摇琴,上房一间酒席一桌,都要最好的!”立刻就有两个双十年华的女子应声下楼,哦……还看的过去,子彦把手一松,玉树、摇琴立刻扶住南宫祈翎,子彦冲他玩味的眨眨眼,南宫祈翎一阵恶寒,被人扶着还脚下一歪,三个人差点一起跌下楼梯。   王子彦哗的声打开折扇,潇洒的微笑:这个瑞王爷实在太可爱了,太好玩儿了!! 突来的白布条   终于,王子彦又启程了,不过这次明显有点不同,马车匆匆忙忙的往前赶,王子彦也安分多了,瞑目坐在马车里,不时静听窗外的声音,期盼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公子,为什么这么匆忙赶路?”小玲边赶车边大声问。王子彦微微皱眉,淡淡的回道。“小心赶车!”小玲愣了愣:公子又变回来了!   南宫祈翎有些不习惯,从花满楼出来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说话不谈笑,不气他,让他很不习惯,又放不下面子先开口!   “你的朋友很久没出现了!”南宫祈翎没话找话。   “证明你危险了!”王子彦冷冰冰的说。   “是他们危险了!”南宫祈翎冷笑说。王子彦暗暗的握紧袖中的拳头,面上更冷淡。   日夜兼程,终于赶到雪山脚下,为过雪山租了个四合院整顿下,四人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只要过了这座雪山他们就算真的是脱离虎口了!   原本以为式微和阿雷联手没人可以伤害他们,她就可以慢慢赶路,以免伤了胎儿,没想到还是有人找来了……是岚儿出了什么事吗?柳衡没有保护好岚儿吗??还是根本就是冲他们来的???   是夜,空中零乱的落着几个星星,空气中隐隐有些血腥味儿,不安也越加浓烈。子彦在自己屋子里有些呆不住,匆匆往南宫祈翎的房间去。   房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王子彦几乎是跑到南宫祈翎门前的,一掌劈开上闩的门,门内“唰”的声飞出一只飞镖,镖身长约十厘米,纯铁打造,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有镖头上系着一条白布条,特别刺眼。   王子彦来不及皱眉,冲进门,就见南宫祈翎被人点了昏穴,睡的跟猪一样,不放心的又好好把脉检查了一翻,确定没什么大碍,特冒火……,“啪”的声把手丢回去,转身把窗户关上!   子彦吓的不敢再回房睡,叹口气坐到桌前拿出那只普通的铁镖看来看去都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那条白布条!   王子彦皱起的眉头渐渐掩去……   一支手毫无预兆的搭在王子彦肩上,王子彦反射性的弹了起来,抓住放肩上的手顺势反方向一折,来人疼的“啊”的声叫了出来,看清来人,王子彦怔了怔倏的收回手,,受害人没预兆的被王子彦一折一撒手扑咚声摔在地上,咯的他膝盖生疼,王子彦抱歉的看着受害人半跪似的爬地上,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一阵恶寒……   “王…王爷,怎么醒了!”王子彦愧疚的小声问。他明明被人点了昏穴的,怎么像幽灵一样突然爬起来,吓了他一跳!南宫祈翎瞪着王子彦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眼一翻昏睡过去……   “喂、喂、喂!你醒醒!”王子彦有些慌了,连拉带拽的把南宫祈翎提到床上放好,再检查了一下,的确被人点了昏穴,可是被人点了昏穴还能假睡这么一会的人,还真是危险啊~~   不是冲瑞王来的,不对他下杀手、那…要引导他去做什么???脑子里没有一点头绪,本就烦躁,这会儿更燥的一点睡意都没了,晚上听惯了房顶院内的打打杀杀。一但安静下来,又在这最后这最后一段路上,双方成败都在此一举,他总觉得,有些不安,隐约可以感觉到那场蕴量了许久杀戮近了…… 雪山脚下遇危机   寅时   小院里一辆简朴的马车开始缓缓的出发了,吱吱丫丫的声音被夜色压的更沉,这里已经很接近雪域国了。天空有几颗被雪擦亮的星星,显得如此迷茫,空气中的水珠变得更少,人们都穿的厚厚的,包的严严的,出了小镇远远可以看见一座高入云宵的雪山突然耸立在这里,翻过这座雪山便是人们向往的雪域国了。   小衿小玲初见如此盛景,激动的四处张望,瑞王虽为权倾一方的封王也没到过雪域国,因为雪域有这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雪山把它与外界四国分开,无论外界打的多热火,它给外界的感觉总是那么和谐!雪域有珍贵的雪参,所以近年有些商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入雪域。呼吸着雪山上特有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子彦闭眼深呼气,这气息少了一个人的味道,大央国都里,那个梅花如锦的皇宫里,那个人张狂却又细腻的气息,这里没有。   “公子,雪山到了!”小玲把头伸进车内说,原来的马皮已经换成耐寒的毛马,小玲小脸冻的通红,子彦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玲的手,把自己的内息传给她以御寒,道:“是啊,冷不冷?”   小玲见公子握着她的手,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很快就暖和了,小玲脸唰的下更红了,忙摇.摇低下的头,道:“不冷,为公子赶车是小玲的福气!”子彦淡笑道:“去吧,叫小衿进来歇会,一会换你。”小玲点头换小衿进来,子彦同样借握手之机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内息分给她些御寒。两个丫头不知所以,但是如此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瑞王南宫祈翎敏锐的眼睛,待两人都出去后,瑞王讽刺的笑道:“你为何不去驾车,却只传内息给她们!”   子彦淡笑不语,抬起手指拨开车帘看外边的雪山越来越近,血腥味也越来越重,天不但没亮,还变的更加黑,轻轻的闭上眼,放下帘子,却是伸手抓住南宫祈翎的白净修长的手,南宫祈翎一愣,忙往回收,子彦却十指相交、手心相对握的紧紧,子彦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手心却是暖和的,一丝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舒服的让人沉醉,南宫祈翎微愣片刻,惊讶的盯着子彦,“你什么意思?”   “一会儿有危险,你怕不怕?”子彦望着南宫祈翎难得慌乱的眼睛说,脸上荡开一个轻淡的笑容,南宫祈翎从来没见过他可以这样笑。   “你会保护我,何须害怕!”南宫祈翎收敛心神理直气壮的回道,但是他心里清楚,他这么问,定是知道他自己恐怕不能再护他周全,他固此一激,要他不惜一切保护他!   子彦淡笑,“定如王爷所愿!”他明白他在激他,即使他不激他,他也会不惜一切护他周全,是他把他从南国强拉出来,他必须护他周全。南宫祈翎点点头,眸中神色一闪而过。   “其实,王爷有时挺可爱的!不该为了…有些东西放弃自己的本性!”王子彦带着丝浅笑说。南宫祈翎顿了顿,勾出一抹讽刺的笑:“你未免管太宽了!”   “或许吧!有些事,谁知道呢…”子彦收回握着南宫祈翎的手缩进宽大的衣袖中,闭上眼睛。南宫祈翎看着手心渐变渐淡的颜色,蹙起俊眉……   子彦默默的抚上小腹,希望、只能希望……   真应了那句话: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沉默的马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王子彦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这么多年都没有如此紧张过。小衿回头对马车里的人说:“公子,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看样子是个厉害人物!”   子彦慢舒了口气说:“知道了!”回头望了望南宫祈翎,见他盘坐在车内,假装不闻,眉宇间的那份自若让人羡慕。小衿不满的看了瑞王一眼,扶着子彦下车,他一身雪缎袍衣与雪山上的雪融为一体,在本应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下,竟十分的柔美,有那么一瞬,南宫祈翎想,他理所应当是个女子!寒风吹的他用发带束起的黑发随风飞扬,一身宽大的狐裘袍衣也随风摇曳,让他有些重的身子摇摇欲坠。   那人。也是一身白衣,像是被抽干了血的脸颊苍白的诡异,乌黑的眸子印在脸上阴冷的可怕,唇泛着紫色微微向上扬着,一头梳理的整齐的长发并未因风的吹佛而凌乱,依旧顺从的贴在身后,他站在高处俯视抬起头看他的王子彦,那般干净清冷,那般柔顺,那般舒心,眼角流出久违的笑意,只是被庞大的夜色掩去,只剩下诡异。   王子彦抬头仰视良久,道:“夺命书生白天启?久仰!”   白天启冷冷一撇:“想不到还有人需要这么久才能认出我来!”语气中似是有些失落,“不过,过了今晚如此愚蠢之人将不复存在。”   子彦低头,“夺命书生白天启,出生于南国玉景四十三年,出生地不详,长于南国,自幼由无情门门主刘长青收养,是现无情门下第一大护法,身无常职,擅长杀人,门称“追命”是无情门中除门主外第一高手,是除首席弟子墨音外的有一个武学奇才!当今武林第一杀手,最擅长的是银书、文字诀!”王子彦平静的把白天启的个人资料背给他听。白天启惊讶于他的淡定,更惊讶于对自己是如此了解,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出生什么时候、他今年已经二十七了!白天启的脸有些黑,强做镇定的说:“你查的很仔细嘛!”   王子彦依然平淡的抬头迎上白天启的目光,应了句:“不敢!”两人都已明白对方的底细,都不敢大意。空气似乎背完全冻结了,连呼啸的寒风也为他们让开了地盘,两个白衣人一个墨发飞扬,一个纹丝不乱,两人目光相持,火星四射……   只是转瞬之间,两人身后的寒风像是被控制了般紧紧的吸附在两人身上,两股强大的杀气把四周的风雪扬了起来,飞速旋转,两人一个一低置于旋窝的中心,寒风吹的两人长发飞扬,旋窝外边的小衿小玲大吃一惊忙要到公子身边却被强大的反弹力击的老远,连一边的马车都震飞开来,而车内的的南宫祈翎依然盘膝而座,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仿若不闻。   旋窝中,白天启见两人的内力难分上下,已然动了杀机。 雪山脚下遇危机(花花……   正在两人都在调运内息争夺控制大局之时,白天启却腾地而起,他本就在高处,这一飞冲天造成的后果就是两股强大的内力反弹回来,王子彦大惊,不料这个白天启竟然如此阴狠,王子彦为让开向他袭来的强大的气息波浪,只得一跃而起与白天启在半空中相遇,白天启自上而下借机又全力一掌向王子彦头上劈去,王子彦虽轻功极好,但此时要让开攻击已经不可能,只见王子彦五指仿佛闪烁着无数银光,抬手却是没有迎上白天启向下的致命一掌,而是刚好错过攻向白天启的面门,白天启见势不妙大吃一惊,一掌击在子彦肩上,子彦随着重力和肩上的重伤向地面摔回去,手上泛着寒光的冰片因内力的推动,遇到白天启至刚至阳的内力化成水直取他面门,白天启惊鄂之余险险撇开头,却因下落的自然力道向下坠,夺过大半,脸庞让“水片”划开几道血口子,子彦隔空补上一掌,力道虽不算太大,但龙神功的威力足以让白天启无暇再补上一掌,白天启旋身躲开击来的掌力,仍被龙神功波及,退回地上,内息翻腾一口鲜血涌出咽喉,被他硬逼回去。   子彦是往下回震,又有身孕,身子沉,伧徨后退几步仍未站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虚弱的双腿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下意识的护着肚子侧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疼的他直冒冷汗,王子彦只能任被震散的黑发散披在额前,挡住了他苍白如纸的脸,心里暗暗祈求上苍帮他一次,就这一次,保住孩子,让他一命换一命都在所不惜!   白天启似是察觉子彦伤的比他还重,眼里阴云密布,转而诡异非常,若无其事的拭去唇角的血,手上轻轻用力一本银光闪闪的“银书”握在他手上,看到那本令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索命银书”子彦无奈苦笑,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拼命、再拼命!   看着白天启一步步走近,子彦轻轻磕上长长的睫毛,化去眼中的情绪,再调整被震的凌乱的内息,继而轻叹,抬头对上白天启杀气腾腾的眼睛,目光清澈无比,白天启仿佛看到那朵开在无人能及的雪峰之巅的“冰莲之花”,干净到极致,干净的如梦似幻,又如春风佛面,蜕尽铅华,一身犀厉的杀气似乎在被这清澈净化着,轻拂着,一点一点的散去。   子彦缓缓起身,虽说这样有点卑鄙,不过,也算彼此彼此吧!五指轻绕,像在捋丝线一样,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在她内力作用下凝结而成,剑身散着寒气横在子彦面前,丝丝透骨。右手缓缓握住剑柄,一故寒意从手心漫遍全身,让子彦暗暗吸口气,收回看白天启的目光,垂下眼帘,再抬头时,冰剑如知人意,脱手而出,直取白天启身前各大穴位,原本应该易脆易折的冰剑变的如白裢般柔韧,白天启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当年龙潇风靡天下的龙神功??吃惊之余赶紧伧徨迎战,暗想:自己怎会出如此纰漏!尽管如此,银书也一瞬数变,成千上万本银书对上坚而韧,柔而厉的冰剑,两方兵器刚一接触,冰剑便被千万片银书削的粉碎,似是风一吹就会飘走。   然而冰剑的粉末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坠落或是飘走,反而和刚刚内力震飞的雪瓣慢慢凝聚,一时风雪四起,天地变色,这可比她运结冰剑的动静大太多了,不一会儿一条由冰雪凝聚的长龙慢慢形成,风雪中的王子彦不知何时已凌驾于雪龙之上,她一袭宽大的袍衣和披散着的如墨长发随风飞扬,微微蹙的眉头目中依然那么干净,带着淡淡的忧伤。白天启一时失神,冰龙就朝他命门攻来,回神之时不由的大惊连连后退,冰龙步步紧.逼,银书再次化作万千银光,砍向龙头,待十三招银书用尽冰龙被削的粉碎却又惊人的速度凝聚,白天启正忧心接下来怎么办时,冰龙“嘭”的一声炸开,冰花化做冰镖四射,白天启被炸开的冰龙震的老远,好不容易站稳,唇角的血就溢了出来,已是受了重伤。一般来说现在可以休息一下,可是震开的冰屑像一张大网,遮天蔽日,白天启后退几步手握银书正准备再次迎战冰龙时,闪电之间,比闪电还快、只是那么百分之一秒一把又细又坚的冰剑从冰屑编织的罗网中直刺入白天启的胸膛,以白天启的武功修为都没有来的及躲开,白天启惊魂未定只觉得胸中丝丝寒意,那把细长坚硬的冰剑开始从内到外的变红,剑的一端是一支白皙修长的玉手,亦如她手上的冰剑般干净到极致,想来“温润比玉,如冰似霜”就是说他的吧!   冰屑散尽,那人的脸清楚的呈现在他眼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汗滴从额头上一滴接一滴的滑下来,唇也白的和他手里的剑一般,秀眉微微蹙起,紧咬着牙关,像是病危的老人。白天启有些失望,他竟然被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的男人弄的屡屡失神,丧了性命,真是不甘的很,眼中的杀气也慢慢散尽。   王子彦轻轻的放开手,她知道她不应该放手的,她应该再灌入一些真气,把白天启削的像雪屑一样,为她就这样无辜离开的孩子报仇,可是当看到他眼中的戾气和杀气散尽,他像是被抽干了血的白纸般,虚脱的再也站不了了,在白天启没有倒下之前她先倒下了,刚出来的太阳照的天地间的雪如此圣洁耀眼。王子彦被晃的眼前一片黑……   白天启杀人无数,能真正的与龙神功决一死战,他已然无憾。但见他飘然向他倒过来,还是伸手拥住他,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看他近在咫尺的脸,绝不俊美,最多算个清秀,白天启却着魔似的抚上子彦冰冷的脸颊,他身下流出的血染红了圣洁的雪,红的那般刺目……   过了好久,被震远的小衿小玲和南宫祈翎见这边没什么动静才跑回来(当然跑的是小衿小玲),三人怔怔的看着流了一雪地血的王子彦,还有抱着王子彦像抱着情人的白天启,全傻眼了…………   南宫祈翎俊美无双的俏脸上一会僵的比僵尸还僵,一会冷的比东北风还冷。她,这个一路戏弄他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是个有私情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有身孕的女人!!!他做了什么??他竟然*.她保护他!!!   晴天霹雳、乌云满天,这些都不足以形容南宫祈翎现在的心情,不过,此时此刻太阳竟然出来了,是个大晴天………(某烟狂吼:老天爷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老天爷无视分割线…………   白天启强忍着内伤,那只冰剑随着她的撒手也片片“温柔”的碎掉,血染红了他干净的白衣,拥子彦在怀里,抚着她的脸,仿佛如此已千年,南宫祈翎瞪着白天启,长长的影子挡住了两人的阳光,白天启冷冷抬头:“你真不是个男人,竟然让个怀孕的女人来和我打!”   南宫祈翎怔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个女人,更不知道是个怀孕的女人,看来这个男人是把那个孩子当他的了,不禁想反抗,结果就是“我…”了半天没吐出第二个字!   白天启呵道:“够了,你这贪生怕死的权贵男人不配拥有她,你只会玷污她,从现在起,你和她没有关系!”   南宫祈翎也从震撼中摆脱出来,冷笑道:“本王要的女人,岂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言下之意王子彦是他女人,念及一路上的“屈辱”他不禁想讨回来,让她知道南国第一王爷的名头不是虚担的!   白天启阴戾的眸子射出零下二百度的冷光,小衿小玲下意识的躲到南宫祈翎的身边,眼睛直直的盯着相拥坐在血雪里的两人。白天启冷酷的唇角动了动说:“如果她死了,你瑞王又如何!”   南宫祈翎目光触及身下的血,暗暗抽了口气,脸上装作无所谓的笑笑道:“本王的女人是生是死,不劳白大侠费心!”说着就从白天启怀里硬把子彦抱了起来,白天启受了重伤跟本打不过南宫祈翎,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祈翎把子彦抱走,看着他在红日中潇洒的轻吻她苍白的唇………   (本章完)   烟烟、求求求求求求……收藏!!!!! 宛转回环生两意   回到小镇上,局势突然反转,虽然表面上王子彦还是老大。   她,竟是个女子!!   小院里,南宫祈翎坐在她的床前看着她苍白如纸却依然干净如玉的脸庞,恍如一梦。长长的睫毛磕在脸上,不时的颤动,眉间始终含愁不去、朱唇紧闭,一颗颗珍珠般的泪滴溢出睫毛的阴影,滑入墨发中。他想伸手去抚那颗颗泪珠,却又怕那如烟似梦的脸惊不起这微弱的重量。   “王…王爷,药…药来了!”小衿怯怯的唤了声走神的南宫祈翎,脸上飞上两片红霞。南宫祈翎冷冷瞟了小衿一眼,走开,待南宫祈翎出了房门,小衿才抬起头,呼口气,小声嘟囔:“真真吓死人了!”看着眼前从公子变小姐的紫衣人,平凡的脸上干净的如梦如幻,似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时也望的痴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难怪王爷对公子如此奇怪呢!”小衿独自低语着,一勺勺的把浅黑色的液体喂进她嘴里。   白天启静静的躲在屋外偷窥,看着子彦把药一点点的喝进去才舒口气,不禁自问:“我这是怎么了!”   南宫祈翎负手立于庭中,暗叹:我这是怎么了?”微微的冷风吹的他镶了羽绒的长袍微微摇晃,仿佛他现在的心。   没几日,王子彦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南宫祈翎和白天启似乎故意躲着她似的,如先前:子彦仍然住主屋,左右偏房分别是瑞王和白天启。可是每次她出门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她依然一袭紫衣,长长的黑发轻柔挽起一半,留下两缕飘在胸前,其余的披在身后,看着十分的舒适温顺。   小镇旁边有一条从雪山流下的河,河水清澈见底,偶尔还有浮冰,河畔萧瑟,几棵耐寒的树上稀稀拉拉的长着几片叶子,王子彦又安静的坐在河畔,看着河面上苍白的自己、落破的自己,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来,嘀嘀嗒嗒的落在胸前柔顺的发丝上又滑进河水里,融了这一心田的苦。   小衿闻声望去见一个大箱子正随着波浪向这边漂过来,而王子彦像没听见般,依然沉默的望着河水里的自己黯然伤神。小玲吓了一跳,三两步跑到子彦身边,摇醒她,王子彦收回心思迷茫的看向两个丫环复望向河面。一个长有三尺、宽高两尺的箱子向她漂了过来,箱子很朴素,箱口是用蜡封上的,看下沉的样子里面肯定装了很重的东西。   王子彦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起身准备离开,她早过了好奇的年龄。   小玲惊呼:“公子,箱子向这边游来了!”王子彦抬目望去,果然见箱子微微晃动着漂过来便停下脚步,箱子漂到河畔,小衿小玲好奇的忙把箱子拉出来,累的两人香汗淋漓,王子彦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显然也有点好奇这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小衿拿出一把小匕首小心翼翼的刮掉蜡油,回头见王子彦皱着眉,有点紧张的问:“公子,怎么了?”   子彦淡淡摇.头,目光扫视了一遍箱子的结构,没什么特殊之处,道:“打开吧!”   小衿小玲点点头,兴冲冲的打开箱子,沉模三秒……尖叫起来!   王子彦眉皱的更深了。   “公、公、公、公、公子,是、是、是、是……”小衿吓的小脸发白,结巴半天也没说出来。小玲瞪着箱子里的东西,漂出幽灵般的声音:“殷大狭!!”   王子彦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刷的下变的暗沉沉的,小衿不由自主的咽口水,缓冲下被吓坏的大脑,给子彦让开路,当子彦看到箱子里的人是,脸刷的下就红了,拉开吓呆的小玲,匆匆吩咐道:“去镇上取些衣物来!”   小玲被小衿连拉带拽才恢复过来,脸刷的下红到脖子下,快速小跑开,恨不得再长双翅膀,她、她竟然看到殷大狭坦露的身子……   小衿头压低低的,王子彦看她一眼,泯起唇……   “人……人…妖,救……救…命…”箱子里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子彦回神,看样子他很难受,现在也没有外人,便解下自己的衣服给箱子里的人披上,手指触及他寒冷彻骨的身体,手被刺激本能的缩了回来,子彦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问道:“你…发生什么事了?”   殷其雷痛苦的呻吟一声便晕过去了,俊魅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如此钻心刺骨的寒出了冰莲还有谁能做的到??可是他又怎么会在箱子里??是有人取冰莲的毒害人?还是其他,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不由的想起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和白布条,   ……   小衿小玲远远的看着坐在河畔伤心垂泪的紫衣人,鼻子酸酸的,找不到一句话来安慰。   小玲撇开园溜溜的眼睛,警惕的四处看,拉了拉抹泪的小衿说:“别哭了小衿!”小衿不爽的撇开小玲的手“谁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小玲委屈的厥着嘴,复叹口气:“公子挺可怜的~”小衿白了她两眼,小玲不想和她斗嘴了,抬眼向河面望去,突然跳了起来,喊道:“公子、公子,你看河面有一个箱子!”   本来她该就此解放手,可是现在问题越来越多,顾不得自己也未痊愈,运足内息轻轻的去触摸殷其雷的心脏,由于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冻碎了,披着子彦的衣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子彦可以触到他结实的胸肌,轻轻磕上睫毛认真的运功疗伤。龙神功的神奇不止是他连成之后会随时的运息隐藏、自动修练,更在于其起始五行,至刚至柔至纯至净,能随五行而转化,是唯一能解冰莲寒*的武功。温和柔顺的内息缓缓的从心口流向全身各条经脉,慢慢将其融化,流转全身,使已经冻结的身体慢慢软化,子彦满头大汗却仍不敢灌输的太快,以免伤他经脉,毁他修为,像殷其雷这样自学成才的武学奇才不说百年恐怕千年也少遇,那像她王子彦,人家穿越成天才她穿越成废柴,她义母就明确的告诉她学跳舞绝对有成就、学武的天赋还没岚儿好,所以她义父老人家无语只得冒险就传她龙神功。这也是为什么岚儿总不放心她家公子一个人出门的道理!!空有一身内力,临敌经验少的可怜……   两三个时辰过去了,子彦才慢慢收功,呼口气自我调息,小玲已经取来衣物,见子彦终于喘口气,忙将衣物与她披上,“公子,殷大狭没事吧?”小玲脸红红的问。   子彦轻轻笑道:“暂时死不了了,替他更衣吧,回去用雄黄煮水给他泡个热水澡!”说完便自行找了颗大树靠着坐下大坐调息,不知过了多久,细密的汗珠又爬上额头……   “人……人妖,你没事吧!”殷其雷已经醒过来,被小衿小玲扶着传好衣物,盯着满头大汗的王子彦吓的脸又白了,看到她终于动了动睫毛忙问。   子彦抬头就看见殷其雷焦急的脸,展眉一笑,“无妨,只是刚刚运功久了,有些累,现在好多了!”子彦撒谎说。   殷其雷认真的端详了好一会儿见真像没什么事,往小衿小玲身上靠了靠,道:“切,就是,你这人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本大狭!”   子彦微笑着说:“是啊,冰du只是暂时被控制住了,它潜伏在体内,是不能运功的,否则再被冻成那样可就不好了!”   殷其雷一愣,带着点邪魅的唇角直抽:“人妖,不是吓唬本大狭吧!”搭在小衿小玲肩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王子彦勾起一抹笑,起身道:“暂时的!”随即唇角弯的更高。   “不行人妖,本大侠要你立刻吧本大侠治好,本大侠还要去救人!”殷其雷推开小衿小玲抓着王子彦的胳膊激动的吼道。   “救人?救谁?”王子彦黛眉轻扬,有些不解。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点害怕知道答案。   殷其雷一改:浪荡子常态,严肃的表情让子彦也沉重起来,他看了看旁边的小衿小玲,子彦会意吩咐说:“你们去找两车来!”   小衿小玲纷纷点头离开。   殷其雷见四下无人,再伸手按着子彦的肩道:“子彦,式微被抓走了!”   子彦蹙起眉头,盯着殷其雷似是思考又似是等待……   殷其雷紧了紧手,说:“你,可知道,是谁把我伤成这样?”子彦盯着殷其雷的眼睛,他从他眼底看到惊恐、害怕和担心,他从没这样过,子彦被他的惊恐感染了,眸色也沉重起来,淡淡吐出一个字:“谁?”   …………   “式微!”   …………   子彦皱起眉,盯着殷其雷。殷其雷急了,解释道:“我没骗你,真是式微,他、他、他……”   “他如何?”王子彦眯起眼睛问,殷其雷是真慌了,他就知道这个人妖不会信,连他自己都不信,可是这是事实,拽着子彦的手更紧了:“我本来是带小微去雪山看日落的,经过雪峰附近我就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冰莲,小微不同意,我就骗过他自己去了冰池,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刚看到冰莲就感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是小微,本来想认错的,结果小微就扎了我几针,本以为他生气让他扎两针疼下就没事了,谁知他竟然下狠手把我放倒了,后来…好像又来了好多人把小微抓走了。”   “你进了冰池??”子彦倒吸口气,怒视殷其雷质问。   殷其雷瞪回子彦,说:“本大侠进冰池怎么了,本大侠还想摘了冰莲来玩呢,都是小微坏我大事,现在好了,没本大侠保护被人抓了吧!”   子彦淡淡瞥了殷其雷一眼,他那脑子怎么就能想起来要摘冰莲送小微!!要是没有小微扎他几针封住心脉,现在神仙来了也只能摇头!可是她又不能责备他,只能重重的叹口气道:“走吧!”“去哪儿?”殷其雷疑惑的摊手,虽说体内的冰du被控制但是不能用内功御寒,冷气一个劲儿的往上串,冻的脸颊绯红,俊美的容颜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子彦唇角勾了勾转身慢慢往回走。殷其雷不满的跟上,步伐仍有些凌乱,追上子彦时,三个人已经在车上等他了,殷其雷气喘吁吁的怒视王子彦:“人…人妖,小心本大侠…告你虐待!”小衿小玲红着脸把殷其雷扶上车,王子彦瞑目道:“你可以选择走回去!”   殷其雷爬在他旁边躺下大口喘气,“…没…人…性…没…妖…性…没…异…性…的…人…妖……”   小院本来没有人的,自由的南宫祈翎整天神出鬼没的、白天启除了吃饭基本看不到人。但是殷其雷一进门就像一院子人欢迎似的,大嗓子一吼,子彦习惯性的用手捂住耳朵。后来忙不跌的捂住嘴,小声说:“哎哟,别震坏本大侠的小侄子!”子彦闻言脸一下子就白了,忙低头掩饰。小衿小玲吓的一愣,自从子彦孩子掉了就没人敢提这个话儿,看王子彦的表情就知道她又伤心了。殷其雷不解的挠挠头发,“怎么了?本大侠说的不对吗?人妖你不会反悔不让你儿子做我侄子吧?”突然殷其雷不爽的说。子彦牵起一丝笑,说:“没有,没有了!”说完匆匆回屋了。殷其雷看着神色怪异的子彦,把目光落到身后的两个丫环身上,小衿小玲低下头,………   ………时间分割线………   很奇怪,有些事故意避开就会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王子彦好脾气的亲手熬药给殷其雷,殷其雷也乐的享这艳福,瞅着偏屋两个冷冰冰的男人有意无意的从窗口闪过,他就得意,人妖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啊,人妖也有找他帮忙的时候啊,可是一想到他小侄子没了,就为人妖叹息。想到妖人下手那么狠,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皮来。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为什么……   反观子彦倒是淡然很多,对他的话置若惘闻,现在正背着他侧坐在书桌前,懒散的看着书,几缕发丝挡去乐几分视线,依然那么安然。殷其雷不爽的瞟了眼王子彦,又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人妖,本大侠心烦!”殷其雷起身夺过子彦手中的书向外飞去,回头怒视子彦清秀的脸庞,“小微被抓走了,你怎么不着急!”   子彦轻轻皱眉,顺手又拿起一本随意的翻着,殷其雷怒火中烧,直接伸手抓住子彦拿书的手,将子彦拽了起来,顺势抱进怀里,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威胁道:“你知道本大侠有多久没开荤了吗?”   王子彦唇角勾了勾,随手将书一扔,勾着殷其雷的脖子,吐气如兰,诱惑道:“我送上门,你敢要吗?”   殷其雷极度不甘心的推开子彦,说:“人不人,妖不妖的,本大侠不感兴趣,只有那些傻子才能看上你!知道么?女人要像燕婉那样,呲呲…男人嘛,嘿嘿,外面那两个应该还不错,不过说实话,小微也一定很不错……”…   王子彦瞥了瞥嘴,看殷其雷那个色样,唉……缓缓爬上他暖好的被窝。。。。   “喂喂喂,人妖,床是我的…是我暖的!”   王子彦头一转进入梦乡。   “喂---本大侠是病人,没你这样虐待人的哈!”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死人妖,就会算计本大侠!”殷其雷随手拉开书桌的抽屉,抽出一把银票,唇角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睡床吧,本大侠开荤去!”   …………   以后的N天再没见到这个人…… 寒辛冷堕冰峰雪】   连续几天不见殷其雷。   第四天一大早殷其雷的大嗓门作为闹钟把一院子人都震了起来,小衿小玲笑吟吟的迎上去说:“公子正说让奴婢们去收拾东西上,殷大侠就回来了!”   “哦!”殷其雷双手背身后,拽拽的冲两人“放电”:“顺便帮本大侠收拾下!”小衿小玲不由自主的脸红,点头:“已经收拾好了,殷大侠用过饭就可以启程了!”   “恩?”殷其雷挑眉,邪魅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瞥瞥嘴、俊脸有点郁闷的垮了下来,腹诽人妖几句才要到大厅里用饭,就见三个俏生生的男人围坐一桌吃着饭,一点也没有等他的意思。看的他两眼都直了。当然他很主动的忽略掉南宫祈翎身上的威尊霸气、白天启身上的冷漠煞气、王子彦身上的疏离贵气,最后直接将王子彦这个人妖忽略,两眼珠子在两货真价实的美男间转动,哈哒子掉了老长!胡乱抹了吧,赞道:极品!   两极品男人回头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大大写了两个字:白痴!殷其雷正想上去打招呼,两人同时无视他,回头温柔的看着被他忽略的人妖,……殷其雷委屈的挨着两极品美男坐下,左边看右边看,突然对王子彦得意一笑。   子彦抬头就见殷其雷得瑟得左摇右摆,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瞟了眼两个极品男人,唇角高高扬起。白天启和南宫祈翎莫名其妙的看了长的粗中带细略显邪魅的殷其雷一眼,目光那个寒~~   殷其雷悄悄打个寒颤,有点棘手啊~~结巴说:“可还合口味?”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瞥了他一眼,继续用饭。殷其雷撇撇嘴不平衡的腹诽人妖。。   大臻国与雪域国相邻,以雪山为界   雪山高耸入云,雪山之巅有世间至寒至净之物--冰莲。冰莲生于雪山主峰之巅的冰池里,冰池冰厚千丈,无论什么只要一踏上冰池就会冻住,然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冰池里总是那么干净,干净的不真实。去雪域只要绕过雪山主峰,尤其是不能靠近冰池。然而要在迷宫般的雪地上把握方向,除非雪虎和那个谁,否则没可能!   一行四人(殷其雷、王子彦、南宫祈翎、白天启)已经弃车徒步入雪山,殷其雷充当导游,带领一行人在迷宫似的雪地上穿行,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殷其雷得瑟的边走边介绍雪山,那里能去、那里不能去、那里小心有雪崩、那里可能有雪窟,一路上就他精神最好,祈翎、天启也渐渐被殷其雷的情绪感染,开始关注雪山上的盛景,殷其雷得到回应高兴的手舞足蹈,不时向两大帅哥靠拢,子彦沉默着听殷其雷夸夸奇谈,干净的脸颊始终都都带着丝笑却又像含着丝愁。   正大家聊的开心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子彦望着天空,雪越下越大。众人忙撑起伞,试图挡住雪绒,白天启心疼的看着这干净的身影,突然就好心酸,默默的为她撑开伞。子彦怔了怔,抬步雪空下,安静的向前走,她甚至看都没回头看一眼,留着白天启呆愣愣的站在雪里,南宫祈翎撑着伞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殷其雷急的跳脚,敢忙追上去拽着子彦的胳膊“喂,我说人妖,你给我站住,不想活了,回来!!!”子彦皱眉“阿雷,此雪来得诡异,我想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你们先去雪域找江先生!”白天启和南宫祈翎瞪着殷其雷那只手:凌迟凌迟再凌迟!!!“人妖,你身体还未复原,别去,再说了,诡不诡异关你什么事儿啊,跟着本大侠,落日前就出雪山了,别瞎折腾了你啊!”殷其雷气的满脸通红吼着。一脸我是你大爷的表情。子彦给殷其雷一个放心的微笑“我自有道理,你们先去吧!”殷其雷皱起眉,声音有些干*的开口“跟小微有关?”子彦望着高入云霄的主峰“不知道,带他们走吧!”   “可那个,你身子不好受得了吗?”殷其雷瞟了瞟子彦单薄的身子骨儿,“无碍!”子彦唇角弯起笑了笑,心里有些暖暖的,阿雷的样子才像个孩子。“殷其雷郑重的拍了拍子彦的肩,一脸我是你大哥的样子“那好,人妖你保重,本大侠吧他们送过去就来接你!”子彦无语的白了殷其雷一眼“啪”的声拍掉殷其雷的爪子,转身远远的飘来两个字“走了!”南宫祈翎和白天启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吼“拍的好!”殷其雷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转身换上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就见两个极品美男眼神“火辣辣”的看着他,邪魅妖孽的脸上露出一个红晕,Oh,mygod,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天启和南宫祈翎被殷其雷擂的一愣……   殷其雷眨巴眨巴眼睛,“色诱”够了转身一步三摇晃的向雪域国走“走了,去雪域啦!”南宫祈翎狠瞪殷其雷一眼,转身向子彦追去,殷其雷吓了一跳追上去拽住南宫祈翎的手臂,暖暖的还带点香,暗赞不愧是皇族,忍不住心猿意马。南宫祈翎哪有注意这些,更想不到殷其雷能好.色到男女通吃。只是怒气冲冲的瞪着殷其雷,甩开他跟上去,白天启也不甘落后的追上去。   最后就剩殷其雷一个人在后面干着急,看着两天白影消失在茫茫雪海中,又气又急,只得提气追上去!!   冰池依如王子彦记忆般冒着白色的烟雾,子彦一袭淡紫色的风衣包裹着身体,周身泛着淡紫色的微光,从冰池溢出的寒气从他身边飘过,却不近他身。   她慢慢的站在冰池边上,警惕的注意四周的动静。见没有人气的味道才放下心来。方圆十多丈的冰池像一个大大的陷井等着让人跳,子彦长袖一挥一道淡紫色的长风向池面袭去,将湖面的雾驱散,但是一会儿又有雾挡住视线,子彦连续出手几次,才勉强可以看到冰池中央的座台上的冰莲,映着太阳的光辉,干净的如下凡的仙女,亭亭玉立,不染凡尘。子彦舒口气,施展他学的最好的轻功,飞向那朵世人望尘莫及的冰莲。   轻身缓落台,冰凝瑗若脂。子彦轻轻蹲在冰莲身边,唇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从眼角展开的笑意散在整个脸上,在那一刻没人可以看到那冰莲与子彦有多么相似~~   接下来,子彦做了一件事让人吃惊的事!待他缓缓起身时,那朵冰莲由晶莹剔透变的脉络清晰起来,从花蕊里盛满的红色的液体渐渐被冰莲吸收,红的那般刺目。待液体被完全吸收后花瓣就一片片合拢一会又变的晶莹剔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子彦笑意更深了,拨了下合拢的像个水晶球的冰莲,道:“如此这般,你该安分点了吧!”说着笑意更浓了,露出几颗牙齿,仿佛宠溺着自己的孩子。冰莲似是听懂了,花骨朵儿轻摇,慢慢的退回水里。很难想象在这种地方会有这样一渊清澈的湖水。山顶的寒气立刻减轻不少,无奈冰池里的白雾又拢上来,子彦完全被包裹在在白雾中,子彦瞑目起身,包扎好手上的伤口起身拂了拂衣袖,安记忆中的路线离开冰池,脚下一垫,有种不祥的感觉从脚底串满全身……   看着这个绑着白布条的铁镖,竟比那池中的冰还寒…   再说南宫祈翎和白天启,丈着自己功夫了得,一路往主峰奔去,把可怜得殷其雷被丢的老远。怎奈主峰上奇寒无比,而且无论他们怎么用内力抵抗都无济于事,只得退下来,抓住气喘吁吁的的殷其雷发难,殷其雷被美人愤怒的抓着胳膊,无语的翻个白眼,只得把这雪山上的秘密一五一十的告诉两人。   三人忧心忡忡的等着,时间过去很久了,殷其雷有些等不及了,焦急的望着山顶,不停腹诽。慢慢的天空停止了下雪,甚至出现一个漂亮的太阳挂在山头,给雪山镀上一层金光。殷其雷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正要劝两人离开,两人也惊奇的发现天气的变化。   殷其雷脸色变的好难看,难得正经的对两人说:“没下雪了,王爷、白兄,请!”“子彦呢?”两人异口同声的问,让本来不太好的殷其雷更加不好,唇色都被冻的发紫。   殷其雷扯出一丝笑:“看样子,没事了!”希望能以此安慰下他们,也安慰下自己。这种突然的转变,让人心惊胆颤……   殷其雷皱起眉,目光变的幽深,这雪山上的秘密好可谁又会那么傻,除了人妖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殷其雷越是腹诽脸色就越是差。   “你脸色很差!”南宫祈翎一针见血的问,“你在撒谎!”又一声呵斥。“到底如何!”又是一声厉斥。   殷其雷自嘲的笑笑,随即一个大大的笑出现在脸上,邪魅的脸越变得张狂,“凶多吉少!”四个字,好轻,却镇住了两个蠢蠢欲动的人。殷其雷说完一口血涌上来,心口猛抽,忙用手按住,血,还是生生的喷出来,染红了一片耀眼的白。南宫祈翎和白天启俱是一惊,这又是怎么了??   白天启和南宫祈翎被殷其雷擂的一愣……   ……   ………昏迷分割线………   ……   “阿雷……阿雷……阿雷醒醒…”   殷其雷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有人叫他,太累了,还想睡会~殷其雷想着眼皮动了动继续做梦……感觉被人拉起来,好累不想动,殷其雷动了动,皱眉,感觉手心暖暖的,像握着女人的手,捏了捏,好真实,没想到阎王爷也好这口啊!!!   ……某人一脸黑线……   一股暖流从手心流入进入任督二脉,周天运转,最后从另一只手流出,就这样连绵不断的约摸过了十周天才停下来,殷其雷正享受呢就没了,心下一急忙睁开眼,问下阎王爷怎么没有了就见眼前坐着一个人,正在收功。脸没来由的红到脖子里,结结巴巴的问“人…人……人妖???你没死啊!”两眼瞪的跟铜铃似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拳头!   子彦皱眉看着殷其雷,殷其雷终于激动的伸手去捏子彦的脸,刚刚好像就是这种感觉哦~~再捏捏……手感不错~~   王子彦黑着脸盯着殷其雷的脸,冷冰冰的说了句,“我没死,你差点死了!”   “哈哈,人妖没死,本大侠怎么能死!相反本大侠现在神清气爽,浑身是劲儿!”殷其雷一跃而起在王子彦面前口水乱飞,左右炫耀他被棉袄裹的厚厚的肌肉。   王子彦无奈的叹口气,缓缓起身,脚下一个伧惶差点跌倒,殷其雷赶忙伸手半抱着住王子彦,吓傻了“人…人妖,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子彦淡淡一笑,挡开殷其雷的手,道:“无碍,他们呢?”   殷其雷左右张望挠挠头“好像走了吧,应该……本大侠让他们让他们先走!”子彦低头一笑“走吧!”转身,向侧翼雪峰去,紫色的背影有几分萧条。   “喂,人妖,你…没事吧!”殷其雷不放心,却又不敢再伸手去拉,原本大声也变的轻柔。子彦回眸,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紫色的光芒将她围在中心,圣洁而疏远,不似这凡间之人,微微一笑,目光净如清泉,动如流波,唇角慢慢上扬,然后荡开一个舒心的笑“走吧!”   “哦……”殷其雷呆呆的应声。   “人妖………”又是一声惊呼在茫茫雪海荡开,王子彦伴着光芒向山下倒去。随声而来,闪过两道白色身影…   …………   ………… 梦回已入雪都城   雪域国*临城   粉妆玉砌的临城依旧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随处可见临寒怒放的梅,白如锦、红盛火,粉如桃花落,娇比二八女。   临城是雪域国的国都,城内繁华异常,雪域人都爱穿狐皮大衣,围戴狐裘耳绒,街上一眼望去,全是狐裘在移动!如今的临城格外热闹,寒冬的天气大家也该干嘛干嘛,叫卖声、儿童戏闹声、敲打杂耍声漫整个街道,连新起的几条花街都特别热闹。   一个年约双十男子,齐腰的黑发被他乱七八糟随意一扎,几缕发丝调皮的滑着白皙的脸颊,浓眉大目,薄唇不满的翘着,一脸鄙视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把好像很值钱的黑扇子支着精致的下巴,加上一身刺目的大黑大黑袍坐在醉香楼门口,格外醒目!!如此张狂的人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了,唉……   他这么一大美男坐着怎么就没人理下呢???殷其雷忧怨的看着路人……路人甲乙丙丁赶忙绕道……   腹诽:没有人妖的日子真难熬啊……人妖真不够意气,一睡就睡那么多天,他才偷一会懒就被他整醒了!!伸头望了望屋里的人,不知被他吓的还是怎么回事,人少的可怜…美女们都不知哪儿去了,害他泡妞都没胃口,天啊,要让他天下第一大色男禁欲吗????   呃……殷其雷突然两眼放光,蹦了起来………   醉香楼内有东西两栋阁楼,阁楼外百步才是醉香楼营业主楼。平时,阁主就住东阁楼上。东西阁楼间有一条走廊,走廊两边种满了耐寒的*木,东、西走廊间有一片空地,西阁楼内也有一片空地,种满了梅。天空仍然洋洋洒洒的落着雪,一个衣衫淡薄的男子直挺挺的跪在梅林中间的小道上,差点把他堆成雪人,黑色的头发都被冻成了冰条子,眉上染上了冰花,英俊高挺的鼻子冻的泛红,春色泛青,咬牙紧守,不颤抖、不哼声,衣服都快冻身上了。   “咦??你怎么还跪着!!”黑人殷其雷嘻笑着弯腰看跪着的男子,见他长的有几分秀气,笑的更开心了,抠了抠男子冰冻的流海,“想不到人妖有这么多美人手下啊!”   那秀气男子眉一扬,狠狠的瞪了殷其雷一眼,触到殷其雷别有意味的眼神连忙瞥开目光,懒得理他!   殷其雷嘻皮笑脸的贴上去“江老板是吧?本大侠就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风流帅哥殷其雷,江先生就叫我阿雷吧!”说完冲江有汜度个秋波。   江有汜恶寒,鄙夷的看了殷其雷一眼,撇头懒得理~~~   “有汜,起来吧,人妖还没醒,你跪了也白跪,要是跪废了,本大侠可是会心疼的!”殷其雷嘻笑着去扶,江有汜一抽袖子把殷其雷甩开,殷其雷也不生气,又把脸贴上去,“怎么、江老板反了不成!”   江有汜被唬的一愣,背上僵直,也不敢再甩殷其雷,拳头紧了再紧,闭上眼睛无视殷其雷!   殷其雷无语的撇撇嘴,“真是的,本大侠的好心都被当驴肝儿了!”边说着边去抚江有汜头满满一头的雪花,江有汜继续无视。。。   殷其雷揉揉冻结的头发,见江有汜赌气的样子甚是可爱,伸手在江有汜脸上捏了把。江有汜大惊失色,殷其雷哈哈大笑转身跳入东阁楼,突然回头,冲江有汜坏坏一笑,邪魅的脸让人咽口水,只见江有汜气的浑身颤抖,笑的更猖狂!黑发一甩,留江有汜委屈又气愤的跪在雪地里。   东阁楼内,熏香萦绕、温和舒适,流漱居内,朴素高雅,香木家具一应俱全,屋中间一张大屏风将屋子一分为二,里面是一张大床,外面是两排椅子和几张茶几。屏风外,白天启换上厚厚的狐皮大衣,毛绒绒的狐皮衬托的他凌厉的五官有些温柔,洁净粗大的手握着茶杯慢悠悠的品着茶,一眉愁绪挥之不去。屏风内,一张雕花大床,床边坐着南宫祈翎,时髦的狐皮大衣穿他身上,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一捆半披在身后,眉如修,名目如镶,高挺的鼻梁衬着他的威严,薄唇似语含情,比那精作的画还美!他静静的握着床上男子的手,内心挣扎抗拒着还是流露出满目柔情,想他称霸一方的瑞王何曾如此纠结过!!   “子彦,该醒醒了,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南宫祈翎叹口气说,一滴清泪滑过脸颊,落入掌握的手上。   “还没醒??”白天启站到床边,似是不经意的问,他也不知道现在还留在这里是为了任务还是…其它……南宫祈翎听到脚步声就收起了伤感,冷淡的应了声“没有!”于是两人都沉默了。   “吱吱吱…”一阵开门声,如此大方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只是难得他这么安静,某人故意装稳重,皱着眉头看了眼贪睡的人“人妖,你真能睡,本大侠大战三百回合也睡不了这么久!”   南宫祈翎和白天启自然不知道殷其雷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更加不安的望着王子彦,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殷其雷摸完鼻子挠耳朵,“祈翎、天启,你们先回去休息,我来守!”   “王爷娇贵,还是早点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白天启酷酷的说,拉过王子彦的手塞到被窝里。“你们两个都给本大侠出去,本大侠来治人妖:”殷其雷不爽的看两人为个“人妖”争来争去,把王子彦的手抓起来捏了捏塞到被子里。   南宫祈翎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殷其雷,白天启也冷冷的瞪着,吓的殷其雷浑身冒汗,结结巴巴的说:“本……我和人妖是好……好朋友…别那样看……看着我!”本大侠才对人妖不感兴趣呢!!殷其雷嘟起嘴,有些孩子气。南宫祈翎和白天启互不相让,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拂袖而去!   殷其雷大出口气,一屁股坐床上,瞅瞅王子彦逐渐恢复红润的脸,“人妖,你身边美人真多!不过,你要再不醒过来,这第五楼醉香楼怕是保不住了,江有汜那傻小子已经在在外边跪两天了,这醉香楼的生意和别处根本没法比,那小子估计等你救命呢!你却偏偏贪睡不醒,本大侠都心疼了,人妖,你真狠!!”   “人妖,本大侠知道你丧子之痛,心里难过又不想让南国两美人看到就装作不介意,人妖,本大侠知道你介意,非常介意,非常非常介意,你只是心累、只是在逃避。人妖,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们,我去赶他们走!你倒是醒啊……”   “人妖,……”   殷其雷皱起眉,邪魅的脸上露出鲜有人看到的忧愁,“我已打探过了小微的下落,小微好像是被宫里的人抓走的。宫里的人,不知道小微有没有受欺负,他长的那么迷人,想想都害怕,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君………”   “啥???”殷其雷犹尤自担忧他的小微,一个名字从王子彦嘴里流出来,让他大吃一惊,仔细瞅瞅王子彦,见她秀眉紧蹙,皓齿紧咬着下唇,抹了把汗水“人妖,吓死人啦你!”   “欧…阳…君……对…不…起……”   “早知对不起,干嘛不在央国当人家媳妇还跑出来野,真是的!”殷其雷鼻子一酸,撇开脸犹自强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泪水一滴接一滴滑过眼角,没入乌黑浓发中。殷其雷撇过头,“你才是天下最傻的傻瓜,你难道不知道你要做的事只会让你离“好吃懒做”的目标越远吗?你忘了我们我们金盆洗手的目的了吗?!”   子彦眉皱的更紧,好像很痛苦似的,殷其雷叹口气,伸手擦她的泪,这是相遇相知几年来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女人脆弱的一面,竟然会是在梦里!没有一点成就感,有的是心酸、难过!   子彦突然抓着殷其雷擦泪的手,伤心的哭诉“子君,…孩子没了…你知道吗?没了…痛…好痛……”   殷其雷无奈让她抱着胳膊哭,暗下决心,有人妖的前车之见,决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不知过了多久,殷其雷从自己的思绪中退出来,舒口气拍了拍子彦的手有气无力的说“我的心,小微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他…会接受吗??唉……”   “水………”   “呃。。。。”殷其雷一脸黑线,“知道渴了??哈哈,来本大侠喂你!”殷其雷瞬间转变过来,得意的端了杯水自己先喝了口再喂她,谁知子彦硬是不喝,“水来了水来了,你喝呀!!”殷其雷不满的说,“真是的,臭脾气都病的快死了还这么倔,活该渴死你!”殷其雷边抱怨边重新换了杯喂她,“真行啊你,本大侠算服了你了!”   “咳、咳、咳……”殷其雷一个不爽给灌急了,呛着子彦,“人妖,你慢点!”某雷厚脸皮的说。   “阿……阿雷,咳咳…”一个柔若无骨的手推了推殷其雷喂水的手说,“咳、咳、咳…”   殷其雷一愣,水全倒被子里咳,王子彦又一阵猛咳,惊醒的殷其雷手忙脚乱的收拾杯子,“人……人妖,你终于醒了!”   王子彦虚弱的笑笑“本来还想再睡会儿,谁知你这么吵!咳、咳…”   殷其雷以手扶脸,表示无语“人妖,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子彦盯着殷其雷看了好一会儿,环视四周“很久吗?”殷其雷慢慢的伸出两个指头又伸出三个指头,“五天?”子彦皱眉问,殷其雷摇头,“十天!”子彦脸黑的一塌糊涂,“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唉,本大侠命苦,一个第一王爷,一个第一杀手,本大侠有心无力啊!”殷其雷瘪瘪嘴委屈的说,子彦摇摇.头,,睡的有点懵了“不是走了吗?”   “是啊,可是你一晕他们都回来了!”殷其雷无奈摊手,那速度决不在他之下。   子彦依然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晕倒?”   “这要问你自己了,大夫说你失血过多,加上过于疲惫,心情抑郁所致!”殷其雷露出难得的正经。子彦轻笑“现在没事了!”   “本大侠看也是!”殷其雷不爽的瞪着子彦,“如果不想见他们,我去赶他们走,别委屈了自己!”   子彦有几分感动,殷其雷粗中带细,关怀,叹口气望着紧闭的窗,“他们初到雪域,能赶哪儿去!何况,现在我能把他们怎么样呵呵…”   “人妖,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殷其雷惊讶的瞪着王子彦,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子彦淡笑,“你出去,我换身衣服!”殷其雷犹未反应过来,子彦觉得很可爱,伸手在殷其雷脑门上敲了下,“出去!”殷其雷捂着中招的额头,鄙视的把子彦上下打量一遍,“唯女子与小人难伺候也!”愤愤不平的撤倒屏风外,子彦无奈却是舒心。   子彦艰难的穿着衣服,百无寂聊的的殷其雷开始问话了“人妖,你家的江先生在外面跪几天了,你要不要见一下啊?”   “呃,什么事…那么严重?”子彦微弱的声音从屏风穿来,殷其雷皱起眉。“估计这醉香楼的事吧,据本大侠观察生意不大好,你几天没吃东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是非常不好吧!”子彦轻说,随后推帘出来,一身白色狐绒长袄,围着厚厚的围脖,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装着十分随意,这种打扮让他一时也分不出是是男是女,尤其是现在没有穿外衣,十分中性。殷其雷不由得眼前一亮“人妖,这身打扮真适合你,人、妖!” 第五醉香楼的小事   子彦也不生气,负手立在殷其雷面前“式微的事,查的如何了?”   “恐怕这事还得劳烦江老板,我查到宫里就没折了!”殷其雷皱眉,低头浅浅得呷口茶。   “这……楼里怎么落得如此!”子彦面无表情的继续发问,似乎忘了自己已经十天没吃什么东西了。殷其雷撇撇嘴,“江老板,你的江先生宅心仁厚让掌柜的把钱卷走了,再加上你从这里调走了一笔钱,所以现在就这模样了。”子彦蹙眉轻笑,“这江老板还真是个人才啊!”殷其雷听的这一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硬是没有笑出来,反而有些不安,盯着王子彦苍白的脸“人…人妖,你准备怎么办?”   既然是人才,当然要善加利用!”子彦又是不喜不忧一句塞住殷其雷的嘴。殷其雷愣了愣,子彦回屏风穿上外衣,殷其雷弹了起来“人妖,你该不会杀了他吧!”   子彦反而一愣,继而笑道“阿雷,你说呢?”那语气柔和的不像话(饿那么久,能不柔和)。殷其雷被问的一怔,这样的王子彦好陌生!   一小厮端来一碗粥,见两人都坐着,吓的小厮一愣,“公…公…公…公子醒了,小人这就去告诉先生!”“等等”子彦淡淡叫住小厮,回头看了眼殷其雷,见他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皱眉“这楼里,怎么样了?”小厮惊慌失措,不停的用眼神向殷其雷求助,殷其雷摸摸鼻子相当无奈的拉了拉子彦,“给本大侠留点面子呗!”子彦懒得理他,复盯着小厮。小厮吓得忙低头,结结巴巴说:“楼、楼里,恐…恐怕撑不了多久,请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子彦没什么表情“多久没发工钱了?”   小厮愣了一会“先生没有拖欠大家工钱,都是按时放的!”   子彦暗点头“请江先生到客厅!”小厮激动的飞奔出去。子彦回头见殷其雷一脸邪魅的笑,不解“阿雷?”殷其雷尴尬的摸摸鼻子,挠挠耳朵“那个,本大侠有事,先出去了!”   好啊!”王子彦淡淡应了声,便自顾自的喝粥,不搭理殷其雷,殷其雷就不解了,这人妖一病怎么病的这么爽快??“都不关心下本大侠去哪儿??太没人性了吧你!!”殷其雷不平衡的说。   子彦吃着吃着突然捂住嘴,怔了好一会儿,跑过去爬痰盂上吐了起来,殷其雷吓的一愣,连忙去扶子彦:“人妖,你干嘛?粥有那么难喝吗?”   “不是…唔……”子彦无语的又吐起来,刚才吃的粥全吐了,连喝的水都吐了出来,殷其雷傻了,连忙扶起子彦坐好,倒茶漱口,“人妖,你这是怎么了?”   子彦稳了稳身子,道:“没什么,就是老毛病犯了,慢慢就好。”   “老毛病?什么老毛病吐成这样?”子彦不悦的皱起眉“没什么,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还在!”   殷其雷“腾”的声站了起来,指着王子彦的鼻子抖了半天“没见过你这样的家伙,气…气…气死我了!”   子彦低着头又往嘴里喂粥,殷其雷眉头拧的像麻花,夺过子彦的碗,“不能吃就别吃!”子彦笑了笑起身夺过碗,“阿雷,肠胃老毛病,适应一下这边寒冷的气候就好了!谢谢大侠关心了!”   殷其雷看了她好一会儿,叹口气“走了!”子彦淡淡应了声,走到门口的殷其雷又不甘心的退回来“真不问下本大侠去哪?”   “除了花街柳巷还能有哪儿!”子彦皱着眉苦压又要吐的冲动说。   “喂喂喂,别把本大侠说的那么没志气,本大侠…是去告诉那两个白痴,你这个人妖醒了、没事了!”殷其雷暴跳如雷,冲子彦大吼。   “你这嗓门他们早知道了!”子彦放弃喝粥,改倒了几杯茶喝上说。   “你…你…好、好、好,本大侠去找小微的下落!”说完一扬头不再跟王子彦斗嘴。   子彦抚了抚还虚的发昏的额头,托着飘呼呼身子往客厅去。几乎没有力气推开客厅大门,还好有人帮她推开了门,回头看原来是殷其雷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殷其雷鄙视的看了眼“你还是歇歇吧!”   “没事,你去查小微的下落吧,已经耽搁很久了!”子彦扯出抹笑说。殷其雷瘪瘪嘴,出门时正碰上江有汜,江有汜明显一愣,目光瞟见屋内的王子彦忙低头“殷大侠!”殷其雷哼了声就风风火火的向雪地里奔去,黑影越来越小。   “江先生来了!”子彦伸手向暖炉取暖犹未回头的问,语气分不出喜乐。江有汜小心的迈进客厅,拱手行礼,复双膝着地,叩一个响头“属下江有汜,有负公子所托,请公子降罪!”   “子彦依然很平淡的暖着手,“这临城四季如冬,冷的厉害。”   江有汜恭恭敬敬回道:“是!”   “江先生,冷不冷?”子彦突然转身低头注视眼前清瘦俊秀的男子,此刻却冻的有几分僵硬。   江有汜有些颤抖的说“属下不冷!”   “你在撒谎!”子彦淡淡的说,弯腰蹲下,伸手去抓江有汜的胳膊,冷的刺骨!江有汜跪地上,心都开始颤抖,这公子不温不火、不冷不热让他很…恐慌!   “公子,请处罚属下!”江有汜狠下心,跪的直挺挺的,摆出任人宰割的架式。子彦笑笑,幽幽叹口气“杀了你,又能如何?归根到底还不都是我闯的祸!”   “可是……”   “可是什么!”子彦冷冷的问,转而笑笑“若真不行,就早点让大家散了吧,不是自己的,又何必强留。有聚就有散,有合…必有分,该割舍的就割舍吧,否则只会越陷越深!”子彦像是说给江有汜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可是公子在这里消耗了那么多心血,就这么散了多可惜!”江有汜带着异样的目光不解的看着王子彦。   子彦摇.头“江先生把雪参经营的不错,就专攻其一吧!”   “可是,没有醉香楼这块招牌,雪参也不好做!”江有汜   “那采办没问题吧?你只需要把雪域的雪参卖到臻国醉香楼就好了,至于雪山的问题,阿雷可以解决!”子彦淡淡的说,微微皱起起眉,渐感体力不支。江有汜惊鄂的看着王子彦,良久“是!” 何时惹恼瑞王爷??   “咚、咚、咚……”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子彦皱了皱眉,“江先生,起来吧!”   江有汜愣了愣方起身,恭敬的站一旁,子彦微笑坐下,盯着江有汜看了好一会,盯的江有汜头皮发麻才说“有汜,暖暖,别冻坏了!”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殷其雷为什么会关心他。   江有汜云里雾里不知所措,思想犹停在那句“有汜”上,抬头对上王子彦那双平静而疏离的双眼慌忙低头,鬼使神差的的伸出手取暖,那双手白皙修长,是一双写字打算盘的好手。往上看穿着玄青棉袄,不过被雪水湿了大半,凌乱的长发随意披着,薄唇冻的发紫,好庭的鼻梁,棕色的眼眸。   江有汜心中打着小鼓,近日总见那两名长像不凡的男子对公子照顾的无微不致,江有汜自是能看的出来,虽说断袖之义在雪域并不被禁止,但是见到自己崇敬的公子爷有此嗜好还是有点不自在,而现在两人如此相对让他如坐针毯。   “咚、咚、咚……”一连串轻快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在门口响起,子彦低头泯口茶。江有汜见王子彦并未吩咐自己退下就退到一边,子彦缓缓起身,伸手抓住江有汜刚刚有些温度的手,江有汜本能的缩手,子彦却抓紧了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抬头,刚想说扶他回阁楼,门“咯吱”一声开了。   江有汜一愣,进来的人更是呆住了,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王爷怎么来了!”王子彦打断南宫祈翎的同时放开江有汜的手,动作那么小仍然没能逃过南宫祈翎敏锐的眼睛。   “怎么,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南宫祈翎脸色臭臭的瞪着王子彦,继而把目光落在江有汜俊秀而不失大气的脸上,江有汜心“咯噔”一凉,忙对南宫祈翎行礼“王爷!…”   “怎赶!”王子彦不冷不热的打断,南宫祈翎更窝火,手指捏的咯咯响,瞪着两人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江有汜此时方察觉到什么,退出两人的战局,拱手拜礼“有汜还有要是需要处理,公子爷、王爷有事慢聊,有汜告退!”说完也不看两人脸色一撩袍子出了门,还没忘把门带上,看四下无人才舒口气。回头望望这门内关着的两人:一个淡漠清明、一个俊美贵气,不觉莞尔。回眸正对上阁楼外,梅林中,那白衣人提壶独酌,再回望紧闭的房门,怎么也笑不出来。拾阶而下,正欲与那林中之人谈谈,一个中衣打扮的小厮匆匆赶来,见江有汜已出了东阁楼方舒口气,上前递上一张红色请帖“江先生,大皇子请公子过府一叙!”   江有汜接过帖子,从袖中抽出一拓,无奈叹口气,抬头望向梅林,白衣人已经离去。   东阁楼◆客厅里   王子彦负手而立,送愤怒的南宫祈翎一个修长纤细的背影,南宫祈翎突然收起愤怒,目光幽深的注视这抹身影。“王爷有什么事,说吧!”子彦淡淡的说,像被水冲洗过,不带一点情绪,更不用说南宫祈翎想听到的任何道歉或解释。   南宫祈翎低头一笑,良久,久到王子彦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南宫祈翎危险的璨若星辰的桃花眼,走近子彦,伸手强硬霸道的把子彦身子转过来,子彦本就非常虚弱,拧不过他被他揽着腰,捏住下巴,眯着眼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子彦奋力挣扎,可是现在她的小小力气哪儿能拧过南宫祈翎这个已经完全恢复的大男人。她有些慌了身体贴的这么近近的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听的到他的心跳,在这样冷彻心扉的天气,这个拥抱是多么诱惑人,如果这个男主角换个人的话!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子彦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扳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王子彦,本王镇重警告你,是你先招惹撩拨本王,是你先勾.引本王,你、必须、只能是本王的!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南宫祈翎压抑着怒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仍透出不可一世的霸气。   王子彦微愣,她招惹他?什么时候?路上?还是那句青丝绕指尽风流??她迷茫了,她怎么不知道何时招惹他了,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   “怎么?想不起来,还是不想想起来!”南宫祈翎眼睛眯眯笑,手上又加上了几分力气,子彦吃痛不得不去抓住南宫祈翎的手,才发现南宫祈翎以前的“柔弱”全装的!用力推了推南宫祈翎,他动都没动下,反而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低头压下去,本就高出一个头,如此距离更加暧昧,王子彦吃惊连忙后退,却发现一个后退腰上的手施力她不由自主的跌到南宫祈翎怀里,撞到他唇上。   南宫祈翎微愣,只微微一触就躲开了。他从她眼里看到惊慌失措,看到害怕,看到恐惧,心生生的疼。本欲吻她的唇在鼻尖流连好一会儿还是从脸庞若有若无的滑过停在耳边,耳边暖暖的,仿佛…这种感觉…“欧阳君”王子彦差点说了出来,“不…不要!”   “记住,你、是我的,最好别再碰别的男人,否则即使本王无力夺鼎、也不会…放过他!明白吗?”南宫祈翎说的话轻若无骨,却字字压的人人心疼。王子彦吓的还在发愣,南宫祈翎松开下巴,轻柔的把她拥入怀里,头垂她肩窝里,有些撒娇的意味,在外人看来,拥抱好甜蜜。直到南宫祈翎满意的离开,子彦还僵在原地……   王子彦有些绝望的僵在原地,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子彦缓缓的坐到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怎会如此…”   ……“怎么会如此?呵呵…你问谁呢?”一个戏虐的声音   子彦被南宫祈翎吓的麻木的心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客厅后屏风里走出来。来人身着淡紫色外衣长袍,长发高束,白金玉冠,眉如刀削,目如明日,高鼻挺起,唇微厚紧泯着,大冷天的穿的如此单薄,脸颊如被霜染,寒如玄冰,整张脸轮廓分明,霸气中透着天生的王者风范。   王子彦怔了好一会儿,撑着椅子缓缓起身,换了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指着和他穿情侣装似的男人“欧…阳…君!”天啊!这难道是做梦吗??这为什么好像一个梦…… 突来的欧阳君   王子彦有些绝望的僵在原地,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子彦缓缓的坐到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怎会如此…”   ……“怎么会如此?呵呵…你问谁呢?”一个戏虐的声音   子彦被南宫祈翎吓的麻木的心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客厅后屏风里走出来。来人身着淡紫色外衣长袍,长发高束,白金玉冠,眉如刀削,目如明日,高鼻挺起,唇微厚紧泯着,大冷天的穿的如此单薄,脸颊如被霜染,寒如玄冰,整张脸轮廓分明,霸气中透着天生的王者风范。   王子彦怔了好一会儿,撑着椅子缓缓起身,换了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指着和他穿情侣装似的男人“欧…阳…君!”天啊!这难道是做梦吗??这为什么好像一个梦……   欧阳君反常的表情让王子彦晕乎乎的脑子有了几分清醒,他、都看到了吗??   想拉他解释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了“欧阳君,你……我们……”   “够了!朕不想听你解释,朕看的清清楚楚!”愤怒的欧阳君大袖一挥,背过身不想看王子彦难堪的样子,他已经为她辩解了无数次,可笑,为什么老天偏让他亲眼看见!欧阳君愤愤的想着。   “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子彦气急那还顾她什么面子,拖着虚弱的站不稳的身子抓住他的手,麻木的心总算找到点依靠,好怕他突然就不见了,“不是的!”   欧阳君愤怒的抽回手,随手一甩,却不巧打在没站稳的王子彦的脸上,本来是往前倒被他反手一把掌打的向后倒碰到桌子摔倒在地上,身上像是咯散架了,好痛,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脑子有那么几秒钟短路,她甚至有些迷茫、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会摔倒的??   欧阳君也是一愣,他几乎不相信他可以这么一挥就把她摔在地上,那是不可能的,对,不可能!她…演戏!对,一定是演戏!   客厅的安静,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只听见窗外的呼啸的寒风、和被寒风刮的沙沙响的雪粒子。   欧阳君眼神一瞬数变,“枉他自作多情,不顾生死翻越雪山来看她在雪地里他几经生死,能支撑他到如今的就是她和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结果她却给他惊讶;枉他一路狂喜,以为终于可以和她并肩畅游天下,枉他到雪域知道她失去孩子后连衣服都没换就来安慰她,枉他力排众议传位给明王,枉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可她却给他背叛,让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为笑柄!   王子彦脑袋“嗡嗡”响,仿佛梦一般,抬头仰望欧阳君,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这些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为何现在会这般真实,如梦里,泪水不争气的滑了下来,像两条清澈的小溪,源源不断的流过不知是干净还是苍白的脸颊,“他是万人景仰的王”依如初见般俯视天下。她看着、想着、念着、忘着、迷失了自己唯有那句“欧阳君,对不起!……”我弄丢了你的孩子~~   欧阳君深深呼吸,让自己压下心痛,“够了,朕受够了。现在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朕一厢情愿,在南国,朕以为得到你的人、得到你的心,所以朕兴冲冲的回宫说服母后,你却突然从人间蒸发,朕倾尽所有才找到你的下落,却告诉我你和南国瑞王如胶似漆、朕心急如焚,朕不相信紫颜会负朕,无论别人怎么传,朕都相信紫颜,朕相信紫颜心中的人一定是我!可是…呵呵…如今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你让朕情何以堪!!你负我如此,让我如何待你!!…孩子…他是无辜的,不是吗?!”   “欧阳君……”王子彦想起来告诉他,他误会了,她没有,可是她根本撑不起自己的身体了。   “够了,朕不想再听你狡辩一个字。”欧阳君坚决打断,目光变的凌厉、威严、冷酷,盯着爬地上无助的王子彦,突然笑了,很威严、很魅惑、很残忍“紫颜,你记着,朕既然不能让你爱的刻骨铭心,必让你让你痛的刻骨铭心,为此,朕会无所不用其极!”   王子彦震惊,仰望欧阳君变的冷酷的脸庞,记忆中的柔美温和的线条变的僵硬、冰冷。看着他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犹是她送的,此时却刺心的痛,。。   模糊的视线中,他眉间柔情被冷酷代替,她好怕,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衣角的风,他已转身,远了背影,模糊了视线,凉了柔情,冷了誓言。。。。   雪依旧下着,压的玉砌的雪域更加寒气.逼.人。醉香楼的生意倒是慢慢开始好转,王子彦自欧阳君离开后就一直闭门谢客,也不和任何人说话。江有汜只得调用备用资金重振醉香楼,王子彦既不反对也不同意,还是殷其雷拍案钉板的。看着死气沉沉的王子彦他杀人的心都有了。那个瑞王南宫祈翎偶尔就来骚扰一下,然后郁郁的离开,白天启倒是识相,凡事都躲开紫颜,这些殷其雷都看在眼里。   子彦想:这辈子,她真的辜负欧阳君,把他伤到家了,得罪到家了。这一世,欧阳君都不会再听她解释,也不会再原谅她。这一生…与欧阳君…都不会再有交际了。   那…多么像一场梦…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梦……可是……为什么…身上的伤那么醒目…为什么…大家都说…那是真的呢……   举目,望着一街繁华,是谁负手,撒下半世凄凉。。。。   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王子彦依旧一身白袍斜倚在窗口,任冷风吹拂着长发飞舞,面无表情的望着院内的梅林。   殷其雷大摇大摆出现在梅林里,那身刺目的黑让王子彦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殷其雷得意的向王子彦摇手,脚下生风,一提气向东阁楼飞来。王子彦不爽“啪”的声关上窗,殷其雷无奈的碰上窗户,一脚踹开跳到王子彦面前,怒瞪王子彦“人妖,要把本大侠英俊的鼻子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王子彦淡漠的扫了殷其雷一眼,不想理会,独自坐到书桌后随手抽出本书,然后忽略掉殷其雷的存在。殷其雷皱眉,走到书桌前,盯着王子彦的脸,半响…问“人妖,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王子彦冷淡的回答。   殷其雷脸臭臭的盯着王子彦低垂的睫毛“书拿倒了!”   王子彦愣了好一会儿,看书上的字果然倒了,放下书、叹口气,仰头靠在椅子上沉默,…   “人妖,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连我都瞒着!”殷其雷难得正经,难得生气的说。   “他来过了!”……   “那你?…”…   “看到…”…   “什么?”   “南宫祈翎……拉着我…吻他…”子彦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什么??你和南宫祈翎在一起??”殷其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你误会了,我是身不由己,跟本拧不过他!”王子彦晶莹的泪水流过脸庞,唇角倔强的向上弯起,勾出一抹苦笑。   “那你不解释!”殷其雷暴跳如雷。   “没有用的,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谁的解释他都不会听的!”王子彦仰卧靠椅上,任流过脸庞……   “他不听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误会了你,你不解释怎么化解误会!人妖你是猪脑子吗?不去解释整天坐这儿发什么呆!!”殷其雷冒火了,指着王子彦就一顿臭骂。   “不用了,还没救式微,我不能离开,更何况……”王子彦微微坐好,“何况,我和他,已再无牵绊,解释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们本来就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是杀手、他是皇帝,永远不可能有结局!” 寄情雪虎   殷其雷怔了良久……   突然,一摸鼻子,换上张嘻皮笑脸,抛个媚眼给泪眼朦胧的子彦,“人妖,本大侠有件礼物送你,想不想要??”   王子彦皱了皱眉,不解的盯着变的吊儿郎当的殷其雷,犹挂着泪花的脸庞加上迷惑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殷其雷双手背在身后的袍子,一步三摇晃,腾出手捏捏子彦的脸,笑道“叫声殷大侠,本大侠就给你!”   王子彦渐渐眯起眼睛看着殷其雷,殷其雷见她表情自动的缩回手,知道没啥好处可讨了,瘪瘪嘴不满的嘀咕“算本大侠倒霉,遇上你这么个人妖,唉……把眼睛闭上,本大侠取礼物给你!”   “王子彦这次倒是听话的把眼睛轻轻闭上,睫毛微微动了两下,可爱致极,因为她知道殷其雷送给她的礼物一定是她需要的。殷其雷嘿嘿一笑,一支手去拉子彦的双手,另一支手从身后取出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放子彦手上,殷其雷轻揉揉毛绒绒的小毛球对子彦说“睁开眼睛看看!”   王子彦未睁眼,唇角就向上弯起,睁开眼更是惊讶,望着手上毛绒绒的小东西,明亮的双眸弯成两弯新月,好可爱的小东西,是雪虎…还是雪狐呢??”子彦兴奋中带着点疑惑的问,没等殷其雷回答就把小东西抱进怀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雪狐和雪虎乱伦的结果吧!”殷其雷抓抓头发尴尬的说。王子彦鄙视的看了殷其雷一眼,唉……   “哈哈,喜欢吧!”殷其雷自动忽视子彦鄙视的目光得意的说。   “恩,喜欢!”子彦边逗小雪虎边回答殷其雷。雪虎视雪山上的稀有动物,全身长满了厚厚的白绒毛,抱在怀里十分暖和,雪虎生性孤僻,很少有人见到它,而见到他的一般都成了它们的口中食。雪狐也是雪山上的动物,生性聪灵,因为它的毛皮是御寒极品,人类捕杀严重,所以更是难以遇见。不过这个小东西的父母但是“勇谋”结合,生下这个“智勇”双全的小东西,要抓它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小雪虎长不过一尺,圆溜溜的黑眼珠四处乱转,黑鼻子凉凉的,配上黑色的唇瓣,警惕的盯着王子彦,子彦开心的咧着嘴,亲亲小眼睛、又摸摸小鼻子,揉揉长绒毛,完全把殷其雷凉在一边,殷其雷识趣的坐在一边,看着王子彦到雪域的第一个笑脸,最终把嘴边的话咽下去。   “怎么不说话了?”王子彦等了良久不见殷其雷说话,有些奇怪的问。   殷其雷不满的瘪瘪嘴“你现在那有空理本大侠,可知为了这个小家伙,美…每日我冻的多惨!”暗抹汗,差点说漏嘴。。。   “谢谢!”子彦笑说。   殷其雷不知可否的的哼了声,倒杯茶一饮而尽,从破了的窗口望出去,那人正转身离开。   “对了,有汜有没有告诉你,大皇子请你过府一叙?”殷其雷拉回跑远的思绪问子彦,他可一点也没忘记当前最重要的事,他想或许王子彦没去找欧阳君就是不想让那个传说中监理朝政的大皇子抓到她的痛处,伤害欧阳君。虽然大家都没见过,可是暗中不知交锋多少次,他甚至可以肯定,小微就在他们手上!   王子彦边逗小雪虎边笑“说了,先不见!”   小雪虎胆儿也大点儿了,开始在王子彦怀里伸胳膊伸腿,追着子彦沾上茶水的手指舔,殷其雷一口茶喷出来,“不见?人妖你说不见大皇子?那怎么救小微??”   “小微聪明机智,心生七窍,不必太过担心!”子彦抱着小雪虎,捭茶点喂它,一点没把殷其雷放心上,殷其雷任命的叹口气……   “可是小微那臭脾气,谁的账都不买,我是怕往刀口上撞!”殷其雷担心的皱起眉。子彦抬头看了看殷其雷,唇角浮起一丝冷笑“不用等多久,好戏就该开锣了!”   “啊??”殷其雷惊讶“什么好戏开锣啊??”   子彦抱着小雪虎脸上始终挂着丝笑容,往屏风后去,“严王(大皇子)欲夺皇位,岂能让别人掌握主导权!但是若我们那么容易投靠,他又岂会珍惜!权王,若非自己精心算计,怎会诚心相待!如果不让他主导这出戏,我们以后…可麻烦了!”   “你是要投靠严王,讨好他,让他放了小微?!”殷其雷“腾”的声站了起来,差点拆了屏风怒问。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王子彦疲惫的声音传出来。   殷其雷皱起眉,冷风从破了的窗口吹进来,殷其雷紧了紧衣袍,把掉地上的窗叶子合上,瞟了眼梅林,不知何时雪花已纷纷扬扬的洒了一地,梅花的颜色被掩了大半。   又几天过去了,小雪虎已然不再惧怕王子彦,在房间里四处溜哒,偶尔到门口偷听,一有声响立刻跳到子彦身上,躲她宽大衣袍里,再露出漂亮的眼睛四处观察情况。无论子彦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是忙还是闲,小雪虎都能在第一时间钻到她怀里。   子彦偶尔去前院看看醉香楼的生意,或是出门踏雪,小雪虎总是躲在她衣袍里,子彦也乐意带着它,两个几乎寸步不离,让人好羡慕那只胆儿小的可怜的雪虎。   醉香楼,人声如沸。一小厮匆匆穿过大厅,熟悉的绕过楼台,到西阁楼,敲了敲门,门“吱吖”声开了,小厮递上一张镶花请帖,江有汜眉头隆起接过请帖叹口气,挥手示意小厮退下,不一会儿江有汜也换好衣服往东阁楼去穿过梅林就后悔了,因为又撞上了殷其雷.   殷其雷老远望见江有汜匆匆而来,故意挡道上,有汜皱眉,基于礼貌拱手“殷大侠,不知有何贵干!”   殷其雷摸摸鼻子,往旁边的梅树上一靠,摆个酷酷的造型,冲江有汜抛个放电“找你啊!”   “找我?”江有汜脸色变了变。   “是啊,你家公子说让我来找你!”殷其雷漫不境心的吹了吹散在额前的碎发,摆出迷倒万千少妇酷造型,可惜…江有汜不是少妇。   还好是公子叫,江有汜暗想,有时候觉得殷其雷像个猎人,他像个猎物,得时时刻刻防着他,自从殷其雷来了后他发现自己总被欺负着,比如:喝茶会有一杯温茶倒好,吃饭会发现多了一双碗筷殷其雷会突然“惊讶”的出现,睡觉会发现床上竟然躺了个人,早上起床会发现少了一只鞋或衣服裤子被剪开一个洞…如此这般他心惊胆颤~~ 章阿雷老毛病犯了   江有汜敛了敛心神,都被他整出神经病“何事?”   “跟本大侠走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殷其雷胳膊很自然的搭江有汜肩上,摸摸肩,揉揉脸,江有汜气愤的推开殷其雷的手,大步朝东阁楼走。   殷其雷嘿嘿一笑,上前强行揽住江有汜的肩,咬着耳朵轻轻的说“有汜,别生气啊,本大侠真是替你家公子传话的!”   “放手!”江有汜憋红了,使劲的推殷其雷钢钳般的胳膊,毕竟他个文人,上山能捉虎下海能抓鱼的殷其雷抓他就像猫捉小ji。   “不放,除非你答应本大侠以后不生本大侠的气、不躲着本大侠、不对本大侠这么冷漠、不……”   “阿雷!”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打断了殷其雷,拯救了江有汜。   “啊哈哈,人妖,早上好啊,本大侠正在跟江先生商量早餐吃什么呢,人妖你想吃什么,俄去吩咐厨房!看本大侠对你好吧,哈哈~”殷其雷手一晃,很哥们儿的搭有汜肩上,刚刚的暧昧无行中就变成了兄弟义气!   子彦瞟了眼两人的距离,脸憋的通红的江有汜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又冷嗽嗽的瞟了眼殷其雷“是吗!”   “是啊是啊,当然是啦!”殷其雷连忙乖宝宝装的点头,手从江有汜肩上取回来时在有汜腰上捏了把,江有汜立刻瞪着殷其雷,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子彦无语的白了殷其雷一眼,“有汜,到我房里一趟!”   “那本大侠告辞了!”殷其雷连忙补上,就要闪人。   “还有你,阿雷!”子彦看似无意的补充了一句,殷其雷刚迈出去的脚还没放下去,只得无奈停下,不满的问“关本大侠什么事啊!”   王子彦淡淡看了殷其雷一眼,不做回应,转身回暖阁。江有汜愤愤的甩开殷其雷的手,拂袖而去。殷其雷“哎哎哎…”了半天,没趣的追上去~   东阁楼,暖阁内。   江有汜把这些天收到的请柬都递给王子彦,子彦接过瞟了眼就交给殷其雷,殷其雷看都懒得看丢回给江有汜。   “有汜,说说这个大皇子、严亲王!”子彦淡淡的说,殷其雷一下子来了精神,终于要进入主题了!   江有汜轻弹了弹请柬,放桌上起身道“大皇子,名律风,是皇上的嫡亲长子,皇位的继承人,生于二十年,今年二十又七,自皇上卧病以来,一直是大皇子持政,性格冷静、手段惨忍,凡与他作对的都被他铲除,如今雪域已是他的天下。”   “那么,他会是个昏君?”殷其雷捏把冷汗,王子彦怕闯大祸了,不会害死小微吧!!   “非也,他会是个名君。亲政爱民,勤于朝政,听闻常常批改奏折、寻查答案到深夜!”江有汜一脸景仰的说。   殷其雷舒口气,开玩笑的问“他结婚没?有几房妻室啊?感情如何?”王子彦瞥了眼江有汜,点点头,殷其雷啥心思她明白,这个家伙……江有汜看了子彦一眼,补充道“尚未婚配,也未曾听说有妾室,只有美姬和舞姬,这是富贵人家都有的!”   “哦,那有汜你有美姬和舞姬多少?”殷其雷嬉皮笑脸的问。看样子这个严王不近美色啊,哈哈!!   江有汜瞟了眼王子彦,见他低头品茶,冷冷开口“有汜没有!”   “阿雷,你查的呢?”子彦皱眉打断殷其雷又想出的怪招。   殷其雷呷口茶,“我的肯定上你们大吃一惊!”说着就去把门窗闩上,子彦见他这般谨慎,心里也沉了沉,想来这雪域皇室怕是没有那么光明磊落,招招手唤来雪虎,雪虎跳到子彦身上,子彦喂了它块茶点,指了指门口。小雪虎蹭了蹭就乖乖爬门口卧下,雪狐的听力可不比一个内功高手差!殷其雷看着灵慧的雪虎(雪狐)哈哒子流老长,后悔没给小微抓只玩玩,子彦不悦的打断殷其雷看小雪的眼神“说吧!”   殷其雷一摸鼻子,道“有汜,你坐下,俄怕吓到你!”子彦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江有汜倒是一怔,慢慢坐下。   “这些日子我多次潜入皇宫探查,发现了一些惊天大秘密,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当今天子已经……”   “已经如何?”江有汜急着问,连呼吸都放轻了…   “病的起不了床,哈哈!”殷其雷因骗到江有汜开心的大笑,江有汜听了倒是一怔,方知道自己上当了。反观王子彦倒是神态自若,仿佛早知道殷其雷在耍花招。   殷其雷不乐意的瞟了王子彦一眼,继而严肃的说“皇上病重,大皇子却仍未被封为太子,他日继承大统,你觉得奇怪吧!”殷其雷停了停,见江有汜点头,继续“我开始也奇怪,所以就仔细的查了一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大皇子竟然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而自小体弱多病的二皇子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皇上之所以还未下旨立太子,是因为二皇子经神医医治,已经有所好转,大皇子怕二皇子病好后会继承大统,便将皇上二皇子一干人囚禁在宫中,以至于现在宫内处处诫备森严。本大侠怀疑这神医就是式微,所以一路暗查,可惜这条线索到二皇子的宫殿就断了,二皇子殿内三步一明哨,暗哨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武林高手,有好几个都能与本大侠过上本大侠过上百十招,所以…本大侠为了不大*惊蛇,本大侠就没继续查二皇子,不过,查二皇子的时候,听宫女们说了另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王子彦淡淡的开口问。   殷其雷拽拽的的看了子彦一眼,说“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红杏出墙了!”江有汜鄙夷的瞟了殷其雷一眼:真是八卦!   “知道谁不?”殷其雷忽视掉江有汜的目光,问两人。   子彦淡淡的呷口茶“大皇子?”   殷其雷刚喝进去的茶,一听这话就乱串,硬是把他给呛着了,咳了半响,忙问“你…你怎么……知道?你让谁查的??什么时候查的??本大侠怎么不知道??…”   江有汜一惊,回头盯着王子彦,又看看殷其雷,“果真??”   殷其雷点头,“恩,只不过,也不完全如你们所想,雪妃冷若冰霜,艳绝群芳又孤傲难训,除了小微她算是雪域第一大美人儿!大皇子喜欢他,不过貌似雪妃不怎么上心,对大皇子好像没什么好脸色!你们说这个大皇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这倒是奇怪!”王子彦跑神的假笑,皱起眉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像大皇子一样,可是她没有珍惜,才弄到如今这地步。   “有汜倒是不觉得奇怪,爱到深处怕是无怨无悔!”江有汜叹口气,王子彦苦涩笑笑“爱到深处,无怨无悔…” 被王府侍卫挡门外   殷其雷看子彦脸色不太好,忙调转话头“有汜,你也爱到深处,无怨无悔了?”江有汜一时失神,连忙摇.头“没有,只是…只是雪妃娘娘倾国倾城,爱慕她的人…数不胜数,愿为搏她一笑赴汤蹈火的人,怕…怕也不可计数!”说完脸上滑过一丝苦涩,快如闪电。   “哎,可惜本大侠只从侧面瞟了眼大美人,那美人儿的武功可真是深不可测,连本大侠都不敢太靠近她,尤其是弹的一手好琴,呲呲,那叫个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说着还做出沉醉的神态~~   子彦瞟了眼泯唇的江有汜,打断江有汜的幻想“那皇上呢?”   “皇上还好啊,待遇还不错,仿佛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完全监禁了对那个大皇子也好的没法说,大皇子也表现的十分孝顺,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殷其雷无奈摊手。   “有汜,你有什么情况?”子彦想起江有汜被拦在梅林里便问。   “公子,又三张请帖了,公子还是去见上一见吧!”江有汜皱眉道。   “那你去准备礼物,咱这去会会这雪域国未来的皇帝!”子彦莞尔一笑,“那公子的身体,能吃的消吗?天气这般寒冷,岚儿姑娘又不在身边照顾!”江有汜有些担忧的问。   “无妨,去吧!”子彦微微一笑。他很少笑有汜记得,即使笑也很疏离,江有汜不知道几年不见这个琉璃般的公子经历过什么,使他从一个不染凡尘的仙,渐渐蜕变的像个人。   见江有汜走远,殷其雷迅速到子彦身边,压低声音问“人妖,为什么支开有汜,不让他帮忙救式微?”   子彦缓缓起身,目送江有汜离开东阁楼“有汜这个人,书生气太重,心事太重,拿的起放不下,他与这…皇宫,怕是有心结,有些事,还是避一避的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殷其雷不满的问。   “你有没有发现,他对雪妃,不一样!”子彦低头轻轻的说,殷其雷惊讶的瞪着子彦,“这都能被你看出来??不愧是人、妖!只是不知道小微怎么样了~~”   “你查到些什么和有汜有关?”子彦终于抬头看了殷其雷一眼,殷其雷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小微,还没空查他,只不过他的在提雪妃时很低落!”   “现在大不如以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子彦微微皱起眉“有空查查景悦殿,记住,千万不能惊动他们!”   “你也怀疑二皇子?”   “不是怀疑,是肯定,大皇子如此对二皇子,二皇子若不痴傻必有应对!我们…尽量看戏吧!”   “那小微有没有危险?”   “如果不惊动他们,就没事!”子彦给殷其雷吃了颗定心丸。   殷其雷点点头,“俄一定小心!”   晴。   雪域国难得有晴天,温暖的阳光照着童话般的冰雪世界更加流光溢彩。马车上一路摇摇晃晃碾过冰渣子有在宽大的道路上,路旁是耐寒的松树,高不过三五丈,有些*儿也从融雪中挤出头来凑热闹。马车在严王府门口停下,门口耸立着两座石狮,两个黑衣紧装打扮的侍卫站在大门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雕花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严王府!严禁中不失威严霸气。   子彦掀开马车窗帘子望了望“严王府”三个大字,便有人拉开车门扶她下车,子彦仔细一瞧来人竟是殷其雷,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是让你别来么!”   殷其雷一撩袍子钻进马车里,拿过子彦得暖炉往脸上蹭了蹭,“本大侠闲着也是闲着,跟着你去严王府长长见识也不错!”说着冲王子彦抛个媚眼,子彦淡淡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丝丝暖意。   待殷其雷暖了一会儿才下车,递上拜贴,侍卫瞟了眼,又瞟了瞟两人“原来是王公子,不知身边这位是?”   王子彦淡淡一笑“朋友,殷其雷!”   两侍卫闻言不屑淡淡瞟了殷其雷一眼,“我家王爷正与几位大臣商议国事,你们改天再来吧!”   殷其雷火暴脾气“腾”的下上来了,指着一个的鼻子就开骂“有事还让来,你们两个……”   子彦淡淡挡了要上前揍人的殷其雷,“王爷既然有国事要忙,我们就去走走,卧病多日,难得出门,又遇上这么好的天气,实属难得!”说完也就迈步离开,依然淡漠如初、温润如玉。看的两守门侍卫一愣一愣的。   殷其雷狠狠鄙视了守门侍卫一眼,一撩袍子跟上去,“也好,咱逛逛去,到时王爷找不到人可别怪咱,哈哈!”   侍卫两鄙夷的瞟了眼两人的背影继续发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从院内出来,见两侍卫值勤认真,赞许的点点头,道“王爷说今天有位年轻的公子要来拜访,估计快到了,你们精神点儿!”   侍卫异口同声“是!”   “早上有人来没?”老管家随便问了问。   一侍卫拱手递上一张拜贴“管家,有两个年轻人来,王爷在议事,我们就把他们挡下了!”管家欣慰的点点头,接过拜贴瞟了眼,当场傻了眼,急忙抓住侍卫问“人呢?”   侍卫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人?”   “递贴的人!”老管家焦急的问。“走了,有什么问题吗?”一个侍卫忙问。   管家气的跳脚,“王爷等的就是这个人:王氏子彦!王氏子彦!你们不认识字儿啊!”   侍卫两同时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回答“是!”老管家抚额,怒吼道“是什么是,你们两个兔崽子,还不快去请回来!~”   侍卫两不敢怠慢,撒开脚丫子追了去。。。。   雪山脚下,一片梅花开的如火如荼,淡淡的梅香散在大片大片的雪地里。子彦一身淡紫色的风衣披在身上,漫步在漫无边际的梅林里,温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娇美的花儿开在枝头,白皙修长的玉指轻轻的滑过这一朵朵临寒独放的花儿,心里宁静的如一片湖水,连日来的阴霭也明朗多了。   小雪在坏里动了动,从风衣中探出头来,竖起耳朵静听好一会儿,见四周无人,蹦出子彦的风衣,在雪地里欢快的玩耍,看着一串串凌乱的脚印越来越起劲儿,这边树上抓抓、那边树上挠挠,时儿往子彦身上扑,像个顽皮的孩子。 春色撩人严王府   子彦宠溺的揉揉小雪虎毛绒绒的头,抖掉身上的雪片将小雪虎抱在怀里,两亲昵了一会儿,小雪虎又蹦又跳滚地上玩儿,看着梅林、看着小虎,子彦疏离的眼神流出少有的伤痛之色,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过脸庞。闭上眼,任风雪梅香将自己包裹……   殷其雷远远的的靠在树上,提着酒抱着胳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推测那天瑞王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以前没有注意过,王子彦的背影这般萧瑟,这般忧伤……   提着酒往背上一抛,脚下生风,踏雪无痕,准确无误的落在子彦身边,胳膊往子彦肩上一搭“咱跑这么远,万一王府的废物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子彦皱眉拍掉殷其雷讨厌的爪子往前几步,冲小雪虎招手“那是他们的问题!”小雪虎见子彦招手,放下没够着的梅花蹦回来,老远就起跳蹦到子彦怀里,抖了抖身上的雪爬到风衣里,子彦复抖了抖散在身上的雪片往回去。   殷其雷鄙视小雪虎的待遇,哼着鼻子,猛灌了两口酒,远远的就看见王府两侍卫匆匆赶来,殷其雷一口酒差点呛着,侍卫见两人正要离开,不得不感激老天保佑啊~~忙上前拱手折腰大行礼“王公子、殷公子,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请两位不要怪罪,现在我家王爷有请!!”   殷其雷哦了声,瞟了瞟子彦,又瞟了瞟两个侍卫,“本大侠朋友身体不好,改日再到王府拜访,你们请回吧!”   子彦淡笑,拒人千里,即不反对也不同意,殷其雷补上句“告辞!”拉着王子彦从旁边绕开,侍卫见两人要走,忙追上去“扑”的声跪地上“两位公子大人大量,小人知罪了,小人们已经被管家骂过了,若两位公子不解气,小人任打任骂,只求两位公子随小人们回府!”   殷其雷一听,乐了,还有这样当侍卫的,“打你们??你们经得起本大侠打么!!哼~~不去就是不去了!”   侍卫两一听,彻底慌了,一个劲儿磕头。子彦见殷其雷过够瘾了,开口道“阿雷,别闹了!”复对侍卫道“带路!”   殷其雷不爽得白了王子彦一眼,侍卫们见紫衣公子比较好说话,都抛下殷其雷讨好王子彦,边带路边道歉。   严王府   精致细腻,一亭一榭都雕琢的栩栩如生,虽是厚雪覆盖,院内却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道路打扫的干干净净。两旁的树木修剪的整整齐齐,一直进入主会客厅都是一派春意。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引两人穿过曲折的走廊,再穿过花园,到后园的亭轩里。远近高低都可以独立成景的亭轩,建在冒着水雾的温泉之上,让人仿若置身仙境。因温泉的缘故,温泉旁边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无数雪域外才能生长的奇花异*,而这里偏偏因这池温泉而使气候跟南国一样,让这冰封的雪域生出一片春来。   亭轩不算小,布置的十分舒适,透过屏风和珠帘,隐隐可以看见桌上香烟袅袅,雕了花的桌椅、精美的绣织品配上两盆炉火,十分的诱人。   引路的小厮弯腰“王公子、殷大侠,我家主子让两位在此稍候,待他议完政事便过来!”另一小厮拉开珠帘,一阵温暖的香风飘来,殷其雷大加称赞,两小厮更是得益,能在这个亭子里服侍的下人自是非常优秀的,两人侍立在亭口,子彦环视一圈,微微一笑,叹口气“妙!”   殷其雷对那一池温泉可是馋到了极点,不停的对子彦使眼色。看看日头,估摸着严王暂时来不了,对两小厮道“王爷不在,两位小哥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这王府的温池花园,不知二位可否成全!”   两小厮一听这个如梦似幻的紫衣男子也暗示这花园不错,心里更是得意。   于是两小厮就领着子彦二人在花园转了一会,子彦就找借口支开了两小厮。两人慢悠悠的的晃了一段路,见小厮没再跟来,殷其雷猴急的拽着子彦潜到湖边,三两下脱光衣服跳到温泉里就没了人影,子彦呆呆的回忆着如此麻利的殷其雷,看着湖面一串串涟漪,没想到殷其雷的水下功夫也如此好,继而缓缓的摇摇.头,把雪虎放出来玩,它一定没见过这么的绿的树,这么绿的草,这么漂亮的花。看雪虎在水边抓水里的倒影,突然看到水里竟然有雪山的倒影,愣了一会儿,就要往水里跳,子彦连忙把雪虎抱到别处玩儿。   突然,正玩的雪虎还沾着泥土就蹦到子彦怀里,钻进袍子里。子彦一惊,冲水中踢了颗石子,殷其雷立刻潜到颗水底。子彦绕了几步就见几个穿的花花绿绿的漂亮女人和丫环在逛花园,离这不算太远。子彦手中的扇子哗的声打开又哗的声合上,那边也没察觉(其实人家在那边赏花,这边水深树密少有人来)方回身捡了颗石子丢进水里,殷其雷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光着膀子吓了王子彦一跳,两退两三步狠瞪了他一眼,殷其雷邪魅的笑笑一跃而起,王子彦吓的连忙转身,“严王爷的美姬还在对面呢!”   殷其雷颇为怀才不遇的叹口气“你们女人真是的,本大侠这么大个帅哥站在这里不看,赏什么花啊!!那花有本大侠十分之一好看嘛?”   王子彦颇为无语翻白眼“谁像你风流浪子一个!”   殷其雷撇撇嘴,慢悠悠穿好衣服,湿淋淋的黑发被他用手轻轻一抹全干了。子彦回头瞪了吊儿郎当的殷其雷一眼,拂了拂衣袖大步向别处去,想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为男人洗澡放风的,殷其雷摆个帅帅的造型,冲子彦魅惑一笑,子彦后心发凉,加快了脚步,突然发现,殷其雷真的很有破坏人家庭和睦的魅力!   不知绕了多久,引他们进园的小厮总算找到他们,恭敬的一鞠躬“两位,我家王爷等候多时了,请随小人来!” 终于得见严王面   王子彦淡笑,殷其雷耍酷,吓的两小厮向他鞠了两次躬。没绕几圈就回到浮亭,名曰:迎春亭!远远就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坐在亭子里,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握着只杯子品茶,王子彦走近些就有人将帘子拉开,帘内的人让王子彦一愣,穿着绣金丝的外袍,袖口、衣领和腰带上绣着很精致的纹案,腰带华丽而庄重,衣摆是白色镶边的宽嵌,看样子是精于骑射!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是欧阳君的霸气凌烈,不是式微的的冷漠孤傲,不是殷其雷的张扬邪魅,不是南宫祈翎的温和妖娆,那是一张柔而不软、钢而不脆、敖而不桀、狂而不放的脸,不是帅绝天下却也绝找不到第二张!眉不浓却散着淡淡的书香气,鼻子高挺,一双薄唇微微合着,白净的脸颊在齐肩的黑发中散着高贵的气息,额头戴着一条镶着黑色宝石的发带,不长的黑发披着独在左侧扎了一个小发结,右侧从眉角系着一条小发辫,橙黑的衣扣从白净的下巴延伸到衣摆,手边一把橙黑色折扇。   看到严王,王子彦确实吃了一惊,在脸上却没有多加表现,淡淡一笑,拱手行礼“草民参见王爷,让王爷久候,还望恕罪!”殷其雷大大咧咧一推手“草民殷其雷,嘿嘿,名义上是跟着王公子来蹭饭吃,其实是想来王府开开眼界的!”   严王见两人还算客气,一个淡漠安然、不过他仍捕捉到他进亭时一瞬间眼中闪过的赞许之色,另一个虽然说话像个粗人,却长的十分英俊,似乎天生就带着几分坏坏的笑意,他不免为府上不多的几个的几个女眷担忧……   严王打量二人片刻,起身象征性的扶了扶,“两位贵客不必多礼!”子彦到没什么似的收回手,淡淡的点头“谢王爷!”殷其雷却不爽,不过看王子彦没什么表情:他一大老爷们儿总不能比个女人还小气吧!殷其雷安慰着自己收回手“谢王爷!”   “请坐!”严王笑呵呵的吩咐,“刚刚又来了位非常重要的朝臣,不得不见,让两位久等了,是本王失礼,还望二位见谅!”   子彦淡淡一笑,拱手“王爷国事繁忙,我们等等又何防,何况王爷这花园“雪中生春暖,温汤养瑞辰”可谓奇镜!”殷其雷心里虽不爽也不再表现出来,就在一旁“是啊是啊、对啊对啊”的补充,时不时*一句,反正两人拐弯抹角的对话他是听的希里糊涂。   两人一边聊一边品茶,严王不时因子彦一句很隐讳的话而微不可察的转上别的话,子彦也会很婉转的转开严王的话题,文字较量听的不懂的人昏昏欲睡比如说某雷(和某烟,咳咳…大家无视这句哈…………),终于,在殷其雷偷偷的打了第九十八个哈欠的时候,王子彦终于发现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辞,道“今日天色已晚,子彦和殷兄要告辞了,打扰王爷许久,实在抱歉!”   严王起身“既然本王与子彦殷兄如此有缘,不如暂时在王府住下,待明日本王下朝回来再与两位畅谈,也免了这外面冰天雪地的麻烦。本王别的不夸,这王府的温汤可不是哪儿都能有的!”经一下午的了解,严王发现这两个人比想象中更有意思,也下决心再不让这条滑手的鱼溜掉,暗笑两声~~那个看着吊儿郎当的殷其雷虽说有点邪,可是他那一身武功他可是垂涎的很……   子彦有些为难的看向殷其雷,只见他不停点头,“王爷如此盛情,我们岂有不留之理!”子彦微微皱眉,他不是给那王爷面子,是给那温汤面子吧!还没过完温泉的瘾,唉…只得点头同意,“多谢王爷盛情!”   严王温和的笑笑“两位留下,本王篷壁生辉啊!”子彦只得再点头行礼“不敢!”   严王立刻吩咐传了晚膳,子彦吃的郁郁寡欢、殷其雷夸夸其谈,让严王不得不刮目相看,心里却是十分得意……   晚膳后,严王因有要事处理,只得安排子彦两人到西园客房休息。子彦致谢,安静的回房。殷其雷逛了花园、泡了温泉就爬子彦房里耍赖皮,大夸严王府的饭菜是何其美味、泡温泉是何其舒服、在温泉中练功是何其畅快,一脸“你吃大亏的样子”盯着慢悠悠品茶的王子彦,从他进门就见她一直这个动作,看来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想法,识趣的闭上嘴,重重的叹口气,托着一步三摇晃的的步子回他房间去。   子彦望着门口,无奈的摇摇头,慢慢的品口茶,把小雪虎放桌上,拿桌上的茶点喂它,看着它时而爬碟子上吃东西时而警惕的转着耳朵,可爱的要命,子彦的玩性一下子又被惹出来了,抱着小雪虎狠狠的亲口,小雪虎不爽的蹦哒着去够茶点,它还没吃饱呢!!子彦把茶点端的高高的,冲雪虎挤眉弄眼,雪虎一跃而起稳稳的抢过碟子,碟上的茶点纹丝不动,子彦赞赏的笑笑,伏身亲吻它的小眼睛。开始的时候雪虎接着盘子里面的茶点全倒了,可怜的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看着满地滚的茶点,呜呜的乱追。后来倒一半,再后来一个不掉,再再后来就是纹丝不动了!看着它扑食的技巧越来越成熟,也开始移动着碟子训练,扑空了,自己又蹦桌子上扑,慢慢的可以扑到碟子,子彦放下碟子,抱着小雪虎道,“今天辛苦了,饿坏了吧?恩~~”   两个正玩的开心,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雪虎一溜烟的钻到袍子里…   门外。   “王公子,小人等奉王爷之命为公子送来温汤!”一个中年男仆人恭敬的说,他身后是三个男仆和两个身姿阿罗的女子。子彦微微一怔,看来这严王很重视她嘛!起身,道“进来吧!”   一个女子推开门,四个仆人把浴桶抬进来放到一边专门用来沐浴的小房间,用一张屏风挡住烟雾缭绕的浴桶,四个仆人一哈腰就退下了,留下两个穿着几乎透明的女子,子彦一时间啼笑皆非,愣了好一会儿才不自然的笑道“不用了,你们也退下吧!” 严王府的贵宾待遇   两名少女你看我、我看你,突然“扑咚”两声跪下,“王公子奴婢们…是王爷送给公子的礼物,请…请公子收下。奴…奴家…一定服侍好公子~”   两个少女都十五六的样子,长的清秀动人。看来这个严王自认为对她很了解。子彦趁两人跪着看不到她脸,抚了抚额头,疼啊~~~   两少女跪了很久也不见扶她们起身,微带羞怯抬头就看见王子彦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他站在不舒服~~   两少女,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移向王子彦……她们作为这个社会中最低等的贱户,能够在王府作下人已经很不容易了,王府每有重要的客人时都会安排一些十五六岁的少女去陪客,如果能被选中,那她们以后在下人堆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些,再如果运气好些,能够被达官贵人看上,王爷将送她们作妾,那就可以脱离贱户身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种机会实在不多,可是贱户却非常多~   少女们见王子彦不反对,大着胆子去拉住子彦的袖子。子彦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顾作镇定的问,“王爷…让你们来…献身?”因为紧张的缘故,声音也冰冷刺骨。   两少女一愣,不知是冻的还是被子彦冰冷的声音吓的,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王…王爷…让…让…让奴婢…哦不…奴…奴家…来…来服侍…王…王公子…沐…沐…沐浴~”   听着她们对自我称呼都还纠结着,看样子是新手,子彦微微松了口气,坐下端起茶杯,一边品茶一边在心里臭骂该死的殷其雷,白吃的晚餐他是不吃白不吃,可是他怎么办??混蛋阿雷、该你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你偏偏出现,可恶!!!   子彦骂了半天也没反应,算了,能托一时是一时,大不了拼了!放下茶杯“暖被、试水!”   少女看着子彦阴情不定的脸微微有些犯躇,子彦话毕两人顿觉解放。看来这个看似君子的男人也快忍不住了,少女们抬头娇羞一笑,从他身边走过(绝对诱惑!)子彦只得继续保持僵硬的淡笑,双手捏的紧紧的“该死的殷其雷!!!”   正在自己房中耕耘的殷其雷突然一个喷嚏~~糟了、连人妖都骂人了,让他在这个时候打喷嚏!!不过越是想到人妖现在的处境他就越是开心,本来准备起身的殷其雷又爬身下两美女身动了两下,冲两香汗淋漓的美女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坏笑,“想不想再多两个人一起玩儿啊~”床上美女还没明白他怎么什么意思,殷其雷就一跃起身,看着桌上两杯增加情趣的酒…   殷其雷潇洒的把酒喂给两名欲中深陷的美女,扯过一边的衣服随便把她们绑床上,披上衣服出了门,他是急着去看王子彦的窘戏可害苦了床上两个欲火焚身的美人儿~~   王子彦房中。   “王公子,水温好了,再不沐浴就凉了~”试完水出来的少女娇羞一笑小声说,豆蔻佳年华,无须水粉就灵秀动人,若隐若现的dong体让男人想入非非……   王子彦有些脸红,微微蹙起眉,暗自紧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阿雷怎么还不来!   少女并没让他如愿,看到子彦脸红少女更是带着几分羞涩将身子往子彦身上靠,子彦连忙站起来微微侧身,少女微愣了愣“王公子,奴…奴家帮您更衣~”说着就伸手解子彦的腰带,子彦起支抬手握住少女的手,挂起一抹淡笑,低头看着少女低下的红透的脸,是清秀可人类的,如果是殷其雷,他此时会怎么做呢??   伸手勾起少女的唇,食指轻轻摩擦着少女的朱唇,吻?不吻??阿雷…阿雷…可是,为什么脑子里出现的男主角会是欧阳君呢??欧阳君,不要吻她……   心,猛的抽疼……   “啊~”子彦突然推开少女,捂着心痛呼出声,欧阳君,你已刻我骨铭我心,我能如何将你忘记……欧…阳…君……   屋外。   偷窥的殷其雷见王子彦演不下去了,“哗”的声推开门,将故意走光的魔鬼身材裸.露着靠在门边上王子彦反射性的揽着少女的肩后退几步,看到殷其雷的时候,沉默三秒……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接着一个温热的身子把王子彦抱着了,子彦回神,发现少女抱着他腰钻到他怀里,脸黑黑的瞪着殷其雷……   “什么事?出什么事了??”暖被的少女也好奇的跑出来,看到殷其雷……殷其雷趁机冲“衣衫”不整的少女抛了个坏坏的魅眼,少女吓的呆愣愣的,回过神来又是一声尖叫,冲进子彦怀里,王子彦脸更黑了,瞪着殷其雷磨牙……   殷其雷哈哈大笑“原来温润如玉、如冰似霜的王子彦也会抱别的女人啊!哈哈哈…”   王子彦是感激他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可是他这么出现…脸黑的要下雨……   殷其雷现在可是相当放心,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想当初他可是在他眼前翻云覆雨的诱惑,这家伙埋头研究着他醉香楼的发展计划瞟都没瞟他一眼!!人生败笔!绝对败笔!!   “哟、王公子,王爷对你不错啊,这两个比本大侠那两个好多了!你大病初愈、不宜劳累,本大侠帮你吧!哈哈”殷其雷吹了吹额前凌乱的刘海,勾起抹邪魅的坏笑边说边把紧抱着子彦的一个少女拉进自己赤落的怀里,少女被突然的袭击吓的张嘴欲大叫殷其雷冲她调皮的眨眨眼,少女微愣他就吻住了她的红唇。边吻怀里的边充王子彦放电,子彦气的磨牙却不能发作,正欲转身,殷其雷突然放开瘫软在他怀里的少女的伸手把另一个还抱着子彦的少年也拉进自己怀里,冲王子彦得意的笑道,“本大侠可是答应帮岚儿好好看着你的,哈哈!”   看着殷其雷“英勇”献身,王子彦愣在原地,他现在是让地儿还是赶人,貌似……   算了,让地儿吧!子彦无奈的摇.头,准备去殷其雷房里打座算了。   “哦……对了……本大侠房里…还有…两个美人闲着呢,嘿嘿~~”殷其雷忙里抽空对正准备溜人的王子彦说,子彦身影一僵,回头狠狠瞪了殷其雷一眼,拂袖而去…… 换取进宫的机会   严王果然没有失信,上了早朝处理完政事,连朝服都未更换便召王子彦和殷其雷用膳。子彦托殷其雷的馊“主意”帮忙,偷偷在温泉里待了一夜,将从殷其雷身上吸出来未化尽的寒du借助温泉的地热运功调息化尽,现在精神很好,依旧一身淡紫色的披风罩着整个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殷其雷折腾一晚上今儿还精神抖擞,瞟见王子彦少年不变的面具脸,打着哈哈凑上去,子彦冷冷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阳佟律风穿着件青黑色得朝袍,头发也用一个发冠束了起来,显得更加沉着干练、威风凌凌,颇有民间“严王”的风范,依然客气的见礼,子彦安静的用饭,殷其雷偶尔和严王聊几句,一顿饭下来还算融洽。   三人正用茶,一个白衣侍卫进来恭恭敬敬的递上一张拜贴,道:“王爷,府外有人求见,这是他的拜贴!”严王随便瞟了眼,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挥了挥手,示意没空,那侍卫弯腰告退。严王瞟了正安静喝茶的王子彦和殷其雷,似是询问,“王公子可会医术?”   王子彦疑惑的望着严王,继而笑笑“回王爷,子彦不懂医术!”   严王似是一怔,眼中疑惑一闪而过,“王公子,真不懂,还是不想懂!”目光一道瞟殷其雷,见他也疑惑的望着子彦。子彦无奈笑笑“子彦真不懂!”   严王蹙眉,星辰般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了许多,苦笑着叹口气“本王愿以为以王公子的身份定会一些医术呢!”殷其雷皱眉,怎么看这严王的神情有些苦.涩,安慰道“王爷,子彦是不会医术,不过我们有个朋友他懂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到王爷!”   王子彦眼角微颤,殷其雷这是……他有些心惊,只好抬杯呷了口茶。   殷其雷见子彦没有阻止才坚定的回视严王,严王一愣,忙问“谁?”   “他可能被困在你们雪域皇宫了!”殷其雷也长长的叹口气,目光却是盯着严王不放,严王眯了眯眼睛,少愣片刻,哈哈大笑“如果在宫内,本王为何不知,殷大侠说笑了!”   殷其雷正色道“我虽然经常开玩笑,但是这句话绝对不是,自他失踪后我们就查寻到此,还望王爷能施以援手!”严王盯着子彦,良久~问:“王公子来王府,也是为此事?”   子彦笑了笑“子彦来王府,一为拜谢王爷错爱,二来,也希望王爷可以帮忙查下我这位朋友,现今如何!”   严王脸色微微好些,“宫中名医聚集,都是朝中官员和本王搜罗来为父皇诊病的,想必两位已经知道,父皇身痪重病,久治不愈,本王代理国政真是寝食难安啊!”   “哦?那可有一个叫式微的大夫?”殷其雷急忙问。   严王愣了愣,眼中惊愕一闪而过,沉思着看了两人片刻,“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殷其雷不等严王说完急忙问。严王悠哉的呷口茶,道“他出言不逊,惹恼了父皇,已经被下狱了,连本王都不敢说情!”   “我就说,就他那臭脾气,不把皇帝给气死才怪,这不、惹祸上身了吧!”殷其雷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在大厅里急燥不安的走来走去,子彦皱起眉,泯唇作出一副不安的神情。   片刻。   “王爷,不知有何良策?”子彦皱眉问,他知道这个严王可不会好心的逗着他两玩看他们着急自己偷着乐。   严王顿了顿也站了起来,在厅里来回慢悠悠的渡步,看的殷其雷心如猫抓,催促道“王爷,想到没有?”严王唇角浮起一丝笑,对殷其雷说“一个朋友而已,殷大侠为何如此…焦虑不安?”殷其雷一愣,自个儿也傻了,不就是一个朋友嘛,他至于像丢了魂儿似的么,在心里彻底唾了自己一口,大失大侠风范啊~~严王若有所知的笑道“哈哈,原来殷大侠也是性情中人!”   殷其雷尴尬的笑了两声,闹了个大红脸,争辨道“本大侠…本大侠只是看重朋友而已,对,本大侠重兄弟!”严王但笑不语,瞟见王子彦扬起唇角,不住的喝茶掩饰,看到严王看自己淡笑开口问:“王爷,可有良策?”   严王负手站到子彦面前,意味深长的笑道“恐怕王公子不大乐意!”   “哦?王爷不妨直说!”子彦安然笑应,都撒好网了,还把戏做的这么足,让人不得不佩服!   “本王今日早朝想父皇禀告说找到一为医术不错的大夫,父皇非常高兴,可是……王公子却说自己不懂医术,本王圆这个慌没什么难,可是王公子愿意放弃这个可以亲自为你们那位朋友求情的机会吗?”严王挂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王子彦,就像一只戏老鼠的猫。子彦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可以进宫的机会,同样是进入陷井的机会,这严王就明白告诉他,要救式微?可以,先做我黏板上肉!   子彦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另一支手…   殷其雷急急补充道“可是子彦不会医术,他一去不就漏馅儿了吗!”   严王看了眼殷其雷,有看了看子彦,只笑不语。   子彦起身,笑了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宴,王爷有什么事子彦有幸可以可以效劳?”   严王哈哈大笑,“王公子不愧是生意人,醉香楼的幕后老板,痛快!”   “王爷也是爽快之人,便说了吧!”王子彦安然淡笑,严王拍了拍子彦的肩道“进宫后本王自会告诉王公子,希望到时王公子信守承诺!”   子彦依然淡笑,“自然!”   殷其雷才懒的看他们敬来敬去,插中间问“什么时候进宫?”   “现在,准备好了吗?”严王戏虐的的问。   子彦笑了笑,点头。准备好了,准备好做严王的棋子,为他出生入死!在王子彦看来,权贵们向来薄情寡义,除了利欲什么都没有,而眼前这个谈笑间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严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殷其雷颇有同感的点点头。 雪域皇宫的雪妃   雪域皇宫位于临城的中偏北方向,异于别的的皇宫色调:黑色的琉璃瓦、红色的墙,金色的柱子,漆红的宫门,宫内外的侍卫一律白色劲装,一杆枪和人一样站的笔直。   在严王的马车内左摇右晃总算到了卧龙殿。下了马车,子彦被眼前庄严的宫殿惊住了,卧龙殿虽比不上翔龙殿(欧阳君的宫殿)富丽堂皇,却因其地理位置,显得气势磅礴!百多级的台阶一直铺到大殿外,两旁的白衣侍卫英姿勃发,气势威严,那种震撼的感觉很难形容。王子彦足足呆愣了一分钟,暗自感叹:好雄伟!   严王负手站在子彦身后,明显高一个头,殷其雷站在严王旁边,两人身高差不多,这才发现这个男子不但长的有几分阴柔,连身高也像个女子!   “王爷……”   “哦,父皇还在休息,我们到别处转转!”说着严王就大摇大摆摆的领着两个大男人向后宫去,侍卫们恭恭敬敬的行礼。一路踩着故意刻了花纹增加摩擦的青石板拐的两人头晕,就在王子彦百般疑惑的时候,严王突然停下来,此处已是人迹罕至,没什么可以赏玩的,更别说子彦喜欢的梅了!   子彦不解的看了殷其雷一眼,殷其雷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子彦微怔,加了几分小心,道“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有事相求!”严王规规矩矩一拜说。王子彦吓了一跳,连忙相扶“王爷何出此言!有事吩咐便是!”   “本王知道王兄和殷兄都身怀绝技,尤其是王兄你拥有“布衣神龙”龙潇独创龙神功,可谓天下无双!”严王顿了顿,子彦脸色微变,没想到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武功还是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严王看两人脸色便知道自己的想法的证实,继续说“本王听大夫说,龙神功可医天下至阴至寒之du,本王想请王兄救一个人!”   “不行!”殷其雷一听救人立刻阻止。   “谁?”王子彦安然而问。   两人同时开口,殷其雷瞪着子彦,“不行!绝对不行!”   子彦皱眉,“没事的,难道你不要救式微了?”   “我……”殷其雷语塞,片刻,“反正不行,王爷您重开个条件,要我殷其雷的命都可以,唯这条不行!”王子彦心头暖暖的,但是这不是他退缩的理由,眉头轻轻的松开来正欲说话,严王不悦的打断,道“这是为何?”他俊气的英眉皱的比面条还顺,连语气都凉了几分。   王子彦有些心惊,在皇宫惹恼严王爷,他们三个怕是一个也逃不掉,忙阻止殷其雷,对严王笑笑道“王爷但说是谁!”   “人妖!本大侠说了,小微不用你救,你少管闲事!!”殷其雷大声吼了起来,震的王子彦眼冒金星、耳朵暂时失灵。严王也好不到哪儿去,努力维持着僵硬的表情,才没像王子彦一样捂住耳朵弯下腰。   沉默三秒……   严王才回过神来盯着殷其雷“殷兄再三阻止,不知为何!”那冷冰冰的语气中夹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让子彦又皱起眉头,那句“人妖”让严王对这两个人充满了好奇!   “王爷,子彦大病初愈,不能用龙神功,会出事的!”殷其雷急急解释。   “会出什么事!”严王不悦的问。子彦皱的眉心都疼了,这个殷其雷一天不和他作对嘴巴疼吗!!揉了揉眉心抢到殷其雷前面道“会有些乏,没事的,阿雷,真的没事,我已经好了!而且我已经答应王爷,不必争议了!”   殷其雷一拂袖,狠狠的踩着地板撒气。手指被他捏的“咯咯”直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骂着人妖!   “那就好!”严王舒了口气道,子彦淡淡一笑。   严王复带着子彦殷其雷往花园里转了转,道“其实本王也不想强人所难,只是此事非你不可,本王也实属无奈!”   子彦温和的笑笑,“子彦明白!”殷其雷一脸气愤的跟在两人身后,俄瞪俄瞪俄瞪瞪瞪………   雪宫。   严王从侧门入,领着子彦两人,宫女侍卫纷纷行礼。严王一路向雪宫内去,绕了几圈才到一个小园子里。园子里种满了冬花,开的如雪一样白,冬花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架古琴,一抹比冬花还亮丽的背影坐在琴前,乌黑亮丽的秀发梳了一个简单些的发髻,一对纯银打造的凤钗戴在她头上和她的气质很配,步摇不长,是用些细小的银叶子串起来垂在眉角,从发髻下延伸出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身上穿着厚厚的绒袄,地上躺着件镶绒皮披风,羽绒随风摇曳,让坐在琴前的女子凭添了一些遗世独立。   “不是让你别再来打扰本宫吗!””那女子犹未回头便冷冷开口,字字如珍珠坠盘,青翠婉转,又微微带着点雪域乡音,虽不夹任何情绪,冷的彻骨却也非常动听。   严王顿了顿,微有踌躇,道“雪妃娘娘,律风为你找来了可以医治冰du的大夫,你要爱惜自己!”说着便上前拾起披风温柔的给雪妃披上。雪妃并没有拒绝,冷冰冰的瞟了阳佟律风一眼道:“他是不会来的!”虽然只是一瞟,阳佟律风却开心的笑了,“只要能治好你的病,没有他会不会,只有你肯不肯!”雪妃放琴上的玉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阳佟律风吓了一跳以为她冰du又发作了,慌忙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紧张的喊丫环。雪妃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暖意,语气也温和了些说:“没有发作,不用紧张!”阳佟律风愣了愣,长舒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目光落到琴弦上那双冻的泛红的手,不禁心疼的伸手握住,喉结上下滚动半响才问“雪儿,你怎如此不爱惜自己!”雪妃淡淡的撇开头“惜不惜迟早都会死,何必费事!”   阳佟律风忍着心痛将雪妃揽入怀中,用命令的语气说:“雪儿,我不许你胡说,要死也要等我们白头偕老后一起死!”   ……… 压在雪妃的心上的人   殷其雷两眼发光的盯着两人的背影,看着严王将这么个大美人还是他老子的的女人,心里那个羡慕啊!什么时候那位美人也能让他这么抱抱就好了,唉……   殷其雷想想就头疼,他那位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看看旁边这位暂时还能凑合凑合,伸手将王子彦往怀里一揽,略带挑逗意味的咬着耳朵“看见没?好好学着,那才是招男人疼的女人!”   王子彦无语翻白眼,想起昨晚殷其雷的特技表演没好气的反手给了他一肘,殷其雷夸张的揉着受伤的肚子,呲牙咧嘴的不知骂了句什么,王子彦再免费送他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殷其雷总有让他释怀的馊主意!   那边两人温存完,阳佟律风细心的扶雪妃起身,想起在央国时,也是这样天寒地冻的时节,欧阳君也像现在的阳佟律风一样小心翼翼,自己也像雪妃一样冷若冰霜。看到阳佟律风不经意露出的失落,才知道自己究竟是负了他,心一阵阵的抽痛。不由得皱起眉……   “这位是王子彦王公子,这位是殷其雷殷大侠!”阳佟律风的声音将子彦拉回现实,连忙该向雪妃行大礼,阳佟律风阻止道“两位不必多礼,这是…雪妃!”   雪妃脸亦如他的气质冷冰冰的,白皙如玉的瓜子脸上一双似是画师精心描出的柳眉,漂亮的眼睛散着冷冷的光,玲珑的鼻子微微昂起多了几分异族风味,丹唇未抹微微泛着紫,细长白皙的脖颈被一条毛绒绒的狐皮围着,浑身散发着“闲人滚蛋”的气息,真真一个从冰窖里走出的仙女,无论气质还是容貌!她拥有天下女人都嫉妒的美貌,同样拥有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地位和宠爱,可她,似乎不幸福……   雪妃淡淡的打量了二人一眼“不会又是江湖术士,浪得虚名吧!这天下能救本宫的本宫清楚,你就不要再浪费精力了,做你自己的事,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雪妃表情冷淡,说出的话也冷冰冰的,偏偏阳佟律风就是爱上这么个冰山似的人儿。   王子彦看着阳佟律风不经意露出的苦涩、雪妃明明在乎还冷言相对的样子,多么像一年前的欧阳君和自己,唇角的苦涩、让心猛的抽疼……   如果有人可以帮他们一把,是不是会有异于自己呢?子彦这么想着,挂起招牌微笑,开口问“不知娘娘所谓何人?”手里的折扇不时的轻点另一直手,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雪妃看了王子彦一眼,冷言道,“你无需知道!”转身走向长廊,严王上前一步拉住雪妃肩“现在会龙神功的只有王公子一人,你等的人已经死了!雪儿,别再折磨自己了!”   “你说什么!”两个声音同时发问。阳佟律风直接忽视另一个声音,抓着雪妃的肩生气的重复了一遍“布衣神龙已经死了,我开棺验尸亲眼所见、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答应我会回来…他还没有…,不!他不会死的、不会的!…他怎么能死~”雪妃突然失去平时的冷漠,冲严王大声吼,一点也没注意到一旁呆若木*的王子彦。   “他为什么不能死!!练那种功的人能活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雪儿,你醒醒吧!”阳佟律风也同样失控的吼回去。然后的然后,雪妃愣了三秒,一笑,泪水从眼角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雪妃哭了,泪水像小溪一样从两只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仿佛是眼中是冰雪的融水,凉凉的。   阳佟律风心疼的将月底拥进怀里,明明是他先遇到慕容雪为什么她会爱上那个仅仅见过一面的男人,“布衣神龙”一个曾经像天一样不可攀摹的称号,龙潇、一个俊美到天地难容的男人,当一切关于他的传说化为一棺白骨时,他深爱的女人还在苦苦等那个传说。以前他争不赢,是因为他没有能力给她幸福,可是现在,他不信现在还争不赢那棺白骨!慕容雪,他一定要抢回来!!   雪妃失控的痛哭,突然目光狠厉的盯着王子彦“那他呢?他是谁?他怎么会龙神功?!”   王子彦被雪妃狠厉的眼神一瞪,本能的向后退,靠到殷其雷身上,殷其雷才发现他在发抖,殷其雷连忙搂住子彦,免得他撑不住自个儿的身子“你…没事吧?”   王子彦呆愣愣的回头看着殷其雷,“他说什么了?”   殷其雷被王子彦的神情吓了一跳,老实回答“布衣神龙死了!”那一瞬间,殷其雷似乎看到一座巅峰大厦在子彦的世界轰然倒塌。殷其雷一惊,连喊几声。子彦回过神来,一掌推开殷其雷,以闪电、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到阳佟律风面前竟然轻易的掐住了阳佟律风的咽喉,冷声质问“你说谁死了!再说一遍!!”   阳佟律风、雪妃还有殷其雷都被他镇住了,没有人可以想象的到这个文弱的书生可以有这样的速度。阳佟律风虽然不是绝世高手,但是能凭义子之名搏得今日成就也非一般人能近身的,还有武功修为远在远在严王之上的雪妃,她就在严王怀里都来不及阻止。   别人的惊讶现在王子彦根本就不想理,她只想得到否定的答案,遏着阳佟律风的咽喉的手微微用力,冷声喝道:“说!”眼中那还有半点安然!   阳佟律风一把将欲反击的雪妃护在身后,被掐着的脖子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布衣神龙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在阳佟律风以为自己会赌输的时候王子彦缓缓放开了手,在严王脖子上留下两道细细的瘀青,仿佛丢了魂一样,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了一脖颈,殷其雷连忙拉过王子彦,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麻木的脸庞,“是吗?…”   王子彦呆愣着抬头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殷其雷悲情的叹口气,将子彦拉入怀中,拍着后背道“哭吧、哭过就别难过了……还有我们在呢!” 尘埃落地   雪妃看着王子彦的突然神色由悲痛变成气愤,“你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王子彦微怔,淡淡看了她一眼,“雪妃娘娘又和他什么关系?”   殷其雷惊讶的看着王子彦,又看看雪妃,再看看阳佟律风,彻底糊涂了。。。。布衣神龙他的偶像啊,怎么他运气就这么好呢!唉……   “子彦是布衣神龙的义…义子!”殷其雷连忙帮王子彦表明身份,免得误会!   雪妃闻言又笑了“义子?呵呵……”突然凌厉的瞪着王子彦“既然你是他义子,就替他受死吧!”雪妃说着一掌推开护着她的阳佟律风,以闪电的速度向王子彦劈出一掌。王子彦尚未明白雪妃为何翻脸,一掌已经近了身前,幸好殷其雷身手不弱,带着王子彦险险的往后退,王子彦这才回过神,惊鄂的看着殷其雷。想起欧阳君的绝决、义父义母的不辞而别、岚儿有柳衡照顾,自己似乎没什么必须活着的意义,将心一横借力将殷其雷推开,硬生生接了雪妃一掌。雪妃一击得手,微微一愣,不由得怒由心生连环狠击,王子彦以手中折扇为武器,每次都险险的化去,大概摸清雪妃的出招路数后,目光也变的凌厉,手中折扇“哗”的声打开,犹如一把锋利的齿轮,雪妃突出一记狠招,王子彦的折扇突开突合,巧妙化解,几十招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   阳佟律风着急的盯着战局,无奈两人都是“布衣神龙”亲自指点过的弟子,他哪儿敢插手,殷其雷担心这王子彦十几天饿的惨兮兮的身体,可是这两个女人对决,纵然他胆大包天也不敢轻易上场,万一一人一掌十个式微也救不回他,他怎么会舍得丢下他一个人~~   “哎呀,拉拉你女人啊,你看她出手那么狠,把我兄弟打坏了怎么办!!”殷其雷慌不择言的对阳佟律风喊。阳佟律风皱起眉头的瞪了殷其雷一眼,虽然他喜欢他说她是他女人,但是喜欢归喜欢,雪妃杀人他要管也管不了!只得对殷其雷道“你去拉开他们!”   “本大侠要能拉开,喊你干嘛!”殷其雷边无语的回敬边紧张的盯着战场。雪妃又是一招狠掌攻子彦胸口,子彦伧惶用折扇当,折扇突然离手,雪妃占了上风心中大喜,又一记狠掌攻子彦面门,子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跃两丈高接住脱手的折扇,一个侧身翻踢,脚尖从雪妃后脑险险过去,雪妃大惊,连忙回身,美目射出无数怒火,突然伸出十根白玉指,手中似有千根琴弦齐齐向王子彦全身各大穴射去,似有千军不挡之势!   王子彦勾唇冷笑,手中折扇一晃就以圆弧曲线飞向雪妃突然打个折晃到雪妃身后,而自己趁雪妃吃惊的一瞬间闪到琴桌旁,伸手以内力将折扇吸回手中,当然也吸引来了月底的注意,子彦又勾起了那抹让殷其雷忍不住背心发凉的笑。好奇心不但可以害死猫,还可以害死数一数二的武功高手,比如:雪妃!   雪妃还在惊鄂王子彦的速度太过不可思议,子彦已经一脚踢飞琴桌,而琴上的九根琴弦却在子彦手中化作九根利箭继琴桌之后向雪妃射去,超速度竟然让琴弦的一端和空气在零下十几度擦出一串火花   ……然而这还没有完……   而雪妃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十指灵活的操纵着琴弦,轻易的把琴桌撕的粉碎,迎面而来的是她熟悉的琴弦,只不过那种速度根本不容她想已经近身,只得急速后退……   阳佟律风眼见着那九只闪着火花的琴弦箭离雪妃越来越近,急的大喊“不要、不要伤她,不要!!”殷其雷看到这情景也吓了一跳:人妖该不会被悲伤烧坏了脑子吧???以她那脑子反应速度是相当有可能的!忙出声制止“人妖,快住手,再不住手就出大事了~~”   王子彦一身淡紫色的绒衣,潇洒的站着,手中的折扇微微摇着。是的他住手了,可是九弦箭却没有停下来!   雪妃是不是死定了???   在殷其雷看来,回答是肯定的!阳佟律风呢?   正此之时,阳佟律风却急速冲进战局,护住雪妃伧惶后退的身体,以后背对着九琴弦箭,……   轻风扫过,天地在这一刻沉寂了……   雪妃呆愣,泪水簇满了眼眶,看不到阳佟律风的脸,却可以感受到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双手颤抖的抓住阳佟律风衣服,指节因用力都由红泛白……   旁边,心跳到嗓子眼儿的殷其雷总算可以唤口气了,抹把汗长长的舒口气,以后和王子彦在一起一定得多长个心脏,一个坏掉另一个好补上看戏………   ~~~   嘿嘿嘿~~~   ~~~   “阳佟律风……”两人相拥良久,雪妃泪流满面,发出干涩的声音。   “律风……”雪妃不死心的轻摇压在自己身上的阳佟律风,继而保住阳佟律风猛的摇:“阳佟律风,你死了我怎么办?律风………”泪水伴着哭声冲破眼眶。   “律风,不要丢下我、律风……我错了好不好,不要吓我不要死……”雪妃伴着阳佟律风痛苦,完全忘记了她刚才要找王子彦报仇的!!   殷其雷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哭的像个泪人似的雪妃,真想好心提醒一下下……可是…呜呜,人妖的眼神好吓人哦,他刚刚运功打架,这会儿身上还有未散尽的龙神功余威,那是种从身体内散发出来的威严,不说君临天下,也是傲视群雄!!算了,万一他以后也这样对待他和他的他可就糟了,还是不要惹他的好,他的终身幸福还要靠他多多美言呢~~   雪妃仍然一动不动的抱着阳佟律风,藏头他发间压抑的哭着。王子彦看时间差不多了,长袖一飞,手中折扇在阳佟律风背后穴道上一撞,折扇打个弯又回到子彦手里,子彦收敛功力,又恢复了一个弱弱书生该有的气质。   雪妃完全沉浸在自己造成的“错误”中,根本没注意王子彦动的小手脚。阳佟律风微微动了动手指,轻柔的抬手抱住雪妃,慢慢抱紧,原来自己不是自作多情……他的雪儿姐姐、他等了二十年的雪儿,命运辗转还是将她还给了他,真想将她揉进骨子里,永不分开~~~   雪妃正抱着阳佟律风悲痛万分,腰上突然传来力道,惊喜的望着阳佟律风缓缓抬起头,某种被陷害的感觉一闪而明,愤怒的就要推开阳佟律风,看到阳佟律风被内力震散下来的黑发下泪流满面的容颜,去推的手怔住了,这是那个十岁就不会哭的律风吗??是因为她才再次流泪的吗??? 雪域皇逝、   “雪儿姐姐,你是爱我的,对吗!”阳佟律风依旧用的是感叹的语气,因为他相信他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把她抢回来!!   “你骗我!你竟然……”雪妃的质问被一个轻柔的亲吻止住。阳佟律风一吻即松开,抱着雪妃深情款款的问“雪儿,"春花无百日,风雨两从容;难得今日好,宫律伴雪浓"还作不作数?”他记得他接她到王府散心的时候她写随手写了这首诗,也是这个引导一直让他坚持着,无论将来背负上什么罪名他都甘之如怡!   雪妃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当时留着无意,他到闻者有心了。现在一想不由的脸红红的,忙撇开头“一首杂诗而已,何来算不算数之说!”阳佟律风看雪妃的表现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温柔的捧起慕容雪的脸吻下去……   看着两人拥吻在一起,殷其雷那个羡慕啊~~王子彦淡淡的把目光投向远方……欧阳君,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倔强,我们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欧阳君,终是我负了你…我想…无论你将来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欧阳君………   “咳咳、咳咳、咳、咳……雪妃,你们这是……咳咳咳……”一个愤怒的老头声音突然在走廊里暴喝起,殷其雷正想说谁这么大煞风景呢,下一妙看到穿着龙袍体态臃肿的皇帝吓了一跳,糟了,偷情被抓住了~~   雪妃闻声倏的推开阳佟律风,惊讶的看着气的快两眼翻白的皇帝由三四个宫女太监扶着从走廊快步走来,累的的又喘又咳嗽!   两人深知事情败露,阳佟律风也不再顾虑,拉着慕容雪一起跪下,恭敬磕头,道:“儿臣参见父皇,请父皇息怒,将雪儿赐于儿臣!儿臣与雪儿青梅竹马,虽然经历了很多风雨,包括被父皇您强逼做了雪妃,儿臣依然爱着雪儿,请父皇成全!”   雪域皇帝六十多岁,眉角鬓白,脸上布满愤怒,体态丰盈,一人占三个人位子。王子彦和殷其雷对视一眼,很不情愿的行下跪大礼,皇帝直接无视两人慢吞吞的下跪动作走到阳佟律风和慕容雪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畜生!畜生!!”又扬起巴掌对着雪妃打下去,不过,阳佟律风一个转身又把慕容雪救出魔掌,脸上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让听的人都心惊胆颤。而阳佟律风像没事人一样,并没有反抗或是躲开,像没事人一样擦掉嘴角的血,“雪儿有病在身,请父皇不要责罚她!”他依然尊他为父,可他却不顾父子情谊硬抢他深爱的女人,逼的他不得不反!   雪域皇帝见阳佟律风这般维护雪妃,抬手又是一把掌打在阳佟律风已经肿起的脸上,对闻讯跪在院子外的侍卫吼道“来人啊来人!给朕杀了这对奸夫**!!”   (……死一般的安静……)   门口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底下了头………   “朕让你们把严王和雪妃抓起来听到没有!!!”雪域皇愤怒的狂吼,无奈何门外跪着的侍卫头埋的低低的………   “朕、朕是皇帝!!朕命令你们把雪妃和严王抓起来,否则朕将你们通通杀了!!”雪域皇已经抓狂了。   安静,落针可闻的安静………   阳佟律风缓缓扶慕容雪一起起身,对雪域皇拱手一拜,“不瞒父皇,如今雪域已经掌握在儿子手中,请父皇成全!”雪域皇气的直发抖,……   殷其雷一看:这么丑个皇帝竟然占着这么漂亮个美人,不服啊不服,看一眼王子彦,他眉头皱的比麻花绳还厉害,算了,坏人还是让他来做吧!!   “哎哎哎、我说丑皇帝,你看你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老不正经抢儿子女人,你的老脸羞不羞哟,哎哟~哟~哟~本大侠都替你害臊,你看你胖成这样!走路都喘、占着也白占着,不如送给儿子得了!!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缺不缺得啊!!!哦…不不不,比喻失误失误,是捧着个香勃勃没牙,你缺不缺德啊……”殷其雷用他气死人不尝命的语气不停的说,雪域皇气的浑身颤抖,一会儿就开始口吐白沫,最后直接倒地上不停抽……   殷其雷惊鄂的看着倒地上的老头,越看越讨厌,不屑的撇撇嘴“本大侠还没发功他怎么就这样了~~”   子彦看了眼阳佟律风,见并没有什么意外神色,或许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只是他们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阳佟律风安慰的揽了揽慕容雪的肩“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处理好!”慕容雪看了阳佟律风一眼,有看看倒在地上抽风没人理的皇帝,点点头。如果他就这么给自己气死了,那她的血海深仇也算报了!!还拐走了他精心培养的养子,她是赚到了,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   阳佟律风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王子彦一眼。直到皇帝差不多抽的快断气的时候,大声喝道“皇上都病成这样了,还不传御医!”   侍卫闻言连忙去传御医,宫女太监们把皇帝抬回去。阳佟律风这才看了王子彦一眼,带着抹笑,意味深长,暗叹:如此人才,实属难得!   “王爷,现在皇上的病不用我们看了,也不知道王爷你的心病好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小微啊!”殷其雷着急的追问,看到他们到是成双成对了,他也年纪一大把了啊,如果等到像刚老头那年纪才如愿,那不亏大了嘛!   阳佟律风淡淡看了殷其雷一眼,眼中神色很复杂,也是一闪而过,他们是他的人,他不能轻易相信,一不小心他和雪儿好不容易等到的幸福又会被破坏掉,继而笑道“来人啊,此二人气着皇上,把请到舒逸殿休息!”立刻来了一队侍卫请他们。   殷其雷大跌眼镜(话说他没有眼镜),瞪着阳佟律风,边任侍卫拉着走边冲阳佟律风大喊,“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本大侠纯属混饭吃、本大侠纯属路过、本大侠是打酱油滴、本大侠是吃醋路过啊…………唉唉唉,轻点、本大侠长这么帅,你们这么用力弄坏了陪的起么~~~”   殷其雷聒噪的声音被冬风吹散在空中………   阳佟律风轻吻慕容雪额头,“雪儿相信我,我会好好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幸福!”…… 律风登基、小园叙茶   不知在舒逸殿待了多久,就听到皇帝驾崩了消息。又没多久就听到严王登基的消息。意外独自坐在大殿内喝着茶,下着棋。一会儿风尘朴朴的殷其雷就从房顶悄无声息的落在对面。   “找到没有?”王子彦似是不经意的问,夕阳落在那凌乱的棋盘上,殷其雷随便放着棋子,“景悦殿,二皇子宫殿!守卫森严,根本没机会进去,不过一看就知道二皇子已经被控制了!”   “恐怕二皇子一直都被控制着吧!”子彦皱眉,如此,式微不是更危险??式微医求超群,武功也不差,应该不会被困住才对,可是这局、为何越来越乱………   “那小微?”殷其雷手指捏的咯咯响,原本想开开玩笑,活跃下气氛,顿时兴趣全无。   “继续查,查二皇子,想办法见他一面!”子彦落下一子,总觉得这个二皇子有点不对劲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殷其雷无语的瞥了王子彦一眼,又落子,陪她下这无聊透顶的五子棋,真是要人命啊~~~随便放下颗子,胳膊一支开始补觉。子彦也不皱眉了,只是淡淡的望着紧闭着的门,“义父真的死了吗??真的已经离开我了吗………一遍又一遍想着,心渐渐麻木………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王子彦微微宙起眉头,因为侍卫用力敲门的缘故一道白光从门缝射了进来,还带了一阵冷风。   门又咚咚咚的响了三声,响起严王近身侍卫的声音“王公子、殷大侠,皇上请你们品茶!”王子彦应了声,侍从推门而入,从侧面,见殷其雷撑着支胳膊正睡的香,王子彦白皙修长的食指何拇指中间夹着一颗白色的棋子,白雪反射的光照在两人的侧脸上,真事妙美不可方物啊!王子彦放下棋子,先是看着殷其雷酷酷的俊脸皱了皱眉,又看着发呆的侍卫皱了皱眉,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却故意压低声音“何事?”   那侍从脸刷的下红到脖子下,竟然看着两个男人发呆,咽了咽口水,拱手道“皇上请王公子和殷大侠叙茶!”   “何时!”王子彦淡淡收回目光,专心的收起被殷其雷打乱的棋子。棋子落入棋盒发出清脆的声音、雪光映射在他白皙的脸上,微微下垂的睫毛、气定闲若的神态、优雅的动作,如是在山中修练的神仙。侍从狠狠捏了自己一把,道“皇上此刻正在于大臣们商议政事,命小人先来请王公子和殷大侠!”   王子彦也收好棋子放回棋桌上,看了眼一脸不爽的殷其雷(当然侍从看不到)说:“一盏茶后再来叫,让殷大侠再休息会儿!”那侍从愣了愣,应声退了出去,关门时还不忘恋恋不舍的看两人一眼。不由得感叹:天啊!男人怎么能长成这样,这不是危害女同胞,残害男同胞吗!!走了几步就开始愤愤不平起来,老天爷真不公平……   屋内。听到侍从碎碎的抱怨声,殷其雷一脸邪魅的坏笑冲子彦放电“你说我去诱惑他的话,能不能把他扭弯?”王子彦送他个大白眼,脑子里全装不健康思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残害同类”!殷其雷瞥着嘴,伸手在子彦脸上捏了捏,“本大侠已经好久没开荤了,要不你将就下~”   子彦淡淡看了殷其雷一眼,勾起一抹戏虐的笑:“如果你觉得这支手多余的话,我可以将就一下!”殷其雷怕怕的收回手,委屈的瘪瘪嘴骂了句:“没人性!”   一盏茶的一盏茶之后,两人还是被领到了卧龙殿后的小花园(其实全是草)。阳佟律风让人升起火炉,边煮茶边聊天,殷其雷不爽的一杯接一杯的龙饮,阳佟律风只是笑着让侍从添茶,王子彦皱眉,十分无语的瞪着殷其雷,真想骂句丢人!!殷其雷莫名其妙的在名义上被关了小半个月憋了一肚子气呢,他才懒得理王子彦不爽得眼神,等他发泄够了再说!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个怪圈:一身龙袍得帅气皇帝微笑着品着茶、一身淡紫色绒袍得秀气男子皱着眉头,如玉得纤指端着茶杯微微颤抖、一身黑色得俊美邪魅男子一杯接一杯的猛灌着茶,时不时回瞪王子彦一眼,……   怪圈继续着………   紫衣男子最终把端了半天的茶杯放下,揉揉皱的发麻的眉心,忽略殿黑衣邪魅的俊美男子,对穿着龙袍的帅气皇帝直白的问“皇上请子彦二人来品茶,若非有什么事吗?”   帅气皇帝微微笑道“没事,只是这些天委屈了两位,朕深感不安,特设此茶局,当朕向两为陪不是!”   王子彦淡淡一笑,盯着阳佟律风看了一会儿,道“皇上虽然笑对子彦,可是眉路微锁,莫非有什么难事想对子彦说又不好开口?”阳佟律风微愣看了王子彦一眼,吃惊不已。殷其雷奇怪的瞟了阳佟律风一眼,不爽的撇撇嘴“都当皇帝了,还有什么事能难到他的!”他现在可后悔气死老皇帝了,天啊~~打雷劈了他吧~~~   …………老天无视分割线…………   阳佟律风尴尬的笑了笑,半呷了口茶,无视殷其雷的讽刺道“殷大侠有所不知,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很多事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可恣意任为的!”   殷其雷仍然不爽的“哼”了声,被王子彦忍无可忍的踹了一脚才打住接下来的讽刺,要是他的事黄了一定想办法气死他!!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犯法,唯独气死人是不偿命的~~   王子彦安然一笑,“高处不胜寒,自古如此,皇上有何烦忧不妨说来听听,子彦不才,说不定能帮上一二。”   阳佟律风收了假笑,泯起唇,突然拂袖而起,将桌上的茶杯一袖子全扫到地上。王子彦一愣也不说话,殷其雷倒是吓的差点跳起来,但是被王子彦死死按坐下。目光盯着阳佟律风,任他发泄完,身旁的侍从吓的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阳佟律风大袖又一挥,喝道:“都给朕退下!”侍从如蒙大赦忙退出小园子!   直到园子里只剩三人时,阳佟律风愤怒的一拳打在柱子上,血从柱子上流了下来,让本就暗红的柱子更添刺目!殷其雷惊讶的嘴巴张成O形,子彦皱了皱眉,盯着发泄的差不多的阳佟律风,起身递上块雪白的帕子,道“皇上,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商量,总比你一个人生闷气强!”   阳佟律风回眸,瞟见王子彦皱着眉递上帕子的样子,愣了愣,伸手接过帕子,又还给子彦,提起还没熄火的热茶淋在手上,冲干净血渍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冷冷的唤了侍从重新煮上茶退下。王子彦看着地上仍冒着烟的茶水,一定很烫吧!   阳佟律风为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呷了口,冷冷的说“大臣们联名上奏,让雪妃永侍先帝身侧!” 危机四伏、我救雪妃   “什么?”王子彦和殷其雷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所谓永侍君侧并不是指一般的殉葬,而是将人铸成铜人,立在君王的棺侧,永生永世的陪伴。相传,铸成铜人的的侍妃侍婢将永世不得超生,而且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永铜水铸成铜人,何其残忍!所谓皇室殊荣不过是一副冰冷的枷锁,锁人一世也就罢了,连死后都不让安宁,王子彦想想就一阵恶寒~~   “朕恨不能将那些老东西都铸成铜人,随侍先帝左右去!”阳佟律风冷不丁的从压抑的牙缝中挤出一句,阴冷的让人打个寒颤。殷其雷对他的讽刺后悔不跌,他可不想和个死老头永远呆一起啊~~~   王子彦像是被阳佟律风感染了一样,冷冰冰的问“皇上有何打算!”   “朕不许,就是搭上这皇位,朕也决不允许!没有雪儿我要这江山有何意义!!”阳佟律风的脖子因愤怒暴起青筋,压抑着低吼,两眼瞪着王子彦,让子彦有种被压抑的感觉,头皮都开始发麻,“雪妃娘娘可知道?”   “朕封锁了消息,且不让那几个老东西进后宫。”阳佟律风叹口气,手里的茶杯早已被捏的粉碎,“可仍然没有想到救雪儿的办法!朝中大局朕虽掌握但是他们都是有功的老臣现在朕初登大宝不能动他们!”   王子彦泯着唇,低头给自己续茶,小口小口的泯着,脑子不停的转动,他猜着以式微性格不会坐以待毙,却不料他们竟然一招就打到阳佟律风的死穴让他颇是为难。既然式微能反击那就说明二皇子还有些势力,怕是知道大皇子身份的人不在少数,才有些维护正统的忠臣愿冒死为他做事。   让他奇怪的事皇宫守卫森严,它是如何把消息送出去的呢……   阳佟律风见王子彦低眉仔细的品着茶,虽然了解不多却也看的出来他在思考一些事情,仿佛很迷惑的样子……而旁边的殷其雷也安静了许多,握着茶杯却皱着眉,第一次看到这个吊儿郎当的邪魅男人皱眉,对女人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殷其雷没想到他帮式微会把王子彦拉入这个旋涡,还在旋涡的中央,式微为什么不让告诉子彦他的身份呢?……   阳佟律风见两人都在极力思考,不由自主的皱起眉,两手慢慢的背到身后,拳头捏的紧紧的,目光瞟向别处,变得幽暗深邃,若有若无的透着杀气!真当他阳佟律风手下无人么??暗自一声冷笑。   王子彦和殷其雷犹认真的思考着,殊不知外面已经高手密布。子彦不知道殷其雷有事会瞒着他,更不知道他会暗中倒戈。所以在王子彦想来,阳佟律风还是信任他的!可是突然回神,却发现周围布满杀气,惊鄂的瞟了殷其雷一眼,看他皱起的眉下一脸谦意,王子彦杀人的心都有了!!!阳佟律风缓缓走到茶壶旁边,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终点,紧张又无可奈何~~   阳佟律风缓缓的伸出手靠近茶壶,形态那么优雅,在王子彦看来却是别样惊心!这个小花园只有中间有个小亭子,四周都无遮拦,轻功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在一箭破空的时间从这里跃出包围,而且还是从低向高,跃过三米多高的围墙!只要阳佟律风一声令下,他们就再劫难逃!   阳佟律风缓缓提起茶壶走到自己的位子………   王子彦眉梢动了动,心中一紧,殷其雷同样也发现了阳佟律风的异样,警觉的注意着。   有什么办法…对了雪妃…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雪妃……   阳佟律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杀了他们雪儿也没有救了、可是如果他们联手他的雪儿就一定会被送去陵墓!想到此,手轻轻的松开………茶壶悲催的向地上奔去。   世界在这一秒静止了,所有人都盯着茶壶下落……   突然响起“啪”的声,让人心一怔。却是子彦与阳佟律风同时放下茶杯的声音,“皇上,我可以救雪妃!”   ………………   子彦说完就认命的闭上眼睛,因为茶壶已经接近大地了,暗叹声:死定了!!心脏嘭嘭跳个不停,原来还是怕死的~~   然而久等的摔碎声并没有来。。。。   “皇上,你没被子彦的声音吓到吧?他就这样,一想到好主意就完全忘我了,恕罪恕罪啊!”殷其雷关键时刻竟然用脚接住茶壶,扯着一脸鄙视的王子彦的表情对阳佟律风说,但是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自是看的清楚是阳佟律风先松手子彦才大喊出声的。   阳佟律风挑起眉又快速放下,拿出一张温和的笑脸,对子彦说“确实吓了朕一跳,还好没有砸了这只价值不菲的茶壶,否则朕可是非常心疼的!”王子彦镇了镇还在狂跳的心道“让皇上受惊,子彦该死!”殷其雷插嘴道“别拿死威胁人家皇上了,人家可还等着你救雪妃娘娘呢!”两人一搭一唱,阳佟律风淡淡一笑,“子彦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雪儿!”   王子彦沉吟片刻,瞟了眼皇帝,“子彦有办法可以让皇上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娶慕容雪为后,可是皇上,您拿什么来谢子彦呢?”   阳佟律风呵呵一笑,见他都开始和自己谈条件,开口道“凡我阳佟律风所有,子彦想要拿去便是,即便是传国玉玺,我也心甘情愿!”能救雪儿他不惜一切,更何况现在他已是这天下的主,把这玉玺送他王子彦怕他也无福消受,所以阳佟律风才说的这么豪爽,也暗示他并无心皇位,意在雪妃!   王子彦忙摇手,“子彦此行只为兄弟,不为其他,请皇上明鉴!”殷其雷一旁帮腔“您上次一个侍郎就把他吓的连夜出逃,要真把玉玺给他,他还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王子彦相当无语的白了殷其雷一眼:损友!!   “哈哈哈……殷大侠还真是幽默啊,朕一言九鼎,绝不虚言!”他阳佟律风自是知道这两位没有争权夺势的欲望,可是那个式微就不一定了!故而哈哈大笑,却不收回成命,就像仍在王子彦头上悬了把刀,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来!   子彦正色道,“皇上!”卟咚声跪下去,(这回可下血本儿了!)阳佟律风这边也止住了笑声,惊讶、严肃的盯着王子彦,眸中疑惑一闪而过,随即立刻去扶子彦,“子彦这是何故?” 前尘事终、律风大婚 (上)   王子彦坚决的推开阳佟律风的手,道“皇上,我兄弟三人从来无心帝位,式微更是不会为了王权名利勾心斗脚,请皇上明鉴!”王子彦做了她这两辈子以来的第一个臣礼,给阳佟律风扣了个响头。殷其雷怔了半响回不过神来,他可是抗旨都不见皇帝就为免这一跪的王子彦,温润如玉看似人尽可欺却倔强如驴、又杀人如麻的王子彦啊!殷其雷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子彦严肃的呈述他们三个不务正业的浪子如何无心权位,眼眶酸酸的又热的发烫……   人妖,我是不是又闯大祸了……?   阳佟律风的心何止渗的慌,看着王子彦绝决严肃的神情,那不是做个样子给他看的,更何况殷其雷微微泛红的眼睛和愧疚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笑:原来他被蒙在谷里!!为了抓住这只鱼,可是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看着如此温顺,却又极端温顺,能让他下跪就已经很有成就感了,他能做到这一步要下多大决心,可想而知!更何况他身上还系着雪儿的性命!   “子彦快快请起!朕信你便是,何故行此大礼!”阳佟律风收起得意,连忙去扶王子彦,王子彦用折扇推开阳佟律风的手,道“不是试探?”语气、神态、执著,直白,明里暗里交手多次这样问他:“不是试探”却是让阳佟律风吃了一惊,如果之前是动摇,那么现在就让他下定决心相信王子彦!阳佟律风忽而自嘲的笑笑,伸手扶住子彦的肩,“我注意你不是一两天、也不是一两个月,是一两年了,你的为人,我自是清楚,既然你都摊牌了,我也没有必要再试探!起来吧!”   “此话当真!”王子彦惊鄂,不相信他能注意自己一两年,那太不可思议了!!   “果真!”阳佟律风给他肯定的答案,看着王子彦惊鄂的表情,笑了笑,“我一直在找可以为雪儿治病的人,无奈多年毫无结果,你的出现让我找回了希望,所以从知道你会龙神功,就开始准备收拢你了!”   “难怪!”子彦无奈的叹口气,阳佟律风趁机扶子彦起身,准备来个拥抱总觉得有点矫情,很义气的一拳打到王子彦胸膛,………   ………………愣了三秒………………   反应过来连忙缩了回来,惊讶的瞪着王子彦,像看到小怪兽一样………   王子彦回过神来,脸从额头红到脖子里,窘在原地………   殷其雷回过神来,一把拉过王子彦护在身后,“皇上,子彦身子弱,又长一副女人体质,你轻点儿别乱拍,拍坏了你赔的起么!”然后拉着王子彦一阵乱吃豆腐差点把子彦气死!!一掌推开殷其雷,不趁火打劫会死啊!!转而对阳佟律风道:“子彦…大病初愈,请皇上不要介怀!”   阳佟律风有些尴尬的做假咳状,“无、无妨,是朕疏忽了!”   王子彦深呼口气,不去考虑阳佟律风有没有识破他身份的事,转身提起茶壶用茶水洗了三只杯子,放到茶盘上,复舀清水倒入茶壶中,放到炉火上“现在,我们谈谈雪妃的事!”   两人立刻紧了紧神色,阳佟律风手在袖袍里作了个指示,亭轩外的人才缓缓退去……   ………………………………   半年后,雪域国   沐侍郎府人声鼎沸,来往祝贺的人络绎不绝,人们都忙的不亦乐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而且,不止沐侍郎府,连整个雪域国都沉迷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当今天子在一群老臣磨破嘴皮后终于决定要娶亲了,天子年近而立还没有后妃,更别说子女了,虽说当年对他的身份有疑惑,但是二皇子都不否认他的身份当然别人也没资格说什么,更何况这半年来,他的政绩可是响当当的,比先帝不知强多少倍!!就连传闻与他有染的雪妃也被铸成铜人,侍候在先帝陵墓里,对他们这群曾经反对他的老臣更是倚重,日久自然的人心。   提到这沐侍郎啊,还真是奇人一个。新帝登基安律选拔人才,这个沐侍郎就脱颖而出,想法新颖的是闻所未闻,行事果断、心思缜密,但这不是他的奇特之处,他奇特在于能让那群食古不化的老臣举双手双脚赞成他那些新颖的让人震惊的想法,帮着他给皇上上折子,有时候他只要一个暗示,那些老臣就知道要上什么样的折子,让那些多年无政绩的老臣的政绩半年来飚升了一个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唯一可惜的就是,沐侍郎身子骨不好,一直病秧秧的,半年下来越不好了,可心疼死那群老忠臣了!!   这不,一听说家里只有个待字闺中的姐姐,大家伙都帮着给沐侍郎的姐姐牵红线,务必得找个好人家!一时间沐府的门槛都换了几回了。这风传到当今皇帝阳佟律风的耳朵里,一道圣旨就让沐府安静了!大意是:你们别抢了,沐侍郎为国尽忠他深感欣慰,再者沐侍郎聪明能干,他的姐姐一定能担当国母、母仪天下。他当为他照顾好亲人,也为国民选个好皇后!   老臣们一听都赞同皇帝的旨意,何况皇帝和沐小姐的年龄相仿真是天作之合啊~~一时沐侍郎就百千荣宠集一身,阳佟律风现在是春风满面……而沐侍郎称病不见客,偷偷躲到醉香楼养病,留下个管家撑门面,人们都欢欢喜喜的跑去侍郎府门口讨喜,哪知正主儿全溜了~~   醉香楼,西阁楼   屋外梅花开的依旧灿烂,在这个地方,一年都有梅,花开花谢接踵在一起,颜色就显得有点单调,如果是锦梅的话就更单调了,白的就更单调了,甚至有点凄凉……[br/]屋内[br/]王子彦最后一次为慕容雪现在的沐柔雪吸出**,已经累的大汗淋漓,小脸变的更加苍白,沐柔雪却脸色红润、眉目如画、肌肤吹弹可破,素颜便已美的不可方物。王子彦吃力的擦了擦汗,道:“姐姐,明天你就要进宫了,这半年来你身上的冰毒也已经清除干净,一个月之内不要运功,以后都不会再犯病了!”   沐柔雪回身皱起眉头,看着王子彦现在叫沐容玉苍白的脸和汗湿的头发,幽幽的问,“半年了,你为二皇子做得够多了,也为我做的够多了,一直这么辛苦,你可曾后悔?”她不明白她面前的王子彦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为救式微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每日和一群食古不化的老头打交道,说着自己讨厌的话、行着讨厌的礼节、做着讨厌的政事。为救自己逃出生天,他甘冒天下之大不讳,偷龙转凤,如今,又给她更名换姓,光明正大的嫁给小她几岁的阳佟律风,给她身世、给她背景、给她她所失去的一切!   感动、感激,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阳佟律风大婚(中)   王子彦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虽嫉妒姐姐可以看清往事,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也打心底为姐姐高兴,子彦这一辈子失去的太多太重了,得到的也太多太累了,子彦不想一直这样下去,盼望着有一天子彦可以面朝大海、看春暖花开,赏冬梅夏荷、沐春雨秋风,过上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子彦越说越神往……   沐柔雪看着王子彦有些疲惫的脸,但她的眼里充满静谧、对明天充满了期待、那双干净的像琉璃的眼睛那般有神彩,眼角微微荡开一个笑,真像她说的春暖花开!沐柔雪仿佛听到冰雪解冻、万木复苏的声音,笑着握子彦的手:“会的、你会的!”   “蒽,托姐姐吉言,子彦等着那一天!”子彦回给沐柔雪一个舒心的笑容,两张脸都流光异彩!   沐柔雪扶着子彦一起躺在床上,姐妹两握着手,子彦侧头看着沐柔雪,说:“姐姐,能不能说说你和皇上的初识啊?”雪妃突然笑了,继而脸色暗了暗,子彦怕触到她伤心事便道“姐姐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子彦只是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相识让皇上二十多年守候~”   沐柔雪笑了笑,“也没什么,相识时,律风是大皇子,皇后还没有生下二皇子,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难得能随大夫出宫游玩。我是慕容府的独生女,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再加上人长的漂亮出门自然横着走,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雪,很厚很厚的雪,我偷溜出门去玩正碰上也溜出来玩的律风,他小小的个子,裹的圆圆的,像个雪球,我笑他出门不带钱,他问我钱是什么…然后他像个小宝宝一样问了很多幼稚的问题,而一向骄傲的我居然莫名其妙的回答他那些白痴性的问题,后来我领着他逛街,买吃的给他,看着他羡慕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了!我告诉他自己是慕容府的大小姐、他说他叫律风,那时候他什么也不知道,以为慕容府一定很厉害,那时我也那么认为……后来………”   “后来如何?你们的相识很温馨呢!”子彦见沐柔雪停了下来问。   沐柔雪苦笑:“后来我认识了来雪域闲逛的布衣神龙——龙潇!他出现在雪域时,整个雪域都充满阳光,而他居然住在我家,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可是我却毕生难忘,他夸我漂亮,说如果大点的话当龙夫人不错,他说着无心可我却放在心上了……后来他走了,我不顾家人反对追上雪山,还染上冰毒,他都没有理我,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子彦默默低下头,在她记忆里义父是温和的经常挂着一丝笑在唇角,义父又是狠心的,无论她和岚儿练功摔成什么样子,他都让我们自己爬起来,义母时常瞪义父,义父总是对义母挂着一脸坏坏的笑,但是义父不帅、义母不美,虽然知道他们都易容,却依然记得清楚……“那后来呢?”   “后来我一直在想念龙潇中度过、直到有一天先皇说要立我为妃,我才清醒过来,又一次逃上雪山,而慕容府因为我的逃婚全部下狱,我是被先皇派的军队从雪山上抓回来的,…再后来知道律风就是大皇子,他拿画像是让先皇指婚没想到先皇却要立我为妃……后来我做了雪妃,家人被放出来,没多久爹娘就去世了,慕容府也毁了……我想,如果没有龙潇,一切都会不一样,不一样………”   “现在,幸福还是你的!”子彦笑了笑说。   沐柔雪也笑了,很淡却很美……   ……夜静寂无声、……   一大早的,皇宫的十六人大轿就出了宫们,去沐侍郎府接皇后娘娘。   而醉香楼姐妹两腻到侍郎府派人来摧了才收拾妥当匆匆回去,沐柔雪一回府就被一大群丫环婆子拉着涂抹了近一个时辰王子彦看的眼睛都开始抽筋了,要嫁个有钱人还真是痛苦啊!!沐柔雪看到王子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泯唇笑了,打扮后的沐柔雪美的妖艳、美的张狂、美的不可一世,和初次见面时的清灵出尘、冷漠高傲都一样有些致命的诱惑,阳佟律风的眼光的确不错!!沐柔雪还想对子彦说点什么,可是屋外的婆子已经开始摧了,子彦笑笑“姐姐,别错过了吉时,你们的这一天来的可不容易啊!”沐柔雪泪光点点,微微一笑“恩,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我们可以帮忙的,不要客气!”   子彦一笑,“我闲人一个,一般不会闯什么大祸,就是他们,以后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沐柔雪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后会有期!”子彦点头,目送沐柔雪上了凤鸾金轿。十六人大轿的角上挂上了红灯笼,轿顶一支金碧辉煌的凤凰,轿帘上的红色流苏在风中婉转,打一个圈,回到原点。   锣鼓声渐远,子彦也找个借口就躲去醉香楼。   凤辇绕城三圈的巡游,雪域上下一片沸腾,人人都说皇后娘娘温柔贤淑,美艳无双,争着来观摩皇后风姿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更相传这皇后是个有福之人,自从与沐侍郎来临城后,沐侍郎就一路高升,前无古人的得到皇上和几名老忠臣的厚爱,皇上还亲自封了他个“玉”字,一时“玉公子”才名、美名远扬,闻名而来提亲的人不低于他姐姐沐柔雪,即使沐容玉向外说自己自幼多病,恐命不久矣,愿意嫁给他的少女还是络绎不绝,整的王子彦都不敢在侍郎府多待了!!这不,来这的人出了来看美人、沾福气的,还有来看玉公子的!现在去临城衣服都得挤破几件!   巡城三圈后,老百姓还不让皇后入宫,礼部侍郎、礼部郎中,一大堆礼官儿好说歹说,连哄带吓,老百姓都不让路,非让皇后娘娘出凤辇给大家观摩参拜一下!   阳佟律风一听火了,他都没看新娘子怎么能让老百姓看,立刻增派两队御林军去开路,没办法,最后是御林军把皇后抢进宫的。   看到沐柔雪给累的香汗淋漓,把阳佟律风给气的,他硬是没想到那个王子彦能这么小气,他不就在封他为玉公子时说了句他尚无婚配么,他至于这么折腾他的小心肝儿么!!看着他的雪儿在一群男女老少七手八角的折腾下,离宫门几步硬是进不来,他一再有杀人的冲动!   看着被挡在宫门外还有无数支向他的雪儿伸来的手,阳佟律风一阵恶寒、抱起沐柔雪赶紧跑…………   跑进内宫的阳佟律风抹把汗,唇角扬的高高的扬起,虽然这份大礼让他今天差点急疯,可是也不得不佩服王子彦想的周到,从今往后有人想说皇后的不是,他阳佟律风不说话老百姓的唾沫都得把他淹死,可是他没想到的事,王子彦给他备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阳佟律风大婚(下)   王子彦负手立在西阁楼上,听着楼外的炮竹声、欢呼声、赞美皇后的声音,脸上荡开一抹笑,一只约四十公斤重的雪虎在院子里蹦来蹦去撒戏,时而冲王子彦扬起头,仿佛在和他聊天,子彦莞尔一笑,冲雪虎招招手,雪虎几个箭步射到子彦身边,在子彦身上蹭来蹭去,王子彦抚摸着雪虎的头,无奈笑道“你这淘气的家伙,长这么快,我都抱不动你了呀!”说着脸上露出宠溺的的笑容,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一个白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梅园里,望着阁楼上的一白一紫,眉间虽然微微皱着,见紫衣人笑还是露出一个幸福的笑,默默祈祷,不要再恨他了………   一阵风动,白衣人身如鬼魅一闪而逝。   一身黑袍的殷其雷抱着一个银发的……人??踏雪而来。   王子彦见两人先是一笑,继而皱起眉怎么这么回来的,不由的心紧~~   殷其雷重重的踩着楼梯,整个阁楼都在晃悠,王子彦头疼的抚着额头,雪虎像守卫一样威风凌凌的站在门口,鄙视着殷其雷,但见他带了个陌生人来就把毛儿炸了起来,呼呼的发出警告,殷其雷火大、狠狠的一脚踩下去,楼梯上咯吱声留下个大脚印,雪虎仿佛感觉到殷其雷的怒火,乖乖的退到王子彦身后,偷偷瞄着殷其雷和陌生人,像个小孩子怕生人一样,有时候一样就觉得是不是她的孩子灵活穿越到这只雪虎身上了呢,越是这么想看它就越像。   “阿雷,你怎么是抱着式微回来的?”王子彦不解的问,边紧了紧衣口,关上门,帮殷其雷把式微扶躺床上,式微沉沉的睡着。   殷其雷一脚跺下去,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阳佟律风说好了不许亏待式微,还封了景王,全他娘的放屁,今天我去接式微,他竟然把小微打晕了给我送出来,本大侠不搅的他后窝不得安宁,我誓不罢休!!”   王子彦头上掉下三个大黑线:当皇帝都当到这么小气,还真是佩服他!!!帮式微号了下脉,见没什么异常,还真是点了睡穴,心里也放松些,不过殷其雷却气的跳脚,王子彦偷着笑,一边听殷其雷絮絮叨叨的说着怎么整阳佟律风一边让人打水给式微擦手擦脸。   看他们都没什么事,也懒得陪他胡闹,阳佟律风做得的确有点过分,圈禁、软禁还点晕,以为他们三个人就只有王子彦能整人??呵、只怕给殷其雷惦念上了他就永远别想安宁!!现在他是修成正果了,以后得日子乞不无聊,让殷其雷添添乱、给式微消消火,一举两得,所谓生活调味济嘛!王子彦没安好心得想着……   正在和沐柔雪和交杯酒的阳佟律风背后一阵阴风吹过,连忙回头、沐柔雪好奇的伸头往阳佟律风身后看……   …………阳佟律风回头…………   这个皇帝真着急,不喝合欢酒就吃皇后豆腐………………   ………………………………   看着天色不早了,想来人都找地方闲聊去了,估计着侍郎府的人都散了,人都去吃流水宴了,起身对雪.虎笑笑,抱了抱它的头,揉揉它雪白的皮毛,“好好待在这里,长大了就回雪山去回妈妈得走了,蒽?”子彦勾起抹苦笑,两又亲密的腻了会儿,抬头见殷其雷在给式微擦脸、动作笨拙却十分认真,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对式微,恐怕不知是说说想想而已,他们之间的感情怕没人能明白~~   王子彦有些多余的站在屋内,殷其雷回头不爽的瞪了子彦一眼,“人妖,我今晚要好好整整那个家伙,你不帮忙可以,但不许通风报信!”王子彦无奈笑笑,点头“我得回趟侍郎府,处理下那个残局,把那什么有用得宝贝搬些放这边,安心些!”   殷其雷鄙夷的看了眼子彦,“怎么突然变财迷了?”   “我不是存点私财,为式微挣点精神损失费嘛!”王子彦轻快一笑说。   殷其雷奇怪的瞟了他两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他是终于换回小微,心中畅快,没做多计较。王子彦见殷其雷没空再搭理他,想想有些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再次不舍的抚了抚雪虎的头,转身匆匆出了门。   江有汜见王子彦步伐匆匆行了一礼就让开,子彦顿了顿,“好好照顾楼里的生意,还有你们,慕容雪很好,她嫁的男人很爱她!”江有汜惊讶抬头,对上王子彦仿若洞察一切的眼睛,波澜不惊。那双眼睛微微一笑,春暖花开。江有汜回神,王子彦已经漫步出了楼,纤若的背影依如初见。细细琢磨公子的话,原以为掩饰的很好,而他却全部知道,可他知不知道,也有一个人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他………   站在侍郎府前,望着红红火火的府邸,真有点舍不得,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可流连的。到房间拿了些特别值钱的东西让人送到醉香楼,否则阿雷一定会怀疑的!看着老管家还在,就吩咐他也去吃流水宴,老管家担心自家大人送走姐姐不开心,劝了几句只得无奈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   王子彦到书房快速整理了下文案工作,重要的他早搬醉香楼了,这里就是些有用没用的,确定整理好现场后又悄无声息去了趟死牢,回到房里状似无意的打翻桌上的灯油,火舌“哄”的声就沿着书本文案烧了起来,然后蔓延到帘子上了房梁,回头看了看爬在火海里的自己,拂了拂衣袖从窗户出去,又合好窗子。在这样举国同庆、到处都张灯结彩的日子里,房间着火很难有人会察觉到!直到火势连烧了整个侍郎府外人才发现着火了,可是此时任谁也无能为力!王子彦隐谧在人海,看着这最后一份“嫁妆”得意的勾起唇角:阳佟律风,今后看你敢对沐柔雪不好、“沐容玉”怕做鬼也不放过你!!   越想越得意,唇角的笑容也勾到一个平时难以到达的高度……   雪域皇宫   终于完成了所有繁琐的礼节正要和皇后洞房的阳佟律风再一次的后背阴森森的,但这次没回头,管他呢!!雪儿姐姐……… 阳佟律风大婚(终)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阳佟律风咬呀切齿,看着沐柔雪羞红的脸,算了、忍……轻柔的解开皇后薄纱睡衣的腰带………   “咚咚咚咚……皇上恕罪、十万火急!!!”屋外传来御林军统领焦急又害怕的声音。   屋内的阳佟律风脸黑的可以照明了(黑的发光),皇后也是一愣,抓住阳佟律风准备忍着噪音继续的手,“国事要紧、来日方长!”   阳佟律风满脸谦意的看着沐柔雪,“对不起,雪儿姐姐、律风一会儿就回来!”沐柔雪脸红红的笑了笑点头。阳佟律风轻吻娥眉,拉过被子给皇后盖好才怒火冲天的出了门,NND要不给他个合理的解释砍了他!!!   屋外的御林军统领一听皇帝开门连忙下跪,皇上皇后的洞房可不是好闹的啊,阳佟律风阴冷的压抑着声音问“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快说,若有夸张,朕砍了你!”   御林军统领抹了把汗,看来真是把皇帝惹急了,他可是皇帝亲手带出来的人啊,想到此又抹了把汗,道“回禀皇上,沐侍郎府着火了!…”瞟了瞟紧闭的门,又看看皇帝疑重的神情……   “然后!”阳佟律风压抑着怒火眯着眼问,今晚一直感觉后心发凉,就知道王子彦又想办法折腾他,没想到他竟然……   御林军统领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又非常悲伤的说“沐侍郎被烧死在书房里~”………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然后!”阳佟律风咬牙切齿的问,他王子彦还真是送他了份大礼呢!!明天不知道又会被老百姓传成什么样子!!!   御林军统领的小心肝颤啊颤~~“然后十几位大臣在沐侍郎府前痛哭,埋怨老天爷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沐侍郎还那么年轻……还有…”   “还有?”阳佟律风突然提高了声调,眼睛瞪的圆圆的。   御林军统领怕怕的继续小声说“…好些少女……哭着要…要…要殉葬……今夜…特别乱………”越说越没底气。   阳佟律风的脸都开始抽触了,他王子彦会烧死自己!!!这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鬼说:我没抓他)阳佟律风一拳把鬼打回地府:老实待着!,鬼哭……   然后,……   “皇上不好了,有几名大臣要上吊了!”一个侍卫连滚带爬的跪到阳佟律风面前说。   阳佟律风抽筋的脸扯出两个字:“备马!”   阳佟律风快速更衣,飞身上马:王子彦,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拔了你的皮!!!!   正吃着流水宴的王子彦手一抖,想到阳佟律风的样子和一群陌生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王子彦是玩够了,可那边一个更爱玩的殷其雷行动了……   殷其雷一身黑色的衣服穿身上,帅帅酷酷的!看了看天:夜黑风高、居民如此混乱、适合做贼啊………   回身看了看躺床上熟睡的银发男子,得瑟得笑了笑,盖好被子,又把无处可归的雪虎按被子里,捏捏它漂亮的皮毛说“小子,好好看好你小微叔叔,你大侠叔叔俄要去皇宫报仇了!”雪虎不满的看着他,极度鄙视,殷其雷鄙视回它,把它毛绒绒的头按到式微脖子里,满意的点点头,雪虎漂亮的眼睛看着身边漂亮的银发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白皙的脖子,歪着脑袋想…………   刚准备走的殷其雷看到这一幕激动的忙把雪虎脑袋拉出来,愤愤不平的说“谁让你吃他豆腐了,谁让你吃了!!还亲他!!我都没亲你少跟我抢!!!给我安分点!!!听到没!!!还摸他你…………”   殷其雷嫉妒的把雪虎从被子里往出拉,雪虎极力反抗,抱着式微死活不撒手~~~   …………人兽大战继续着…………   “人妖,快看你儿子又撒泼了!!”殷其雷突然冲窗外大喊,雪虎吓了一跳撒开式微就爬窗口听,殷其雷哈哈大笑:“臭小子,又上当了吧,哈哈……跟本大侠斗,你还嫩了点,哈哈哈……”   雪虎愤愤不平的炸着毛回到自己的床上,叼过被子捂紧头:俄生气!!!   殷其雷笑了好久,看雪虎没反应,笑嘻嘻把雪虎从被子里拽出来,“喂,臭小子,你要再不起可不带你进皇宫玩儿了咯,你雪姨姨可在皇宫呢~”殷其雷诱惑小朋友中,……   雪虎迷茫的看着他,雪姨姨是个什么东西????算了,又去抓被子,一副不想理你的神情~   殷其雷无语,这小东西越来越聪明,脾气也越来越大了,“我去泡妞,你去不去!”殷其雷丢出必杀技。   雪虎立刻两眼放光,一掌扑向殷其雷,在脸上一阵狂闻,殷其雷一边抱怨人妖的“儿子”太色了,一面吼着别扯坏我发型之类的话抱着雪虎几起几落出了楼阁………   他走了却没有把那只虎和殷其雷带走??   当阳佟律风回宫后看到宫女们被吓的哭成一片,那只雪白的长的像虎又像狐的动物快乐的蹦来蹦去,一会扑倒一个宫女乱舔一阵一会又扑倒一个,阳佟律风愣神的那会儿又有两三个宫女被扑倒了,……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阳佟律风发彪的大吼,声音响彻皇宫。   坐树上吊儿郎当的殷其雷叼着根草,抱着胸,帅气的吹了吹乱七八糟的刘海,“嗨,皇上,早上好啊,小白在做早操呢!”   …………某皇帝磨牙中…………   她走了,而没带走殷其雷和小虎!!!   阳佟律风现在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气的咬牙切齿。现在殷其雷三天两头就带着那只太过聪明漂亮的虎来皇宫捣乱,他一抓,那只虎就往皇后宫中跑又免不了一路鸡飞狗跳。然而,皇后竟然帮着那只虎,睁着眼睛装糊涂,然后把御林军赶走,不让抓雪虎,雪虎就得瑟的在宫中大摇大摆调戏宫女,让阳佟律风整天就紧张兮兮的,让找皇后,皇后就问他是不是嫌她老了要纳妃………   皇帝可怜兮兮的解释半天,然后皇后就让雪虎叫他干爹,彻底无语了………   现在阳佟律风就只能感谢上天这家伙还好是只虎、要是个人他一定天涯海角把王子揪回来!!!!   还有,现在皇宫已经不安全了,无论有什么宝贝放不了一个晚上就不翼而飞了,皇帝苦着脸让皇后出手,皇后就问他:是不是想让她改行了??皇帝连忙否认,皇后说她本分不想管闲事,皇帝纠结了,磨啊磨啊磨,皇后也只答应以后给说说……   后来次数是明显少了,偷的东西的价值却是没减!   阳佟律风不知道那个“精神损失费”到底什么玩意儿,为什么那么贵!!那家伙什么都偷,为什么不偷玉玺??他现在纠结难过的不想当皇帝了………   那边纠结着活的充实的皇帝,这边王子彦是什么情景呢………   (好了,这一章完,雪域之旅结束了!!女主又要开始新的旅程,也是烟儿挖的另一个大坑的开始…………有没有人发现雪域之行也是个坑坑呢??嘿嘿,烟儿注重细节,很有可能亲们都在坑坑里额、嘿嘿,亲们注意咯,小心足下^-^) 、雪山危涯、峰回路转   太阳还位升起,王子彦已经孤身一人站在雪山脚下那片开的灿烂的梅林里。想起,也是再半年前,也是这里,他踏进了皇权的争斗,半年时间,恍如一梦,如今又站在这里,梅依旧是梅、人依旧是人,一切从这里开始,一切也将从这里结束。他想他应该去换她出来了……想着,在央国也有这样一片开的灿烂的梅,只是如今这季节,怕是:春花灿烂,它们已经黯然回到泥土中……   没有孩子、没有小白、没有阿雷、没有白天启和南宫祈翎、没有阴谋、没有所有,这一路会很寂寞吧?!王子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心里还是暖暖的,毕竟大家都好,这样结束是最好的结局了。   一步一步朝无人敢逾跃的雪山去,没有用龙神功护体,她爬的很吃力,每一步斗用上全部的力气,或许这样离开才不会感觉到心痛和不舍,虽然手被冰雪划破了很痛,但她脸上一直都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这样离开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吧,王子彦终于爬上了陡峭的雪峰,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不知这是太阳第几次挂在天空,照的雪山上好像童话世界,童话里有守护雪山的精灵、有守护精灵的王子,也许这个童话会是将她永远禁锢的地方………   王子彦吃力的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看天,今天的天气真好~~微微磕上睫毛昏昏沉沉的向前边的雪窟断涯迈去………   那么一瞬间,好似一直张开翅膀的雪雕从雪山那边飞了上来,又向这边的雪涯直冲下去………   耳边风呼呼的刮着,已经冻的麻木的脸庞已经没有一丝痛的感觉,子彦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这边的涯果然很高,这一世的宿命该结束了吧~~~~眼前慢慢变暗,暖风渐渐靠近,夹着汗水的味道,让她不悦的微微皱,想睁开眼睛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尝试了两次还是放弃了,连唇角满足的微笑都没力气收回去。暖风慢慢将她包裹,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抱住,入鼻是浓浓的汗水味,眼皮动了动,眉头皱的更深,最后还是靠在那个怀抱里失去知觉。   白天启用了十成十的的功力控制身体的平衡,支手抱紧子彦,一支手滑动银书,摧动内力。银书“哗哗哗”的射向冻结千年的冰川,白天启的衣袖里又滑出一把匕首的同时靠近冰涯,将匕首深深的插发现冰涯上,脚踩银书以此降缓下落的速度,银书和匕首在冰墙上划下狰狞的伤口,终于在下降三米左右被一块凸出的冰挡停下,冰墙上的冰由于大力摩擦开始慢慢的融化,要不了多久匕首和脚下的银书就会自动脱落。白天启满头大汗毕竟他也和王子彦一样几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了。   向下,是云雾飘渺,不知有多高,更不知涯底会不会有冰峰,生机渺芒。向上看,也是云雾迷茫,但是冰墙上偶尔有些凸出来的冰凸和冰棒子,以他们垫脚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时间不容许他做多犹豫,脚下三片叠在一起的银书已经松动了!看好路、又看了看怀里的王子彦,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唇紧泯着,眉间微皱,长长的睫毛盖在两弯黛青柳眉下,小巧玲珑的秀鼻微微皱着,厚厚的绒袄将她纤瘦的身子裹的有些臃肿,却没有增加她太多重量。白天启紧了紧手臂,轻唤了两声,见她除了皱眉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努力告诉自己她只是晕倒而已!只是晕倒!!!   提气运功,脚下用力。远近高低长短不齐的冰块在白天启一脚借力之后柳纷纷坠落,两人如同爬山的大雁向涯顶上奔去,是不是响起坠落的冰块在下面凸出的冰块上砸的粉碎的声音,………   总算在白天启精疲力尽的时候爬上了涯,白天启脚下一软两人就倒在了雪地里。看着依然没什么反应的王子彦,白天启有些慌了,探了探鼻息,轻的让人难以察觉!身体似乎都在开始慢慢变谅………   “子彦别睡、快醒醒!”白天启紧张的抱着王子彦,轻拍她的脸唤道。   “醒醒、快醒醒,别睡、子彦…子彦……”   …………依然沉睡着毫无生机………   白天启吓的也忘了累,抱起王子彦就一阵轻功狂奔………   此时从雪山主峰上飘下一缕幽魂,瞥瞥嘴委屈的咬着指头,“姐姐,你又骗我…………”   在臻国边境的小四合院里,小衿小玲忙忙禄禄的收拾着屋子,却怯怯的来回绕过白衣冷漠的男子白天启。时不时偷瞄一眼这个跟在公子身边大半年她们都不敢抬头正视的男子,他身上总散发着冷冷的寒气和危险的气息,仿佛在随时警告她们,一抬头就不会有下一秒,和这样的人共处一室让人窒息。   小衿小玲有条不紊的为“公子”沐浴更衣,公子长长的头发飘浮在水面、热热的水温去在他脸上,使苍白的脸有了红晕。丫环以最快的速度沐浴完,穿上中衣,移开屏风扶公子出去,就见白天启面朝门口站的笔直。闻声动了动眉稍,身影一晃就到了三人眼前。王子彦微微泛红的脸和长长的睫毛、微锁的眉头在白天启眼前微晃,白天启轻柔的抱起王子彦转身放床上,小衿小玲还以为他要杀人呢,吓的一愣。白天启看了两个又呆又傻的丫环一眼,冷冷发话“姜汤!”   小衿忙应声,跋腿就跑了出去,小玲见白天启对公子并无恶意,打了个寒颤,“白、白大侠,我…奴婢去熬粥!”说完可怜兮兮的低着头,没感觉到白天启凌列的目光,偷偷抬头瞄了眼,呼口气,白天启正为她家公子盖被子呢,暗骂了句笨手笨脚,撒开脚丫子就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就像怕白天启听到她心理的话一样。★厨房内,小衿小玲脑袋凑一起开始议论那个白大侠:   “天啊,太可怕了………”   “是啊是啊,像随时要杀人一样!”…   “唔,姑姑说的真对,那人就一个杀人狂魔!”…   “可他怎么对我们公子、哦,不对是小姐那么好!”…   “说不定他想害咱家公…哦不,小姐!”…   “啊??那怎么办啊??”小衿慌了…   “他武功那么好,我们两个…”小玲比划着…“打不过~”   “要不告诉姑姑吧!”…   “不行,那个杀人狂魔会立刻杀掉公…哦不,小姐的!”……   “啊~那怎么办啊,呜呜……”……   “不如我们这样……”   ……………   ……………   ~~~群乌鸦从房顶掉下来~~~ 臻国小院落尘埃   ……   四合院,正屋   王子彦沉沉睡着。   白天启第一次林这屋、第一次坐在他的床上,第一次不是漠视前方,而是皱着眉,温柔的看着王子彦安静的睡颜,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睫毛偶尔会微微动一下,轻若游丝的呼吸。明知她没有发烧还是不放心的探了探额头,光洁的额头像美玉一般,她长得算不上倾城倾国,比起雪域的皇后差太远了,是他们三个人中容貌最平凡的一个,但是平凡如他,却可以和那倾国倾城的皇后姐妹相称、和那俊美无双的真太子兄弟相惜、让那风流浪荡子对他尊让有加、让雪域皇帝对他爱的咬牙切齿又恨的咬牙切齿,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子啊~~~   他亲眼见他为雪域真太子出生入死、为阳佟律风的新政进忠、为他那群朋友悄无声息的牺牲自己。可他也见证了他的残酷,是他把一名死囚和几名无法绳之于法的大官之子关在起火的屋子里活活烧死,是他把一名妃子换成雪妃用铜水烧的面目全非,如今还侍立在阳佟老皇帝的陵墓里,他甚至杀光了所有参与铸铜人的工匠,封在陵墓里,他、是那般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白天启开始迷茫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白天启愣了片刻起身开门,小玲端着碗冲白天启屈膝行礼:“白大侠,姜汤好了!”   白天启瞟了眼冒着热烟的汤碗,连盘带碗端了过来,门啪的声合上了,小玲撞了一鼻子灰,抬起手硬是内胆子砸门上,小脸憋的通红,跺着脚跑开了。   屋内,白天启一合门就后悔了,他长这么大都没喂过人喝东西,更何况那还是个昏迷状态的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打开门,小玲已经跺着脚走了,只好重新合上门,回到床边,望着那碗汤发愁…再瞟一眼王子彦苍白如纸的脸庞,还是端起碗一勺一勺的的送向他口里,不由得松口气,她还知道喝东西就好,一碗汤喂完大大的舒口气,比他练几天功都累,但是累归累,还是小心翼翼的捏好被角,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脸颊,心中一荡,重新注视这张脸,他不明白对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样恋恋不舍的感觉,甚至一会儿看不到她就会心神不宁,忍不住想去怜惜她。   他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皱着眉疑惑的伸手去触她光洁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光滑如丝,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盖着一片阴影,玲珑可爱的鼻子,他想他应该是可爱的!可爱,白天启细细品尝着这个词,唇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指尖滑过唇角,“你是个可爱的女人!”   睡梦中的王子彦皱了皱眉头,白天启愣了愣连忙起身,他怎么忘了,身怀龙神绝技的人即使在梦中也能觉察到身边发生的事!!一时也顾不上什么大侠风范,几个大步冲出了屋,小衿见白天启匆匆出门,连忙跑上去行礼,白天启直接没看见冲出了大门,小衿吓了一跳连忙奔向王子彦房间,细细巡察一翻才舒口气,看着喂完汤的空碗,一时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人喂的???”努力摇摇头消化这个事实……   “小衿怎么就你,那人呢?”小玲风风火火的端了碗粥跑进来惊讶的问小衿。小衿愣了愣,指着门:“出去了…”   “你中邪了?”小玲放下手里的粥焦急的探了探小衿的额头说,小衿没好气的拍掉小玲的手,“你才中邪了?你看那碗,还真喝光了呢!”   “呃~~~”小玲愣了下,端起汤碗底朝天,倒了半天,“一滴不剩!”   “是啊!那人该不会也喜欢我们家公子吧?”小衿惊讶的说,小玲无力的白了她一眼,“废话,要不会这么细心的照顾我们家公子!”   “可是殷大侠和王爷不是也喜欢我们家公子么??”小衿不解的继续追问。小玲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们可能在雪山上回不来了,就这个白大侠武功好带着咱家公子逃了回来!”   “是吗??”小衿不相信的皱眉问,小玲嘿嘿笑,“不知道也……”   傍晚十分。小衿小玲坐在王子彦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发呆,屋内已经点起了蜡烛,在灯罩下散着淡淡的微光,柔和的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突然,院外的门咯咯做响,丫环们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进来,想想应该是风吹的或野猫狗之类,又一屁股坐下,刚挨凳子,门“咚咚”的响了两声,两人反射性的弹了起来,小玲顺口气去开门,白天启依旧千年不变的白衣,硬生生的套在厚实的身板上,一手负身后,一手提着几大串药包,举到小玲面前,坚硬的脸冷冷开口,“一次一贴,一日六次!”   小玲愣了愣,忙接过药,“是是是,奴婢这就去煎药!”说着让开空间,白天启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小玲提着药就去了厨房。小衿屈膝行礼,他依旧视若无睹,直接立到床边,小衿识趣的让开空间,搬张椅子给他,白天启顿了顿还是坐了下去,毕竟他的确很累了!暗想:是不是这两个丫环已经看出他的心思了,他有些急促的呼口气,问“还没醒?”   小衿怔了怔,看着冷俊的白天启在灯光下变的有些柔软的脸部线条,小心脏嘭嘭乱跳,“还…还…还没有!”见白天启不再说什么,忙补充道:“白大侠累了一天一定饿了,我去帮忙弄点吃的给大侠吧!”见白天启没有拒绝就匆匆的跑了出去。白天启不解的看着小衿的背影,他哪知道自己身上已经习惯的浓浓杀气被柔光一打磨,有多迷人~~   王子彦躺的太久了,一直昏昏沉沉的,总觉得有人守在身边,就像在雪域感觉总有人跟着自己一样。微微皱了皱眉,睫毛微动了动,如两片薄翼,白天启微愣,盯着王子彦的脸,脑子一时断路,“你、你醒了吗?” 第三个选择   …………………………   灯光有些暗,照在逆光而立得白天启得身上,王子彦睫毛颤了颤,还是睁开了眼睛,目光缓缓落到白天启身上,微皱了皱眉。陆小凤说能把白衣穿得像僵尸的人一定是西门吹雪!王子彦看着眼前的白天启,终于知道“明月夜,紫禁巅,一剑破飞仙”的天下第一杀手是什么样子了。白天启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寒意,一身白衣刻板的印在身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永远没有表情,浓黑的剑眉间微微有点情绪也被灯光掩去,那双乌黑冷漠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可以在瞬间看穿对手的路数,他无疑是名顶级杀手。王子彦目光缓慢的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翻白天启,他惊叹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浑身欠揍的气息,一定是个不错的保镖。白天启一动不动,逆光眨的双眼有点紧张又有点惊讶的盯着王子彦,子彦唇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在微弱的烛光下却看的十分清楚,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让白天启看不到眼底去。   时间滴嗒滴嗒走了好久,白天启有点尴尬,双手松了紧、紧了松……   王子彦颤了颤睫毛,收回目光,竟然又没能死掉,老天爷还真是厚爱她!!再看看白天启,这种感觉似乎并不陌生……   “水………”王子彦干涩的喉咙缓缓吐出一个字,而后无力的瞌着睫毛。白天启像机器人一样,一阵风提了茶壶倒杯水站在床边,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王子彦无奈苦笑,努力撑起身子去接水,白天启一边看着王子彦努力起身着急,一边端着水又不敢贸然伸手去扶,纠结的……他杀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对过一个人,即使在门主面前,他也是冷酷少言,说一不二的!可是偏偏是他,不温不火、不冷不热、不急不燥、不咸不淡的她让他手足无措。   王子彦接过杯子边喝水边看窘在原地的白天启,有些想笑,把杯子递还给他,瞟了眼茶壶,白天启立刻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笑了笑,如果让他从事服务业的话,一定被炒鱿鱼,动作太僵硬了,特别像僵尸!!   杯子还给白天启,白天启愣了愣,接过杯子放回桌上,站的远远的,王子彦勾起一抹笑,“白大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   白天启不知可否的泯着唇,烛光照的他的脸阴情不定,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独自上雪山,而且孑然一身,连一点食物都不带,这也罢了,她明明可以用龙神功御寒,可她为什么不用,以她对雪山的熟悉程度会不用内功就走到主峰下吗???   王子彦感觉到白天启的眼神很奇怪,看的她有些心慌,就像有些心事被外人看到一样,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是想寻死!”白天启盯着王子彦冷冷的挤出五个字,浑身都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王子彦被他的气势吓的一愣,微微皱眉垂下眼帘,把满满的情绪在一低眉间掩去,抬眸对上白天启质问的眼神,道:“白大侠误会了,王某并无此意!”   白天启绷紧了脸,盯着王子彦波澜不惊,又疏离淡漠的双瞳。手指捏的咯咯直响!!跟在她身后大半年,他怎会不知她是个极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她一低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就是想寻死!!白天启有种莫名的冲动,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上前甩她两巴掌!!   “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敌人盼着你死、又有多少…人希望你活着,难道…对这个世界就没有一点留恋!!”白天启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中夹着满满的愤怒,逆着光的脸黑成一片,周围的寒意也越来越重。王子彦再次皱起眉,收回目光不知落向何处,淡淡开口,“白大侠不是也盼着我死吗!”   白天启一怔,忙辩解道:“不,我……”   “龙神功心诀永远不会告诉你,救我也没用。”王子彦冷笑着打断。   白天启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我,……我不是……”   “要么杀了我,要么你走,选!”王子彦淡漠安然的打断白天启,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不为龙神功还能为什么!!西门吹雪不就一心沉醉剑术,才得天下第一的吗?他们这种男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心动,更何况还有他那个一直粘着他不放无情门门主!   白天启泯着唇,目光微微一晃,思考了好一会儿,坚毅的抬头,对上王子彦已经不再凌厉的眸子,道:“我有第三个选择!”说完一个箭步跨到王子彦面前,气势之骇人不低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杀气,王子彦惊恐的一边后退一边盯着他逐渐放大的脸,“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这种熟悉的感觉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那个红与白交替的雪天,那个在她身体里待了六个月的小生命就那样没了。。。。   白天启那顾得上王子彦的害怕,直接将虚弱的王子彦从床上拉起来,扯过几件衣服像包粽子一样把王子彦包了个严严实实,再用几条特制的珠花腰带从外面一捆,披上披风就抱出了门。王子彦吓呆了忙呼救,白天启顺势封了她身上数处大穴。   小衿小玲听闻主屋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飞速从厨房奔过来,正巧遇上白天启寒着零下200℃的脸把王子彦抱着,杀气腾腾的从马棚里冲出来,两人心下一凉,莫不是公子惹恼了这冷面杀手要杀人灭口??想到此两人连忙追上去求情。白天启冷哼一声,“若想她活命,就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你们见过她!”话不落地,马儿已如离弦的箭射了出去,跃出本就不高的围墙,绝尘而去。   她王子彦是谁,何曾受过这般污辱!!他是宁可抗旨也不见皇帝只为免一跪的王子彦,他是醉香楼的幕后老板,他是越域国人人称赞的沐容玉、是皇帝亲封的玉公子,他是潇遥天下、布衣神龙的嫡传弟子,他是独一无二不可一世的………… 绿陀坪   快马急驰,从雪地变绿地、从绿地变草原、从草原变沙漠,王子彦像个麻袋一样横躺在白天启的怀里,看不到白天启的脸,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只能任马蹄飞扬,任他带她去任何他想去的任何地方,哭过的泪水一次又一次的被风干,白天启仍然没有要放下她休息的意思。在茫茫沙漠中,那匹马终于受不了白天启的“虐待”口吐白沫而亡,白天启带着王子彦从摔倒的马上一跃而起,像是抱着个频危的病人,疯狂的奔跑在沙漠,最终消失不见………   他疯了!王子彦心想。   不知什么时候,白天启竟然封了她的武功,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木偶般,所以当白天启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时,王子彦痛苦的闭上眼睛,乌黑柔顺的长发也因长途跋涉沾上了灰尘,身上是浓浓的汗臭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她依然是被从四合院里被虐出来的样子,身上只穿了件中衣,外边是几件宽大的外袍将她捆住,若不细看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人质”!   不一会就有一群穿着粗衣麻布的人握着刀叉围上来,一见是白天启都放松了下来,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堆上了一脸的笑,朴素中带着天然的粗犷,豪爽笑着打招呼“老头子说是谁又找到咱这绿陀坪了呢,原来是白大侠呀!俄老汉可是糊涂咧,白大侠别放心上啊,哈哈……”   白天启放下王子彦圈在怀里,冲那男人抱拳,笑道:“村长,那里,天启又来叨扰,望村长多多包涵!”   老村长又是一阵爽朗的笑,本预拍白天启的肩以示亲热,发现他怀里还有个人,微愣了愣,说:“白大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您的屋子一直还给留着,让我家那口子常去打扫就盼着白大侠还能回来呢!只是不知道这位是……”   白天启微微僵了下,复不自然的笑道:“一个朋友、刚来又要麻烦村长了!”   村长看两人抱的那么紧自然不再问这“朋友”是谁,有一个大哈哈笑,就吩咐人去告诉村里的女人和男人们,王子彦一直倔强着闭着眼睛,把头撇向一边,暗自却在猜想着这是什么地方,回想白天启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可是脑子里一片混乱,白天启骑着马乱串,根本就把她绕晕了。一会儿就有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是粗布衣衫,十分的破旧,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朴素的笑,白天启似乎很受欢迎,有许多的孩子都上来拉白天启的衣服和袖子。白天启虽然抱着王子彦,一身的疲惫却挂着俊朗的笑容,对、是俊朗,还是笑容,不是僵尸脸!!王子彦看着突然转性格的白天启不自在的皱起眉,转而牙齿紧紧咬着唇,任谁被绑的像木乃夷一样抱在怀里都不会舒服。   “叔叔,你抱着的是位姐姐妈!”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孩一边摸王子彦长长垂下的长发,一边拽着白天启的衣袖问,白天启揉了揉小孩的脸,见王子彦皱起的眉头,咬着唇却不睁眼看一下这个新地方,无奈苦笑,心知是把这倔强的女子惹到极点了,对那等着回答的小孩笑道:“猜猜看啊!”   那小孩又摸了摸垂在他手边的头发,抬头天真的说,“又长又软,摸着比握阿妈的头发都滑,肯定是个姐姐!”白天启笑了笑,“真聪明,可是叔叔今天累了,改天再陪你们玩吧!”那小孩不舍的拽着白天启的衣袖不撒手,村长笑骂道:“傻小子,你白叔叔赶了一天路,还不快去找你阿妈乔水给白叔叔和这位姐姐洗洗!”那小孩左看看右看看,果然其他孩子都回家拿东西招待白天启了,连忙撒开脚丫子往自家跑,口里还喊着等他之类的话,其他人也跟着笑了,给白天启让开路,一路大兄弟,白大侠的声音让一向不喜凑热闹的王子彦蹙起眉,同时又对这地方的人对白天启的热情充满了好奇。   白天启抱着王子彦回到自己的破旧小茅屋,放在有些冰硬的床板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一沾床,王子彦敏感的浑身一震,眼睛倏的睁开,惊恐的盯着预靠近的白天启,微微有些发抖。。   白天启顿了顿,伸手解开外袍的盘扣,王子彦僵硬的躺在床上,吓的忙喊:“住手!”白天启的手都微微颤抖,泯唇看了王子彦一眼,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倏的、腰带突然被解开,浑身就松开了好多,王子彦看着白天启泯唇的样子都吓的快哭了,无奈被点了穴除了脑袋外都一动不能动,白天启看着王子彦的样子有点不忍心,还是颤抖的伸手去解绑在胸口的衣服,子彦吓坏了带着哭腔喊道:“不要!白天启你不要过来……白天启,你混蛋不要碰我!”   难怪王子彦要误会了,她被虐出来时,可是只穿了沐浴出来的中衣。白天启回过神来,倏的缩回手,看着像松口气的王子彦,一阵苦笑,映的他冷俊的脸极不协调,暗骂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王子彦知道他只是想解开她身上绑了几天的衣物,但她就是怕,莫名其妙的怕,白天启身上有太多东西她不明白、也看不懂,就如同明明对她礼敬有加为何会突然不顾她的感受将她强行带到此处,明明是来取她性命的又为何会跟踪她半年之久还在她跳崖时救她,明明是敌人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纠缠在一起。若说情爱,那根本不可能,因为两人都知道王子彦心中已经装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无论现在她在那里都是白天启无法取代的: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迷惑,所以王子彦感到害怕,怕的莫名其妙!!   看着白天启终于保持了安全距离,一脸苦涩的表情,王子彦深深的呼口气,定了定神,强装冷漠的说:“解开我穴道!”在她抬眸的一瞬间,白天启还是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白天启顿了顿,再次靠近王子彦,王子彦又紧张的的贴紧床,白天启无奈的闭上眼睛,解开王子彦身上的几处大穴,却仍是封了她武功,王子彦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白天启板着张脸就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关上,不一会儿就听到他与来来往往探望的村民搭话,一点也不像她所认识了半年的白天启! 小插曲之洗澡   终于的终于,王子彦舒口气,缓缓坐起身子,虽被绑了好几天,但白天启绑人的手法还真是不错,加上又是质地不错的衣服,王子彦手指灵活的翻转,不一会儿就把自己从“茧”里解放出来,揉揉有些僵硬的胳膊和腿儿,浑身都是汗味。王子彦不算有洁癖,但是身上有男人的汗渍让她很不舒服的皱起眉,加上这屋子常年无人居住,虽然打扫的干干净净仍有一丝寒意,望着阳光从小窗子里照进来,子彦有些眼馋,看着屋里没人,最终还是没经住温暖的诱惑,悄悄移了过去,搬张凳子爬窗口,没一会儿倦意袭来,想想白天启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人在完全失去自主的情况下会失去平常的冷静,不由得想起刚刚自己的表现简直太好笑了。   在雪域待了那么久,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暖和的阳光,这么暖和的风,爬在桌子上,闻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听着鸟儿欢快的鸣唱,头一偏进入梦乡。(不能不说王子彦具有好吃懒做的本领,这种情况下她都能睡着!!!)   白天启远远的望着这边开始晒“太阳浴”的王子彦依如雪域般安然,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推测是不是错了?她是不是没有恨他??可是看到她能如此随遇而安,皱起的眉微微舒展开,唇角勾了勾,让一群孩子远远守着才去梳洗一翻。武功再好也经不起这连翻的折腾,所以王子彦占了他房间之后,他就在可以看到王子彦而王子彦看不到的地方开始调息修养。   王子彦一觉醒已是日近黄昏、斜阳西下了,王子彦瞅了瞅跑远的阳光,不满足的嘟着嘴。看着树林被日光照着像披了一件五彩霞衣,十分温暖似的,抚了抚手臂,微微有点冷,惊见自己的衣物已经整整齐齐折好放在床上,王子彦愣了愣,拾起件衣服,闻了闻,还有太阳的味道,暖暖的,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味,不悦的皱起眉,真是纠结了,看着似乎没人跟着,抱着衣服偷偷溜出门。   人生地不熟,绕的她本就迷糊的脑袋更家迷糊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洗澡的大湖,看着清可见底,映着日光泛着诱人的光芒,湖底竟然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湖边长满了水草,鱼儿成群结队的在水底游玩,不时刁这水草跳出水面,再看下四面都是森林,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会来了吧!王子彦在雪域待了大半年,太久没见过暖和的阳光、没泡过温和的泉水了。看着这个诱惑王子彦那还顾的上那么多,瞅着四周没人,干净衣服往草上一扔,就跳进湖里,吓的鱼儿们四下逃串,王子彦得意的边笑,边把法冠摘下来丢到衣服上,急急忙忙的拔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天启被王子彦的大胆吓了一跳赶紧转身~~~   王子彦如同水中的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湖不算小,她硬是游了一遍,玩累了就泡在水里看着夕阳洒在水面,好美!   可是,目光落到自己雪白纤长的双臂和双腿,突然心疼的皱起眉,脸上阴云密布:……“我家颜儿还真是天生的舞蹈家呢!”……很多年前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于娴看着紫颜参加完校文艺联欢回来穿着跳舞的礼服说,那时紫颜撒娇的抱着母亲说,都是妈咪遗传的好!于娴笑骂紫颜嘴甜,那时,很单纯、很干净、很快乐,她会一个人看着动画片笑的傻呼呼的,她会做好饭去接母亲下班,她会在下班回家后喝到母亲端来的牛奶,……可是,下一秒,脑子里就浮现母亲从九楼跳下去摔的血肉模糊的样子,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漫下来。   一个人的脸可以改变,可是身体没有办法改变,偏偏两个方紫颜长的一模一样,和母亲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王子彦抚着这张渐渐熟悉的脸,和脸上冰冰凉凉的泪水,漫漫的把自己完全没入水中………   没有人可以看到鱼的眼泪,因为鱼在水里………   白天启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出来换气,越等越慌了,她该不会又做傻事吧???   她刚刚不是还欢快的在玩水吗?怎么这会儿连个影子也没有,看着水面一点波纹没有,焦急的紧了紧拳头,三两步从树林里跳了出来,站在湖边冲着风平浪静的湖面大喊,焦急的声音在湖面荡来荡去,钻入每一个角落。潜在湖底正放肆大哭的王子彦隐隐听到白天启的声音,本就憋着气的脸变的像茄子般,声音越来越着急,王子彦这才发现水都已经变凉了,天色已经暗下来很久了。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岸边站着个白衣男子,一手拿着王子彦刚脱下的衣服,一手拿着把……柴刀???看样子似乎想到水里一探究竟,本就茄子脸的王子彦的脸更黑了,脸上一个劲儿的抽触………   白天启突然提气向王子彦这边踏水而来,王子彦这下惊傻了,暗骂了句:傻子!像鱼一样一头扎进水里,要是这样被抓出去可就………   白天启轻功不差吧,在湖面飞渡一圈后,正要大喊,看着旁边的衣服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啪”的声把柴刀扔下,跑了两步、一看拿错了,连忙又跑回来把柴刀拿起来衣服扔下,撒腿就跑,连轻功都忘了用!   王子彦本来黑着脸,杀了白天启的心都有了,但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愣了愣,“噗哧”声就笑了出来,好像是故意让某人听到一样,使劲儿的拍打了几下水面,白天启脚下一个仓晃,差点被石头绊倒,背心阴森森的,赶紧提起轻功,有多远跑多远!!   王子彦捂着嘴在水里笑的肚子疼………   一夜安静。   屋里的东西被通通晒过之后,特别的暖和,一觉睡到大早晨,半年来已经习惯早起上朝的他难得打乱生物钟睡个大懒觉,现在一下子变成了米虫不用改就懒回来了,见屋里没人,方想起这里不是侍郎府也不是醉香楼,整理完衣着,再整理好房间,大大的伸个懒腰,刚伸到一半自个儿也吃了一惊,怎么被白天启一冲动自己也变的怠慢了,处处流露出少有的女儿态!瞑目静了静,把真实的自己好好藏起来,再睁眼时又恢复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王子彦,一头长发用一个发冠束起一半来,其余的潇洒的披在肩上,抖了抖衣袖,打开门,门口的阳光却被什么给挡住了~~~   王子彦淡淡抬眸,看到白天启有些不自然的脸色,“何事?” 隐居?江湖…   ………………   白天启收了收心神,洗尽一身纤尘的王子彦又变成了那个让世人羡慕嫉妒的样子,一脸的淡漠安然,眉间似愁非愁,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看人时散着淡淡的疏离,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失望。收回直视王子彦脸眼睛,而后酷酷的让开王子彦走进屋,手上端着一盘乡间小菜,王子彦愣了愣,跟着白天启进门,见他又像以前一样坐在桌前,摆开菜碟,王子彦也觉得饿了,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没多想就坐在白天启对面,乡间小菜虽不比醉香楼的山珍海味却别有一翻风味。   “这里很大,出门时别迷了路,林中多虎豹蛇虫,我和乡亲们打过招呼,不会来打扰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是在这里隐居,还是要重出江湖!”白天启趁着吃饭对王子彦说,王子彦手顿了下,看着碗里的东西微微垂下眉睫,掩饰自己满满的一腔心事。的确,这里与世隔绝,在这里隐居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用去想、去管任何事,可以慢慢的平静下来,在心里祝福那个人,过一个普通古代女人的生活………   白天启见她没有立刻反对的动作,也没有不悦的神情,心里美滋滋的,至少她愿意考虑下,他做的就有意义,能这样像平常老百姓坐在一起吃饭,不管是杀手还是侍郎、黑道还是白道,只有平平淡淡才是真!   看着王子彦安然的样子,白天启勾起抹满足的微笑收拾碗筷,道:“子彦,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阻止!”   王子彦突然抬头盯着白天启的脸,白天启被她吓了一跳,但是很快镇定下来,他知道她是想印证一下他说的话,所以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继而收拾好碟碗出了门,还不忘回头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王子彦呆呆的看着白天启早已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俱全。眼中笼上一层水雾………   不久,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王子彦出于好奇,偷看!眼眶再次湿润了,白天启笨手笨脚的蹲在水盆边认真的洗碗,一支碗洗了半天也没洗干净,或许是夏天的缘故,白天启脸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他的身上似乎很久没有欠揍的气息了,没有杀气、没有冷酷、没有一个杀手应具备的一切,他穿着平常百姓的衣服,做着普通百姓做的事,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此刻对着那支不听话的碗干瞪眼,王子彦低眉,流着泪却忍不住笑了,忙擦泪珠。白天启惊的回头,一双凌厉的眼睛在看到子彦后,杀气顿消,脸刷的下从额头红到脖子,急忙起身,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王子彦看把白天启惊吓的样子,快要忍不住大声哭出来,低头静了静,唇角扬了扬,目光放到碗盘上,不管白天启惊讶的目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碗筷快速分好类,一会儿就洗的干干净净。白天启呆愣愣的看着王子彦双手灵巧的抹尽污渍,眼睛都快掉地上了,子彦递过盘子给他,他又惊又喜的盯着王子彦,直到子彦不爽的皱起眉头他才回过神来,收回眸光接过王子彦洗过的盘子,干咳两声快步出门,跑了几步发现王子彦也跟了出来,脸有些发烫,王子彦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都奔三的人了还这么爱脸红………   一进村就是一群妇女围上来问这问那,白天启微笑、对是微笑着应答,一点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一群人又一群人,拽着白天启问候,时不时问落在白天启身后的王子彦两句,村里的孩子也都围着白天启转。这个自然,现在的白天启可比王子彦帅多了,而且又是一副邻家大哥哥形象,自然讨人喜欢,虽不善言语,却多了几分踏实本分。子彦不知道若这些人知道到眼前这人杀人时的样子会惊成什么样子,看着白天启尴尬的应付着,王子彦心里十分高兴,狠狠的落井下石了一翻,几个孩子见王子彦一身淡紫色的衣袍,飘逸的长发用发冠束了起来,而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即不亲和也不疏远,试着走过去拽他的衣服。   王子彦怔了怔,随即笑着握住小孩的手,肉肉软软的,小孩乐了,一个大抱抱住子彦的腿,子彦懵了,不知怎么办好,刚刚还笑白天启现在一个就把她难到了,她会逗小白可是不会逗小孩。那小孩看王子彦愣愣的看着他,奶声奶气的边往子彦身上爬边喊“抱…抱…,哥哥…抱抱…”   王子彦不禁莞尔,抱起脏兮兮的小孩,摸摸脸,又勾勾鼻子,像逗弄小白一样,“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虽然比小白还重些,但是可以和他交谈还是很不错的。   小孩揉揉鼻子,张开双手就往她头上扑,抓着子彦的头发要够发冠上漂亮的镶玉发簪,王子彦有些哭笑不得,一支手抱着孩子、一支手去挡他不安分的手,哂道:“真顽皮、唉…这个…不能摘,来,玩这个!”王子彦边撇开头边从盘珠腰带上摘下一朵珠花放到孩子手里,孩子一看这个比头上的东西好玩多了,就不再够发簪安静的让王子彦抱着玩弄手上的珠花,看着一颗颗漂亮的珠子串成的花,新奇又激动,不停的摸来摸去。   白天启回头就见王子彦抱着个孩子傻兮兮的咧着嘴笑,那孩子手上竟然拿着一朵珠花,诧异的看着子彦,“这珠花太珍贵了,你怎么随便交给小孩子玩!”   王子彦亲亲小孩天真的脸,“什么珍贵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现在很开心!”小孩拿着珠花摇着向小伙伴们炫耀,一群小孩羡慕的向她靠拢,女人们也吃惊的盯着这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出手怎么这么大方!   白天启皱眉看着王子彦一朵接一朵的把盘珠腰带上的珠花全拆下来分给这群孩子,她难道不知道这些珠花拿出去换成钱可以让这整个村的人一年不愁吃喝吗???   子彦起身,看着孩子们围着她欢快的转圈,满足的笑了笑,唇角一抹苦涩散开,眉间愁绪更浓,白天启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众人见这公子哥儿似的男子这么大方,想上去问候一下,哪知他的思绪已飘向远方,再看看两人的神情,都识趣的散了。 柴夫+渔夫?   白天启走近子彦,伸出手,尝试性的放到子彦肩上,见她没有反对,另一支手也抚上香肩,转过她的身子让两人面对面,泯泯唇,“子彦,对不起!我一直想亲自对你说这三个字,一直没有勇气,我不敢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恕罪的机会,好吗?”那么真挚,那么深情的目光、那样痛楚的神情,让王子彦微醺,怔了好久,收回跑远的心,微微把头撇向别处,内心挣扎着,“我………”   白天启扳过子彦的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认真的说:“不要搪塞我,你不需要。我知道自己不能替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也不奢望你可以完全接纳我,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在你累的时候让你依靠,在你困的时候带你回家,在你闲时陪你四处走走,那怕…是像对阿雷那般…的情义…我也接受!”   王子彦更不知所措,急匆匆的逃出白天启的“禁锢”,不敢看白天启的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白天启看着王子彦的反应,无奈笑笑,“或许…是我的话…太过冒昧,你…若不愿意,就别放心上!什么时候想出去了,我就送你。我…先去忙了……”   王子彦看着白天启转身的样子,心里一阵阵难过……如果真的可以的话……真的可以吗??像他说的平平淡淡的、累了有人可以依靠,痛了有人可以疗伤,伤心了可以有人诉说,………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   “白天启………”   参天古木下。   王子彦一脸惊鄂的望着树上白影飘动的男子,然后,身后就唰唰唰的落了一地枯枝,原来他就是这样得到广大劳动人民的厚爱的呀!!!惊鄂完之后,又忍不住笑了,其实吧,不做杀手做柴夫也挺好的,砍柴的速度比别人快几十倍,柴的质量也相当好,跟着他应该不会再挨肚子饿!!于是王子彦就找了快安全的又可以晒到太阳的地方躺了下去,半眯着眼看树上飘飞的人精彩表演,没一会儿就见周公去了………   ………(这个观众相当不称职)………   白天启时尔回头看一眼树下庸懒的人儿,幸福的笑了,虽然看她的样子明显已经睡过去,还是卖力的挥动着柴刀,尽力发出小的声音。   …………很久过去了……………   “我们回去吧!”一个温和又充满男性、宠溺的声音把睡的正酣的王子彦唤了回来,王子彦习惯性的嘟着嘴揉揉眼睛,十分不情愿的睁开眼就看到面前堆成山的几捆柴,惊讶的微张看嘴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惊鄂道:“好了???”   白天启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天太热了,我们回去吧。你在地上躺着会着凉的!”   王子彦回过神来,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草屑,抬头看看天,只见参天古木,她追的阳光早没了,反而显的有些凉意,道:“天还早,况且这里很舒服,我不想回去!”然后一脸期待又别有用意的看着白天启,白天启只觉得后心发凉,每次她要整人的时候就会笑的这么无害,干咳两声,道:“快到午饭时侯了!”   王子彦一脸淡笑,“我不饿,想再走走!”说着不管白天启同意与否,选了条相对来说比较平坦的小道慢慢移动。难得遇到古木森林,她怎么会乖乖回去。天性就爱游山玩水、爱偷懒、爱睡觉的她被牵绊了这么久都没能到处走走,又遇到这中风和日丽的天气,如果岚儿在她就会准备好吃的喝的躺的用的等等,陪着她疯一天,可惜她不在,子彦有些黯然。   白天启无奈,只得放下柴刀跟着,王子彦走的不快不慢,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大概绕着小路在林子里穿了一遍,终于决定要出去了,白天启忙说往这边走,然后就看到王子彦潇洒的向相反的方向去了,白天启抹把汗,连忙跟上去。走出林子王子彦找了块草地坐了下来。   白天启愣了愣,对面有一片湖,湖水清澈见底,远远可以看见水中的鱼儿欢快的游着,脸微红,这不就是王子彦偷溜出来洗澡的那片湖吗?只不过这边离她下水的地方很远。   “好饿………”王子彦无赖的爬草地上咬着草呻吟,一副你虐待俄的神情看着白天启,白天启一看她都开始吃草,真饿的那么狠???忙道:“那我们快回去吧!”   子彦撇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天启,明显写着两个字:我不!!!   …………白天启无语了……………   “你砍柴功夫不错,不知道这抓鱼功夫如何?”王子彦收起那自然的表情,挂上一丝浅笑,半戏谕的望着有点脸红的白天启,不明白这个白天启和初次见面时的白天启差距为何这么大,他不是让她那他当朋友么?那何不试试,何不试着放下介蒂,试着把过去忘记,试着接受白天启为她安排的生活,她本就是个不喜欢波澜的女人,这种平平淡淡、好吃懒做的日子,于她最合口味了。   白天启算是明白了,不知她是故意斗气还是随口一说,反正今天他得去抓鱼烤给她吃了,笑笑,甚是豪爽,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子,走向水湄,王子彦就懒洋洋得躺地上,嘴里衔着一种很甜的草,以前和岚儿最喜欢这样爬地上找这种草充饥,那时候日子虽然很苦却很快乐,直到后来武功学成,做了杀手日子才勉强好过些,可是却每天提心吊胆。现在,重新这样躺在青山绿水间,同样饿着肚子,同样嚼着这种草,只是身边的岚儿变成了白天启,这个男人正为了不让她饿肚子捡了几颗石子站在水边,浑身杀气重重,却是——杀鱼?!子彦觉得很幸福,她不贪婪,不强求一定要爱情,不奢求那么多,她只希望被人宠着,友情的爱情的都可以。   看着杀鱼也这么强势的白天启无奈的皱起眉,看来他做杀手已经习惯了暴露自己的实力来让敌人“闻风丧胆”!   只见他虽未动,但是手中的石子飞快的射入水中,接着一条条鱼从水从水中弹出来,白天启偏若惊鸿的一跃,回首一掌,鱼儿就安安静静整整齐齐的躺在离王子彦不远的地方,白天启不知从哪儿抽出根铁丝就要把鱼串上,王子彦惊讶的坐起来看着他,指了指鱼肚子,“不要洗洗吗?”   白天启认真的点头,“不用!”   …………王子彦黑线了…………   “那……鱼鳞呢?”子彦看他要继续升火了,忙爬起来问。白天启看了看整齐的鱼鳞,皱起眉头,“鱼鳞……”   …………   王子彦无语的翻白眼,白天启就乖乖的抱着鱼去开膛破肚、拔鱼鳞,王子彦无奈的叹口气,这个家伙抓鱼的功夫是没的说,可是烤鱼功夫就不敢恭维了~~~ 惊见墓冢   白天启速度的把鱼收拾妥当用铁丝串上,拿到子彦面前让她检查,子彦还真认真的检查一翻,满意的点点头,白天启舒口气,笑了笑就忙着升火烤鱼,子彦懒洋洋的看着白天启忙碌的背影,太阳慢慢的向山的那边滑去,霞光披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像是从那夕阳中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又是很久过去了……………   “好了!”白天启把终于烤好的鱼拿到子彦面前,王子彦笑了笑,重新爬起来接过鱼,边啃边抖身上的草屑,仿佛白天启虐待她很久的样子,道:“我们回去吧!”然后边走边吃,晕~~~~大失他雪域国玉公子的风度!   白天启一张俊脸活生生的扭成了丝瓜………   日子过的根平淡,白天启在这里是个受人爱戴的好青年!王子彦整日无所事事到处瞎转悠。慢慢了解到这是一处亚热带森林,不过这个地方很大,又像迷宫一样,绕来绕去都在这几座山里打转。   一日,趁着日出又溜出去了,这些日子这么天天的早出晚归心里也平静了许多。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不会记仇的女子,又是个极能随遇而安的女子,既然没死掉那就随便活着呗!转了几圈,试着提气发现现在依旧提不上来。白天启依然封了她的武功,不让她运功,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用内力,便做罢了,边想着竟绕进一处不曾去过的地方。   这地方似是一处盆地,三面高坡,高坡上又长满了不知名的树木,而太阳刚好从王子彦旁边缺口照进去,偏偏又能照到盆地里,高低起伏的土包在晨雾下若隐若现,越是走近有些白色的东西越清楚,王子彦心下好奇,快步向盆地去,才发现这竟然是块墓地,大大小小百十座墓冢赫然在眼前。子彦一愣,虽然她一向不信鬼神,但是闯人家墓冢还是挺抱歉的,忙抱拳一拜,“晚辈踏青,多有得罪,还望恕罪!”说完就转身离开。   只是那么一瞬间,王子彦停了下来,顿了顿身子,转头,瞟到一座新墓上,目光触及墓碑上的字,瞬间、如被五雷轰顶………   王子彦为了确定,怔怔的看了许久,然后狠狠咬了自己一口,痛,真的痛,这是真的…………布衣神龙………布衣神龙……之墓……心仿佛被一块石板压着,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又像卡着东西,好久处于真空状态。虽然她已经知道“布衣神龙”死了,虽然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知道和看到之间总有那么一段落差,知道可以骗自己大家都被义父骗了,他现在和义母不知多快活呢!可是看到了,还要怎么骗自己??微薄的谎言还要怎么维持…………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的王子彦都没有力气抬起它靠近墓冢。   “噗咚”一声,子彦摔倒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口里叫着义父义母慢慢爬到墓碑前,什么风度气度通通不要!什么面子威仪全部滚蛋,她要义父义母,她的眼里、脑子里、心里只有疼她、爱她、宠她、伴她成长的义父义母,手指被那些原本可爱的树枝草屑划开血口子,伴着她不停的泪落下,“义父…义母……你们骗我,你们一直骗我………你们骗我…………”她坐在墓碑前放声大哭的样子怎么就一个狼狈了得!   白天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泯着唇现在她身后,心疼的看着爬在墓碑前哭的昏天暗地的子彦,乌黑的长发散了一地,与泥土粘在一起,原本整洁的衣袍也划的残破不堪,手指紧紧抓着墓碑,手上的血渍和泪水从手上一直流到袖子里,原本白皙诱人的耦臂也凭添了好多血口子。额头在地上磕的青肿,还有鲜血从额头流下来,在唇角、脸颊与泪水相混合。她怎么能一瞬间把自己弄出这么多伤来!!白天启也蹲下心疼的伸出手,可看到浑身颤抖的她,最后还是缩了回来,他真的不敢碰这样脆弱的她。   最终还是没能瞒住她,她还是撞上了………   白天启就这样蹲在子彦身后看着她,黯然神伤。天渐渐暗下去,一轮明月从山里升了起来,还带着几颗星星,显得单调乏味。墓园里升起了浓雾,子彦侵没在厚厚的浓雾中。很快太阳接替了月亮,浓雾被照散开来,人儿依旧狼狈的跪坐在地上,靠着墓碑,血染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双目空洞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任晨露微阳洒了她一身。如此美丽的早晨,她却如此伤心,老天爷什么时候才会可怜一下她,替她伤心一下,不要每次都在她伤口上撒盐。。。。。   白天启终于还是伸手将子彦揽入怀里,亲吻着她青肿的额头,哭肿的双眼,麻木的脸颊,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她难过他比她更难过………   白天启突然拥子彦跪在布衣神龙的墓前,郑重其实的磕了三个响头,抹了把额头的血,五指指天,以血盟誓:“二位前辈放心,晚辈白天启以血盟誓,今生今世一定保护好子彦,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王子彦麻木的看着白天启豪情万丈的发誓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了。白天启心痛不已将子彦拥入怀中,抱着她冻的冰凉的身子,喉咙梗塞只能挤出一句:对不起!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是故意带我来这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子彦冲着白天启大吼,声音越来越大,白天启抱着着子彦任她发泄,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一遍又一遍也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他若知道怎么会带她来,这座墓碑分明是阳佟律风新立的,想到此不由得更加愧疚。手,更加拥紧怀里哭的失声的女子,她没有过多语言,没有过多埋怨,只是这样不停的哭着,她的心,竟这般脆弱~~~   “放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一点伤害,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你这样我…”白天启抱着子彦纤弱的身体轻声安慰:我会保护好你、一定会!! 悲痛换碑   “叮叮咚咚……”,早晨的山岚还未散去,山林里就响似了一阵阵的伐木声,惊的麻雀们纷纷往出飞。   墓园里,王子彦像小猫一样蜷缩在坟墓旁边,双眼无神的盯着脚尖,身上披了见白色衣服,遮挡住她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的散垂在地上,粘满了露水和泥渍。白天启望了望这边失魂落魄的人儿,三天了,她一直这个动作,这个神情,白天启劝不动又不敢惊动外人,只能陪她自虐。此时的白天启手里拿着一块宽大的木板,朝子彦走来,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脸色变了变,还是动手了。   只见他气运双手用力一提,就把“布衣神龙之墓”的石碑给提了起来,王子彦大吃一惊,扑上去抱住石碑,怒瞪着白天启,大声吼道:“你干什么!”然后心疼的抚摸着石碑,泪珠儿又挂满叻苍白的小脸。   白天启忍了忍,冷静的说:“阳佟律风能找到这里,别人也能!江湖中有多少人窥视你们父女两身上的龙神功想必你比谁都清楚,若想他们死后能得到安息,就必须把这块石碑换掉!”   王子彦一听要换掉石碑,就紧紧抱着不撒手,一个劲儿的流泪,“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义父义母,白天启你不要这样………白天启…………”   “为了你义父义母,必须这样,知道吗?”白天启继续耐心安慰。子彦固执的摇头,要她亲手毁掉她义父义母的碑她做不到……   看着王子彦还那么固执,白天启把石碑从子彦怀里抢出来,扔一边拉起子彦手扬起愣了三秒还是一把掌打在王子彦脸上,冷声呵斥道:“生前不得安宁,莫非死后你还想让他们被人挖出来措骨扬灰!”一把掌把子彦打爬在坟头,呆愣愣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白天启又心疼,看着苍白的脸上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充满罪恶感,梗塞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子彦……对…对不起!”   …………王子彦沉默…………   “子彦………”白天启不安的唤她的名字。   “要动手你就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王子彦背过身子大声对白天启说,泪水从脸颊滑落在污迹斑斑的衣服上,更显萧条。白天启看着子彦的后背不住的颤抖,知道她又哭了,他又何尝愿意如此!   白天启用一块破旧的木板当做墓碑插在坟头,像别的墓碑一样刻上不知名的祭文,到属名时,抬头望了望子彦,随不忍心仍开口问道:“前辈化名什么?”   王子彦一愣,义父叫什么名字她真不知道,原来义父留给她的线索这么少,她还是听别人推测才知道自己学的是龙神功,在一次又一次被追杀中才知道她的义父是别人口中的布衣神龙,义父除了武功真的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哪怕一点寻找的线索,甚至容貌、………“子彦?”白天启见王子彦不答,紧张兮兮的喊。   子彦自嘲的笑笑,“不知道,义父只说自己姓王,叫义母娘子,叫我紫儿,把岚儿叫小岚。”白天启怔了怔,不得不佩服龙潇居然连他的嫡传弟子都隐蔽的如此好!想了想在木碑上刻下:王子桓之墓”五个字,子彦偷偷回头看了眼,没说什么。“桓”曰“换”,子桓,紫儿换也!   白天启看着依然倔强的不愿回头看他的子彦,无奈摇摇头,把墓碑做得和其他的一样陈旧,又不知从那儿弄来的香蜡纸钱,慢慢点上。王子彦终于回头看了完工的墓碑一眼,泪水几预夺眶而出都被他压回去了。白天启起身,扯出一丝笑,“这样好了,我们把这个墓碑找个山洞藏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找到这里了!”   子彦看着白天启点点头,白天启小心翼翼的抱起石碑,回头看着子彦伸出手,子彦看着他的手愣了好一会儿。   白天启扯出抹苦笑,“你膝盖摔伤了,我扶你!”王子彦愣了好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膝盖,血都已经把伤口和裤子凝结在一起了,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痛,抬头看着白天启认真的说:“不痛!”   白天启泯着唇,泪水模糊了双眼,傻瓜,怎么可能不痛!可是他没说,反而笑了笑,放下石碑,抱起王子彦。子彦木衲的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我可以走,真的不痛!你看!”子彦说着就要去把粘在伤口上的布扯开,白天启吓了一跳忙抓住子彦的手,道:“好好好,我们一起去,拜托你别再折磨自己,这不是你错,知道吗?”   王子彦嘴皮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把头靠白天启怀里。白天启心头一暖,抱的更紧,低头亲吻她额头的伤口,咸咸的。   他们找个个山洞将那块石碑藏了起来,把山洞封住,看着完工的伪装,子彦淡淡一笑,白天启泯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天色不早了,白天启要带子彦回去,子彦死活不愿意!好吧,今晚又露宿荒野了,白天启无奈的笑笑!抱着子彦重新找了个山洞,王子彦死活不进去、好吧,住树林里,王子彦又不让升火,白天启纠结了!冻着她怎么办啊,这里有没什么好的大夫!!子彦任性,太任性了,没见过这么任性的人!!!   白天启怕怕的抱着狼狈的王子彦,“你身上的伤口必须快些处理,否则会留下旧疾的!”尤其是膝盖,磕破的好严重,万一感染会影响走路,手上被划破的伤口也不让抱扎,此刻都已经完全干了,以后留不留疤都难说,还有额头,刚刚磕头又擦破了,青青紫紫的一大片,脸上的瘀痕小了却还明显肿着,真恨自己当时下手怎么就那么狠呢!!   王子彦看了看白天启,摇摇头,“我想看星星!”   白天启急了,“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   王子彦淡淡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没肿的半边脸,道:“我就固执,你打我啊!”   白天启为之气结。。。。   好吧!女人都很小气,尤其是王子彦这种女人更小气,开心了万事大吉,不开心就尽情折腾你!比如说:那个还在雪域国跳脚的雪域皇——阳佟律风,和现在这个还在连夜给她造树上阁楼的白天启!   敢打女人,让你好看!!   敢打王子彦这个女人,绝对让你非常好看!!! 村里养伤,什么报酬?   当,清晨第一米阳光冲破晨雾落到树林里时,一座树上阁楼终于完工了!!   白天启从楼上跳下来,看着依然狼狈的王子彦已经靠树上睡了过去,无奈的叹口气!阁楼虽然盖好了,却是暂时住不了,得过两天等屋子里的味道淡些了才好,又在阁楼下点了些香草熏屋子,弄了些蛇虫虎豹怕的药草种了一圈,回头看看依然熟睡的王子彦,温和的笑了笑。轻轻的抱起她,架起轻功飞速的跑回村子,又去请了大夫和村婶来,把王子彦身上的伤通通清洗一遍,抱扎好,她居然还是没醒!村婶拉着在一边急的跳脚的白天启,惊讶的问:“原来是为姑娘啊?哈哈…村里人还以为…哈哈……”   白天启满脸黑线,尴尬的不知道说啥好!村婶拍拍白天启厚实的肩膀,“姑娘不错,大兄弟啥时候办喜事啊!到时候可别捏着藏着的,咱们一村人都盼着这好事儿呢!!”………   白天启干咳两声,喜事??不办丧事就谢天谢地了!谁能一个人一夜之间造出座阁楼来???若非被王子彦要死要活的逼,又用不抱扎伤口威胁他,给他十天也达不了那效果,想起昨晚的疯狂就冒一身冷汗!   村婶看白天启脸红红的,以为害羞呢,嘿嘿直笑,“大兄弟还脸红,都快做人家男人了,以后有啥不懂地,请教婶子,婶子教你!”   白天启脸更红了,忙干咳两声,掩饰道:“不用了,我还早!”   “早什么早,大兄弟,你可不小了!”村婶苦口婆心的劝说。   白天启一听,再说下去该要安排提亲了,忙转移话题,问:“她怎么样了?伤口没事吧?”   村婶突然一拍大腿,道:“哎哟,说道伤口,差点忘了告诉你了!”白天启心一惊,紧张的盯着村婶,当搁那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碍,好好养两天就是了,就是额头上的伤有点麻烦,好好护着别碰到水,可能会留下伤疤!”村婶看着白天启紧张的样子得意一笑说。   白天启虚抹把汗水,道:“多谢婶子了!”村婶摇摇手,边往出走边说:“谢啥,都一村的,我们不也常收你打的柴么!下次有事招呼,婶子随叫就到!别客气!”白天启忙应下。   时间磨过两三天。   王子彦的小伤都好差不多了就要去山上的“阁楼”说是阁楼,其实就是吊脚楼,屋子已经让白天启收拾好了,和雪域的屋子差不多,不过都是些普通木头做的简单的用具罢了,墙上也用布围了一圈,有个小窗子打开刚好看到墓园。子彦回头看了看白天启,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颇有些燕婉见她时的味道,唇角勾了勾,没说什么,又把目光放到墓园里,“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白天启微愣,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子彦起身,靠着窗子,太阳刚好照在她身上,暖暖的,白天启考虑的真的很周到,很合她口味,回眸:“那我怎么谢你?”   白天启愣了愣,忙摇头,“只要你喜欢就好!”子彦淡淡一笑,像以前一样,淡漠安然。   白天启泯了泯唇,看着又恢复原状的王子彦,阳光从她脸庞擦过,照出深藏忧伤的轮廓,像抹了一层霜,冷漠,疏离,仿佛那温暖的阳光只与她擦肩而过………   “我可不可以反悔?”白天启试探性的问。子彦微愣,回头看向他,不带一点情绪。   “我可不可以反悔?”白天启重复,微微皱起的眉头暴露了眸中那些心疼。子彦顿了顿,笑了,“反悔什么?”   “我们出去走走好么?”白天启这次没有脸红心跳,很平常的样子,微微带着些期待。   子彦唇角勾了勾,“好啊!别又让我挖出什么秘密来!”   白天启看她伪装的这么好,心微微的抽疼,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以让她有如此伪装情绪的本领,只是一低眉就能将所有的情绪收藏起来,使二十一岁的她却拥有九十一岁老人才有的淡漠、安然,仿佛什么事都无法触碰她,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不会了,这里虽然很大,但我都看过一遍,很安全!”白天启微笑着说。   子彦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唇角勾了勾,道:“去哪儿?”   “湖边如何?”白天启微笑着说,“我烤鱼给你吃!”子彦想起白天启第一次烤鱼的样子,笑了笑,点头!   穿过高大的树林,就看到一片萋萋芳草和约两丈多高的毛草,穿过草林就看到一片清澈的湖水,湖底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映着湖光十分漂亮,水中还有许多鱼儿自由自在的游着,白天启拨开毛草湖水就在脚下,王子彦以为自己已经把那片湖游完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块。白天启指了指对面的一块草地对子彦说:“我们去那边!”   子彦看了看,那边居然没有毛草,点点头,“好啊!可是怎么过去?”   白天启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封了她武功,只好道:“我带你!”子彦没说什么,白天启就抱起子彦踏水飞渡,稳稳的落到草地上,放下子彦,子彦却盯着白天启看,把白天启看的很不自在,嚅嚅唇:“子…子彦……”   子彦唇角勾了勾,“教你跳舞吧!”   ………呃………白天启愣在原地………   子彦笑了笑,“不愿意?”白天启忙摇头、又不停点头,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子彦皱眉,盯着白天启纠结的脸,不耐烦的问:“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我不会跳武………”白天启结结巴巴的说。   “我教你啊!”子彦理所当然的说。   然后白天启思考了很久,认真的问:“你是想让我解封你的内功吗?”   子彦皱眉:跳舞和内有什么关系………   白天启见子彦皱眉,也严肃的皱起眉,道:“子彦,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你该明白,你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冰毒已经将你的经脉冲击的很脆弱了,龙神功如此霸道的内力,如果没有一个内力比你高的人帮你修复,你就不能再用内功,你自己已经不能将那些冰毒驱出体外,不要再逞强了,子彦,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沉默…………   “我说的舞是舞蹈的舞!”子彦白了白天启一眼,冷冰冰的抛出九个字。   白天启石化在原地……… 花婆婆又来了   自那天后,王子彦就跑去守墓了,白天启莫名其妙………   转眼,一年过去了。   白天启也彻底的换上一身村夫衣裳,打架,捕鱼,下地,将江湖第一杀手的头衔抛弃云外。而王子彦也改头换面着了一身村姑衣裳,住在木屋里,早晚扫墓。坐墓园看日起曰落,云卷云舒。将诺大的墓园打理的井井有条,村里人开始觉得奇怪,稍稍解释下村民们也觉得开心,祖坟有人打理当然好,王子彦只道那里安静,景色优美,村里人却觉得阴气重,虽说那里赏景的确不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到树林里时,木屋的主人已经出了小屋向墓园走去,远远看去,纤瘦的身影,粗劣麻衣,一头如墨的长发用一根木簪固定起来,不见容貌,己知是名清逸脱俗的美人。   村里的老媒婆杵了根拐杖一扭扭出现在小木屋前时就见那女子蹲在墓园前一片荒地里,荒地里种了好些蔬菜,那女子正仔细的弯腰在园子里拔着草,这明明有些阴气的墓园谷让她这么一弄不到有些生机了,老婆婆清了清嗓子,喊到:“沐姑娘啊,沐姑娘!!!”   王子彦一听,无奈的翻个白眼,起身抖了抖圣上的尘土走出园子,到老婆婆面身边扶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婆婆道:“花婆婆,您老来了!”   那名被称为花婆婆的老人一听这姑娘的声音清清爽爽中微带点沙哑,就知道这姑娘又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也是,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跟谁说去!子彦也觉得失态,做了个小鬼脸,上前扶着花婆婆坐在块石头上。   花婆婆嗔道:“沐姑娘啊,你就心疼下老婆子我这三只腿儿吧!”说着还故意点了点那跟磨的透亮光滑的拐杖。   王子彦淡淡一笑,她不知道这是花婆婆跑的第几次了,据说这根拐杖就是白天启送给她的,从那天起,她隔三差五的就来给她说媒。白天启也是每日必到,送吃送喝送用的,放眼望去,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白天启安排的,知她、懂她、惜她、怜她、照顾她、保护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惜,也只能是感动……   花婆婆见她淡淡一笑就低下头,继续劝道:“天启这孩子已经不小了,别人三十岁都抱孙子,你看启儿一表人才又一身本事,连媳妇儿都没讨上,出门连头也不好意思往起来抬,可启儿这孩子就死心眼儿一个,自从你跟他回来后也笑的多了,见人也不那么冷漠了,还整天傻乐,有时又愁眉苦脸,我老婆子本来就金盆洗手不牵媒了,看启儿都奔三了还光杆儿一个,老婆子我心疼啊!”说着抹把泪,王子彦则暗抹把汗。花婆婆继续说:“这都一年多了,你要觉得启儿是个可托付的人,今儿就点个头,老婆子我什么都不让你准备,保管给你打理的风风光光的!”   王子彦继续用沐容玉,在这儿人人都叫她沐姑娘,从哪儿来没人问,就这么跟白天启不清不楚的耗着,一耗就一年,整个绿陀坪都知道两人是一对,王子彦对此也很无语,对花婆婆苦口婆心的劝说即矛盾又无奈,只好继续沉默。   花婆婆急了,跺着拐杖大声问:“每次你都这样,莫非启儿就这么不中用,不配做你男人!!”   王子彦一愣,忙摇头否认,道:“花婆婆,不是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很好…!”   “这就对了!”花婆婆一拍手打断子彦的话,“很好就够了,我老婆子总算能对村里的乡亲们有个交待了,呵呵呵!”   ————————————————————————————————————   这个月开始,烟儿会一天更一千字以上,呜呜…………要考试考证还要补习,时间真的好紧啊,所以所以……希望大家支持烟儿,烟儿保证这月不断更,努力存稿中……   最后,求收藏、求花花、求评论、求支持、球人气恩………   ———————————————————————————————————— 出嫁新娘(上)   “可是……”王子彦急忙想解释清楚,又给花婆婆打断,道:“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老婆子我要回去告诉乡亲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了!”花婆婆说完把子彦的手一按,让她座石头上就一拐一拐的走了。   王子彦一听不妙,忙喊:“花婆婆,花婆婆………”   只听见老远传来花婆婆拐杖磕石板的声音,和花婆婆的声音:“若不是讨厌我们家启儿就别喊磕,乖乖等着当新娘吧!”接着又是一阵放大的咳嗽。   子彦无奈的坐在石头上,哭笑不得,这种事儿也能让她遇上,本可以阻止的她回头望向墓园,或许义父义母也希望自己和他在一起吧!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太阳无私的洒在山上,给树木们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百鸟在日光中飞翔,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定会一直这么美好下去吧!子彦想,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我会忘记你的,一定会的,欧阳君……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   王子彦刚刚起床,就有人敲门,声音格外刺耳,无奈的皱皱眉头去开门,惊讶的发现屋外三姑六婆的站了一大群女人,不解的问:“这是………?”   众人见这姑娘还莫名其妙的,一群人六往屋里涌,小屋本就架空建在树上,被七八个体重不凡的女人一压就有些摇摇欲坠了,其中一个女人忙说:“大家别都往屋子里挤,东西放下留三四个人给新娘子梳洗打扮,其他人都帮忙收拾嫁妆吧!”   王子彦被擂的惊讶的张着嘴,半响急忙问:“嫁妆???新娘子???谁是新娘子啊?怎么………”   “新娘子不就是你咯,来来来,婶子给你梳头!”刚刚发话的女人把王子彦往梳妆抬前一按就开始在她头上工作。   王子彦愣了愣,没想到这么快,心里空落落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都被她强压回去,梳妆的女人见王子彦呆愣愣的样子,像是有心事,安慰道:“沐姑娘,你就别担心了,白兄弟是个好人,你不知道听花婆婆说你答应嫁给他后把他给乐得像个什么似的,一年多没进城,还专门为了你的嫁衣和风冠跑进城,我们这的人都没有去过呢!”女人十分羡慕,边给子彦梳头边幻想着,子彦却是吃了一惊,心里有些莫名的浮躁,不知为何,几次三翻想到一些模糊的画面,让她更有些不安。那女人犹未发现王子彦不安的神情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回过神来,坐到子彦旁边,抓着子彦惊喜的问:“沐姑娘,你是外边进来的,你给我们讲讲外面是个什么样子的?”   “对啊对啊,沐姑娘,你就给我们讲讲吧!”几个女人都围聚到子彦身边附合着说。   子彦微笑了笑,道:“外面和这里差不多,只不过人多了些,坏人也很多,阴谋诡计、争杀虐夺也很多、很乱,没这里太平。”   “不是吧!听说外面有好多好东西,你这身嫁衣在我们这里就织不出来,你看还有这些头饰!”一个女人羡慕的抚摸着王子彦床上的嫁衣和盒子里的发饰说。   “好是好,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争呢!”王子彦看了一眼漂亮的嫁衣盒发饰深切的说,她现在可以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幸福,执子之手,与子谐老,不是爱情也会很幸福吧! 出嫁新娘(下)   “哎呀呀,怎么还聊着呢,快快把头发盘起来,换上嫁衣,接亲的队伍都出发了呢!”花婆婆驻着拐杖出现在门口焦急的催道。   几个女人一见花婆婆都来催工了,连忙给王子彦收拾头发,农村女人手脚倒也麻利,一会儿就把头发盘了起来,把白天启送的发饰全给她戴上,王子彦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镜子中一头珠光宝气的自己,花婆婆拍手叫好,王子彦更无语了,一个女人连忙把凤冠往子彦头上一戴,又在脸上涂摸了一翻才满意的给她盖上红盖头。王子彦深深的吐口气,还好没像电视里的新娘那样折腾几天,这会儿功夫她都有些吃不消了!   几个女人又连忙帮她换上嫁衣,鲜红色的衣裙穿在子彦身上展现它的无限风姿。红色嫁衣裁减的恰到好处,纤柔的花边束在不堪一握的腰上,从腰间向上蔓延是泛着金丝的珠花绣,腰下是褶皱花纹绣,绣纹间偶尔插着珠花,裙摆又以花瓣为原型打着折子,嫁衣外还有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脚下是一双绣花女鞋花瓣绣的活灵活现,配合着纱衣隐隐衬着嫁衣,有种踏花而行的神秘感,微风吹着纱衣裙摆上下飞舞,凭添几分飘飘欲仙的柔美。   “啧啧,沐姑娘还真是漂亮呢!”花婆婆踱着拐杖两眼放出赞美的光芒,王子彦虽然顶着半透明的盖头,依稀可见几分颜色。子彦泯唇低头………   “哟,听着锣鼓声,新郎官儿来了!”一个女人起哄笑道,仔细听,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子彦心里却莫名的浮躁,定了定神,道:“花婆婆,我…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心里有点……”   花婆婆听着道:“行行行,出嫁的姑娘都会有点紧张,放松、放松,很快就好了!”说着就带一众人下了小屋,在屋外和一群女人整理早上刚让人搬过来的嫁妆和俜礼,啧啧称赞,王子彦听人都出去了,揭下盖头打开窗户,正好把目光落到“布衣神龙”的墓上,在屋里冲那方向磕了几个头,咬着唇忍不住泪流满眶:“紫儿就要嫁人了,义父义母,紫儿会常回来看你们的!”说完又磕了一个头才缓缓起身,屋外已经锣鼓喧天了,听着屋外熙熙攘攘的闹声,听着女人们夸赞即将成为她夫的男人如何一表人才,与她如何相匹配,闭上眼缓缓合上窗,仿佛合上心窗一样,一瞬间也是一个世纪……   “姑娘出门儿咯!”   门外喜娘开始按着乡俗敲门接新娘出门,王子彦定了定神,盖上半透明的盖头,轻轻打开小木屋的门,隐约可见阳光照在小屋前,有些不习惯的抬手挡了挡太过明亮的日光,院子里的男人女人们倒抽一口气,难怪白天启等了这么久呢,光看这身姿仪态和浑身的气派,就知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那盈盈的纤腰、若隐若现的娇容、净若削葱根的玉手、行若流云,又似步步生花,光看她从身边走过就是一种享受,男人们羡慕嫉妒的看着白天启,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新郎官儿接新娘出门儿咯!”   喜娘一会帕子高声喊道。没停下来的掌声再度高度响起,白天启一脸惊艳的看着王子彦穿着他送的嫁衣站在木屋门口,微微低着头刚好可以看到自己,愣了好一会儿,确定这不是个梦,露出愉悦的笑看着她,虽然看不清她盖头下的容颜,但他知道她永远都是他最美的新娘,坚定的步伐代表他的心,走向王子彦,向她伸出自己的手。   子彦愣了愣,旁边的女人们都捂着嘴笑,下面的男人们高呼着起哄,子彦害羞的把头压的低低的将手交到白天启手里,触着他粗糙的手,微微有些心疼,握紧了他的手。白天启愣了愣,明了的笑了,扶她踏出闺阁。   子彦抬眸,看见一身喜袍的白天启,虽然年近三十却依然潇洒俊逸,眉目中多的是成熟和稳重,看她时是浓浓的爱意,子彦伸手抱着白天启的脖子任他抱起自己走下阁楼。 血海变故(上)   “山路不好走,让新郎官儿背新娘回家,大家同不同意啊!”   喜娘大喊带头起哄,王子彦头疼,这……还没到村就闹上了,接着男女老少都跟着起哄,大喊:“背新娘、背新娘…………”   子彦无语翻白眼,白天启冲子彦俊朗一笑想也没想就把她背了起来,回头,刚好可以看到子彦盖头下红透的脸,幸福的笑着,满满的一腔柔情都付这回头一笑中,王子彦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任他背着,双手只得乖乖抱着他的肩,看着他唇角扬到了整个脸上,趁着没人注意这边的光景在白天启脸上捏了把,白天启的脸刷的下全红了。   旁边的喜娘嘿嘿直笑,王子彦有种做贼被抓的感觉…………   “哟嗬~~~新郎官儿开道回家咯!!”   喜娘没有拆穿他两的小动作继续吆喝,白天启就背着王子彦一马当先的沿原路返回,一路上人生鼎沸,村里人都出来看热闹了,男人们抬嫁妆的抬嫁妆、贺喜的贺喜,女人们羡慕的望着两人,孩子们不断的伸手要喜糖,子彦有些害羞的从白天启塞给他的荷包里撒着喜糖。   一路闹新郎、闹新娘总算到了村口,喜娘挡在白天启前面,喊道:“新郎官儿接新娘进村咯!老少爷们儿、迎新娘咯~~~”声音延长似乎要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喊出来。白天启回头看看,恋恋不舍的放下子彦。村里忙活的男女老少又涌了出来,围着两人一阵起哄。   “嗖嗖嗖嗖----”   十几支冷箭破空而来,围着里面的人还没反映过来,外圈的人就莫名其妙的倒下来,又一阵冷箭破空的声音,给全村最热闹的婚礼添上了几分阴森,白天启吃惊之余把王子彦护在怀里,有些村民反应过来开始四散逃开,喜娘尚未反应过来正要冒火,一支箭“嗖”的声从她身后插入她背上,看着胸前冒血的箭头吓死过去。   箭却没有给人喘气的机会,又一阵冷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村民们哪儿见过这阵势,逃的更疯狂了,小孩的大哭声、男人的大叫声、女人们的尖叫哭喊声、老人的哀嚎声汇成一曲悲壮的河流。   此时,从树林里一下子跳出几十号黑衣人将众人团团围住,亮出手里寒光闪闪的刀对着人群像砍东瓜一样一通乱砍。王子彦大惊失色,把盖头一撩,白天启眼急手快一把将王子彦拉入怀中一跃而起,想跳出包围,却不料被凌空来的两人逼了回去。白天启心下大惊喊出声:“蓝魔赤敛!!”   这下他明白了这些人是冲他们两人来的,更加小心的护着王子彦。王子彦惊讶不已:蓝魔、赤敛、白神、墨音是无情门刘长青座下四大护法,当今武林贺贺有名的四大杀手,墨音在十五年前与布衣神龙一战后双双失踪,白神就是身边的白天启,蓝魔赤敛随在排名榜上不及白天启,但是一师所承差距并不是太大,若是单对还有几分把握,若两人联手,白天启已是难以应对,何况还有个要他保护的王子彦。 血海惊变(下)   “白天启快逃,别管我!”王子彦知道自己只会拖累白天启迅速做出绝断。可是白天启怎么会放手,压低桑音道:“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   王子彦扭不过他,看着黑衣人恣意的砍着村民气的直跺脚,“你们别伤害这些村民,他们是无辜的!”白天启听见身后的惨叫声,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些杀手已经大开杀戒了!   赤敛,火红的头发暴开了似的,红色的眉毛一直长到发鬓里,虎目圆瞪,呵道:“白神,你居然为个女人背叛门主,门主下令将你废了带回去,至于那个龙神传人……门主可以喜欢的紧呢!”话没落地就冲了上去与白天启撕打在一起。   赤敛擅长用铁链,一条长约五尺的细长铁链被他舞的虎虎生威,黑色的链身泛着寒光,大夏天的突然感到冷,白天启一手抱着王子彦一手应对赤敛已经十分吃力,而蓝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围着三人找下手的机会,突然快如闪电的加入战局,一把三尺来长的薄剑唰的声刺向白天启,幽蓝色的剑柄镶着宝石泛着冷光。王子彦眼见剑锋从白天启护着他的手臂上划过,鲜红的喜袍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从衣服下流出开始王子彦挣扎不掉,大喊:“不要恋战,我们逃!”   白天启闷哼了声,手中的银书幻化万千,挡开赤敛的铁链,蓝魔的剑就趁机从侧面夹攻王子彦,子彦从头上摘下凤冠向蓝魔脸上砸去,蓝魔无奈挥剑将凤冠削的粉碎,又一剑刺向王子彦,白天启连忙带着王子彦连连躲避,赤敛也回过神来两人合力,王子彦大声喊:“放手,否则就一起死!”   白天启闻言立刻放开手,他相信子彦不会骗他,而且情况也不允许他继续抱着她,蓝魔一剑又向王子彦刺来,剑锋几变直值子彦面门,白天启左手用力将王子彦推到一边,蓝魔得意一笑,剑锋不变,刺的却是白天启的侧门,白天启被赤敛的铁链硬缠着避无可避只得咬紧牙关硬接这一剑。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疼痛传来,睁眼却发现蓝魔正收剑回护,奇怪蓝魔怎么会放弃重创他的机会呢就看见王子彦披头散发,原来她情急之下把头上的发饰拔下来当暗器用,直取蓝魔面部,因没有内力杀伤力大减,却因攻击之处是人体最脆弱的面部,所以蓝魔不得不放弃重创白天启而保护自己,王子彦见一击得手不由得舒口气!   蓝魔眼眸一沉,提剑向王子彦而来!王子彦笑了笑闪到一边,白天启抽空把目标换到蓝魔身上,蓝魔的武功仅次于他,把赤敛留给王子彦,子彦发饰打完了,把手上的镯子摘下来当武器用,而赤敛用的是铁链,王子彦灵巧的闪躲着,赤敛不由得要用尽全力捉拿。子彦微微一笑,定下身形,指尖灵巧用力镯子如有神助的向赤敛射去,赤敛头一侧就让过去了,见这下王子彦没了武器,色眯眯的盯着王子彦上下打量,发出啧啧的称赞:“小美人儿,跟我回去吧!”说着就向王子彦扑上去。   王子彦吃了一惊,撒腿就跑,不料赤敛铁链的速度比她快多了,眼见就打子彦身上了,白天启大惊百忙中抽出一把匕首向那铁链挡去,赤敛不爽的收回铁链,冲蓝魔吼道:“废了他!”蓝魔不懈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你提醒!”   赤敛不屑的哼了声飞身向王子彦扑去,子彦内力用不上手上功夫却不减,灵活的躲开,向村外跑,赤敛不屑一笑,立即架轻功追上去,白天启心里着急却被蓝魔死死缠住。王子彦边跑边喊:“乡亲们快跑啊、快跑!”村民们一下子反应过来开始反抗逃跑,黑衣人一下子就乱了手脚。赤敛也不急,看着王子彦在前面气喘吁吁的跑,漂亮的嫁衣被撕的支离破碎,脸上挂着抹猫戏老鼠的笑跟着,成心看她好戏,子彦无奈苦笑,不想死就得跑给他看,回头看了赤敛一眼,赤敛一铁链就飞了过来,王子彦连忙躲开,奋力往前跑。   白天启和蓝魔打的难舍难分,加上护着王子彦时受了点伤,心中担心王子彦的安全手下更快更狠,隐匿一年多的杀手气质一下子被他全部发掘出来,渐渐的,蓝魔有些吃力,白天启趁机逃走,一路追赤敛,蓝魔见势不妙,一声令下,黑衣人都与他一同追拿白天启,留下一村子血海惊变……… 最后期望   王子彦跌跌撞撞不辩方向的乱跑,竟然莫名其妙的跑出了绿陀坪。赤敛惊讶于她的毅力,更惊讶她竟然没有内力,更别提轻功了!不由得对她产生怀疑,心下也懒得再玩下去,铁链唰得声飞出去,王子彦只顾着跑路根本没来得及躲,铁链就像催命毒蛇一样扑了过来,打在她单薄得身上,子彦被这突然的力道打中,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上,喉咙里咸咸的,一股咸味又从嗓子眼儿冲上来,终是没忍住将血喷了出来,不吐还好,一吐五脏六腑都感觉被撕裂般疼痛。   赤敛看着被他一链子打的就狂吐血的王子彦非常有成就感,道:“快说你是谁,怎么会嫁给白神!”   王子彦微愣了愣,疑惑的看着赤敛,一抹唇角的血渍,突然暴怒骂道:“不知道姑奶奶是谁,你追什么追!”   赤敛大惊,三两步跨道王子彦面前,很轻松的就捏住她的咽喉,“你不是王子彦?”王子彦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王子彦怔了怔,无奈咽喉被捏着发不出声音,赤敛拨开子彦撒在脸上的头发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这张脸与画像上的脸如此相似,子彦对比一下竟然一模一样,哈哈大笑,道:“原来神龙的传人是个女人,哈哈哈哈!难怪没有一点男人阳刚之气,原来是只母的,哈哈哈……”   王子彦心里重重的鄙视了这个家伙一把,早知道就易容了~~~   赤敛看着一脸自认倒霉的王子彦,直接提了起来,得意道:“今日抓到你,我就是天下第一,哈哈哈哈!!!”   王子彦无语的翻个白眼,被扼着咽喉半吊在他怀里说不出的痛苦,正以为她难逃此劫时,背后劲风突至,赤敛大吃一惊来不及手手一本泛着寒光的银书就将赤敛的手腕划开一条血口子,王子彦趁机后退,白天启连忙扶住她,跋腿就往山上跑。蓝魔远远跟来,愤愤骂了句:“废物!”   赤敛怒吼:“你说什么!蓝魔,别忘了白神可是你追丢的!”蓝魔冷冷一笑向山上追去,他本可以阻止白天启出手的,但转念就放弃了,让赤敛领功他怎么会那么傻!赤敛愤愤不平的跟上去,纵有不满此时也不敢闹分歧,若抓不回去这两人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蓝魔赤敛很快就拉近了与白天启的距离,王子彦被打成重伤,又被封了内功,一点忙都帮不上,还白白拖累白天启,眼看就到山顶了,前方是生路还是死路尚未可知,而白天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汗水夹着血浸湿了两人的喜袍,子彦忍不住落泪,伸手去擦白天启额头上的汗和脸上的血渍。   白天启微愣,更加奋力的向山上飞去。身后黑衣人像蚂蚁一样黑压压一片穷追不舍,白天启无奈叹口气,忧伤的看着子彦说:“子彦,我今日怕难逃一劫,一会而我挡住他们,解开你穴道,你找机会逃出去,是生是死只能靠你自己了!” 终会失望   王子彦泪如泉涌,一个劲摇头,“我不走,你说的,要走一起走,那要死也一起死!你答应义父义母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白天启闷哼一声,脚下加快了步伐,子彦只当他同意了,山顶就在眼前,可是当山顶完全暴露在两人眼前时,让两人绝望了。山这边森林茂盛,谁曾想山这边竟是万丈悬崖!悬崖下云雾翻滚,冷湿的空气拍打在两人身上,仿佛站在云端一样,其实事实也一样,他们的确站在云端。彼此对视一样,心都凉透了。   白天启不舍的伸手抚摸子彦的脸,抚了抚头发,“如果可以活下去,一定不要放弃!”说着快速解封子彦身上的穴道。王子彦体内被封了一年的内息一瞬间的到解放,如万马奔腾冲击着她的经脉,加之又被赤敛打成重伤,五脏六腑的残血被一震又一口血吐了出来,内息解放冰毒也释放出来又开始与龙神功抵触,双方一见面就在子彦体内打的难舍难分,王子彦急奔而变红的脸瞬间惨白,扑倒在白天启怀里一口接一口的吐血,白天启大惊:“子彦子彦,你怎么…怎么会这样?”   王子彦无奈苦笑,“只能说天要亡我,冰毒又和龙神功在体内抵触,我…我……”说着又是一口血喷在白天启已经血迹斑斑的喜袍上。   白天启抱紧王子彦,泪眼朦胧,“对不起,这次,又是我害了你!”   子彦淡笑,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白天启背上的箭头,又抚上他的脸,“不关你的事,是他们不好!”   正此之时,几十号黑衣人在蓝魔赤敛的带领下也追了上来,白天启痛苦的回头,杀气腾腾的看着曾经的兄弟。蓝魔赤敛不由得心惊,白天启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杀手,从出道至今从未失手,一看他的杀气把身边的石子都震的跳动起来,两人握紧了兵器,就不停的冒冷汗………   一群黑衣人心惊胆颤的慢慢向他们移过来………   蓝魔赤敛看杀手们都被白天启吓住了,催促着下令:“杀了他!”   黑衣人纵有害怕还是在那句“杀了他”之后拿着武器齐齐冲上去,白天启一身血染的红袍,发丝凌乱,脸上寒如冰窖,唇角都开始泛紫,唰的声从袖子中滑出一跟一尺五长的铁丝,铁丝随细可是在白天启手中却撑的笔直,手上运功放开王子彦冲向黑衣人。只听见空气中传来唰唰唰的声音,就像利刃划破空气一样,带着火花一样眩目,原来他杀人的时候唇都会变紫!!   看向战场,白天启手中的铁丝就像一跟命运的细绳,不时就有人手脚乱飞,看着被血染红的他,像极了一个在地狱战斗的修罗,黑衣人看白天启不好杀,慢慢向王子彦靠近,白天启立刻发现他们的动机,手中的武器更加狠厉、黑衣人刚伸向王子彦的手就被削飞了,子彦都没有来得及撇开脸。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黑衣人没少却越聚越多,白天启毕竟只有一双手,渐渐的沉稳的步伐开始凌乱,下手会失准,让黑衣人趁机砍了几刀,………   王子彦捂着嘴瘫坐在崖边盯着白天启,泪水和血水在脸上恣意涂抹,可是却哭不出声来,…………   看着白天启在刀光中拼杀,看着那些刀剑不厌其烦的砍在他身上,看着他的生命在她眼前悄悄流失,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   伸手,   好想问他一句:   痛不痛,   可是却发不出声,唇角动了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身子缓缓向身后的万丈悬崖倒去,眼前依然是白天启在刀剑下倒在血泊里哭喊着向她爬的样子………   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不好!”蓝魔赤敛同时大喊向王子彦奔过来,“呲”的声从袖子上扯一一片血迹斑斑的残布。 死而复生   某海域   一艘不大的渔船被一阵狂风吹到一个渔夫从未去过的海湾,渔夫五十来岁,干瘦的脸上的皱纹像是被海风吹出来的,密密麻麻布满整张脸。身穿一件破旧的粗布麻衣,一根布腰带勒的紧紧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有力的手臂。长裤也挽到小腿处,露出脚踝和和一尺长的大脚,大脚稳稳的贴在船面儿上,抱着船板半蹲着,以免被风吹到海里。船进了海湾慢慢停下来。渔夫见天色不早了,只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明天再做打算。   一上岸,渔夫干瘦的脸就露出惊讶的表情:沙滩上竟然躺了个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年龄不大,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身后的沙子上已经被晒干了,苍白的脸颊半掩在泥沙中,被夕阳染上了光泽,渔夫吓了一跳,忙双手合实,“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马上走,………”吼完头也不会的调头就往船上跑,爬上船狂风又吹了起来,怎么也划不出去,还真是撞见鬼了!!!渔夫不得不跳下船,看着红衣女子的衣服质地不错,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又走回去,默念了几声对不起,壮着胆子把女子翻过身子仔细观察,全身上下除了耳环没什么值钱的物什,想想又觉得奇巧,伸手探探鼻息,又爬胸口听了听,都没气儿了,无奈叹口气,喃喃:“真是个可怜的姑娘,我既然遇到,就把你埋了吧!”   渔夫说着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危崖,惋惜的摇摇头,到船上拿了铲子和木板在山下找了快海水漫不到的地方快速的挖好一个可以放人的坑,把红衣女子拖进坑,又不放心的探了探鼻息,彻底没有希望了,无奈的用沙掩埋少女,此时平静下来的海面又狂风大作,他好不容易盖上的沙一会儿就被吹光了,渔夫就更纳闷儿了:莫非这姑娘还没死???连忙把红衣女子从沙坑里拖出来。夕阳已经落下了海平面,渔夫跑到船仓拿些清水来,夜色中红衣女子的脸苍白的犹如厉鬼,干涸的唇微微张着,渔夫撒了些水在唇上慢慢引导她,过了一会儿又探鼻息,露出一个纯朴的笑容:看来这姑娘命大咧!   渔夫这才仔细打量红衣女子,脸上白白净净的,秀气的眉像是经过精心修琢,玲珑可爱的鼻子微微上翘,粉白的薄唇微泯着,一身火红的嫁衣衬托的她的脸更白!   渔夫微微掰来唇多喂了清水,把少女背到背风处升起火堆将红衣女子的衣服烤干,这才取出干粮边吃边思考这个姑娘的问题,心下感叹:这么个漂亮的新娘子怎么会在这里呢??抬头望了望云雾缭绕山峰,莫非是从这上面下来的??   红衣女子微皱了皱眉,仿佛还在梦中,痛苦的呻吟出声,老渔夫连忙取了件厚衣服给她盖上,听见她呻吟忙喊:“姑娘、姑娘、姑娘醒醒!”   红衣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和披上夜色的天空,目光飘了眼四周,只见是一处海滩,海风不停的吹拂着沙滩微微有些凉意,坚难的发出干瑟的声音:“这是……这是……哪儿…”   渔夫一听这红衣女子竟然能说话了,连忙扶红衣女子坐起来,“我也不知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我是在海上打鱼被一阵大风刮进来的!看您这样子好像………”红衣女子微靠着石壁坐了起来,抚了抚胸口,居然不痛了??红衣女子微微吃了一惊,瞑目运息,虽然功力因与冰.毒抵触,被噬掉不少,可是现在身体里仿佛又有一股力量虽然在尽力与她的龙神功融合,但是她仍能感觉到它的陌生,可是这股陌生的力量却能帮她压制住体内的**,只要以后能不动龙神功过个三五年体内的**就会被龙神功化尽。   渔夫看着红衣女子瞑目不语以为又昏死过去,忙大声唤:“姑娘、姑娘………”   红衣女子缓缓睁开眼,想起跳崖前的那幕血海惊变,不由得泪流满面的抱着自己靠着石崖蜷缩起来。渔夫一见自己就知道触人家伤口了,立马打住,安慰道:“姑娘,有什么伤心事不能解决的,又怎去寻死呢!”   红衣女子低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低的情绪,他误会她寻死,就让他误会吧!   “姑娘要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人生在世呀不容易,凡是要看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老渔夫继续安慰。红衣女子愣了愣,头埋的更低了,迅速收拾自己的情绪,抬头冲老渔夫扯出一丝笑,“谢谢老伯,我……我是出嫁的新娘,路上遇到强盗,他们要杀我们…我…夫君为保护我被他们杀了,我…就从山上跳下来了。”   渔夫一听愣了半响,继而抚着红衣女子的肩安慰道:“苦命的姑娘啊,真是苦命的孩子,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你还这么年轻,唉………”感叹着落下两滴浑浊的泪滴。   红衣女子抬头望着可与天空比高的危峰,泪水从眼角一滴接一滴的滑入发丝中。唇角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命怎么就这么硬,跳了两回崖都死不了!   两人相对无言,海风吹着海水拍打在沙滩上的哗哗声和吹在石头上发出的瑟瑟声,给黑暗的夜色凭添了几分萧瑟……… 云雾深处   夜色未央时,远远的海面就撒上了一片红色绸面儿,渐渐扩散开,海面慢慢浮出个红边儿,靠近太阳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火红,,太阳慢慢露出整张脸红色也变成金黄色最后变成蓝色,天也大亮了!!   渔夫收拾好渔船,扶红衣女子坐在船上,缓缓划着船渡红衣女子离开。红衣女子回望这座高耸入云的绝壁,脑子也开始恢复正常:从这么高的山上掉下来竟然没有死?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而且………红衣女子光芒的挽袖子看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一点被石块或是树枝藤条划破的伤口,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还有体内多出的内息,就连池敛打出的内伤都好了,莫非……莫非他没死???   “老伯、老伯,快停下!”红衣女子突然跳了起来,冲渔夫喊道,渔夫一愣忙停了下来,“姑娘,怎么了!”   只听“噗嗵”一声,红衣女子就跳进了海里,莫非白天启没死?只有他才会这么护着她,不忍心她受一点点伤害………红衣女子奋力的向海边扑着,渔夫一看这姑娘竟然不会游泳立刻跳下水,“姑娘,有什么事非得寻死呢!”说着将乱扑腾得红衣女子捞上岸,刚准备好好安慰一翻,红衣女子就自己爬起来冲着天空大声喊:“白天启--白天启--白-天--启---”   声音一圈圈在沙滩荡开,满布整个海滩…………   在云雾峰山上某处凹进去像山洞的地方:云雾缭绕,花红柳绿。   一名衣着宽松的白衣中年男子懒洋洋的靠着苍松,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把玩着漂亮的夜光酒杯,唇角挂着抹看戏的笑,完美的五官精妙的组合,眉间一条亮红色飞龙纹身,仔细一看竟然是天生的!散乱的白发潇洒的用一根通身碧绿的长发簪随行一固定,让本就俊逸如仙、白的快透明的他显得更加妖冶!他身后是一架赏玩水车。从石缝流出的山泉通过竹凹画出完美的弧度落到水车上,水车两边有许多竹管,潇潇洒洒的将水排到石壁上,渐出漂亮的水花,又落到草叶子上流入池子。水车后面是一个吞云吐雾的山洞,不断有云雾从中飘出来,绕的这片世外之地更加飘渺。   一会儿,吞云吐雾的山洞里吐出一名黑衣女子,浮动的云风微微拂着她的黑色裙沙,轻飘飘的落在白衣男人旁边,白衣男人犹未回头就伸手拦过黑衣女子,将口中的酒缓缓注入黑衣女子口中,黑衣女子微微挣扎还是被迫咽了下去,推开白衣男人,白衣男人唇角挂起抹玩世不恭的坏笑,边把酒壶挂树上边褪黑衣女子的裙衫,黑衣女子干脆抱着男人手瞪着他,“别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还要把她送回去,难道你不知道她回去会被那个男人折磨死的吗?那个男人已经不爱她了!”   白衣男人放开黑衣女子,取了酒壶继续坦着胸膛靠躺在苍松旁慢饮慢酌,看着气的磨牙的黑衣女子,妩魅的笑了笑一伸手就将黑衣女子拉过来压自己身上,轻啄了下女子红唇,“她的时间不多了,虽然冰毒被压制,可是你们家那个毒使的毒已经侵噬她的经脉,加上龙神功反噬功毒和那个毒结合,过不了半年她自己就会发现,也就会明白她自做聪明要付出多大代价,你我终是凡人救不了她,还不入让她回去了了她的缘!”   黑衣女子怔怔的看着男人,白的透明的脸、飞舞的血龙、碧绿的发簪、妖艳到极至,“可是……她和岚儿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我们的孩子!”   白衣男人微微叹口气,抚摸女子长发,嗅了嗅,“你听,她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叫白天启的男人!音儿,不要管她的事,她的存在本就有违天理,以你的能力再帮她她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被称为音儿的黑衣女子不再说什么,思讨片刻就静静的依赖着身下的男人………   ………云雾深处、一派安然……… 再回南国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海面洒过来时,一叶小舟也从天边驶来,安静而祥和。一身血红嫁衣的阿娜风姿已然推去,多了些许沧桑与悲凉,即便如此,红衣女子在红日的衬托夏依然卓世而独立,黑发随风张狂飞舞,海水拍打着节奏,踏上岸的那一刻唇角露出一丝笑容,目光却更加阴冷。   渔夫上岸,把船拉上岸,从船仓里提出一篮子鱼,笑容满面的冲不远处的木屋大喊,“老婆子、老婆子,快出来,来客人咯~”   木屋里立刻传出急促的脚步声,一见日出中站的两人,兴喜的拍腿大笑,“哎哟,总算回来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老渔夫放下渔框子走到渔妻身边安慰道:“这不是回来了么?还哭什么,快别哭了还让人见了多笑话!”说着边擦渔妻的泪水边指了指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微笑了笑向渔妻点头施礼,渔妻推来渔夫的手自己擦了把眼泪几步跑到红衣女子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又一拍手,赞道:“好个俊俏的姑娘,打哪儿来啊?”红衣女子微怔了怔,“伯母缪赞了,我是回伊出嫁的新娘,路经海岸,休息时贪玩被海水卷走,幸好有老伯路过好心相救!”   “哟,那你娘家和夫家不着急死了!”渔妻紧张的说,复回头对渔夫哂道:“怎么不带姑娘去找送亲队伍,她夫家娘家该急死了!”   渔夫无奈摊手:“都找了,找不着,又怕你们几个担心就只得把她先带回来。她说她妹妹嫁在洛南城里,所以准备明儿让阿芥带着翠翠送她进城寻亲!”渔妻也不再说什么,复拉着红衣女子的手,吁长问短,渔夫搬着渔框又叫了声:“翠翠,出来咯!”只见一个长的微有点黑但是五官端正的少女从木屋里跑出来,接过渔框,瞟了眼红衣女子,她和娘亲在木屋早就看到爹爹带了个漂亮姑娘回来了,此时父女两凑近,翠翠好奇的问,“爹爹,怎么从海上领回个新娘子来了?”   渔夫一惊忙捂住小姑娘的嘴,“翠翠,可别提这事儿,这姑娘是出嫁路上被土匪劫财,她丈夫被杀了,她这才跳崖自尽,趁好我被风吹进那个海湾避风,见她命不该绝就带了回来,改**就和你哥送她进城寻她妹妹!”   翠翠不过十五六岁,皮肤被海水海风修饰的十分光滑,皮肤微微有点黑,却一点也不影响大体,一身布质翠绿的紧身束腰裙,不解的指了指红衣女子:“怎么对娘有另一翻解释?”   “她若说是被土匪劫亲,不是会吓到你娘么?心思这么细,可怜的姑娘了!”渔夫无奈的安抚着女儿,翠翠闻听抢亲也不再多说什么,搬着渔框进了屋,渔妻也拉着红衣女子进屋,又是姜汤又是热粥又是拿翠翠的衣服给她、非常热情。   晚上,卖鱼的儿子从城里收摊回来,见家里突然多了为姑娘,一时呆愣住了,红衣女子微微蹙眉,还是缓缓起身施礼,渔妻一见,忙拉儿子进屋,屋内简单的家具一应俱全,收拾的干干净净,挂着的马灯,微弱的光却很温馨,五人围坐一起吃晚餐,四人有说有笑,红衣女子此时也换上了一套青色布衣,有些尴尬,插不上嘴又不爱说话,只顾低头扒饭。 出门寻亲   “今儿打鱼多,明天就让翠翠和阿芥一起进城卖吧,姑娘也好早日找到亲戚,免得家里人着急!”老渔夫含着饭说。渔妻不满得白了他一眼,“姑娘刚到家还没好好休息一下怎么就急着让她走!”又对红衣女子说:“姑娘,就多待两天,让阿芥和翠翠去帮你打听就行了,我家阿芥啊,是个好儿子咧,经常陪他爹去海上打渔又陪妹子去集市卖鱼……”渔妻开始不停得夸着她儿子,红衣女子不由得一愣,翠翠一急踢了她哥一脚,使了个眼色,阿芥脸刷得下就红了,打断道:“娘,姑…姑娘寻亲要紧!”   “是啊,我出来很久了,若不回去打声招呼,不太好!”红衣女子适时插嘴,打消渔妻的说辞。“哦、哦”渔妻应着白了阿芥一眼,复对红衣女子道:“不知姑娘亲戚姓啥名谁,好让翠翠和阿芥帮你进城打听!”   “不用了,我知道他们在哪儿,明天和翠翠姑娘和阿芥兄弟一道进城,不劳麻烦!”红衣女子微笑说,渔妻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打着哈哈又聊别的。   次日一早,红衣女子,就岁兄妹两人进城。洛南城沿河而起,面朝大海,四季如春,与雪域天气刚好相继。进城就已经不早了,街上的叫卖声已经响成一片,阿芥和翠翠把鱼搬到一家鱼铺就准备一天的工作,翠翠和阿芥打了声招呼就拉着红衣女子,去逛街寻亲戚,虽然翠翠经常跟哥哥进城,但是少有机会逛街,鱼铺生意通常都很好,她得留下来帮哥哥忙。   红衣女子叫翠翠看什么都喜欢,拿起来摸摸又放回去,笑问:“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下呢?”翠翠无奈耸耸肩,笑着说:“我没钱!”而后冲红衣女子做个鬼脸,“姐姐,你是大户人家得小姐吧?”   红衣女子愣了愣,一丝苦笑:“你如何知道?”   翠翠皱皱鼻子,边倒退着走走跳跳边说:“你看什么都不新鲜啊,肯定都见惯了!”红衣女子微愣,好像也是如此,不过洛南城她不熟悉,还真有许多东西没见过,不置可否得笑笑,“差不多吧!”   翠翠倒着边走,还边和红衣女子说话,还要看周围得卖摊,时不时蹦到小卖摊前翻翻看看和摊主砍砍价又摇头离开,红衣女子羡慕得看着翠翠快乐得在前面领路,天真活泼得她似有几分岚儿得影子,想到岚儿,不由自主得露出笑意,如果这个世上还真有一个人让她牵挂的话,那就是岚儿了。想着岚儿不由得四处张望………   “哎哟,我说谁这么不长眼睛乱撞人!”一个慵懒的褒亵的声音从一堆家奴围着的富家公子哥儿口里爬出来,地上倒了个翠绿色布衣的小姑娘,仔细一看正是翠翠,大概蹦蹦跳跳撞到人了吧!红衣女子想。   “我…我不是故意的!”翠翠结巴的解释,惊恐的盯着周围不时对她动手动脚的人说,“付…付少爷,您…您大人大量,饶命…饶命啊!”   “呵,原来是鱼铺的卖鱼女啊,怎么?今天你那草包哥没护着你啊?哈哈…”那个被称为付少爷的男子在一群家奴的的围衬下放肆的大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翠翠,毫不遮掩其中的贪婪。   红衣女子微蹙眉,缓缓上前,淡淡的说:“付少爷,我护着她,够不够?”   付家大少一听,又来个女子,抬头就见一身淡绿的布衣裙,素颜不染,黛微颦,容貌并不算的上品,身上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淡淡微笑却更显疏离,齐腰的长发用一根发簪固定挽起来,留下少许披在身后,添了几分优雅高贵,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道:“就你?凭什么?” 付家大少   女子淡淡微笑,“就凭我姓王!”翠翠闻声连忙躲到女子身后,害怕的盯着付少爷。   付少爷愣了愣,哈哈大笑,一众家奴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有人送上门来的!随手付少爷指着自己家奴道:“告诉她,少爷我是谁!”   那名被付少点中的家奴整了整衣衫,走到女子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家少爷姓付,是洛南首富、全国最大盐商付老爷的肚子,将来付家的继承人,在洛南惹到我家少爷,你死定了!”说完还衣袖一拂。   “哦?那…这城里谁最厉害啊?”女子挂起一丝笑问。   “城中三足鼎立,若说谁最厉害,当然是我城东付家!城西刘家和城南醉香楼不过是新进来的小角色而已!真是没见识的小女人!”付大少不屑的瞟了眼女子说。“哦?城西刘家?我倒是没听说过,不知付少爷可否赐教一二?”女子依然那抹舒心的浅笑,付大少愣了愣,负手道:“呵,本少爷免费给你消息,你拿什么谢本少爷?哈哈…”   “城南醉香楼,天字一号,我请客!”女子优雅的拂了拂袖子说。付大少到是一愣,能到醉香楼请客的都是些有钱人,地字号都是非富即贵,就连付家也不会随意请人上天字一号。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看似寒酸的女子产生怀疑,再次认真上下打量一番,如若她真有这本事,得罪她可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处………女子干脆负手给她打量,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看她的样子到和刘府少奶奶有些相似………不由得打个转儿,笑道:“姑娘,那里,城西刘家大仁大义,两年前洛南天灾多亏刘氏夫妇二人相助,他们乃是我洛南的大恩人!”   女子微愣,复笑了笑,“多谢,付少爷缪赞了,请!”说着潇洒的侧了侧身子,摆了个请的姿势。   付少爷呵呵一笑,“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还有俗物缠身,不能陪姑娘,先行告辞!”说着微微点头施礼,飘然离去,他虽从小受家族的宠爱,但是付家能存活至今靠的是谁他很清楚,城西刘家是谁他更清楚,如此敏感的人物他可不敢拿一族上下几百口做赌注。刘横的女人,谁敢动!   女子自是不知道突付大少在心里想什么,但是他突然的礼貌让却女子明白当初那步险棋还真下对地方了,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回头拉了拉旁边傻呆乎乎的翠翠,好笑的说:“怎么,还留恋呢?”   翠翠一把拽住女子的胳膊,激动的说:“付…付…付大少竟然怕…怕…怕你!姐姐,你到底是谁啊?”   女子无奈的摊摊手,笑道:“我也不知,咱去城西刘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城西刘家要到紫香居门下的铺子预约的!”翠翠水灵灵的大眸子羡慕的盯着女子,女子笑了笑,“我知道了,带你去,不过今天的事可千万要保密,你也知道我是……”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嘿嘿!”翠翠忙指天发誓,女子失笑,勾了勾她可爱的小鼻子,说:“到铺子里记得叫我王姐姐!”翠翠小鸡啄米似的忙点头,姐妹两就挽着手去紫香居名下的米铺药铺、茶铺、布料成衣铺好好的转了个遍!! 紫香居   城西,刘府   春风拂柳绿丝绦,百花迎缤铺庭绕,如此美景却不时传出兵器相撞的声音和一阵阵激烈的打斗声,是在大煞风景!   一身水红衣服的妙龄少女匆匆穿过前院,向打斗声的方向跑去,一进后院景况大变,四周是十多丈高的常绿树,树下又是几排装饰树木,庭院内有一方湖,湖面浮出百十个木桩,湖下泉水涌动,十几个人影在木桩上绕来绕去,明灿灿的刀光剑影四下飞射,少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仔细瞅了瞅不见要找的人,没时间绕到浮桥上,脚尖轻点湖面飞跃湖面,眼前是一个长廊,长廊内挂满了粗细不一的铁棒子,少女无奈继续往前跑,只见四周景色突变,四周开满争奇斗艳的花儿,一条人工小溪在这里打了个弯向外的湖里流去,河弯处建了一方大亭子,亭内有十来张桌子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古琴,一老夫子正端坐前方假寐,少女微微曲膝施礼:“陈夫子,可知夫人在哪儿?梅儿有要是禀告!”   陈夫子起身,“兰儿、竹儿、菊儿也来了,正与夫人在书房商议呢!”   梅儿点点头,“多谢夫子,梅儿告辞!”言罢匆匆向书房奔去,陈夫子无奈的叹口气:“真是多事之秋啊!”   书房内。   夫人一身紧身的天蓝色简装,双眸暗沉,负手而立,一看就知道刚从练武场上回来,一双柳眉皱起来颇有几分威严!   梅、兰、竹、菊分管紫香居名下茶、米、绸缎、药铺四类,今日却突然一同来说有人要见她,还是两个女子!她愁了,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两个人自己认识,不由得烦躁的喊道:“少爷还没回来嘛!”   “好像还没有!”一个家仆打扮的人闻声恭恭敬敬的回答,夫人不耐烦的挥挥手,不由得怀念公子在就好了,他一定不会像她现在这样毫无头绪!   “夫人,您…见不见?”梅儿最后一个来,忙追问一句。   夫人吐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刘横出门失去消息五六了,她本就急的乱了方寸,还有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找上门,若是一家来报就算了,而今四大业主都来报,心里更乱了,“她们有没有说自己姓什名谁、家住那里、有什么东西给我没?”   四韧整齐的摇头……“哦,对了,好像那个小姑娘叫年稍长的王姐姐!”   “什么??梅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夫人有些激动的抓住梅儿纤柔的双肩问。   “夫人,叫…叫王姐姐!夫人…你抓疼我了~~”梅儿有些不解的说,夫人干嘛这么激动。   “姓…王?姐姐??莫非………”夫人激动的快挑起来了,忽想起身边还有个大丫头睁大眼睛盯着她,故作深沉的假咳两声,“没什么,她们在哪儿?”   “回夫人,我们已经派人跟着她们,很快就知道了!”梅兰竹菊异口同声的说,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噗哧”一声都笑了。   夫人无奈的翻个白眼,暗叹:“希望公子不要失手的好,这群丫头越来越大胆了,都怪她和刘横给惯的!想着还有外面的八人,得意非常! 再见岚儿   夜黑风高。   城西刘家大院的后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包袱往背上一抛,人影瞬间飘动,一眨眼就不见了,墙头冒出几个脑袋,啧啧称赞:“夫人这是耍猴呢,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去!”一个暴栗声后,墙上跳出几个人影,高高矮矮,一个稍胖点的捂着头不爽的瞪着旁边稍瘦点的,“瘦子,干嘛打我!”   “胖子,少废话!”瘦点的一搭胖的肩说。   “好了,好了,回家睡觉!”一个温和的少男声音。   “如果夫人明天知道又被我们发现行踪还不知道怎么折磨我们呢!”一个好听的声音说,可看他伸着懒腰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风老大说的对,姐妹们,收工!”一眨眼功夫巷子里就没人了,不知明天会不会有人传闻这里闹鬼了………   洛南城外   海水拍打着海岸,一个纤柔的身影负手立于高石之上,虽然夜色很浓,仍能看到海风吹起的海浪白哗哗一片和她被海风吹的乱舞的长发和群摆。一个瘦小的身影怀里抱着个包袱由远而近,看到眼前站在高石上望月独伤的女子,梗塞的说不出话来………   纤柔的身影缓缓转过身,走下高石,面向她,微微一笑:“岚儿,这些年……好吗?”   瘦小的黑影闻声“哇”的声大哭起来,“小姐,岚儿……岚儿以为你不要岚儿了…呜……小姐岚儿知道错了,小姐不要不要岚儿………”闻言,被称为小姐的女子再也忍不住泪水紧紧的抱着岚儿,任泪流如注。   过了好一会儿,被称为小姐的女子才抚摸着岚儿的头,用带着梗噎的声音安慰道:“岚儿乖,不哭了,恩?”说着自己又先流下泪。岚儿抱着女子哭的更凶,“小姐答应以后都不会离开岚儿,不会不理岚儿,小姐答应岚儿!呜……”没错了,这就是又没死成的王子彦!!!   子彦沉默的抱着岚儿娇小的身子,把头埋她颈卧,“不走了,以后都陪着岚儿,对不起岚儿!”岚儿立刻破涕为笑,挽着子彦往不远处的木屋走,说:“那好,我们赶紧回去,岚儿有好多事要和小姐说呢!”子彦微笑着揉揉岚儿的刘海儿。   “哟,这就是令妹呀!!长得真水灵,你看这手又白又嫩的,一见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渔妻一见两人进门就热情的迎上来拉着两人问长问短,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施礼,“大娘,这几天在这里麻烦您们了,这点小意思希望你们手下!”岚儿看了子彦一眼把一大袋银子塞到渔妻手里,渔妻一掂就知不少,惊道:“哎哟,瞧这姑娘客气的,我们哪儿能收,再说王姑娘在我们这儿也没用这么多!”   “就是就是!”渔夫也忙过来把银子塞还给岚儿说,翠翠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子彦拿过岚儿手中的银子坚决的放在渔妻手里,道:“大叔大娘,你们就不要推辞了,您们救我性命,便是再造之恩,形同父母,这点算是孝敬二老,请不要推辞!”说完握着渔夫渔妻的手就要下拜,两老人忙扶住,“我们收下便是,切莫要行此大礼,折煞我们两老家伙了!”   翠翠扯着自家哥哥出来,过去握着子彦的手,不舍的低着头说:“王姐姐,翠翠舍不得你!”   “姐姐也舍不得翠翠,以后有机会一定带翠翠好好逛回街!”子彦微笑着勾勾翠翠的鼻子说,翠翠含泪点头。   阿芥有些几促的看了子彦一眼,低头道:“谢…谢谢!”子彦微摇摇头,“好好照顾大叔大娘和翠翠,有什么困难可以到紫香居找岚儿!”   “好了,就别谢来谢去了,快坐吧!”翠翠抹干眼泪俏皮的插嘴。岚儿一看这还有这么个可爱的姑娘,热情的拉着翠翠笑道:“翠翠姑娘长的真好看,嘿嘿……”翠翠闻言羞涩的低下头。岚儿只好遗憾的继续补上:“可是抱歉的很,家里人都还等着见姐姐,我得赶紧带她回去,在外面这么久了,家里不放心!”   翠翠惊讶的看着子彦,有些不舍的问:“都不住一晚吗?”   子彦回头看岚儿,岚儿立刻拉住渔妻的手:“您看我这大半晚上都要赶出来城来,实在是……”   “好了老婆子,就让两位姑娘回去吧,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比咱们!”渔夫站在一旁开导妻子。   “以后会再见的,若有困难一定要去紫香居找我哦!”岚儿笑嘻嘻的说。   “你们是………”渔夫和翠翠兄妹惊讶的看着两人。   “嘘……还望见谅,不要告诉别人,多谢多谢!”岚儿忙做了个小声说话的动作。子彦拉了拉岚儿的袖子,道:“大叔、大娘,告辞了!”   岚儿暗吐舌头,微微施礼,便挽着子彦出了门。 彻夜长谈   轻松的越过城墙,落在一家客栈前,子彦抬步就往里去,岚儿不解的跟了进去,要了房间。   房内,岚儿嘟着嘴坐桌前转着茶杯,子彦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天蓝色的长袍,腰间一条宽约五寸的白色腰带轻轻一束,往下挂着一块白色的玉佩,务黑的长发微湿披散在身后,一时分不出性别,岚儿不开心的瞟了王子彦一眼,继续跟茶杯斗气,转的茶杯咯着桌子直响。   子彦无奈的笑了笑,坐在她旁边,“岚儿,别生气了,好吗?”   “小姐,为什么不和我回刘府??刘横不回去、你也不回去,那我也不要回去了!”岚儿生气的说,把茶杯转的更响。   子彦无奈,“你是刘府当家主母怎么能不回去,乖,别任性了恩?我要查一些事情,查完就来找你!”   唰的声岚儿生气的站了起来,大声道:“刘横这样,你也这样,你们都把我当小孩,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你帮你分担任何事了,真的小姐,你相信我!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抗着所有的事,岚儿才可以活的那么快乐,可是岚儿是小姐的丫头,岚儿希望可以分担小姐的痛苦,哪怕只是一点点!”岚儿边说着又“噗嗵”跪地上,“小姐,岚儿求求你,不要把什么都闷心里,告诉岚儿好不好,岚儿可以帮你分担的,真的!”   子彦不忍,泪水又哗哗的往外流,扶着岚儿,抱在一起大哭,“不是我不说,只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说,…岚儿,不要逼我,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再告诉你好不好??我…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岚儿也一边抹泪一边点头:“那我不问了、不逼小姐,今晚在这儿陪小姐好不好?”   子彦含泪点头,道:“好,跟我讲讲你和小衡的事!”岚儿泪水未干,**道:“小姐,就欺负人,不理你了!”说着嘟起嘴不理人,子彦失笑,擦干泪水,“那…说说当下局势吧!”   岚儿怔了怔,美目惊鄂的盯着王子彦“那方面的?”子彦淡淡一笑,“无情门、朝庭、醉香楼、还有你的紫香居,还有那个落水山庄!”岚儿定了定神构思了一下,开始分析当下局势:落水山庄曾多次派人潜入无情门下打探情报,无情门以产盐、卖盐为主,落水山庄本想从卖盐入手,侵略无情门,几次都无功而返,因为不止付家厉害,朝庭还在暗中支持他们!   “谁?”   “不清楚,反正不是瑞王就是皇帝!”岚儿嘟着嘴道。   子彦垂眸片刻复道:“继续!”   “醉香楼在婉姐姐的管理下一是南国第一楼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都由婉姐姐打理的。我紫香居门下分茶、米、绸缎、药铺四大类,分别交由梅兰竹菊四大丫环打理,还有些书院、书店之类的,不过不算主业!如果我下令明天歇业,洛南肯定瘫痪!在洛南,小姐已经有一半的控制权!现在最大的对头是城西付家,付家几乎垄断了南国的产盐业,他说涨价就涨价而他幕后的老板正是无情门,所以…连朝庭对他们都礼敬有加!”岚儿说完看了看若无其事的王子彦,继续道:“付家数代单传,而且个个不好对付,常常凭自己在国内的势力无风起浪,紫香居如果没有衡儿在,恐怕我早卷被子回央……”岚儿突然打住看了看王子彦没什么大的反应,委屈的撇撇嘴,子彦失笑,“看来,岚儿在无情门少主的羽翼下过得挺不错呢!”   “那是!衡儿可厉害了,而且一点也不给他爹面子,硬是不领我回沱洛峰无情门!”岚儿挑眉得意的说,子彦更乐了,“还有啊,洛南水灾后,这里一片荒凉,我收留了好多孤儿,建书院给他们,从他们中找出一些有武学天分的人按师父教的神功口诀教他们基层心法,虽然没有底功铺垫,但是两年以来,也颇有成效,来**们八个中一定会有人成为武林的奇葩!!我好后悔当初学了一半就和师娘学了,弄的现在自己一身武功只能这境界了~~~”   子彦笑了笑,“岚儿,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现在有小衡护着你,还学那么高武功干嘛?功夫越高对身体的伤害也越大!”   岚儿突然安静下来,王子彦意识到自己似乎…岚儿似乎有事还没有告诉她,试探的问:“小衡…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吗?”子彦有点紧张的问,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竟然浮现出小衡冷笑着掐着她脖子发火的样子,现在脖子都还凉凉的。   “很好啦,很照顾我,小姐放心!”岚儿笑着说,子彦点点头,放下心口的石头,问道:“岚儿,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阿雷他们,找到了告诉我一声!”岚儿先是一怔,而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一直雪雕联系着,小姐有事吩咐便是,保证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王子彦愣了好一会儿,无奈笑笑,指着岚儿,又放下,她早该知道这丫头不会乖乖听话的!! 刘横失踪   在洛南的日子,王子彦不停的变换身份易容潜入各种地方打探消息,为她的局做好充分的准备。经过月余,差不多掌握了所有的情况,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又安静下来,盘膝坐在客栈里,自己跟自己下着简单的五子棋,看着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棋子,手上的黑白子还在不停的落到棋盘上。   门外突然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子彦边收起棋子边应声,“进来吧!”岚儿闻声推开门,急匆匆的抱住王子彦开始呜呜抽噎起来,王子彦捻起的棋子啪啪啪的落了一地,深呼口气,抬手拍了拍岚儿的后背,温和的说:“岚儿,出什么事了,这么伤心?”   岚儿哭够了分开一点,泪汪汪的看着子彦,把子彦看的心里发慌才说:“小姐,衡儿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消息,肯定是出事了,小姐怎么办?他…他会不会被他爹抓回去了?!”   王子彦错鄂,柳衡失踪了???谁干的?刘长青??   岚儿抹着泪拽着子彦的袖子,“小姐,衡儿一直护着我,好几次都听到他和他爹派来的人大大出手,我不知道衡儿为什么会回去做少主,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追查小姐你的下落!”   王子彦听岚儿的似乎…不由得有点紧张,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袖子,起身倒了杯端给岚儿,道:“岚儿,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那大少那会管我死活!”   岚儿急忙辩解:“不是的小姐,我说的不是……”   “好了,不管他为什么,总之,他现在是失踪了,对吗?”王子彦温和的打断,岚儿泯了泯唇,看来小姐自己也知道,只好点头承认。子彦端起茶杯,茶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凉了,岚儿那么认真的看着王子彦认真的品着杯子里的凉茶,她知道她现在心一定好乱!爱与不爱的决定权在小衡手里,纵然小姐硬把自己推给柳衡,柳衡也默然接受了这种安排,只有自己明白,柳衡的心从来不再这儿………   王子彦沉默良久,扯出一丝笑,接过岚儿傻傻端了半天的茶杯,道:“岚儿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从海上回来吗?小衡暂时失踪,对他、对你或是对我,或许…都无害!”   “小姐,你说什么?你回来和小衡有什么关系?”岚儿吃惊的大声问,完全忘了她以前最关心的不是小衡而是王子彦。微微有点失落的王子彦有些不忍,她该如何告诉岚儿他要杀的是柳衡的父亲??朱唇启启合合都说不出口,她原本是想让岚儿幸福的,现在却要亲手毁掉她守候已久的幸福,这是何其惨忍的事!   “小姐,你说啊!”岚儿着急的催促。   王子彦暝目静了静,按着岚儿的双肩,严肃的说:“我要毁了无情门,岚儿,你和小衡会帮谁?”   岚儿吓呆了,突然推开王子彦的手,退开两三步,吼道:“小姐,你疯了吗?无情门是南国第一帮,凭我们是没有办法毁掉他的,更何况…何况小衡是无情门少主,你要毁了小衡吗!!”   王子彦两手僵住了,她从没想过要毁了小衡,他从没把小衡放到无情门少主的位置上,但实际上她又利用小衡无情门少主的身份来保护岚儿、保护紫香居。她一面不想把小衡和无情门归在一起,一面又利用小衡无情门的身份,突然发现自己好矛盾!   “小姐,你真的要毁了小衡吗?”岚儿泪流满面的问,美丽的脸庞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王子彦努力摇头:“我不是要毁了小衡,我只是要毁了无情门,杀了刘长青、杀了蓝魔、杀了赤敛、杀了那些残害义父义母又不放过我们的人!!!”王子彦失控的大吼。   岚儿呆呆的看着愤怒的王子彦,她从十岁之后就不发过脾气、不生气、不动怒,即使自作主张把自己卖掉她也只是抱着她心疼的哭,她何时愤怒过??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子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控,调节了下情绪,扯出一丝微笑对岚儿说:“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小衡,岚儿该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岚儿幸福,不用担心,我帮你查小衡的下落,不要难过!”   岚儿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变得陌生的王子彦,她虽然依旧那么宠她、保护她、可是她的笑却是牵强的很,寒的刺骨、冷的落寞………   岚儿一抹脸上的泪扑去王子彦怀中,微微抽泣起来,好心疼她……不要她矛盾、不要她难过、不要她冰冷、不要她落寞、不要她坠落……“小姐,岚儿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刘家大院   迈进刘府大门,突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岚儿依恋的拉着王子彦的手,在开门老管家惊掉眼珠子的目光中坐到大堂上,老管家的表情引来一串又一串的家丁围观,一个个看王子彦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王子彦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岚儿手里抽回来,岚儿相当不满的嘟着嘴,王子彦装作没看到…没看到……四处张望…………   岚儿泄气的摆回当家主母的架子,对管家道:“安伯,少……相公有没有消息?”安伯愣了下,撇了眼王子彦,恭敬的回答:“夫人,还没有少爷的消息!”   “哦……继续查!”岚儿蹙起秀眉,露出忧虑神色。   王子彦有点不忍心的拍了拍岚儿的肩,道:“不要担心,衡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岚儿抬眸看了看子彦,眼睛红红的点头,“有公子在,岚儿就安心多了!”★王子彦无奈暗叹口气,让岚儿靠自己怀里。柳衡到底出什么事了………   岚儿猛的回过神来,离开王子彦的怀抱,冲着门口的两个丫环尴尬的笑笑:“你们、进来!”   两丫环怕怕的看着两人,小腿儿直打颤,该不会杀人灭口吧??妈呀,她们可什么都没做啊,…………   “夫…夫…夫……夫人,我们…奴婢们什么也没看到!”其中一个丫环忙说。王子彦的脸不由自主的抽触、不打自招了………   “算了岚儿,陪我逛逛这…刘家大院吧!”王子彦淡淡对岚儿说,冲两个丫环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赶紧退出去。岚儿一下子来了兴趣,高兴的挽着王子彦拖出了前院,“公子,我家前院没什么看头,后院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子彦挑眉,“是吗??那本公子倒要见识见识我家岚儿后院有何独特之处!”   岚儿笑的十分得意,又在一群人的惊讶目光中把王子彦拉进“外人止步”的后院,门“嘭”的声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了。王子彦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这那是后院,根本就是别苑里的练武场嘛!!好熟悉的感觉……   贴墙使繁茂挺拔的常绿树,高树下又是一排矮树把练武场上的声音包围在院内。   收回目光,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方湖泊,湖面上有百十根酒杯粗的绿色木棍子插在湖水里,木棍子下还盛铺着荷叶、开着荷花,让一根根绿色的棍子显得不那么刺眼,从后院门绕一段路是一座浮在水面用木板紧紧链起来的木桥,桥两边都被荷叶荷花挤满了,脚踩上去会随水波不停晃动。王子彦回头看着岚儿咧嘴笑了笑,一脚踩上去,水波向四周荡开荷叶被摇的乱颤。   下了浮桥是一排假山,仔细看却是一个暂时存放兵器的地方,假山约十米高,山上长了许多苔藓,还有许多花花草草,看上去和真山一样,穿过假山是一条长廊,长廊外面是爬满了绿色藤脉植物,里面却是挂着密密麻麻的铁棍子,要穿过这条绕来绕去的长廊还真是不容易!加上长廊下是池水,想走捷径除非轻功了得否则门儿都没有,长廊后又是一座高三米左右的假山,实则是打坐休息的地方,长廊下的水就是从假山下冒出来的,颇有几分泉眼的感觉。   假山后,景色突变,一条人工河在这里打了个转儿流向脚下,在河流的打弯处建了一方大亭轩,亭轩内有十来张桌子,桌上放着古琴和香炉、十几名白衣少年正端坐在亭轩抚琴,少年们的前方是一张大的琴桌,桌上同样放着一架琴,琴旁边一个精致的香炉,琴桌上香烟袅袅,被河风轻轻一吹就四散开来。老夫子背着手好悠闲的在两排学生中间缓缓移着步子。在往远处,没水的地方就是花草,没有花草的地方就是水,一个太阳的倒映落在水里散着柔柔的光,衬着和风分外清凉,配上认真的白衣学子,真是妙美不可方物! 搞定公子   如此盛景,岚儿拽着王子彦就冲进亭轩,道:“美女帅哥,看谁来了!”   很明显的看到正专心赏琴的老夫子被这意外的一声吼给吓了一跳,转身见是夫人,脸都开始抽触,他不知给这个活波的夫人说了多少次,让她进琴轩的时候安静点,看来他的口水泡沫是白废了,无奈的叹口气,皱起眉,道:“夫人,在下不是好说过不得在琴轩喧哗吗?您这是什么意思!”   岚儿忙捂着嘴蹦到老夫子面前,小声嘀咕什么,这一大吼又一小低语把专心抚琴的几名少年的注意力全给吸引了过来,个个耳朵伸的长长听“夫人”又遇到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了………   几名少年一回头可把被忽视的王子彦给吓了一跳,再无心思看岚儿表演“耍人术”,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几名少年,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公子,公子!”岚儿拽了拽身后愣在原地的王子彦叫道,王子彦叹口气,“岚儿,这位便是陈夫子吧!”   陈夫子上前推手施礼,“在下陈子渊,不知小兄弟是?”   王子彦快速的上下打量了陈子渊一番,右手收扇微点左腰点头施礼,“鄙姓王,久仰夫子大名,幸会!”   陈夫子收回手挺直了腰板儿,到颇有几分儒师风范,道:“不敢!”   岚儿一拉王子彦的手臂,往身后护了护对陈子渊说:“夫子,今天我有事安排,您忙去吧!”   陈子渊看了王子彦微皱了皱眉,点头离开。   陈夫子一走,后面八名少年连蹦带跳的就出了琴轩,围着岚儿兴奋不已的直叫,王子彦笑了笑,岚儿现在过得真好,他早不该带她四处流浪的!   岚儿被闹腾的头疼,大喊了声:“停!”   八只猴子立刻安静下来,岚儿舒了口气把王子彦拽到他们前面,“这是我家公子,以后也是你们家公子,大家都得听他的,明白没!”   鸦雀无声………   子彦尴尬的笑笑,拉了拉岚儿,他可没想要岚儿的人,更不想让岚儿趟他这滩浑水,小美女小帅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这个夫人又在耍什么把戏,最钟八只脑袋聚在一起窃窃丝语起来。此刻,岚儿比比子彦还尴尬,头上一群乌鸦飞、磨牙中………   王子彦摇头苦笑,拉了拉要发彪的岚儿,道:“傻丫头,你的人,我不要,也希望你不要来趟这滩浑水!”岚儿忙摇头按着子彦的胳膊,“公子,岚儿答应不趟那浑水,但是师父师娘给岚儿的任务就是保护公子、照顾公子,公子总不能让岚儿失信吧!”子彦语塞,转而笑道:“那时你才多大,现在我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你!”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保护你!”岚儿双手插腰吼回去,泪水哗哗的就从两眼睛里流出来。那边窃窃私语的少年们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自家夫人一副泼妇形象忧怨的看着刚刚被他们忽视的男子哭的花容尽失。夫人虽然不讲理、爱耍脾气、爱嘟嘴、爱无理取闹、爱整人,但是夫人从来没在他们面前哭过!(岚儿:对他,就这招管用………   王子彦被一群孩子看的很不舒服,加上岚儿又哭,连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岚儿哭着哭着偷眼瞄子彦,见子彦纠结的愣在原地,心下一喜,拽着子彦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公子答应岚儿岚儿就不哭了,公子,你就答应了吧!”岚儿明目张胆的威胁!   子彦无语的看看天、再看看水、再看看草、再看看那群孩子、最后看看岚儿,深深的吐口气,捏捏岚儿的俏脸,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都多大了还能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唉……”那群孩子终于知道夫人爱捏人脸蛋的习惯来自何处了,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个儿的脸,平时可没少给夫人欺负!   “那…公子是答应了?”岚儿雨过天晴的笑着问。   “仅限于刘府!”王子彦负手严肃的说。岚儿翻白眼,这不等于白折腾了半天嘛,刘府内谁敢碰她带的人!不甘心的又挤出两滴泪水,“公子、你真的不要岚儿了吗?”   (孩子们专心看自家夫人表演………)   岚儿楚楚可怜的神情让知情人也忍不住说王子彦真是可恶!!子彦忙把头撇开,这岚儿太会表演了,再这么下去他就得缴戒投降了。   岚儿看他泯着唇撇开头就知道再**点他家公子就投降了,于是…轻轻的抽泣着、拉着子彦的袖子,“公子,岚儿不要你走!公子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岚儿过的有多苦……”   泯唇已经变咬唇了,明知道岚儿是故意为之还是忍不住难过,连他都为自己的行径感到可耻,可见岚儿的悲情戏已经到了何种地步,没去拍林黛玉简直浪费人才!子彦无奈伸手捂住岚儿接下来的台词,道:“好了别说了岚儿,到此打住!”   少年们抹把泪忙点头,这夫人的演技真是太好了!   “除非你答应,否则我就继续!”岚儿拨开子彦的手,楚楚可怜的抹着泪花说。   王子彦只得抚着额头投降………   少年们舒口气:遇到他们家夫人,还真是可怜啊~~~~ 刘府小聚   搞定公子,这几个臭小子她自有办法!所谓对症下药,在她这儿是运用的出神入画呀!   岚儿抹干眼泪,咳了咳,冲那群孩子说:“这是我家公子!”   孩子们看着王子彦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相当不满却又介于岚儿的面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单膝着地行见面礼。子彦这才认真打量这八名少年,四男四女,正如岚儿所说小个个美女、个个小帅哥,但是吸引王子彦目光的并不是他们的美或是帅、而是:四名少女竟然长的一模一样,而四名少年却是非常有个性!子彦顿了一会儿,收回被岚儿闹的一踏糊涂的思绪,道:“免,起来吧!”   少年们起身、一脸纠结的上下打量王子彦,让子彦有机会好好打量这八个人:四个男孩子的名字似乎是按发型取出来的。洛南风、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肩上,虽然束了起来,但是仍像风一样温和的飘荡着;洛南火、头发像火焰一样竖了起来,虽然长不过十厘米,却都是酒红色;洛南雷、头发跟洛南电的有几分相似,跟打断了的方便面似的,又像是被电抓过,乱糟糟、弯弯曲曲的贴头上;洛南电,长长的波浪型长发,带点儿亚麻色,长得细皮嫩肉特像现代卷发美女;洛北雪、洛北雨、洛北冰、洛北霜四个少女,竟然长得一模一样,连发式都相同,白皙的皮肤、月牙弯眉、一双乌溜溜的眼眸闪着灵动的光,圆润可爱的鼻子,粉红的唇,一笑两个小酒窝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四人站在一起像是被三面镜子照出来的,王子彦再次怔了好一会儿,回头看着岚儿得意的样子无奈笑笑。   岚儿冲子彦做个鬼脸,复对少年们一拍手,道:“好了,公子初到府里,我带他四处逛逛,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少年们一步一回头,不时的打量王子彦、………   王子彦淡淡扫了几人一眼,随岚儿逛了逛书房、花圃、没什么景致,岚儿的小嘴就不停的说了一路。回到前厅,桌上已经摆上了碗碟,少年们已经换好衣服规规矩矩的候在前厅,看着就一道风景!岚儿打了个响指:“入座!”   少年们整齐化一的动作又让王子彦愣了愣,随即对岚儿笑了笑,“岚儿,你这……军事化训练呢!”   岚儿愣了愣,嘿嘿笑,“公子,为您准备的人当然要是最好的!”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夫人什么时候把他们送人了???   “岚儿,我不需要!紫香居的发展会需要这些人,你自己留着用吧,听话!”王子彦皱起眉头,冷淡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岚儿这样说、这样做,虽然他知道,岚儿的所做所为都是为自己好!   岚儿急着辩解:“公子你……”   “好了,吃饭吧!”王子彦坚决打断,不再看岚儿的脸自行坐下。   岚儿偷偷瞟了瞟,见公子是真的不开心了,委屈的坐下,拨动碗里的白米粒儿,一会儿又偷瞟王子彦,重复这动作多时,王子彦放下筷子皱起眉头看着岚儿,岚儿忙乖乖吃自己的饭,时不时送子彦一个讨好的微笑,王子彦彻底无语了……… 神秘礼物   …………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安静,家仆90℃弯腰,“夫人,不知从哪儿飞来这个盒子,上面附着字条说是一定要交给夫人!”   王子彦抬眸看向家仆手里的盒子,岚儿看了子彦一眼接过盒子。盒子很精致,似乎装着很重要的东西,少年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奇怪的盒子。两人相视片刻,岚儿双手颤抖的打开盒子,微怔了怔,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盒子,盒子上附了一封信,岚儿深呼口气拆开信,看了一眼脸色就好多了,看了一半头上就划下三道黑线:这个字儿,实在考验人啊~~~   子彦见状温和的问:“和衡儿无关?”   岚儿点点头狠狠的把那封信捏成一疙瘩,狠狠发誓,下次见到他一定好好修理他一顿!!!   子彦不解的看着岚儿磨牙切齿,一副想杀人的模样,“怎么了?”   “是阿雷的、他让我把这个给你!”岚儿说着又有点好奇的看着递给子彦的盒子,不知里面又装什么不健康东西了!!   子彦一听是阿雷的就一脸纠结,那家伙………和岚儿对视一眼,鼓起勇气打开盒子,头上掉下头上掉下三根黑线,里面放了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子彦拆开信看到殷其雷“独创”的象形文字洋洋洒洒画了一大篇,脸上黑的看不到别的表情。。。。。   其实内容很短,大概就是:人妖好久不见本大侠和小微都很好你家生意也好多了小微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你,他要对你说的话都在里面。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们!   王子彦蹙起眉,岚儿疑惑的接过子彦的信,看了遍就舒口气,嘟起嘴,“这个色狼,不知又搞什么名堂!”   子彦淡淡一笑打开盒子,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盒子,盒子上同样一封信,岚儿看的眼角都开始抽了,那群少年更是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岚儿抬头瞪了他们一眼:“吃饭!”   少年们忙收回脖子,边吃饭边瞟王子彦手上的动作:真是优雅无比啊!   这封信是出自式微之手,娟秀的隶书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雪白的纸笺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子彦淡淡一笑,回味着这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岚儿怔了怔,忙抓着子彦的手,紧张的盯着子彦,“式微公子为什么这么说?他们欺负你了??我就说你不能和他们两个在一起胡混,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嘛??!”   “没什么,有点小误会,都没事儿了!”王子彦柔和的笑着安慰为他急的快哭的岚儿,这丫头是不是太敏感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白瓷药瓶,药瓶下是一张使用说明书,瓶上三字“玉含香”。   风火雷电盯着王子彦的眼珠一动不动,那双手几乎和手里的瓷瓶儿一个色,白的透明,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把,岚儿愣愣回头就看见四个家伙看着她家公子的样子就像看着小羊羔一样,回头瞅瞅自家公子,可不诱惑人么!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握着瓶子轻轻的转动着,另支手的食指和中指夹拿着说明书,睫毛向下,影下一片阴影,发丝随着吹进来的轻风微微荡漾,也让人心神儿跟着一荡一荡的,公子的脸虽然易容,但是她身上除了脸之外每一样都那么迷人!岚儿咽了咽口水,挡自家公子面前,压低声音冲几个小鬼吼道:“臭小鬼,看什么看!吃!饭!”   风、火、雷、电抹把口水低头使劲儿啃饭,再不敢把头抬起来,雪、雨、冰、霜脸红红的,不时的偷瞄王子彦,岚儿看着自家公子,暗叹口气:那色狼还真是没说错,公子也是那种男女通吃的主儿!   子彦收起瓶子和“说明书”放回盒子里,感到有目光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看看岚儿,又看看这群孩子,迷茫的皱起眉……… 和南风出门   洛南城北。   洛难城北是朝庭直隶,朝庭是这里的霸主。所以,王子彦最后要来的就是这里。城北有明显的皇权特征(或者说是王权特征),房屋有很明显的等级,连人的等级也划分的很清楚。从整个洛难的势力划分可以看出:城西刘家和城东付家与朝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城南醉香楼相对来说就比较弱了!前几日听岚儿说,最近这段时间不知城北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不同寻常的作风,让人琢磨不透。这也是岚儿急着想让王子彦回府的原因之一,然而王子彦来此却并不只是为了岚儿。   城北官宦聚居,连街道都比别处宽广,在这里的多半是贵胃。子彦一身草青色外袍,从上到下渐变渐深,肩上几乎为白色,下摆几乎成了绿色,一条青丝镶边腰带将纤腰轻轻一束一条蓝色的穗子上系着两颗紫色的珠子,走起路来如飘在云端。身后是一头柔顺长发的南风,一身水蓝色的长袍穿在168的身板上也英俊非凡,时不时瞟一眼旁边比自己高一点头的王子彦,暗自羡慕。   走到最北边是一栋高大雄伟的皇家建筑屹立在大街上,王府前人来往不绝,偶尔有人出入王府,看着行色匆匆。子彦再次皱起眉头,问身边的南风:“这可是瑞王府?”   南风正走神就听见王子彦问自己,忙整理了下心绪回答道:“是,两年前瑞王受召进南都,在自己府中失踪,到如今也不知下落。”   “不知下落?”子彦淡淡重复,南风忍不住要抬头看他,见他微微皱着眉望着“瑞王府”三个字,半响道:“去打听下,这瑞王府到底什么情况!”   南风怔了怔,向瑞王府大门走去,王子彦则向侧门去,两人几乎同时回到出发点,南风尴尬的摇摇头,“府里人嘴巴很紧,什么都打听不出来!”王子彦牵起一丝笑:“看来……这王府还有高人坐镇啊!”至于这个高人是……   打听无果,南风又领着王子彦去几座茶肆酒馆转了几圈、逛了逛大街,一天就过去了,南风疑惑的看着王子彦与人熟络的谈“生意”更添几分惊讶,他发现王子彦打听的东西很杂乱,涉及氛围也很广。房间里,他把买来的每一张都认真的看过,然后烧掉,对上南风疑惑的眼神,微笑着说:“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不,夫人让我寸步不离的守着公子!”南风倔强的站在门口说,神色认真的有些可爱,王子彦不由自主的笑了,道:“夫人让你都听我的!”   “这………”南风愣在原地,的确,出门的时候夫人让他都听这公子的。王子彦有些好笑,这么些单纯的孩子,岚儿怎么放心让他们出门,忍着笑,道:“这什么?还不快去休息!”   南风矛盾了好一会儿,纠结的皱着眉头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一宿无话。   黎明,街道就热闹起来,王子彦被吵的睡不着,还是硬赖到太阳泛白才起床,收拾停当,打开门就见风顶着一身的露水雾气站在门口泛着水光,王子彦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把风让进门,拍拍他身上的露水,皱起眉道:“怎么这么早,衣服都露湿了!”   “我没休息,夫人让我寸步不离的守着您!”风认真的回答,乌黑的眸子还是天真的可爱,脸上微微有些泛白,王子彦看着这般干净的风有些莫名的心疼,用责备的口吻说:“你真是个傻小子,夫人让你寸步不离你就寸步不离,怎就见你离我最近就一尺呢!”   风愣在原地,“我…我……”   “你什么你!一宿没睡,今天怎么陪我出去!”子彦微微有些动容,却是更心疼这样单纯的孩子。   南风一听这话拍了拍自己胸膛,脸上浮现纯真自信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道:“公子放心,风一直习武强身,这才站一夜,没事儿!”   王子彦无奈摇摇头,“去,床上坐着好好调息一下,我去楼下叫了饭菜等你来!”风本想反驳什么,王子彦已经负手出了门,南风看着渐行渐远的王子彦,内心一阵暖流流过,回到屋里,没有上床,就坐在地上运功调息。虽然习武不过两年多一点儿,但是岚儿对他们管教非常严格,柳衡在时就常常与他们切磋。再加上岚儿还教他们龙神功基层心法,修为自然比一般人快很多,而且他们本都是岚儿从几十万人中搜罗出来的天才级武学人物! 南风的温馨   楼下已经很热闹了,因为前堂的一个珠帘挡起来的地方有人在卖唱,呓呓呀呀的戏剧他是听不懂,但是他对拉二胡的却是非常喜欢,暗赞了声不错,找了个接近珠帘的桌子坐下,向小二点了一桌子菜,边听边等风调息好下来吃饭。   二楼雅间不知何时走出一名身着白衣、俊逸非凡的男子,一身雪缎锦制的长袍明明很华丽贵气却很是飘逸的穿在他身上,从腰上轻轻一束,白色的腰带宽约五指,用同色银丝绣着瘾讳的龙纹,一双白色雪缎靴子上绣着华丽的官文图案,乌黑亮丽的长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用白玉镶成的金发冠挽起一半儿,另一半儿风流自在的披在身后,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勾魂夺魄,此刻却微微眯着,白皙高挺的鼻梁勾勒起整张脸的轮廓,薄唇紧泯着,右角微微扯动、但是,别以为他在笑,从下往上可瘾瘾看见他那双桃花眼中微微压抑着闪烁的愤怒光芒,从侧面看,手中的折扇轻松自在的摇着,有些倾国倾城的仪容,像极了一个艺术品、不!比艺术品还精致、比艺术品还美丽、比艺术品还有韵味!   顺着他的目光,人们看到一个瞑目认真听戏的男子,一头长发用青色发冠随意挽起,平淡的脸上微微有些赞许的笑,衣服从肩往下由月牙白渐变渐青,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轻握白色酒杯的手,白皙如玉、像是一种诱惑,放眼四周,总有些人偷偷瞄着那双手、那个人儿咽口水……   楼上的白衣男子看着仍不知自我收敛的青衣男子,手中的折扇被他捏的咯咯作响,把他身后的一群保镖吓的压低了头……   白衣男子终于忍不住的唰的声的合上折扇,负手立在一群人中间,薄唇轻启,语气却是阴冷的恐怖,道:“查下那人,还在等谁!”一男子忙领命悄悄隐了去,而白衣男子的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楼下的青衣男子,左手轻轻张开有紧握成拳头,使劲的收回袖子里!他身边的人看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微微一点头就各自离去。或许是楼下太过聒噪、或许是王子彦听戏听二胡太过入神、也或许是隐居旧了戒心低了、所以他一点也没感觉到不对劲儿就已经得罪某个人………   王子彦依旧认真得听着二胡、听着戏,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尤其是二胡。南风收拾妥当下来,远远就看到自家公子坐在前面等自己,微微一愣,忙收敛心神走过去,拱手一拜,道:“公子…让公子久候了!南风知错!”   子彦招了招手拉他坐下,看着他脸色好多了,满意的笑了笑,“无妨,快来吃点东西、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南风腼腆的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子彦碗里,轻声说:“公…公子多吃点!”   王子彦愣了好一会儿,笑道,“好,风也多吃点儿!”说着给风夹了块肉,舒心的笑了,南风脸微微有些泛红、低头赶紧吃饭,子彦一顿饭吃的很愉快!楼上的白衣男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手指捏的都发紫了,她对那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子彦临走时扔了一大锭银子进帘子,二胡声微微颤抖了一下,风也冲帘子微微拱手,王子彦笑了笑,转身带着风离开。出门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被人跟踪了,微停了停,皱起眉、现在她似乎容易动气多了!挑了条相对比较僻静的巷子抬步缓缓走着,身后一群人不一会儿就跟了进去,将他们围在一条死巷子里,巷子三面都是五米多高的官墙,而唯一的出路也被堵的死死的,七八个家仆打扮的男人整齐的站成一排,刚好把路占了,王子彦也停了下来,皱起眉头。 再见“故人”   风紧张的握着腰上的长剑、随时准备拼命,因为他能感觉到这几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容置疑!!   王子彦拍了拍南风的肩,冲他微微一笑,挡在风的前面,十分安然的说:“阁下劳师动众,不知所为何事!”   那群家仆打扮的男人相互看看,并没有回答,却是突然出手!   王子彦不悦的皱起眉头,南风见敌人来势汹汹连忙将子彦护在身后,拔剑迎了上去,家仆立刻兵分两路,一路向子彦、一路向南风。南风学艺两年多,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打一架自然是不遗余力,以前和兄弟姐妹们练习时都不敢用尽全力,今儿到让他赶上机会了!正想着,手上的软剑唰唰唰的刺入两名敌人中间,敌人也为这个看似还小的少年有如此修为感到惊讶!子彦看着南风应付两个彪型大汉都行动自如,露出一丝赞叹的微笑。眼见就要到他面前了,南风急忙抽身向王子彦飞奔而来,一剑挡开两人护在子彦身前,子彦有些惊讶的看着南风,那种被在乎、被爱护、被保护的感觉让他好感动,南风很快将四个敌人引到自己身上,子彦咬着唇胸口不停起伏。南风应付四人就显的非常吃力了,渐渐就有被打压的趋势。慢慢就落下败势。王子彦提气一跃跳,半空中一个翻身侧踢,将两个家仆踢开,这边两个敌人是解决了,可是另两个敌人已经把南风逼到墙边,子彦随手将折扇抛出去,熟料半路杀出另一把折扇,生生将子彦的扇子打开!   子彦吃惊的抬头,来人居然从天而降,一身和日光一样的雪缎长衣,窄袖口镶着折绣金边,居然华丽丽的挡在他和南风之间。   看清来人的脸,王子彦愣住了:不是不知下落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这个男人给她的恐惧记忆犹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怎么是你!”   “呵呵,子彦,好久不见!”来人潇洒的说,一脸的温和的笑意。可是看到南宫祈翎的笑意王子彦只觉得寒意重重,勉强维持起几分僵硬的笑,拱手一拜:“草民…王氏子彦,参见王爷!”   “子彦到是客气多了!”南宫祈翎温和的笑着伸手抓住王子彦的手。王子彦吓了一跳赶紧缩手往后退,“王爷,在下只是一介平民,不敢高攀!”瑞王南宫祈翎却突然抓的更紧,子彦只觉得半个身子都酸麻无比,撑着墙才没靠到南宫祈翎身上,而被围在墙边的南风已经挡不住四人的夹攻,剑不知何时已被打掉,身上、脸上落下许多伤。   子彦看着急,道:“王爷请自重!”   “呵呵,王氏子彦?……何时自重过、本网又何来自重只说!”南宫祈翎微笑着说。   “你……再不放手别怪子彦无礼!”王子彦生气的皱起眉头说,南宫祈翎居然抓着她手放胸口,王子彦想都没想一掌向南宫祈翎的脸劈去,南宫祈翎居然笑了:“你是个顾大局的人、不会这么不知深浅!”王子彦眼见要落到南宫祈翎脸上的手还差一毫米的时候还是停住了,愤怒的收回手,大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王想请故人回府一聚!”瑞王笑了笑说。……   “不,我家公子没空!”南风忍痛冲南宫祈翎吼。南宫祈翎不悦的回头看着四个家仆一眼,家仆忙低头,一人一脚踩在南风胸口,南风被突然的重击踩的口吐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接着又被他们一阵乱踢。   王子彦吓了一跳,忙喊:“不要打他,你们住手!”   南宫祈翎皱了皱眉头,看被打的差不多的南风,懒洋洋的道:“罢了,回府吧!”打手焖们忙一人搭把手抬起南风。瑞王就那么正大光明的抓着王子彦上了官轿。   …………………………………… 身陷王府(1)   …不知绕了多少圈,在王子彦焦虑不安中,轿子总算停了下来,王子彦连忙站起来,和瑞王同乘一轿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南宫祈翎却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从上轿到停轿他的手就时轻时重的捏拿着她手上脉门,然后观察王子彦的表情。王子彦能有什么表情,出了皱眉咬唇就是咬唇皱眉!   “这么急?!”南宫祈翎一脸嘲讽的笑特别刺眼。   王子彦咬着唇瞪着南宫祈翎那张让抓狂、女人疯狂的脸。南宫祈翎看子彦没什么话想对他说,抓着手就把她拉出了官轿,还没晕过的王子彦被刺眼的阳光耀的一阵旋晕,差点被横杆拌倒。风也被四个大汉仍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子彦心惊忙扑上去,手刚碰到南风的脸就被南宫祈翎抓住脉门拉了回来,子彦急了:“已经到王府了,你放开我!”   南宫祈翎并没有理会王子彦的话,而是把目光看向子彦的身后,王子彦愣了愣,回身就见一群花花绿绿的美女朝这边来,果真千姿百态、美女云集,回身赶紧抽自己的手。南宫祈翎瞟了子彦一眼,将她拉入怀中,王子彦气的想杀人!美姬们靠到自家嫡仙一样的人物竟然抱着个男人吃了一惊,连地上躺着个血淋淋帅哥都没看一眼,当然在瑞王面前南风只能算作还行!   一名红衣美姬最先回过神来,又看了一身浅青色的王子彦一眼,曲膝行礼:“奴婢参见王爷!”红衣美姬一声青翠的声音也把其他美姬唤了回来,忙曲膝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王子彦这才注意到这已经是瑞王的生活区,差不多就像皇帝的后宫!   而这王府的奢华也不低于欧阳君的龙翔殿。南宫祈翎冲红衣美姬微微一笑,抬手,“平身!”众美姬微微曲膝再施一礼起身,低头给瑞王让开一条道。南风就赫然躺在路中间,南宫祈翎拽着子彦就从奄奄一息的南风身上迈过去,进了大堂,红衣美姬面若桃李,眉目精修,口若含朱沙,眉心檀香轻摸,乌黑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插上了数支漂亮的珠花,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飘飞的裙带、映着步步生莲的小脚,绝对标准古代美人!   红衣美姬盈盈一拜,“绯染给王爷请安,不知这位公子是?”那声音温婉舒柔,若一双美人手轻轻抚摸过人的心房。   南宫祈翎淡淡看了那个叫绯染的红衣女子一眼,道:“绯染,王府姬妾可到齐了?”张绯染被南宫祈翎看的心惊胆战,忙压低头,小声应道:“回王爷,都到齐了!”   王子彦看着王府一众美姬对这个瑞王又爱又怕的样子,不免后心发凉,南宫祈翎仿佛看出她的心思,握着他脉门的手微紧了紧,毫无预兆的王子彦就浑身无力的靠到南宫祈翎怀里,美姬看着王子彦真想把他生吞活拔了,王子彦呀着牙推开南宫祈翎撑着身后的桌子,南宫祈翎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伸手去捋他的头发,王子彦倔强的撇开头,南宫祈翎笑了笑,转而看着一堂花花绿绿的美人,“今天让大家来,因为…本王有事宣布!”美姬们听了都奇怪的盯着瑞王,或是迷倒在瑞王的美色之下。   子彦微微皱起眉,……   南宫祈翎将子彦强行揽在怀里,道:“她,这就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和王妃相识两年多,如今总算找到她!故请众人来见证!”   此言一出,吓的王子彦出了一身冷汗,怔了好一会儿,突然奋力抽出握在南宫祈翎手里的柔荑,吼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你,你有病,你放开我!”   ………………   堂下美姬惊倒一片,张绯染被震的僵在原地,她心心念念要做瑞王的女人,进了王府才发现她不过万花丛中一朵,为了让王爷注意到她,她废尽心机迎合王爷,爱他所爱、恶他所恶,完全没有了自己,可是…却输给这样一个平凡的男人,她不甘心、不甘心,第一次抬头对着瑞王用质问的口气说:“王爷,您是怎么了?他是个男人啊!”   南宫祈翎并没有责怪张绯染的失仪,而是扣着子彦硬把他头上的发冠摘了下来,一头青丝就飘飘洒洒的披了下来,加上今天失一身浅绿色衣袍,从上到下渐渐变深,在肩上几乎失白色,让她此刻看不出一点男儿气概,南宫祈翎更是得意的捋了捋子彦的头发,笑着看向满堂姬妾,张绯染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身陷王府(2)   南宫祈翎温和的去抚子彦的脸,看着他的样子厌恶的撇开头,南宫祈翎便去吻她的唇,子彦连退好几步,得空的手推开他,这下南宫祈翎却似是恼了,看着王子彦依然平淡的脸,粗暴的把她身子拉过来,撕扯之下露出白皙若玉的脖颈,狠狠咬下去!王子彦被突然袭击痛的大叫起来,凄凉的声音吓的堂下的美姬们一个个寒到心底,就连张绯染也不得不庆幸现在和王爷亲热的不是自己!   王子彦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却是可以感觉到鲜血从脖子上流到锁骨,又慢慢流到胸口,南宫祈翎仍没有松口的意思,肩上的月牙白渐渐变成红色、范围越来越大,红的…好像嫁衣……   就在王子彦以为南宫祈翎是吸血鬼转世、会直接咬死她的时候,南宫祈翎竟然温柔的从她脖子里爬了起来,性感的薄唇上让鲜血滋养的分外妖艳,让南宫祈翎更像是个专迷人心智的妖魅。堂下美姬不由自主的后退:这…那还是平日里那个温和又威严的第一王爷!   王子彦痛的连胳膊都不敢动,脖颈彻底僵住了,连胸口起伏都变小了。南宫祈翎又去吻她的唇,子彦只得又忍痛躲开,南宫祈翎这回没怒,反而笑了,笑的极至妖魅,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道:“还记得本王跟你说过什么吗?你是本王的,本王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子彦泯唇,忍耐南宫祈翎的轻薄。   “绯染,本王今日册封王妃,还不准备敬酒!”南宫祈翎温柔的抚摸着子彦的脸,慢慢向下,轻揉被他咬的鲜血淋漓的齿印,子彦痛的倒吸口气,撑在身后桌子上的手都快把桌子脚捏碎了,一时没反映过来。   张绯染似乎很被重视,她很快的去准备寒姬妾们为王爷王妃敬酒的仪式。   ………………   传说很久以前南国也不叫南国,是一大片很荒凉的沼泽地,且毒蛇毒虫复杂,唯有上古贵族南宫氏愿意留在这块地方,因为开始困难所以贵族结婚都是以敬酒作为结婚礼,为了纪念也是提醒自己,南宫皇族的婚礼一般都沿用古制,后有演变但大都不离其宗。还有就是人们在敬酒时会好意的在酒里加一些雄黄避邪或是催药作百年好合之意。   王子彦在南国待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这种特殊的习俗她还是很清楚的,她不怕喝雄黄,可她怕催情酒,想着昨天还在费尽心机要为白天启报仇,今天就这样,被逼与瑞王成亲,痛苦的挣扎起来。红衣女子很快的准备好敬酒,里加一些雄黄避邪或是催药作百年好合之意。十几名姬妾每人端这一个盘子,盘上两只雕有龙凤呈祥的酒杯在在两人身前跪下来,道:“恭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王子彦挣扎的更厉害,他好后悔要来城北一探虚实,白天启才走几个月又要逼她嫁人,怎么可以有人这么残忍!剧烈的挣扎使得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不停的流血,南宫祈翎按住王子彦的双手,大喝道:“来人,拿锁来!”没一会儿就有人呈上粗大的铁锁,南宫祈翎用力将子彦的双手压在自己的王位上,用铁锁将双手锁在椅子的一边扶手上。(皇帝的黄位是真金打造的,瑞王的王位是用白银打造的),双脚锁在下面的椅子脚上。这才大方坐下,一手揽过她的纤腰,身体紧贴在一起,挂起三分笑,道:“敬酒!”   姬妾们已经战战兢兢,张绯染在姬妾中的地位最高,她最先敬酒,端起盘子,盘过头顶跪两人身前,“恭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瑞王看着张绯染笑了笑,爽快的一饮而尽,临到王子彦时,却是怎么喂她都不喝,南宫祈翎再次发火了,扳过王子彦的脸把酒灌进去,孰料王子彦竟然又全吐了出来,绯染都看的于心不忍了,王爷竟拿起酒壶灌,灌完就直接吻上去堵住嘴不让她吐,他早已经被妒火烧的失去了理智。   堂下,浑身是伤的南风被几个大汉踩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永远没办法忘记那个像嫡仙一样的人儿被另一个像妖魅一样的男人怎样折………………。   没有人知道子彦被灌了多少酒,被锁了多久,被吻了多少次,唯一使满堂姬妾记得的是她最后哭了………………   这也是,他在王府住的那段日子没人嫉妒的原因………………   ………………………… 岚儿访刘府(求花花、求收藏————)   刘府岚儿守着偌大的房子,柳衡一去不回,公子出门又几天没消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公子不会出事?   岚儿想到此再夜等不下去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她必须有行动,想起“玉含香”,岚儿想夜没想就吞下一颗,并给雪、雨、冰、霜、风、火、雷、电一人一颗,告诉他们,如果她也回不来就让他们去宛南找皇上,这是她唯一的依仗了!   找衡儿,她唯有去城东付府,因为生意上的关系两家有些来往,由于柳衡的关系,付家对刘家很尊重,而无情门主又多次派人来捉柳衡回去,所以,柳衡最有可能被刘长青抓了回去!而公子,他太了解他了,嘴上说不找衡儿,肯定找的比她还勤!   付府比刘府还大,而且历经几代,算是名门望族之首了。在城东,付府以贩盐为业,几代累积下来,富可敌国,而更可怕的是付府名虽姓付,实则姓刘,是刘长青积累财务的门户,更是无情门的经济支柱,付府的族长是谁都是由刘长青亲自任命的!   岚儿一身天蓝色的长裙,一件长袖小衫穿在身上,外面在一件薄薄的外套披在身上,梳起一个少妇的髻,乌发若,云,发间一支琉璃烧制而成的发簪若隐若现,另有些发饰未入乌发,露出点点星光,使之既有贵妇的高雅又不失小姐的清丽!再加上岚儿本就长的漂亮,走在路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付府下人听闻是刘府的少夫人到访,实实的吃了一惊,付府的现任族长付镇守连忙起身,让独子付青山去迎接。这刘府的少爷和少夫人可是很敏感的人物,若非两人的关系,刘长青岂会让紫香居这个名号出现在洛南,这也是王子彦当初硬逼岚儿和柳衡来洛南赈灾的原因之一。进了付府先见到的是一条长长的空院子,院子两旁种了些花草,进了大堂,族长付镇守起身相迎,岚儿大方施礼,“晚辈见过付老爷!”   付镇守年过五十,一头花白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脸上好些皱纹,看人的眼睛不时的闪着光,留着的山羊胡,说话时会随着捋下胡子,有几分慈祥,略显瘦,见岚儿行礼,忙双手上前扶起,道:“少夫人不必多礼,老夫不敢当啊,老夫早该去贵府拜访,我们洛南有少主和少夫人真是洛南百姓的福气啊!”   岚儿被付镇守扶起身,含笑道:“那儿的话,我和相公初到洛南就得到付老爷的照顾,本该早些过来道谢的,可是俗物缠身,一忙上就停不下来,还请付老爷见谅!”刘、付两家随一直互送礼物,却一直没有见过面,而柳衡要么不到付府,要么就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岚儿来这儿,还是第一次!   付镇守爽郎的哈哈大笑,“少夫人真是知书达理又聪慧能干,还能帮忙打理铺子,老夫哪有不谅解之意!来来来,这是小儿青山!”复对付青山道:“还不快请见少夫人,请少夫人入座!”   付青山见到眼前的少夫人微微一愣,想起自己前几个月前被人摆了一道,有些愤然,但见眼前的少夫人一阵心神荡漾,暗叹:如此美人竟然嫁作他人妇,真是可惜!从岚儿身上散发的淡淡的玉含香的味道与香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付青山更加神迷。   看付青山的样子年约二十四、五,一身青黑色的锦衣,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可是眉宇间却又几分阴狠。岚儿微微蹙眉,曲膝施礼:“付少爷!”   付镇守见儿子失态,假咳了声,“少夫人请座!”付青山忙收回绕远的心思,拱手赔礼,“青山失礼失礼,夫人请!”他故意省去那个少,心猿意马了一翻。   岚儿暗笑,她可是在青楼待过些日子,像她那么爱学习的人当然没忘记和那些花魁花秀头牌之类的学点艺!面上微微一红,点头道谢。岚儿的表现又让付青山的心痒了起来。   “不知少夫人光临寒舍,所为何事?”付镇守眼见自家儿子盯着岚儿两眼放光,转移目光的问岚儿。   岚儿泯了泯唇,道:“不瞒付叔叔,岚儿前来…是想见见门主,请付叔叔成全!”付镇守面上一愣,心中却是暗笑:门主果然料事如神!   岚儿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的推断更加确定!父子两对视一眼,付镇守哈哈笑道:“少夫人就是少夫人,有胆量、有气魄!”   “那付叔叔的意思是……”岚儿沿着问题问,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充满希冀盯着付镇守,天真又可爱的酒窝适时浮现在脸上,任谁看了都喜欢这么个清纯乖巧又可爱的少女,付镇守微怔,立刻就恢复了常态,故作为难的笑道:“这个……待老夫请示下门主,这种大事,老夫不敢贸然答应!”   岚儿起身微微曲膝施礼,“那,一切有劳付叔叔了!”付镇守呵呵笑,付青山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付青山眼珠老往岚儿身上瞟,让岚儿很不舒服,虽然她有意“色诱”,但是一想起柳衡就彻底没底气儿了,匆匆忙忙告了谢,逃也似的出了付府,身怕多待一会儿就会像王子彦和柳衡一样莫名其妙的失踪。   突然脑子里冒出两个字:劫色!   糟了,公子该不会被劫色了吧!!!不过想想南风的武功不差,公子的武功她都过不了几招,谁敢劫色不找死么!但是,她似乎忘了,她家的公子很容易犯糊涂…… 瑞王的惩罚(1)   子彦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脖子僵硬,抬手揉了揉,触及脖子上的伤,一个机灵坐了起来,手上、脚踝都被纱布包着,隐隐可以看到血色,可她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微微动了几下,身子才慢慢有了知觉,随着钻心的痛也从四肢传来,就连刚刚没感觉的脖子也来凑热闹,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想起被瑞王虐待的情景,连忙下床向梳妆台扑去。结果,脚刚挨地就钻心的痛,膝盖“啪”的声扑向了地板,又咯的她生疼。   屋内的声音惊动了守在门口的丫环,一开门就见王子彦跪坐的地上,连忙上来搀扶她,七、八支手把她抬起来放床上,一个丫环边擦着子彦脸上的汗边问:“王妃,您要做什么,叫奴婢们去做便是!”   子彦被“王妃”两个字刺激的一掌推开那个丫环,“谁是王妃!你不要乱叫!你们……放开我!”说着又剧烈的挣扎起来。   丫环们忙按住子彦,安慰道:“王妃、王妃您别这样,小心自个儿的身子……”   “你们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子彦大吼,丫环怕她再激动,连忙后退,子彦松口气,“镜子,我要镜子!”   丫环们被她吓的不轻,唯唯诺诺的取来一面铜镜递给她,子彦接过铜镜脸色变了变,一个丫环讪笑道:“王妃放心,王妃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子彦握着铜镜的手指都泛白了,她的易容术虽精湛,但是被南宫祈翎那么虐待一番就有些失灵了。深吸口气,故作镇定吩咐道:“打盆水、我要洗脸!”   “是!”一个丫环清脆的应声退了出去。其余的几个一脸警惕的盯着她,身怕她原地消失似的,子彦皱起眉,“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静!”   丫环们扑咚扑咚的跪了一地,不停的磕头,“”求王妃开恩,奴婢四人是奉王爷之命在此侍奉王妃的,如果王妃赶我们出去,王爷,王爷会杀了奴婢们的!”一个丫环泪流满面的说,王子彦的脸更黑了,他竟然用别人性命威胁她!子彦双手紧握成拳,手腕上的伤口被挣裂开来,而子彦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不一会儿就浸红了包扎伤口的布条,三个丫环吓坏了,一人拉一只手,边流泪边哀求道:“王妃,求求您了,不要这么这么自己,王爷说了,您要是再流一滴血,就,就,就要在奴婢们的身上割一块肉,王妃,奴婢们知道您委屈,可是,奴婢们,奴婢们……”   “谁又惹本王的王妃不开心了”丫环们的哀求还没说完,一声冰冷刺骨的声音门口传来,吓的三个丫环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南宫祈翎锐利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丫环,最后落到了狼狈的子彦身上,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子彦手上的血时,他一个箭步来到子彦的身边,抓住她的手,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几个是怎么照顾王妃的!来人!都拖出去斩了!”   王子彦愤怒的抽回自己的手抬手一巴掌就打在毫无准备的瑞王的脸上,………安静、死一般的安静………瑞王白皙的脸颊上顿时就出现了五个手指印,清晰的让人胆寒,南宫祈翎被打的一愣,竟忘了还手,就那么呆呆的看这王子彦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整间屋子静的落针可闻,只是……“嘭”的一声盆响声打破了这寂静,打水的丫环连忙跪下来,边如倒蒜的磕头边带哭腔说道:王爷恕罪,王爷息怒,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咚咚…”磕头声像是人的心跳声,紧张而急促。 瑞王的惩罚(2)   南宫祈翎仿若不闻,依然呆若木鸡的看着王子彦,目光中的凌厉变成了惊,变成了委屈,变成了伤心,王子彦也被自己情不自禁的动作给吓呆了,看着自己的那只手,那只她平生第一次用来打人耳光的手,而且打的人还是瑞王,她有点难以相信,但是看到南宫祈翎受伤的眼神和冰清玉洁的脸上的五个清晰的手印,终于信了,她打了他,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条件反射的张张嘴:“我…我…”,声音一声比一声的底。   “你就那么的讨厌我吗?”南宫祈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子彦突然很担心他,他是个王爷,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而她却当着这么多的丫环面前打他耳光,这如果传出去,对他的来说应该会很失身份吧?   “我,我不是……”子彦有点后怕,她想辩解,她想解释,可是又能辩解什么解释什么呢?她又点懵了!   南宫祈翎一直紧紧的盯着她躲闪的眼睛,只要一句话,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相信,就算是一句为了安慰他的谎言,他也会尽力去相信,他等待……   “王爷,你放开我!”最终王子彦还是没有顺着刚才的那句话说下去,而是临时换了那句她最常说的词。南宫祈翎满眼的失望,但是他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他就是偏偏不放,不但如此,他还抓的更紧,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大夫说了,你这双手和你这双脚要是不好好的保护会废掉的,本王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这样更好,你就会永远都走不出我这瑞王府了,哈哈哈哈哈……”   王子彦被吓的再也不敢动了,如果手脚废了,她还怎么去报仇、怎么去完成白天启的遗愿。见子彦不再反抗乱动,他也放松了下来,边拆子彦手上已经被血浸湿的布条,边慢悠悠的对跪在地上的丫环们说,“记得本王说过什么吗!王妃若是流一滴血,本王就要取你们一块肉!”丫环们赶忙磕头求饶,子彦只觉得手腕上一凉,布条已经全部拆掉了,看见自己的手被铁锁弄的血肉模糊,当时只顾着挣扎了,竟忘了把自己折磨成这般,南宫祈翎微微皱起眉,打开旁边的药箱,给她消炎,乌黑亮丽的长发依然高高束起,一身黑青色华袍,衬托着他白皙的脸颊和更加漂亮的手,当然那五个手指印除外!   大家都在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他却突然打住了,一屋子的人都心惊胆战的看着瑞王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温柔!   “王妃好像有点喜欢你们了……这样吧,本王给王妃一个面子,不杀你们!”南宫祈翎包扎好一只手,又拆开另一手说。听到这话,丫环们如释重负,赶紧头如倒蒜的磕头谢恩。结果,南宫祈翎顿了顿补上一句:“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来人啊,拉出去,仗责五十,立即执行!”丫环们愣了好一会儿哇的声哭成一团,五十仗责,怕是下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这不比杀了她们更残忍吗?   王子彦怔了怔,也被他这突然严厉的铁血声音给吓了一跳,一群侍卫毫无犹豫的进来把四个丫环拖了出去。她有些慌了,“王爷,五十仗责会把她们打死的!”   南宫祈翎不仔细的包扎好她的另一只手,用她的受伤的手抚摸着他的脸,笑道:“五十仗责会打死她们,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本王平生挨的第一个巴掌,本王该有多么伤心呢!”说着他又吻了吻王子彦的手心,放肆的吸吮着她的手指,抬眸看着子彦的表情。   (前几天仔细一看,哇塞!!竟然更掉了几段,呜呜、现在补上,烟儿对不起亲们,烟儿认错,灰溜溜的爬走——————————————)   她敏感的想往回缩,南宫祈翎也顺势松开了她,接着包扎她的脚,此时屋外传来棍棒的声音和丫环们的残叫声,子彦,这才回过神来,他不是开玩笑的,天啊,五十杖责,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娇弱的女儿家啊!   “不要打她们了,她们没有做错什么,真的,她们没有错,你这样会出人命的!”王子彦着急的说。南宫祈翎却已经褪下她包扎脚踝的布条,低头吻了吻那里挣狞的伤口,子彦被吓了一跳,连忙缩了回来,“王爷,你不要怪她们了,她们是无辜的!”   南宫祈翎手上依然温柔的为子彦包扎脚上的伤口,嘴里却冷冷的说道:“再加五十!”   王子彦被吓了一愣,“再加五十,不是要将她们活活的打死吗?你……”   “难道本王就活该,本王就是罪该万死吗?”南宫祈翎突然抓住子彦的脚顺势把她拖到自己的怀里,愤怒的问,他真的很想掐死她!为什么?她为什么会为所有的人着想,却唯独忽略他呢?他在她心里真有那么的不堪吗?那为什么在去血域的路上却对他那么好呢,让他如此的深陷?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都是我的错,与她们无关,王爷不该惩罚她们,请王爷不要降罪与她们!”王子彦不再管他又给她挖什么坑,跳吧跳吧,反正就是烂命一条,豁出去了!   不料南宫祈翎却拂袖而起,王子彦那只倒霉的脚又一次磕到了床沿上,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瑞王突然更激动,疑惑的盯着他,他挖的坑都成功了,怎么还愤怒啊?   “打,给本王重重的打,一百杖,一下也不许少!?南宫祈翎冲到院子里,厉声呵道!春光明媚的好天气硬生生的被弄成了血流成河,执行杖行的侍卫被丫环身上的血渐了一身,四个丫环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嗓子都喊哑了。子彦顾不上脚踝上传来钻心刺骨的痛,忘了瑞王的警告过她脚会废掉,衣衫不整的从屋子里跑出来,被完善的景象给吓呆了,南宫祈翎回头心疼的神色一闪而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道:“王妃,脚不痛吗?”   “王爷,不要再打了,她们快死了!”王子彦拽着南宫祈翎的长袖说,泪水泛滥,从琉璃般的眸子涌了出来。   “为了几个贱婢,你做什么都愿意,甚至不要你的双脚?”南宫祈翎有些愤怒,更多的是心痛与不甘。“你要知道她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子彦哭着求他,“我知道,我知道,王爷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不要脚了,也不要手了也不要脚了,你就惩罚我吧,折磨我一个人吧!求你啦……”   “住手!”南宫祈翎呵道,侍卫的手终于可以停下来了,“找最好的大夫,一个也不能死!”立刻就走家仆上去抬起被打的掩掩一息的四个丫环出了院子,南宫祈翎腾空抱起子彦,“你说的,什么都答应我!”   王子彦怔怔的点头:什么都答应,怎么这话也能从她王子彦嘴里说出来,泪水又涌出了眼眶,一旦哭出来,再要忍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南宫祈翎心痛的低头吻去她的泪,这是第三次看到她哭,她连滑胎都没有哭却被他数日弄哭了两次,不知该有成就感,还是该有负罪感。子彦缓缓闭上眼睛,接受他的吻和他的热情………… 千依百顺的瑞王妃 (1)   王府多了个女主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然而那是在别人的眼中,南宫祈翎知道,他得到她的承诺却仅仅是个承诺而已!   南国四季如春,洛南沿海,暖风徐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才华竞艳的盛景,然经常沐浴此中却显的单调无比,粉蝶成群结众的在花间飞舞,仿若瑶池仙境,只是那坐在花丛中的人儿显得太过凄凉,轻纱曼妙,玉体天成,宛若乌云的黑发随意挽成一个发髻,粉蝶围着她在花丛中欢快的嬉戏着,而她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虽然易容术还没有完全失效,虽然她没有浓妆淡抹,依然露出几分真面目,双眼没有焦聚的看着前方,身后是春花、秋月、夏荷、冬梅垂首侍立的四个丫环,她们不是子彦救的那四个,听说她们的伤还没有好!   “王妃,你还在这儿?”一个好听的男声插了进来,四个丫环连忙伏身行礼,“参见王爷!”南宫祈翎处理完政事回来,见子彦依然那样安静的坐在竟芳亭里,似乎一动都没动过。   “王爷没有让我离开!”子彦平静的回答,双眼依然没有焦聚的看着亭外的花,南宫祈翎踏风而来,一身雪缎紧身衣,玉面如修,黑发一束,颇有几分书生的味道,这是在去雪域的路上,王子彦经常给他的打扮,可是现在王子彦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南宫祈翎有些措败。仿若仙人的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子彦的下巴吻了下去,冰冰凉凉的让人寒到心底,她做到了什么都答应他,可他却觉得好悲哀,原来守着一个对自己死心的人是这般的痛苦。   吻着她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放开她却依如梦里般实在。他轻抚她的眉:“看着我!”她便看着他,他说:“吻我!”她便吻他,他说:“把你的心给我!”她吻着他没有说话,心,她就丢了,她要拿什么给他呢?   他抱回屋,把她放在那张白玉雕成的床上,她亦如白玉般温润、圣洁。南宫祈翎看着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她,眉头拧起,眸中痛苦一闪而过,他解开她身上的罗衫,赤身的拥着她入睡,这种感觉很实在,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她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在他的身边!是他将她扼杀了吗?是他把她给毁了吗?是他把她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吗?她爬在她的肩头流泪,拥着她温润的身子发抖,子彦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动作,转头看着爬在肩头的南宫祈翎微微颤抖着双肩,却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她不能让他有性趣,在一起这么久了,虽然经常这样赤身相对,他却没有一丝的强占之意,她很感激,也很感动,或许他还是点在乎她的感觉的吧!   南宫祈翎的指头抚上子彦的眸子,眼泪犹自从眼眶坠落,精致的面孔,可怜的样子,让子彦很不忍,便有了她的第二个动作,抬手抚了抚那张精致了面孔,拭去他的泪水,南宫祈翎欣喜的望着她,抓住她还未痊愈的手,“子彦,你原谅我了!对吗?”   子彦只是淡淡的望着他,望着他期待的眼神,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南宫祈翎自嘲的笑笑,“好,我知道你可怜我!”说完就翻身压到了子彦的身上,侵略似的吻上她凉凉的唇,既然她不肯原谅他,就让她再恨他一点吧!子彦眉心动了动,仍旧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合上了长长的睫毛。   “啊……王子彦,我受够你了!”南宫祈翎突然从子彦的身上跳起来怒吼道,一拳打在了子彦的脑袋边的玉床上,血流到了她的脸上,她依然一动不动,纵然他盛怒,他也没有强占她!   “来人,让张绯染过来!”南宫祈翎光着上身,冲门外的丫环吼道。王子彦不知道是冷还是被南宫祈翎吓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 千依百顺瑞王妃(2)   张绯染一身绯红的纱裙出现在门口时就看见王爷光着上身站在屋内,门外的丫环不由得红透了脸,绯染美目微惊,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上,身后的门“咯吱”一声,让张绯染的心也“扑咚扑咚”的狂跳,虽然她不止一次侍寝,但是在这样大白天的看到她心中的神光着上身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盈盈一拜,道:“妾身参见王爷、王妃!”   南宫祈翎回头看了王子彦一眼,见她依然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果真一动不动,气极而笑,“呵,本王的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张绯染微微抬头瞟了眼赤裸的子彦,难道王妃又惹王爷生气了?只听“咝”的一声,张绯染惊讶的看向撕开她的衣服的南宫祈翎,南宫祈翎的手伸进张绯染的衣服里,张绯染紧张的缩了起来,“王,王爷,王妃还在呢!”   “是啊,王妃还在呢,王妃有让你起身吗?”南宫祈翎边说边笑着,手上也扯下张绯染的肚兜,张菲染的脸刷的一下变的粉白,王爷的这种笑她太清楚不过了,笑的如此的无害,一定是怒极,要是这时惹了他,一定会死的很可怜,连忙侧身行礼道:“王爷恕罪!王妃恕罪!”   南宫祈翎瞟了王子彦一眼,见她依然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他在她的心中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吗?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咝”,又是一声布被撕碎的声音,张菲染只觉得双腿一凉,南宫祈翎撕碎了张菲染的内衣,少了最后与他相的**,她的身体与瑞王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还好,还好,他不是他,他是她的禁忌,只要与他无关,他便什么也无所谓,何况这种真人版的a片已经被阿雷当着她的面上演的无数次了。   子彦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淡淡一笑,然后撇过头进入了梦想,一时间屋内春光使然,却又是诡异的使然。   春风度岸,瑞王拉着菲染,三人躺在一张床上,南宫祈翎撇头去看王子彦,却惊愕的发现子彦竟然已经睡着了,以前他们同枕而眠她从来没有睡着过,他可以感觉到,真的就累成这样吗?放开抱着自己的美丽女子,伸手抚了抚她的睡颜,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抱起张菲染离开了房间。   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这一觉睡醒连晚饭都已经错过了,撇过头却发现南宫祈翎就坐在身边,吓的她本能的坐了起来,但她随即就发现自己现在是未着寸缕,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南宫祈翎惊愕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侃道:“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怎么就睡过去了,还睡这么久!”王子彦的脸一会红一会白,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南宫祈翎,南宫祈翎怔了怔,伸手抚了抚王子彦那张越来越漂亮的脸,最后拇指停留在了她樱唇上,轻轻的擦拭着这美丽的唇,王子彦忍住没有向后躲,南宫祈翎俊美的脸上有一丝的落寞,他缓缓的底下头去,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樱唇,冰冰凉凉的,王子彦的整个身子都僵在床上,睫毛颤动,看见眼前渐渐放大的美的让人窒息的脸,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很委屈呢?   南宫祈翎只是在她唇上稍作停留就离开了,他底眸看着王子彦,她依然没有什么表情,麻木的任他摆布,他越来越觉得失望,越来越觉得自己现在守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她的心,她的灵魂,她的思想,她的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经不在了!   春花、秋月很快为子彦穿着打扮好了,看着任由丫环在她的身上涂抹,他的心一阵抽痛!   “叫大夫来!”南宫祈翎起身,依如初见时的沉稳、睿智、敏锐的目光闪着满满的自信。   王子彦随他拉着坐到白天他和张菲染合欢的地方,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夫躬着身子走进来,唯唯诺诺的参拜,“参见王爷、王妃!”   “免了,替王妃看看,她的伤如何了?”南宫祈翎威严的说,举手投足间给人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俊美的脸让人不敢直视。大夫谢恩起身,跪到子彦的身边,恭敬的说道:“王妃,草民得罪了!”说着便拉过子彦的手开始号脉,南宫祈翎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大夫,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半响,大夫起身,对南宫祈翎拱手,行礼:“王爷,王妃的身体……”   “身体如何?”南宫祈翎见大夫吞吞吐吐的,皱起眉问道,声音也不觉得大了起来,大夫被大声的提问吓的连忙跪下,“回王爷,王……王妃和王爷都是习武之人,该明白内伤之后要好好的调息,慢慢的恢复原气,而王妃是……是明显是原气大伤,又……”   南宫祈翎不可思意的看了看麻木的王子彦一眼,她原气大伤?王子彦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依然淡淡的看着前方,南宫祈翎复问:“又如何?”   “又滑胎之后没有好好的调养,郁结成疾,再加上王妃小产后受过寒气,身子怕是一时难以恢复,草民医术不精,不能替王爷、王妃分忧,请王爷、王妃恕罪!”大夫谨慎的说。   南宫祈翎瞟了王子彦一眼,对大夫道:“有劳大夫了,请大夫尽管开方子。不管是什么珍贵的药材,本王会尽力找来,只要能把她治好。”然后他又对身后的夏荷和冬梅道:“把王妃的膳食拿来!”   三人恭恭敬敬的行礼,齐齐退出房间。   南宫祈翎喉咙干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拉起子彦拥入怀中,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浸入了她的脖子里,王子彦皱了皱眉,泪眼朦胧,唇角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安慰他!   南宫祈翎默默的转身离开!   书房。   “她为什么会这样?”南宫祈翎微微皱起的眉,让人不忍,张绯染底垂着头,她知道他嘴里的那个她是谁,那个让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那个让她的男人变的暴躁、喜怒无常的女人,那个让她这群貌美的女子从宠姬变成了妾婢的女人,她的一句话都没有说,王爷却为了她付出了所有,张绯染好心痛自己的王爷,这个俊美、飘逸、睿智无双的男人,那个女人真是该死!   “王爷,王妃可能是被王爷的荣宠给吓坏了,过些日子就会好了,您就不要为她担心了!”张绯染轻轻的拥着南宫祈翎。   南宫祈翎勾起张绯染的下巴,“你为什么对本王不离不弃?”“因为妾身爱王爷,无论王爷如何,妾身都不会离开王爷的!”张绯染深情的望着瑞王,倾国魅城的说,她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不可自拔的沦陷了,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爱的是她,永远都不会是你!”南宫祈翎推开张菲染,平淡的说。张绯染被推开,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心像是被撕扯着的一样。   “可是她不爱你!”张绯染歇斯底里的喊着,“王爷,您不要再这样作贱自己了!”   “本王的事还沦不上你这个小小的舞姬来操心,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敢对王妃有一丝的不利,本王绝不轻饶你!”南宫祈翎拂袖而去,只留下哭倒在书房的张绯染。 章伤情如意馆 (1)   本以为南宫祈翎会安分几天,王子彦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认真的调息,为了不让南宫祈翎破坏她的武功,她已经压抑龙神功很久了,导致易容术在渐渐的失灵。现在她坐在床上认真的调息,被压抑的龙神功得到释放如万马奔腾,一双白皙修长的玉手,从面上轻柔的抚过,收功回息,再次压抑自己的龙神功。万一被南宫祈翎知道她还在用武功,他说不定会废了她的武功,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会两败俱伤的,而她一点也不想伤害南宫祈翎,不能爱上他已经是自己的错了,又使他丢了势力,现在又怎么还能去伤害他呢?   刚调息好,南宫祈翎就进来了看到王子彦时愣了好一会儿,这个王子彦更像王子彦!子彦还没有起床,只穿着中衣坐在床上,白玉床衬得她更加纤弱。南宫祈翎今天一身黑色的禁身衣,黑发也用发冠束了起来,白面如玉,身上散着冷漠的气息,突然冲子彦一笑,仿佛寒冰解冻,“今天带你出去玩,你进府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出去玩过,一定闷坏了吧!”四个丫环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这王爷还能出去玩的有几个啊……   王子彦怔了怔,差点破功。淡淡的看了南宫祈翎一眼,又将目光让开,散在地上,南宫祈翎威严的坐在一旁,吩咐道:“还不给王妃梳洗,黑鹰,拿进来!”   话毕,屋外闪进一名一身黑衣劲装的中年男子,横眉冷目,一进门,就散发出被压抑的杀气,王子彦不由自主的瞟了黑鹰一眼,黑鹰立刻抓住了王子彦的目光,子彦也不闪躲,直直的看着他。南宫祈翎瞟了黑鹰一眼,示意把东西送给子彦。黑鹰恭恭敬敬的把衣服端上来,夏荷、东梅连忙给子彦梳洗,不一会儿就打扮好了,竟然是一身男装!   王子彦迷茫的看着镜子中的紫衣男子,平淡无奇的脸上唯一一双琉璃般的谋子让人难以志怀,眉间带着碎碎的忧愁,虽然面白如玉却没有一丝光彩,看向南宫祈翎,他冷酷的脸上有一丝意外的神色一闪而过,子彦注视了好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皱起了眉。   “怎么,不喜欢?”南宫祈翎笑问。   子彦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奇怪!”   南宫祈翎怔了怔,俊美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今天你是做我的王妃后对我说话最多的一天!”子彦收回目光,“是吗?说了什么都听王爷的,我就不会反悔的!”   南宫祈翎脸上一僵,笑了笑,揽过子彦的腰,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这样一身男装的王子彦是他最熟悉的,几个月的日夜相伴,他最喜欢穿紫色、用紫色的,看着紫色把他衬托的更像皇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疏离个贵气,现在穿上男装的她似乎开始“复活”了,揽着她比以前更有感觉了!王子彦突然又变回了男人,被南宫祈翎揽在怀里,身子又僵了,像是不满似的,南宫祈翎用手将子彦的头按到胸口,让她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深情地道:“听到了吗?它是为你而跳的!”王子彦怔了怔,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松,松了紧……   又是坐轿子,王子彦差点晕过去。南宫祈翎潇洒的把他拉进轿子,结果发现就一个位子,南宫祈翎微微一笑,“过来,坐腿上!”   王子彦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坐到他的腿上,南宫祈翎满意的勾了勾子彦的下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他的心情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好了?王子彦还是照做了,相反的是南宫祈翎的脸色却一僵,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王子彦,他要的是在央国、臻国时的那个王子彦。看着南宫祈翎僵了下脸,王子彦暗笑,看来他已经开始腻她了!被南宫祈翎一路盯着,她竟意外的没有没有晕轿!   下轿时已经到了一个院子,青石板整齐的铺在地上,不时还有雕花,院中装潢的很奢华,轿夫们离开后就从院子里出来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一身火红的长衣,妩媚的脸上挂着媚笑,手里还握了把女人的扇子,冲两人盈盈一拜,“醉月参见爷!”声音都带这一种魅惑,让听的人的骨头发酥,王子彦被他擂的半天才缓过神来,俩字:好娘!甚至比真正的女人还女人!   “免了,带路吧!”瑞王挺直了腰板,冷声道。那醉月行了个礼就扭着水蛇腰在前面带路,在王子彦看来:带路是假,引诱是真!   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间雕花的大门,又是一条小长廊,醉月么停下,冲瑞王施了一礼,“王爷,这就到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没?”说着还冲他抛媚眼,南宫祈翎把王子彦拽在怀里道:“暂时有一个,不知月老板有什么新货没有?”   醉月会心一笑,“有,有,王爷,一会儿开堂会您就会看法面,十五六岁的,哎哟,那长的可叫个水灵嗳!”   南宫祈翎回头瞟了王子彦一眼,见她脸色不太好,泯唇一笑,眼底却是寒的可怕,回头对醉月说:“行,先开堂会,本王好久没玩了!”   醉月媚笑,“那王爷您可要好好玩儿哦!”说着又抛了个媚眼才离开。   小廊一边有很多的小房间,瑞王推开其中的一间,发现不是房间,而是由一方帘子隔起的座位两边是精美的雕花石,前面是一方珠帘,左右两边爷有好几十个同样的座位,却是没有珠帘遮挡,方知这是专门为南宫祈翎准备的座位,两边的座位都已坐满了人,见瑞王来了,纷纷起身相迎,南宫祈翎与他们随意说了几句话就让开始了开堂会。他坐在子彦旁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复杂万分,她一定不知道什么是“堂会”吧!   正对面是一个抬起的石台,长五米,宽三米,高约一米,石台上两条从屋顶坠下的麻绳,麻绳下边也是悬空一米五左右,石台中央还有两根直径十厘米的铁棒,似乎是镶进石头里的一样,高约两米,石台边缘有一个大柜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王子彦怔了好一会儿,转头见南宫祈翎一脸的玩味的看着她,突然问:“知道什么是堂会吗?” 伤情如意馆(2)   王子彦老实回答道:“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一种供贵族的人消遣的活动!”不过看这眼前的情景一点也不像是供人消遣的,反而是像牢房逼供现场直播!   南宫祈翎突然玩兴大发,牵起一抹笑,道:“吻我!”王子彦着实一愣,但过了瞬间她还是起身去吻了吻他的唇,南宫祈翎却泯紧双唇,她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的脸,他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她愣了愣却也没有做任何拒绝,只是闭上了眼睛。南宫祈翎僵住了手上的动作,真的逼他这么做,她才会活过来吗?一掌推开王子彦,潇洒的起身道:“开始吧,大家尽情的玩,今儿个本王包了!”   四下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南宫祈翎回头,冰冷的脸上浮现出几缕嗜血的笑,“等一下,一定让王妃大开眼界!”说着向身后的黑鹰道:“告诉醉月,用最过瘾的方法,若让本王知道他手下留情了,本王断不轻饶,!”黑鹰毫无表情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动容,他看了王子彦一眼,见他仍旧麻木的样子,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又同情的瞟了一眼王子彦,让子彦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目光回到台上,两个高大的汉子,夹着个少年来到台上,一上台就将少年铐在铁棍上,。少年穿的很单薄,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皮肤和笔直的双腿,连锁骨都露在外面被反扣在铁棍上,一挣扎衣服就会下滑,露出洁白的胸膛。王子彦看这少年长的娇娇弱弱,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才对,不过想想贵族的消遣活动并非她所能了解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台上的男子将少年的单衣往下一拉,台下随即就响起了一片唏嘘声,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不自在的扭动着身子,躲避着台下的目光,大汉将少年的手从后面紧绑着就退下去了,然后又带一个少年进来,同样的装束,身上的衣服几乎透明,露出白皙的皮肤,一头柔顺的长发用发束半束着,多了几分妩媚,王子彦看清少年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扶手。   南宫祈翎,到底想干什么?   南宫祈翎看着王子彦泛白的手指,实在有些不忍,对黑鹰耳语几句,黑鹰点头就出去了。台上大汉已经将刚带上的少年吊在空中,少年剧烈的挣扎着,脚尖在地上不停的晃动,嘴巴不知用什么东西给堵上了。大汉将少年的衣服用力撕开,雪色的皮肤在台下十几个人的面前暴露无疑。王子彦看着台上台下的人们贪婪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惊愕的看着南宫祈翎,南宫祈翎悠闲的品着茶,“你那个贱奴真是不知好歹,竟然辱骂本王,本王便将他贬到这里来做馆奴,听说今儿是他开堂会,就带你过来欣赏欣赏,看着你心疼的男人是怎么伺候一群男人的,呵呵……”   王子彦被南宫祈翎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馆奴?那岂不是比官奴还可悲,风才多大啊,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台上,大汉把两个人的位置固定好后便下去了。醉月摇着绣花的手绢来到台上,他也穿的很暴露,薄薄的衣服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让人垂涎,掩嘴一笑,冲大家微微鞠了躬,“今儿啊……是我如意馆两位雏儿开堂会接客的好日子,醉月欢迎各位老少爷们儿来捧场,我来介绍一下,皮肤白一点儿的、姿色稍差点儿的是前贪污知府的少公子,现在叫清明,哟,你看这皮肤可是又嫩又滑哦,一会儿各位爷们可得温柔点哦!呵呵…………”醉月边抚摸清明的身子边对台下的人介绍道,清明痛苦、难受、又享受着,没一会儿就让醉月调戏的泪眼汪汪的,醉月低头轻轻的在清明的红豆上咬了一口,清明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醉月冲瑞王的位置妩媚的一扭身来到另一个少年身旁,围着那个少年转了一圈,手指灵活的逗弄着少年的敏感,介绍道:“这位啊,是个贱奴,不小心得罪了主子就送到了我这里来了,他以前是习过武的,一定比清明更好玩,看这脸长的多清秀啊,尤其是这头发那儿像是做粗奴使唤的,分明就是专门为各位爷们准备的极品嘛,呵呵……对了,他的名字叫做清风~”说着把清风身上零碎的衣服全部撕了下来,清风愤怒的挣扎着,体内却有一股无名火直冒,醉月抚摸着他,本能的反抗,可是心底却感到舒服,让他又羞又愤怒。   王子彦“腾”的声就站了起来,怒视南宫祈翎。而南宫祈翎一脸迷恋台上表演的表情,无视子彦的愤怒,似乎是看到动情处突然将王子彦拉过来坐他的怀里,边低头吻了下去,边解王子彦的衣服,王子彦刹那间抓住南宫祈翎的手,“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怎么样?”   南宫祈翎惊喜之色一闪而过,看来他赌对了,他吻了吻子彦的唇,却发现她现在咬牙切齿,恨不能吃了他,已经不麻木、不像个木偶了,心中更是欢喜,手上轻用力撕扯子彦的内衣,王子彦腾的声跳了起来,撒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南宫祈翎脸上,愤然转身怒视着他。还好四座的人的注意力都盯着台上的“大餐”,即使听到这里有异动也不敢向这边看。   南宫祈翎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的盯着王子彦,整个脸上分明的写着“你又欺负我”的字样,王子彦直接无视,愤怒的压抑着声音底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南宫祈翎委屈的嘟起嘴,捂着再次被她打的脸,妖魅的俊颜楚楚可怜,王子彦肺都快气炸了,你演、你演、你尽管演!强势王爷不行,装可怜是吧!!!   黑鹰的两只眼睛都快掉在地上去了,口水流了老长看着自家的王爷像个小男孩一样望着王子彦,那小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崩溃啊!   “南宫祈翎你不要再演了,你不是岚儿,再怎么装我都不会心软的!”王子彦不客气的丢给南宫祈翎一盆冷水。南宫祈翎撇了撇嘴,起身走近子彦,伸手把她拉过来,“如果你在这样,那个叫风的贱奴就该被一群人吃干抹尽了!”   王子彦瞪着南宫祈翎,冷冷的说:“放了他!立刻!马上!”   南宫祈翎委屈的嘟着嘴,“放了他,你拿什么来报答我!”然后两只眼睛色眯眯的盯着一身男装的王子彦,好后悔啊,他干嘛要做柳下惠啊!   王子彦无语的翻白眼,“王爷想如何?” 伤情如意馆(3)   南宫祈翎抓着王子彦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冒出句让人崩溃的话:“子彦以后每天都给本王梳头,如何?”   黑鹰被他家王爷的突然变性吓的爬在地上!老天啊,这哪还是那个让自己死心踏地的效命的瑞王吗???   今天早上还为这个千依百顺的女人愁眉苦脸呢,这会儿这女人倔脾气一上来他就眉开眼笑,甚至连自己多年建立的温睿瑞智的形象都搭进去了,而那个女人一点也不领情,对于无人能抵抗的美色诱惑,她竟然不屑一顾!   王子彦绷起的冷脸忍不住的抽触了一下,梳头?这算是什么交换的条件啊?亏他能想出来。   南宫祈翎一脸期望的望着王子彦,伸手将自己束起的长发解开,把发冠交到王子彦的手里,乌黑的长发立刻就披散下来,和黑色的缎衣混在一起,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妖娆万分,王子彦捏着发冠,真想再给他一巴掌!   黑鹰看自家的王爷都这样牺牲了,那个女人还是一动不动,有点气愤,还是“温和”的提醒道:“王爷,王妃,月老板要开始叫价了!”   目光回到台上,十几个男人的手在台上少年的身上游走,两名少年完全被包围住了,不时的有人出价买两人的“初夜”,王子彦紧绷着脸、捏着发冠的手直颤,咬牙切齿的瞪着南宫祈翎“无辜”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南宫祈翎得瑟的坐好,指了指自己的头,“快,本王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你的手艺,看有没有进步!”   王子彦火大的抓住南宫祈翎让人嫉妒的头发使劲的胡乱的抓了几下就用发冠给束了起来,发簪随意一插,“好了!”黑鹰看着自家的王爷那柔顺的头发被随便的挽着,活像是把一个鸟窝给戴在头上一样,冷酷的脸上一个劲的抽触,这个女人啊,天下如果有一个人敢如此对待王爷,也就只有这个女人一人了!   南宫祈翎伸手摸了摸戴在头上的“鸟窝”,几条委屈的黑线从他的脸上划下来,“子彦,你的手艺退步了好多哦~~~”   黑鹰小鸡吃米般的点头,翎看了眼一脸同情的黑鹰,发出警告的眼神:敢乱来他一定不轻饶他!…………黑鹰怕怕的缩下头后退…………“黑鹰,告诉醉月,清风送回去!”   黑鹰被自家的王爷那冷俊的眼神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忙应了一声便出去了,这王爷也太重色轻属下了吧,心里这样想着,腿上的速度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让人转告醉月,表演到此打住,醉月闻言,妩媚一笑,“王爷,果然是好这一口!”   黑鹰冷冷的看了醉月一眼,“如果想活命,还是收敛点为好!”   醉月被黑鹰冷如冰霜的眼神赤裸裸的威胁吓了一跳,赶紧收起妩媚的眼神住了嘴,让人把清风送到瑞王的房间。   这边,瑞王见清风已经被带走了,起身道,“本王记得如意馆有个规矩,就是要给这些馆奴吃药的!”   王子彦愣愣的看这南宫祈翎,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药?”   南宫祈翎贴近子彦,轻轻的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很有诱惑力的说:“你最怕吃的那种药!”   王子彦立刻推开南宫祈翎,“你什么意思?”   “刚刚被那么多人撩拨,现在被绑在屋子里等人去临幸,一定是生不如死吧!”南宫祈翎一脸趣味的看着王子彦,继续道:“曾经有很多人熬不过这一夜都自杀身亡了,不知道你的那个风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王爷有何高见?”子彦冷笑,气的咬牙切齿,磨牙中————   南宫祈翎笑着说:“我要一个人,只要你把她给我,我就救他!”   “谁?”子彦依然冷笑着磨牙————   “你!”南宫祈翎神色郑重的说,一个字,落地有声!   “难道子彦的表现王爷还不满意吗?”王子彦有些生气了,想他王子彦何曾如此窝囊过!   南宫祈翎抬起子彦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认真的说:“本王从来不缺底眉顺从暖床捂被、千依百顺的暖床奴,本王缺的是一个让本王用生命去爱的人,她可以不美丽的倾国倾城,也可以没有聪明的头脑,也可以没有善良的心,但只要她能让本王为她心动,本王都会用一切,包括的生命去疼爱她。在遇到你以前本王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让寒诺能担起江山重任,为此本王不惜与他绝裂,甚至用谋权叛乱来逼他,让他强大起来,可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你,让本王愧疚无奈的你,让本王由抵抗到认同到沉沦的你,看着你为兄弟出生去死,本王真恨不能杀了他们,本王嫉妒他们,甚至连白天启也都嫉妒,因为他可以忍住不见你,而我却做不到,他可以为你在雪山守几天抓雪狐,而我却没有想到,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也放开自己,独自离开雪域,可是你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和那个风在一起,而我呢,你可曾还记得我?”   王子彦愣了好一会儿,原来有这么多的原来,子彦一时接受不了,惊慌失措的推开南宫祈翎,大口的喘着气,“王爷,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和皇上做了个交易而已!”   南宫祈翎淡淡一笑,“我知道,从你带我离开南国就知道是寒诺让你来的,而你没有杀我,令我很意外!”   ”子彦暗自心惊,不是不杀你,而是不想让南宫寒诺再有机会可以威胁到自己,才没有杀他,可是她没有对他说这些,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把大家弄的死的死,伤的伤,这个还差点疯了!   “王爷,先救风吧!他是无辜的,是岚儿让他给我带路的,他若有丝毫的损失,我没办法向岚儿交代!”王子彦把话题拉回现在,闪开南宫祈翎的目光说。如果这个南宫祈翎再说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你大可放心,黑鹰会安排好的!”南宫祈翎笑了笑,乱糟糟的头发一点也不影响他风流的体态,那张俊美的脸,反而多了些非主流的颓废感! 别叫我王爷   终于让王子彦从木偶人的状态恢复过来了,会冷着脸生气,会翻白眼,会咪着眼睛,会冷眼看世界……不过,现在不能想拉她的手就拉她的手,想抱抱她就可以抱抱她,想想是有点遗憾……   从如意馆回来,轿夫就抬着一座宫轿放在子彦的面前,王子彦看着这玩意儿就纠结了,南宫祈翎先上轿,等了半天也不见子彦进来,伸出头来看了看,“怎么不上来?这是两个座位的!”   王子彦脸一阵青一阵白,牙缝里挤出了五个字,“王爷,我晕轿!”   南宫祈翎愣愣的看了王子彦半天,突然就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王子彦皱眉,晕轿有那么好笑吗?现代晕车,古代人晕轿不都差不多吗?王子彦有三怕:怕冷,怕高,怕坐轿!怕冷已经克服解决了,怕高也已经解决了,唯独这个晕轿还在克服的途中!   南宫祈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女人武功这么好,居然还晕轿,未免也太逗了吧!南宫祈翎抱着笑疼的肚子下了轿,伸手要拍她的肩,子彦不动声色的让开了,南宫祈翎无所谓的收回手,“你真是太逗了,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怕坐轿,不过也好,终于找到一样让你怕的事了!”   “王爷,此言差矣,子彦既怕天也怕地,不仅如此,还前怕狼,后怕虎,中间还怕坐轿王子彦冷冰冰的回敬,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但是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冷淡。   南宫祈翎无奈的赶走轿夫,陪着王子彦步行回府。   南宫祈翎一身黑色的缎衣穿在身上,也多了几分冷漠,他这样原是打算逼王子彦和他反目后多掩饰自己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个结局也不错,这身黑衣自然很碍他的眼,上轿换了身白衣下来,加上他让王子彦弄乱的头发,颇有些风流自在的味道!看了看王子彦整齐的打扮无奈的叹了口气,“本王今日是颜面尽失了,不要碰到熟人才好啊!”   王子彦看着南宫祈翎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发冠歪歪斜斜的戴在头上,发簪插的快掉下来,头发是该束的没束,该散的没散,要多乱有多乱,却偏偏他有一张漂亮到人神共愤的脸蛋让这乱成了个性。   “王爷体态风流,何必怕人看见?若真是怕熟人看见,那坐轿便可!”王子彦无所谓的说,手轻轻拂了拂衣袖,优雅的转身。   南宫祈翎哪能让她一个人走,无奈的赶走轿夫陪王子彦步行,“我们商量个事,如何?”   “说”王子彦心情似乎不错的问。   “我们总不能一口一个王爷、一口一个王妃,那样听起来多显生啊!以后呢,我不叫你王妃,叫子彦,你呢……就别叫我王爷了,那……你要叫我什么呢?”南宫祈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王子彦诱惑中,…………   不过…………   子彦皱了皱了眉,这句话为何如此熟悉,“你要叫我子君,你要叫我子君知道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祈翎!”王子彦淡淡吐出两个字便加快了脚步。他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了,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了,可是为什么一句熟悉的话就勾起了她所有的回忆呢??   南宫祈翎不明所以,还以为她在害羞呢,高兴的赶忙跟上王子彦的步伐,“好,以后我叫你子彦,你叫我祈翎!”   王子彦猛的停住了脚步,瞪着南宫祈翎,冷声道:“以后不要学他说话!”说完就转身继续快步走,南宫祈翎呆愣着:学他说话,他是谁啊?是你心中的那个他吗?南宫祈翎暗自思衬着,没有再说话,有种空空的却又满满的委屈的感觉在心中不断的蔓延,摆动步伐慢慢的跟在子彦的后面。   王府   依旧花明柳暗,一派春意盎然,南宫祈翎的心情是好到了极点了,虽然有点小小的心酸,但是那一点的心酸抵不过子彦恢复正常的欣喜,而王子彦则脸黑的可以磨墨了,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王爷吗?   “王妃,王爷在湖边等您过去呢!”黑鹰又一次站在王子彦身边恭敬的说。王子彦脸更黑了,看了黑鹰好一会儿,不由的皱起了眉,“你家王爷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黑鹰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实的摇摇头,“王爷从未从此过!”他也很郁闷,自家王爷从未如此的粘过任何人,简直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可是他在自己的面前明明还是以前那个睿智的王爷啊,唯独到了王妃这儿……   “就没给他找个大夫瞧瞧?”王子彦皱眉,他一定是以前用脑过度,现在是神经错乱了。黑鹰冷酷的脸上微微抽触着,几条黑线出现在他的额头上,不过还是按照王爷的原话回答:“王爷脉象正常!”   王子彦苦着张脸跟黑鹰去湖边,就看见南宫祈翎一身白色中衣,盘膝坐在湖边的地上,头发零乱的披散着,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望着子彦,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王子彦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他脑袋是不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板给夹了,就一定是骑马不小心被马给踢了,这性情也变的太快了吧!   南宫祈翎老远拿着梳子向子彦招手,王子彦的脸又抽了一下,每天都这样他不烦吗?王子彦磨磨蹭蹭的蹭了老半天才蹭到南宫祈翎的身边接过梳子,利落的把他那柔顺的头发给束了起来,把发冠固定好。南宫祈翎看着湖里的两个人影亲密的样子,幸福的笑了,突然起身拉着王子彦坐下,王子彦皱起眉,因为“王妃”这个头衔的缘故,她从进王府就没有束过头发,也没有挽过发髻,三千青丝就随意的披在身上,一身中性的衣裳分不出性别,一坐到地上头发就披到地上。南宫祈翎解下自己头上的发冠给王子彦戴上,冲水里的两个人一笑,“我们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王子彦头一底,看向水中的两个漂亮的人儿,忧愁爬上了眉头,“你………是真的爱我吗?”   南宫祈翎从身后抱着子彦,吻了吻她柔顺的头发,肯定的回答:“是!从那句‘青丝绕指尽风流’之后就不能自己了!”   “可是我不爱你”,王子彦微微蹙眉,“你可不可以也不要爱我?”   南宫祈翎微怔,随后更紧的抱住子彦,“不可以,我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王子彦突然推开南宫祈翎,吼道:“你知不知道白天启已经死的有多惨,你跟我在一起,我只会害死你,这样你还还要爱我吗!!”   白天启是她心底永远的伤,他不想让南宫祈翎成为第二个白天启,即便不爱,也不能伤害,他为什么就不能少爱一点、自私一点呢!天下女子何止千万,爱谁都会比爱她好得多————————   “我要爱,白天启能为你做的,我都可以,只是我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你没给我为你死的机会!”南宫祈翎也对她吼,吼过以后,眼泪就顺着他俊美的脸颊流了下来。   子彦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刚刚升起的太阳就照的人的视线模糊,南宫祈翎慢慢的靠近王子彦,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泛着一丝的甜,“你是关心我,在乎我的,是吗?”   王子彦咬着嘴唇不说话,南宫祈翎刚擦过的泪水又滑了下来,他低头仔细的吻着她落泪的眼。她紧皱的眉,她的低头的泪让他心碎,也让他好嫉妒白天启!   远去的黑鹰突然出现在两个亲密的人的中间,南宫祈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黑鹰低着头,委屈的在心里嘀咕“王爷,我不是故意来找死的,只是我不得不来!”   南宫祈翎不悦的松开子彦,王子彦瞟了眼黑鹰,微微有些脸红的把目光撇开。黑鹰知道自家王爷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现在却被自己给扰了,肯定有想杀人的冲动,便不敢有多余的话,直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王爷,传来消息,刘府的少夫人去见无情门门主了!”   王子彦眉心微皱,眼睛盯着黑鹰,南宫祈翎见王子彦颇为关心,就问:“你认识无情门的少夫人?”   王子彦皱眉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她杀了刘长青,或许她真的可以和他过上平平淡淡的正常人的生活,从此可以不用再漂泊,不用再孤单,婚姻不一定要有爱情,再说了,古代的婚姻没有几个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的,不是吗?   南宫祈翎见她看着自己,他也十分认真的回视着她,看到她眼中似有异样的色彩,亦如秋波般流转,光彩四溢,美如琉璃。   子彦看的南宫祈翎心发慌、不知所措才缓缓说:“我说过,来洛南是有事要办的!”,顿了顿,“等我办完事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隐居,可好?”王子彦认真的看着南宫祈翎,“我累了,好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沉默………………   南宫祈怔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过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激动的抓着子彦的手问:“是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隐居???”   王子彦点头,认真的回答:“是!只要你愿意!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南宫祈翎听到子彦的肯定,不顾黑鹰在场就将子彦抱了起来在草地上转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压下激动的心,“真希望这一天能够快点来,我都等不及了!”   王子彦微微一笑,回抱着南宫祈翎,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最爱的便是那闲云野鹤的、月出晚来风清,月归如歌委婉———— 复仇计划1:初始回到刘府   从那天起,王子彦又过起了不见踪影的日子,南宫祈翎也动用他在这里独一无二的权力,希望能够更快的把事情办完。   王子彦回到刘府,火、雷、电冲了出来,一见面不是问她如何,而是问风怎么样了,夫人一去不回,风却突然回来了,人虽回来了,可是脾气变的极为古怪,尤其是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就连和他最为亲近的火、雷、电、雨、雪、冰、霜靠近他,他也依旧大打出手!   王子彦有些愧疚,毕竟他们都还是那么小,从那种地方走一遭,放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只得放下手头的事情先去看风。院子里没有了初来时的欢声笑语,风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琴轩里呆呆的看着琴。王子彦走近琴轩,叫了声风,风就猛的把琴抛了过来,王子彦没有闪躲,任由琴砸在她的身上,风站了起来,笑道:“瑞王妃,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个瑞王很好吗?我们只不过是一群**,你怎么可以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不是玷污了您的身份吗?”   王子彦泯着唇,“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你误会我了!”   “好,我不误会,那请您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把我送到那种地方,为什么!”风暴跳起来,一拳打向王子彦,把所有的委屈都化做愤怒撒在了子彦的身上。王子彦依然没有任何闪躲,风打她没有用多大力气,更没使用一点内力,可是她很疼,不是身体疼,是心疼,疼的她窒息,一念之错,却严重的伤害了这个单纯而善良的孩子,这让她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岚儿啊。风见王子彦不躲不闪,又一连打了几拳才一掌推开王子彦,王子彦后退两步,被扔到地上的琴给绊到在地上,风只是冷冷的看着,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上前去扶子彦。   突然风动了,他拽着子彦就往书房里走去,王子彦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只是被迫的跟上他的脚步,她隐隐的觉得有不祥的预感,挣扎着甩掉风的手,说:“你弄疼我了,你要干什么啊?”   风没有回答她,然后把她推进书房,门一关就开始动手撕扯王子彦的衣服,嘴里嚷道:“干什么?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王子彦吃了一惊,他是疯了吗?赶紧推开他,风却撕开了王子彦的袖子,王子彦反手一下将风打开,长袖一拂,怒道:“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风突然哈哈哈大笑,“我是疯了,我是被你们给逼疯的!”   王子彦深呼一口气,冷冷的盯着风道:“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但是毕竟也是我的错,假如你要为此讨回公道,我王子彦任由你打骂,绝不还手,到如若你只是无法面对自己过去的挫折而想找个人来凌辱以消你心头之恨的话,抱歉,我王子彦无暇奉陪!”   风紧紧的咬着嘴唇盯着王子彦,让王子彦的心里很不安,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为此做过多的纠缠。一拂袖出了风的书房,七个少年齐齐的上来问风的情况,王子彦冷冷的瞟了众人一眼,“把他关在书房,三天不许出来,更不许给他送吃喝!”   几个少年少女迷惑了,“为什么啊?”   “我需要向你们解释为什么吗!”王子彦冷酷的陈述道,少年少女们都吓的忙底下头去,不敢再有任何言语,子彦淡淡得到瞟了他们一眼,下令道:“如若有违此令者,定不轻饶!”像是说给他们几个听的,也像是故意说给风听的,几个少年少女们赶忙应承了下来。   “带我去岚儿和柳衡的书房,传令让梅、兰、竹、菊立刻赶回来!还有岚儿走时可说过为何去无情门?”王子彦冷漠的问道。   少年们各自分头办事去了,只留下电和霜陪王子彦去书房,霜恭敬的说:“夫人没有交代,只是说若她不回来就去找宛南找皇上!”   “好,我修书一封,霜你速将此信交于宛南皇帝之手!”四人进了书房,王子彦很快疾书一封,霜领着书信就出去了。电仍然战战兢兢的守在这个明显变的冷血的王子彦。王子彦从腰上解下两颗拇指大小的紫香玉镶制而成的穗子交于电,“到醉香楼传令让燕婉火速来见我!”   电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穗子,这真的可以调动醉香楼的楼主吗?不过看看这个冷酷的公子还是迅速的去办交代给他的事。   待人都走完了,王子彦在书房里搜出岚儿所有的书信和情报看着,被南宫祈翎关了两个多月,以前很多消息都已用不上了,但是按理应该还是能够判断柳衡为什么失踪,而岚儿为何去找刘长青,通过谁去找刘长青。正当王子彦埋首书堆信件中时,一个紫盒子吸引了她的视线,盒子不陌生,正是殷其雷送来的那个盒子,子彦小心的打开,里面安静躺着一封长长的信和一个锦馕。王子彦快速的看了一遍信,握着锦馕皱起了眉头,她说衡儿去查一些事情,结果都在这锦馕里,却偏偏不让她打开,只有在适当的时候才可以打开,但是什么时候才是适当的时候呢?握着这个让柳衡失踪的理由,心头沉重万分,只得将它贴身藏着。   岚儿把书信都整理的很仔细,几乎没给他留下任何关于柳衡失踪的线索,看来只有无情门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傍晚时分,梅、兰、竹、菊、陈子渊、燕婉都到了,看着这些平时不相干的一群人聚在一起,着实让陈子渊吃了一惊。   依然是书房,不过这次主持聚会的是王子彦,也就是传说中的公子。王子彦依然冷漠安然,看了众人一眼,道:“岚儿和柳衡都失踪了,各位有何见解?”   燕婉许久不见王子彦,好不容易见面时他却是为了岚儿,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王子彦换上了一手青黑色的衣衫,这是柳衡的,让梅、兰、竹、菊有些熟悉感。陈子渊是一群人中年龄最大的,资历最老的,王子彦自然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陈子渊微怔,“这个……子渊听夫人说少爷去办的是要事,而夫人,大概也是为了少爷的事吧!”   王子彦皱了皱眉,说了等于没有说话。接着她又把目光投向燕婉,燕婉整理了一下思绪,“衡儿失踪颇久了,而少夫人此去无情门,而去时公子又恰巧不在,是不是有人利用少爷失踪引岚儿去无情门,实则……”燕婉说着停了下来看了看王子彦。   “实则如何?”王子彦追问,其实心下已明了。   “实则是为了引诱公子,那人一定非常了解公子,公子可要当心啊!”燕婉担心的接着说了下去,其他几个人的双眼也都盯着王子彦:用他们家的夫人引诱公子出洞,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王子彦冷冷一笑,“既然如此,燕婉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还怎么去做了吧!”   燕婉愣了愣,“公子的意思是?” 复仇计划2:盐价高涨   “从今天开始,你们运用各自的能力在三天内给我储集半个月的用盐,三天之后都不许再买盐,你们哪个人出了问题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陈夫子,你负责紫香居门下的书院,若有任何失误,就唯你是问!雪雨冰霜,你们帮助梅兰竹菊顺便长些见识,燕婉你就带着火雷去,让宛南的醉香楼也参与进来,并传令丽娘,全力排挤无情门的产业,不惜一切让他们收缩势力,全部滚回来,我给她七天的时间!还有让苏少、夕楼全力配合,调集人手,是到了让他们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或许永远没有人会想到苏少和夕楼是什么人吧,王子彦露出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冷笑,三年前我怕你,现在你认为我还是虚张声势吗!也是该她奋斗一搏的时候了!   燕婉立刻领令,将一样的玉穗子递还给她,微微一福身退出了书房。她明白自家公子将要做什么,这么久她也养精蓄锐的闲够了,是该帮公子好好打一仗了!『』梅兰竹菊让王子彦弄的一愣一愣的,不是要去就少爷和少夫人吗?怎么又对无情门下手了?无情门下的付府不是对刘府很好吗?奇怪!不过疑惑归疑惑,公子的命令却不敢违抗,也不敢多问,赶紧调集人手购买付家的盐,一时盐价猛的涨起来。   在刘府待了两天,看王子彦看存盐差不多了就回了瑞王府。南宫祈翎一见王子彦一身青黑色的男装,白面如玉心里头的那快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说实话,他一直都担心她会一去不复返呢,怎么突然感觉她像个在外干大事的男人,而自己却成了时刻盼望着她回来的小女人了,南宫祈翎想着想着就笑了,无奈的摇摇头迎上子彦,笑道:“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王子彦笑了笑,“不会的,还有事情请王爷帮忙呢!”   南宫祈翎笑着揽过子彦的肩,“还好,本王还有利用价值,尽管用吧!”   黑鹰对于王爷现在的转变,已经开始慢慢的适应了,王妃在他不说话,任王爷沦陷去吧,王妃不在,他不能说王妃坏话,王爷自动恢复正常。   王子彦看着南宫祈翎,抹唇一笑,“不后悔??”南宫祈翎四指天,“绝不后悔!”王子彦被他的认真给逗笑了,按下他的手道:“我知道,你不用发誓!”   “知道就好!以后记得经常回来,我会担心的!”南宫祈翎颇为忧怨的说。   子彦又笑了,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脸颊上出现了两个小酒窝,可爱非常,“知道了,麻烦王爷!”   “你这个野王妃!”南宫祈翎不客气的回敬,拉着王子彦去书房,黑鹰认命的跟在在两人身后,他跟在王爷身边已经十几年了,第一次见王爷这么开心,心里也跟着开心,虽然这个王妃的确很难伺候,但是她改变了王爷,让王爷变的真正的开心,他也很欣慰!   书房内。   南宫祈翎已经拟好了布告,盐税翻了几翻,第二天布告张贴出去,黑鹰又传令各位大臣,王爷召集大家有要事相商。很多人都不知道,权霸一方的瑞王又回来了,一听瑞王召令都吓的忙收拾自个的闲账、烂账,身怕王爷回来一翻脸全家被流放!   而书房内,王子彦和南宫祈翎坐在各自的书桌前拟着书信,两人都算是一方头领,忙起来有的一拼,王子彦主要整理几座楼里的账务和苏少、夕楼手下培养的杀手,南宫祈翎主要整理这些时间落下的政务,把一团遭的事情要理清楚,又要陪王子彦去惹无情门,的确忙的够呛。   王子彦把账簿看了一遍,心里有了计较,抬头见南宫祈翎还忙的昏天暗地的,而南宫寒诺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起身出门,走到一处无人的院子,慢慢的活动了一下筋骨,让体内的玉含香散发出独特的香味,将香味用内力凝结成一团,用力向天空弹去,玉含香的烟团像烟花一样在百米多高的地方散开,等了好一会儿,天空出现一只白色的鸟,王子彦把手放入口中,打了一个奇怪的口哨,白鸟就直冲王子彦飞来。王子彦伸手让白鸟停在胳膊上收敛内息,对白鸟道:“告诉南宫寒诺,让他尽全力打压排挤无情门,让他把势力都缩回洛南,我送一份世代无忧的大礼!”   白鸟听了重复一遍,王子彦点了点头,白鸟飞向高空,渐渐的消失不见。王子彦笑了笑,阿雷这个礼物真是不错,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个“召唤师”,想着想着笑了笑回到书房,看南宫祈翎还在忙,看来自己又把他给害苦了!   次日一早,付家就收到盐税高涨的消息,理由是他的盐价涨了好几翻,所以税也高了几翻,还是瑞王亲自下的批令,只当瑞王是连以前偷逃的盐税一起收回去,加上现在盐价高涨卖的很好,付镇守皱起了眉,这一天的生意可比平时高了不少啊!   无情门内   刘长青一头花白的头发,横眉冷目,瞪着这个拐走他儿子的女人,她明明就有龙神功,为什么她却说自己不会呢,而且刚刚试了试她的武功虽然不错,但那绝对不是龙潇的龙神功,倒是很像墨音的武功,这个丫头与墨音又能扯的上什么关系呢?难道墨音真的背叛了无情门?   刘长青六十多岁,花白的胡子短短的贴在嘴皮上,干瘦的身板,有几分像柳衡,目光深邃的在岚儿身上扫来扫去,岚儿被刘长青深厚的内力震的气血沸腾,他只是轻易的一点试探就让她吃不消,若公子遇上他岂不是完了!   两人正盯着对方认真打量,突然有人进来,刘长青的目光凌厉的盯着那个人的身上,冷嗖嗖的说:“混仗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进来的是一个蓝发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腰间一把长剑,身上也是幽深的蓝色,让人一见就有一股寒意。蓝魔连忙不停的磕头,“门主息怒,门主息怒,属下有要事禀报!”   刘长青看了岚儿一眼,笑道:“儿媳先回厢房休息吧,改日为父再与你详谈!”说着就对外面喊道:“来人,送少夫人回房!”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壮汉,将岚儿夹在中间,道:“少夫人,请!”岚儿看了两位壮士一眼,一阵恶意,这是请吗?分明就是押嘛!进了无情门才发现,自以为不错的身手在这里根本就是寸不难行,悔的肠子都青了! 放下,放不下   岚儿刚走,刘长青走到蓝魔的面前,威胁道:“你最好保证带来的消息可以让本门主饶过你的性命!”   蓝魔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忙磕头,“回门主,付镇守传来消息,瑞王回来了,还加大了盐税,请示门主该如何应对!”   刘长青眸色一冷,一脚踢在蓝魔的胸口,蓝魔就像皮球似的被踢飞出去撞到柱子上,落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狂吐血,“门主饶命,且听属下说完!”   “说!”刘长青长袖一挥,坐回门主座位上,刚刚被那个丫头摆了一道,有让这个手下给摆了一道,愤怒到了极点!   蓝魔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跪好,“门主,刘镇守担心瑞王和少夫人有关系,少夫人能在洛南立足,朝廷的力量不容小视,故请门主定夺!”   刘长青听蓝魔说的有理,笑了笑,道:“蓝魔,本门主冤枉你了,可有怨言?”   蓝魔吓的连忙赌咒发誓说没有,刘长青得意的点点头,道:“本门主已经知道了,告诉付镇守,让他再提高卖盐的价格,收回便是!”蓝魔忙领命下去,他可不敢再和这个门主多待下去。自从墨音、白天启两个首席护法相继背叛无情门,刘长青对属下的人更加残酷,像蓝魔这样让刘长青一脚踢飞还能活下去的少之又少。所以刘长青对蓝魔也相当残酷,经常他都是内伤在身,不是敌人打的,而是自己的门主打的,与他同明运的还有另一个护法,赤敛,门内上下都是敢怒不敢言!   刘长青坐在绝杀殿的大匾额下,转动着拇指上的板指,我就不信岚儿在我手上,你王子彦不会乖乖的交出龙神功的心决!   突然,空旷的大殿又响起脚步声,刘长青脸色一寒,盯着来人,“你又有什么事?”   来人一头火红的头发,眉毛长的入了发鬓,浓眉虎目在看刘长青时小心翼翼,身怕出半点差错,恭敬的回答:“回门主,刚刚各方传来消息,有人在暗中和我们做对,好多地方的商业被袭击,尤以臻、未两国最为厉害,央国暂时还能顶的住!”   刘长青脸色更寒,“你的意思是臻和未两国顶不住了,是吗?”   赤敛为人虽粗犷,但见了这个冷酷残忍的门主也只得收敛自己,“门主息怒,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死士,好像约好似的,连续两天扫荡我们门下在臻未两国的的产业,如今都归臻未两国所有了!”   刘长青拂袖而起,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赤敛的面前,提起赤敛的领子,怒瞪着他,“全部被两国君王给占了?”   赤敛脸色惧变,他听到这个消息都吓的半死,这件事比蓝魔的事还棘手,才敢冒死来禀报,看来今儿他又得让门主打个半死!果然,刘长青历指掐着赤敛的脖子,抛向空中,飞身一脚踹飞出去,正撞到蓝魔刚刚撞的那根柱子上,然后滑向地板,地上还血迹斑斑,他就落在了那血液上面,他也一口血接着一口血的喷出来,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但是他还连哼都不敢哼一声,殿下,死一般的沉静,刘长青愤怒的眯起眼,到底是王子彦和他作对,还是臻、未两国垂涎他的产业,正巧赶上?但是无论哪个都和醉香楼脱不了关系,想到此拳头就不自觉的捏的紧紧的,他王子彦再能耐也会为他的盘中餐,不由得狠厉的笑了!眼中放出嗜血的光芒,盯着赤敛,传本座的命令,将我门下势力尽快往洛南收缩,尤以央国为要!”   赤敛不敢多问忙领命出去,看到大殿外花红柳绿,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在这里仍不敢太放松赶紧捂着胸口往回走,正着急这次伤的太重,突然被一人一拍肩,然后被拉到一个黑暗的石洞里。   刘长青伸手,一只鸽子落在他的手上,刘长青取下信卷,瞟了一眼,然后将信款放于手中揉碎,心中暗暗的发狠。   洛南,瑞王府。   王子彦风尘仆仆的往外赶回来,黑鹰截住了王子彦,说:“王爷正在与大臣议事!”王子彦点点头,和黑鹰一同去书房,看着瑞王书桌上堆的像小山一样的奏折,皱起眉,问道:“这些都是百官上奏的?”   黑鹰点了点头,王子彦随手翻了几本,明显分成两派,一派是支持加税,另一派很明显就是不支持加税,还都分析的头头是道,王子彦冷笑,看来这南宫祈翎的肃清不彻底呢!黑鹰本来想阻止的,看她翻了几页,就放下,也就没理会。王子彦又看看瑞王以前批的折子,然后快速的把堆成山的奏折分成两边,打开,留出个刚好可以朱批的地方,拿起大印就是一阵乱盖,黑鹰惊的大睁着双眼,“王妃!你……”   王子彦没有理会黑鹰,自顾自的拍拍手,把大印放了回去,道:“一会儿王爷就鉴个‘然’或者‘不然’便可,这样岂不省事,这些个大臣罗里吧嗦的就是两派,然也,不然也!”『』黑鹰脸黑的像锅底一样,“王妃,请恕属下直言,王妃您不该干政!”王子彦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就回自己的书桌旁去了,拿起书桌上的信快速的过了一遍,问黑鹰,“皇上还没有明确的回答吗?”   黑鹰无奈的点点头,“王妃,您为何就放不下呢?只要您放下,您和王爷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王子彦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走到黑鹰的身边,看着比她高很多的黑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做了龙神功的传人,就注定不做第一就会被第一毁灭,你认为我愿意再回到这纷乱的世界吗?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季节,我决定放下一切在那里隐居,可是他们却在我大婚之日杀光村里的所有的人,在我眼前杀了我的新郎,逼我跳崖,不是我不想放下,我放过,但是那样的教训让我刻骨铭心……”   黑鹰惊愕的看着这个平时清淡的女子,虽然还是一身男装,身上却散着浓浓的悲伤,难怪见到她时她不会哭,难怪当王爷娶她时她会那样的反抗,难怪她独来独往,对谁都冷若冰霜,难怪她一直掩饰自己的身份,难怪她会说自己累……   “黑鹰,同为江湖中人,你该明白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你家王爷很危险,不要让他成为第二个新郎,我就只能杀了他,除非他死,否则我会永远不会有安宁的日子!”王子彦目光幽深的看着窗外。 突来的惊悚 (1)   “那个……新郎是无情门首席大弟子白神、人称夺命书生的白天启吗?”黑鹰紧张的问,“你是为他报仇?”   “是!”王子彦微微笑了笑说,“如果不为他做点什么,我真的会疯掉的!”   黑鹰不再说话,目光一撇,却发现瑞王竟怔怔的站在门边,忙抱拳行礼,“王爷!”   王子彦一惊,回身就看见瑞王一身纹绣牡丹花开的白衣银线隐在丝线下闪闪发光,咬紧嘴唇,一时相对无语。   瑞王笑了笑走了进来,看着王子彦眼眶红红的,“黑鹰欺负你了?你想让我怎么罚他?”黑鹰头上立即出现三条黑线,没这么欺负人啊,他哪有欺负王妃啊……   王子彦摇摇头,“你听到了?”   “听到了一点,但是我是不会介意的!”瑞王宠溺的把子彦拉到怀里温和的说,子彦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抬头看了看瑞王那张让人嫉妒的脸,重新低头埋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嗅着他身上兰花的味道,渐渐沉醉……   黑鹰悄悄往后退………………   “对了!”王子彦突然站好,吓了黑鹰和瑞王一跳,瑞王忙问,“怎么啦?”他才刚刚沉醉,不用这么快拉他回现实吧!   “皇帝还没有回应呢,我们这边忙的头浑脑涨,他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是对他太好了!不把他拉下水,我心有不甘啦!”王子彦微微皱着眉,一幅不甘心的样子,瑞王愣了愣,无奈笑道,“他是皇上自然有更多别的事要忙!”   “你那边怎么样?”王子彦正经不少的问,瑞王点点头,“王妃下令,谁敢不从啊!”   王子彦又被他逗笑,“王爷,越来越可爱了!不止生气可爱,不生气也很可爱!”   瑞王俊颜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黑鹰抹了把头上的汗,竟然说他家王爷可爱?   “我要去趟宛南,没有寒诺总觉得有点不对,或是太敏感!再者,宛南醉香楼没燕婉在,实力大减,我回去看一下情况,三日内一定赶回来!”王子彦坦然的交代她要出远门一趟。   南宫祈翎无奈的抱紧子彦,“不要累着自己了,相信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王子彦笑着点头,“我很安全的,他没得到龙神功心决之前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倒是你,以后要小心,让黑鹰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就当安我心!”   南宫祈翎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我这第一王爷被你说的……这王爷真是白当啦!”   王子彦固执的指着南宫祈翎认真的说:“记住了,若让我知道你不听话,可是会生气的,本王妃生气,后果很严重!”   南宫祈翎回头对黑鹰说:听到王妃说的命令了吗?王妃生气,后果会很严重!说不定还会休了本王的!”黑鹰冷酷的脸上一个劲的抽……   王子彦摸了摸自个的下巴,想了想,认真的说:“说不定哦!”   “啊?别当真啊,我只是开玩笑的!”瑞王委屈的垮下脸来哀嚎着……   宛南,天微明。   早晨的街道刚开始苏醒,醉香楼上就有几个人影在四处走动,楼角上的风铃叮叮铛铛的响个不停。一名红衣女子,站在醉香楼门口,望着楼角叮叮铛铛的风铃,眸色一隐,匆匆穿过大厅,到后院,四个丫环状的人拦住了红衣女子身前,微微伏身行礼,“然姐!”   被叫做然姐的红衣女子脸上挂上了一层笑意点头,道:“都回来了?事情可办妥了?”身着粉红色春衣的女子,点头道:“都办妥了,然姐!”   红衣女子黛眉舒缓,鹅蛋脸上一双精明的眼睛,唇朱如抹,看似清清爽爽的样子,却是宛南醉香楼的二把手,现在掌握宛南大局的人!她点点头,道:“好,你们先去忙吧,我回屋一趟!”四个丫头齐点头,她们中一身粉红色的是春儿,翠绿色衣裳的是夏儿,鹅黄色的是秋儿,乳白色的是冬儿。四个丫头实则是掌握楼中四层楼的管事的,看着不过二十来岁,却个个都是高手!看着远去的燕然一致的表情:疑惑!   后院。   燕然推开王子彦的房门,只见屋中央坐了个人,却是没有点灯。燕然心下紧了紧,转身关上门,对着坐在屋中的人伏身行了个礼,“她回来了!”   黑影点了点头,燕然起身走到黑影身边,在黑影额头吻了吻,黑影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今天不行,她来了,下次好好的补偿你!”说着在燕然的腰上捏了一把,燕然轻笑了下,起身行礼道:“恭送爷!”   黑影笑了笑,从窗口跳了出去!   门,咯吱一声打开。   门口站着一抹身影,衣袂偏飞,颇有几分仙人下凡的味道,燕然正要去点灯时看到门口的身影,微微一顿,惊愕的后退两步,“你是谁?胆敢闯我楼中的后院!”门口的黑影背着月光,看不清容颜,大袖一挥,屋中的灯都被点上,灯光慢慢亮开,燕然惊讶的看着门口的纤弱的公子,忙伏身行礼,“燕然参见公子!”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从洛南匆匆赶回来的王子彦,一身风尘的他微微皱起眉,低头看着伏身在脚下的红衣女子,“起来吧!”说着就绕过她坐到刚刚黑影坐下的凳子,眸色一冷,“燕然?”   红衣女子起身站在对面,谦卑的回道:“公子有何吩咐?”   “婉姐姐不在,这边辛苦你了!”王子彦淡淡的笑道,目光淡淡的打量着燕然。燕然紧张的心微微的舒开些,“为公子办事,不辛苦!”王子彦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屋里,一尘不染,“这屋子一直都有人打扫?”   “是!属下等人打扫完就立刻出去,今日得知公子回来又重新打扫一遍,!”燕然恭敬的说,王子彦没说什么,转而问道:“楼中如何?他们动向如何?”   “一切正常!”燕然信心满满的说,眼中隐藏着一丝笑意,王子彦本能的怔了怔,笑道,“不愧是婉姐姐推荐的人,从现在起,不要再收购无情门下的商铺,全部力量放在经营自己的酒楼上,收购的商铺能不开业就不开业,非得开业的转买给他人,收缩资金,我有用,记住,千万不能动酒楼正常运转的资金,懂吗?”   燕然惊讶的看着王子彦,王子彦也淡然的看着燕然,那种神情实在……燕然回过神来,忙低头,心乱如麻,“公子,如今无情门下商铺贱售,我们趁机收购,扩大其他业面,为何还专注这小酒楼呢?”   王子彦起身,突然笑了笑,“你忘了我创醉香楼的初衷了吗?不求闻达于天下,但愿安身于盛世!姐妹们生活的不易,饿了不能吃,渴了不能喝,没用!”   燕然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子彦,“公子我不懂!”   王子彦安然,“你不需要懂,按我说的去做便可,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燕然点点头,道:“是!那公子现在做如何打算?今夜要在这里吗?”   王子彦淡淡的看了燕然一眼,燕然一愣,忙低头,“属下告退!”王子彦点点头,燕然关上门后,王子彦皱起了眉,看着桌上的半盏茶,伸手试了试水温,还没凉透,端起茶杯微微嗅了嗅,勾起一抹笑,放下茶杯到卧室四周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岚儿,你怎么那么傻啊!”复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梳妆台旁边的箱子又关上,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镜子中略显憔悴的自己,笑了笑,起身离开。桌上的半盏茶,伸手试了试水温,还没凉透,端起茶杯微微嗅了嗅,勾起一抹笑,放下茶杯到卧室四周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岚儿,你怎么那么傻啊!”复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梳妆台旁边的箱子又关上,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镜子中略显憔悴的自己,笑了笑,起身离开 突来的惊悚(2)   宛南城,皇宫。   几丈高的围墙,一抹身影飘然而过,穿过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绕过百花齐放的御花园,轻松的躲过眼线,站在龙腾殿前,看着这与龙翔殿的建筑风格相差无几的宫殿,有些愧疚的皱起眉,差点被侍卫发现。   龙腾颠内,南宫寒诺看着一堆的军情,眉头拧的像根绳,再看看王子彦给他的信,两份看了半天,又重新放回书桌,起身烦躁的在大殿上走来走去,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呢?   一抹身影悄无声息的立在半人高的香炉旁边,看着烦躁的皇帝,微微皱起眉,走了出来,站在正疾走的南宫寒诺的身后,皇上突然转身差点撞上脸黑的像灶神爷的人,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似的,“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微微蹙起眉,盯着南宫寒诺。南宫寒诺也盯着来人,脑子有些打结,“你……你不是在小皇叔那吗?怎么突然来皇宫了?”   来人一身淡紫色的衣袍,身形略显纤弱,脸上淡淡的,没有一丝温情的表情,看着南宫寒诺的眼睛安静的像一湖没有波纹的湖水一样,微微的皱起眉,勾出几分情绪,“皇上该明白,子彦此刻为什么会在皇宫里!”   不错,这个纤弱的公子便是王子彦!   南宫寒诺目光一撇落在别处,“你怎么进来的?”   “皇上为什么不帮我?”王子彦没有回答南宫寒诺,淡淡的问,盯着南宫寒诺闪躲的目光。『』南宫寒诺干脆转身,躲开王子彦逼问的目光,道:“朕有朕的苦衷,朕知道你的大礼一定不错,可是朕必须为江山社稷着想,不能为贪图你的小利就失去国家的大利!”   “哦?我倒想听听,皇上还有什么社稷比收回贩盐权更让皇上上心的!”王子彦冷笑。   南宫寒诺紧泯着唇,转身盯着王子彦,目光幽深的瞪了子彦半响,又撇开眼光,“你为什么隐藏自己的身份?”王子彦笑了笑,“皇上不用转移话题,请回答子彦的问题!”   南宫寒诺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给朕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还要拉朕下水?”   王子彦皱眉,“不知子彦为皇上惹下了什么麻烦?”   南宫寒诺看着面前这个皱眉却依然淡漠安然的……女人,肝火直线上升,几步跨回书桌前把刚收到的军报唰的一声砸到子彦的身上,王子彦眉头了皱的更深了,拣起奏折,疑惑的看了南宫寒诺一眼,南宫寒诺愤愤的说,“你自己看看出了什么事了!”   王子彦心下疑惑万分,那种不安更加强烈,顿了顿打开奏折,顿时脸色大变,看到一半,唇色都变白了,咬着牙看完奏折,竟然浑身都开始发抖,连退几步靠在香炉上才站稳,南宫寒诺吃了一惊,几步跨到王子彦的身边拉住子彦,关切的问:“你怎么……”   “我没事!”王子彦慌忙打断他。   “你在说谎!”南宫寒诺强势的抱起王子彦不停颤抖的身子,放在椅子上,把住子彦的脉博,王子彦惊忙的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事!不知皇上有何应对之策?”   “只要无情门支持朕,朕就有必胜的把握!”南宫寒诺起身负手而立。王子彦立时明白了,南宫寒诺没有失言,给瑞王上折子不让加税的应该是皇帝的人。看来瑞王力压众议,真的很辛苦,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皇上决定牺牲掉我和瑞王,来讨好刘长青,帮你对付外敌?”   南宫寒诺没有否认,只是紧紧的盯着王子彦,子彦笑了笑,“皇上认为刘长青会被你讨好吗?”   “至少可以让他没有异动,只要他不叛国,等朕缓过来就可以把他给灭了!”南宫寒诺冷酷的说,看着王子彦的眼睛更加幽深,“如果我把你送给他的话……”   王子彦心下一凉,面上却是淡淡一笑,“兵者,诡道也!皇上就不怕我和刘长青联合起来,先联合外国灭掉南国,再一决高下?”   南宫寒诺笑了笑,“你不会,因为岚儿只是一人在刘长青的手上,而你的醉香楼和紫香居握在朕的手上,可是几千条人命啊!”王子彦优雅的坐下,呷了口茶,笑道:“我想皇上还是太不了解我了,天下人虽多,可能让我王子彦改变主意的,就只仅有岚儿一人而已!”说完,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南宫寒诺。南宫寒诺身体一僵,瞪着王子彦,“你,又有何高见!”他怎么忘了她是杀手出身,天生冷血,行事诡异,往往会反其道而行,不受规矩的束缚,若真如她所说,岂不……   王子彦放下茶杯,盯着南宫寒诺,目光严肃,正经不少,道:“我们有过一次合作,皇上该清楚子彦的信誉,只要皇上助我灭了无情门,我便助皇上抗敌护国,还可以为皇上提供央国的几支暗队的情况,借皇上一支死士,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南宫寒诺突然眼睛放光,“死士?是一夜间扫平臻、未两国无情门的死士?”   子彦只看着南宫寒诺,“皇上考虑的如何?”   “可是,央皇不会给朕时间,他们很快就大军压境了,朕……有心无力!”南宫寒诺目光一沉。的确,欧阳君此行诡异,让本就震惊的王子彦更加恐惧,她什么都不怕,唯独怕欧阳君,是愧疚,是悔恨,还有无尽的遗憾,都是她不好,是她配不上他。他说要让她恨他,可是……为什么有种异样的阴沉压在胸口呢?王子彦慢慢捂上胸口,闷的人喘不过气来。   南宫寒诺微怔,忙关心的问道:“怎么啦?”王子彦深深的呼吸的几口气,顿了顿,“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闷而已,缓缓就好!”   南宫寒诺微皱了眉,“身体不适,就不要逞强!”子彦淡笑,“皇上不必担心,央皇也担心无情门坐大,会与央国江湖人士联手,威胁到他的权力,不会放任刘长青胡作非为的,暂时联手可能,长期合作不可能,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内我不能杀了刘长青,甘愿祭旗!”   “那小皇叔呢?朕杀了你,小皇叔岂不是要造反?还有朕杀了你,央皇又岂会退军!”南宫寒诺咄咄逼人。子彦拂了拂衣袖,“央皇本就恨我,若拿我祭旗,央皇必然有波澜,而你又有从无情门追回的财银,加上死士助阵,如此还不能打胜仗的话,这个皇帝你也就别当了。至于瑞王,你可以担心所有的人造反,唯独不用担心他,他依然是当年牵着你的手教你读书写字的小叔叔,依然是甘愿出走还你的瑞王爷!”   南宫寒诺想了想,点点头,“抵半个月没问题,可是朕也只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之后你不能杀刘长青,朕也不要你祭旗,朕要你做朕的将军,永远替朕守疆护城!”   王子彦惊愕的盯着南宫寒诺,这不比杀了她更来的痛苦吗!   南宫寒诺笑了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还舍不得与央皇明刀明枪的见面吗?你当年为了护着他可是什么都可以为朕干的!”   王子彦倒抽了一口气,狠狠的瞪着南宫寒诺,“算你狠!”   南宫寒诺走到王子彦身边顿了顿,也伏身在子彦脖子闻了闻,“或许该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可以让你改变你的决定,一个是岚儿,一个就是央皇!不过朕很奇怪,你身上女人的味道真的很少,小皇叔,白神,还有那个央皇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女人呢?”   王子彦狠狠的推开南宫寒诺,拂袖而去,“少管闲事,三天之内若刘长青还不滚回洛南,你就死定了!”   南宫寒诺哈哈大笑,总算是报了那三个月受气的仇了! 复仇计划5:大势南聚   一时间,所有的势力都向洛南云集,洛南大街上不难见到各色的人,可是表像又那么的祥和,似乎在酝酿一场大的暴风雨————   王子彦果真三日回到瑞王府,瑞王眉开眼笑的抱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人儿,王子彦微微挣扎了一下,还是回应瑞王似的抱了抱他,“你这边怎么样?”   瑞王放开王子彦,“说过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放心,再有一个月,一定拖跨他!”   王子彦不动声色的挣开瑞王的怀抱,瑞王明显愣了愣:这次回来,她仿佛有点不一样了。子彦自己也犯愁,现在和瑞王在一起总有一种负罪感,只好……低头、泯唇,良久,“我……有点累了!”说完就想越过瑞王回房,南宫祈翎却突然拉住子彦的手,把她拉回来,重新拥进怀里,子彦微微挣扎了一下,南宫祈翎拥的更紧,“我知道,央皇已经挥军南下,我知道你也一定知道了,我知道他可能是为你而来的,我想你就要离开我了,对吗?”   王子彦眼眶一红,紧紧的抱住瑞王,沉默良久,道:“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害怕!……”   南宫祈翎低头吻着子彦的头发,他知道她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坚强,而是很脆弱,对感情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动情的说:“好!我们都不要离开,就这样守着彼此,直到天荒地老!”   王子彦忙点头,抱紧了瑞王,不住的流泪。   无情门、绝杀殿。   难得黑压压的一殿人,刘长青灰黑色的长袍,中间用金黑色丝线绣着一只大鹏展翅,翅膀伸到袖子上,威武的坐在大殿上,一殿的花花绿绿的人在刘长青登上大殿的那一刻如潮水般整齐的跪拜,高呼:“门主万寿无疆,我门天下第一;门主万寿无疆,我门天下第一……”   刘长青哈哈大笑,笑声传满山顶。   紫香居,刘府。   梅兰竹菊,雪雨冰霜,火电雷围坐在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风突然从外面进来,接着王子彦从内室走出来,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和缓缓而来的风,道:“我有事宣布!”   少年们立刻起身,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风也泯着唇走到火的旁边,目光撇到别处,子彦暗自叹气,道:“岚儿被困无情门,衡儿下落不明,紫香居不可一日无主,你们商量一下谁来代理紫香居,一旦选定你们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若有违逆,规矩处置!”   少年们都你看我,我看你,又像初见时聚在一起商量,只不过这次风站的远远的,泯着唇,不发一言。子彦看着他,很是愧疚,缓缓过去拉着风的手往内室去,风顿了一下,没有反抗。   内室里,子彦看着沉默的风,皱起了眉头,“风,你知道吗?你们的少夫人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你知道吗?我是央国丞相的庶女,从小就被赶出家门,寄住在别苑,还经常遭到丞相夫人的毒打,九岁那年,娘亲不堪重打去世,我被却义父救下来,只有靠龙神功续命!”   风惊愕的看着王子彦,看她说自己身世时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子彦见风看着自己,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活了下来,可是义父、义母经常不在,我和岚儿乞讨过,吃过草根,做过下人,甚至……有一次我和岚儿上街去讨吃的,我被一个老鹁子看上,抓回去做妓女,还记得老鹁子很瘦很瘦,那时候我和岚儿刚学武,根本打不过他们,他们用岚儿威胁我,训练我,让我接客,让我伺候各种各样的男人,那时候,我只有十四岁,岚儿只有十三岁!”   “那你?”风惊讶的盯着王子彦挂着淡笑的脸,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十四岁!   “我运气好,第一次,岚儿易容成我的样子,代替了我,我就去求我的父亲救救岚儿,可是,可是我在……门口跪了一晚上,他们都不愿意帮我,最后是二哥偷了家里的钱跑出来,去妓院把岚儿买了出来!”王子彦眼中挂着泪花,唇角却固执的向上扬着,望着窗口,沉默了好一会儿,让自己的心平静一点,风紧泯着唇,盯着王子彦的脸,“怎么可能,你父亲怎么可能不帮你呢?”   “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后来二哥经常从家里偷东西出来,被夫人发现后,就将二哥锁在屋子里,我和岚儿就朝饮晨露,午吃野果,冬天会易容成丑丫头上街乞讨!直到我满十六岁,龙神功可以自行修炼,才结束了那种生活。每到一处,看到想从良又没钱的青楼女子,就会接几笔大的生意,然后改造青楼,都取名“醉香楼”,收容天下无家可归的女子!”王子彦拂着自己的袖子淡笑,看了看风,“相比岚儿,你实在太幸运了,至少你没有被侮辱!”   风泯着唇看着王子彦,泪光闪闪,王子彦撇开头,“这个世上,只有岚儿对我的好是不求回报的,我不可以让她再受一点委屈,我必须像个男人一样活着,必须为岚儿撑起广阔的天,必须让她永永远远都是个快乐的女孩。所以只要对岚儿不好的,伤害岚儿的人,我都要百倍奉还!”   风咬紧唇,不敢再看子彦的脸。子彦轻轻擦掉腮边的泪,“其实,我想让你代理岚儿的位子,帮岚儿看好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事业,等她回来,我也会尽全力把衡儿找回来,让她幸福!”   风抹掉没忍住的泪,狠命的点点头,。王子彦欣慰的笑了,道:“出去看看结果吧!”   醉香楼,后院   花意浓,月意浓。   几名男女围坐在花园的石桌旁,不时的聊着什么,桌上放了几盘茶点和一盘瓜子,可是都没人碰。不过……老远看见一个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纠结的在那前进、后退、前进、后退……   近了,才看到五名男女坐在一起,还有一个空位子,看样子是在等人。一名三十多岁的少妇装的女人,容颜看不出岁月的沧桑,一身深橙色的纱衣穿在身上,依然风姿万千。旁边是一名戴着半截面具的男子,银色的狐头面具挡住了,鼻梁和微显削瘦的脸颊,薄而性感的唇角挂着一抹愉快的笑,他便是臻国醉香楼的楼主——苏白,人称苏少!苏少旁边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绿色的裙装,从腰间轻盈一束,勾勒出少女的芬芳,头发短短的,没有戴任何发饰,两只眼睛不停的扫向对面同样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小嘴微张,仿佛入定,这便是陶璞儿小朋友了(特级米虫)。小米虫的旁边是一名身着梅红色骑装的少女,也不过十五六岁,微微有点胖,长发齐肩,乖乖的梳了一个发髻贴在脑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紧紧的盯着桌上的茶点,皮肤微带点黑,小手时进时退的垂涎着桌上的点心,都快把桌子给磨破了,看她的谗样就知道她是夕楼带的米虫敏敏了!敏敏旁边的是一名略显单薄的男子,脸上和苏少一样都戴着银色面具,只不过他的是银虎头面具,露出的嘴角微微的泯着,白皙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流口水,比如他对面的那个米虫,璞儿!   燕婉有些纠结的坐在四人的外边,苏少狐狸笑,陶璞儿的花痴状,敏敏的谗猫相,夕楼的冷漠,暗叹一口气: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无奈,燕婉作为东道主,起身为四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倒茶,“各位远道而来,没有什么好招待的,等会儿再设宴为四位接风洗尘!”   苏少依旧千年不变的狐狸笑,点头道:“久闻婉姐姐的大名,今日得见,苏某三生有幸啊!”燕婉微笑得体,“苏少过奖了!听闻苏少一表人才,又别具一格,今日一见,的确是名符其实,婉姑实在是无憾!”苏少呵呵直笑,端起茶杯,“婉姐姐过奖了!”   然后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夕楼冷冷的开口:“公子什么时候来?”话说完,另外几双眼睛也都盯着燕婉。   燕婉泯唇一笑:“公子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但是公子说来就一定会来,看这时候应该快到了吧!” 复仇计划5:大势南聚 (2)   敏敏有些委屈的看着旁边的夕楼,哀叹自己的太命苦了,怎么逃婚遇到这么一座冰山了,然后嘟着小嘴继续盯着桌上的吃的眼冒红心,夕楼皱眉(当然看不到)冷冷的瞪了敏敏一眼,燕婉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额头,道:“瞧我这没脑子的,大家都赶了一天路了,该是饿了!快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来人,去换壶好茶来,再端些点心!”   门外有人应声下去!敏敏看着夕楼的侧脸,手已经伸上盘子抓了几块点心塞嘴里,不住的点头,又送给燕婉一个甜甜的笑容,“唔……真好吃……唔……”   夕楼额头上挂着三条黑线,敏敏旁边的璞儿看到敏敏纠结的吃相,摇摇头,伸手拿了一块放到嘴里,优雅的吃着,还不住的往嘴里送茶水,苏少唇角翘的老高,璞儿不停的喝他就不停的给她倒,夕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敏敏,薄唇泯的更紧了……   燕婉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敏敏,你慢点,来喝杯水!”说着为敏敏倒了杯茶,敏敏感激的一边谢,一边把茶水往嘴边送,夕楼却突然挡住敏敏的手,冷冰冰的对燕婉道:“她不饿,我们先等公子!”敏敏愕然欲泣,委屈的瞪着夕楼!   燕婉脸一僵,随即笑了起来,“夕少,敏敏姑娘连夜赶路,肯定饿坏了,你别这样,公子不会为此等小事上心的!”敏敏听了这话,大点其头,还期待的看着夕楼。   夕楼冷冷的看了敏敏一眼,“你饿吗?”   敏敏怕怕的看着夕楼,冷冰冰的面具脸,咽了口口水极度不舍的放开手,“我……我……我……”   “嗯?”夕楼抿着唇发出威胁的信号。   “不……不饿!”敏敏彻底放弃了,低头抹了把泪,委屈的咬着唇,不嫁给那个雪域的亲王,就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整天虐待,她一个21世纪的花季少女穿越到这个落后的欠揍的破地方,她容易吗她,还以为有个太子哥哥可以得瑟一把呢,谁知还没有过完当公主的瘾就要她去那个北极级的雪域和亲,鬼知道那个景王有多老啊!皇帝的弟弟二十五六岁还没结婚,不痴就是傻了,要么就是瘫了!当她敏敏公主好欺负啊!   夕楼满意的点点头,把东西放回去,敏敏继续欲哭无泪啊!   璞儿看到对面的帅哥从坐下到现在脸上出现的表情就那么一个,冻的她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苏少的身上靠了靠,戳了一下苏少的胳膊,小声的问:“对面那个家伙是不是脸部神经坏死了?怎么就不能换一幅表情啊?他旁边的小美女明明就很饿,他让人家说不饿!”   苏少轻笑,回戳了璞儿的小胳膊,“对面是个冰山帅哥,绝对极品,有本事你让他给你笑一个!”   璞儿一阵寒颤,缩回脖子,她才不要呢!听说冰山帅哥是未国的,要被他皇帝哥哥知道抓回去送臻国太子当小老婆就麻烦了!谁可以告诉她有喝水喝穿的吗?还华丽的魂穿,还穿成喝水呛晕的公主身上,她差点被气死,她还有一堆的事儿没干呢,结束她穿越过来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别人当小老婆,公主的架子没摆,还是个未成年人,竟然竟然……亏她那个好皇帝哥哥想的出来,深度怀疑他们不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某烟:你是从未来爬回来的! …,… 璞儿:一边呆着去……)……   好吧!燕婉尴尬的缩回胳膊,早就听说夕少是魔头,今天算是领教!不住的看门口:公子,你再不来,我可难过了……   终于,在燕婉望穿秋水,望穿秋水,璞儿在苏少的关照下吃饱喝足,敏敏已经跟夕楼赌气都气饱了,楼角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燕婉终于舒了口气。   五人齐齐起身望着门口。不久一抹纤弱的紫色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看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向这边走来,晚风吹拂着她略显宽大的衣袍,颇有些御风而至的感觉。璞儿立刻两眼冒桃心,盯着走过来的人,苏少呵呵直笑,暗中捏了捏璞儿的小手,璞儿极度不满的瞪了苏少一眼:再打扰我看帅哥,小心收拾你!   苏少咯咯直笑,敏敏一见那个能够治住冰魔的人终于来了,一下子冲到王子彦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好饿哦,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心想人家女主都是这么抱帅哥的,虽然这个帅哥不太帅,但比那个冰魔夕楼强太多了,最起码他有人性!此举又换来了夕楼一个警告的眼神,敏敏直接无视,气死你气死你!!   王子彦怔了怔,看了同样吃惊的众人(除了夕楼)一眼,伸手揉揉敏敏的额前的碎发,看她微微发红的双眼,不停的眨啊眨的,一幅求救的神情,唇角勾了勾,大概猜出她的身份了,“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再谈!”   敏敏立刻点头如倒蒜,贴在王子彦的身边,继续无视夕楼发出的警告。子彦笑着拍了拍敏敏的肩,看向众人一幅惊讶的目光(夕楼继续除外),点头施礼。苏少和燕婉回过神来,有点介意的瞟了敏敏一眼,“公子!”   璞儿连忙狗腿的见样学样,“公子好啊!”两眼继续冒着桃心。夕楼冷冰冰的看了敏敏一眼,转而看向子彦,“公子!”   子彦淡笑,“婉姐姐,怎么没安排他们用饭啊,都累了一天了,咱不能饿着肚子谈事,你去办一下!”   燕婉忙应声退下。   子彦拍拍敏敏的肩,示意她松开自己。敏敏不甘心的放开子彦的手乖乖的回到夕楼的身边,怕怕的离他远远的,璞儿有点同情的敏敏,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夕楼冷冷瞟了璞儿一眼,吓的璞儿忙缩回手。苏少不满的看着夕楼,“夕少,别吓坏我的人!”   璞儿听到这句话立即反驳道:“你放屁,谁是你的人啊?”   苏少赖皮的一手揽过璞儿,璞儿小小的个子就扑到苏少的怀里,苏少得意一笑:“你喽!”然后挂着一抹深情的笑,璞儿抹了把身上的鸡皮疙瘩,“姑奶奶对这人免疫了!”然后就看到苏白一幅受伤的表情,“璞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啊!”璞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连忙和敏敏换了个位子,正没心没肺的偷笑的敏敏吓了一跳,忙摇手,“我很忙,我没空!”   众人脸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子彦看三人玩的差不多了,淡淡的开口道:“坐吧!”   璞儿想了想很伟大的坐到夕楼的旁边,离那个苏白越远越好,如果不是怕留在楼里被一群女人群殴打死,她才不和这种特级危险的狐狸出门呢!敏敏离夕楼远一点后得意的笑了,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想起一会儿还有大餐,只能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吃的太多!结果一盘点心还是被她给吃了大半去,夕楼面具下的脸黑的近乎煤矿了,嘴角一个劲的抽!   王子彦看着四个人独特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 布置任务   五人正在“开心”的做着自己的事,燕婉进来恭敬的曲膝道:“院中风到,公子、苏少、夕少还有两位小姐,我们进楼,边吃边聊!”   敏敏立刻蹦起来,拍手道:“好啊好啊!”两个面具男同时看向她,敏敏又乖乖的坐了回去,委屈委屈、非常委屈…………   子彦泯唇一笑,“好啊!”燕婉笑了笑,引众人向醉香楼里去,穿过开的灿烂的花团,直接从后院绕到楼上,三楼的房间里已经备好了酒菜,桌子后面侍立了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见众人进来微微屈膝行礼道:“欢迎光临!”   敏敏和璞儿皆是一愣,然后目光一致的投向婉姑,燕婉一脸迷茫的看了两名少女一眼,微微笑了笑,引三人入座,敏敏和璞儿又彼此看了一眼,合怀心事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子彦瞟了两名少女一眼,冲燕婉点点头,燕婉对桌子后面的两名少女挥了挥手,少女就退出去了!『』气氛一下子就有点压抑,燕婉笑了笑,对敏敏璞儿道:“两位妹妹你们先用饭,我们去隔壁有要事商谈,可好?”   敏敏一听这话,对视一眼,忙点头,刚好她们也有“要事”商谈,燕婉起身打开侧门,里面一支与人同高的花瓶,轻轻的转动花瓶,正墙上的画轴缓缓的移开,后面有是一间布置精雅的密室,四人陆续进入房间,画轴自动移回原来的位置,敏敏和璞儿吓了一跳,忙去揭开画轴,下面是一堵墙啊,又连忙去燕婉打开的那个侧门,却是怎么也打不开,然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吐出一句话:古人就是强!然后又看着彼此,眼睛直放光。   密室内,四人围坐在一张放了点心的桌子旁,子彦笑了笑,“苏少,夕楼,这里没有外人,摘下面具吧!”   苏少,夕楼互看一眼,夕楼先摘下银色虎头面具,面具下是一张白的闪光的脸,脸微微的有些泛红,柳眉,朱唇,砂丹鼻,精美的不像个男人,而他的整张脸除了眼睛散发着厉光之外,也真看不出是个男人,屋子里另外两个人发出惊呼!夕楼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泯紧了唇!燕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苏少唇角勾的老高,难怪他要带个虎头面具,若用这张脸出去,大家伙都忙着看他了,想着也缓缓的解下自己的面具,苏少人如其名,又多些西北人的粗犷,眉路中等微浓,一双丹凤眼很是勾魂慑魄,鼻梁高挺,不厚的唇总喜欢勾起一个弧度,夕楼淡淡的瞟了苏少一眼,微愣,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子彦见两人都摘下了面具,微微笑了笑:“现在大家都坦诚相待,没有欺瞒,想必你们两位都该对彼此有过了解,两希望合作愉快,时间提前一半,两位楼主,要加快速度了!”   苏少看了子彦一眼,“时间提前一半?公子,现在怎么这么急?以前你可以能躲就躲的!”   夕楼淡淡的看了子彦一眼,皱眉想了想,道:“好!”   子彦淡笑,“以前是因为我们没有把握硬碰硬,现在……我想是该反击一下了,难道你们不想吗?”   夕楼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的握紧,“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然后看向苏白,苏白依旧笑的灿烂,“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求之不得!”   王子彦无奈的笑笑,看向两个性格有着天壤之别的男人,笑道:“你们带的那两个女孩,有没有什么解释?”   夕楼突然有点紧张的看着王子彦:“她……她只是……她也是一个落难的女子,请公子恕罪!”王子彦笑了笑看着苏少,苏少泯起唇,微微一笑,“和夕少一样!”   王子彦低头泯唇一笑,“好吧!她们就先留在婉姑这儿吧,免得打乱计划,你们也好好休息,明天正式行动,记住,一个不留!”   两个男人暗自思衬了一会,点点头,燕婉也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她们,夕少、苏少尽可放心!”   “哦,对了!”王子彦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燕然,撇开她,计划把她取消!”   燕婉愣了愣,起身拦在王子彦的面前,“为什么?她可是我费尽心思提拔上来的!”   王子彦笑了笑,回身端起茶杯又放下,然后看向不解的燕婉:“后院卧室没有我的命令是无人可入的,而她却说经常亲自来打扫?桌子桌子上有半杯茶,茶水温热,而她却说刚上灯,卧室开门有银铃子拉动窗帘,我开门时并没有看到银铃子动,这意味着什么?”   燕婉脸色突变,“这意味着燕然经常在公子房间等人,为了防被人发现,所以……”   王子彦用手制止了,冷冷的说:“算了,踢她出局,如果还放肆就没有留的必要了!”   谢公子!”燕婉忙伏身谢罪,子彦有些不忍,伸手扶起燕婉,“我知道婉姐姐一个人很辛苦,岚儿又不在没个帮手,我又帮不了什么忙,可是现在关键时期不能出一点错,那边可让春儿她们看着点,有皇帝帮忙,她们好应付!”   燕婉感动的泪水朦胧,目光流转深情的看了王子彦一眼,“燕婉知道,公子放心!”   王子彦点点头看向苏、夕二人,“你们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小心为上!”两人听了王子彦刚刚的分析,既为她的心细又为她的谨慎赞叹,暗自也各加几分小心,或许他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起身拱手一拜,“属下明白!”   子彦淡淡笑了笑,“忙去吧!”   两人戴上面具看了隔壁一眼,毅然离去。   燕婉看两人走远了,回到王子彦身边,“那两位姑娘……”   王子彦叹了口气,淡淡笑了笑,“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楼主夫人!”   “公子就不怕她们是奸细?”燕婉不解的问。 布署(2)   王子彦拂了拂袖子,叹了口气:“谁知道啊,所以留你这儿,如果可以,送她们走远点儿,要不……”王子彦想了会儿,“要不就送去宛南吧!让春儿她们陪着她们玩,省的她们碍事儿!”   燕婉笑了笑,福身道:“燕婉明白!公子大可放心!”   王子彦笑了笑也飘然而去。燕婉痴痴的看着子彦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有些忧伤的神色爬上脸颊………   “叮叮……”   挂在墙角的银铃子发出微微的响声,燕婉回过神来,整理了下心思忙出门,从楼下匆匆跑进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见燕婉弯腰,道:“婉姨,有位叫风的少年求见!”   燕婉思衬了一下,道:“快请!”暗想:莫非有什么事……   没一会儿一个微显焦急的少年匆匆而来,见到燕婉,先是拱手一拜,道:“婉姨!”   燕婉微微愣了愣,摒退下人,领着少年到屋内,方问道:“南风,你怎么这么急,有什么事?”   南风急忙一拱手,“婉姨,我有急事需要见公子,他现在在哪?”   燕婉忙问:“什么事?”   南风咬了咬嘴唇,道:“事关大局,得马上告诉公子!”燕婉不再追问,点点头道:“公子已经回去了!”   南风闻闻言拱手一拜就飘然而去。燕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紫香居又遇到什么事了!刚要出门,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了,燕婉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来人风尘仆仆,一身黑衣的紧身衣裹着全身,站在门口全挡住了屋外的月光,屋内微弱的烛光照的他原本邪魅的俊脸多了几分萧条。燕婉看清来人,吓的绷紧神经也松了下来,迎上来人微微一笑,嗔骂道:“可死姐姐了,怎么了?今儿这么大的动静?”来人没有理会燕婉直直的坐到桌前才看着燕婉:“我来找人妖!”   燕婉不解的看着来人,一身风尘很没有他风流浪子的一向风度,脸上也没有挂着那邪魅的笑容,那总是挂着小小坏笑的嘴唇也微微的嘟着,干涸的唇表明他很久没有喝水了。伸手倒了杯茶递给他,“阿雷,先喝口水,再告诉姐发生了什么事,公子现在很忙,已经回去了,刚才也有人找她,能说就说给姐姐听听,看看姐姐能不能帮你!”   阿雷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她忙那我就……”就去哪呢?人妖不理他,他还能去哪?   燕婉笑着抓住殷其雷的手臂道:“就什么就,你先歇着,我明儿就告诉公子你来了,公子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殷其雷勾起苦笑,“好吧,谢谢婉姐姐!”   燕婉愣了愣,看了殷其雷一会儿,没说什么,起身吩咐人给他准备一间房,回头看殷其雷,道:“出什么事了,连婉姐姐都得瞒着?   殷其雷刚欲开口就响起敲门声,燕婉愣了愣,起身开门,不由的愣住了,随意扯出一抹笑来,问:“两位姑娘吃好了吗?有什么事吗?”   敏敏、璞儿笑问,“他们呢?”   “走了,刚刚公子吩咐他们去做些事情,所以让我代为照顾两位姑娘!”燕婉微笑的说道。敏敏、璞儿一愣,对视两秒继而笑道:“不用不用,我们已经认识了,我们可以自个照顾自个,您忙,您忙……”说着就想开溜。   燕婉无奈,拍了拍手,突然从暗处跳出两个大汉挡住了她们的去路,敏敏和璞儿吓了一跳,连退了几步,燕婉迎上去,道:“两位姑娘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也是受人之托,若两位姑娘出什么意外,燕婉便是保护不利,难逃公子的责罚,还请两位姑娘安心在此住下,若有什么事燕婉也好护两位姑娘周全!”   敏敏和璞儿面面相觑,只能在心里腹诽那两个该死的男人,走时连哄带骗(苏少)带威胁(夕少),丢时连个招呼都不行,太可恶了!   “两位姑娘请放心,我家公子绝无恶意!”燕婉怕她们误会忙解释说。   门咯吱一下开了,殷其雷英英俊俊的,潇潇洒洒的挂着抹怀笑站在两人面前,冲两人眨了眨眼睛,摆出个迷人的姿势,道:“还有帅哥相陪哦!”   只见三人盯着殷其雷看了半天,璞儿两眼冒着心心移到殷其雷面前,“帅哥耶!”   敏敏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遍这个从天而降的帅哥,发出呆滞的傻笑,燕婉一扶额头,道:“阿雷,不要再祸害清纯美少女了!”   阿雷胳膊很自然的搭到婉姑肩上,喃喃道:“婉姐,我很久没有碰女人了耶!”   燕婉啐了口,“色狼!”   璞儿听了这话,花痴心也被吓没了,忙后退几步,作守卫状,“别过来啊,色狼你别过来啊,姐姐我虽然欣赏帅哥,但从内心来说,还是很传统的!”说着忙推了一把还在流口水的敏敏一下,敏敏忙擦干口水,躲在璞儿身后,道:“就是,你要敢过来,小心姐姐揍你!   阿雷笑呵呵的快速的直冲敏敏而去,在她粉嫩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又退回到燕婉的身旁,坏笑道:“手感不错哦!”   敏敏呆愣在原地,半响才指着阿雷,结结巴巴的骂道:“你……你个混蛋,竟然敢吃姐的豆腐,欠收拾!”   阿雷身影闪动又在敏敏的另一边脸上捏了一下,又回到燕婉身边,坏笑道:“怎么收拾啊?是屋里还是屋外啊?”说着还另有深意的看了敏敏一眼,随即装出一副良家好男人的样子,只见敏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的,泪汪汪的就要破功了,燕婉忙一把推开殷其雷,走过去擦了擦敏敏的粉脸,而后佯装生气的样子看着殷其雷道:“阿雷,她们都是名花有主的,你别瞎想了!”说着示意他道歉。   殷其雷无奈的撇撇嘴,翘起带点坏笑的唇角,“怎么就都有主了呢?我这棵草也不错啊,怎么到现在还没主呢?   璞儿一见这么个大男人竟然幼稚的像个孩子,一生气还嘟嘴抱怨,惊愕了三秒就笑了,轻轻移过去,截下生气的阿雷,“帅哥,谁让你这么猖狂的,一上场就吓死半场,迷死半场,像姐姐这样坚强活下来的少之又少了!”   阿雷使着小性子,在璞儿耳朵边大声的“啊”了一声,袖子一挥就跑了,璞儿只觉得两眼冒金星,脑线暂时短路,脑子里只有呲呲的响声……   燕婉捂着耳朵揉了好一会儿,骂了句:“这混小子,震死老娘了!”   敏敏暂时也忘了委屈,和璞儿赞同的点点头 。 南风的消息   夜,瑞王府。   灯火交错,映着雄伟的王府更加伟岸,被夜色浸泡着,又多了一份静谧的美,安静的像个神话,穿过前院,绕过庭院,从抄手回廊转到后院。回庭上开满了娇弱的昙花,迎着夜风散着淡淡的清香。王子彦难得有闲情点着支蜡烛在回廊里漫步,吹着凉凉的夜风,让繁忙的心静静的享受这难得的平静,身后是一身白衣的瑞王,玉冠束起的长发被夜风轻轻的撩拨着,又让人想起那句“青丝绕指尽风流”。   子彦回眸,看向晚来的瑞王,笑了笑,“累了一天了,怎么还不睡啊?”   瑞王温和的笑着接过子彦的手中的蜡烛吹灭,两人就完全浸在夜色中了,嗅着草香、花香,看着湖水映着楼阁上的灯火,这般美!轻拥着彼此,静静享受繁华中这一刻的安然。   一只灯笼又远而近,似是踌躇,想到事态严重还是冒死出声打扰:“王爷、王妃,有个叫风的少年求见!”   王子彦微微皱眉,离开瑞王一段距离,“让他进来吧!”瑞王不解的看向突然变的有点疏远的王子彦,当然夜色完全将他们各自的神色掩盖。王子彦还是回眸看了瑞王一眼,解释道:“我把紫香居交给了风代理,这么晚还来王府,肯定有大事!”   瑞王点点头,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件披风给王子彦披上,“我回避!”王子彦笑了笑,抓住瑞王的手,“不用,风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怪你的,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还回避什么!”瑞王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抱紧了子彦,又放开,呵呵直笑。   没一会儿,仆人就领着风匆匆赶来,瑞王命人在走廊上点灯就都退下了!灯光很弱却依旧能看到风因赶路而微红的脸,王子彦皱起眉,“什么事急这样?”   风愣了愣,深呼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子彦,“公子,事情有变!”   王子彦怔了好一会,接过纸条,瑞王紧张的盯着子彦的手,急忙问:“子彦,发生什么事了?”   王子彦随手将纸条烧掉,看了看瑞王,瑞王被她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莫非出什么大事了?而子彦却突然开心的笑了,风也泯唇一笑,看到瑞王呆愣在原地,笑的更开心了。瑞王莫名其妙的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王子彦和笑的温文而雅的风更加迷茫了,紧张兮兮的抓着王子彦,“子彦,你……你……你怎么啦?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要这样吓我啊!”说着将子彦抱紧,口里不停的安慰着王子彦。王子彦愣了愣,推了推瑞王,道:“逗你呢,快放开我啊!”   瑞王愣了三秒,机械的松开王子彦,看到她脸上那抹诡计得逞的坏笑,脸色僵住了,他怎么忘了,这个王妃可是非等闲之人!   “风,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大名鼎鼎的第一王爷在你手里吃了回亏!”王子彦挑了挑眉对风说。风无奈的笑笑点点头,“看到王爷刚才的样子,我南风十六年来没有白活!”『』南宫祈翎这下可听明白了,敢情这主仆在设计让他出丑呢!不过看到王子彦能笑的那么开心,试了几次脸都能黑下来,只得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你们这两个鬼精灵!”   王子彦低头呵呵直笑,冲南风眨眨眼睛,风也偷笑,两个人挤眉弄眼好一会儿,瑞王有些嫉妒,打断道:“那是什么事啊,让王妃和南风少侠有心情逗本王玩啊!”   “筹码!”王子彦淡笑着吐出两个字。瑞王不解的看向南风,南风也收起嬉笑的神情,道:“无情门内有人叛乱,想与我们联手,这样一来救出夫人的机率就会大很多!”   瑞王惊讶的看向王子彦,“可靠吗?不会是刘长青给的诱耳吧!”   王子彦点点头,分析道:“有可能,但是真实性还比较高,首先刘长青对手下的人可谓是狠毒,尤以墨音、白……白神叛门以后,据说死在刘长青手下的门徒比死在我们手上的还多,其次蓝魔、赤敛都是不能甘居人下的主儿,更何况那个门主还拼命压制他们,他们两个一个暴躁,一个阴狠,能乖乖听话才有问题。”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瑞王松了口气似的说。   子彦笑了笑,转向南风,问:“什么时候?他们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来人没有说,只让我把消息带给你,他们会保护夫人的安全!”南风微微有些不安的说,王子彦也皱起了眉,回头看向瑞王。瑞王思衬一会儿,“我们还是要靠自己!”王子彦笑了笑点,回头对南风道:“稳住他们,不要让岚儿受到伤害!”   南风点头,拱手道:“我先回去了!”子彦点头。   瑞王看着南风远去,从身后抱住王子彦,低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沉醉其中,子彦已经开始喜欢他偶尔的拥抱,对此她是柔和的笑笑,将头靠在他的胸口,看着天。瑞王轻轻的在王子彦的脖子上吻了一下,王子彦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立刻僵硬的站在那,紧张的要推瑞王,以前瑞王都会轻轻的松开,可是这次没有,反而抱的更紧,把子彦扳过来面向自己,看着她有些惊慌的眼神,“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王子彦被他的话给吓的一愣,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瑞王见她没有反对就低头吻上它饿唇,手开始解她的衣带,王子彦回过神来,连忙要推开他,大口的喘气:“祈翎,你别这样!我……给我点时间……我……”   朱唇再次被赌上,还没有说完的话也被掩埋在这吻之中,王子彦备感无力,轻推开南宫祈翎,“祈翎,你不要逼我。”对于她的话,他再次选择了无视,直接将她打横抱回了卧室,看到床,子彦从头顶一直寒到脚底,无奈的闭上眼。戏,并没有继续演下去,南宫祈翎侧压在子彦的身上,看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无奈的苦笑,吻了吻她的眉头,翻身压下去,“睁眼看看我,傻瓜!”   王子彦小心的睁开眼就看见南宫祈翎的帅脸放在自己的眼前,整个身体压她身上,疑惑的看着南宫祈翎。南宫祈翎笑了笑,抱住王子彦,道:“竟然敢和那个南风一起戏弄本王,今晚就这样休息吧!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说完看王子彦还一副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有犯罪的冲动,轻轻的在她身上咬了口,才把她从迷茫中拉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南宫祈翎脸憋的通红,命令道:“别看我,闭眼,睡觉!”说着又要去解她的衣服,王子彦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   好吧!又把瑞王的架子给端出来了! 阿雷的心事   一夜无话。   天微明,瑞王就得起床去处理政事,王子彦难得有空,刚想准备睡个回笼觉就被人给叫起来,一个蛮汉子上前一拜:“公子,燕楼主请您去一趟!”王子彦看了来人一眼,挥了挥手,大汉一拱手,一口气跳上墙,竟然能够逃过瑞王府的侍卫,子彦没做多想,起床洗了把脸匆匆出了门。   街上依旧繁华如初,只是……连续好几家盐房冷若霜扫,而茶、米、绸缎、药材等行业还是那么的繁盛,子彦唇角勾了勾,直接向醉香楼去,看着楼角的铃铛,怔了好一会,抬步向楼内走去。楼中人来来往往,生意红火,子彦习惯性的从一楼到四楼看了一遍,从四楼向下看,被一桌人吸引住了。子彦泯唇一笑,因为那桌不是别人正是殷其雷和苏少、夕少领来的两名少女,璞儿一脸兴奋的盯着夸夸其谈的殷其雷,敏敏边往嘴里喂东西,也激动的盯着殷其雷。只见殷其雷一脚踩在板凳上,一脚踩在桌子上,半蹲着描述他的英雄事迹,吸引来许许多多的听众。看他的样子哪像是有事找她啊?分明就是骗吃骗喝来了!   殷其雷正讲的热火朝天,突然一个男子插进来,“你说你多厉害,来和大爷比划比划!”殷其雷看了那人一眼,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人一身粗布衣服,肩上扛了一把大刀,刀背上有几个铁环,被他用力往桌上一放,铁环发出哗哗的响声。璞儿倒是站了起来,敏敏还正抱着盘子狂吃呢!一刀下去碟碟碗碗碎了一桌子,殷其雷不爽的瞪着那大汉,还没说话,敏敏就暴跳起来,“你脑子有病啊,还让不让人吃了!”璞儿见这慢半拍的敏敏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拉了一把,“要打架了!”   敏敏愣了愣,高兴的蹦了起来,“打,打,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打他,打赢了算你厉害!”敏敏临阵倒戈,璞儿有些无语,戳了敏敏一下,“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姐胳膊是正常的,帮理不帮亲,更何况姐和这色狼没亲!”敏敏一插腰站到陌生大汉身边。   殷其雷无语的指了敏敏半天,哀叹,“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别忘了这顿饭是记在本大侠的!”   “打赢了还你,打不赢叫姐!”敏敏得瑟的在大汉身后叫嚷,大汉一见有美女助阵,气焰更高,“小子,敢不敢和爷爷过两招,爷爷手下留情不打你这脸便是,别说臭小子你这张脸还真不差!!”   殷其雷气的快蹦上天了,狠狠一跺脚,指着大汉,“把银子赔了,本大侠和你出去打!”那大汉豪爽的把银子一丢就扛着大刀出去了。殷其雷狠狠的瞪了敏敏一眼,敏敏更得瑟了,吐舌头拉嘴巴,殷其雷有上去抽她一顿的冲动。璞儿见事忙拉住敏敏,殷其雷一瞪眼拂袖而去。璞儿看了看外面的人,咽了口水,“你说,那男的长的跟木桶似的,色狼那么瘦弱,能打的过吗?”敏敏抓了块素糕放嘴里,拉着璞儿就往外挤,“打得赢好,打不赢,刚好有人帮忙教训一下他也不错!别忘了这里面有的是高手帮忙!”   楼外。   大汉找了宽阔的地方,将大刀用力一插半截没入地上,殷其雷暗暗吃惊,看来这家伙有些真功夫,怕怕的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大哥,行个方便,咱别打了,为个女人不值得,你要喜欢,送你好了!”说着将正看热闹的敏敏一推,敏敏吓了一跳,忙往回跑,气得指着殷其雷的鼻子就骂:“你还是不是男人,打不赢就牺牲女人!哦,不对,谁是你……”   沉默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殷其雷发出狂笑,站着笑,蹲着笑,跳着笑,然后直接爬大汉身上狂笑,众人黑线中……   瞬间收起笑容,换上一脸鄙夷的表情,“臭丫头,你这帮手也不咋滴!”话说完身后的大汉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按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就倒地上了!   敏敏、璞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死了的大汉,额头直冒冷汗,他怎么出手的?   殷其雷冷漠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转身进楼。他有个和式微一样的禁忌,夸他帅可以,绝对不能带有色眼光,刚刚大汉的目光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更何况是在他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招惹他!   王子彦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他张狂的笑,笑的很忧伤!招手让燕婉去处理楼外的事,迎上殷其雷失落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对不起,来晚了!楼上谈!”   殷其雷默然的点点头,跟着子彦上四楼。   四楼灯光比较暗,带着点蓝色,很符合殷其雷现在的心情:忧伤!   王子彦看着殷其雷像个孩子似的低着头等她开口,无奈笑了笑,“阿雷,心情不好吗?出了什么事?”   殷其雷抬头看了看子彦,咬紧了唇,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人妖,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爱上小微你怎么办?你会像别人一样唾弃我们吗?”   王子彦怔了怔,笑了,揉了揉殷其雷有些零乱的发型,轻轻一扯,“难道你没发现,我一直在给你们两个腾地方吗?”   殷其雷满意的笑了,不一会儿又皱起的眉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很少皱眉头的!”王子彦皱起眉头说,看着殷其雷低头坐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隐隐有些心痛。情之一字,伤了多少无辜的人啊!按动墙上的机关给房间换了一种平和的色调,又给他端了杯茶。殷其雷看了看子彦,接过茶,浅偿一口,又放回去,缓缓叙述……   原来,王子彦走后的半年里,殷其雷和小白经常去皇宫闹,把雪域皇给惹火了,又碍于皇后沐柔雪的面子没法惩罚他们,便让景王(式微)娶臻国公主,以联姻为名让殷其雷无暇去皇宫闹事。又可以有高贵的皇室血统给景王做王妃,待景王和公主诞下世子便会立为太子,他日继承大统,因此阳东律风和沐雪柔都还没有要孩子,朝中纳妃的声音渐渐响起是给阳东律风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他只好让景王快些成亲,好早日诞下雪域皇室正统的继承人。 下厨   式微身负皇命便踏上了娶臻国公主的道路,殷其雷几次想捅破那层窗户纸都被式微不动声色的打断了。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雪域,南国的路上听说臻国公主逃婚了,他又喜有愤怒,可是一想到式微竟然同意娶那个公主就一肚子火,他有他的使命,他怎么办?一起十多年了就比不过一个公主吗?愤怒归愤怒,但是他心里早已原谅他了,他是皇族,是雪域圣地的皇族,和他本就不是一类人,所以他才听说王子彦在这边对付无情门后孤身赶了过来。   王子彦轻叹一口气,看着一脸淡笑,却笑的相当苦涩的殷其雷,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怪小微,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已经不怪他了,真的!”殷其雷想咧嘴笑笑的,结果嘴咧开了,看到王子彦的眼睛硬是没笑出来,“人妖,你不要总是一副悲天闵人的样子,本大侠会很难过的!”   王子彦笑了笑,“阿雷,你回去吧!臻国公主逃婚了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说不定他也在庆幸呢!”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愿意见我,一见到我就生气!”殷其雷委屈的嘟着嘴。   “那是因为心乱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看到小微可对你以外的人发过脾气?”王子彦继续引导小朋友。殷其雷嘟着嘴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没有,连你儿子都没有!”王子彦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实在是太可爱了!   殷其雷一把拍开王子彦的手,“我爱上小微,是世俗所不容的,你不怕被我连累?”   王子彦坐回位子,呷了口茶,“在我看来,世俗永远都是世俗,我们永远都是我们,他们如何看、如何想与我何干!我王子彦不需要在乎世俗的眼光!你们并没有错,只是他们太过浅薄!”   殷其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起身抱着王子彦,“其实,我也不在乎世俗怎么看,我只在乎你这个人妖是怎么想的!放心,凭本大侠多年来泡妞练就的手段一定把小微追到手,到时请你喝酒!”   王子彦也笑了,推开殷其雷,一脚踹了过去,“难得你这么大方,那还不行动,是不是要等我老的掉牙了才能喝上啊!”   殷其雷轻松的躲开,“用不了那么久,对于采花,本大侠一向很快!”说着还不忘证明的冲王子彦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坏笑,一弹零乱的刘海,眨眨眼睛,露出他的拿手好戏,王子彦无语的抚了抚额头,一脚踢了过去,“少给我使美男计,以后不许乱用音杀!”   殷其雷神色收敛,闪的老远,“知道了!真是的,不明白有那么好的功夫为什么不让用!”   “还不快走,小心小微再娶上几个公主,你就找地方哭去吧你!”王子彦作势又要打殷其雷,殷其雷吓的连蹦带跳的跃出窗,窗扇被他摇的咯吱咯吱响,王子彦总算是舒了口气,站在窗口看殷其雷远去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突然回头,屋里多了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一头银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一身白色的绒毛外袍,衬着他白皙若玉的脸,眉梢轻淡,美目流转中带着焦急,薄唇红艳欲滴,喉结上下滚动,看的王子彦转身,就急切的冲上去,抓住王子彦,开口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子彦,阿……阿雷在你这里对不对!”   王子彦缓了缓这突来的视觉冲击,刚刚走了一个黑衣帅哥,坏坏的像黑大少,现在又来了一个白衣美男,圣洁的像天使,推开式微的手,指了指殷其雷刚飞奔出去的方向,“你来之前,他在!他一走你就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式微连忙就要追出去,王子彦按住式微的肩,“小微,想好了吗?你是圣域皇族,而阿雷只是个江湖莽夫,你若要追出去就该知道,必须放下你心中的责任和义务,想好!我是你们的朋友,希望你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但是不希望你们之间有遗憾和隔阂。”   式微愣了愣,看看子彦,又看看窗外………   晴朗,瑞王府   珠帘翠木。书房的瑞王仍然在奋笔疾书,处理这几天王子彦给他闯的烂摊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悠闲的王子彦,披散着头发用发带系着,长发温顺的垂在脑后,依旧是一身青白色的男装,只不过她这样扮着,有些分辨不出来,王子彦阖下去的睫毛颤了颤瑞王一眼,又看他几乎被成山的书和折子埋了,微微皱起眉,看来夕楼和苏白的速度很快嘛!放下手中的东西出了书房,她现在基本上没什么可做的,只要按计划走,很快他们就可以远离这是非之地了,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不到那种幸福呢?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厨房,王子彦愣了好一会儿还是进去了,厨房忙碌的人看见王子彦进门,立刻静了下来,愣了三秒,仆咚仆咚的跪了一地,:“参见王妃!”   王子彦又被这阵势给吓了一愣,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围着条花样围裙,身体微微有些发胖,冲王子彦磕了个头:“王妃,不知王妃亲临,有何指教?”难道王妃嫌弃她做的菜不合胃口?胖厨娘想着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的看向王妃。   王子彦摇摇头,“大家都起来吧,我……我来看看……”自己来干嘛自己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好,突然想到瑞王还在为她的事在忙,突然想补偿他一下,可是……“我来找些胡萝卜和白萝卜,有青萝卜也给一些,这里有空屋子没?我要用!”   胖厨娘稍稍的舒了口气,原来是来找东西的,忙应道:“有,有,有,隔壁就是一间空屋子,房力用具都是齐全着呢,不知王妃需要多少萝卜?”   “两个红的,一个白的和青的,还有什么颜色漂亮的就都来点吧!”王子彦看了眼厨房各色菜说。胖厨娘愣了愣忙点头退下,吩咐一个小丫头带王子彦去隔壁厨房,。自己忙按吩咐去准备。房间并不大,但是打扰的很干净,菜刀,厨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厨柜里放着四排碗碟勺盆,还有一个小格子里放着一套银色餐具,大大小小一共一百来件,王子彦暗叹了一声奢侈啊,小丫头躬身退了出去,胖厨娘就端着一大盘子各色漂亮的菜走了进来,王子彦笑了笑,“这些菜哪些能能生吃啊?”   厨娘又把能生吃的挑了出来,王子彦看了一遍,“哪些是王爷爱吃的?”厨娘怔了怔,摇头,“王爷从来不吃生的啊!”   王子彦头上冒出几条黑线,尴尬的咳了两声,挥手让人都退下,“去忙吧!我随便玩玩!”   胖厨娘就疑惑的领着下人们出去,王子彦纠结的拨着一堆漂亮的菜,无奈的叹了口气,做饭他会,电饭锅、电饭煲也难不倒她,炒菜她也会,可是这些漂亮的植物她不会啊!可是不做怎么出门啊?子彦边想着边吃,她就很喜欢吃生的,这种感觉很清爽。目光触及柜子里的油盐酱醋突然来了灵感……   书房,瑞王认真好批改着奏折。   厨房,王子彦认真的摆弄着花花绿绿的蔬菜。   时间,慢慢的向正午靠近。   书房里的瑞王终于抬起头向对面看去,微微一愣,起身出门,找了一圈也不见那抹身影,不由的心紧,转身抓了个仆人问道:“王妃呢?”   被问的仆人微愣,指了指旁边后门(厨房离后门很近)的路,“王妃不让人跟着独自走了!”   瑞王抛开仆人就追了上去。   厨房,王子彦终于完工了,取出个漂亮的食盒将几个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好,谨慎的提着盒子出了门,厨娘一见王妃出门就迎上去,“王妃,小人来提!”   子彦笑了笑,“不用,要轻轻的,否则就坏了!你们准备好了吗?一起吧!”厨娘忙应声,身后十几名传菜的少女排成两排,一人手上抬了一个盘子,冲子彦微微屈膝行礼,一看她们这阵势,自己就有些汗颜,道:“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来!”   厨娘应声就领着传菜少女走了,王子彦看了看食盒,算了,也别浪费功夫,也提着跟上去,还没走两步就看见一只“白蝴蝶”从传菜的少女中冲了过来,少女们被“蝴蝶”一推就向两边倒去,王子彦看的是目瞪口呆,蝴蝶突然就飘到她面前,子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只“大蝴蝶”就冲过来,王子彦忙制止:“别动,弄砸了你赔!”   瑞王愣了愣,伸出的手僵住了,王子彦舒了口气,护着她的宝贝食盒,小心的后退了几步,“你干嘛,火烧眉毛了,你看看你!”说着示意他转身看他的“杰作”!   瑞王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着一地的哀鸿。厨娘一见是瑞王撞了她们,吓了一跳,忙跪一地求饶,瑞王负手而立,“没你们事了,退下下吧!”   厨娘一听感激涕零的拉着一众少女退回厨房,王子彦无奈的摇摇头,“都走了,你吃什么?”   “你手里不是还有吗?我吃不了许多!”瑞王温和的笑笑说,。王子彦笑了笑,“就怕你吃不习惯,走吧!”   花园。   子彦把几个盘子小心翼翼的摆成品子,让瑞王坐下,南宫祈翎就忙不失跌的去揭盖子,王子彦忙阻止,都不知道有没有变形,对南宫祈翎道:“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时你再睁开!”南宫祈翎就乖乖的闭上眼睛,子彦泯唇微笑,揭开盖子就舒了口气,还是原模原样,道,“睁开眼看看!” 视觉宴   瑞王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三只盘子程品字形摆在自己的面前,每个碟子里用各种不同的菜雕成一座美丽的城池,尤其是用萝卜雕出来的临城,惟妙惟肖,让人称绝,还有用胡萝卜雕出来的梅花城,几枝红梅开在枝头,连梅花的纹路都雕出来,镶上白菜板的丝儿,“城墙”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黑褐色菜雕出来的,一块块“城砖”都清晰可见还有一盘是竹城,用青萝卜为主雕出来的,用青色菜茎用镶、嵌、雕、画、描,在竹城里雕了百十根竹子,连竹城的小房子都刻画了出来,。红、青、白三种颜色的视觉冲击,不知她在这些萝卜菜上涂了什么东西硬是让不吃生菜的瑞王食欲大振,可是看到眼前这些菜,根本就是艺术品拿起筷子怎么也舍不得动。   王子彦有些紧张兮兮的盯着瑞王的筷子,“怎…怎么不吃?”   “舍不得,!你一中午就做这个了?”南宫祈翎感动的问,这些东西一般人恐怕几天都雕不出来,她竟然只用了一上午,实在太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啊!我们习武之人做这个只要心细点,是很容易的!”王子彦得意的说,绣花她不会,雕花却是她的拿手好戏。说着拿着筷子就要开动,南宫祈翎赶快阻止,道:“你第一次做菜,哦不,雕菜给我吃,一定要纪念一下!”说着起身对站的老远的黑鹰道:“笔墨伺候!”   王子彦疑惑的皱起眉,敢情批了一中午奏折他手还不累哦!”黑鹰飞速的命侍卫就把书桌、笔、墨、纸、砚给准备齐全了,王子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招手喊来几个仆人,道:“让厨房准备点东西来,王爷不饿我饿了!”   仆人一听脸都黑了,南宫祈翎听到王子彦慵懒的声音忙回头撇了一眼,担心她一个没忍住就偷吃了!对仆人道:“没听到王妃的话吗!还不快去!”仆人一溜烟就去厨房了!王子彦等仆人拿来糕点就一边吃一边看帅哥挥墨,原来他不只负手指点江山的时候帅,训斥贪官的时候帅,对美女们的风情而无动于衷的时候帅,画画的时候也很帅啊,和宣纸一样的白皙的皮肤,和墨一样的发和眉,和笔竿一样褐色的眼瞳……   (花痴中……满院子的人都在花痴中……藏在某处的某帅哥吃味中……)   南宫祈翎认真的勾勒着三盘雕菜的样子,一笔一画画进心里,王子彦由花痴变的沉默,那么一瞬间差点想放弃报仇就这样和他过下去,闲时看花,忙时就抽空看花,看他作画,看他自信的负手傲视群臣。默默的走到他的身边,很腻歪的把手里的糕点递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边,南宫祈翎蘸上墨的笔停顿了片刻,转头看向身边随意披散这长发,依旧是男装打扮的她,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了下来,墨汁却没有停下来,一滴一滴的坠到雪白的宣纸上,未勾勒完的“临城”一下就变成了“墨城”!   黑鹰一见,一挥手,侍卫们都统统转身,全部隐身至暗处,仆人们都能够退多远就退多远!   可是……   “有刺客,抓刺客……”突然一个惊恐的声音大喊起来,把深坠彼此眼眸中的两个人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实,王子彦忙缩回自己的手,想起刚才自己在众目睽睽下的行径,脸一阵发烫,“天哪,我是怎么啦!我刚才在干嘛!”王子彦后悔的。想着。南宫祈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错过了一个机会,都后悔死了,准备继续作画,才发现画早就被他一失神给毁了,尴尬的拿着笔瞪着临城上的两滴墨,脸一阵红。   “王……王爷,王妃,有刺客!”黑鹰看着背对背的两个脸鲜红欲滴等人心虚的打扰道。   “哦,好,好,知道了!”瑞王忙应声道,王子彦也忙点头,突然全场都安静下来了,黑鹰头上有几只乌鸦欢快的转着,南宫祈翎回过神来,又闹了个大红脸,王子彦也愣在原地:糟了,脑子锈逗了?   “黑鹰还不去抓刺客,还愣这儿干嘛啊?”瑞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恶狠狠的对黑鹰说,黑鹰起了一身寒皮儿,忙拱手应声,领着手下去抓刺客了。   这下又只剩下两人愣在原地了,王子彦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笑了笑,“我……我楼里还有点事,晚上就不回来了!嗯,再见!”说完就很没形象的跑了,独留南宫祈翎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手不自觉的抚上刚才的唇角,放佛还有余怎幸福的笑了,她的心在慢慢的向他打开,无数次的梦境,终会变成现实吗?突然觉得好幸福!”而看到他们幸福的“刺客”却咬紧了牙,潜伏在屋顶,她晚上不回来,不回来……   突然还在幸福中的南宫祈翎感觉到后背有股劲让风向自己袭来,忙闪身让开,黑衣刺客见一袭失手,连环出击,南宫祈翎仓惶应战,被打的只有躲的份,刚刚的侍卫被他遣去外院赶拿刺客了,没想到这刺客竟然胆大到重新回来行刺,南宫祈翎打不过只得连连后退,被逼到放碟子的桌子旁边,稍有犹豫就被黑衣刺客的掌风划破了衣袖,忙奋力挡住黑衣人劈到桌子上的手,大喊:“来人,抓刺客!”黑衣刺客见他竟然奋不顾身的护着那三盘菜就越是恼怒,可是侍卫又被他叫回来了,只得不甘的一掌劈开南宫祈翎,一脚踩在桌子上,借力跳上了房顶,飞奔而去,黑鹰不知从何处追来,见自家王有微恙,忙上前扶住瑞王,“王爷,恕属下来迟,刺客呢?”   瑞王按住欲去追刺客的黑鹰,道:“不用追他了!”说着抖了抖被划破的衣袖,一点也没有刚才狼狈的样子,若有所思的走到桌边,看着被菜坏的盘子皱起了眉,不能彻底的毁掉,小破坏也要把它们毁掉,谁这么不爱见他们好可想而知!   黑鹰着急的跟在瑞王身后,“王爷,难道又和王妃有关?难道和王妃有关的刺客就都不追查吗?”   瑞王起身拍了拍黑鹰的肩,“我包容她的一切,爱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和……”   “和什么?”黑鹰着急的追问。   瑞王笑了笑,“和小白的两个父亲、白天启和刚才的那位!”   黑鹰沉默的低下头,难怪王爷会打不过他……   “不要告诉王妃他来过,就说是无情门的探子,你暗中注意他们的动向,万不可让王妃发现后幕!”南宫祈翎严肃的说。   “属下明白!”黑鹰郑重的应下。 怪毒绿鄞   王子彦不知她走后王爷府内发生的事,先去紫香居和南风商量了下无情门内愿意投诚的事,又往醉香楼看望式微。街道依旧繁华,不过很明显的街道恶霸少了很多,连经常出来收保护费的小黑帮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穿过热闹的长街,进入一间名叫紫气东来的茶铺,一楼龙蛇混杂,二楼倒可品茗远眺。子彦一时兴起就进去,要了壶茶,小二哥很热情的耍着杂技端上茶,“茶来嘞,客官要不要来点茶点,咱‘紫气东来’的茶点可是独具特色的,不吃点可是会后悔的哦!”王子彦笑了笑,“好啊,再来两盘茶点,你看什么好就上点什么吧!对了,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小二哥眨了眨眼睛,磨磨手,“背后道人长短不好……”   王子彦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悄悄的放在小二哥的手上,“小二哥,在下也是初来乍到,免得混不下去,行个方便,保证不外泄!”   小二立刻眉开眼笑,“小兄弟也是行家,我也不客气了,您要打听哪方面的?”说着就殷勤的给王子彦倒上茶。子彦笑了笑,“只要不是东街猫打架,右巷狗打架就行了!”   小二乐了,“客官,您可真会说话,我就告诉您吧,现在生意不用交保护费了,听说无情门被一伙黑衣死士盯上了,两帮暗地里打的可火了,那对死士简直就是神兵天将,你没看见现在街上太平多了,连狗仗人势的都少了,哈哈哈……”小二说完就去端茶点了,王子彦泯着茶,唇角微微上扬了扬,看来他们行动的确实很快,已经掌握了这边的小黑道头头了。   小哥端来茶点,“还想知道点什么不?消息保证真实?”   王子彦笑了笑,“果真?那……听说这里的付家很厉害,那到底有多厉害啊?”   “那可厉害去了,他们的后台可是第一大帮无情门,小兄弟做生意归做生意,一定要给付府和瑞王府送礼,否则没好果子吃!”   “为什么?”王子彦不解的问。   “付府,是讨好无情门,王府是讨好朝廷,只有这两边那什么了,小兄弟的生意就顺风顺水了!”小二冲王子彦挤眉弄眼一翻,就退下去了,王子彦无奈的摇摇头,换了几家不同的地方各打听了点消息,吃饱喝足了,银子也花完了!说了不回王府的只得按计划去看式微了。   王子彦还没进门,从屋内匆匆赶出来的少女就投入她的怀里,忙后退几步,刚要道歉,见是一头散发的王子彦,脸微红了红,屈膝行礼道“飞星见公子!”王子彦忙不动声色的伸手扶了扶,“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飞星忙收敛表情像对待老顾客一样将王子彦迎进门,道:“公子,式微公子说他想好了,要和您告别呢!”   王子彦微微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飞星,记得下次注意点,小心,谨慎,不要再毛毛燥燥的了!”   飞星乖乖的低头,“知道了,公子!”   “对了,那两个丫头怎么样?”王子彦突然想起被她半扔半压的两个少女。   “她们啊,开始闹的可厉害了,把纤云和弄巧可折腾惨了,后来……”飞星掩嘴一笑,“后来啊,被殷大侠给一吓,就安分多了,这些天又想着逃跑呢!”飞星撇着小嘴不悦的说,她真不理解那么帅,那么风流高姿态的两名楼主怎么会看上那样两个要啥没啥的女子!   王子彦皱起眉,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爱闹就随她们闹吧,找两个护卫陪她们在后院练功吧!免得把她们给闲出毛病来了!”也免得出门被这些古代人欺负!王子彦把后面那句话隐在了心里。飞星惊讶的张着小嘴,竟然让人教她们武功?那两个女娃的资质可是不是练武的料啊!   王子彦让开呆愣的飞星直接去找式微了,飞星回过神来,身边站着冷冰冰的传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恨儿,下次出现带点声儿啊,吓死人了!”   “我看你是花痴过头了,公子吩咐的事还不快去做,那两个白痴又在折腾纤云弄巧了!”传恨不客气的砸还给飞星,飞星没空计较忙去传话,找了两个身手不错的护卫“好好”教她们功夫!   (从此她们再没好日子过了……)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王子彦的专属后院,一个独立在醉香楼外又与醉香楼相通的院子,三两间竹舍,很是简朴,内部却一应俱全,刚进院子就见式微一个人正坐着研究他面前的几味草药,银白的长发松松的束在身后,雪绒的外袍整齐的穿身上,精致的五官,天使般的气质,从侧面看,简直帅呆了!   “小微,你要走?想好了吗?”王子彦关上院门也朝式微边走边说。   式微认真的研究着手上的草药,买头也没回,淡淡的说,“想好了!你呢?还要继续给白神报仇?”   “是!然后跟南宫祈翎隐居山野,不问世事!”王子彦此时说话很安然。没有一丝心慌或是只为还债,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对南宫祈翎也并不是全无感觉的!   “放下他了?”式微放下手中的草药,认真的盯着王子彦的眼睛问。王子彦怔了怔,低眉仔细想了想,一笑“放不下,我只能把他放在心底,让新的自己去过新的生活!”   式微笑了笑,伸出手,“再给你把一次脉,看看你离你梦想有多远!”他已经帮阿雷解了毒,可是她的毒却藏的很深很诡异,当时看来根本不会影响她的健康,可是最近她都很少穿紫色,用紫色,整天都是带青带绿,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   王子彦好笑的伸出自己的手,“我很好!”   式微笑了笑将手搭在她的脉上,一会儿脸色都变了,再一会儿又皱起眉,这一把脉竟然足足把了一柱香。王子彦疑惑不安的盯着式微瞑目的脸,只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松眉,脸上也是一会儿一个表情,正欲询问,式微却突然丢开王子彦的手站了起来,扶着桌子大口的喘气,王子彦缩回手,惊愕的看着式微,“不好?”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青绿色的?”式微冷声的问。   子彦有些不安的盯着式微瞑目的脸,只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松眉,脸上也是一会儿一个表情,正欲询问,式微却突然丢开王子彦的手站了起来,扶着桌子大口的喘气,王子彦缩回手,惊愕的看着式微,“不好?”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青绿色的?”式微冷声的问。王子彦愣住了,她喜欢青绿色?她喜欢吗?低头看了自己,竟然是一身从白变青的外袍,腰以下渐变为青绿色,以渐变为月白色,抬头看向式微,“大概……四个月前吧,刚到洛南的时候!”她穿翠翠的衣服就是绿色的,后来是瑞王府,经常用青绿色,再后来就很少用紫色,“这有什么关系吗?” 天使的翅膀(一边听一边看会比较有感觉的哦   式微脸唰的就白了下来,“已经扩散四个月了,还有不到两个月就会扩散到经脉,那时候……”式微突然打住了,那时候会死?还是和毒素潜伏期一样没有伤害?可是以致狠毒使的脾气会研究这种无用的毒吗?   “我到底中了什么毒?小微你说啊!”王子彦着急的站起来不觉的大声问。   式微愣了愣,“不知道,你追杀的毒使应该明白,他不会用没用的毒!阿雷身上也有这种毒,不过我用银丝过脉,慢慢就没了,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毒,而且……”式微停了停,看了看子彦,她急切的盯着他,又接着说,“而且还和你的冰毒、龙神功的“功毒”融合在一起,久而久之变成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脉搏时而正常,时而静止,有时候会像万马奔腾,有时候又像小溪流水,你可知,以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别动内力,否则,后果堪忧!”   王子彦彻底吓呆了,她自己怎就没觉得呢?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得了绝症?为什么当她下决心要为幸福努力的时候老天爷就给送她一颗手留弹??   “你也不要那么的绝望,我可以就阿雷,一样可以救你!答应我们尽量不要动武,给我点时间,我立刻回去配药,两个月一定回来,千万记住,如果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也不要绝望,等着我!”式微看王子彦吓呆的站在原地忙安慰说。   “我平常把脉只需三秒,今天却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我明白是什么意思!”王子彦面无表情的说。式微也叹了口气,“你的问题的确很……很难解决,但我不会放弃的!”说完坚定的看着王子彦,“犹如你宁可和他分手也不放弃我一样!”   王子彦明白他的意思,忙要头,“不要为了我这么个快死的人错过幸福,那样我走也走的不安心!其实想想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永远不会孤单!那边有天启陪我,在这边祈翎和你们,其实老天待我还不错!”王子彦说着说着就笑了,优雅的给自己续了杯药茶,浅偿了一口,微微有些苦涩涩的,泪水也扑唰唰的落了下来。   夜色阑珊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夹着淡淡的海水的咸味,天上几颗星星被海风吹的很干净,城中依旧灯火澜珊,只是可有伊人在等谁回首?   有的,王子彦失魂落魄的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满街的繁华已经离她很远很远,心里空落落的,一颗心不知该往哪放。   “祈翎……”第一次从心底翻出这两个字了,大脑里浮现出他认真作画的样子,感动在那一秒颤抖,心动一瞬间,真的会痛一千年吗?她没有答案,她不怕死,只是怕死后,如此爱她的他将如何是好?从城里到城外,咸咸的海风越吹越凶,披散的长发像乱舞的春秋,泪水被海风吹落,途径唇角,和海水一样咸咸的,这个味道,刻骨铭心。   蓦然回首,月光拉长了海岸上两抹修长的身影,一样被海风吹的零乱的祈翎,一直在等知道蓦然回首的祈翎,当她终于回首时,月光倾城,泪倾城!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看海了?”南宫祈翎温和的问,他不放心她,一路从城里跟到城外,她竟然没有发觉,让他如何放心!   子彦呆站在海风中,看着天使一样的祈翎,扯出一丝笑,“城里好闷喽,我想以后都这样面朝大海!”可是我还有春暖花开的一天吗?子彦黯然,笑也掉了下来。   南宫祈翎无奈的笑了笑,走近王子彦,替她挡着微凉的海风,缕了缕她被海风吹乱了的发丝,宠溺的轻弹她光洁的额头,“好,以后我们就在这海边搭个小木屋,我白天打渔,你雕萝卜,晚上就相拥看海,看星星,可好?”   子彦点点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嗯,我还想捡贝壳,捡海螺然后编成风铃挂在屋檐上,你一回来我就知道了!”   “好!捡贝壳,捡海螺做风铃,还有小海龟,养一群小乌龟陪你!”南宫祈翎温和的笑着应着。王子彦伏身在海滩上捡贝壳,捡海螺,南宫祈翎蹲在身旁看着她,泪水被海风吹入那片繁华:是不是他来了,你才那么伤心,是不是你要和他走了?是不是你上心了,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月光柔和,包容万千,悲喜于它无关……   瑞王府。   南宫祈翎心情沉闷的站在昨日站的地方,看着已经失去昨日光芒的临城、梅城和竹城,还有那幅已经毁掉的“三城图”,付出那么多,你真的还是要离我而去吗?   “哗哗哗哗………”一阵海浪的声音从角楼上传来,不知何时角楼上已经挂满了用贝壳串起来的风铃,一个纤柔的身影还在一串一串往上挂,微风吹着她飞扬的裙袂,看着挂满角楼的风铃,微微露出笑意,伸手迎接风的亲睐,蓦然回首,那人就在花海灿烂处。   南宫祈翎愣愣的站起来,看着角楼上的她,如随时会随风离去,子彦见他看自己,愉快的笑了,笑容从眼角散开,像闪烁的星星一样慢慢布满整张脸,平淡无奇的五官,唯明眼眸光彩四射。低眸、盘膝、坐于护栏之上,手掌向上凭借着内力驱动从桌上缓缓移过一架古筝放在膝上。   南宫祈翎紧张的盯着她,那么高,居然还弹琴,她,不是恐高吗???   子彦收回眼眸,抬手试音,和风扬起,一首《天使的翅膀》从这古老的琴弦中流了出来: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思量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找个天使去爱你…   ………   一曲终,两个人都已泪流满面,却都还扯出一丝笑不让对方担心。   高坐危楼,望尽平生路,情也潇潇,爱也潇潇,捻弦抚丝为谁恼?   平原君子,为情负天下,成也了了,败也了了,相思无罪怨离骚。   “我们,分手吧!”她说。   “放手,给你希望!”子彦含泪……   “放手,赴我思量!”他想着,那句话,终还是你说了出。。。。。   繁华倾世,也不过一场风花雪月的戏。 楼中刺客   醉香楼。   月光倾城,两名少女摇摇晃晃的站在梅花桩上,身后是两名青一色劲装的中年男人,不时的皱着眉头,梅花桩外不远处一张石桌,王子彦安静的坐在桌旁喝酒。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匆匆穿过后庭,朝子彦奔来,从侧面可见他面无人色,神情微微有点紧张。子彦抬眸看向匆匆而来的年轻人,一身下人打扮,头发用头巾包起来,微微一皱眉,低头继续慢酌着酒,仆人走近子彦一拱手,道:“公子,小的有要事禀告!”   王子彦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说都由燕婉处理吗?你怎么向我禀告来了?”说完继续酌着酒,慢慢送到嘴边,仆人慢慢靠近子彦的耳朵,“小的想要告诉公子的是……”仆人脸瞬间变的挣拧起来,“去死吧!”   王子彦吃了一惊,可是如此近距离的刺杀,武功再好的也躲不过,而且王子彦已经喝了一早上的酒了,反应本酒有点迟钝,被这突然一吓酒倒醒了不少,幸亏还来得及,微微一侧身,用胳膊挡开匕首,只听“呲”的一声,胳膊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殷红的血液从袖子流了出来,仆人见一击没有得逞,匕首变幻从背后攻击,子彦微微皱起眉头,用受伤的胳膊向身后的仆人潇洒一挥,仆人只觉得好像被千万条绳子绑住手脚,又像被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粘住,手脚都动弹不得,刚准备服毒自尽,却发现口腔已经麻木,惊恐的瞪着王子彦,全身酸软的扑到在地上。   那边三人才这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忙喊,“有……”话未喊完,就发现咽喉梗了鱼刺似的说不出话来,璞儿和敏敏更是羡慕又害怕的盯着王子彦殷红的手,子彦依然是用那只殷红的手,手心向上,凭借雄厚的内力将“仆人”抬了起来,让他面对自己,淡漠的开口,道:“刘长青派你来杀我,不成功便成仁,我如果让你杀刘长青,需要什么条件?”   “仆人惊恐、愤怒的等着王子彦,奈何他现在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连眼皮都动不了,王子彦没有看仆人,只是坐回石桌旁,端起酒杯,闻了闻酒的味道,慢慢的品尝,她不是君子,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她会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次她会出什么手段,没有人知道,因为她还没付出实际行动!   放下酒杯,执起旁边向的玉骨折扇向仆人走去,漂亮的折扇在仆人左右脸上用力一敲,折扇离手,直接飞向仆人背后的中年人,在他的嗓子上一击即折反回来,在仆人的脑后一击,王子彦伸手潇洒的接住折扇,仆人“噗”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夹着淡淡的黑色,看着血中带的黑色,仆人无力的摔倒在地上。王子彦则像没事人一样回到石桌旁,提起酒壶就往伤口上浇。   璞儿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几步冲过来,抓住子彦的手,“你疯了,这么深的伤口用酒浇,你不疼啊!”   “不疼!”子彦重新拿了壶酒又往伤口上倒,血水伴着酒从伤口流过,渐渐的麻木,地上哗哗的流了一滩。   “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脑子被驴给踢了你!”敏敏也蹦了过来,抢过子彦手中的酒壶,那两个中年男人见状,扑咚扑咚的跪在地上,“属下该死!”   王子彦淡淡一笑,“此事不要声张出去!你们退下吧!”两名中年男人恭敬的拱手退了出来,那男人走出后院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把喉咙,试着张了张嘴,啊了两声,“妈呀,还以为公子要杀了我呢!”   另一个摸了把冷汗,“没想到公子的武功竟然已经达到隔空取物,禁人行动的地步,简直太恐怖了!”摸嗓子的男人认同的点点头。   院内,。王子彦看着还在冒血的伤口,又看看璞儿和敏敏瞪着像铜玲的眼睛,淡淡一笑,“在古代,烧酒是最好的杀菌剂,你们该多学点在这里生存下去的知识,学点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本领!”   璞儿个敏敏惊愕的瞪着一脸淡然的王子彦,然后又瞪着对方,同时说了句,:“我没告诉她!”然后更惊愕的看着王子彦,“你……你……你……你怎么……你什么意思?”璞儿有些底气不足,敏敏补充道,“什么古代,什么杀菌剂、消毒液,姐不懂!”   王子彦淡淡看了两个人一样,低头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们或许可以骗得了别人,可是骗不了我,也别试图骗我,你们从来没有融入这个社会,依然孤立自己在自己的世界,能包容你们的人,要好好珍惜!”说罢起身离开。   敏敏一急连忙抓住子彦的胳膊,“你怎么知道的?连夕楼都不知道!”   “是啊,苏白那么聪明的人都没有发觉啊!”璞儿不服气的补上。   “难道你和我们一样?”敏敏惊愕的看着王子彦,继而又摇摇头,“不对啊,你身上没有我们现代人善良,从哪儿都看不出像是穿过来的啊!”   “善良?”子彦淡淡一笑,继而抬头看向两人,“我只对朋友善良,对敌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现代人?是因为你们运气好,一开始就碰到一个可以包容你们的人,如果环境变了,人还不变,你们看到的我还会是我吗?”子彦不禁的想,如果一开始就能像她们一样安然从命,结局是不是可以好点……   璞儿放开手说:“你运气不好?”   王子彦笑了笑,“很好,只不过命不好而已!”然后拍了拍璞儿的肩,转身离去,留着璞儿和敏敏愣在原地,一个现代女性真的可以改变成她那样?太不可思议了吧!   敏敏见子彦一走就偷偷倒了杯酒,一闻,“好香啊!”璞儿奇怪的回头就看见敏敏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学着王子彦的王子彦坐在石桌旁,优雅的品小酒,激动的冲过去拽着敏敏的手,“给我尝尝,她喝了一早上什么酒啊?” 贪杯的敏敏和璞儿   “不给,就不给。”敏敏说着先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璞儿愤怒的想揍人,只见敏敏愣了三秒钟,“哇”的声叫了起来,伸着舌头不停的用手扇风,璞儿吓了一跳,看明白怎么会事,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酒最起码五十度,姐头晕!”敏敏扇着麻木的舌头,口齿不清的说!璞儿鄙视瞟了敏敏一眼,“活该你,没听她说是烧酒吗?你还那么谗,哈哈哈!”   “烧……酒!”敏敏纠结的想着她啥时候说是烧酒了   子彦换了身衣服出来就见两名少女一人抱了个酒壶坐地上闻着,疑惑的看着两人娇红的脸颊,奇怪的问:“你们怎么了?”声音依旧冷冷清清,微微皱起的眉证明她有点担忧。   “酒——好——好香啊————”璞儿用麻木的舌头结结巴巴的边说边想站起来,可双脚软绵绵的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只好泄气的继续爬地上,抱着酒壶,吧唧嘴……隌想:她就喝了一杯好不好,怎么就能喝成这样啊??   “敏敏,你没事吧!”王子彦脸微不可查的抽触了一下,冷冷的问问。这两个丫头还真是没常识,这种烈酒只是在江湖中人为疗伤或是拼酒时才用的,她今天心情不好,顾不上酒后的痛苦只大喝醉一场,这才让燕婉拿了几壶来,谁知竟让她们俩豪爽的给干了,她可是还没喝多少(一壶多下肠了,否则以她的身手怎会躲不过哪个还不成气候的刺客!)!!!   “没——没——没事!怎么……你……喝……喝了一早上都…都没倒,我…我们才喝了一杯,就…就…就晕的厉害!”敏敏软绵绵的靠在桌子脚上,半眯着醉眼恍恍惚惚的说。   “我有内力,会自主的抗击酒精,一般不会醉!”王子彦难得耐心,皱眉淡淡的说。一杯??半杯就够她们醉一天了,这可是一壶啊!!!!子彦无奈的伸手放在敏敏手腕上,慢慢的运功将她体内的酒逼出来,又如是将璞儿体内的酒给逼了出来,扶起她们,眉头皱的紧紧的,“以后,不要和任何人喝酒,除非是和自己有过命之交的朋友,否则,谁都不要相信!这是在这里活下去的常识!”   璞儿、敏敏迷糊过来抹把汗忙点头,(敏敏边点头边想:以后练好内功再喝!味道太好了———)这烧酒比酒精还来的厉害,要碰到坏人还真是恐怖………   王子彦无奈的摇摇头,回头淡淡的看向还爬在地上装死的“小厮”,皱起眉头,“等我来扶你吗?”   敏敏、璞儿闻言,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不禁为刚刚的情形捏了把冷汗!   小厮模样的男人,手指动了动,头动了动,慢慢的爬起来,左摇右摆最后又一屁股坐地上,不知为何脸白的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样,脸上还滚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一看到王子彦脸色更恐怖,双眼瞪着王子彦不住的往后缩,口里嚷嚷者:“你…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你可以选择做我的敌人,不过刚刚那份礼物——你还满意吧?”王子彦勾起抹“温和”的唇角俯视小厮,那末玩味的笑吓的小厮不停不停往后缩,刚刚梦里的情景立即浮现在眼前,吓的他大叫起来。   璞儿和敏敏吓的紧靠在子彦身后,“你对他做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子彦回头,诡异的笑了笑,复对小厮道:“我不会杀了敌人,只会永远将他困在那里,如果你还要做我敌人的话,我送你回去!”   小厮忙要摇头,“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王公子……请王公子恕罪,给小人一个悔过的机会!”   王子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好啊!如果你能从沱洛峰回来,我便解你的梦禁!”   “遵命!”小厮心有余悸的应道,嘴角却浮起一丝庆幸的笑:王氏子彦也不过如此!以为他回去还能回来吗!!   王子彦淡笑转身,刚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对小厮说“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叫它梦禁吗?”   小厮微愣,“小人不知!”   “因为它既可以在你活着的时候禁锢你也可以在死后禁锢你的灵魂。”子彦淡淡的笑着说,那厮闻言,瞬间惊讶的瞪着王子彦的背影……   敏敏璞儿连忙一左一右拽上子彦的胳膊,一离开小花园,敏敏和璞儿就不停的追问:“什么是梦禁?”   王子彦无所谓的耸耸肩,“就是恶梦喽!”   “啊!”两少女满头黑线,搞了半天,他都装神弄鬼来的!   王子彦看着她俩的表情心情好多了,不禁就起了逗逗她们的心,问:“你们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   “他做什么梦你怎么知道!”敏敏好奇的问。   王子彦暗抹了把汗,不是把你们往这上面引的!“我就是知道!”王子彦也开始直白起来!   “他做什么梦了?”璞儿比较好奇这个问题。   “看过日本贞子没?恐龙世界?冰河时代?美国惊悚片?……”王子彦忍着笑问,越说子彦越想笑。   “废话,那玩意,谁……”璞儿非常不屑的刚说了一半就打住了,……“什么?就那些东西把他吓成那样?!!古人也太胆小了吧!!!”   王子彦不满意的翻了个白眼,“要不你试试?”复换成幽幽的声音慢慢的说“……把你……放在……贞子……手下……”璞儿还没听完就连忙摇头,唔,这孩子的声音太恐怖了,今晚肯定做恶梦,那个贞子想起来就浑身鸡皮疙瘩!   子彦也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眸色一暗,幽幽的说:“其实,没见过的才是最恐怖的,就像我们刚来这个世界一样,陌生,恐惧,害怕,非常人了解!只能一点点的去适应,所谓什么样的社会造就什么样的人,恐怕就是这个理!”这次不像讲贞子,声音沙沙淡淡的,仿佛看多了缘来缘去的老僧。 还现代女性呢你!!   夜朦胧,月朦胧。   南国的天空一向很干净的,朦朦胧胧多半就要下雨了。自从三人挑明了身份,敏敏和璞儿就老粘着王子彦,虽然现在看上去年龄差距不大,但灵魂上年龄差距可是十几年啊,听着她们夸夸其谈,王子彦也就只有微笑点头的份了,想着在那边的日子,心里唯一记得的就是母亲,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记忆就模糊了,后来只记得母亲一人,经历了这么多,那种仇恨似乎也被磨平了。   敏敏、璞儿说着说着就发现王子彦眼睛看着某处思想抛锚了,扯了扯子彦的袖子,“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子彦淡淡一笑,“讲到哪了?”   “讲到诺基亚大减价,Ipad都又出新款了!”敏敏兴奋的说。   “可惜啊,我还没好好享受一下现代社会的高新科技就一跤跌这儿来了,虽然混了个公主,可是还没过完瘾呢就让我去给人家当小老婆,真倒霉!”璞儿愤愤不平的说,握着的小拳头似乎要把那个给他许婚的人揍一顿。   “姐逛了一天街,就挑了个Ipad的还没来得及玩儿呢,结果一瓶水就给姐呛晕了,然后一睁眼就看见一大群女人抱着我哭啊,姐那个悲啊,混了小半年才弄清是什么情况,还没好好的过把公主瘾,学点武功闯江湖呢,我那欠K亲哥就要把我嫁给那个什么雪域景王,姐还是未成年人,好不好!!坑娘的古代人啊!”敏敏更是火大!怎么她就这么倒霉呢…………   王子彦摇摇头,笑道:“如此看来,还是我一身轻松,无所牵挂!!”   “你怎么穿过来的?魂穿还是……一起穿的?”敏敏和璞儿激动的同时问。   “我……”王子彦想了想,脑子力只是些模模糊糊的影子,竟然忘了自己是怎么样来这里的了。   “你怎么样?”敏敏急问。   “好像……是跳楼,然后,有个古代的………,然后…醒来就变成了一个十岁的女童了!”王子彦回忆着梦中的影子,把那个声音省略了说。   “你不记得了?”璞儿惊讶的问。   “是啊,时间久了,很多事都开始模糊了,慢慢的就把那个世界的事给忘了!”王子彦笑了笑说,“对了,你们两个都是公主,怎么撞上我的两个楼主的?你们逃婚不怕给你们的国家带来灾难吗?那样你们可就成了国家的罪人了,就不怕再也当不了公主了?”   “才不怕呢!古时候治国安家是男人的事,干嘛要牺牲我们啊!”敏敏一撩袖子不屑的说。王子彦笑了笑,“还好你们遇上的是太平盛世!”   “那你呢?你……按你的年龄算在古代不是该结婚,生一大群小宝宝了,那我们俩就直接当干妈了!”璞儿笑笑说,冲子彦抛了个魅眼!   王子彦愣了愣,低下头,宝宝?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奢望了,她深爱的男人现在恨她入骨,深爱她的男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剩一个,她的生命却亮起了红灯,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或许离开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喂?”敏敏推了推发呆的王子彦,“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说出来咱帮你分析分析!”   “刚分手了,或许……以后都不再见了!”王子彦强压心头抽痛,笑笑说,却还是不经意的微微皱起眉头,“不再见?”这三个字说出来,真是撕心裂肺的痛,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心底扎根这般深了呢?祈翎……南宫祈翎…………   敏敏和璞儿相视一眼,难怪一回来就坐在那里喝闷酒呢!还喝那种高度数的烧酒!   璞儿不解的问,“为什么分啊?那人是谁?还是……有小三儿?”   王子彦不想回答起身想走开,敏敏赶紧拽着子彦胳膊,“你干嘛老是逃避啊?有什么事说出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嘛!”   “没,没什么,你们,早点休息!”王子彦有点失神的推开敏敏,架着轻功就逃了,敏敏气的张牙舞爪,没见过她那么胆小的人,还现代女性呢!   月色朦胧的夜晚,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大家都知道即将有一场大风雨。王子彦一身月牙白的男装,腰间里是一条五寸宽的蓝色腰带,同样以蓝色镶边。看着蓝色就知道这件衣服是出自岚儿之手了。抬头看看朦胧的月色,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走走停停一路从城南走到城北,看着耸立在街道尽头的那座威峨的高楼,白色的墙、白色的琉璃瓦、白色的柱子,一切都是白色的,楼上的灯火澜珊,照的瑞王府像冰雕一样美丽、神圣。那灯火阑珊处是不是还有人在高楼为她回首顾盼呢?   脚步不听话的向大门移去,看着金书玉砌的“瑞亲王府”四个大字,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这几个字,”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抬头望着他,才发现“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句访古绝决词无论听的明白与否都是伤心而美丽的,就像这美丽而圣洁的瑞王府,一座城,锁一个人,一生心疼……   推衣起袖又徘徊,轻轻抚摸门上的纹路,凹凸起伏,就像他们一起的这段日子,大家都明白:平淡,没人可以成全!   门“吱”的一声响,子彦吓了一跳,忙闪身躲了起来,紧闩的门慢慢的打开,南宫祈翎和黑鹰一前一后,一白一黑,缓缓走了出来,子彦看着依然风流体态的瑞王不由自主的咬紧了唇,紧贴在墙脚,泪水像小溪一样从脸颊滑落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他的背影……   走了一小段路的南宫祈翎,突然顿了一下,黑鹰忙赶上去,“王爷,王妃……”   “她不是王妃,本王已经将她休了!走!”南宫祈翎决绝的呵斥黑鹰,然后大步离开,泪眼朦胧中,他她用手拭去,她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知道他放手了,可是心好痛……   “我不是瑞王妃,我不是,你自由了……自由了…………”子彦抹着泪水,轻扶着墙上的大理石,一步步离开。   在这里绕了一个圈,生了一回,死了一回,然后回到原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真的可以吗??? 计划提前   子彦在大街上整整走了一夜,叫买声才将她从深夜的孤寂中拉回来,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突然想起那句: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最终在一家祥瑞客栈前停了下来,看了眼客栈楼角挂着风铃,沉口气,扯起抹淡笑踏进客栈。小二一见王子彦,熟练的迎了上去:“客官一位?打尖儿还是住店?”   王子彦笑了笑,“住店,你店有狐和虎没,我想开开眼界!”『   “哎哟,客官可真回开玩笑哦,我们小店哪养的起那玩意儿啊!”说着冲子彦点了点,右手一甩长抹布,就去端了两壶酒来,子彦摇摇头,“那我住店,麻烦小二哥了!”   小二哈腰,长叫一声,“好嘞,住店一位,二楼空房,请!”   子彦上楼后小二就忙自个儿的去了,所谓的“右手一甩”就是暗示上楼右侧第一间,两壶酒便是二楼的意思,按小二的指示,王子彦推开门,对面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手都放在自己的兵器上面,一见是王子彦,深呼了口气,戴着狐狸面具的苏白“唰”的一下合上扇子,道:“公子爷,你下次先敲门可好?”   王子彦没有回答,面无血色的脸淡淡一笑就撑着桌子坐下,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明天行动,我们商量一下!”   苏白、夕楼吓的一惊,齐齐的看向王子彦,有点不敢相信,“明天不行,太急了!我们派给南皇的人调不回来!”夕楼冷冷的说。   “现在立刻调人,今晚可以派两路人潜上沱洛峰。”王子彦边说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无情门沱洛山的地图,地势她都考察过了,画起来也分外的清楚。苏少、夕少看着,繁琐的几座山被她画的如此的清楚,十分惊讶。   子彦随画随干,然后指着某处,道:“无情门的总部在沱洛峰顶,其依山而建,在山顶有一块方圆一里的平地,是无情门的圣地,那是各首席护法练功的地方,那里还有十几名未出世的高手,而刘长青一般都在绝杀殿及后面的偏殿,绝杀殿下是绝崖,要上绝杀殿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东边靠海的凌空飞渡,这需要极好的轻功,而且容易被发现,还有就是西边的云梯,云梯是用寒铁打造的,十分陡峭,而且更容易被发现不合适暗杀,不过在山的南边,有大片的盐田,因盐田修筑工程,砍了许多树,所以……”   “所以,从盐田儿上会比较容易,加上山下有人看山,山上注意会弱一些!”苏少接着说。   “可是,我们人多,从盐田到山脚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我们可是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眼下!”夕楼皱眉说出不足。   “盐田旁边就是大海,可以从海水里潜进山脚,再找时机上山!”王子彦想了想说。   “成功一半!”苏少摇了摇扇子。   子彦从腰带上取出一瓶药,“明日出发前将这瓶药给自己人服下,如果后天天亮之前你们还没有到绝杀殿,我会下毒杀光绝杀殿所有的人!”   “那你不直接杀光上面的人,我们还上去干嘛?”苏少皱眉,语气相当不满。   “因为我要救岚儿!如果你们在天亮之前上不来就意味着我和岚儿下不去了!”王子彦安然的笑了笑。   “那个岚儿真的那么重要?”苏白微怒的皱起眉头。   子彦笑了笑,没有回答,继而看着苏白,“如果我下不来,帮我照顾好岚儿,替我对她说声对不起!她会明白的!”   “要说你自己说,别这么早就留遗言!”苏白不爽的拒绝了,夕楼把目光移开……   王子彦笑了笑,起身,“以后叫我子彦吧!别叫公子爷了,我可当不起二位的公子爷,呵呵……”说完就慢悠悠的转身离开。   苏白、夕楼看着她离开,总觉得有点奇怪,哪儿奇怪呢?对了,是笑,她一直都在笑,笑的很奇怪!   子彦安然的回到醉香楼,敏敏和璞儿就冲了出来,抓住她本就想质问的,王子彦却提前做了个“停”的手势,对燕婉道:“今、明、后三天正常营业,之后,看情况吧!”   燕婉微微曲膝,“是,属下明白!”   王子彦笑了笑,转而对敏敏和璞儿说,“你们准备下,一会儿燕婉会派人送你们去宛南,在那里有春、夏、秋、冬四个女孩陪你们,但是千万小心那个叫燕然的,明白吗?”   璞儿一愣,“为什么要我们去宛南?那你呢?苏少和夕少呢?”   “对啊对啊!”敏敏忙附和道。   王子彦淡笑,“男人的事你们最好别问别管,否则越管越忙,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放心去吧!”璞儿还想说什么,子彦已经转向燕婉,“她们必须安全!”   燕婉慎重的点点头。   看到她们都安排好了,独自回到小院子里,看着桌上一堆草药,子彦无奈的牵起一抹笑,一把火全烧了!坐在火堆旁,映着温暖的阳光分外凄凉,晚上月色朦胧,不是要下雨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暖和的阳光呢?是不是每次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老天爷就会特别的开心呢?子彦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知从那儿飘来的云挡住阳光,子彦抬头,就发现天空已经飘来了许多乌云来,着实吃了一惊,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乌云碰撞在一起,一时电闪雷鸣,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了,王子彦深深的皱起眉,如果现在下雨,那么必然耽搁行军,到晚上的时候就该月明风清了,那种情况下要潜上沱洛峰机会就降低几倍,眼看大雨就要落了下来,居然又刮起了大风,好容易碰到一起的乌云被风吹的散了开来,王子彦深深舒了口气,坐回去,看着火盆里燃烬的烟灰,淡淡一笑:老天爷只要帮我这一次就好了,我要求不高,就这一次……   傍晚时分,天空再次风云聚会,乌云黑压压的聚集在沱洛峰周围,气氛之压抑犹如千军万马。山上的绝杀殿里,蓝魔赤敛以及一众无情门门徒站在大殿里,大殿之上,刘长青依旧一身青羽衣金丝绣衣,狂傲的坐在门主的位子上,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左、右护法,你二人主守东西两条命道,记住,一定要让王子彦上来,其余的人一律杀无赦!”   蓝魔、赤敛弯腰洪亮的应了声:“是!”就提着兵器退了下去!看着蓝、赤两护法出去,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站了出来,赫然就是付府的大少爷,付青山,对刘长青一拱手,道:“门主,左右护法本是负责保护门主,门主怎么派他们去守东西路口?”   刘长青阴狠一笑,“他们迟早也会背叛本座,那本座何不先下手为强呢!”   付青山听的一阵阴寒,忙伏在地上,“属下誓死效忠门主!” 风云聚会   刘长青哈哈大笑,“长青,你们付家是本座最为倚重的一门,本座自然相信你们的忠诚,所以本座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付青山一听忙谢门主的厚爱,“属下愿为门主肝脑涂地,誓死追随!”   “好!哈哈哈哈……待此战一过,本座就升你为首席护法,尊享无上光荣!”刘长青起身虚扶起付青山,付青山激动的应声,“请门主放心,属下定不负门主的厚爱!”   “好!王氏那小子上山必定会去救岚儿那丫头,本座命你好生看管她,不得出半点差错,将他引到山顶圣地,自有人来对付他!”刘长青狠厉的说。   付青山一听是看管岚儿,不由得心中一阵欢喜,看来门主还真是赏了他块美差啊,忙拱手道:“属下遵命!”说着也领了一路人退了出去,大殿下还剩下一路近身死士,刘长青长袖一挥,“去通知圣地护法,随时准备应战!”   堂下一阵高呼!   山下。   阴沉而压抑着,夕楼依然冰冷,一身紧身黑衣,黑的发亮,实则用蜡打过,可以防水,在漆黑的夜里,爬在地上几十名汉子也一样的打扮,夕楼在地上有节奏的拍打几下,几十名汉子就悄无声息的潜进水里,这时月光露出朦胧的脸,盐田作坊已经歇息了,几盏微弱的光乎明乎暗,不时有人梦语几句,整个世界安静的诡异!   在山的另一侧,苏少同样领着几十名汉子,同样是打了蜡的特制的黑衣,苏少开了发箭,一支荧火光就飞向天空。山上路口某处,蓝魔看到荧火紧张的注视周围的人,这里不止是他的人,还有刘长青的亲信死士,所以,他打着哈哈对一名一身戒备的死士说:“兄台辛苦了,蓝某受门主指示来看守西路!”死士队长冲蓝魔恭敬的一拱手,“参见蓝护法!”   蓝魔也拱手,“兄弟不必多礼,同为门主效力,请多多关照!”说着把手搭在死士队长的肩上,同时给手下人发出个指示,队形慢慢散开。   死士队长固然有所察觉,但是想及门主的吩咐,一低头道:“那,有劳蓝护法了,属下告辞!”说着就大步的要离开。说是迟那是快,蓝魔突然出手,一把长约一尺的锋利宝剑直直刺入死士队长的后背,队长大惊,回头看了一眼挣狞的蓝魔,“你…你…你竟然…”   蓝魔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拔出剑,一剑将死士队长的脑袋砍下来,与此同时,蓝魔的手下也突然向身边的死士发出攻击,虽然死士都是训练有素、不怕死的,但是突然袭击无论多厉害的人都得有一个反应过程,而大多数人在本能反应过来后已经身受重伤,同为门下弟子,而且平时就相互比来比去,功夫自是相差不大。这边一阵同门拼杀在短短一炷香就干的差不多了,蓝魔甩了甩剑上的血,向空中抛出荧火,浅绿色荧火拖着一个漂亮的尾巴飞向漆黑的夜空,竟十分的顽皮,像个顽童绕了几圈消失不见!   苏白收到信号带着手下几十号汉子一砍冬瓜似的就向沱洛峰杀去,明晃晃的刀剑砍在人身上发出“哧哧”的长吟声,血雨腥风弥漫了整个山下。   山南。   夕楼一行人已经潜到山脚下,静悄悄的伏在树林里,天上乌云再次挡住了月光,海水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海岸,却不能完全可以掩盖掉他们踩在树林里的声音,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天上的乌云碰撞在一起。只有倾盆的大雨才能掩盖他们的行踪,减少死伤、才能打灭山顶的火烛,让这夜变的更漆黑、更血腥。夕楼已经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了,依如二十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天气,血腥味弥漫整个沱洛峰,在刀影火光中,自己跳下沱洛峰,被海水带着飘飘荡荡…………瞟了眼夜空和脚下的沙石,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腥甜味,让他有些失神:   ……风流倜傥的爹爹……   ……淘气迷糊的娘亲……   ……冷静沉稳的大哥……   ……幽默可爱的二哥……   ………夕儿回来了、回来了…………   终于,山上飞下顽皮的浅绿荧火,夕楼面具下的俊脸笑了,极尽艳丽。   抬手,依如初始般轻拍了拍兵器。天空一声长鸣,雷电滚滚而来,一次又一次的在头顶炸开,夕楼带领几十名汉子在雷电的掩护下开始徐徐前进,没多时,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果然越往上雨越大,又有大风不停的吹,火把很快就被熄灭了,山上的人一片惊慌。   夕楼带着几十人分成三路向陡峭的山崖爬上去。这些绝壁相对平常人而言无疑是通向地狱的跪倒,然而对于夕楼手下的那群死士而言却是微不足道,他们训练的时候可以在石崖绝壁上爬上三天不吃不喝不说不喘息。没人知道他们这么多年苦练是怎么熬过来的!   临近山顶,隐约可以听见山上的人的说话声和匆匆的脚步声,一名高大粗犷的男人站在峰前,一头泛黄的头发,双支百多斤的铁锤“噌”的声放地上,擂出两个坑。   在夕楼看到大汉的那一刻,体内某种疯狂的因子又跳跃了起来:那双铁锤不就是打死他大哥、打伤二哥的那对铁锤吗?呵呵、原来这个恶魔竟然被调到这里看守!   夕楼对手下的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山下风吹的石崖上又小又矮的无名树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极了海水,可是配上雨滴大滴大滴的打在石头上的声音,海风吹在山上发出的鬼哭狼嚎的尖叫声,诡异的像一只怪物张大的嘴,仿佛还闪着绿莹莹的光————   大汉紧张的盯着山下,无奈漆黑一片,只能集中精力听山下的动静,夕楼和几十名汉子像壁虎一样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批人大多是前无情门独孤氏的追随者,对崖上的人自然了解,刘长青的忠实走狗,功夫深不可测! 风云聚会2   崖东。   这边直接是临海绝壁,纵然有再精道的攀岩功夫也只能无奈叹息,因为这边是一块被海风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光滑的石壁,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唯有一跟手腕粗的铁链从山顶云雾深处落到海里。   当年独孤三小姐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刘长青为了搜寻独孤三小姐特地命人秘密打造了这条铁链,也成了上山的第二条路!   王子彦一身幽深的紫衣完全被夜色淹没,微那挡住雨水的淡紫色微光在闪烁、像极了从地狱飘出来的幽灵。她凭着自己近乎完美的轻功轻易的顺铁链一路飘上去,在近山顶时才吸伏在岩石上停了下来,因为这里把守的是赤敛!低眉思考了一会儿,说不定留着他还有用,便隐了杀他的心!   稍作迟疑,抓着铁链手腕运功,犹如一只从地狱飘上天的幽灵,高高的悬挂在半空,淡漠的看着脚下惊呆的无情门门徒,赤敛足足楞了五秒钟、才险险收回惊呆的眼神,单膝磕地,高呼:“赤敛,拜见公子!”那声音可谓洪亮,可在这个夜里却分外诡异!   站在赤敛身后的刘长青亲信不可思议的盯着突然叛变的赤敛,想起门主的话迅速戒备的拔出长剑指着赤敛,大声呵道:“赤敛,你竟然背叛门主!”   赤敛哈哈大笑,“我赤敛好歹也是一个江湖汉子,为他卖命大半辈子,他是怎么对待我的你们清楚,如此主子,我赤敛如何能继续效忠他,今日不叛也必定死在他手里!我劝你们也最好想清楚!”   亲信不屑一笑,“我纵死在门主手下也不会背叛,去作个你这般卖主求荣的小人!”说完运足内力向赤敛冲去,赤练此时正要好好表现一下,谁知那家伙不逃命还送上门来,提气、长链唰的声飞了出去,人也冲了上去!   长剑伴着大雨和赤敛的铁链缠打在一起,两方人马一愣,也相互撕打起来,闷雷一声声在崖上炸开,空中风驰电掣。子彦看着脚下撕打在一起的人,淡淡一笑,唇角勾起抹好看的的弧度。身上缓缓凝结成一圈淡紫色的光环,雨水落在光环上就变成了紫烟,又很快被夜色覆盖。大概过了一刻钟子彦就没了兴趣,对赤敛淡淡下令:“速战速决!”   赤敛闻言下手越见狠厉,他可没忘记自己在王子彦这儿犯过事儿!现在更是要好好表现一翻!子彦唇角勾了勾,抖了抖袖子,一扬手伴着微光向绝杀殿飘然而去。   山南。   夕楼屏息贴在石崖上,看着眼前的莽汉目光越发赤红,一支手慢慢拔出藏在黑衣下的青锋短剑,雨水从青锋剑古老的铸纹上一直流到剑柄,夕楼的手渐渐握紧……   突然,剑锋一正,犹如杀令、身后几十名大汉如飞鹰一般齐齐从山下跳了出来。莽汉双手提着大铁锤大吃一惊,后反应急快的对着黑压压的一片一阵乱挥,四五名黑衣汉子就被击中坠落山崖。剩下的几十名黑衣汉子却是已经安全着地,迅速将莽大汉围住,那双百十公斤的大铁锤早已沾满了同伴的血激的黑衣汉子们更加眼红————   双方却静静对持着,寻找对方的破绽!一时间,天地之间只有风声、雨声、雷电声………闪电间、几十名黑衣汉子像是被机关控制一样,手中坚韧的长剑开始快速的轮番进攻莽汉,夕楼缓缓站在几十名黑衣汉子身后,看着力气一点一点消耗的莽汉,唇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那被围在中间的莽汉力气被耗尽,手中的铁锤渐渐舞不出威力,露出一个有一个的破绽,夕楼才慢慢举起青锋短剑,短剑上古老的铸纹仿佛在雷电的交映下似乎在缓缓流动渐渐的与夕楼干净的手融合为一体,剑指苍天,空中更是电闪雷鸣,几十名黑衣汉子迅速退回夕楼身后。   那莽汉乍见青锋剑吃了一惊,一边撑着铁锤大口喘气一边虎目圆瞪着带着银色虎头面具的年轻男子,“你……你怎么会有青锋剑?你到底是谁??!”   银虎头面具男子唇角勾了勾,发出冰冷的笑声,“双神锤圣战士,久违了!”那声音居不完全估计最起码零下一百度。   “你……你到底是谁!”被称为双神锤圣战士的莽汉子有些恐慌的问。的确,青锋剑是无情门圣物,“青锋无情、立血江湖!”一直是前无情门独孤氏立足江湖的训言,现在竟然有人敢用青锋剑指苍天,号令门徒,莫非……莫非他是独孤后人???双神锤更加惊恐,提着双锤的手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开始微微颤抖。   “夕楼!”夕楼淡淡报出自己的名字,双神锤圣战士更是吃了一惊,“三…三小姐?你竟然没死!”   “你话太多了!”夕楼冷冰冰的吐出五个字,青锋短剑一瞬数变,仿佛有万千剑刃,映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毫无畏惧的向双神锤刺去,速度之快让他手下那些追随他多年的人目瞪口呆。青锋剑气势磅礴又不失灵敏未战就已经给对手造成庞大的压力,那种来自心灵上的压力,青锋的对手向来只有龙神!   在双神锤看来,青锋和独孤氏的出现就意味着颠覆江湖。   ………龙神出、青锋没…………   夕楼并没有在武功修为上比双神锤强,毕竟能被称为圣战士的最起码在杀手榜上前三名,更何况他们是先后天下第一杀手墨音和白神的师傅!他输在独孤氏本身就是一个神一样强大的存在,至少在无情门门徒看来,青锋剑更是一种魔咒,没有人可以逃脱他的追杀!   山西。   苏少像浴血的战神,越战越勇,没多时就杀上了沱洛峰顶,看着脚下乱七八糟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高举着龙吟长剑,制止了还在砍杀敌人尸体的手下,几十名黑衣汉子立刻聚集到他身后,苏白狐狸面具上一如初始般干净,干净的像妖人,更像地狱修罗。   本应在次接应的蓝魔不在………   苏白不屑的笑了笑,回头看了看来时路,血流成河,山间的溪水早已被尸体堵住了,这种亲手打江山的感觉让他血液沸腾起来!天空依旧电闪雷鸣,而他现在终于有机会放纵自己,做一会剑指天下的王!   龙吟剑锋突变,“嗡”的声指向立在山之巅的绝杀殿,身后几十名黑衣汉子齐齐亮出新的兵器,微微躬着身子向绝杀殿去,天地间就只能听见水落在地上啪啪啪啪的声音………   山北。   军营立,白衣男子撑着油纸伞望着高入云霭的沱洛峰,下着的雨让视线有些模糊。夜色笼着他,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身后不远处的黑衣男人也撑着伞,神色担忧的望着白衣男子预言又止,最后只得重重的叹口气,黯然转回营帐。   片刻,营帐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闯入黑鹰的的视线,黑鹰刹那间已经将长剑架到少年的脖子上,“是你?怎么深夜到此?”   少年愣了愣,急道:“王爷呢?我要见王爷!” 风云聚会 3   洛南城中,敏敏和璞儿被大雨拦在城内,燕婉有些自责,到现在她都没能把这两名少女送出城去,只好在外面找了家客栈将她们安顿下又连忙赶回醉香楼,……   雨水啪啪打着街道,醉香楼的门虚掩着,燕婉不由的皱起眉头,伸手缓缓推开大门,一股浓烈的血惺味儿扑面而来,熏的燕婉连忙扶着门差点吐了出来,眼前血水瘀积了整个大厅,燕婉抓着门几晃才站住,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冲进院子,在一堆又一堆的尸体中寻找纤云、弄巧的尸体,惊恐的发现这些人多是一刀至命,十分狠辣,一定是数一数二的杀手,否则不会这么干净,燕婉在雨中大喊纤云、弄巧、飞星、传恨的名字………   大雨仍然疯狂的下着,燕婉在醉香楼里一层一层的翻找着,飞星和传恨只比她快半柱香回来,只有半柱香、应该不会遇上吧?可是满院子温热的血敲打着她的神经,……   沱洛峰上,夕楼和双神锤的拼杀已经接近尾声,两人都大口喘着粗气,雨水伴着血水从青锋剑古老的神秘铸纹上流过,夕楼紧握剑柄再次向双神锤冲去,双神锤抡起铁锤就迎上去,由开始的虎虎生威到现在的经疲力竭用了整整三个时辰!夕楼抓住两个铁锤分开的机会,青锋剑剑尖厉光一闪直直冲莽汉熊口刺去,手上使劲一转,突的抽出来,铁锤也刚好“嘭”的声撞在一起,夕楼连忙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这最后一击,莽汉一手丢掉铁锤按住被夕楼掏空的心脏,等着青锋剑死不瞑目,良久,才传来倒下的声音。   青锋剑剑指夜空,剑上血淋淋的插着从莽汉熊口掏下的心脏,一动一动的似乎还在跳动,雨水打在心脏上,血溅红了银白的虎头面具,身后的人跪了一地。只见夕楼剑锋一转,那块还在跳动的心脏就被震的粉碎。但愿从今往后那个恶梦会结束!夕楼想着,满门血海深仇,将青锋剑重重的插入地下,单膝跪拜:“爹、娘、大哥、二哥,今日夕楼,定报灭门之仇!”   “报仇!报仇!!报仇!!!…”夕楼身后响起震天的呐喊。夕楼缓缓抬头,看向山之巅的宫殿。   二十年前它叫青锋殿!   苏白没有直接进攻绝杀殿,而是去找那个叫岚儿的女人。他不明白岚儿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可以让王子彦不顾性命的去救她!可是找遍整个外殿都没有岚儿的影子,那个岚儿到底去哪儿了?!   刘长青似乎早有准备,这边他还没有杀多少人就已经空荡荡的了,苏白立即收拢人把绝杀殿围起来。王子彦最先到达绝杀殿,长袖轻轻一扬,大门哗的声就打开了。刘长青衣冠整齐的坐在大殿上,笑眯眯的看着一身泛着紫色微光的王子彦,起身道:“龙神传人,欢迎光临啊!本座可是恭候多时了!”刘长青的声音在大殿上四下传开,子彦心底有些疑惑,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刘长青身后的十几名无情门徒呈一字排开。   王子彦看着刘长青没有说话,刘长青尴尬的搓搓手又坐回去,“龙神传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夜闯民宅可是违法的!”……“央国的法律!”   王子彦怔了怔,她想,刘长青只是想影响她而已,“央国”二字的杀伤力的确够大的,可是现在说这个于她可还有什么意义么?呵呵…低头弹了弹袖子,刘长青立刻紧张的盯着她。子彦抬头无所谓的看着刘长青,“门主不必害怕,要取你性命的不止我一个,不必着急!”   “你…”刘长青气急,随即笑道:“呵呵,你好大口气!”看你知道醉香楼和紫香居被灭门后还如此淡定!   “不敢!”子彦淡淡挑眉笑答。双方一时又陷入沉默,一个淡漠安然脑子里却想着他把岚儿藏哪儿了,一个貌似神定闲若却在担心那个人是否守信。外面的风雨声渐渐小了,夹在雨水中的血惺味也慢慢沉淀,越来越浓。   终于,殿外响起脚步声,听步伐似乎有两个人,像是故意逗弄殿里的人一般,走的很慢,刘长青神色紧了紧。逆着光,两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黑衣人缓缓站到子彦身后,一个银虎、一个银狐,一个手我青锋、一个手持龙吟。刘长青瞬间将目光锁定在还在滴血的青锋剑上,冷笑着问:“本座的圣战士已经战亡了吗!”   夕楼淡淡看了刘长青一眼,手中的青锋剑微微转动将剑锋对着刘长青算是回答。   刘长青笑问,“蓝魔赤敛也已经背叛本座了吧!”   苏白唇角勾了勾,心底泛起丝寒意,同样将剑锋对准刘长青。子彦却是低眉想了想,从两人一踏进大殿她就知道岚儿没找着,因为他们身上没有玉含香的味道!   “刘长青,岚儿在哪儿!”子彦淡淡的拂了拂衣袖问。   刘长青哈哈大笑与此同时左右十几名死士毫无畏惧的挡在他身前:“岚儿?她是我儿媳就不劳你挂心了。不过……看这时辰,你也该下山给你楼里的收尸了吧!”   “你什么意思?”子彦微微蹙眉问。这山如此容易入,怕是真的另有玄机……   “呵呵、王子彦,现在和你斗的可不是本座,恩…或许说很久以前就不是本座了!那个人,你永远赢不了。”刘长青一脸看笑话的盯着子彦说。   苏白勾唇一笑,“刘大门主、你被人利用了还帮人歌功颂德吧!你可有收到我楼里被灭的消息!”当然没有,有他苏白在,任何东西他都不会放上山!看了眼旁边的女人,唉………不由的叹息,纵然是一身男装、纵然能给他一个战场、纵然富甲天下、可她终究是个女人!有她致命的弱点。而刘长青偏偏抓住了这个弱点,他和夕楼、瑞王怎么瞒也有瞒不住的时候。   刘长青不得不对这个戴着漂亮银狐面具的男人刮目相看,他头脑的确灵活,他也的确没有收到山下的消息,看他自信的样子,莫非山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还是那人根本就和他们一伙的?!   子彦收敛心神,淡淡开口:“岚儿在哪儿!交待清楚我便不杀你!”反正要杀他的不是她。   “哼!黄毛丫头就敢口出狂言,你连本座的徒弟都打不过,又有何资格在在本座面前放肆!”刘长青高傲的鄙试王子彦,上次白天启可是将她打的吐血。当然白天启没告诉他当时她是生怀六甲。 风云聚会 4   子彦微微蹙眉,想起白天启就想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这种种都是刘长青赐予的!淡淡一笑、后退半步,“哦?是吗?”   不用什么特别提醒,苏白夕楼一左一右已经提剑向刘长青的死士刺去、剑势之狠令人胆寒!尤其是夕楼根本就是为杀人而杀人、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王子彦则是挂起一丝无害的笑懒洋洋的看着刘长青,刘长青怔了怔、暗叹声:好危险的静谧!继而收敛神色、大袖一扬,锈袍上金灿灿的雄鹰立马展翅似是要冲天而起、其气势立刻将浅笑的子彦压下去!冷笑道:“想见那丫头、有胆就追本座来!”说着人们眼前一花似是看到一只庞大的黑鹰嗽的声飞射出去。   子彦敛神、冷冷一笑就追了上去,一道紫色微光从黎明中划过、直追往圣地方向的黑鹰。殿里的苏白暗骂了声笨蛋!龙吟剑发出“嗡嗡”的哀鸣,光听声音就渗的人心慌意乱,更何况苏白又拉出拼命的架势。夕楼虽然没说话、可一动上手就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胆寒、煞气之厉完全盖过了苏白的霸气、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对方、让人错觉是从地狱闯出来的铁煞修罗!!   山北,军营。   白衣男子看着眼前的少年,柔顺的长发已经被雨水打湿,早不复当初的风流体态,淡漠中夹着威严开口:“找本王何事!”   南风心下一横,恭敬弯身跪向泥水潭,“王爷,今夜城中空守,有一大批铁骑杀手潜入城中,如今醉香楼危在旦昔,请王爷出手相救!”   南宫祈翎倏的瞪大眼睛,冷声问:“她呢?有她在何用本王相救?”   “她……失踪了!”南风怔了怔,“失踪”?他不想用这个词,可是除了这个词还能用什么解释她多日不露面?   “失踪?”南宫祈翎皱紧了眉头盯着南风,周身寒气一层层变浓。不、不对,她昨日还去了王府的,那时他没有理她,他想让她放下,如她所愿,放手给她自由!可是她怎会失踪?即使要和央皇离开也不会抛下岚儿和楼中百十人性命不顾,更何况今**是暗中调兵,除了她不会有人知道城中虚守!即便央军眼线的速度再快一夜之间也不会有铁骑到洛南!………   南宫祈翎突然抬头看想云雾中越显得高不可攀的沱洛峰……   “王爷、王妃…王…王姑娘会不会……”黑鹰紧张的问。   “黑鹰,你立刻挑选三百精兵回城!”南宫祈翎打断黑鹰冷冷下令,目光杀气腾腾的扫了一眼沱洛峰。该死刑他怎么没想到她会这么绝决、她是要放开他的手啊!   “王爷,属下随王爷上山!”黑鹰见他家王爷瞬间散发出的杀气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执行命令!”南宫祈翎同样杀气腾腾的四个字、黑鹰僵在原地,反射性的应声!南宫祈翎衣摆一扬就除了军营大帐,然后是一串调兵遣将的军令、……   南宫祈翎现在才不管那个放手是什么意思、都要她亲口解释给他听、哪怕他自做多情也要她讲的明明白白!!   一间封闭的房间里,家具一应俱全。岚儿一身干净利落的少妇打扮,生气的坐在圆桌前,桌上是一架九弦琴,琴身似一只仰天长鸣凤凰,平常琴都是七弦、而这架琴多出两弦——生弦、死弦!这个就是传说中墨音的凤尾九弦琴了,没想到这里也有一架,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现在岚儿看到琴就一肚子火!想砸又舍不得,这可是师娘用过的琴啊,如果小姐能看到这儿还有师娘的琴该有多高兴!可一想到送琴人的用意就一肚子火要往出喷!   岚儿还没火过,沉闷的石门咯吱吱的响了。付青山一身黑缎套蓝花的紧身长袍走了进来,岚儿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看着付青山走近,忙站起来,冷声道:“付少爷又有何事!”眉间明显不悦。   付青山笑了笑,看着岚儿白里透红的娇容越是心氧难奈,色眯眯的盯着岚儿看,突然伸出手。岚儿早就防着他立刻跳开五六米,可惜这密室实在太小,否则她一定蹦开十丈远!,冷声呵斥:“付少爷自重!”   “呵呵,少夫人、少主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像少夫人这样花容月貌的女人一定很寂寞吧……”付青山更是笑的得意平时还算入眼的脸此刻变异的奇丑无比,岚儿有种想吐的冲动!可她不能吐,因为付青山伸着他的咸猪手又扑过来了、岚儿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一折腰险险的多开他去抢桌子上的凤尾九弦。   付青山一愣,嘿嘿坏笑,这次没有恶狼扑食而是很有技巧的一把按住琴尾,盯着岚儿笑的毛骨悚然,“少夫人何必装矜持、初次见面就勾引本少,本少怎会不成全少夫人!”说着另一只手倏的伸向岚儿,岚儿一急直接叩向死弦反向一弹带动生弦、划过另七弦、九弦齐发发出“铮”的一声厉音刺破空气,如凤凰哀鸣,声波一圈圈荡开,付青山微愣、正欲笑岚儿谁知声波碰到障碍物反弹将岚儿不为深厚的力气一层层放大全部反弹到他身上,付青山的笑定格在脸上,而后猛的扑向岚儿,大吼:“小贱人,竟然算计本少!”岚儿吓的大惊失色,什么也忘了、抱起琴就向外跑。   琴一离案,付青山就有种被从泰山下释放出来的感觉,九尾凤弦原来是如此用的!!一抹唇角被震出鲜血,勾起抹阴狠的笑:看你跑的了多远!!   洛南城,某客栈。   敏敏和璞儿小小的身子爬在一张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都快亮了她们还是没有睡意。璞儿无奈的起床倒水喝,打开窗看看,雨都停了!嘟嘟嘴“真希望这雨能一直下一直下,一直下到他们回来!”   敏敏撇撇嘴,“要能人工降雨就好了,姐让它下到啥时就下到啥时!”璞儿无语翻白眼,认识她这么久就没见她说过一句有用的话!只得爬上床踢开敏敏伸过来的腿,“你和冷夕楼睡觉是不是也这么霸道啊!”冷冰少帅哥夕楼被璞儿一简称就变成冷夕楼了!唉,姓都给人家换了呀……   敏敏急了红着脸狡辩,“谁和夕楼睡了、谁和夕楼睡了!姐看你才和苏小白睡了!!”璞儿脸微红,想起来好像她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床,都是和苏白凑合着用的,………看来她以后要为自己的床奋斗到底! 风云聚会 5   敏敏的瑟的摆动着腿,“看让我说中了吧,哼哼、还嘴硬!”璞儿无奈的翻个白眼爬上床。懒得和敏敏讨论这个没营养的问题,一歪头倒床上,结果被子还没捂热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两少女立刻蹦了起来,紧张的盯着门,对视一眼“啊”的声紧紧抱在一起大叫。   “敏敏小姐、璞玉小姐,我是醉香楼的星儿!”门口传来喘着粗气的少女声。   “是飞星星?”璞儿试探的问。敏敏赶紧爬起来去开门。璞儿无语连忙追上去,门一开,星儿就浑身是血的倒了进来,吓的敏敏“啊”的声有大叫起来,星儿赶紧用带血的吃力的捂住敏敏的嘴,“敏敏小姐别叫!会…会…会引来…杀手的!”   璞儿愣了愣,赶紧关上门,搬了好些凳子、椅子将能顶住,又闩上窗才和敏敏一道把飞星拖上床。   “你们出什么事了,怎么流这么多血!”璞儿惊鄂的看着飞星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我晕血了!”敏敏看着飞星背上不停流的血,直接晕倒。璞儿觉得相当丢脸,倒了杯水泼敏敏脸上,气愤的说,“这时候了你晕什么晕,快点起来!”边说着边把敏敏拽起来。敏敏一脸怕怕的看着飞星。飞星已经气血耗尽、双眼涣散、面无人色,用最后一丝力气对两人说:“你们…不要管我,快、快去……瑞王府、求王爷、快……”   “快什么?”璞儿急忙追问。星儿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来,眼睛突然瞪的大大的双手抓着璞儿的袖子死不瞑目。   璞儿惊恐的看着飞星到这里没一分钟就断气了,还鼓起勇气探了探鼻息,确定没气了猛的缩回手跳开。敏敏也忘了晕血,伸手探了探鼻息,缩回手,惊恐的叫起来,“死了死了,她死了!唔唔唔……”   璞儿惊恐的赶紧捂住敏敏的嘴,“猪,别叫,会把杀手引来的!我们快去瑞王府!”   敏敏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狼嚎,推开璞儿的手“瑞王府什么鬼地方我们根本不知道在哪儿,何况王府我们根本进不去!”   “那、那、那、那…那我们去紫香居、去找南风!”璞儿想了好一会儿才那出个地方。敏敏赶紧穿好衣服、璞儿拿着衣服随便一套,懒得计较那些细节,两人抛下东西迅速向紫香居奔去。   紫香居,被雨水洗后更加干净,可是干净中却隐隐蔓延着血腥的味道,前院的大厅已经血迹般般了。   而后院,假山林立。   几十名黑衣大汉齐齐站在湖面上的浮桥上愣住了,脚下的水浮动着木板上下起伏,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几道白影,黑衣人迅速拉开阵势应战,三名白衣少年:烈如火,猛如雷,快如电,一击而退。   黑衣人正准备好好大一仗,三名少年就退回去分别落于假山、水上的梅花桩、锐链长廊。黑衣人训练有素,立刻兵分三路,各取一人。南火帅帅的抹了把立起来的红发转身跑入假山中,黑衣人相视一眼就冲了进去,假山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山内漆黑一片。   南雷本来想学南火抹头的卡他一头方便面短发,只好无奈的抠了抠贴在头上的卷发,纵身一跃,修长的身影就落到锐链长廊里,长长短短的铁棒是他平日最为熟悉的,黑衣人愣在长廊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辙,只好一起跳上长廊,南雷露出几颗大板牙嘿嘿笑,红发白衣的看着很别扭,手中滑出一根两尺来长的铁棒,与长廊上挂的一般无二。   北电,负手立在梅花桩上,湖风吹着他波浪形的长发飘飘欲仙,冷色的面孔很不适合他那张没有长开的孩子脸。黑衣人又怔了怔,才飞身而上。   北电手中突然露出数只飞刀,双手微动,飞刀如离了弦的箭“嗖嗖嗖”的飞了出去,夜色下,又可以看到飞刀出去后南电手中细细的银丝控制飞刀泛着冷光,自由的穿梭在几十名黑衣人之间。慢慢的拧起眉头,白皙修长的十根指头上戴着银白的指环衬托的手指更加莹白可爱。南电十指在夜空中划着漂亮的弧度,牵引着飞刀的速度越来越快,越狠厉。飞刀“唰”的划过一个黑衣人的手,北电指上用力一拉,飞刀又“唰”的声飞了回来,银丝缠着黑衣人的手腕,北电手指力一扯银丝立即就黑衣人的手割了下来,其他黑衣人见这个长的像女人的少年如此狠厉,心头抹了一层阴影。   锐链长廊的南雷,手中的铁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旁边的铁棍,发出怪异的声音,黑衣人纵然武功卓越,可是一进这密密麻麻的飞刀阵就有些晕头转向的了,再加上南雷还时不时的敲打着铁棍进行干扰,越来越暴躁,几乎同时向南雷发起进攻,黑压压的一群人向南雷冲过来,南雷不攻人,先拿起身边的铁棒,铁棒相互撞击,一层层向后扎开,黑衣人犹未靠近南雷,就被铁棍一顿乱七八糟的狂打,力道一层层扩大,够他们受的。趁他们顾上难顾下时,南雷一滚就从长廊下滚了下来,对着困在飞刀阵里的人一顿穷追猛打!   假山里漆黑一片,是南火的地盘,他熟练假山中的每一条小道,偶尔出来偷袭,手中的匕首无疑是最有利的武器,假山中存有大量的武器他尽可以慢慢来。   看来天要灭紫香居比醉香楼要困难的多了!   沱洛峰上。   雨停了,风停了,天空依旧乌云滚滚。王子彦一路追着刘长青却到了无情门圣地。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圣地,因为它耸立在沱洛峰的峰顶,地势平坦,适合进行一些祭祀活动,而且这里聚集了无情门的所有圣战士,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拉出来都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而历代首席护法就是从这里煅造出来的,他们绝对忠于刘长青。   刘长青高高坐在圣地的最高的石位上,两边是威严的狮子,座下是一排老头,好几位都已白发苍苍,看其静若处子便知是些难对付的角色,子彦微微皱了皱眉,调整好内息,随时准备应战。   刘长青看似懒洋洋的坐在门主位上,实则已经调整内息随时攻击王子彦,座下十一名修为相当高的老头,立刻各占其位将王子彦团团围住,子彦淡淡的瞟了眼来势凶凶的对手,藏在袖中的双手也运足了内力,十一名老者按五行之术分八卦,本应该是十三个人的,可是…… 圣地决战 1   王子彦蹙眉,仔细观察当下的位置,没错,是十三个人,十一个配阵,他和刘长青,一个生门,一个死劫!看来他赌的很大嘛,王子彦暗笑。   十一个人已经启动阵法,天空本来散尽风云用因这山顶强大的内力风起云涌,狂风呼啸,似乎要把地上刮去一层才甘心,事实也是如此,地上的石头否“突突”的跳了起来,十一个武林前辈同时一声暴喝向王子彦发起进攻,掌风如刀,厉如野鬼,一个个都从沉着内敛的前辈变成凶神恶煞。   王子彦孤身一人应战,身无长物,偏偏她有水一般的柔韧,每次掌风厉刃都只能从她身边险险而过,不慌不忙的与十一个人打在一起,注意力却不得不放在刘长倩身上,这些人不过是障眼法,换句话说,就是来送死的!   十一个人的阵法突变,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在王子彦身后一掌直取她的腰下命门,紧接着又一老头正前去其左胸中府,其余几人分别就近取王子彦周身各大穴进攻,人身在怎么躲避都不可能让开十一个大穴同时被攻击,情急之下,唯天可破!长啸一声一跃而起,而刘长倩等的就是她在这种情急之下的必然一跃,从上而下一掌如泰山压顶,腾空而起的王子彦已然来不及躲开,只得匆忙提气准备硬接刘长青这自让而下倾注全力的一掌!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谁料突然从山上奔上来一个白影,只是一瞬间就到了王子彦身边,一掌推开停在半空中的王子彦,奋力和刘长青对上一掌,刘长青只觉得被来者的内力一震就气血上升,暗骂这小子多事!   而白影硬接了刘长青一掌后,身子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被震飞了出去。王子彦不料突然被推开,扑倒在地上,看着空中向自己飞来的白衣人,一跃而起接住来人缓缓降落。白衣人侧头看了王子彦一眼,撑着站起来,握着王子彦的手,急切的问,“子彦,你没事吧!”刚说完,一口血涌上喉头,白衣人忙让开王子彦吐在地上,一口又一口,连吐两三次才止住了。   王子彦紧咬着唇扶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什么滋味都齐了,最后只能皱眉,沉脸、用冷的冻死人的声音说:“谁让你来的,找死吗!”   南宫祈翎,随手抹掉唇角的血渍,“你还欠我一句“为什么”,不能死!”   王子彦正要反驳,突然甩开南宫祈翎的手,快速的闪开身后圣战士的攻击,眼尖的看到瑞王腰间藏的软剑,手指一颤,“唰”的声剑被她抽了出来,一剑刺向南宫祈翎身后的老头,剑锋一转,活生生的削了他半支胳膊,老头“哇哇”大叫着抱着断臂在地上打起滚来,王子彦一见鲜红的血眉心就突突的跳个不停,脑子沉沉的,手也不听自己指挥对着天空一阵乱挥,就像杀上瘾似的,对着冲上来打算重新布阵的圣战士猛的出手,什么江湖规矩了统统滚蛋!!!   圣战士们看阵法是使不上了,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时刀光剑影四下飞射,不时陪着飞沙走石,南宫祈翎按着胸口,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冲到王子彦身边帮她挑开身边的长枪,一愣,王子彦差点骂他是笨蛋,自个儿站着都还喘,还来帮她!手上却不敢大意,又一条长鞭“啪”的一声抽到王子彦的剑上,鞭子缠住了剑柄用力一扯,王子彦气运软剑,随着长鞭一缠,软剑“唰,唰,唰……”的几声就将鞭子斩成数小段儿儿了,临近那人是突一个翻山跃海,那人犹未明白此举的意图,只觉后背一麻,脑袋冒着血就滚了下来,刘长青大惊的瞪着还站着的无头尸,这个女人比龙潇狠厉多了!   这下王子彦更是杀红了眼,直接将无头尸踹到另一个圣战士的身边,那人吓了一跳,毕竟在一起练功几十年了,狂叫着举刀向王子彦砍来,王子彦抹了把脸上的血,手上用功,脚下一滑,架这快到诡异的步伐,只是一瞬间就到了那人身后,王子彦仍保持着他出剑的姿势,而那举刀的人已经定在原地,上半身慢慢的掉了下去,像雕塑裂了一般,看其他人,包括南宫祈翎都被王子彦这种几乎疯狂的杀人方式给镇住了,那边原本在火拼的人都惊恐的瞪大瞳孔,王子彦的姿势没有动,只是人影闪动,一阵清风夹着血腥吹来,圣战士忙拿起兵器狂乱的在身边砍杀着,他的速度太恐怖了!那种死亡的阴影若在第一个人来势时出现,那第二个人的死就是蔓延,下一个会是谁?   连续的哀嚎声传来,南宫祈翎看着不时在他身边飞过的残肢断臂,胃中一阵翻腾,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而刘长青看着王子彦竟然用龙神功内力驾御兵器杀人,唇角勾起一抹诡计得逞的笑,瑞王抬头就看到刘长青那抹笑,突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忙呵道:“子彦快住手,他是要耗尽你的体力再对付你!”子彦已经杀了六个人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软剑被她注满力像钢刀一般坚硬砍到石头上火花四射,南宫祈翎一急忙抽身去阻止王子彦,但身受重伤根本阻止不了王子彦,就在瑞王准备不顾姓命去挡住她时,一把银青色古铜剑“嗖”的声从他脸边飞过,直接射杀了被王子彦吓呆的圣战士,而后一身黑衣银虎面具的男子抓住王子彦的手,将她拉了出来,反手从尸体上拔出青峰剑,对着王子彦的额头“呲”的声划开一条口子,黑色的血就从王子彦的额头流了下来,南宫祈翎赶紧扶住突然清醒了些的王子彦,擦着她脸上的血渍对夕楼道:“这怎么回事!”   “蛊毒,还好不深!”夕楼气运手掌慢慢压在在王子彦的头上,只见额前的黑血流的更快,南宫祈翎呆呆的看着渐渐清醒的王子彦。   圣战士们那里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剩余的四人立刻杀了过来,夕楼一手握着青峰剑极力阻当一手给王子彦逼蛊毒,南宫祈翎回神,提着匕首就向一个圣战士冲了过去,他现在最多起个干扰作用,夕楼见瑞王身受重伤,突然呵道:“苏少,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此言刚出,苏白一身黑衣就悠哉悠哉的出现在山顶,龙吟剑还一滴一滴的滴着鲜血,走了一路,滴了一路,似是开玩笑的说:“夕少,轻功不错嘛!”   刘长青正看向苏白,苏白突然剑峰一转猛的向刘长青杀去,龙吟剑因内力的摧功,发出更为响亮的“嗡嗡”声,不知何时山顶上涌上来一大群人,仔细一看竟是蓝魔、付青山等人。   对了,还有岚儿!   岚儿狼狈的抱着凤尾九弦琴瘫坐在蓝魔、付青山中间,猛地看见王子彦额头不停的冒着黑色的血液,惊叫道:“小姐,小姐……” 圣地决战 2   蓝魔一见王子彦似乎失败了,心下一想,也好,少个挡他路的,几乎和付青山同时奔到岚儿身边,一人抓住岚儿的一只肩,蓝魔放开岚儿,拔剑向付青山刺去,剑法诡异,对上付青山,同样诡异的拳法,一时倒也难分上下,岚儿趁机赶紧逃到王子彦的身边,夕楼和瑞王见岚儿衣衫不整的样子暗暗吃了一惊,手下更加狠厉。夕楼手下用力一推将蛊毒从王子彦体内逼了出来,王子彦也彻底的清醒过来了,揉了揉微微有些涨痛的太阳穴,看向旁边,自己被吓到了:她怎么在战场上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我是岚儿,我是岚儿啊!”岚儿丢掉凤尾九弦琴抱着王子彦担心的大哭起来,一边抹着王子彦脸上的血,一边心疼的哭。   王子彦微微怔了怔,猛的抬头看着岚儿,忽的站了起来,“岚儿,岚儿你……你怎么逃出来的?你没事吧?”   岚儿看到王子彦没事了,“哇”的声就大哭起来了,她刚刚看到她满脸黑血的样子都吓死了,整个人都麻木了。王子彦抱着岚儿不停的颤抖着身子,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刚才杀人的样子,一阵恶寒。   “好了,还不来帮忙,回去再腻吧!”苏少边吃力的应付着刘长青的强势攻击边对王子彦喊道,话还没说完,刘长青一记飘移掌就到了苏少的胸口,苏少拼命用剑一挡还是被刘长青雄厚的内力震飞的老远,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刘长青狠厉一笑,“无知小子,敢冒犯本座,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又运足内力一掌向苏白打了过来,苏白惊颚的瞪着越来越近的掌风,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反而一阵一阵的血从五脏六腑里往出涌,心想这次玩完了、肯定是死定了——————   刘长青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苏白眼前浮现那个短发少女,微微有点胖,遇到事情总是先发愣的丫头,居然逃他婚逃到他楼里,还有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小妹……   “呵呵,刘门主谁死无葬身之地还不一定呢!”一声微微有些沙哑的笑声在苏白的耳边响起,苏白惊愕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挡住刘长青掌势的人,一身幽紫色的长袍已经血迹斑斑,额头一道一寸长的口子微微裂开,明明很狼狈,她却笑的很单纯,很干净,很无害,苏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刘长青用了六成功力的一掌竟然被王子彦挡下了,而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到底哪不一样呢?刘长青没有收回手而是将功力提高到九成观察王子彦的反映。王子彦被刘长青突然加注的内力激的又一阵血液沸腾,用来压抑冰毒的那股强大的内力已经北刚刚的外力强行的激发出来了,而冰毒也随着那股压抑力道的消失而涌动起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了,王子彦拼尽全力将刘长青的内力震了回去,当然她身边的人也被那股强大的内力的余波震的血脉沸腾,仿佛的千军万马在经脉中奔腾,好些内功修为不够的都当场吐血,更别提已经受重伤的瑞王和苏白了。王子彦却是无暇顾及他们,急逼着刘长青后退,她必须在内力耗尽之前杀了刘长青,是必须!   想到此,立即变掌为拳收回内力,稳稳落在地上,刘长青不可思议的瞪着王子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霸道的内力,就是你师傅都未必会有!”   “有没有,等你死了才知道!”王子彦勾起一抹无害的笑,紧握成拳的双手,突的展开,地面上的石头尸体残肢都缓缓的跳了起来,王子彦慢慢的凝聚这些东西,原本微微有些日光的山头顿时狂风大作,遮天避日,黄土夹着石头、残肢、尸体、兵器围着王子彦高速的旋转起来,那种速度不亚于龙卷风的力量。刘长青被她这种疯狂的举动吓的连忙运足内息抵抗,乌云变灰云,连她站的那块地方上的云都被她凝聚的力量甩开,电闪、雷鸣,不时有雷电在她周边奔驰,仿佛是来助阵。凡人那见过这种阵势,连王子彦自己都没有见过,而凭她自己也根本不会达到呼风唤雨、倒逆五行的地步!   强大的旋涡越来越深,刘长青自认为最为强大的内力也抵抗不了这股力道,它仿佛从天而降、压抑一切,只见王子彦在旋涡中心缓缓上升,朝天大啸,双手引导着身下的土石居然凝结成一条长百十丈的黑色的长龙,围着她朝天狂啸,一时风卷云涌,长龙围着王子彦的龙头在她的内力的指引下直扑刘长青而来。   这气势足以镇住这里的每一个人,刘长青的内力已经根本就阻挡不了长龙的进攻,只能险险的往后退,直到悬崖上,长龙已近身,刹那之间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团黑色的东西挡在刘长青身前,长龙无悔留人意,直冲黑煞过云霜。长龙过后,人们看到竟然有人愿意不顾自己的性命挡在刘长青的面前,帮他挡去一部分的功击,个个都愣住了,吐血的忘记了吐血,拼杀的忘记了拼杀,大家都把目光放在那个一身黑衣打扮的男子身上,他的乌黑的头发早被内力震的散了下来,挡住了整张脸。   慢慢的,黑衣男子,喷了一口血,接着第二口,第三口……开始不停的喷了出来。   刘长青老泪纵横,一把搂住面前的黑衣男子,苍白个脸上满是悔色,干煸的唇角溢出血丝,悲痛的大叫出来:“横儿……”   岚儿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看到刘长青抱着的男子,心像玻璃似得碎了一地,王子彦更是呆楞在原地,“衡儿?怎么可能,他不是失踪了吗?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衡儿————”岚儿突然哭喊着扑了过去,王子彦反应过来忙追上去拉住岚儿,“岚儿,岚儿……”   岚儿猛的推开王子彦向扑向柳衡。刘长青仰天长啸,一口血喷了出来,刚好喷在岚儿的脸上,王子彦心惊胆颤扑上去拉岚儿,“岚儿,岚儿,我……”   岚儿抱着柳衡哀声痛哭起来,眼睛红红的回头怒视王子彦,“你怎么可以杀他,你怎么可以,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啊———”   瑞王按着胸口跑上去拉开王子彦,看着岚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她不是有意的,没人知道他会突然跑出来!”   岚儿抱着柳衡痛哭不止,泪水冲着血水,挣拧万分。柳衡嚅了嚅唇,艰难的伸手拽住岚儿的手,已经说不出来了,岚儿惊愕的抱着柳衡,“你没死,你没死,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要你死,衡儿……”柳衡抚上岚儿的脸,看向被瑞王强行拽起来的王子彦,泪眼婆娑的样子,努力的扯出一丝笑来,唇动了动,安心的闭上眼睛,夹在他最爱的和最爱他的两个人之间的他总算选择了自己一惯激烈又冲动的方式来解决,结束自己的生命! 圣地决战 3   刘长青推开岚儿抱住柳衡,“儿子,儿子,我的好儿子,我的衡儿……”   岚儿在刘长青的推力下扑倒在地上看着王子彦,眼中慢慢的流出血泪来,让人看不清她原本清丽的面孔,王子彦惊恐的扑到岚儿身上,断断续续的呼喊道:“岚儿,岚儿,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岚儿……”   “你放开我!”岚儿猛的推开王子彦,被柳衡抚过的脸颊又流满血泪,“我恨你!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柳衡他是为你而死啊?   “我,岚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王子彦紧紧紧的抓着岚儿的手急忙的解释道,可是越急越乱,越不知道怎么解释!   “够了,如果你愿意放弃报仇,衡儿就不会死!”岚儿歇斯底里的吼道,血泪打湿了王子彦的手,刘长青看见她们姐妹俩正吵着,仇恨激怒了这个愤怒的老头,突然出手,一掌打向王子彦,嘴里喊道:“还我儿命来!”   王子彦整个心思都放在岚儿的身上,犹未来得及反应,一掌已近,南宫祈翎大吃一惊,猛的扑了上去,用身子挡住刘长青的手,硬生生的接下了他这一掌,好不容易忍住的血终于又破口而出,吐在王子彦的背上,王子彦回首看到南宫祈翎扑到自己的身上,浑身僵硬,在那一瞬间,好像天地都静止了,岚儿惊愕的看着王子彦怀里喷血倒下的南宫祈翎,大叫着跳了起来,用尽全力扑到刘长青和柳衡的身上,“我恨你!”她用这最后的一搏证明在她心里,王子彦依旧那般重要,王子彦回神大叫着扑到悬崖上,努力向岚儿伸出手,“岚儿,岚儿,岚儿……”   ………………   “小姐,下次出门我打扮漂亮,你就不要打扮了……”第一次她受欺负时岚儿安慰她。   ………………   “小姐,一会儿我假扮成你去接客,你逃走!”被困青楼第一次被迫接客岚儿救她。   ………………   “小姐,哦不,是公子,奴婢这厢有礼了!”第一次她穿男装岚儿逗她。   ………………   “公子,我是要跟你辈子的,别指望嫁了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岚儿双手插腰吼道。   ………………   “公子,你都快二十了,是该找个姑爷了!”岚儿担忧的看着她,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   ………………   “岚儿……”千言万语只有这两个字能从王子彦的嘴里滑出来,碎了一地,脑中一瞬间闪过从小到大姐妹俩相依为命的画面,   “岚儿……”   泪水铺天盖地,也曾未一瞬停流,昔日情缘。   刚刚放晴的天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蓝魔、付青山还在继续的打着,王子彦伏在悬崖上放声的大哭,南宫祈翎按着胸口爬到王子彦的身边,痛心的看着身边这个伤心的人儿!而苏白已经撑着剑站了起来,还有四名圣战士没有解决他不能倒下!   夕楼青峰剑“呲”的声划破长空指着群龙无首的圣战士,缓缓的摘下自己的银虎面具,发出冰冷的声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四名圣战士看到夕楼的真面目之后全都惊呆了,简直太像了!   “独,独孤夫人!”其中一名老头惊愕的叫了出来,拔剑欲上的苏白愣了下来,看向夕楼那张绝美的女人脸,“独孤夫人”四个字让他拧起了眉头!   “三,三小姐?”另一个老头发出惊呼,苏白更糊涂了,直接撑着剑站住,仔细盯着夕楼上下打量,小……小姐?不是吧!那……那小敏不是……苏白无语的捂住面,他的颜面真是被打秋风了!   夕楼只是冷冷的收回剑,答非所问的说:“顺我者昌,四老还要为那个叛徒卖命吗?”   “这…属下罪该万死,请三…三小姐恕罪!”四名圣战士看到青峰短剑,加上这黑衣人和前门主夫人长的一模一样,而且独孤门主确有两子一女,所以直接撑夕楼为三小姐。   夕楼绝美的脸一阵抽触,看来他男扮女装到现在还都没人知道独孤家的是三公子而非三小姐!不知道他那顽皮的娘亲现在是什么表情,想到把他男当女养的娘亲就想起那个傻的有点可爱的小敏,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这边四圣战士投降,那边付青山就孤身一人了,他对于那个什么青峰、独孤只限于传说!蓝魔也模模糊糊,不过他明白了一件事,这次没有压错宝!对付青山更是不留情面,付青山更难应付,蓝魔出手一向以阴狠著称,剑“唰”的一下就斜上削了出去,付青山忙提大刀去挡,蓝魔剑风突转,诡异的缠住大刀,“呲”的一声在付青山手腕上划出一条口子,付青山“啊”的大叫起来,软剑又“哗”的声从付青山脖子上划过,细细的一道口子,慢慢的渗出血来。   蓝魔收剑向夕楼跑过来,单膝跪拜,“护法蓝魔,参见独孤少主!”   此言一出,四位圣战士更是惊的下巴都掉地上了,忙捡起来瞪着夕楼:“少…少主?”   夕楼假咳一声,清清嗓子,扶起蓝魔,“免!本少今日终于替先父、先母和兄长报此大仇,蓝护法、赤护**不可没!”   “谢门主!”蓝魔立刻改口再次下拜,行参拜大礼,四圣战士本就顺流归顺刘长青,现在独孤氏回归无情门,自然也就归顺夕楼,“参见门主,门主万寿无疆,无情门独步武林……”   沱洛峰上伴着雨响起震天的高呼声,赤敛带领无情门门徒登上圣地,齐齐跪拜在夕楼脚下,青峰现世,那龙神呢?   洛南城里,紫香居。   黑鹰和南风带领着禁卫军冲进刘府的时候,后院的激斗已经接近尾声,洛南火,洛南雷,洛南,电,背靠背已经退到了琴轩外的空地,琴轩里赫然坐着四名少女,以前放琴的地方多放了一把剑,少女们回头看向逼近的黑衣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南火,南雷,南电,你们休息下,让我们姐妹玩会儿!”洛北雪顽皮的说。 曲终后,人散时   黑衣人一愣,天下竟有如此相似后人,还是四个少女,她们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拨剑,几乎一模一样。雷抹了把汗,道:“北雪,你们小心,他们可不是街头小混混!”   被称为北雪的少女,做了个鬼脸提剑就从琴轩里跃了出去,北雨、北冰、北霜也都提剑跟了上去,难得有让她们大展拳脚的机会,南风却偏让她们最后出手,等的姐妹四个都快失去耐性了,雷、火、电才退到琴轩,相当不满意。黑衣人们哪知道这儿还有四个武功高强的少女,连忙摆好架势迎上去,拼尽全力的攻击!少女们哪见过这等不要命的死士拼杀啊,几个回合下来,个个都累的气喘吁吁,四姐妹相视一眼,立刻背靠背分成四个方向,手中紧握着长剑,“唰”的声齐齐刺了出去,少女们不停的交换着位置,黑衣人完全被混懵了,火、雷、电一见少女们的打法能暂时起到混嚣敌人的作用,立刻调整内息加入战局,七个人对十几个人也非常吃力,正在几个抵抗渐渐弱的时候,后院终于传来了期盼已久的脚步声。   北雪惊喜道:“风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黑衣人的首领一听就知道今天完成不了任务了,忙下令收兵,耗了这么久了,也没有把这几个少年少女给杀了,回去还不知道如何交差的好啊,北雪见他们有逃跑之意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一剑挡住黑衣人的去路,北雨、北冰、北霜见样学样,哪儿能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追上去黑衣人拼杀起来,南风驾着轻功飞进后院,落在假山上,就看见自家几个小妹正对几个黑衣人穷追猛打,惊的瞪大了双眼,突然眼睛尖的黑衣人偷袭北霜,赶紧从假山上直直冲了下去一脚踢开黑衣人的胳膊,一手拉开只知道拼命的北霜道:“注意身后!”说着又向北雨奔去,这些丫头真是顽皮的可以,就知道她们会顾前不顾后,才安排她们最后出手的,雷、火、电见风出手了,忙冲到雪、冰、霜的旁边,一个护一个,老大说的没错,这四个丫头还得历练历练!   八人正奋战,黑鹰破空而来,身后的禁卫军也到了,不多时,黑衣人就被抓的被抓,被杀的被杀,这次好好的给这几个少年少女上了一课,少女们更是盯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胃里一阵翻腾,各自找地方狂吐起来,小雨过后,看着残败的院子,无限感叹:夫人,夫人……   天,终还是晴了,海面上的和风又吹进了洛南城,城中依旧繁华似锦。   醉香楼前,燕婉痛心的望着“醉香楼”的牌匾缓缓的从屋栋梁上取下来,楼里的血渍已经冲洗干净了,经此大劫,醉香楼是开不下去了,值得庆幸的是岚儿有先见之明,那八名还未及弱冠的少年少女总算是把紫香居给保了下来。牌匾“嘭”的声落在地上,燕婉不忍的撇开头,泪水顺着脸庞划了下来,她在这里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太多的心血,在一夜之间全部就在眼前毁于一旦,这就是江湖的力量吧!   转身离开这块伤心的地方!   沱洛峰上。   夕楼独坐在青峰殿上,蓝魔、赤敛从殿外进来,看见年轻的主子微微蹙着眉,小心的跪拜,“门主,老门主的灵堂已经修筑完毕,请门主示下!”   夕楼起身,抬手道:“带路!”蓝魔、赤敛立刻起身,让开一条路,殿外匆匆赶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紧身劲装,一拱手道:“楼主,敏敏小姐失踪了!”   夕楼浑身一震,但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手,看向蓝魔、赤敛,“去灵堂!”   灵堂之上赫然四张牌位,夕楼撩开袍子,缓缓跪下,夕阳从门外照射进来,人依旧,相约黄昏后……   祥瑞客栈,苏白将漂亮的狐狸面具“啪”的声砸在桌子上,对一个属下说呵斥道:“还没有找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小女孩都找不到!”   那属下被吓的两腿发软,跪在地上,“主子恕罪,我们翻遍了整个洛南城都没有找到璞玉小姐的下落,除了瑞王府外,已经无处可藏了!”   “瑞王府……”苏白皱起了眉头,重新拾起狐狸面具看了良久,夕阳从窗外照进来,人,依旧否?相约黄昏后……   刘府,挂满了白花,灵堂上放着柳氏夫妇的灵位,堂下跪着八名十五六岁的穿着孝服少年少女,一个个面色苍白,毫无生机,旁边的陈子渊不时的对来往拜祭的人施礼,整个刘府弥漫着丧蜡的气味,烧纸灰和冥币被堂外夕阳带进来的风吹的满天飞,送走来拜祭的人,南风缓缓起身,进向灵堂外,站到屋顶上,面朝大海的方向,夕阳洒了他一身,物事人非,黄昏依旧,少爷,夫人……   瑞王府,百花竞艳,似乎从来没有开败过,蜂碟嬉戏,依稀如初,夕阳铺满了整个院子。瑞王一身雪缎镶锦的衣袍,松松的挂在他的身上,旁边是一身淡绿色的长裙的王子彦,头发披散着,轻轻的揽着南宫祈翎的腰,把头埋到他怀里,两人相互扶持的走到刚架好的秋欠旁边坐下,面对着满园娇艳的花儿,相视一笑,却是有些苦涩。   “让你放手,你不放,后悔吗?”王子彦抱着靠在她肩上的南宫祈翎,轻轻的问,唇角勾了勾,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不后悔,只是担心你以后该怎么办……”南宫祈翎伸手握住王子彦的手,含泪看着王子彦努力的也想勾起一抹假笑的唇说:“我……和天启在你心中,是不是可以一样重要了?”   王子彦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打在两只紧握的手上,转身抱紧南宫祈翎,“不要这样说,祈翎,不要和任何人比,在子彦的心中你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祈翎……祈翎……”   南宫祈翎靠在王子彦的怀里,感觉到她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他想他是个坏男人的,和她在一起总是让她流泪。好想在抚摸她的脸,为她擦干眼泪,告诉她累的时候尽可以向他的身旁靠,我会永远在你的旁边,陪着你,守着你……   身后的黑鹰早已泪流满面,朝着夕阳中的男子缓缓的下跪。洛南,一夜霜白……   花开一季,草木一休,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夕阳如火,相别黄昏后…… 她们在哪里 1+2   当苏白和夕楼齐齐出现在瑞王府时,府中已经是哀声一片,府上一时间全成了白色,那种凄凄惨惨、哀哀怨怨的白、连着街上的灯笼都很自觉的换成了白色、刺得人眼眶发烫。   没有人阻止他们,两人很快来到瑞王送王子彦的院子,一进院子门就闻到清幽的花香,然后看到花丛旁边的秋千上两人相互依靠着坐在上面风微微撩拨着他们一白一绿的衣摆,散散合合,合合散散,同样若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被风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身后是跪了一地的丫环和下人……   苏白怔了怔,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他能撑这么些天已经很是难得了,只是他如此撒手而去,这剩下的残的残局该如何收场呢?   夕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微微泯起唇,敏敏……   黑鹰见他们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后院,起身相迎,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就不善言辞,只是拱手行见面礼,论武林辈份他不在这两人之下!   “你们……劝劝王妃吧!”三人看着秋千上的那对璧人,黑鹰最终无奈的开口。   “让她任性一回吧,你们暗自准备就好,别打扰他们!”苏白难得不挂着风流的笑,其实他大多时候是不笑的,只是为了给人某些错觉。   “这个结局,无疑对她是最大的打击!”一时之间她失去了所有的亲情、友情、爱情……如果她知道了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吧,只是那痛苦又岂会放过她啊!夕楼摇了摇头,率先离开,就她目前的情况,看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又是一个清晨,黑鹰不放心的敲开瑞王的房门,微微有些异样,令他毛骨悚然的,走进房间,一面人高的镜子赫然映着瑞王的样子,黑鹰惊的瞪大眼睛,几步冲上去双膝忍不住往下坠,“王……王爷?”可是,目光落在眉间那条长约两指宽的刀口上,心中一震,惊愕的改口:“王……王妃?”   境中人微微一笑,看向境中的黑鹰,“像不像?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王……王妃,”   ………………   “您……这又是何苦啊!”黑鹰不忍的说,膝盖也实实的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镜中人,一身雪缎锦制的长袍,玉面如修,镶玉发冠将黑发束起一批,剩下少许披在身后,头发竟也和瑞王的一般长,精致的脸庞,俊美的人神共愤,只是眉心一道两寸长的黑色长口子由于一直没有结疤微微张着,像是微微瞌睡的眼睛,使整张脸更加的妖魅!纤纤玉手,拿起桌上的丝绸的长扇,“哗”的声打开,微微的摇着,一派风流体态,看着镜中人,道:“祈翎,若不是遇到我,会一直是那个与世独立的翩翩公子,羽扇纶巾,指点江山!”   “王妃……”黑鹰濡着唇,涩涩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睁大眼睛狠低着头,不让泪水流出来。   门,再次被扣响,走进一身素白丧服的女子,绝美的容颜已然憔悴不已,头上挽着丧时的发髻,配戴着白花,未施粉黛,有一种天然的自在,看到镜中人时惊愕的盯着镜中人悠然的样子,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洽如梨花一枝春带雨,娇而醉,“王……王爷,您……您没事了吗?”   镜中人微微一笑,不说话,目光很忧郁的看着张菲染,手指从袖中取出一封休书给她,张菲染一见“休书”两字,“扑咚”一声跪在地上,头如倒蒜的磕头,“王爷,王爷恕罪,王爷,王爷求您不要休了妾身,妾身生生死死都守着您,王爷……”   一双女人的手伸到张菲染的身前将她扶起来,张菲染抬头看到与瑞王一般打扮的王子彦时大吃一惊,“王……王妃,怎么是你?”   王子彦淡淡一笑,“她们在哪儿?”   张菲染一惊,心底一丝凉意,“王妃,说的什么她们,绯染听不懂!”   王子彦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那空洞的双眼似乎可以看到她心里去,忙讪讪的低下头,王子彦转身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漠的说,“你走吧!若一个时辰后还让我碰到你,一定杀了你!”   “你!”张绯染惊愕的盯着王子彦的背影,又把目光撇向镜中的王子彦,显得有些气愤。   黑鹰皱眉盯着张菲染,他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王妃的脾气却有点了解,她说有其事就必定有,即使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他对这个王妃已经不再抵触了,而换成了一种敬服!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是王爷的女人,王爷刚去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杀了我们吗?”张菲染愤怒的大叫。   王子彦突然转身一巴掌甩在张菲染的脸上,紧又抓着张菲染的咽喉,阴声道:“是谁去通风报信才有那夜城中虚守的,是谁引敌入城的,你当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说着用力一推将张菲染推倒在地上,狠狠的瞪着她,浑身冒着火。黑鹰惊愕的盯着爬在地上的张菲染,下一秒立刻把张菲染提了起来,暴怒道:“原来是你背叛了王爷,才是王爷孤身上山!”   张菲染刚被松开又被黑鹰掐着脖子,只能攀上黑鹰的胳膊,黑鹰越发恨的紧,直接将张菲染提空,“我……我……”王子彦看了黑鹰一眼,“放下她!”黑鹰不服气的回瞪着王子彦,“王妃,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毁的不止是瑞王和醉香楼啊!可想了想还是住嘴了,王妃自有她的道理!   “知道什么?”王子彦皱眉问,他似乎还有事瞒着她。黑鹰一撩袖子将张绯染重重的摔在地上,只听张绯染一声哀嚎,就爬地上五官扭曲在一起,痛的再叫也叫不出来。   王子彦不明所以的继续盯着黑鹰,黑鹰终是忍不住拂袖而去。   王子彦看着黑鹰的背影,缓缓的收回眼光,然后放在张菲染的身上,淡漠的开口:“她们在哪?”   “不知道!”张菲染然颇有些报复的快感,大声的回道。   王子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张菲染,“张家好像不止你一个人吧,我随时可以让你张家上下百十口人永坠黑暗,生不如死!”   张菲染心下一凉,惊愕的看着王子彦,“你……你想干嘛?”   “听说那个如意馆是个好去处,不知令弟今年芳龄多少啊?张夫人那么好的脸蛋,相信家里的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王子彦越发笑的天真无害了,可是眼底却是阴森恐怖。如意馆这三个字在贵族一家很有“份量”吧,王子彦想着,那地方的确是个折磨人的好去处! 独上高楼   “你……你……你这个疯女人,你怎么……”张菲染被她震的结结巴巴的!   “她们在哪儿?”王子彦依然那抹阴森恐怖却看似无害的微笑,让人一见就毛骨悚然。   张菲染咬着唇,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笑,继而哈哈大笑,吼道:“王子彦,纵我一家永坠地狱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就等着吧,报应就要来了,哈哈哈哈……”   王子彦皱眉,报应?呵呵,她还怕报应吗?转身从旁边优雅的拿起凳子朝张绯染的腿砸去,张绯染扯着嗓子大吼起来,汗水泪水伴着血水四下飞溅,王子彦依旧动作优雅,表情淡然,仿佛平时捻花捻草般,让人从心底泛阴森恶寒,这个女人绝对没人性,变态杀人狂!直到张绯染痛晕又痛醒,那双漂亮的玉腿被她砸的瘫软,确定每一块地方都招待祸了才放下凳子扔在张绯染的面前,潇洒起身,抖了抖衣袖,依旧微笑着说:“地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你永远禁锢在心中的地狱里,我不会杀了你,因为那是对你的解脱,我要让你活着,活的长长久久的,每天都被这一切煎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张绯染血泪纵横,染得整张像个掉在血坑里的贞子、浑身不停地的抽触,扯开嘶哑的嗓子破口大骂:“王子彦,你这个恶魔,你这个疯子,疯子,你杀了我,杀了我,你这个疯子,魔鬼……”她害死了他,本就报着必死之心,要去殉葬,可这个女人,居然连她死的权力都剥夺,天下还有比她更恶毒的女人吗!!   王子彦轻轻一笑,转身慢慢走出房间。   ……………………   ………………   独上高楼,望尽平生路。   又一次踏上这挂满贝壳风铃的角楼,海风吹着贝壳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极了海浪,像极了那个脆弱的夜晚。   子彦手里提了一串穿的很细致、很长的风铃,仔细一看却是海螺。素手纤纤、慢慢将海螺挂上角楼,风打着转儿卷着海螺发出淡淡而忧郁的声音:   古柏青幽幽,   阴下环佩伶仃歌,   谁遣山风迎嘉客。   遗君菟儿丝,   点点芳磬附松萝,   好女亦慕少艾色。   轻启唇,木兰减字调般涉,   心相悦,心相悦,情面颌;   复子矜,不期君以静女和,   心欢喜,心欢喜,声愈乐。   ……   竟已是霞送日落,   良辰倏忽尽,执手两不舍,   拆旧穗绾成新结,系于缓侧,   望君珍如惜我,   极秋水,青马思绝尘早不得,   意重重,意重重,复长歌,   歌高堂,忽恐缘如巫山一刻,   意迟迟,意迟迟,声渐涩,   溺于思,夜半回回梦继昨,   诉别情,诉别情,泪潸落,   清响起,才记除却乞巧难见飞驳,   自笑痴,自笑痴,挑红罗,   自笑痴,自笑痴……   …………   犹如第一次角楼上传出歌声,泪潸落,一城都暗然垂泪。那首《幽狐》带着淡淡的忧伤,传入千家万户,纵然有些词澡华丽,但任谁都可明白其中的情意。   …   …   夕楼、苏白站在瑞王府外的街上,回首看到王府高阁观望楼上,那女子一身男装站在贝壳海螺中间,身影萧条,仿如冬风中一支枯叶,生命已经没有了色彩,他们或有明白,那句“不期君以静女和”她便早已泪如雨下,那句“才记除却乞巧难见飞驳”,她的生命就永远没有了明天。   黑鹰站在高楼上望着楼上萧条的白衣人,王爷的衣服穿她身上忧色更浓,看的人心疼,可看了眼手中的圣旨,她的身上可还经的起这份重量??心情不想表露,而神色却愈见浓重,抹了把心酸泪,恭敬的拱手拜上,“王……王妃,皇上请王爷回去……入……入皇陵。”   王子彦仿若未闻,的确她没有听见,皇陵,她更不想听到那两个字,可是却字字入耳,黯然垂首,耳边依然重复着那首《幽孤》,风愈大,声愈清,心也越麻木。   黑鹰不放心的低唤:“王妃……”王子彦自王爷停灵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到现在,不敢去看那已失去温度的南宫祈翎。   子彦心早已经痛的麻木了,瞑目靠着栏杆轻轻的向后躺,泪水一滴滴从眼角飞落,为什么许我一片未来你却不在,为什么……   为什么…………   黑鹰大吃一惊,忙施展轻功飞身而上,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王子彦竟然会跳楼,在黑鹰双手刚碰到子彦冰冷的两手时,心底一颤,紧紧抱住王子彦,落在地上时连转好几圈才稳定住,忙放开子彦,单膝跪拜,“王妃,属下冒犯,请王妃恕罪!”   子彦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她是求死无门,比张菲染还不如,笑罢,又抖了抖衣袖,问黑鹰,“需准备什么,去办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黑鹰忙拦住王子彦,惊恐的看着她,“王妃,万万不可再如此!”   王子彦随意的笑了笑,点头,道:“去忙吧!”绕开了黑鹰,黑鹰还想说什么,一触到她唇角勾起的那抹笑就住口了,似乎有些明白王爷为什么会爱上她,为什么会为她搁浅天下………………   ………………   ………………   ………………   大街上,大家见到一个身穿瑞白独有的白色衣袍,那曲《幽狐》陪着她的背影穿差在人群中,人们主动为她让开路,暗暗抹着眼泪,只愿此别是生离,盼君后会有期!   抬头对上满街的白色,心底的空白开始无限的蔓延,终于到了刘府。这是她第一次来,刘府依旧丧期,白色的灯笼,耀眼的挂满了每个角落,王子彦的泪水再一次滑了下来。门卫一见王子彦皆是大吃一惊而后又一躬身,迈进大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停在大堂上的灵位,白花围了一边,焚香味依旧浓,堂下侍立着那群孩子,见到她时俱是一愣,心中更是五味俱全。   南风愣了好一会儿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王妃!” 龙神传人 1+2   王子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走到柳衡和岚儿的灵位前,素指抚上岚儿两个字,泪珠早已开始洗刷她的脸颊,“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不躲开?你们……是在骗我还是巧合?”不,一定是巧合,她的岚儿她了解!双手抚着两块灵位,泪如雨下,这是她这一生希望、快乐和幸福的寄托啊!是她心疼了十几年的好姐妹,甚至她是把岚儿当作女儿宠着!她去做杀手,她卷入江湖的纷争,卷入各方势利只是想让岚儿可以像别的女孩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而已,虽然后事发展远远脱离了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为什么呢?还有衡儿,为什么要去挡那一掌,为什么大家都要与她作对!   “王妃!”身后另七名少年少女也跟着南风恭敬的跪拜,王子彦回身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来,“扶起北雪和南火,其他人也跟着起身,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王子彦淡叹一口气,“明天我就要和王爷一起回宛南了,你们要好好的保重,相互扶持,别委屈了自己!”   少年们低头点了点,咬着唇,王子彦转而把目光落在南风的身上,“以后……要好好的照顾他们,保护他们,你们是亲兄弟、亲姐妹,要同心,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勇敢些,乐观些!”说着,眼泪又安静的流了下来,这些话曾经天天挂嘴边,都快成座佑铭了!   “你还会回来吗?”南风有些不安的问。   王子彦笑了笑,“不知道,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你们要珍重!”   “为什么?”南风不解的盯着王子彦,王子彦笑了笑没有回答,对南风道:“随我到书房一趟!”   南风微怔,点了点头,心上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憋的难受,可又说不出来,好想大哭一场。子彦顿了顿,先向书房去,南风向其他人点了点头也随即跟了上去。   书房依如旧时般布置,连笔墨的摆放位置都没变。王子彦在到书房的休息床上盘膝坐下,对南风招了招手,南风疑惑的坐在王子彦对面,觉得这个情况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南风的疑惑,子彦淡淡一笑,“龙神功不能没有传人,而我选中了你,你愿不愿意接受龙神功,让他悄悄的在世间传承下去,不至于绝迹!”   南风一怔,紧盯着子彦,“你是在做身后打算吗?”   子彦点点头,“我时日不多了,本来想让祈翎忘了我,可是事与愿违,还是害了他,但是义父独创的龙神功不能在我身上绝迹,所以……你愿意吗?”她说的风轻云淡,甚至还带着淡淡向往的笑容。   南风愣住了,时日不多?怎么会这样?子彦微微皱起眉,“你已练了两年龙神功基层心法,已经是龙神后人,我现在是把龙神功高层心决传与你,至于能不能超凡脱俗全在个人悟性,而你资质不错,又很聪明,是不二人选,北雨也不错,可惜就是悟性差了点!”   南风一听,就明白她理解错了,忙点头,“我愿意,等北雨有悟性时我再传给她。可是……其他人呢?”   “看品性吧,品性不良就万不可传,否则……”子彦皱了皱眉,没有说完。继而补上道:“南电声音不错,适合学音杀,其他人……自行突破吧,他们的基底承受不起太多!”   南风点了点头,子彦满意的笑了笑,气运右手,目光落到墙上的一萧一琴,萧琴如知人意,眨眼便飞到子彦的手上,子彦看了下这两件乐器,是岚儿仿照她那两件做的,虽然是仿做的,却也不比真的差,凤尾九弦琴和碧玉萧在内力的催动下发出细微的声音,无可否认这两件也是极品中的极品,南风更是一脸愕然的盯着眼前的东西,更惊讶她的武功居然可以隔空控物!   王子彦接过这两件东西递给南风,“把琴给南电,这萧你就自己留着吧!我现在把龙神功传你,两年之内最好不要动内力,让我传你龙神心决慢慢与心脉融会贯通,直到它在你的经脉里生了根,平时得多多调息,可以加强他们融合,两年之后你会发现即使不练功,龙神功也会随着你的经脉运转而运转,更多好处你以后自会知道!”   “那音杀呢?”南风不解,据他所知,学音杀必得有雄厚的内力,而南电的基地虽不错,但是学音杀还是不太合理,何况学这门武功必得几年之功,快也得一年才会学有所成!”   “明年吧,有个叫殷其雷男人会来教他,这半年你们可要好好努力,代为转告,谁有兴趣都可以学,并不局限,你要学也可以!”说着拿过琴,用墨音独创的“九弦音杀”悬空演示了一遍给南风看,南风努力记住那怪异的指法,子彦演示了两遍,南风点头表示已记住了,子彦欣慰的点点头,忽然气运双手,抓住南风的手,将龙潇传到她身上的功力调息运畅后传给南风。   南风微愣,就瞑目接受她传来的内息,他知道她很小心,而龙神功到他身上来将是触到他丹田之气以后,慢慢散开,接着由于王子彦运息,两团不同基层的内力开始接触,却仍是不能融合,南风急的满头大汗,子彦慢慢的放缓速度,将自身没被绿蚓渗过的内力传给南风,南风似乎看到从子彦的手上传到他的体内的不是内息,而是两条婉延委蛇的金色长龙,两条龙在他体内慢慢融合,然后围着他的内息缓缓运转,然后又一股很是霸道,但又很乖巧的气息在他的经脉运走,此时子彦已经收功回护,身体有些承不住压力轻咳两声,神功给南风,她体内的毒素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冒了出来,她只得强自将不适压了下去。   南风收息,发现体内的龙神功还在缓缓的、悠哉的运行着,暗赞这龙神功果真难得,可一见王子彦满头是汗,脸色苍白,忙去扶着她,“怎么样?”   子彦淡淡一笑,“很好,记住,你有龙神功这事决不可张扬出去,否则不用等两年你就会成为众人打击的目标!”   “我明白!”南风慎重的说。子彦笑了笑,“那,……后会无期了!”说着自行下地,扶着墙慢慢走出书房。   南风望着她纤瘦的背影,终是没有追上去扶一把,不是不扶,而是……不敢扶。。。。 冷情王妃会钦差 1+2   瑞王府。   昔日圣洁依旧在,只是凭添霜髻白。瑞王属皇族,死后入皇陵是无可后非的事,可是他既已封王就可以不入皇陵,自开一处便可。那为何南宫寒诺又一定要多次一举呢?果真只是人们所看到的,对瑞王的敬重才如此吗?   又是一个清晨,一大早死气沉沉的瑞王府就忙碌起来,瑞王府的大管家是一个叫项伯的老人,约摸五十来岁,可是腰不弯,手脚也灵便,行内人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出身。一府几百口在他一个人的打理之下井井有条,只是一直不喜欢王子彦,可以说是很排斥!黑鹰也从瑞王护卫变成瑞王妃的护卫,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身怕她一个想不开又做那日的傻事!现在想起就后怕,这个王妃真的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判断,还是随时跟着她更为放心,而且她一直穿着王爷的便衣,让他有种熟悉之感,亲切之情,更是见她几乎每天都坐在镜子面前发呆,有种落泪的冲动!   “咚咚”,门又响了起来,王妃不动,他只好去应门,项伯见是黑鹰便发出询问的眼神,黑鹰皱眉让开路,项伯看到镜中的人先是一愣,而后就敛起神色,拱手道:“王妃,钦差大人求见!”   王子彦把目光落到镜中项伯的身上,淡淡的瞟了一眼,低眸微想、才点点头,“前厅!”   项伯一拱手就退了下去,在他看来这个王妃太绝情了,王爷在庙堂停了好几日了,她也没有过去看一眼,天下可还有比这更为绝情的人?   “黑鹰,你去查一下,敏敏和小璞的去向,估计着要不了多久就该出发了!”王子彦看着手中的折扇说。黑鹰不解的看向王子彦,“王妃,您……是要支开属下?”   “你不觉得皇上让扶灵回皇都很奇怪吗?”王子彦勾起一抹苦笑看向黑鹰。黑鹰也是一怔,如今对北用兵,局势紧张,连洛南都有敌兵,皇上怎么还有心思来扶灵,而且王爷刚走,他们还没有上报,皇上的圣旨就已经下来!倏尔盯着王子彦,“王妃的意思是?”   “不知道,但是我们不可以毁了祈翎的一世英名,不是吗?……去吧,我没事,不用这样守着我!”   黑鹰老脸一红,忙应声退下,原来不是请,是逼!黑鹰眉心拧的更紧,可是现在让他去查那两个小女孩有什么用呢?   项伯见黑鹰也出来了,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黑鹰拧着眉,还黑着脸,拳头捏的紧紧的,拉着项伯出了院子,项伯不解,“出了什么事?王妃又做什么让你气成这样?”声音很是不屑。   黑鹰皱眉,“项伯,不是王妃是皇上,不知皇上又拿什么逼王妃回皇都,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停了会儿,继续道:“不知王爷出事和皇上有没有关系!”   项伯立刻盯着黑鹰,“话不可乱说,不过王妃倒真是红颜祸水!”   “话不可乱说!”黑鹰立刻反驳,“项大哥,咱们应遵循主仆之道!”项伯拂袖转身刚好看到王子彦现在院门口,微微一怔,一脸不屑,转头走掉。黑鹰也是一愣,刚欲解释什么,王子彦摇摇头,“去忙吧!我无防!”说着就让开黑鹰前往前厅。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前厅右下侧,身旁一枚金黄色锦盒,估计是放圣旨用的。中年人干瘦,脸上有少许皱纹却依旧红光满面,一身黑色绣禽鸟图官袍,暗红镶内边,少许可见,官帽上是一只很奇怪的鸟,至少王子彦没见过,项伯见自家王妃一身男装出现在前厅你脸色更难看了,还和王爷一样的打扮,让他更不舒服,钦差一见王子彦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态,项伯只得上前介绍,王子彦轻拂了拂衣袍坐到主位上,打断项伯的介绍,吩咐道:“你们退下,我和钦差大人有要事商谈!”   项伯脸色一僵,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好一会儿才带人退了出去,钦差起身恭敬的行跪拜礼,“下臣孙柏行,参见王妃!”   王子彦淡淡的看着这个孙钦差,一直看到孙柏行心底发虚才淡淡的呷了口茶,“孙大人不辞辛苦,免礼吧!”孙柏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个王妃果真非等闲之辈,只得更加小心谨慎,“谢王妃,下臣不敢称辛苦!”言罢才起身。   “坐!”王子彦依旧皮笑肉不笑的一个字!很是平淡随和,却听的孙柏行的膝盖一软,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下臣不敢!”心里暗叹,这王妃的报复心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强啊!   “哦?”王子彦端着茶杯轻轻的呷了口茶,又是淡淡的一个字。   孙柏行暗自流冷汗,还以为自己挑了个肥差呢,那知是这么个主儿,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朝,只得强打起精神,道:“王妃节哀,下臣奉皇命来接瑞王爷回皇都,一切皆已安排妥当,请王妃即日准备起程!”   “就这些?”王子彦似乎是随口一问。   “皇上说,王妃如果不去,恐怕……”孙柏行微微瞟了下王子彦,继续道,“会得罪两位楼主!”   王子彦不由自主的笑了,抚了抚额头,笑的更厉害了,“看来,他是一点没变,连我怕什么他都打探的一清二楚!”孙柏行的小心脏在秋风中颤呀颤的,这王妃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听不明白,但有一件事他是明白了,此行他是把这个瑞王妃给得罪惨了!想到此更是压低头,真希望王妃可以无视他的存在,可是偏偏他块头太大,怎么低头都小不了。王子彦起身走到孙柏行身前,孙柏行就看到一双穿着银白牡丹鞋,然后是一把莹白的折扇,接着是一段清幽中微带忧郁的女声:“孙大人起来吧!”   孙柏行几乎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瑞王妃,忙低头起身,一拱手,“多谢王妃!”   “孙大人准备何时启程”王子彦淡漠的问。   “安排的是明日一早,不知王妃意下如何?”孙柏行恭敬的问道。   “今日午后吧!越快越好!”王子彦淡淡的说。   孙柏行一愣,奇怪的打量了王子彦一眼,只得应声道:“王妃认为如此,那下臣这就去安排,也请王妃准备动身!”   “嗯,去准备吧!”王子彦说道。孙柏行不敢在此多逗留一刻,听完王子彦的活就跟邢满释放似的赶忙退了出去,出去以后只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原来是衣服已经被汗湿了。   子彦回首看了看这前厅,那把王位,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历历在目,可坐在那里的人已不在,仿佛可以看到他潇洒的坐在那张白银打造的椅子上的王爷在对她笑,委屈的,冤枉的,开心的,睿智的,幼稚的,担心的,撒娇的,忧郁的,最后定格在那忧郁的神色上,王子彦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让他变的开心,可惜一切都是幻影,回过神来,早已泪如雨下。   项伯不知何时立在门口,看着她伸出手又停下来,一直就保持着那个动作,心中生疑,打断道,“王妃准备午后就动身?”   王子彦一听忙收回手,“是,你去准备吧!轻装简行便可,丫环仆人能不带就不带,姬妾们就带张绯染!”   项伯泯紧了唇,“王妃,瑞王是第一王爷,岂可如此回皇都!”   “北方用兵,一切从简,王爷会明白的!”王子彦不客气的说。项伯几乎一怔,王子彦不耐烦的问,“还有事吗?”   “属下告退!”项伯拱手。 本章作废   本章作废 此章作废   此章作废 此章作废   此章作废 本章作废   本章作废 天怒   第一次到庙堂,七八个带丧守灵人吓了一跳,以为炸尸了呢,仔细一瞧见是王妃,连忙下跪。王子彦看到这刺目的白,只觉得头晕,疾步走到灵堂,撑着棺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潺潺不停的流,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掌将棺盖推开,守灵的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拉住王子彦,“王妃,王妃,快别这样,会打扰王爷的在天之灵的!”   “走开!”王子彦愤怒的呵斥着,仆人们哪会放开啊,而且把王子彦给拽的更紧了,“王妃,王妃节哀啊!”   王子彦哪还节什么哀,一拂袖将众人撇开,暴呵道:“不要靠近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众人被王子彦冷冰冰的声音吓的齐齐后退,任王子彦急匆匆的把棺木里那些金银陪葬品全给扔了出来。   当子彦目光触到南宫祈翎紧闭的双眼时,手下也停了,呆楞了好一会,才从怀里取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喂到南宫祈翎的嘴里,可是她根本没办法这样把药丸喂到南宫祈翎的体内去,于是,干脆跳到棺木里,抱着南宫祈翎印上自己的唇,运功将药送入他的体内,这一惊人的举动吓的外面的守灵人大叫起来,连守院的护卫都被吸引了过来,可是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棺木,一群人围在外边吓的瑟瑟发抖,这个王妃太疯狂了!   项伯也被惊过来,慢慢靠近棺木,就见两个人亲吻在一起,心下大骇,对这个王妃更是无语,就连他也不由自主的后退,按住狂跳的心,再次冲上去,抓住王子彦,“王妃,你干什么?”   王子彦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运功将那颗药运入南宫祈翎的丹田,看着它在丹田之中慢慢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收功缓缓起身。棺木够大,又把陪葬品扔了出去,王子彦就可以和他平躺在一起,转头看着南宫祈翎完全没有人色的脸上慢慢的有了光泽,唇也慢慢的变红,棺木中慢慢被一股淡淡的香味代替,王子彦轻轻的拉着南宫祈翎的手,十指相扣,“等我,等我,无论生死,等我……”   项伯要拉王子彦时也惊讶的发现南宫祈翎的变化,惊恐之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此时屋外却突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吓的整个洛南城里的百姓都惊恐起来,项伯更是惊恐的撤回目光的盯着天空。   王子彦无奈笑笑,撇头看相身边的人,她知道她这次是逆天而行了,都震怒了呢,闭着眼睛,将棺木盖滑上,只听见外面电闪雷鸣,无奈怎么也劈不上棺木,雷电全被她丢在棺盖上和四周的陪葬品吸引了,连劈了几下也没有劈中,似是怒吼着慢慢远去,只是那么几分钟天空有恢复了平静。棺中的两人紧握着双手,逆天而行的是我,希望将来受苦的是我不要伤到他!   电闪雷鸣过后灵堂被雷电毁的几欲倒塌,项伯着急的拍打着棺木,大声喊道:“王爷?王妃?王妃?”   王子彦深呼出一口气,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说:“准备出发吧!” 启程北上   项伯怔住,知道王妃还没死王爷也没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而且此时并未封棺留有气孔,不至于憋死她,不过王妃刚刚的行为似乎触了天怒,而且实在让人惊骇!真真是个疯女人!想归想,惊归惊,还是立刻将此事压下去为好,吩咐准备出发,以免再节外生枝。孙柏行自然也看到了满天电闪雷鸣向王府而来,心中疑惑,王妃那个恐怖的女人不在他才不害怕呢,大胆的在灵堂寻视一圈,看的项伯十分不舒服,打断道:“孙大人,不知可否启程?”   “瑞王妃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孙柏行微微皱着眉头问。   项伯不悦,“王妃身体不适!”孙柏行点了点头,对带头来的一队人道:“接瑞王爷回都!”   立刻几十个高大的侍卫就围在棺木四周,看到满地的金银,孙柏行冷冷勾唇:“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王妃说这些俗物会玷污王爷的遗体,所以只留了一些玉品!”项伯随机应变,王妃没说可是搭眼一看,棺木中却实只留了些玉制品,凡金银制品无论多精致都被扔了出去!   孙柏行一听是瑞王妃的吩咐的也就没敢再说什么,在他看来,现在这个女人在皇上的眼中比瑞王可重要多了,回身对祭官点头,祭官也是一身庄严的官袍,恭恭敬敬的跪拜,“恭迎瑞亲王回皇都!”   身后的官员侍卫如潮水般哗哗的跪了一片,响起的声音,“恭迎瑞亲王回都!”然后,围着棺木的侍卫小心翼翼的在一片悼词、祭文朗读、昭天之后才缓缓抬起梓棺向外去,瑞王府全体家仆哗哗又跪了一地。一出席,两边的百姓又哭的昏天暗地,躺在棺木里的王子彦转头看着南宫祈翎的脸,“等我,等我,无论生死,等我…………”   远远落在身后的瑞王府上,那串海螺没日没夜的继续重复着那首《幽狐》,声音渐渐盖过一城的窟声。   城门外,南风带着另外七名少年少女,望着远去的队伍,潸然泪下,手一挥,膝一跪,后会有期,纵然你说过后会无期!直到队伍都看不见了,城门外人口渐稀,暮色上西楼,空气中仍幽幽的飘荡着那句:诉别情,诉别情,泪潸落……   越往北走,空气中的水分越是少,绿柳如荫看不到,温暖的阳光感受不到,可是只要身边有祈翎一切不重要,祈翎……   行程很快,快的王子彦还没来得及与南宫祈翎缠绵就已经快到宛南城外了,倏尔听到外面的祭官要回禀皇上是直接进陵还是先回祖庙,王子彦才想起她还没死,侧头偏到南宫祈翎怀里,伸手取出他的那块玉佩,用自己的青丝慢慢绕,慢慢缠,泪水渗湿了南宫祈翎胸前的衣裳,那朵银丝绣莲似乎会散发出香味来。   不知什么时候,棺木咯噔一下被放了下来,她知道南宫寒诺要来了!小心翼翼的将缠好的玉佩放在南宫祈翎的胸口,望君珍之如昔! 入祖庙   果不其然,南宫寒诺要先在祖庙拜祭后再入皇陵。   那天,天气很好,碧空万里无云。项伯捧着瑞王的灵位远远的行跪拜大礼,南宫寒诺一脸悲痛的走下楼台扶起项伯,还亲自捧起瑞王的灵位送入祖庙,祖庙参差的放着上百块灵位,而封王仍奉入祖庙的却没有几块,瑞亲王南宫祈翎,南国第一王爷就是其中一块,梓棺也停在祖庙内,接受百官跪拜,又有道士、和尚,一群又一群的人作法超度,所有人都一脸悲伤。只有项伯捧着瑞王灵位偶尔不安等瞟了一眼梓棺,神色颇为担忧,一路上孙柏行看的很紧,他们根本没办法靠近梓棺,孙柏行又不止一次的询问王妃的下落,他只能打太极,如今已到祖庙,皇上要宣王妃,他可如何是好啊!   南宫寒诺一身龙袍,穿戴整齐,领子上戴了一条白色的带子,是他为瑞王带孝之意,接入祖庙就确定了瑞亲王在南国皇族中的地位,他必须有所表示,况且他那个挂名王妃……想到瑞王妃不由自主的将人群扫了一遍:她不在?!   这一大象让他眯起了眼,居然不来!那他做这些给谁看!目光倏的落到正捧着灵位念经的项伯身上,微微皱起眉,冲孙柏行招了招手就退了出去。   孙柏行冷汗渗渗的跟着南皇一路行到偏殿,扑咚一声跪下,“皇上恕罪!”   南宫寒诺温和的笑了笑,目光却是阴冷的可怕,依稀可见怒火,“孙爱卿可知你所犯何罪,朕当如何恕之!”   孙柏行忙磕头,“回皇上,臣办事不力,没想到瑞王妃答应微臣会皇都,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回来!请圣上息怒!”这句话漂亮,几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瑞王妃,却偏偏让“圣上恕罪”,南宫寒诺若不恕其罪不就是“不圣”!南宫寒诺却没有点明,唇角勾了起抹玩味的笑,亲手扶起孙柏行,“孙爱卿一路奔波,何罪之有啊!看来倒是那瑞王妃大胆了!”一句话既罢了孙柏行的罪,又嘉奖了他一下,还顺他的话把问题都推给了瑞王妃,可这有亲手一扶,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是棉里藏刀,稍有疏忽他就会冒出来一句:“爱卿辛苦了,以后不用来上朝了!”把人罢了!他现在没有瑞王牵制,可是皇权在握,想如何便如何!   孙柏行一愣忙道,“瑞王妃悲痛万分,恐是身体不适,臣见王妃时似乎就抱恙在身!”   “哦?”南宫寒诺惊讶不过也了然,在沱洛峰上一战,结果如何他是非常清楚,他的人几乎被杀光了,她恐怕也受伤了,便问道,“她病况如何?”   “这……微臣不知,瑞王妃十分倔强,听闻在瑞王过世后还有轻生的念头,幸好被家中侍卫救下,才免于悲剧的发生!”孙柏行把自己在洛南打听到的消息如实讲给南宫寒诺听。南宫寒诺一听“轻生”二字眉头倏的皱起来,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反应的有多敏感,却也只是那么一瞬。   “还有呢?”南宫寒诺淡淡的问,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回禀皇上,在洛南流传出一首歌,据说是从瑞王府高阁上传出来的,其声幽幽然,似表达歌者无限的情丝,令吟者伤心,闻者落泪!”孙柏行边说着边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双手恭敬的递给南宫寒诺。南宫寒诺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接过去,只那么一瞬脸非常难看,却也只有一瞬!如果她真的爱上了瑞王,那他是不是该改变策略?   当孙柏行偷偷抬头看他时,他也是微微皱眉,不由得感叹这几年,皇上变的可真是深不可测啊!   “那孙爱卿可曾听闻?是瑞王府谁在歌唱,果如传说?”南宫寒诺加重了几分声音问。   “说来也奇怪,其并无歌者,是挂在角楼上的一串海螺,风一吹就会传出歌声,风愈大,歌声愈清晰,臣曾请求上楼观望被王府的人拒绝了,说是除非王爷允许谁也不许上那座角楼!臣无能,望皇上恕罪!”孙柏行谨慎的回答。   “呵呵,孙爱卿有所不知,海螺可以将声音留在海螺内,再用高强的内力将之封住,风吹时海螺旋转便会发出声音,风愈大,声音也就愈清晰,能想到此法的人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南宫寒诺颇有些得意的说,孙柏行忙应承,一阵马屁拍过,南宫寒诺挥了挥手便让其退出去。南宫寒诺重新打开纸条,一字一句的看着,品着,慢慢的泯起了唇心里总盘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无奈的摇摇头,试图甩开那种奇怪的感觉,将纸直接放在宫灯上烧掉,拍拍手,便负手走出偏殿,看着脚下宏伟的建筑,唇角勾起一抹王者的自豪。   啪啪啪一阵脚步声,令南宫寒诺不悦的皱起眉,身后的小太监忙放轻脚步,一躬身,递过一封急件,“皇上,宜平急件!”   南宫寒诺一听“宜平”二字,眉头皱了起来,迅速拆开急件,半响不语,脸色变的异常难看,拳头捏的“啪啪啪”的不停的响!即使如此愤怒他也没有爆发出来,有此可见其忍性有多强!深呼口气,拂袖朝祖庙去:瑞王妃,又是瑞王妃!!! 所谓国之大事 1   一进祖庙,南宫寒诺就将怒火收了起来,换上一副丧痛的神情,祖庙一干人立刻全全跪拜,其实大多人都跪着的,南宫寒诺走向梓官,抚摸着棺木,回首对堂下人道:“你们且先退下,朕与小皇叔单独待会儿,没有朕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众人齐答,缓缓退出了祭堂,项伯有些心惊胆颤,若被这个精明的皇上发现可如何是好!   南宫寒诺见众人都退到庙外的场地上,负在身后的手轻翻,几扇门窗就“咯吱”声关上了,这才运气手心,慢慢的移开梓官盖子。他左思右想王子彦都不会如此,何况从那字字句句的词和种种的传闻,她必是爱上了瑞王,那么她就一定来了!查了所有的人,唯有这里,她只能在这里!   棺盖刚打开一条缝,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虽然这里蜡香味很重,但这种清香依然清晰可闻,手下更是运足了力,将棺盖一点点滑开,随着灯光的照入,也看清了棺木中的两个玉人儿,一样的装束,一样微微苍白的脸,只不过一个微微皱眉,一转身抱住了另一个。   南宫寒诺大骇,虽然他早作好了应对一个人从棺材中跳出来,可以这样的情景,还是让他忍不住毛骨悚然。   惊悚归惊悚,南宫寒诺很快回过神来,微怒道:“瑞王妃!”   棺中的人儿微皱了皱眉,头一转钻到南宫祈翎的怀里,发出幽幽的声音,“你,终是来了!”南宫寒诺一怔,脸色十分难看,咬牙道,“不要装神弄鬼,给朕滚出来!”   “这里是我家,你要让我滚去哪里?”棺中人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南宫祈翎的渐渐被她温暖的身子,幽幽的说,真像地狱里发出的声音。   南宫寒诺泯紧了唇,伸手将王子彦从棺中拉了出来,一用力就将她提了出来往地上一扔,压低声音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不,你整个就是一个女鬼,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子彦麻木的爬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走近梓棺,望着仍躺在里面安眠的南宫祈翎,微微一笑,“如果可以,我真想变成鬼,那样便可以与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你……真的……爱上了他吗?”南宫寒诺有些不相信的问。   “爱不爱,不知道,只知道他离开的那一刻,我的生命也随之了无生趣!”王子彦伸手缕了缕南宫祈翎的黑发,微笑的说,眼光分明含有泪光。   南宫寒诺看着她越来越有女人味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缩在袖子里的手把那封急件捏的皱巴巴的!最终还是伸出手把它递给了王子彦,王子彦瞟了一眼,看向南宫寒诺,既不问,也不伸手去拿信件。   南宫寒诺被她看的很不舒服,只得讪讪道:“你可以拒绝,毕竟与你无关,只要对外公布她们的身份,朕想央皇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所谓国之大事 2   继续看着他,但此时她微微皱眉,她听不懂……   “朕……朕想封你为后,做朕的军师,助朕抵御外敌,共享天下!”南宫寒诺鼓足勇气说出心底的想法,他需要一个足够强的皇后,的确,只是,需要而已!南宫寒诺这样告诉自己!   王子彦继续看着他,眉头皱的更深……   “子……子彦,你不要这样看着朕,朕……央军南下,倾国而动,朕也是无奈之举,朕若立你为后,你便可以以皇后的名义挥军北上,调度三军,朕相信你可以让央皇退兵!”南宫寒诺有些憋脚的说完这段话。   子彦还是看着他,良久之后,才淡淡的开口,“你只是想用我来拢罗苏白和夕楼而已!”   南宫寒诺语塞,他有些吃惊,自己平时不是挺机智、随机应变、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今天就发挥失常了呢?   “如此,还不若依你所言,我相信她们在苏白、夕楼心中的地位在我之上!”王子彦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可是……”   “可是这会让你南皇颜面尽失!”王子彦打断他代他说道。   “是,朕不能拿皇家颜面开玩笑!”南宫寒诺一拂袖说。   “呵,颜面?侄娶叔婶你就很有颜面吗?”王子彦冷声笑道。   “朕可以昭告天下瑞王妃因郁而逝,而洛南王府也没有人看到你随灵来皇都,不是吗?”南宫寒诺微勾了勾唇角说。   “我不会同意的!”子彦淡漠如初,轻拂衣袖。   “朕一言九鼎,不管你答不答应!”   “那倒是可以试试看你的九鼎之言是不是能压的住我!”王子彦淡淡的说。   南宫寒诺眯起眼睛,里面的怒火在熊熊燃烧,良久,愤愤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王子彦怔了怔,微微一笑,“几年前,皇上也说过这句话!”   “朕跟你说的是国之大事,绝非儿戏,王子彦,你给朕认真点!”提起几年前的事,南宫寒诺有些忍不住发火。她的确是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一身男儿身骗了他这么久!   “我很认真!”王子彦依旧表情淡淡,“是皇上在儿戏!”   “你!”南宫寒诺再次被她气的想抓狂,急躁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你知不知道灭你醉香楼的是谁?”   闻言,王子彦倏的将目光抬起来盯着南宫寒诺,“谁?”   “跟朕走!”南宫寒诺抓住王子彦的手就走。   “去哪?”王子彦不悦的往回抽手,南宫寒诺却抓的更紧,“去给你找答案!”说着便拽一王子彦绕到祖庙后面,往香案上一按,一道暗门缓缓打开。居然有暗道,只是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南宫寒诺的御书房,南宫寒诺熟练的从书架暗阁中取出几页书信递给王子彦。王子彦愣了愣,看了南宫寒诺一眼才接过书信,一封没看完就泯起了唇,连看几封唇都快被咬破了,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比她第一次收到央军南下的消息更甚。   南宫寒诺看她的反应,问,“还认为他是出了个好主意吗?”语气颇为冷静。   “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王子彦抑制住悲痛问。   “因为朕要留下你!朕说了,朕需要你!”南宫寒诺负手道。两两相对,王子彦就显的更为弱小,而且浑身都在颤抖。南宫寒诺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握成拳,挣扎了半天还是伸出手硬把王子彦拉到怀里,一按头,“哭吧,哭完了便陪朕打江山去!”   王子彦终是没有哭,抱着南宫寒诺一遍一遍唤着南宫祈翎的名字,………… 浮尘乱,散流年   晚饭时分,烛光轻盈,南宫寒诺遣退宫人拽着王子彦坐在身侧,王子彦一身白色的锦衣略显宽大,白色银丝镶边腰带轻轻一束,几颗黑色的宝石镶在腰带上,两块玉环用纱丝绾成结系在腰间,长长的穗子一直垂到膝上,没穿外袍,略显纤瘦,领子微微开着,隐约可见白皙的脖颈,丝滑的下巴微微触着领子,微微泛白的唇,灵小的鼻子,微微下垂的长睫毛挡住了眼中的神色,在眼敛下流出一片阴暗,眉色如黛,形如柳,干净的额头不时飘过几根刘海。   南宫寒诺感觉有点燥热,先给自己盛了半碗凉汤,一饮而尽,再看看旁边的王子彦,冷冷清清,似乎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突然想起她似乎肠胃不好,从柜子立取出一个黑色的花点的小瓶子,倒出一颗棕色的药丸,融在王子彦的碗里,“先喝碗汤!”   王子彦淡淡的看向南宫寒诺。   “是治你肠胃的药!”南宫寒诺解释道,“快喝吧,几天没吃东西了,饿的胃病又该犯了!”   王子彦低眸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南宫寒诺唇角微微勾了勾,挑些适合她的菜放到她的碗里,自己拿汤碗盛了些饭菜低头吃不看她。   王子彦完全麻木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看着南宫寒诺,安静如秋叶。南宫寒诺抗着她的目光,悠哉悠哉的吃饱才抬头看向她,“怎么样?做朕的皇后!”   “祈翎什么时候入陵?”王子彦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问出她的话。   “按祖制,四十九天之后!”南宫寒诺回答。   “我想陪着他!”王子彦睫毛动了动,幽幽的说。   “不行,他只给了我们五天的时间!”南宫寒诺坚决的说。   “那等我回来你把他还给我!”王子彦依然幽幽的说,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更像是个幽灵。   “你说什么?”南宫寒诺大惊而起。   “等我回来,把他还给我!”王子彦慢慢重复,“无论如何往后托三个月!”   “纵然他是十恶不赦,你也不愿留下!”南宫寒诺抓住王子彦的领子就把她提了起来大声质问,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可惜王子彦都没抬眸看他一下,安静的麻木,“我要毁了他!”五个字轻如蝉翼,淡如云烟。   起身,亦如那五个字:轻如蝉翼,淡如云烟,夜风吹着她剪短的乌发四下飞扬,洁白如玉的脸映在月下静的像一湖为有丝毫波澜的湖面,南宫寒诺突然就觉得害怕,害怕她就这样一直麻木下去,就这样一路心死下去。几个大步追上去抓住王子彦的肩,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去安慰她,只是将手沿着她的臂膀缓缓下滑,握住她已经冰凉的手,柔声道:“听说瑞王府里有一块暖玉床,我帮你运过来吧!”   王子彦勾起一抹笑,回头看向他,“此去经年,应是刀山火海可赴,便纵有暖玉宝床,怕也由不得我。”   南宫寒诺愣了愣,王子彦已经收笑抽回手,沿着来路回到祖庙,祖庙外的经声已经铺天盖地的袭来,南宫寒诺泯着唇,轻轻推开棺木,王子彦笑了笑说:“这几天不要来打扰我们!”南宫寒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漠然的转身,走向大门,一步堪比一步沉重,身后传来棺木滑动的声音,门也缓缓的打开。   屋外聚集了一群大臣,一见南宫寒诺忙迎了上去,“皇上,皇上节哀啊!”台下如潮水涌荡那句“皇上节哀啊”,南宫寒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摇摇头,“传朕口谕,瑞亲王辅朕为帝,劳苦功高,朕以帝皇之礼葬制,诵经千遍,合九九之期,望皇叔在天之灵佑我南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能打败央军,还我南朝安宁!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的高呼万岁。   洛南。   柳府,太阳刚刚照进院子里,少年们依旧披麻戴孝在给灵位上香,管家行色匆匆的跑进门,老远就扑倒在地,大哭,“瑞王妃,仙逝了!”   屋中的少年一怔,一阵噼哩叭啦的声音中夹杂着碧玉萧悄然滑落在地上撞出清脆的声音,焚香散了一地,幽幽的还冒着烟……   后会无期……   无期……   果真……   就无期了……   洛南。   瑞王府,一夜人去楼空。   角楼上还在重复着那首《幽狐》,贝壳风铃发出哗哗的海水声,城外海水拍打着海岸线,泛着白花,不知名的海域中一艘大船正在下沉,船上,血流成河…… 北上宜平 1   五天,过的很快,王子彦终是无奈的爬出梓棺,当然还是夜半三更、鬼叫三声的时候,屋外的人再大胆也不敢去打开瑞王的梓棺查看个究竟。   因此王子彦与南宫祈翎很是温存了一番才恋恋不舍的滑上梓棺,南宫寒诺则毫不客气的拽着她就走,那样子仿佛有人欠他几万两金子似的!王子彦不悦,非常不悦的皱眉,却是没有甩开,她承认她会有某种幻觉,把拽着她的人当成了南宫祈翎,最起码背影很像,嗯……侧脸也很像……   一路跑神就回书房了,书房还有三个人,苏白,夕楼,黑鹰,抬目看了眼,没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落到南宫寒诺身。南宫寒诺袖子一甩就高高的坐到龙椅上,装模作样的批改奏折,想让他走,没门儿!王子彦懒得理他,把目光放在黑鹰身上,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又碍于皇上在场,直接把目光放到苏白的身上,苏白一改往日的风格,颇为严肃的盯着王子彦,夕楼也有样学样同样严肃的瞪着王子彦,王子彦无语的在心底翻白眼,装作不明白的问,“你们怎么在这儿?不是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吗?”   两只相当不轻的手同时按住王子彦的肩,虽然长的很好,但是她不喜欢,可是她现在好像是躲不掉了,实际她是元气大伤,而且还非常严重,她本就是个打出去容易收回来难的主儿,何况身子已经被那乱七八糟的毒侵的差不多了!王子彦只得皱眉看着他俩,表示自己非常不高兴!   “不能去!”苏白和夕楼沉默良久之后同时简单的说。   王子彦继续冷着张脸端详两个太有默契的面具男,不可否认面具下面的脸已经够赏心悦目了,可是和南宫祈翎一比立刻就有差距!   “我的女人不劳你操心!”苏白收回手,唇角勾了勾霸道的说。   “小敏不需要你救,我自有安排!”夕楼没有苏白那么霸气,收回手,但仍是将他摆开了。好像自从在沱洛峰山知道她是瑞王妃后就有意无意的护着她,纠结王子彦扫了夕楼和苏白一眼,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之间蔓延,一个无赖形,一个冰山形,一个冷淡形。南宫寒诺的眼角微微的抽触了一下,还是识趣的拿起朱笔继续批改奏折,没看到,没看到,他没看到!   对于他的表现王子彦只是斜了一眼,又对上两人坚定的目光,淡漠的开口:“本公子的事也不劳你们来操心!”无赖和冰山几乎同一个动作:泯紧了唇。   王子彦淡淡的瞟了两人一眼,“还有事?”有事也别说,她现在没空,王子彦心里说道。   苏白突然笑了笑,唇角勾起一个高度,想他竟然会担心这个骗子,真是善心太多了,应该拿去喂狗也比给王子彦这么个要啥没啥的人强百倍!所以相当利落的一转身跳窗而去。   解决了一个,这个夕楼冰山、好吧,王子彦淡淡的看着他:“有事?”言外之意已是非常明白,夕楼泯了泯唇,一咬牙:“自作孽!”然后换了个窗子利落的跳了出去,王子彦静静的听了下,好像有几个侍卫运气不怎么好,给撞上了。   还剩一个!王子彦把目光落在黑鹰身上,“有事?”   黑鹰的小心脏还是颤了下,立刻单膝着地:“属下受王爷遗命保护王妃!无论王妃去哪儿,黑鹰誓死追随!”   “我去央国你也跟着?”王子彦冷冰冰的问。   黑鹰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王子彦,“王妃为何要去央国?”   “议和!”王子彦笑着回答,却实实在在惊了黑鹰一跳,浑身一僵。   是,去宜平,议和。更准确的说是交易,拿她去换两个公主,纵然央皇还不知道是两个公主,更不知道一个还是他兄弟国的公主!所以……其实很混乱,但是南皇只要将王子彦往出一送那立刻就清楚了,两国就相安无事了,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为什么是王妃!”黑鹰转头问南皇,南皇身边不知何时冒出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手上一把十分有重量的剑,至少那种制剑的铁不一般,所以实力一定不弱,那就是南皇贴身侍卫,刈了!刈杀气腾腾的看了黑鹰一眼。南皇抬了抬手,刈便退到了一边,尽量不惹人注意! 北上宜平 2   “因为央皇要的就是她!而且王妃已经仙逝了!会在三个月后与瑞王一同入陵!”   南皇警告似的说,似乎在提醒王子彦什么。王子彦笑了笑,“你会洛南吧,至于该做什么,不用我再教你了吧!”黑鹰眸中疑虑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明白道,“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说着起身,跳窗,王妃既然指使他就是承认他这个属下,而且相当不客气的,跟她久了也就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南宫寒诺和刈这才走近王子彦,回想她和黑鹰的对话似乎没让他做什么,他明白什么了?当然各有各的隐私,他自然不会去问,想知道就只能各凭本事了!就像王子彦对江湖事的敏感,有风吹草动,她便能快速的做出反映,而对朝廷中的事却朦胧,而瑞王却恰恰相反!   天刚刚朦朦亮,就有侍卫来报准备出发了。从宛南到宜平有两天的路程,快马也得一天才能到,难怪南皇要这么急了!   南宫寒诺还是忍不住的问,“你真的决定了吗?   王子彦淡淡看向殿外,她是太了解欧阳君了,虽然他做了那么多事却仍然知他,懂他,了解他,只要她一日不回央国,他就一日不会罢手!当初逃出央国是为了归隐江南,可惜世事无常,命运一再的作弄于她,现在重返央国或许就是命运想在她余下不多的时日里了了这个异空之旅,或许等这一切结束了,当某日醒来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个整天忙着上班、下班、散步的闲散女人,与他、他或他都没一丝关系。只当是误食南柯,飘然一梦而已。   南宫寒诺无奈的摇摇头,提醒“你这一身,换了吧!”   “不用!”王子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换!不换你会有麻烦!”南宫寒诺有些脑怒。   王子彦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抬眸看着他,渐渐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南宫寒诺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把目光让开,记得上次她出现这表情时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这次该不会……说着又上下瞟了王子彦一眼,见她似乎没有做什么小动作,才舒了口气,说:“央皇不会允许你这身装扮的!   “那又如何?”王子彦冷淡的反问,是如何?人都已经这样了,衣服如何她还要管吗?刈冷嗖嗖的看了王子彦一眼,似是警告,王子彦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南宫寒诺无奈,只得迅速换成便装,三人快马加鞭赶往宜平,由于一路都有译站换马,所以在天黑之前便险险的赶到宜平。此时两军已经是剑拔弩张了。高大的城门前被围的水泄不通,城墙上,黑洞洞的小洞里也藏满了箭头,在锋火台旁边,一名身穿盔甲的将军手握令旗,身边应该是几个谋士或小将聚在他身边,个个神色凝重!而城下,一排排的盾排摆了十几层,盾排后面箭射不到的地方是十几个骑在马上的男人,头盔罩住了半张脸,在夜色下依稀可见闪着嗜血光芒的眼睛,黑黑大大的!十几个骑兵的地位似乎都不低,个个装配精良,绝对是这个时代的极精品装备,而在功城军的最前边却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绑在早已扎好的木桩上,口里塞着麻布,双方一旦开战,这两个小姑娘无可后非会被扎的非常精彩!   王子彦、南宫寒诺、刈三人到时已被挡在城外,两边人互不相让,让王子彦纠结了,她好心来当人质,竟然还进不了城,而且欧阳君将城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还不敢贸然被人发现,所以就更郁闷,更不能直接去见欧阳君,就更更郁闷了,所以王子彦在南宫寒诺和刈小心翼翼的观察现场时,她便靠在树上休息。虽然已经做好了面对他的准备,可是,心还是又痛又有一点点激动,甚至有点小小的开心,让她忍不住皱眉,这种混乱的感觉真的让她很痛苦!! 北上宜平 3   南宫寒诺回头瞅了瞅王子彦痛楚的按着眉心,压低声音说:“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强迫你的!”毕竟他的的所作所为他也很是痛苦。   “不用了,终究要面对的!”这次是敏敏和小璞,下次说不定就是二哥,是啊,二哥和二嫂,绝对不能让欧阳君打他们的主意,依方凌宣的性格和方御丞从小灌输他的思想,欧阳君让他死,他就决不会活!那愚忠实在是可怕!不知道黑鹰是不是真聪明,能不能明白她这绕八百里的弯儿!   南宫寒诺趁王子彦失神之间将她拉了起来,向刈使了个眼色,刈剑起刀落就解决了几个藏在暗处的箭手,南宫寒诺一脚将滚到脚边的脑袋踢开,又拉王子彦蹲下,刈在前面小心的偷袭,只要再靠近城墙一些,他们就可以施展轻功飞上去,可惜这片矮木林了,马被丢到远远的地方,他们就只能蹲着走了。刈每次出手又快又利落,很快便靠近的那十几个骑兵,可是刈做了一个手势绕开了,因为那十几个骑兵可能就是以一挡百的杀手死士,不能轻举妄动,更别说要在他们的眼皮下飞上对面几十丈高的城墙了!可是没走几步还是惊动了骑兵,王子彦相当无语,因为南宫寒诺一掌直接把她按到树丛里,头上的发冠也被撞掉了,立刻就有三个骑兵围了过来,个个手持长枪,好吧,自认倒霉,王子彦扯掉了发冠,三千青丝就披了下来。   三人一点头,很有默契的一人一个骑兵发动攻击,可这骑兵个个都是身经百练的死士,反应速度绝不在那两人之下,而王子彦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她的瞬时速度是几人中最快的,只是一个转身就绕到了骑兵的身后,想都没想一掌拍在马屁股上,这下就更热闹了,刈暗捏了把汗!马儿受惊嘶鸣了起来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然后她发现南宫寒诺和刈成了她逃难的最大的包袱,虽然只是暂时的!   只得以她的速度向还在打的正热闹的两人身上拉了一把,先抢机会登城才是正事,可这边三个骑兵刚被分开一点又有三个骑兵奔了过来,这树太小,但是他们还是跳马,银枪直接飞了过来,王子彦险险让开,管他人呢,便施展轻功,脚尖轻点矮树,借着月光和林间的小雾,向对面的城墙飞去,几乎是本能的回眸向那群骑兵的首领看去,他正拉满了弓,可看到那个飞向城墙的人回眸是硬是将箭心移了移,还是没有射出去,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就在他愣神之间,南宫寒诺和刈也腾飞跃向对面的城墙。身后的骑兵自然不甘人下,也施展轻功向对面飞去,只见那拿令旗的将军大惊又大喜,果断下令,朝前三个后面的人放箭,追到一半的骑兵们被逼的无奈只得回身,灰头土脸的回到欧阳君的身边,头一个比一个压低。欧阳君唇角勾了勾,轻打马鞭走到军队的最前边,看着那个飘然落在城墙上的白衣人,月光温柔的映着她回眸看他的样子,虽然他几乎看不见她的脸,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她在哀伤,在哀伤!   紧接着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人,似乎够不到城墙,顺手拿了两个火把丢出去,两人先是吃了一惊复又明白,借着火把轻垫了下脚险险落在城墙上,刈对这个白衣王妃又多了层敬佩,至少她那飘飘然如舞蹈的轻功就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欧阳君只是微挑了挑眉,只是这么个危险的表情在夜色和头盔的掩饰下根本没人能够看到!他看到有人向她伸手,她拒绝了,翩然跳下城墙,果然是这个女人,还是冷傲的很。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骑兵大着马,向前走了几步,对城楼上的人大声喊阵!然后一群人附和,可谓声势浩大,而欧阳君则一直一脸趣味的看着楼上渐渐隐去的白影,唇角挂起抹阴冷的笑。   城下叫了半天,守城将军也没发出指令,早就让士兵们忍的牙都长了!而南宫寒诺个刈的突然到来让守城将军一阵激动,差点就要行跪拜大礼,南宫寒诺手疾眼快拽住他道,“在下是奉皇命来送王公子来议和的,请将军主持战局!” 北上宜平 4   守城将军一愣,当下明白他的意思,手上微动就变成亲热的互拉着聊天儿了,韩大人辛苦了,请转告皇上,臣定不辱使命!”南宫寒诺微服时总以韩为姓,所以有些大臣自是听的明白。   “在下一定转达到,将军,请!!”南宫寒诺真像一个侍卫一样尊敬这位守城的将军,当然这位守城的将军也是南宫寒诺的心腹大将,否则他也不敢就三个人来宜平了。   守城的将军往城墙上一站,立刻就有不下百支箭对着他,他依然神态自若,一扬手,大声道:“央皇,我南国一向不与贵国发生争执,贵军此次借口南下不过就是为了我身后这位,我皇现下将他送来了,央皇当信守承诺还我失地,若两国战火发起,受苦的将是两国的百姓,相信央皇也不想成为被百姓唾骂的昏军!请央皇退兵!”   王子彦淡笑。欧阳君冷笑,这个南皇还真是让他倒胃口呢!不过只要达到他的目的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守城将军钟天暌刚说完就示意骑兵,大喊,交人犯!   “人犯?”王子彦愕然,她什么时候成了人犯了?还让这个央皇挥军南下,这借口不怕把脚啊!被绑的冒金星,脚发软,腰发酸,胳膊发麻的敏敏和小璞,一听王子彦来了立刻就有精神了,至少应不会被射成筛子了,她俩的命运实在是太背了,本来是去投靠刘府的,结果一推门就看见一堆黑衣人在杀人,没办法,转身继续逃命,可偏偏出来个帅哥,华丽的点晕了她们,一麻袋便把她们给装到这里了!没见过穿成这样的公主,人家是危险的时候被帅哥救,她俩在危险的时候帅哥非但没救她们,还落井下石的算计她们!现在更倒霉,竟然一眨眼就绑这儿当靶子了,悲哀啊……   王子彦看向绑在木桩上的敏敏和小璞,“放了她们,我便过去!”钟天暌想了想原话传给了对面。欧阳君笑了笑点头,手下几个骑兵就过去松开了两人,王子彦唇角泯了泯,转身下了城墙,南宫寒诺突然抓住她,又缓缓放开手,“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你不懂!”王子彦淡淡一笑,转而便轻飘飘的落了下去。城门缓缓的打开,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敏敏和小璞看到白影激动的站了起来,向前跑了两步立刻被一杆银枪给顶了回来,两人只得哀怨的看了两名酷酷的帅哥一眼。   “你过来!”其中一个骑兵对王子彦说道,王子彦身后两名骑兵怔了怔,道:“你们先放人!”   “我们同时放人,如何?”钟天暌在城墙上喊道!   “好啊,同时放人,看看谁能达到目的地!”欧阳君勾起抹阴冷的笑说道。南宫寒诺一怔冲钟天暌点头,只要王子彦愿意,她完全可以逃脱,她还有一次机会。   “好!”钟天暌应声。欧阳君和钟天暌同时挥动令旗,两半同时放行去抢对方的人,王子彦皱眉,被马蹄溅起的灰尘让人很不舒服,两名骑兵却半道出手,直接和南国骑兵打了起来,王子彦微愕,欧阳君使诈,他居然不讲信用!他是早就说好了!正愣神之间,一骑马已经奔到她身边,银枪抵到她的脖子,王子彦被这突来的银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看向银枪的主人,这人缓缓摘下头盔,被着月光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这种仰望王者的感觉她最熟悉不过。   “央皇,你身为一国之君,为何不讲信用!”钟天暌愤怒的站在城墙上质问。   “朕立刻退兵,钟将军后会有期!”欧阳君扯起抹笑对钟天暌说,连声音都充满好强者的傲气!   那边两名骑兵已经将南国骑兵砍杀了,当然,敏敏和小璞根本就没跑到南国城墙下,这只是小批的较量而已,欧阳君只是提前防止交换人逃跑而已,这不算违规,所以,钟天暌并不能强制出兵。南宫寒诺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她连最后一次机会都错过了!   “绑了,收兵!”欧阳君冷淡的下令,银枪收了回来,对王子彦笑了笑,就有几个士兵拿了大绳就王子彦五花大绑的拖到人群中,渐渐被盾牌掩去。   黑夜继续着,月光越发变的柔和,南宫寒诺望着渐渐远去的欧阳君握紧了拳头,此仇不报非君子! 战利品 1   是夜,央国军营庆功通宵达旦,一整个晚上都在狂欢,王子彦,敏敏,小璞三人只是绑了手脚扔在火堆边,因为她们是战利品!按理说是不会有人来找她们的麻烦的,最起码得照顾一下人家的情绪嘛,是不?可偏偏有人看不惯王子彦坐在一群男人中间也能毫无表情,一双眼睛不知落在什么地方。所以那人提了坛酒就朝她们走了过来,坛子重重的往她面前一方,粗声呵道:“喝!”   王子彦目光在燃烧的火推里没有收回来,所以很自然的忽视了他,紧接着几个粗大的男人摇摇晃晃的围了过来,王子彦只当没看见继续她的发呆,敏敏和小璞可没她那么镇定,紧张的抱在一起,使劲儿的往后退。   “喝!喝!喝!”一个喝的舌头有些大的男人将碗伸到王子彦的面前,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加酒味让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抬头淡淡的看了那男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哟,这妞的脾气挺大的啊!”旁边有人起哄。那男人气急,上来抓住王子彦的下巴,恶狠狠的说:“让你喝,你就喝,臭娘们儿!”王子彦没动,只是那手不知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缩了回去,突然一把银枪挡在王子彦的脸膀边,对着过来的男人们,就是一个优美的弧线,那群醉鬼立刻便清醒不少,看着持枪骑兵后天好几步,“扑咚”一声跪下,“参见大人!”   “你们境敢动她,可知她是什么人?”那个被称为大人的骑兵冷声问!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一个劲儿的磕头,他们哪知道她是什么人,能被丢在军营里的除了军妓便是军奴呗!   “现在每个人去领一百军仗,等候圣上发落!”那个大人继续冷呵道!王子彦继续盯着火推发呆,连那个帮她的人看都没看一眼,甚至她连动都没动一下,那大人小小的郁闷的一下,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么掘?她都不会感动吗?算了,把目光放到另外两名少女身上,一个短发可爱,一个凤眼漂亮,加上这个冷漠如初,果然是各有千秋啊!想着走到敏敏和小璞的面前,长枪轻松的割断她们手脚上的绳子,道:“两位姑娘,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敏敏躲在小璞的后面撇撇嘴,“见谅又有个屁用!”   “额……”虽然敏敏说的声音很小,可是那大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偷偷摸了把汗,转身就冲进一个营帐,然后里面,传来冷呵声:“滚出去!”   敏敏和小璞愣了愣,居然抱一起偷笑,王子彦继续发呆,然后叶圣又无语的跑了出来,银枪呲一声插入地上,靠着王子彦坐了下来,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敏敏和小璞偷笑够了也靠了过来不过还是一脸防备的看着叶圣,当初就是这个帅哥劫持她们的时候可是笑的非常阳光的,现在看到他这张帅脸小璞有冲上去揍他两拳的冲动,当然她理智终究是战胜了他的情感,没有冲上去,只是狠狠的瞪着他!   叶圣无语的瞥了她俩一眼,继续盯着发呆的王子彦,颇为幽怨的开口,“喂,本帅哥又因为你被皇上骂了耶!”   “喂!给点反应行不行啊?”叶圣纠结的翻白眼,暗叹:女人啊女人,你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哟…… 战利品 2   敏敏笑的更开心了,哼!敢算计她,偷笑不犯法吧?哈哈哈……于是她放肆的冲叶圣大笑,叶圣继续幽怨的白眼她,小璞也得意的盯着他,额头上明显多了俩字:白痴!   叶圣现在没啥心肺,瞥开目光继续放王子彦脸上,其实他是想去揉揉她这张脸,看看她是不是还可以有表情,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要被皇上看到了,一准又没他好日子过!冲旁边的兵头招了招手,那人忙抱着酒坦过来,叶圣指了指碗,酒兵头就哗哗的倒了两碗,叶圣端起碗,“我先喝了,你随意!”   敏敏惊愕的瞪着叶圣喝酒和喝水一样,下意识的泯了泯唇。而叶圣也直接将她俩视为透明,见王子彦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便继续喝,开始还是一碗一碗的来,最后郁闷的抱起坛子干,王子彦依旧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直到叶圣喝的三分醉的时候她还没任何反应,只得无奈的离开,任谁都知道我叶圣喝酒千杯不醉臣!   叶圣一走敏敏和小璞立刻一左一右的围上去解开王子彦身上的绳子,那男人直接就白痴,绑着人家,让人家怎么喝酒嘛!敏敏气氛的将绳子敬了火神爷,看着王子彦手上的红印子,不停的吹吹揉揉,小璞更是郁闷,那个央皇的脑子一定是渗了水了!   “喂,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敏敏泪光闪闪的看着王子彦,小璞想当如无语的白了眼她,“逃不掉就呆着呗!苏小白那个家伙迟早会找来的!”她可是知道那家伙的厉害,跟个狐狸似的,无论她到哪儿他都能找出来!可是现在……望了望后面的营帐,是皇帝那!想想要不要去和他攀攀亲,毕竟他的那个姐姐是她的嫂子,不过……这个皇帝很是冷血的,想想就打个寒颤!   “夕楼肯定不会来找我,那冰山向来没人性!”敏敏嘟着嘴在心里开始咒骂夕楼大猪头,然后正在马背上的夕楼总是不停的揉银色面具下的鼻子,莫非是感染的风寒?想着摇了摇头继续策马疾驰。   小璞小手撑着脑袋,“别看苏小白平时对我好,其实他对所有的女人都很好,尤其是他楼里的那群女人!”愁啊愁,花心的苏小白……   王子彦继续保持沉默,抬头看了看高挂的月亮,不知道祈翎现在怎么样了,这样的夜晚若是在洛南一定会很美好的吧!想念洛南的花湖,想念坐在花湖旁边的男子,想念那个男子的笑、温柔和拥抱……   “你在想那个男人!”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入沉默良久的三人中间,紧接着敏敏和小璞像看到瘟神似的跑开了。王子彦心底一凉没有回应,自然保持仰望月空的动作,可惜月光却被挡住了,她只得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突然感觉好像下雨了,哦,不是下雨,是欧阳君将他的酒从王子彦头上倒了下来,还伸手抬起王子彦的头将酒全部从她脸上淋下去。敏敏和小璞被吓呆了,天啊,这个皇帝好变态! 战利品 3   王子彦怔了好一会儿,任那酒水从脸上溅落,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看着欧阳君,其实她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可她还是感觉到他是冷着脸,浑身散发着寒厉的气息。   “你在想那个男人?”欧阳君自顾自的从地上取了坛酒边喝边看向王子彦,王子彦只是望着他,像看夜空一般,但是却没有焦距。   “你这一身南国味真是令人讨厌!”欧阳君自顾自的说着,另一只手有覆手将一碗没喝完的酒从王子彦头上淋了下去。叶圣本来要了好几坛酒的,结果他喝了一坛就无趣的走了,欧阳君就一边喝一边把剩下的酒往王子彦头上、脸上、身上淋,王子彦心里也有两个字:变态!   喝完,倒完,坛子一扔就把王子彦提了起来往营帐去,躲在暗处的叶圣这才晃晃悠悠的摇出来,敏敏和小璞立刻一左一右追上去,一人拽一只胳膊,“喂,那个变态皇帝要把王姐姐怎么样啊?”   叶圣一,眯了眯眼睛,想了想,便道:“孤男寡女共处一…一帐篷,你们猜会怎么样?”   小璞的脸当即便黑了下来,原来这个皇帝不但变态而且还很禽兽!敏敏却是抱着叶圣的胳膊一口咬下去,叶圣当即就呆愣了,一双睁的跟铜玲似的眼睛惊讶的盯着敏敏。“喂,丫头,你不觉得牙咯的慌吗?”过了良久叶圣无语的问。   敏敏松口看了眼咬的地方,一头黑线,咬到盔甲上了,换了个地方准备重咬,叶圣连忙缩回手,“死丫头,你属狗的啊!”   “没错,姐就是属狗的!”敏敏火大的吼回去,一脚踩在叶圣的脚上,狠命使劲,“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叶圣当下无语,央都追他的女人可以排成军队了,他怎么就成了不是好东西了!推开撒泼的敏敏准备发火,小璞一脚又踩了下去,“就是,尤其是你们央国的男人,更没一个好东西!”不过小璞却踩空了,因为叶圣早就防到她会这样便早闪到一边,指着两人控诉,“谁说的,咱们央国男儿个个都是英豪,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叶圣屁股后面不知何时冒出来一群央兵,大叫着附和,这样阵势到把两个女孩吓了一跳,不过,输啥也不能输阵势,又立刻反驳回去,然后叶圣领着一群男人就和敏敏、小璞开始了口水战!   而营帐里,一支大浴桶里还冒着烟,只用屏风挡住了营帐口的风,欧阳君单手拎着王子彦直接丢到浴桶里,然后做到一边的床上看王子彦在浴桶扑腾了一会儿才战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全失透了,而且可以肯定这水是很烫的,因为王子彦被烫的满脸通红,欧阳君就直直的看着她,明明一腔怒火现在却只觉得燥热,盔甲一脱就向王子彦走过来。王子彦下意识的往后退,欧阳君却伸手抓了件披风甩出去,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欧阳君这样想着,却感觉这空气越来越热,鬼知道他干嘛要拿这披风而不是想把那个女人抱上床的! 战利品 4   王子彦见欧阳君出去,无力的瘫坐在浴桶里,还好水不深,只淹到脖子,现在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太恐怖了,现在的欧阳君太恐怖了!她能撑下去吗?她又能撑多久呢?   王子彦正放心一点,准备从浴桶里爬出来就进来两个女人,王子彦一怔两人立刻围了上来,随意的一弯腰,“姑娘,我们奉皇上之命来伺候姑娘沐浴!”   另一个直接往浴桶里放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反正瓶瓶罐罐的好多种,无疑是香精,而且她可以闻的到全部是梅香味的,很淡很淡,王子彦就愣在了浴桶里,爬也纠结,不爬也纠结!   那个女人可没管王子彦啥感觉,直接伸手来接王子彦的腰带,因为是男装,所以那女人解的很顺手,王子彦连连后退两步让开那女人,道:“我不用!”   “难道,你想皇上亲自动手?”另一个倒完香精的女人从后面抓住王子彦的肩,柔声问,听在王子彦耳里,可是毛骨悚然!王子彦也是下意识的伸手将那个女人的手轻轻一抓,然后反方一折,推了出去,那女人“啊”的大叫一声,摔在地上。另一个女人见王子彦的轻手一拨就放倒一个,看样子似手伤的不轻也不敢再轻易靠近,站的远远的,道:“我们是奉命来的,你能爬上龙床是你的本事,同是这一行有必要下手这么狠吗?”   王子彦只是泯着唇看向那个女人,这一行?那一行?她不会傻到认为这个脱男人衣服比脱自己衣服还顺的人会和她一样是个隐性杀手?   “出去!”王子彦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就靠着浴桶坐了下去,两人面面相觑,刚想反驳王子彦就冷冷看了她们一眼,“要我说第二遍吗?”   “出去就出去,再清高也不过是个**罢了!看你一会儿还这么强!哼!”被摔的那个女人狠狠个一扭腰就出去了,另一个也愤愤的瞪了王子彦一眼,不服气的扭着腰出去。王子彦彻底瘫坐在水里,被刚刚一折腾,水倒也不烫了,只是王子彦却觉得脸很烫,浑身都烫,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更是要命,想了想还是爬了起来,瘫坐在地上。一双脚就像鬼一样轻飘飘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不用抬头就知道这双脚就是谁的。   欧阳君几乎没有想就再次把王子彦拎起来扔进浴桶里,“把你身上的花粉味泡干净,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王子彦在水里挣扎着站起来瞪着欧阳君,“这算是客气的吗?”   欧阳君一笑,“算!”随后伸手猛的一推,王子彦扑咚一声便摔在浴桶里,脑袋磕在桶沿上,眼前直冒星星,却是狠狠的瞪着欧阳君,他竟然把她当军妓!   “朕会以为你在等朕的临幸!“欧阳君突然撑着桶沿冷笑着说,那双眼睛却是火辣辣的盯着她被浸湿的衣服包裹的身子。   王子彦只是咬着嘴唇瞪着他,脸颊却不是时候的绯红,一阵又一阵的燥热,她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即便欧阳君这么变态,可是只要是他,她将会无法克制的脸红。一定是刚才热水烫的!王子彦无声的给自己找借口,瞪着欧阳君的眼睛也更为坚定。欧阳君唇角勾了勾,声音有些嘶哑的说:“朕……不会如你所愿的!”然后自顾自的脱了衣衫跳进浴桶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回床上躺下,息灯!   王子彦从头到尾都贴在这支大浴桶边看都不敢看欧阳君一眼,直到营帐里黑了下来,帐外的喧哗声也随夜的黑而渐渐变的寂静,她才轻轻的靠在浴桶里舒了口。   头上却还一阵一阵的冒着汗,而这水早已凉透,就这样在冷热交替中失去了意识。其实她从知道要离开南国就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入狱 1   一觉醒过来,只觉得浑身没一块地方不酸痛的,使劲儿的动了动胳膊,脑袋就撞到什么东西,睁开眼睛只看到黑色,身下是不停倒退的土路,在几次大的磕碰中她终于清醒过来,猛的坐起来,抓着这个“小房子”,手臂粗的铁棍围成的,刚好放下一个她,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囚笼!囚笼上面罩了一层黑布,以至于她一直看不到阳光,当然除了囚笼下边的缝隙可看到些反射的白色外!伸手摸了把腰上的玉佩,心里舒了口气,紧紧的握在手里,身子因为囚车的外速行驶不停的磕磕碰碰,只当她一身的酸痛就是这般来的!可是手放倒脖子上的时候立刻僵住了……   囚车在一处高大的建筑前猛的停了下去,接着是马蹄声在她外面环绕停下,王子彦有些颤抖的将手从脖子里取出来,摸索着扣上盘丝扣,还用刘海挡了挡额头,与此同时囚笼上的黑布突然被人掀开,刺目的阳光全都射在她蜷缩的身上。囚笼门被打开,一对铁脚镣欢快的琐在他纤细的脚踝上,那个好像狱卒又像是皇宫侍卫的男人取出一对手镣,示意王子彦伸出手,否则他便对她不客气!   王子彦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只是预热啊,真正的折磨现在才刚刚开始。唇角勾了勾,很配合的伸出手,那狱卒倒是愣了愣,伸手就抓住王子彦的手揉了起来,这双手,太美了!   王子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身后的骑兵一枪过来就敲在那狱卒头上,狱卒抓着王子彦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愣愣的向一边飞去,脸上贪婪的窃笑还没来得及起来就一命唔呼了!   那个骑兵看到王子彦伸出的双手时也愣了好一会儿,暗叹:皇上真是享受啊!可只是一瞬立刻收了起来,向另外两人示意,立刻上来两个人将手镣给她戴上,再不敢看她的手,调转马头,走了几步,指挥着手下人不知做了些什么!   几个狱卒就离的远远的,不一会儿就看到同样的囚车上走下两名少女,正是敏敏和小璞,王子彦目光淡淡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倒霉的紧,怎么能在这么大地上就偏偏遇上了她呢!   “几位姑娘,请吧!”一个狱头似的的男人,脸上和僵尸一样的表,说话也是干扁扁的,没有一丝起伏,给人的感觉很严肃!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坐牢!“敏敏看到那个像窑洞一样的门上写着像“天牢”两个字立刻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那个皇上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天牢?你们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小璞恐惧多于火大的问那个狱头,她的好日子没过几天,怎么就要坐牢了?天啊,进了天牢还能出来吗?她的命运怎么就这么苦啊!   狱头看也没看三个特别的女犯,对手下一招手,就率先向天牢走去,敏敏和小璞一路连骂带反抗,可惜她们平时偷懒学的那几招对付小流氓还行,对这些经过特别训练的天牢侍卫来说最多就是抓痒的效果。 入狱 2   王子彦只是眯着眼,看了一眼“天牢”就很安然的跟着押着她的狱卒走进去,一直走到最里边,换句话说要越狱纯属天方夜谭的地方,将她关了进去,而且是特别照顾,给她的是玄铁打造的牢房,四四方方的一个柜子,像动物园的老虎一样,在牢房顶上不远的地方有个拳头大的通风口,此时阳光刚好可以照到铁笼里,王子彦靠墙坐下,阳光就直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敏敏和小璞一左一右,她俩的待遇要稍差一点,只是一般的铁制的牢房而已,只不过也够她们抓狂的了,脑袋、胳膊都伸不出去。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这个空隙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倒她们坐牢的时候这就只能伸出胳膊了?郁闷!相当郁闷,然后不约而同的对着牢房一阵拳打脚踢。   “变态,央皇是个大变态!”敏敏终于忍不住一边狂踢牢门一边狂吼!   “神经质,央皇你个大混蛋神经质,脑子进水了,放我们出去……”小璞也跟着抓狂的骂着。   王子彦照着太阳,微微阖上睫毛,央皇,央国,终是逃不过……坐牢的日子很是安静,除了开始敏敏和小璞吵吵闹闹又哭又骂外,这几天也安静下来了,有时候她们也会商量着越狱,不过各自折腾的经皮力尽后又一阵的大骂,然后靠在墙上聊着天,有侍卫来送饭时就努力和他们套近乎,因为这儿的伙食太差了!虽不是馊的,但是总难以下咽!后来送饭的侍卫也懒得搭理了,饿的什么好不好吃都吃了,然后就看着呆坐的王子彦发呆,时不时聊上两句,日子过的倒也不是太痛苦。   而最平静的不过是王子彦了,除了晒太阳就是握着玉佩懒散的靠着墙发呆,不停的回想和南宫祈翎在一起点点滴滴,开始的厌恶、讨厌,慢慢的感动、心动,最后的心痛。那时要死的本是她,却不料被他抢了,便先走一步。等他真的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才猛然发现这个世界已然了无生趣,富贵荣华转头成空,江湖恩怨结几重,潇潇暮雨回首处,不见花湖春意浓。照在呢?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恨吗?可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可是真的不爱吗?不!只是不会爱了!   阳光依旧从拳头大的通风**进来,落在王子彦的脸上,她坐靠着墙,阖着睫毛,手里紧握着那块玉佩,想着那句“君子如兰,佳卿似玉”,他是隐在市井中的幽兰,她是遗落在凡尘中的白玉,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命运却又如此的爱开玩笑。不知怎的牢房吹来一阵风,阴阴冷冷的,杂乱的长发被吹了起来,王子彦怔了怔,伸手拾起一缕发丝,绕指缠绕,唇角微微勾起,美人倦卧斜倚兰,青丝绕指尽风流!”那是他们的开始,只是她当时只当他是玩具罢了。   牢门外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开门声,王子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里拿着玉佩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敏敏和小璞反射性的跳了起来,向门口跑去,然后又怕怕的退回来,想靠在一起,却发现她们隔的实在太远了,只能往墙角靠去。 天闹好热闹 1   叮叮当当又一阵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后,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了。敏敏和小璞几乎看到了希望,赶紧朴到门口冲来人招手,“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好人,又没有犯法,更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小璞激动的说。   来的不是一个人,可是看的出来来的人官儿很大,开始就进来四五个太监,然后又是四五名宫女提着灯,然后出现一名四十来岁的宫装妇人,头上金饰凤钗为主,端庄高贵,皱着眉头,给人一种很庄重的感觉,扶着她的是四十来岁的老宫女,听后又是几个打扮的十分明艳的女子,后面还有宫女太监貌似很多的样子。听见敏敏和小璞大声叫喊,那端庄高贵的中年妇人眉头皱的更深了,她身边的一名红衣美人更是厌恶的拂了拂鼻尖,“太后,这地方阴冷潮湿,还不时的吹着阴风,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可说这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是厉色。   “是啊,太后,您要真想亲自审那丫头,让奴婢抓了她去慈宁宫就是了,干嘛非得亲自跑到这晦气的地方来啊!”太后身边的冯姑姑满脸担心的说。   太后不悦的摇手制止了两人进言,“然嫔,那个女人是哪个?”   穿红衣女子指了指还阖着睫毛,安静的晒着太阳的王子彦道,“那贱人就是长的最丑还是一身南国男装的那个!”然嫔不快的指着王子彦说,满脸的不屑,配上她的美貌倒是不让人讨厌,至少男人不会讨厌。然嫔很美,美的极至妖艳,一身火红的衣裙只把她衬的更加出众,让这一众来的几位嫔,美人无端矮了一截。   随着然嫔的一指,人们的眼睛全落到王子彦身上,宫女,太监立刻给太后,然嫔,容嫔等一众人让开路。王子彦依然阖着睫毛,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零乱的发丝披了一身,早已不复当年的风流体态,一只手上绕着发丝,一只手隐在宽大的衣袍下。太后微怔抬了抬手,“你就是皇上从南国抓回来的女人?”冯姑姑立刻递上一块干净的白丝锦帕。   王子彦依然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在瑞王府的花湖边,她气鼓鼓的帮他梳头,他一脸的天真的看着湖中的两个人儿,虽然他的天真是装出来的,但她依旧觉得他本就如此纯真,自己所爱的就不顾一切的去争取!   “大胆,太后在此你竟敢如此放肆!太后问话,你竟敢不回答!”冯姑姑声音微微加重。   “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祈翎这样问她,王子彦依旧沉醉在那段记忆里……   “太后,这个贱人骨头硬的很,嘴很硬,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傲气,谁都不放在眼里,您看皇上还没册封她呢,都不想理您,若以后真被皇上册封的哪儿还能把您老人家放眼里啊!”容嫔慢慢走到太后的身边微微蹙眉,一手拉着太后的胳膊说,太后看了容嫔一眼,坚持恶拂拂她的手,又对冯姑姑道:“哀家倒是要看看她这骨头到底有多硬!”说完又拉着容嫔从众美人中走过,留下一脸尴尬、不满、嫉妒、愤怒的然嫔。然嫔不过就是没有个做丞相的父亲才不得太后的宠爱,无论是样貌,才华,品像,歌舞,她那一样都比那个容嫔好,可太后却偏偏不待见她! 天闹好热闹 2   然嫔不走,其他美人可不会等她,毕竟她们几个的出身都比她强,她不过是皇帝从宫外领回来的女人,就封了嫔,她们怎会好受!而且现在又来了一个,所以然嫔愤愤的瞪了王子彦一眼也没趣的跟了上去,不再说一句话,就等着看戏,她们不是出身好吗,那就让她们去斗吧!   太后到前牢坐定,就有几个宫女太监把王子彦从地上提了起来,王子彦眉心动了动,因为脸上的阳光没有了,也打断了她的思绪,一下子撞入眼帘的就是幽暗的大牢,眼前还有几个太监,手已经提着她的衣服将她抓了起来,手中的玉佩“啪”的声掉在地上,滚到草堆里,人也随他们走出牢房,敏敏和小璞再不以为那个看着很正派的太后是个好人了,一看那样子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嘛,虽然她长的的确很是正派!反而担心的看着一脸麻木的王子彦,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没喝水,也没说过话,好像自从来后她就一直那样坐着……   “喂!你们不要欺负她,她生病很久了!”小璞想起什么似的冲着远去的人群大喊。   “闭嘴!”一个太监恶狠狠的瞪了小璞一眼,狠狠的将外面的门锁上。   “死太监,变态,你们全都是变态!”敏敏也冲着门口大叫,继续停了几天的拳打脚踢!   王子彦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但她是个很倔的女人,即使是已经没力气睁眼,但还是站好了任人拖着向前牢走去。前牢并不大,只有一块几十平米的空地,靠墙放了好些刑具,在烛光下越发的阴寒,太后就坐在王子彦的对面,她身后站着四五个美人儿,最前面的就是容嫔和然嫔,后面就是欧阳君新选的美人,因为新选,所以容美人,幽美人,清美人,玉美人,韩美人都已经封为嫔,而然嫔则是皇上的新宠,其他几位倒没什么可说的。   随着太监一撒手还用力一推,一踢她的膝盖,王子彦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却不是跪。太后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人?你是用什么方法迷惑皇上让他不顾满朝臣子反对举兵南下,坏了几十年的太平天下!”   王子彦听的迷迷糊糊看到好多人,……花湖边的祈翎问她好不好,她现在想说“好!”可是祈翎能听得到吗?”   “她说什么?”太后问身边的容嫔。   容嫔皱皱眉头,“她……她说好……”转而对然嫔说:“然嫔妹妹不是了解她吗?你就替姐姐回了太后的话吧!”太后闻言也转头看向然嫔,“然嫔倒是说说!”   然嫔脸微变了变扯出一丝笑,微福身,“回太后的话,她……臣妾听皇上说她姓王,名子彦,是央国都城人,自小与一个丫环女扮男装混迹江湖,经常……”   “经常什么?”容嫔笑嘻嘻的问,别以为她不知道然嫔以前在那里,她大哥可是什么都查的清清楚楚的了。然嫔咬了咬嘴唇,“经常出没于各地的花街柳巷和龙蛇混杂之地!”   太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为皇上竟如此信任然嫔,二为这个半死不活的王子彦!而方丽容(容嫔)则是一脸的得意之色,这个然嫔是自己送上门的可不能怪她,而王子彦,有机会落井下石她怎么可能闲着!   “说!你是用什么方法魅惑皇上的,让他为你一个女人去攻打南国!”太后恼怒,大声的质问,他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如此,真是让她心寒!   “太后,然妹妹说她可是出了名的倔,您这样问能问出什么呀?都不知道她给皇上下的什么咒,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臣妾想想都害怕!”容嫔一副怕怕的乖女孩状一手抚胸口在太后右手边说,这次冯姑姑倒是没有符合,只是眼睛看向太后,微微有些疑问,或是担忧。   太后顿了顿,道:“居然这么倔,哀家问了半天,就说了一个‘好’,还真是硬气呢!那……哀家倒要好好问问!来人啊,先绑了吧!”说着也起身站到王子彦的旁边,王子彦就被人七手八脚的绑到十子架上,王子彦不由的感叹,还好把玉佩藏在了牢房里,要是弄坏了,可比打她还心痛! 天闹好热闹 3   刚想到挨打,身上就传来了疼痛,王子彦努力微微撑开眼皮,一鞭子又向她抽来,可这种痛已经影响不到她了,毕竟能和身体里的毒抗这么久、这忍痛的功夫是练下了。而且,她现在想的全是祈翎,身体早就已经麻木了,倒是看到那一群美人,包括容嫔都一脸的害怕。看着身上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子彦似乎想起十五年前,也是这个时候,这个紫颜的娘就是这样被打死的!莫非她们母女注定同命?想到此王子彦笑了笑,似乎那也没什么意义了……   太后见她笑了,更是觉得她是在挑战自己的威严,对太监下令道:“给我狠狠的打,看她还能笑出来!”今天趁机让皇上去给清嫔过生辰,她才有机会来好好会会这个“紫梅”,而且她相信以清嫔的身份和她特别的交代一定会让皇帝今天无法来干涉她!   太监闻言更是加手狠,没几鞭子王子彦身上已经血肉模糊。   王子彦倒是感觉到有点疼,也清醒了些,看清了对面的一群女人还有那不停往自己身上抽的鞭子,只是淡淡一笑又阖上睫毛,仰头靠着墙,身痛,心便会好受些……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太后不悦的盯着狱头,“谁如此大胆,竟敢闯天牢!”   狱头忙出去,不料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一道蓝色的身影一脚踹飞了一个太监,从外面跑进来,一见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刑的王子彦顿了好一会儿,回头就见太后拂袖而起,指着他,怒道:“明王,哀家在此,岂容你胡闹,退下!”   明王连忙下跪,“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臣并非有意冲撞太后,请太后恕罪!”他一边慢吞吞的行礼,一边握紧拳头,没想到是太后,现在只能指望楠木能快些请来皇上了。   太后一笑,“明王免礼,不知明王为何而来天牢啊,王爷此时不是该在处理政务吗?”   明王心下一怔,忙恭敬回道:“回太后,臣是受人之托特来天牢走一趟,替好友看望一下王姑娘!”   “哦?能让明王亲自来天牢的人,不会是皇上吧!”容嫔笑眯眯的问,可目光却十分担忧。   “回娘娘的话,不是皇兄,是臣弟的一位好友,臣弟与王姑娘及那位好友是旧相识,今闻王姑娘回来就特地前来探望,不知太后和几位娘娘在此,实在不敢有意冒犯!”明王谨慎有礼的回答,尽量拖延时间。   “明王和她认识?”太后不悦的问。   “是,王姑娘生性淡泊,又颇有侠义之气,臣在几年前有幸结识,便引为知己,一直想找机会再见上一面,却不料……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明王依旧谨遵臣子的本份,却没有说出方凌宣的名字,真不知这次会是什么结果,目光瞟到王子彦身上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又把目光落到太后的身上,“太后,不知这是……她所犯何罪啊?为何要受此大刑?”   太后淡淡的坐回去,“明儿,哀家是为了皇上好,你皇兄只为这个女人发兵,攻打南国,回来又将她打入天牢,不证明她有问题吗?一定是她对你皇兄下了蛊毒才让他迷失了心智,性情大变!明儿,不要再和这个女人有来往,以后更不要再见这个女人!”太后苦口婆心的教导明王,连称呼都变了。 天闹好热闹 4   “太后……”明王一脸的着急。   “好了,你要么就留下来听审,咱们就退下!”太后不悦的打断明王的话,“不许向皇上打小报告!”   “可是,太后,皇兄若知道了……”明王忙说。   “明王!”太后拍案而起,怒瞪欧阳明。欧阳明一撩袍子,跪下,“请太后息怒,饶恕子彦的不敬,她一向流浪江湖,不拘礼节,请太后宽容!”   “明王,你……她如何对哀家,哀家不与她计较,可她若是对你皇兄不利,哀家就是拼了老命也是不允的!”太后指着明王的鼻子怒斥。   “她……”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沙哑的嗓声插了起来。   空气立刻沉寂了下来。   “明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派人通知了皇上!”太后更是怒不可竭!   “臣……”   “母后,儿子给母后请安!”欧阳君适时站到欧阳明旁边对太后微微弯腰,拱手行礼,太后指着明王的手僵了僵也愤愤的收了回去,容嫔、然嫔皆是大吃一惊,忙磕头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欧阳君淡淡的看了容嫔、然嫔两位一眼,道:“母后会这不知轻重来这种地方吗?定是你们两个唆使的吧!你俩好大的胆子!”   容姘和然嫔同是一怔,忙伏身在地,“臣妾,臣妾知错!”声音却是无比的委屈。   “皇上你此话何意?”太后气极怒问。   “母后应该没忘记五年前朕下的那道圣旨吧!”欧阳君脸微红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太后说。五年前,刚选完秀女就下的那道圣旨:后宫不得干政!她当然记得!   “哀家不是要干政,哀家是……”太后急忙要辩解。   “母后,天牢阴暗潮湿,请回宫吧!”欧阳君瞟了眼生死不明的王子彦,冷冷的打断太后。   “皇上,哀家三年前没有管她,难道现在还让她继续来危害我央国江山吗?太后气极了直瞪着欧阳君大声的质问!   “来人,送母后回宫!”欧阳君背在袖子中的手早已捏得咯咯直响了,不接太后的话直接对身后的御林军统领叶圣下令。太后愣了愣,失笑道:“好,好个皇上,好个孝顺的儿子啊!”说完便拂袖而去,太后身边的人也唯唯喏喏的退了出去,然嫔委屈的看了欧阳君一眼,也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只希望他能不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所以她尽量表现的无辜。   欧阳君不耐烦的一挥袖子,剩下的人也退的干干净净,唯有还跪在地上的欧阳明、绑着的王子彦和一脸表情怪异的欧阳君。   欧阳明见人都退了出去,忙起身去解王子彦身上的铁链,欧阳君一把抓住欧阳明,粗声说道:“别碰她,警告你的那个好友,最好别靠近她,否则朕绝不手软!滚!”   欧阳明怔了好一会,扶住欲往一边倒的欧阳君,急道:“皇兄,皇兄,皇兄您这是?”   “滚!朕让你滚!”欧阳君猛的推开欧阳明大吼,连眼睛都开始泛红。   欧阳明那儿能走开,忙搭上欧阳君的手腕,惊愕道:“朱沙红泪!”   王子彦听到“朱沙红泪”不由自主的一惊,努力抬起头看向欧阳君,也是一脸的惊愕,“朱沙红泪”不是夕楼身上的毒吗?欧阳君怎么会?她为夕楼强行解过毒(虽然没有清干净)自是知道这毒有多霸道,那……子彦的脑子有些混乱,夕楼,欧阳君,朱沙红泪……现在………… 天牢好热闹 5   “明弟,出去!”欧阳君一掌推开欧阳明,站了起来,欧阳明看了一眼王子彦惊愕的脸,眸中闪过一丝痛色,猛的转身跑掉:对着门外的人一阵狂吼:“通通去外面守着,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去,违者立斩不赦!”   然后听到好像有人要闯进来……   王子彦看着一转头看向自己,连眼瞳都变成了红色,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开始拼命的挣扎,可惜这铁镣锁的实在很有技巧,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解开,欧阳君看着她只咬唇不停的挣扎,自己内心也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步跨到王子彦的旁边,似乎被她身上的血刺激了,手直接捂上流血的鞭痕,王子彦只觉得浑身僵硬,看着越来越近的欧阳君,除了摇头就是流泪。   “紫颜,紫颜,我难受……”   “不要,欧阳君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王子彦不停的躲避欧阳君的热吻,一边哭着说。欧阳君已经完全失控了,手一碰到王子彦的身子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往里探去,几乎没给王子彦求饶的机会就贴到她身上。   被绑着的王子彦除了徒劳的挣扎,还是挣扎,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她啊……   祈翎,越来越想祈翎了……可是祈翎我和你在一起了……   日子,又一如既往的过着,太阳依然会从那个通风口照进来,只是王子彦再也不坐在那里晒太阳,而是蜷缩在没有阳光的墙脚,手里紧握着那块玉,脑子里是祈翎死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干净,圣洁,像个天使,不!他本来就是一个天使,专门给她的天使,以前对白天启的愧疚并没有爱情,最多就是一个朋友,而祈翎不一样,她似乎真的爱上了他,在这么久的日子里祈翎成了她在天牢里唯一的阳光,就连与他同棺而眠的那段日子都成了最浪漫的回忆。可惜,一切都因为欧阳君而变成了幻想,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做瑞王妃了,没有资格和他躺在一起一百年……返生香……他一定会很孤单,很寂寞吧!   敏敏和小璞有些担心的依偎在她的旁边。上次之后她们三个就被关到了一起。那个欧阳君还送来棉被,连伙食也好了很多,可惜王子彦都没有一点感觉,说实话她甚至有点恨欧阳明,如果他不丢下她一个人的话,欧阳君也不会……   门又咯吱一声被打开了,一身便衣的欧阳明走了进来,紧皱着眉头蹲在王子彦的面前,“为什么不吃东西?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子彦充耳不闻。   “你说句话可好?”欧阳明继续耐心的问。   王子彦依旧麻木额蜷缩在墙脚,目光毫无焦聚的落在前方,这一次不是装着骗人的,是真的心死了。   “紫颜,他是我皇兄,也是央国的皇上,我知道那天不该丢下你,可是我不能不救他,因为他是央国的皇上!”…   “紫颜,皇兄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你可知为何皇兄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他是在等你,等你为他诞下皇子,做他的第一个妃子,唯一的皇后!”欧阳明继续了N天的劝导。   刚从他皇兄那回来触了一鼻子的灰,又在这碰壁,日子过的相当郁闷!皇上若再无子嗣就该立他为太子了,想想就头疼,还有一个方凌宣一天三趟往他府上跑,他要再没啥结果,方凌宣就该跑去求皇上了,真是个书呆子! 天牢好热闹 6   子彦一直麻木的坐着,目光呆滞,没有一点神采,想起当初的几人,她虽生气,却神采飞扬,众人中唯有她一身自在,玉树临风,气质超群,一群真男儿都被她比了下去!   “紫颜,子宣为了你的事都快急疯了,难道你就不为他想想吗?他可是真心为你好啊,皇兄已经下令若他再对你好他就对他不客气了!”欧阳明有些着急的说。   “杀了我!”王子彦终于开了口。   “你说什么?”   “杀了我!”王子彦麻木的重复着。   “你……为什么?”欧阳明惊讶、疑惑的问。   “杀了我,他就不会再恨,杀了我,就不会再折磨,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你们也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会把我忘了!”王子彦安然的说,神情依旧呆滞。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欧阳明猛的站了起来,又蹲下,压底声音说。   敏敏和小璞几乎同时捂住王子彦的嘴,尴尬的笑笑,“王爷,姐姐是胡说的,您别放在心上啊,先救我们出去吧,嗯?”   “是啊,是啊,她身体不好,这地方待久了会出人命的!”敏敏忙说明事态的严重性。   “你看她浑身都是伤呢!”小璞拉着王子彦的胳膊,袖子往上一拉露出一道挣拧的伤口和几条鞭痕,欧阳明一把就抓住了王子彦的胳膊,“这怎么会事?你身上怎么会有刀伤?”   “哎呀,是被人偷袭的啦,她那天心情不好没注意到!”小璞忙拉过话题。巴望着这个王爷会是个好人,能救她们出去,从这几天观察来看他也的确像个好人,毕竟没有人愿意把这天牢给坐穿了!   “偷袭?有人偷袭到你?我不信!”欧阳明着急的盯着王子彦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惜除了麻木便就是呆滞,其他什么都没有。   “人家心情不好又喝了点酒……”敏敏委屈的说。   “原来如此,你又喝酒了!”欧阳明无奈的笑了笑。   “她们两个很吵,让她们走!”王子彦抽回自己的胳膊阖上睫毛说,声音很轻,仿佛用尽了她的全部的力气。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明王是不理解这天牢若没有她两个陪着岂不跟死城一般了,敏敏是惊讶她如此没良心,竟然还嫌她们吵,见过没良心的就没见过她这么没良心的!小璞惊讶的是她居然会用这个借口让明王放她们出去,所以三人都瞪着王子彦却是各怀心事!   “好!哦现在就带她们离开,你好好想想清楚!”沉默良久,欧阳明率先打破寂静。   “不,我不走,我就吵你怎么着……”敏敏火大的起身要骂,但立刻被小璞捂住嘴,“能不能把我们三个一起带出去?”   欧阳明惨淡一笑,“你们两个能出去就不错了,这里全都是皇兄的人!”说完又看了一眼王子彦,“其实皇兄只是在等着你低头而已,只要你低头你便是央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可是皇兄在乎!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王子彦依旧麻木、呆滞的王子彦,欧阳明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拉着敏敏个小璞的手,正大光明的离开了,狱头一怔忙伸手要制止,“王爷,这……”   欧阳明冷冷的瞪了那人一眼,“此事本王自己回向皇兄禀告!”   那狱头一拱手就退开了,三人一走忙将牢门锁上,随后退了出去,空空的牢房又剩下了王子彦一个人,她从身上取出那块盈润的玉佩,默念:瑞王妃,瑞王妃…… 敏敏小璞出狱了 1   一出天牢,楠木就迎了上去,见自家王爷领了两个“灰姑娘”出来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随既禀告,“王爷,王妃请您回府一趟!”   明王眉头皱了皱,看了身边的两名少女一眼,对楠木道:“送她们去醉香楼,托老板娘好好照顾着!”楠木微微一怔忙应下,转头对敏敏、小璞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相视一眼,原来这里也有个醉香楼啊!明王以为她们不放心,安慰的说:“你们不能离开皇兄的视线,否则他会杀了你们的!”   小璞心下一寒,忙点头,“我们知道了,谢谢王爷提醒!”楠木已经不悦的皱了几次眉了,不用问,他就知道自家王爷又掺合到王子彦的事情里去了!   “那她会不会有事?”敏敏有些担心的问。   明王笑了笑,很是高深莫测的冲楠木挥了挥手,“去吧,本王回府一趟就进宫!”   “是!王爷!”楠木恭敬的应下,领着一步三回头的敏敏和小璞向醉香楼去,一路上引的路人频频回头。   楠木一心担心他家王爷会不会被王妃欺负,王妃齐清柔可不如她的名字一样温柔,也没有她姐姐那么清雅,或许是因为长的漂亮,所以被家人宠的,那性子可是不敢恭维,刁蛮任性,一心只向着齐家!他可没少被明王妃“调教”!正想着就被人一挡,楠木下意识的就挡在敏敏和小璞的前面,看清来人才微微一低头,“二夫人!”   来人一身少妇装,眉清目秀,双鬓妒云,似有几分英姿,此刻却颇有几分焦急,她便是方凌宣的结发妻子,赵玉卿了!赵玉卿微微屈膝行礼,“楠木大人不知王爷何在?”   楠木一拱手,“回方二夫人,王爷回府了,楠木奉命送这两位姑娘去醉香楼!”   赵玉卿看了看敏敏和小璞,又问楠木:“王爷可有要事?”   “属下不知,只是王妃说有急事!”楠木依旧公事公办的回答。   赵玉卿眉头皱的更深了,低头想了一会对楠木说:“麻烦楠大人回禀王爷一声,说子宣已经宣进宫了!这两位姑娘就交由我领她们去吧!”   “如此甚好!”楠木一拱手,又冲敏敏和小璞一点头就转身离开,那速度之快让人汗颜。敏敏不悦的皱起眉头,被人托来托去的还真是麻烦,尤其是她们现在还一身又脏又臭的样子,更是纠结,身上的衣服都开始发霉了!   赵玉卿盯着楠木离开的方向焦虑的看了好一会才回身看到小璞和敏敏皆是一脸尴尬,脸微红,低头拉着两个人的手,道:“两位姑娘不要介意,我……进不去王府,只能求楠大人代话,我现在就送你们两位去醉香楼!”   敏敏见这妇人还算温柔秀婉,点了点头,“我叫敏敏,可以叫我小敏!”   “好的,小敏姑娘!”   “我叫璞玉,叫我璞儿好了!”璞儿微笑着自我介绍,她可不想现在被丢在大街上,尤其是在大家都用有色眼光看着她的时候,这个古代还真是不好混的,谁让她这造型独特呢!   “你们叫我玉姐姐好了!”赵玉卿柔声介绍自己,拉着两个人踏上自己的轿子,还好这本是顶双人轿,三人坐着到也不挤,一路上三人偶尔聊两句,气氛也不算太尴尬。 敏敏小璞出狱了 2   轿子停在后门,赵玉卿直接推门进去,是一大片的小树林,由于近秋树叶都落了,有些萧条,穿过小树林个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迎了上来,一身藕荷色的散裙,裙带微紧,身材匀称,面如梨雪,迎风含笑,给人一种既有风韵又干练的感觉,敏敏和璞儿不由得一怔,盯着丽娘移不开目光,什么叫风韵,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赵玉卿也迎了上去,握住丽娘的手,脸颊满是笑意,“丽娘,这是王爷送过来的两位姑娘,我路上碰着了就带了过来!”   “哟,挺标志的两个小姑娘啊,来,过来给我瞧瞧!”丽娘掩唇一笑,把目光落到敏敏和璞儿的身上,虽然她俩现在蓬头垢面的,她却仍是能一眼看到底,这识人的功夫可不弱。   可如此的开场白让璞儿很是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怎么感觉像是被卖了似的!敏敏粗枝大叶的没啥感觉,这样都能看出她的标志,眼力相当不错啊,至少比那个夕楼强!想着就走到丽娘面前,“你好,我叫敏敏,可以叫我小敏!”敏敏漂亮的丹凤眼里散出亮光,走近似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更是赞这个女人!   丽娘微微笑道:“小敏姑娘真是天真可爱呢!夕少倒是好眼光!”   一听夕少敏敏立刻睁大了眼睛连忙四下瞅了瞅,天啊,他什么时候来的,她现在的样子该不会让他看到吧?唉,形象啊……   赵玉卿愣了愣,“夕少?未国的夕楼楼主吗?玉卿可是久仰大名啊!小敏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小敏唇角立刻抽了抽,暗自抱怨:福气?霉气差不多,她的清白全毁他手里了,可她现在连他真面目都没见过,一定是丑的不敢见人的那号人渣,命苦才是……   “是啊,小敏姑娘真是有福气!”丽娘也感叹,那个冷血的夕楼终于有女人了,她也少操份儿心了!小敏扯起抹干笑,扭过头抹把汗:福气?不被他冻的折寿便已是万幸了!   “这位是璞玉姑娘!”赵玉卿想起还有一个人连忙拉着璞儿介绍,璞儿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毕竟她现在要比敏敏尴尬很多,那个夕楼再冷也是关照央国的有人照顾下敏敏,可是那个苏小白呢?会记得她吗?她不算漂亮,至少现在不算,不算性感,也不通音律,不懂诗画,什么都不会,苏白身边的丫环就把她比下去了,越想就越觉得悲哀,该死的苏小白,过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多多接触些帅哥,都是他害的……   丽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笑道:“璞玉姑娘初到央国有些不习惯吧?待好好休息几日便找个人带你们出去逛逛,苏少有急事先会臻国了,待他事一忙完就会过来接你回去的!”   “那夕楼呢?夕楼来了吗?”敏敏担心的四下张望,又有些期待。   “夕少本来就要到央都了,可是临时有事又折回去了,你们也知道南国楼里折损不少,婉娘一个女人家也不容易,而且两国还僵持着,不那么容易!”丽娘执着两人的手一边安慰一边向小阁楼上去。一路行来除了几个丫环外还好没有别的人。一上楼丽娘就指派了两个丫环给两人,吩咐伺候她们沐浴更衣后就拉着赵玉卿下了楼。 敏敏小璞出狱了 3   敏敏沐浴完换了身芙蓉红的折花长裙,丫环葵倾早就端上来吃的,敏敏也不客气,饱餐了一顿就爬上床,初秋微微有些凉意,拉被子给她盖上就一边为她离开头发,一边聊些小话儿,好久没有见床了,所以没有一会儿敏敏就梦周公去了,这种公主般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其实吧,这身体本来就是公主,所以她便更是享受了。   璞儿有些拘束,洗梳完换了身水绿色的绣花长裙,丫环就端上来吃的,璞儿有些心不在焉,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丫环暖香看着璞儿的短发不知如何下手的好,璞儿接过暖香的毛巾用力揉了揉,头发更乱了,赌气似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两个人,郁闷,这里的丫环都比她漂亮啊,难怪那个苏小白一点也不关心她,没良心,没良心,死没良心的苏小白,小白脸……   璞儿恶狠狠的想着。   暖香看见璞儿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一脸愤怒,一头浓水,尝试开口道:“璞玉小姐,您这头发要梳成髻吗?”王子彦颇为为难。   “不用了,有剪刀没?”璞儿不悦的抓了把头发,一脸郁闷的看向暖香。   “哦……璞玉姑娘,您……您不要想不开啊,其实苏楼主也有来过央都,只是临时被人叫了回去,听闻景王到了臻国,他有事找景王,所以……”暖香有些为难的说。   璞儿头上掉下三根黑线,什么想不开啊?她想的很开好不好?无力的扯起抹笑:“头发太乱了,我修一下!”   暖香小脸一怔,刷的红到脖子根,吱吱唔唔的忙去找剪刀,留下璞儿知道人盯着镜中的自己发呆。想起现在的情况纠结的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那个神经央皇,那个看着温和的明玉,那个同是穿越过来的王子彦,还有那个没心没肺的敏敏,纠结了纠结了,越理越乱,干脆揉揉略显长的乱发,拿起梳子慢慢的梳头,嗯,齐肩了,看来在天牢呆的挺久的,估摸着要把头发从哪儿剪了!   暖香在璞儿梳头的时候就回来站在璞儿身边了,手里拿着剪刀,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璞儿郁闷了一下,以前她身边的小宫女也是这样一副纠结的表情,敢情又是那个“女人不断发”的狗屁俗规吧!想也没想一剪刀就把前边挡住视线的头发给咔嚓了,然后得意的挥舞着剪刀,“暖香,这样好不好看?”   暖香愣了好一会儿,忙点头:“好看,好看,璞玉姑娘快别剪了!”   璞儿淡淡一笑,“为什么不能剪?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说着又细细修剪了一下,虽然比不上理发师的手艺,但这两年常给自己剪也练的差不多了!   “璞玉姑娘虽然漂亮,可是女子毕竟要留长发的!”暖香一脸认真的说。   “为什么?”璞玉不解,她的头发自然卷,而且卷的很独特!   “不知道……”暖香乖乖的回答。   “哦……”璞儿无所谓的点点头,又看了眼镜中可爱的自己,乌溜溜的大眼睛,白净的皮肤吹弹可破,眉眼之间有些倦意,转身对暖香说:“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会儿!   暖香忙点头,“璞玉姑娘先休息吧,我就守在外面,没人会来打扰姑娘的!”   璞玉笑了笑,好像又回到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我就睡了!”暖香立刻整理好床铺就拿着针线退到屋外,而葵倾早已等在那里,两名小姑娘就搬着小凳子坐在一起,偶尔小声说两句,偶尔看看看对方的图案,秋风拂过,格外平静…… 皇宫风波 1   有人总喜欢没事找事,有人总喜欢忙里偷闲,有人总是偷不到闲,因为总有人找他的事儿,比如说明王,欧阳明!   看到明王妃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几许忧虑,心中更是迷惑,她能用这副表情迎接自己,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欧阳明褪下外衣扔给丫环,道:“王妃,何事如此急着找本王回来!”   “王爷,听说你又去天牢了?这天牢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你,一个堂堂的王爷,一天三次往里跑的!”明王妃焦虑的发问,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欧阳明不悦的皱起眉头,声音亦如平常温和:“王妃,此话怎讲啊?本王进出天牢是为皇兄分忧,自然得尽心尽力了!”他现在还不能得罪齐清柔,至少在没有拿回兵权之前不能闹分,而与这王妃不闹分的确得要欧阳明相当能忍!   “不会是某个美人儿吧!”明王妃酸酸的问。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欧阳明。   “王妃,真是皇兄的事!你让人叫本王回来所谓何事?”明王微笑中带着宠溺的说。   明王妃一愣忙道,“王爷,我……”   “如何?”明王淡淡的看向明王妃,眼中一片清明,看得明王妃心中微恼,鼓起勇气说:“姐姐在宫中……的事,想必王爷也知道吧?姐姐也是一时心急,请……王爷为姐姐求求情……”   欧阳明微微一愣,脑中众多头绪一闪而过,继而拉着明王妃的手,温和的说:“王妃放心,我们是一家人,皇兄那边我会去的!一个人在家辛苦了!”   明王妃怔了怔,喜上眉梢,娇羞一笑,靠到明王肩上,“只要王爷心中有我,辛苦一点算什么!”   欧阳明眸中郁色一闪而过,继而笑着揽着明王妃的肩,“那王妃在府里等本王的消息,本王这就进宫探探皇兄的口风!”   明王妃一喜,笑道:“好啊!那……柔儿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欧阳明笑了笑,宠溺的搂了搂齐清柔微微乱的发丝,丫环就递过外袍,齐清柔像贤妻良母一般为欧阳明穿上外袍,拥了一会儿,“王爷早去早回!”   “好!”复对一旁的下人道:“好好照顾王妃!”说完轻柔一笑便飘然离去。   齐清柔看着明王出了院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问道:“楠木那个奴才去哪儿了?”一个十八九岁的丫环从屋外闪进来,一福身,“去了醉香楼,不过路上被方丞相家的二少奶奶截住了,不知说了什么就立刻回来了!”   “没什么异常吧?”齐清柔满脸堆笑的问,眸中却是厉色。   “回小姐,没有!”丫环稳重的回答。   “嗯!退下吧!”齐清柔淡淡的吩咐。丫环一福身就闪了出去。仿若没有出现过,而楠木此刻刚从外面回来就遇上出门的明王,两人当下驰马进宫,不知那个书生意气的方凌宣会闹出什么祸来!   一路畅行无阻,一进宫门就下马大步朝龙翔殿去了,从侧门进去,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儿跪在静岩阁外约五十步的台阶上,一步一叩首,红墙黄瓦,金壁辉煌,高大玄色青石雕磨得石柱把他衬托的微不足道,那傻瓜还在几许做无用功! 皇宫风波 2   欧阳明暗自叹了口气,和楠木大步朝方凌宣跑去,一左一右就要将那书呆子拉起来!人家都说明王一身书生气,嗜书成痴却不知这个方凌宣潇洒的外表下才是真正个书呆子!   方凌宣一身白色官袍,胸前后背绣着一只很漂亮的禽鸟,一头长发被乌沙帽罩着,留下的自在的披在身后,白净的脸上一双浓眉却十分柔和,鼻粱圆润,朱唇似染,好一个俊逸的公子哥儿,可这白净的额上一片紫青着实大煞风景!明王恼怒的皱起眉头,一边拽方凌宣,一边问:“子宣,你这是为何啊?”   方凌宣微微笑了笑,抬头看着欧阳明,“王爷,我在求皇上饶了她!”   “皇兄此刻正在听奏报、批奏折,你这样跪也是无用,快起来吧!”欧阳明颇为有些无奈的说。他当年演书生的模板就是这个正版的方凌宣,可即便他如此卖力还是达不到方凌宣这地步,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皇上传话来说让我候着!”方凌宣说,眼中泛着希望的光芒。   欧阳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方凌宣啊方凌宣,你为何如此的执着呢?”方凌宣苦笑的说:“对不起,连累王爷您了!是玉卿告诉王爷您的吧?请王爷恕罪!”   欧阳明更是无奈的摇摇头,大步向静岩阁,楠木就侍立在屋外,偶尔瞟一眼跪在秋风中不时磕头的方凌宣,这个书生看似柔弱的不堪一击,可为了天牢中的那个女人,还真是豁出去了!   屋里的欧阳君已经听完密报正埋首在奏折中,手中的笔不时的批露几笔,手边放了厚厚的一摞书,不时的翻看,神态十分严肃认真,和五年前吊儿朗当一心不想当皇帝批奏折的他早已判若两人!欧阳明在心里叹了口气,下跪行礼,“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欧阳君头都没抬,手里继续翻着书,平淡的说:“也是来为她求情的?”   欧阳明愣了愣,低头回道:“回皇兄,她还好,只是有点虚弱,好好调养便好!臣弟是来打探一下皇兄打算如何处置清嫔娘娘!”   欧阳君顿了顿,放下笔,看向欧阳明,“明王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她呢?   欧阳明吓了一跳,忙压低头,“臣弟该死,请皇兄恕罪,臣弟并无此意!”   “好了,就咱兄弟二人,不必拘束,起来吧!”欧阳君皱眉说。欧阳明探了四周一眼才起身,走到御案前,“皇兄,有什么好主意?”   “没有,你给朕想一个!”欧阳君想都没想就把问题丢给了欧阳明,欧阳明无语的问苍天,“皇兄,那是你后院里的女人争风吃醋关臣弟什么事啊!”   欧阳君终于合上奏折放到一边,抬眼看着委屈的欧阳明,“安排的怎么样了?”   “还差些时间,还少个值得相信的人!”欧阳明无奈的耸耸肩,他现在是前院后院一把抓,皇帝搞不定的女人,都得他出面,估计没有比他更尽职的王爷了吧!欧阳明颇为感叹!   “嗯!派过去的人什么反应?你那明王妃如何?”欧阳君继续边批改奏折边问,欧阳明也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靠在御案边上,“老家伙很警惕,本王的王妃一刻也不闲着的试探我!你该满意了吧?”   欧阳君笑了笑,“很满意!没事多陪陪弟妹,免得她深闺无趣,天牢你就不要去了!”   “那皇兄打算将她如何?”欧阳明有些紧张的问,双眼紧盯着欧阳君胸前的腾云而上的飞龙。 方凌宣面圣 1   “只要她低头,朕就接她入宫!“欧阳君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一脸的阴暗,欧阳明脸色变了变,“皇兄明知她是不会低头的!”   “这个朕自有主张,回去陪弟妹吧!”欧阳君冷声说,手又拿起奏折,一边翻书一边批注,不是的皱眉思考,没准备再理欧阳明。”   “那方凌宣呢?皇兄打算如何?”欧阳明皱眉问,现在皇兄固然将他的聪明才智用到朝政上,可是性格也是变得孤僻冷傲,嗜血残忍,若是放在以前,他怎么会如此待太后和紫颜!   “明弟认为朕当如何呢”欧阳君啪的声放下笔,冷声问。   欧阳明立即闭嘴,瞪了欧阳君一会儿,有些气恼的拂袖而去,真是不可理喻,非常的不可理喻!如果她对待王紫颜的事有对待大将军的事一半冷静的话,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明王刚走,欧阳君就一掌推了案上的奏折,大声喊道:“祥子,让方凌宣进来!”   隐在暗处的祥子微顿,立刻出门宣方凌宣觐见!欧阳明愣住了,一把拉住方凌宣的胳膊,紧张的盯着他,“不要进去!”   方凌宣咧嘴给明王一个放心的笑,“王爷放心,子宣是丞相之子,皇上不会轻易的杀我的!”欧阳明愣了愣,他这一笑才发现他竟与王子彦有几分相似,随即摇摇头,“子宣,切勿顶撞皇上,最好不要提她!”   方凌宣拱了拱手,一笑就随祥子进了大殿,欧阳明呆立在殿外,总有种空洞的感觉,似乎方凌宣是有去无回一般,他不是冷血,却也绝不是滥好人,方凌宣是他的好友,可为了那个大计划却也不得不遵皇命,把他送入虎口!   楠木见明王一时失神,打断道:“王爷,据报,南皇在积极备战,还有一队江湖人加入,北方有异动,局势颇为紧张!”   欧阳明仰天长叹,“南皇怎么会真的让瑞王妃议和,皇兄太固执了!”   “皇上一意孤行,王爷有何打算?”楠木颇为忧心的问。欧阳明笑了笑,“回府吧!王妃该等急了!”说着就率先下了楼梯,留下一脸迷茫的楠木。   静岩阁却是另有一片景象。   方凌宣直挺挺的跪在屋内,欧阳君又在批改祥子捡起来的奏折,一边批改一边翻书,丝毫没有要理方凌宣的意思,方凌宣也不敢贸然开口,所以就一直僵持着,欧阳君批完奏折,出去练完剑,洗完澡,又回到大殿已是掌灯时分了,方凌宣依旧直挺挺的跪着,祥子又送来几本奏折,欧阳君翻了翻放了回去,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方凌宣跪的全身都麻木了,欧阳君才有进入主题,就是搭理他的意思!弯曲了下麻木的身子,叩个响头,“求皇上开恩!”   欧阳君笑了笑,走到方凌宣面前,俯视跪伏在自己脚下的白衣男子,确实很俊俏,很受少女们喜爱的公子哥形象,而且脾气又好,性情温和,欧阳君为他找到很多优点,所以越是嫉妒,是的,他嫉妒可以飘逸方凌宣,轻灵的方凌宣,王紫颜一定也是喜欢这样的他吧?要怎样才能让他不再清高,不再轻灵呢?   “方爱卿跪了一天,不累吗?”欧阳君背着手笑问。   方凌宣顿了好一会儿,才用有些沙哑的嗓音回答道:“回皇上,微臣不累!请…请皇上开恩!”   “不累?”欧阳君挑眉,唇角含笑,“是吗?抬头看着朕!” 方凌宣面圣 2   方凌宣有些不解的挺起身子抬头看向欧阳君,目光直直跌进他幽深的眸子里,深不可测,也暗自心惊,欧阳君脸一闪而过的惊讶让方凌宣更是一愣,忙收回目光,“微臣请皇上开恩!”   欧阳君一个转身回到御案前,手中的毛笔“唰”的声刺破空气直射方凌宣的帽子,啪的声方凌宣的官帽和发冠被毛笔生生的从中间切开掉在地上,一头黑发就扬扬洒洒的垂了下来。方凌宣的脸一下苍白如纸,却是硬挺挺的跪着一动不动。   “爱卿,起身转一圈给朕瞧瞧!”欧阳君笑眯眯的吩咐,唇角的那丝戏谑让人心惊胆颤。   方凌宣面色更是惨白,连嘴唇都白了,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起身,闭上眼睛像上断头台一样缓缓的转了一圈,欧阳君皱眉摇摇头,吐出两个字:难看!   方凌宣却是舒了口气,忙跪下,“皇上,微臣……”   “朕累了!”欧阳君冷冷的打断方凌宣就起身向寝宫走去,由于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欧阳君离开大殿就可以回寝宫,方凌宣顿了好一会儿又憋的满脸通红,欧阳君一顿,“随朕来!”声音异常的清洌,让方凌宣反射性的看向欧阳君。今天他是来求情的,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相信皇上能听明白,他现在更确定他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更清楚皇帝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求情,他现在只想把他当作是消遣,取乐而已,不禁有些担心种种的传闻……   正寻思着就到了皇上的寝宫,皇帝的寝宫面向后宫,而静岩阁左殿是内阁议政处,右殿是处理军务的地方,军办阁,静岩阁前面就是光明殿,皇帝上朝的地方,整个布局以静岩阁中分。   星、月、德见皇上领着一个黑发飘飘的白衣人远远而来忙迎上去,“参见皇上,吾皇万岁!”然后大家都很好奇的把目光落到方凌宣身上。方凌宣只觉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异常的难受,尤其是宫女太监异样的眼神,看的他浑身僵硬,只能把头压的低低的。   “免了!”欧阳君淡淡应声就自顾自的进了寝宫,方凌宣看着那道门愣在门口,一众宫女太监直直的盯着他,都到寝宫门口了还如此犹豫的女人倒是很奇怪!   “滚进来!”屋内传来欧阳君慵懒的声音。方凌宣像听到催命符似的后退好几步,想出声却发现嗓子干哑,竟然一时说不出来,身后被人一推就直直跌进了屋里,门在身后缓缓的关上,他却没有力气迈出去。因为欧阳君已经坐在床上,很明显的是在等他过去,他现在死的心都有,腿一软,扑咚一声跪在地上,头如倒蒜似的往地上磕,“皇……皇上,微臣知罪…微臣罪该万死,求皇上开恩,求皇上放过微臣吧!皇上……”   欧阳君怔了怔,微微叹了口气,就将地上的方凌宣提起来,直接扔到龙床上,欺身压了下去,勾起一抹邪恶的笑,轻柔的说:“是你来供朕享受,还是她来?”   方凌宣立刻僵住了,瞪着欧阳君,半张着嘴,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君微微皱眉,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可是手却停不下来,直到把方凌宣最后一丝衣物撕扯下来才回过神来,看着身下忍着屈辱紧闭双眼、泪水一滴一滴的滚出来的男人,猛的一抽身,一脚将方凌宣踹下去,喘着粗气,厉声喊道:“立刻给朕滚出去,否则朕立刻杀了你!”   方凌宣呆愣的盯着双眼发红的欧阳君看了好一会儿。欧阳君恼火的朝外大吼:“星儿、月儿进来!”   门外的星月两位宫女相视一眼,忙进去,看到赤身的方凌宣时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欧阳君可眉那么多的顾及,他现在要灭火,灭火!该死的朱沙红泪,该死的王紫颜! 皇帝?太后… 1   天牢越发的安静了,这里连只老鼠都没有,更别说人气了,虽然有明王照顾,但是王子彦的身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每日昏昏沉沉,欲睡欲醒,不分昼夜,看的守天牢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只有走近探鼻息才放心的离开。   这一日王子彦又做梦了,梦到雪域,梦到小白,梦到祈翎,梦到阿雷和式微一黑一白站在醉香楼的阁楼上看日出,小白在他们身边窜来窜去表示不满,阿雷牵着小微的手一脸的幸福,却一脚又一脚的挡开扑过来的小白……   梦到洛南花湖,祈翎坐在湖边披散这头发拿着梳子向她招手,一脸干净的笑把整个世界都衬的黯淡,梦见花湖旁边上的观望楼还传着那首《幽狐》,“遗君落儿丝,点点芳馨附木公梦……”   一只手轻轻抚上王子彦微笑的脸,昏暗的牢房看不清他的五官,王子彦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本能的抓住脸上的手蹭了蹭,笑的更幸福,嘴里昵喃着“祈翎……”   那只手微微一僵,王子彦抓着那只手微微蹭了蹭就贴着它睡了过去,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幸福的微笑,想那梦境一定很美,并且一定有那个叫祈翎的男人。另一支手伸到王子彦的身子将她揽进怀里,起身,吻了吻王子彦的额头,王子彦笑了笑,她梦到祈翎指着水中人儿说:“你看他们多般配啊!”王子彦爬在祈翎的肩头,手指绕着他的头发,浅笑不语。   皇宫。   静岩阁内,欧阳君细细擦拭着床上女子的脸,身后是三四个太医,一个个浑身颤抖,手里拿的药方抖的啪啪直响。擦完脸上又擦了擦王子彦的手,回头对几个人说:“你们几个在好好的探讨个方子,定要破了这易容术!”   太医们一个个吓的两腿发颤磕头,“臣……臣遵旨!”让太医破龙神功的易容术?怕是有点难吧!这是当然!所以欧阳君现在是想杀人了!   果真,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太医们拿出一个又一个方子都没有奏效,皇帝一怒之下全拉出去砍了!这个消息传到后宫,太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到静岩阁,一看到龙床上躺着昏睡的王子彦差点把她拉出来拨皮抽劲,太后刚到,容嫔、然嫔、清嫔、涵嫔、玉嫔,幽嫔也都赶到了,所以欧阳君从听政阁赶回来的时候静岩阁已经是一屋子的人了!   若是从前欧阳君一定会狠狠的发作一通,可现在…欧阳君面无表情的迈进内阁,太后正在气愤的坐在主座上,欧阳君一进来便立刻上前质问:“皇帝,你为何将这个女人从牢里放出来,还让她住在你的寝宫!”   欧阳君恭敬的拱手一拜,不痛不痒的说:“儿子见过母后!”   太后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开口道:“皇上……你……”   “爱妃们这么爱凑热闹都来了?”欧阳君不动声色的打断太后的质问。   众嫔妃连忙下跪行礼,欧阳君冷漠的摆了下袖子,道:“免了吧,时辰不早了,爱妃们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   嫔妃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清嫔眸色一紧也跟着众人一起躬身行礼,容嫔有些不甘的看向太后,太后也只有默许她们离去!   “清嫔戌时过来侍寝!”欧阳君待众人刚要出门时吩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清嫔暗自一笑,其他的嫔妃立刻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清嫔一身淡雅的粉色宫装,转身对太后和皇上一拜躬身退了出去。太后自始自终都泯着唇,摒退了身边的人,屋内顿时只剩下欧阳君、太后和昏迷中的王子彦。   “不知母后来此有何事?”欧阳君负手看着太后,面无表情的问。   太后有些神情恍惚:天啊!这还是那个在她身边天真顽皮的儿子吗?为什么他的眼里看不到半丝温情?有的只是可怕的冰冷!   “母后?”欧阳君皱眉叫了声失神的太后。 皇帝?太后… 2、   (七月七啊,情人节快乐!!^-^加更一章……)   “皇儿可还记得你父皇在世时,你和文儿围着父皇母后在花园里嬉戏的日子?母后最近啊,常常梦见你父皇,他一手牵着皇儿,一手牵着文儿(长公主欧阳文欣,欧阳贤死后为了稳定朝野嫁给了未国皇帝轩辕无秋)在花园走着母后啊,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太后神情专注的看向别处,回忆着,嘴角也不知觉的扬起,好像那一幕正在她的眼前上演,面上是那么的神往。   “是吗?可是母后还是不顾姐姐的心情便将她嫁与别国!”欧阳君未被太后描绘的回忆所打动,依旧冷淡的说,棱角分明的脸不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母后也是迫不得已啊,为了这央国的江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何况未皇也算是一表人才,与文欣也是郎才女貌,又有何不妥?”太后有些不悦的欧阳君的反驳大声的说。   欧阳君哑口,是啊,那时候是不得已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他介意的是长公主为了他而要远嫁他方而他却毫不知情!   “可是那时的皇帝是朕,而朕却是在皇姐出了央都才知晓她要去合亲!”欧阳君冷冷的说。   “若我们告诉你文儿要去未国依皇帝的脾气你会让她去吗?”太后也强硬的问。欧阳君泯紧嘴唇,不会,他决不会让皇姐远嫁!那时候的欧阳君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是个很单纯的少年!   “那母后今日说这些又有何用意?”欧阳君拉回话题冷冷的问,刀削似的脸冷酷又僵硬。   “母后又能有什么用意呢?母后只是想看看哀家的皇儿可还记得他为央国殴心历血的父皇,为国之安危远嫁皇姐!”太后悲痛的盯着欧阳君一字一泪的说。   “朕永远都不会忘记父皇和皇姐,母后可以放心了!”欧阳君声音微微有些软了下来低头说。   “不,皇上早就忘了你父皇和文欣,忘了我们母子俩当初是如何一步一步撑过来的!”太后激动的瞪着欧阳君厉斥。   “朕说了,朕没忘!”欧阳君背过身子,冷漠的说,双手不由的握成拳。   “那皇儿就杀了她吧!这样母后就便信了!”太后指着躺在床上的王子彦狠狠的说。   “母后,朕忘没忘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今日无论母后说什么朕也不会碰她分毫!”欧阳君决绝的说,继而补上,“当年若非母后以绝食逼朕回宫,朕怎么会让她一个人漂泊在外,她又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又怎么打掉朕的皇儿,让朕寒彻心痱!”   “什么?你说……你说她竟然打掉我们皇家的血脉?”太后震惊的盯着欧阳君。天下人都知道欧阳君膝下无子,储位充空,后宫嫔妃多年无所出,无疑是太后最头疼的事,而这个女人竟然打掉了她和欧阳家的唯一的孩子!   “是!她就是这么决绝的一个女人!”欧阳君咬牙切齿的说。太后沉默了,唯一一个可以怀孕的女人,唯一一个怀过皇家子嗣的女人……她不是没有怀疑给后宫的嫔妃服用避孕之类的药,可最近几年已经没有再用了,新进的秀女多有承恩者,可后宫仍无任何喜讯,莫非果真是天注定!想到此,太后也放下紧皱的眉头,继而又皱起眉头:“皇儿果真忘不了她吗?那为何不纳她为妃!”   欧阳君阴狠一笑,“朕要她求朕,跪在朕的脚下求朕纳她为妃,以报朕当年丧子之痛!”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丧子之痛,是报复她的移情别恋之痛,绝情负他之恨!   太后被欧阳君眼中的阴狠惊的后退几步靠在茶几上,皇儿,果然不再是她的那个皇儿了…… 清嫔侍寝 1   太后前脚刚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小德子后脚便点头哈腰的进了静岩阁,看着皇帝一脸冷色,眸中似夹着阴狠心下便更加小心,规规矩矩的一躬身:“皇上,您……是宣清嫔娘娘过来还是您移驾碧辰轩(清嫔娘娘的寝宫)?”   欧阳君回望床上昏睡的王子彦一眼,负手出门::“起驾……碧辰轩!”   小德子总算是呼出一口气,静悄悄的跟在欧阳君身后,不时的偷打量一下欧阳君的表情,结果只有一个:冷!   碧辰轩灯火通明,清嫔早已沐浴梳洗完毕,身着浅色轻纱,外套一件披风微可御寒,乌黑的头发早已被薰干柔顺的贴在背后,一双星辰的眸子,清纯的让人窒息的脸蛋,配上这以星辰闻名的碧辰轩倒是十分吻合。她静坐闺台,手指摆弄着首饰盒里的小饰件,心神儿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身边的大宫女平澜规规矩矩的垂首侍立一旁,身后七八步距离同样四五名宫女垂首站着。   突然,首饰盒里一个小胭脂盒吸引的目光,唇角微微勾了勾,抬眼对上镜中平澜的眼睛,平澜微微点点头,清嫔唇角勾的更高了,将胭脂盒放了回去,起身对门外的宫女吩咐道:“皇上晚上该饿了,你们去让小厨房准备些晚膳送来!”宫女几个自是明白,福身便退了出去。   清嫔啪的声打开胭脂盒,里面是一盒粉红色的粉末,的确很像胭脂!平澜一笑:“娘娘,皇上真的会来问你要这个吗?”   清嫔不言又啪的一声将胭脂盒合上,“平澜,本宫教你多少次,这种问题还用本宫回答吗?”   “是!娘娘,奴婢知罪!”平澜明明是道罪,脸上的笑却是越是见盛,“只是娘娘这招棋太过冒险,万一皇上震怒,娘娘岂不是……”   “震怒是自然的,可是这震怒的结果可不是本宫来受着!”清嫔笑的阴冷异常。   “娘娘英明!”平澜站在清嫔的身后同样阴冷的笑道。   清嫔起身,将胭脂盒扔进一堆差不多的盒子里,转而吩咐道:“你先退下吧,估摸着皇上也该来了!”   “那奴婢就先恭喜娘娘了!奴婢告退!”平澜得意躬身退了出去,清嫔笑了笑,美目转向珠帘,门外就响起一片迎驾之声。平澜回头佩服的冲清嫔笑笑就迎了出去,清嫔神色一变换上一副娇羞清纯的样子站在珠帘边上,老远看见皇帝一身金黄的龙袍,更是娇弱不盛,待两人靠近时,才盈盈一拜。欧阳君伸手扶起清嫔,一脸笑意,“爱妃不必多礼!”   “谢皇上!”清嫔柔声轻答,娇若梨蕊。欧阳君笑了笑拥美人入怀往闺房行去,“让爱妃久等了,是朕的不是,今日定会好好补偿爱妃!”   “皇上言重了,能够等待皇上的圣券是臣妾求之不得的!皇上忙了一天的朝政了,不知可用了膳,若是没有,臣妾已经让人备下了,臣妾这就给皇上取来!”清嫔似轻言细语,满眼柔情的看着欧阳君,做势要起身。 清嫔侍寝 2   欧阳君自然看的明白,伸手就将清嫔拉入怀中,勾起唇角,笑道:“朕还未用晚膳,就等着爱妃呢!”说着手指已经勾开了系着披风的结,一只手向里探去,清嫔忙娇羞的抓住欧阳君的手,“皇…皇上怎么越来越急了,都累了一天了,还是先用点膳吧!”   “有爱妃在,朕何须用膳!”欧阳君面如春风,脸颊微微泛红轻揽着清嫔的纤腰,一只手在清嫔的腰上轻柔的探索着。清嫔娇呼一声就进了欧阳君的怀里,微眯着眼睛,朱唇轻启,“皇上……”手也攀上了欧阳君的脖子,断断续续的说:“皇…皇上,臣妾…为您…更…更衣…”   “好,有劳爱妃!”欧阳君看着怀里娇弱的女人满脸的春意笑眯眯的说,慵懒的往清嫔床上一坐,自个儿就把靴子褪了,起身任清嫔将龙袍褪去,娇羞的靠在他的怀里,此时清嫔也将披风除去,薄纱内的娇躯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的想一探究竟,欧阳君今天忍了王子彦一天了,他已经到了极限了!伸手粗鲁的揽过清嫔的腰,低头咬住她的樱唇,两人痴迷的吻着彼此,清嫔攀着欧阳君的脖子,胳膊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臂上一只制作精细的护腕,平时他都一身龙袍将这支护腕隐藏的极好,少有人发现,今日却让清嫔看的真真切切的,尤其是护腕上那只貌似凤凰却是欠金色的大鹰的图标让她一时怔住了。   欧阳君轻咬清嫔的脖子,“爱妃,看什么如此入神?”说着抬头一脸别有深意的笑意看着她。   清嫔惊愕的指着欧阳君手上的护腕,一脸害怕的神情盯着它,“臣妾奇怪,这支手镯怎么会在皇上这里!”   “哦?爱妃认识这支手镯?”欧阳君挑眉问,眼中某种神色一闪而过。清嫔抱着欧阳君的另一只胳膊躲那只手镯远远的,一脸惊恐的说:”臣妾小时候体弱多病,多方求医无果,爹爹就招了各方江湖异士入府为臣妾调养身体,臣妾好奇就问一些江湖中的事,他们也会乐意回答,臣妾就曾听说过这手镯,它是无情门下毒使最厉害的暗器之一,皇上还是快快将它褪了去吧!”   “哦?那它现在在朕的手上便是朕的东西,又岂会伤朕呢,爱妃不必惊慌!”欧阳君边说着边去搂清嫔,清嫔大叫着跳开,“皇上开恩,皇上,这东西只有毒使一个主人,若是换了主人必是它的毒药用尽了,试问天下有谁会以身试毒呢?皇上!”   欧阳君身子一僵,看着那只手镯,不由的笑了笑,那时她怎么会害自己呢,反驳道:“朕至今身体康健,没有任何的不适,连小病小痛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中毒一说呢?爱妃多虑了!”说完也大方的坐到床上,而清嫔还是躲他远远的,泪水早已布满整张脸,“皇上,毒使是何等人物啊,他的毒向来诡异难测,若是发现就已无药可救了,皇上,臣妾求您快把那东西褪了去吧!”清嫔说着就扑咚一声跪下,不停磕头,一字一泪。欧阳君心下一寒:莫非她那时就想致他于死地?不信,他不信,可是清嫔的样子,……何况毒使的名号在几年前可是响彻武林啊!   “皇上……”清嫔无辜可怜哦轻唤欧阳君。 中伤 1   欧阳君无奈的叹口气,“也罢,既然你如此忌殚它,褪就褪吧!”说着就转动手镯上的机关,手镯啪的声打开,脱离了欧阳君的手腕,清嫔这才走过来,两根指尖捻起手镯小心翼翼的丢到一边,立刻躲回欧阳君的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欧阳君,“皇上,您可吓死臣妾了!”   欧阳君重新揽住清嫔,手又不规矩的开始在清嫔身上移动,脸上挂着坏坏的笑:“爱妃怕朕死吗?”   清嫔无力的瘫软在欧阳君的怀里,“臣妾当然怕啊,臣妾要皇上万岁!”   “爱妃,你既自幼便与江湖中人接触,可知江湖中人有一种易容术,可使人易容的脸数十年不变?”欧阳君状似不经意的问。   清嫔暗笑,面上却一片痴迷春色,“这个…臣…臣妾曾有耳闻,是极难见的易容术,其破解之鲜有人知!所以许多江湖上大奸大恶之人都喜此易容。”   “嗯?爱妃可有解法?”欧阳君将清嫔横放在床上,笑问。   “皇上…皇上若想知道,臣…臣妾让…让父亲…去打听一翻,不知…皇上可允?”清嫔两眼水雾的望着欧阳君。   “如此就多谢爱妃了!”   两具躯体交缠。轻纱帐落下,帐内春色使然,好一片旖旎。   皇帝日日临幸碧辰轩的那位,弄的其他几个嫔级女子愤愤不平,当然最不平的当然是容嫔和然嫔了,尤其是然嫔,她没有背景,在宫里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得到皇帝的宠爱。   欧阳君每天都春光满面,往日对王子彦的愁绪也无踪可寻,大家都在庆幸着,连着将军府也门庭若市起来,欧阳明的日子也好过多了,可是他现在看到欧阳君还是寒着一张脸!宫中传闻不多,他多少能听到一些,方凌宣不说他也猜的出来,他这皇兄果真为了王紫颜什么都干的出来啊!   兄弟两人的神情在外人眼里自然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欧阳君也越来越狂傲,欧阳明也越来越气氛,甚至暗地里说他皇兄太过分了!当然这局里最痛苦的还是方凌宣!现在朝野上下都在传他是欧阳君养的男宠,丞相一气之下将他赶出家门,另外可怜的还有就是方凌宣的妻子:赵玉卿!   赵玉卿苦笑,紧握方凌宣的手,“还好我们有这个小院子可以栖身,不至于亏了……”说着低头抚上自己的小腹……   方凌宣大惊,激动的握住爱妻的手,盯着赵玉卿的小腹,“玉…玉卿,你是说你有了我们的孩子?”赵玉卿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娇羞的点点头,“相公,无论他们怎么说,妾身都相信相公是清白的,孩子们也相信他们的父亲是清白的,不但如此,他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你说是不是啊?”说着手抚摸着她小腹,问他们的宝宝。   方凌宣感动的流下了眼泪,紧拥着爱妻:“谢谢你,玉卿!”   院子不大,却也不小,都深秋了,还有浓浓的花香,绿绿的树叶,一个葡萄架,一支秋千,还有几间木屋。   屋内走出一名二十二三的女子,眉清目秀的,一身浅绿色的裙衣,头上梳着偏倭头,一跟金色发簪稳稳插在发间,长发从胸前梳下来,干练,稳重!少女,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二爷、二夫人!春儿打扰了!” 中伤 2   院中相拥的两人齐齐回头看想一脸尴尬陪笑的春儿,脸上染上了红霞。方凌宣又揽着爱妻的肩,冲春儿点点头,“有劳春儿了!”   春儿干净的脸上,总是一种很柔和的笑,微微行了个万福礼,“二爷不要管那些流言,在这里好生陪二夫人养胎,我会常常来看你们的,有什么缺了,尽管告诉我,我现在负责照顾二爷和二夫人!而且我家公子是这个中高手,我们也学了点皮毛,等这阵风吹过去了,人们就会忘了,请二爷放宽心!”   “谢谢你们,春儿,代我向丽姐姐说声抱歉!”方凌宣感动的说。   春儿一笑,“二爷不用客气,快进屋吧,我做了好吃的,为二爷和二夫人接风呢!”   赵玉卿和方凌宣对视一眼,牵着手走进温馨的木屋,这里虽比不得相府的富贵,但是和风、花香,却让人感到温暖。   春儿收拾的妥妥当当,照顾两人歇下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城里,醉香楼的生意也因受到方凌宣做男宠一事的影响有些冷清,不过还好现在醉香楼不只有酒楼,拜上次无情门的事情所赐,丽娘几乎买下了无情门在央国内所有的产业,即便不开酒楼其他行业也够他们过的很好了!可醉香楼毕竟是个门面问题,所以四大丫环愁死了都!   醉香楼的两个米虫似乎仍没什么感觉,整日无所事事,这边没有人可以教她们武功,没有人监督她们踩木桩,所以日子过的特别无聊,所以一有空就领着两个丫环上街瞎溜达去了,丽娘对此也尽是纵容,最多也就是派几个人在暗中跟着,后来也懒得麻烦,这央都内她的眼线够多,情报网够密集,那俩丫头到哪儿都不会亏着她们的。而她最愁的不过是身陷囹圄的王子彦,那个单薄的可以被风吹走的人,又偏偏冷淡的像块冰一样的男子,不!她不是男子,是个女子,一个倔强的女子!丽娘微微蹙眉站在四楼上俯视下面,一筹莫展,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匆匆穿过大堂,四下张望,看到丽娘时摇了摇头就随手找个地方坐下,丽娘紧皱眉头,匆匆下楼,直走到小厮旁边:“天牢怎么说?”   “已经进宫了,是皇上亲自带走的!”小厮干扁的声音平缓的回答,仿佛没有说过话一样。”   丽娘眉头松开,想了一会儿,“继续打探,如果可以让宫里的人给主子带句话,让她小心燕然和清嫔!”   那小厮点了点就只顾着低头吃喝,丽娘也匆匆的离开,她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紫颜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可是梦终究是梦,不管是多么美好,终究还是有醒来的一天,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喂她东西,又苦又臭另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液体流过喉咙,一直苦到心底。围在床边的人惊呼起来:“啊,有知觉了,有知觉了,张太医,陈太医,李太医,快过来看看!”   一会儿就有五六个男人围了过来,一个个都惊喜若狂。王子彦一从梦境中醒来,身边的一切都被她感知的清清楚楚,她甚至可以看到一个老太医脸上激动的浊泪,下意识的打探四周,这个地方……好熟悉…… 紫颜醒了   “快去,快去禀告皇上!”那个含泪的老太医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和眼角的泪水堆旁边的小太监吩咐说。   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皇上?王子彦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倏的坐了起来,盯着四下激动的抱在一起大哭的男人们和惊讶的宫女们,面如死灰,又无力的倒回,换来太医们惊恐的呼唤。   王子彦咬着唇,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坠落。   欧阳君一脸冷漠的出现在静岩阁时,太医们已经整理好各种汤药给他让出一条大道,跪拜高呼万岁,欧阳君沉了几天的心总算放开了,漫步走到床前,看了眼面如死灰的王子彦,轻笑道:“怎么?不是瑞王你很失望吧?瑞王妃!”说着手中掉下一块盈润的玉佩,微微散着温热。   王子彦睁眼看到那块玉佩,猛的瞪着欧阳君,从牙齿中挤出两个字:“下流!”   欧阳君笑着拍了拍王子彦的脸,转身队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说道:“众爱卿辛苦了,朕有重赏!”   太医们暗自抹了把汗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赏赚的凶险啊!   “嗯,众爱卿退下吧!”欧阳君淡笑着吩咐,几个老太医立刻爬起来恭敬的往外退去,小德子见势对宫女太监招了下手,又一阵人潮退了出去,不过片刻诺大的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欧阳君勾起唇角坐在床侧盯着王子彦的脸,“求朕,求朕允你做朕的女人,朕便将它还你!”   王子彦盯着她,继而一笑,“休想!死也不会答应你!”   “呵,看来南宫祈翎在你心中的位置……也没多重要,朕,很乐意听你这么说!”欧阳君收起玉佩,懒洋洋的笑着说。   王子彦泯唇不语,自问:祈翎在自己的心中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吗?不是的,祈翎很重要,非常重要,他是她支撑下去的勇气,没有祈翎她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也不会看到欧阳君被毁灭的那一天!   “既然没那么重要,朕也懒得收着了!”欧阳君边说着边要将玉佩扔出去,王子彦吓了一跳,忙抓住欧阳君的胳膊,大叫:“不要!”   欧阳君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手心一转玉佩完好的躺在另一支手心上,“你很在意瑞王?”   “是!很在乎!”王子彦盯着那块玉很肯定的回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掉下来,“可你杀了他!”   欧阳君冷笑的勾起王子彦的下巴,“朕说过要让你恨的刻骨铭心,告诉朕,你现在很恨朕,是不是?”   子彦泯唇,轻轻擦去泪水,淡淡一笑,直视着欧阳君的眼睛,平淡的说:“没有爱,何来的恨?央皇多虑了!”   其实她好恨,恨的想杀了他,可是又有什么比“没有爱,何来恨”更具有杀伤力呢!可她就是如此小气,如此倔强。   欧阳君神色一僵,脸也冷了下来,手捏着王子彦的下巴不停的颤抖,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好个‘没有爱,何来恨”,朕会慢慢的告诉你什么叫做恨!”说着手一挥从王子彦的脸上扇过,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王子彦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那一瞬间,子彦惊呆了,泯了泯唇角的血,继而挑衅的看着欧阳君,“好啊!我倒要看看,央皇还有什么好手段!”   欧阳君愤然的起身揭开被子欺身压了上去,一点前奏都没有,就直倒黄龙,王子彦痛的抓紧被子,既不叫痛,也不试图避让,硬气的承接这欧阳君的愤怒,她相信,他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会变成利刃日日夜夜的折磨着天……   晕晕醒醒好几会,欧阳君像是泄不完似的,王子彦早就麻木了,瞑目任他发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门外突然响起了恍如隔世的敲门声,小德子细长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皇上,清嫔娘娘求见!”   王子彦身上的人愣了愣,终于一泄千里,有些恼怒的扫了门口一眼,干脆压下去,衔住王子彦的唇一动不动,估计是累坏了吧!王子彦闭眼好笑的想着,没办法唇被人衔着,想笑也笑不了。   欧阳君抱着这个身躯,曾经多少次在梦中出现,可如今梦想成真为何会觉得更失落,甚至有些伤感。   “皇上,清嫔娘娘求见!”小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欧阳君不满的起身,披了件衣服,去开门,没一会儿有回来了,把手放到王子彦的下身探了探,嘲笑道:“龙神传人,果真不一样啊!”   王子彦冷淡的看着欧阳君,突然咧嘴一笑,用沙哑的嗓音道:“央皇,也不过如此!”说完头一偏彻底的晕了过去,徒留欧阳君一身怒火无处发泄! 清嫔的来意 1   “皇…皇上……”小德子的声音第三次在门外响起。   欧阳君瞪着王子彦的睡颜,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头你会死吗?南宫祈翎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接过被子细细的盖好,又摸摸王子彦的脸,一笑:“如果没错,朕明日就可见你的真容了,不知骗了朕五年的龙神传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朕可是非常期待!”   王子彦的龙神功早就不及当初了,这一睡就直接跌进无底的黑暗中,哪还有心力去听欧阳君说什么,所以欧阳君失望的发现她睡过去了后,起身缕了缕头发,穿好衣袍,走出寝宫,到静岩阁就见清嫔一身浅色的宫装,乌发如云,明目皓齿的站在门口,微风拂面,确实是个不错的美人儿!笑脸迎上去,道:“让爱妃久等了!”   清嫔一福身,“臣妾参见皇上!”欧阳君伸手拉住盈盈下拜的清嫔一起坐到书桌后的专用椅上,清嫔眸色一惊,忙起身:“皇上,臣妾……”   欧阳君微有些不悦,伸手拉清嫔坐下,目光深情的盯着清嫔慌乱的眼睛,道:“爱妃何惧,朕愿与你分享!”   清嫔心中一柔,欧阳君这话她怎么会听不明白,龙椅专属却愿意与她分享,那是不是欧阳君在告诉她,愿与她相守白头,分享天下?无论这话是真还是假都会令听到它的女人相当感动,何况欧阳君与她已有五年的夫妻情份!或许皇上正在被她征服,被她感动,以她的判断,只是在报复那个女人,从他那些嗜血的手段和不时散发出的阴狠,怎么会爱一个女人!是的,他是恨!   清嫔侧脸绯红,忙低头,“皇上这般若让人听见该如何是好啊,有人该要说臣妾惑君魅主了!”欧阳君暗笑,“惑君魅主”不是她们安给紫颜的的罪名吗?现在倒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了,脸上一笑,揽腰将清嫔放在自己的膝上,轻轻捏了捏清嫔吹弹可破的脸颊,宠溺道:“爱妃若想魅主,朕也甘愿堕落!”短短的十二个字,但其中包含的情深意重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清嫔脸颊更红了,躲进欧阳君的怀里,娇笑道:“皇上,您说什么呢,臣妾断不会惑君魅主呢,臣妾啊,只会爱皇上,等候皇上,永远都不会背叛皇上的!”   “有爱妃这句话,朕便是死也是无憾了!”欧阳君紧揽着清嫔颇为感叹的说,清嫔得意的勾起唇角,继续粘在欧阳君的怀里,“皇上,臣妾不要皇上死,臣妾要陪皇上白头偕老!”   欧阳君微愣,笑着低头轻吻清嫔的额头:“好!白头偕老!”   记得在那个烟雨如画的南国,有一个女子曾说过:不期与君共白首,但求片刻尽欢愉,终身不忘……那时他是怎么说的:执子之手,定要与子白头!记得当时她还感动的哭了,眼泪像珍珠,一点一点坠在南国的雨乡里,他也是这样吻她的额头……   清嫔猛然发现欧阳君与她额头相对已经泪流满面,泪水一滴一滴打在自己脸上,他的脸近在眼前,眼中是难得的温暖,她看的清楚是到达眼底的温度,自己也怔住了,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温柔的眼眸,高挺俊傲的鼻梁,五官相贴却没有欲念,以前皇上说宠她,宠的是她的身体,可现在,感觉明显不同了,她似乎可以触碰到他的心……   “皇上,别难过,臣妾会陪着您到白头!”清嫔边流泪边抬手抱紧欧阳君的脖子。欧阳君亦愣愣的紧抱着清嫔,眸中一片迷蒙……   沉默良久……   清嫔先回过神来,微微放开欧阳君,脸颊红到脖子根,低头道:“皇上打算将她如何处置?”   欧阳君眸色一寒,身上立刻散出阵阵杀气,“送去青楼!” 清嫔的来意 2   清嫔浑身一僵,瞬间回过神来紧紧拥着欧阳君,“那……皇上要的东西……”送入青楼,如果再有一张好容貌岂不是更好!清嫔勾了勾唇角!   “送去青楼,让她有一副好脸蛋不是更受欢迎?”欧阳君轻咬着清嫔的耳垂,笑呵呵的说,可清嫔听的出来那笑声里比“杀无赦”更是阴狠,看来欧阳君是真的恨透了那个王紫颜!清嫔身子僵硬,又慢慢的让欧阳君给揉软了,“爱妃不必害怕,朕不会那样对爱妃的!”   清嫔这才放宽了心,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胭脂盒,“皇上要的东西臣妾求来了,皇上要怎么谢臣妾啊?”   欧阳君接过胭脂盒,假装着为难的想了想,继而起身左手揽着清嫔的腰,右手铺了张纸,挥笔“清妃”二字一气呵成!而后看向清嫔,“爱妃以为如何?”   清嫔愣了好一会儿,心中一阵欢喜,可脸上一阵失望,道:“皇上虽是好意,可是央国祖制……”   “爱妃只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便可!祖制就让它在祖庙里供着吧!”欧阳君不悦的皱眉道。   “臣妾谢主隆恩!”清嫔表态。欧阳君真能为她而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她为妃非真心而不可为,想当年太后被封妃时都是被判出喜脉后,而她成为开国以来第一个未有子嗣便立为妃的后妃,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欧阳君笑道:“爱妃喜欢便是,等朕处理了她就给爱妃筹备‘封妃大典’!”   清嫔惊讶的合不上嘴,“皇上要亲自筹备‘封妃大典’?皇上您别说笑了,只有‘封后’才叫‘大典’呢!”而后一脸醺红的看着欧阳君。   欧阳君唇角一勾,“雅儿不喜欢叫‘大典’?”   “臣妾…臣妾…只要是皇上给的,臣妾都喜欢。”清嫔把头压的低低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她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今日来的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至少那个王紫颜一定又惹恼了皇上!   “哈哈哈哈……”静岩阁传出响亮的大笑声。   阁外的小德子右眼皮跳跳,硬是被欧阳君的笑声擂的僵在原地,星儿,月儿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德公公,你怎么这表情啊?”   “额……”小德子头上划下三根黑线,“我什么表情啊,我不是站的挺端正的嘛!”   “嗯嗯,特别的端正,威风凌凌呢!”星儿笑嘻嘻的说,月儿则一脸憋笑。   小德子无语的白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咱家再怎么端正也没咱爷十分之一的风姿啊!”   月儿抛给他一个大白眼,星儿就痴痴的傻笑,漂亮的眸子就在月儿和小德子身上瞟啊瞟……   …   天微明,龙翔殿一派祥和,只是这祥和里明显有了对王子彦的不屑或是同情,一夜之间从宠姬变成妓女。而王子彦淡漠如初的醒来,淡淡的望着罗帐顶的同心结,泪水不由自主的滑下来。屋外响起脚步声,子彦淡淡的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合上眼。   欧阳君和清妃挽着手走进来,看到床上瞑目的王子彦,同时皱了皱眉,欧阳君冷声呵斥:“贱婢,为何还占着朕的龙床!来人将她拖下来!” 子彦的真面目 1   闻声两个太监就直直上前抓住被子将王子彦拖了出来丢在地上,王子彦淡笑站起身,她依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脖子里满是未消退的吻痕,清妃看的眸色一寒,盯着王子彦的眼又寒了几分,往欧阳君怀里蹭了蹭,娇声低唤:“皇上……”   欧阳君闻言,随既扬手一巴掌狠狠的落在王子彦的脸上,大声呵斥道:“贱婢,清妃也是你可直视的!”王子身子一愣,被欧阳君一巴掌扇在地上,右脸伴着活辣辣的疼痛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与左脸那五个十分对称。王子彦有慢慢的爬起来,优雅的抹去唇角的血渍,淡淡一笑:“我此生挨过四次巴掌,其中三巴掌都是央皇所赐呢!”   欧阳君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快的让人无处可捉,笑道:“是吗?你记得还真清楚,不过呢,朕打你是看的起你!”说着又一巴掌扬起。   王子彦冷冷一笑,道:“皇上别忘了,我既是雪域钦点的一品公子玉,也是南国第一王爷的王妃,更是天下第一楼的主人!”虽然钦点一品公子玉没有什么实权,但毕竟是钦点的,还是有一定的威名,王妃已经是虚名,但是南国的实力不容小觑,天下第一楼?没听说过吧,就是醉香楼暗地里在江湖中建立的算是黑道组织吧,在江湖上份量不轻。现在更是不轻,因为他有两位扫平无情门的副楼主:苏白、夕楼!天下第一楼大都是他们在打理,王子彦就是纯属挂虚名的,可现在夕楼一统无情门,独立出天下第一楼,苏白回国忙他的大业,这楼里一下子就空下,自然地放权到四大坛主身上。   “哈哈哈,王子彦,你这白日梦做大了吧,你这一进这皇宫可有人来救你?公子玉救不了你,瑞王救不了你,天下来第一楼也同样救不了你!”欧阳君冷笑,一巴掌还要狠狠落下去,这次王子彦没有倒,当然不是欧阳君手下留情,而是清妃柔柔的抓住欧阳君的手,娇声道:“皇上何必跟她置气,不过是个玩偶,玩腻了丢了便是,何故跟自个过不去呢?若是气坏了身子可是如何是好啊!”   欧阳君愣了愣,无奈的看了清妃一眼,““雅儿,你太善良了!”   王子彦淡淡一笑,勾起唇角扯的整张脸都疼,可她仍旧倔强的微笑,冷眼看他们秀恩爱。   清妃瞟了一眼两人的神色,心里更是得意,看来两人之间这仇恨是结深了,那她如何不帮他们一把呢?清妃握住欧阳君的手,道:“皇上,臣妾想看看这王姑娘的庐山真面目,不知……王姑娘肯不肯给面子?”她话虽问王子彦,目光却看向欧阳君。   王子眸色微闪,继而淡定。欧阳君宠溺的笑了笑,“爱妃想看便看,若是发现她比爱妃还漂亮,爱妃可不要吃醋哦!”   “哼!臣妾才不会呢!”清妃撒着娇,痴笑着靠在欧阳君怀里,两人甜蜜的对视着,王子彦淡淡的瞟了清妃一眼:看清妃眼波荡漾、似乎是动情了呢!心中冷笑。   “来人!打水给这贱婢洗脸,去了她的易容术!”欧阳君笑着对身后的宫女吩咐。 子彦的真面目 2   一个小宫女立刻福身退了出去。王子彦冷笑,他一口一个贱婢,叫的还挺顺的嘛!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是美是丑,是老是少,是清纯可爱,还是淡定成熟,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越发笑的淡然,“皇上和清妃怎么突然想起要看我的真面目来了?”那语气、那神情,似乎是在和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聊天一样,清妃惊愕之色一闪而过,就连欧阳君也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只是一瞬,很快的掩去,冷笑道:“朕只是好奇!听说龙潇龙大侠练龙神功变的一头白发,不知你这贱婢毁容成何种德行!”清妃一听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紧抱着欧阳君,“皇上,臣妾怕……”   “爱妃别怕,有朕在!”欧阳君轻轻拍着清妃香肩,那样子真让人羡慕。   “皇上、娘娘,水来了!”一名十七八岁的宫女端着水盆微微福身道。欧阳君冲小德子使了眼色,小德子利落的从袖口取出一个胭脂盒似的东西打开将里面粉红色的粉末倒进水里,粉末遇水即融,形成一盆微带粉红的水。小德子空暇时偷瞄了王子彦一眼,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下叹息,此女子如此倔强,与万岁闹到今天这地步,实在也是情理之中。   “来人,给这贱婢卸易容术!”欧阳君冷冷的下令,却对怀里的清妃笑的异常温柔。   王子彦淡笑,“我若不愿意,谁了强求我?”可她似乎忘了,欧阳君、是个例外!   “朕到要看看,是你这张脸重要还是方凌宣那未出生的孩子重要!”欧阳君突然对王子彦温风和煦的一笑,王子彦听了这话瞬间愣在原地,任人将她按到盆子里一阵乱七八糟的搓揉。王子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不对,这不只是卸易容术的药,还加了其他东西,纵然可以卸去易容术可强大的热足以烫伤脸部皮肤,不过可惜,她身上的**却非常喜欢和这种热力相抗,所以王子彦也只是在触到水的那一瞬间感到疼痛,体内的**立刻集中到与水相接触的地方,疼痛慢慢就缓了下来。   终于有人猛的撤走水盆,抓住王子彦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一条毛巾乱七八糟的在她脸上胡乱的摸。王子彦在离水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脸好冷,只得调动体内龙神功进行压制,而**在离水后也慢慢的褪了回去在体内与龙神功纠缠着。   这一冷一热在体内交替缠绕,都在消耗她的体力,身子本就空虚,如此一耗更是连站都站不住了。扑咚一声伏在地上没喘两口气就晕死过去,丹田内一冷一热,折腾的她纵然昏厥也是一阵冷一阵热。   清妃只瞟见王子彦往下倒时脸上一面泛白,只当去了她易容术后就这么一张僵尸脸,冷冷的一勾唇角,欧阳君的目光一闪而过,心又揪的生疼,向小德子使了个眼色,小德子会意,轻轻的走到王子彦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肩,众人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盯着王子彦被散乱黑发挡住的脸……   小德子的手微微靠近王子彦的脸冻的他立刻缩了回去,众人神色一惊,欧阳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德子只得狠下心将爬在地上的王子彦的身子扳过来,乌黑的长发散了一地,而乌发中的人……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无论男女、侍卫、太监两只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那张脸呆滞的表情维持了五六秒才缓过神来,回头就见一屋子宫女太监都紧盯着王子彦的脸,有的太监侍卫,甚至流出了口水…… 子彦的真面目 3   只见王子彦乌发凌乱,正好衬出了她盈白如雪的肤色,带着几许青涩。未擦尽的水珠如芙蓉带露,摇曳生姿,凝脂玉雕的脸庞,冷淡疏离的气质,白皙如雪的额头上几根零乱的发丝,双眉如画,非翠羽丹青妙笔可描,轻若烟柳,偏若惊鸿。瓜子脸上双眼紧闭,带动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眉心微蹙,玲珑精巧的秀鼻上犹有一滴水珠,美唇如擦粉微微上翘,脸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光是如此就已经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了,而最勾魂的不是这张如烟似梦的脸,而是在这张上天分外眷顾的脸上的眉心处的那道血红的纹身!只见它渐渐变浓,越来越红,仔细一看那竟是两条腾空而起的飞龙,飞龙气宇轩昂,双目正瞪着欧阳君,吓的欧阳君本能的瞪大双眼,可转眼间飞龙转头盘旋而上消失在天灵处,而在刚才飞龙盘旋转而腾飞的地方是一道长约两指宽的剑伤,红色的伤口亦如飞龙般妖艳,微张口。   这一奇特的现象惊住了在场的所有的人,正在人们惊魂刚定是王子彦眉心又一红一绿两条飞龙相互缠绕,缠绵片刻,看了众人一眼转头在天灵出消失无形,他们哪知自己看到的异像不过过是王子彦体内的龙神功与**和绿蚓的变异相互抗击的样子,一冷一热,一红一绿,就这样时而缠绕,时而相互抗击,折磨的王子彦几近崩溃。   一阵又一阵的抗击过去,两股难以调和的内气总算是安静下来,王子彦的脸也慢慢的变的苍白,众人不知愣了多久才缓缓回过神来。清妃惊愕的抓着欧阳君,大叫一声:“妖怪啊!”   欧阳君不悦的微微皱了皱眉,继而紧紧的揽着清妃的肩,冷酷的下令:“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否则杀无赦!”   众人被清妃叫回神就听到这句杀无赦,一个个吓的忙下跪磕头,赌咒发誓说自己不往外传,可这心里可痒的厉害,没想到宫里竟藏了这么个美的如梦如幻莫女子,还是个从宫外弄进来的易了容的男人变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清妃抱着欧阳君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皇上,她是妖怪,皇上,臣妾害怕……”她一见王子彦眉心的腾龙印记就知道她是龙神功的传人,而且还是修为极高的传人!可是一见还有一条绿色的“腾龙”在压抑龙神功心下一惊便已明了,没想到她真的以身试毒,不过也该她活该倒霉受罪,对绿蚓可也有她一份功劳呢!清妃想着微微露出嗜血的光芒:你杀他,就得付出代价!   欧阳君敷衍着抱紧清妃,“爱妃别怕,不是妖怪,有朕在,即使她是妖怪,她也动不了你分毫!”可目光一直盯着王子彦那张脸,好美,美的很不真实,美的像幅画,不,她更像是一场梦,一场幻境……   “皇上,您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去青楼啊?”清妃见妖怪污蔑不成,便旧事重提,不满的轻摇欧阳君的胳膊,欧阳君一下也被摇清醒过来。是,他已许诺将她贬入青楼!心里暗嘲了一阵,面上一笑,淡淡吩咐:“来人啊,将此贱婢贬入软玉阁为妓,没有朕的允许,终身不得出!”   小德子一愣,忙跪地求情:“皇上请三思啊!”   叶圣刚进殿就听见欧阳君的那句狠令,身子也微微一僵,目光触到仰躺在地上的女子,白衣黑发,素颜上犹挂着水滴,像快温玉般躺着已美的惊心动魄,那眉间一点红,是身上唯一的亮色,极尽妖艳,可偏偏印在她这张脸上,衬的她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叶统领,押她去软玉阁,严加看管!”欧阳君一手揽着清妃,一手负于身后,高傲冷酷的落下这绝情令。   叶圣一怔,忙跪地领命,一招手两个禁卫军上来,看了王子彦一眼就怔住了,叶圣吓的一头冷汗,忙冷声下令道:“带走!”禁卫军才反映过来,忙一左一右将王子彦架了出去,可叶圣还是看的出那两个家伙是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怕弄坏了美人似的!   看来,真应了那句:红颜祸国! 初入软玉阁 1   温香软玉,红袖添香。是央都最有名的一家青楼。青楼院高三层,像一栋别苑,坐落在东郊最繁华的地段,周围是华丽的衣布绸缎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在各大绸缎庄进进出出,不是发出娇媚的低笑承欢声。   软玉阁三字却似充满好书香气,隶书小巧的镶在门口。   两个便衣侍卫伸手推开软玉阁的大门,门内是一个几百平方米的院子,院中有一块高出两米的台子,台上一个妖媚的女人尽情的扭动着如水蛇般的腰枝,摆出各种诱惑的舞姿,台子下面聚了一大群男人,高高矮矮、胖胖瘦瘦,有的左拥右抱,还不时的往台上女子身上砸银子。   王子彦被叶圣横抱着,让四名大汉夹在中间,一身湿漉漉的中衣贴在身上,露出诱人的身材,头发乱糟糟的垂下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众人只顾着看台上女子跳舞,没几个人注意他们怪异的出现。不过还是有几个瞟到叶圣怀里抱着的绝色美人儿,露出贪婪的神色。   叶圣微微皱着眉,大步上了二楼,对正迎上来的老鹁道:“花蝴蝶接旨!”   五十多岁的老鹁一愣,忙跪到,干瘦的身板贴在地上不停的发抖:“民……民妇接旨!”一身花哨的衣服和一头俗气的金银也跟着身体颤动!   “圣上有圣,此女违反宫规,冲撞清妃,特贬软玉阁!”叶圣面无表情,神情严肃的崩着脸说。   花蝴蝶吓的一愣头瞟了眼叶圣怀里的女子惊的一愣,失口道:“好美啊!”   叶圣皱眉,星辰般的眸子冷厉的看向花蝴蝶,“还不接旨!”   “民妇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花蝴蝶被吓的忙磕头接旨,对一边的两个高大的粗汉子挥手,“带人犯去后院!”黑汉上前欲接人。   叶圣,皱眉看了看怀中的人儿,红艳的朱纱钿,精致的五官,散乱的长发,玲珑的娇躯,真要让她这样被人糟蹋了吗?不!不能牺牲她了……双手紧了紧,目光狠厉的看向正惊讶的花蝴蝶,看他一脸贪婪的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脸立刻暗了下来,冷声道:“花妈妈,此女虽是圣上所贬,但毕竟是宫中之人,望花妈妈慎之!”   花蝴蝶的脸僵在脸上,白粉唰唰的掉了好几层,才回过神来,惊恐的忙跪地领旨!暗骂了句:原来是个烫手的山芋!   叶圣看到想要的效果才有点不舍的将怀里的人交出去,看到唯美的她躺在别人的怀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微微怔了怔,收敛心神,决然转身离开!   楼下的人立刻让开一条通道,叶圣便威风凌凌的带着四个侍卫离开了,堂下一片静谧,待大门终于关上时,屋内才又哄闹起来,个个吵着要看刚送来的女人。花蝴蝶连忙命人挡住往上冲的嫖客,让两个高大的汉子将王子彦送到后院。楼上楼下围着哄闹,死活不走,说什么都要看看这个曾经被皇上临幸过的女人!如果能够与之共度良宵,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一想到此,那些男人们都骚动了起来,都去争取!   花蝴蝶被挤在人群中,别那些贪婪着推来搡去,但她还是紧护着身后的王子彦,送个皇帝的女人放在这儿,她哪儿敢让别的男人碰啊!叶圣的那话分明就是警告,万一这美人要有什么闪失,她的九族也都别想活!她一边护着王子彦,一边扯着嗓子对外吼道:“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哎哟……踩死老娘了,你们这群饭桶,快把她弄到后院去!”   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从楼内冲出来,狠狠的挤进去才把王子彦给抢出来,赶紧送到后院去,十几和大汉在外面守着。花蝴蝶抹着满头的汗水,一个劲儿的给外面的客人道歉,气的被那些嫖客丢在外面的女子们咬牙切齿,还没见面便先恨上了王子彦了! 初入软玉阁 2   叶圣诡诡邃邃的溜进后院,见王子彦已经安全的躺在床上,虽然那群男人总抽空往她身上瞅,而且还有大胆的盯着她被挤出来的锁骨猛瞧,不过看样子她还是比较安全的,不由自主的想欧阳君若知道今天的情形会是什么怎样的一张精彩的脸!继而摇了摇头,他怎么忘了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欧阳君了!正欲转身,眼睛忽的瞟到一个人影,但又快速藏起来。   来人是一身夜行衣,同样也偷偷摸摸的爬在叶圣刚刚站的地方,同样将纸窗戳了个洞仔细的瞄里面的人,见王子彦衣衫零乱的躺在床上,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回头瞟了眼见没人又沿路退了出去,叶圣神色凌然一紧正欲跟上去,又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叶圣无奈的又退了回去,来人同样的动作瞟了眼里面,就握紧了拳头,镣步腾空而去,明显此人比上一个功夫高很多。相比前一个而言叶圣对此人可更感兴趣,轻抬左眉,晚上才会更精彩呢!   叶圣刚走,花蝴蝶就领着两个人进了王子彦的房间,房间布置还不错,一间闺阁用珠帘与外间隔开,一张床,一个很普通的梳妆台靠在窗边,梳妆台离窗只有几步之遥,床前几步是珠帘,珠帘外有一张桌子,另一边是单开的小间,估计是沐浴的小间。王子彦极度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干瘦的女人坐在她的床边,五十岁左右,一身俗气的衣裙,贴在干瘦女身板上,一脸厚厚的粉面,僵硬的粘在脸上,努力涂上去的胭脂并没能改善多少效果!头上插了好些金银发饰,华丽的俗气!   花蝴蝶见王子彦睁开眼睛,讨好的的笑道:“姑娘,进了软玉阁就是我花妈妈的人,有些规矩得提前给你说说!免得以后犯了事儿吃亏受苦的可是你自个儿!”   王子彦淡淡一笑,抬眸看向花妈妈,又把目光错开,打量了一下这个以后要住的地方,淡淡一笑。花蝴蝶一愣,她发誓她这辈子这么美的女人,更没见过来到这里能如此的淡定的女人,更何况是一个从尊贵的皇宫被贬到低贱的地方,若是别人定是要死要活,求爹告娘的要回去的,即使没有那么的夸张也是要哭一哭,闹一闹脾气,委屈一下或是难过一下吧?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脸的淡漠,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特别的女子!   王子彦收回打量这个她以后要待的地方,看向花妈妈,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花妈妈一愣,忙收回跑远的神思,站了起来,距离她远了远,这样才让她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却不是旁的女人那般酥骨的软语,而是冷冷的命令、高傲、尊贵,不容被质疑,更不容被忤逆,比刚才黑着脸的叶圣还要可怕几分。   “说!”王子彦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有气无力、却偏偏凉的让人心底发毛。 初入软玉阁 3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姑娘,挂牌取什么艺名?瞧姑娘这脸蛋儿,这身材真真的不辜负了才好!”花妈妈忙换了一副面孔,仿佛王子彦是自愿来当妓女似的。   “我可以出去散步吗?”王子彦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淡淡的问。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但是让人跟着!”花妈妈笑嘻嘻的说。   “帮我准备衣物,我要沐浴更衣!”王子彦阖上睫毛淡淡的说。   “好,好,好,妈妈这就去安排!”花妈妈一扭腰就要出去,不哭不闹的她自然省事省力!“站住!”王子彦皱眉冷冷的说。   花妈妈一愣,也不悦的皱起眉,转身看着王子彦安祥的样子,一肚子火怎么也发不出来,“你还有什么事?”   “以后不许用‘妈妈’二字,改成花娘吧!”王子彦冰冷的说,那语气分明是命令!   花蝴蝶一愣,她不得不承认花娘比花蝴蝶或是花妈妈好听多了,可是她怎么能让一个初来的小姑娘命令,插腰怒瞪着王子彦:“死丫头,不要得寸进尺!老娘我敬你三分,是看在你这张脸还能赚些银子份儿上,别以为你就可以登鼻子上脸了,小心老娘拨了你的皮!”   王子彦淡淡睁开眼睛看向花蝴蝶,琉璃般的眸中闪着不耐烦,“再说一遍!”   “老娘就偏不说!”花蝴蝶怒火冲天的吼回去。   王子彦唇角勾了勾,脸还是痛的要命,摸了摸脸颊还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唇角便扬的更高了,看向花蝴蝶时,淡然一笑:“你真的,很该死!”说话间手指慢吞吞的摘下床帘的珠子对准花妈妈的膝盖弹过去,花妈妈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膝盖一麻,整个人扑向前,来了个五体投地,花蝴蝶爬在地上,哇哇大叫:“反了,反了,这死丫头反了,敢暗算老娘,你们两个还不上!”   两个大汉一愣,脸上露出贪婪的笑,直直的向半阖着眼的王子彦扑过来。王子彦眉头都没动一下,依然慢悠悠的摘下一颗珠子对着两人弹过去,却是刚好错过,两人原地吓了一跳准备跳开,谁知道她竟弹偏了。正要扑进珠帘,珠子从门上反弹回来,直击两人的后脑,两人的后脑勺,两人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来就直挺挺的倒地上,一动不动,花蝴蝶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似的,半响发出尖叫:“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惊的屋外十几个男人都冲进来就见地上死了两个人,王子彦一脸安祥的半倚着床头,花蝴蝶爬在地上,吓的泪流满面,看见进来一群人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边往起来爬边吼,“打死她,打死她,打死这个死丫头!”   男人们一怔,一个个露出色迷迷的表情向王子彦走过去。王子彦微微皱眉,忽的睁开眼睛盯着男人们,琉璃般的眸子里,散出冷冷的杀意,身子依旧慵懒的靠在床头,却是骇的男人们停在原地。天啊,一个人的杀气怎么可能被运用的如此凌厉,人不动,杀气就能先吓住对手! 杀人立足 1   “如何?你们觉得就凭你们这种身手也能在我手下活命的话,可以试试看!”王子彦勾起一抹淡笑,清清冷冷的说,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王者的霸气,不动如山,慑人心魄!   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瞟了眼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两人,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往上串,双腿软的都快撑不住整个庞大的身子。   “杀了她!杀了她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还送你们大把的银子安家,杀了她!”花蝴蝶歇斯底里的吼。   王子彦怔了怔,刚刚她不是挺听话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的这么疯狂了!微微蹙起黛眉,“花娘!”   花蝴蝶一愣:不杀她吗?不是要杀她吗?她说要杀她却是没杀,不过刚才一吼好像有些……糟了!花蝴蝶猛的睁大眼睛,盯着王子彦,“你,你,你……”   王子彦缓缓起身,慢悠悠的走到花蝴蝶身旁,温和的抚起她:“怎么躺在地上,舍不得起来吗?”花蝴蝶一愣,眸色一转连忙陪笑,“看我这老的都站不稳了,呵呵,姑娘见笑了!”却是对王子彦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王子彦只觉得身后一凉,唇角勾了勾,直接从花蝴蝶头上拨了根花簪头也没转反手刺去,血直喷到王子彦背上。   身后的一个黑衣大汉一声惨叫抱着眼睛在地上滚来滚去,眼上赫然插着一支发簪,发簪上的珠子此刻还摇曳着,似乎以为自己插到的头发上呢!   花蝴蝶吓的一呆,双腿一软滑了下去,双目无神的盯着地上打滚的男人,那男人一个劲的抱着头抽触,痛苦的大叫,惨烈无比!其他大汉这下全停下了,那速度,看似慢实则奇快,这个男人有多大实力他们自是清楚,可现在遇到这个女人,竟然在这个女人手里还是偷袭一招都没过就被废了,现在谁还敢乱动!   “我想洗个澡,麻烦安排一下!”王子彦淡淡的笑说,还不忘缕了缕花蝴蝶有些零乱的发丝,优雅的起身,回床上坐下,缕了缕头发让的血渍。   她杀人,向来如此:变态、又风轻云淡。   花蝴蝶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才面无人色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大汉们一个个吓的四肢僵硬、慌忙的将爬血泊里挣扎的三人拖出去。   没一会儿一桶香喷喷的浴水就抬进了外阁的小间,那汉子们见到王子彦连头都不敢抬,王子彦唇角勾了勾,迈进浴室,那背上的鲜血散出一阵阵腥味,闻着让人眩晕。   洗完澡,拖着湿淋淋的长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人儿微微有了些血色,取过一旁的粉笺,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放了回去,她想要不了多久圣旨就该下来了吧!想着想着又笑了笑,专心打理这一头又长又黑的头发,想着要不要也剪成璞儿那样的短发算了,环视一周没看到剪刀也只好做罢,打开窗户,让秋风吹进来,带着夏天未尽的闷热,很快将头发吹干了。 杀人立足 2   花娘又领着几个丫头收拾房间,将地上的血渍洗的干干净净,大家看她时多了层畏惧,所以做事情格外的小心,那个铺床的小丫头看了眼镜中的人目光一滞,王子彦敏锐的瞟了她一眼,只见那小丫头手一抖,脚下一软就扑咚的跪了下去,王子彦无语,收回目光把视线放到窗外,百花调残,绿叶变黄,唯那一丛丛开始冒尖儿,倒是生气勃勃。   去年的此时,我在做什么呢?王子彦微阖上眼慢慢的回想。去年此时,她在绿坨坪,在收割她种的菜吧,然后让白天启拿回村里分给大家,村民也送了好些东西给她,全放在白天启的家里呢!去年此时,白天启可以打到更多的柴,用不完就跑很远路拿去换钱然后给她买零食,去年此时,花婆婆忙着给她说媒,她垂首不应,像个小姑娘一样纠结着嫁或不嫁的问题,去年此时,绿坨坪没有秋天,她会坐在天池边想以前的日子,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然后,黯然泪垂,白天启会默默的递上干净的帕子,撇开目光看下路拿去换钱然后给她买零食,去年此时,花婆婆忙着给她说媒,她垂首不应,像个小姑娘一样纠结着嫁或不嫁的问题,去年此时,绿坨坪没有秋天,她会坐在天池边想以前的日子,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然后,黯然泪垂,白天启会默默的递上干净的帕子,撇开目光看下山的夕阳……   “姑娘,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姑娘?”花娘的声音将王子彦从美好的过去中拉了回来,王子彦愣了愣,不悦的皱起眉头,似乎她越来越爱回想过去了,听说爱回想过去的人的生命就快到尽头了,不知是真是假。见王子彦又跑神儿了,花娘抹了把头上的汗,又跑神儿了,花娘抹了把头上的汗,又开口:“姑…姑娘?”   王子彦笑了笑,“什么事!”   “姑娘可有想好用什么名儿了?”花娘陪笑问。   王子彦怔了怔,唇角勾起一抹笑,目光淡淡的收回,“就开战吧!”王子彦想着,从旁边取过纸笺,提起眉笔在粉笺上写下那首传唱许久的拟方决词《木兰花令》,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到故人心易变,郦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愿,如何薄幸镜中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词罢,看了会儿,在旁边写下“忆初”二字。   花娘一见,拍手惊叹,“姑娘好才华!”王子彦愣了愣,好像又盗版了,勾起唇角慢慢放下,希望容若不要怪她才好,“闺阁中事,不要传出去才好!”花娘忙应承下,暗暗记住“忆初”二字和其出处,陪着笑脸,“天色也不早了,忆初姑娘早些歇息,等身子好些了,妈……哦,不,花娘我再把姑娘的牌子挂出去!”   王子彦点点头,很轻很淡,闷热的风依旧不停的吹着,长发随风飘洒,起起落落,花娘从痴迷中回过神来,美人儿放下轻纱在床上躺下,花娘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啐了自己一口就扭着腰身出去了,门外赫然站着两个黑衣人,花娘忙哈腰陪笑:“两位大人辛苦了,二位到我那屋里喝杯茶吧!”说完还不停的抛媚眼。   两黑衣人目不斜视,转身驾着轻功不见了,花娘一撩袖子,气鼓鼓的狠扭这腰,边走边骂。 出去走走 1   过了两天,王子彦的身子也好了些了。只是,被龙神功和绿蚓冲击的身子骨越发的虚弱,但在外人看起来,她气色的确好了很多!   花娘遣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来给她使唤,说是每位挂牌姑娘都有一个丫头照看着。丫头红樱小小瘦瘦的,似乎不太爱说话,再加上王子彦一进来就杀了两个,废了一个,心中更恐惧,凡事小心翼翼,身怕惹了子彦不痛快。   服侍王子彦梳洗完毕红樱就现在珠帘外,垂着头看着脚尖。王子彦推开窗看了看外面下着细雨,天气也凉了不少,没了前几天的闷热劲儿了,估摸着时间快到了,原说三月之内回南国,如今时间快到了,而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回不去了。而且她现在即便回去也是不能待再在他身边了,他那么干净,那么圣洁,那么纤尘不染,她怎么忍心将他玷污,自己已经这般不堪,何苦再伤害他,只盼那转生香还是不要用的好!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红樱安静的去开门,花娘领着几个丫头捧着几件衣裙进来,一甩手笑道:“忆初姑娘身体可大好了?这是为您准备的衣赏,看看可还满意,缺什么少什么跟花娘说,立码儿给您补上!您可不知道,现在您可成了我这儿的财神爷了,大家伙都盼着见您呢!”   王子彦不解更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打着调谢的花枝更显的冷冷清清,多出几许凄美的意境。   “忆初啊,你快来试试,这几身衣赏可都是云裳坊里最近个出的新款呢!”花娘拉着王子彦指着那几套衣裳说。王子彦眼波微动,“云裳坊”三个字倒引起了她的注意,泯唇笑了笑,随手拿了件仔细的瞧了瞧,果真不错,看来他们也开始行动了。指了指红樱,红樱忙小心翼翼的收起衣服放到衣橱里,花娘笑的更灿烂了,脸上的粉在笑容里不停的往下掉。   王子彦皱了皱眉头,“我要一套男装,一会儿出去走走!”   花娘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这…这…这…”   “帮我取套衣服便可,其他事不劳你费心!”王子彦拂了拂衣袖,淡淡的说。   “姑娘,不是我不放你,而是……”花娘小声的说,指了指外边,“你走不出去的!”   “去拿衣服!”王子彦垂眸淡淡的吩咐。花娘无奈的瞪了王子彦一眼扭着腰领了丫头们出去。不多时就让人送了套男装过来,是套月牙白的锦制长袍,外套一件蓝色纱制的轻衫,王子彦将头发松松的束在脑后,用一根抹额挡住额头的伤口,看了看似乎有点别扭,又将头发披散开,这下顺眼多了,红樱低头跟着王子彦身后。出门并不见有人拦他,不过她知道,身后随着她的人也是不少!   红樱吃力的踮着脚撑伞,王子彦想了了想接过伞,道:“不要跟着我!”红樱一怔低下头,站在原地,只是王子彦走一步她跟一步,王子彦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才再没跟着去。   王子彦撑伞,走的不快不慢,直接出了城,走了几里路在一栋别院外停下,别院不大,而且许久不曾有人打理似的,更显有些凄清,看着门上新上的锁,胸口像压了块石板,泪水模糊了视线,轻轻抓住门锁将泪水掩去,冷声到:“都给我滚出来!” 出去走走 2   躲在不远处的黑衣人爬在树丛后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树丛后的人走出来,乖乖的在王子彦身后站成一排,王子彦冷漠的笑了笑,后退两步,头也没回的说:“打开!”身后的人又是一愣!有见过吩咐跟踪自己的人办事的吗?还像跟自己的手下吩咐一样?他们见过了,眼前这个人就是,而且相当的理直气壮!愣归愣,愣过之后一个“市民”打扮的男人还是上前将新上的锁利落的打开了,还尽职将门打开,回头瞟了一眼王子彦,红着脖子压低头,一阵清香入鼻,“玉树临风”的美人儿已经踏入别院。   别院内更是简朴,左边是一片花圃,如今已是杂草丛生,花圃里的花也大多数调谢了,杂草间一层层厚厚的落红,右边是一方水池,池中唯余枯荷,秋雨打残荷,别有一番情趣在其中,往里是一棵古树,一张石桌。桌上堆了好些落叶,散发着被秋雨冲洗后特殊的韵味。   再往里是几间房屋,踏着被雨水打湿的石板路,推开门,没有想象中的漫天灰尘飞,子彦微微皱起眉,因为地上有一双脚印,一直走到床边,仿佛停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子彦眉头舒颦,有些心酸,谁还会记得这里呢?   把伞交给身后的人,抬步进屋,一张年久失理的床,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一张梳妆台,一个茶几,一张圆桌。王子彦轻轻的抚着桌上的灰尘,又抚上书架上的书,摸着那张床,耳际似乎还回荡着岚儿的声音:   “小姐,岚儿今晚跟你睡好不好……呜,岚儿怕黑,岚儿要和小姐在一起……   岚儿怕黑是假,怕她晚上痛的睡不着又没人照看是真,小小的岚儿心思都这般细腻,那晚她真的没睡着,身上的伤口像火一样串烧,岚儿就在她旁边也抹一晚上眼泪,想着想着,唇角扬起,泪水却啪啪的坠下来:大家都走了,为什么偏偏我还活着?   “有凤来仪,二五涅磐,哲夫成城,哲妇倾城!”不是说死的会是她吗?不是说:倾乃折杀吗?为什么死的不是她,拖着这一身的病痛,一生的折磨,究竟要到什么时候老天爷才满足?   “姑娘,不早了,该回去了!”跟在身后良久不言的人冷漠的开口,王子彦不动声色的擦掉泪水,起身出门,将门关上,转了方向朝另一间屋子走去,如此重复着,把这别院的屋子都走了一遍,才停在下。   复蹲在水边,挑着池水洗了洗手,看着水中的自己,未施粉黛,风流天成,只是那双眼眸此刻刻上了深邃的伤痛,水中人儿慢慢瞑目再次睁开时,眸中神色已经褪去,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不能再心软!   “咦?老爷,锁怎么开了?”门口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王子彦身后的黑衣人闻声迅速就跳上树,子彦也是一惊,莫非是买这别院的主人回来了!   “阿四,快进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被偷了没!”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来,听声音似乎很焦急,接着就看见两个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步伐匆匆,当他们看到池边王子彦时,愣在了原地。   他老了很多,一身便服少了些许威严,脸颊的几许皱纹并没能将他年轻时的俊颜剥夺多少,更是多了几分慈爱。可……那慈爱从来不曾是她的。以前知道有个他存在时一心想着他会分些父爱给她,后来才发现,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孩……孩子!”老人猛然扑上前抓住王子彦的袖子,眼巴巴的望着她,“果真是你回来了!那…也是你?”   王子彦微微一顿,抽回袖子, “丞相大人,我从来都与您无关,请您离我远点,仔细玷污了您的身子!”说完撑着伞慢步离开。   回来了……回来了、又如何,不过…就是个任人糟贱的妓女罢了…………   老人似乎一瞬间白了鬓角,眼睁睁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微风细雨里,胸口一疼,猛烈地咳嗽起来。   “老爷老爷老爷……”阿四的声音渐渐被雨水打着油纸伞的声音掩过。 挂牌接客 1   回到软玉阁的第二天,花娘就来催着她接客,说客人都忍无可忍了,她要再不出去就该有人闯到后院里来了。王子彦淡笑,懒洋洋的爬起来坐在梳妆台前,眼睛都不想睁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越来越贪睡了,连着饭也不想吃,睡的脸色更加苍白,花娘身怕她一个喘不过气来挂了,一天不停的把药往屋里送,王子彦倒也安分,凡是没什么害处的补药照吃不误,她现在不想死,最起码在不想死在央国!算算日子,九九之期临近,南皇也该准备妥当,这皇家的颜面他是该来争回去了吧!只是……祈翎,对不起祈翎,如果有下辈子,如果我们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了,一定不会再让你为我忧伤……   “姑娘?”红樱怯怯的低唤。   “我想再睡会儿,晚上吧!”王子彦,不,现在应该正式的叫她忆初了,忆初瞌睡的闭上眼睛,撑着梳妆台又迷糊过去了。红樱一脸茫然的看向花娘,花娘抹了把汗,招了几个丫头将忆初抬回床上,见过贪睡的,没见过贪睡成她这样的,按理说人家姑娘要挂牌接客了,总该有点情绪波动吧,哪儿见过她这样的,除了睡还是睡!更重要的是她怎么向上头回话啊!   这一觉睡的挺沉的,连在她房里晃了好几个“客人”都没发现,很奇怪,她竟然梦到小白,一觉醒来,前院已经沸腾起来了,珠帘外几个丫环焦急的望着她,一见她醒过来,忙过来给她穿衣打扮,对了她晚上要挂牌的,怎么都给睡忘了,想起梦里小白的样子,绒绒的小东西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从不安分一刻,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笑到一半就停住了,好久不见小白了,不知道阿雷有没有送它回雪山,将来雪山失去冰莲的镇守它会不会遇到猎人,教它的东西不知道它学会了没……   “姑娘,这就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不?”一个丫环笑嘻嘻的问,忆初回神就见镜中一个打扮的十分艳丽的美人了,青黛,目若星辰,微波轻转,精致仿若玉雕的玉鼻,朱唇轻启,脸上抹了厚厚的的一层香粉,还有微红的胭脂,灿烂的烟熏,额上的伤口也被描成了一朵盛开的红莲,头发换成了时下流行的发髻,发间几支金钗,将发固定,从两侧垂下的步摇齐肩,映着白皙的肤色,浓妆艳抹,一点也看不出平日里的清淡,红樱又找出来一件红色的拖地长裙,忆初怎么看它怎么觉得像嫁衣!!   也没人征求她的意见就给她穿上,两三双手她身上又将那些繁琐的纠结的纽扣、衣带慢慢系好,红樱又捧来一张面纱,轻轻的给她带上,如此再折腾一番,总算是结束了,几个丫环看着眼前的“作品”一个个惊的张大嘴巴,这么个绝色美人儿往那儿一站,连央城第一美人都给比了下去,就连十几年前的丽娘,人称央城第一美的梨姑娘也比不了吧!   忆初淡淡看了她们几个一眼,取了张手帕走过去,自从她恢复这张脸后,这种目光就没少见过,便是以前也不少见,可看到红樱竟然流口水就有些无语了,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口水又流了出来,忆初不禁莞尔,抬头弹了下红樱的额头,“流口水了!”   红樱猛的抹了把嘴角,脸唰的红到脖子里,狠狠的压低头,左走两步,右走两步,“奴……奴婢,奴婢去给姑娘拿吃的!”说着就飞奔而去,其她几个也脸红红的低下头,忆初无奈的摇摇头,回身坐在床上准备再眯会儿,几个丫环忙上来拦住,“姑娘,您要再瞪可就明儿去了!”   忆初黑线,只好站起来慢慢走动,免得又睡过去了! 挂牌接客 2   央皇宫,龙翔殿。   欧阳君一手拿着那首叶圣送回来的《木兰令》,一手转着手上的镯子,“却道故人心易变,好个故人心易变!”一个字一个字扎的他心千疮百孔,若只如初见,回眸一笑,无数个夜半梦回探向身边都是空白,那些被思念煎熬的日子就换来她的背叛,换来她与别人比翼连枝,换来她的决绝,为了别的男人杀了他唯一的孩子!   小德子和叶圣垂手立在一旁,两人不停用眼神交流,一会儿耸肩,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做无奈状。大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小祥已经泡了第三杯茶进来了,“皇上,听传话的说,姑娘今儿晚上挂牌!”   三人的瞳孔同时放大,紧盯着小祥子,小祥子神色淡定的说:“现在已经收拾妥当子时登台!”   欧阳君脸唰的下黑的要打雷了,小祥子这会子倒知道怕了,缩了缩脖子与小德子叶圣站在一块儿,等会儿爷们儿撒火也好有个人罩着!   叶圣嘿嘿笑着上前两步,“她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皇上这次要砸坏了,可就修不回来了!”欧阳君气鼓鼓的收回手,将诗笺揉成一团砸过去,叶圣身影一闪接住诗笺,慢悠悠的打开,摇头晃脑好一会儿,赞道:“不错不错,这词写的不错!不过就这令,皇上,这可是要跟您决绝了!”   “朕不稀罕!”欧阳君赌气的说,可眼睛死死的瞪着叶圣的手,干脆大步上去夺回来重重的拍在桌上,叶圣习惯性的挑挑左眉,用手一抹,“皇上要不要去试试看能不能中个头彩!毕竟咱的爷可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天上人间难寻啊!除了本少外!”   欧阳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小德子抹了把汗,和小祥子相视无语:自恋狂!   叶圣无所谓的昂着头,他们几个的鄙视从小看到大早习惯了,对他没有半点杀伤力!   “圣,那头怎么样了?”欧阳君皱眉不悦的问,把话题拉回来,再让他说下去,他说不定真会跑去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抓回来!   叶圣摸了摸眉梢,“不简单,越往下查越觉得我们失手的机率越大!”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他们失手可是改朝换代的大事。欧阳君也泯起了唇,眉毛皱成个“川”字,小德子、小祥子也沉默下,气氛一下子就压抑的低谷。   “人安排的怎么样?”欧阳君冷静的问,神色严肃连目光也冰冷不少。   “我们毕竟起步太晚了,又没有龙神传人那样的号召力的人物,更没有龙神功作饵!”叶圣说完看向欧阳君。   欧阳君一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要我拿她做饵?”声音很低,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臣担心,他们也在打算她的主意,若她们联手,皇上,后果不堪设想啊,何况这首决绝词……皇上当慎重啊!”叶圣一拱手,也严肃起来。   “皇上,不如咱们接姑娘回来吧!太后不是也为此在和您呕气吗?”小德子适时插话进来!   “不可!刚用她稳住清妃,此时接她回宫,从前的罪就白受了!”小祥子冷静的分析。   “可是……”小德子还欲说什么被欧阳君打断:“此事就不必再议了,让她在那儿待着吧!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拿到虎符!”   ”皇上,我们这么久都没找到虎符,为什么不控制天下第一楼与他们抗衡呢?”叶圣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天下第一楼又如何,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欧阳君失落的刚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惊愕的盯着叶圣,“你的意思是……”   “正是!”叶圣笑着答道。   欧阳君苦笑摇头:“她是不会同意的!”   “臣近日观察姑娘嗜睡成痴,越见懒散,精力也大不若以前,饮食清淡,皇上何不找个机会派个人去看看?”叶圣抹了下眉梢,挂起抹诡异的笑。   小德子和小祥子一脸茫然的盯着两人打哑谜:这什么世道啊?这只黑狐狸又出手了? 挂牌接客 3   软玉阁。   虽说时近子时,但这条花街上还是灯火通明,处处笙歌,而这里最热闹的要数软玉阁了,还有人不停的往里挤,站在门边儿上的花妈妈笑的那个叫个灿烂啊,脸上的粉不停的往下掉,看着大家都挤的没处站了连忙让人关门,一扭腰钻进人群好不容易挤进去,爬上二楼,抹了把汗,“我的妈啊,挤死老娘了!”   大堂里闹轰轰的,任花蝴蝶怎么喊破嗓子也静不下来,撒气的拿了面锣“咚咚”的擂了几下,这到还是起了点作用,把那些个吵闹声给往下镇了镇,她这才满意的看着楼下的男人们抬头不满的瞪着她,才慢悠悠的开口,“各位大爷们,我家姑娘今儿晚上挂牌,请各位老少爷们儿来捧个场儿,姑娘刚从宫里边出来,希望中彩的大爷儿们可得待人家好点!”   “废话别说那么多!人呢?人怎么还不出来啊!”一个身着华丽衣衫的人大声嚷道。   “就是,就是,都已经成妇人了,还害什么梢,快让她出来!”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在这两人的带头下,所有的人都起哄:“让她出来!让她出来……”   花娘脸一白,抹了把冷汗,这群不知死活的色鬼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见敲锣也不见效,只得扯着嗓子吼道:“要是再胡闹,就给老娘哄出去,咱家的姑娘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在她面前这央都所谓的最美的姑娘给她提鞋都不配,你要想抱得美人归就给老娘安分些!”   果然,女人撒起泼是很有效果的,台下的人立刻就安静下来了,个个都在议论这姑娘到底有多漂亮,上次没见着的这次不停的向见过的打听。花蝴蝶这才满意的挥手,指挥两个大汉开路,领着个红衣女子缓缓上楼,红衣女子轻纱遮面,额间一朵红莲,黛眉如烟,乌发如云。各种漂亮的发钗插在头上却不显的俗气,两支长长的步摇垂到肩头,轻纱如梦幻般完美,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仿若随风而来,扶着丫头的手在楼上站定,淡淡的看向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人们立马安静下来,都抬头仰望楼上婀娜多姿的女子,一身火红的衣裙安静的站在灯火斓跚处,不摇轻轻摇动着,面纱被夜风吹着随不摇飘动着,人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面纱,巴望着风能再大一点,好让他们能够一睹其芳容,可那风就是大不起来,撩的人心火直往上窜,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声,一个个尖叫着:“美人儿,我的美人儿……我叫樊大虎……”   “美人儿,我是商大爷……”   一个个争这往楼上挤,忆初淡淡一笑,朝珠帘后走去,两个丫环抬了张大大的牌子挂在楼上,用胭脂色写着“忆初”二字。楼下更加疯狂,“忆初姑娘,忆初姑娘……”一阵的波浪震的人耳膜疼。忆初细细的瞟了眼楼下的人,微微有些苦涩,花蝴蝶扯着嗓子维持秩序,保镖们发挥身高马大的优势使劲儿阻拦楼下的人。   “姑娘,你看这……”花蝴蝶为难的看着忆初。   “你过来,我告诉你个方法!”忆初唇角勾了勾除下面纱对花娘说,花娘忙附耳过去,两人耳语片刻,花娘笑呵呵的走出去了,使劲儿擂了几下锣鼓,吆喝:“爷们儿们安静,咱们忆初姑娘有话儿说!”   楼下一听忆初有话都压低呼吸静听,闹哄哄的大堂立马安静的落针可闻。   花蝴蝶清了清嗓子,高傲的说:“忆初姑娘说了,先感谢各位大爷能来捧场,但是这人呀实在是太多了,忆初姑娘身子娇弱怕不能让各位大爷人人都见着,所以订下条规矩,要见忆初姑娘的在一柱香内‘拾金而上’!” 挂牌接客 4   “拾金而上?花妈子你老糊涂了吧!应该是拾阶而上吧,哈哈哈哈……”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狂傲的说。   花妈妈脸一抽,女人最忌别人说她老,尤其是她们这行靠脸蛋吃饭的对这个“老”字更是格外忌讳。   “拾金而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说法!”又一个声音响起,一群人都符合上。   花蝴蝶狠狠剜了那个说她老的人一眼,陪着笑道:“所谓‘拾金而上’就是,各位大爷要见忆初姑娘得拿黄金铺路,这样就可以让很少的一部分见到忆初姑娘,忆初姑娘也不至于失礼与各位大爷!”说着又狠狠的瞪了那些目瞪口呆的年轻人一眼,扭着腰让人将楼梯上的木板拆了,“要上来,自己拿金条铺上来!”   楼下立马安静下去,看着几十步的台阶,摸摸荷包,好些人只得无奈的退到后边,一群衣着华丽的男人们聚集在楼梯梯口,“忆初姑娘到底有多美,也该让我们见识一下,否则咱们就不玩了!”一群人开始在下面吵闹。   忆初起身拖着长裙坐到楼梯梯口,慵懒的靠着扶手上,手里把玩着肩头的步摇,软绵绵开口,“公子既然怕失望,那何不离去,忆初可没有勉强你!”倾姿斜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眉间红莲闪闪发光,仿如仙人,这分明就是诱惑嘛,而且相当大胆的诱惑,一些退到后面的男人也冲到前面,一面掏兜里的银钱,一面眼巴巴的望着忆初:“姑娘,在下没有金条,用金锭子或是金元宝可好?”   忆初厥着嘴想了想,弹了弹肩头的步摇,顽皮的笑了笑,“可以啊!”   又有一群男人围上来,“姑娘姑娘,忆初姑娘,我们也要参加!”   “好啊!各凭本事,看谁能走到我的身边!”忆初轻轻的摘下面纱站起来说,露出让人惊叹的美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而忆初偏偏一笑再笑,看了眼效果将面纱重新戴上。几个大汉忙用木板将楼梯铺上,一群人疯狂的往上扔银子,然后踩上去,被旁边的人一挤对摔了下去,然后再爬,忆初搬了张贵妃椅,斜躺在上面,命人点上香。踩金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眼睛一阖准备补觉,红樱偷偷抹了把汗,这姑娘是怎么了,在这种场合下也能睡的着!   一柱香过去了,最高爬了四阶楼梯,两柱香过去了,最高的爬到五阶楼梯,三柱香过去了,有人爬到了七阶楼梯,四柱香过去了……一扎香烧完了,最高也只爬到第十八阶楼梯,而花娘则实实的捡了几大箱金子,银子,金锭子,一个个男人看到那金灿灿、白花花的东西才发现自己到底多没用,还有一种被人下套的感觉!   忆初一觉睡醒就看到第二十阶楼梯上的两个男人,泯唇一笑,两人一愣,脚下一滑,“哗啦”的一声丛楼梯上摔了下去,躺地上半响没爬起来。人们实实为他们可惜了一把!忆初低眉掩唇,冲楼下的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人忙抬着箱子把楼梯捡了去,忆初缓缓起身回头望了眼花娘。   花娘立刻上来拦着再要往上爬的男人们,陪笑道:“大爷们,您们爬了一晚上不累,可是我们的忆初姑娘可是等累了,今儿啊,就先到这儿吧,诸位爷们儿也见过忆初姑娘的面孔了,该回家休息休息了,咱们忆初姑娘可是说了啊,只要大爷们不嫌弃,我们忆初姑娘每隔五天便在这里摆一次‘拾金宴’,到时候啊可盼着大家伙儿来呢!”   “那什么时候有结果啊!”一个人嚷道。   “直到啊,有人能博获忆初姑娘的芳心,把美人儿给抱回去呗!”花娘掩嘴而笑。   楼下又沸腾起来,可见男人们这色心、色胆、色魄啊,折腾了一晚上还精神抖擞!忆初回头瞟了众人一眼,淡然一笑掩入珠帘,花娘忙指挥人上楼抬着箱子搬去后院,忽然传来忆初软绵绵的声音:“全搬我房间去,花娘留一箱犒劳大伙儿吧!”   花娘忙笑呵呵的应承,这下人都该知道,忆初这个美女爱金子,非常爱!   据说,从那天起,央都以及周边的人都开始捡金子上楼梯,连出门都专捡有石子路走,这怪风吹的某府里的某位大人也是心痒难耐! 被计策 1   忆初一回到闺阁中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外阁的红樱安了张小床在原本洗浴的地方,在隔壁专门为她腾了间屋子做浴室,而因她身份特殊,后院里也就住了她一名姑娘,其他的都住在前方阁楼上,所以显的特别的冷清,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议论什么,本来没有在意,可偏有几个字还是让她皱起眉。   “好久没见方二少了!”一个丫环不满的嘀咕。   “天啊!你还不知道吗?他被皇上宠幸了,前阵子都传的风风雨雨!”又一个丫头说。   “啊……”   “听说他夫人还怀有身孕了呢……”   “真是可怜了那少夫人了……”   “吃软饭的男人……”   “不要脸……”   忆初猛的坐了起来,撩开帘子,想了想又坐回去,最后还是不安的向外走去,几步跨上拦住两个嚼话的丫头,道:“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呢?”   两个丫头神色一惊忙低头,断断续续的把方家二少爷的风流事说了一遍,忆初笑了笑,转身回房,正见红樱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姑娘,你想知道关于方丞相家二公子的事,是吗?”   忆初愣了愣,把目光放到红樱身上,她依旧小小瘦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红樱脸红红的低下头,“姑娘想知道的话,红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忆初一笑,“好啊,那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红樱忙摇头,“红樱不要姑娘报答,红樱……红樱……”红樱有些为难的看着忆初,忆初安静的坐下看着红樱轻轻一笑,说:“有话但说无防!”   红樱看她笑的很轻很淡也很温暖,仿若被一阵春风吹过心头,还带着花香,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说话也利落些,“红樱快十六了,妈妈说待我过了十六,就……就……就让我接客,求求姑娘给妈妈求个情,红樱愿意一辈子当丫环伺候姑娘,求求姑娘!”红樱边哭边下跪给忆初磕头,小小的脸上一会儿就布满了泪水,虽说她并算不得太美,差不多就是个清秀吧!所以花妈妈也没花多少心思在她的身上,去教她琴棋书画,歌舞诗酒,若是接客定是出卖肉体了,忆初一笑,不假思索道:“我在,自然不会让你干那种事,若不在,你赎身自行离去吧!”   “真的?”红樱惊讶的瞪大眼睛不相信的望着忆初。忆初淡淡的点点头,抬了抬手:”起来吧!说说方二少爷怎么了?”   红樱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从两年前央皇出宫一次回来开始讲,开始是好男风,后来更是看上丞相的二公子,后来为了一个男人攻打南国,后来临幸了丞相家的二公子,还有人们推测,二爷被赶出家门下落不明,好像是被接到宫中养着,最后还感叹了一下方二少奶奶,内容和外面的两个丫头说的如出一辙,只不过是更详尽了而已,连央皇好男风这种皇家丑闻都仔细仔细说给她听,孰不知她所说的主角,事情的倒火索便是眼前这位听故事的绝**子。   故事讲完了,见忆初一副淡笑的模样,眼中更是深邃幽暗的微光,偷偷咽了口口水,“姑……姑娘!” 被计策 2   忆初淡淡一笑,“好了,累了一晚上了,早些歇息吧!”   “姑娘,您没事吧?”红樱有些担忧的问。她本来就是厨房里的粗使丫头,只因这姑娘冷血无情,一来就见血,所以这差事才轮到她头上,可待了这么久也没见她杀过人,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只是性格冷清的很,所以几天相处下来也没开始那么害怕了。   “我能有什么事?你早些休息吧,我也累极了!”忆初边说着边起身回内阁,红樱忙推开珠帘,整好被子,扶忆初躺下,压好被角才放下床帘,关上窗,放下珠帘回了自己的小屋躺下。   忆初闭上眼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思考着她们说的话,她怎么也不想承认他竟然“临幸”了方凌宣!可是,依方凌宣的脾气,依他那书生意气,以他对自己的疼爱,他要玷污他易如反掌,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突然间好恨好恨他,恨他如此绝情,恨他如此冷酷,恨他如此不择手段……想着想着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伸手抹了把脸颊的泪,把脸捂在被子里不让自己哭出声。为什么毁了我和祈翎还要毁了二哥和二嫂,为什么你变的这么狠毒,为什么……嘤嘤哭泣直到自己昏睡过去。窗口一道身影,有些僵硬的站着,轻轻撑开窗户,看到床上娇小的人儿紧捂在被窝里,握紧拳头松了紧,紧了松……   次日,忆初早早就醒了,红樱看着慵懒的忆初,低头站在一旁。忆初也懒得为她改她这沉默的习惯,相反她有点喜欢她这样的安静,安然起身让她服侍着穿好衣服,问:“前几日让云裳坊做的衣裳可做好了!”   红樱微笑,“回姑娘的话,昨儿晚上就好了,我已经取了回来放姑娘衣橱里了,就等着姑娘醒了看看,如果满意就付银子了!”   忆初淡笑,“我看看就把银子给人家结了吧!”   红樱忙取了昨儿晚上送来的衣裙,展开给忆初看,忆初摸了摸裙子的质量、针角,赫然发现领子上有块地方没有缝好,手指伸进去果然有张小纸条,趁红樱关衣橱的空当吩咐道:“别关了,把那套男装拿出来吧!“手指灵活的将纸条取出来瞟了一眼,放灯上烧掉,做势要拿剪刀剪了剪灯心。   红樱捧着男装过来,忆初慢慢换上,道:“这衣服针角没收好,你看那领子上!”红樱不信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云裳坊的衣服很少出差错的,这次是怎么啦?”   忆初面五表情的带上抹额,没有回红樱的话,只是说:“送回去让他们修一下,把银子也送去吧!顺便告诉她们做的好下次还上他们那儿,若不好就去别家!”   红樱忙应承下,把衣服折好放起来,看忆初的这身打扮,疑惑的问:“姑娘,您又要出去吗?”   忆初笑了笑,点头。既然方凌宣的事已经过去了,怎么会又有人突然提起呢?除非有人想让她知道方凌宣的事,有人想让她去查方凌宣的下落,或者说有人想知道方凌宣的下落,以此推测方凌宣应该不在皇宫,那么他现在在哪儿呢?他过的好不好?他们一家人好不好?欧阳君会不会因为丑闻二杀人灭口?这些问题一圈圈在脑中出现,她也怕,她怕有人只是利用她去找方凌宣而已,然后在害他! 纠结的桃花劫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忙碌的大街上,尽量压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石板,找或不找,一直犹豫着,走着走着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忆初疑惑的抬头,就听“啪”的声一支桃花折扇掉地上,寻扇望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明眸皓齿,乌发倾泄而下,温柔婉转,怔了好一会儿才猛的回过神来,俏丽的脸颊上瞬间飞上了两朵红云,害羞的低下头,忆初皱眉想了想、很迷茫的收回目光,继续想着找或不找的问题,抬步就走,那俏丽的小姐见人家就看了自己一眼就走了,眼光颇有些幽怨的望着忆初的背影,那个拿荷包砸他的小女孩见没看她怄气的,竟摘下身上的配玉砸过去,忆初愣了愣,不悦的抬头,看向配玉飞来的方向,一个是四五岁的小女孩,一身粉红的连衣裙装,腰身用娟带盈盈一束,用发带紧了好一些辫子,看样子似乎还未及并,但身材发育的极好,一双明珠般的大眼睛盯着忆初,露出娇憨可人的笑容,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说话。   忆初淡淡看向她,再看看地上的配玉,恍然大悟,想想又觉得好笑,微微一笑,轻点头致意,并未拾起配玉还给人家小姑娘,而是让开配玉继续往前走。小姑娘急的直跺脚,跑上去捡起配玉和荷包硬追上忆初,带着哭腔说:“你为什么不收我的荷包和配玉?”   忆初着实吃了一惊,这年代大家小姐有这么开放的吗?大街上表达爱慕之意,不接受就直接冲上去问原因。小姑娘见忆初不答,只当是她同意了,忙把东西塞到忆初手中,红着脸说:“公子过几个月可到水涟居提亲,我叫水仙!”说完撩起裙子就跑了。   看着那个叫水仙的姑娘翩翩蝶儿般的飞走,忆初一脸黑线,抬眸就看见那个温柔婉转的少女泪水盈眶,捏着桃花折扇的双手不停的颤抖,忆初很迷茫,也很纠结,环视四周,就看见大伙儿脸上各种表情,女人们花痴,男人们嫉妒,忙压低头,慌不择路的快步疾走,易容,易容,下次出门一定先易容!   可越是走的快越倒霉,才跑开没几步,一个香软的少女身体就撞进了怀里,忆初下意识的一侧身让开,少女扑了个空,看着一身绿色裙装,清爽短发的少女,爬地上半天没起来,忆初愣了愣:不会这么巧吧!怎么这个丫头也花痴成这样!想罢,抬头搜索另一个丫头的身影,可刚抬头就一个梅红劲装的少女抱住了胳膊,忆初收回跑远的神思,一个肤色微黑却长了一双勾魂慑魄的丹凤眼的少女,无奈的摇摇头,“姑娘,请自重!”   “敏敏……”一声厉呵从忆初身后传来,接着短发少女爬起来,毫不犹豫一把掌把敏敏推了过去,忆初这次很有准备的一让,敏敏被璞儿推的跳开好几步,璞儿瞪着双乌黑的眸子,快喷出火来。   敏敏双手在胸前交叉作了个停战的动作,大叫:“stop、stop、帅哥当前,休战休战!”   忆初脸唰的下就黑了,璞儿闻声瞟了眼忆初,又瞟了眼,猛的怔住了,她刚刚和敏敏打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撞向谁了,这会儿见到忆初的样子更是惊为天人,擂的半天合不上嘴,久久才飘出两个字:“极品!”   “这位姑娘,回神了!”忆初不悦的皱起眉,这俩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进啊,这都火烧眉毛了,她们还这么自在,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帅哥,请问你尊姓大名啊!”敏敏挽着璞儿的胳膊,一副姐俩好的样子问,那丹凤眼笑的叫个顾盼生姿,勾人心魄。 纠结的桃花劫 2   忆初暗自翻了翻白眼,唇角勾了勾,“在下姓夕,单名一个楼字!”   敏敏和璞儿脸上的笑立刻就僵住了,突然感觉这秋风怎么就这么冷呢!那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忆初就模仿夕楼的样子,目光渐渐寒了起来,敏敏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口水,干巴巴的扯出一丝笑,“Hi!夕……夕帅哥,好……好久不见!”   “呵呵,夕……夕少,好久不见!”璞儿也往后缩了缩干巴巴的说。   老天,好死不死这冰山怎么就这时候来央都了,还这么巧合的给她们撞上了!撞上就撞上呗,为什么是在她们调戏帅哥的时候撞上,而调戏的偏偏还就是这座冰山!天啊,谁来救救她们啊!敏敏一脸像哭又像笑的样子,不停的在心里哀嚎。   “好久不见!”忆初泯起唇,目光更是寒,“不如我陪你们逛逛!”那意思分明就是本少刚好闲着,有时间好好的收拾你们!   “不用不用不用!”她俩赶紧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我突然想起来了,丽娘让我们早点回去!”敏敏干净说。鬼知道他会不会趁没人的时候把她抽的骨折,记忆犹新夕楼是多讨厌她靠近别的男人!   “是啊,是啊,回去晚了就不好了!您有您的事,赶紧去办吧!嘿嘿……”璞儿一脸尴尬,实则怕怕的表情,没苏白在她可没胆跟夕楼杠,听敏敏说的这冰山简直就一变态,折磨人狂!   “丽娘?那还不回去!”忆初冷冷的说,眉间微微皱起,“等我闲了会去接你们回来!”   “不用不用不用,我们在哪很好,很好,非常好,不用接来接去那么麻烦了!”敏敏继续摇波浪鼓,偷偷退了几步,然后一个转身拔腿就跑,发誓只要夕楼不走,打死她也不出来!璞儿无语的瞪了眼敏敏的背影,回头陪笑,“夕少不生气,我…我这就把她追…追回来啊!呵呵……”说着也撒开脚丫子跑了,只恨自己的爹妈少给自己少生两条腿!   路人一脸疑惑的望着绝尘而去的少女,又望望一脸微笑的美丽男子,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忆初不爽的看了周围人一眼,吓的路人忙低头干咳,该干嘛干嘛,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忆初收回目光暗暗的松了口气,若呗那两个丫头拆穿了行踪了得捅出多少搂子来,看她们的样子,似乎过的不错,只怕这一吓,十天半个月是不敢上街了!有些好笑,不想“夕楼”二字能把她们吓成那样,看来要给他们办婚事还得大费点周章,无奈的摇摇头,把神思拉回现在:找或不找!走了两步就见那个手执桃花折扇的少女双眼含泪,幽怨的望着自己,忆初纠结:怎么今儿是犯桃花劫么?可她一女的怎么遇到的全女的啊!   少女凝眸远望,泯着唇就那么含泪幽怨的望着忆初,仿佛万千委屈都因忆初而点周章,无奈的摇摇头,把神思拉回现在:找或不找!走了两步就见那个手执桃花折扇的少女双眼含泪,幽怨的望着自己,忆初纠结:怎么今儿是犯桃花劫么?可她一女的怎么遇到的全女的啊!   少女凝眸远望,泯着唇就那么含泪幽怨的望着忆初,仿佛万千委屈都因忆初而起,忆初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浆糊一团:老天,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忆初只能低头低头再低头,就着把头用头发包起来,深呼口气微微让开少女,却是刚好让少女看到她露出的耳垂,两人擦肩而过,忆初微微一顿,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姑娘,世上好男儿多的是!”   那少女僵在原地半响,忆初微微颔首用头发将耳垂挡住,快步走开。直到看不见忆初两个丫环才忙上来扶住少女,不平的厥着嘴嘟囔:“小姐,这人真不知道好歹!”   少女闻言,原来烧红的脸唰的粉白,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狠狠瞪了丫环一眼,撒腿冲进人群中。 湘水茶楼——遇见叶圣   忆初相当郁闷,低着头继续游荡在街上,心情不好,身后那群人也显得异常惹人讨厌,这种感觉不好!非常的不好,实在做不了决定,信步走进一家茶楼,找了个最不起眼的地方走过去。茶徒儿机灵的跑过来,拿着抹布把桌凳擦了一遍,一哈腰,讨喜笑道:客官请坐,客官看着眼生,第一次来吧!”   忆初淡淡一笑,“是啊!”   茶徒儿乐呵呵的道:“那客官可有什么习惯品的茶,我们湘水茶楼聚集天下名茶,只有客官想不到的,没有咱泡不出来的!”   忆初微抬眉,对茶徒儿一笑:“果真?”   茶徒儿一愣,天下竟有干净的如此一尘不染的人,轻若清风吹过,湖波潋滟是依旧平静如初,淡若初尘。   “果真?”忆初见茶徒儿走神,再次重复了一遍,不愠不火,不浓不淡。   “茶徒儿回神,下意识的抹了下嘴角,呵呵傻笑:“当然当然,这可是骆水山庄麾下的茶楼!落水山庄知道吗?那可是江湖上的大门派,如今可是了不得,何况这区区茶叶!”   忆初淡笑,“那倒是,不可哥儿可否报上几样让我听听,也长长见识!”   茶徒儿得意之色尽显,清了清嗓子,道:“我湘水楼名获无数,最有名的要数狮峰岭的老龙井、苏州洞庭山的春茶“碧螺春”、云谷寺的毛峰、庐山云雾,皖西六安瓜片、恩施玉露、南海的白毫银针、武夷大红袍、白鸡冠、水仙、乌龙、肉桂等,还有一种极品茶,是极少见的花茶,保管客官不曾听闻过!”   忆初挑眉,“那倒是说来听听!”   茶徒儿越发能说了,干脆坐在忆初旁边,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这极品花茶,“其实也不是花茶,只是这种茶叶制作方法奇特,茶叶条索紧结,色泽乌润砂绿,更奇特的是茶叶沫泡之前有一层白霜,冲泡之后满室兰香,滋味纯浓,最是合适客官您这样高贵的人品用了!”   “忆初淡笑:“我没钱!”   茶徒儿脸一僵,尴尬的笑了笑,“那……你……”   “茶徒儿,干什么呢你,磨磨叽叽半天还不上茶去!”掌柜的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叫着。茶徒儿立马一抹袖子去了厨房,忆初坐着不知道干嘛,正欲起身,桌子旁却突然坐下了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颇为英朗,一双眼睛幽黑深邃,笑起来很是灿烂,男子抹了下眉梢,道:“这位姑娘既然没钱,就由在下请姑娘喝茶吧!”   忆初微怔重新坐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淡淡一笑:“好啊,让大人破费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御林军统领叶圣,一身橙色的长衫显得他皮肤特别的白,勾起的唇角确有几分潇洒的韵味。   叶圣招手唤来茶徒儿,道:“你刚刚听了那么多,可有想好要喝什么?”   忆初回视叶圣,很轻很淡,不带一点杂质,“就那个花茶吧!如果没记错,它叫观音兰!”   叶圣唇角扬的更高,对茶徒儿道:“一壶观音兰!”   忆初一笑,“两壶!” 湘水茶楼 品茶   叶圣一怔,笑道:“还真是要敲诈人一翻呢!”   “我从不与生人饮一壶茶!“忆初笑的温婉,叶圣却差点儿咬到舌头,为什么她经历了那么多,被欧阳君那般折磨、侮辱、践踏,依然给人一种干净圣洁、遗世独立的感觉,为什么她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尘埃。叶圣盯着忆初的眼睛,像跌进了琼蕊仙境一般,飘飘欲仙,好不真实。忆初收回目光看向别处,“大人回神了,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看,不觉得失礼吗?”   叶圣收回目光假咳两声,不知何时脸上飘上几朵红霞,一句话竟然给憋成了那样,忆初淡笑,茶徒儿托着两壶茶个两套茶具上来,放两人面前,弯腰取水正要给两人冲茶,忆初接过水壶道:“我来吧,你出钱我出力,也算互不相欠了!”茶徒儿见两个人的样子,便退了下去。   叶圣失笑,抬手抹了下眉梢,潇洒的靠坐着,“恐怕此刻就我有这福气吧!”   忆初不言,叶圣也不语,目光随着忆初的手洗茶、洗具、冲茶、泡茶、倒茶、酌茶,慢悠悠的,很像一位品茶的高手,抬眸看她的样子,静谧的和她手中的茶一般。   不多时,很清很淡的茶香散开,带着点幽兰的香味,叶圣回过神来赞道:“好香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忆初淡笑,端了一杯放在叶圣的茶垫上,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具极小,平常一口就能喝光,而此时却是品尝一种好茶,品它的韵味,所以就显得出特别的精致,小巧,从鼻尖绕过,那种香味一直渗到人心里,如兰似梦,这种味道,好像,祈翎,你似乎就最偏爱观音兰呢!可惜我学会了泡茶却未来得及泡给你喝……   叶圣潜呷一点,香味就顺着舌头往里串,带着丝清清的甜,看向半眯着眼,一脸沉醉的忆初时有些疑惑:“没想到姑娘还有这泡茶的好功夫!”   忆初浅尝茶水,微微撑开眼皮,“品茶时,不要污了这茶的意境!”说完有微阖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看着茶岗在她脸旁散开,熏出些红润,更加妙美不可方物,叶圣有些愁绪笼上心头,如果是他先遇上她,会是怎样一个结局?猛的清醒过来,叶圣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内息,抵抗这极品观音兰的诱惑!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女子不用妩媚多姿也能魅惑人心,只是这个“魅”字,实在有些冤枉她。   “大人,您跑神儿了!”忆初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圣说,声音依旧不快不慢,懒懒散散的。   叶圣无语的捂住脸,不是刚用内息抵抗了吗?怎么又跑神儿了?忆初淡笑,“大人找忆初,有什么事吗?”   叶圣连忙坐好,把背挺的直直的,免得又胡思乱想,整理了下思绪,道:“其实……皇上也有不得已,他对你的伤害是被迫的!”   忆初淡笑不语,目光轻柔的看着叶圣。叶圣嘴张了张,却说不出那些话,忆初摇摇头,“大人若没什么要吩咐的,忆初告辞了!”言罢看了叶圣一眼,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一笑而过。 湘水茶楼 大势   叶圣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品尝那杯茶,功夫不到家,茶后还是有点苦涩的。   忆初前脚出门,茶肆内屋就走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身粉色的长裙,黑发用娟丝系起了好些小辫子披在身后,掌柜一见忙迎上去,心疼道:“我的小祖宗,小姑奶奶,您怎么不在府里待着又溜出来了,若让老爷知道了又得罚您了!   小女孩“哼”了掌柜一声,“在家都闷死了,出来走走,散散心,怎么了,又不会少了什么!”小女孩的声音特别清脆,厥着樱桃红的小嘴单纯的惹人怜爱。叶圣回头瞟了眼,荡开一个微笑,看来她又惹上风流债了,无奈的摇摇头,这水潋居大小姐,似乎不怎么好应付啊!   “可是您这样出来多危险啊,怎么也得带几个下人跟着呀!”老掌柜一脸心疼的为小女孩擦桌子擦凳子,边吩咐茶徒儿冲上上好的茶叶。   小女孩厥着嘴,撒娇似的揪着老掌柜的袖子,“易爷爷不要告诉爹爹我出府玩爹爹怎么会知道,何况仙儿也只是来易爷爷这儿玩,怎么会有危险呢!”   老掌柜慈爱的揉了揉水仙的小脑袋,“您啊,今儿玩的怎么样,开心吗?”   叶圣一边聚精凝神的听着那个易老掌柜和小女孩的谈话,一边想着这越来越难掌控的局势。   水潋居仍是落水山庄麾下三居之一,其居主是水家的三儿子水秋月,主要经营茶叶,另外,次子水秋玄,打理水澜居,主要经营绸缎,水禾居,由长子水秋诃打理,主要经营米粮,现今落水山庄庄主水云天大半已归隐,只由三个儿子打理落水山庄。而落水山庄势力强大,茶、米、绸三行,几乎把央国三分之一银子都装进自己的腰包,无情门的那份被丽娘暗地里接了过来,其主要是贩盐,还有近年来才起的成衣铺“云裳坊”、胭脂水粉铺子 “花客坊”、金银珠宝首饰店“琳琅阁”,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琳琅阁和醉香楼,因为一个是第一楼的分部,一个是醉香楼的总部,两家明面上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可暗地里却是相互扶持,起步虽晚,但发展却神速!这也是最微妙的地方,天下第一楼在老百姓耳中似乎没什么影响,但是在那群暗地里却是一呼百应,几乎无人敢与他们作对,因为天下第一楼行事从来不遵循旧序。颇让那群江湖老家伙们头疼却又无可奈何!而且他命名天下第一楼绝对垄断,只要让他们闻到有相同性质的组织成立,不问缘由就会把他逼到绝路,要么服从我,要么被我灭!   易老掌柜终于成功劝动了水仙姑娘,派人送她回家,叶圣则百无聊赖的想着亿初该干嘛去了?落水山庄,天下第一楼,将军,皇帝,似乎有一场非常精彩的表演要上台呢呢,可惜他叶圣不能是个品茶看戏的,如果没有当初那句誓死追随的话,他或许可以搭个戏台子看戏,可惜,那只能是如果,有些事一旦做了决定便再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出城去寻他——方凌宣   央都城外古道上,一匹快马疾驰而过,浅蓝色的纱衣被秋风刮的沙沙响,墨发飞扬似是赶时间似的,不知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人出城干嘛!守门的士兵摇摇枪头,指挥这臣民进城,不时的紧紧领口,天的确冷了,这进城的人还在三三两两的往这边聚,士兵们有些不耐烦,粗声咒骂着让走快些,就要关城门了!   又一路平民打扮的男人要出城,士兵们可没那闲心管他们,催促着快些出去,得关城门了!男人们打听,“有看到和年轻人从这里出来吗?”   士兵烦躁的摇头,“没有没有,还要不要出城了!”   男人几个相视一眼,个脸上神经坏死似的男人,一把抓住一个守门士兵的脖子,冷声低问:“真没有!”   士兵被卡着脖子忙点头,“有有有……刚……刚刚有资格二十来岁的白衣男子骑马出城了!”   男人将那人一甩,士兵就瘫坐在地上,哭爹告娘的求饶,男人们相互看了一样,几个男人朝城外追去,一个回城。   忆初好不容易甩掉跟着自己的一大群尾巴出了城,按照云裳居给的路线去寻方凌宣,既便什么也不做,她现在也很想见到他们,看到他们完好无缺她就心满意足了。策马疾驰了一个多时辰,才扔下马捡了条弯曲难走的小径向反方向的山上爬去,看着马匹站在原地不走,只得捡了块石子儿弹在马腿上,马儿吃痛继续向前奔跑,忆初这才向山上爬去。到了隐蔽的地方才敢施展轻功,沿绝壁而上,连借了几次力才爬到山顶,回望来时的路,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看了眼身上破烂的纱衣,随手从崖上扔下去,向南走了百十步就看见那座从山峰上翘出七步的尖石,尖石下是一块不大的空地,铺满了碎石,碎石堆里隐隐约约可见得“七步崖”三个粗糙的大字。   忆初捡了些石头将“七步崖”三字挡住,加上枯枝,很难看的出来。   站在七步崖上,秋风夹着树木的味道,清爽干净,整理好情绪才下崖,在林中绕了几圈,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时,却见“柳暗花明又一村”,被大树挡住的山凹里一块大平地,平地中央是一个小院子,院子外围是些山里的野花野草,前方还有一方水塘,野鸭子在水里欢快的叫着,正是夕阳西下,从忆初身后照的前方的院子金灿灿的。   忆初紧张的走到院子门口,伸手抓着门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只般心酸,又轻轻的放下去,近乡情更怯,很怕这门打开看到不愿见的景象。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勇气敲门,只好蹲在门口发呆。   院子里的菊花已经全部开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正一边往茶壶里添水一边扇着火,她身旁坐着蓝衣男子,眉目清秀,儒雅温文,浑身散发这浓浓的书香气,一手拿着书一手揽着妻子的肩,时不时将书放下抚上妻子的小腹,露出干净的傻笑。然后用充满慈爱的声音念诗给妻儿听。   忆初听到读书声停止了抽泣,静悄悄的爬门缝看着他们,一家温馨甜蜜的样子,子宣终于可以不用上早朝了,日日沉醉诗书山水中了,还有玉卿嫂嫂那么好的女子陪着,他,总算修成正果了! 出城去寻他——被发现   抹干泪水,夕阳已经完全掉到云霞里去了,天色也沉了下去,方凌宣小心翼翼的扶妻子回房,将熬了一下午的菊花粥盛好端进去,直到最后一抹日光从地面消失,忆初这才发现自己又哭了,只是这次是感动的。平平淡淡的真好。   回头赫然发现在入口处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忆初目光一下就笑了起来,盯着闯进来的人,双手紧握成拳,暗暗隐入袖中,无可否认,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她便动了杀机。一步步向那人走近,当真正看清那人时,心咯噔凉了半节。   来人身高八尺,五官峰厉犹如刀削,微厚的唇泯着,被金色发冠束起来的头发微微有些零乱,在这里不知负手看了多久。忆初愣在原地,认命的闭上眼睛,早该想到如此的,不是吗?为什么偏偏忽略了他的狡诈呢,呵呵……   “你过来!”男人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盯着忆初的虎目似乎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忆初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缓缓走过去,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缓缓弯膝跪下去,泪水慢慢溢出眼眶,“忆初求皇上,不要打扰他们……忆初……恳求皇上让他们过平淡的生活,忆初求皇上,开恩……”语调很平,很缓,像夜里的风铃声,清清淡淡,也凄凄凉凉,多少无可奈何才换来这一跪,一句屈服。忆初似乎听到自己心和那可笑的尊严像玻璃球一样,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后被风吹散在夜里,剩下的只有空白,虚无飘渺的空白,无限蔓延。   七步崖上,风格外的大。男人从怀里取出那件被她随手扔掉的纱衣,眼里布满了血丝,紧盯着忆初,“为什么把它扔到悬崖下!说!为什么用死来恐吓吓朕!说!”   忆初被吓的身子发抖,缩了缩脖子,硬气的说:“只是被树枝划破了,便扔了,我只是一个贱婢,怎会有资格恐吓皇上!”   “呵呵!”男人苦笑,突然将忆初揽入怀里,低声咒骂:“你个该死哦女人,混蛋女人,倔女人……”   忆初僵在原地,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双手僵硬的抬起来,愣了好久,轻轻的放在男人的腰上,男人似乎一愣,把怀里的女人抱的更紧,似乎想把两个人揉成一个人才甘心。   忆初泪水不停的流,怎么办?怎么办?我永远没办法推开他,永远拒绝不了他给的温暖,遇见他自己是越来越“贱骨头”了,打不丢,踹不丢,骂不丢,算计不丢,设计不丢,利用不丢,无论怎么样只要他伸手她都会不知所措,痛苦又享受着。   “欧阳君,我恨你,真恨你,恨的刻骨铭心!”忆初咬牙切齿的把头埋在欧阳君怀里,然后放声大哭,恨你,恨的刻骨铭心……   听她委屈的放声大哭,欧阳君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待忆初哭累了才拉开两人的距离,慢吞吞的解腰带,忆初再次僵在原地,不由得暗自嘲笑自己,王子彦,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笑! 出城去寻他——娘子,可有什么不舒服?   欧阳君边脱外套边看忆初,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想什么呢!”说完就用外套将忆初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忆初一愣,脸唰的下就红了,尴尬的低眸摇头,看到低眸摇头的样子,欧阳君胸中欲火腾的声就串了起来,抬起忆初的脸吻下去,忆初瞳孔瞬间放大,盯着夜色里的欧阳君,他总是先给人一巴掌再给人一颗糖,然后再给一巴掌,如此重复么?有什么好惊讶的!她甚至都没动,被欧阳君轻轻一带就依在他怀里,人他摄取口中的芳香。用一层层的盔甲将自己伪装起来,正思绪飘走间耳际传来低低的充满磁性的笑声,“怎么,想了吗?”   忆初微微睁开眼,看见欧阳君坏笑的脸旁,脸色潮红,眼中的火焰足以融化所有人,他在忍耐吗?忆初有些不由自主的想。   欧阳君抬手将忆初的头按进怀里,“别这样千娇百媚的看着朕,否则朕会在山上将你吃了!”忆初冷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不过似乎证明,他的确在忍耐。   脚下一空就被欧阳君打横抱了起来,趁着朦胧的月色提气奔向山下,她上山时为避开耳目,故走了最难走的羊肠小道,从崖下爬上来,这下山的路可太多了,山下寻觅许久才见一处人家,欧阳君着急的敲门,忆初似乎看到他额上的汗珠。   屋内传来妇人的说话声,似乎很不乐意,欧阳君又急敲,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来啦来啦!”接着时嗦碎的穿衣、脚步声。   欧阳君大声道:“老伯,我夫妻二人,从外地来经商,路上遇到打劫了,没了钱财,这路过宝地,请老伯行个方便,借宿一晚!”忆初没想象中的感动,唯一有感觉的就是他充满磁性的声依旧震的耳膜生疼!   “等会儿,就来了就来了!”老伯的声音传来,随意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伸出脖子来,下巴留了一把山羊胡,上嘴皮一缕花白胡。大半夜被吵醒也神清气爽的,见两人的样子,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进来吧!外边冷!别着了寒!”   欧阳君忙道了谢,抱着忆初随老人进屋,老伯边领路边朝里面叫道:“老婆子,快给这两口子熬碗姜汤暖和暖和,外边天寒,别冻着了!”   内屋的门吱呀声打开走出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布衣木钗,一脸的慈祥,应声道:“让他们进里屋吧,我这就去熬汤去!”说着边揭帘子让欧阳君进屋边吩咐老头子去把屋里收拾下。   欧阳君一个劲儿的道谢,脸上时多年不见的纯朴干净的笑,忆初有种错觉,这三年来会不会时一场梦?或者现在是在做一个梦?欧阳君低头就见忆初迷茫的看着自己,露出一抹纯朴老实的笑,“娘子,可有什么不舒服?”   忆初愣在原地,旁边的老妇人扑的声笑了出来,“你们小两口腻乎着,我熬汤去!”说着爱有意味的看了两人一眼就掀帘子出去了。欧阳君憨厚的样子似乎很得这两口子喜爱,忆初尴尬的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还好手里藏在衣服里,即便发抖也不会被发现。   欧阳君见她不说话,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笑了声,把初被身上的衣服褪下来盖上,这才展开被子给她盖上,忆初依然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在脸颊映下一片阴影。   欧阳君的眸色暗了下来,想起叶圣的话猛的挑了下眉将手伸进被子里,忆初吓了一跳,僵硬的贴在床上,恨不能把床压个窟窿出来。 出城去寻他——可与神医并驾齐驱的乌龙大夫   欧阳君的手隔裤轻轻的放在两腿之间,磨蹭了一会儿放在小腹上,忆初紧张的摒住呼吸,原以为他就此打住,毕竟是在外边,谁知忆初刚舒口气,温热粗糙的手居然伸进衣服里,放在小腹上抚摸着,目光落在忆初脸上,渐渐变暗,却是不再有下一步,空气似乎凝结了解微微透着寒意。   外间突然传来老伯的声音,“小伙子,夫人夜里着寒了没?要不让老头子我瞧瞧?”   欧阳君一愣,轻轻在忆初腰上拧了把,吓的忆初差点叫出来,他却勾了勾嘴角,对外道:“有劳老伯了,贱内一向体弱,烦劳您老好好瞧瞧!”   欧阳君刚说完老妇的声音就响起:“得了吧他,两位不必理会他,这几年他像着了魔一样,见人都想给人看病,依我看最有病的就是他!”边说着边端了两碗姜汤进来,一脸的笑容,“来,喝碗姜汤暖暖身子,比让老家伙看病强!”   老头子闻言刹那的跑进屋,瞪大眼睛:“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好歹我也是这一方的救命郎中!”   老妇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好像这一带需要你看病的只有后棚的那头老黄牛和它隔壁的那只母羊!”   老头气的瞪大的眼睛,山羊胡一翘一翘的颇有老顽童的样子,“去去去,睡去吧你!没我,你那些**鸭鸭早病死了!”老妇冲两人使了个眼色,白了老头一眼就出去了,老头狠狠的瞪了老妇人背影一眼,得瑟的坐在床边,“来来来,让本神医给你们把把脉!”   欧阳君盛情难却,十分不情愿却有不好回绝的把手伸出去,老头就认真的望天,山羊胡一抖一抖的开始把脉,那个叫认真呀!看得忆初都不那么紧张欧阳君还有一只手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了。半响,老头胡子不抖了,目光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看到欧阳君的手还伸在被子里,微微露出“深奥”的笑意,忆初明白过来立刻烧红了脸,伸手想去推欧阳君的手,可又不敢碰他,只能憋红着一张俏脸,压低压低再压低。   老头咳了一声,故作正经的说:“小兄弟气血旺盛,气壮如牛,不过最好注意休息!平时多喝些凉茶,若要根治需慢慢来!”   欧阳君一愣,盯着老头,目光闪着不可思议,就连忆初也猛的抬头盯着老头,老头脸有些不自然,捻了捻山羊胡,爬在欧阳君耳边快速的嘀咕了句什么,忆初没听到,不过却让欧阳君臊红了脸,忙点点头。   老头一笑,满意的看向忆初,忆初泯了泯唇,这个郎中似乎真有点本事,那兽医还真能给人看病!犹豫这要不要把手伸出去,她犹豫欧阳君可不犹豫,放在小腹上的手直接捉住了她的揉胰拉出来交给老头,忆初试了试被他禁锢着缩不回来,只好任那老头像弹钢琴一样,时轻时重探自己的脉息,皱头堆的高高的。   看来,他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忆初有些失落的想着,看就看吧,一般人那儿能看出她脉息中的玄机来,绿蚓又不会一直出现,所以她安慰好自己也就一副看戏的样子看向老头,见他眉头忽开忽合,心里腾起一种不妙的感觉。欧阳君抚了抚她额头,手指轻轻伸到扶额下,摸了下额头的伤口,忆初倏的瞪大眼睛看向他,他笑了笑收回手,看向老伯,“老伯,贱内脉象如何?”   老头仿若未闻,双目紧闭,眉头皱的老高,神情严肃不许人打扰的样子。   欧阳君有些紧张的握住了忆初的肩盯着老头的眼睛一动不动,忆初瞟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不自觉的勾了勾唇,别人给的伤害我向来不吝百倍奉还的!想着边不再用龙神功压制绿蚓,轻轻的放出绿蚓,果不然老头的脸一下白一下黑一下红,表情相当精彩,连着欧阳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忆初暗笑,“老伯,脉象如何?”   老头慢慢移开手指,有些呆滞的盯着忆初的手腕,忆初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老头仍看着忆初手腕的地方,良久,惊叹道:“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脉象,如果没猜错,夫人应该是江湖中人!”   忆初心底一惊,淡淡抬眸对上老头的眼睛,一笑:“老伯好医术,可与神医并驾齐驱了!”   老头嘿嘿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那能和你们年轻人比!”说完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忆初的手,道:“再让我把把,我得把它记住,这样的喜脉可是千年难得一遇!”   忆初和欧阳君被一句“喜脉”擂的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老头依旧沾沾自喜的把着脉,喃喃自语:“咦?怎么没了?哪儿去了……”   忆初一脸黑线,原来是个乌龙大夫,“喜脉”?   怎么可能?连式微都说寒毒入侵太久,不会在有身孕了,又怎么会有喜脉,所以即便和欧阳君欢爱后她也懒得找人要药汤,唇角勾了勾,扯出抹苦涩的淡笑。 出城去寻他——当爹也不能残害大夫   欧阳君黑着张脸瞪着一脸轻笑的忆初,她就这么讨厌怀上他的孩子吗?刚刚那表情和现在这表情简直就是两重天,怒火不由自主的往上串,握着忆初的双手不知不觉的加大了力道,忆初皱眉忍着,就是吭都不吭一声。   “哎哟,我说老头子,你还要打扰人家两口子到什么时候啊!”老妇不满的一阵风串进来扯住老头子的胡子将他提了起来。   老头子求饶的抓住老妇的手哀嚎:“娘子啊,人家夫人都怀孕了,您老就不能拿出点贤妻风范,影响人家下一代啊!”   “什么?”异口同声……   乌鸦串串飞……   “嗯?”老头从老妇手里解救出胡子抖了抖,不可思议的盯着忆初,欧阳君这“两口子”,“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老头声音骤然提高几分贝,震得忆初想直接晕死过去算了。   “真的?此话当真?”欧阳君呆愣了许久,腾的声跳起来抓住老头的肩问。老头相当委屈,一边点头,一边推开欧阳君:“哎哟,真啦真啦真啦真啦,臭小子你轻点儿,把老头子我的肩都压塌了,当爹也不能残害大夫呀!”   欧阳君忙收回手,呵呵直笑,回头就像算了。   “真的?此话当真?”欧阳君呆愣了许久,腾的声跳起来抓住老头的肩问。老头相当委屈,一边点头,一边推开欧阳君:“哎哟,真啦真啦真啦真啦,臭小子你轻点儿,把老头子我的肩都压塌了,当爹也不能残害大夫呀!”   欧阳君忙收回手,呵呵直笑,回头就见像被雷给劈中了的忆初,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也冷静了不少。回身对老两口一拱手,礼貌的说:“多谢老伯和伯母,晚生想与娘子谈谈,请二位给个方便!”   老妇一脸喜悦的笑着点头,“好好好,你们夫妻慢慢聊,我们先出去了,嘿嘿!”边说边拉着正走神的老头的胡子往外赶,屋外传来老头暴跳如雷的声音。   欧阳君轻拍忆初僵硬的脸,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怎么,不想怀上朕的孩子!”   忆初被欧阳君的冷言冷语吓的一惊,目光深深跌进他的双眸,寒意渗骨,忙把头瞥开,欧阳君那儿肯放过,伸手把忆初的脸强行掰过来,低头吻下去,忆初慌忙用水推拒,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紧咬着齿拒绝他的吻。欧阳君倒不强求,轻轻放开,搂了搂她零乱的发丝,温柔的说:“朕会派人将他们一家三口好好保护着,直到朕的皇儿平安降生,你明白吗?”   忆初咬唇不语,泪水哗哗的往外流,老天,这样的玩笑你要开到什么时候才能腻!孩子,她怎么有机会撑到孩子平安降生!   “怎么不说话,为朕生儿育女就让你这么痛苦?”欧阳君风轻云淡的讽刺。   忆初捂着嘴转身背对欧阳君,浑身都不停的颤抖,欧阳君大方的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将人儿揽进怀里,轻拍着背,“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影响朕的皇儿!”   忆初怔了怔干脆伸手抱住欧阳君的胳膊,用力全身力气咬下去,虽然隔着衣服,忆初依然感觉到咽喉处咸咸的,泪水更是一刻也不曾停过!欧阳君怔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神思,低吻她的耳垂,带着低低的嗤笑,“怎么,舒心了没?舒心了就睡吧!”   “欧阳君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毒会遗传给胎儿啊!”忆初狠锤着欧阳君的胸膛,撕声低吼,“你到底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欧阳君如被五雷轰顶,猛的坐了起来,抓住忆初,边摇边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忆初已经泪流满面,零乱的发丝更显狼狈,推开欧阳君的手,“我身上有冰毒,有绿毒,有武功反噬的毒,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毒我自己都不清楚,我不过是苟延残喘,这下你明白了吗?”   欧阳君被忆初镇的僵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已。 回城——讨论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马车施进软玉阁后门,欧阳君一身中衣坐在马车里,看忆初动作优雅的踏进门槛,慢慢将门关上,自始至终都没抬眼看他一下。慢慢泯起唇,牙齿咬的咯咯响,这道墙是不是将他永远关在门外了?每每想到此,都撕裂般疼痛。   “主子,可要回宫?”马夫低声询问。   欧阳君放下帘子,“回宫,宣丞相进宫一趟!”   “主子,丞相已经抱病多时!”马夫垂首恭敬的提醒。   “抬,也给朕抬进宫!”欧阳君淡漠的说,马夫不再吭声,驾着马车快速向皇宫驶去。   静岩阁,叶圣,明王,还有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欧阳君勾了勾,“怎么都不说话了!”   只见明王,叶圣,蒙面人头一个比一个压的低。   欧阳君起身,负手看着这些个兄弟们,一个个出的馊主意,把他放到这进退无路的堆谷,无奈的摇头,道:“算了,先不议她的事,明弟,南、未、北匈有何异动?”   明王整理了下思绪,说:“南国频繁调兵,洛南的军队已经到了宜平,南皇的亲军已经在我边境驻扎,恐怕瑞王一入皇陵便会借机出兵,而且……”明王看了一眼蒙面男子,继续道:“无情门新任门主,前遗孤独孤氏率领无情门门徒已在南国军营驻足多日,似是达成某种共识!未国与我国素来交好,这次南国得到的东西也有分给他们,目前还未有举动,北匈的桑可汗驾崩,麦林达可汗继位,为树立自己的威信,趁南国出兵之机也挥军南下,日**近我北胡边境,军况不容乐观!”   “运,你呢?”欧阳君沉思了片刻问蒙面人运,运将面巾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死板脸,像是刻在老树上的雕像,没一点活力,可那双眼睛却是异常坚定沉稳。   被叫做运的男人眉心皱了皱并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了一会儿也肯定的说:“独孤氏是第一楼的人;未国的人也往边境靠近,不可靠;北匈麦林达可汗年幼,军政大权全在一个叫飞麒麟的封王手里,飞麒麟曾是个奴隶,后来凭一身好功夫缕立战功,成为北匈人不败的战神,我军多次北上皆是被他所阻,而且他现在才三十岁!连齐老将军都对他无可奈何!”   三人听完无不可惜,这个人才是个劲敌,看来他们还是很弱的,欧阳君也没有办法,他们四人建立起来的“差影”虽历时七年多,发展的却是缓慢,而且他们也有局限,没有那些江湖门派高深的武学做基础,近年才从各地搜罗了无数武学秘笈,收获倒也颇多,可毕竟发展晚了些!   “圣,国内如何?”欧阳君皱眉重新坐下,竟然没有一件好事!   叶圣笑呵呵的弹了下媚态百生的眉梢,相当的风流潇洒,“三居同心,其利约我国库收入的三分之一,可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靠近南国的几个城镇恢复的很快,但是若再加上一场战争就难说了,其他的……蝗灾的事已经压下去了,派去振灾的人有贪的,但都不大,百姓们还能拿上银子,平安,平阳,娈城三省秋收颇丰,六安的茶叶又涨价了,还有……”   “行了,这些朕知道!朕要问的是她们有何异动!”欧阳君不悦的打断道。   叶圣委屈的皱起眉,“皇上不是说不议她嘛!”那样子颇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运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把欧阳君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好娘!”   叶圣猛的瞪大眼睛瞪着运,喝道:“死鱼眼!”明明人家就一双眼睛该活跃着他偏偏要叫人家“死鱼眼”!   明王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欧阳君也不吝蔷的荡开一个笑,眉头不自觉的舒开又皱起,她应该没有机会才对啊!   “圣,皇兄是让你说说她站哪边!”明王打断两人互瞪的眼神说。 回城——关于她的   叶圣狠狠摔开运的鄙视,揉了揉眉毛,“看不出来,不过……”眼睛瞟了眼欧阳君,“水潋居的大小姐和齐将军的小女儿似乎都看上了一身男装,风流倜傥,举世无双的……忆初公子了!”叶圣说完,脸上露出抹邪恶的坏笑。   果然欧阳君脸唰的下黑到了极点,原来那个拿着桃花折扇幽怨凝望忆初的女子便是齐士维,齐大将军的小女儿,齐清蕊。   明王“扑”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咳咳咳,圣,你没弄错吧?水潋居的大小姐,尚未及并呢!”   叶圣无奈的摊摊手,“本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不过那个……忆初公子……可真是木讷,人家姑娘送了荷包又送配玉,废了大半天精神她都没弄明白,把人家两个小姑娘的心给伤的哟,最后,还是水小姐江湖人够豪爽直接把定情信物往她手里一塞,直接让她去提亲,人家跑了她该傻乎乎的没明白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明王都忍俊不禁,没想到一向淡漠如水的她被女子表白给弄的那般狼狈,无奈的摇摇头,“她一向比常人慢半拍!”话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她去提亲?”   叶圣憋笑,“是啊!”然后扯开嗓子哈哈大笑。   这下另三人都黑线了,盯着叶圣笑的死去活来的脸,叶圣抹了把口水,看到三人的表情时又哈哈大笑起来。   “圣!”欧阳君冷冰冰的叫了声,紧泯起唇角,叶圣一个激灵,忙捂住嘴,憋笑道:“我不笑,我不笑了,别生气,生气伤胃!”   “第一楼内有何布署?”运不悦的问。   叶圣相当不满的白了运一眼,“布什么署,少爷我倒是知道他总部在琳琅阁,可琳琅阁里全伙计,没管事儿的,查了好久才查到一个掌柜的身上,可人家身家清白,是个老实巴交的百姓,我能有什么折啊!”   “既然掌柜找到了,怎么会找不到老板?”明王不解。   “人家里说了,顾客就是他们的老板,顾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顾客就是他们的老大!”叶圣嘿嘿笑着说,这回三人又怔住了,敢情就被人家戏弄着玩呢!”   “圣,正经点!”欧阳君终于忍无可忍的发话了!   叶圣不满的撇撇嘴,大家都给面子的顿住了,为嘛你就这么清醒呢!呼了口气,“据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坛坛主已经都赶到央都了,另外,咱们在洛南碰到的那几个小鬼边已经到了,如今在何处就不得而知!”   “她倒是走到那儿,把风浪带到那儿!”运板着张脸,冷溲溲的说。如果没有她最起码情况会简单一点。   “还有呢!”欧阳君不悦的皱眉。   叶圣相当不满,就不能这么积极!嘟嘟嘴认真的说:“老头已经和落水山庄搭上线听闻他有意自己的儿子娶水秋月的女儿,就是芳心暗许咱们忆初公子的水仙小姐为妻!而且……军队调动频繁,我们派去的人仍找不到虎符的下落。”说完深邃的看了欧阳君一眼,他们都了解这一眼意味着什么,看似太平盛世,实则暗涛汹涌,一步走错就被巨浪卷下海。   “明弟!”欧阳君冷静的投去询问的目光。   欧阳明无奈的摇摇头,“臣弟觉得明王妃的一身武功颇有些奇怪!”   “朕也觉得朕的清妃对江湖上的事,了解的太多了!”欧阳君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眼中迸发出一股寒意。   “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掏她们的底了!”运冷冰冰的打断。 回城——黑狐狸的损招   “我有个办法,或许值得一试!”叶圣目光流转,看到三人压抑的神情,脱口而出。目光瞟过明王,明王心底一凉,黑狐狸又要出手了,这次该不是瞄上自己了吧,暗地里抹了把冷汗!   欧阳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   叶圣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继而嬉笑道:“不如皇上放出风声,自己……那怎么不行,希望明王和明王妃生个世子,继承大统!如此一来……”叶圣瞟了眼欧阳君黑的闪光的脸,声音渐渐小下去,咽了口唾沫,“我……我只是献计而已!”   明王翻白眼,果然又是馊主意!叶圣嘴里吐出十句话就有九句半是废话!可剩下的半句绝对是一字千金。   “可行!”运沉默良久,放出两个字。欧阳君的脸更黑了,明王的表情也相当无语,暗暗的发誓:叶圣,这仇我记下了!   叶圣心里早乐开花了,哇哈,以后明王每天要被逼留在家和王妃生世子,可有的受了!   “臣弟觉得,不若让圣娶了齐清蕊,再让运暗杀齐天磊,如此重创,想他五十多岁的老头也撑不了多久!”明王恶狠狠的反击叶圣的馊主意。   “才不呢!如此还不如让忆初扮男装娶了齐三小姐来的欢喜!”叶圣连忙反驳,不过立马想起欧阳君给他选统领夫人选了几季了还没他看的上的,有点不平,不过看看运似乎也还没心上人,明王要了比不娶该可怜,又有点平衡了!   欧阳君脸一黑,扫了叶圣一眼,叶圣连忙呵呵直笑。不得不佩服叶圣的馊主意一个比一个精辟!   “会得罪水潋居的大小姐!”运老实分析,相当的严肃正经,换来叶圣一个白眼,呆头鹅!   “皇上,何不拉拢第一楼!”运双目平静无波,语出惊人的说。   三人目光凌厉的盯着运,运依旧面无表情,“据报,第一楼似乎在原地待令,她还没有决定,皇上何不拉拢她!而且拉拢她既可保西南边境无忧又可安定她心,为皇上诞下龙子!”   “而且皇上拉拢她比拉拢别人或我们孤军奋战要容易的多!”叶圣笑眯眯的说。   “我同意!”欧阳明也临阵倒向叶圣。欧阳君哑口无言,四人曾约定,有三人同意,一人若说不出理由来就得服从多数的决定,这也是他们四人年轻,却多年来平稳守权,发展的原因。而欧阳君为王子彦一意孤行才闯下这些祸,所他现在那儿好反驳,当下沉默了。   “皇兄,我们都希望你能冷静的面对她的事,而不是一味的强取硬夺,威逼利诱!”欧阳明意味深长的起身看着欧阳君的眼睛说。欧阳君负气甩开欧阳明的目光,拂袖而起,“朕还要和方丞相商量些事情,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那这主意定哪条?”叶圣吊儿郎当的问。   欧阳君皱眉,即便不悦也严肃不少,剑眉扬起,“朕……明王和弟妹要好好相处,不过……”皇上顿了顿,继续道:“齐家若有异心必是灭九族的大罪,明弟可要慎重!”说着目光炯炯的确看着欧阳明,欧阳明一愣,无奈叹了口气,“臣弟明白!”是要他给齐清柔一个永远也够不着的苹果,除非欧阳君拿回军权,否则明王妃永远不会真的有身孕。黑狐狸不愧是黑狐狸,总是把人往死里骗!   罪魁祸首此时笑的可得瑟了,两只眼睛跟桃花似的不停的眨啊眨!欧阳明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运鄙夷的看了叶圣一眼,“白痴”两字大大的送给叶圣!   “朕会考虑她的事,另外……”欧阳君说着把目光放到叶圣身上,叶圣一惊,忙道:“臣想起来,臣还约了春花楼的姑娘喝酒,得走了!”说着不等欧阳君答应人已经射出静岩阁,老远就听见“叶圣哥哥,叶圣哥哥”鹅叫声,然后是少女委屈的跺脚声,运呆板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个表情:“活该!刁人就得刁人治!   欧阳君无奈的叹口气,“朕也该去见见咱的大丞相了!” 神秘来客——去他个大头鬼   忆初一回软玉阁就倒头就睡,不爱做梦,至少最近不爱做梦的她总是睡不踏实,天没黑就醒了,挑灯起身红樱连忙端来她的午饭兼晚饭,忆初看着那鱼肉猪肉羊肉的,不悦的皱起眉,想呕又碍于红樱在眼前,挥了挥手把红樱赶出去,才爬墙脚一阵干呕,那眉头皱的额上的伤口更加鲜艳欲滴了,相当无奈的坐回桌前,转着空杯子,烦躁的皱紧眉头,那支可怜的杯子被她转的“哐哐”不停的响,听着这个声音慢慢就冷静下来,握紧杯子倒了杯茶,浅尝一口,不重不轻的放下,提高声调对门口叫了声:“来人!”   屋子安静了好一会儿,站在门外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的刚要打开门,忽觉脑后劲风袭来,刚要转身让开,两记手刀就软软的倒了下来。仔细一瞧却是一左一右两名青衣蒙面人,从头罩到脖子,就留几个孔,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两人度视片刻,一左一右齐齐开门而入,掌心一翻两扇门啪的声齐齐关上,竟然一点儿都不差,看到忆初低头品茶,机械似的单膝跪地,拱手礼拜,“参见总主!”   忆初手顿了顿,“总主”二字怎么那么像宗主呢?想罢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淡漠开口,“吩咐你们办的事,办的怎么样?”   “回总主,一切已安排妥当,只等总主下令!”一个青衣人说。   “可有什么异常?”忆初语调平淡的问。   “回总主,将军有意拉拢我楼,并有意将三小姐许给……总主,齐天磊将娶水潋居水仙为妻,洛南几位少爷,小小姐已经进城,两位小姐已混入皇宫!”另一个青衣人语速不快不慢的说是而令人惊叹的是,这两人的声音竟十分相似,若不认识一定分不清他们。   “进宫做什么?”忆初皱眉,那几个傻小子不好好呆洛南看好岚儿的家业,跑央都来瞎掺合什么!她现在有点想抽人的冲动,岚儿就留下这几个苗儿了,大家都宠的跟什么似的,可这几个小东西太不听画了!   “南风小少爷说,以总主的脾气一定会进宫,所以先做准备!”   忆初当下无语了,她自己都没决定,他和小屁孩怎么就那么确定!不用看就知道她现在的黑脸有多黑,两个青衣人依旧低头,纹丝不动。   “其他人呢?”忆初忍着想抽人的冲动“冷静”的问,可是人都感觉到那冷静中分明暗涛汹涌。   “等总主安排!”   “安他想的去做,切勿打草惊蛇!”忆初无奈的放下茶杯。   两人也不问“他想”的是什么,当下应是!他们只负责办事,其他一概不能也不许过问。   “东西给我!”忆初终于吐口气,懒洋洋的说。青衣人两人从袖子里取出几块紫玉镶金石做的牌子。每一个上面都系着条穗子,忆初拾起自己的那块,一面用金石镶着一个“总”字,另一面镶着“主”,四周用龙纹缠绕,而更奇特的是,这“字”竟生生的被包在玉内,看了其他几块,制作方法相同,分青、白、玄、红四色玉石所造,分别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令牌背面分别镶以青色龙、白额虎、三角兽、开屏朱雀。   忆初收起自己得那块,把其他四块丢还给两人,道:“把他们送去四堂主,凡见此令牌者,如临本座。”   “是!”青衣人齐声应答。忆初满意得点点头,挥手示意两人退下。两人却面面相觑,一副为难的样子,忆初不悦的皱起眉头,“还有何事?”   一青衣人摆出一副英勇付死的架式,“回主上,南风小少爷让属下带话给您,齐三小姐…您…还娶不娶?”   忆初微愣,暗翻个白眼,冷声道:“娶他个大头鬼!” 神秘来客——您不要王爷了?   青衣人偷偷摸汗,忙正儿巴经的应了声“是”一起退出门。   门刚关上,忆初就没形象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愁上了,手里抚摸着那块带着温暖的玉牌:岚儿,这是按你说的做得,对不起,岚儿,我又拿你的恩惠当令箭用了。还有祈翎,越想越难过,………   忆初忙摇摇头把自己拉回来。暗想:南风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撂担子了。苏白啊苏白、夕楼啊夕楼,如果你们的身份单一点、责任少一点,我也不会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到南风身上,唉………   正想着就响起敲门声,忆初皱眉,大半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也不应门儿,拾起个杯子朝门砸去,:当姑奶奶好欺负啊!   “王妃!”门外传来压低的男声。   忆初微愣,竟然真的找来了,唇角勾了勾,手掌轻翻,门自动打开,黑鹰微微顿了一下,闪进门顺手将门关上,“扑咚”一声跪地板上,声与泪下道:“属下该死,没能及时领会王妃深意,害王妃身陷囹圄受尽折磨,属下该死,求王妃降罪赐死!”   忆初回神忙扶起黑鹰,温和道:“起来吧!”   “黑鹰对不起王妃,更无颜面对王爷,求王妃降罪!”黑鹰又扑咚一声跪了回去,把脑门子磕的一声清响。   “你死了,谁来保护我,要降罪也得护我周全之后啊,起来吧!”忆初挂着疲惫的淡笑,抓着黑鹰的手臂硬将他提了起来,暗示他自己很好,不用担心。   “我……”黑鹰眼眶红红的望着忆初,片刻慌忙低头,王妃企是他能直视的!一阵心酸后,道“黑鹰谢过王妃不杀之恩!”黑鹰说着又要下跪,忆初忙拦住,不悦的皱起眉头:“黑鹰,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黑鹰僵在原地,羞红了老脸。   忆初掩笑,继而目光暗了下去:“黑鹰,你此次前来,皇上可有什么话带给我?还有…祈翎…他……怎么样了?”   黑鹰目光也随之一暗连忙收敛起来,带着安慰的口吻道:“皇上说,九九之期临近,王爷当按时入陵,不必王妃回去了。”   心似乎在那一秒停止了跳动,泪水也不由自主的落下来,过了良久才凄凉的问:“他这是要替祈翎休了我吗?”黑鹰不答,忆初也不再说话只是慢慢的从怀中取出那块从欧阳君那换回来的玉佩,盈润如初,只是……人,一不复当年模样,此时看着这块玉佩,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的砸上面。皱眉…泯唇…闭眼,将玉佩塞到黑鹰手里,“也罢,替我还回去吧,放在我这里只会玷污了它!”   “王妃!”黑鹰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盯着忆初,“不要,您不能不要王爷了?王妃!”   忆初不答,转身进了珠帘,坐床上不再看他。黑鹰捧着暖玉,双眼含泪,膝盖一弯磕在地上,“黑鹰誓死追随王妃,王爷生前有令说王妃是黑鹰主子,王妃就永远是黑鹰主子!”说完不待忆初反驳跳窗而出。忆初怔怔的抹着泪花,最近好像特别爱哭,而且一哭就收不住,干脆拉过五六张厚被子从头盖到严严实实的自我催眠。说来也奇怪,平时一沾床就睡过去了,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 神秘来客——姑娘今儿倒是早了!   天微明,除了捂出一身臭汗外什么用也没有,只得从厚厚的被子片下爬出来做桌前发呆,目光待滞的盯着桌上的茶杯,脑中一片空白,连突然进来个人都没有察觉.   来人一身紫色的窄袖长袍,外套一件同色的纺纱衫子,锦缎长袍从腰上用一条精美的白色腰带一束,一边挂着个淡紫色香囊,一边挂着玉坠子,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五官依旧锋厉,只是不知是北日出照的还是被眼前女子下的,有层厚厚的忧伤在眼底澎湃。飞扬的浓色剑眉也少了些许平日的霸气。他安静的现在她身后,牵起一缕黑色长发,咽喉梗塞。   忆初收回待滞的神色,垂下眼帘,倒了杯凉茶,浅偿一口,凉的让人长出一身鸡皮疙瘩。男人的手挡住欲一饮而尽的忆初,“别喝凉茶,对身子不好。”   “还能如何不好?”忆初语气平平的说,“最差也不过一死。”说着绕过他的手继续喝茶。   茶杯被劫走,一支手将她腾空抱起放入罗帐,忆初冷笑,她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热吻一直从额头到胸口,那种撕裂的痛从心底一寸寸蔓延,欧阳君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无声的抗议,轻啄了下女子的朱春就揽紧她侧身躺下,看着她磕上的睫毛没有颤抖、悲从心来,压抑着痛苦亲吻磕上的眼睛,“紫颜,随我回去吧!连母后都不再追究反对,我们也不要闹了,好不好?”   提到母后二字,忆初眼皮跳了下,她似乎没对那个太后做什么吧,她似乎还记得她说她妖魅惑主来着还是说她用蛊毒谋害皇帝来着,记不大清楚了。   “回去好不好?”欧阳君低垂在她耳旁呢喃,湿湿的气息喷在耳边有些不舒服。   “………”   “紫颜……”欧阳君有些无赖。   “皇上不用上早朝吗。”忆初冷淡的挑开话题。南风是料事如神还是有先见之明,他怎么就那么肯定她回进宫!   “紫颜?”欧阳君欣喜若狂的盯着轻轻开合的朱唇,黑白分明的眸子亮的像一颗葡萄。   忆初无视欧阳君的喜悦从头到脚一盆冷水浇下:“你走,我累了。”说完也不看欧阳君什么表情,转过身背对他抖了抖睫毛,他的味道一直让她安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像安眠药,有他的味道就特别安心。欧阳君转过她的身子,两人面对面躺着,无奈叹气,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立刻忆初的鼻腔里就充满他的味道,带着点梅香、夹着点汗味,还有他身上的热气,上下眼皮沉沉粘在一起。   再次醒过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微微怔了下,立马弹跳起来,额头渗出密密的冷汗:她竟然睡的这样死!太不可思议,龙神功可使人睡梦中清楚感知身边发生的事,难道是因为绿蚓的原因功力大大减退,连这个都做不到??对,一定是这样的!!忆初抹了把冷汗,靠床头休息了下,红樱适时的敲门进来,一见忆初居然自己醒了,笑嘻嘻的迎上去,“姑娘,今儿倒是早了!” 神秘来客——有种想吐的冲动   忆初暴汗,乖乖的点头,道:“我要沐浴。”   红樱点头,“姑娘天越冷了您得等会儿,我这就去安排!”说着放下手中得清茶茶点往外去。忆初看着她现在跑来跑去像只兔子,笑着摇摇头,不知自己又想哪儿去了,放下罗帐,盘膝而坐,她需要确定一下自己得功力到底被磨的还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差到连最基本的身边事物都无法感应了,如果真是那样可是非常不妙的,十年啊十年,十年苦修她容易嘛她!   龙神功周天运转,牵引着绿蚓,冰毒也蠢蠢欲动,犹如行走在布满荆棘的小路上,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收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郁闷的皱起眉头,这种感觉非常不好!确定不是因为龙神功下降引起的后只能是人为因素了,忆初微微厥着嘴记得义父他老人家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是义母,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一点不开心他都舍不得,任何委屈都得自己受着,连武功都得压得比她低,然后憋出一身内伤来。当时只道是义父笨,憋了好久的笑。   “姑娘,水好了!”红樱小心翼翼的外边叫了声。   没反应……   “姑娘,水好了。”红樱加大了分贝。忆初愣了愣,“哦,好。”红樱给她穿上鞋,忆初则自己把自己又给吓了一跳,暗抹把汗:我这是怎么了?!越想越生气,怎么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发起呆了!起身没注意身边的红樱把自己重重的摔进浴桶里,舀水使劲儿往头上倒。   “姑娘,您没事儿吧?”门外传来红樱怯怯的声音。   忆初狠狠的压下心火,淡淡的回道:“没事!”   “妈妈说今天晚上的拾金宴让姑娘好好准备吓,说是与上次不大相同。”红樱声音更小,偏偏忆初又能一字不差的听到,没想到五天时间就在她一觉又一觉的瞌睡中过去了,无奈的轻叹口气,抚上小腹,“知道了。”   “姑娘您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想吃点什么吩咐红樱,红樱这就去给您做去!”屋外的红樱继续和她说话,似乎是怕她自杀一样。   “清淡些的粥吧!”忆初半眯着眼睛轻声说。   红樱听这飘渺的声音,无语的翻个白眼,估计等她从厨房赶回来她又该睡过去了,抹了把汗,利落的冲向厨房。由于以前红樱不过是个厨房打杂的,人缘又好,忆初的粥很快熬好,她抱着粥又狂奔回去,真担心忆初会因为洗澡睡觉溺死,那她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忆初正眯着眼浅眠就响起红樱急切的敲门声,“姑娘,姑娘,姑娘该用饭了!”忆初拨了拨花瓣,极不情愿的从水桶里爬出来,懒洋洋的拖着一头湿发爬桌上,主动的盛粥,红樱忙去拿毛巾拾妥忆初的头发,那样子十分认真,“姑娘的头发真好,软软滑滑的,摸着和绸子一样!”忆初微皱眉,手上动作未停,一勺一勺往口里喂,不知道粥里加了什么,让她有种想吐的冲动,皱眉压下不适,不知道这种感觉什么时候才能告一段落。红樱依旧认真的打理着头发,没注意忆初的反应,一阵没过一阵又袭来,忆初捏着勺子咬紧牙,一动不动,闹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好受些。看着碗里的粥发现自己终于张不开嘴了,喝茶漱口后剥了颗葡萄放嘴里,感觉不错,又剥了颗冲红樱招手,“别弄头发了,剥葡萄!” 神秘来客——抓个眼线当苦力   红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呆愣愣的取了一颗葡萄剥,忆初烦躁的起身打开窗户看了看,院中有颗大树,回头对红樱说:“搬张椅子,我们出去吹吹风!”   “啊?”红樱呆愣,难道这姑娘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她院落外监视着吗??   “啊什么啊?去看有什么书没,找本打发时间!”忆初懒得搭理红樱快掉地上得下巴,找了见外衣披上端起葡萄向那棵大树出发,一开门故意甩了下长及小腿的长发,少顷,“啪啪啪”的几声浑厚的声音从院落的四周响起,一个不明物体正好落到院内,忆初勾了勾唇角,露出猫遇到老鼠的微笑,慢悠悠的走到不明物体的身边,低头盯着这个仆人打扮的男人,勾起抹诡异的笑。那男人顿了顿,脸红脖子粗的扬起头看着忆初,地上的石子儿将他额头都磕青了,他似乎一点也没发觉,就那么一个大字似的爬地上,望着忆初微笑的脸,口水像银线似的不断从嘴里流出来。   红樱在屋内听到声响一阵风串到忆初旁边,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的呆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准备大叫,一颗葡萄“嗖”的声塞到她的小嘴里,忆初像没事人一样背着手,低头看地上的男人,那丝诡异的微笑更深了,“还不起来?地上有金元宝不成!”   男人怔了怔,习惯性的抹了把口水,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好几步以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脸已经红的可以和红辣椒媲美了。   忆初微笑,看了看男人,说:“去把椅子和桌子搬出来,我想吹吹风。”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仍不确信的指着自己说:“是……是叫我?”   “难道是我吗?”忆初冷冷的扯出一抹笑盯着男人,男人一个激灵,转身一阵风串到红樱搬了一半就扔下的椅子边,为难的搓搓手,视死如归的搬了椅子放树下,又进屋搬了桌子出来,然后一脸灰暗的等着忆初说话。忆初摘了颗葡萄暴弹在红樱头上,说:“去拿张毯子来再沏壶好茶!”   红樱啊了声像木偶一样僵硬的转身,一步一顿,可见吓的不轻。忆初拨了拨长发在太师椅上躺下,头刚好可以看到大树上的两根树枝,用来绑秋千似乎不错,想着把目光落到不知所措的男人身上,唇角勾了勾,对男人勾勾指头,“过来!”   男人带滞症立马好了,惊喜的向忆初跑过来,突然想起眼前这个是个顶级危险的杀手猛的刹住脚步后退N步,紧张的盯着忆初的一举一动,后心慢慢冒出冷汗来。   “姑……姑……姑…娘,男……男女授受不亲……姑……姑娘有事,吩……吩…吩咐便是!”男人结巴的说,脸憋的跟猪肝似的。   忆初支着胳膊,目光点了点树上,“给我做个秋千。”   那男人顿了好久才恍然大悟:敢情是人家玩性大发,抓他当苦力呢,他可是主子安排在这儿的眼线啊!!!那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相当精彩。忆初乐了,她似乎好久没什么乐子了呢!   红樱衣摆荡起一阵风,忆初勾了勾唇角,“还不去!”   男人慌忙弯腰行礼趁红樱还没看到提气逃了出去。红樱小心翼翼的将毯子给忆初盖上,在她伸手能够着的地方摆上水果、清茶、书本、罗扇等等,然后自己搬张凳子伺候着。忆初吃着吃着就睡过去了,红樱吐吐小舌头小心的将面纱给忆初盖上。说什么吹风,只不过是换个地方吹风罢了。 登台献艺——外面那支足球队能让我逃吗?”   清风扬起,红樱也爬桌上打起盹儿,一条白色的素娟被风吹的高高飞起,长发随着风上下飞舞,纷纷乱乱,一青黑色紧身衣男子身手矫健的的从门外闪进来,就见一条白色的手帕在风的作用下飞起掉在菊花丛中,菊花丛那边的美人已经沉睡,桌上的果盘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微微有些不悦。早听说这女人美艳绝论,连他家一向享有“央都三艳”的三个妹妹都比了下去,这到引起他的好奇,只是他这初次见面便静的这般美好,让他不忍去打破。暗自运起轻功,放轻脚步,捡起菊花丛中的手帕,嗅了嗅,一股清香占满鼻腔,定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男人微微一笑,好奇心促使他一步一步靠近丫环身后的女子,心跳也嘭嘭加速,竟没看到美人微不可察的唇角微扬。   看到了,就要看到了,男子的心跳更快,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可惜………秋风打着转儿吹起睡美人的长发挡住了男子的视线,曼妙的身姿触手可及,她身上有些淡淡的清香,像深谷幽兰若有若无,又像冰冻的梅香,清冽怡人。那她有一张怎样的脸呢?是清丽动人还是美艳绝伦?她的神色是怎样的?是清澈如小溪还是幽深似海,或者……是布满忧伤与痛苦………   红樱可能睡的太熟了以为自己在床上呢,胳膊一伸就将桌上的茶杯推翻了刚好砸到忆初胳膊上,忆初反射性的去捂胳膊。男人吓了一跳,一个闪身从树上逃了出去。睡美人厥着嘴坐了起来,揉了揉胳膊,看着红樱的睡姿微微一笑,拾起茶杯,把毯子盖红樱身上,抖抖袖子只好回屋换件衣服。   傍晚时分,软玉阁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厅原本摆着的舞台的地方搭起了梯形状的抬子,高约十五米,塔顶不过一平米左右,上面孤单的放着一张价值不菲的羽绒垫子,各楼层按不同价格定价,楼上的几条通道已经封锁了,总共三层楼,四层是天台,不安全所以不让上人。前院闹的沸沸腾腾,后院却混然不知。以为和上次差不了多少,最多加些节目什么的,要知道给她摆那么高的台子不知会有什么脸色。现在花娘学乖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亲自去找忆初的,里里外外都是红樱在跑。忆初晕乎乎的边翻手里的书边由几个丫环梳头上妆,穿上华丽的服饰,每次这一系列的工作下来忆初就累的慌,这青楼女子也不是好当的啊!   红樱挥退两个丫环,显得有些不安,忆初半眯着眼,映着烛光似乎又睡过去了,让她不由自主的叹口气,忆初翻了下手里的书,不经意的问:“叹什么气啊?”   红樱低头伏在忆初耳边,犹豫了好一会二才说:“妈妈这次……作主让姑娘献艺,今晚摘得姑娘红花者可…………”   “可什么?”忆初满不在乎的问。   红樱咬咬唇,压低声音,“可……可留宿!”忆初目光顿了顿随即隐下,继续无聊的翻着手里的书,不知可否的说:“桃花源是个好地方,可是再怎么隐蔽的地方也终有被发现的一天。”   红樱一愣,不由得着急了,拽着忆初的胳膊,说:“姑娘,要不您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忆初淡笑,翻开新的一页,似乎以前再课本上学过这篇,看起来分外流畅,心情也好了许多,红樱急得都快哭了,忆初泯唇一笑,“我逃?怎么逃?往哪儿逃?外面那支足球队能让我逃吗?” 登台献艺——忆初姑娘来了   红樱愣在原地,她怎么忘了,这院子明里暗里围了几层人,想到此,泪水哗哗的落下来,忆初继续无聊的翻着书,“摘红花?怎么个摘法?”   红樱边抹着眼泪边说:“姑娘一会儿会在四角塔顶献艺,头上戴一朵红花,若有先摘到姑娘头上红花者,姑娘就得………就得……留此人……过……过夜。”话说道最后就像蚊子嗡嗡一样,忆初回头笑了笑,看红樱又呆愣在原地,如此浓妆根本看不出平日的清淡,只是眼神依旧冷淡,浅蓝色的烟熏,浓厚的香粉,绚丽的腮红,朱红的唇。眉间一朵盛开的红莲,从蓝色的烟熏上用银粉点过,贴上金钿,头发如数绾成发髻,依旧是步摇垂肩,脑后的红纱使白皙的脖子若隐若现,拉到前面可以当作面纱。又是这新娘打扮,眼角微翘,微微一笑,真是妩媚多情。尤其是当笑意从眼角散开布满整张脸的时候,仿若寒冰解洞,春回大地。   “花呢?给我戴上吧!”忆初不再逗她低下眸子继续看书,红樱小脸一红连忙把她藏了老半天的花给戴上,然后愁眉苦脸的看着忆初,“姑娘……您要……献艺,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她们准备让我献什么艺?”忆初不答反问。   这……红樱低下头。“媚舞吗?”忆初替她接下去,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继续翻书,“可惜了啊……”   “那……那怎么办?姑娘怎么下的了台啊,日后肯定被其他姑娘笑话的!”红樱又急上了,忆初有点想念她以前的安静了。   “跳呗!”忆初无聊的继续逗她玩。   “啊?”红樱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忆初故意无视她,勾了勾唇角,准备继续添油加醋时,就响起了敲门声,“姑娘,该见客去了!”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花娘派人来接她了,忆初起身对准红樱的前额轻轻一弹,说:“发什么愣啊,趁着有空去给我买架琴回来吧,说不定还能赶的上!”说完还眨眨眼。红樱继续在原地发愣……   出了门随花娘派来的人慢悠悠的恍上前院,当下脸色一变,怎么感觉他们来了!!想运功辨别他们的方位却发现这里香脂水粉实在太多,鼻子再灵也分不清楚,其中不乏能与玉含香相媲美的上品香料,而玉含香的味道又非常淡,尝试了下便作罢了。既然他们来了,她就不用那么费事,只管玩儿的尽兴就好!   (“哈欠---”坐在某雅间喝酒的帅哥,“哎呀!人妖该不是知道本大侠已经来捧场了吧!!”   花娘上下嘴皮不停的开开合合,她是一个字也没听,目光扫过这挤的满满的一楼人,不乏贵族子弟,上有七十岁老头,下有十岁小屁孩,忆初面纱下的脸一瞬间黑的像锅底,还真的是非常热闹呢!   “忆初啊,上去吧,啊!”花娘拉着忆初站在楼顶,一脸恰媚的看着忆初,说着已经把她推到一个貌似大花篮的旁边,花娘还一个劲儿的把她往上推。原来这个东西可以将她运到楼中那个高台上去,忆初装做有点恐高的踩上去,花娘笑嘻嘻的无视她冲屋角上的大汉挥手,转身大声宣布:“大爷们,忆初姑娘来咯---” 登台献艺——忆初……不配   随着花娘一嗓子吼开,忆初脚下的花蓝就开始慢慢划动,花娘指挥这一群丫环把花瓣从忆初头上倒下去,忆初大大的翻个白眼,对此表示无语,只是本能的挥手把讨厌花瓣从脸上挥开。人们看着一抹红色身影在无数花瓣中御风而来,伴着天空刚露出的月儿仿如奔月的嫦娥仙子,楼下立刻沸腾起来。忆初眼珠无聊的上下扫描,目光锁定对面楼顶负手而立的男人,月光使他的脸很白很温柔,隐约可见一字平的剑眉,薄唇轻扬,两眼放光,似乎感觉到忆初在看他,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忆初看。忆初只觉得目光似曾相识,不过肯定不认识!所以当感觉到有一道熟悉的充满玩味的目光时就撇开了他,追逐那束光,果然看到那两个家伙正精精有味的讨论着什么!唉,在如此场合,恐怕也只有他们两能无视她的美艳了吧!因为他们两个同样也是人间至美的人儿。   忆初收回目光,一楼上下扫描一遍,果然来了很多熟人,微微挑眉,她似乎很久没有和大家好好“联络”感情,一个个的似乎欠调教了!!想到此,也不再大意,眼中露出诡异的笑意,随波流转,灿若星辰。脚下的花蓝不再是懒洋洋的踏而是御!月儿也为她露出笑脸。伸手拔下头上发钗,青丝如泻一倾而下,随着她火红的衣裙随风起舞,仿如一枚枫叶。她,遗世独立,清冷如冰,徐徐降落。巴掌大的瓜子脸莹白如玉,额头的红莲似乎在燃烧、黑宝石般的双眸、冰雪雕琢的玉鼻、朱红的樱唇,三种颜色在她身上演绎着冰与火的完美结合。摘下红花轻巧的刁在唇上,美目微启、似是传情,很大胆的诱惑!(反正站的高,又没人够的着………   楼下好些人一接到她的目光直挺挺的向后倒去,能塞下鸭蛋的嘴还流着满足的口水,被一阵混乱给拖出去,而人们的目光依旧聚集在台上女子的身上。   忆初低眉浅笑,双膝微屈向众人见礼,堂下一片安静,不久又响起热烈的掌声,连着自负的站在四楼的男人也暗中拍手叫好!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躲在人群中的欧阳君却黯然神伤,对不起、我又揭开了你的伤疤……对不起…………   花娘妞着水蛇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兴奋的不得了。台上忆初不爽的撇撇嘴,随着音乐跳起一段以前用来饭后消化的“魅舞”。舞本魅,只不过是分为两种魅,一种是魅力的魅,它是纯欣赏的。还有一种就是魅惑的魅,属诱惑。忆初半眯着眼,自顾自的回忆着以前跳这舞的感觉,稍稍加些魅惑的动作就是一曲惊艳的“魅舞”!   她一边小心的扭动着腰枝,以免伤了胎儿,一边想着接下来怎么办?怎样才能把那两个无视她的家伙拖下水。偶尔抬眸冲台下的人放放电、看着一层又一层被擂倒的男人,停下舞蹈淡笑,冷眼看着台下的人,仿如一道匕首从心上划过,冰冷的痛。魅惑、呵,她可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呢!   台下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台上女子眼低的笑意渐渐变冷,开始大声嚷嚷,大叫忆初的名字。忆初微笑。   “忆初………”   “忆初…………”   “忆初嫁给我吧!”………   “忆初嫁给我,我回家立刻休了家里的黄脸婆!”………   “忆初姑娘爱钱,我家世代经商,我家有钱跟我走吧!”………   忆初淡笑不语,那双流光四溢的眸子瞟过台下人,沸沸腾腾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忆初姑娘有话说。果然,楼上楼下的人都安静下来后。   忆初已经调节好情绪,微微福身:“忆初………不才,承蒙各位厚爱,连日前来为忆初捧场,忆初…感激不尽!不过,忆初乃风尘女子,实不能嫁与各位,还望海函。忆初有自知之明,作为青楼女子,忆初……不配。” 登台献艺——阿雷,你是不是想享受一下失明   台下闻言都是一阵不甘,这么个美人谁不想弄回家放着,当个花瓶观赏也错啊!还有几个竟然当中嚎哭起来。   “忆初嫁我吧!我不嫌你,我们大家都不嫌你!”人群中一个嚎哭的人大吼道。接着大家都附合起来,那个叫做声势浩大啊!连忆初都怔住了,不知怎么的泪水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其实她本来没打算这么煽情的,而且真的连想都没想过,可能是最近哭太多了所以才这么容易流泪,忆初努力安慰自己。   楼下的声音更是浩大,看着美人垂泪,楼下人更是骚动起来,有些人都等不住花娘宣布夺红就开始爬花台,一两个人还好,可是人一多就麻烦,忆初摇摇晃晃的站在台顶,迷惑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往上爬,眸中含泪的扫了眼对面楼上的男人。那男人又感觉到美人在看他,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身子像秋风中的残叶却固执的不肯呼救,还有那一句句的“忆初不配”刺的心针扎般疼痛。他可是号领一方的铁血将军啊、他可是十几年中驰骋疆场唯一一个可以和麒麟将军对持的护国少将!为什么这个只见过两次女子令他如此牵挂,每每为他感到心痛。   爬花台的人越来越多,用木架搭起的花台哪儿惊的起这般折腾,早就摇晃的快站不住了,脸上一滞,黑沉沉的。是真的站不稳了,顾不上什么形象看看手上的花又不能扔只好插头上,准备蹲下去。四楼的男人再也看不下去,暗骂了声混蛋,慌忙的驾着轻功冲过去,把快爬下去的忆初抱了起来。忆初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个怀抱拉入怀里,带着淡淡的青草味,很舒服。   有了玄青锦衣男子的开头,一些不甘落后的人也飞身而上开始抢夺,忆初再次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花台上不足平米的地方已经刀风掌影了,额,突然发现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隐在人群中的欧阳君吓愣住了,叶圣不住的抹眉,“子君,你在不动手美人可就是别人的了!你要不抢我就上了,这样的美人儿抱回家放花瓶也不错啊!”   欧阳君脸沉的快打雷乐,狠瞪了叶圣一眼极不乐意:“大事为重!”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比她的事儿大啊,也不看看台上站着的是谁,若是被他们抢走了,不止你以后没机会解释、就是有人也不是你的!更何况她可不是一个人!”叶圣快急疯了,行为台上只有一个男人了,而那个男人正惊艳的看着惊讶的美人!管不了许多了,拉着欧阳君就冲上去终于在两人亲吻前将两人挑开,接着又有几个上来打作一团,叶圣半搂着忆初,欧阳君火山喷发对着那男子大打出手。早就注意到他两的一黑一白两男子见台上风云突变,神色也变了,一身黑衣,长得八分邪魅两分俊秀的男子一脸哀求的看着白衣男子,说:“小微,我也想去凑热闹……”[br/]白衣男子冷冷斜了他一眼,立窗前看着花台上的表演,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握着酒杯小酌,却是微微皱起眉头。   “小微………”黑衣男子爬白衣男子怀里蹭了蹭,拖着长长的尾音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衣男子性感的喉结,脸上易容了可是喉结易不了,一时有些情不自禁,趁着白衣男子不注意偷偷靠近,伸出舌头………(白衣男子好笑的勾了勾唇角~~   “唔……小微你………”某男受伤的捂着嘴痛呼不出声,一脸忧怨的看着小微易容后平凡无奇的脸。白衣男子漫不经心的从衣领上取下一根细长的银针弹了弹,一支白皙修长的长的十分好看,轻轻抚上黑衣男子的脸拍了拍,说:“坐回去!”   那个冷,吓的黑衣男子忙缩回座位上去,捂着受伤的嘴像受婆婆虐待的小媳妇儿似的,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却是一刻也不停的放电。   “阿雷,你是不是想享受一下失明的感觉!”白衣男子冷漠的声音慢慢响起。 登台献艺——意外,拉下水   黑衣男子闻言忙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本大侠不用,嘿嘿嘿嘿嘿………”   讨好的笑声响起…………   目光飘向楼外,惊叫起来:“啊,小微你看,那家伙也跳上去了,人妖会不会被踩成肉饼啊!”   白衣男子红着脸皱眉,因为黑衣男子像八爪章鱼一样抱住他,实在缠不过他只得采取不搭理政策,目光继续放在花台上,只见忆初被两个男人一人抓住一支手扯来扯去还要不停和爬上来的人打架,不时的有人从花台上掉下去,又不断有人爬上去,陌生的黑青色底花纹的男子和玄堇色底纹的欧阳君很快解决了不断爬上来的闲杂人等,两人又开始相互争夺,你一脚我一拳互不相让,而忆初则依旧被两人拉在中间扯来扯去,脸色也变得难看。   再看这边,黑衣男子一支手偷偷滑进白衣男子衣服里,性感的薄唇轻轻吸咬小微的耳垂,吹口气:“小微,别看了,咱回房去吧!”小微身子一僵,就倒在阿雷怀里,咬紧了唇才没在大白天发出**的呻吟,今天又这么人不能大吼一声,因为大家都激动的看着台上花落谁家。看她的神色情况似乎不太好,只好强迫自己镇定,冷声道:“阿雷,别、别乱来!”这次阿雷却没有怕怕的闪开而是伸出舌头灵巧的捉住小微粉红的薄唇,小微当场吓呆了,推拒的手反被擒住加深了这个吻,小微也只能尽量不发出声音惹人注意,憋的一张白玉脸变成柿子脸。阿雷今天总算在受创之后吻到小微了,满意的松开香唇,在脖子、喉结、锁谷、胸口留下一串串梅花,小微无奈反抗只能把目光放到台上,期望台上的人不要看到!却碰巧看到忆初求解的眼神。小微羞红了半个身子,“阿雷别闹了,子彦好像犯病了!”   “犯病?”阿雷不解,“什么病?本大侠看她惊忪的很!”   “恐……恐高症!”小微有些为难的说。   阿雷做了个惊讶的表情,说:“啊?人妖真麻烦,不过……看在小微配合的面子上本大侠再帮她一次!”说完在小微脸上狠狠的亲口。放着这么多人的面,小微有种揍人的冲动,当然手上也没客气,按着殷其雷的胸膛狠狠的一把狞下去,只听一声狼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嗽”的声从窗口发射,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男人,连带着忆初一起从十多米高的花台上撞下来。   上帝啊!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三个男人摔成一锅粥,而红衣忆初是最后一个慢慢往下掉的,势必回砸到台下的三个男人。就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从黑东西射出的地方射了出来,飘向正急速下落的忆初,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白衣男子一手轻轻揽住忆初的肩一手靠着肩飘然降落,踩在刚要往起来爬的黑衣男子身上,黑衣男子大大的往后一躺,直接将两人压在身下猛吃一顿豆腐。被这一折腾,忆初的面纱早掉了,世界再次为她的美貌而震惊,良久之后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就连一向荣辱不惊的小微也被她惊到了。   脚下的黑衣男子伸胳膊伸腿,像只四脚朝天的乌龟,挣扎了一会儿才委屈的举手投降,“小微,你踩错人了!我要抱抱、我也要抱抱!”   众人脸色迷茫,只有脸色稍微好点的忆初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被叫做小微的白衣男子亦娇亦嗔的瞪了黑衣男子阿雷一眼:“踩的就是你!…色狼!”后面两字说得声音极小,可他旁边的四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一阵脸红。 留客——美人侍酒   就这样,以殷其雷的特殊出场作为整个闹剧的收场,最后的结果是四个人都留下,他们分别是式微、殷其雷、欧阳君、齐天磊(青黑色底纹的锦缎窄袖长衫的男子),让忆初奇怪的是,那几个老熟人竟然没动手,看来她的魅力还有待提升啊!花娘可是一半脸哭,一半脸笑,那表情让忆初觉得好可爱!前院给毁得那叫个可怜,恐怕得停业几天吧!殷其雷是出了名得能打更能挨打,那一撞威力无比啊!   五人各怀心思得坐在忆初闺房里,红樱带人上了一桌子酒菜,给忆初一个保重得眼神就彻了出去。[br/]忆初本来打算让阿雷直接将两个麻烦得男人踢下台他们三兄弟好好聚聚,没想到欧阳君和齐天磊太卑鄙了,一人抢了一半花,花娘看在银子的面子上竟然将四人都塞到忆初房里,忆初看到四人脸色那叫个阴沉,阿雷一路上幸灾乐祸的不停吃帅哥们的豆腐,不过一个将军一个皇帝他哪儿能占到大便宜,只好识趣的揩了几把油就缩回小微身边。按理说齐天磊是将军,欧阳君是皇帝,两人多少该有点顾及才对,可他们的表现实在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在欧阳君正在假象拉拢齐家的时候!忆初疑惑的瞥了两人一眼,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起身“伺候”着,话说,她今天是主人。   为了打破沉寂,忆初为自己倒满酒,起身说:“忆初感谢四位公子前来捧场,先干为敬!”朱唇刚碰到杯子酒被一支筷子挡住,众人得到目光一下都集中到筷子的主人身上。式微冷淡的按下忆初的杯子,配合着他身上那股子冰冷的灵气,说:“你身子不宜喝酒!”   齐天磊和欧阳君更是疑惑的盯着式微,他们似乎很熟呢!忆初也随手放下杯子,拿起酒壶道:“既然这位恩客不允忆初饮酒,那…忆初就为诸位侍酒如何?”说完美目转了一圈见无人反对便离席为最近的齐天磊斟酒,齐天磊只觉一阵清香靠近自己,抬头就见忆初已经端着酒壶站在他身后,一双美丽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朱唇轻启,温言细语:“这位公子,请!”   齐天磊看的痴了,美人肤若凝脂,眉间红莲似水中摇曳,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流光四溢,妙美不可方物。更重要的是她在对他笑,虽然淡,可他真的感受到她的笑意,原来那张看不见的脸这样美。   “齐公子?”忆初微笑低唤,看的旁边几个人目瞪口呆。   “哦,齐某失礼了!”齐天磊回神慌忙的接过忆初递上的酒杯,忆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走向欧阳君,“公子请!”   欧阳君抬眸,泯唇,双眼紧锁忆初的眼睛,伸手接过酒,忆初淡笑,仿若从不相识,没给他任何解释,微笑着转到殷其雷身边,“殷大侠,请!”   殷其雷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肆无忌弹的在忆初身上来来回回瞄,似乎要把她看穿,片刻眯笑着伸长脖子刁住忆初手里的酒杯,忆初也乐意,笑着配合,郎情蜜妾的喂阿雷喝酒,阿雷夸张的伸出舌头舔唇,加上他俊美中的八分邪魅,根本就像女人的毒药。忆初脸一红低下头,“大侠,这酒如何?” 留客——气走两个   殷其雷一手揽过忆初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说:“美人斟酒,一定极好!诸位兄台说是不是啊!哈哈!”   齐天磊和欧阳君尴尬的应承,式微则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殷其雷一眼,殷其雷本来还有很多大节目在接收这一个“深意”之后也只好收起来,占点小便宜就好了,可不能得罪了小微!   忆初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警告似的狞了殷其雷一把,事情没办好,哪儿能让他好过了,想占她便宜就得配她把戏演完。于是,殷其雷咧这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嘴被忆初又灌了一杯酒,单手勾着脖子,就差嘴对嘴了,忆初还不打算放过他,柔若无骨的手举着酒杯又递到殷其雷嘴边,“殷大侠,再来一杯,如何?”此时,忆初已经整个坐到殷其雷怀里了,殷其雷脸上笑的像面具,手伸在桌子底下抓着式微的衣角扯使劲儿在心里求情:小微,你可千万别误会,都是人妖主动的,我已经从良很久了,呜呜呜……   式微装作没看见,手里转动着白瓷酒杯,酒香沁人心脾,衣服给扯的实在受不了了就狠狠的瞪一眼委屈的殷其雷,继而一笑:“姑娘可是忘了在下?”   忆初回式微一个明白的眼神,千娇百媚的爬殷其雷耳边小声说:“这次就饶了你,下次本姑娘可是要特别招待哦!”殷其雷嘿嘿笑,忙不跌的点头,“好好好,本大侠知道了!”听的其他的人云里雾里的。式微则好整以暇,等着忆初。忆初离开殷其雷投入式微怀抱,赔笑道:“哪儿能啊,公子可是忆初的救命恩人呢!忆初…怎么可能忘了公子!”式微冷淡的抱住忆初,“那就好!”   忆初照旧为他满上一杯酒送到嘴边,粉红的薄唇好性感,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下。   这边甜甜蜜蜜,那边两个男人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为什么就这么大差距啊!   阿雷的两眼也快喷出火来,不过很明显是妒火,妒谁就不用说了,起身将忆初拉回自己怀里一个转身拉开了她和小微的距离,在桌下狠狠的捏了式微一把,式微白了他一眼,微红的脸忙移开视线,低头品酒。   “忆初姑娘可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殷其雷那妖娆的魅眼冲忆初眨了眨,一脸带着邪气的暧昧问,阴柔凭添了几分魅惑,就连旁边的三个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想到的第一句话是:好漂亮的男人!   忆初迷茫的摇摇头。   “九月九,重阳登高节啊,小美人儿!”殷其雷颇为无奈的说,鬼知道他如此好心的面具下另一只手去哪儿了!   “哦,已经九月初九了,登高品酒,这么重要的时间我竟然忘了日子了!”忆初颇为感慨的说。   “本大侠邀美人儿明日同游,登高品酒,不知美人可否赏光?”殷其雷边说边看另两人的脸色。   忆初低笑,爬殷其雷耳边吐气如兰,“好啊,色狼,到时候可别欺负人家!”   殷其雷得瑟得哈哈大笑起来,人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欧阳君唰得声站了起来,看着三人投来的疑问、奸笑、看戏的目光,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忆初见终于有效了,忙装作花娘的样子说:“这位公子若是闲不住,可去前院唤些姑娘伺候着,忆初一人照顾不周,还望见谅!”   欧阳君看着他们三人熟悉的打情骂俏,喉咙像卡了根骨头,憋了半天憋出个“好!”撩着袍子出了席。齐天磊一愣,忙起身悠然道:“忆初姑娘,在下齐天磊,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告辞,改日再来偿姑娘的酒!”   忆初惊讶的看着齐天磊,“莫不是忆初怠慢了齐公子,齐公子生气了?”   “那里那里,齐某是真的有要事处理,请姑娘见谅!”齐天磊连忙解释。   忆初微笑起身,“既然如此,忆初就不强留了,齐公子请!”   齐天磊一阵失落,微微点头出了门,却突然回头一笑:“忆初姑娘,后日可有空,齐某有一物归还!”   忆初微愣,点点头,“恭送!”齐天磊笑了笑,得意的出了门。忆初翻手将门关上,皱起眉头:他拿她什么东西了??迷惑…… 留客——小微、阿雷   等人一走远,式微就皱眉,语气十分不善,能冻的人四肢发凉,还有一丝不可思议:“你有身孕了!”   忆初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无奈说:“是啊,小微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呢!”而后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阿雷蹭到式微身边,现在没他什么事了,不敢造茨、乖乖的吃肉喝酒。   “不是我失手,是瑞王一直在给你调理身子,两三个月虽然没有痊愈,但是……效果还不错!”式微粉红的薄唇事不关己的诉说着,忆初却僵在原地。   “其实,他一直在搜罗可以治愈呢病的药,只是怕你多心一直没让你知道。”式微依旧事不关己慢吞吞的说。   忆初眼中慢慢拢上雾水,哽咽着说:“不,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病,不是只有有祀、阿雷、天启和你知道吗?”   “别忘了,你在雪域病的半死不活时,守着你的不是只有白天启,还有南宫祈翎!”阿雷猛的抬头插一句又低头猛吃猛喝。   忆初摇头,一滴晶莹的泪珠划破眼眶。   式微叹息,说:“你有了身孕,我得重新配药,以免伤了胎儿。”   “哇,我真的又要有干儿子了吗?哈哈”殷其雷兴奋的跳了起来,嗖的一下串到式微身边,嗖的一下又串到忆初身边,耳朵贴忆初肚子上蹭啊啊,忆初的脸唰的下就黑了。式微慢慢瞥开头,一抹苦涩浮上眉头,整张脸都沉默了,黯然离开屋子。   忆初忙拧了殷其雷一把,示意他看小微。殷其雷一愣,忙从忆初怀里站起来跑上去抱住式微,慌忙道歉:“对不起小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喜欢孩子,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喜欢小微、我只喜欢小微!小微,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小微…”   式微愣了愣,推开殷其雷跑了出去,赫然发现院子竟然杯十多个人暗中监视着,走到院中,手心翻动带着一阵微风向暗中的人袭去,墙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昏死过去。   “小微不要走,小微---”殷其雷急忙抱住式微,轻轻抽泣,“我错了嘛,小微你不要生气,不要走。”殷其雷十岁遇到式微,一个是雪山野人、一个是皇室出走的太子,那时殷其雷还不会说话,式微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潜意识里,他就离不开式微。有时候殷其雷就像一个孩子,虽然他努力的想像个大人,可是只要遇到式微他就很容易原型毕露。   “小微,你别误会。”忆初终于看不下去轻声叫他。   式微摇头,推开殷其雷。殷其雷乖的跟小猫似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式微。忆初拍拍式微的肩:“你多心了!在阿雷心中,你比什么都重要!”   “子彦,你应该多休息!”式微皱着眉头不堪忆初。   忆初:“阿雷就是孩子气,和岚儿一样就是喜欢一群孩子热闹,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容易这层纸被戳破了,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总不能每次阿雷一提到孩子你就生气内疚吧!”   “呵呵!”式微   “阿雷,你先出去,我和小微有要事商谈!”忆初对殷其雷眨眨眼,要他出去。殷其雷担心的看着式微,一步三回头离开。   “你支开阿雷想说什么?”式微。   “我想说:小微,我知道你和阿雷流浪江湖使你放弃了责任和义务,让你觉得很愧疚,甚至没有办法延续雪域国的皇族血脉。”   “……”式微。   “如果你放不下你的责任,我可以帮你带话给阿雷,也可以帮你隐瞒。”忆初。   “你……你让我背叛阿雷?”式微惊鄂。   “不是背叛,只是……”忆初。   “没有只是,我没事,你不用出歪招!”式微似乎有点生气了。   “呵呵,如果你们真想要个孩子而你又不互相背叛,就好好照顾我,等我宝宝出生后就烦劳你们帮我养了!”忆初老老实实的做了个揖。   式微看着忆初那半真半假的样子迷惑道:“依时间推算,他不是瑞王的孩子。”   忆初尴尬笑笑,躲开式微质问的目光,“是他的!……你我都清楚,我的身子撑不了多久。”   “我正在想办法,一定可以治好你!”式微冷淡的说。   “小微,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天命难违!”忆初淡笑着说,“所有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只有这个孩子,是我史料未及的,也是唯一值得我牵挂的!”   “为了他,活下去!”式微   “呵呵。”   …… 登高——不速之客   旭日东升,大街上开始忙碌起来,尤以三匹高大的马最为显眼,一匹白色马上坐着位黑衣男子,长发齐腰,用了根沉香木簪随意一绾,碎发纷纷乱乱的洒在肩上,眉毛浓淡洽到好处,一双魅惑众心的秀眼半眯着,挺直的鼻梁,微微翘起的红唇,薄而性感,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哈欠大煞风景。不过在这个三分可爱,七分邪魅的男子身上,却是别有一番妖娆。他旁边是一名骑着白马的白衣男子,男子身高八尺,身材匀称,一双修长的手握着缰绳,白皙的下颌,脸颊亦如雪山精灵般圣洁,日光随意的的洒在大街上,乌黑柔亮的长发用一支银白的发冠束了起来,还有些顽皮的散在男子的胸前,凤目狭长、眉轻若黛、唇色粉红轻轻合着、一身的灵秀之气竟把旁边的黑衣男子降的死死的,果然,邪不胜正啊!白衣男子的旁边是一袭青衣的“男子”,说青衣不过只有衣摆为绿色,向上慢慢变淡,到肩头就是月牙白了,精致的盘丝扣从脖颈处排到右腋下,白皙柔顺的下颌线条向上变淡,一张美极的脸微微的露出一丝笑意,琉璃般的眸子时不时把目光飘向旁边的两人,一条白色镶底的缕丝抹额,抹额外上两条盘丝花枝捧着颗盈润的珍珠,恰到好处的遮挡了眉间的伤口,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像是一件天然的披风。他能就是:殷其雷、式微、王子彦(忆初)。   “嗒嗒嗒嗒“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人自顾自的走着,慢慢让开一条道。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两名男子追上来与他们并驾齐驱,一名玄青色、长的十分好看的男子与三人一抱拳施礼,郎声道:“三位可是去古原登山?”目光落到三人脸上时,惊讶的半天没回过神来,暗叹这三人都是绝色啊!   殷其雷瞟了一眼另一个男子,立即喜笑颜开,“正是正是,不知道两位是……”目光流转,勾起抹坏笑。   来人不好意思的摸了下眉毛,赔笑道:“在下叶圣,这位是杨兄,同是登山,不知可否同行?”随之将目光投向忆初。   忆初微微皱起眉头移开目光,和式微快一步将三人撇在身后,殷其雷热情的回礼,“原来是杨兄和叶兄啊,哈哈,欢迎欢迎!”然后两只眼睛盯着两人上下乱瞄,就连厚脸皮的叶圣都忍不住脸红,假声咳嗽移开目光,殷其雷仍不自觉,很主动的挤到两人中间,左瞄瞄、右看看,身材真不错!   “殷…殷大侠,前面两位任兄是否介意我们同行??”叶圣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的开口问,试图解撇开殷其雷不纯洁的目光,由此可见殷其雷的眼神有多委琐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跟着本大侠就好!”殷其雷冲叶圣抛个魅眼,电的叶圣一身鸡皮疙瘩,差点调转马头回家洗澡,不过还是差了点,他好不容易才把欧阳君拐出来,可不能就这么回去!脖子僵硬的点点头,扯着官笑,“多谢,有劳殷…殷大侠了!”欧阳君似乎看到叶圣僵的像僵尸一样很解气,憋了半天还是露出笑脸。   殷其雷嘿嘿一笑把目光落到欧阳君身上,“杨兄?咱又见面了!还不知怎么称呼呢?”看到殷其雷那十分不纯洁的目光,欧阳君也不由自主的长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僵硬。“杨兄?”殷其雷不见欧阳君回答用马鞭戳了戳欧阳君的腰柔声重复,欧阳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狠狠的瞪了殷其雷一眼,殷其雷眨巴眨巴眼睛放电………(你敢来我就敢色!   叶圣看欧阳君又到快爆发的边缘了,忙对他使眼色,欧阳君摆不十分愿意的推手:“杨君佑!”   “哇,原来是君佑兄啊!”殷其雷两眼放光的盯着欧阳君亲热的称呼,就差冲上去亲两口了,当然他不敢!欧阳君浑身一哆嗦,“你……你认识我?”   殷其雷嘿嘿一笑,盯着欧阳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打马快行两步追上式微二人,朗声道:“不认识,哈哈!”   欧阳君的脸嗖的下就黑的跟煤球似的。 登高——小微怎么可以一见到人妖就不理人家   一路慢行,到古原山下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将马寄放在山下,拿了行装登山,殷其雷得瑟得取出披风丢给忆初和式微,神气的振臂一呼:“都听本大侠的,出发咯!”   冷场冷场,极度冷场………   式微冷嗖嗖的瞟了他一眼,他立马识趣的蹭回式微身边,脸上挂满了笑,狗腿的蹭了蹭:“听小微的,本大侠听小微的!”   忆初莞尔:“好了别闹了,上山吧!”   式微甩开殷其雷蹭上来不安分的手和忆初并肩走了,完全忽视殷其雷。殷其雷委屈的蹲在地上划圈圈,厥着嘴偷瞄一眼,竟然真的不理他了,连忙追上去,“小微怎么可以一见到人妖就不理人家了!”   式微微微一笑仿如雪山里开出雪莲的刹那,眼中闪着报复的火星说:“因为他比你帅!”   忆初也配合着式微的话转身负手而立,给殷其雷一个大大的打击:咱就是比你帅!   殷其雷才不管忆初是不是真比他帅呢!“嗖”的声挤到两人中间把忆初推一边儿去,一边打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把自己的俊脸露出来,着急的说:“不是的小微,你看,你看,我比她高比她壮比她身材好比她力气大更重要的是我比她俊比她帅比她有气质比她玉树凌风比她风流倜傥比她招人喜爱比她花见花开!小微你仔细看看就发现了!”   忆初快憋不住了、式微竟然微笑着捏了捏殷其雷的脸,说:“不用看我就知道,你的自恋程度越高了!”   殷其雷笑脸一垮,可怜巴巴的蹭到式微身边:“本大侠说得是真话!小微………”   “好了,你们别腻了,阿雷,带路吧!”忆初忍笑装出生气的样子打断两人。殷其雷睁大眼睛看着式微,似乎是征求意见。式微无奈失笑点头,“开路!”   殷其雷如获大释,立正敬礼:“遵命!”忆初愣了三秒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无奈的摇摇头,“阿雷,你这是跟谁学的啊!”   “你儿子咯!”殷其雷做个鬼脸,脱口而出。他身后的欧阳君立刻石化,连叶圣都愣住了。忆初轻笑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啊~~”   欧阳君石化的脸由惊讶到黯然,她竟然有了儿子,她竟然愿意为别人生儿育女却找借口不为他生育皇儿。他儿子的父亲一定就是眼前中两人中的一个吧,看他们三人站在一起,殷其雷一身的邪魅气质对男女都是致命诱惑,小微丰神俊朗一身灵秀之气,正邪之间有个她,温润淡雅、清澈如许,他如何与他们比肩?难怪她会爱上南宫祈翎,因为只有南宫祈翎才配与她们站在一起!最后忧伤哀怨的看了忆初一眼,看了春风细雨、润物无声的她一眼,黯然转身,也罢,就此放手,你欠我的、我欠你的、从此一笔勾消,我的江山与你无关……   殷其雷眼珠一转,奇怪的挠了挠头发,说:“咦?那臭小子怎么还没来?”两只魅眼四处搜寻“她儿子”,转身的欧阳君也是一僵,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落下来,叶圣赶紧拦住他,低声道:“她哪有那么大的儿子,且见了再说!”   欧阳君也是一惊,微微皱起眉头,想起上次的在软玉阁不由得心惊:莫非又是故意气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昂首回身看着说笑的三人:想让我走、我就偏不走,看你们还玩什么把戏!”   碰到忆初的目光坦然一笑,忆初脸色微变慌忙错开,看向别处。   式微继而白了殷其雷一眼,抬腿就走,殷其雷心里偷笑,却一脸郁闷的追上去,“本大侠把儿子都搬出来了他们怎么还不走啊!”哀怨的叹口气,忆初却看到他眼低的笑,都快开成花儿了!只是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好嘛,小微不理他、人妖鄙视他,无语,打了个响亮的口哨,震的人耳膜都疼了,不一会儿一只漂亮的雪狐从树从中奔出来,一个跃身扑向三人。欧阳君大骇,急忙上前预保护忆初,叶圣却将他牢牢的护在身后,只得大喊:“紫颜小心!”   殷其雷激动的扑上去,“臭小子---”   结果……… 登高——忆初的…色狐儿子   雪狐不偏不倚的扑进小微怀里急切的在式微脸上留下一串串的口水印,脖子脸、腋下、胸口通通嗅了一遍,才满意的蹭着脑袋对殷其雷示威似的眨眼睛!气的殷其雷七窍生烟,两眼还瞪的跟铜铃似的,伸手指着雪狐的鼻子,咬牙切齿的大吼:“臭……臭小子,给我下来!不许吃小微豆腐!”   雪狐眨巴眨巴眼睛,前爪摸进式微披风里,脑袋又向式微脖子蹭去,殷其雷眼明手快赶紧伸手挡住,捂严实了式微将雪狐扯了下来丢给忆初,愤怒的瞪着一人一狐:“人妖,看好你的色狐儿子,再占我家小微便宜我阉了它!”边说边抖衣服把雪狐蹭过的地方使劲儿搓,双眼都快喷出火来!   雪狐更是愤怒的瞪着殷其雷“凌迟”!   忆初泯笑揉揉雪狐的脑袋,让它看着自己,雪狐愣了好一会儿,眨巴眨巴乌溜溜的眼睛,一脸惊艳和迷茫。忆初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抚摸雪狐的脑袋:“是我啊!小东西,你忘了吗?”小白,白天启………   雪狐迷茫的挠着脑袋,伸鼻子在忆初身上嗅来嗅去,突然欢快的抱住她,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的口水印。忆初脸上荡开一个笑,泪珠儿也坠了下来,“小白,这些年,还好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雪狐摇头晃脑的在忆初身上嗅来嗅去,撒着欢,已经有三尺长的雪狐摆动着柔软的身子摆成各种各样可爱的动作逗忆初笑,忆初捂着嘴差点哭出来。蹲身抚摸雪狐的头,看向呆若木鸡的欧阳君,好想告诉他,曾经他们有一个和小白一样大的孩子。。。。   “还上不上山了!”殷其雷不满的瞪了忆初还有在她怀里特别温驯的雪狐一眼。   “走吧!”忆初起身拍拍雪狐的脑袋,三人一狐总算开始向山上出发了,此时上山的人也越多了,人们惊讶的看着三人一狐,把这满山秋色都忽略了。   欧阳君和叶圣被淹没在人海里,发出感概:“原来只是只狐狸!”   “恩,一只有灵性的狐狸!雪山冰莲的守护兽,只有它们能在雪山上自由穿梭,不会被寒气伤到!”叶圣激动的说。   “雪山?”欧阳君如梦语呢喃,雪山………曾不止一次的他梦见有个婴儿在雪地里叫他、他能听见婴儿掉到雪窟里的大哭声,每次醒来对她的恨就多一分。现在他看到她宠溺的看着这只狐狸,身上散发着母性的慈爱,让他产生一种……恐惧。。。。。   叶圣正奇怪,欧阳君三两步追上去拉住忆初,指着雪狐,质问:“它,怎么回事?你……你儿子?!”   忆初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跟上式微和殷其雷,雪狐落在后面,鄙夷的瞟了两人一眼,屁股一扭向三人追去,欧阳君毫不犹豫的追上去,叶圣忙捡起下巴追去:天啊,今儿太不正常了!!   在山腰买了些东西,又向山顶去。   绕开了常人走的路,从侧山腰插到另一座山上,蜿蜒而上穿行在茂密的树林里,山风阴凉,夹杂着树叶腐烂后的味道,有种洗尽铅华的感觉,正在恍神之间又上了一座高峰,这里已经是人迹罕至了,三人驾起轻功踏着树枝向山顶飞去,欧阳君和叶圣相视片刻,心下明了,也用轻功追上去。 登高——我回去……不怕清妃吃醋吗?   刚在山顶降落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顶是一块平坦的石板,石板边缘长了一棵参天古松,枝繁叶茂,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山风袭来红日穿过浓雾映在山间,三人已经负手站在石板边缘,山风吹的他们的衣摆裙带上下飞舞,仿如是刚刚从天而降的神人!   良久,三人一同叹口气才在石板中央坐下,见欧阳君叶圣也上来了,式微淡淡一笑,指着旁边的位子说:“既然杨兄和叶兄都跟了上来,就不必再见外,请坐!”   叶圣二人也不客气,抱拳致谢后也坐了下来,忆初和殷其雷将买的东西摆了出来,有酒有菜还有糕点。雪狐爬在忆初身边也占了一席之地,他们四人边吃边喝边聊,忆初就沉默着一杯又一杯喂雪狐喝酒,看它呲牙裂嘴淡淡一笑。   式微环视四周一眼,对殷其雷说:“重阳登高,怎可少了茱萸,我去采些来!”殷其雷忙跳起来,“是啊是啊,不过山势险恶还是我配你一起去吧!” “叶某也随两位去吧,正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美景!”叶圣忙凑热闹的加入。   殷其雷不客气的一把掌拍叶圣肩上,“好啊,我也想看看!”叶圣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躲到式微旁边,殷其雷也笑着凑上去,式微拂了拂袖子,率先驾起轻功飘然而下,殷其雷对叶圣眨巴眨巴眼睛也跟了下去,急速追上式微两人并肩向山下飞去。叶圣偷偷抹把汗看来是在试他武功,只好运足功力追上去。   山上。   忆初不悦的皱起眉头,手里拿着糕点喂半醉的雪狐,日出东方,从她身后射过来,她像散发着万丈光芒!欧阳君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她。   良久,还是忆初先打破沉默,“皇上有话,就说吧!”   欧阳君看着她,她依旧低着头,抚摸着雪狐的头,雪狐已经把整个身子缩进她怀里,醉眼朦胧的看着自己,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   “皇上?”忆初淡淡的打断欧阳君的思绪。   欧阳君不解的看着忆初,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脸。“皇上若无事就早些回宫吧!”忆初皱眉说。   “不,朕有事和你说,朕想与你谈谈合作的事。”欧阳君急忙说。“合作?”忆初淡淡的应了圣?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当……当今央国局势想必你清楚,朕想与你合作,你助朕夺回兵权朕许你为央国皇商,你可以把东西卖进皇宫,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朕还可以给你特令,在央国内经商只需纳一半税!”   忆初淡淡一笑:“看来兵权不好拿啊!”   “你答应了?”欧阳君激动的问。   忆初笑了笑“你们的事,我不想管,即使你开得条件很诱人!”   “为什么?”欧阳君。   “因为不想。”忆初。   “为什么不想?”欧阳君。   “没有为什么,我能放任“差(ci)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它妨碍到我,我不介意将它毁了!”忆初   “难道你忍心看到我们一出生的孩子就背着“前朝余孽”的罪名吗!”欧阳君冷声质问。   忆初轻轻冷笑,“皇上放心,只要有天下第一楼在,就没有人敢定的他罪!”   “紫颜!”   “还有什么事?”忆初。   “那你呢?抛开第一楼和差影,你呢?”欧阳君起身追上忆初厉声追问。   “我啊?”忆初微微皱起眉头,“我………”她有些迷茫,我什么?我又能有什么………   “是的,你呢?你……可以留下吗?即使你不愿意帮我!愿意留下吗?”欧阳君急切的追问,“可以…和我回宫吗?”   “我回去……”忆初低头抚摸着怀里的狐狸,“不怕清妃吃醋吗?”   “我……”   “皇上!”忆初冷声打断,说:“你要说的我明白,只是我不想淌这滩浑水,你应该放心才对!”说完抱着醉酒的狐狸绝然下了山崖。   欧阳君一身深堇色紧身衣包裹着坚实的身躯,立在崖头,仿如一根树干立在风中。 送陵——王妃,属下以后会保护好你!   又是一个带着秋凉的早晨,晨露未干,院子里还有些未散尽的寒气,被初阳一照仿如仙雾里。忆初一宿未眠,早早蹲在床头等天明,手指轻轻的触摸那些细细的齿痕,虽然用了药膏也未除尽。依然记得南宫祈翎的愤怒,那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大火气,让她在心底为他戴上吸血恶魔之名。   时间…快到了吧……   “姑娘,要吃点东西吗?”红樱规规矩矩的站在珠帘外小声询问。   忆初心猛的收缩,“天……亮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忆初皱眉:“红樱?”   “……”没人回应,感觉有人靠近自己连忙睁开眼睛:“是你!”   来人双膝咚的声跪在地上“王妃,王爷……今日入陵。”   这句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震的她半响不知所云,整个人定在床上,连准备质问的话都震到九霄云外。   “王……王妃节哀啊!”来人依旧一身凌厉的黑衣,冷酷的脸上被悲痛和胡茬占满,盯着忆初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就是潜来保护忆初的黑鹰。黑鹰不安的低唤好几声都不见忆初回答,连忙爬起来扶着她猛摇,“王妃、王妃…”   忆初眨了眨眼睛,迷茫的看向黑鹰,“你……怎么在这儿?你刚刚…说…什么?”[br/]黑鹰一怔,仿佛有根刺卡喉咙,痛的说不出话。忆初依旧看着他,迷茫的眼神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听到。黑鹰痛苦的的看着她,他知道她是听清了的,只是不愿意承认。忆初眼中的迷茫慢慢被昏暗代替,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一股阴风将烛光轻轻吹灭,只有忆初眼中闪着泪光。   “王妃!”黑鹰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努力喊出这两个字握住忆初的手,“王妃,属下以后会保护好你!”   忆初愣愣的看着黑鹰,收回手,眨了眨眼睛,泪光便不知所踪,微微扬起一抹笑,“他入土为安,我们该高兴才对!祈翎走了,你也走吧!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   黑鹰苦涩起身,复单膝下跪:“属下誓死追随王妃,除非王妃杀了属下,否则属下绝不离开!”   忆初淡笑扬头,看着帐顶的华围在昏暗中摇曳,“跟着我?呵呵……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黑鹰恭敬扣首,将瑞王妃玉佩放在忆初身边起身掩入晨雾。忆初握紧玉佩,原来一直都在等他的消息,原来只是为了等一个结局,原来一切真的已经过去,原来真的已经阴阳相隔了………抚上脸恭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无奈的勾勾唇,怎么也放不到35度的位置上,推衣起身又徘徊,找了件纯白色的纱裙穿上,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苍白如女鬼的自己,苦涩一笑,将三千青丝散下来,认认真真的为自己梳一次头,就像祈翎的手,轻柔的拨弄着梳子,低头看着自己,眸中是浓浓的爱慕,面若桃花,唇角含笑低头吻在眉间。现在铜镜空空,将长发梳开系上发带,伤口处贴上一枚白玉兰花,点唇描眉、抹点胭脂掩饰苍白。看着镜中渐渐有生机的自己,荡开一个微笑,转身迈过红樱的身体出了门。寒风吹来,荡开她的裙摆衣带,负手看着满院盛开的白菊,长袖翻飞,将白菊收到手上解下发带扎成一束,架着轻功向城南古原山飞去。   此时她手中多出一架风尾九弦琴。 送陵——小皇叔   古原微微可以看见山头的寒雾,山下也因昨日重阳而一片狼籍,踏着晨风的脚步,一袭白衣飘然而上向山顶飞去。   左手执琴抱花,右手控制身体平衡,在天空划开一道漂亮的弧线,轻柔的落在昨日相聚的地方。苍松因一夜霜露更加干净,脚下松海波涛,此起彼伏,远处浓雾滚滚,被风拉长拉长又合陇,白狐从树丛串出来,在白衣女子身边奔来奔去,仿佛在诉说昨日被灌醉的事。白衣女子盘膝而坐,将琴放膝上,捧着菊花,一瓣一瓣的摘下,被山风吹到云海又卷到天上,一直向南、一直向南。随着一声似凤凰哀鸣的琴音,空中云雾突变,似乎沸腾起来,紧接着一条长约百丈的云龙盘旋而上,冲破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顶着花雾向南奔去。   “祈翎、祈翎……”白衣女子痴痴的呢喃,“咳咳咳……祈翎,对不起,我不能回来看你了,就让这些花瓣替我送你一程吧,你没有见过菊花,看到这些你一定很开心的,对不对?”……   “祈翎………”泪水划过脸颊,因猛烈的咳嗽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痛,满嘴都是血,双手仍然轻柔的拨动着琴弦。   ……   南国声势浩大的瑞皇亲王入陵仪式在一片修筑的气势磅礴的皇家陵园进行着,碧空万里无云,哀乐响彻云霄,南皇南宫寒诺在庄严华丽的龙袍上披了一层素缟,被风扬的高高的,迎望长空:莫非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百官朝拜,举国同哀,长长的送陵队伍在陵园排开,眼前白茫茫一片,小皇叔……登基二十余年,不记得先皇先后的音容样貌,只记得那个子时归、寅时出的小皇叔,他只长他五岁、五岁而已……   他写的第一个字是他所教、批的第一份奏折是他递的笔、第一次上朝是他牵着着他的手、被百官为难他是第一个出来帮他的、白天他代理,晚上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他第一次题扇面是他说:勤政爱民!第一次微服出寻他说他们姓韩,回首往事一幕幕,原来是不曾忘怀的,只是被压的太深。他说过,要时刻警惕,他说过安逸使人亡身,他说过,南国江山重责要一起担、他说过………   不知何时,这个坚毅的年轻皇帝已经泪流满面,薄唇轻启:小皇叔……   迈下走下万丈光芒的高台,站在与他同高的大理玉石雕琢出的圣洁庄严的锌棺前,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四下臣子跪倒一片,他知道他们中有真哭的也有假哭的,或许他们中也有人猜测自己是真伤心还是假作态,讽刺一笑:瑞王夺权到底是场阴谋!此时,天空风起云涌,传来续续断断的琴声,如泣如诉,仿如少女的哀怨,人们惊恐的望着天空,大团大团的云雾中飘落下无数的花瓣,夹着淡淡的菊香,一丝一缕的围绕着陵园。南宫寒诺抬头,细雨般的菊花落了他一身,伸手,一根缟素发带轻盈降落,攥着发带按在胸口,你来送他、你在怨我吗?心,猛的抽疼……… 街上相遇——齐天磊   山间依稀回荡着琴声,忆初已经一身素白回到城中,一路上男人们对他露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能认出她就是最近几日央都城里红的发紫的名妓忆初。   披散长发,眉间玉兰花钿,唇角微微上翘,似是含笑,目若流珠,眉梢丝丝冷漠,行在大街上,人们主动让开道,不一会儿就吸引来一大群看美女的男女老少。忆初依旧唇角微翘,目光淡漠的扫过一群又一群的围观者。   “姑娘!”一个雄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忆初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丝阴骘。“姑娘可还记得在下?”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人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下,听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忆初一下就听出声音的主人--齐天磊,齐士维之子。齐士维掌管央国三分之二兵马,齐天磊继承父业,十五岁从军,二十岁就独自带兵北上与北匈人周旋,与那北匈飞麒麟明争暗斗、相持多年,这次回都城多半就是为了和水潋居的婚事。   “姑娘!”齐天磊见忆初停下久久不答又急急的叫了声。而他身边的小姑娘却不满的嘟起嘴,大声说:“少将军,你竟然这么紧张这位姑娘,本小姐就告辞了!”说完不等齐天磊说话就潇洒转身大步离去。仔细看看那背影,竟是水潋居的大小姐:水仙!水仙刚刚行了及笄礼就被齐家少将军约出来玩,她爹爹倒是随性,看在能光明正大的出来玩的面子上爽快的答应了,结果……齐大少一出门就遇见美女把她给忘了,她刚好抓到机会扬长而去。齐天磊对水仙一推手说:“今日失陪,改日到府上赔罪,请!”   水仙狠狠瞪了齐天磊一眼,再没回头,反正是各取所需了。看两人的样子可急坏了两人身边的奴才。齐天磊狠瞪了自己的跟班一眼,再回头看忆初,哪儿还有佳人的影子,连忙撩袍子追上去,忆初只感觉一阵风吹来,眼前就站了名二十流七的男子,小麦色皮肤,浓眉侠目,直鼻高挺,薄唇轻启一脸着急的看着她,“姑娘,莫非姑娘忘了在下?”   忆初微微一笑,“少将军应该在相亲,怎么有空。”她这一笑没事,可惊呆了正仔细瞧她的齐天磊,唇角轻扬,鼻如勾,温润如玉眉如三月烟柳,目似九月秋波,额间一朵白玉兰在阳光下跳动,金钿细粉从眉下展开,暖如春风,惊的百花齐放。   “少将军!”忆初用莹白的小手在齐天磊眼前晃了晃,齐天磊回过神来盯着忆初已经收起的笑脸,呆了片刻,痴痴的说:“姑娘应该常笑。”   “少将军说笑了!”忆初微皱眉,让开齐天磊炙热的目光,侧身就走。   齐天磊情急之下忙抓住忆初的胳膊,“姑娘留步!”忆初倏尔收回自己胳膊,拉开两人距离,冷冷的说:“少将军,请自重!”   齐天磊悻悻的收回落空的手:“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请姑娘茶楼上聚聚,姑娘曾答应今日让在下归还一物的,姑娘可是忘了?”   忆初想了想,似乎是有那么回事,抬头看了看四周挤的跟人墙似的,只好点头:“不过,你………”   “我会尊重姑娘!”齐天磊忙郑重的说,看他紧张的样子,颇有些好笑,忆初勾勾唇角,“少将军请!”   齐天磊闻言开怀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背后的扇子唰的声打开,他身后的下人忙让人让开一条路,忆初抬步就走,谁知刚离开的水仙又跑回来了,在见到忆初时猛的愣在原地,只觉得晴空一声雷响,炸的她小脑袋嗡嗡直响,指着忆初石化了。   忆初心底一惊,暗叹声糟了!脸上不敢有任何表情,轻轻的让开水仙,真希望她不要认出来才好。水仙回过神来就见自己指着齐天磊,齐天磊还在给她道歉,“……水小姐,抱歉,齐某现在有要是要办,不能陪你玩了,希望小姐今日玩的尽兴,一切开销都算在齐某账下!”说完对他身后的下人吩咐几句就追上忆初。   水仙使劲儿的摇摇头又揉揉眼睛,指着自己的丫鬟可儿问:“我刚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变成女的可,你看到了吗?” 街上相遇——老疯头   可儿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摇摇头:“小姐,是不是咱们看花眼了?”水仙闻言,跋腿向两人追去,正在人群中看热闹的美少年见状身体微微向前移了一步,水仙嘭的声就撞到了少年身上,少年身子晃了晃扶助水仙,免得她一屁股坐地上,两人的撞击没有再引起路人的围观,但是把可儿和一干下人吓了一跳。   水仙冒火的站稳,抬手指着少年的鼻子准备一顿臭骂,但见指尖正碰在少年挺直钢毅的鼻子上,一双星辰般的眸子被蝶翼般的睫毛夹在中间,扑闪扑闪的,带着笑意,一头柔顺的长发用发带束了起来很精神,眉间透着浓浓的书香气,当时愣在原地发起花痴来………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可儿扶着水仙急忙一阵上下检查,着急的乱作一团,抬头正要骂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呢,结果和她家小姐一般呆在原地。   美少年微笑点头,“两位姑娘,可还好?”声音没有少年的青涩,反而有点成熟的温和,透着股子从容淡定。   “姑娘……”美少年耐心的伸手在水仙眼前晃了晃,水仙立刻抓住少年的手,“别晃了,本小姐没事,你干嘛撞我!害我人都跟丢了!”水仙回过神来收起花痴开始质问,唔,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呵,是小姐撞的我!”美少年温和的笑道,被少女抓着手让他有些不自在的脸红。   “是啊小姐,刚刚确实是人家先站着你一头撞上去的!”可儿小声在水仙耳边说,水仙的脸顿时羞红一片,低头却发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脸更加的烫,连忙松手,狠瞪了一眼满脸嬉笑的可儿一眼,转身跑进人群。美少年看了看被少女抓过的手,淡淡一笑,又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勾起抹笑:不是无期,一定可以再见,这不是见到了么!   看热闹的人都走开了,一直站在少年身后的少女慢慢围着少年转了一圈,好奇的看着跑开的水仙,挠挠耳根:“南风哥哥,你怎么脸红了!”   南风一愣,“小雪,别胡说!”   “我都看见了!”被叫做小雪的女孩坏兮兮的笑着跑开说“我不要你管了,自己玩儿去!”说着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一会儿就不见影子了。南风无奈的摇摇头,快步跟上去,心里却一直不明白她怎么和齐天磊在一起。   这便是洛南风和洛北雪了,而北雨北霜早已混入皇宫。北冰、和南火、南电、南雷都在那个金堂主那儿。   左让……挡住了!   右让………挡住了!   不让……   还是挡住了!……   南风终于抬头看了眼眼前挡路的,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满脸的皱纹却笑的跟朵花儿似的,一双精明的眼睛夹在松弛的眼皮里,盯着南风似乎要把他看穿。银白的头发随便用稻草捆着,整齐的牙齿像陶瓷一般。老头子见自己故意找茬这年纪轻轻的少年也没肝火上升骂他一顿,心里赞扬了一番。低头看着少年,伸手搭他肩上,笑道:“小兄弟,看你这身上的气派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老头子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您行行好请老头子喝碗粥吧!”   南风愣了愣,瞟了眼北雪的方向,皱起眉头,掏了一锭银子塞到老头手上“我还有些事要忙,前辈………”   “不行了不行了,老头子我快饿晕了,而且人生地不熟的!”老头子往南风身上倒去,打断南风的话。   南风有些着急,正想让开老头,谁知老头竟然挡住他腿一歪全挂南风身上,大叫起来:“哎哟,臭小子你欺负老人家饿这臭小子动手打老头子咯,大家来看看啊……”   南风无语的翻个白眼,搀着老头,说:“老前辈,我何时欺负您了,您就别逗我了,我家小妹顽皮,跑丢了可遭了!”   “你不本就没打算追她去么,这会儿到是欺瞒我老人家了!”老头很鄙视的说。   南风讪笑,“前辈怎么知道!” 街上相遇——请客   “哈哈,老头子我猜的,快快快请我老人家吃顿好的去!”老头子得意的大笑说。   南风很是无奈,只好搀着他“欺负”的老人家向一家酒楼走去,一进门儿,老头就精神了,神气的双手插腰冲店小二大喊:“老头子我又回来了!”   店小二一见老头就十分不乐意,“我说老疯头,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没钱别来吗!怎么着,想撒野啊!”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臭小子!”老疯头气的瞪大眼睛瞪着店小二鄙夷的脸,嘴皮上脏兮兮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老疯头,没钱快滚,别当搁我们做生意!”店小二不耐烦的一边把老疯头往出推一边用毛巾拍打老疯头踩过的地板。   南风微蹙眉,一边扶着老疯头一边挡住店小二,一句话不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店小二脸上一僵,态度立马一百二十度大转变,赔笑道:“客官一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店里菜色齐全,口味绝对正宗,价格实惠包您满意,来来来,客官二楼请!”店小二边说边拉南风,还不停的赔笑,南风不动声色的让开店小二的手,对老头子说:“前辈?”   老疯头立马来了气势,腰杆儿一挺,站在店小二面前,哼了声,就踏着官步上二楼,一手还让南风扶着,那样子颇是滑稽。南风无奈的摇头配合,店小二呆在原地,盯着两人的背影,“妈的,这疯老头走狗屎运了,还真有人请他吃饭!”正愣神之间,就听老疯头在楼上大喊:“店小二,给老头子我上菜,上你们店里最好的,差的我老头子还不要了!”   店小二呆滞的转身:老疯头疯疯癫癫还真遇到冤大头了!   楼上南风和老疯头选了个最好的位子坐下,周围立马传来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老疯头得意的翘着二郎腿,鄙视他们一眼,脑门好笑的位老风头斟茶,“前辈,喝茶!”   老疯头不客气的端起杯子浅偿一点,品了会才一口喝完,好奇的看着南风:“臭小子快说,你怎么愿意请老头子我这又老又脏又臭的老疯子吃饭!”   南风呵呵笑,“前辈严重了!”   老疯头瞪大眼睛爬到南风面前,“老实交待,不许耍花招!”   “呵!前辈真想知道!”南风微笑。   “废话,臭小子快说!”老疯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呵呵,只因为…老前辈一口完好的牙,还有………”南风含笑,泯口茶说。   “还有什么?”老疯头瞪大眼打断问。   “老前辈为我摸骨!”南风温和的说,老头当下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消化这个事实,而后拍腿大哭:“臭小子,老头子我亏大发了,亏大发了啊!!!”   南风淡笑不语,店小二上菜看到老疯头手脚不停的运动着,脸上冒火。可是看到南风一脸温和的笑,尤其是一身质地极好的衣服时,立刻收起了怒火,哈腰上完菜,鄙视了老疯头一眼,愤愤的转头离开。   “前辈!”南风好笑的为他夹菜。   “干嘛!”老疯头委屈的瞪了南风一眼。   “菜凉了!”南风笑说。   老疯头爬起来,使劲一屁股压在椅子上,瞪着南风,不满道:“臭小子,你笑的好奸诈!”   “呵!”南风继续微笑。   “臭小子,报上名来!几岁了?婚配否!有意中人没?……”老疯头嘴巴不停的发问。   南风好脾气的一一回答:“洛南风、十六、未婚………”“南风?”老疯头皱眉,“哈哈,说不定你与老头子有缘咧!”老疯头抹着嘴巴,毫不犹豫的将油抹到南风袖子上,南风无奈苦笑,“哦?”   “老头子五行排老三,名云天,哈哈!”老疯头打着饱嗝,伸伸懒腰,“若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帮忙的,见到茶叶铺子报上“行老三”的名号就会有人通知我!”南风不急不缓的放下银子,看着老疯头一出门就疯疯癫癫的满街串,撞到谁都挨一顿臭骂,南风淡淡一笑,也没将老疯头的话放心上。 齐天磊的表言——品茶   茶楼里,齐天磊到还安分,选的是上等的茶楼的单间,为的是没人上来打扰他们。忆初总是冷眼看着他,让他有些失落,茶位对座,是个真正品茶的好地方,只不过齐天磊却没有品茶的兴趣,茶徒儿上了茶就退出去,齐天磊起身为忆初倒茶,目光瞟过眼前静坐的女子,没有丝毫表情,微风拂这她的长发只显得她更安静,安静的让人不忍打扰。   忆初看着齐天磊那副赏心悦目的样子,表情隐隐不悦,讽刺的笑笑作罢。   “姑娘,这是上好的君子兰,不知姑娘可喜欢?”齐天磊含笑问,茶岚中的她更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如此佳人若关在皇宫里,实在可惜~   “不知少将军找我来要归还何物。”忆初淡淡的问。   齐天磊尴尬的笑笑,放下茶具,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忆初,“不知姑娘可还记得此物?”   忆初皱眉,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手帕的,怎么会丢!她习惯男装,习惯折扇,习惯男子用的方巾就是要丢也是丢那些东西,怎么会有这种女儿家的东西?她怀着疑惑的心情接过手帕,见手帕一角绣着几颗红樱桃,笑了笑:这不是红樱丢的那条帕子嘛!不过………   “姑娘是不是想起来了?”齐天磊激动的问。   忆初低眸想了想,握着手帕笑着说:“这帕子应该是丢在握院子里的吧!没想到少将军也有此爱好,忆初到是见识了!”   齐天磊一愣,知道忆初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不是,姑娘误会了!齐某………”   “误会?呵,少将军敢发誓没有偷偷进过我的院子!”忆初冷言打断。   “我………”“你什么?你们派那么多人日夜监视着我也就罢了,还翻墙入院偷人家女孩子的贴身物是不是太过分了!”忆初不客气的冷声质问。   齐天磊彻底傻眼了,连忙摇手,“不不不不,忆初你别误会!”   “我可有误会!”忆初皱眉瞪着齐天磊说。   “我……”这次忆初没打断,的确是他自己卡住了,她说得没错,从她一出宫他就一直派人监视着她,他一直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每天他收到的情报都一样,于是他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夺走帝王心的女子,她的确很美、性格很冷淡、要求人人离她三丈远,他也无法了解她。可那么多人监视她,包括皇帝,还有她自己的人马,让他束手束脚,不敢靠近她。   “呵!”忆初冷笑。   “我明日便撤了那些监视的人!”齐天磊说,有点发誓的感觉,“一直不知道其实你是介意的!”   “少将军以为撤掉他们就没事了吗?”忆初淡淡一笑。”   “忆初……”齐天磊   “呵呵”忆初淡笑,眼中藏着点点忧伤,早上运功过多,身体有些吃不消,起身欲走,利用别人的感情是相当不厚道的,所以……到此为止吧,不要逼我伤害你!   齐天磊心急握住忆初的手将她轻易的拉到怀中,心痛的快要窒息,“忆初对不起,但是,请你不要走,忆初!” 齐天磊的表言——表言   忆初看了看齐天磊的脸,不管是真是假,挣扎着:“放…放手,你放开我!…我……唔…唔…唔……”齐天磊心一横将忆初的话全用唇堵上,舌尖一点点打开她的唇瓣,忆初惊鄂的瞪着眼前放大的脸,脑中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觉才把她从震惊中拉回来,惊慌失措的推开齐天磊,扬手一巴掌打的很清脆,“齐天磊,你找死!”   齐天磊深情的看着忆初,冷静的说:“皇帝不懂珍惜你,不要你,我要、我珍惜你!跟我走吧,忆初!”   忆初别过脸,呵呵一笑,凄婉的让人心碎,“你以为就只是皇帝吗?他要不要我有什么关系。”   齐天磊心痛的再次拥住忆初,“不是皇帝,是谁?瑞王?他已经死了!他死了!忆初!答应我,跟我走,我带你游遍天下,我带你走遍河山,带你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忆初…不,子彦,子彦嫁给我,跟我走!”   忆初的心揪在一起,疼的她快喘不过气来。罢了、罢了,要痛就痛个痛快吧!“少将军既然知道我是王子彦就该知道,我王子彦已是穷途末路,命不久矣,何苦说这些话来讽刺我!”   “我……你说什么?”   “呵,我说什么?你何不去问问你的好妹妹,美丽的清妃娘娘呢!她可是前刘氏无情门下毒使的嫡传弟子!”忆初笑的更冷漠,眼中充满了鄙夷。   “你说……雅儿?”齐天磊不可置信的问,他那清清淡淡的妹妹怎么可能是那个阴狠毒辣的人的徒弟!   忆初冷冷扫过齐天磊转身就走,谁知本就不好的身体加上早晨运功过度,一时天旋地转,只觉脑袋嗡嗡做响,耳鸣好一阵子,难受的皱起眉头,努力想站稳还是无力的倒下,齐天磊一惊,赶紧抱住摇摇欲坠的人儿,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让人忍不住想抱紧,“你……你怎么了?”   齐天磊慌了神,探了探脉息,怎么如此虚弱?顾不得她的挣扎抱着她飞奔去医馆。看她苍白的样子,心好痛!   “你们看好她,我进宫一趟!”齐天磊对一直跟在身边的人说。那人随一身家仆打扮,却透一股气势,应该是名将士!   “是,将军!”家仆应声站在忆初旁边,齐天磊不放心的探了探额头才离开。子彦暗暗的叹口气,天堂有路你不走,我也没辙……   齐天磊一路疾驰,他要弄清楚雅儿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恨他、怨他,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浑身冰凉的,让他手心渗出汗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一样美丽的女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像她一样冷淡的女人,他们不过才见过几次面,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他难以忘怀,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牵挂,如此思念。   正在碧辰轩赏菊的清妃突然接到少将军求见的消息,吃惊好一会才让人请少将军进来,屏退宫女太监,看着多年未见的大哥,泪流满面。齐天磊常年震守北疆,很少回都城,见到数年前清丽动人的妹妹已经出落的如此高雅金贵,愣了好一会儿,早早准备好的台词也忘九霄云外了,只见兄妹相视,亲情涌动。   齐天磊先回过神,行君臣之礼:“臣,齐天磊,参见清妃娘娘!” 齐天磊的表言——清妃恨   清妃连忙扶起哥哥:“多年不见,大哥可还好?”   “臣很好,多谢娘娘关心!”齐天磊有些心酸的回答。   “北疆凄苦,大哥,辛苦你了!我代皇上谢谢你!”清妃抹着泪说。齐天磊又一阵安慰,想起还在医馆的忆初,心里又急道:“雅儿,大哥这次冒险进宫是有事相问!”   “大哥何事?”清妃不解,能难到她大哥的事倒是奇怪。   齐天磊盯着清妃的眼睛显的严肃起来,“雅儿可是前刘氏无情门下毒使的嫡传弟子?”   清妃心下一惊,躲开齐天磊的眼睛,优雅的给齐天磊倒杯茶,说:“大哥说什么,雅儿听不懂,大哥倒是从哪儿听来的流言,跑来雅儿这儿辨认真假?”   “忆初说的,我……想娶她!”齐天磊见清妃躲开自己的目光,心里惊讶也不好表示,只好如此说,试探她的反应。清妃吓的手发抖,茶壶嘭的声掉地上,惊讶问:“你说什么?”   “雅儿,大哥要娶忆初,她随是青楼女子,但是她的身世我们心知肚明,我爱她,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齐天磊一脸幸福的说,不知道忆初听到他的话会不会黑下脸恐吓他!   “大哥!”清妃激动的打断齐天磊的幻想:“她是个狐魅精,你不能娶她,你会被她害死的!”   “不会的,我有信心!”齐天磊笑呵呵的说。   “大哥,你别执迷不悟了,你不是不知道她死过两个丈夫了吗!她克夫,难道你想做第三个吗?你若死了爹怎么办?我们齐家怎么办!”   “雅儿,我会把那些事查个清楚,但是,请你不要诬蔑她!”齐天磊有点生气的说。   “大哥,我们是兄妹,难道我会害你吗!”清妃   “雅儿,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亲兄妹,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毒使的徒弟,你是不是对忆初下毒了?”齐天磊认真的盯着清妃的眼睛问。   “无可奉告!”清妃生气的拂开齐天磊,“大哥,你真是入魔了!”   “为她入魔,值得!”   “那你不跟着那狐狸精潇遥快活去,还找我这妹妹干什么!”清妃冷声道。   齐天磊不悦的皱起眉头,盯着清妃问:“你是不是对她下毒了!回答我!”   清妃仪态万千一笑,“是又如何,她杀我师傅,我为师傅报仇,很公平!”   齐天磊深呼口气,五年前的接令杀人的龙爷竟然是她,恐怕没人会想的到那个虐杀人魔就是世人眼中嫡仙般的公子彦吧!   清妃见齐天磊震惊,忙说:“大哥,她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她双手沾满鲜血,如何与水潋居的千金小姐比,听说水仙小姐花容月貌,天真纯善,家势也容易为我们所用,大哥,娶水小姐,不要再理那个女人了!”   齐天磊皱眉摇头,闭眼道:“来不及了,大哥已经离不开她了,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娶任何人,雅儿,你还是把解药给大哥吧!大哥带她远走高飞,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回来跟你争宠!”   清妃愣愣的盯着齐天磊,搞不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不,一定是假的,他大哥…怎么可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何况,如果大哥走了,她以后还有什么依仗,皇帝又怎么会那么在乎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大哥走………   “没,没有解药,师傅根本没打算让她活,我也没解药,她必死无疑!”   “雅儿,不要骗我,不可能没有解药!”齐天磊冷脸瞪着清妃。   清妃冷笑:“大哥,别说我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给你去救那个贱人!”   “雅儿,你变了,或许当年大哥不该同意父亲将你送进宫!”齐天磊哀伤的说,“皇宫真是个可怕的地方!”看着清妃的冷漠,齐天磊寒了心,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清妃看着齐天磊远去的背影,捂脸抽泣起来……   她,也来不及了………… 冷情绝爱——回去   齐天磊托着一脸疲惫到医馆时,忆初正撑着身子从医馆里出来,两人在门口遇上,一时相对无言,忆初黯然的将目光移开,托着飘乎乎的身子往外走,看的几个路过的人都想上前扶一把,齐天磊心里涩涩的,强将忆初横抱回医馆,冷声道:“我都知道了,吃了药再回吧,我送你!”   忆初冷脸看向那个端药来的老头子,那老头手一抖差点把药砸了,齐天磊搬出他将军的架子端过碗送到忆初嘴边,柔声劝道:“喝吧,喝完身子就好些了!”   “少将军何苦哄我,早死晚死都得死,那还喝这苦药汤子干嘛!闲着没事找罪受啊!”忆初冷漠得别过脸。   齐天磊咬牙,看着那几个家仆打扮的将士,瞪大了眼,“那我送你回去,免得路上被人欺负。”齐天磊抚着她肩,支撑着她的身体,她现在是极度虚脱,腿都抬不动,怎么回去,真是个倔女人!忆初不想说好,可真的动不了,她这个样子不在床上好好休息,调息几天,还真的会早死的!齐天磊见她不反对,即可让人备车。在经过忆初再三思考后,还是把药喝了,最起码这药有安神的效果,她这样子齐天磊想把她怎么着她也没力气反抗,还不如睡过去呢!从一上车她就开始睡,齐天磊轻柔的将她揽在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真想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一直睡到下车,她真的不想睁眼,她不想看到任何关于齐天磊的东西,但是,他身边真的很暖和,她怕自己也会贪恋他身上的温暖,他只能利用、不能爱!   齐天磊恋恋不舍的看她懒洋洋的晃着步子从后门进去,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家仆们看着自家少将军湿润的双眸,无奈的叹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且,这还是个冷情绝爱的美人!   忆初刚迈进自个儿院子红樱就顶着两只肿的像桃子似的大眼睛出现在忆初的面前,忆初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丝笑:“眼睛怎么这么红啊,莫不是嫦娥的玉兔思凡偷溜下来了!”   红樱泪珠儿扑唰唰的往下落,“姑娘,您可回来了!”   “呵!”忆初淡淡一笑扶在红樱肩上:“出什么事了?”   红樱一边扶着忆初一边抹泪,“有为姓洛的少爷花了大价钱要见姑娘您,花娘让您好好陪洛少爷喝几杯,已经在您屋里等很久了!”   忆初顿了顿,“洛少爷?”   “是啊!”红樱垮着一张小脸。   忆初呵呵一笑,皱起眉,在红樱看来那是相当无奈的表情,但是忆初知道,她是突然想起这个臭小子欠收拾了,不是让他好好待在洛南守着岚儿的家等岚儿回去吗!   正说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柔顺的长发用玉冠束了起来,线条柔和的脸颊上一双星辰般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忆初的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张嘴说了什么,忆初无语的翻个白眼,对身边担心的红樱说:“我好饿,去给我熬碗粥,多放点糖!”   红樱两眼放光:“姑娘终于知道饿了,我这就去!”   南风仔细的擦干忆初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上前半抱着她,现在他和她一般高了,能轻松的保住她,心口溢出暖流,不由自主的抱住忆初的腰,将她完全拉进自己坚实的胸膛!   忆初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他现在十六岁了,在这个社会都能成亲了,她应该避避,毕竟古人早熟啊!南风却是加大了力道,蹲身将她抗起来,风风火火冲进屋,丢大床上,然后一脸“你不给我交待清楚就让你好看!”的样子瞪着忆初。 冷情绝爱——南风   忆初本就晕的还剩半口气,被他这一抗一摔更是晕的像坐轿似的,半天缓不过神来!她平时都慢吞吞的,那像南风这么火爆过,用手揉了半天也不见好转,干脆躺着不动任它晕去!   南风等了半天也不见忆初动,憋着一肚子火,将忆初抓起来,猛摇两下:“你倒是说话啊!”   这一摇更要了忆初的命,感觉鼻子痒痒的,想揉揉,南风却惊叫起来,“你…你…你怎么就鼻血了!”忆初只听见自己耳边一片车鸣,任什么东西在脸上移动,渐渐失去意识。   南风焦急的一边照顾忆初一边叫人,两个蒙面青衣人如鬼梅一般出现在南风面前,南风目光一闪,放出两道零下一百度的冷光:“愣着干什么,打水来!”   两青衣人被冻的一僵,连忙去打水,另一个则盯着南风和满脸是血的主子看……南风气极一脚踹翻青衣人,怒骂道:“看什么看,她是你们能看的吗!还不去抓药回来!”青衣人忙恭身退出门,打个寒颤,这小少爷好凶啊!   南风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忆初的脸,将她仰放在床上,当红樱熬了粥回来就看见这血流成河的一幕,不用说她辛苦了大半天的粥毁了,两步冲到忆初旁边,忙用自己的干手帕为她擦拭,青衣人打来水,红樱很自然的接过青衣人的水继续忙活,看着怎么也止不住的血着急的快哭了,青衣人不停的给红樱换水,终于熬到另一个青衣人买药回来,南风愣下的脸有些发黑,“怎么用!”   “碾成粉末服下就可以了!”青衣人恭敬的回答。   “那还不碾!”南风头上的火快烧上梁了,吓的红樱一下子反应过来,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蒙面男人,“啊!”的一声尖叫,当场晕倒。   南风不悦的瞟了红樱一眼:“将她拖出去!”   青衣人默默的将红樱拖出门,一个青衣人则用内力将一堆药材碾成粉末,用热水冲散递给南风,南风一口一口慢慢的喂忆初,这才注意到她的口里全是血,又连忙调整姿势,将药粉喂她喝下,待鼻血慢慢止住才将她放在床上,眼睛扫过两个表情呆滞的青衣人,“报上名来!”   “青龙堂青影!”   “青龙堂青容!”   “好,你们告诉我,她今天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回来!”南风冷漠的问,配上冰冷的眼神,冻的人仿佛身上结了一层冰。   “这………”青衣人两个相视片刻,同时单膝跪地,“属下不知!”   南风眸中一寒:“是不知、还是不说!”   “属下等既不知,也不能说!公子的行踪不得她允许不能告诉任何人!”青影青容坚定的同时回答,南风瞪着眼睛也无可奈何,拂袖坐到香塌上,气冲冲的把脉,神色暗了暗,皱起眉头,继而看向两个青衣人,想问问她的情况,不过……估计也不会告诉他,转而说道:“去抓几副补气益血的药,每日六贴!”   青影青容怔了怔,才在南风的威胁下应声,“是!”然后转身、关门,像机器人似的   。门外两人疑惑的看着彼此:我们什么时候从暗卫变成了明仆了?!!   将她身边的人支开,南风缓缓坐在床上,看着梦中微微蹙眉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玉兰做的额饰、小扇子似的睫毛在脸上留下阴影,玲珑细致的玉鼻,微微翘起的薄唇泛白,仿如等人去温暖,光洁细腻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散乱的黑发衬托的她如此唯美。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微怔了怔,紧张的手、都开始颤抖,慢慢的滑向脖颈…锁骨…目光随之落在肩上那排整齐的齿痕上,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瑞王……那个俊美的让世人嫉妒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唯一的凭证,他甚至从没得到过她……如果……   “啊…”南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倏的缩回手按着自己狂跳的心,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放下沙幔退出去。接着冷水猛浇脸,冷静……冷静……可是脑海中还是她唯美的画面!好吧…一次,只一次!   将门闩上重新坐闺床上,看她安睡的样子,手指轻轻磨擦她的唇,低头亲吻,一点一点打开唇瓣……   “恩~~”身下人儿不悦的皱紧了眉头,笨拙的避让,似乎非常讨厌别人的靠近。   南风一惊,慌忙分开两人的唇,紧张的盯着一脸厌恶的人儿,还好没有醒,这才放心的在她身侧躺下,双手紧了紧将她揽入怀中,迷迷糊糊一觉好眠。 南风,你!   夜色迷离,软玉阁内却是灯红酒绿,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摇曳着腰枝,任意摆弄风姿,不时的和男人们调笑,男人们醉醺醺的左拥右抱,纸迷金醉。而后院,尤其是忆初的院子异常安静。几盏油灯不停的打着哈欠,被窗缝钻进的风吹的左摇右晃,红色的沙幔中白衣男子正一件件退着自己的衣裳,他旁边是仍旧沉睡的美丽女子忆初,少年十六七岁,肤色也比一般男孩子白些,皮肤光滑细致,他看了女子好一会儿估计她快醒了才钻入被窝将她压在身下,低头亲吻她的唇。   女子皱着眉,突然睁开眼睛,惊鄂的瞪着眼前的人,舌头被人吸允着,她惊恐的推开少年,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娇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少年,少年不依不饶,强势将她拉入怀中粗糙的亲吻,“你现在势我的女人了!”少年发出感慨。   她有些跟不上节拍的看着少年,“南…南风?”脑中一片空白,“不,不对不对,是梦,一定是梦,南风怎么会……”她苍白的脸笑了笑,摇头,推开少年拉着被子往床角落里缩,“不会的、不会,肯定是梦,对、是假的…假的…假的……”   “我是洛南风,是南风,这不是梦,子彦!”南风温和的说,连语气都极其的宠溺。   女子闻言,泪水慢慢的从眼眶流出来,抱着被子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子彦,我们回洛南成亲吧!”南风看着无声流泪的女子温柔的说,突然有些愧疚。她盯着他,想看出他说的是真是假,可他看到的是认真!那种认真的眼神她很熟悉很以前,祈翎每天都会那样看着她。子彦还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梦里和现实,她好长时间都分不清,“南风,你………”   子彦刚开口南风就急切的扑上去吻住她的唇,轻柔的啃噬,子彦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脚将洛南风踢开,大吼道:“洛南风,你混蛋!”现在她信了,这不是梦,是真的,泪水流的更汹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洛南风被这一脚踢醒了不少,一动不动的跪床边看着子彦,心中的愧疚怎么也说不出口。子彦瞟了眼赤着上身却下身整齐的南风,咬唇扯过自己的衣服,再补了一脚将洛南风踹下床,冷声道:“洛南风,你,给我滚回洛南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咳…咳…咳……”   “子彦!”南风惊慌的喊她的名字,这次似乎玩儿过分了。   “滚!”子彦愤怒大吼。她怎么会挑他来担当大任,一口气差点憋屈死,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把血都咳出来了。南风倒吸一口冷气,哪儿还肯走,爬在床边抱住子彦:“别生气别生气,子彦千万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你就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别生气了,子彦……”   子彦再也忍不住,边哭边推打着洛南风,骂道:“混蛋,不要再拿岚儿来压我,你滚,你们都给我滚,否则我杀了你!”   南风疯狂的抓着子彦不甘心的问:“难道你就没有喜欢过我吗!”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如果…你有…你怎么会感觉不到………   子彦呆愣,泪水还在不停的往下落,他说什么?喜欢……他?   “子彦……”南风惊喜的盯着子彦的脸,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她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吗?……   子彦低眸片刻,抬头看着南风呵呵一笑,冷眼看向南风,“若不是看在岚儿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会管你,你自以为那一点可以和南宫祈翎比!” 南风!你……2   “我……”南风震惊的呆坐在原地,胸口一瞬间像压了一块巨石,他以为她是有一点喜欢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如果没有喜欢,怎么会在瑞王府救他、如果没有一点喜欢,怎么会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如果没有一点喜欢,怎么会传他龙神功教他九弦琴,如果没有一点喜欢………   “下去!”子彦冷冰冰的盯着茫然的南风,止住了摇摇欲坠的泪水,惨忍一点,必须惨忍一点,冷血、无情才是真正的她!否则才是真正害了他。   南风垂头咬着唇站在离她两丈之外,恭恭敬敬的看着子彦,像是初知她是瑞王妃一般恭敬…而疏远,带着一抹化不去的忧伤,让人忍不住想去关心他、照顾他、保护他。   “是南风…想多了,以为王妃会有一点喜欢南风,南风…知错。”   子彦冷着脸,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也泯紧了唇,或许……是她平日里太由着他们了吧!他想做什么她怎会不明白,如果一切都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她还会在这儿委曲自己!有些生气盯着南风,这事若不罚他,以后还不什么招都敢往她身上使!想到此,冷声道:“跪下!”   南风吃了一惊盯着子彦,看到她眼中深厚的冷漠,认识她这么久了,从未让他跪过,即便那次他以下犯上打了她也只被关了几天禁闭,饿了几天。她何时这般生气,直接让他下跪。“呵,也是自找的!”南风暗自嘲笑自己。   唇角勾了勾,一丝苦涩从舌尖散开,双膝慢慢跪下去,磕的地板闷响,垂眸看着地板,她…依然冷这脸。   子彦瞪了好一会儿才穿起衣物,下床端了盆冷水从南风头上倒下去,盆子随手扔给他,又恢复了那个淡漠的声音,“好好跪着想想,是不是你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说完也不看南风惊呆得表情自顾自的坐着喝茶,轻泯一口,好凉……   屋内一时落针可闻…………   突然,子彦放下杯子,“嘣”的声,“来人!”   两条青影相识片刻,低垂着头从门外闪进来,一见王子彦已经穿戴整齐,忙跪拜:“主上!”   子彦冷冷的扫过地上两人,从骨子里渗出来慑人的寒意,吓的两人僵硬的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每人去戒律堂领一百杖责,让你们堂主来见我!”子彦慢吞吞的吐着字,青衣人两个硬是冒出一身冷汗,一百杖责忍忍也就过了,对于习武之人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叫了堂主来……想想就觉得小命难保忙磕头:“主上恕罪!”   “滚!”王子彦依旧淡漠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青衣人只好自求多福,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等”子彦突然叫住两人,似乎少了一个人,“那丫头呢?让她进来!”   “是!”两人齐答,像是故意要好好表现一样,将点了睡穴的红樱的拖进来才再次退出去。子彦给她解了穴,看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笑了笑,看到子彦时,惊叫起来:“阿,姑娘,你醒了!”   “是啊,不过,我是饿醒的!”子彦微笑着说。   红樱一愣,“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厨房弄吃的去,姑娘你等会儿就好!”子彦点头,红樱就飞快的向厨房奔去。   “她像不像岚儿?”子彦仿佛自言自语,唇角衔起自一抹笑。   “南风不知!”洛南风光着膀子跪在水里,恭敬而疏远的回答。   “呵呵。”子彦笑笑,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不一会儿童年红樱就提着食盒回来了,顺便泡好了茶,还好她昨儿多熬了些,这会儿热热就可以了,子彦待红樱摆好碗筷说:“你也吃点吧!”   红樱忙摇头,“不了姑娘,今儿天太冷了,我给姑娘拿件衣服披着,免得着了凉。”说着就向珠帘跑去,子彦刚想阻止,只听“啊!”的一声尖叫,红樱就红着脸跑出来了,吓的气喘吁吁:“姑…姑…姑娘,有……有人在里面!” 南风,你!——说门亲事   “呵呵,我知道,不用管他!”子彦喝着粥慢慢的说,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红樱憋红着脸,悻悻的重新拿衣服给子彦披上,乖乖躲在子彦身后,眼睛却不时的瞟向南风。   子彦好笑的敲了敲碗,红樱回神羞红了脸,她不知道姑娘怎么会让一个长得这般好看的少年半赤着跪在屋内还一点不羞怯。子彦淡笑:“收拾了去吧!”   红樱忙点头,收走碗筷时还偷偷瞟这屋内的两人:奇怪,她怎么想不起今儿白天发生的事了……   子彦为自己倒满一杯茶,看了看还挺直跪着的南风,轻轻叹口气,她相信南风不会作伤害她的事!但是…如此逼她,是她犹豫的太久了么?   “把衣服穿上吧!”子彦无奈的说,连目光中也多了些无奈,或许真的该早作决断,免得……夜长梦多!   南风惊讶的看向子彦,子彦微笑,“起来吧,夜里凉,着寒就不好了。”   “你……不生气了?”南风不解的问。   子彦勾唇,将衣服给他披上,“气过了,起来吧!”南风激动的两眼放光“真的不生气了?”   “真的~”子彦淡笑说,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不生气归不生气,坏了规律也得罚!”   南风激动的跳起来抱住子彦,开心的说:“好,只要你不生气,罚什么、怎么罚都随你!”   子彦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拍了拍南风的肩膀说:“放开我!”   “恩!”南风脸颊飞红的应声,放开了子彦,可一伸手又握住子彦的手“既然不生气,是不是答应随我回南国了?”   子彦摇头,挣开南风的手,替他捋了捋头发,扣上繁琐的衣扣,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完全是一个长辈的样子,“南风长大了,是该给你说门亲事了!”   南风闻言,脸唰的下就变了,难以置信的盯着子彦,身子不住的发抖,“你……你说什么?”   “给你说门亲事!子彦淡笑着说,仍然是那讨厌的慈爱。   “不,我不同意!”南风生气的拂开子彦的手,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喜欢我就罢了,为什么要管我的婚事!”   子彦淡笑:“你错了,不是管,是罚!”她说得平淡,却将南风惊呆在原地,委屈的泪水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儿,“你怎么罚我,我都认,唯独婚事…只要不是你,我都不答应?”   子彦皱眉:“你又何必!”   “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明知道我唯一想娶的人是你!”南风怒吼,泪水也破眶而出,她怎么会这么残忍!子彦错开视线看向别处,“我们不可能,你死心吧!”   “就为你腹中的胎儿?”南风痛苦的指着子彦的肚子质问,子彦惊鄂的看着南风,下意识的护着肚子后退了几步,是…为他吗?是为他吗?她不清楚,她不知道,她不明白,她……突然看不清自己的心,看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不为谁!我想做什么不需要理由!”子彦冷淡的说,眼中露着些许寒意,“你也来央都许久了,应该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说法,我小气的很,你让我一时不痛快,我便让你一世不痛快!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否则,我可说不准自己会干些什么事令你终身后悔!”   南风被吓的连连后退,靠墙才站稳,不住的摇头,“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南风,你!——金琅任务   “咚咚咚”适时的敲门声响起,子彦冷漠的瞟了洛南风一眼,冷冷道:“进来!”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走进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头参白的头发,额头上长了几行皱纹,一双精明的眼睛一进屋就把屋内的情况看到眼底。一身深褐色的长衣,黑许玉镶嵌的腰带,给人一种老练深邃的感觉。   “青龙堂,堂主金琅,见过公子、小少爷!”   子彦负手,冷漠的看着比她大上许多的金琅,淡然道:“堂主免礼!”   “是!”金琅应声挺直了腰板儿,确有琳琅阁大老板得的气势。   子彦淡淡的扫了南风一眼,对金琅说:“今日找金堂主来,是有件事请金堂主出面。”   金琅一听这公子有事请他出面,忙应承道:“公子有事,吩咐便是!”   “齐家想和落水山庄联姻,我要你明日便去提亲,坏掉他们联姻。”子彦微笑着说。   金琅心底儿一凉,笑的如此无害,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为难道:“这……属下并无儿子,如何提亲!”斜眼看到南风惊讶的神情,鄂然道:“莫非是为小少爷提亲?”   “是啊!”子彦淡淡的说,“以金堂主的威信以及智慧,我想…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是……”金琅   “我不同意,我不会和落水山庄联姻,王子彦你休想!”洛南风惊恐的打断金琅说。   “呵呵,金堂主,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应该还在你哪儿吧!”子彦淡笑着问。完全忽视南风要吃人的眼神。   “在!”金琅   “你想干什么?”南风。   金琅有些头疼了,看着势头,他可以确定一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恩……先关起来吧,南风一日不成亲,就关他们一日,若是坏我好事,格杀无论!”子彦依旧笑的风轻云淡,金琅是老人,早就习惯了她干什么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当下也不敢多言,可他心里明白的很,那几个小祖宗,一旦和岚儿姑娘扯上关系关关也就罢了,要杀了他们,他这条老命也活到头了,也不过就是吓唬吓唬南风,真是的,也不知道这平日里绵羊似的小少爷怎么就惹着公子了,若是岚儿在就好了,这么悲惨的差事怎么也论不到他头上啊!   南风愤怒的等着王子彦道:“你……王子彦,你好恨!”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呵,南风,回去好好准备当新郎官儿吧,说不定你的那些兄弟们还羡慕你呢,还有啊…早一日成亲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就早一日获得自由!”王子彦笑的很欠扁的说,其实她就是非常欠扁,南风火冒三丈的举起手,眼看一把掌就要落她脸上了,却砰的声拍在桌子上,指着子彦的鼻子说:“我若成亲,必恨你一生!”而后……拂袖而去。   子彦靠着柱子,弹了弹袖子,从衣袖里取出一个荷包和一块配玉递给金琅,说:“拿上它们,或许有用。!   “这是……”金琅   “水小姐的贴身之物,金堂主可要收好了!”子彦淡笑,继而对呆若木鸡的金琅指了指门口:“你若不快些,被他抢了先,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是,属下明白!”金琅   “去吧!”子彦笑了笑说。   金琅点头,神情复杂的看了子彦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人都散了,子彦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抚摸着南风在桌上留下的手掌印,轻轻叹口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么作是为了你好………   夜色本是如此的美好,可是子彦却闻到腐息的味道,不知何时又走到那棵光秃秃的树下,秋千依旧在,地上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被风一吹飞的到处都是。 金琅头疼的事——隔壁院子   让金琅提亲就意味着要金琅暴露身份,无论是那方面的都必须证明他是王子彦的人!再三权衡还是决定暴露他琳琅阁的身份,毕竟天下第一楼的青龙堂属于暗杀集团,如果暴露恐怕会引起恐慌。   于是,琳琅阁的神秘老板身份在央都一夜曝光,曾打听过无数次的商贾们一下子喷茶了,脑袋上长满问号:莫不是这金老板抽风了???   然后在离琳琅阁不远的金府里的金琅就一个劲儿的打喷嚏,到底谁这么缺德总在背后骂他啊!正郁闷的想着最近得罪什么人时,一个家仆模样的青年嗖嗖的跑进来,一折腰:“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城里有几十个大小老板来拜访您呢!”   金琅一愣,无奈的捂上脸,深深的呼了口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老夫我有那么大威力吗!”   “那是当然!不说别的,就凭咱琳琅阁成立不足三年就成为央城珠宝玉器行之首,那些人也急着求见,巴结巴结!”家仆脸上洋溢着得意得笑手舞足蹈的说。   金琅无语的白了家仆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小八,你小子知道什么,还不去开门!”   小八吐吐舌头,一溜烟儿跑出去,金琅起身弹了弹衣服,自言自语道:“舒坦日子到头了咯,要来的…总是要来的!”负手慢悠悠的向会客厅去。   等他到会客厅时,差点没给吓晕过去,原本宽敞的会客厅硬是站满了人,小七小八小九小十还在不停的往里迎,努力扬起的笑差点掉地上,狠狠的揉了把脸,才重新把“热情”的笑挂上去,一进门,“哈哈哈,赵老板、钱老板、郑老板久仰久仰啊!”   “哟,卫老板、朱老板,你们也来了!金某人真是幸会之至啊!”   “哎呀,这不是“镇元镖局的葛大侠吗?久仰久仰……”   “……”   ……   金府热热闹闹的三四天总算有个喘气的机会,这几天央都城能算的上的名的大小商人小吏都见了个遍,最后总算明白自个儿已经彻底被放在太阳下了!得出这个结论后,长长的叹口气,负手向隔壁院子去。   一墙之隔的院子,金琅深呼口气才鼓气勇气推开门,一进门就是假山水榭云亭,只是秋季树木调谢的厉害向内侧则是草木茂盛、花香扑鼻,仔细一瞧在假山后竟引入了温泉水,估计着水温不是太高,所以假山挡住了温暖的气流,四五个家仆在认真的修剪着院子里的树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心事重重的坐在云亭里,一个摆弄着绣活,一个盯着花上的蝴蝶发呆。   “啊啊啊啊啊啊…闷死人了,到底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啊!”盯蝴蝶的少女烦躁的拍打着桌子大叫。   “臭北雪、你又闹腾什么啊,烦死了!”绣花的少女东西一拍,极度不满的说。   金琅偷偷的抹把汗,暗叹来的真不是时候,笑道:“两位小姐,可是烦闷极了?”   “是啊!”少女不由自主的大声回答,刚说完抬头就见金琅,立刻横眉冷目起来的跳起来:“金老头,快放我们出去!” 金琅头疼的事——少年们的字   金琅好脾气的呵呵一笑:“两位小姐且先住些日子,待老夫安排好就立刻放你们出去!”   “安排安排安排,你到底要安排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安排你的,关我们什么事,干嘛软禁我们!”北冰不爽的瞪着一脸笑的金琅说。金琅一拍额头,颇为自责的说:“看老夫忙的把这事儿都给忘了,明日老夫要去为南风小少爷提亲,这几日都忙着招呼城里的大小老板们,南风小少爷在新宅子里看着,免得下人们办的不合意!”   “大哥要成亲了??”几名少年惊讶的声音从假山里射出来,金老头一愣、回头就见三个脑袋从假山的不同地方钻出来,南火头上还顶着草屑,样子颇为滑稽。金琅咽了咽口水:“是啊,明**就去提亲!”   三少年激动的盯着金琅……   金琅压力的向后退了退,“你们………”   “这么说大哥成亲后就不和我们一起住了!”小电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郁闷的说。   “为什么只给大哥提亲不给我们提?”南火瞬间怒火冲天的奔到金琅面前大声抗议。   金琅假咳两声:“你们不是叫风少爷大哥吗?长幼有序,下次就你、下次就你。”   “那我呢?”南雷不满的追问。   金琅抚额。。。   “还有我!”小电从山上飘出来瞪着金琅,乌溜溜的大眼睛、波浪长发、好可爱的……女娃娃呀!   金琅擦汗。。。   “还有我们!”北冰北雪忙凑上去,深怕金琅一不小心把她们给忘了。   金琅狂汗,“好好好,下次、下次………”   “下次?”几人同时发出威胁的声音。   “不,把风少爷的婚事一办,我立刻为几位小少爷小小姐物色人选,怎么样?”金琅忙改口说,心理暗暗捏了吧冷汗,不亏是岚儿带出来的人!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可以和大哥一起布置新宅子!”南火皱眉。   “这个啊………我们这边有个习俗,新人双方要成亲的前一月是不能见自己的朋友和弟兄的!”金琅继续赔笑。   “这是什么规律嘛!”北雪厥着嘴抱怨。金琅继续呵呵笑,少年们白了他一眼,看来为了大哥他们只好忍了,一个个焉茄子似的抛下金琅各玩各的去。金琅的脸抽了抽,果真都是些未经世事的孩子!无奈的摇摇头,对假山上飘来闪去的人影喊道:“小少爷,公子爷给你们改了字,改明儿南风少爷大婚上用!”“真的?”三条身影嗖的声又飘了回来,惊喜的盯着金琅,双眼冒红心~~   金琅暗自抚额,咽了口水,“公子说,有了字,你们就要有成年人的样子,别在小孩子脾气在婚礼上让人看了笑话,因为南风小少爷婚礼上来的都是些重要人物!”   “这些我们知道,快把字给我们!”南火等不就上下齐手在金琅身上搜。金琅抱着袖子轻巧的罢了南火一道,南火愣了愣,吃惊的盯着金琅,讪讪的缩回手。金琅和蔼的笑笑:“二少爷别着急,我这就给你。”说着从袖口摸出一张纸递给哥儿三个,接着说“公子说,他看过四少爷的轻功极好,风驰电掣形容速度之快,所以四少爷改为掣少爷、论语有冬雷震震说,故而雷少爷改为震少爷、二少爷还以火为心,故而取一个‘焜’字,是光明的意思。”   “焜(kun)?”   “震?”   “掣?”   “恩,再在字前加一个南字,就是南焜、南震、南掣!”金琅严肃的说,微微皱起眉头,或许公子真的忘不了岚儿姑娘,如果公子是男儿身,必天涯海角,寻她回来!   “呼,从今往后,我也是大人了!哈哈哈………”南震(南雷)   “公子说让你们先习惯一下,待年后给三位少爷行成人礼!”金琅笑道。   三人激动的喊着自己的彼此的字,关了几日的阴霭也一扫而空,南火昆得瑟得的在院子里模仿戏里大官走的官步。连北冰北雪都激动的抱住金琅,“我们呢?”   金琅一阵恶寒,支支唔唔总算安顿好这群孩子,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新宅子去。 金琅头疼的事——南风拒婚   新宅里,南风抱着酒坛坐在亭子里,不住的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往下灌,颓废极了。他身后是两个家仆打扮的男人,三十来岁、面无表情。金琅揉了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打着哈哈走过去,“风少爷,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南风冷漠的抬眼瞟了下金琅,转开头,“金老板这么快就来逼婚了,真是忠诚!”   “呵呵!风少爷说笑了,老夫明日才去提亲。”金琅笑答,这个风少爷是公子选中的紫香居掌舵人,糊弄不了只得明说。   “哼!”南风不屑的转身就走。   “风少爷,听说你把云裳居送来提亲的衣服都烧了,不知为何?”金琅不悦的皱眉问,在他看来,南风虽然聪慧有大家之风,却不够成熟老辣,掌管紫香居难以服众!这也是他为何对另外几个人和对南风的态度大不相同的原因。   “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娶!”南风猛然回头狠狠的瞪着金琅。   “呵,莫非风少爷真想等到雪小姐和冰小姐残肢少臂才肯成亲?公子的脾气众所周知,若风少爷不从命怕是公子再怎么疼爱两位小小姐也不会毁了自个儿威信。”金琅负手悠闲的说。南风僵在原地半响回不过神来,他只当她疼爱岚儿,爱屋及乌也很宠爱他们,怎么忘了她是第一楼的主人,是个杀人连眼都不会眨的大魔头……瑞王府上下百十口人,一夜之间葬身大海不是什么人都狠的下心的!   金琅见自己的话收到不错的效果,继续说:“风少爷当明白,人居矮檐,必得低头,早些准备吧不要和公子拧了,你…拧不过她的!”   南风考虑片刻,严肃问:“我不可以,那谁可以!”   金琅无奈叹口气,“风少爷还要坚持?”   “是,请金叔叔成全!”南风突然一撩袍子对金琅跪了下去,金琅一惊忙侧身让开“风少爷何必执著!”   “南风此生只执著三件事,第一是夫人养育之恩;第二是楼主知遇之恩;第三是…南风的婚事,求金叔叔成全!”   金琅皱紧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风少爷,不是老夫不帮你,而是……这个世上除了岚儿姑娘没人可以改变公子的决定,可如今……唉!”   南风心都凉了,“怎么可能,夫人若在怎会如此逼我!”   金琅不忍,看着颓废都南风一计浮上心头:“风少爷,虽然岚儿姑娘不在了,可是有一个人或许说的上话,风少爷不妨去试试!”   “谁?”   “神医式微!他和浪子雷神都是公子的朋友,而且公子也十分信任他,可他一向冷淡,不喜与人接触,要请动他,几乎不可能!”   “他在哪儿?”南风像抓住根救命稻草急怎问。   “这………”金琅沉吟,皱紧了眉头。   南风心急“金叔叔,今日之恩,他日南风当涌泉相报!”   金琅长长的叹口气:“老夫那敢奢求风少爷回报,只是公子宿有交待,神医的行踪不得透露,如今……罢了,风少爷可去醉香楼寻丽娘,说是我说的她便不会阻拦!”   “南风明白,多谢金叔叔!”南风大喜过旺,连忙说“我这就去找他!”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金琅对两个家仆状的男人招了招手,说:“跟着他,不能出一点差错!”   两人领命悄无生息的追上去。   (烟儿是提前存稿,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不是生日啦,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或许会过的很伤心,也或许会很开心,不管结果如何,烟儿都会接受,希望亲们为我加油,希望有个好结果,谢谢…………为此,特加更二章,在6:30分。下午7:30分) 金琅提亲——初见居主水秋月(二更)   第二天一大早金琅和十几个家仆抬着大筐小盒向水潋居出发了。水潋居在央都内城偏南的繁华地带,门前屋后人来往不绝,当金琅下轿时,水潋居门口已经聚了几圈看热闹的,大伙儿都猜测是谁出手这么大方!轿上慢悠悠晃下个金琅让众人长出一口气。接着人群又开始议论了、看着金老板四五十岁的样子,该不是要老牛吃嫩草吧……   “金老板揭开神秘面纱该不会就是看上水小姐吧!”路人甲   “呀~~水小姐刚刚及笄就要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爹的人,真是可怜啊~~”妇人乙   “别看这金老板一大把年纪还挺风流!”富人丙   ………   金琅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当初就一遍放出消息说他有侄子的,泪奔………   “金…金老板,您这是……”看门的家仆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爱问。他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自家小姐是要嫁将军的,这金老板一大把年纪,再怎么有钱也不能和年轻英俊、一表人才的少将军比啊!   “呵呵,请代为通报,金琅来为侄儿提亲!”金琅和蔼可亲的说。   家仆的嘴慢慢张成O形,愣了好一会儿,金琅和善笑笑:“请代为通报!”   “哦…,金…老板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家仆边和同伴打了个招呼就跑进门,不一会儿就见水秋月从院里赶出来,见门口站了位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和蔼,脸上挂笑推手道:“金老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快请进!”   金琅也随即推手行礼:“水居主,久仰大名,实乃幸会!”   两人亲切的相互说着恭维的话就到了客厅,水秋月招呼下人上茶,金琅就招呼下人把聘礼带上来,水秋月已经知道金琅是来提亲的,可如此大手笔还真罕见,故而惊讶道:“金老板,这是………”   金琅爽朗笑道:“居主,金某人是来攀亲的,这些是金某人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居主千万不要拒绝啊!金某公布身份就为办这一件事,水小姐花容月貌、我家风少爷也是俊逸无双,还望居主成全!”其实质就是说,我金某人自暴身份,放着米虫的潇洒日子不过就是为了把你女儿娶到我第一楼来,你不能不顾后果让我办砸了,再加上这气势,呵,相当浩大!   水秋月也是一老江湖,滑的像条鱼,一听就明白金琅不是给他自己的侄子提亲的,再说了,落水山庄成立三十几年,号称央国第一大派,算的上武林的一块丰碑,金琅各种身份仔细一打探就能知道,他口中的风少爷一定不是个小人物,何况第一楼中有“俊美四公子”既然能被称作风少爷,那相貌才智必定是上品!若没有个齐天磊从中插一脚,倒是段好姻缘!   水秋月为难了,齐家功高至伟,有朝庭作后盾,万万得罪不得,一个帮派再怎么强大也不能和一个国家作对,除非你叛国,遗臭万年!第一楼是新起之秀,短短数年统一臻、未、南三国武林,据说世外之地的雪域圣国也被他们插了一脚,实在不是好惹的主,这次到央国也似有一统之势,作为落水山庄的三当家、水潋居的居主、这种压力他不想察觉都难!   水秋月暗暗都叹口气,看金琅这样子是不准空手而归了,只好强打起精神,笑道:“金老板,你可太看的起水某了,水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还有一更,下午七点半) 金琅提亲——(三更)   “那里哪里,水兄过奖了!”金琅谦虚的抱拳,他也不能太激进,免得逼急了反而不利自己。进入客厅,金大金二金三金四金五小六小七小八小九小十连忙将聘礼哗拉拉的搬进客厅,堆的跟座小山似的,其中好些都是从南、未、臻三国买回来的,看的水秋月都感慨万千啊~~   “来人,上茶!”水秋月平静的吩咐才把看傻眼的仆人们唤回神来,一溜烟儿的下去端茶水,门前屋后还挤了好些看热闹的。金琅对身后的仆人挥手,笑道:“外边侯着,老夫要和居主商量大事!”   金大不放心的看了水秋月一眼,垂下眼帘带着其他人退出客厅。水秋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下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且不论功夫如何,光是这份气势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就不是别的帮派能比的!再看一下自家的下人,参差不齐的从外边端茶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忙挥退下去,开口说:“金兄所谓提亲,水某不太明白,可否请金兄明言?”   金琅呵呵大笑:“水兄是个爽快人那金某也不拐弯抹角,老实招了吧!我家公子听闻水小姐刚刚及笄,才貌双全,年龄又和风少爷相仿,便差了我来提亲,看水兄可有意与我们结亲,同为江湖中人,生意上也有不少往来,结亲之后就是一家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水秋月稍作迟疑,心中又做了一番思虑:“金兄过奖,小女刚刚及笄,年龄尚小,水某又只有这一个女儿,还想留她一段日子,再者山庄还有老爷子在,老爷子最爱小女,也想再留她两年,恐怕要辜负金兄美意了!”   金琅一听这明显的推拒之意,忙道:“水兄不必担心,我已命人在央都城里置办了宅子,水兄及水老爷子若是想念小姐,随时都可以!”   “呵呵,金兄想的倒是周到,让水某汗颜,请用茶,这个可是上好的贡茶红衣,金兄偿偿可还满意!”水秋月笑着借茶拉开话题。金琅心知肚明也笑呵呵的应着,端起青花瓷茶杯,深呼口气,又欣赏片刻笑了笑,浅偿一口,回味良久,赞道:“水潋居不愧是茶行业的龙头老大,这红袍茶真是极品!金某平日也喜品茶,却少有茶的色、香、味能与此茶相比!”说着又偿了一口,回味片刻,起身在小山似的聘礼里找出一支不大的盒子,递给水秋月,“水兄可知这个?” 金琅提亲——涎瑞雪龙   水秋月掂了掂盒子的分量,疑惑的看向金琅:“金兄这是?”   金琅得意非常,却故作神秘的笑道:“水兄且打开盒子闻闻,能不能猜出来!”   水秋月好奇又疑惑,但见这盒子包装的清雅,不似其他聘礼华丽,也小心了几分,慢慢打开盒子,盒内清香立刻涌出来,清凉如雪又带着淡淡的梅香、梅中又夹着幽兰的清香、清淡之时又似荷花刚刚绽放时散发的香味,清雅中透着股子灵动之气,令人如至瑶池仙境,可涤心中烦闷,解一切忧伤。   “如何?”金琅笑问,他可是下了血本儿了,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从江有汜(雪域圣国醉香楼楼主)手里强买过来的!   “好别致的味道,不知这是何物!”水秋月由衷赞道。   金琅舒心一笑:“这个便是世间传闻已久的名茶,它生长在雪域圣国皇帝老府邸,严王府的温泉花园与圣莲雪山交接处,其独特环境造就世间只能有次一株,就水兄手上这些就的收集两三年,水兄乃爱茶之人,岂有猜不到之理!”   水秋月目瞪口呆的瞪着金琅,“莫…莫…莫非……这……这个就是涎瑞雪龙?!”   “正是!若非知道水兄是极为爱茶之人,金某说什么也舍不得将这茶拿出来!”金琅颇有感慨的说。   “什么?”水秋月随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得到金琅确认还是把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盒子里银色的茶叶盘缩在一起,像一条条盘居的小龙,听闻此茶泡开之时茶叶如腾龙般在杯中翻腾,似有排山倒海之势!水秋月双手颤抖的捧着盒子,嗅着茶香,仿如坠入五彩梦幻中,他从小痴迷茶叶,从来只存在于传说的的茶叶毫无预备的出现在他面前,对他对震撼可想而知!   ………   “这……此茶如此珍贵,水某怎么受的起!”水秋月感叹,涎瑞雪龙随珍贵,可怎么能因为它就不顾落水山庄呢!   “呵呵,涎瑞雪龙虽珍贵,又怎比的上水小姐!”金琅违心的说。若不是王子彦开出那条件,他哪儿舍得涎瑞雪龙!那可是连四国皇帝都喝不上的宝贝,他却白白送给了水秋月,心在滴血啊……   “哈哈哈,金兄获奖了!”水秋月终于放下盒子,掩不住激动的说,“但是…小女一向顽劣任性,水某也无可奈何!”他终于松口了金琅也长长的出口气,脸上还是故作不死心加不甘心的表情:“那,…可否请水小姐出来问上一问,金某也好回去与公子有个交待!”   水秋月面露难色,“这……小女待字闺中,怕……有些不妥吧!”   “水兄那里话,你我即以兄弟相称,水小姐也算我半个侄女儿,叔叔见侄女,哪儿会有不妥!”金琅豪迈的说。水秋月手边放着涎瑞雪龙,茶香不时的钻入鼻孔,对于他这个视茶如痴的人来说此时能忍住没有流露出失态之处已属不易,而且金琅也只是问一问,自家女儿什么脾气他自是清楚,怎会让生人问起婚事,更何况那个风少爷她从未见过,怕是怎么也不会同意,放下点头让下人去请小姐出来见位长辈。 金琅提亲——四   水仙十二分不情愿的被丫鬟可儿打扮的粉雕玉砌才缓慢的朝前厅移去,看的可儿脑袋直冒汗:“小姐,咱还是快点吧,若惹恼了老爷以后可指不定怎么罚您呢!”   水仙无语的翻个白眼,一屁股坐路边石头上,赌气说:“哼,本小姐还不去了,只要不是他,本小姐谁也不嫁!”   可儿按下一脸的抽触、哄道:“老爷也只让您去见上一下那个金老板,叫声叔叔,又没说一定让您嫁给过去!再说了,您刚刚及笄,老爷子也舍不得让老爷将您嫁出去的!”   水仙一听立马反驳:“谁说的,前几天那个什么护国大将军的儿子,别以为本小姐什么都不知道,更可气的是他竟然当众抛下本小姐跟别的女人走了!你看爹爹都给我找的什么花花大少,再不相信爹爹了!”水仙一想起上次的情形就气的小脸通红,若不是奶妈告诉她她还为偷偷疯了一天高兴呢!   可儿纠结了:“您不是也占了另一个小公子便宜么~~”   “那怎么一样!”水仙气股股的反驳,小脸越是红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可儿咽了咽口水,拉着水仙的袖子撒娇道:“小姐……奴婢最最美丽可爱动人的小姐,您就当可怜下可儿吧,老爷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小姐去迟了不会罚您,奴婢可要遭央了!”可儿边说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水仙,装出一副你又欺负我的神情,看的水仙又开始同情心泛滥,当下起身:“好好好,我去还不成吗!”   “这才是奴婢的好小姐嘛!”可儿忙拍马屁。“哼,见就见,若惹恼了本小姐,管他什么金老板银老板,直管拿了扫帚赶出去!”水仙双手插着小蛮腰豪情万丈的说,在可儿一脸黑线的陪同下气势汹汹的向前厅杀去。   这边,金琅正和水秋月喝着茶,老远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领着一名少女款款而来,少女一身芙蓉水红的长裙,腰间一条丝制飘带,脚踏莲鞋仿如从云端飘来的仙子,金琅满意的点点头,暗赞公子的眼光果然不错!   水仙一进门没就看到与她一般高的聘礼,俏脸不由自主的抽触,狠狠的斜了金琅一眼,对水秋月福身:“爹爹!”   水秋月见金琅对自己女儿非常欣赏,也十分得意,说:“仙儿,快见过金叔叔。”   “金叔叔!”水仙照样福了福,可不能让人说她堂堂水潋居的大小姐不懂礼仪!   “哈哈,水小姐果然是美若天仙,老夫也不枉来此一趟啊!有如此乖巧美丽的女儿,水兄好福气啊!”金琅赞叹说。   “哈哈哈哈,金兄过奖了!”水秋月得意的开怀大笑,金琅识人无数,他都说好自己女儿好,那他女儿自然是非常出众的!暂时不计较金琅的来意让人为水仙置了座,这下水仙纠结了,不是只见一面嘛?怎么让她坐下了?莫非她爹爹又看中了那个风少爷?水仙为自己的想法大吃一惊,随即摇摇头,走这么久她的确累了!   “那里是过奖,愚兄说的可是实话!水小姐如此美丽,难怪公子说非水小姐不可!”金琅一脸我很诚实的说。   “什么?”水秋月惊讶,原来是那个公子看上了!水仙则是不爽的把目光撇开,她现在看到金琅和那一堆的聘礼有杀人的冲动! 金琅提亲——五   金琅也不气馁,呵呵一笑起身走近水仙,从袖中取出一支精美的锦盒递到水仙面前,笑道:“水小姐,这是我家公子让我代交给你的,说小姐一看就会明白!”说完不停的在心理祈祷:我这是为大局着想、绝无欺骗小朋友的意思……水仙不爽的把头一撇看向水秋月,只见水秋月蹙紧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盒子,嘟起了嘴,“我不看!”   金琅有种狂汗的冲动,继续笑道:“水仙小姐不看可是会后悔的呦!老夫保证这里的面东西水仙小姐一定会喜欢!   “才不要,一看就得嫁给你家风少爷!”水仙赌气的看向别处。水秋月则侧露出欣慰的笑。   金琅暴汗,果真还是小孩子脾气,讨好道:“水小姐若见了也不愿同意这门亲事,那老夫也不会为难,回去再为风少爷寻别的女子便是!”   水仙歪着脑袋想了想,乌溜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金琅,“真的?”,心里着实痒的慌。   “当然!”金琅立刻用上对付北雪北冰的招“我很诚实,绝对可信!”   水仙伸手拿过盒子,“那好吧!本小姐就看一眼,你好回去和你的风少爷交待!”水仙直接把他口中的风少爷当成他的宝贝儿子了,那他儿子一定很受家里宠爱,才会对外人称“风少爷”!金琅见水仙接过盒子,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看了水秋月一眼,大大的舒了口气!水秋月差点一口茶噎着,该不会让这金老头给算计了吧!   水仙心不在焉的打开盒子瞟了眼,愣住了,连忙吧把盒子打开仔细看了一遍,还不信,拿手里仔细翻看了一遍,确定是自己的配玉和荷包没错,心嘭嘭的开始狂跳:他竟然真的来提亲了,真的是他来提亲来了,想起当**的俊颜,心跳更加厉害了,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小心翼翼的扮头,“真的是他让你来提亲来的?不骗我?”   金琅爽朗一笑:“当然,老夫虽一把年纪,可不敢假冒公子的名义传话!”   “那他怎么没来!”水仙略有失落的问。水仙月激动的看向自家女儿,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差点憋出人命来,“仙儿啊,咳咳,你认识他家风少爷?”   “当然啦!”水仙相当自信的回答,而且回答的非常响亮,水秋月一下就黄了脸,“你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我………” 水仙惊觉自己又说漏嘴了,低头搅着衣角,乌溜溜的眸子,泪水不停打转,看的铁石心肠的人也心软了,更何况是她爹和金琅。金琅呵呵一笑:“水兄,看来我家风少爷与水小姐缘分非浅,水兄就不要阻拦了,成全他们两个孩子吧!”   “这……可是齐家也有意于小女,水某实在有心无力啊!”水秋月无奈道。   水仙一听让她嫁齐天磊立马跳起来,“爹,我不嫁齐天磊!齐天磊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嫁过去门大户梁,你让女儿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水秋月一愣,这个他倒没有考虑过,原本以为让两人多多接触会加深感情,没想到下人回来却说齐天磊半路上跟另一个女人走了,抛下他水秋月的女儿一个人逛街。 “水兄,我们同是江湖中人,最看重的便是诚信与尊重!齐府的做法你真认为水仙小姐嫁过去能幸福吗?”金琅痛心疾首的说,水仙立马站到金琅身边,不住的点头:“爹爹,女儿真的不喜欢齐天磊,您就不要逼女儿了!”   “这……”水秋月被堵的哑口无言,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哪儿舍得她嫁入侯门,可人家是护国大将军啊,全国三分之二的兵马都在他手上,他们哪有实力与之抗衡!   “水小姐你且安心回去,金叔叔在与你父亲商量商量,定把你和风少爷的婚事定下来。”金琅见状连忙拉拢水仙,水仙看着金琅慈眉善目的样子更加信任他,用充满不舍的眼神盯着金琅说:“金叔叔,您一定要说服爹爹啊!” 金琅提亲——六   “好好好好好,水小姐就放心吧!”金琅忙不跌的答应,这下水秋月可不服气了,瞪着水仙,“这…这…这…这到底是你女儿还是我女儿呀!”   水仙冲水秋月做了个鬼脸,得意的跑了,水秋月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反了反了,这丫头反了天了!”   金琅哈哈大笑,“金某到是佩服水小姐的胆量,连你这水潋居居主的面子都敢驳,果然是不同凡响,与风少爷温文儒雅的性子倒是绝配。水兄就不要再为难孩子们了,这女儿啊,终究是留不住的,留来留去可是会留成仇哦。”金琅语重心长的说,气的水秋月想直接揍他一顿,可他说的确实是真话,只得叹口气说:“我们不是不想与你们结亲,而是护国大将军这一挡,水仙嫁谁也不能嫁到你们第一楼。”   “呵,水兄可听过一句话?”金琅回到自己的位子,气定闲若的问,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水秋月神色微敛,不知道金琅又打什么主意,小心问道:“什么话?”   金琅慢悠悠的呷口茶,“依水兄看,护国大将军可是盛极?”水秋月不知金琅又打什么算盘,谨慎说:“如今他可是连皇帝都不放眼里,自然是盛极!”   “水兄可记得先皇驾崩时,不只有护国将军辅政?”金琅微笑着问,眼中闪着狡诘的光。水秋月紧张的看着金琅,“金兄的意思是?”   “呵呵呵!”金琅缓缓笑着,“水兄,朝庭的事咱管不着,也不能管,毕竟朝庭风云变幻不必咱熟悉的江湖!”   水秋月想了想,呵呵笑道:“金兄说的极是,来人、换茶!”两人也就此打住,他那句没说出来盛极而衰,和当年太后亲选的共同辅政的大臣方御丞,虽说现在被冷落,不说皇帝国,依当年太后的精明怎么回没有对策!就连这些年皇宫传出的种种传闻,央皇性情大变,好男风,奢逸恶劳怕也是有意为之。虽然朝庭江湖各自为政,但是却不能脱离,一来朝庭不允许,二来也没有那个帮的实力可以与朝庭抗衡,何况金琅老谋深算,他是不会随便编造话来骗他,朝中势力动荡不安,以水秋月的精明怎么会拿落水山庄去掺和。“那水兄可同意联姻?”金琅铙有趣味的问。   “呵,小女颇受老爷子喜爱,即使水某同意这门婚事也得先问问老爷子得意见,老爷子若不同意水某也没办法!”水秋月颇为遗憾得说。   “既然如此,一切就拜托水兄了!水小姐钟情风少爷,而水兄也识大局,水老爷子通情达理又心疼孙女儿,自然不会反对。这是风少爷得生辰八字,金某已经找人与水小姐得推算过,是大吉之配,而且今年婚配最佳时间是在十五日后,咱可得为这两孩子得幸福抓紧时间了!”金琅连夸带赞,还不忘告诉水秋月:你女儿的生辰八字我都搞的到,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水秋月背后冒出一层冷汗,面上仍是镇定自若,拱手道:“那是自然!”   金琅也就势起身抱拳:“今日登门多有打扰,金某实在过意不去,待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金某一定和水兄好好讨教讨教这品茶的功夫!”   “哈哈哈,那里那里,水某也多谢金兄割爱拉!”水秋月抚摸着涎瑞雪龙高兴的说,金琅的心却在流血啊~~   “好茶配居主,也不枉金某的苦心啦!”金琅忍痛打着哈哈说。水秋月又一阵开朗的笑,两人又可套了一番金琅才离开水潋居。   水秋月拿着涎瑞雪龙重重的叹口气,今年的事、似乎特别多……… 南风入局 1   琳琅阁老板上水潋居提亲的事一日之间传遍央都大街小巷,最大的悬疑就是水潋居似乎是答应了。当然,外边传的是似乎,在金琅看来他们已经答应了,这不,金琅正埋头书房奋笔疾书,咳咳,看着那高高的一摞喜贴,那叫个喜庆。五个小脑袋从门口一个接一个伸出来,金琅一抬头就抓了个正着,假咳两声,“谁在外边呢!”   五个脑袋一缩,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来,一个个委屈的看着金琅,仿佛金琅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金琅挂上一脸的笑容,“我说谁呢,原来是你们啊!找老夫何事啊?”   南风不在,南火昆最大,三两步跨到金琅身边说:“听说南风要成亲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哦……就为这事啊!”金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皱起眉头,“这要等风少爷成亲之后才能让你们出去。”   “我们就是出去逛逛,你为什么总是不同意,还派一大群人看着我们!”北雪不满的瞪着金琅,金琅也相当的委屈,“不是怕你们出门遇到危险嘛,央都龙蛇混杂,达官子弟多不胜数,我们又刚刚掀起这么大风浪,你们出门若被有心人冲撞,老夫可担当不起!再说了,岚儿姑娘不在,谁敢忤逆公子!待风少爷成亲后,我们在央都立稳足几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切开销都记在老夫名下。”   几人翻白眼,敢情他家夫人经常忤逆“公子”了,还多半被这金老头诱拐的,僵持了一会儿无果,只好悻悻的回到他们院子,该干嘛干嘛。   金琅终于写完请柬命人快马加鞭送出去,这才抖了抖袖子去南风的宅子看了看,知道南风不在,问清下人才知道去了醉香楼没回来,金琅微不可察的笑了笑,好倔强的孩子!监工一番又担心他挑出什么乱子又去了趟醉香楼。醉香楼依旧繁华如初,宾客常满,金琅有些压力,老远看见丽娘和春儿在说什么,打着哈哈迎上去,丽娘见金琅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心中明白他的来意,笑担:“稀客稀客啊金老板,您能大驾光临,我醉香楼真是蓬壁生辉!”   金琅哈哈大笑,一做揖:“丽娘,生意兴隆啊!”   丽娘脸微红,“托金老板吉言,来来来楼上请!”刚好还剩一席,估计就等金老板您这贵客呢!春儿,快快去厨房安排安排,上几道拿手好菜来!”   春儿温婉的笑了笑,“好的,我这就去,丽姐,这就交给你了!”丽娘应着又吩咐了两句就引着金琅上三楼。走进一间客房,四面宽阔,丽娘随手往墙上按了几下,一道屏风从楼顶降下,继而从地上伸出一套家具,屏风后的墙悄然合拢,丽娘招呼着金琅入座。金琅四下观察一遍笑道:“如此精妙的机关用来布置房间,实在可惜!”   丽娘笑笑,得意非常,“精妙自然,这可是公子接手醉香楼后的第一份大礼!”金琅叹口气,羡慕嫉妒的说:“公子还是对醉香楼好啊!”   丽娘咯咯笑,美眼盯着金琅道:“怎么,金大哥吃醋了?”金琅被丽娘看的老脸一红,丽娘年过三五,风韵犹存,常年与各种人打交道,自然有种比一般更吸引人的气质,加上她本就是个大美人儿,看的金琅有些心跳加速,忙假咳两声掩饰说:“那里,我来这里是……”   “是为南风吧!”丽娘适时打断金琅,笑着说。   金琅叹口气:“可不是嘛,公子决定的事儿哪儿还能该,那小子不死心整天借酒消愁,看的人不忍啊!我又怕他醉后胡做非为乱我大事,就把他支到你这儿来,给你添麻烦了!”   丽娘摇摇头,“我到没什么,只是那可怜的风少爷,医圣和雷神早不知跑哪儿快活去了,他还傻头傻脑的在门口跪着呢!”说完白了金琅一眼,表示为南风鸣不平!   金琅无奈的笑了笑又皱眉想了想,“如此也好,让他守着总比整天醉醺醺的闯祸好,丽娘,到他成亲之前的这段日子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一大堆锁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丽娘忧怨的叹口气,“好吧!我呀…也就只有为你们打点小事的份儿!”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金琅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出了醉香楼。丽娘看着金琅远去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南风入局 2   龙翔殿,静岩阁   刚听到琳琅阁上水潋居的提亲的消息,着实将坐在龙椅上的欧阳君吓了一跳,而叶圣则相当悠闲的欣赏完欧阳君的震惊后,补上三个字:洛南风!立马换来欧阳君的一道冷箭,叶圣瞬间做西施捧心装:“哎哟,皇上,您伤到微臣了!”欧阳君的脸狠狠的抽了两下,严厉的瞪着他,“叶圣,齐家有何动作?”第一楼和落水山庄联姻破坏了齐士维想借助武林威胁朝庭的计划,他岂会善罢甘休。   叶圣一边对欧阳君保持忧怨眼神一边用及其平静的语调说:“听说大将军相当震惊,当场拍了桌子,怒斥第一楼不讲道义!”怎奈何欧阳君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不但没黑脸反而对叶圣微微一笑,擂的叶圣是外焦内嫩,“皇…皇…皇上,您没事儿吧!”   欧阳君看着被擂傻的叶圣憋了好一会儿终于破功,哈哈大笑起来。   叶圣脸一僵,失误失误,绝对失误!眨巴眨巴眼睛,潇洒的弹了下眉梢,哼、居然看他笑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叶圣假咳两声,开口:“皇上,您……”   “哈哈哈哈……”欧阳君捧腹大笑,叶圣露出这表情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叶圣脸又暗了下来,一甩袖子站了起来,吼道:“皇上!”欧阳君连忙坐的端端正正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的抽笑,连头发都在笑,“圣,你说!”叶圣看欧阳君正经的实在欠抽,明明忍不住还拼命表现出忍耐的样子,张口一盆冷水泼下:“你再笑,等齐天磊明白过来王子彦在利用他,破坏联姻,而你还没有说服她站在你这边,她就惨了!”   “站在朕身边就不惨嘛?”欧阳君保持着笑容落寞的说。叶圣白了他一眼,真是搞不明白欧阳君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第一楼和落水山庄联姻,天下武林实际上已经归于一处,这股势力是你和齐士维都必须争取的,万一齐天磊抢先一步夺得王子彦的心,你……”   欧阳君一听,立马虎目圆瞪打断道:“没有万一!”叶圣鄙视了欧阳君一眼,“人家齐大少可是一表人才,据说还对她言听即从,哪儿像皇上您,倔的跟头驴似的!”   “叶圣!”欧阳君抓狂,“你竟然拿朕跟驴比!”   叶圣一脸怕怕,凤眼里的圆珠子不停转,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皇上,微臣说的是倔驴……”虎嘴拔毛的最终结果是,老虎一声吼,震的整个皇宫都开始颤抖,叶圣大人捂着耳朵嗖的声从静岩阁里跑出来,望了望正向他追来的欧阳君,嘿嘿一阵笑,拔腿向宫门口跑去。欧阳君隐约看到叶圣阴阴的笑了下,心底颤了颤,不过好久没和叶圣比划比划了,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换下龙跑直接从御使手里抢过马追了出去。于是人们就看到央都大街上两个骑马跑的飞快的人在进行着拉力赛,这可倒霉了两边的百姓,一阵抱怨后开始伸长脖子看热闹。   叶圣不要命的往前跑,进入繁华地段后弃马奔进某个小巷子里,欧阳君得意的笑了笑,因为那是条死巷子!弃马追上去,然后很闹剧的一幕上演了:叶圣一边撩袖子死命往前跑一边大叫,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欧阳君一边在后面卯足劲儿的追一边吼着,站住站住,可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快。满街的百姓一瞬间石化……   巷子尽头,叶圣终于喘口气停了下来,冲欧阳君抛了个电眼,“皇上,你怎么就追着不放了!” 南风入局 3   欧阳君很“阳光”的笑笑,“放过你,没门儿,现在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叶圣抖了抖,撇撇嘴,嘀嘀咕咕的抱怨一阵,欧阳君脸色一寒“呼”的一掌运足内力劈过去,叶圣身影飘乎刚好闪过,欧阳君第二掌已经近身,只见叶圣仍旧不慌不忙的随着欧阳君掌力的接近,突然出手欧阳君吃惊连忙收手,他只想和叶圣比划几招可没想打伤他!   叶圣却接着他的力道轻而易举的沿着数丈高的墙壁飞了上去,欧阳君气的鼻子都歪了,这只狐狸到什么时候都不忘发挥他狡猾的特质!气过以后不得不提气追上去,区区数丈高墙还难不到他!   一跳下巷墙他就吃惊的瞪着叶圣,原来这不是别处,而是软玉阁的后院!软玉阁大多白天休息晚上营业,所以现在的人还是比较少的,后院更是没有几个人。但是奇怪的是,两人着地不到一柱香,就有人发现他们了,不一会儿就引来一大群围观,叶圣想也不想转身就跑,欧阳君没辙也只好继续追,欧阳君身后又缀了一群帮忙捉拿的民众队伍,叶圣一看,叫了声“妈呀!”拔腿就往子彦(忆初)的院子跑。   子彦刚吃了药趟下休息,谁知突然呕起来,一呕就止不住,直难受的浑身酸软才好些,红樱硬是又弄了一碗药让他喝下去,然后搬来一大堆零嘴给她吃,子彦委屈的边看零嘴边向红樱伸手,本来庭和谐的,谁知屋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子彦淡淡的把目光看向门口,红樱生气的皱起眉头,起身开门准备去看个究竟。子彦脸色一沉刚准备开口提醒,门就“嘭”的声被踹开,接着一个人狠狠的撞在红樱身上,红樱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就被人扑倒摔在地上,火石电花间唇齿相接,子彦愣在原地,看着叶圣难得的一身狼狈和红樱拥吻在一起,对,是拥吻,紧紧的拥吻!愣过了好想大笑。而欧阳君冲进来时两人还惊呆的抱在一起,欧阳君的表情和子彦一模一样,呆滞的笑意!   安静数秒后:“啊———色狼!!”红樱发出杀猪搬的尖叫,叶圣嗖的声跳了起来,气愤的又奔又跳,“哎呀,我的初吻啊!怎么就这么没了、怎么回事这是!我的初吻、我的贞洁、我的清白啊………”   众人一片黑线,红樱更是气的面部扭曲,好像初吻被夺的是她吧!好像贞洁被毁的是她好吧!好像清白被毁的还是她好吧!从头至尾都是这个臭男人占她便宜,他还那门子委屈,面部扭曲的人好一会儿才被人给拉起来,看到叶圣身上的绣禽时,被磕破的红唇紧紧的泯了起来,泪珠也叭嗒叭嗒往下滚。叶圣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红樱巴掌大的脸,不解的说:“是你占了我便宜还哭什么?你要知道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子彦实在看不下去了,冷眼扫过聚在门外指指点点的人,“怎么?我这院子是菜市场还是杂耍团,各位挤的这么紧!”   欧阳君这才注意到门口已经聚了一大群人,脑海突然飘来两个字:完了!连忙摆出皇帝的架子,转身,横眉冷目,“都给我滚出去!” 南风入局 4   聚门口的大多是软玉阁的姑娘下人,好不容易见回皇帝面,哪儿有愿意走的,一个个都使出浑身懈术讨好欧阳君,有的不停抛媚眼,胆子大的直接往身上靠,欧阳君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冷声道:“滚!”被欧阳君一下,众人忙做鸟散,一瞬间屋子里就变得空荡荡的,子彦冷漠的坐着眼都懒得抬下,叶圣就一个劲儿的逗刚刚吃他豆腐的红樱,欧阳君不知所措,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齐天磊怔怔的望着屋内的子彦。   感觉到齐天磊受伤目光,子彦的心缩紧,抬手拨了拨桌上的零吃,红樱欲哭无泪的瞪着叶圣。   男人们尴尬的相互看着,叶圣窘窘的揉揉鼻子,假咳两声:“那个……这个……我……我家皇上有事和你谈谈。”   子彦没说话,又冷了场。三人僵持在原地,不知如何来打破这僵局,子彦微微抬头看着远方,仿如看不见身边的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欧阳君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面对齐天磊,真爱本无罪,可如她这般夹在中间,怎么选、都不对!   齐天磊笑了笑,她还算仁慈的吧、没有给他难堪,让他在情敌面前失去尊严,他想,无论她现在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去伤害她,她就像一支琉璃瓶,精美、更易碎。   子彦紧了紧衣服,抬眸看向站在门外的齐天磊,是不忍、或许更多的是愧疚,皱眉:“进来吧,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欧阳君心中一紧,回头看向齐天磊,齐天磊惊讶的看着子彦,随即笑了笑走进屋随手关上门,到子彦身边,关心的说:“天冷了,多加些衣裳!”   子彦点头,错开他的目光,红樱瞅着几人个个都惹不起,连忙搬来凳子围成一桌,借着烧水的由头退出房间。叶圣无所事事的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乖乖立在欧阳君身后。   四人僵了好一会儿,红樱添上热茶便躲到子彦身后,两眼狠狠的瞪着叶圣,恨不能直接把他瞪死!叶圣撩着眉梢,凤目不停的放电。   子彦端着杯子取暖,懒懒的说:“既然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欧阳君泯唇,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所以……只好此时无声胜有声,抬眸深情的看着她………   子彦淡漠的撇开脸看向齐天磊,“少将军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齐天磊怔了怔,神色微变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家父听闻姑娘舞艺超群想请姑娘走趟将军府。不知姑娘可有空?”子彦含笑,“老将军请我,自然不能不去,倒是少将军亲临让人受宠若惊。”齐天磊只笑不语,忧伤的想着,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   欧阳君肚里泛酸水儿,冷冰冰的打断两人:“朕想与你单独谈谈!”   子彦笑了笑,“抱歉,我没空!”   “既然皇上有事与姑娘谈,那天磊就先行告辞,明日天磊再来接姑娘!”齐天磊完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说,看的叶圣都想跑上去咬他两口。子彦抖了抖衣袖,“那…少将军好走!”   齐天磊点头,冲欧阳君拱手一拜:“臣告退!叶统领,后会有期!”   叶圣磨牙……… 南风入局 5   欧阳君这才恢复自若,重复自己的话:“我们单独谈谈!”叶圣冲欧阳君点了点头,不管红樱愿不愿意就拽着她往出走,口里嚷嚷着:“走走走,咱得谈谈你怎么对我负责这个问题……”   红樱手脚并用的抱着柱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子彦………屋内终于只剩下两个人,欧阳君显得有些局促,连呼吸都在加快,子彦皱眉看着他小心的往后退了退,乌云拢上眉头,“你……还没有给你解药?”   欧阳君盯着子彦狠狠的咽下口水,老实点头,吓的她本能的又向后退了一步。她像面对着一头狼、一头被朱沙红泪左右欲望的狼……   怎么办?帮还是不帮?两个念头在子彦脑海里交替,欧阳君只看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看来不吃解药是正确的选择!子彦慢慢冷静了下,看样子他似乎还可以控制自己,可是看到他那么难受……算了,就当还他这辈子的情债吧!想到此也不再为难自己,抬头看了欧阳君一眼,起身想闺床走去。欧阳君心中狂喜,几个大步冲上去抱起子彦,子彦吃惊的瞪着他赤红的脸,惊慌失措的推开他:“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再碰我!”   欧阳君听的云里雾里,不解的盯着子彦,血红的瞳空十分骇人。子彦慌忙的从他怀里逃出来,“我可以用龙神功帮你解毒,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都不许碰我,……会伤到胎儿。”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在嗡嗡。   欧阳君眉毛一垮,极度哀怨得盯着王子彦,子彦的脸不由自主的抽了下,长得就不是乖宝宝样子还这副撒娇的样子,相当没水平!但看在他答应的份儿上懒得说话,和欧阳君一起坐在床上,握住欧阳君的手慢慢闭上眼睛,她本不能运功的,尤其是前几天才运功过度,如此下去不知今年能不能缓过来,加上已经进入冬天,身子又不耐寒。一股清新的气息从子彦的手心慢慢传到欧阳君手上,仿如一股清泉,从头到脚沐浴了一翻,那股无名的燥热就被这清流拂的干干净净,燃烧起的身体也渐渐平和下来,他似乎可以看到一团花瓣在他和子彦身边来回旋转,气息过后浑身舒畅,子彦忙收回手,欧阳君迷茫的看着子彦匆忙的样子,“你……不舒服?”   子彦一愣,忙摇头,“没,没有,你走吧!”刚刚从欧阳君那带回的气息还没缓过来,身体也因那股火焰微微暖了些,这种感觉很奇怪,和夕楼那次很不同!  欧阳君不信,他当然不信,因为子彦都没发现她自己已经脸颊绯红,含羞带媚,他忙伸手去探她额头,“怎么了?”   子彦慌忙躲开,一脸警惕,“别碰我!”   欧阳君悻悻的缩回手,认真的看着子彦的脸,似是怀念:“紫颜,好久不见你脸颊绯红了!”   子彦一顿,抚了抚脸颊果真好烫,连忙起身,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欧阳君也随即起身握住子彦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子彦一惊,慌忙挣扎,“别碰我!”   “紫颜!”欧阳君冷声道,王子彦吓的一愣,抬头看向欧阳君,欧阳君微微蹙眉,语重心长的说:“我们都不再年轻,别闹了,好吗?和我回宫吧!”   子彦微顿一笑:“我们都不再年少,更应该明白,错过就永远错过,回不去当初了!”   “为什么?”欧阳君痛苦的问   子彦淡笑,眸中也是深深的苦涩。“报仇!”   “真的非杀我不可吗?”欧阳君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才坚定的问。   “非杀不可?”子彦暗问自己,她从没想过要杀他啊!可是不杀他如何报仇?子彦纠结了……欧阳君放开子彦,从袖口抽一支黄金打造的小匕首交给子彦握住,子彦呆滞的看他认真的神情,握着自己的手将匕首指着他的胸口,“如果非杀我不可,那现在就杀了我吧,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齐士维父子手里好!” 南风入局 6   子彦握着匕首的手不停的颤抖,锋利的刀尖轻松的刺破欧阳君胸口的衣服,隐隐约约有血丝沁出来,一会儿就染红了一片,子彦紧紧的皱着眉头,双眼死盯着刀尖,离的这么近,可以听到刀尖下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她记得第一次靠在南宫祈翎胸口时,他说“你听,它在为你跳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连着一滴往下坠,子彦狠下心闭紧眼睛将匕首刺进去,她好像听到刀尖割破皮肉的声音,慌如隔世猛然惊醒、匕首“啪”的声掉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匕首滑落的地方血如泉涌。   欧阳君捂着不住流血的胸口看着子彦,他以为她真的会杀他为南宫祈翎报仇的。   子彦转身深深的呼了口气,又面对着欧阳君,及其冷静的擦了擦手上的血,“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你的命迟早得我来取,齐士维想要我还不答应呢!”   欧阳君惨白的脸上挂着些许汗珠,虽然那一刀没有刺中他要害,可是疼痛远比刺中心脏来狠,看着子彦顾作冷静的脸笑了笑,“好,我一定留着命,等你来取!能死在你手里,也知足了。”   “呵,知足?如此你就知足了?”子彦冷笑,“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让我进宫吗?那我再把自己送给你,如何?”   欧阳君被吓了一跳,怔怔的盯着子彦,“你……这是气话,我不会当真的。”   子彦揉了揉脸,让自己尽量笑的自然些,“我就要进宫。”   欧阳君愣愣的盯了她良久,喉结滚了半天也没说话,子彦皱眉瞪着他,欧阳君咽了咽口水,“你……不是不想进宫吗?为什么……”   “你管得着吗,让不让吧!”子彦仿佛没了耐性,烦躁得说,欧阳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乖巧的说:“行,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只是……现在进宫你会受些委屈……”   子彦呵呵笑,“南风大婚后,我便进宫。”   “好,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欧阳君也换上宠溺的笑,子彦撇开脸,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差点崩溃。其实她不知道,她下定的决心早在她斜刺心脏那一刻就崩溃了,即使她始终都明白,他只是要利用她、而已。   欧阳君见子彦撇开脸不再看他,心中一阵刺痛,那比胸口的伤来的更疼,努力笑了笑,转身从她身边走开,如果可以回到攻打南国前、如果他可以在伤害她之前冷静的思考一下、如果他一直自信的相信她不动摇、如果他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条件信任她,信任她爱自己,不会伤害自己,那么或许今天他们可以坦然相对,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用手段和谋略来征服或者说是欺骗彼此…………   身后的门轻轻的关上,子彦的泪水也随着关门声掉下来,报仇、为祈翎报仇,这是他答应祈翎的,也是…………报复欧阳君的最好方式,可是这么一直下去,到底是在惩罚欧阳君还是惩罚自己!   随着欧阳君关门的声音还伴着叶圣极小的惊呼声,只听到欧阳君轻声说让叶圣把外袍脱给他,叶圣叹了口气,又说了些什么就走了。子彦静静的坐在床上,她想,她潜意识里已经决定要帮欧阳君了,只是残存的一点点理智还在思考,而行动却往往违背自己的理智,或许注定她就是义父口中那个必输的人吧!遇到欧阳君,她、输定了…… 南风入局7   “如果你现在放手的话,一切都还来的及!”一个淡漠的声音插了进来,继而一身白衣的式微从床侯慢慢走出来。   子彦一笑,抹去腮边泪水,“小微的轻功是越来越好了!”   “呵呵!”式微轻笑。   “阿雷呢?”子彦好奇地问。   “去玩儿了!”式微答得坦然,子彦不悦皱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别那么敏感!”式微笑答,目光不经意落在地上的匕首上,弯腰拾起来,仔细看了看:“像是出自玄堂主之手!”   子彦微愣,接过匕首仔细看了一番,才点点头,“墨安还是入朝为官了!”   “怎么?你不让”式微不解。   “不是不让,只是觉得朝庭很烦,既然他喜欢搀和就随他去吧,我还能管他们多久!”子彦无所谓的耸耸肩。式微无奈的笑笑,伸手搭上子彦的手腕,“看看你好些没!”   “好多了!”   “是好多了,可是你真舍得让南风娶水潋居的人?”式微含笑问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子彦一笑,颇有些无奈:“我若一走,第一楼势必会分裂,紫香居虽在南国也免不了被牵连,到时候,南风他们几个孩子若无力自保,该怎么办?更何况我将龙神功传给南风,若无人庇护,迟早会步我的后尘,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你不信任你那四堂主,还是不信任夕楼、苏白,或是其他五楼主?”式微问的烦闷。   “现在,除了你和阿雷,我谁都不信!”子彦笑呵呵的说。   “一下子感觉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式微无奈摊手,“进宫也好,宫中贡品无数,好好调养,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嗯!记得帮我告诉墨安,让他小子给我安分点,不要捣乱,否则我可不管他是一堂之主!”子彦吊儿郎当的说,式微无语的揉了揉眉心,“你好好安胎,不要……被他影响了!”   叨叨归叨叨,式微监督子彦吃完药侯就领着阿雷回去了,当然还是没让南风知道,子彦百无寂寥中裹的厚厚的坐在院中秋千上,才短短几日,书上再无片叶,菊花也开过了,院子里一片惨败。   次日一早,子彦又在进行她的吃药大计划时,外面就说齐公子来了,子彦唇角勾了勾,让人请了进来,她继续埋首在一桌子的药食补品中,看的齐天磊眼角直抽,居然真有人拿药当饭吃!子彦吃完药,漱了半天口还觉得苦苦的,红樱小心翼翼的端了一盘蜜饯来,她像看到宝贝一样两眼放光忙端过来往嘴里放,老天,不是她想吃药,是小微让她非吃不可!   “忆...忆初姑娘!"齐天磊好笑的打断。子彦斜了她一眼,继续努力的吃蜜饯,“等会就好!”齐天磊是相当好脾气的看她把蜜饯当饭吃了半天,才从她手里夺走,柔声道:“好了,这东西不能这么吃!”子彦忧怒的看着齐天磊,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齐天磊犯了多大错似的,齐天磊尴尬的咳了两声将蜜饯罐子递给红樱,子彦忙去抢,还好齐天磊将子彦拦住,好笑道:“吃多了,下次吃药就没用了”   “可是我还是好苦嘛!”子彦鼻子眉毛都皱一起了,愤愤的看着红樱的帮凶,”好好好,我知道有种糕点可以消你的苦,跟我走吧!“齐天磊尽量不表现出人贩子的嘴脸,温和的说,子彦仔仔细细看了齐天磊一遍,瘪瘪嘴:“怎么看怎么阴险!”   齐天磊脸色一僵,大呼口气:“我是怎么看我自个儿都觉得帅气!”   “自恋狂!”子彦不屑的继续瘪嘴,小摸样尽是惹人疼爱,想让人将她护在羽翼之下,永远不给人瞧见。   “发什么呆啊!让开,我换衣服!”子彦见齐天磊竟然拦着她发呆,没好气的说。齐天磊回神,很顺手的揉了揉子彦的头,说了三个字,子彦当场石化,一掌推开齐天磊狂吼“你才小家伙!”   齐天磊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天啊,他刚干嘛了! 温泉山庄 1   子彦气呼呼的换着衣服,才三个字,又想起了所有关于他的回忆,这种玩笑真的开不起啊。平静下情绪,换上那件青色的长衣,长发一散依旧分不出性别,如果没有腰间那条飘带的话,子彦相当没耐心的将它给省李了,又套了几件还觉得有点冷,再套了几件,再把青色长衣一穿,整个人胖了一圈,再将披风戴上,出来看了齐天磊一眼,“走吧!”   齐天磊顿了顿,“好!”   子彦奇怪的白了他一眼,“你今天很不正常!”   齐天磊开门,冷风吹了进来,“有吗?”   “当然有!”子彦   “......”   马车上,子彦热了,把齐天磊赶出去又脱了两件才觉得好点,齐天磊无奈,看着她的小脑袋在窗口,顺口问:“看什么呢?”   “好......”齐天磊脸一僵,忙爬回马车按住要流回水的子彦。“府上很多,不要着急!”   “停车!”子彦笑着喊,齐天磊无奈的摇头:“算了,等会儿!我马上回来!”子彦一脸小人得志的笑着。齐天磊买了一大包零吃回到车上,这才慢吞吞的向将军府去,子彦边吃边玩手中的香糕,唉,终于不苦了,撂下帘子,皱眉:“这不是去将军府的路!”“被你发现了!”齐天磊很失败的说,脸上却笑得很自然。子彦擦了擦嘴巴,摆出一副好架势:“说说理由吧!”   “呵,到了你就知道了!”齐天磊一副保密的样子说。   子彦侧头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微扬:“莫不是你也学会阳奉阴违了?”   子彦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这局面齐士维一定急着把她弄去查个清楚,昨天他和欧阳君一同出现多半就是奉齐士维的命令来的。   齐天磊看着子彦苦笑:“我只想试一次,不过你放心,无论这辆车去哪儿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子彦不自然的错开目光,沉默片刻:“那将军带我去哪儿?”   “温泉山庄!”齐天磊难得神秘的说,子彦蹙眉想了想,“似乎不曾听说过!”   “那当然没有听说过,那可是我的秘密宝地,除了我没人知道。”齐天磊笑笑说。   子彦闲着无聊就和齐天磊聊聊,“那也得出的了城才行啊。”齐天磊淡淡的转开头,“我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思,只是他没有规定时间,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去游玩一番也无不可啊。”   子彦抿唇一笑,敢情他也将他父亲摆了一道啊!包好剩下的零食,马车突然停下,不知道齐天磊和车夫说了什么,车夫就抛下马车自己走了,齐天磊自己坐到马车外挥鞭子赶马,子彦也来了兴趣爬出马车坐齐天磊旁边,看着飞往身后的风景流出很自然的笑,好久没有这样放肆的飞奔过了。齐天磊豪爽的大笑,“想不想更畅快一点?”子彦激动地点头,对着天空大声回答:“我想…………”   齐天磊哈哈大笑,带着子彦跳到马背上,手起刀落车子被远远的丢在身后,两人在马背上狂奔,深秋的田野,昏黄一片,却也格外美丽。 温泉山庄 2   奔驰到一个不大但十分隐蔽的山谷,奇怪的是山谷外草木凋残,进入山谷确实春意盎然,越往内春意越浓,不一会儿似是起了大雾,齐天磊带着她仍在沿河的草滩尚奔驰,大雾后面是一片花海,花海中间有一方泉水,微微冒着烟雾,瞬间,花香满满李整个山谷,子彦惊呆了,没想到在央园也有这么一片花海,漂亮的蝴蝶并因有人到来而飞走,反而在他们身边飞舞,   齐天磊握着子彦的手将她半抱下来。“怎么样,没有让你失望吧;”   子彦报以灿烂的一笑,轻提罗衫,小心翼翼的在花海中跳来跳去,惊飞的蝴蝶报复似的围着她转,齐天磊看着在花海中开心的逗蝴蝶的子彦,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无论多么攻于心计的女子,一单玉自然相融,都会被那份天然的美感染,但是……都会美的像她一样吗?   齐天磊怔神间,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看到无数花瓣漫天飞舞,而刚刚站在花中的人却不知所踪,心下大惊慌忙想追上去却见人依旧在花丛中,向停在花上的蝴蝶伸出玉指,美的不真实,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她是花做的,闪闪发光,娇美无比,惊得呆在原地,连忙摇摇头却发现她依旧是她,自然洒脱,遗世而独立。   齐天磊无奈的叹气,许是想她太久,如今梦想成真,却是感觉不真实故而出现幻觉吧!为了感觉真实一点,他放松心情靠近她,牵着她手放在手心,子彦愣了会儿,任他牵到泉水边,子彦惊讶,“原来是这一池温泉让这小小山谷四季如春。”   “是啊,这的温泉可比别处的水温都要高。”齐天磊握住子彦要挑水的手宠爱的说。   子彦点点头,笑道:“难怪我不觉得冷了!”心里却计算着这里的水温应该和雪域的温泉水温差不多,用来解冰毒一定不错,可惜了陪她来的是齐天磊。   “听说温泉能治体寒症,所以带你来试试。”齐天磊渐渐握紧子彦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子彦说,让子彦再也无法忽视。子彦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转开话题,“不是说温泉山庄吗?山庄在哪儿?”边说边四处张望,可惜雾太大,山形都看不清,更别说什么山庄了,即使从上往下看也被浓浓大雾挡住,难怪没人发现这个地方。   齐天磊重新捉住子彦的手,“要看山庄,就跟我走吧!”子彦不自在的挣扎了下,齐天磊一笑,“这里地形诡异,又有浓雾,我若不拉着你会把你弄丢的。”   子彦向四周看了一眼,算了吧,这雾实在大的有点恐怖,只好任齐天磊拉着离开花海一头钻入浓雾中,隐约感觉到是沿着一条河流向上游走的,小路崎岖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齐天磊才停下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高约两米的山洞,洞中仍在吞云吐雾,隐隐有些寒意,洞口挂满藤蔓,像一道天然的屏障,藤蔓下用小篆写着“灵泉洞”三字。   齐天磊拉着子彦拨开藤蔓,钻进去,却很宽广,地上长满青苔,异常的湿滑,子彦不得不抓紧齐天磊的手,激动地说:“这地方好神奇啊!”   齐天磊握紧子彦的手,打开火折子,借着微光向里探去,笑道:“更神奇的还在里面呢!”   越往里寒意也渐渐上升,到达一个几点后似乎又在渐渐降低,石壁上挂满了水珠,空间也越来越小,最终无路可走。子彦疑惑的看向齐天磊,“就这样?” 温泉山庄 3   齐天磊慢慢靠近子彦,抱住她,子彦一惊慌忙让开,后退几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现在才知道害怕啊!”齐天磊苦涩的笑笑,重新将子彦拥入怀中,半带威胁的在子彦的额头轻吻,“你有身孕了,不要挣扎,会伤到胎儿的。”说着挑逗似的舔了舔,子彦额间的剑伤。子彦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盯着齐天磊:“你……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吗,我宁愿不知道,尤其是不想知道这孩子是他的。”齐天磊攥紧子彦的手咬牙切齿的说。   子彦抿唇低头躲避齐天磊愤怒的目光,“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如此也好,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必再解释什么了。   “哈哈,我是自愿的。”齐天磊大笑着说,继而伤心的拥着子彦,“是自愿被你骗的。”子彦子彦除了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句对不起显得好无力。一支粗糙的手轻轻抬起她的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片刻他低头吻向她的唇,子彦一愣手忙脚乱的推开齐天磊,齐天磊似乎是被惹火了,扳着子彦的脸单手困住子彦的腰,扳着脸冷声警告:“别动,否则我不会留下情敌的种。”   一句话,将子彦冻僵在原地,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让她僵硬的贴着齐天磊怀里,他的吻带着野性的虐夺。猛然间发现,她对齐天磊了解的好少,认识这么久,他都是一直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不像个久经沙场的战将,但实事上,他的确是一名常胜将军!他的吻将他隐藏起来的野性暴露无遗,却偏偏给他温柔的错觉,让她顿时毛骨悚然。有过第一次的失败她决不会再冒一次险。这个吻对子彦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感觉脸上温温热热的,子彦隐藏好情绪冷静的看着齐天磊,齐天磊宠爱的笑看她,揉揉子彦僵硬的脸:“是冷的还是在怕我?”   子彦只觉得他笑的好阴险,心底开始一点点的结冰……   “唉,你放心,我说过,无论这辆马车到哪里,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齐天磊笑的很温和,可惜子彦已经感觉不到温暖,“可你没说不伤害我的孩子。”子彦平静的说,眸中、神中再无半点温情。   齐天磊哈哈大笑,将子彦禁锢在石壁上:“那又怎么样!子彦、那又怎么样!”   子彦盯着他,很平静、甚至勾起一抹笑,他不像天启,不像夕楼、也不像祈翎,他有一点像阳佟律风,有着一种野性的张狂,却能够很好的控制这种野性,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们两个对上一局。   齐天磊无奈叹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从来没见过!我现在动动小指头就能置你于死地,而你……却平静的让人挫败!”   子彦笑了笑,伸手捋了了齐天磊耳际的碎发,语气淡淡的说:“将军不会以为子彦的生命就如此脆弱吧,在将军眼里子彦不是个弱质女流才是吧。”   齐天磊捉住子彦的手,注视着她美丽却淡漠的脸庞,他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平静实在让人挫败,她的身上、脸上根本没有一点情绪,像一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难以琢磨,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娇弱的女子变的有如此深的城府。子彦淡笑以对,默默打量齐天磊,也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想想接下来怎么应付他。   “呵呵。”齐天磊突然笑了笑,无奈作罢,说:“我带你去个更神奇的地方,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温泉山庄 4   子彦淡淡一笑,“奉陪到底!”只是一个微笑就和出门时那个王子彦判若两人,齐天磊心惊,继而笑了笑,满是无奈,握着子彦的手紧了紧,在石壁上摸索着什么,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山洞似乎要塌方,齐天磊趁机抱起子彦,子彦靠着的石壁慢慢打开。微弱的光从石门中跑出来,还夹着淡淡的水雾,石壁完全打开后,里面的景象完全呈现在眼前,最先进入眼帘的就是高高悬挂的大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温泉山庄”四个大字。   齐天磊神色轻松地抱着子彦走进石门,石门又轰隆一声落下,像从未开启过。子彦一眼扫过洞内的布置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其布置不能算布置,而是天然长成的,连“温泉山庄”四个字都是天然长成的。匾额下方有一张卧榻,能容下五六人,卧榻两边是两条从卧榻后石壁上长出的的龙头,龙头下是开了许多零星荷花的水池,龙头口中流出的水落入池中,溅起水珠雾气,从齐天磊脚下到卧榻前水雾弥漫,地上全是天然长成的石浮桥,不带一点人工修饰的痕迹,人入其中,如入仙境,齐天磊抱着子彦轻轻的放在石塌上,笑了笑:“现在怕不怕?”   子彦淡淡一笑:“怕?有用吗?”   “呵呵”齐天磊干笑两声,“赶了一响午路,一定累了吧,带你休息会儿,后边有一个间有温床的房间,你应该比较喜欢。”   子彦不动声色的推开齐天磊,“比起休息,我对你这洞府更感兴趣!”虽然那个温床的诱惑确实大。言罢下塌,轻提罗衫,慵懒而美丽。齐天磊看了看落空的双手,摇摇头,望着子彦小心翼翼的走在青苔上,提醒道:“地上湿滑,小心着,我扶你吧。”   子彦淡笑回眸,“这么小心?”言下之意就是你刚不还想杀他吗?   齐天磊抿唇看着她,继而笑了笑走进子彦,轻柔的扶着她身子:“这里不大,后面的卧室下有温泉,卧室中也有一片花海,比你在外面看到的还要漂亮,而且温床对你的体寒症有好处,那些花香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子彦请叹息,“谢谢!”   “呵”   “你是不是知道我和白天启在臻国的事?”子彦坦然的问,脑子里瞬间闪过白天启的影子。   “你不生气?”齐天磊不解的问。   子彦呵呵一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你想软禁我吗?哪怕只是刚刚的那一瞬间。”   齐天磊一惊,顿住了脚步,他刚才表现的很明显吗?他明明只是念头一闪就否定了,她怎么就知道了呢?抬头疑惑的看着正提着裙摆用脚尖点池中荷花的子彦,子彦回头坦然与他对视,笑了笑让开目光。走在曲曲折折的浮桥上面,暖暖的水雾从荷塘里溢出来,被波动着上下翻滚,又似从她裙摆下涌出来,使她仿如腾云驾雾的仙子。   齐天磊惊叹她的气质与这洞府是如此的搭配,好像这个地方就是为她而生的一样。引着子彦慢慢的走在浮桥上,不时的看看身边静谧的女子,水雾中也掩不去她眉间的冷傲…… 温泉山庄 5   不知不觉两人脚下的浮桥变成了石墩,水雾中零星可见的荷花也爬上了岸,将本就难走的路挤的更难走。子彦刚探出脚齐天磊就将她拉回来,“慢着,我背你过去!”   子彦惊讶的看着齐天磊在她身前蹲下,有点懵了,“你………”   齐天磊笑道:“上来,万一掉下去我可不知道上哪儿找你去!”   子彦不好意思的低头想了想,乖乖爬齐天磊背上,“你是说这水是从山底的暗河流出去的?”齐天磊只是笑了笑,背起子彦踏着轻功从大小不一的石块上平稳的向后院跑去。   后院正如齐天磊所说像一间闺房,它是用藤蔓作门帘将里外隔开的。翠绿的藤蔓从石门顶垂到地上又向四周爬开,藤蔓中还隐藏着些指头大小的白花,却是清香扑鼻,这样的门帘让人觉得很有趣味,也不会太阴暗。穿过门帘,里面一片明朗,从洞顶一个大园空撒下阳光,照着满洞的水雾如梦似幻,院中没有树只有藤蔓和花,还有满天飞舞的蝴蝶,更神奇的是这后院还有一个长宽三米左右的小型喷泉,人一靠近它它就会喷出好看的水花来,还有淡淡的水蒸汽,想来也是温泉。   齐天磊自是舍不得放下子彦,加上这里的花香突然变得好奇怪,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所以走的很慢,很慢。子彦惊讶于眼前所见所闻,也没发现齐天磊的异常,这里的温度相对于常人来说一定热的难以忍受,可是对身中冰毒的子彦来说却是最好的解毒场所,现在她及时不用内力压制冰毒,冰毒也在慢慢的消退,花香又牵引着将体内玉含香蒸发出来,丹田之内暖暖的,很舒服……如果能在这里解毒就好了,可惜地盘是齐天磊的,还是算了吧!   齐天磊终于将子彦放到了藤蔓长成的床上,子彦疑惑的盯着呆愣的齐天磊:“你怎么了?”   齐天磊愣了三秒,猛的扑向王子彦,紧紧将她压在身下,双手胡乱的撕扯子彦的衣服。王子彦大吃一惊,慌忙推拒齐天磊,撕扯间只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声音,齐天磊仿如着了魔,任子彦踢眸中飞速的闪过杀意。运足内力的手掌生生刹住,震的自个儿气血沸腾,这味道好熟悉,为什么玉含香和这洞中的花香一相遇会变成……合欢散???   思及此,哪儿顾得上其他,一掌打向齐天磊,反运龙神功似是一方清凉冰爽的泉水从齐天磊胸口流向四肢百骸,着魔的齐天磊总算有点清醒了,小麦色的脸上汗水大滴大滴的滑道子彦半裸的玉体上,充满野性的诱惑,子彦脸上浸出了汗水,红通通的想一个成熟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前后不到一分钟,从炙热到冷静,齐天磊再次冲动起来,低头压向子彦的唇,子彦不悦额皱起眉头,原来好人也不是好当的,狠狠一脚踢在齐天磊小腹上,再补上一脚直接将他踢飞出去,嘭的一声摔到塌下。   齐天磊摔得倒是清醒些了,呆愣的看着被自己撕扯的衣不蔽体的王子彦,脑子轰的一片空白。 温泉山庄 6   子彦缓缓起身,冷眼扫过齐天磊,噗的一口血喷出来,腥红的血迹中泛着阴绿的光,很明显中毒已久的征兆。连吐几口血终于伏身停了下来,齐天磊欲上前被子彦一个冷眼制止,,若他在再被这香味迷惑,兽性大发,他就真的死定了。   “我……”   “衣服给我,你,出去!”子彦冷冷命令。齐天磊憋红着脸扫过子彦、乖乖脱下衣服扔给子彦,还好秋天大家都穿的比较多,齐天磊也不至于光着膀子。子彦动作缓慢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再把齐天磊的衣服披上,他今日是一身玄青色锦衣,加上子彦白色的衣服,宽是宽了些,不过还算符合子彦一向的风格,在碎衣里找了一块可以做腰带的绛紫色布条在腰上一束,凌乱的长发也披散下来,用布条松散随意的系在脑后,一个潇洒飘逸的男装王子彦出现在齐天磊眼前。   齐天磊盯着子彦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个音节,子彦淡淡的目光看向他,“将军,可好些了。”   “王……龙……公…子彦?”他一连换了几个称呼都觉得不对,子彦淡漠笑笑,抬手抚了抚额间的剑伤,蹲身拾了块布条将伤口包起来,抖了抖衣袖,负手而立,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之风油然而生,眉间心上早已另一种思量。   “公……子彦?”齐天磊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心在颤抖,快步跑到子彦身边又站住了,咬紧唇,双眼盯着子彦,想把她的脸深深地印在心底,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衣服上有他的味道,她微微扬起睫毛看向齐天磊,“将军,得罪了!”   齐天磊还没明白他他话中的意思,胸口一闷,王子彦的一只手已经拍向了他,喉咙一咸,硬撑着没有吐出血,身体却远离大地向后飞去,啪的一声掉入温泉,模糊中看到她负手立在圆形石门内,看着他被漩涡吸去,冷漠的看着他在水中挣扎,心如撕裂般疼痛,就那么放弃了挣扎,眸中泪水模糊了视线。   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灵泉洞外的花海里,四周都是飞舞的蝴蝶,揉了揉胸口,还微微的疼。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四周,想起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的冷漠,心生生的疼,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敌人的剑下,却死在自己用心去爱的女人手上,实在可笑!呵呵呵……   “没有死成,就笑的这么开心吗?”一个淡淡的声音在笑的泪流满面的齐天磊身后响起。   齐天磊猛的回头,就见一个美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女子站在他身后,蝶舞翩翩,将她显得像乘风而来的仙女,“你……”   子彦淡淡一笑,也不解释她干嘛打他,因为她知道他一定能为此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其实她是怕齐天磊再次被迷惑心智,又舍不得这个疗伤的地方,所以才将齐天磊打入漩涡中,根据科学地理地质的推理判断,泉水一定会将他送出洞外,而方圆数里只有小谷里有一方温泉,并且在打他时做了手脚,即使一两天被困水中也死不了。而她则利用特殊的温泉和藤蔓散发的类似合欢香的药为自己化解体内冰毒,这里的温泉比严王府的还好,竟然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将体内的冰毒化去,如此身上就还剩绿鄂贺龙神功功毒,冰毒没有了,绿鄂似乎失去了一个很大的依附体,有钱服了下去,身子也清爽了起来。   “你没事?”齐天磊终于说完一句话,看着换回女装的王子彦,又看了眼自己,尴尬的笑了笑。   “换上衣服。该回去了。”子彦把折好的衣服还给他,转身看向远方,齐天磊迅速的换上衣服,身体也清爽了不少仿佛少了很多浊气。   “感觉怎么样”子彦没有回头,淡淡的问,因为她能感觉到齐天磊的靠近。   齐天磊拱手一揖,“多谢姑娘不杀之恩”他可是没有忘记那天自己做了什么,那般侮辱,便是杀了他也不为过,可是她的冷静实在有点恐怖。   “恩”子彦淡淡的应了一声,眉心微皱,“早点回去吧,老将军该等急了”   “你......身体好些了吗”齐天磊有些不放心的问。   子彦回身,淡淡一笑,“好多了,还要感激将军带我来这里。”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齐天磊一连三个“那就好”,可见他的感激之情了。齐天磊打了一个口哨,一匹高大的黑马从云雾中跑出来在两人身前停下,扶子彦上马后也相当酷的飞身而上,齐天磊策马出谷,子彦回头淡淡看了一眼谷中的花海,祁翎,是你吗......几只蝴蝶追着马蹄飞了好久。   齐天磊迷茫的看着子彦的转变,从娇柔美人儿忆初到淡看尘世的公子彦,他那种泰上压顶而不惊的从容淡定,负手江山的大气,仿佛全世界于她不过是云烟,不惊不喜、无伤亦无忧,让人敬服、折服! 会见大将军   齐天磊光明正大的将子彦签到齐士维面前的时候,威武的老战将一瞬间石化了,盯着强势的齐天磊,半响一个字也没说。齐士维六十开外的样子,脸上是岁月磨下的苍劲印记,让他看起来隐隐有几分狠厉,与齐天磊不同的是,齐士维身上有一股子沉淀的厉荏,让人不敢与他对视。外表去给人一种老学者的儒雅,几种很矛盾的气质被他近乎完美的融合,所以,在看到齐天磊拉着王子彦的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发怒,或是质问爱子,而是对王子彦点了点头,“王子彦,久仰啊!”   子彦挣开齐天磊得手,点头施礼,“大将军,久仰!”   齐士维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眼中厉光罩住王子彦,脸上挂着假笑,“没想到叱咤江湖地王子彦会是名美貌女子,让老夫好生吃惊!”   子彦安然一笑,“大将军过誉了,大将军老当益壮,手握重兵,乃是央国肱骨之臣,子彦怎及的上。”   齐士维闻言哈哈大笑,命人看坐,上茶。齐天磊赞赏的看向子彦,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爱慕被齐士维尽收眼底,假咳几声打断齐天磊,说:“听说第一楼已决定与落水庄联婚,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子彦放下茶杯,迎上齐士维的目光,坦然一笑:“此事不假,明日请帖就会送到贵府。”   “这麽快?”大将军皱眉,严厉的盯着王子彦,一时间大厅内压抑到极点。齐天磊见父亲动怒了,忙拱手道:“父亲,孩儿愿意成全他们,若子彦答应与孩儿成亲。”   子彦闻言,惊讶的目光扫向齐天磊,齐天磊一个劲儿的冲他使眼色,子彦无视他看向齐士维,见齐士维似乎也很满意齐天磊的要求,淡淡一笑:“不瞒大将军,子彦已有婚约,少将军所言恕难从命。”   “子彦你....”齐天磊惊愕,盯着字彦的眼睛一时难以置信。   齐士维拨弄着茶杯目光在齐天磊和王子彦之间飘了几个来回,起身俯视着王子彦,威严的语气不容拒绝:“不知姑娘与何人订了婚约”   子彦慵懒的翘起二郎腿,向后轻轻一靠,淡淡一笑:“无可奉告。”   齐士维眼里闪过愠怒之色又迅速收敛起来,挂着三分笑:“姑娘可知这是将军府,老夫想知道的事还没有问不出来的。”   “子彦自然知道!”子彦笑笑,神情淡定,眼中毫无惧色。   “那姑娘还是老实交代了吧,免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齐士维露出本性,双眼暴出诡异的光芒。   “父亲!”齐天磊忙上前喊道:“万万不可!”   齐士维冷冷的扫了齐天磊一眼, 呵斥道:“退下!”   “不要,父亲!”齐天磊猛的撑着桌子,却又浑身酸软的坐了回去,子彦微皱眉,揉了揉太阳穴,淡漠的看向齐士维问道:“你在什么地方下的毒?”   齐士维得意一笑,:“茶杯!”   子彦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渐渐变黑的手,叹口气,慢慢取出一颗药丹放进嘴里,暂时压住毒性,而奇怪的是齐士维并没有阻止她服解毒丸。   “王子彦,纵然你能用医圣的解毒丸压制毒性,如今也动不了武功,还是乖乖留下与我儿成亲吧!”齐士雄笑的更慈祥。   子彦瘫坐在椅子上,看向一个劲冲他摇头却说不出话来的齐天磊,拢齐眉:“你也骗我呢!”齐天磊的心立马拔凉拔凉的,看向王子彦的眼睛,痛苦之色一层比一层浓,子彦淡淡错开目光看向齐士维,“忘了告诉将军,叱咤江湖的不是子彦,从来不是!”   ........ 可怜的南风   与此同时,永潋居送来好消息,老爷子同意了南风与永仙的婚事,广发请帖,邀请天下英雄,也同意了十日后的婚期,金琅乐呵呵的把消息放出去,而南风还被殷其雷逮在手里玩,不时的在醉香居后花园摔伤几个大马趴,然后爬起来和殷其雷拼命,敏敏,璞儿在一旁兴奋的加油。   丽娘重重的叹口气,无奈的斜了殷其雷一眼,责备到,“阿雷,南风累了一天了,就让他休息一会吧,要是累坏了可怎么好”   阿雷不满的嘟起嘴,一手接住南风踢过来的腿,反手旋转一掌打出去,一个侧身翻跃,重重的踩在南风的胸口,一用力就踩出口血来,抱胸指了指自己的脸,“丽姐姐,奉献一下吧”   丽娘脸一红,啐道,“臭小子,想占老娘便宜,美得你。”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敢碰小薇,本大侠废了他。”殷其雷不满的一个原地跃身跳准备给南风加点料,目测了一下,不死也得残。   敏敏吓得大叫,“救命啊”璞就瞪着殷其雷,心知他不会真废了南风,不过这麽大下去还真是很残忍,不就是某天南风和式微走在一起被殷其雷撞见了嘛,他至于这么狠吗   南风趁他一跃赶紧滚开,捂住被踩的胸口,一脚刚开落在南风腰际,一个三寸深的脚印触目惊心,吓得丽娘脸上的笑僵住了。   殷其雷得意地冲痴呆的璞儿放电,膝盖猛地一弯,压在南风的肚子上,还没爬起来的南风“砰”的声又给他压下去,口里直冒血。   丽娘大惊,“雷,阿雷快住手,你快把他打死了。”   “你快起来,殷其雷,你个疯子。”敏敏吓得直冒泪水,这下连璞儿也不淡定了,猛地冲过去,粉拳不停地擂殷其雷,“混蛋,疯子,你放开他,放开他”   “谁让你们都不亲本大侠的,哼”,殷其雷头一甩,一脸高傲地仰起头。   南风努力的撑着殷其雷的膝盖,否则五脏六腑都会被他震碎了,看着被殷其雷气的头冒烟的三名美女,倔强的摇头“你们别管...管我,他...才是大淫贼”   “本大侠是大盗,采花大盗”殷其雷不满的纠正。   “好好好,大盗,大盗行了吧,快放开他,姐亲你便是”,丽姐翻了N个白眼之后不得不妥协,边说边在殷其雷脏兮兮的俊脸上亲了一下,一亲不要紧,殷其雷抱着丽娘一顿豆腐好吃,南风愤愤不平的想上去解救丽娘,丽娘冲他摇了摇手,示意璞儿和敏敏赶紧扶南风回房休息。   三人一走远,丽娘“啪”的一巴掌落在殷其雷的额头上,佯怒道,“臭小子,再吃老娘豆腐,老娘勾引小微去!”   殷其雷闻言立马跳了起来,“不行,小微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喽。”丽娘一脸报复的恶笑,殷其雷顿时觉得肉小   “阿雷。”一个空灵的声音远远飘来。   殷其雷闻言,一脸委屈的向声源处奔去,“小微,丽姐姐欺负我,他要勾引你。”   丽娘当场石化,脸红得一塌糊涂,式微也僵在原地,不自在的干咳两声,把目光撇开,殷其雷冲丽娘眨巴眨巴眼睛,双手环上式微的腰,把在丽娘升上搽干净的唇印在式微的脖子里。   “阿...阿雷,洗...洗再...”,式微被吻得浑身酸软,无力地瘫倒在殷其雷的怀里。   “好,好,洗澡,一起。”莫色男含糊不清的应着。   丽娘无奈的摇摇头,抖抖身上的泥土,只得回房换身衣服了。 子彦被困将军府   月黑风高,适合做贼。   “子彦被困在将军府了。”式微披好衣服挡住色狼,郑重的说,挪动身子试图离色狼远点。   “没关系,有齐天磊在,咱继续...”某色狼粘上去。   “阿雷,齐士维逼他们成亲。”式微皱眉,做生气状。   殷其雷嘟起嘴,蹭着头,“反正人妖都成过一次亲了,在成一次有什麽关系。”   “我担心她腹中的胎儿。”式微难得主动抱住殷其雷,轻叹口气。   殷其雷激动的低头亲吻,“不用担心,你喂饱我,我就去把人妖抢回来。”   ......   将军府,院内挂满了大红灯笼。   下人们行色匆匆,大堂里隐隐传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声音,殷其雷打着哈欠坐在将军府的屋顶上,不时地嘟嘟嘴,一副没睡醒的样,魅惑人心的眼睛不时的开开合合,嘴里不停地抱怨,“该死的人妖,讨厌的人妖,麻烦的人妖...”   终于等到下面的拜完堂,一群仆人将两人送入洞房,齐天磊尴尬的坐在子彦旁边,喜秤挑开红盖头,子彦的脸被上了淡妆,更加美得惊心动魄,齐天磊喉咙动了动,双手颤抖地散开一头挽起的长发。   “齐天磊。”子彦忍不住制止齐天磊手上的动作。   齐天磊缓缓的压倒子彦,暧昧的拥倒在床上,子彦泪汪汪的瞪着齐天磊,贝齿咬着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齐天磊放下床幔离子彦一点距离,悄悄的说,“父亲是铁了心不让你出去,先忍忍吧。”   子彦暗舒口气,点点头,“都怪我一时大意,否则也不会...”   齐天磊淡淡一笑,闭上眼。心里却想,还好你一时大意,否则我怕一辈子也娶不到你。   殷其雷打着哈欠爬到新房上,一屁股坐下,伸个懒腰,嘟囔,“让你们再缠绵会儿,只要人妖不喊救命,我就不出手。”说着就准备打个盹儿,耳中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心下一惊,眼睛依旧合在一起,却已暗暗运功将周围查了一个遍,一不小心四五个武林高手已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实力似乎不错,暗挑了挑眉,难怪式微要一起,还好吃光了他。   “何人胆敢闯入将军府。”一个沉稳内敛的中年男子冷声呵斥。   殷其雷嘟了嘟嘴,“乖孙子,让爷爷再睡会儿,....”说着换了个姿势,中年人咬牙,压低声呵斥,“何方小儿,胆敢在本将面前撒野。”   “哈欠....,你爷爷...”某男不怕死的揉揉鼻子,准备再眯会儿。   “臭小子,放肆。”一个男人终于无法忍受殷其雷的痞子样骂了出来。   殷其雷十分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斜了那个说话的男人一眼,“你爷爷我还放五呢。”   “你说什么”某大汉   “爷爷我没心情重复。”某色狼高高的扬起下巴,气的那男人狂扑了上去。殷其雷心惊,扫了其他四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冲过来的大汉子,两米高的个头踩在屋顶上竟然不发出一点声响,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战将。   那人一拳打过来,纵使殷其雷这种天才级的武学人物也连退好几步,他这一退其他三人也加入战斗,殷其雷叫苦不迭,一个就够难搞定的,再来四个,他不玩完了,顾不上救人,先溜了再说。   他想走,别人可不想他走,六人缠斗在一起,惊动了府中的侍卫,加上将军府的将军们个个身手不错,眼见殷其雷就要被抓住了。 阿雷夜闯将军府   屋下观战的人也越来越多,连齐三小姐也跑过来一探究竟,殷其雷心中怒骂人妖真讨厌,手上一点也不敢怠慢,结果被四人夹攻,着地打了几个滚就被地上的那刀架住了脖子,殷其雷不爽的瞪了众人一眼,思考着也逃不出去了,还是省点力气吧,潇洒的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对齐三小姐抛了个媚眼,一个男人气得上前甩了殷其雷一耳光。   殷其雷吃痛狠狠瞪向那个男人,见他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一般,粗长的眉毛带着几分煞气,一口夹舌音,“臭小子,三小姐是你能看的吗”。   “本大爷想看就看,龟孙子你管得着吗,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凭什么教训大爷我,三小姐你说对不对。”殷其雷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样子叉腰吼去,还不忘污蔑下齐清蕊。   那男人愣了一下,神色怪异的望向齐清蕊,齐士雄脸黑的要打雷下雨。厉声呵斥道。“蕊儿,回房去”   齐清蕊吓得身子颤了颤,低应了一声,“是,爹爹。”   殷其雷目光锁定齐清蕊,上下仔细打量,不知这个看上人妖的女人会不会帮他。   “你是何人,胆敢闯我将军府,不要命了吗。”齐士维威严地问,在场之人无不被他震撼到,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殷其雷心脏也漏了一拍。   “父亲!”齐天磊猛地推开房门,被下人扶着走出来,身后是披着睡衣的王子彦。   殷其雷一见王子彦长发飘飘的样子,两眼放光,“美女,你洞房了吗”   全场人狂倒一片,王子彦的脸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然后淡定的瞪回去,“没有,让你失望了。”   殷其雷被刀架着,瞟了被人扶着的齐天磊两眼,一脸可怜的说,“美女,你真可怜,看你男人好像无法人事的样子,要不我替他吧,嘿嘿”   “你....”齐天磊气得要爆血管了,齐士维眼里放出杀气,“大胆狂徒,给我就地正法。”   持刀者得令,长刀举起使劲向殷其雷脖子砍去。   “住手!”王子彦冷声呵斥,手上的发簪已经插上齐天磊的脖子,只要在轻轻用力就会扎破动脉,“大将军,齐天磊可是你的独子,他若是死了,您老挣多还有何意义?”   齐士维大吃一惊,看着王子彦一只手将金簪插在齐天雷的脖子上,一只手慢慢搂着长发恨得牙痒,愤恨道,“王子彦,他可是你的丈夫。”   子彦淡笑,“我从未答应要成亲,只是大将军你一厢情愿而已。”   “哇,人妖,你好强悍,连刚成亲的男人都能杀,本大侠真是爱死你了,哈哈。”殷其雷兴奋地手舞足蹈。   齐士维听他们的对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偏偏又不敢杀了殷其雷。子彦暗瞪殷其雷一眼,继而对齐士维道,“大将军,发簪上没有毒,但是金簪本身就有毒,若是在将军喉咙里待上半时辰,以后将军说不了话可不要怨子彦。”   “你放开我儿子”齐士维愤怒中还不失威严,脸黑的像玄铁。   “放开我朋友”子彦轻轻动了下发簪,血就流了下来,看的齐士雄心惊胆战,慌忙挥手,示意下人们放开殷其雷,殷其雷抖抖衣服,拍了拍土,气的齐士雄鼻子都歪了,“还不放人”   “人,我会放的。”子彦轻轻的拔出簪子,血就流了出来,拿手帕轻轻地绑好伤口,还仔细的擦了擦齐天磊脖子上的血,“放心,我不会真把你刺成哑巴的。”   齐天磊神色复杂的盯着王子彦,看他温言细语,刚才的那一幕就好像一场梦,双手颤抖的抓住子彦的手,“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哎呀,除非你嫁给他,否则不行啦。”殷其雷不耐烦的拉开两人,轻轻一跃,就上了房。   仆人们赶紧扶住快虚脱的齐天磊,齐士维也紧上两步,扶住儿子,关心道,“磊儿,你没事吧,都怪那个恶毒的女人。”   齐天磊撑起身子,恭恭敬敬道,“孩儿无妨,请父亲放心。”   齐士维维怔神,拉开两人距离,冷然点头,“没事就好,服了解药早点休息吧。”   “是!”齐天磊恭敬地垂首应答,转身回房,齐士雄张了张嘴,最终也无奈的转身,对身旁的仆人吩咐道,“把央城最好的大夫请来,少将军不得有任何闪失。”   仆人应声跑了出去。   齐天磊坐在刚刚两人躺过的床上,探了探,还有他的体温,“嫁她,嫁……她……” 再见南风 1   再见南风时,南风正在疗伤,不用想就知道是殷其雷打的,王子彦当场给了他一个相当于威胁的眼神,殷其雷脑袋缩了缩,讨好的将解药递给她,子彦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过解药和水服了下去,式微又运功帮她把余毒清除干净,眉心微皱,猛地睁开眼,“冰毒化解了。”   子彦淡淡一笑,“是啊,多亏齐天磊。”   “那你失踪的这两天是和他在一起了”殷其雷两眼冒光的问,两只不洁的眼睛又开始上下扫描,“有没有被他吃干抹净啊?”   子彦的脸抽了抽,老实摇头,否则他一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殷其雷脑袋一垂,重重的叹口气,“哎....”   “你的伤没事吧。”子彦把话转到殷其雷头上。   “本大侠能有什么事”殷其雷牛B的一扬下巴说,式微轻按了下阿雷受伤的胸口,殷其雷痛的龇牙咧嘴 ,“小...小微...”   “服了两粒伤药,过两天就没事了。”式微很诚实地回答。   “那...南风呢”子彦颇为不放心的问。   式微微笑道:“不用担心他,阿雷只是在帮她打通体内的淤积的经脉而已,看似伤得很重,好好调养个三五天就没事了,以后会更耐打。”   子彦回眸轻戳了戳阿雷的胸口,道:“大侠,真是谢谢你了。”   殷其雷拍开王子彦的手,臭屁的道:“去,离本大侠的小微远点。”两人相视而笑,小微悠然道,“苏白和夕楼也来了,你何时和他们见上一见,你的计划也该和他们说一说了。”   子彦收起笑容,微微皱了皱眉,点头,“我去看看南风”   相拥的两人目送子彦出门就开始相互瞪着,算旧账。   南风房里,璞儿还在不停的给他擦脸,刚开始张开的脸已有几分刚毅,柔和的面部线条渐渐变得明朗起来,璞儿再一次见到王子彦时已经认不出他来,若非他依旧一身熟悉的男装的话。两人先是惊讶,继而相视一笑,子彦探了探南风的额头回头对璞儿说:“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苏白来了,睡好美容觉啊。”   璞儿怔了怔,他以为苏白早把他忘了呢。有些忧怨的在子彦身旁坐下,“我不想见他。”齐耳的短发,衬得眼前的女子娇憨可爱,只是那眉梢的愁绪让人心疼。   子彦笑着捋了捋她的头发,”真不想见。还是不好意思见啊!”   璞儿嘟了嘟嘴,叹口气,道,“都有一点吧,不敢见又...不好意思见。”   “为什么不敢?怕他欺负你?”子彦打趣地问。   “也不全是....”   “那是什么”子彦不解。   璞儿嘟起嘴,脸颊红红的盯着王子彦,“因为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万一他喜欢上别人,那我去找他,该有多尴尬,想想我去表白,他左拥右抱的样子就难过的要死。”   “这么没自信啊,可不像我认识的璞儿哦。”子彦笑着捏了捏璞儿的俏脸。   “自信也分什么事,什么人嘛,遇上苏小白我的自信都快用光了。”璞儿大呼冤枉。   子彦轻笑,“这样吧,你这两天好好想想,如果还是喜欢苏白的话就去告诉他,他在洛府。”   “洛府,南风的府上。”璞儿惊讶的问。   “是啊,今天刚到,南风大婚他本来可以不来的,可还是来了。”子彦神神秘秘的笑道。   璞儿心砰砰乱跳,慌张起身,“那个那个,我困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也不等子彦应就跑了出去。   子彦回头就见南风不知何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微愣,扯出一丝笑,“你醒了”南风撑着身体爬起来,扑到子彦怀里抽泣,“我不爱他,我不要娶她,子彦我不要娶水仙,我不娶。”   子彦心疼的扶着南风的头,什么安慰都无济于事,只能任她靠在肩头,大哭一场,拉着被子给他盖着,以免冻着,直到南风沉沉的睡他才起身,伸了伸酸麻的胳膊和腿走出房间。 再见南风 2   天刚蒙蒙亮,醉香楼就忙碌起来,奇怪的是洛南风竟然发起了高烧,忙的一楼上下连顿早饭都没吃好,当然最奇怪的就数子彦了,他明明是等他高烧退了才回房的怎麽一早又烧了起来,式微一大早就一副药又一服药的开,到中午总算把高烧降了下来,眼见这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这风寒好起来就有点麻烦了,而且病人还相当不配合。   又一天腰酸背痛加上殷其雷十三分不满的把式微拉回房,南风的病总算稳定下来了,这回王子彦学乖了,彻夜不眠的守在床边,璞儿或丽娘,春夏秋冬四大丫头时儿来帮个忙。   南风背对着王子彦,想个什么招可以继续病下去,子彦疲惫的坐在桌旁看着一闪一闪的烛光,思绪又飘了出去。   …………   “你为什么非要我娶水仙?”南风睡不着爬起来闷闷的问。   子彦回神淡淡一笑,“睡吧,天色不早了,再过两天就该回洛府了。”   “南雷,南火,南电他们都可以,你为什麽非得要我娶水仙。”南风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子彦皱起眉头,苦涩的笑了笑,“谁让你是龙神传人呢。”南风怔在原地,摇了摇头,“不,你没有说成为龙神传人就必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子彦依旧平静,只是平静中又透着无奈,“龙神传人最大的敌人就是她最爱的那个人,南风,你知道吗,南雷,南电,北雪,北雨,北冰,北霜他们都当你是大哥,都要你来保护,你不能那么自私,想想他们,多么天真善良的孩子,你忍心让他们以后在江湖漂泊,流浪,被人欺负,被人追杀吗。”   南风睁大眼睛瞪着王子彦,嘴唇动了动,猛地抱住他,“那你呢,你呢,有你在怎么会有人欺负他们,有人欺负他们,那你呢?”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颤抖,仿若冬天里的枯枝,被雪和寒冷压迫的都要折断。   王子彦淡淡一笑,“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很晚了,快睡吧。”   “你要进宫?”南风忧伤地问,眸中盛满痛苦。   子彦漠然的点点头。   “就为他给生孩子?”南风痛苦的继续问。   子彦怔了怔,仍然点头。   “永远……离开我们?”南风怔怔的问。   子彦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南风不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王子彦,泪水慢慢从眼眶滑了下来,划过薄唇,性感而魅惑,子彦忍不住去擦他的泪,只是越擦越多。   “别走,别离开我们好吗?”南风低声哀求。   子彦望天,圈住南风的头紧紧拥抱在一起,“如果可以不走,怎会舍得抛下你们...”   南风不甘心的伸紧双臂,将两人静静地贴在一起,抬头去寻子彦的唇,子彦下了一跳,慌忙推开洛南风,惊愕的盯着他,一时难以消化这个事实。南风被推倒在床上,抱着身子上的伤痛苦的呻吟,子彦舒口气只得去查探他的伤势,南风任性的推开他,赌气的让他别碰自己。   子彦低头最后看了南风一眼,转身离开她的房间,换了冬儿进来照顾她,听着房内南风在发火砸东西,冬儿不停地好言安慰,子彦只觉得心一阵阵的抽疼,快步跑回自己的院子。 再见南风 3   次日就传来南风拒绝吃饭喝水,更是不让大夫进屋的消息,子彦难得盯着一双熊猫眼出门,着实吧前来伺候她的春儿吓了一跳,弄了一大堆护肤品折腾半早上总算好点了,但是脸色依旧不大好,又吃了些药才好些,他这边好些,冬儿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南风晕过去了,这下王子彦淡定不了了,急匆匆的跑去前厅,就见式微正在给他疗伤,殷其雷一脸不解的在她身上抹药,南风不时的皱皱眉。   “怎莫回事”子彦不悦的皱眉问冬儿。   冬儿无奈的叹口气,“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加上身上有伤,心中又不快就晕过去了,式微公子和殷大侠正在施救,估计一会儿就没事了。”   王子彦理亏的叹口气,对冬儿摆了摆手,坐在床前看着南风,不时的给殷其雷递水送药,式微收功回护,调息片刻,目光复杂的看了王子彦一眼。   子彦回眸,苦笑道,“小微有话,但说无妨。”   式微被殷其雷扶下床,擦了擦手,才说,“你传他龙神功,他便是你的入室弟子,你不应该这样对他。”   “可是,如你所说他是我的徒弟,我是他长辈,得为他的将来做打算。”子彦淡漠安然地说。   “可你一死,他一个人能撑得住吗,你走了,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小。”式微皱眉,冷声质问,王子彦愣了愣,认识式微这么久,他从未如此对他说过话,看来,这次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只好解释道:“只要我死的时候没人知道,就没人敢轻易碰第一楼,当然更没人敢碰我的徒弟。”   式微愕然:“你连这都设计好了”   王子彦无所谓的笑笑:“那是当然,要不我怎能这么逆来顺受嘛。”   “那你的孩子呢。”殷其雷插嘴道,两眼紧盯着王子彦的眼睛。   子彦无奈的抚上小腹,叹口气,“如果说,真的漏算什么,怕也只有这个不知是福是祸的胎儿,我没有办法预料他的人生会如何,也无力为他做些什么,只能按计划,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有幸能看到他活着来到这个世界上,便是...也满足了。”   “便是什么”殷其雷问。   王子彦:“时机未到,等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式微:“连我们都不能告诉,你还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痛苦,冰毒已去,绿蚓被龙神功牵制,你不会那么快死,而且我正在找绿蚓的解法,你到底还有什莫事瞒着我们。”   王子彦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就不要再问了。”   殷其雷火大的一拍桌子,“人妖,你大爷的真是没心没肺,连小微和本大侠都不告诉,根本没把我们当兄弟。”   式微拉了拉殷其雷,理解道:“子彦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阿雷不要强人所难。”   王子彦撇嘴:“不是不说,是不能说,反正只是些小事,没什么问题。”   这话对殷其雷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怒道:“都能要你命了,还小事,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王子彦沉默。   式微:“有些事,非人力可挽回,阿雷扶我回房调息一下,刚刚运功的时候真气被龙神功充斥,有些紊乱。”   殷其雷闻言忙扶住式微,关心的问东问西,早把王子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王子彦无奈的叹口气,什么叫见色忘友他现在是充充分领教了。这时,不知南风已经醒来的王子彦重新坐在床前,撑着脑袋揉太阳穴,昨夜没休息好总觉得有点头晕。一双温暖的手轻柔的代替了她的手,子彦微愣,忙回头却被人制止道:“别动。”子彦就愣愣的坐着,刚刚说的话一闪而过,糟了,式微故意引她把话说给南风听的。慌忙推开南风的手,逃开南风的床:“你什么时候醒的?”   南风微微有些失落,“你过来时就醒了。”   子彦皱眉,果然是式微故意让她说的,难怪了。   “留下来,陪陪我,好吗?”洛南风小心翼翼的问。   子彦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可是她答应了要进宫,事情已经按着她的计划轨道一点一点的前进,她没有回头路了!   “我答应你娶水仙,你在我剩下的日子里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洛南风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子彦,眼眶里储满了可怜。或许这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吧,王子彦想着点点头,便被南风拉入怀中,他身上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来,搅的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吐起来 逗逗苏白 1   回洛府,已是三天后了,洛府上下已经打理得井井有条,楼中的人也到了大半,苏白,夕楼自然是维持他们的神秘身份住进了洛府的后院,洛南风作为这一府之主住进了正屋,王子彦也要求住进了后院,南风就一天不停的往后院跑,端茶递水一手全包,连下人都没让进。回洛府的第二天子彦让金琅把南震等人也带了过来,住在正屋的两边,兄弟姐妹几个团聚了,好好的乐了一天,南焜围着南风羡慕嫉妒了好久,南风掩饰性的大笑。安排好洛府,总算放下一桩心事,抽着时间和苏白,夕楼在后院喝喝小酒,聊聊天,当然聊得最多的就是敏敏和璞玉。其实子彦并不了解她们在央都的生活,只是偶尔听来几句,主要是看璞儿担心的事有没有发生,所以当他说,璞儿年纪不小了,若没心上人想将她指给墨安时,故意露出憧憬的笑。   苏白摘下半张狐狸面具对子彦露出一个招牌笑,“你确定璞儿没有心上人?”   王子彦悠闲地酌了杯小酒闻了闻,“应该没有吧,要不这几个月也没听说有人来找她,对了,苏少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依你看她和墨安是不是很般配?”   苏白语塞,般配就会把婚事定下来,不般配...理由呢?难不成要说他堂堂一楼之主,世人眼中认定的花花大少爱上那个丫头了,想想就一阵恶寒,当年她逃婚抛弃他,如今他还要死皮赖脸的去追??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杯子一扔,“你说配就配吧,她许阿猫阿狗与本少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再问本少这么没脑子的问题。”   子彦脸上一惊,实则笑得肺都疼了,又倒了杯小酒,满意一笑,“只要苏少同意,那我就放心了,南风成亲之日便是璞儿定亲之时,我该通知她好好准备一番,想着这么个娇俏可人的小妹妹就要嫁人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苏白脸上一僵,瞪着王子彦问:“你真要将她嫁给墨安?”   王子彦理所当然道:“四大楼主里面就墨安和璞玉面相有点像,应该能相处得很好,而且墨安也是一表人才,为我楼中四公子之一,不算委屈璞儿,除了墨安就是柴策了,那家伙也就是一块玄铁石又冷又硬,不过……”   “不过什么”夕楼有点危机感的忙问   子彦一口干掉杯中的酒,笑道,“不过,任他什么铁,只要遇到敏敏,也得给他化了,而且柴策比敏敏大了十多岁左右,凡事都会让着她,日后也不会受委屈。”   夕楼当场石化,端着的酒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酒水从碎瓷片划破的小口子中随血流了下来,相当的惨烈,正在得意中的王子彦一愣,目光锁住夕楼,不解道,“夕少,怎么了,我安排的不好吗?要知道柴策可是四公子之一,长相武功都绝对配得上敏敏。”   夕楼将面具一摘,啪的声砸在桌上,露出一张憋红的俊脸:“我和苏少并列四公子之首,论相貌,论武功,论才学不比墨安,柴策差!”   王子彦惊得张大了嘴,唇角颤了颤,抖出一丝纠结的表情,“可是我只有两个小妹妹,没有了啊。”某女继续装蒜。 逗逗苏白 2   夕楼猛地愣住,后悔的僵在原地,脸刷的下红到脖根子,暗骂了王子彦卑鄙,王子彦故作深沉的想了想,突然开窍的站了起来,苏白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撇开头。   “我想起来了,北雪和北冰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了,虽然有点小,但你们也算是绝配,面具公子哥娶一对孪生姐妹花,绝配真是绝配!”   苏白一口酒硬生生的从嗓子眼里喷出来,猛地咳了两下,指着王子彦,气得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与他相反,夕楼就淡定很多了,拳头往桌上一擂:“我不娶!”   “干嘛啊你们,公子我辛辛苦苦的给你们安排,我容易吗我!”王子彦委屈的瞪眼。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苏白总算憋出一句话,愤愤的瞪回王子彦。   王子彦无视苏白吃人的眼神,"什么叫多管闲事,她们的事我若不管,迟早耗成黄脸婆,到时候我倒贴都嫁不出去,你两赔我啊。”   “不劳你费心。”苏白高傲的收回目光,继续坐下说,“万一嫁不出去,我和夕少各带各的,你就省省心,操心你自个儿的桃花运吧。”   王子彦惊愕:“各带各的?”   苏白假咳两声,装作镇定:“反正我们四个都是你的麻烦,不如我娶璞玉丫头,夕楼娶敏丫头,四个麻烦一并解决,皆大欢喜,多好!”   子彦眸色一闪,继而不甘道:“不行,我已经通知墨安定亲了。”   “什么?”苏白暴跳起来   “那你有没有通知柴策?”西楼赶紧问   子彦皱眉想了想,还是不要逗夕楼的好,夕楼和柴策都是极易认真的人,万一因她一个玩笑而大打出手就弄巧成拙了。子彦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摇摇头,“还没来得及通知柴策,他有任务出去了,估计在大婚当日才能赶回来。”   夕楼大大舒口气,苏白的脸却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高大的身子晃了晃,“你……你已经通知墨安了”   王子彦:“是啊,他本就在都城,很方便的。”   苏白狠狠地瞪了王子彦一眼,拂袖而去。夕楼稍稍松口气,纠结的看了王子彦一眼,抱着面具走了。   看着两道身影慢慢消失在门口,长长的呼口气,潇洒的坐下,把玩着酒杯,叫道,“这戏也演完了,你们两也该出来露个面了吧”   只见假山后面磨磨蹭蹭的伸出两个脑袋,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敏敏红扑扑的脸上还脏兮兮的,不知在山后面蹭了多久,璞儿有点紧张,刚刚那两男人的怒火他可是心有余悸,“你把他们都惹火了,以后谁帮你啊。”   王子彦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把他们惹火了,怎么知道什莫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   璞玉,“那..你说让我和那个墨安定亲,是真是假”   王子彦,“我又说让你和墨安定亲吗,我有说吗,我有说吗。”   敏敏,“哦,你好奸诈哦”敏敏一脸坏笑   王子彦捂着嘴直笑,他现在就能想墨安被苏白狂揍一顿后狼狈的狼狈样子,还有苏白在知道真相后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璞儿一阵恶寒,看着两个趴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的两人,无奈的叹气,可怜的苏白,希望他的运气好些,没撞上墨安在试验新暗器吧。   墨安自上次私自行动后就一直防范着老大的惩罚,一晃十多天过去了,也不见上头有啥行动,戒备心也松了下来,每天除了上朝,到兵部整理文件外就是回他的润安金银坊琢磨新玩意,长发扎成马尾,可爱的五官在金器的衬托下活像个金娃娃,手里正专心的修补着皇帝老大新派下的活儿——只古镯。话说,这是他修的第三次了,他这个芝麻官也是因为他会修这镯子换来的,而且不是自愿换来的。 逗逗苏白 3   正当墨安小朋友正唉声叹气的修补着镯子的时候,苏白一身玉白的紧身衣一阵风似的冲进润安金银坊,墨安一身墨亮的大衣认真的磨磨打打,还不时地吹吹揉揉,一点也不像玄武堂的堂主,想到璞玉要嫁给这么一个吃货,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踩在摆放金器的架子上,笑眯眯的看着还边嘀咕边吹镯子的墨安,大声道,“老板,有生意。”   墨安头都没抬,边吹镯子边喊道,“老板,有生意。”还用袖子擦了擦,似乎不满意,又低下头继续打磨了。   苏白脸上的笑挂不住,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老板,有生意。”   墨安很淡定的又喊了一声,“老板,有生意。”然后继续埋头手上的工作。   一个伙计连忙过来对苏白一拱手,陪笑道,“这位大爷得罪得罪,您要买什么金器只管和小的说,这店里小的做主。”   “你做主?”苏白惊愕的盯着二十七八的店小伙,头晕,墨安是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猥琐男???   猥琐男兴奋地忙点头,“正是,正是小的。”   “你..你叫什么名字?”苏白脑袋嗡的声爆开了,心惊胆战的问。   猥琐男兴奋地手舞足蹈,“我叫华润安,字墨安。”   “轰”苏白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这个男人怎么能是楼中四公子之一,太侮辱人了吧!   “请问大爷你要买些什么金器,我们润安金银坊全城闻名,价格低廉,质量最好,最重要的是绝对真金真银,而且……”华润安开始长篇介绍,苏白忍无可忍的一拳打过去,华润安轻巧的一侧身让了过去,“我说这位官人,您来找茬的,我介绍了半天你干嘛一件不买就打人啊!”   苏白一愣,一招试探竟然失手,又一拳虎虎生威的劈过去,华润安忙抱起一件金花瓶一挡,大喊道,“救命啊,抢劫啊。”   苏白脸一黑,一记狠踢华润安抱着花瓶嗖的下飞了出去,磕得满嘴流血,苏白不解气的一个翻身跃一脚踩在华润安得肚子上,冷笑道,“你这华润安真是饭桶一个,凭什么娶她!”   华润安抱着苏白的脚冲屋里哇哇大叫,“小安子,救命啊,我不当小安子了,哇……”   苏白冷冷的转头看向屋内,那儿有人??   “呼呼呼”磨金器的声音……   “小安子,救命啊”华润安吃痛大叫。   “哎呀,阿润,你再等等啊,马上就好了。”柜台后传出伴着磨金的嘀咕清爽开朗,十七八九似的。   “等不了了,快疼死了。”阿润痛得泪流满面。   “好嘛好嘛,就好了,等等再等等。”柜台后面又传出少年好听的声音。   苏白脸上一阵抽搐,“你们到底谁是老板。”   阿润痛得嘴都歪了,忙改口道,“不是我,不是我,哎呦,真他妈倒霉,以后再不当老板了。”   “阿润,你不是喜欢当老板吗,怎么不当了。”柜台后面的少年已经不再是嘀咕了,而是伸出只手在柜台上摇了摇。   “我当一天老板倒一天霉,以后再也不当了。”阿润终于从苏白脚下逃生捂着肚子委屈的说。   “哎呀不行的,阿润你不当老板多可惜,那是浪费人才。”小安子终于从柜台底下爬了出来,激动地说,惊得苏白倒吸一口气,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用发带扎成马尾,更要紧的是她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可以盖住眼睛,红润的脸颊上两个圆圆的酒窝,朱红的樱唇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乌黑的眉毛包住大眼睛,仿佛一直在对人笑。   少年看向苏白也是一惊,睫毛扑闪扑闪,裂开嘴一笑,“啊,大哥哥是来买金器的吗?” 逗逗苏白 4   苏白呆滞片刻,不好意思的点头,接着连忙摇头,“不,我是来找人的。'   “哦,润安,你去把店里整理一下,这里我来处理。”少年队润安甜甜一笑,润安揉揉屁股捂着肚子狠狠白了少年一眼回店收拾东西。   苏白一直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如果说他是个女子也不会有人怀疑,可他又和夕楼的阴柔美不同,他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只不过更像个青涩可爱的少年,可是如果他没记错,墨安应该二十二到二十三岁了。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苏白,双手叉腰,嘟起嘴,生气道,“看什么看,少爷我不是女的!”   苏白脸上又是一抽,“本少又没有说你是女的。”   “少爷我也没有特殊癖好。”少年气鼓鼓的瞪着苏白,很明显把它当成来抓他当男宠的达官贵族。   苏白的脸一下精彩万分,冷哼道,“本少更没有。”   少年:“那你来润安金坊捣什么乱?”   苏白:“本少说了,来找人。”   少年:“这儿就我和阿润,少找借口,给少爷我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对你不客气!”   苏白挫败的神情出现在脸上,恶狠狠地说:“本少找墨安,让他给我滚出来。”   “嘎...”少年惊愕。   “让他出来。”苏白不屑地斜了少年一眼。   少年疑惑的瞟了苏白一眼,皱起眉头,不认识他,还十分恼火的找他,直接叫墨安而不是润安,...晕...该不会是……   “你找他干嘛?”少年警惕地问,圆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四下转动,仿佛要找机会逃跑。   苏白身体动了动,挡住少年有可能逃跑的路,把手指捏得咯咯响,笑眯眯地说:“本少找他,有点私事要商量。”   少年一愣,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他不在,他没回来,他不回来了。”   苏白邪恶一笑:“是吗,小安子?”   少年闻言连退好几步,“大哥别激动,激动伤肺,激动伤肝,激动伤肾。”   苏白管他伤什么,确定他是墨安后,抓住他的领子一拳就揍过去,墨安莫名其被揍一拳,还没明白过来,苏白又一拳揍了过去,墨安只得抱头往后堂跑,还好这回店里没人,否则这又是一大新闻。   苏白哪儿能让他跑了,三两步追上去按住墨安又是一拳:“本少不能打女人,还不能打你吗!”   墨安悲催的挨了五六拳后终于挣脱苏白的手掌,一个劈风掌扫过去,拉开两人距离,怒道,“住手,你打上瘾了,少爷我让让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菜。”   “大胆!”苏白大喝,摆起高架子。   墨安眉头一皱,冷声质问:“何人擅闯我玄武堂!”   苏白也不含糊,虽说现在暴露身份有点丢人,但若不表明身份,擅闯分堂可是要受罚的,而王子彦的处罚一向变态。手执令牌,长袖一挥,戴上半张银狐面具:“银狐!”   墨安愣了好一会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行礼,“属下玄武堂堂主墨安,参见银狐楼主。”   苏白有点不自在的点头,墨安眼神怪异的看着苏白,上下打量一番,眉一皱,脸一黑,“银狐楼主身为一楼之主,又是第一楼的副楼主,为何对我按拳脚相向?”   “你不能娶璞玉!”苏白背对墨安,简单明了的说。   墨安迷惑,“璞玉是谁啊?我为什麽娶她??”   苏白猛地转身盯着墨安,浑身闪发阴戾的气息,“不要再装傻了,再过不久你就和他定亲,本楼主令你不许和她定亲,更不许和她成亲。”   “啊?”墨安更迷惑了,“我要定亲了?我要定亲了??我怎莫不知道?苏楼主,你有没有搞错对象!”墨安火大。   苏白气愣,墨安正愤愤不平,突然,两人相视一愣,警铃大作,天空一声雷鸣————   苏白拔腿就往回跑,“该死的,敢耍我!'   墨安在院子里抓狂,“啊…………又被算计了……………………” 南风大婚 1   时间慢慢靠近婚期,子彦南风保持着当日的约定,抚琴舞剑,倒是很般配,练完剑,南风就回到前院接待前来拜访的客人,子彦则回后院休息,天朦朦胧胧好久了,不知什莫时候就会下雪。想起齐天磊的伤,从随身带来的箱子里找了一瓶去疤的膏药,刻上字让人悄悄送去将军府,院子里实在太冷清了,夕楼苏白被他气跑了,南风要忙正事,式微阿雷忙着谈情说爱,敏敏璞儿忙着逛街打扮,只有他一个人闲着没事,换了身男装出门去醉香楼转转,正巧碰上方凌宣找他。方凌宣比以前更瘦了,不过精神很好,依旧一身月牙白的长袖炮衣,一把白色的折扇,见到子彦时露出欢快的笑容,子彦压着激动对方凌宣一笑,“二哥,好久不见。”   方凌宣拍了拍子彦的肩,笑道,“是啊,你越见消瘦了。”   子彦翻了个白眼,“你才是,瘦的都没二两肉了。”   方凌宣哈哈大笑,揽着子彦的肩进了单间。   丽娘偷偷地抹了把泪水吩咐人看着门儿,别让人打扰。这阵子,一会儿风一会雨把两个丰神玉朗的人儿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屋内,夜明珠做的灯罩散着温和的光,方凌宣一边饮酒一边兴奋地看着子彦,说,“子彦,我决定了,趁着玉卿的身子还不重,带她离开央都,我知道我们留下来会给你添麻烦,我们走后 ,皇上就不能威胁你了。”   子彦神色黯淡,“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二哥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做官,皇上不会为难我的,你们放心好了。”   方凌宣笑了笑,安慰道,“不要一脸今日一别,后会无期的表情,这不是你的性格,来笑一笑,让二哥也走得放心些。”   子彦扯出一丝笑,然后忍不住真的笑出来,打趣道,“本来打算多愁善感一下,结果被你识破了。”   方凌宣宠溺的弹子彦的额头,“顽皮。”   “二个什么时候走,我来送送你们吧。”子彦捂着额头揉了揉说   “这个不用了,我们准备偷偷走,不让人知道。”方凌宣神神秘秘的说。   子彦也不再说什么,欢欢喜喜的和方凌宣大醉一场,傍晚十分,玉卿才来把方凌宣接回去,南风也来子彦回去,他们都做好了今日一别,后会无期的打算,只是谁都没有说破罢了。   次日,南风大婚。   洛府人山人海,水潋居更是被人围得密不透风,南焜,南震,南掣陪同南风去水潋居迎亲,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非凡,水潋居下的茶楼全天免费,为了表达尊敬,琳琅阁的珠宝都打六折,醉香楼摆了三天流水宴,云裳坊送来了十几套今年的新款成衣,花容坊奉上了十几种新研制的胭脂水粉,给水潋居挣足了面子,长长的迎亲队伍围着城墙绕了大半圈才回到了洛府。此时,洛府已经铺上了大红地毯,挂满了红灯笼,从里到外,宾客满座,喜气洋洋。金琅早早坐在了长辈席的侧坐,正席是两个牌位用红绸子挡着,屋内挤满了看热闹的宾客,王子彦,敏敏,璞儿都挤在人群中,注视着两人拜堂。 南风大婚 2   等到送入洞房四个字后,子彦总算舒了口气,领着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桌子坐下,苏白夕楼悄无声息的坐到一桌,不一会儿,式微殷其雷也易好容抱着小白来了,若非殷其雷老远就冲着子彦放电,还真认不出来这个穿的妖娆万分的美女是采花大盗殷其雷!子彦的眼角狠狠的抽了几下才习惯过来。   酒酣时,门口吵闹起来,声音一阵大过一阵,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而南风也造出来敬酒,见门口有人吵闹,出去一看,竟是前些日子在街上为他摸骨的老疯头,惊喜道,“老人家,你怎么来了。”   老疯头不满的指着南风,“好你个臭小子,成亲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怕老头子我把你给吃穷了!”   南风忙摇头否认,打发了下人,引老疯头进门,宾客见来了个又脏又臭还疯疯癫癫的老头子,都不满地让南风赶出去,说不吉利。   南风温和的应对,引老头到内堂,金琅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连忙引老头与自己同席,有金琅压阵,同桌的都当老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与他敬酒,老头也老实不客气,左右开弓,大吃大喝,看的同桌宾客尴尬不已,金琅打着僵硬的哈哈向同桌敬酒这才好些。   王子彦一桌七人一狐都把目光放在老头身上,苏白的脸抽得快成僵尸,夕楼则是一脸探究,阿雷继续放电,小微淡然一瞥,“骨骼惊奇,武学奇才。”   众人一脸惊愕的盯着小微,再回头看看老头,全体痴呆…………   殷其雷不满的敲碗,“吃饭吃饭,不许看我家小微。”   子彦淡然一笑,继续一杯一杯的喂小白喝酒,喂完见众人还是一副怪异的神色,开口解释,“小微看的不是人,是骨骼,从一个人的骨骼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武功路数,出自哪门哪派,这个老头的骨骼惊奇,走路时随疯疯癫癫,但每一步都很平稳,可攻可守,我相信在场的没有几个人可以靠近他。”   “什么”殷其雷不满的跳起来,“我打不过那老头。”   子彦一脸安然,“你们都是武学奇才,但他比你根基实,修为高。”   “我不信,我这就去打给你看。”殷其雷不服气的跳脚,式微连忙按住他,沉声道,“你的确不是她的对手,况且他还是南风的客人,不要闯祸。”   殷其雷立马像泄了气的气球,焉了,趴桌上委屈的戳着碗。   敏敏璞儿莫名其妙的看着殷其雷,又看看身边的男子,幸福地笑着,子彦就继续照顾小白,这一桌都成双成对,唯有他和小白……   洛夫的婚宴在半夜时才结束,送走了来祝贺的宾客后南风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被抬回洞房。王子言这会儿才紧张,如果永仙发现新郎不是他会不会打闹起来,不过紧张似乎有点多余,南风被抬回去时,水仙已经坐着睡着了,子彦故意不让人吵醒新娘,领着下人退了出去,心惊胆战的回后院,不知道明儿一早会闹成什么样子。   苏白夕楼式微阿雷很不义气的走了,敏敏璞儿也被丽娘接回醉香楼,只有可怜的王子彦可怜巴巴的躺床上,抱着小白怎么也睡不着。   “要不给他两下药,等他两熟了之后他在再露面。”子彦对小白如是说。   “还是不要了,干脆逃跑吧,只要水仙看不到我就好了嘛”子彦继续对小白说,小白已经醉的迷迷糊糊了,子彦无语的把头埋进小白的毛里。 婚后小插曲   次日,天空飘起了小雪,子彦早早抱着小白窝在被子里,南焜等人和北冰北雪一大早跑过来请安,看着王子彦缩在被窝里才想起屋里还没置起火盆,让人去办了些,子彦等不及了,刚好找个借口离开洛府,这儿冷得她实在不想呆了。穿上厚厚的加棉袄,再套上几层夹衣,捂得实实的抱着小白朝前厅走去,不知今儿早上醒来的两人是什么反应。   还没进前院就听见哭声,不用说是水仙发现自己嫁错了人,子彦一身略显臃肿的清淡女装,敲开两人的门,原来两人半夜因因气温下降就在一个被窝睡了,今早醒过来,南风到没有什么大反应,水仙则大打出手,硬说洛家骗亲,南风也寒着脸佛袖而去,此时就水仙和他的丫鬟可儿在房内哭。   子彦挥手让南昆等人退了出去,看着哭的狼狈的水仙,连昨夜的喜服都没脱,娇美的小脸红扑扑的,暗暗叹口气,“水小姐,顺其自然吧。”   永仙愣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到子彦时,瞬间睁大了眼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你……”   子彦轻轻一笑,“水小姐,我是南风的姨母,刚到洛府,还不习惯吧1”   水仙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子竟然变成了现丈夫的姨母,一是受不了打击当场晕了过去,可儿抱着自家小姐放声大哭,子彦皱眉,盯着可儿,“扶小姐躺下,冰儿去请大夫。”冰儿吐吐舌头飞奔出去,雪儿和可儿两人才扶水仙躺好,子彦探了探额头,“有点烫,怕是昨夜着凉了,南风也真是的,连女孩子都照顾不好。”   可儿听了脸一红,忙低头。本来新娘起床给长辈请安的,结果新娘第二天就病了,长辈还一早亲自跑到房里来。   “雪儿,去看看南风忙什么去了,新婚妻子都病了,他倒不急。”子彦支使雪儿,冲她使了个眼色,雪儿忙应声跑了出去,这可急坏了屋外的三个少年,一个个头伸的老长,南焜等不及了,在外面叫道,“姨母,咱们的嫂子怎么样了,生什么病了,我们能不能进来啊。”   “是啊,姨母,我们都急死了。”南震   “姨母,你就让我们进来看一眼嘛 。”南擎   可儿吃惊的望着门口三个脑袋,一个比一个俊,子彦皱眉瞪了三人一眼,“进来吧!”   三人连忙跳进来,站在床前排成一字,“哇,嫂子好漂亮啊。”   “好了,看也看了,都出去吧,你们嫂子要好好休息,以后有的是机会。”子彦打开三人好奇的目光,三人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的水仙才出去练功,可儿边拿毛巾茬水仙的脸边偷偷瞄子彦。   子彦轻轻一笑,“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可儿吓了一跳,忙垂首,“奴婢不敢。”   “你叫可儿吧,是水小姐的陪嫁丫鬟,进了这门就是一家人,没什么敢不敢的,有问题就问吧,免得一会儿不知怎么向小姐交代。”子彦接过可儿的毛巾拉她坐下,可儿还是不敢说话,子彦只得作罢,刚好此时,冰儿请了大夫来,开了两服药让人去抓来,雪儿悄悄耳语两声,子彦就和她出来了,原来南风一大早又跑出去喝酒了,这不是闹笑话吗,传到水涟居这可怎么办。   两人匆匆赶去南风常去的酒楼,让人去通知金琅让他过来压压阵,南风已经喝了好几壶了,不过还好没醉,雪气匆匆的夺了南风的酒坛子,骂道,“新婚燕尔的,你一个人跑出来喝什么酒。你知不知道...“   ”南风!“子彦忙打断雪儿,按住南风的胳膊,示意雪儿不要乱说话,南风挥开子彦的手继续开酒坛,”你们滚,都给我滚。“   子彦按住酒坛,”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好好成亲,会好好和水小姐过日子,你反悔了吗?“   南风紧紧抱住子彦的腰,缩在他怀里,”我想,我也想,可是当今早醒来看到身旁躺的是陌生的女人时,当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时,我心如刀绞,我想醉,好想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噩梦醒了,你还在我身边。“   ”先回去吧,水仙病了。”子彦柔声安慰,雪儿连忙过来搀扶南风,“南风哥哥我们回去吧,姨母也是为了你好。”   南风推开两人,呵呵一笑就走了,留下无奈的王子彦和北雪,子彦看南风向洛府方向去,对雪儿说,“你也快回去吧,找时间把小白送到醉香楼。”   “姨母,你不回去?”雪儿   “不了,我想……有人正急着找我。”子彦苦涩的笑笑。 是滚还是死!   子彦回到软玉阁,收拾了下心情,换了身衣服,还是这里比较适合他,懒洋洋地钻进被窝,红缨激动地抱着子彦流泪,“还以为姑娘不要我了呢。”子彦笑呵呵的弹了红缨一下,让出半张床,红缨便顺势躺进被窝,两人边说边笑,红缨把被窝捂暖了就让给子彦,起身去准备些吃食,还有停了很久的药,子彦的脸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怎么还没忘记吃药那回事啊。”“咚咚咚”别误会,是红樱的脚步声,子彦正奇怪这丫头怎么又跑回来了,门咯吱声被推开,“姑娘,将军来了。”   子彦一惊,忙坐起来,齐天磊已经进屋了,红樱偷偷一笑冲子彦眨眨眼将门关上。子彦淡淡一笑,“将军怎么来了。”   齐天磊有些黑的脸微微有些红,估计是冷的吧,局促的看着半倚在床上的子彦,上前几步坐在床前,握住子彦的双手,脸更红了,子彦这下发现事情有点奇怪,齐天磊总是有意的避开他的目光,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将军?”   “嗯”齐天磊抓着子彦得手更用力了,子彦觉得有些尴尬,试着挣扎了两下,齐天磊抓的更紧。   “将军?”子彦   “啊,弄疼你了吧。”齐天雷慌忙松开手,无措的不知往哪儿放,最后还是选择抓住子彦的手,子彦皱眉,盯着齐天磊,暗想他今天到底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啊。   “子...子彦”齐天磊终于艰难的开口了。   “嗯”子彦疑惑的看着他。   “你朋友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齐天磊深呼口气,像做什么决定似的。王子言一愣,被齐天磊突地冒出的一句话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那个朋友说什么了。”   “就是你在将军府救的那个朋友,他说要和你在一起,除非我嫁给你。”齐天磊鼓起勇气一口气不结巴不打岔不颤抖的说完,然后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子彦。王子言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面部表情呆滞。   “子...子彦”齐天磊紧张的心脏砰砰乱跳,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他好不容易才问出口的。   子彦摇摇头,“你说神什么,再说一遍。”齐天磊以为王子彦是惊喜的,连忙说,“我嫁给你,虽然这种事情前无古例我也闻所未闻,但是我愿为你开这个先例。”   王子彦扯出一丝纠结的笑,该死的殷其雷,早知道你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子彦,我愿嫁你,你可愿娶?”齐天磊认真地问,王子彦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要么立刻晕过去也好,要不来个搅局的也行啊,可是祈祷了半天,一个也没有出现,王子彦揉了揉僵硬的脸,“将军你开玩笑吧,子彦从前是瑞王的妻子,虽然瑞王离我而去可我又和央皇在一起,还怀了他的孩子,怎么能又和你在一起。”   齐天磊连忙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为皇上养孩子。”王子彦张了张嘴,当下无言以对,只能狠狠推开齐天磊道:“可是我介意,阿雷开玩笑的,将军请回吧。”   齐天磊僵了好一会儿,努力摇头,“不管那个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都当真了,你为何不愿意。”   “不用你管,我要你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对你不客气。”王子彦冷着脸赶齐天磊出门。   齐天磊愤然起身,“你真的就这么绝情?”王子彦心里憋得慌,一时乱了方寸,原本是不想把两人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可事到临头她就管不住自己,冲齐天磊发脾气,“是滚还是死?” 不见得有多大度   齐天磊摇头,受不了这个打击,慌忙掏出她送来的药瓶子,“里面的药膏用完之后,伤疤很快就消了,还有瓶子上的诗,‘但曾相见未相识,南柯一梦到几时,荣华尊贵将军梦,莫比塞上孤烟直。’难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你那朋友开玩笑吗?”   王子彦深呼口气,冷血到底,冷漠的扫了齐天磊一眼,“南柯一梦是该醒醒了,你若是赶快回塞北抵御匈奴,还可保你一命,若再在此纠缠下去,别怪我不客气!来人,送客!”   两个青衣蒙面人应声而入,目光锁定齐天磊,一左一右,做了个请的手势,齐天磊见他态度坚决,自己都如此低三下四了她还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就气哄哄的走了,青蓉青影目送齐天磊离开后,再回到小院就看见自家主人在发脾气,东西被他扔的到处都是,偶尔还飞两件出来,等主人发泄完了,他两认命的进去把屋子恢复原状,而肇事者却长长地吐了口气坐着优雅的喝茶。   兄弟两个只好祈祷主人的脾气发过了,更不要来什么人惹她生气,因为她这几天实在太暴躁了。   “咚咚咚”响起三声敲门声,青影的眼皮不由自主的挑了下,心脏也蓬蓬的剧烈运动,天啊,千万不要再来个惹主主人生气的人了,子彦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这才整理了下仪容去开门。   “姑娘,是我啊,还有...”红樱   “咯吱”门开了红英惊讶的看了眼子彦,又看了看身后的男人,弱弱的补上,“还有位爷……”   欧阳君笑盈盈的看着穿得像毛毛熊一样的王子彦,“听说你回来了,我处理完奏折就赶过来,怎么,不让进去坐坐吗?”   王子彦愣了愣,这场景好熟悉,似乎是在某个梦里一遍一遍的重复过,一身绛紫的他,紧束的发冠上顶着几片雪花,厚厚的披风半湿着,脚上是沾湿的布靴,明明是风尘仆仆却笑的那么明朗。子彦发现自己走神儿了,忙让开路,欧阳君笑了笑,很自然的把手放她腰上,“怎么样,最近身体可好?”欧阳君关心的问,王子彦有些不自在的点头,顺从地任他轻揽着,红樱眨巴眨巴眼睛,仔细地瞅了瞅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欧阳君满意的笑了笑,“那今天便随我回去吧,我已经把凤仪宫打扫干净了,装了屏风,添齐炭火,就等你这女主人呢。”   子言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进宫了,有些吃惊,可她低着眸子,让人看不到他的心里,欧阳君拦住他,“怎么,反悔了?”   “不,不是,只是我还想再等两天,等南风和水涟居的关系稳定下来我才放心。”子彦   欧阳君大大的呼口气,放心说,“只要你不反悔就好,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再两天也能熬过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行。”   子彦有些不解的盯着他,“什么要求?”   欧阳君颇有些无赖的说,“从今儿起,我就赖上你了,每天都要见到你,不许赶我走,不许故意气我,还有,不许让别的男人近身。”   王子言脑袋有些打结的盯着欧阳君比翻书还快的脸,用很诚实的语气告述他:“你提了三个要求。”   欧阳君不满的瘪瘪嘴,“你的小气一点没变。”   子彦白了他一眼,“你也不见得有多大度。”   欧阳君无奈的揉揉鼻子,彷如一瞬间回到三年前。 再次入宫   夕阳西下,欧阳君一直在宫门口等她,远远地看见王子彦抱着什莫东西就迎了上来,琴上套了个很漂亮的琴袋,只不过底色是天蓝色,绣了好几株兰花,只是和她一身的素白有些不搭,她笑了笑,有些苍白,欧阳君眉毛都笑了,只是好遗憾,他还没有拿到兵符,还不能正大光明的接她入宫,只能委屈她了。   下雪了,很大   她住在太后那边,原因无他,太后想要皇孙,想亲自照顾这个来之不易的皇孙,不同与上次在天牢,太后尴尬地迎他住进慈宁宫,给了个美人的封号,当然还是以太后的名义,从那天进宫就再没见到过欧阳君,看起来他好像是个人贩子,而他却是那个心甘情愿被卖的人,太后经常会去看她,只是生疏的很,太妃也经常去关怀,各宫的嫔妃门斗有来看她这个被太后保进慈宁宫的美人,冷眼嘲讽在所难免,尖酸刻薄也没有省下,她依然安然的坐着,嗅着芳香,水凉了再换一杯,她喜欢闻君子兰的味道,像极了他,祈翎……   那天,清妃来了,还有欧阳君。清妃只是虚假的关怀了几句,就观察欧阳君和王子彦的反应,欧阳君傲视天下,王子彦视若无睹,清妃冷冰冰的说了几句面子话就粘着欧阳君去她的碧辰轩看星星,因为那天是她进宫以来第一个晴天。次日清晨,子彦身边新来了两个丫鬟,是一对双胞胎,很惹人怜爱,太后说子彦身边伺候的人越漂亮,将来生出的小皇子就越可爱,子彦笑了笑,毕竟是为孩子好,她是从心底高兴。   双胞胎两个,一个沉稳干练信息缜密,她总会将子彦的贴身衣服放在床内侧,因为他知道,他的主子和少夫人一样一般怕冷又很懒,一个温顺可人,每次都会奉上子彦最爱的君子兰,因为少夫人也喜欢这个味道,自从清妃和欧阳君来过这里之后,天就晴了,还出了个太阳,北霜和北雨将懒洋洋的王子彦搬到院子里晒太阳,子彦拉着她们硬让他们比功夫给他看,然后姐妹两累的香汗淋漓,她在太师椅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太妃和三公主都在床边,听说是的了风寒,吃了两贴药就好了,子彦愣了愣,问他的两个宫女呢,太妃说被打了板子在屋外跪着,子彦淡淡一笑说,“是我闲来无事作弄他们,没想到害了自己,不是她们的错。”   “王美人应该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你可是唯一一个怀了龙种的女人,怎可如此大意,那两个丫头也实在不懂规矩,我一会儿去禀明太后,换两个人来伺候你,你就好好在屋里呆着。”太妃脸色很不好。   子彦淡淡一笑,没有应,看向一边不住打量他的三公主,听说是欧阳君最小的妹妹,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清澈的眸子很是灵动,没有什么公主架子,太妃看了两人一眼,微有不悦,起身领着三公主走了,三公主突然回头对子彦顽皮的笑了笑,“皇嫂,你如果真的闲得无聊就找人来咸宁宫找我,我陪你玩。”   子彦点头笑了笑,傻乎乎的,却没有应声,应为她清楚,即便派了人去也进不了咸宁宫,这宫里除了太后没人喜欢他,不...太后喜欢的也不是她,是她腹中的胎儿。   派来伺候她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 大概每个嫔的人都过了一轮,连那些没人,常在的人也轮了一遍,还是没一个能留下,三天两换,太后烦腻了,就让她直接跟冯姑姑说,最后冯姑姑实在找不到人来伺候这位不受宠的美人,只好又把北雪,北霜弄回来,因为他两是在往王美人身边待得最久的宫女。 汇报暗杀   冯姑姑带着北雪北霜送给王子彦时,王子彦正在用君子兰熏手,刚刚好像又出门摸雪了。   “小主,你刚刚又出门吹冷风了吧,不是说让你好好在屋里呆着直到产下小皇子再出门吗,你这样伤了自个儿倒没什么,若是伤了小皇子你担当得起吗。”   子彦微微一笑,气的冯姑姑差点吐血,她承认她的脾气有点坏,不过他已经尽量控制了,好坏她也在宫里呆了三四十年了不是。   “我不闹就是了,姑姑不要生气了。”子彦真诚的说,冯姑姑黑着张脸,“你每次都这样说,可过不了半盏茶就又犯了。”   “我保证。”子彦举起右手说   冯姑姑脸色终于好了些才留下北雪北霜不放心的去太后那边回话,子彦淡淡一笑,北雨上前为子彦换了杯热茶让他捧着暖手。   “什么事,说吧。现在我这里除了你们两个和冯姑姑,鬼都不会来。“   “主子,我们偷到兵符了。”北霜   “他们知道吗。”子彦慢慢转着手中的茶杯,嗅着它的香气问道   “不知道,我做了个假的放回去,玄武堂的堂主可正是个仿造的高手。”北雨   “那他手下的几员大将解决的怎样了。”王子彦   北霜脸色暗了下去,“我们原计划兵分三路,由你吸引清妃的注意,我们再一路人暗杀齐士维手下的几员大将,一路人马去偷兵符,可是我们的暗杀行动收获太少,五员大将只死了三个,是建楼以来暗杀堂的最大耻辱,传出去丢死人了。”   子彦笑了笑,安慰道,“杀三个已经不错了,央皇这么多年一个都没杀掉呢,呵呵,还有那两个还活着。”   “少将军齐天磊,主子你说过不能杀他的,我们按计划佯装暗杀了好几次,还有一个是和齐士维出生入死几十次,他将来的三女婿施谷义。”   子彦沉思了会儿,笑道,“施谷义应该快四十岁了吧,那齐小姐不过才十六七岁,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年龄,齐将军怎么忍心啊。”   “主子,施谷义文韬武略,素有神机妙算之名,这次暗杀若非那三个早对他心存妒忌,不听忠言也不会成为我们的刀下亡魂。”北霜有些担忧地说。   “所以...北霜,你又送他点什么礼物吗?”子彦眨了眨眼睛,有些阴狠的说   北霜呵呵一笑,“什么都瞒不住主子,我们自知杀不了施谷义,就当着齐士维的面暗杀过他两次,故意对施谷义手下留情,最狠的一次是,刺杀齐天磊时,施谷义刚好路过,我们和施谷义马马虎虎过了两招,心知肚明的撤了,当时齐天磊的眼神就变了。”   子彦满意的点点头,说:“兵符拿到就好,立刻停止暗杀行动,所有人员隐蔽,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呆在这个院子里,不要出去,这样施谷义想要澄清就更不可能了。”   “是,奴婢这就去烧水为主子泡茶。”北雨眨巴眨巴眼睛就出去了,北霜看北雨走远,才对子彦说,“兵符是拿到了,可是我们的损失也很大,您这么做,值不值得?”   子彦淡淡一笑,“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等有一天,你爱上一个能让你忘记痛的人,你就会明白,他的事于你而言没有值不值得,该不该,会不会。”   北霜懵懂的看着王子彦,她眉间微收,目光落在屋外的融雪上,无喜,无忧,无恨,亦看不出爱。 宫中生活   转眼进宫一个月了,暗杀行动也告一段落,该拿的东西她也拿到了,这院子还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王子彦把兵符拿手里把玩,又摆在桌子上看了看,实在没什么观赏价值,就是这块玉石晶莹剔透,还值点钱。   王子彦给兵符的老虎口上系了一串流苏,身上盖了个小被子,放在书架上观赏,正想着要不要给它用眉笔涂黑眼睛时,来了位不速之客,鬼都不来的地方还有人来,那这人肯定比鬼还可怕。   清妃依旧高贵美丽,身上散发清雅的味道,看王子彦的眼神充满愤怒,王子彦不愉的弹了下老虎的头,捋了捋流苏,就懒洋洋地回座榻上暖着,北雨北霜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旁,清妃冷哼一声,“贱人,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子彦嗅了嗅茶香,叹口气,“清妃莫不是来找事的,不要以为我怀有身孕,不能运功,就将你无可奈何。”   清妃闻言一惊,莫非绿引已经倾入七经八脉,她怀有身孕直接引起毒素扩散,功力下降,上次能被父亲困住,还用那麽卑劣的方式逃命不是都说明他功力的确有下降吗,由此底气更足了,冷笑道,“皇上此时正忙于南北战事,根本想不起还有你这个人,太后也今非昔比,她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来看你,关心她的小皇孙了?哈哈哈……”   子彦脸上一惊,瞪着清妃,”你的意思是……你控制了太后。”   “不要把话说得那摩难听嘛,本宫不过是让她好好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不要随便出门,如今宫里宫位都是我齐家的人,贱人,你说我能不能奈何得了你。”清妃高傲地说,看王子彦就像看一只蝼蚁。   子彦抬眸看向清妃,淡淡一笑,“你现在是欧阳皇家的人,不是齐家的人了,做皇妃,还是做公主,我想你清妃不会那么愚蠢吧。”   清妃也是呵呵一笑,“这个不牢你费心,我父亲说了,他只想当摄政王,并不会谋朝篡位,我齐家仍是一门忠烈,我们不过是要扳倒方家,独霸朝纲,保一世荣华罢了。   ”清妃啊清妃,我是该说你可爱呢还是说你可笑,有史以来那个摄政王不想当皇帝,天下人都知道你父亲的野心,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天真的小女孩还在做梦吧。“子彦笑得有些无奈,有些宠溺,有些忍俊不禁,吓的清妃也慌了神,定定地盯着他,恶狠狠地说,”不可能,我父亲是不会谋反的。”   子彦冷笑道,“既然清妃如此肯定,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若你父亲没有谋反之意我就带着腹中胎儿从央国消失,永不回来,若你父亲有谋反之意,你将被打入冷宫,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如此,敢不敢?”   清妃定定盯着王子彦,“好,我跟你赌,我爹爹是不可能骗我的。”   王子彦耸耸肩,“但愿吧。”   意外的,清妃没有再对付她,在一个宫女对他耳语了几句就气冲冲地走了,迈出院门,他又是那个高雅的清妃,傲慢地看了眼屋内像毛毛球的子彦头也不回的被赶过来的欧阳君牵走了,子彦想装作一点也不在乎地笑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憋得她好想大哭一场。北雨轻轻的关上门,打断她的视线,“主子,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回到你身边的,放心吧。”   子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把自己心爱的人放在另一个女人那儿,她想放心也放不下啊。”   北霜一本正经的将兵符捧给子彦,说:“若主子你实在憋得慌,就把这东西抽一顿,消消火。”子彦扑哧一声笑了,捏捏北霜的笑脸,将兵符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北霜也一笑,果然和少夫人一样。 腊八宴   日子就这麽貌似平静的过着,转眼就到了腊八节,宫里都忙着准备节日,只有王子彦的小园依旧冷冷清清的,若不是北雨北霜有花不完的银子,还不知道这宫里的日子该怎么过,王子彦每天都数着日子,脸上表情淡淡的,一个宫女心不甘情不愿的撬开小院的门,看了眼屋内简单的摆设,说:“请妃娘娘说了,请王美人去参加腊八粥宴,穿戴整齐些,别丢了皇上的面子。”   北雨愤愤的瞪着那高傲的宫女,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嘴巴,子彦眯了眯眼,对北霜笑了笑,北霜明白的一笑,随手丢了一锭金子在那宫女脚下,道:“这是我家小主赏你的,去吧!”   那宫女愣了好一会儿,才痴呆的捡起地上的金子,又看了看王子彦一眼,咽了咽口水,“小主真的是赏奴婢的?”   她三月的月奉都筹不足一碇金子啊。子彦皱眉,“怎么,嫌少?如果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并且回答得令我满意的话再赏你一锭,怎么样?”   这些宫女多半是慈宁宫的,如今清妃控制后宫,他们也有往日的趾高气扬变成忍气吞声,哪儿还有这莫多的油水可捞,一直都不知道这个院子里还住着位财神爷,宫女忙点头,“小主尽管问,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子彦笑了笑,问清了清妃举办腊八宴的地方,参加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巡逻的侍卫领班,连着周围的情况之类的,把她不知道的情况都弄清楚了才再赏了一锭金子,打发了去,又让北雨出去找以前相熟的宫女打探一番,北霜将王子彦踹到桌子底下的兵符捡了起来 ,搽干净递给王子彦,说:“小主,这个东西现在可得放好了。”   子彦斜了北霜一眼,让他去取了琴来,将兵符交给北雨耳语了几句,抖了抖衣服,换了套暖和的,披上白色的厚披风,待北雨回来核实了情况,才抱着琴去参加腊八宴……   宴会是在梅苑举行的,梅苑位于皇宫的最北边离龙翔殿颇远,平时的防卫也比较松,今日腊八粥宴因为有了皇上,太后,太妃的参加,所以加强了巡逻,四处可见是巡逻的侍卫,然而梅苑却是离皇宫北华门最近的院子,虽然这里以梅闻名天下,却少有在这里摆宴,而且今日当值的不是叶圣!   子彦到梅园时,欧阳君和清妃以及太后太妃,各嫔妃皆已入坐,欧阳君和清妃在侧正座,一个英明神武,一个美丽高雅,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左右两侧坐满了妃嫔美人,王子彦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静地坐下,清妃对她投来挑衅的目光,全场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王子彦身上,她有些不悦的微皱了皱眉,低头为自己斟茶,闻着茶香,忽略所有人的目光。   “王美人是进宫以来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宴会吧,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坐在左侧的美女发话了,子彦淡淡的放下茶杯瞟了那女人一眼,呵,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不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方丽容么!以前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还宠宠他,可是现在清妃如日中天,她都被冷落几个月了,看到王子彦比她还惨少不了要讽刺几句。   “难道王美人没有看到太后太妃皇上清妃娘娘都在吗?连这点规矩都没有。”右侧的宫嫔极力讨好清妃的说,子彦淡淡的将目光投向那个宫嫔,什么也不说,看的那宫嫔浑身不自在,“王美人你这是藐视皇上,藐视太后,是大不敬之罪,请皇上太后一定不能轻饶王美人。”   王子彦只是淡淡的勾唇笑了笑,低头茗了口茶,漱口吐在痰盂里,优雅起身 屈膝一拜,“臣妾第一次参加宴会,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兵变逼宫 1   欧阳君有些恍惚的看向远处,一身雪白的女子,一如初见是静谧,举手投足见,优雅的像梅花,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太后看着屈膝行礼的女子,仿佛从雪里走出来的仙女,泰山压顶也是安之若素,不惊不澜,叹口气,道:“罢了,今日腊八宴是家宴,王美人下次记得别再失了礼仪。”   “是!”子彦平静的应着,开始紧张,真正开始时反而冷静下来,北霜轻抚她坐下,为她续茶,手指间的银针快熟的在几盘糕点中试过,又在茶杯中试了试,子彦拦住她要再试道:“清妃若要下毒,银针是试不出来的,通知医神和阿雷。”   北霜担忧的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宫女陆陆续续上了腊八粥,来陪了好几样小菜,看着都令人食欲大振,清妃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王子彦身上,嫉妒的手发抖,明明她才是地位最高、最耀眼的那个,为何总感觉她比自己还耀眼,是因为她那张脸吗?   “皇上,臣妾刚才看见王美人来时抱了一架琴,定是为皇上献艺来了,您要欣赏一下王美人的表演吗?”清妃甜腻的问。欧阳君目光飘向王子彦,忍不住多看两眼,笑道:“既然爱妃想听,王美人就奏一曲吧。”   这是他出场以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因为清妃,心中的酸楚波涛汹涌,脸上却只能淡淡一笑。几个宫女在宴席中间的梅树下放了一张桌子,子彦抱琴而坐,抬眸看了欧阳君一眼,点头,玉指纤纤轻轻拨动情弦,一曲悠扬的清音从她指下散开,惊得梅花纷纷凋落,琴音无孔不入,传到皇宫的每一个地方,在场的观众都沉浸在优美的琴音里,感觉不到周围兵力的调动,听不到从北华门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那应该是一支铁血部队吧!不知道北雨怎样了。   琴音突然变高,人们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忽而又压的低低的,正当人们压抑着想要挣扎的时候,挣的一声巨响正经全场,每个人的目光都看向王子彦的琴,那么高的音,琴弦一定断了,当人们看到琴弦依旧完好的时候,惊愕的瞪大眼睛。   “好琴,好琴音,好一个魔音佳人,好一个凤尾九弦,哈哈哈哈………………”子彦皱眉,抱琴起身,梅花已落了她一身 ,随她的步伐已片片飘落,清妃有些后悔让他表演弹琴,而对突然出现的声音视若无睹。   欧阳君起身上前几步,看着戎装佩剑而来的老将军以及他身后一左一右两名战功赫赫的将军,怒喝,“大胆齐士维,面圣竟然配剑,你想造反吗?”   清妃听了也是一惊,连忙上前问,“爹爹,你怎麽带剑参加皇上的家宴,还不快将剑交出去。”齐士维冷冷看了清妃一眼,”女儿,你是站在爹身边,还是站在这无能的小皇帝身边。”清妃吓得花容失色,紧盯着齐士维,“爹,你说什么啊,快住嘴!”   “齐士维你好大的胆子,南北战事逼近,你手握重兵不御敌却来谋反,不怕天下人耻笑,遗臭万年吗?”欧阳君暴怒的指着齐士维冷声质问。   “自古成王败寇,本将军当了皇帝,本将军就是王,而你,这个毫无政绩的皇帝才是寇,历史由我改写,遗臭万年的会是你,是你欧阳君!哈哈哈哈…………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了!今日终于要出这口恶气,杀了你这个狗皇帝,本将军就是大央国的皇帝。”   欧阳君拂开清妃,冲到齐士维的面前,握紧了拳头,“是你和北匈奴人勾结透露北疆兵力御布防方略?!” 兵变逼宫 2   “是我如何?若非如此,你怎肯将你手上三分之一的兵权也交给我!”齐士雄狡猾大笑。   “你好狠的心,为了皇位,不惜引敌入境,坏我百姓安宁。”欧阳咬牙切齿的盯着齐士维说,可惜他今天是一身便装,只在袖子里藏了把匕首,和征战四方的齐士维硬拼无疑于以卵击石,所以他气的气痒也步能轻举妄动,只是把目光投向一边坦然而坐的王子彦。“你好狠的心,为了皇位,不惜引敌入境,坏我百姓安宁。”欧阳咬牙切齿的盯着齐士维说,可惜他今天是一身便装,只在袖子里藏了把匕首,和征战四方的齐士维硬拼无疑于以卵击石,所以他气的牙痒也不能轻举妄动,只是把目光投向一边坦然而坐的王子彦。   “废话少说,要么跪地求饶,看在女儿帮我的份上饶你不死,要么碎尸万段,杀的你欧阳家片甲步留!”欧阳君一愣看向清妃,顿觉四肢已经麻木,想试着移动一步,却扑通声摔在地上,愤怒的看着清妃:“爱妃,你也背叛朕!”清妃吓得花容失色,高雅尽失抱紧欧阳君对齐士维吼道:“你说过你不想当皇帝的,只想当摄政王,不受方家气的,你怎么可以反悔,怎么可以骗我,我是你女儿啊!”“你若归顺为父,自然是我的女儿,若还为这狗皇帝执迷不悟,就不是我女儿,来人,将太后,太妃,皇上请回去!”随着齐士维一声令下从梅苑外涌进了几批人将所有人团团围住,两男人拖起太后太妃就走,又上来两人拖欧阳君,由于都被人下了麻药,浑身麻木,动都动不了,不过好在舌头还能动,还能说话,王子彦喝了一口茶还吐了。“老将军,你似乎还忘了点什么?”子彦盘膝坐在雪地里,手指轻轻的在琴弦上划动,齐天磊忙挡住王子彦对齐士维说:“父亲,把她留给孩儿!”“哥哥,救救我丈夫啊哥哥———”清妃忙爬到齐天磊脚下哀求。齐天磊泯唇看着自己狼狈的妹妹,叹口气,“父亲,你……”“不用说了。”齐士维决绝的打断:“杀了狗皇帝和……王子彦!”士兵们的令,举起兵器就向两人冲去,齐天磊来不及思考,拔刀将士兵们挑开,大声喊:“父亲!”   于此同时却听见清妃尖叫一声扑向欧阳君,几把大刀刺进了清妃胸口,鲜血汩汩流出来,欧阳君惊愕的看着挡在自己胸前的女人,那是他曾千防万防的女人,却在,生死关头替他挡刀,手中的匕首还未来的及拔出就被她的鲜血染红了。齐士维一愣,骂了句,亲自拔刀向欧阳君砍去,王子彦一惊,反指扣住死弦,反穿生弦,快入闪电,诤的声巨响划破空气,带着一股阴鸷的霸气直冲齐士维而去,又一拨攻向齐士维。齐士维被其音波中雄厚的内力所惊,慌忙收刀回护,连翻几个空翻险险躲过,齐天磊见势不妙,拔剑冲到齐士维身边,施谷义也忙加入其中,三对一勉强打成平局,子彦泯紧了唇,十指如水花飞舞,一声声琴音就像鬼魅哭诉,一会儿又,似野鬼哀嚎,扰的人心神不定。士兵们见三比一且持平,一个个都冲上去,欲杀王子彦,欧阳君一急,推开清妃冲上去,手中一把长约一寸的匕首随着一按变成三尺来长的软剑与敌人撕杀在一起。王子彦心急如焚,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赶到,下手越发的恨,也越快,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只听一声暴喝,齐士维的刀从头上砍下来,子彦手上动作依旧没停,只是手指不是在弹琴而是十根银白透明的琴弦瞬间穿过了齐士雄厚厚的盔甲,齐士雄的刀在离她五厘米处停下,然后他整个人慢慢升高,王子彦手上的琴弦像张鱼网样捆住了他,眸中再无半点温情,盯着齐士维的双眼闪着绿光,齐天磊一惊,忙喊道:“子彦,不可以,不要,他是我父亲————”   只听一声冷哼,齐士维如同提线木偶般在五米高的空中不住的颤抖,一声哀叫震得满园雪花颤落,在场之人无不色变,死死地盯着空中在琴弦下不住扭动的血肉团子,如此残忍的虐杀骇的大多数人呆在原地。 兵变逼宫 3   齐天磊怔神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扑上去欲用剑挑开王子彦手中的琴弦,凌厉的剑气一碰到琴弦却自动的一分为二,子彦皱眉扫向齐天磊,手中的琴弦“嘶”的一声穿过齐天磊的手腕,手指绕转,嘶的一声有穿过另一只手将两只手紧紧的捆在一起,沉重的玄铁剑嘭的声掉地上,齐天磊不服气的挣扎爬起来想同身体挡住琴弦,子彦无奈的摇摇头,悄无声息的叹口气,加紧了琴弦,齐天磊双手不消一会就如同从血水李捞出来的,把地上的学都染红了一大片,子彦有些不忍的问:“连自己的亲身女儿都利用的如此淋漓尽致的父亲,值得你为他拼命吗?”   齐天磊猩红的眼睛看着子彦,扯着嘶哑的嗓子:“他是我父亲,无论他多残忍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可以不仁、我不可以不义。皇上,臣愿代父受过,求皇上开恩!子彦……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看在我为你治病的份儿上,请你放过我父亲。”   欧阳君看向子彦,子彦抿唇低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正在子彦心里交战之时,正在受刑的齐士维猛地挣扎起来,破口大骂齐天磊:“你这个畜生、逆子!!!竟然为个女人置大局于不顾,畜生、畜生!!!!”   子彦皱眉,冷言道:“齐士维,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也不看看你口中所谓的逆子正在为你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父亲求情,果真是不知好歹!!留你在这世上本作都觉得耻辱,你不是喜欢碎尸万段吗?好啊、本座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碎——尸——万——段!”   言罢手指飞速上下飞舞,齐天磊惊恐的盯着子彦摇头,喉咙里却像卡着东西一句话也喊不出来,眼见着齐士维的四肢仿佛好像被什么撕扯,齐士维凄凉的哀嚎声再次响起,只听几声细微的琴音,齐士维的尖叫声突然升高,四声尖利的琴音划破长空,刺的人耳膜嗡嗡直响,紧接着齐士维的四肢仿佛海里的卷狼,血花飞转,空中像下起了一场红雪,在冰天雪地里、带着些腥味的热气、在寒梅傲立的梅园里,如果不是齐士维的哀嚎声太凄苍的话,真的很美………   当一层层血浪消失时,地上铺了一层温热的红地毯,宫中女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恶心呕吐的人为零。美林里的味道也更加刺鼻,齐天磊呆望着从天上掉下来的齐士维,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哀鸣,瘫软在红雪里。   子彦但淡漠的收回琴弦,长袖一挥收回琴弦,九根琴弦有安静的回到琴上,弦上沾满鲜血,滴在琴身上,仿佛能听到那黏糊糊的声音。   欧阳君强压着翻腾的胃液,走到子彦身边,握住她冰冷干净的双手,还有她一身洁白的披风,仿如一场梦。   子彦轻咳两声抬手抚了抚额头,看向欧阳君,欧阳君心中一紧赶紧抱住摇摇欲坠的子彦:“你……还好吧?”   子彦摇摇头,就势抱着他,好暖和,眨巴眨巴眼睛冲担忧的欧阳君荡开一个微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会儿。”   欧阳君心里暖暖的,低头注视着怀里的人儿,这是她进宫几个月来第一次抱着她,温馨的感觉依旧师谁也给不了的心安。柔弱无骨的她,就像那一根根琴弦、看着如此柔软,却又如此凌厉,“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子彦笑了笑,疲惫的靠在欧阳君怀里,“我想睡会儿。”   “好,你睡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欧阳君柔声说,看着子彦睫毛动了动,替她擦去嘴角溢出血。   欧阳君看着在他怀中沉睡的子彦,脸上不自觉地浮上一层温柔,柔的像刚刚爬出乌云的阳光,目光扫过眼前的残局,接下来也不好解决啊! 宫床暖 1   当子彦醒过来时,已经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暖暖的、毛绒绒绒的东西。用力戳了戳,挺软的,意识苏醒过来,猛地睁开眼,惊恐的看了四周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到怀里的小东西上,眨巴眨巴眼睛,哇的声大叫起来,顺手将怀里的东西抛出去,正爬她床边做梦的任迷茫的站起来:“怎么了怎么了?”男汗衣不偏不倚的正好飞出来罩他头上,那人反射性的拽下汗衣看向呆若木鸡的王子彦,在看到手中东西的一瞬间脸色铁青,喉结滚动半天终于转变成暴怒:“人妖———你找死啊!小微都被你吓跑了!!!”   子彦忙不迭的捂住耳朵还是给震的双耳失聪,只能可怜巴巴的盯着那个红的妖魅的男人在她面前晃来黄去,敢情他又做春梦来着!   “人妖——别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本大侠,大爷我不好女色!”殷其雷看着王子彦可怜巴巴的样子鄙夷的说。王子彦叹口气,“阿雷,没想到换上红衣的你会变得这么妖孽!”可不是吗,阿雷今天竟然穿了一身华丽的红衣,衬托着他怎么也晒不黑的的白脸和想随时都在魅惑人犯罪的五官简直妖孽到极点了。   殷其雷电眼一瞪,大嗓门立马毁了他的妖孽:“麻烦的人妖!你说本大侠什么!!!恩?你、你、你、你个死没良心的臭人妖,让我和小微大老远赶回来却白跑一趟,白跑一趟也就罢了,还让本大侠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给你收拾烂摊子,收拾难摊子就收拾难摊子也就罢了,还被你姘头当刺客,当刺客就就罢了,还…………”   王子彦实在受不住他的大嗓门儿抓紧被子痛苦的呻吟起来,殷其雷一惊,两个箭步射了出去,用他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吼起来:“小微——小微———商量好没、人妖要死了——————”   子彦狠狠地揉了揉被殷其雷震得耳鸣的耳朵,长长的出口气,被咒要死总比直接给他雷死强!抓起汗衣看了看,哦……好像不是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感觉脚边有东西在动,奇怪的拨开被子,就见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团在她脚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子彦看了看小狐狸又看了看汗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是这小狐狸抱在汗衣里放她怀里的,还以为又是殷其雷的恶作剧呢!估计她抛出去的时候小家伙受惊了又被殷其雷的大嗓门给吓着了。伸手逗逗,小狐狸磨磨蹭蹭就是不让她抱,子彦有些郁闷的用脚踢了踢,又笑嘻嘻的凑上去:“小白乖啊,我错了好不好,下次一定看清楚再抛。”   小狐狸不满的撇开头蹭到她暖和的被窝里,用爪子挠了挠子彦微微凸起的的肚子,愤怒的盯着那个占了他位子的小东西,发出威胁的信号。   …………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一阵嘈杂声从外屋传来,接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浩大的队伍把整个屋子都塞得满满的,看的王子彦两眼发直,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太后太妃,然后是白的闪光和红的眩目的殷其雷,再后面缀了一群宫嫔侍女。闻言几个宫女连忙上前欲扶起全身僵硬的王子彦,仔细一瞧竟还是几年前见过的星、月两大宫女。   “………” 宫床暖 2   “孩子…你的身子还好吗?哀家的小孙儿没什么大碍吧?”太后担心的一把握住子彦的手上下仔细打量,子彦别扭的动了动抽回自己的手,礼貌而疏远的点头施礼。太后神色微变,略带尴尬的收回手,说:“这次齐士维那个反贼逼宫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帮着皇上,哀家和太妃怕是……”   子彦一脸疏离的淡笑静静的扫过众人,微微有些失落,“我只是略尽棉力,没帮什么忙,一切都在皇上的预料之中,……包括我。”是的,包括她,从他要她回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的计划里,包括她,或许他的心里的确有她,所以她才愿意在他一次又一的温暖和怀抱中心甘情愿的来帮他。当初的雄心壮志在他的温柔面前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太后尴尬的笑笑,和太妃一起坐在子彦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动容说:“哀家看的出来,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即便你已经……嫁作人妇,皇上依然视你为珍宝!后宫美女如云,皇上可曾把谁真正放心上?除了你……无论是几年前的“紫梅”公子还是几个月之前的瑞王妃,或是忆初姑娘,皇上的人随变、心却从未变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哀家相信你能感觉的到。别再和皇上置气了,这些年你不在的日子,外表风言风语,皇上一个人撑的不容易啊!”   子彦只是浅笑不语,目光淡淡的扫过屋里的每一个地方,唇角动了动还是忍住了,轻轻的抽回太妃握着的手,“我有点累了,想再休息会儿,天寒、太后太妃早些回寝宫休息吧。”   太后无奈,心理暗暗叹气,扶着太妃的手起身道:“也好,你有着身孕,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就让皇上去忙吧!”子彦轻点头。太妃一双水眸盯着子彦,似乎想说什么,看着太后没有要说的意思只能联机的看着子彦、又看着太后…   子彦本就不喜欢多事,所以也就没搭理太妃的暗示。太后又安慰了子彦几句就拉太妃离开。快要出门时太妃猛的挣开太后的手冲向子彦,子彦吃惊的向后轻松躲开,太妃就扑在床上,子彦瞬间感觉怀中一凉,小狐狸敏捷的扑到太妃身上,力道之大竟然将太妃从床上扑倒到地上,尖锐的爪子安在太妃脖子上划开一道鲜艳划血口子,太妃尖叫一声立刻噤声、因为她看到小狐狸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中是赤裸裸的威胁,只要她敢再动一下,小狐狸的牙齿就会毫不犹豫的咬断她的咽喉。   子彦盯着浑身散着杀气的小狐狸足足愣了十秒钟,小狐狸一直在接受殷其雷的训练她是知道的,可是一只狐狸的天赋好到这种程度是在是另人太震撼了,她敢肯定,现在普天之下能够躲的开这只狐狸透袭的的人绝对是大师级的人物!   小狐狸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看向子彦,仿佛在问“怎么干掉她”   子彦揉了揉额头,掩饰刚刚的失态,柔声轻唤:“小白,回来。”   小狐狸不解的看看太妃、又看看子彦挠挠耳朵,一步三回头的蹭回子彦身边,警惕的盯着早就吓的魂飞魄散的太妃,不时的咧牙发出威胁。   子彦暗中揉了揉小白的毛,对太妃淡淡开口道:“小家伙护主心切,误伤了您,请太妃见谅。小微,烦劳给太妃一些伤药吧!”   太妃慢慢回过神来,摇了摇手,在一众宫女的搀扶下爬起来,连摔歪的发暨都来不及整理再次向子彦扑跪下去,太后吃惊连忙上前搀扶住:“兰妹子,你…这是何苦?” 宫床暖 3   “姐姐……言欣失踪了,若是有什么…我…我也不活了………呜呜呜……”太妃失声痛哭。   太后勉强扶住太妃,安慰说:“言欣失踪,皇上已经派人去寻了,你这又是何苦呢!”话随如此,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三公主失踪多半是齐家所为,如今齐家一家通通下狱,连续逼供好几天都没消息,三公主怕是……凶多吉少。   “姐姐,我就言欣一个女儿,求求姐姐、救救我女儿吧!要怎么处罚我我都愿意,只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子彦微微敛眉,垂头抚摸着小白,小狐狸享受的躺在她怀里……   式微冷眼冷淡的扫过这一屋子的人,缓缓踱步到子彦床前,探了探脉、又探了探体温,淡漠开口说:“她运功过渡,动了胎气,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请太后、太妃早些回宫。”   “哇,难怪刚才哭得像要上西天的样子!”殷其雷迅速摆出一脸惊恐的表情,吓得太后连忙拉着王子彦嘘长问短,太妃含泪退在一边盯着子彦不住的抹眼泪,不知是在担心三公主还是担心子彦腹中的孩子。其他妃嫔则是一脸悲喜不明的表情,更有一位看到王子彦脸上淡淡的皱眉吓得瑟瑟发抖(燕然,前文有提到的,现在的然嫔,欧阳君攻打南国时,醉香楼里的叛徒)。   子彦微微的蹙着眉头静静的等着太后问完,为点头道了声感谢,不咸不淡的让太后好一阵尴尬,只得讪讪的领着一众宫嫔离开,走时,还特意看了式微一眼,神色复杂的说了句什么,子彦没听见,只是瞟见然嫔一脸庆幸时,心里酸酸的,淡淡开口:“然嫔娘娘留下来陪陪我,可好?”   太后惊讶的看了然嫔一眼,以为王子彦要报当日牢中的仇,继而略带讨好的说:“既然王美人让你留下,你就留下来陪陪她吧,有个熟人谈谈心对胎儿也好!”   然嫔惊恐的盯着太后,“太、太后…”   “怎么,然嫔不愿意啊?”子彦淡笑看着然嫔,旁人看着是询问,只有几个当事人明白那可是明摆着的威胁。   然嫔把心一横,恭恭敬敬的行礼:“臣妾遵旨!”   太后嗯了一声就继续走了,式微颔首施礼、殷其雷视而不见,反而坏笑着盯着然嫔看,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硬是看的然嫔羞红了脸。   子彦无奈……   终于送走了一干人,子彦轻轻的松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式微很配合的做到子彦身边替她看脉,殷其雷更是过分的围着然嫔仔细打量,仿佛在选一个东西一样,然嫔羞愤不已却不能发作,气氛一下子就压倒了谷底、闷得让人窒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子彦挥手示意星、月、霜、雨四宫女都退出去。目目光这才落到然嫔身上,淡淡一笑:“燕然,好久不见,婉姐姐可是想你想的紧呢!”   燕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上:“燕然知错,求公子开恩!”说完一个响头实实的磕地板上,吓得殷其雷连忙跳开,惊叫道:“大爷我以为你要自杀呢,可别弄脏了我的衣服,这可是小微陪我买的!”   式微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惩罚燕然   子彦呵呵笑了起来,只是把燕然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的娇小身躯都开始不住的颤抖。因为公子彦在她们眼里除了杀人的时候,一般是不会笑出声的。   “式微倒是体贴,何时也为我添件冬衣啊!”子彦却是同阿雷式微开玩笑,式微无奈摇摇头,冷淡的看了然嫔一眼又看向子彦,意思是问她要不要杀了然嫔,子彦呵呵笑了笑,把手伸给式微,用行动代替回答。   式微不同意的摇了摇头,“妇人之仁!”雪白的手指轻轻挽起子彦的袖子,露出布满绿蚓经丝的手臂,被她恐怖的样子吓得倒吸一口气,神色痛苦的说:“你这是何苦呢!”   子彦淡笑,“式微,一切皆有天意,你已经尽力了,不要难过!”她刚醒来时就知道绿吲的毒压不住了,只是看到式微略带自责的样子让她很难受,“我不是个好病人、你的医术依然独步天下、无人可以行媲美。”子彦小心安慰的说。   式微静静收起情绪,淡淡的说:“你王子彦是我今生的败笔、也是……一辈子的遗憾。”语气亦如他的表情般冰冷,只是子彦仍然看到他眼中的难过和自责,殷其雷也沉默了,让子彦很不安,强打精神对他翻个白眼,“干嘛这副神情,我好不习惯的。”   殷其雷只是怔怔的盯着她的手臂,一个字也不说,仿佛还没从看到她手臂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子彦呵呵一笑,收起手臂,对殷其雷晃了晃手:“回神了,大侠!”   殷其雷神色痛苦的撇开脸,子彦只好讪讪的缩回手,看着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燕然,笑着说:“燕然这是怎么了?我有那么阴森恐怖吗?你看了这么久都还在害怕。”   燕然连忙磕头否认,子彦淡笑不语,琉璃般的目光扫过身边与自己置气的两位好友,低低的叹口气,“那倒是为何?”   燕然微震,这话的意思是让她自己认错还是……有意试探,她的回答直接影响她对自己的处罚,心里掂量着该怎么回答,却适时的听到一下又一下敲击桌子的声音,音量不算大、可是却一声又一声的敲在燕然心头,扰的她心乱如麻,根本没办法思考,不消一刻,大滴大滴的汗珠从燕然的额头冒出来,在这寒冷的冬季似乎还冒着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王子彦又叹了口气,状似无奈:“然嫔娘娘真的不打算为自己解释解释吗?”   燕然尽全力压住丹田之内沸腾起来的血液,抬起扭曲的脸乞求的看着王子彦:“属……属下知错,求…求…噗——”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人也虚脱的跪爬在地上,竟是受了沉重的内伤,严重凄凉的哀求使人不仁,子彦却是视而不见,笑了笑:“这点惩罚都受不起,我怎么放心把你交到戒律堂啊!”听那语气,还真像是在关心她。   燕然瞬间脸色卡白,盯着王子彦不住的磕头,“燕…燕然知错,燕然知错、公子饶命、公子开恩…求公子…开恩啊………不要、我不要去戒律堂、我不要……我不要…………”剧烈的摇晃使得她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只因楼中人都知道,被“送进”戒律堂的人,不死、即疯!这燕然只怕不进戒律堂也得让王子彦吓疯了。 惩罚燕然 2   子彦停止了敲打桌子的节拍,她也不想就这么逼疯她。仿如受过大刑的燕然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连爬带滚的冲王子彦磕头,求活命,子彦笑了笑:“然嫔娘娘的品级似乎比我大,怎么倒给我下跪了!”   燕然惊恐的盯着子彦的手,时刻担心她会在敲起那可怕的节拍,反而忽略了王子彦的话。   子彦皱眉,道:“燕然!可是刚才的“摧魂曲”很好听,想再来一遍!”燕然闻言连忙摇头又磕头,碰到王子彦冰冷的双眸,吓得忙低下头。   “你倒是说说怎么陷害本座和…瑞王的。”子彦微微沉默一瞬,微笑着问。   受了刚才的“热身”威胁,燕然不敢再有隐瞒,老实交代了。原来是她和张菲染(瑞王以前的宠姬,因陷害王子彦被打断双腿终身囚禁王府)勾结,偷走瑞王的令牌放欧阳君的“差影”(欧阳君的暗卫)进城,都是因为她们两个才让她在洛南的势力一朝折损过半,害死瑞王南宫祈翎、害她无奈被逼迫回央国,受尽屈辱!   连式微都以为王子彦会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杀了燕然为南宫祈翎报仇,熟料子彦却异常平静,轻抚了抚额头,笑道:“说点我不知道的吧,否则我会后悔不杀你的!”   燕然一愣,“公子…说什么,燕…燕然不明白…………”   子彦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燕然的眼睛:“你们可以偷令牌、可以和外敌串通一举破城、还可以一朝毁了我在南国的所有势力,可是,以本座对你们的了解,你们不可能知道我楼中兵力布局,如果知道我楼中兵力布局就不可能放过紫香居、如果不是有心放过紫香居,紫香居八子就不可能毫发无损,这么多不可能,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燕然呆滞的僵在原地,她没想到……或者说她们没想到…………王子彦竟然可以从这些常人几乎不可能注意到的地方刨根究底,把……埋藏那么深的真相一点点挖出来。   王子彦已经紧紧握成拳头,式微眉心皱起,突然阴下脸,长袖一挥冲燕然袭去…………   子彦惊愕的盯着躺在血泊里的燕然,良久收不回目光。殷其雷同样惊讶的盯着式微,“小、小微,你…………”   式微依然淡漠,仿如什么也没发生似得,抖了抖衣袖,丢给殷其雷一瓶化尸粉,“如果害怕真相就要学会适可而止。”   子彦默默低下头,真的、什么……都满不过式微!   此后,宫中无人再提起然嫔。子彦猜测是太后暗中放的话,也可能是欧阳君,可是她在意的不是这个,那个真相也就在刚要浮出水面是被式微掐断。其实,子彦也在心里舒了口气,不知道真相对谁都好,反正她也没死不是、反正欧阳君还是依然爱她的不是、反正……南宫祈翎也很好的,不是吗?   她要的、本就是她欠她的,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想到她,现在还她一个幸福,又有何不可呢?她的岚儿长大了、她的岚儿不再需要她小心翼翼的守护、不再是哪个受了欺负只会哭的小姑娘了、她会为自己的幸福谋划了,她,该放心了…… 为齐家求情 1   南北战事还在火热的进行着,皇宫也因此沉浸在一片冰雪中,原本应该庆贺丰收的年底处处蔓延着边关告危的紧张分子。南有势均力敌的南宫寒诺、北有骁勇善战麒麟王(北匈人的摄政),欧阳君面临登基以来最大的劫难、若赢了便是东方霸主,却会因此是打破了五国持衡的局面、其他三国必群起而攻之,欧阳君难逃终身监禁下场;若输了,便是亡国之君。无论哪个,都不是王子彦愿意看到的。   欧阳君全身心的埋头在一道又一道的战报中,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阴沉。南宫寒诺打着为国雪耻的旗号,号令南国武林人士加入攻打央国的行列,还发下悬赏令、拿下前锋等级头颅的赏百金,拿下将军头颅的赏千金、拿下欧阳君头颅的,赏万金,江湖人士无不蜂拥而来,欧阳君的军队还没到达前线就死伤惨重,这让他叫苦不迭,只好密令叶圣和差影首领前往支援。北方难在无人可以和麒麟王抗衡,匈人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短短数日边境数座城池沦陷,城中百姓受尽凌辱,让每个爱国人士都愤怒不已!   如此局势,欧阳君放在王子彦身上的心思自然就少了,甚至在处理完腊八时间后就没有在去看过她。式微一次又一次的使用银针过脉分解绿蚓的毒性,每次都使子彦痛不欲生,可每次她总是笑笑点头让式微继续,咬紧牙齿不发出一点声音,这点痛,算什么。看着子彦眼中偶尔散发的绿光,还是有种阴寒的感觉,吓得身边新调过来的宫女总是战战兢兢,子彦无奈笑笑,让人为她画上浓妆,掩饰一下眸中的绿,心中却是一天天期盼着某个人的到来,哪怕……最后一面也好!子彦望着窗外的雪苦笑:终于,我也变成了这后宫中的一员,每天可以做的就是:盼、盼、盼……   除夕一天天接近,央皇宫中只是点缀似得添了些喜庆,而天空却更加阴沉,终于,在夜间下起了鹅毛大雪,把一颗颗枯树装饰成耀眼的白,子彦依旧抱着小狐狸站在窗前看着雪,好像回到几年前,她静静的站在静岩阁赏雪,他就在旁边批改奏折,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多好!   “怎么又在发呆?”一支温暖的手轻柔的搭在她的肩上,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在耳畔响起,子彦身子一颤,愣愣的抱着小狐狸不敢回头,委屈的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儿,这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   欧阳君轻轻转过背着他的身子,低头吻了吻她额间的碎发,“对不起,这几天忙着处理齐家的事,一时抽不出时间来看你,然你久等了,真的对不起!”   子彦垂眸盯着欧阳君被雪水沾湿的鞋,突然眼眶发烫,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小狐狸见势不妙,嗖的声逃的无影无踪。欧阳君紧紧搂紧单薄的子彦,深深的自责,“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子彦……”王子彦连忙按住欧阳君的唇,泪珠慢慢的从她洁白的脸颊滑落,显得无比凄美,“我以为你将我丢入后宫个三千,从此不再相见;我以为你有江山美人,王子彦已成为过去;我以为…………”   欧阳君擦拭着她的泪珠,握紧她的手,轻吻之眉,“你说过,吻子之眉,此生不悔,子君岂会反悔!”   她紧紧扑进他怀里,可惜她说不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知道他期待、他在等她给他一个承诺,可是欧阳君,对不起,我真的给不起你天长地久的承诺,如果命运真的眷顾我、如果我可以选择、如果还有轮回、我一定来赴你的白首之约……   “执子之手,与子成说。”子彦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给不起你天长地久,“我会帮你的。”   (((抱歉,烟儿从明天起开始断更准备最后一部分,下月一号重新更书,并为亲们送上大结局,希望亲们不要抛弃烟儿!!谢谢理解、谢谢支持不能够继续请求支持!))) 贼可忍,情敌不可忍!   欧阳君憔悴的笑了笑,“你帮我的够多了,眼看就到除夕了,你要赶快养好身子,做我的妻子,其他的事你就放宽心让我自己处理吧!”   子彦心痛的抚上欧阳君的脸,原本是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现在变得干瘦麦黄,“瘦了这么多,可知我心疼?”   “有你这句话,再大的苦难都值了。”欧阳君憨厚的笑说。子彦唇角勾了勾、依偎在他怀中:“可是我舍不得,这么瘦,搁的人脖子不舒服。”欧阳君闻言哈哈大笑,紧紧拥住怀里的人儿。   (宫外的人使劲儿伸长脖子往里看,几年没听见皇上笑得这么大声了,奇迹啊!!!)   室内的人还不知道外面人的想法只顾自己谈情说爱,子彦微微挣扎拍打着欧阳君的胳膊,“子君,我喘不过气了!”子彦皱着小脸发出抗议,俏摸样尽是惹人疼爱,欧阳君的大手轻轻揉着她脸:“真小把你揉到骨子里去,从此片刻不用分离。”   子彦呵呵傻笑,推开欧阳君起身关上窗子往内屋去,谁知她心中的苦,如此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一遍一遍的用那些甜言蜜语刺自己的心。   “怎么?生气了?”欧阳君有些紧张的问。   子彦笑了笑,摇头,拉他一起坐下说:“你是不是在为北疆无战将可以御敌而烦心?”   “子彦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担心,我泱泱大国一定不会被些蛮人欺负!”欧阳君不想让子彦再担心忙掩饰说。子彦见他急迫的辩解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双手托起欧阳君的脸看着自己,冲他顽皮的眨眨眼,“相公,信不信得过我?”   欧阳君有些生气的等着子彦说:“我连皇宫内外几万人的生命都能交到你手上,你说我信不信的过你!”可偏偏子彦托着他的脸,生气起来也没有一点威慑力,不但如此、子彦还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温柔的献上香吻,“那好,既然你信得过我,就听我部署。”   欧阳君微微不悦的皱眉表示抗议,可在子彦手中的欧阳君没来由的几分可爱,好像小白。子彦甜丝丝的揉着欧阳君锋利的脸庞;“相公,你应不应嘛!”   欧阳君无奈妥协,看着一脸正经却媚眼如丝的王子彦,换上一脸无赖样,按着子彦狠狠“讨回公道”,“娘子吩咐、小生遵命便是!”   王子彦推开欧阳君,深喘口气,才把计划给他说了一遍,欧阳君一听让齐天磊官复原职立马不干了,王子彦好说歹说、大利小理讲了一大堆,奈何欧阳君就一头倔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气的王子彦皱眉狠瞪着他,仿佛在说你在说句不行我看看!欧阳君这回不妥协了,说什么也不干,好不容易把齐家打入天牢,他怎么可能放虎归山!尤其是齐天磊、抢他江山也就罢了、还抢他女人,贼可忍、情敌不可忍! 分析厉害   子彦无奈,只能轻柔的叹口气,低头抚着小腹、自言自语道:“孩儿,看来你爹爹还是不信任娘亲,如此也罢,我们回南国也好、去雪域也罢,总比呆在这儿伤心好。”   欧阳君一怔,惊的目瞪口呆,猛烈的将子彦揽进怀里,大声反抗:“不、不可以,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不可以!”王子彦也被他的反映吓了一跳,连忙抱紧他:“那你答应我,好好打理先祖留下来的江山,不再为子彦妄为。”   欧阳君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子彦,口中艰难的吐出一个“好”字,子彦这才笑了笑,“欧阳君、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爱你的一切,所以不愿看到你被我连累、因我而做一些危害江山社稷的事,你明白吗?”   欧阳君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紧抱着她,良久才说:“你我将齐家弄到今天这个地步,齐天磊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帮我。”   子彦抚着欧阳君的长发,笑了笑道:“我并不是只为齐家求情,而是为你想,其一,现在齐家一家都已下狱,明王也借故不上朝,面上为避嫌,谁知道他是不是对明王妃动了真情;其二,齐士维本身已废、可是齐家的实力并没有完全瓦解,就他那支铁血骑兵如今一点下落也没有,不得不让人提心吊胆;其三,北匈人已经知道了北疆兵力布局,而北疆兵力一向是齐天磊布署,他去自然胜算会大些。”   欧阳君仍然不放心的问:“我知道齐天磊是北疆不可或缺的战将,可是,以现在的局面,我们如何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奔赴战场呢?”   子彦笑了笑,“我去说,天下人都知道齐家谋反,论罪当诛九族,如果我可以免去他族人的死罪,那么……齐天磊纵然不愿意也会帮我这个忙。”   欧阳君轻叹,“如此逼他,不怕他恨你吗,子彦?”公子玉的贤名天下皆知,她去说,他相信她一定有理由说服群臣,可是这样逼迫一个爱她的人一定是她不愿意做的。而他,不愿她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子彦笑了笑:“天下人那么多,我哪儿能都顾得到,只能自私一点,先顾最重要的人。”欧阳君感动的看着子彦的脸,“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值了。”   子彦注视着欧阳君的眼睛,一点点的泪光闪烁:“只要你好,我也值了。”   次日,王子彦冒着寒冷去天牢看望齐天磊,这天牢还是记忆中的昏暗,只是更加阴冷了,潮湿发臭的空气让人忍不住作呕,冰冷的寒铁像兽笼一样关着一群群齐家近亲,往日的高贵的齐家如今尽数沦为阶下囚,个个像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子彦无暇关心这些不重要的人,在狱卒的带领下直接到了最里边,在以前关她的地方关着几名女眷,个个蓬头垢面,还有隐隐的哭声,仔细辨认下竟有明王妃和齐清蕊。子彦轻轻叹口气,转向男狱,只见齐天磊被七八根铁链穿透肩骨锁在墙上,生锈的铁链上斑斑血迹让人倒吸一口气,左右还有几间牢房都是锁起来的齐家将领。   子彦眉头微皱,对狱头说:“开门!” 天牢的齐天磊   狱头吓了一跳,连忙爬地上磕头:“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监,小人让娘娘来探监已经担待不起了,若是这叛徒再对娘娘不敬,小人万死也难辞其咎啊!”声音惊醒昏睡的齐天磊,抬起沉重的眼皮向牢外的人,心,猛地一抽。   “开门!”王子彦冷冷的对身边的小雨小霜下令,下雨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狱卒,从他腰上拽下钥匙,皱起秀眉:“说,那把钥匙是齐将军的!”   狱卒战战兢兢的忙磕头,“钥……钥匙在皇上哪儿。”   子彦颦眸,低眸想了会儿,无奈笑了笑,“不关你的事了,都出去,本宫有要事与将军商谈。”   “这…………”狱卒为难   “让本宫送你吗?”子彦冷淡的问   吓得狱卒连滚带爬溜出牢房。   齐天磊痛苦的撇开头,“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子彦仿若不闻,让小雨打开牢门钥匙,这种锁对小雨小霜来说根本不算问题,齐天磊惊讶的看着子彦一身浅紫淡笑着站在自己面前,看她高贵淡雅、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梅香,没见红莲开的妖冶,某种却泛着绿光,诡异的集妖冶与清纯于一体。   “我来是给你指条明路…………”子彦   齐天磊连忙打断:“我不会告诉你父亲的骑兵在那里的!子彦,你走去吧!”   子彦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不会说,我也不是来问你这件事的。”齐天磊不解的看着王子彦,不明白她说的话什么意思,欧阳君严刑拷打数日不就是想知道他父亲的骑兵下落吗?她为什么说不为此事!   “我来,是想和你们齐家化干戈为玉帛,共同抵御外敌。如今飞麒麟率领北匈人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短短数日央国失去几座城池,如此也罢,奈何北匈人生性嗜血,连续屠城,央国百姓身处水深火热当中,希望将军良心未泯,带兵出征,保边疆百姓安宁。”子彦平静的看着齐天磊的眼睛说,清楚的抓住他眼中痛苦和愧疚。顿了顿说:“我正在劝说群臣,估计要不了几天你就可以出狱了,如果你能驱逐北匈人出境,我答应你保你的两个胞妹无恙,你的族人也会免去死罪。”   齐天磊盯着子彦的脸,想说什么,喉结滚动、最终说不出口。   “不用担心,你父亲还没死。“子彦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淡淡的回答说。   齐天磊干涸的双眼浸出泪光,盯着王子彦,艰难的说:“谢……谢谢你!”   “将军可是同意了?”子彦撇开目光问,她不敢看他深情的目光,是她自私的在利用他,为什么他还会感激她。齐天磊艰难的点头,其实、即便没有王子彦的承诺,只要他有机会也一定会奔赴疆场,去弥补他父亲犯下的罪。   子彦也轻轻点头,让小雨小霜解开齐天磊的铁锁,齐天磊噗咚一声摔在地上,子彦淡漠的看着小雨小霜艰难的扶起齐天磊,说:“先忍忍带你出去,你的伤不碍事。”   齐天磊艰难的自己站稳走向子彦,子彦不解的看着他神色复杂的脸,齐天磊却突然抱住住子彦,亲吻她的唇,子彦和小雨小霜都被他吓了一跳,小雨小霜反射性了将匕首架在齐天磊脖子上,子彦却出手制止了两人,带齐天磊起身,子彦才揉了揉殷红的唇,淡淡的说:“回去好好养伤,估计年前你就得出发了。”   齐天磊靠着墙,静静的看着越行越远的身影,“王子彦,你是我见过最绝情、却也是最多情的女人!” 与式微闲谈   因为王子彦为齐家求情受到整个朝野的反对,子彦不得不再次冒着严寒穿梭于几个举足轻重的大臣家中,当然也有丞相——方御丞。方御丞一直都没说话,只在最后说娘娘有什么需要让人传话便可。子彦淡淡道谢,面对一下子盛宠的弃女,方家上下无不震惊,倒是方御丞冷静多了。方家之行,沸腾的朝中大臣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思考孰轻孰重的问题,子彦这才去前朝为齐天磊担保,齐家就足种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帝,自然不能全诛,何况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该滥杀无辜。历经一翻争辩才把齐天磊出征北疆的事定下来,前提是要将齐家两个女儿囚禁在皇城,免得齐天磊反悔。这也正中下怀,以齐天磊的性格断然不会不顾胞妹的生死。   齐天磊交给式微调理了些天,加上本身就有一副好体魄,很快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听到一向不理尘世的王子彦竟然跑到朝堂上为他争取机会,感动自是少不了,可心中却也明白,他们之间已经永远不可能了,在她亲手对他父亲下手的时候或许她就想好了,要将他推的越来越远。   解决了北疆问题,南边的问题就显得越来越突出,原本只是牵制,可等到齐天磊北征的消息一传出去,南宫寒诺一改往日作风从牵制变成主攻,当然如此敏感的战事欧阳俊在自然不能告诉王子彦,甚至于……第一楼的线人对此事也只字未提,她单纯的以为只要齐天磊北征,她就有机会和欧阳君好好的度过剩下不多的日子,可惜事与愿违。   子彦包裹着厚厚的棉衣,怀里抱着小白和式微下着殷其雷难以理解的围棋,看的殷其雷只一个劲儿打瞌睡,茶壶中咕噜噜的茶水正在沸腾,淡雅的“君子兰”弥漫整个被屏风隔开的小房间,桌上一盆烧的旺旺的炉火,北霜北雨紧张的盯着棋局,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反观下棋的两人倒是平静多了,正在紧张时刻,式微将一颗棋子啪的声置入棋局打乱了紧张相持的局面,北霜北雨不解的看着圣人般的式微,子彦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棋子,端茶呷了口、殷其雷忧怨的目光中终于有了神采,忙拽着式微的袖子,“啊,总算下完了,快把小微还给我!”   式微脸微红,对子彦说:“也罢,每次都相持不下,不下也罢!”   子彦笑笑放下茶杯:“证明你我一直都是彼此彼此,还好你是我朋友,否则我可惨了!”   式微笑而不答,两人很有默契的伸手号脉,子彦顿了顿、对北霜北雨说:“北雨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靠近,北霜,再探三公主下落,戌时之前来报。”两人镇中应声退了出去。   式微收回手,抚了抚褶皱的衣袖,淡漠的问:“什么事,说吧。”   子彦看着式微顿了顿,“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身上的绿蚓暂时消失,我……”视为眉头皱起,盯了子彦片刻,子彦脸色微微泛红,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奈何自己也没有办法,除非…………   “银针过脉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我……无能为力,很抱歉。”式微小心的回绝。   子彦怔了怔,淡淡一笑,“也是,为难你了。”两人看得出她的失落,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式微不忍看下去,起身走了。殷其雷为难的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指了指子彦追式微离去。子彦看着一黑一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无奈的笑笑,殷其雷、也只是个习惯依赖的大孩子………… 安慰欧阳君   欧阳君随大臣们祭拜回来已经接近申时,下了一上午的雪总算停了下来,宫人们也总算把这冰天雪地装饰出几分喜庆,毕竟打仗时不宜铺张。子彦望着踏雪而来的欧阳君,总算露出了笑脸,裹紧衣服迎了上去,来了个深情的拥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就特别安心,在这个冰冷的冬天,他就像暖日一样温暖着她冰冻的心。欧阳君宠溺的吻她的眉头,带着点坏坏的笑:“傻瓜,别冻坏了,进屋给你抱个够,好不好?”   子彦脸一红,两人牵手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我已在祭拜祖宗时告诉他们娶你为妻,明天早朝我就诏告天下,封你为妃,赐号为“君”、是为君妃,你觉得怎么样?千古以来,从未有人敢以君为后号,可是我知道,我的紫颜,虽非公子、却比君子!”欧阳君哽咽的抱着子彦,轻吻她冰凉的手说。   子彦盯着他认真的脸庞,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朱唇紧泯,“欧阳君,谢谢你爱我这么多!”   “那你开心吗?你觉得幸福吗?”欧阳君激动的问。   子彦点头,“何止是开心,其实,只要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我就很知足了。”   欧阳君拥紧怀中的人儿,“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直到……世界的尽头,即便世界到了尽头,我也不会停止!”   ………………   ………………   ………………   一整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气氛,小德子哈腰推门声传来:“皇上、娘娘,太后请您们过去用膳、在一起去戏园子看戏,待祭祀后再祈福。”   欧阳君擦干子彦脸上的泪水,白了小德子一眼,冷声喝道:“备驾!对了,三妹可有下落?”   小德子心脏颤了颤,小心回答:“回皇上,央都城已经搜了好几遍了仍没有三公主下落,恐怕………”   欧阳君冷冷的斜了小德子一眼,制止他接下来不敬的话,“不要在太后太妃面前胡说,加派人手继续寻找。”   小德子无可奈何的躬身推出去,据齐士维招供和齐天磊透露,他们确实派人抓走三公主威胁兰太妃配合清妃向众人酒菜中下迷药,可三公主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找到如今都没半点消息。   子彦见欧阳君有发火的趋势连忙冲小德子使了个眼色,小德子如蒙大赦连忙逃了出去,对欧阳君说:“别担心,我也派人去找了,三公主宅心仁厚,单纯善良,不会有事的。”   “正因为她太过单纯善良,什么人都相信我才担心,都怪我,只顾着齐士维把她忽略了!”欧阳君自责的扶着额头。   子彦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静静握着他的手,瞑目良久,勾起一抹笑,开口说:“三公主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欧阳君惊愕的看着她,“你……保证?为什么?”   子彦静静的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说:“行走江湖多年,不是每次我都可以预料或者发现敌人的意图,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可以先下手为强吗?”   欧阳君更迷惑了,“有人为你通风报信?”   子彦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心脏,“也不全是,而是……用心去感受,或许是……怕我死了,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总觉得自己多了一种奇怪的东西,有些事情仿佛曾经经历过一样,只要用心去感受就会有许多收获,这个……可能也叫做直觉吧!”说道最后子彦自己也有些迷惑了。   “很灵验?”欧阳君迷惑的问,“你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而说的吧?”   子彦摇头,“我以公子彦的名誉起誓!”公子彦是第一楼楼主的尊号,自然没人敢轻视,欧阳君盯着子彦,继而笑了笑,“傻瓜!”   子彦配合着呵呵轻笑。 明王闹别扭   慈宁宫   喜庆的宫灯将雪都映成了喜庆的颜色,宫人捧着一盘盘御膳鱼贯而入,整齐的摆在长长的桌子上,足有上百道,这还是节制的做法,子彦随欧阳君乘龙撵而来,一起坐在太后旁边,嫔妾们按品级入座子彦对面坐着明王,下手坐着明侧妃齐清柔,她看上去憔悴多了,虽然离开天牢囚禁在名王府,可与之前趾高气扬的明王妃差远了。冰冷的目光狠狠地扫过王子彦,很快收藏起来,子彦多敏感的人,只是微微皱眉对她加了小心。据说开春又要给明王指婚了。   席上很安静,不知道是压抑的还是一向如此,倒是符合子彦的作风,不过怎么看也没有一家人的样子。用完膳、就在搭好的戏园子里听戏,听了几折太后听闻央都城中家家灯火通明,便带领着一种人上城墙观看胜景,增加御敌的气势!于是一大队人马就浩浩荡荡的向城墙行去,城中灯火确实美,可子彦看得出来他仍然不开心,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如果三公主在的话,就好了。   赏完灯火就到了祈福的时候,也靠近一年最后的时刻了,太妃推辞说身体不适离开人群,太后无奈叹气,看向欧阳君,“后宫妃嫔祈福,皇上和王爷且去休息片刻,子时该到你们了。”言罢又看了看王子彦,“王美人身怀有孕不宜操劳,就让荣嫔替你祈福,你也退下吧!”   子彦微微俯身领命,本以为可以和明王好好谈谈,明王只看着随太后而去的齐清柔,泯紧了唇,子彦无声的叹口气,果真,人算……不如天算!   欧阳君总算抓住欧阳明这个偷懒的家伙,连忙就要质问,欧阳明面无表情的一拱手:“臣弟身有不适,先行告退!”   欧阳君怒火轰得声烧了起来,“你不是身有不适、你是心有不是!如果你对朕对齐家的处置有所不满,说出来朕给你解释!可你为什么避而不见,你知不知道……国家有难,你岂能置身事外!”欧阳君一激动差点把南北夹攻的隐情说出来,心中一阵害怕。   欧阳明只把头压的更低,“臣弟府中还有事要办,臣弟告退!”欧阳明淡淡的说,气的欧阳君挽起袖子就想动手。还好王子彦即使握住欧阳君的手,“欧阳君,冷静点!”   “他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欧阳君望着欧阳明消失在灯火中的背影愤怒的说。   子彦无奈的叹口气,看着欧阳君:“你难道没看出来,他舍不得齐清柔吗?”   欧阳君愕然。   对于欧阳君偶尔的反映迟钝,王子彦也没有办法。目送欧阳明离开后,子彦就想出宫去看烟火,站在城墙上固然美,可是却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美妙。欧阳君自然不会反对,两人牵手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就一道美丽的风景,小德子苦命的将两人看下的东西一一买下,顶的像个圣诞树一样,子彦一路都心不在焉的四处寻找,欧阳君只是默默的握紧她的手,他知道她在凭她的直觉帮他找人,可是直觉如此飘渺的东西怎么可以当真! 灵感巧遇   突然的烟花炮竹声惊醒了心不在焉的人儿,看着就在脚下生起的烟花一朵朵飞上天空,然后绽放,照耀了整个星空,好美!蓦然回首,那灯火阑珊处的人也同她一般默默相望,千言万语只化作头一点、眉一笑。   “你看这糖人儿捏的多像,跟真的一样!”欧阳君笑笑指着子彦身边一家卖糖人的小摊说,子彦怔了怔,回神正见自己站在小摊贩前,那个年轻的小摊贩想看到财神一样看着这对璧人,献上掐媚的笑:“夫人,买个糖人儿吧!”   “你喜欢那个?”欧阳君走近摊贩,仔细的看着摊贩插满摊位的糖人儿,各式各样的都有,让人眼花缭乱。子彦笑了笑,在挥汗成雨的人群中却显得十分安然,伸手向一个看上的小人儿摘去,却在半途被人捷足先登,子彦淡淡的侧身看向那个抢走她糖人的人。那人带着鬼面具,摸样十分骇人,只是看他穿着一身少年衣服…………   少年拿着糖人兴奋的向他身后同样带着面具的男子炫耀:“哈哈,我喜欢这个,你送我这个好不好?”少年不屑的切了声,本来就惹得子彦侧目的两人一说话更是惹得子彦惊愕的盯着他们,欧阳君也本“少年”黄莺出谷般的声音惊到了,随后虎目圆瞪,咬牙切齿的喊了声:“三妹!”   额。。。。。。。。。。   “你是……三公主?”子彦没有欧阳君那么肯定,但是这声音和他在慈宁宫听到声音是如此的相似。   旁边的男子同样也吓了一跳,快速的将少年护在身后,瞪着两人,一瞬间僵住了,少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两人,歪着脑袋不知想什么。   王子彦收敛了下心神,仔细瞧护着少年男子,差不多也是少年吧!子彦猜想着,不过……他的身影好熟悉,故而笑了笑看着那男子,“这除夕烟火,可还美?”   那男子愣了愣,艰难的扯了扯唇角,不得不为自己的倒霉叹气,以为王子彦已经完全将他认出来了,认命的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委屈万分的低头,乖乖叫了声:“姐,你和皇上也出来玩啊!”   王子彦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欧阳君更是瞪着这张令人欢喜令人愁的娃娃脸,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一张冷冰冰的冰山脸,“华润安,你好大的胆子!”   华润安委屈的娃娃脸抖了抖,“微…微臣祝皇上娘娘…………”   “收起你的油腔滑调,给朕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君一声暴喝,吓得他旁边看热闹的人瞬间做鸟兽散。   华润安不明白怎么回事,他身后的少年更是迷糊,莫名其妙的看着争吵的两人,摘了面具把糖人儿放在嘴里,还不忘顶住华润安要记得付钱,自己就迷迷糊糊的向下一家摊贩走去,欧阳君和华润安几乎是同时抓住少年的手。   “欧阳言欣!”……   “甜丫头!”……   “嗯?”少年迷惑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气势汹汹的额男人,“你们都没钱吗??”少年傻乎乎的问,欧阳君的脸狠狠的抽成了丝瓜,华润安抚了抚额头,“你是三公主?”   女扮男装 跟华润安出来溜出来玩的言欣,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慢慢移向华润安,“小安子,他是谁啊??” 总算找回三公主   欧阳君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将言欣拉到自己身边:“欧阳言欣,你玩够了没!!可知母妃为你日日以泪洗面,你逃出虎口为何不回宫?你知不知道就为你,朕把整个央都城都翻过来了!”   言欣小身子怔了怔,可怜巴巴的看向华润安,华润安一心动将言欣护在身后,“他失忆了,你别吼他她!”   “失忆?”欧阳君惊讶。   “她真的是……三公主?”华润安还是有点不信的问。   王子彦淡淡笑道:“不假。”目光在华润安身上扫过,心底沉了沉,收回目光看向言欣,“公主为何失忆?”   华润安深深的叹口气才说,三公主是他从奴隶贩子手中买回来,当时她因为逃跑被人贩子毒打,脑部撞到桌子,早晨那个短暂的失忆,大夫说过些日子可能就自己恢复了。欧阳君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看华润安的眼神仍旧带着敌意,由于没有办法判断华润安说的是真还是假就暂且相信他,可是言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惹得欧阳君很生气,所以……   “都跟朕回宫!”欧阳君决绝的撂下话转身拉着王子彦就往皇宫反方向走,子彦隐隐也觉得华润安事情有隐瞒,所以一路保持沉默,或许欧阳君现在正在怀疑她故意隐瞒三公主的消息,故而在心里叹了口气,华润安的隐瞒她只能时候在调查了。   四人一路也算风风火火的就回到龙翔殿,欧阳君忘大殿上一站刚好敲响了新年的更声,龙翔殿隐约可以听到城外的欢呼声。只是,殿上的气氛一时间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王子彦暗自摇头,笑着走到欧阳君身边,“天这么晚了,还是让三公主先回咸宁宫休息吧,太妃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宫殿,估计正是难受呢!新年第一天最是重要,别触了霉头。”   欧阳君还想说什么,王子彦摇了摇头他也只得作罢,转而对欧阳言欣,冷声责备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华侍郎,你知情不报,朕念在子彦的面子上不与你过深计较,发奉三个月,以示惩戒!”   “啊??????”华润安惊叫,“又罚工资,我要辞官回家种田!”欧阳君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你试试看!”   华润安委屈的撇撇嘴,小声的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欧阳君直接无视。   “欧阳言欣,念你在外受了些苦,就好好呆在咸宁宫陪着母妃,抄《女经》一百遍,好好养养性子!”欧阳君对言欣还算仁慈的,要是气头上,指不定动家法呢,子彦无奈苦笑。   言欣似乎怕极了《女经》当下小脸一跨,像打焉了的茄子,或许她的记忆在恢复吧,呵呵。   星儿月儿将言欣好好的打扮了一番,重新站在人前的又是那个天真可爱的言欣公主,看华润安眸中闪过的一丝昏暗,子彦只能无奈叹息。三公主不舍的望着华润安:“小安子,记得要来看我哦!”   “微臣——遵。!”华润安随口应着,三公主小嘴一撇,才由欧阳君和王子彦送到咸宁宫,看到“咸宁宫”三个字,儿时记忆涌现在脑海,言欣哇的声就哭着冲进宫内,正一个人默默垂泪的兰太妃猛然回头,恍如隔世,顾不得有人在场,抱头痛哭起来。 君妃 1   十五年,正月初一,册立君妃王氏紫颜,芳龄二十五。   子彦睡足了美容觉就见小祥子捧着圣旨站在帘外,仿佛瞪了很久的样子,的确,人家是等了好久,他知道小祥子比较严肃,凡事都是规规矩矩,还有点死脑筋,不想小德子油嘴滑舌,为人圆滑,所以欧阳俊总把一些特别的事情交给小祥子办。   “娘娘,皇上已降诏告天下,封您为妃,赐尊号为‘君’,请您前往前朝谢恩。”小祥子一本正经的宣读圣旨上的内容。   子彦揉了揉僵硬的胳膊腿儿,抱着小狐狸裹紧了被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祥公公,可以不去嘛?”早知道会这么早她昨晚就欧阳君告假了。   小祥子一脸僵硬的表情,恭敬的垂首,干净利落的回答:“不可以,娘娘需在前朝跪谢皇恩。”   子彦无奈的打个哈欠,把小祥子请出去,折腾着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本来就穿得够厚了还得再裹上个四五件,包得跟布娃娃似的,这才招了小雨小霜来为她梳头上妆。撑着被金银首饰压得快趴下的脑袋幽怨的看着仍继续往她头上加重量的小雨小霜,:“小雨,应该可以了吧?太沉了!”   小雨数了数盒子中的发饰,认真的说:“快了快了,还有一对凤头钗、一支步摇、三朵珠花。”   “这么多东西,脑袋都压得痛了,能不能少点啊?”子彦双手支着脑袋可怜巴巴的问。   “不行的,这些是品级头饰,今天是不能少的。”北霜温和的解释说,帮着小雨把剩下的全部插到子彦头上,子彦无奈的看着一头沉甸甸的金银发饰和深深缓口气的北雨北霜,要是个秃顶就没这么麻烦了!子彦开始幻想了。   “娘娘,您好了没有?皇上派凤辇过来接您了。”小祥子严谨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好了好了,再不好,我非给这两丫头折腾死不可!”王子彦好笑的说,小祥子的脸立马黑的像锅底了,子彦皱眉,在北雨北霜的搀扶下总算出了门,一身紫色的拖地长裙,华丽的金色凤纹,眉间似乎闪动的红莲,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小祥子,再加上一左一右两名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门外的宫人都看呆了,若非出现在眼前,谁也不会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绝美的人儿!   小祥子惊艳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胜景,一时忘了请驾,不知道自家皇上见到如此精细打扮的君妃会是怎样一翻景象。   “祥公公,起驾吧!”北霜微笑打断众人的失神。   小祥子不好意思的假咳两声,指挥者迎接的凤辇落下,王子彦有几分纠结的看着那个被称为凤辇的东西难道没人告诉他们她晕轿吗?????她没来得及反抗,北雨北霜就扶着她踏上了凤辇,骄子开始平稳的移动,子彦暗暗的松口气,还好这些抬轿子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娘娘,您坐稳了,奴才们得快点儿,不能误了娘娘的吉时。”小祥子说,这次声音有了点起伏,子彦还没回答,小祥子一个手势,凤辇就加速前进了,子彦慌忙的抓紧轿上的扶手,不一会儿脑袋就昏昏沉沉的,恍惚中听到有人说该下轿了,然后就有人扶着她才在一个软软的台阶上,回头瞧了一眼,只见一个小小的太监趴在地上,子彦淡淡的皱了皱眉,那太监以为自己做得不好吓得身子直打颤。子彦顿了顿没说什么,给北霜使了个颜色,北霜暗暗点头。 君妃 2   龙翔殿内已经早朝完毕,稍稍等了一会儿便有专门的太监宣她进殿。再一次踏进这里,子彦淡淡的扫过四周,一眼,一切都没有变化,大臣们惊艳的盯着盛装的王子彦,不知谁咳了声,才晶惊回大臣们的神儿,激动万分为她让开一条路,直直的通道欧阳君的面前,子彦感觉像做梦一样,没想到这辈子还可以和他在一起,伴着步摇如潮水般的声音,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似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欧阳君震惊的盯着从玄关缓缓而来的王子彦,从来不知道她可以美的如此的尊贵典雅,一动一静之间牵动朝野的目光,只是那份安然一如初见,纤尘不染,如遗世独立!   “臣妾,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依然安静的单膝着地行妾礼,收回看他的目光,这是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的对他行跪拜之礼、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吧!子彦想着,视线中出现一双金黄色的鞋,鞋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一双手伸到她眼前,“爱妃平身!”还有他充满磁性的声音。   他抬头仰望,他的脸成熟了许多,苍劲了许多。“他是天生的王者”依旧是她仰望他时想到的第一句话,所以……“我不能毁了他”这是她一瞬间想到的第二句话,子彦赶紧敛下眼眸,隐藏心事。   “爱妃,地上凉!”欧阳君戏谑的声音温柔的在她耳边响起,他现在满心欢喜:呵,她又看着自己走神了!   子彦定了定心神,抬头送他两个白眼,双手不客气的抓着他手爬起来,动作依旧如此的不流利,欧阳君唇角高高扬起,小声笑道:“爱妃应该先说谢皇上,再轻轻的将手搭在朕的手上自己站起来。”   子彦脸一红,娇羞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早说,马后炮!”   欧阳君竟然呵呵笑了起来,子彦更是羞得脸颊通红,群臣们面面相觑,欧阳君却像没事人一样揽着她厚厚的腰,大殿里响起一片“恭喜君妃娘娘、贺喜君妃娘娘的声音”。   子彦看着欧阳君得意的大笑,歪头想了想,在他耳边赞道:“好强壮的拉拉队啊!”   “嗯????”欧阳君。   散朝后,欧阳君搂着盛装的王子彦非让画师留个纪念不可,子彦盯着一头沉重的法式,累的脖子都酸了,那画师的作品还是入不了欧阳君的法眼,最后实在看不下,袖子一挽自己动手!子彦更纠结了,开始还能支撑住,由于不能运功,又是极寒的体质,管他画得怎么样珠花步摇一拔,招呼着小雨小霜卸妆,再要折腾下去,脖子得残了!欧阳君无奈的摇头表示无奈,只是怔怔的看着忙碌的三人,继而低头不停的挥舞着墨笔。   子彦揉揉发酸的脖子,看了看还在不懈努力的欧阳君,支着疲惫的脑袋:“你在画什么?”   欧阳君笑而不答,手中不停变换着画笔,子彦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忙了一大早上不累吗?”   “不累,你先歇着!”欧阳君蛮愉快的说。   子彦再次摇头表示无语,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在棉绒卧榻上,星儿赶紧端来特制的米酒,子彦品着酸酸甜甜的米酒,十分惬意,对一脸幸福的星儿说:“前些日子让华侍郎作些东西给我,你去看他来了没。”   星儿反射性的看向欧阳君,见他还不停的挥舞着画笔,丝毫没有组织的意思,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小雨小霜的新年礼物   小雨小霜激动的盯着子彦:“娘娘,是不是您让大人给我们做的……好了??”   子彦撇了他们一眼,支撑着脑袋(习惯性动作),前些日子接着惩罚华润安的由头好好的压榨了他一番,做两套适合女孩子用的暗器,靓丫头一听就知道是为她们做的激动了好几天,以至于整天都盼着华润安的出现,弄的王子彦都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虽然她们身在后宫,可这功夫一日也没落下,遵照在洛南留下的作息时间早早的的去欧阳君的练功房练习,待到王子彦起床才匆匆赶回来,这个匆匆别的作用没有,到是把两人的轻功练的更纯熟了,因为要随时担心被人发现身份又要赶时间还要随时面对突然出现的宫人妃嫔,随时准备“正常“的停下。   子彦看着空空的琉璃碗,想着还有什么可以折腾华润安的,要不弄个支头的架子吧,据说以后都要这样装扮的,光听了就觉得脖子酸。星儿领着一身绿黑色官袍的华润安进寝宫,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人,确定没有可以帮忙,赶忙摆出一脸的疲惫,用以证明他这几天有多辛苦!对着子彦深深的一折腰:“墨安参见娘娘!哎哟,皇上刚下朝还忙着呢!皇上万岁——”   欧阳君无视………………   子彦拂了拂衣袖,懒洋洋的看相嬉皮笑脸的华润安,“大人倒是多礼了,免了吧!本宫让大人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墨安心痛的叹口气,“回娘娘,微臣已经做好了。”边说边左掏掏、又掏掏终于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一只盒子、再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一支盒子,小雨小霜见欧阳君没有过来的意思,纷纷扑上去抢过墨安的盒子,各自得瑟的摆弄着,小雨拿到的是一件极其精致的护腕,和欧阳君那支有几分相似,小霜拿到的是一片像五角星似的透明的晶片,子彦笑笑,毕竟小孩子心性,“你们俩上次有功,大人做的这东西就当奖励,还不谢谢大人!”   小雨小霜连忙行礼:“谢谢大人的礼物!”   华润安惊讶的盯着两黄毛丫头拿着他熬了好几个通宵设计出来的宝贝,又盯着子彦:“姐,你……给她们两黄毛丫头啊!”   “是啊!”子彦回答的理所当然。   “知不知道我为这东西耗费了多少心血??知不知道我为这东西少赚多少银子??怎么可以给这两个黄毛丫头呢!”华润安激动的上蹦下跳,精致的娃娃脸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星儿愣了愣,看众人一副懒得理他的神情,笑道:“大人真会开玩笑!”   “他可没开玩笑。”子彦笑笑说,继而对墨安说:“你若现亏得慌,就看看这两黄毛丫头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尽管拿去,我不会说什么的。”   墨安撇撇嘴,“你怎么这么无赖。”   同时间小雨小霜不满的抱怨:“娘娘…………”   子彦轻挑眉,小雨小霜当下闭嘴,“我有吗?”   墨安回她以肯定的眼神,子彦无趣的撇撇嘴,很委屈的斜了小雨小霜一眼:“没良心的丫头,都不帮我!”见子彦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纷纷咯咯笑起来,讨好道:“娘娘,我们和大人去研究一下这个、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说完纷纷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她。 若非相思鬓霜白   子彦支着脑袋鄙视的瞟了两人一眼,“去吧!别玩太晚了,早些放侍郎大人回家。”   两人随即福了福,涌着万分不情愿的华润安往殿外去。待大殿安静下来,星儿才重新温好米酒,放到子彦手上,“娘娘,星儿终于能这样称呼您了,星儿好开心。”   子彦含笑握着星儿的手,“谢谢你,星儿。”   “娘娘莫要言谢,折煞奴婢了,能够伺候皇上和娘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奴婢怎么担当得起娘娘的谢。”星儿激动的说。   子彦心底感动非常,脸上确实微微皱眉:“星儿,你一激动又说错话了。”   星儿微愣,反应过来愉快的笑道:“是,星儿知错了。”   “知什么错?子彦,你们再聊什么这么开心。”被冷落很久的欧阳君终于完成他的大作,笑呵呵的插入两人的对话。   子彦呵呵一笑,“没什么,你总算画完了,我有事给你说呢!”   “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看。”欧阳君说着示意星儿去拿桌上的画,自己取代星儿坐在子彦旁边,搂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子彦捧着米酒不满的看着欧阳君:“上次来,你每天都是桂花酒、这次来,你每天就是米酒,好无趣。”   欧阳君呵呵笑,勾勾她可爱的鼻子,“怎么你的馋虫醒了,那可不行,神医离开时可说了,只许你喝米酒,你的米酒里他都特意添加了几味药,能养着你的身子。”   子彦狠狠的不满,星儿适时的展开画卷,”娘娘,您快看!”   子彦回头神色一怔,画中只有一抹紫色的身影,铜镜中隐约可见女子美丽的轮廓,头上的发丝正在一丝丝下滑,而为他绾发的是一名身着紫衣的男子,镜中隐约也可见几分摸样,他们的背影好般配,同是紫衣,仿佛特意穿的情侣装一样。   “我想留下你倾世繁华、处之安然的样子,可是我们最最渴望的却是这种平凡夫妻之间平淡,朝夕相处,吹箫弄笛,自在逍遥。”欧阳君温柔的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遗憾,所以……这算是补偿吧!子彦看着这幅画怔怔的出神,如此相似的情景,仿佛在记忆中的某一天、某一刻也曾能够出现过,那个身着紫衣的男子粗糙手轻轻梳弄自己的长发。好像是……在穿越到这个地方的途中吧,那声声的救命让她心软,那一面面的画面似乎有这么一副,“若非相思鬓霜白、朝朝暮暮念子衿。”可是,结局………   “子彦?”欧阳君轻唤。   子彦顿了顿,看向欧阳君,他怎么会知道这幅画?心底涌现万千念头、却无法理出头绪,笑了笑迎上欧阳君的脸,试探道:“子君的画这般好,何不提上字呢?有画无字,岂不遗憾?”   欧阳君拍手道好,看着子彦想了想,“我的画自然要你提字!从未见你写过你的诗词,这次一定要见到。”   子彦一愣,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嘛,苦笑,“你知道,我不善文墨的。”   “就这一次,可好!”欧阳君略带央求的说。   子彦想了想,“那好吧,我提下句,你得填上句。”欧阳君兴奋的赶紧递上笔,子彦的手都有些颤抖,看着欧阳君明媚的笑脸,终是狠小心,在画上写下“朝朝暮暮念子衿”七个字,子彦的心像提到半空中,颤得厉害。   欧阳君开心的看着子彦低垂的脸颊,接过笔很豪爽的在子彦提的句子上面留下七个字——“若非相思鬓霜白”。王子彦仿如被雷劈中,重重的摔倒在卧榻上。   “怎……怎么?不好吗?你若觉得不好,我改了便是。”欧阳君虽然舍不得还是匆匆拿起画笔就要将题词抹掉,子彦现在那儿舍得,慌忙抱着欧阳君,“不要、不要抹掉它,你提的词我怎会不喜欢,只是……刚刚宝宝好像踢了我一下,我吓到了。”子彦慌忙找借口,虽说现在的身子确实有五六个月的样子,可是实际时间却没有,胎儿那会踢她。   欧阳君一惊,连忙丢下手中东西扶着子彦,“要不要请太医,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略带责备的口吻、深切的关怀,子彦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才扯出一抹自然的笑:“别大惊小怪了,小微有配药的,让别的大夫再看不一定好。”   欧阳君想了想,式微每次开的单子那些太医总要研究半天才明白,要真让他们接受他自己也不放心。只好再三叮嘱子彦一有不舒服赶紧告诉自己,子彦老实点头,开玩笑,他好不经吓的。欧阳君宠溺的叹气。 窥听密报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又正好逢过年,欧阳君有一大堆的公事要忙,没一会儿小祥子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星儿不悦的跟他说着什么,祥子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子彦推了推仍闭目养神的欧阳君,“别偷懒儿了,祥公公叫你呢。”她知道小祥子来,必定是国家大事,小德子来定是后宫琐事,当然偶尔也有例外,那是极少的。   欧阳君把脑袋放子彦怀里蹭了蹭,据说是听宝宝的声音,“爱妃,朕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   子彦失笑,抱着他脑袋晃了晃,“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春忙、春忙!”子彦把闹钟的声音模仿的唯妙唯肖,欧阳君扑哧的一声笑了起来,捧着她的脸狠狠吻上去,“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有这个胆,敢说朕是懒虫。”   “谁让你又想偷懒儿呢。”子彦回答的理直气壮。   欧阳君白了她一眼,无奈的叹口气便让星儿边说:“别人总是想尽办法让朕多待会儿,你却总是催我别偷懒,真是……不解风情的妮子。”星儿憋着笑,子彦相当无语的翻个白眼,“一张床一个人睡总比两个人宽些!”   星儿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赔罪:“娘娘,您前儿个不是说两个人躺着会暖和些嘛。”幸而毫不客气揭她短儿,子彦刷的下羞红了脸,娇哂一眼。   欧阳君坏坏的瞄着子彦的脸,“离不开夫君我就直接说嘛。”子彦撇嘴,推开他,“我想出宫一趟。”   欧阳君脸色一怔,重新做到子彦身边,深深的望着她说:“再过些日子好吗?等我闲下来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现在还不太平,你一个人出宫,我放心不下。”   子彦愣了愣,抱住欧阳君,“我明白,早点回来。”   欧阳君满意的笑了笑,将子彦安顿好招来祥子,两人急匆匆走了,子彦撑起身子目送欧阳君离开,目光沉了下去,以前他总是不忘回头凝望,这次…………   “娘娘,皇上都走远了呢!”星儿打趣地说,子彦笑了笑看着她:“好久没出去走走了,陪我出去走走吧。”、“娘娘您不用再睡会儿吗?”星儿奇怪的看着子彦。   “今天不困。”子彦笑笑起身,星儿忙为她穿上厚厚的毛绒厚衣,裹得厚厚的向前朝方向去,星儿掩唇暗笑,子彦当作不知随她想去。   前朝比后宫更加雄伟辉煌些,子彦静静的守在门外,望着台阶下盛开的腊梅,回想上次站在这里的情景,这次站在这里的心境,以及中间的点点滴滴,柳衡、白天启、南宫祈翎还有那个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雪域的阳佟律风和雪妃、绿陀坪朴实的村民们、海岸边的木屋、洛南的花湖、花湖边为她绾发的俊美男子、坨洛峰上的血雨腥风、天牢里似假还真的日子、软玉阁夜夜笙箫、齐天磊温和追随的目光,还有漫天飞雪中齐士维血肉模糊的样子…………   “娘娘,您冷吗?”星儿见子彦微微皱着眉,当是她冷了,子彦摇摇头,“没什么。”缓缓闭上眼睛解开自己禁封的功力窃听他们的谈话,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睫毛颤动代表着她心的颤动。   ……   “你说是谁?”欧阳君   “据探……是第一楼!”陌生的声音。   “不可能!”欧阳君严厉否定。   “属下肯定,那些多数是她属下,还是臻国楼主亲自率领的。”陌生男子。   “臻国??”欧阳君   ………   子彦脸色渐渐变冷,星儿哆嗦下,不由自主的后退小半步,“娘娘,您在等皇上出来吗?”   子彦皱眉:“去练功房叫小雨小霜回凤仪宫。”说完大步离开。   星儿一愣,“娘娘,您不等皇上一块儿回去吗?”   “先回凤仪宫!”子彦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隐隐带着几分冷意。星儿害怕的低声应承,小跑追上去,另迁了小宫女去找小雨小霜。 召见墨安   一回凤仪宫,王子彦遣退所有宫人,懒洋洋的半躺在凤塌上等他们来,小雨小霜风风火的跑回凤仪宫酒啊见王子彦一副慵懒的盯着她们,子彦笑了笑,让小雨去吧墨安找来,小雨莫名其妙的点头,不过看着气氛似乎不大一样,只好运足功力向墨安的分堂去。小霜和王子彦呆在大殿里里,静得落针可闻。没多久,至少比皇帝宣的时间短上很多,墨安就和小雨一前一后进了凤仪宫的门。但见王子彦一脸别有意味的淡笑,心头一紧,不知道这次…………   华润安深呼了口气,向子彦拱手折腰,“微臣参见娘娘!”   子彦笑了笑,鬼魅般的出现在华润安的旁边,盯着准备打哈哈的华润安,那双烦着绿光的眼睛闪着冷光,让人没来由的心底泛凉。   华润安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姐……姐姐,什么事这么急?”   子彦淡淡一笑,“小安子,姐姐素日带你如何?”   华润安顿了顿,心底更是沉重,低头道:“姐姐带我自是极好,若没有姐姐,墨安永远出不了勾栏、也永远都是奴隶之身,姐姐恩同再造,此身……”   子彦摇头打断,冷漠的问:“那你能不能对我说句真话?”   华润安猛地抬头,盯着王子彦,一碰到王子彦凌厉的眼神慌忙躲开,“姐姐想知道什么?”   子彦紧盯着华润安的眼睛,带着丝笑问:“夕楼和苏白现在在哪儿?”   “这…………”华润安危难的躲开王子彦的目光,“他们有事先回国了,过…过些日子就会回来。”   “什么事”子彦淡淡的逼问。   “他们的事,我…我不知道。”华润安略带惊慌的躲避王子彦的眼神,感觉自己的想法在她面前都无处可藏。   “看着我!”王子彦淡淡的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华润安鼓起勇气闪开王子彦的眼睛。   王子冷酷的捏住华润安的下巴将他头抬起来,让他的目光直直跌进自己眼里,华润安只觉得是被她赤裸裸看着,从内到外没有一丝阻碍。“你再说一遍不知道,试试看!”   “我………”华润安才说了一个字,可爱的下巴立刻传来刺骨的痛,再看子彦倒是摄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你什么?”   华润安当下禁声,不再说话,忍痛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盖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亮晶晶的唇,玉润珠圆的额头,衬托的他更加楚楚动人,世间的多少女儿家也没有向他这般精巧动人,想起他的过去心底亦痛。   子彦缓缓放开他,她刚刚的强迫怕是触到他心底黑暗的过去,“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子彦私心归私心,还是没打算放过他。只见华润安白嫩的下巴上已经留下几个淤青的手指印。   “年前。”华润安四头轻轻地说,子彦狠狠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又再握拢,冷冷斜了华润安一眼,“敏敏和璞儿还在央都吗?”   “在。”华润安   “看好她们,没我的允许,不得放她们离开。”王子彦   “是!”华润安   “夕楼苏白若到央都,立刻通知我。”王子彦   “是!”   “找神医。”王子彦   “是!”华润安   王子彦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淡淡的说:“三公主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华润安暗暗心惊,难道自己的事被她发现了?? 丞相求见   确实,三公主是他买回来的,可同样也是他将她从宫中弄出来,本来趁着天下大乱之时,做点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有胆量做的事不会被发现,没想到……   三公主单纯善良,美丽可人,身份又高贵,却相极了某个人。而卑微如他,除了故意让皇帝发现他的才华入朝为官才能偶尔见一眼那个相似的身影外,别无他法。可她的目光总是在叶圣身上,他们青梅竹马,他只能微微的失落,此生能离开勾栏他已经感到很幸运了,又怎敢奢望高贵的三公主多看他一眼。齐士维造反,他为了让自己的内线得到齐士维的信任,故而让内线为齐士维献计抓走三公主用以要挟兰太妃,自己也以趁机偷走她,用药让她短暂失忆,让她变得和自己一般的身份,靠近她,吸引她,给自己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子彦没有再逼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会儿,“式微说你曾问他要过‘屈徊散’,屈徊散是戒律堂用来审问叛徒的,药量控制的好的话可以让一个人短暂失忆。”   “我……我只是用它来审问一个内贼,没有调药量。”华润安慌忙说。   子彦笑着点点头,“那就好,去忙吧。”   华润安如蒙大赦,面上还是故作礼貌的,拱手告退。除了凤仪宫才发现自己的内衫早已湿透,小雨小霜因为上次礼物的也对华润安多了几分关心,见他有几分落魄,上前问候,华润安故作咳嗽的掩饰下巴上的淤青,借染了风寒匆匆逃离皇宫。   看着华润安匆忙的背影,姐妹两疑惑的看着彼此,“又被娘娘瞎折腾了吗?”   王子彦瞑目靠在卧榻边,心底也是百般滋味,认真想来,欧阳言欣真的………很像岚儿!   小雨小霜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看着似是疲惫的子彦,斟酌着怎么开口,星儿便已疑惑的走进来,看见这气氛似乎有点不对,笑道:“娘娘刚刚德公公来说皇上有几件急件要处理,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让您自己先用膳。”   子彦冲小雨小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两人忙收敛起紧张的神色,子彦挥挥手,轻笑着退了出去,星儿不解的看着子彦,“娘娘,怎么了?”   “没怎么着,就是突然有点犯困,想睡会儿。”子彦面色疲惫的说,星儿连忙附和着说:“有身孕就是总犯困,很正常的。”子彦笑笑磕上眼,她哪儿知道自己是用沉睡来抗击体内的蛊毒。星儿愉悦的看着子彦,想着未来的小太子模样,激动道:“娘娘休息了,星儿便就去回了丞相,娘娘改日再请他来。”   子彦心头微颤,睁眼看着星儿:“丞相要见我?”   星儿迷惑的点点头,“娘娘您要见吗?”以前谁都不能阻挡娘娘休息的,连皇上来了她都照睡不误的,怎么丞相就有这么大能耐了?   “丞相来了有一会儿了,估摸着是风雪大叩门没人听见,故而没人禀告娘娘。”星儿小心翼翼的补上。   子彦淡淡一笑,“既然丞相亲自来了,哪有不见的道理,请他凤仪殿稍候,多……加点炭火…………我稍作休息就过去。”   星儿惊愕的看着子彦如此关心一个陌生人,脸上的淡笑慢慢隐去,心知有隐情也不敢多问,上次齐天磊的事,多亏丞相带头,否则自家主子还得多跑许多次,或许是报答吧!星儿安慰着自己退出内间。   推衣起身,拉开关了许久的窗户,寒风如猛兽般攻进房间,夹着雪花和梅香,侵占了整个房间,储了一整眶的泪珠终于一滴一滴坠下来……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十九年的辛酸苦辣一瞬间回放,时光交错的那刻,彷如此刻的寒冷,依稀可以看到那个单薄的小女孩狼狈的跪在雪地里,望着树上的梅花雪花,望着那扇关死的朱红大门,听着她父亲的妻子和他的儿女们嘲笑辱骂,心像掉到那梅树上,被冰雪一层层冰封,如同……她跪在雪地里的那身体。   “岚儿………我到死…………都不会原谅爱他!”如同十九年前,唇间吐出仇恨的字,冰冷入骨。   “娘娘,您怎么在吹冷风?”   “娘娘,您发烧了!”   “御医,御医,快叫御医————”   隐约间看到有张熟悉的脸朝她飞奔而来………… 病来如山倒   再次睁开眼,第一个进入眼帘就是欧阳君猩红的双眼,好像一只哭了好久的兔子,子彦笑了笑,看着他。欧阳君愣了好久才猛然想起,将床上的人儿狠狠地拥进怀里,嘶哑的声音刺得人心疼,“紫颜……紫颜…………”   王子彦费力的回抱欧阳君,猛然发现,这具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唇角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他,力道还是如此卑微。   “娘娘,您终于醒了。”星儿远远地奔过来,扑倒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让娘娘染了风寒,奴婢该死,求娘娘赐死!”   子彦想笑笑说无妨,可是努力半天只能微微的磕上眼,欧阳君愤恨的瞪着星儿,双眼都快喷出火来,星儿连忙噤声,颤抖的盯着两人,欧阳君紧紧抱着子彦,心痛万分:“御医说你不过是染了风寒,怎么就如此严重,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又要一走了之。”   “紫颜……紫颜…………”   子彦只能静静的看着他,她好想说句“我没事”,可是为什么,她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为什么身子会这么沉,为什么有种灵魂快脱离身体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无助?为什么??是……要死了吗?不、不可以…………欧阳君,不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好绝望…………   “皇兄皇兄————”三公主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紧跟着三公主风一般的串进来,扑到欧阳君身上,王子彦尴尬的想推开欧阳君,谁知欧阳君却是甩手推开了欧阳言欣,厉声呵斥道:“三妹!你身为一个公主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君妃病重至此,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言欣呆愣着盯着欧阳君,片刻委屈的低下头,“臣妹是来告诉皇兄,有两个自称是皇嫂朋友的男子在殿外闹事。”   子彦心中一阵激动,感到凤仪殿闹事的人不作他人想,定是殷其雷!式微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欧阳君也激动不已,“子彦,他们回来了,你有救了!”   子彦很想翻个白眼,一定又事式微偷偷给她下药,让她浑身脱力,一再认为自己快死了!   “怎么不早说使他们!”欧阳君略带责备的说,已经放下子彦准备奔出去了,言欣瘪瘪嘴准备反抗,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就飘了进来,空灵的式微不染半点尘埃,把黑衣穿的无比妖娆的殷其雷让人产生一神一魔的错觉。   欧阳君连忙拉式微坐子彦床边:“神医,快看看她怎么?一个风寒怎就如此严重!”殷其雷一个手刀劈开欧阳君的手,“不许你对小微动手动脚!”   欧阳君尴尬的收回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神医?”   式微皱了皱眉头,淡漠道:“除了阿雷,都出去。”   “这…………”欧阳君不乐意,“我要陪着她。”式微冷眸看着欧阳君不语。   欧阳言欣见两人又杠上了,急的直跳脚,“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闹了,都不看皇嫂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   式微淡漠的扫了一眼王子彦,冷眸毫无波澜,“出去!” 病来如山倒 2   欧阳君忍耐着,咬紧牙关,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摔袖子摔门而去,言欣似是不满的瞪了式微和殷其雷一眼,急匆匆追出去。   式微冷眸看向子彦,子彦无奈苦笑,张了张嘴,示意自己的现状,式微当做没看见般淡淡瞟了她一眼。殷其雷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到底什么情况?本大侠都糊涂了!”   …………   欧阳君火冒三丈的冲出凤仪宫就后悔了,非常没形象的往门上一靠滑坐到地上,吓的欧阳言欣慌忙大叫太医,欧阳君用眼神狠狠的制住言欣的大叫声:“三妹,朕…没事!”   “那………”言欣不解的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欧阳君。   “只是有些乏了……”欧阳君斯哑的说,言欣心疼的蹲在欧阳君旁边抹眼泪,“皇兄,皇嫂会没事的!”   欧阳君眸中闪过波澜,脑中闪过太医们的话:‘娘娘脉搏低沉、时有时无,武功尽数被禁、似是蛊毒之症,非施蛊之人不可妄动………蛊毒最是折磨人,被施蛊者…求生不易、求死无门。’继而坚定的看着言欣:“她一定不会有事!”貌是安慰言欣、却更像是安慰自己,她,不会有事!   言欣看着身心疲惫的兄长,只能静静坐他身边抱着他一起向上天祈祷……   室内   子彦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式微,式微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皱了皱眉头,殷其雷怕怕的看着式微,仿如从未见过他皱眉一样,式微斜了殷其雷一眼,良久无声的叹了口气,静谧的坐在八仙桌旁,为自己和阿雷斟上茶,嗅了嗅,茶极好,人极美。   阿雷无所适从,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最终导向式微这边,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式微的袖子,“小微,咱们都是男人,就不要和人妖一般计较了,你看他现在多可怜,都众叛亲离了也!”   式微淡漠的眸子扫过床上的女子,有看向阿雷,略带生气的说:“那是他自找的!”紫颜苦笑,休息了这会儿倒是可以简单的吐出几个字了,只是有些嘶哑,扯得嗓子生疼。   三人又沉默了好久,紫颜养足力气坐起来,看的阿雷都有些不忍,紫颜看着仍生气的式微,笑了笑说:“我不在乎众叛亲离,我只在乎你们两个是不是仍像以前一样站在我这边!”   式微心底触动,微微的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紫颜,感叹道:“王子彦啊王子彦,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紫颜浅笑摇头,“我只是可怜那些无辜受累的百姓,我们亲身走过的那些路不希望在有人体会,何况,是因我而起的!在这若任其发展下去,也愧对先父。”   “那你能如何?”式微淡淡的注视着目光飘远的紫颜,紫颜勉强笑了笑   ,看向式微:“我想再赌一次。”   “赌?”式微惊愕的看着安然的紫颜。   紫颜失笑:“是啊,赌一次,赌南宫寒诺只是想挣回被欧阳君夺走的声誉,赌他只是想争一口气,只是想让央国低头。”   式微淡漠的眸子突然有了波澜,“你的赌注是什么?”紫颜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啊,呵呵!” 银针过脉   式微唇角蠕动,紫颜接着说:“赌他不会伤害我腹中的胎儿,赌…祈翎便是走了也不会任他不顾南国江山胡作非为,赌他……仍然在意和祈翎的叔侄之情。”   式微总算回过神来,张口结舌的看着平静的不像话的王子彦,“你……你……舍得放弃……他?何况,南皇不比欧阳君,也不是瑞王,他要你只为扩展他的江山版图!”   “我知道,可是他不知道他抢到的王子彦只是一个时日无多的空壳子而已,第一楼的实权早已分散,他得到我也只是我而已,不再是公子彦,不再有龙神传人号令天下!”王子彦淡淡笑着说。   式微呵呵笑起来,两人都莫名其妙的盯着他,不知紫颜此话有什么笑点,紫颜却是心底发麻,不知又怎么触动了小微的心弦,平日小微笑笑就够惊世骇俗的了,如今这般……   式微笑够了,抹去眼角的泪花,淡漠的冷漠中神情翻滚,“国之大者,茫茫苍生,区区子彦,乱世也罢了,治世也罢了,神龙怎就敢如此断言!你若再入宫闱,这些年运筹帷幄又为那般!早知你有今日,当初就不该让你离开雪域,至少那时候的公子玉自在潇洒!”   子彦笑笑:“这些年我一直都为岚儿准备着,没曾想到,一切都是枉然,我也从不后悔离开雪域,今世债今世了,不想留到下辈子还牵牵绊绊。下辈子,只想爱淡如水,相守白头。”   式微抿唇不言,殷其雷惊愕的盯着她:“你不想和那个皇帝在一起吗?”   “如果……他还是帝王的话,我只想远远的看着他,他幸福就好!”紫颜笑笑说.   式微静静的看着她,彷如从不认识般,殷其雷紧张的看着式微,手不由自主的抓紧式微的手,“小…小微,你……?”他们两人极其的相似,式微总是能猜中紫颜的想法,不由得担心式微会不会受她影响也不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式微回神,看着紧张的殷其雷,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里暖暖的,回握他的手:“我说的话,绝不后悔!”殷其雷这才狠狠抱住他,幸福的泪水直奔,多么幸运,他爱的是小微而不是人妖!他开始那可怜些不要命的喜欢人妖的人了。   紫颜唇角勾了勾,笑道:“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你侬我侬了,快解开我。”式微脸微红,推开殷其雷,殷其雷不乐意的瞥了紫颜两眼:“麻烦的人妖!”   式微自顾自的将紫颜扶好躺下,手上运功将她体内的 经脉打通,殷其雷一面跟抱怨紫颜怎么啰啰嗦嗦一面飞快的递给式微一个锦盒,式微从锦盒中抽出一盘盘被药水浸过的冰蚕丝,带着浓浓的药味,比发丝还细。   式微关心的看着紫颜,“如果忍受不了,就出声,我立刻停止。”这是第一次式微这么对他说,自由心底沉了沉,勉强笑着点头:“尽力就好,不要勉强!” 银针过脉不只是她一个人痛苦,小微不比她轻松。   式微点头表示知道,洁白修长的手指拂过冰凉的蚕丝,长袖一挥,四根蚕丝仿佛有了灵魂,扭动着从紫颜的手碗脚腕处钻进去,紫颜顿觉手脚冰凉,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脚经脉中传开,一阵比一阵痛,式微全神贯注的盯着四根冰蚕丝,冰蚕丝的尾端连在式微的手指上,手指有规律的微微抖动,指挥者冰蚕丝的前进,奇经八脉如此细小,要将一根根冰蚕丝刺进去,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何况没有现代科学发达,他要用的仅仅是自己的洞察力,以及冰蚕丝反馈到他手指上的信息! 舍不得   殷其雷紧张的盯着两人,三人都是满头大汗,静到了极点,仿佛三人汗水落到地上都能听得见,世间过的是如此的慢,式微皱着的眉头越来越高,紫颜的脸色已经从青变成了透明的白,放入一片枯叶,唇角溢出长长的血渍,看的人惊心动魄。四根透明的冰蚕丝已经渐渐变成了绿色,泛着诡异的光芒。   “小微人妖,你们……”殷其雷惊恐的盯着两人,深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了!终于看见冰蚕丝一点一点的往出退了,可是式微已接近虚脱,殷其雷慌忙抱住式微,鼓足勇气,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他,以他一人之力支撑两个人,还好,式微在往出退了,只是期望千万不要有人这个时候进来!   带到变成绿色的冰蚕丝从紫颜的身体退出来是,小微几近昏迷,殷其雷心疼的抱着式微,看了一眼还有微弱呼吸的王子彦,犹豫再三还是把式微提前交代好的东西放到她枕边,紫颜突然睁开眼看着他,眼中已经布满血丝,把殷其雷吓了一跳,“人妖,你没事吧!”   紫颜微弱的摇摇头,“小微还好吗?”   殷其雷点点头,“我带他离开一段时间,你……保重!这里都是小微为你备的药,有安胎的作用,小微说别的大夫的药你最好别吃。”   紫颜感动的点点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路上小心!”   殷其雷点点头,抱起半昏迷的式微,小声嘀咕了几句,踏风而去。   时间对于子彦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直到经脉中的的痛缓过来,已经不知道是式微离开的第几天了,看着屋子中熟悉的景物才觉得自己还活着,目光不经意落在身边熟睡的人脸上,只能用颓废两个字来形容,毛茸茸的下巴上全是胡茬,紫颜抚了抚,幸福还来不及感受,酸楚就涌上心头,若是初见,该多好…………   熟睡中的欧阳君感觉脸上揉揉的温暖,猛地想起昨天是在她旁边躺下的,那……她醒了吗?他有点不敢先睁开眼睛,想起那日看到苍白的没有一丝体温的她时,自责与悔恨像是刺刀,一次次插进心脏,快要不能呼吸,犹豫着捉住在他脸上滑动的手,唤道:“紫颜……”   紫颜心头一震,低身伏在他胸口,笑道:“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泪水瑟瑟的从眼角坠落,“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欧阳君这才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经恢复生气的女子,彷如一梦,抚摸她的面颊,淡淡的温度,咧开嘴笑了,“多少次梦回,你都是这般伤感却又顽皮的躺在我怀里,这次不会是梦吧?”   紫颜摇头,泪水不住的往下落:“不是,这次不是。”   欧阳君这才敢伸手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落下幸福的泪,“紫颜,我怕你悄无声息的离开,怕你舍得下我,怕你舍得下我们的孩儿!”   “纵然舍得万千,却舍不得一个你啊,欧阳君!”王子彦由衷感叹,舍不得让你背负那么多,舍不得让你背负千古罪名,舍不得让你成为亡国之君。   舍不得…… 明王求见 1   紫颜泪眼朦胧中印上他的唇,温软的身子压在他身上,欧阳君微愣,继而伸手…………   事后,某某人才一脸怕怕的盯着肇事者,会不会伤到胎儿啊???王子彦无语的翻个白眼,狠狠咬上一口,问他:“疼不疼?”好歌不解风情的家伙!   欧阳君呵呵笑:“不疼!”紫颜除了叹气没别的办法。   欧阳君才揉揉她的脸,“你啊你,总这么叹气,皇儿受你影响也变的多愁善感了!”紫颜不可否认的瞥了他一眼。   “真的不用宣太医来看看吗?”欧阳君不放心的问。   紫颜挑眉:“不怕这事儿传到太后耳中,过来训你一顿?”   欧阳君坏笑的盯着紫颜轻纱扮演的娇躯,舔舔唇:“母后要训,便随她去,朕现在可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紫颜刷的下羞红了脸,狠瞪他一眼。   正此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门外传来 小祥子干扁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怔,紫颜连忙缩进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欧阳君好笑的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大好,紫颜听到他笑声,伸出脑袋很大方的送他两个白眼,他才意犹未尽的亲吻一番起床更衣。脸上已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星儿月儿推门引进一大群宫女太监,仔细的为他换上衣袍,随小祥子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看珠帘后一眼,眸中闪过疑惑,继而宠溺的笑笑,大声吩咐小祥子摆驾龙翔殿。   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小霜小雨才进屋服侍紫颜,问她今儿能不能起床,去不去给太后太妃请安,紫颜看着北雨北霜一脸贼笑,脸一红:“小妮子倒是想得多,都敢笑话我了!”   北雨咯咯直笑,“娘娘说哪里话,我们这是开心呢!”   紫颜无奈的摇摇头,转而问北霜:“我生病的这段日子,可有什么事发生?”   北霜一愣,笑道:“娘娘好像都知道一样,明王爷最近总派人来打探娘娘什么时候醒,知道娘娘今儿可能会醒,一大早就来了,知道皇上也在,就一直在外面候着呢! ”   子彦神色微敛,道:“他不是在家养病吗,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心里却是明白,欧阳明关心国家并不比欧阳君少,以明王的城府,怕只怕……来之不善。   北雨疑惑的摇头,北霜见子彦的神色微变,想起近几日朝中传言,也能猜到个大概,连忙取来衣物服侍子彦穿上,裹得紧紧地,把欢爱的证据都藏起来,这才让北雨叫明王到大殿里候着,望着北霜担忧的神色:“小霜,你可是猜到明王为何而来?”   北霜抿唇垂首,“娘娘病的这段日子,朝中也越发繁忙,皇上想多陪您一会儿就有大臣来请谏,朝中大臣都说娘娘耽搁了皇上处理国事的时间。”   子彦笑了笑:“他们是不是还说我独占圣宠,蛮横无理,干预朝政,妖媚惑主,使欧阳君不顾百姓生死,造成国家战事连年,生灵涂炭?说欧阳君昏庸无能,被美色所迷,会成为亡国之君啊?”   北霜一听忙摇手否定:“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娘娘您多想了,您刚刚帮皇上平定内乱怎么会有人这样说你呢,您想多了!”   子彦笑笑,“罢了,随他们说去吧!咱们见见故人去!”北霜伤心地看着淡笑安然的子彦,需要多坚强才可以像她这般淡然潇洒! 明王求见 2   凤仪殿,无疑拉开了她与明王的距离,明王明白,在这里见到的她定时那高高在上的君妃,他改称他为皇嫂的!如此,他该如何开口呢?   明王消瘦了不少,只是在当年的意气风发沉淀下来,成为一种内敛的睿智,一身幽蓝的便衣穿在身上可见他的目的并不想用王爷的身份来与她议政,敏锐的凤眼扫过金碧辉煌的凤仪殿,如此的华丽不在龙翔殿之下,可惜用在王子彦身上实在浪费,只是这空中弥漫的梅香……明王不由得苦笑,她不在的日子欧阳君命人疯一般的收集梅花制作梅香,这凤仪宫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欧阳君精挑细选的,每一件都是他亲自用梅香熏过的,用情如此之深,怎会轻易放手!   子彦披散着长长的黑发,裹着冬衣在珠帘后看到欧阳明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心里也不大舒服,为皱了皱眉,舒缓了一下,心里也更加小心,或许,于明王,也不是没有情分,子彦挥退宫人,看到明王惊愕的眼神,笑道:“听说王爷抱病,近来可是好了?”   明王怔了片刻,忙敛息拱手行礼:“子明,见过君妃娘娘!”   子彦淡淡一笑:“王爷客气了,请坐。”   欧阳明温和的笑笑,再作揖后 退两步落座,子彦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悲伤来,想当初也是明王给了她一个栖身之处,三人把酒言欢,谭天论地,如今却是这般生分。   “不知王爷找我,有何要事?”王子彦依然挂着淡淡的浅笑问,明王微微停顿,不只是思量还是感叹,笑了笑,看向没什么精气神儿的子彦:“子彦进宫有一段时间了,这前不久有病了一场,想来有许多事都不知道吧!”   子彦淡然浅笑,“王爷是指朝中传言吗?”   明王也不惊讶子彦是怎么知道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你的秉性,不会相信传言。”   子彦呵呵一笑,顿生警惕,脸上还是挂着疏远的淡笑,不缓不慢的说:“王爷抬爱了!”   “可是有些事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告诉你。”明王一脸不得已的表情说,子彦心地笑了笑,脸上神色不动:“请王爷赐教!”   “子彦可知当今天下大势?”明王缓缓地问,他开口就直取中心,倒是让子彦微微有些吃不消,不知他准备怎么着。只能摇摇头,继而笑道:“天下大势和我这后宫有关系吗?”   “有关!”欧阳明回答的斩钉截铁,子彦吹某,随手拨着桌上的茶杯,淡淡的茗香入鼻,带着温热的气息,“那王爷倒是说说看。”   欧阳明总算松了口气,听她的口气似乎可以考虑,思考片刻将当今局势一点一点的分析给她听,如果是别的女人欧阳明一定理都不想理,可这个女人偏偏是王子彦,他很愿意为她分析一下!   子彦心中隐隐作痛,明王说的她又如何不知道,只是想听听作为她……曾经的朋友的欧阳明怎么说罢了,他的说辞很客观,并没有因欧阳君过分宠溺她而责怪她的意思,这让子彦既感动又觉得他更适合做皇帝,欧阳君太过刚硬,不懂怀柔之道,而明王却恰恰是这个中的佼佼者! 明王求见 3   子彦无赖的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怎么好像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子彦无赖的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怎么好像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欧阳明见她那抹笑就知道她是故意找茬,无奈在此解释:“南皇是因你北伐,齐天磊为你只守不攻,怎么能说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子彦听了呵呵笑:“子明现在倒是直爽多了。”   欧阳明老脸一红,把目光撇向别处,“我只怕伤了情分!”   子彦淡笑:“还有什么情分,比江山社稷还重要,王爷是皇上的兄弟就该为他、为你们家的江山着想,不要和二哥呆的久了性子也学着他,优柔寡断!”子彦说着小的更深了,说道二哥,想起方凌宣现在和他妻子归隐山野,还有他们的小宝宝就觉得幸福。   欧阳明无奈的笑笑,明明是为她的事优柔寡断怎么反倒被她讯了,“我也不是对所有的事都优柔寡断。”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一切都在不言中,继而同时笑了。   笑过之后,又是对命运弄认的感叹。王子彦支着脑袋看着晃神的欧阳明道:“王爷找我什么事就直说了吧!”   欧阳明回神严肃的盯着王子彦,顿了顿:“你明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子彦挑眉:“王爷目的众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   欧阳明汗颜,却仍不知怎么说出口。王子彦只好宽慰道:“子明但说无妨。”   欧阳明闪开看着王子彦的目光,复杂的神色在他脸上变来变去,子彦只能在心里叹气“他终究缺乏祈翎的狠心的决绝。正当子彦要替他说出来时,欧阳明终于下定决心,认真的问:“若到最后,我央国有难,你可愿挺身而出?”   子彦怔了怔,从没和他谈过政事,如此这般锋利的问题还是让早有准备的王子彦心底漏了一拍,为了掩饰心底的难过呵呵笑了起来:“子明觉得呢?”   欧阳明突然起身对着子彦猛的跪下去,磕的地板发出闷闷的声音:“子明希望皇嫂的回答是肯定的!”一个人一旦下定决心真的好绝情!子彦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看着大殿中显得单薄的明王,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深深的呼气,心口像是压了块石头,闷得人喘不过起来。   “子明希望皇嫂的回答是肯定的!”欧阳明冷绝的再次重复,子彦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滚下来,手中茶杯里的水像一面摇晃的镜子,被一滴滴泪水打破,心中的那些不真实的隔膜也想杯中的水般一层层碎裂,真的、真的……要离开了…………吗?   不知道哪天的欧阳明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是轻松地,或许是愧疚的,子彦只是觉得,心中像是有个窟窿,怎么也填补起来,每次见到欧阳君都想粘着他,把他的一点一滴都镶进心里、刻进呼吸里,欧阳君似乎比年前还忙,她常常要等到深夜才见他疲惫的回来,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欧阳明终于还朝了! 第一次约会   眼见着元宵节到了,看着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北雨北霜,想起年前承诺南焜他们的成人礼,已经让金琅发了请柬,请楼中的元老们元宵节来聚聚,深入虎穴总得知道虎穴有多深不是!   这不正着摸着怎么跟欧阳君告个假出门一趟,小德子就神秘兮兮的跑了进来,见着子彦正想什么,不由得顿了顿,以前他一进们就被发现了,今天倒是奇怪了!不过皇上最近确实挺忙,冷落了君妃,麻利的一折腰:“娘娘,皇上有礼物要送给您,请您移驾!”   子彦惊讶的看着小德子,美目扫过屋子,连星儿都不见了,不知道他要送什么礼物?北雨北霜则是一脸好奇,开始起哄,子彦呵呵笑,“德子,你主子不忙吗?”   小德子笑嘻嘻的凑上去:“主子自然忙,尤其是年初,忙的跟什么似的,可是……这不是元宵节到了嘛,主子又得忙得不可开交,只好提前陪娘娘您过元宵节了!”   北雨北霜更是起哄,吵着让德子透露下秘密,德子倒是最紧,怎么都套不出来,奈何小德子官儿比她两大不敢动强的,只是怕强她们也强不过小德子!   子彦大方的制止了两丫头的胡闹,道:“既然德子不便说,就别问了,去去不就知道了,更衣!”   小德子感激的忙点头,故作正经的训导:“你们两丫头,看娘娘多大方!”子彦呵呵直笑,小德子立刻露出可怜的表情:“娘娘,我家主子还给了我一个任务……”说完怕怕的看着子彦。   子彦挑眉,“还有什么任务?”   小德子忙拿出一条手绢,狗腿的说:“主子说,让我蒙着娘娘的眼睛把娘娘带过去!”   子彦回头看着还想起哄的北雨北霜,无奈的说:“就依你吧!”小德子千恩万谢的又是作揖万福,逗得三美女笑的花枝乱颤,让别丫鬟拿来厚厚的衣物穿好,将长长的头发绾起,在眉间描出一朵含苞未放的红莲,白皙如玉的脸庞并未因旧病而显得病态,略施脂粉,毕竟第一次收到这么特殊的礼物嘛!   小德子看着她自己遮住眼睛,激动地牵着她的手帕,他不但完成了任务、还完成的相当漂亮!先是上轿,然后下轿,小德子仔细的叮嘱她小心足下,该左拐该右拐。似乎到一个很宽阔的地方小德子放开了拉着的手绢,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感觉……这不是屋子里!   子彦抿唇笑了笑,仰头深深的呼了口气,自顾自的向前小步移动,,突然转了个方向,伸出手…………   欧阳君早已等候在园中,年前大战,园中梅花多半凋零,只有这偏北一角还有盛开的梅,便命人在这里搭了一座亭子,又作了一番修饰才请她来,看她院门口就勾起唇角,心里甜丝丝的,她不等他牵她的手就自己移动,他好担心,小心的为她开路,谁知她却突然转身将冰冷的手放进他衣服里,吓了欧阳君一跳,继而只能无奈的将她拥进怀里,“子彦,你怎知我在这边?” 你若在……   紫颜微笑“看着”他:“因为我听到你的心跳、闻到你的味道,就在这边!”   “你听到?”欧阳君握住紫颜冰凉的手惊讶的问。   “我的心,听到的。”紫颜笑着补充。   欧阳君愣了愣,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只把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多么幸运,你是我妻子!”   紫颜灿烂的笑着,冰冷的双手抚着他温暖的胸口,温驯的靠在他怀里,随着欧阳君将她抱起,初春的雪花从脸颊滑过,凉凉的,却觉得无比幸福。   想起第一次他也该是这般温柔吧、可惜她那会儿全神戒备辜负了他。 听着他踩着雪花咯吱咯吱响,像是想起了快乐的乐章,终于到了欧阳君准备相约的地方,这亭子很简单,甚至是简陋,竟是用毛草盖的顶,亭中一榻,榻上茗烟缭绕,于这冰天雪地里但是更有一番风味!亭子顶上用小巧的隶书写着“风仪亭”三个大字,仔细看着位置竟像是一家农舍,亭子的不远处正是盛开的梅花,在梅林从中有几间茅舍,屋顶只有少许的雪花,可见是新建成的,雪水抱着茅草透着淡淡清新的气息。   欧阳君小心的将紫颜放到榻上,自己在她对面坐下,看着仍蒙着双眼的女子,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这频率、好比初见! 感到欧阳君的目光盯着自己,紫颜微微有些脸红,垂首想解开眼上的手娟,欧阳君忙抓住她的手,“别急,我帮你!”说完冲亭外的人使了个眼色,拉紫颜走出亭子,紫颜茫然的“看着”欧阳君,欧阳君将她的脑袋转了个方向才解开手娟,睫毛微颤,慢慢适应雪刺目的白就看见那远远的茅舍隐藏在梅林中,似乎还有炊烟一点点升起,心中惊讶万分,转头看向欧阳君,他已在梅林中的空地站住,手中一支碧绿的长笛放到伴着微笑的嘴边,四周缓缓传来深情的女声:   绿柳如丝兮,燕雀归来;   燕雀归来兮,芳草延延;   芳草延延兮,姝等不来;   姝不春来兮,夏水恐至;   夏水已至兮,荷水妖漪;   水娇莲漪兮,吾心所归;   盼之归来兮,蒲草伪韧;   草岁长委兮,春今荒矣!   ……   深情的女声伴着满天霓裳羽衣的少女翩翩起舞,欧阳君的笛声在第二遍重复时响起,他给她足够惊讶的时间,一起回忆在南国水乡的那段日子。随着笛声起,霓裳羽衣的少女已经将两人围在一起,不断的有羽绒雪花梅花从他们中间飘落,晃晃忽忽仿如梦境。 欧阳君放下长笛,看着感动不已的紫颜,露出欣慰的笑容,抬头看着满天纷纷扬扬的飘絮,“紫颜,你可愿许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紫颜怔了怔,看着他坚毅的脸旁和充满希冀的眼神,多少坚硬也柔化了,抬头看着满天飘絮,笑道:“你若在…”   欧阳君咧嘴笑着,憨厚老实,伸手放在紫颜面前:“我们击掌为誓!”   两只手掌缓缓的合在一起,花瓣、雪花纷纷撒落,像是……一场婚礼。 出宫   转眼到了元宵节,难得一个暖日挂在天空,融雪中路出血不怕冷的绿芽儿,御花园中的残雪渐去,地上总是湿湿漉漉的,嫔妃们总算平安的度过了一个冬天,chen着元宵将近,天气有好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御花园中形成一道抢眼的风景,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御花园总算有热闹起来了。   子彦好不容易请了一天假出宫一趟,下午方能回来,星儿也想跟着去,子彦瞧他那可怜样儿,估计自打进宫就没出去过,就连她一块儿领了出去,主仆四人换了便装准备从北门出,由于适逢佳节,正门西门进出官员太多不大方便,北门虽然绕的圈子大了些,但是安全,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途径御花园时,园中几名嫔妃正在议论君妃娘娘如何独霸皇帝、如何妖媚惑主,子彦冷冷的勾起一抹淡笑,远远地 看着她们,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容嫔,记忆中方丽容可是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呢,如今见她天生的美丽中增添了为人妻的妩媚,妖娆的腰肢像是随时都在跳舞一样。   星儿紧张的看着那群犹不知危险的嫔妃,尤其是那一身紫裙的容嫔,又看看子彦的淡淡的神情,忙解释道:“娘娘别多心,她们都是嫉妒娘娘呢!容嫔小主不过是一个嫔妾,怎么能跟娘娘比。”   子彦淡淡笑了笑:“时辰不早了,走吧!”北雨北霜相视一笑,自家主子大度可以不计较可不意味着她们也很大度!而那容嫔还没觉察到自己现在很危险!   “哎哟!”北雨小声惊叫。北霜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子彦回头看着北雨皱起的秀眉,关心的问:“怎么了?”   “主子,我给哥哥们准备的糕点忘带了!”北雨瘪着嘴说,“主子你先走,我去取了立刻赶回来!”王子彦无奈的摇摇头,“去吧!”   北雨快乐的蹦了回去,北霜唇角露出一个坏坏的小酒窝,看到子彦准备等等北雨,道:“主子,我们先走吧,小雨一会儿就追上来了。”子彦看了看太阳,的确不早了,只好点点头,不疑有他。   刚出宫门小雨就追了上来,子彦不解的看着空手的下雨:“你的糕点呢?”   小雨鼓着腮帮,气鼓鼓的说:“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竟然全给我吃了!最好别让我知道,否则,哼哼!”小雨狠狠的捏着拳头,仿佛捏着那个偷吃他、糕点的人得脖子!   子彦笑了笑:“算了,都城什么没有,再买一份吧。”   小雨悲伤的点点头挤到子彦身边,以表哀戚,抽空对北霜眨巴眨巴眼睛,北霜阴阴一笑,暗道活该!此时的容嫔犹自在水中挣扎呢,岸边的莺莺燕燕只能干着急……   小德子远远地驾着马车从宫中追出来:“娘娘,德子可算赶上了!”子彦微微皱起眉头:“德子,你这是??”   小德子嘿嘿一笑,“爷放心不下您,让德子跟着送你出去,晚上接您回去。”星儿忍不住笑道:“咱爷可是够小心了,深怕主子您被人看了去呢,这不还没走就想着接您回去了。”   北雨北霜也跟着呵呵笑起来,子彦无奈的看着三人:“你们啊,越来越贫了!”   “娘娘,上车!”小德子腰一弯扶子彦上车,几人也陆续上了车,小霜多了个心眼和小德子并驾齐驱,一起赶马,灿烂的笑道:“我若不在这儿,你怕进不了第一楼呢!”   小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的确不……容易。其实小霜是怕容嫔的人来找麻烦,坐在外面可以先一步解决!好在她多想了。   等到了金琅府上的时候,楼中之人以来了个大概,子彦和小雨小霜换了身男装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星儿交给小德子领着逛城去,两人虽遗憾,但是也不能强求,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楼的人。 无为而治   三人绕过汤中熙熙攘攘的人直取金琅书房。金琅早就等在书房,但见子彦换回了熟悉的男装,还易容成以前的样子,心中一怔,一种久违的敬意与感慨油然而生。他额间的伤口用一条抹额罩住,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手中一把玉骨折扇不时地敲着另一只手。   “公子,您可算来了!”金琅激动地迎上去,“属下又要是禀告。”金琅迫不及待的将存了已久的书信交给子彦,“夕楼主和苏楼主都没有来!”   王子彦慢悠悠的坐在书桌后,细细瞧了金琅一眼,淡淡一笑,接过书信,淡淡的瞟了一眼,勾起一抹笑:“只是更加验证了而已,金大哥何必如此惊慌。”说着把谁像你还给金琅。   金琅急的额头都快冒汗了,他依旧莫不关心的样子,安然的让人嫉妒,“公子,那我们当如何应对?”金琅快速的想着子彦会说什么,他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所以才如此的从容。   子彦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公子?”金琅不解的盯着子彦的脸,想看出真假,无可奈何,她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分析道:“如果苏楼主和夕楼主不再帮您,您可就孤掌难鸣了!”是啊,他们两个是第一楼的二当家,掌握了楼中一半以上的人,柴策和金琅手中的人不足三分之一,而王子彦是来也潇洒、去也潇洒!他们两个助她则兴,覆她则亡!   “公子,恐怕得到这样的消息也只有您能笑出来!”金琅相当无力的说。   “你以为今天能来的都是终于本座的吗?他们之中说不定还有比素白夕楼更厉害的角色呢”子彦呵呵笑着说,“如今有多少人等着看我怎么做,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公子不是来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做的吗?”金琅惊讶的问。子彦笑笑摇头:“金大哥怎么也迂腐了,脑子长在自己头上,为什么要问我给怎么做?”   要是别人一定面红耳赤,当子彦在责怪金琅不知道动脑子,可是长期与王子彦打交道的金琅确实明白她的意思,惊讶的看着子彦:“公子,怎么可以任大家为所欲为?”   子彦笑而不语,“策便是策,无他也,然无为而治,反而让人心生顾虑,不敢轻举妄动,相反的也是给人一种锲机。”   “属下愚昧。”金琅老实的盯着子彦,希望他能解释一下,子彦笑笑,岔开话题:“已经一个月没有收到南国的消息了,谁负责南国的眼线及情报收集汇报?”   北雨惊讶的张大嘴:“南风哥哥?”   “不,南风哥哥不会的!”想得更深的北霜不由自主的惊叫出来。王子彦淡漠的笑着看向北霜,“如今两国交战,南风隐瞒不报可以理解,我不能理解的是……”子彦目光淡淡的看向金琅:“为什么他刚刚接受就可以一手遮天。”   金琅冷汗飕飕的往下坠,“是…是属下失职!”   “罢了,以后小心便是。”子彦淡淡地饿抚了抚衣袖说:“那三个孩子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不要出意外才好,还有,暂时收回南风手中的权利,如今知道了,总不能不惩罚吧!跟自己人动手可要小心了,我不想看到类似的错误在出现,金堂主?”   “属下明白!”金琅郑重的应了,心中更是一圈圈紧的厉害!   “出去看看吧,外面的人该等急了。”   金琅心沉了沉,整理好情绪向外走去,身边的北雨北霜低垂着头,仿佛犯错的是她们一样,子彦握这两人的手轻轻安慰。 回廊遇南风   外厅果然热闹,各色人物齐聚,长毛的、红发的、奇形怪状的打扮,风情各异,纷纷议论着今日来央都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巡捕,讨论最多的就是南国和央国的战争,猜测着应该站在那边。   王子彦打扮并不出众,他从人群中饶了一遍也没有人发现他就是这楼中的主人,小雨小霜就有些奇怪了,怎么这些人连自家的正主子都不认识啊!子彦悠闲地靠在一根柱子边,目光懒散的落在三三两两讨论的江湖人身上,把手中的折扇玩的飞转,对着旁边郁闷的姐妹道:“去听听看他们都讨论些什么问题,别被人知道你们在偷听,否则可是会被揍得很难看的哦!”   姐妹两一怔,下雨不解的问?:“公子,他们不就是议论自己的处境,想知道您给他们下什么命令吗?”子彦笑笑摇头,“先去听听她们从什么角度议论再说吧!”   小雨很不愿意在那群怪异的人身边走来走去,刚想反驳,小霜拽着她走入人群,小声道:“公子自有用意,别问了!”   子彦目光淡了下去,淡漠的扫过熙熙攘攘的大堂,不由自主的轻轻叹息,这些人有多少人可以用呢?感觉到有人走进了过来,子彦淡淡回眸,就见一男一女前后走过来,男子抬头就看见她一个人靠着主子站着,露出惊讶的神情,他身后的女子不知正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没注意到男子已经停下,一头撞在男子背上,发出闷闷的呼痛声,不解的推了男子一掌:“南风,你干嘛突然停下来,鼻子痛也!”   被称为南风的男子对着子彦温和的点点头,继而紧紧搂住身边的少女,他的妻子——水仙,“对不起,你还好吗?”目光轻轻扫过子彦,仿佛在问她。   水仙委屈的捂着鼻子,“不好不好,痛死了!”   “很痛吗?我看看。”南风温柔的说,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上水仙微微泛红的脸,小两口甜蜜的从子彦身边擦肩而过,远远传来南风宠溺的声音,子彦唇角勾了勾,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金琅慢慢的走近子彦,安慰道:“公子放心,他们相处的很好,南风少爷成熟许多了!”   子彦苦笑:“是不是,逼得他…太狠了?”   “公子也是为他好。”金琅安慰道。   “金…大哥,他们……就交给你了,这一次,小雨小霜也不用跟我回去了。”子彦远远看着南风夫妻离开淡淡的说。   “公子,虽说公子身怀绝技,可是……公子的身子一直都不好,还是留下她们凡是也方便,他们一个聪明机灵、一个沉稳谨慎,跟着公子,我们也放心。”金琅由衷的劝说。   子彦摇摇头:“她们毕竟还小,有些事能避免就避免,“千金难买儿时欢”江湖水深,只有入的,那见全身而退的,真不忍心让她们碰这些东西。”   金琅看向走廊里渐渐冒出来的几个人头,紧张的东张西望,不由得觉得好笑,效果又觉得悲伤,公子该有时想起岚儿姑娘了! 成人礼   下人们安置好大堂,对记录耳语了几句,随即对子彦恭谨的一躬身,金琅打断沉默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公子请吧!”   王子彦看着满满的一堂人,微皱皱眉头:“不了,我不宜露面,一切都交由你主持吧!我在一边看看就好,这些人定有不满的,告诉他们,若要保家卫国的,本作应允他们参战,但是要记住一条,若敢坏我楼规,助纣为虐,本作将任由他交给“戒律堂”处置,到时候别说本座阴狠毒辣。”   金琅听到“戒律堂”三个字也不由得脸色泛白,很慎重的领命。如果说,这世上还有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的话,那一定是第一楼的“戒律堂”,据说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从戒律堂出来的人精神是正常的,也从来没有人知道戒律堂到底在什么地方。   人,不一定怕死,但一定怕生不如死!   金琅心有余悸的走近大堂仍觉得后心阴凉阴凉的。脸上乌尔热情的与各种人打交道,仿佛没有人是他不认识的,小雨小霜总算挤回到子彦身边,刚想汇报、子彦摇手制止了他们,说:“有因才有果,他们不一定都是坏人,对吗?”姐妹两面面相觑,子彦笑笑:“算了,你们还小,去找小冰小雪玩儿吧,分开这么久一定有很多话想聊。”   下雨这才眉开眼笑,甜甜的恭维两声:“公子真好”之类的拿着还想说什么的小霜消失在回廊里。   子彦无奈的摇摇头,嘱咐道:“别换回女装。“   小雨小霜相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公子!”   子彦好笑的摇头:“这四块活宝啊!”   金琅如众星捧月,身侧立着三个未成年的少年,只要今天一过,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她们每人身上都穿上了成人礼专用的衣服,有一名儒师打扮的先生正引经据典讲述着成篇的礼仪,接着是那位先生引领者三名少年跳一段诡异的舞蹈,敬神、上香、敬酒,人群中不时地发出起哄的声音,最后宣布了三人的字,正式宣告三人是成年人了,可以婚配了,一群群认为这他们敬酒贺喜,本不擅长饮酒的三人不一会就灌灌的上了头,越喝越厉害。更有人起哄,请他们表演一番,少年们讲的金琅和那名先生的同意走到屋中间,拉开架势准备好好露两手,南焜擅拳,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威、南震擅枪,枪法不花哨却也使得人眼花缭乱、南挚擅暗器,手中的飞刀百发百中,赢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好些人都奉上了礼物,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礼物激动的他们一直闹到晚上,子彦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金琅难得脱身陪着子彦走在走廊上,金琅很想问过他有何打算,可他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好继续沉默,残余的冬风依然冷的彻骨,冻得子彦手脚都有些发麻,子彦捏了把残雪在手里把玩着,静静的问金琅:“如果苏白、夕楼脱离第一楼,你撑得下去吗?”   金琅步伐坚定的走向回廊外的空地,空地上对了一座假山,山上的石头不规律的凸出来挡住了去路,金琅慢慢的抬起拳头,狠狠地砸下去,挡住路的石头纷纷坠落:“纵然金某人是一堆白骨,也要替公子撑起第一楼!”   “为什么不为你自己呢?”子彦感动不已,可她不会放在脸上。 秘密   金琅惊愕的看着子彦,子彦淡淡一笑,道:“你该明白,第一楼迟早要分裂的,只是……迟早而已。”   “公子你…………”金琅震惊。   “金大哥”子彦淡淡打断,示意他听自己说下去,“最香楼五楼成立之初,我只是想建立一个可以保护大家的保护伞,当初只是想保护而已,后来遇到被打压的臻太子,沦落异乡的独孤后人,我们一起创立了第一楼,他们两个暗自发展操持着庞大的杀手集团,一个要为自己谋权、一个要为家人报仇,而我的本意也渐渐被覆盖,骑虎难下,也只好放任他们为所欲为,有时候还会顺便帮上一把,因为只有他们离开第一楼,我的醉香楼才会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开下去,多以我要你在央国建立我们自己的暗卫队,成立独立他们之外的四象堂,如果不是无情门挖出我的真实身份,现在应该是另一番景象。现在夕楼已经羽翼丰满,经此一役,苏白羽翼也将丰满,离开第一楼只是早晚之事。”   “您是说……苏楼主……”金琅何止以用惊讶来形容。   “没错!”子彦笑笑,“他就是臻太子,皇甫隆令。”   “不,怎么可能,不可能!”金琅仍是难以置信,“臻太子酷吏严政,为人不苟言笑,怎么可能是是花花大少似的苏狐狸!”   子彦呵呵大笑,道:“你何时见过苏白摘下面具笑过?”   “这?”金琅语结。   “他是很严重的双重人格,好在近几年越来越好了,前几年不是传闻臻太子荒淫无道吗?那不假,只不过近年很少有发作的,尤其是遇到那个丫头之后,也渐渐地能在摘下面具后露出笑脸。”王子彦皱着眉头,微微暇思。   “是……璞玉姑娘?”金琅试探的问。   子彦欣慰的点点头,继而笑道:“霸王也好、英雄也罢,总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金琅呵呵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不过似乎……局势也不是太坏的样子,子彦挑了挑眉,转身向门外走去,金琅一怔,“公子不等三位少爷了吗?”   “他们该醉了,有心无心随他们去吧。”远远传来子彦慵懒的声音,看着那么白色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夕阳里,金琅的心一点一点提了起来。   是啊,王子彦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他这么大的秘密,除非,在暗示他……   终于赶在欧阳君规定的时间内回到皇宫,宫中因节日而挂满了宫灯,各式各样的宫灯将皇宫照的犹如白昼,一条挂满宫灯的长亭一直蔓延到慈宁宫,同样在慈宁宫的大院子里挂满宫灯,锣鼓正在火热的进行着,几千只灯笼将慈宁宫装饰的犹如仙境,为了缓和各宫之间的气氛,特别邀请了各宫嫔妃齐聚慈宁宫,作为支持各宫也做了不少宫灯,也有暗暗较劲的因素,花样更是层出不穷。再加上历来都有邀请品级较高的大臣们及其妻眷参加的礼仪,更是热闹非凡。   小德子送子彦回宫后就去向欧阳君汇报情况,还好今日人多,少一两个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而且皇帝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才去,听说子彦回宫了悬起的心总算归位了,不知为何,总是害怕她会突然不知所踪,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她,哪怕只是看着侧影、甚至是背影都是安心的。 元宵佳节 1   花枝招展的嫔妃们一个个上来,献上自己的做的宫灯,打拼技艺,太后太妃每每赞叹不绝,夸她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这时上来一名嫔妃,轻柔的献上宫灯,宫灯却是寥寥数笔,画着简单的牡丹。牡丹本富贵,如此良辰佳节献上这种宫灯不宜于找晦气,当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很多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只见这名宫嫔身形纤细,穿着一身湖水绿的裙子,面色苍白、竟是失宠已久的幽嫔,自清妃死后,党附清妃的幽嫔也被变相禁足,谁知短短月余竟成这般摸样。   幽嫔单薄的身子仿佛在风中颤抖,欧阳君暗暗心惊,目光微带关切的看着她。“幽嫔最近身子可好些了?是否宣过太医过去?”立时换来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幽嫔彷如没有察觉般,美目含泪点头看着欧阳君,似乎有数不尽的委屈想向他诉说,最后还是低头行礼:“臣妾还好……谢皇上关心。”楚楚可怜的摸样让人心生怜惜,何况相处数年的欧阳君。   “爱妃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欧阳君的声音更柔和的说,幽嫔心中暗暗得意,起身之时,故意脚下一软向欧阳君扑去,欧阳君几乎是本能的抱住幽嫔,顿时一阵幽香入鼻,温暖的身子彷如无骨般落在他怀中。   小德子抬头就见君妃站在人群外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柔情的欧阳君,顿时脸色煞白,拉了拉欧阳君的袖子,示意他往外看,欧阳君一怔,暗叹声糟了,非常镇定的将幽嫔丢给小德子,威严吩咐:“德子,既然幽嫔身体不适,送她回宫,没事不要出来走动!”   幽嫔本来还处在得意状态下,这一下可给吓坏了,连忙挣扎着站起来,哀求道:“皇上,臣妾没事了,臣妾没病,臣妾真的没病————”   小德子为了表示衷心,拽着幽嫔轻轻松松拖出了人群。欧阳君看着远处停住脚步,一脸戏谑看着他笑的子彦,脸色一僵,忙笑呵呵的迎上去:“爱妃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子彦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微微俯身:“臣妾还好……谢皇上关心。”竟把幽嫔的语气模仿的十足。   本来看到她这般楚楚可怜的表情应该是心碎欲绝才是,可这会儿却是僵硬着脸扶起她,小声道:“子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晕倒我扶了一下。”子彦只是别有意味的笑着看着他,让他浑身发毛,连子彦让开他给太后太妃行礼都没注意到。一群群宫嫔及大臣妻眷向君妃行礼,子彦点点头,示意大家免礼,欧阳君仍小心翼翼的看着子彦的脸。   “臣妾微有不是,来迟了,请皇上太后太妃见谅。”子彦子彦重新俯身行礼后说。   太后忙一阵紧张,连忙让冯姑姑扶起子彦,又是问吃又是问用的,拉着她嘘寒问暖,看的欧阳君好生羡慕,原本以为太后会极力反对她呢!   言欣偷偷趴在子彦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子彦红了一片,惹得太后太妃呵呵直笑,子彦娇嗔的瞪了欧阳君一眼,欧阳君很是冤枉望着子彦,最后化成一声宠溺的叹息。 元宵佳节 2   “君妃娘娘您贵驾来迟,不知给太后太妃带来什么礼物呢?臣妾等人可是期盼的很呢!”打扮妖娆的荣嫔施施然的走到众人中间,对着子彦亲切的说。   三人的笑猛然打住,几百双眼睛盯住君妃和容嫔,嫉妒她的人绝不在少数,平日没人敢惹她,现在在宴会上,她还会过来杀人不成!何况这段时间他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手段,更让人认为局内不过就是一个长的既有美貌又会武功的江湖女子罢了,直接将她与曾将消失的然嫔归为一类。   几年不见,容嫔更加出落得动人,举手投足间雍容中透着股子妩媚,妖娆的身姿晃得的人眼花缭乱。   君妃笑了笑,看向妖娆的容嫔,缓步行到欧阳君身边,“容嫔倒是提醒了本宫,本宫在此谢过了,否则该失礼于人前了。”   容嫔勾起一摸嘲讽的笑,“哦?那……姐姐的礼物呢?”眉目流转,勾的人心痒。   子彦(君妃)今天是一身淡紫色的棉衣紧紧地裹在身上,外加一件厚厚的披风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冒出来的头上佩戴者品级发饰,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少了不少,显得及清爽又不是庄重,眉间一朵含苞未放的红莲,精致的脸颊没有任何修饰,凤头钗与玉钗在乌黑的秀发中交相辉映,华丽而不庸俗,这对姐妹花二十年后的第一次对峙,一个妖艳入世、一个高贵出尘,截然相反的两种美,让人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   欧阳君目光惊讶的来回扫视这对姐妹花,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恐怕真的无法相信长的七分相似的两人可以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差。不过他更偏向于子彦的淡笑,那是一种来自于心底的淡然,一颦一笑像是玉露琼浆,沁人心脾。   丞相看着这对姐妹,微微皱起眉头,曾几何时,家中娇生惯养的女儿已出落得如此妖娆,另那个男人看了也心动,流落民间的女儿竟变得如此淡然,彷如世间恩怨于她不过是浮云,入不得眼。   子彦收回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之人,淡淡一笑:“本宫的礼物……”子彦缓缓地说,继而一笑,“本宫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妹妹不要拒绝才好,否则本宫只好失礼于人了,本宫想,妹妹长得这般美丽,该不会忍心姐姐失礼,让皇上太后失望吧?”   “这…………”容嫔不悦的微微皱眉,转而看向皇帝,欧阳君呵呵一笑,不做理会。   “怎么?本宫让妹妹拿一下送给皇上和太后的礼物,妹妹也不肯吗?”子彦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淡淡的扫过丞相的不安,唇角勾起一抹笑:我们都是你女儿啊!   “你……想让臣妾做什么,臣妾怎会不做。”容嫔微微动容,但想到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敢怎么着,就装着胆子说。丞相紧张的盯着欧阳君希望他能阻止,可欧阳君确实是很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把目光放到子彦身上,他很想知道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整容嫔。 元宵佳节 3   子彦抚了抚袖子,大度的说:“本宫就不追究妹妹的不敬了,请妹妹去星儿旁边把那只灯笼拿过来吧!容嫔可得小心了,那可是本宫做了好久的礼物呢,坏了本宫可是会很难过的哦!”子彦几乎是笑着说的,就是明摆着整给大家看,小德子的脸不由得抽了抽,明明只有几个时辰好不好!   容嫔迫于压力,不得不走向星儿,星儿和另两个宫女很有责任心的将灯笼抬起来放到容嫔手上,轻轻地放开手连忙退开。容嫔的脸色立马变了,这灯笼实在是……大了点、沉了点,足有一米五左右,一个大男人抱着就够吃力的,何况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可是又不能扔,更不敢撒手,因为灯笼中添满了灯油,灯油中的数根灯芯正轰轰烈烈的燃着,但只要稍稍一抖灯油就洒落在她的手上,所以星儿是非常小心的交给她的!   容嫔刚走了几步手上就滴上了好几滴灯油,吓得再不敢动,大家都知道是君妃故意整容嫔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包括容嫔的亲爹,方丞相都看的目瞪口呆。   欧阳君看的于心不忍又不好求情,只好使眼色给小德子,小德子也觉得残忍,偷瞄了一眼淡漠的君妃,道:“娘娘,容嫔娘娘身子弱,怕是耽搁了太后太妃的雅兴,还是让奴才去拿吧!”   君妃淡淡笑道:“罢了,既然你想偷看等灯中的谜题,就让你去吧,本宫可说好了,你要提前看可是没有赏的哦!”   小德子心领神会,忙说:“能替娘娘拿灯,是奴才的福气,哪儿能要赏。”说完一溜烟儿跑到容嫔的身边接过灯笼,端到子彦身边,容嫔忙捂着烫伤的手退到人群中。   子彦淡淡一笑也不阻止,摘掉灯罩,里面插了好多面人儿,一个个都活灵活现的,灯的上方是一圈小小的铃铛,被从上到下的一根铁柱中间伸出的铁臂抓住,再上方是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皮影人儿,用细铁丝系在顶上,点上灯后将火苗收集在一个灯罩似的罩子里,从尾端方出,带动整个灯轴开始转动,灯笼从上到下三层,层层逆向转动着子彦调好速度,将灯罩撑大罩上去,一个三重镜像的跑马灯就做好了,还有轻轻地风铃声从灯中传出来,在这夜空格外清亮。   围着的人纷纷称奇怪,没有人动灯笼,他怎么就能自己转起来呢?那时候的跑马灯都没出现,更何况是这种高难度的跑马灯呢!   子彦功成身退,看着欧阳君不可思议的眼神,淡淡一笑,小声道:“这是答谢你的。”   欧阳君感动的转身,不顾众大臣在场紧紧抱住子彦。   因为这灯在雪域还有一层意义!帝王死后,会选一名妃子被铸成铜人捧着一盏长明灯,而这长明灯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伴君灯”。取,长伴君侧之意。   本以为元宵佳节到此该完美结束了,谁料在大家都沉醉在这神奇的宫灯的时候,却冒出一个不懈的声音,在王子彦残忍的整了容嫔一顿后,这个仍敢发出异声的人会是谁呢? 变故 1   黑压压的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脸上挂着淡淡的嘲笑,目光不懈的瞟过子彦做的灯,冷哼一声:“太后太妃,你们可不要被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蒙蔽了双眼,她不知跟过多少男人,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现在又拿个给死人用的灯笼来诅咒皇上!”   太后惊讶的瞪着来着,正是被降为侧王妃的齐清柔,她漂亮的瓜子脸上一双狭长而锐利的凤目,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迷人,怒起来时又充满威严。子彦脸色微变,目光冰冷的扫向齐清柔。   太后首先站起来,走向欧阳君:“皇上,这可是真的!”   欧阳君为难,“母后,这确是……长明灯,可是子彦……”   “够了!”太后狠狠打断,不可思议的盯着王子彦:“皇上如此宠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要谋害他?你说啊!”太后狠狠推了一掌子彦,子彦往后退了两步靠到欧阳君身上,回头担忧的看着欧阳君:“我的意思,你明白的,对吗?”   欧阳君点头一笑,“长伴君侧,你那轰轰烈烈的历史,我怎么会不明白!”欧阳君的淡然和他幸福的解释彻底镇住了太后,“你会陪着我,不论生死吗?”   “你…若…在!”子彦仰头看着欧阳君含笑的眼睛,扬起了一抹顽皮的笑。   “你们……”太后不明所以。   “子彦这轰轰烈烈的历史,待以后再慢慢说给母后听,母后只要相信,天下人可盼儿子不好,子彦也不会。”欧阳君幸福的搂着子彦笑呵呵的的对太后说,弄的太后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   齐清柔不懈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历史?不就是瑞王的女人吗?说不定她肚子里就是瑞王撒的种呢!”   子彦脸色渐变,微微不悦的皱起眉头,目光冰冷的扫向齐清柔,明王露出惊慌摸样,欲阻止齐清柔,齐清柔使劲甩开明王的手,阻止道:“王爷,贱妾今日所作都与你无关,你也无需念夫妻之情,皇上若要赐死贱妾,贱妾也绝无怨言!贱妾父亲心有不轨谋害皇上落得如今下场,贱妾无话了说,可是家兄不顾父亲反对此刻仍为皇上保卫江山,皇上除内乱,一世英名却偏偏为此妖女迷惑,可对得起那些正在战场上为你拼命地将士?何况,南皇倾国而动就为夺回他们的瑞王妃,你……”   “住口!”欧阳君慌忙打断,子彦目光尖锐的看着欧阳君,继而淡淡收回目光,收敛垂眸,“我央国几十万臣民都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怎么可如此迷恋这个妖女!”齐清柔激动地冲着欧阳君大喊,仿佛她真的是爱国烈女,不知道她纤弱的身体竟然能说相互这样一番气势磅礴的话来,镇的全场鸦雀无声!好些大臣都羞红了脸。   欧阳君怒目圆瞪,呵斥道:“大胆明王妃!你乃罪臣之女,朕看在齐天磊为国效命的面子上饶你一死,你反而不知悔改,污蔑君妃、辱骂朕,可恶至极,论罪当诛!”话虽说的大气,可是心却不住的担忧,瞒了这么久,如今让子彦知道真相,他还能在他身边待下去吗??他时时刻刻担心着她知道真相,时时刻刻担心着她会有离开的那一天,回头担忧的看她,子彦已经淡淡的垂下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彦……“欧阳君小心的轻唤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不让你离开!”   子彦缓缓抬头,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贱妾是罪臣之女,但是贱妾说的忠言,难道皇上你就昏庸的连一句忠言都听不进去吗?”齐清柔正气凌然的顶回欧阳君。   得到子彦的微笑回答,欧阳君心底安慰多了,回头看着齐清柔,冷笑一声:“你若有忠言,为何不劝劝你的父亲,亲手杀了自己女儿的大将军!何况你兄长被征为何原因他心里明白,朕丝毫没有逼他!” 变故 2   欧阳君一句话回的齐清柔面红耳赤,不了齐清柔竟是坚定不移向前几步,扑跪在地上,哀求道:“您怎可如此污蔑哥哥,您是一国之君啊!”齐清柔哭诉着扑倒在 欧阳君的脚下,众大臣开始议论纷纷,欧阳君不悦的黑下脸,心中却有动摇,毕竟对于清妃,他有着深深的愧疚!   “她随时罪臣之女,但话说得不错啊!”   “是啊是啊……”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欧阳君威慑的目光扫过一众大臣,声音渐渐又压了下去,看向齐清柔的时候,目光冷到了骨子里,“你再在次妖言惑众,别怪朕不顾当日誓言!”   欧阳明见欧阳君故意给齐清柔台阶下,连忙上前扶起齐清柔,子彦正皱眉刚刚闹得要死要活的齐清柔怎么这么快就…………   “小心!”子彦大惊,慌忙拉着欧阳君后退,齐清柔一把弯月般的匕首竟然直直的冲自己来,而那个明王同样一把瘦刃弯月刀刺向欧阳君。子彦只能尽量将欧阳君退开,避开要害,那把弯刀刚好从欧阳君的胳膊上刮过,留下一道狰狞的血口子也彻底分开了紧紧相拥的两人。齐清柔愤恨的盯着王子彦煞白的脸,“妖女,迷惑哥哥害死二姐,我要你去死!”   子彦退开欧阳君已经来不及躲开身前的匕首了,只能在匕首刺进胸口前抓住刀刃,慌忙后退,周围一瞬间响起震天的砍杀声。欧阳君击退“明王”眼见着子彦手中握着匕首越退越慢,大喝一声:“何人胆敢冒充明王!”   齐清柔冷笑,“冷啻,杀了这狗皇帝为父亲报仇!”   “明王”冷漠的目光锁住欧阳君,再一次扑上去,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弯月到再次扑向欧阳君,使他无暇顾及子彦,欧阳君先前已经负伤,如今有无兵器,御林军一时也赶不过来,叶圣明王差影一个都不在,更甚至连胡氏兄弟也与叶圣前往前线不在身边,一时狼狈不堪。   王子彦不比欧阳君好多少,抓着匕首的手渐渐失去知觉,胸口渐渐溢出血丝,看着齐清柔越来越近的脸,子彦只能放手一搏,用力推开齐清柔的同时打了一个清脆的口哨,人也随着脱离摔倒在地上,齐清柔阴狠的再次逼近子彦,“你以为你那些小伎俩还能逃过一死吗?哈哈哈哈,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妖女,去死吧!”齐清柔大笑着扑向子彦,子彦无奈的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小白这个时候你可不要再调戏宫女了”…………   “嘭——”随着一声闷响,一道白影像光一样从人前射过,直直的撞到齐清柔身上,齐清柔也随着白影撞飞起来。白影随即动作熟络的将爪子按到齐清柔的脖子上,伸着舌头流着哈达子……   只见这白影却是一只似狐非狐、似虎非虎通身雪白的怪物,它灵动的转动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冲子彦眨呀眨,子彦不由得松了口气,却吓坏了齐清柔,再怎么坚强的人被这么一个怪物按在爪子下,脸上还不时的沾到它的哈达子,吓也吓死了,跟何况这还是一只色狼调教出的小色狼,……小白!   冷啻眼见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怪物扑到了他主子,丢下欧阳君就向小白砍去,子彦一惊,叫道:“小白小心身后!闪开!”   被称为小白的怪物抛开齐清柔奔回子彦身边,热情的嗅来嗅去,子彦哪有时间搭理他,抬头四处搜寻欧阳君的下落,之间他又被几个黑衣人缠住了,齐清柔也发现了欧阳君的处境,果断对冷啻下令道:“别管我,杀不了这妖女,也要杀了狗皇帝!” 变故 2   冷啻立刻放开齐清柔向正在浴血奋战的欧阳君奔去,本就不看重伤的欧阳君更加难以抵抗黑衣人玩命的猛攻,小德子、星儿月儿   也相继加入护驾的行列,不消一会儿就被死缠住,一场大屠杀拉开了序幕,文武百官抱头鼠窜,宫女太监慌乱尖叫,好好地一个一个元宵灯节变成了人家地狱。   子彦心中着急却奈何身体提不出半点力气,只能乞求的看着小白:“拜托你,帮帮他啊!”   小白不乐意的舔着子彦手上的血,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子彦眼见着欧阳君陷入绝境,焦急的推开小白向欧阳君跑去,刚走两步就被几个黑衣人拦住,明晃晃的弯刀迎面而来,只能勉强躲开,沉重的身子再一次摔在地上,腹中一阵刺痛,惊醒了子彦,她现在可是怀有身孕啊!   “子彦!”欧阳君见子彦突然摔倒,惊慌的大叫一声向她扑来,黑衣人的刀高高的落下,小白灵敏的扑开执这弯刀的黑衣人,整个身子将黑衣人甩出好远,然而欧阳君已来不及回身保护自己, 白色的弯刀从他身后高高的落下,拔出刀子带着一股鲜血喷出来,子彦刹那间惨白了脸,小白一次又一次将她身边的黑衣人扑开,可仍感觉到欧阳君的血飞溅到她脸上,温温热热的。   “欧阳君————”   “护驾,快护驾…………”远远传来小祥子指挥御林军的声音,他们终于来了,可是,在子彦眼中只看到扑倒在血泊中的欧阳君和他惨白的脸,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皇上?——”似乎是很远传来太后的惊呼。   “皇上————”一声声惊恐的尖叫似乎从遥远的世界传来,耳畔不时传来刀刃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只是好遥远、好遥远…………   “娘娘————”星儿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子彦麻木的转头看向她惊恐的脸,不知道她不断开合的红唇说着什么,目光直直的落在欧阳君身上,红、刺痛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慌忙地推开身边的星儿向欧阳君扑去,“欧阳君、欧阳君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欧阳君!你是真命天子、你是万民之王、你怎么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你起来啊——欧阳君…………”子彦麻木的摇晃着欧阳君被血浸红的身体,泪水想决堤的洪水奔流不止,太后太妃也跟着大声嚎哭起来。   由于御林军的到来,齐清柔等人很快被杀的杀、抓的抓,听到王子彦悲痛的哭声齐清柔猖狂的大笑着被一群人压下去,慈宁宫也完全被血渲染,好些大臣这才敢冒出头来,听到太后等人多的哭喊,顿觉五雷轰顶!   子彦被一群人围在欧阳君身边,撑着身子的胳膊早已因失血过多失去了直觉,沉重的身子慢慢倒在欧阳君身上,有换来一阵阵惊慌的尖叫,太后慌忙大叫御医,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找御医,好些御医直接被御林军从床上提进宫。   子彦神经麻木的抱着温暖的欧阳君,脸上黏糊糊一片,这个……怎么好像一场梦,为什么……梦还不醒?只觉得口中咸咸的微微有点腥味,似乎被什么东西搂住了腰,模糊中抬起双目看向欧阳君,惊喜的发现刚刚真的是一场梦,因为欧阳君正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充满怜惜,沾满鲜血的手抚开她脸上的乱发,荡开一抹笑;“傻瓜,我穿着护身软甲啊!” 变故 4   “可是……那血?”子彦脸上还挂着懵懂的泪水,欧阳君咧嘴笑了笑,“只是在肩上,受到一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你看你浑身是血,吓坏我了。”看到子彦满身的血,欧阳君皱紧了眉头,伸手在子彦身上摸索,似乎要仔细检查一遍才相信。   子彦抿唇盯着欧阳君,他的血手颤抖着把她从头到脚一点点摸索检查,刚刚心脏窒息的感觉一瞬间涌上心头,看到他心在紧张害怕的样子,心中气、口中咸,狠狠地一巴掌排开欧阳君的手:“你竟然拿这种事来骗我!你、你…………”口中咸腥的液体一阵阵涌上来,打断了她责问,腹中的绞痛一阵阵袭来,瞬间苍白了笑脸,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来,冰冷恐惧的记忆如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卷来、眼前煞白一片,好白的雪、好红的血、好冷的冰…………努力睁得大大眼睛被泪水一层层叠满,“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那刺眼的白那那终于一点点被汹涌的黑暗吞噬,犹如那逐渐淹没在人声中的声音……   “子彦……子彦?”欧阳君惊慌失措的抱住缩成一团的王子彦,“子彦,你怎么了?子彦?”   “啊————娘娘流血了!”星儿尖叫起来,太后更是慌张的连忙叫来人。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子彦双手紧紧攥着欧阳君的袖子,一遍遍哀求,微弱的声音犹如梦语不断重复着:不要、不要离开……   “御医、御医,快来救救她啊!御医————”欧阳君疯狂的吼着,四周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低下头,这个时辰叫御医,再快也要等上半个时辰。   “丞相、丞相,你救她,你救她,你也略通医术,你看看她,救她啊!”欧阳君疯狂的抓住丞相拉到子彦面前,赤红的双眼好像一头野兽。丞相看着冷汗涔涔的王子彦,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伸出手似乎就会碰碎她,可是……   “臣,不能救君妃娘娘,请皇上恕罪!”丞相字正腔圆的拒绝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能听见,欧阳君愣在原地,盯着丞相,“丞相说什么?”   “君妃,不能救!请皇上不要在沉迷美色,祖宗的江山为重!”丞相冷漠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震得欧阳君浑身泛凉,双目圆瞪着他,一字一顿道:“她可是你的亲身女儿,虎毒还不食子、丞相的心怎么比山中老虎还狠、还毒?”   丞相目光坚定的看过子彦和欧阳君,“臣也是为我央国江山着想!早在她出生不久就有高人说此女命不过十,若能活过十岁必是妖孽附身,祸乱天下。如今又十多年过去了,皇上看着江山、可还对得起先皇?”   欧阳君一声冷笑,走到丞相面前,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丞相,毫无征兆的一脚踢在丞相胸口,将丞相踢出几丈远,大口血从丞相口中吐出来,欧阳君抱起已经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昏迷的王子彦,目光阴鸷的扫过一干人等,被盯目光盯到的无不心惊胆战,连忙跪地求饶,“朕说过,诋毁君妃者,死!”   “皇上,这…………求皇上开恩!”容嫔惊慌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扑跪在欧阳君脚下。   “皇上,先救娘娘啊,娘娘流了好多血……娘娘……娘娘您再忍忍…………娘娘…………”星儿哭喊着扑在子彦身上   “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   ………………   ………………   ………………   “不走,不走,我不走,我守着你,永远守着你,别怕、别怕子彦…………”欧阳君温柔的看着怀中紧闭双眼不断哀求的女子,步伐蹒跚的抱她向龙翔殿跑去。 除却一身观自在、任他白云苍狗…………   元宵节的事终究是闹大了,朝中政局变幻如风似影,让人难以捉摸。王子彦由于失血过过多 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令人惊叹的是她的经脉是如此脆弱,以至于没有一个御医敢对她施针,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胎儿竟然可以幸存下来。这个自然是不幸中的大幸,然而对欧阳君来说,却像一个漫长的黑夜刚刚开始,罢朝以来日日守在塌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容颜,那一句句的不要离开,划得他心都碎了。   转眼,春天光临了大地,南国兵临城下也成了早晚的事,北匈人也更加肆无忌惮,齐天磊也渐生间隙。是啊,连皇帝都无心战事,还能指望谁呢?   太后久窝病榻,似乎是赌气,似乎是看明白了。国家大小事务群落到明王的头上,为了减轻元宵节对政局的影响,明王终究没有治丞相的罪,还不得不把许多重要的是交给丞相去办。远在异乡的叶圣   接到一封封来自都城的密信,只能无奈的抠抠眉毛,要是欧阳君能放手,三年前就放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吧!   凤仪宫依如往常的温暖,空中飘着淡淡的梅香,欧阳君抱着子彦靠在院中的贵妃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手中把玩着她柔软的长发,“子彦,你看,央城的花又开了,咱们的孩子也长大了好多,你什么时候会睁开眼看看呢?”   星儿月儿偷偷的摸去眼泪,笑着走向院中闲聊的两人,“皇上、娘娘,起风了,回屋吧!”   欧阳君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二十几年的两个丫鬟,“凤仪亭收拾出来了吧,天渐暖了,我想带子彦早些住过去。”星儿月儿互看一眼,强忍着泪意笑道,“都按爷的吩咐收拾妥当了,炭火也早早就暖上了,爷随时可以带夫人住过去。”   欧阳君满意的看着星儿月儿笑了,低头在子彦额头轻吻,|“我们……回家。”   夜间,他伏在她小腹上倾听她腹中的胎儿说话,嘴中念念有词,星儿终于忍不住跑出凤仪亭躲到梅树林哭起来。   夜半梦回,仍能听到她哀戚的哭声,不要、不要离开……   子彦,到底是什么,困住了你的心?   十七年,春。   南国终于再次提出议和,只是条件仍然没有比年前松,交还瑞王妃,如今的瑞王妃如何交的了。欧阳君每天都用轮椅推着子彦到御花园散步一,御花园也因此人烟极少,很是清净,住在凤仪亭的日子总算不再被明王打扰。在那些茅草屋外为上一圈院子,模仿方凌轩在城外的院子,在里边养养鸡鸭,种种花草,他想,她一定会喜欢的,他想,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一院子的花和到处散步的鸡鸭了,她一定会惊讶的呆在原地,然后勉强维持着淡笑看着他,再然后咧开嘴大大方方的笑出来,然后他们可以拥抱在一起。他想说,他也能陪她看云卷云舒、他也能陪她看细水长流,除却一身观自在、任他白云苍狗………… 乱局丛生 1   明王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远远看着两人相依相伴的身影,心中也是一阵抽疼。君妃如此、央皇如此,南宫寒诺还是一口咬定要瑞王妃回国,否则就继续开战,央国已经军心涣散,想赢这场大仗实在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城中传言纷纷,多么希望央皇可以振作起来,现在在三军中也有传言在蔓延,要制止这些传言只有央皇和君妃可以,可是……   欧阳明心事重重的看着两人,试探着开口:“皇兄,您们搬回去可好?”   欧阳君惊讶的看到明王,继而笑的风轻云淡:“子彦不喜欢那里,我也不会再回去的。我们现在有自己的家了,再过两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降生了,那时候子彦也会醒过来,我和子彦都希望孩子会出生在一个有人情味的地方,以后王爷有事没事还是不要打扰我们的好!”   “但是她一定不希望看到皇兄你现在这个样子!”欧阳明难过的大声反驳。   欧阳君呵呵一笑:“子彦会喜欢的!”   “皇兄!”欧阳明只能干着急。   “你要什么都可以拿去,除了子彦,我什么都不要。”欧阳君温和的笑了,拍拍欧阳明的肩膀,推着子彦与他擦肩而过。   欧阳明垂头,默默低语:“除了清柔,我什么也不想要,可是………清柔………”齐清柔在入狱的第二天就自杀了,齐家铁骑暗卫队一宵覆灭。原来,齐清柔才是整个齐家铁骑卫队的主人,原来,他枕边的棋子才是他时刻提防的敌人,原来,她亦是有情。   明王没有太多时间伤感,楠木急匆匆的追到御花园,将一封火漆纸条恭敬地递给他:“王爷,北疆十万火急!”   明王惊讶之余已经打开信条,“一目十行。”   “王爷?”楠木紧张的盯着明王越来越阴鸷的脸。明王只能暗暗捏紧了拳头,疾步朝前朝去,边对楠木吩咐:“召集群臣大殿议政!”   楠木惊愕不已,连忙派人调遣人召集大臣进宫。而丞相早已等在大殿,见明王进来,忙迎上去,“王爷,皇上可愿还朝?”   明王无奈摇头,“丞相,北疆十万火急来报,齐天磊倒戈了,不久就会与北夷人联手南下,直取央都!”   “什么?君妃娘娘不是保证齐…………”丞相又惊又怒。   “丞相!君妃现在昏迷不醒,难道我们还能指望 她现在起来去劝说齐天磊吗!”明王恼火的打断丞相。   丞相老脸煞白,嘴唇不住的颤抖:“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明王也惊觉自己失态,调整情绪,苦口婆心的说:“如今君妃昏迷不醒,定是有人在齐天磊耳边散布谣言,信中说齐天磊指责本王软禁皇兄囚禁君妃 ,故而反戈,丞相,本王心急如焚,若有冒犯请丞相切莫放心上!”明王不得不对丞相低头。   丞相也自责的深深叹口气,“也怪老臣,一时误判时机,弄巧成拙,不但没唤醒皇上,还……”害了自己女儿。   “若不是……我们计划被打乱,丞相也不会在那个时候逼皇兄,如今……”明王安慰的说。他们本来是想趁着元宵佳节让君妃知道央国危机四伏,劝说君妃离开央国,却不料齐清柔带领齐家铁骑卫队倾巢而出要取君妃性命,动了胎气,从此昏迷不醒,皇帝负气不再过问朝政,一时政局混乱,明王从中崛起,和丞相虽暂时压住政局,但是各种莫须有的留言不胫而走,越穿越离谱,最后明王竟然成软禁皇兄、抢夺兄嫂的了乱臣贼子,何其冤枉!这消息传到齐天磊二中又怎么受得了,充军一怒为红颜,投靠北匈人也在情理之中。 乱局丛生 2   明王丞相忙的焦头烂额,一道道澄明书飞往北疆,如今已是心定气沉得的齐天磊不屑的将一封封书函丢到地上,“当初逼本将北征时,如今又伤本将之心,夺本将之爱,还拿这些东西来劝归本将,若是本将听信其虚言,回心转意,他们必当多本将之权、取本将之命!”   齐天磊身着裘皮大衣,头戴围帽,一身异族打扮,左手边坐着一名三十五六的异族男人,一身银灰色的虎皮大衣,哈哈大笑,捡起地上的书函,放回齐天磊桌上,“大将军一身英雄胆,何必为那奸逆小人卖命,归顺我北匈正是最明智的选择!只要你齐家军归顺,央国的天下就是我们的了,你唯一的妹妹不但会平安无事,本王还要娶她为妻,愿与齐兄结永世之好!”   齐天磊挑眉,哈哈大笑:“不愧是摄政麒麟王,草原上顶顶的大英雄,齐某代小妹谢过王爷了,不过,齐某有一条件,不知王爷承否!”   麒麟王微微皱眉,他此行一为测试齐天磊归降是真是假,二为见识一下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齐家少将军在归降时是何嘴脸,听他提出要求虽有不悦但是脸上仍是非常愿意的表情,“齐兄但说无妨!”   “齐某有三个妹妹,长妹贵为皇妃,却遭宫变连累命丧黄泉、二妹嫁做明王妃,因报父仇被狠心逼死牢中,三妹尚小,如今也囚禁在宫中,以逼齐某领军北伐,若他日王爷得成天下,可否答应齐某,务必救出小妹,今生都不要辜负她?”齐天磊双目赤红一点点告诉摄政王清妃和清柔的死因,听得摄政王也是一阵感慨,齐家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样被皇家给祸害了,当下立下豪言,他日攻入央城必定就出齐清蕊。   齐天磊感动不已,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撩起袍子对麒麟王行降臣大礼:“臣,齐天磊多谢摄政王,今生必穷尽所学助王爷一统天下!”   与之相反,在央国南疆,一个被称为栾城的地方,两军对持。栾城是南国通往央国的必经之关口,只要破了栾城,央国就等于门户大开,南国军队将势如破竹,长驱直取央都,夺央国江山就如探囊取物,但是如果南国真的攻下央都,就是真的破坏五国联盟,其他几国必将群起而攻之,他要撤回南国就会腹背受敌。虽然他在攻打央国之前就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若真到了哪一步, 他仍然会非常狼狈,甚至几十年甚至百年都翻不了身。所以他一面佯装攻打栾城,施加压力,一边派人与央国议和。   刈,一身钢制盔甲穿在身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南宫寒诺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南宫寒诺则惬意的穿着便衣,半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品着美酒一边看着手中的书卷,不是的瞑目思考一番。神情十分认真,令一身霸气的他多出几分儒雅来,让人难以将目光从他身上离开。   刈不时的躬身斟酒,又退回一侧,南宫寒诺翻了翻书,无所事事的问刈:“派去议和的人传回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吗?”   刈面无表情,犹如背不懂的书一般,干净利落:“没有。”   南宫寒诺勾了勾唇角,“齐天磊那边什么反应?”   “反了!”刈回答的毫无感情。   南宫寒诺呵呵笑了起来,轻呷口美酒,“王子彦啊王子彦,你能驱之以情,令他助你,朕就不会驱之以情,令他灭你吗?呵呵,不想回来是吗?那可由不得你了!” 乱局丛生 3   刈的神色终于有所波动,踌躇着提醒道:“主子,听说瑞王妃一直是昏迷不醒。”   南宫寒诺淡淡的斜了刈一眼,冷笑道:“是吗?你以为王子彦那么脆弱,想当年小皇叔可是用尽手段都没伤她半分,央皇更是极尽残虐她都还……”南宫寒诺狠狠握紧拳头,变得极度愤恨,“|……怀上了野种,怎么可能摔一跤就昏迷不醒!那些不过都是外界的传言罢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呢!”刈识趣的缩回脑袋,或许南宫寒诺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散发出浓浓的酸味儿。   “朕已派人潜入央宫,不久就会带回准确的消息,咱们,拭目以待吧!”南宫寒诺定了定心神,冷冷的说。刈只是觉得很矛盾,看着南宫寒诺紧紧攥住的拳头,乖乖的退回身后,“是!”   南宫寒诺将书随手一丢,“走,出去看看。”刈快步跟上,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远远地向栾城望去,宽阔的护城河阻碍的大军前进,栾城的城墙也因它独特的军事地位加高加固,城墙上更是有数十架连发强弩驻守,强弩之力足以穿石。所以历年来能攻下栾城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栾城依山傍水,小面积偷袭还行,若是大军进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谈不上围攻之类的。拖得越久反而对南国不利,但是若要攻下栾城也并不是无计可施,强弩只有十架,如果先派数支小部队从两翼偷偷潜入城中,破坏强弩,于外军里应外合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是他也有他的不得已。   与此之时,守城的叶圣和运(差影首领)胡柯胡田兄弟正埋首苦思,栾城虽然有地利,可是这利中也带着弊,更何况现在军中谣言四起,军心涣散,连杀好几人仍无法制止这些谣言,让人不寒而栗,明明知道是南宫寒诺搞的鬼,可是他们的反攻总像打到棉花一样,让人抓狂。   再有,欧阳君攻打南国时在军中竖起的威信更让人疯狂,每天都有人念叨皇上怎么怎么好,可是却有传言皇上被软禁了,所以,很是让人头疼。还好有他这个御前统领在,才能暂时压住阵脚,否则怕是早有人班师回朝救皇帝去了。   四人商量着由谁回朝劝皇上,胡氏兄弟自是排除在外,运的希望也极其渺茫,叶圣那三寸狐狸舌到还有点希望,可是栾城根本离不开他,只要他一天不在人前出现就会流言纷纷,一时找不出好的办法,眼见着南国军队越来越没耐心,小规模的袭击越来越频繁,如此耗下去是在让人吃不消。   与两军对持相反的,一对黑白眷侣站在最高的山岗上,望着剑拔弩张的两军3,神色淡然,夕阳渐渐西下,山风吹起迷茫了双眼,眯起眼睛望着脚下的人,一阵躁动,又一轮的攻城开始了,持续一刻钟就停止有序的快速后退,一整个晚上不定时的轮流攻城,使央军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精神状态。   白衣男子式微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在黑衣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殷其雷兴奋的提起庆功朝栾城奔去,不费吹灰之力翻过城墙,式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眸中神色微变,最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乱局丛生 3   这一夜,撩起了火光,后半夜的轮流骚扰刚到护城河就被一阵箭雨射死,南国士兵未及城墙就死伤过半,剩下的几人连滚带爬的往南国军营逃,栾城守城军分成几队向不同方向追去,渐渐形成包围之势,刚跑回大营的士兵还来不及报告军情就被一阵乱箭射死,燃烧的火箭所到之处燃气熊熊烈火,好些帐篷中的士兵光着身子就跑了数来,这边留守的将军连忙整军迎敌,两军刚刚交上火,央军就快速撤退,弄的南国军队不知所措,只听一老将军大呼一声糟了朝 存放粮草的仓库跑去,仓库已经被大火包围,原来南国军队存放粮草的地方于大军营还有一点距离,南宫寒诺派了重兵把手,这些天连连骚扰央军他们都没什么大的反应,也渐渐怠慢了,一到晚上大部分人都睡下了,央军突然来袭,一小队将他们包围直接与大队分开,一阵火箭将粮草烧了,加上前营有人掩护,这边的喊声根本没人注意,这回等他们回过神来,粮草也烧的毁大半。南宫寒诺回六安探查情况,猛然听到大营被偷袭,怒气冲冲的回答大营,见粮草烧的不足几日之用,士兵一个个狼狈不堪,恨不能将叶圣抽经扒皮,将当下值夜的 队长一阵军棍打完命部队撤回六安。六安盛产茶叶,又与栾城临近,十分富足,还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而占六安以守栾城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于央军而言,虽然将南国军队退到六安,能够避免时时刻刻的偷袭,相反的就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监视南军的动静,南军若在来之日必定是决定生死之时。   军中因一场胜仗终于有了些许生机,但若是硬碰硬还是没有把握。所以叶圣还是决定要潜回央都一趟,殷其雷听他如此说,便有些不理解了,正好是这种持久战的时候,主将怎么可以擅离职守,叶圣避重就轻,一心想将殷其雷留在军营中,不只因为他的计策好,更因为他武功卓越,竟然悄无声息的跑到他营中,吓得他以为又是南宫寒诺派来取他性命的杀手,把剑就要拼命。竟然被他很轻易地制住,相当的吃惊。   殷其雷自然是不会同意,只要想起式微正一个人赶往央都就心急如焚,一刻也呆不住,草草拒绝了叶圣,并一再嘱咐他不能擅离职守才   就架起轻功逃离央军营,叶圣正惋惜要出门时,殷其雷又跑了回来,威胁道:“你不说你回央都干嘛我就不告诉你我现在就赶回央都绑架人妖!”   叶圣被突然冒出来的殷其雷吓得下意识的拔刀,待看见是殷其雷,激动不已?:“阁下是?”   殷其雷抛了个媚眼,摆出个酷酷的造型:“本大侠乃大侠是也!”叶圣的脸抽了抽,汗颜的抹了抹脸,“大侠,为何帮鄙人?”   殷其雷嘿嘿一笑,勾着叶圣的肩膀笑道:“这个……就不告诉你了,只是刚想起来一件事,小微说守住栾城不难,守住西邻就可!”   “西岭?何为西岭?”叶圣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俊脸,他唇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却偏偏让人无法自拔的沦陷。   “这个这个啊…………”殷其雷一脸为难的说,   “这个什么?”叶圣激动地追问。   殷其雷坏坏的看着长的英俊潇洒的叶圣,用他不洁的目光上下打量,“你让本大侠摸摸你的脸就告诉你!”叶圣当场石化。殷其雷趁机在他脸上摸了把拔腿就跑,远远传来得瑟的大笑,叶圣愤怒的挥舞着大刀……   式微相信叶圣的头脑才说让他守西邻,而并不说让他联合未国,毕竟他是雪域国的王爷,若是搀和进外界的战争中,雪域国的威信势必会受到损害,说不定会是他们进攻雪域的借口。 江山乱   如此赶到央国已是几日后了,央都比起年前繁华不减,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一场春雨洗涤了这亘古不变的城墙,让它背后的青山更加秀丽,天地间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式微负手立在宫门口,抬头仰望着宫墙,殷其雷站在他旁边,心底的不安越加强烈,瞟了眼淡漠的式微,忍不住开口询问:“小微,你让我给人妖的是什么药?”   式微眸光微沉,瞬间恢复过来,淡漠的说:“安胎养神的。”   “那你怎么知道人妖会昏迷不醒?”殷其雷紧张的问,心脏也噗咚噗咚乱跳。   式微回头看了殷其雷一眼,淡淡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她的身体撑不过十个月。”   “所以你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殷其雷惊愕的问。   式微并不否认,,只是淡淡的看着巍峨的宫墙,看着人来人往,良久开口解释说:“我只是再还她一个人情,助她撑够十个月,带到胎儿平安降生。可如今局势等不了了,如果再等下去,怕她会后悔一辈子,南宫寒诺在六安不会呆太久,那么庞大的军队六安养不了多久,要么退兵要么拿下栾城,依南宫寒诺的性格势必不会这般退兵,栾城破城势在必行,届时,臻太子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借维护联盟为名出兵南国,未国自然不会甘居人后,四国之间战阵不断,如此也就罢了,可是四国一乱,我世外雪域又怎能避免于战争,我……毕竟是雪域景王………”   “可是……可是南宫寒诺也不一定会攻下栾城啊!还有那个臻太子,也不一定会不顾路遥马疲之禁越过未国去攻打南国,若他攻打南国,未国趁机攻打臻国怎么办?小微,你想太多了吧!”殷其雷极度不支持。   式微笑而不语,看着路面,有看向殷其雷,呵呵一笑:“我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可是,阿雷,你可还记得陀洛峰之战,苏白楼主带了什么人进南国?瑞王走后,你可曾听说他们撤走?”   殷其雷瞬间睁大双眼盯着式微,“你是说…………那些东西都在南国?”   “那些东西”,能被殷其雷惊恐的成为东西的,恐怕不多。式微淡淡的点头,“是啊,那可不是现在的南国能抵挡的。”不止南国,恐怕当今天下除了他,也没人谁能阻挡。   殷其雷沉默了,抬头看着红墙白瓦:人妖,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你根本就没给自己留退路啊!   这时,宫门缓缓打开,忙了一天的明王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宫门口,西下的夕阳柔柔的照在他幽蓝色的长袍上,楠木驾着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但见明王出来,迎上去扶住,奉上厚厚的披风:“王爷。”   明王皱了一天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温和的笑道:“怎么来的这么早,府上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吗?”   楠木恭敬地仰望瘦了好几圈的明王,烧红了眼眶:“不是奴才早,是王爷又晚了,府中之事都处理好了,可以接三小姐进府了,王爷放心。”   明王望望夕阳已经藏了半边脸在天边,老树上的昏鸦不时叫两声,真的是晚了,鸟儿都归巢了呢,“虽然齐家一家罪无可恕,可是三小姐却是纯真善良,待以后找个好人家将她嫁过去吧。”   “恕楠木直言,齐家落到如今地步,怕是没人愿意娶他家三小姐。”楠木微微皱眉说,明王淡笑,“所以啊,本王才将她接入府中,以示解除监禁。”   “王爷这么做,怕是明日朝堂又该有一番唇枪舌战了。”楠木无奈的提醒。明王也是相当无奈的摇头,心头苦涩犯难。 美人劫 1   叹息间,明王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宫门口 两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身上,微微愣神,忙跳下车惊愕的看着两个静静凝望宫墙的男子,都说神医式微、浪子雷神倾世之资容,天下无双,百闻不如一见 ,眼前的两人一白一黑,气质也是如神如魔。   明王激动地差点晕倒,几个大步就到了两人身前,盯着他们看了半响,早知男子可美、却不知可以美得如此神圣,男子可魅,却不知可以魅中带傲。殷其雷不舒服的挡在式微面前,挡住明王耳朵视线,一脸“别有意味”的盯着明王上下打量,然后邪魅的笑了起来。   明王只觉得浑身仿佛被毛毛虫黏住般难受,尴尬的羞红了老脸,假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态,“鄙人央国明王,二为可是神医雷神?”|   殷其雷勾起抹邪魅的笑,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盯着明王上下不住的打量,目光中露出明显的好色之意,明王不自在的向后小退半步,殷其雷嘿嘿笑道:“王爷也知道被人这样盯着看很不舒服啊!哈哈!”   “本王失礼,请殷大侠见谅。”明王收敛神色温和的说,目光中仍有少许异色。   式微不置可否的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落到宫墙上,良久轻叹口气:“罢了,王爷可是为君妃的事?”   明王心头一喜,忙应承:“正是,听闻神医素来与兄嫂有交情,故而寻觅已久,不料神医突然出现让本王甚是吃惊。”   式微淡淡看着他,不答也不问,抬步向宫门走去,明王心中不悦却也明白事情轻重缓急,忙跟上去,,对着楠木耳语几句再次进宫,眼见到了风仪亭,式微顿了顿对明王说:“王爷止步,就到这里吧!”   明王只能点头同意,望着两人走进梅树林,连他皇兄都被挡在门外,他本就不报什么希望可以看神医救人。   殷其雷跟式微的步伐也没有先前轻盈,越来越沉重的心事丫的他有些抬不动步伐,看到梅树林中间的几间茅屋,他有转头走掉的冲动,看着式微坚定的步伐心中即使佩服又是担心,从身后包住式微的身子,式微也停下来握住殷其雷的手,转头看着他的侧脸良久忍不住回身抱住他,殷其雷微微扭动着身体在式微的脸上、唇角落下细吻,手指利落的跳开外衣的盘扣,式微不慌不忙的捉住殷其雷的手,“阿雷,不要这样,我知道你不忍心,我又何尝不是,可是……如果央国灭了,她当如何看待我们,我们可是最后还站在她身边的人啊!”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殷其雷难得一本正经的问。   “上天没给她选择,特也没有给自己留的有退路。”式微轻抚他的头,像是安慰孩子一样安慰他,笑笑:“走吧,南宫寒诺的耐心不多了。”说完放开殷其雷大步朝茅屋走去。   欧阳君正抱着子彦在院中看他中的花,计算着什么时候能开出美丽的花朵,一边幸福的说给胎儿听,似乎在做胎教。对突然出现的式微和殷其雷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只是很平和的笑笑,招呼他们入座,安置好子彦,介绍说:“子彦,有人来看你了,你猜猜是谁?”   “猜对了,是神医和浪子啊!”欧阳君一脸宠溺的自问自答,而后起身对两人一笑。式微心底波涛汹涌,这还是几个月前的央皇吗!嘴上打击人的功夫在心底惊讶的同时并末有停下,淡漠的说:“你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不到!” 美人劫 2   欧阳君不明所以的看着式微,就这么简单的茅屋,他往哪儿一坐就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欧阳君可以接受她昏迷不醒,可是却无法接受她感觉不到他的爱,如果这么久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她……该有多么孤单、多么寂寞、多么无助、多么彷徨…………   “她听不到,我是来叫醒她的。”式微淡漠的说,重复着伤害,并说明来意。   欧阳君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u,她能这样呆在我的身边,我也觉得很幸福。”   式微不再打击他,把目光落到脸色看着非常不错的王子彦的脸上,暗想养了两个月的精气神儿怕是抵过醒来两三日的消耗吧!殷其雷紧紧抓住式微的手iu,对欧阳君说:“的确。”欧阳君呵呵的笑了,笑的幸福而忧伤。   “开始吧!”是诶怕自己也会有心软的时候,淡漠的打断两人教会的眼神,欧阳君依依不舍得起身看了一眼她的睡颜准备离开。式微心底触动,淡漠道:“这次罢了,带他进屋。”   欧阳君惊愕,看着式微已经白衣飘飘进屋,连忙带着子彦跟进去。屋中比较简单,一张床,还有些必需用品,欧阳君将子彦放在床边上紧张的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式微,尽量不当他的路。式微依然淡漠,探脉后对欧阳君道:“给我一碗清水。”欧阳君连忙捧来,心脏也噗咚噗咚跳个不停。   式微融了药喂子彦服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两颗极其耀眼的珠子,耀眼的光芒让人反射性的躲开,适应之后才发现这不过是机器普通的夜明珠罢了,式微将珠子放在子彦眼前淡淡的对欧阳君说:“叫她的名字,欧阳君愣愣的盯着式微的手,一声声的呼唤她的名字。王子彦渐渐皱起眉头,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场景依稀在,冰冷的雪山上有一个叫做冰灵子的女孩,她是那样的年轻美丽,她长得和她一摸一样,她一直缠着她讲述那千年的故事,她亲切的叫她姐姐,她总是会问她什么时候去陪她,她一直说要让欧阳君离开。她只能在心底一边呼唤:不要……不要离开…………   “子彦?”欧阳君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目光深情的注视着他。王子洋随即荡开一个笑,微带嘶哑的嗓音:“早上好,欧阳君,今天…不用上朝吗?”   欧阳君宠溺的笑而不答,眼眶中积满泪水,子彦这才惊愕的发现式微和殷其雷都在,外面已经阳光明媚了,地上的雪早已融化,还有泥土的芬芳…………   “我…………睡了很久吗?”子彦惊讶的问   欧阳君笑着摇头,“不久,一点也不久,两个月了,你睡多久都行,只是别忘了,我会时刻陪在你身边!那样你就不会孤单无助了!”   子彦愣愣的看着憔悴颓废的欧阳君,泪水慢慢溢出眼眶,咧开嘴轻轻一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轻柔的细吻落在唇间,还有淡淡的药的苦涩。   殷其雷难得不笑他们,拉着式微离开房间,味道乞求的说:“我们明天再来吧!”式微看着他眼中的认真,认同的点头,“今天就在这附近住下,明天一早离开。”   “好!“殷其雷坚定地说,结果下一句就让式微翻白眼,“咱继续树林中的活动,千万不能输给了人妖!”   清晨,大多数人都还在梦中。式微阿雷已经准时出现茅屋前了,仿佛浑身都散发着淡薄的雾气,略染风尘。茅屋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名披散长发的懒散女子,美丽的脸上是厚厚的疲倦,一双淡漠疏离的眼睛带着点点疑惑,看到园中的两人不觉的一愣,微微垂眸,勾起一抹微笑迎上去,手指梳理着胸前的长发 :“今儿怎么舍得这么早来找我了?”   式微不笑,阿雷不语,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子彦隐隐有些不安,勉强先抢笑笑,道:“是不是有什么是要告诉我?”   阿雷已经,回头有看式微,式微神色冷淡,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紧闭的门,说:“时间不多了,你……准备好了吗?”   子彦心头一紧,双手紧紧攥住了胸口的衣服,“你……你们是来带我走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可以拒绝,选择权在你手里,你知道我不会强人所难!”式微淡淡的说,子彦呵咬唇苦笑,是啊,式微从来就不强人所难,只是他也从来不会给人留退路。   “你终究不够爱自己!我们走吧!”式微淡漠的拍了拍子彦的肩,带着微许感慨。   子彦看着肩上式微白皙修长的手指,心如刀割,转身让开他的接触,“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准时出发,今夜子时,宣明王进宫。”   式微僵硬的收回手,终究把她逼到了……绝境…………也不再勉强她,搂着莫名其妙的殷其雷踏风而去。   是啊,这世上若真还有一个人比岚儿了解她,出了式微还有谁呢? 美人劫 3   茅屋清冷,屋上三重寒。   玉指纤纤抚过这园中的一草一木,这都是他的爱啊,怜惜的抚摸着园中的绿芽儿,可惜她等不到它们开花了,一阵凉风吹过,不觉已泪流满面,慌忙擦去脸颊的泪水,转身就见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他来,迎着朝阳是这样好看,甚至比式微阿雷还要好看,眼角上扬,挡开一个美好的笑,嘴角咧到了最大限度,露出白白的牙齿,那种憨厚老实的错觉再次浮上心头。   她痴迷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像童话故事里,从山中走出的王子,他伸手抚摸她眉间红莲,滑在脸庞清捏她消瘦的脸颊:“你瘦了。”   她手轻柔的放在他的手背上,仰头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底的怜惜,勾起一抹很轻很淡的微笑:“欧阳君!”   “我在!”他笑道。   “我爱你!”朱唇轻启,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欧阳君愣在原地看着对他微笑的女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你第一次靠近我,就开始爱你、爱你,虽然我也爱祈翎,但是我更爱你!”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泪水却悄无声息的从脸颊滑落,那双琉璃版的眸子中挂着忧伤的泪珠儿,像把弯刀剜在他心上,随痛的窒息,却也爱到骨子里,幸福中的辛酸也变得如此珍贵,低头细吻她脸庞上的泪珠,“比起瑞王我幸运多了,至少我等到你承认爱我了!你若爱他,我便也随你爱他,他若生在,必与他做生死兄弟,相互扶持!”   子彦只能紧紧的抱住他,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让自己的心也能宁静下来。   ………………   “欧阳君,你起得这么早不用上早朝吗?”子彦悠悠的问。   “爱妃偷懒儿,朕自然不会早起,怕耽误了朝政都交给明弟了!”欧阳君一脸痞子像说。   “你这是什么借口啊,可怜明王了!”子彦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朕觉得这借口也还不错!”欧阳君一脸诚实的说。   女子粉拳如雨点落在胸口:“夫君好无赖!”   …………   “欧阳君,我们搬回龙翔殿吧?”她忐忑不安的问。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略带紧张   “不是,只是这一觉醒来想了许多,想去我们第一次躺在一起的地方再躺一躺,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看一看,想好好再走一次以前没有认真走过的路。”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他只得点头,“也好,睡了这么久,也该走动走动才好,就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坐坐!”   “明王府吗?”子彦笑嘻嘻的问。   “不,那是第三次见面了!”欧阳君幽怨的看了子彦一眼,无奈的叹口气。   “第三次?”子彦惊讶。   “是啊,前两次你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糟蹋为夫这一片痴心啊!”欧阳君一脸辛酸的说,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挂着幸福的笑意。   子彦撅撅嘴,乖巧的靠在他怀中,“说来听听!”   “第一次,在醉香楼,你一身浅紫色的男装,玉树临风的站在二楼最中间那间房的门口,突然回眸一笑,我惊呆了,你知不知道你回眸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心脏在砰砰乱跳,好像我等了……几千年,才等到你回眸似的!在那种烟花盛地,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人,清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是吗?”子彦微微皱眉,继而笑笑,“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欧阳君迟疑,看到子彦疑惑的目光,心想算了,丞相与她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继续说:“第二次啊……是在丞相府外的巷子里,我看到你走过,本想找个好的借口与你攀谈,不料身边跟了三个不长进的奴才把事情搞砸了,从巷子里跳出来把你们吓了一跳,你的丫鬟还误以为我是个等徒浪子呢!”   子彦细细回想,仍是没有什么印象,只好作罢,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她欠他的终要以这种方式来偿还。 大结局 1   “欧阳君!”子彦轻轻呢喃,或许她也该坦白一下了,盈盈的泪水委屈的积满眼眶:“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真不是我故意弄丢的,我和你一样珍惜他、疼爱他,只是那个时候我需要投入大笔的钱到洛南,五楼刚刚成立不久没有能力抽出那么多钱,,我一时无法凑齐那么大一笔钱所以才答应南宫寒诺助他削瑞王的权,不料身份被识破惹来白天启的追杀才弄没了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怕你生气才不敢告诉你!”虽然她闭上了眼睛,泪水还是从不住颤抖的睫毛下溢出来,染湿了他的胸口。   “在雪域,你来找我,我真的好开心,可偏偏是我最虚弱的时候,被祁翎陷害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看着比从我的视线中一点点消失,好着呢的好像开口求你留下来。”   …………   “本想……助式微完成计划之后,了断残生,不在沾染这纷乱红尘,上天却偏偏不从人愿,派来白天启阻拦,随他远走他乡本以为可以远离尘世过着隐居的生活了此今生,却不知早已卷入更深的深渊还害了他性命,当我在一次死里逃生的时候,心中早已被仇恨填满,当祁翎的生命再次从我手心逝去时才后悔为什么没有在他生前爱上他,碾转回到你身边,可知我心悲喜?”   “可知……你每一次的接近我心都在煎熬?”   “爱你或…恨你,我无法抉择,所以一切都交由上天安排,该……爱你……还是……恨你…………”   欧阳君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搂着怀中的人儿,“该爱你或是恨你……想起她这句话心就猛的收缩,快要不能呼吸,终究被误解害了她!想想这几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她若不知道怎会用“该爱”“该恨”这四个字。他曾狠狠地恨过、他也要她她恨他入骨,如果能用恨让她记住他的话,是他助瑞王离开雪域,也是他透露白天启的的行踪给无情门,是他派人收买瑞王府的姬妾,暗中给无情门通风报信,一切的一切都是为逼她他身边,哪怕是用恨的,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让她生生世世都记住他!   “欧阳君,我爱你!”子彦手指轻柔的抚上欧阳君悔恨的变形的脸:“欧阳君,我没有恨你的能力,义父只教我怎么去爱,从来没有教我怎么去恨。”   欧阳君终于忍不住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口中一遍又一遍唤着爱人的名字。   午后,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央都的大小街道上。   …………   傍晚,他们相依在城墙上看斜阳。   …………   黄昏,他们相拥走在回家的路上。   ………   亥时,他一身白衣站在凤仪亭下吹笛,她坐在旁边抚琴,月下合奏,声远亦清……   ……   子时,他沉沉的睡在她旁边,她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脸上临摹,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印在心里………“欧阳君你记住:你不记得王子彦,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更没有爱过她。你不爱她,你不爱她、不爱她…………“   他没心紧紧隆起,满脸的痛苦,脑中恍如陷入一片柔和的月光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次又次的蛊惑他,不爱……他不爱王子彦,不,我爱她!我爱她,子彦……我爱王子彦…………   头脑在混沌之中如炸开般疼痛,那柔和的声音诱惑着人信赖,渐渐对它敞开心扉,沦为一种记忆:我…不…爱…王…子……彦! 大结局 2   丑时,明王宣众大臣匆匆进宫,楠木率领御林军包围了整个皇宫,密令朝野上下不得有人再提君妃之名,一切有关君妃的事和人都不许有人提及,违命着,连诛!   她依然那袭白衣,坐在他身边看他从挣扎到一点点平静下来,将他对她的爱都催眠在她那双眼睛中,除非再见到她的眼睛,否则他永远也不会记得他曾深深的、深深的爱过一个叫王子彦的人!   明王已经等她很久了,他亲自端着笔墨,身后是楠木、小祥子和月儿,他们一个个都看着她,她淡漠的抬头看向明王,明王端着笔墨单膝下跪,“皇嫂可还记得,当日臣弟所求?”   ……   “若到最后,我央国有难,你可愿挺身而出?”欧阳明终于下定决心认真的问   “子明希望皇嫂的回答是肯定的!”欧阳明决绝的说   ……   想起明王当日的狠决,心中也没有了当日的震撼,安然的结果他递过来笔墨,“王爷让我做什么,说吧!”   明王依旧恭敬地跪着,“齐天磊叛国,请皇嫂写劝降书!”   子彦看着纸笔,小祥子月儿将笔墨摆好,子彦冷笑一声将信纸放在登上烧了:“王爷以为齐天磊反了,我写劝降书有用吗?”   “这???”四人都惊呆了,看着火苗将她手中的信纸吃的一干二净。   “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将来天下如何,都不要动齐天磊!你如果答应我,我就再帮你一次。”子彦依旧那淡漠的眼神注视着他,淡淡的不带半点情感,果真,所有的情分都耗尽了!   明王不知道将来天下会如何,但是他愿意再相信她一次,况且他只能再信她,“我答应你!”   子彦笑了笑,对月儿道:“将信封封好给我就是了!”   “里面写什么?”小祥子不解的问。   “空封。”子彦淡淡的说。   小祥子看了明王一眼,不见他摇头只好封空封递给子彦,子彦提笔写下“少将军亲启”五个字递给明王,“交给兵部侍郎华润安,告诉他:大漠风光好,灵泉一井明!”第一句是告诉墨安让他去北疆,第二句则是………灵泉使他们唯一的秘密。她想,他会明白的!   式微徐步缓缓而来,看着围着他的一圈人,眼中闪过少见的不悦之色,掩饰的极快,目光随之落在沉沉睡去的欧阳君的脸上,心中一惊,却也明白几分,隐在袖中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紧,有松开。   …………   终于,君妃随神医离开了央国,终于,可以再和谈一次。   栾城很美,山峦重叠,峰林翠袖,被春雨洗过之后更像一幅水墨画,散发着浓浓的墨香,式微扶着她站在山之巅,俯视山下的两军,终于,南宫寒诺等不住发动第二次大规模的攻城战争了!脚下人如蚂蚁布满了整个城下,嘶喊声响彻云霄,她低头抚着自己的小腹,又望向那城下不断厮杀的战场,双眼一闭,终究不够狠心!   两人带着淡淡的薄雾站在厮杀的战场上,两军仍浑然忘我的厮杀着,阿雷不知何时已带着两个女子停在战场外的古道上,皱着俊眉看着血肉横飞的战场,他身边的两名女子早已吐的只剩下酸水了。   这场仗打了很久,一直从朝阳变夕阳,都为分出胜负。南军突然退军,央军也唯恐有诈不敢远追,命紧守城门,叶圣看到城下远远向南的马车才放下心来,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握成拳。   再说齐天磊,与麒麟王整日沉迷骑马涉猎,麒麟王连自己心爱的坐骑都送给了他,请他住进了自己的营地,看的异常紧。   突然有一天,一个牵马的小厮偷偷的塞给他一封信就对他又打又骂间隐隐听到“大漠风光好,灵泉一井明”霎时间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在要问明白时,那人却声称要为北疆受辱的百姓们 讨回公道,突然从袖子里拔出匕首朝齐天磊捅去,齐天磊反射性的跳开,胳膊还是不小心划破了袖子,袖中的手紧紧攥住信,狠狠地踹开那人,那人摔在地上还不住的辱骂,麒麟王笑呵呵的递给他一把刀,齐天磊终究没忍心一甩袖子走了,老远还是听到大刀砍断脑袋的声音。其后麒麟王几次借故试探他都巧妙化解,好不容易熬到回营帐,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却见一个空的信封,不由得苦笑:“你书信于我,为何片字不留……”语罢,恍然大悟,攥着信封心底充满温暖,纵然在天下人都骂我的时候,你也遵守这诺言…………   央国,夏。   倾盆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北疆却一连几次传来捷报,将军齐天磊假意归降北匈人,与代替他指挥守城的兵部侍郎里应外合,杀了个北匈人措手不及,麒麟王带出来的人尽数灭于城下,一代枭雄麒麟王也兵败自杀,北疆从此无忧!   央皇一身明黄,头戴帝冠,出城相迎,赐还齐宅,为齐士维厚葬,封已故清妃为皇贵妃,入皇陵。赐婚于兵部侍郎华润安和三公主欧阳言欣,从此往后,天下太平,特立国号为昌荣,时为昌荣十六年。   换下重重的龙袍,一身便装在偏殿稍作休息,他一会儿还要去参加三公主的婚礼,这样军国同庆的日子,他却感觉有些失落。心底的某个地方像是少了一块,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桌上的香炉冒着烟雾,他不止一次的思考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一遍又一遍的闻着这味道思考,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可是张开嘴,终究不记得自己要想说什么……… 后记   十五年后。   南国风光依然是那般温和,像情人的双手,让人迷恋,让人沉醉。十五年前的战乱在这个温和的国度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记,那印记只属于那个挑起战争的皇。   与南国温柔的风光相矛盾的是他们有一个冷酷的皇,他像一只翱翔在天空的猎鹰,那双锐利的眼睛能迅速找准目标,将坏他朝纲的腐虫一网打尽,然而这双锐利的眼睛在人看不见的时候总是充满迷茫与沧桑。   瑞安王是瑞王的儿子,他继承了瑞王的俊美,却没有瑞王的仙风道骨,反而是继承了南王的冷傲与霸气,本该凌厉的五官却有一双温和的眼睛,南宫寒诺总会不由自主的注视那双看似温和却拒人千里的双眼吧,他们…多么的像啊!   南国皇宫在气势上不输于任何国度,在地势也不输于其他四国,而南皇——南宫寒诺的书房却是朴素而雅致的,与他一身的冷傲格格不入,可当冷傲的他走进书房时,却变得格外和蔼,至少对于瑞安王来说是的。   南皇年近四十,身体依然十分强壮,一身合体的便衣,一手负于身后,单手持笔 ,在纸上笔走龙蛇,年仅十五岁的瑞安王,静静的侍立在一旁,那双温和的眸子淡淡的注视着纸上的墨,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瑞王的亲生儿子,他甚至知道他与南宫家没有甚至知道自己和南宫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所以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却不卑躬屈膝,人人都说他会是将来的太子,但是他知道,他不会是。   “安儿今年十五岁了吧!”南皇终于放下大笔,不由自主的叹口气。   “是!”瑞安王温和地回答。   南皇看着不卑不亢的瑞安王,静静的看着案上的字,一动不动的神情,他一身的雪缎锦袍,珠花镶边,盘丝做扣,这身打扮经与当年的她有几分相似,思绪不由自主的飘远,飘远到她初回南国的那天…………   披散长发的她犹如离开的那天,连苍白的脸色也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她是长袖翩翩一抬手就上了城楼,而这次却是被人抱着来的。几乎透明的她散发着微弱的光,显得那么唯美,目光触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心一阵绞痛,那个带着他的男人冷漠的注视着他,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问:“这样的王子彦你还要吗?若不要我现在便将她带去葬在雪山!”   他的心斗争了很久还是从那个男人手中接过了她,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还证明她还活着,手指从她额间滑到唇间,冰冷的触觉让人刺痛,“为什么,你要做的这么绝!”   手指下的冰美人突然皱起眉头,两只睫毛如蝶翼般缓缓张开,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再次皱起眉头,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寒诺…未免太过亲近!”   虽然她说话都带喘息,可是这么精神的冷漠还是让他心中一喜,慢慢与她拉开距离,心底又开始恼火,干嘛这么怕她不开心!一时无奈只能干坐着。   ……   他在皇宫中为她建立独立的小筑院,为她请天下名医,他每天站在皇宫最高的阁楼上望着上天祈祷,单纯的、希望……她能好起来,可是随着产期的接近她还是一天比一天久的昏睡下去,她的精力越来越不济,身子也越来越虚弱,他甚至担心如果不是衣服和被子裹着她,她是不是就是一个透明的琉璃娃娃,渐渐地开始害怕,害怕某天她就那样一直睡着醒不过,他几乎把书房搬到她的隔壁,只要听到隔壁有声音他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他仍记得她那天说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他仍清楚的记得他每一个牵强的表情,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说,她不爱他!   她说他有一个天命皇后,但那个人不是她!   他说他知道!   她说她的孩子只要平安幸福,不要富贵荣华!   他说,这由不得她!   她知道他在为难她,挽留她,她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不要为难自己。”   他说,不要你管!   她说,其实祈翎一直一直很疼你。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算你狠!”   产后的她虚弱到了极点,却仍抓着他的手抱着怀里的瘦小的婴儿,慢慢递给他,她说:“你欠我的平淡,还给他!”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比猫儿还小的婴儿,嗓子像被木塞塞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然的抱着婴儿离开房间,身后远远传来手落在床上的声音,他努力睁着眼睛望着天空,万里无云的碧空,却在眨眼间飘起了鹅毛大雪…………   ………………   “皇上!”瑞安打断南皇的思绪,“不知皇上找安儿来所为何事?   南皇一怔,呵呵笑眼中也更加温和只是这温和中夹着厚厚无奈:“安儿啊,今日是你的诞辰,也是……你母亲的祭日,去瑞王陵看看他们吧!”话虽这么说,可他知道,那个冷漠的男人又回来了,他说过要将她葬于雪山,又怎么会失言,他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将已经断气的她带走,那个男人用内力维持冰棺的温度,直到将她深深的放入冰池,他说她喜欢安静,他说她喜欢这片净土,而他只有她的衣冠冢。   瑞安垂首应声:“是!臣告退!”言罢退出书房,南宫寒诺心底触动,又道:“等等,朕也好些年没见过小皇叔了,一起去吧!咱叔侄微服出行,不带护卫!” 南宫寒诺微笑。   瑞安吃惊:“皇上不可,万金之躯不容有万一,安儿一人去便可!”   南宫寒诺哈哈大笑:“安儿是觉得朕老了,手脚不便给你添麻烦,还是怕有人对朕不利?别忘了,安儿的一身武功大半都是朕手把手教的呢!”   瑞安含笑否定:“安儿自是怕有歹人对皇上不利!”   宫寒诺但笑不语,拍了拍瑞安的肩一马当先出了门,刈依然恪守职责跟着他,而跟着瑞安的是黑鹰!两个侍从打扮的冷面杀手不时的以眼色交流。   走在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上,南宫寒诺的心情也好了大半,其他三人则有些紧张兮兮的,南宫晗见三人都放不开,好笑的扶扶额,“你们啊…………”见三人还是没什么改变只得无奈的摊摊手,叹口气!向一家首饰摊看去,一朵火红的红莲含苞未放,晶莹剔透,带着一股子灵气,暗想这小摊贩怎么会有这么有灵气的动西,伸手将它握在手心里,感受那冰凉中略带暖意的温度,一圈圈涟漪从胸口挡开…………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着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南宫寒诺惊讶的回头,不止南宫寒诺,连大街上八十岁的老婆婆都反射性的转头去追寻那快乐的犹如仙乐般的笑声,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眉间红莲花开并蒂,一身白沙衣飞奔而来,风吹她的裙摆,像从天上驾云而来的仙女,看的一街老小浑然忘我!   少女猛的抢过南宫寒诺手中的水晶额饰,扬起欢快的笑声:“终于找回来咯,哈哈哈 ~~~~~~”   她仰头瞬间南宫寒诺屏住了呼吸…………“你……你?”   少女回眸一笑,灵动的双眼盯着南宫寒诺,挡开一个灿烂的笑脸:“你好,我叫冰灵子,谢谢你找回我的红莲!” 最后记   幽狐   古柏青幽幽   阴下环佩伶仃歌   谁遣山风迎嘉客   遗君菟儿丝   点点芳馨附松萝   好女亦慕少艾色   轻启唇 木兰减字调般涉   心相悦 心相悦 情满颌   复子衿 不期君以静女和   心欢喜 心欢喜 声愈乐   竟已是霞送日落   良辰倏忽尽   执手两不舍   拆旧穗绾成新结 系于绶侧   望君珍之如惜我   极秋水 青骢绝尘早不得   意重重 意重重 复长歌   歌高唐 忽恐缘如巫山一刻   意迟迟 意迟迟 声渐涩   溺于思 夜半回回梦继昨   诉别情 诉别情 泪潸落   清晌起 才记除却乞巧难见飞驳   自笑痴 自笑痴 挑红罗   自笑痴 自笑痴   …………   青衫隐   掩木门   月冷回旧地   凝眸处   寒烟衰草凄   一口烟霞烈火 饮不尽   灼热满喉哪段回忆暮云低   朔风卷酒旗交错的   今时或往昔   琴音声声若泣   晚风急残月看尽多少别离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酌酒独饮   再剑舞风起空阶雨   多少成追忆   乱云飞   青锋三尺义杜鹃醉   傲骨隐青衣   不过一眼望去   相思意眉间心上无力回避谁低语   千里故人稀谁挑眉   未悔平生意   桃花笑尽春风   再难觅何处相守何来相聚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再把酒凭祭   一醉问天地黄泉远   孤魂又何依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策马故里   何处是往昔杯空停   落梅如雪砌枉梦痕依稀   任尘世来去知几许   多情自伤己   三两声   零乱不成曲   拾寒阶   苔滑任尘积   不如不如归去   子规啼参商永离何时归期   ……   爱殇   演唱:董贞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   恍惚想起你的脸庞毕竟回想   难免徒增感伤   轻声叹   我们那些好时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   拾一段柔软的光芒   清风过 曳烛光   独舞无人欣赏   留花瓣随风飘荡   我要将过往都储藏   编一段美丽的梦想   也许幻象   到最后会更伤   假欢畅   又何妨 无人共享   你曾经是我的边疆   抵抗我所有的悲伤   西风残   故人往   如今被爱流放   困在了眼泪中央   啊…… 啊…… 啊…… 啊………啊………   (懂你一生 贞爱永恒)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   夜未央星河独流淌   天晴朗   好风光   若你不在身旁   能上苍穹又怎样   船过空港   将寂寞豢(huan)养   旷野霜降   低垂了泪光   啊…… 啊…… 啊…… 啊………   扬帆远航   亦不过彷徨   奈何流放   敌不过苍凉   啊…… 啊…… 啊…… 啊………   唯有你是我的   天堂   ……   如果来到这里是为了接受命运安排,替那个天命皇后活十五年,我认了,只是希望,在我走后,那个天命皇后也能替我爱你十五年!   ……   在想,能不能一个转身又遇到你,如果能,那该是怎样风景,是哭还是笑?或者已经不再认得,曾经如此熟悉的味道在那一刻会不会引起一点久违的悸动?   当某天、某个风景、某个你,看到我时,你还会记得吗?那个你深深爱过的人,还是那个深深爱你的人…………   神圣的国度里,望雪痕千里,长空无岸,天和地都这般干净,那颗守护的心还能不染尘埃吗?   雪山上也会开满紫色的梅花,每当风起,紫色的花瓣会在雪域国的上空飘荡很久才纷纷扬扬的坠入皇宫,雪域长公主和雪域太子肩并肩坐在屋顶,望着这十五年来司空见惯的景象,太子侧头看着沉默的胞姐,微微挡开一个笑:“如果皇姐的眼睛能看见,一定比舅舅和母后好看很多!”   长公主微微侧头,她眼睛被一条白色的丝带蒙了起来,脸色平和,唇角微微上扬,“旭儿喜欢舅舅慕容玉?”   被称为旭儿的太子阳佟晟旭,叹口气:“旭儿一直很敬佩舅舅,也很尊敬父皇母后,可是皇姐为何总喜欢直呼他们名讳呢?”   长公主唇角扬着,收回“目光”望向雪山方向,要尊他们为长,她如何叫的出口,果真世事弄人啊!   “皇姐,央皇病重,明王来我国求景皇叔救人,你说以皇叔的脾气,他会救人吗?”晟旭无话找话,却没注意到他身边皇姐的心思变化,“皇姐?”晟旭不解的问。   “会的!”长公主淡淡的说。   “我觉得不会!”晟旭不服气的说。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长公主。   “好!”晟旭一口答应,长公主微微露出一个笑意,“若你输了,你就男扮女装替我瞒住阳佟律风和慕容雪,我出宫走走!”   晟旭的脸当下垮了下去,“皇姐眼睛看不见,明知父皇母后不允许出宫,为何总想着往出跑,若让坏人欺负了母后该又教训旭儿了!”   长公主挑眉:“赌不赌?”   “赌!”晟旭一脸坚决,“才不信皇姐你每次都能猜对!”   长公主但笑不语。   雪山上,她一身紫色男装,眼睛用一条紫色的丝带盖住,唇角微微上扬,背着一架古琴,手里拿着拐杖一点一点的探路前进,满山的紫梅开的灿烂无比。   等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