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孩子像根草》 作者:酒小七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自杀不成遭雷劈 某年某月某日,苏念念失恋了。 苏念念用了一个抗日战争的时间谈了一场恋爱,然后那个叫做于涛的男人终于在一场奥运会的时间里被一个比他大五岁的所谓美女勾走了。 咳咳,请不要怀疑苏念念的魅力,虽然称不上什么风华绝代,不过要跟一个比自己男朋友大五岁比自己大七岁的女人竞争,她自信还是有绝对优势的。 理论上说,苏念念不是败给了她,而是败给了她、的、钱。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那负心汉的上司呢。 “哼,要不是我爸妈死得早,说不准本姑娘现在也是一个千金,到时候追我的人排一个长安街,你算老几……”苏念念坐在马路牙子上,气呼呼的吸着一瓶可乐。八月骄阳如火,冰凉的可乐却也难以把人跟这热浪隔离,更何况,苏念念心里的火,是浇不灭的。 终于,她大方的挥挥手,算了,钱也是一种信仰,你信仰爱情,别人就不可以信仰钱了吗?所以说,所以说……算了,装个毛的圣母啊,理直气壮的诅咒他们吧,妈的,老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于是她真的想到了做鬼。 事实是,她觉得,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从很小的时候,于涛一直是她的依靠。他们从小是邻居,苏念念十四岁就做了于涛的女朋友,一做就是八年。其间也不乏有美女丑女变态女骚扰于涛,都被苏念念一颗颗的排掉了。没想到,这次她却失手了。 苏念念不敢想象没有于涛的日子该怎么过,或者在她的意识里,没有于涛的日子就不是日子,于是,还是死了算了。 人吧,就是这么复杂。在一天之前,苏念念还生龙活虎的呢,现在,却一心想要自杀。所以,那些跳楼割腕上吊以及撞墙的,也就不怎么奇怪了,指不定人家哪会就失去了精神支柱,觉得活着没意思了呢。 苏念念把纸质的可乐杯捏扁,丢到了垃圾箱,然后酷酷的转了个身,风萧萧兮易水寒,弃妇一去兮不复返……自杀去也…… 很明显一副香港电影中毒症状。 …… 两个小时以后,苏念念重新坐回到马路牙子上。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很痛苦很痛苦。 奶奶个熊,一个人竟然可以倒霉到,连自杀都失误,而且是,屡次失误! 苏念念越想越郁闷,于是她冲着天空大喊:“老天爷呀,你劈死我算了!” 就在这时,她只听得天上一阵声如炸雷的响声,然后就看到天空中有一个发光的球朝她飞了过来,她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已经被那个球击中了。 …… 第二天,本市的许多报纸上刊登了这样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我市惊现晴天霹雳,球形闪电击死路人。 人们纷纷猜测这个倒霉的路人是不是生前缺德事干得太多了,那些严谨的学者则专门组织了一个课题调查此事,还做了一些像模像样的专访。 当然,所有的这些,苏念念都已经无从知晓了。 很明显,她就是那个被击死的路人。 苏念念,自杀也是要遭报应的,这下你可以含笑九泉了吧! 先遇恶狼后遭劫 苏念念醒来时,第一眼,一张放大的毛茸茸的脸映入眼帘。 “啊……”一声女高音划破天空,周围树上的鸟儿惊慌的飞走。 而那个毛茸茸的脸,以最快的速度跃到了离苏念念三丈之外的地方站稳。 苏念念回过神来,打量那个不明物体,原来是一只狼。以前只在动物园看过的,这次,难道是在动物园?不像啊。这狼……不会吃人吧?苏念念心里十分惧怕,动也不敢动地躺在地上。 狼一般都是成群出动的,这次算苏念念幸运,只遇到一只。而这只狼的倒霉之处在于,它无法辨别苏念念现在是什么动物……现在她狼狈到了极点(当然她自己还不知道),浑身破烂的衣服,加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最邋遢的乞丐都比她体面,从外形上看,她现在更像是猿人。更何况还有那一声长啸,让这只本来就多疑的动物不敢轻举妄动。 苏念念躺在地上不敢动,而在那只狼眼里,这一幕便变成了,地上的动物貌似很强大,并不怕它,也许,它应该去找同伴来解决的…… 于是狼灰溜溜的走了。好在苏念念胆小,如果她爬起来就跑,那狼势必会扑上来,当然,苏念念此时腿已经软了,连爬起来都困难,更别说跑了。 苏念念看到狼跑了,心想果然是动物园,这里的狼都怕人的。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动物园呢? 她回想了一下,最后一幕是,有球形闪电袭击到她,然后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死亡,那种感觉很恐怖,令人窒息,她连回想都不愿。 原来死亡是如此恐怖,还是活着好啊。苏念念终于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美丽,想要坐起身,看看怎么能出去。然后就在她要起身时,剧烈的疼痛感袭遍全身,她哀号一声,重新躺在地上。 想不到球形闪电竟然如此厉害,还能当刀子用,苏念念有些愤愤。自己生平许了无数个愿望,就这个灵验了,老天爷在对待劈死人的事情上怎么就那么积极呢。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躺着吧,被管理员发现了又是一个麻烦,说不定还要自己补票罚款什么的呢。于是苏念念忍着剧痛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见附近有一条河,打算冲过去,洗洗身上的伤口。 当她看到水里那张脸上大大的叉时,她简直就要骂娘了,这球形闪电在我身上割几刀也就算了,还在脸上划几下,而且,还划叉,你怎么不打个对勾呢! 然而,当苏念念的目光从那个叉转移到脸上时,又是一声尖叫划破天空,这下连兔子都跟着跑了…… 这根本不是她的脸嘛! 她随即看看衣服,虽然很破烂,还是可以辨认出,绝对不是她原来那件,而且她依稀能从那堆破布中辨认出来这衣服的风格还属于仿古型的。再看头发,变长了…… 受网络小说影响颇深的苏念念相当有穿越者的觉悟,很快意识到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穿越了。 也就是说,她身上的伤口,连同脸上那个叉,不是那个什么该死的闪电造成的,而是被人虐了又虐,这具身体就是被严刑拷打折磨死的? “他娘的,谁这么狠!”苏念念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从疼痛的特点和伤口的形状来看,这具身体应该是被板子拍过,被鞭子抽过,被针扎过,被刀划过,还被烙铁烫过……天哪,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呀。苏念念一边洗着伤口一边发誓,老娘一定要把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由于浑身都是伤口,苏念念现在也基本等于是在洗澡了。伤口浸在水里分外的疼,苏念念一个劲的呲牙吸气,心里不停的骂那个折磨人的变态。 有些人就是,死一次才能发现原来活着是如此的美好。苏念念就是这样,尽管她现在浑身疼得直叫娘,但是想想那闪电劈到她时带给她的恐惧和绝望,算了算了,还是活着好啊。 上天既然把她扔到这里,那她就好好地活着吧,活着总比死了好。 洗完澡,苏念念打算先找个地方把身上的伤治治。她却不知道去哪里,索性就顺着河岸走吧。她每走一步都会牵动全身的伤口,疼得她几乎要发疯了。苏念念真是怨念满天飞,穿就穿呗,你让我穿成公主穿成丫鬟穿成乞丐我都无所谓,干嘛要穿到一个如此破烂的身体上,疼死老娘了! 现在苏念念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快快找到有人的地方,先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再说。 当然,除了被雷劈,倒霉的苏念念还没有心想事成过。现在她的确看到了人,只是,不如看不到的好。 一伙人酷酷的立在苏念念面前,为首的那个,苏念念看他第一眼,就想到了李逵……咳咳,那形象,那气质,简直就是一标准山贼。 “前面的人站住!”标准山贼把杀猪刀往身前一横,虎声说道,“此路是我开……” 还没等他说完,苏念念便打断他的话说道:“此树是你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是吧?拜托,下次打劫时换个有创意的口号好不好,劫匪也要彰显一下个性和品味的!” 标准山贼对她的话似懂非懂,用手背蹭蹭鼻子说道:“你以前也干这行?” “呃,这倒没有。” 标准山贼还欲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跟她废什么话呀,赶紧打劫完了走人。于是板起脸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若不留下钱财在此,休怪我大刀张二不客气了。” “大哥,你看我穿成这样,像有钱人吗?当山贼也需要眼光的好不好!” 那标准山贼又用手背搔搔鼻子,自言自语道:“也对,”随即揪出身后一个小喽啰踢了一脚,恶狠狠的说道,“笨蛋,这样的人也要通风报信?岂不辱没了我大刀张二的身份?”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苏念念还是对他赤、裸、裸的歧视感到不满,心想你不劫我,我偏粘上你了,正好老娘要养伤。于是她上前一步说道:“大哥,我没钱,你还是先劫个色吧。”把我劫回去,然后包成木乃伊! 张二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她,最后目光定格在她脸上那个大大的叉上面:“劫色?就你?” 苏念念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但考虑到自己的伤势,不依不饶的说道:“也不一定非要做压寨夫人哪,当个丫鬟也行。”等你们治好了我再说吧。 “把你劫回去,吓坏了我寨上的弟兄怎么办?” “……”你一定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终于,苏念念脸皮的厚度帮了她的忙:“不行,你说了劫我,就得劫,做山贼也不能言而无信。” “我何曾说过要劫你?我只是要劫你的钱财。”声音里竟然带着点委屈。 “我没有钱财,你就得把我带回去。” “……”张二估计这辈子都没遇到这样的人,死皮赖脸的要人家把她劫走,而且还是一女的!他有些哭笑不得,此时也没了注意,于是偷偷瞟了瞟刚才被他教训的那个喽啰,看样子那喽啰是经常给他出注意的。 喽啰附在张二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然后张二恍然大悟的看看苏念念,底气十足的说道:“你当真没钱,那脖子上挂的玉佩是什么?” 废话,当然是玉佩了!苏念念翻了个白眼,看看脖子上的白玉,她醒来时便发现那东西戴在自己脖子上,虽不懂得鉴赏,到也觉得那东西好看的很,这时被人家盯上,自然不舍。不过想想还是活命要紧,于是赶紧把玉摘下来,举着它说道:“这可是我传家之宝,传了十八代了。现在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把我连人带财一并劫了吧。”我真的需要养伤,疼死了! 张二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又看看那喽啰。喽啰很善解人意的又附在他耳边嘀咕。苏念念有些无奈,有什么话直接让他说出来不就行了,这样复制粘贴有意思吗? 此时张二脸上又恢复了自信,中气十足的说道:“我们做山贼的也是讲一些道义的,财和人向来只劫一样。不过你若是想男人想疯了,我这几个兄弟倒可以借你用一下……” 他说完,身后一众人都嘿嘿笑了,是那种猥亵的笑,苏念念感到愤怒无比,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明明是自己吵着要他劫个色的……NND这些臭男人思想怎么如此龌龊。 苏念念待要说话,却已经被两个山贼架了起来,那块“传家之宝”的白玉已经被他们夺走交给了张二,此时她正被人架着往树林深处走去。我的妈呀,这下惹火上身了。 苏念念死命的挣扎,一边挣扎还一边大叫道:“放开我,我不玩了……我这么丑你们看着不恶心吗?” “晚了。”架着她的一个山贼说道,“看不出你这小娘子脸皮倒也白嫩干净,只可惜了这两道疤却如此丑陋……”边说着边用粗糙的大手在她右脸上揉捏着,苏念念一阵恶寒加恶心,无奈怎样挣扎,都躲不开他的脏手。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苏念念终于有些绝望,哭了出来。 “小娘子,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他们粗鲁的把她扔到地上,苏念念全身的痛被牵引,疼得呲牙咧嘴。此时其中一人已经扑了上来,“嘶——”的一声,扯去她破烂的外衣,胸前顿时露了大片春光。那人两眼放光,狼一般扑上来啃咬着她的脖颈。而另外一人,正在兴奋的脱着衣服。 苏念念终于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不断的滑落…… 神医疗伤看光光 身上游走的手停了下来,那张充满恶臭的嘴似乎也没了动静,苏念念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充满热气的呼吸。 苏念念缓缓睁开眼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当看清眼前的这一幕时,她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惊恐到了极点。 两个人口吐鲜血,睁大眼睛躺在地上,那眼睛里满满的是不可置信。 苏念念甚至都没来得及施展她荼毒万物的女高音,便只觉眼前一黑…… …… 树林中,一个白衣男子脱下外袍裹在苏念念身上,将她抱起。随即对身旁的紫衣男子说道:“你确定她就是?” 紫衣男子看看手中的白玉: “应该错不了。”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个人已经被折磨死了。” 紫衣男子扫了一眼苏念念脸上的叉,对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你看她不像被折磨的?” “可是,毕竟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也可以活过来。” “你是说……” “清尘师太的传人,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可他们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不知道,”紫衣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或许,他们真的以为她死了。”他眼睛里的疑惑更甚。 “聪明绝顶的风庄主,倒是很少有如此想不通透的时候,”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莞尔,“走吧,有什么事情等她醒了再说。” …… 苏念念再睁开眼睛时,感觉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浑身无力。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还是有些惊魂甫定。看来她是被救了,不过一想到死人,她还是会觉得胆寒。 苏念念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一间古代房间,收拾的很是干净舒适,她满意的躺在床上。虽然没有被包成木乃伊,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是真的得救了!没想到我苏念念也有不倒霉的时候,哦呵呵呵呵呵…… 就在他傻笑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很有磁性,却又带着那么一点点慵懒,听得苏念念心里舒服极了。 “醒了?”他说。 苏念念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来人,只这一眼,她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乖乖不得了,都说穿越女的福利好,果然不是盖的。她苏念念虽然倒霉,不过在先遇到狼再遇到山贼之后,终于修成正果遇到帅哥了,而且……一下两个! 面前两个人,一个是一袭白衣,修长的眉毛,亮晶晶的眼睛,阳光的很。而另外一个,则一身华美紫袍,丰神如玉,嘴唇性感,漂亮的眼睛微眯,那眼睛里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转,让人一看之下竟无法移开视线。 紫衣男子看到她竟然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看,有些意外:“姑娘?” “啊?”苏念念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说道:“你们救了我?” “是,姑娘受惊了。”温文有礼,果然好苗子。 “呃,那个,我要怎么谢你们?” 白衣男子笑道:“区区小事,何必言谢?” “那怎么行,这可是救命之恩哪……要不,我以身相许?” 白衣男子很是意外,看了一眼身边的紫衣男子,他正强忍着笑意看他,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了。” 苏念念突然想到了自己脸上的大叉,也对呀,人家是超级大帅哥,就算不找个天仙美女配她,却怎么也拿得出手啊,像她这样的……还是算了吧。好在苏念念脸皮厚,也没当回事,更何况,他若真是要她以身相许,她还不干呢,对于美男,她向来是只远观而不亵玩焉的。不过……苏念念突然想到了白衣男子看紫衣男子的眼神,充满了责怪,还有,哀怨。难道说……苏念念终于恍然大悟的敲敲脑袋,原来是这样!他拒绝她不是因为她长得丑,而是,怕紫衣帅哥吃醋!天哪,我苏念念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啊,穿越来历经千辛万苦才遇到这么两个超级无敌大帅哥,没想到,他们却是,同、性、恋?!哦卖糕的,太雷人了!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以前在晋江上看过的一些耽美小说,她突然兴奋起来,真人版的耽美小说摆在面前,不看的是傻子!于是她打定主意,黏上他们了!更何况,这俩人一看就是有钱人,跟着他们就吃穿不愁了…… 两人看她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好几变,都有些不解,到最后,她看他们的目光,倒像是在看一桌菜,两人不禁恶寒。 “那个,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我要报答你们,为你们服务……” “服务?” “就是,听凭你们差遣,给你们当丫鬟,当保姆……” 紫衣帅哥干咳一声,对苏念念温柔一笑,妖孽的很:“姑娘,要不,你对我以身相许吧?” “啊?”苏念念没反应过来,他……双的?不对不对,即使他是,白衣帅哥也不允许的……是了,他一定是在气白衣帅哥,哈哈,看来他们的感情很好嘛……苏念念又是一阵了然。 紫衣帅哥看到苏念念脸上的了然的神色,有些心惊,难道,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苏念念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于是岔开话题道:“我叫苏念念,你们叫什么名字?” 听到苏念念这三个字,紫衣帅哥又有些意外,随即懒懒一笑:“在下风波山庄庄主风净鸣,这位是水天谷神医,绰号百事通的宁璧玄宁公子。” “哦,你们好!”苏念念尽量摆出一个友好而灿烂的笑容。 风净鸣和宁璧玄都有些吃惊,他们两个的名声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这丫头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那个,我以后可不可以跟着你们?”一看就是有钱人,没有比这更好的靠山了。 “自然可以。”风净鸣微微一笑,求之不得呢。 这时,宁璧玄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姑娘,这药每天用一次,可以除去身上的疤痕。” “这么神?”苏念念有些好奇,“会不会有副作用?” “副作用?” “就是……比如痒啊,用药不当溃烂呀什么的……”说道这里她马上闭了嘴,人家是神医耶,这样说直接质疑了他的医术,以后还怎么跟他混? 宁璧玄的嘴角果然抽了一抽:“会有些痒,不过没大碍。” “哦……就这么一小瓶?我可是浑身都是疤耶!” 哭笑不得:“滴一滴到水里,洗澡就好。” 每天只需用一滴?原来是浓缩版的。 “那么……什么疤都能治?烧伤的也行?” “你身上的都行。” “我身上的……你看过我的身体!?”苏念念惊叫起来,虽然是一个现代女,虽然这身体不是她的,可是这样被人家看了去她也会很不好意思的,连于涛都没看过呢……更何况,这人还是一gay…… 宁璧玄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声:“不看怎么为你疗伤。” “我也看了。”风净鸣抱住双臂,饶有兴致的说道。 宁璧玄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种黑锅你也要背? “你?你有病啊,色狼!”苏念念有些气。 “其实,看了倒不如没看。”风净鸣不理会她的气,慢悠悠的说道。 “你……”苏念念随手抄起身边的一个枕头丢过去,但由于浑身的伤未好,枕头在半路上便落了下来,并未碰到风净鸣丝毫。 “你们走吧,我要睡觉啦。”苏念念又羞又气,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不再理他们。 有人轻轻拉开她的被子,苏念念紧紧的闭着眼睛,不理他。然后她的头被那人轻轻抬起,有只枕头垫在了她的脑后。苏念念有些小感动,立刻就原谅了他们,随即睁开眼睛,此时房间里却除了她没有别人,而在她的枕边,赫然竟躺着那块被张二他们劫走的白玉。 而她始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为她捡的枕头。 …… 苏念念下床,拿起桌上那小瓶神奇的药,仔细端详着,真有那么管用吗?要知道现代医学如此发达,除个疤也是相当困难的,用这么不起眼的一瓶药水洗澡,真的能去疤?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管怎么说,试一试先。 苏念念招呼小二准备了一大桶水,倒了一小滴药水进去,搅拌了一下。她想了想觉得不够,于是又倒了一些,再搅拌搅拌。然后扒了衣服进入水中。 好久没有泡澡了,以前都是淋个几分钟解决问题的。冯诺诺惬意地靠在浴桶上,心想到了古代,生活节奏要放慢,要会享受生活,不要被生活享受了…… …… 房顶上,一白一紫两条身影。 风净鸣闲闲的看着不远处一群浣衣的女子,悠悠的说道:“她知道更名换姓,倒也不笨。” “江湖传言她是颇有风骨的刚烈女子,她受如此折磨,都未屈服。可是如今看来……似乎未必。” “她不是想要隐瞒身份吗?” “道理是这样,只是,她似乎装得也太像了一些。” “她本就不是简单女子。你送他玉骨液,不也是方便她不被玄冰门的人发现?” “只可惜我送她那么大一瓶,他还嫌少,”宁璧玄无奈苦笑道。 “要演戏,总要演得像一些。” “你打算怎么办?” “逼问她肯定不行。”风净鸣嘴角若有若无的牵出一丝笑意。 无良恩人强买身 深夜,苏念念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前翻后翻再打个滚,怎么都睡不着。 她呼地一下坐起来,在身上胡乱抓着,脸上的表情,很悲愤。 现在伤口处就像有好多小虫子在啃咬,痒得苏念念真想拿根针狠狠地戳自己。 痒死了,怎么会这么痒,这就是所谓的有一点痒吗?NND,宁璧玄那小子真不厚道,这是在给我疗伤吗,这明明是催伤啊…… 苏念念下床,拿起那个漂亮的小瓷瓶,突然有一种把它扔到茅房里的冲动。淡定淡定,我要淡定,宁璧玄不像是恶意,苏念念放缓呼吸,突然眼睛一亮,这药也不一定不管用,就是太痒了点,我自己不敢用,但不代表别人不敢用啊,到时候如果有个要美不要命的被毁容美女她晃着小瓶随手一伸,白花花的银子大大地来…… 做梦有理,YY无罪,苏念念捧着小瓷瓶傻兮兮地笑着,一时竟忘记了身上的痒。 …… 宁璧玄果然不愧是神医,经过他的处理,苏念念感觉自己身上的伤明显在好转,除了一些大一点的伤口在行动的时候会牵扯出疼痛之外,她基本上不会痛了。昨天晚上的奇痒难耐也在凌晨的时候消失了。虽然不痒了,她以后也不敢用那个什么玉骨液。 今天,他们似乎要出发了。苏念念不会骑马,加上身上有伤,于是只好坐马车。宁璧玄和风净鸣干脆也弃了马钻进车里。反正这车里很大,坐上五六个人不成问题。 苏念念靠在软软的座位上,好奇问道:“神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风波山庄。” 风波山庄?那不是风净鸣的老窝吗。苏念念偷偷看了一眼风净鸣,此人正在闭目养神,脸上神情淡淡的,似乎睡着了。苏念念觉得跟着他们白吃白喝挺不好意思的,于是对宁璧玄说道:“那就不好意思打扰风庄主了。” “不用不好意思,”风净鸣突然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苏念念,嘴角弯弯地似乎在笑,“ 你不是要以身相许吗?” “啊?”苏念念想不到他竟然没睡,还说这么雷人的话,想到之前曾对他们说的话,心里有些虚,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我……我敢许,你敢要吗?” “不过是多个丫鬟,我倒无所谓。” 丫鬟……苏念念汗,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她真后悔自己昨天为毛要说什么以身相许做丫鬟,现在好了,这位爷当真了。 可是,苏念念不想做丫鬟:“那,既然你无所谓,不做也罢。” “话是这么说,我只是怕姑娘你白吃白喝地良心上过意不去……” 苏念念:“……” 苏念念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绝对不能屈服在敌人的淫威之下,丫鬟,不做!于是她一本正经地对风净鸣说道:“风庄主,谢谢你们救了我,丫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我人品不好三观不正实在做不了,要不,我下去?从此咱们后会无期天各一方,我也不会碍你们的眼……”意思就是说,我走还不行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娘的,我还不信了,老天爷把我穿过来,为的是饿死我? 风净鸣见她语气坚决,倒也不勉强:“如此,那么请姑娘把欠在下的钱还了吧。” 苏念念愣:“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姑娘说笑了,你身受重伤,看病不需要花钱吗?” 苏念念火大:“那也是神医给我看的病,关你什么事?” 风净鸣扫了一眼坐在一旁观战的宁璧玄,继续保持温和的微笑:“宁公子给你看病不假,只是那药,花的都是我风某人的钱。” 苏念念傻掉,想了好久,终于哆嗦着问道:“我……应该还你多少钱?” “一共是纹银八十八两五钱三厘,念在姑娘你重伤未愈飘零无依,在下姑且让你一让,那三厘便免去算了。” 靠之,你还吃亏了? 苏念念不傻:“有发票吗?……就是,凭证,你凭什么说我欠你这么多银子?” 风净鸣:“这倒不难,这城里的几个大些的药铺都和我风波山庄有过生意的来往,到时候叫掌柜的对证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去死,都是你的人,还不是你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好吧,等我以后有了钱就还你。”苏念念大方地挥挥手,想咱顶着一颗现代化的脑袋,还不信在这个地方赚不到百八十两银子,那些穿越小说的女主可都是……无限YY中…… “可是,风某不喜欢别人欠我钱。” 苏念念炸毛:“那你要怎样?” “有钱还钱,没钱卖身。”风净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苏念念。 苏念念一看,汗都下来了。丫肯定都算计好了,就知道她没钱!现在拿在她手里的,赫然是一张,卖、身、契。 苏念念无限怨念地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我就不明白了,你为毛偏偏要缠着我?你想要钱,等我有了钱我肯定还你,加倍地还你还不行吗?我保证时间不会太久的,真的……” “其实,”风净鸣往后靠了靠,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辟邪的丫鬟。” 苏念念:“……” 苏念念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卖身契,看完之后把它揣进怀里,对风净鸣说道:“这个工作条件我得看看,等到了风波山庄再说。” “好。”风净鸣随口答应,似乎很放心她不会耍什么花招。 苏念念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坐回去,耷拉着脑袋,心里寻思着要怎么逃跑。这时,宁璧玄带着笑意的声音她身旁响起:“苏姑娘,你逃不了的。” 苏念念吃惊地回头看他:“你……你会读心术?” 宁璧玄咧嘴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这个,你的眼睛里都写着呢。” 苏念念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自己的鄙视,她从来没发现自己如此失败过。然后,看到宁璧玄那阳光而好看的笑容,她又来气,凑过去偷偷对他抱怨道:“你还笑,刚才都不帮我。”枉我以为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宁璧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风净鸣,也压低声音说道:“你觉得,我能帮得了你?” 苏念念突然发现他的这句话大有深意。众所周知,宁璧玄和风净鸣是一堆恋人,现在宁璧玄说他无能为力,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平时应该是被风净鸣压迫的,那么,他们在XXOO时宁璧玄是不是也是被压倒的那一个呢?苏念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有可能……不过也不一定…… 宁璧玄见她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频频点头,好奇地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苏念念有一种冲动想问问宁璧玄他到底是不是那只受,但又怕他敏感万一伤了他的自尊心怎么办,所以忍着心中的痒痒没有问,于是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能想什么呢,不过是我身世飘零孤苦无依然后被奸人拐骗强买强卖……罢了。” 宁璧玄听罢,也凑到她的耳边悄悄说道:“哦,你也够可怜的……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继续凑到她的耳边:“我们这个样子说话,他也是能听到的。” 苏念念:“……” 你怎么不早说! 苏念念捅了捅宁璧玄,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都会武功吗?” 宁璧玄答道:“会一些,捉你是没有问题的。” 靠之!果然都会武功,怪不得那个风净鸣能当窃听器用。苏念念突然想到她被劫匪调戏的时候,那两个劫匪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寒战。 苏念念觉得自己很倒霉。本来嘛,有武功的世界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可问题是别人都会她不会,神奇也是看着别人玩神奇,然后一不小心还会被别人神奇地放倒。 然而宁璧玄虽如此说,苏念念还是想要逃。她的理智告诉她风净鸣不是什么好惹的鸟,此人腹黑而变态,极度危险,男人女人飞禽走兽都要离他越远越好。她在心里为宁璧玄惋惜了一把,便开始算计着怎么逃了。 NND,穿越第一天就先遇狼后遇匪然后被调戏,第二天又被无良恩人强迫卖身,现在还得寻思着怎么逃跑,苏念念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真是精彩,精彩得她都想哭。 经过苏念念的打探,这里离风波山庄还需要大概有五天的时间。苏念念头一次感觉古代的交通方式是多么的美好,这给她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去逃跑。如果等到了那个什么什么风波山庄,黄花菜都凉了。 五天,逃跑的机会有很多,比如眼前的这个。 苏念念没想到,他们出门第一天就要在山里来个露营,点火堆,吃烧烤,住帐篷,野味十足。那帐篷不知用什么皮做的,能把山里的潮气完全隔在外面,睡进去干燥又舒爽。看不出古代的野营事业也很先进发达嘛,苏念念点头赞叹。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这对苏念念来说有利也有弊。利就是她逃跑的时候可以看得清楚一些,弊就是风净鸣和卫璧玄追她的时候也可以看得清楚一些。苏念念衡量了一下,还是弊大于利。不过一想到将来要给那个变态吝啬鬼同性恋虐人狂当丫鬟她就打冷战,NND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咱也得逃,咱现代化的无产阶级小良民是不能屈服在这个变态大灰狼的淫威之下的! 所谓兵不厌诈,如果苏念念在半夜里大刺刺地从帐篷里爬出来就跑,那么那两个武林高手绝对会像拎兔子一样把她拎回来,所以苏念念还是决定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吧。这玩意就跟投股票似的,风险越大,收益越高,于是苏念念豁出去了。 当然,鉴于苏念念一不会武功二没有□之类的辅助物品,她也想不出太高的招来。 苏念念盯着毕毕剥剥的火堆,突然对风净鸣说道:“我要方便。” “如此,我陪你。” “不用不用。”苏念念连连摆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树林,“我就去那边。” 风净鸣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苏念念心虚,问道:“怎么,难道说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没有,你请便。” 看着苏念念的背影,宁璧玄摇头道:“她若是想逃跑,那边可是死路一条啊。” 风净鸣莞尔,眼睛弯弯的似盛着许多的笑意:“所以说她笨。” 宁璧玄犹自怀疑:“她会不会是装的,故意迷惑我们?” 风净鸣捡起一块柴扔进火中,说道:“是不是,以后便知。” 苏念念回头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时,便拔腿在树林里飞奔起来。 逃跑不成反添伤 苏念念回头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时,便拔腿在树林里飞奔起来。 宁璧玄朝树林的方向望了望,笑道:“她的武功似乎确实被废了,一会还要麻烦去救她。” “不急。” …… 苏念念跑了一会,停住脚步,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四处张望。她惊奇地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迷路了。 今天月亮虽然很亮,但这里的树很密集,加上斑驳的树影,让苏念念感觉四周围似乎都是一样的。这下子可往哪个方向跑?都怪自己太冲动,没探查好情况说跑就跑。 而且,她好怕。跑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害怕,现在停下来,惨白的月光,斑驳的树影,周围一片安静……苏念念打了个冷战,失算啊失算。即使遇不到鬼,遇到野兽也够她喝一壶的…… 怎么办啊怎么办。苏念念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决定先选一个方向走,一直走下去总能走出去的,强过在这里等死。 于是苏念念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说不害怕是假的,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千不该啊万不该,苏念念你不应该没准备好就跑,与其困死或者吓死在这山林里,还不如在风净鸣身边当个丫鬟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因为死过一次,她现在对死亡很惧怕。 没有照明的东西,苏念念只能借着月光,模模糊糊地看着前方,将就不会撞到树。途中跌倒了无数次,好在这厮每次都能原地爬起接着走。她身上的好几处伤因此恶化,苏念念也没心思理。 一团白影突然从苏念念面前上闪过,她惊得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鬼、鬼、鬼来了!!!!! 此时苏念念已经吓得两腿发软走都走不动了,只好扶着一棵小树心惊肉跳地盯着那团白影。苏念念胆子就这么小,很多时候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那团白影在苏念念的视线之内动了几下,然后渐渐远去,直到最后苏念念看不到它了。 也许,也许不是鬼,或者是只兔子?狐狸?苏念念突然想到一些灵异小说里有写,月圆之夜遇到白色的兔子或者其他什么动物,是福兆,跟着那动物走,准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东西,还有一种说法是,那些动物其实是神兽,来给迷路的人带路的……想到这里,苏念念壮了壮胆,朝着那白影消失的方向走了下去。 树林越来越密,于此同时,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冯诺诺使劲睁着眼睛,踩着厚厚的落叶寻找刚才那个白色的小东西。 突然,她脚下一滑,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经倒了下去,顺着一个斜坡往下滚。 原来这里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斜坡的,白天的时候小心一些尚能避免,然而现在深夜,虽然有月光,奈何树影婆娑,苏念念又不会武功,目力和反应力都一般得很,这下子自然免不了滚下去。 苏念念下滑的过程中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拼命想抓住点什么东西阻止下滑,奈何她越滚越快,越快越难抓住周围的东西,到最后她干脆什么都不指望任身体往下滚了。在停止之前的那一刻,她竟然很没出息地想,这样子比坠崖强多了…… 苏念念最终停下来,是因为身体撞进了一丛树丛之中,被树枝挡住。然而她倒希望自己没有撞上。 因为她撞上的是一丛酸枣树。众所周知酸枣树多刺,现在是夏天,苏念念也没穿什么厚衣服,这下子可要了亲命了…… 当无数尖刺扎上苏念念的身体时,她仰天哀号,上帝啊,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苏念念躺在酸枣树丛中动也不敢动,因为一动就会牵连上全身的刺痛。她悲催地发现自己穿越之后的运气并没有改观,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她遇到的都是什么东西嘛! 苏念念为自己的悲惨命运默哀了一会,开始考虑眼前的问题。总不能一直在这刺树上挂着吧,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想办法离开。她伸手乱抓,想抓住树枝把自己的身体带起来。却没想到,她抓到手里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刺,而是……毛茸茸的?而且,它在动…… 鬼鬼鬼鬼鬼吗?不是吧,没听说过鬼长毛的,而且这东西似乎很暖……苏念念提心吊胆地想了想,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神兽? NND,原来不是所有神兽都是给你带路的,还有把你往陷阱里带的!苏念念气不打一处来,揪起那个神兽就想教训一下。可是当她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拽到眼前时,她突然下不去手了。 好可爱的一只……小狐狸?小兔子?小猫咪? 苏念念从惊艳到傻掉,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它真的好可爱,通体干净雪白的皮毛,小巧的脑袋和四肢,让人一看到就想抱抱它,摸摸它。 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东西在苏念念手中挣扎着,它似乎对她充满了敌意,口中发出低低的叫声,像是愤怒,又像警告。 其实苏念念并不是完全倒霉。她一不小心抓到这小东西的后脑勺,其实如果刚才她抓到的是其他的部位,那么免不了被这小东西咬上一口。而且,小东西挣扎着似乎想抬起后腿把那只讨厌的手踢掉,但它后腿受伤,抬不起来。 苏念念看着小东西后腿上的伤,突然伤感道:“原来你和我一样倒霉。” 她从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随手扯下一块布,帮那小东西扎好伤口。开始的时候它很害怕,似乎以为她要对它不利,挣扎之中见伤口被包扎好,便老实了许多。看来这小东西还蛮有灵性,苏念念开心地想着,随即把它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 苏念念轻轻摸着它的头,说道:“你到底是一只什么东西?算了你先做一只狐狸吧……我要怎么称呼你呢,让我想想,你这么白,要是按颜色来说的话应该是叫小白,呵呵,小白,不过那样多俗,我偏偏叫你小花,对,就叫小花……” 苏念念左一句小花右一句小花地叫着那只本来洁白胜雪的小家伙,它开始的时候不愿意理她,只趴在她怀里不动,后来见她太聒噪,便时不时地拱一拱她的脖子算是答应。它可爱又别扭的举动惹得苏念念哈哈大笑,一时忘记了自己正挂在酸枣树上呢。 苏念念正和小花玩得不亦乐呼,突然听到一个饶有兴味的声音响起:“你在这里玩得倒自在。” 苏念念大惊,坏了坏了,怎么这种地方他都能追上来?不过也好,这荒山野岭的想逃也不那么容易,倒不如等他们把她带到有人的地方再逃不迟…… 想到这里,苏念念若无其事地答道:“是啊是啊,我看今天月亮不错,出来散散步。所谓月光如水水如天,只是当时已惘然,呵呵呵呵呵……” “月光如水水如天,只是当时已惘然?”风净鸣沉吟道,“这是什么诗,怎么两句诗的意境一点也不通?似乎是拼接而成……还有,你从哪里看到水了?” 苏念念叹,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兴致在这里讨论诗词,于是不满地岔开话题:“喂,你不打算把我捞上去吗?” 风净鸣不慌不忙:“我只怕捞上你之后,你又去散步。” “怎么可能,你看都什么天色了,大家都要回家睡觉了,是吧小花……” “小花是什么?” “救我上去你就知道了。” 苏念念话刚说完,只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全身一阵刺痛之后,她便已经坐在了一棵树上。 此树并不高,但是胆小的苏念念还是吓得两腿发软,一手抱紧了树干,另一手不忘抱着小花。 风净鸣立于树枝之上,看着苏念念怀中的小花,问道:“这是哪来的异兽?”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神兽!苏念念亲了一下小花的额头,说道:“捡来的。” 风净鸣并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连自己都救不了,尚且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苏念念不满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是你,你好意思眼睁睁地看着小花挂在刺儿树上,受了伤也没人救?” “如果是我,我不会跌进那堆酸枣树丛。” 苏念念气结,说话要抓重点啊帅哥! 风净鸣不理会她,继续说道:“只是给这异兽取名作小花,恐怕也只有你能想出来如此的主意。” 苏念念翻翻白眼表示不满,你丫变相嘲笑我的审美!不过这话她也没敢说,眼前这尊神,能不惹咱最好就不要惹。 回到帐篷处,苏念念非常不好意思地把已经睡着了的宁璧玄拽醒,请他给小花治一下伤口。宁璧玄眯缝着眼睛看了小花两眼,问道:“哪里来的?” 晕,不愧是情侣,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苏念念感叹,随即说道:“捡来的!” 那宁璧玄也不多问,寻出一瓶金创药给小花涂上,然后包扎好。 苏念念道了声谢,抱着小花就要走。宁璧玄却叫住了她。 他盯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笑道:“你身上没伤吗?” 有啊,连屁股上都是!可是一想到他有可能又要扒了她的衣服给她来个全身诊治,她就犹豫。终于还是说道:“我没有受伤,不过你要是给我点金创药呀什么的,我也不介意。” 宁璧玄失笑,把手中的金创药给她,随即说道:“还要别的吗?” “呃,那个,有没有止痒的?就是被许多刺扎过之后的那个,又疼又痒……” 宁璧玄又寻了一个小瓷瓶给她,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自己……能行?” “能行,能行,没问题——”苏念念说完,落荒而逃。 宁璧玄看着的背影消失,忍不住大笑起来。 风净鸣坐在帐篷里,看着宁璧玄一个劲地笑,说道:“很有意思?” “你不觉得她很好玩吗?传闻她可是美丽端庄的一个女子,现在看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风净鸣想了一下说道:“这人怪异得很……那个,小……小花,什么来历?” 宁璧玄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它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厉害的暗器所伤。” “这样啊。”风净鸣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一事,又说道,“月光如谁水水如天,只是当时已惘然,这两句诗听说过么?” 宁璧玄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两句诗单拿出来似乎都破有些意境,只是放在一起,却别扭得很,她作的?” 风净鸣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吧。” 齐州城中遇仇家 苏念念扒了衣服,费尽力气把那药膏往身上胡乱涂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泄气,NND浑身都是,这可怎么涂!她赌气把药膏丢在一边,抱过小花准备睡觉。 谁知,小花却从她怀里钻出来,把药膏叼到她的面前,然后用爪子轻轻拍着她的屁股。 “小花你竟然调戏我?”苏念念怒,抱过小花轻轻敲了一下它的头以示惩罚。 小花死性不改,继续跑过去拍她的屁股。一边拍一边“呜呜”地低叫,时不时对准那药膏看一下。 苏念念傻掉,它它它,想给她上药?这是一只正常的动物应该有的智商吗……不会是被某个人魂穿了吧…… 苏念念打了个冷战,回头看小花,越看它越像人。于是揪着它的尾巴严肃道:“小花,说实话,你是不是穿来的?你不是一只狐狸或者一只兔子或者一只其他的什么,你就是一个人,对不对?” “呜呜——” “恩,这是默认了?” “呜呜——” “如果我说的对,眨一下眼睛。” “呜呜——” “好吧,不眨眼睛也可以,去,把那个瓶子叼过来。” “呜呜——” …… 苏念念有些泄气,小花似乎除了“呜呜”什么都不会,好像它的“呜呜”就代表了一切的意思。 最终苏念念得出结论,这丫应该不是魂穿,天生的异类,聪明不是它的错。 于是苏念念放心地把药膏倒在小花的爪子上,然后翘起了屁股。 “小花,那里是不是已经涂过了……哎呀,你别挠我呀……小花,你流氓……” …… 涂完药膏,苏念念躺在帐篷里,抚摸着小花不怀好意地说道:“看,那两个BL美男睡在同一个帐篷里,你说,他们会做点什么呢?” 他们在进山之前已经把车夫解放,三人乘着马车宿在山中。三个人睡两顶帐篷,苏念念一顶,风净鸣和宁璧玄共用一顶。两个本来就暧昧的美男睡在一起,让猥琐的苏念念想不多想都难。于是苏念念极大着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尽情地YY着。时不时揪着小花说笑一番。而小花大多数时候都是懒洋洋地看她一眼,不予理会。遭到了小花的鄙视,苏念念的热情并未减退,后来甚至生出了偷窥的想法。不过一想到那两个人都是武林高手,偷窥的话肯定讨不到好,她只好作罢。 苏念念不知道,那两个帐篷本来是风净鸣和卫璧玄各睡一个的,后来因为多出一个她,才会出现如此状况。 ……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齐州城的地方。这个城貌似很大,苏念念往马车外仔细望着,心里暗暗地记着,希望摸清楚一条逃跑路线,不要再像在山里那样。 同行的几人来到一家客栈。安排好东西之后,到下面去吃晚饭。 苏念念正狠狠地啃着一只鸡翅膀,却听到隔壁人在讨论着烟花什么的。她竖起耳朵倾听,原来是今天本城的某富豪家娶了媳妇,要在晚上的时候在河边放烟花来庆祝。苏念念叼着鸡翅,眼睛一动,计上心来。 吃过晚饭,苏念念却不睡觉,抱着小花就要去看烟花,风净鸣和宁璧玄二人似乎也颇有些兴致,便一起来到了河边。 河边有很多明亮的灯笼,但这些在苏念念眼里还是很昏暗,她毕竟是从一个灯火辉煌的世界穿来的。 河边的人群熙熙攘攘的,甚是拥挤。看来这个齐州富豪很有影响力嘛,这么多人都来看烟花,苏念念点头赞叹,心想这真是天时地利俱佳啊,看来今天是老天爷要帮我一把了。 挤在人群里,然后撤退,逃进小胡同,藏好,等风净鸣和宁璧玄找得不耐烦回家睡大觉之后,再偷偷地出来,然后再策划怎么出城……多完美的计划!反正在风净鸣眼中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能辟邪的丫鬟,犯不着追她到海角天涯。 想到这里,苏念念嘿嘿傻笑起来,宁璧玄见状,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问道:“你傻了?” 苏念念不好意思地笑道:“没有,呵呵,呵呵呵呵……” 璀璨的烟花在天空中一朵朵绽放,苏念念无心观看,专找人多的地方挤。在人群中钻了一会,她回头已经看不到那两个人,于是放心心来,撒腿朝最近的胡同跑去。 跑了一会,苏念念停下来靠着墙喘气,边大口呼着气边摸着小花的头得意道:“还好本姑娘聪明,嘿嘿……” 然后,她停住,双腿不自觉开始摆动。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立在他面前,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盯着他不说话。 苏念念心想坏了,眼前这位大哥不会是这具身体以前的仇人吧?看样子他对她还是很熟悉的……奶奶个熊,老天爷你就算不想让我跑也不至于用这个办法来整我呀…… 苏念念撞了撞胆子,刚想开口求饶,不料眼前这位大哥突然“啊”的大叫一声,然后转身飞奔。一边跑嘴里还念念有词:“姑娘,你不要找我,要找就要找主上吧……” “找你?我干嘛找你?你主上又是谁?”苏念念好奇地追上去。她这人就是吃软怕硬,现在看到对方似乎很怕她,于是来了精神,腿也不抖了,跟着一边追一边问。 那位大哥看到苏念念追上去,跑得更快了,简直飞一样。苏念念有理由相信,他会武功,而且不怎么高,要不然他就能飞了。 于是苏念念加把劲儿,继续追。当然,凭着她的小身子骨显然追不上。不过,也该着那大哥倒霉,因为他奔向的,是一条死胡同。 呼呼,好累。苏念念扶着肚子,看着眼前的大哥手足无措的样子,阴森森地说道:“这位大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绝不伤你。” “大侠”扑通一下朝她跪倒,拜了两拜说道:“姑娘,求求你放过我,我上有……” 苏念念打断他:“你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现在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本姑娘就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那大哥带着哭腔说道:“姑娘但问无妨。” 苏念念满意地点点头:“第一个问题比较简单,请问,我是怎么死的?” 苏念念不太傻,她看到眼前的这个大汉怕她一个弱女子怕成这样,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大哥应该是知道她所在的这具身体的死亡的。现在他八成以为她是厉鬼索命来了。于是先问个问题探探虚实。 那大哥听她如此问,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姑姑姑姑姑娘你是受尽折磨……” 苏念念怒:“废话,我知道我是受尽折磨,关键是哪个王八蛋折磨我!” 那大哥一听她如此说,吓得在地上砰砰地磕着响头,嘴里求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苏念念见他如此,眼里直冒火:“那么,就是说,那个王八蛋是你了?” 那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姑娘饶命……” 那么就是默认了?苏念念轻轻走到他的面前,低下头去,把脸凑近一些,尽量使自己显得狰狞而恐怖。然后,她阴测测地说道:“那么,是谁指使的?” NND,别当老娘是傻子,就你这胆子,是不能够独立作案的! 那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颤抖着说道:“姑姑姑姑娘说哪里话,就就就就我一个人……” 再把脸凑近一点,而且不能凑得太近,距离要把握好。苏念念盯着那双慌张的眼睛,嘴角微微上翘,摆出一副吸血鬼般的神秘而嗜血的微笑,然后继续阴测测地说道:“说,还是不说?” “我我我我……不能说……” “不说是吗?”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活动一下,然后用指间在他脸上和脖子上比划,注意不能碰到脖子,要不然就穿帮了,因为手指是热的。苏念念盯着他的脖子舔了舔嘴唇,然后悠悠地说道,“不说也没关系,正好我饿了……” 那人使劲躲着她的手指,躲来躲去都躲不开。待听到苏念念说要吃他时,他闭上眼睛大叫道:“姑娘饶命,我说——” “这就对了嘛,听话多好。”苏念念站起身,“你可以起来说。” 那个动也没动。 苏念念怒,这么快就不听话了?看来我这恐吓效果也不咋地嘛。她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那人的肩膀,想叫他起来说话,她可不想一直弯着腰低着头,太累。 谁知,她踢了他一下之后,他应声倒地。 苏念念吓了一大跳,这人不会是,咬舌自尽了……吧? 她状着胆子凑过去,又踢了他两脚,还是没有动静。她心里有点发毛,于是绕过去看他的脸。 “啊——”苏念念尖叫一声跳开,吓得两腿发软,靠着墙不敢动。 她紧闭着眼睛,慌乱中感觉似乎有一股杀气向她袭来。她紧抱小花,哆哆嗦嗦地大叫道:“大大大大侠饶命,不是我……” 一个声音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响起:“不是你,那是谁?” “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苏念念停住,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于是她睁开眼睛,四处打量。 她面前站着两个人,虽然现在天黑,也能辨认出是一白一紫,不用看苏念念也知道是谁了。靠之,又被发现了! 于是苏念念声音也不发抖了,腿也不哆嗦了,壮起胆子说道:“那个……河边人太多,我一个人来散散步,正好原来你们也来了,呵呵呵呵呵……” 风净鸣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听到这边有女子的尖叫声,便赶了过来。” 苏念念大手一挥,大言不惭地说道:“没事,不过是一个小毛贼,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风净鸣扫了一眼那尸体,疑惑道:“你不是说,不是你干的吗?” “当然不是我干的,他是见了我的英明神武,羞愧难当自杀了。”这样子也不算完全撒谎吧,反正他的确很怕她。 “是吗?”一旁的宁璧玄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到那具尸体前,翻过他看了看,随即说道,“他是被人用硬物击中太阳穴,一击毙命。” 苏念念:“……” 小花竟然有绝技 苏念念指着地上那具尸体,对面前的二人说道:“他知道是谁把我虐待成这样。” 风净鸣看着她,眼睛里有淡淡的疑惑:“你自己不知道是谁把你折磨成如此的?” 苏念念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点头道:“我应该是被人折磨得晕死过去,然后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能自称是穿越的,那样会被人家当作神经病人道毁灭的! “失忆?”风净鸣眉头轻皱,对这个回答似乎颇感意外。他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看同样疑惑的宁璧玄,终于摇摇头,走开。 苏念念乖乖地跟了上去。 这次逃跑行动,再次宣告失败。 …… 苏念念躺在大床上,对着小花说道:“你说,今天那个人,是被谁杀的?会不会就是那个背后指使他的人?他当时怎么没有杀我呢……对,肯定是因为变态和神医及时赶来救了我……这么说,我得罪了某个武功高强的大神?OMG,那我穿来干什么?被他抓住了还不又是一顿狂虐?天哪,那我逃跑之后还要时刻考虑怎么不被另外一个变态抓住?奶奶个熊,老娘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个人死都死过一次了,那个大神还不愿意放过她!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虐待我?是因为太恨我,还是因为,逼供?” 苏念念越想越惊悚,想到后来干脆破罐破摔爱咋地咋地吧,她既然穿那就应该有穿的道理,要真是非死不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倒霉呢。于是乎,睡觉!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的房顶上,两条身影立在上面。 风净鸣开口道:“所谓失忆,能不能看出是真是假?” 宁璧玄摇头:“从脉搏上来看她的血脉确实有迂压的迹象,但到底有没有失忆,这个我并不能诊出。” 风净鸣沉吟:“如此,她说的倒有可能是真的了?” 宁璧玄继续摇头:“不好说。似真似假,虚虚实实,说她没失忆,疑点多多,说她真失忆,却似乎又太过草率。” 风净鸣冷笑道:“只要是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这句话如果让苏念念听到,她估计会说,其实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狐狸叫做,Cosplay。 …… 马车上,苏念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揪着宁璧玄问道:“昨天,把那个人用小石头biu的一下打死的人,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宁璧玄点头道:“自然,看他出手很是了得。” 苏念念转转眼珠,又问道:“那么,能有那个本事,并且还能在你们俩手下逃跑的人,这江湖之中有几个?” 宁璧玄低头沉思了一会,答道:“不出十个。” 十个?这范围也够大的。苏念念叹。然后继续说道:“那么,这十个人之中,有没有谁有可能会和我结仇?” 宁璧玄失笑:“姑娘,这是你的私人恩怨,在下哪里知道?” 苏念念不满:“你不是百事通吗?” “那都是江湖的朋友胡乱称呼,做不得真的。再说,姑娘你的大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言外之意就是你又不是什么名人,我哪里知道你那些事情。 苏念念心想,你当然是第一次听说!她想了想不甘心于是解释道:“我失忆了,以前的名字不记得了,苏念念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所以你没听说也是正常的,”说着,她把自己那块白玉掏出来给他看,“你看看这个,像不像某个特别的名门豪派的什么什么令牌?或者是哪位大侠下落不明的随身物品?从这个东西上,能不能看出我的身份?也说不准,我是什么大侠的后人呢……快看,认不认识?” 宁璧玄把那白玉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着,心想我自然认识,若不是它我们还不救你呢。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一边的风净鸣,随即把白玉还给苏念念,歉然道:“姑娘,在下实在孤陋寡闻,除了价值连城,倒看不出这快白玉有什么特别之处。” “价、价值连城?”苏念念吞了下口水,“这东西很值钱很值钱?” 宁璧玄对她的反应有点意外,随即点头道:“是的,很值钱。” 苏念念眼睛一亮:“值多少钱?够不够八十八两五钱三厘?” 宁璧玄总算明白了,原来她是想把这白玉卖了赎身。他不禁感叹,若她真的敢把它卖八十几两银子来赎身,那么她怕是真的已经失忆了。 宁璧玄还未回答,却见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趁苏念念不备之际,把那白玉拿在手中。苏念念回过神来,对上风净鸣似笑非笑的双眸。 “喂,你打什么主意,”苏念念劈手去夺,却哪里夺得过来。 风净鸣看着手中的白玉,摇头叹道:“好好一块宝玉,却有人要将它八十多两银子便转手卖掉,可叹这宝物真是投错了主人。” 苏念念怒:“关你什么事!” “本来不关我事,”风净鸣不慌不忙地答道,“只是我把它从两个小贼手中抢来之后,它就与我脱不开干系了。” “你,你什么意思?” 风净鸣把白玉揣进怀中,笑得纯良又无害:“我的意思就是,它现在应该是我的,同你一样。” 苏念念哪里肯把一个宝贝就此送了别人,脑子一热,扑上去便抢,一边抢一边怒道:“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风净鸣轻松地避开她,笑眯眯地答道:“你和它都是我从山贼手中抢来的,怎么不是我的?” 苏念念不肯罢休:“靠,你抢来的就是你的?当老娘是奴隶呢?” 躲:“你不是奴隶,你是丫鬟。” 怒:“滚,老娘还没签约呢!” 笑:“而且是一个粗鲁的丫鬟。” 苏念念:“……” …… 苏念念就不明白了,这马车空间并不大,她怎么就连风净鸣的衣服都抓不到呢,武功高也不是这么个高法吧?悲愤! 再想想自己那块白玉,虽然说,那玉本来也不是她的吧,可是她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就应该把这身体的遗产也一并接管了,凭什么到头来那玉却成了风净鸣的了?他的企图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阻止她赎身吗?靠之靠之靠之!苏念念怨念满天飞,奶奶个熊,为毛这里人人都会武功,就我不会?为毛要让我穿到一个武侠世界里?地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啊,你错穿好人枉做天…… 宁璧玄很体贴地为满头大汗的苏念念递上一块手帕,随即笑道:“苏姑娘息怒,放心吧,风兄会妥善保管它的。” 苏念念正擦着汗,听到宁璧玄称风净鸣“风兄”,立刻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风兄?丰胸!哈哈哈哈哈…… 宁璧玄疑惑地看着她,担心道:“姑娘,你怎么了?” “哈哈,风兄?”苏念念不怀好意地看看风净鸣,回答道,“你是医生,当然知道丰胸是什么了。”说着,还在宁璧玄胸前一个劲的打量,随即又是一阵爆笑。 宁璧玄恍然大悟,他看看脸都已经发绿的风净鸣,显然他也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丫头在笑什么。于是宁璧玄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苏念念得意大笑的样子,风净鸣尴尬地皱了皱眉。他手指轻弹,苏念念笑声立时停住。她惊恐地张大嘴巴,扭动着脖子,奈何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突然醒悟,这个就是被点了哑穴吧?靠之,这家伙真不厚道!她伸长脖子,对着风净鸣,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卑鄙。 风净鸣看到她愤怒的样子,满意地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苏念念拉着宁璧玄,用央求的目光盯着他:帮我解穴。 宁璧玄无奈地摇摇头:“他点的穴我解不开。” 苏念念心里那个汗呀,在鄙视了风净鸣一百遍之后,她终于决定凑到他身边狗腿一下,不能说话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在这时,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气,很奇怪很好闻,让人有点眩晕,如喝醉一般。她吸吸鼻子,打算多闻一些,却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风净鸣突然睁开眼睛,闭气,刚想运功,脑子却变得越来越沉,终于没忍住,也倒了下去。 而宁璧玄,不用说,已经倒在了苏念念身边。 …… 好痒,鼻子好痒……苏念念迷迷糊糊只感觉自己的鼻子热热的湿湿的痒痒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舔她……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然后她睁开眼睛,坐起来,揉揉鼻子,甩了甩晕晕乎乎的脑袋,这才开始四处打量。 周围的一切没变,他们依然在马车上,只是马车似乎已经停了。 苏念念看看面前这二位,还在睡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可能这几天奔波,太累了吧。于是她伸了个懒腰,也没仔细想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眼前的两位大爷睡着了,她又不敢吵醒他们,尤其是那位“风兄”,说不准那变态又用什么花招来整她。一想到“风兄”这个极品称呼,她又忍不住笑,只可惜干咧嘴不发声,郁闷。 一个人在车里无聊,便拎过小花来玩。 今天小花似乎很不听话,在她怀里挣扎了半天,后来竟脱离她的怀抱,在车里绕圈圈,一会跳到风净鸣身上,一会又跳到宁璧玄身上,总之很不安分。 苏念念不解,起身想把它抱过来,谁知它却“嗖”的一下,从窗上跳出车外。 苏念念见状,大急,立即跳下车去追小花。 小花蹲在离马车十几米远的地方不动,苏念念跑过去把它抱起来,责怪地轻轻拍着它的后背,想要叮嘱它不要乱跑,嘴里却说不出话来。再次诅咒风净鸣! 她刚想转身回马车,却发觉了不对劲。 为什么,没有人追下来?开玩笑,人家可是武林高手,虽然在睡觉,她急匆匆地停车跑下来,他们也应该会察觉吧?至少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况且,他们睡着了不要紧,为毛车夫也□睡觉? 苏念念突然想到睡着前那莫名其妙的香气,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妙。他们两个,不会都已经……死了吧?她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于是战战兢兢地回到车上想看个究竟。 苏念念哆哆嗦嗦地把手指伸到风净鸣的鼻前,还好还好,还有鼻息。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虽然她不想做他的丫鬟,可是他们毕竟救过她一命,死了就不好了。 苏念念揪了救风净鸣的耳朵,又拍了拍宁璧玄的脸,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靠之,武林高手都睡得像死猪吗?苏念念甩甩脑袋,显然不是。他们肯定是晕过去了,就是刚才那股奇怪的香气在捣鬼。可是苏念念又疑惑了,她怎么没事?好歹单从武功上来说,她更有中毒的可能吧?好像,好像刚才有什么东西在舔她?不会是小花吧……对,一定是小花,刚才小花明明就是在引导她逃跑嘛…… 好了,整个事件总结如下。他们行到某个地方,那里突然传来一股香气(原因未知),然而这股香气竟然是有毒的,全部的人多中了毒,只有小花安然无恙。小花不仅百毒不侵,而且其唾液还有排毒养颜治百病的疗效,于是小花在苏念念的鼻子上舔啊舔,给她解了毒,她自然就醒了。而由于小花的高度警觉与积极配合,它并没有给其他三人(包括车夫)解毒。再然后,小花见时机成熟,便勾结苏念念策划逃跑。 天哪,小花真是一只天才的小……动物,苏念念抱起小花亲了又亲,好了,这下她竟然可以正大光明地逃跑了,欧耶! 苏念念在风净鸣和宁璧玄身上翻了一下,翻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她把值钱的东西都往怀里揣,当然,银票也不例外,还有她的那块宝贝白玉,统统收起来。 然后,苏念念抱起小花,指指车夫,又指指它的嘴巴,意思很明确,把他弄醒。 小花跳到车夫胸前,在他的鼻子前舔了几下,那车夫便悠悠转醒。 苏念念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你识字否”让车夫看,车夫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终于指着最后一个字说道:“这个字念‘不’。” 苏念念口吐白沫。 …… 苏念念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连比划带对口型,终于向车夫比较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把这两个人拉到城里送到郎中那里去,病治好了他们会给你钱,要多少给多少。我现在有事情要先离开,这点钱你先收着,之后他们会给你更多的钱。不要试图从他们身上翻钱,你翻不到。完成自己的任务,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苏念念一边比划着一边把一张准备好的银票塞给车夫,那张银票是她挑的面值最小的一张,车夫看得眼睛都直了。还好她没有给他看所有银票,要不然很难说他会不会见财起意。 交待完这一切,苏念念抱着小花,蹦跶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酒楼八卦江湖事 苏念念运气不错,走着走着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个小镇。苏念念现在是有钱人,于是打听了这镇上最大的酒楼是哪家,便决定去大吃一番。 酒楼茶肆,是江湖中小道消息的集散地。苏念念寻思着,自己既然穿到了这个江湖,多少也该了解一下江湖中的行情,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千万不能得罪,去哪里比较适合她混,什么门派能吃得开,这些最好都了解一下,这样不至于死得太惨。可怜她孤苦伶仃,还没什么武功,更重要的是从穿越来到现在基本没遇到过什么好人,所以该更加地小心谨慎一下才是。 于是,在酒楼里,苏念念一边享受着还算豪华的大餐,一边兴致勃勃地侧耳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离苏念念最近的一个桌上的两个人,正在八卦着江湖中的一些趣闻,比如峨眉派的女弟子和少林寺的和尚私奔了,再比如武当派掌门的小老婆给掌门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再再比如丐帮的某长老吃大餐住豪宅被弟子群殴……等等等等,其间苏念念竟然还听到了风净鸣的名字,说的是他最近把某个很有名气的大美女收进家里做小妾,注意,这个“又”字真是用的妙不可言啊……靠之,原来他不仅是变态,而且是个好色的变态!苏念念在心里对风净鸣鄙视了一番。可是,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风净鸣不是个同性恋吗?怎么会……是了,他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靠之,那样那个大美女岂不是很惨,比被逼婚还惨啊…… 隔壁桌上的那两个人聊得很起劲,苏念念听得更起劲,于是邀请他们两个一起吃饭,她请客。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该吃吃该喝喝。两人见有人请客示好,很干脆地便答应了下来,坐过来和苏念念一起边吃边聊。 互通了姓名,苏念念才知道眼前这两人一个是五谷帮的弟子名叫赵登,一个是青水宫的弟子叫李箫,于是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说声“久仰”,其实心里却压根没听说过,不管是从武侠小说里还是初来这几天的见闻。她心想估计这什么五谷帮青水宫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帮派,跟武当少林什么的是没法比的。 两人中的赵登似乎扮演着狗仔队的角色,眉飞色舞地给苏念念和李箫讲着江湖八卦。在一则桃色新闻之后,苏念念挥挥手说道:“赵兄,讲一些最近江湖中的大事吧。”八卦并不是苏念念关注的重点,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怎么才是最安全的。 赵登呷了口酒说道:“若说大事,却是没有比青衣派灭门更大的事情了。” 又出了个门派,苏念念汗,心想这个青衣派又是个什么帮派?难不成里面的人都是唱戏的? 赵登看到苏念念疑惑的神情,奇道:“苏姑娘竟不知这青衣派灭门的事情吗?这事已经在江湖之中传得沸沸扬扬了,姑娘竟然不知,可是奇了。” 苏念念干咳一声,说道:“惭愧啊惭愧,小妹我之前一段时间受了重伤,躲在穷乡僻壤休养生息,因此错过了这件天大的事情。”她怕他们不信,伸手摸了摸脸上那个叉,看吧,这就是证据。 赵登和李箫看了苏念念脸上的伤疤,都不禁摇头感叹,好好一张脸,就被这两道伤疤给毁了。赵登遗憾地说道:“姑娘你是为何人所伤,这人也忒的狠毒了些。可叹姑娘你的花容月貌,就此毁了。” 苏念念转转眼珠,随即换了一副伤感的神情,说道:“还不是那个什么风波山庄的庄主,风、净、鸣!” 李箫讶异地说道:“江湖人都说风净鸣此人虽邪异难测,倒也不是滥杀无辜、心狠手辣之辈,怎的他竟如此对待你?” 不等苏念念回答,赵登抢先说道:“苏姑娘毁容之前定是国色天香,那风庄主八成是垂涎上姑娘你的美色吧?” 李箫听他如此说,不禁摇头叹道:“想不到这风净鸣竟也是个衣冠禽兽,果然江湖传闻都是不可信的。” 苏念念在心中竖起了一个V型手势,风净鸣,你就等着被诽谤吧,灭哈哈哈哈,老娘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得罪了我苏念念,照样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念念心里高兴,脸上却摆出一副愁容,伤感地说道:“世间女子都爱美如命,却不知,美貌终究只是皮囊,若能以美貌换得我一世的太平,这美貌不要也罢!”啊呸,老娘丑成这样,照样被那个变态风净鸣变着法地折磨,可见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倒霉程度是可以超越长相的! 赵李二人听她如此说,便跟着点头感叹。 苏念念喝了口酒,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只是,为何我这张脸都已经毁掉了,那个禽兽却还不放过我!” 赵李二人均是一惊,问道:“他又做了何事?” 苏念念幽怨地答道:“他恨我没从了他,不仅毁了我的容,还把我抓去好生虐待了一番,看,这里,这里,”冯诺诺撩起袖子,将小臂上的伤疤展示给二人看,那二人早已经忘了男女之嫌,看着伤疤摇头感叹,把风净鸣咒骂了一番。接着苏念念继续说道,“这还没完,他又想要把我强买去做他的丫鬟,一辈子为奴为婢,好稍微平复他心中的怨恨!” 听到这里,李箫“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怒道:“岂有此理!想不到这个风净鸣原来是个□好色暴戾残忍心胸狭隘的败类!” 苏念念被他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位李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实还蛮有脾气的嘛。她颤抖着倒了杯茶给李箫:“李大哥息怒,我现在不是逃出来了吗……” 赵登听她如此说,皱眉道:“虽然逃出来了,只是那风净鸣是一等一的高手,况且风波山庄在江湖中的势力数一数二,他若是想要捉你,那对你也将是一件很大的麻烦。” “他没那么无聊吧?”苏念念对于这一点倒一点不担心,她现在想通了,风净鸣是一庄之主,每天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哪里会投入太多的精力去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估计找那么几天找不到就算了,然后她就可以在这江湖中逍遥了,反正她无门无派,怀里还揣着巨款,端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至于风净鸣,大不了以后见到风波山庄的人绕行就好。 赵登李箫想想也对,风净鸣之所以对付她,八成就是因为在气头上,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估计也不会再追究此事,毕竟苏念念都已经毁容了,还被他折磨得那么惨,想到这里,二人虽然有些忿忿,倒也放下心来,只是对风净鸣,那是真的“刮目相看”了,估计不久之后,这江湖中就会流传出谣言,说风净鸣如何的好色如何的残忍嗜血如何的心胸狭隘。 苏念念才发现他们扯远了,现在谈的可是江湖八卦,于是她说道:“赵大哥,你说的那个什么青衣派,不会都是唱戏的吧?”唱戏的大多数都是跑江湖的,这个很有可能嘛。 赵登疑惑:“唱戏是什么?” “咳咳,我的意思是……”苏念念不知怎么解释了,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古语来形容什么叫做唱戏。 这时,李箫说道:“苏姑娘的意思是,青衣派的人都是诵经念佛的吧?” 苏念念惊:“诵经念佛?” “是啊,青衣派的人都是出家人,当然是诵经念佛了。”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汗,原来是这么个青衣派,苏念念庆幸自己没跟他们解释什么叫唱戏,不然的话就穿帮了。 这时,赵登皱眉叹道:“青衣派在江湖中素有威名,自清尘师太圆寂后,竟一朝灭门,想来实在让人惋惜。” 李箫接口道:“那新掌门至今下落不明,怕是已经有什么不测了吧。” “青衣派的新掌门虽然素有威名,巾帼不让须眉,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弱女子,本来主持青衣派的大局就无比艰难,这下突然遭歹人残害,自是吉凶难料。” 苏念念看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直接把她忽视了,于是插嘴道:“那个青衣派为什么被灭门?谁干的?” 赵登摇头:“这个江湖中人说法不一,但大都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晕,原来是一桩疑案。 …… 赵登和李箫相约去给某个老家伙拜寿,苏念念想想估计没什么好玩的,便打消了与他们随行的想法。 从酒楼里出来,苏念念找了一间本镇最豪华的客栈住下,果然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啊,小二那叫一个殷勤,伺候得苏念念心里非常高兴,给了他好几两银子的小费。 苏念念趴在窗前,寻思着接下来去哪里玩,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关键是她怕啊,她没有武功,闯起江湖来若是没有靠山就基本没保证了,更何况怀揣巨款,总是容易成为一些绿林好汉的重点客户。她果然是对自己的情况估计得太客观了,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要何去何从。闯江湖太危险,不闯江湖没意思,要不,干脆去旅行吧,可是这个和闯江湖也没什么区别呀…… 苏念念心里没了头绪,决定睡觉。当她转过身来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作一级战备状态,于是两腿开始发软,伴随着心慌,冒冷汗等症状……不为别的,就为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立在她床边的那个家伙。 铁头大哥动杀机 苏念念靠着墙,紧张地盯着对面那个家伙,一动不敢动。 眼前的这位大哥,经典的武侠人物造型,身材修长而匀称,一看就是经常锻炼身体的好孩子。一身黑衣,增添了些许神秘感。而对于大家最关心的长相……抱歉,长相未知,因为他戴了一只黑漆漆的面具,只能看到白玉般的下巴,和紧抿的性感薄唇。苏念念不得不感叹,武侠世界里的大侠们总是不免落入俗套,喜欢玩神秘,走到哪里都戴着一只面具,这是狗血是恶俗是无聊是盲目跟风!而且你俗不要紧,你得俗得有格调一些好不好?人家都戴金面具银面具翡翠玛瑙面具,你却戴一只黑糊糊的铁家伙,一看就是山寨版的,靠之! 当然这些她都不敢讲出来,面对着这位一看就让人脊背发凉的大哥,她只得狗腿着哆嗦道:“这位……英雄,你走错门了……” 英雄并不答话,只盯着苏念念看,苏念念离他并不近,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可是她依旧毛骨悚然地缩了缩脖子,谄媚地说道:“英雄,你要是喜欢这间屋子,那我就换地方好了,放心吧,房费已经付了,这次算是小的我孝敬英雄你的了……” 苏念念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朝门挪去,她一边说一边朝不远处的小花挤眉弄眼,招呼它跟着她一起跑。 小花低声警戒地“呜呜”叫着,突然扭过身子把屁股对准那位铁头大哥,苏念念心里发凉,小花啊小花,虽然我也很鄙视他,可是现在关键时刻没工夫表达你对他的鄙视了,逃命要紧啊啊啊啊啊…… 正当苏念念着急小花的时候,只见那铁头大哥脸色一变,抬手轻轻一挥,小花的身体竟然飞起来重重地撞在墙上!苏念念大惊,顾不得其他,立即跑过去抱起小花,此时小花口吐鲜血,身体已经不再动弹。苏念念把小花抱在怀里,一边伤心地哭着一边喊着小花,此时她心里眼里只有被打死的小花,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竟然忘记了自己还置身险境。 那铁头大哥看到她抱着小花哭得没完没了,不耐烦地说道:“它并没有死,我还是要给它的主人几分面子的。” 听到小花没死,苏念念大喜,抱着小花对铁头大哥冷笑道:“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它的主人不是你。” 靠之!苏念念想瞪他又不敢,只抬起袖子在脸上蹭了一把,趁机狠狠地斜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不会就是为了把小花打成重伤吧?” 铁头大哥的声音硬邦邦的:“若是它的主人知道你叫它小花,必然会把你打成重伤。” 淡定淡定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我不生气,苏念念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鄙视加愤怒,然后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武功高了不起呀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靠!” 铁头大哥走近她,低头仔细看着他,疑惑地说道:“你不认识我了么?”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乌龟王八蛋把老娘虐了个半死,醒了之后我就失忆了,以前的东西都不记得了,麻烦这位英雄你自我介绍一下。”是敌是友不用说了,要是友的话他能二话不说就把小花打个重度昏迷?小花的受伤让苏念念极度愤怒,她现在是破罐破摔什么都不在乎了,反正眼前的家伙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与其狗腿着让自己窝囊,还不如现在出出气呢,到时候即使死了,咱也是正气凛然的好汉一条! “你不怕我吗?” 怕顶个屁用啊,老娘我已经怕过了!苏念念翻了个大白眼,不耐烦地说道:“有完没完呀你,麻烦你说重点好不好!” 铁头大哥突然一下子扣住了苏念念的脖子,速度快得让苏念念根本无法形容,一眨眼之间她已经在眼前这家伙的爪子下,性命攸关。苏念念愤怒幽怨加鄙视地盯着他的眼睛,□,老娘才穿来几天就要挂了,穿越真不好玩,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让我穿回去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什么东西突然飞了进来,朝着那只戴着山寨版面具的脑袋招呼上去,铁头大哥放开苏念念,转身躲开袭击。苏念念想抓住这个时机赶紧逃跑,没想到那铁头大哥执着地扑上来想要再把她抓住,苏念念闭眼,奶奶个熊,又要被抓回去了。 不出所料地被拎了起来,只是,耳畔的那一声轻笑,让苏念念有些诧异。她睁开眼睛,再揉揉,天哪,宁璧玄,把她从地上拎起来的人,是宁璧玄!此时宁璧玄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不敢相信?” 苏念念扯开腰上的那只手,有些尴尬,不过更多的是庆幸:“还好你们赶来了,那只铁头……咦,那铁头呢?” 这时,风净鸣从房顶上落下来,说道:“那只铁头走了。” 看到风净鸣,苏念念才想起自己是逃出来的,而且是偷了巨款逃出来……她马上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说道:“那个,风庄主你真是武艺高强英明神武无所不能啊,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你的魔掌……” 风净鸣没功夫听她支毛,淡淡地打断她,说道:“我们这么快追上来,你也想不到吧?” “是啊……两位大侠办事效率就是高啊,让我不得不叹服。” 风净鸣不理她的胡言乱语,看到她怀里的小花,说道:“你的小花本事还真不小,只是,它现在可是放不了屁了。”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意思?苏念念顶着一脑袋的问号看着风净鸣,小花放不了屁了?难道是因为被打成重伤的后遗症?那么这个后遗症也太有特色了吧……不管怎么说,现在救小花最重要,放不了屁也比挂掉强啊。想到这里,苏念念眼泪汪汪地央求宁璧玄道:“神医,求你救救它!”好吧,咱终于有机会说这么烂俗的台词了,求你救救它! 宁璧玄无奈笑道:“你当我是兽医吗?” 苏念念噎住,对哦,小花不是人,可是,可是它这个样子,似乎随时有生命危险啊…… 宁璧玄看到苏念念焦急的样子,笑道:“那我便做一次兽医吧。” 兽……医……神医你确定你可以很快进入角色? …… 神医不愧是神医,当兽医都当得这么优秀,经过他的处理,小花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至少它有呼吸不再微弱,爪子也会偶尔动一下了。 苏念念把小花抱在怀里亲了几下,然后把它放在床上,心满意足地坐在床边。 风净鸣坐在桌旁悠然地喝着茶,等到小花状况好转,算是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对苏念念说道:“苏姑娘,你这一日玩得可开心?” “呃,呵呵,呵呵呵呵呵……”苏念念狗腿地笑着,答道,“没有你们我能开心吗,呵呵呵呵……”废话,命都差点搭上! “如此说来,姑娘你是很想念我们了?” “对啊,那是当然。”苏念念说着说着,汗都下来了,总感觉风净鸣不像那么好对付的人。 “是啊,因为太想念我们,所以要带上我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逃跑。” 看吧,早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好揭过去的,苏念念识趣地把所有钱和东西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讪讪地笑道:“那个,我不过是来这边转转,看看这里的风光,顺便帮你们保管一下钱财……”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风净鸣也不追究她,只是把钱财收起来,说道:“自己花了我多少钱,都要算是你欠我的。” 苏念念不服,说道:“我还救你们了好不好,多少也得给我点报答费吧?”说着,她便把当时的情形讲给他们听,中间虽然有些夸大,但基本属实。 风净鸣听了她的讲述,问道:“你可知那异香的由来?” “不知道,八成是一群专业劫匪,靠着□把人迷晕,然后杀人越货。还好我当时英明神勇……” 风净鸣打断她:“那香气出自你的小花。” 啊?小花?开什么玩笑,小花是专门解毒的好不好!苏念念狐疑地看看风净鸣,切,蒙谁呀? 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宁璧玄说道:“小花便是传说中西域的铃驼僧人养的异兽,据说此兽能放出异香使人昏迷,我们也是对它疏于防备才着了它的道。” 苏念念吞了吞口水,问道:“就是说,它会放带□的屁?” “可以这么说。” 苏念念突然想到刚才风净鸣说小花放不了屁了,于是问道:“刚才风庄主说小花不能放屁了,那怎么办?” “苏姑娘请放心,它只是暂时伤了元气,养几日便好。只是,”他看着苏念念,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说道,“到时候我会研制出对付小花□的解药,到时候它放的异香对我们就不起作用了。” 苏念念先是听他说小花还能恢复,心里大喜,后面又听他说会研制出专门对付小花的药,又不免失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几遍,令宁璧玄觉得很好玩。 死心塌地回山庄 “那个,两位大侠,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位铁头大哥是何方神圣?”苏念念决定转移话题,一来探讨一下她当前的生命安全,二来可以借此推测一下这具身体可能的身份,看看会不会招惹大麻烦,三来呢,转移一下这二位爷的注意力,省得他们惦记着她携款潜逃的事情。 宁璧玄听她如此问,答道:“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玄冰门掌门,庄咏沐。那面具,由千年含铁打制,在这武林之中,独一无二。除了刀枪不入,它还有一个大大的好处,便是可以镇住邪火,使人练功时不会走火入魔。” 苏念念点头赞叹:“看不出那黑了吧叽土得掉渣的山寨版面具还这么有来头,如此看来,那个庄咏沐,应该也很有来头了?” “自然,玄冰门在江湖中颇具势力,那个庄咏沐,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心狠手辣,残忍无比,你还是少惹他为妙。” 苏念念耸肩无奈道:“问题是我已经惹了,他今天还要杀我耶……神医啊,你知不知道我为毛得罪他了啊?” 宁璧玄摇头笑道:“我哪里会知道。江湖中人对玄冰门和庄咏沐多有忌惮,姑娘你竟有如此大胆,招惹了他。” 苏念念扶额叹道:“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风净鸣盯着苏念念看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你?” 苏念念无力地答道:“我都说过我失忆了好不好,再说了,我武功那么差,又怎么敢得罪他呢。”苏念念不好意思对别人说自己没武功,毕竟这是在江湖嘛,没有武功会很没面子的。况且她只是没发现自己的武功,说不准她死之前也会那么两把刷子呢,于是只好马马虎虎地自称武功差了。 苏念念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风净鸣,又看了看表情有那么一点点严肃的宁璧玄,小心地问道:“那现在……我是不是很危险?” 宁璧玄回过神来,笑道:“怎么会,你跟着我们,不会危险。” 苏念念不傻,哪里有人无缘无故当你靠山的?于是她怀疑地问道:“你们……不怕得罪那个什么玄冰门?他们不是很厉害吗?” “玄冰门和风波山庄本来就是对头,不在乎多这么一桩事情。” 怪不得,原来是顺水的人情,不送白不送,苏念念暗叹风净鸣的奸诈。 这时,风净鸣开口了:“现在,我们谈点别的事情吧。” …… 苏念念的卖身价从八十多两涨到一百多两,除了她给车夫的那点钱外,风净鸣把她这天的花销全算了进去,还说要重新起草一份卖身契,说什么幸亏她当初没有签,岂有此理!这下子她想赎身更困难了,好你个风净鸣,果然是奸商,早知道老娘当初直接杀人灭口就没什么后患了,都怪俺妇人之仁啊妇人之仁!苏念念痛苦得捶胸顿足,可是上天要是让她重新选择一次的话,她还是会选择携款逃跑然后救下那两个混蛋的,没办法啊,谁让她只有被人杀的霉运,却没有杀人的出息! 苏念念愤愤不平,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任他们摆布,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即使跑掉了也会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重新被拘捕,关键是人家可以正大光明地拘捕她,谁让欠钱的是她呢。 于是,算了,还是跟着那变态上风波山庄吧,反正到时候还可以想办法赎身呢。 …… 风波山庄比苏念念想象中的大很多,简直就是一森林公园。此处依山而建,松风壑壑,泉水叮咚,风景要多优美就有多优美。苏念念心内赞叹,想不到这风净鸣家还真是会享受,选这么个好地方。 风净鸣看到苏念念享受的样子,说道:“喜欢?” 苏念念心里的确喜欢,口中却不承认:“这里风水不错,比较适合埋葬死人。” 风净鸣倒也不生气:“想不到苏姑娘竟然还会看风水,佩服。这里后山便有一片墓地,闲时让下人带苏姑娘去看看。” “咳咳,那倒不必了。”苏念念说完,蹭蹭蹭地蹿到宁璧玄身边。 宁璧玄已经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在一旁一个劲地低声笑着。苏念念不满,狠狠地擂了他一拳。 …… 这山庄很大很大,苏念念完全有理由相信她独自一人在这里转悠会迷路的,再次鄙视风净鸣,浪费,奢侈,拜金! 风净鸣把苏念念带到一个老头的面前,说道:“老陆,给她安排点事情做。” 老头唯唯诺诺地带着苏念念离开。苏念念心里舒了口气,原本以为会每天面对风净鸣那个变态,看样子用不着了,她可以多活几年了。 老陆看起来是个慈祥的老头,他看到苏念念脸上的伤疤,摇头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老陆一边走一边和苏念念闲扯着。 “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苏念念。” “家乡是哪里的?” “呃,山东。”苏念念上学的时候发现,古往今来几乎每个朝代都有山东这个地方,只是不同的朝代地方不同罢了。 老头果然信了,继续问道:“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没人了,死光了。”反正前世的她就是这样,连她自己都一起死了。 老头叹了口气:“真是苦命的孩子。” “就是就是,我的命可苦了,劳烦陆叔您今后多照应着我一些。” “放心吧,我给你做主。” “谢谢陆叔!”苏念念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姑娘,你的卖身价是多少?” “大概一百五十多两吧。”一想到这苏念念就想到风净鸣那个趁人之危的变态。 老陆转过身来睁大眼睛盯着苏念念,问道:“多少?” 苏念念被老陆的突变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哆嗦着答道:“一百五十两……我的价格是不是很低?你们不会看不起我吧……” 老陆原地晃了两下,差点栽下去,苏念念急忙扶住他:“陆叔,你怎么了,没事吧?” 老陆缓过劲来,冲苏念念摆摆手说道:“我没事……苏姑娘,你,你的卖身价真的是一百五十两?” “当然,我骗你干嘛,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老陆吞了吞口水,咬牙说道:“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来之前,这山庄里最贵的丫鬟是多少钱买来的?”他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激动地直喷唾沫星子,“十两银子啊,最贵的也才十两!” “啊?呵呵,”苏念念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通货膨胀啊,银子的购买力下降了,一百五十两不足为奇。” 老陆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夫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一百五十两银子的丫鬟,苏姑娘,庄主为什么花那么多钱把你买来?” 呃,这个东西解释起来比较困难,苏念念挠破了头,突然对老陆说道:“陆叔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资本抵债?” 老陆摇摇头,走开,心里一个劲地犯嘀咕,庄主怎么会花一百多两银子买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丫鬟回来? …… 风波山庄现在不缺人手,老陆就随便把她安排到了厨房。据老陆说,这庄子里的厨房很多,她去的地方正好是专门给庄主和他的女人们做饭的地方。反正庄主需要很多人伺候,多一个人不多。 庄主上门欺负人 鉴于苏念念打破记录的身价,老陆对这位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姑娘不敢小觑,把她带到厨房,给她安排了份厨娘的工作。虽然当时庄主也没指明了要她干什么,但老陆谨慎起见,没敢让她干什么粗活重活,这老家伙总是感觉,这个值一百多两银子的丫头应该不是一般人吧,他现在要是怠慢了,他日等她飞黄腾达了,他会死得很难看……虽然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这姑娘能怎么个飞黄腾达…… 厨房的厨娘也分级别,苏念念因为年纪小,暂时是初等厨师,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小厨子。小厨子的月钱是每月一两银子,整个厨房里的员工的月钱每月由厨房老大沈大娘领了统一发给大家。苏念念心里算计着,每月一两银子,她要在这干十多年才能还清债吗?靠之,简单的工资收入显然不能解决问题,看来她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不过有一点让苏念念提心吊胆的是,她会做的饭只有煮面,然后是炒几个简单的家常菜,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应付那个什么小厨子的职务。据说厨子的岗位竞争很激烈,也不知道那老陆怎么想的给她安排了这么个风口浪尖上的工作。 来厨房总部工作的第一天,苏念念就认识了牛虎,一个总是喜欢傻笑的彪形大汉。丫干活的效率简直是惊人的快,苏念念偷吃了两块点心的功夫,他已经把院子里的几个大水缸挑满了水,苏念念那个崇拜啊,把他拉到角落里顺手塞给了他几块梅花糕。苏念念这人吧,有点神经质,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苏念念目前虽然当不了任何行业的状元,但是遇到行业精英,不管你是造飞机的还是卖麻辣烫的,她总是免不了崇拜,继而示好。曾经在大学的时候,她还专门为某个下水道工人写过一首诗。 再说这个牛虎,一只善良的傻大个,智商虽然不高,但也没有低过正常人,只是此人天性里有一种善良憨厚,所以对任何人都温和友善,有点大和尚普度众生的味道。偏偏厨房里那一起子势力小人们,欺他只是个干粗活的下人,并且他也没有傍上哪房姨娘做靠山,更没干过什么拉帮结伙的事情,于是牛虎在这厨房总部里甚是受排挤,好在他本来就生性憨厚,也不计较,况且那帮人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一直还算相安无事。基于以上情况,今天苏念念给了他几块梅花糕,可把他感动的,这新来的小厨子不仅没有打骂责备他,还给他点心吃,果然和别人不同。自此那牛虎待苏念念更加温和谦让,自与别个不同。苏念念也喜欢牛虎的老实憨厚,于是两人私下里关系越来越好,有时候竟称兄道弟起来。 …… 苏念念在厨房总部里工作了没几天,便从小厨子光荣地退化为烧火丫头,然后又从烧火丫头退化为劈柴丫头,从而正式地沦为和牛虎同一级别的粗活下人,不同的是牛虎有很强的专业素质,而苏念念没有。关于降级问题,苏念念自认为,原因不是她笨,而是她对古代生活的不适应。她炒的家常菜确实有点粗糙,这个她认了,当初一个人生活,也没必要做得几星级大饭店的水平那样吧。可是至于那个什么什么烧火丫头,她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对她一个用惯了电饭锅和煤气天然气的现代人来说,实在是项难以企及的技术活…… 于是,苏念念沦为粗役丫头,也似乎变得合情合理了。好在有牛虎帮忙,她做起来倒也并不吃力,只是到厨房偷吃起东西来更加的不方便了,这让她很不爽。 …… 风净鸣端坐在宽大豪华的檀木椅子上,悠然地品着茶。 屋子里跪着一个人,低着头不敢看风净鸣。此人叫做谭小四,与苏念念牛虎一干人俱在厨房里做粗役。往日里他欺负牛虎欺负得最狠,后来来了一个苏念念,虽然是个柔弱女子,奈何净是出些个坏主意变着法地整他,驱使得牛虎不再包下整个厨房里的重活儿,只做他自己和苏念念两个人的,却累苦了包括谭小四在内的一干兄弟,于是这谭小四便对苏念念和牛虎二人怀恨在心,寻思着找机会报仇。谭小四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要不然风净鸣也不会找他来做眼线,此人心术不正且胆小怕事,极易收买,且在风净鸣面前,他也没有说假话的胆子。 风净鸣听了他的讲述,淡淡地说道:“这么说,她并没有做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谭小四心内虽有怨气,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答道:“除了联合牛虎欺负院子里的其他人,她倒似乎没什么事情可做,牛虎帮她把一多半活计都做了。” “如此,你下去吧。” 谭小四便不敢再多话,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风净鸣放下手中的茶,看了一眼旁边的宁璧玄,疑惑道:“她和那个牛虎如此要好是为何?” 宁璧玄摇摇头:“也说不准她就是喜欢和他厮混在一起吧,我看她倒不像有许多心机之人。” 风净鸣不以为然:“莫说这失忆一事尚未证实,就算她是真的把前尘往事都忘记了,人的秉性也还是不变的。” …… 又到了晚上,厨房里的人都忙完了,各自离开,苏念念推搡着牛虎偷偷溜了过来。老规矩,牛虎在外面望风,苏念念潜进厨房偷吃的。苏念念也不想干这么刺激的事情,没办法啊,她不吃夜宵半夜会饿醒,而牛虎,纯粹是被苏念念逼着来的。 包子,鸭脯,鸡爪,锅里有一些剩汤还热着,苏念念心内大喜,搜刮了一些吃食,正要离去,却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风净鸣从不来厨房,今天除外。他刚一踏进厨房的院子,就看见一个彪形大汉守在厨房的门口,东张西望,甚是不安。他看到风净鸣,虽然并不知道他是谁,心里却因为做贼心虚,慌慌张张地对风净鸣说道:“屋……屋子里没人……” 苏念念在里面听到牛虎说的话,恨不得把他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他这么说,不是明显告诉对方这屋子里有猫腻吗?□,让丫偷东西吃,结果他偷了一堆的馒头,让丫在门外守着,结果人家还没问呢他就把什么都招了……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苏念念到今天才深切理解了这句话所蕴含的心酸无奈啊啊啊啊啊……虽然对牛虎很不满,她依然没忘记找地方藏。只是这厨房虽大,却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找了半天,她终于还是藏在了一堆干柴后面,怀里不忘抱着她的宝贝干粮。 风净鸣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彪形大汉,心想这人就是谭小四口中的牛虎了吧,果然够傻。他冲牛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说着,不再理会牛虎,径直向厨房走进去。 牛虎虽不怎么灵透,却看得出眼前这主儿不怎么好惹,生怕他进去苏念念会遭殃,于是张开双臂把身体挡在门前,壮着胆子说道:“现在厨房没人了,你、你还是离开吧。” 风净鸣眸光微闪,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倒是对里面的人挺关心。” 牛虎难得聪明了一回,脑袋瓜一拧,说道:“里面没人。” 风净鸣也不再追究里面有人没人的话题,他走近牛虎一步,盯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悠悠地说道:“牛虎,你怕死吗?” 牛虎吃了一惊:“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风净鸣微微一笑道:“那不是关键……回答我,你怕死吗?” 牛虎被风净鸣这一笑搞得脊背发凉,一时惊悚地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只是结结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我”字。 “如果我说,你再挡着我,我便会要了你的命,你躲不躲开?” “我,我……”牛虎拧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睛里却溢满了惊恐,只是,他脚下终未挪开一步。嗫嚅了半天,他终于开口答道,“里面真的没人。” 风净鸣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地要为里面的人死了?你的死,可是一点也帮不到她,杀死了你,我照样可以进去,照样可以捉她。” 牛虎听他如此说,突然感到绝望无比,一时着急,眼泪便涌了出来。他一边哭着,一边抽噎道:“里面……里面真的没人,真的没人……” 苏念念在里面真的听不下去了,死变态风净鸣,敢欺负弱智儿童!她怒火中烧,想也不想便从干柴后面出来,走出门外,把牛虎拽到身后,然后使劲推了一把风净鸣,气呼呼地说道:“风净鸣,你丫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少来为难我的朋友!” 牛虎听到“风净鸣”三个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嘴里哆哆嗦嗦地喊道:“庄庄庄庄主……” 风净鸣刚才并没有躲开苏念念,被她推了一下,后退了两步,站定。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不理会地上的牛虎,只是故作奇怪地对苏念念说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你的朋友挡在门口,自己却躲在里面?” “我……”苏念念被他噎了一下,随即转了转眼珠答道,“我们用的是迂回战术,现在我不就出来了吗。”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地上的牛虎。 牛虎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偷偷看了一眼风净鸣。风净鸣也不看他,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起来,先下去吧。” “可是……”牛虎担心地看着苏念念,怕风净鸣欺负她。 苏念念拍了拍牛虎的肩膀,冲他呵呵一笑说道:“你先走,这种小角色姐姐我还对付得了。” 牛虎听她如此说,便放心离去。 真真假假看不懂 看着牛虎的身影消失,风净鸣冲苏念念笑眯眯地说道:“我这种小角色很好对付?” 苏念念现在冷静了下来,胆子瞬间缩小了很多倍。她看到风净鸣的样子,知道自己似乎触怒了他,于是狗腿着陪笑道:“庄主息怒,我那不是想在小弟面前立威吗……” 庄主淡淡地说道:“你的小弟似乎对你很好。” “牛虎这人特实诚,对谁都好。” 风净鸣立在原地沉思,不说话。 苏念念问道:“庄主啊,你突然大晚上的驾临厨房,又出什么幺蛾子,哦不,您,有何贵干?” 庄主答道:“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苏念念挥挥手说道:“我不跟你说过了吗,我失忆了,失忆就是什么都忘记了,何止一件。” “是失忆之后的事情。” “呃,呃,让我想想……”苏念念敲了敲脑袋,仔细想了想,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 风净鸣只好提醒她:“你的卖身契,还没给我。” 靠之,我就知道没好事!苏念念心里老大不开心,一提这事她心里就窝火,穿来没几天就资本抵债了还被人追着喊着要凭证,这放在谁都高兴不起来www.sxcnw.org.。可是难过归难过,眼前这人她又惹不起,只好说道:“我没带在身上,明天给你可不可以?” “也好,明日里你送到我的书房里吧。” …… 苏念念举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正发呆着,牛虎凑了过来,看着那张卖身契说道:“苏姑娘,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苏念念拄着脑袋叹气道:“牛虎啊,你有没有签过卖身契?” 牛虎憨厚地笑了笑,答道:“我家里时代在风波山庄为奴,签卖身契做什么。” 苏念念听他如此说,突然难过起来:“世代为奴啊,那岂不是很惨?” “没有啊,大伙都对我很好。” 苏念念对此倒也无法辩驳,毕竟时代不同啊,这里的普通人对待当下人似乎没什么排斥,尤其是当惯了下人的人。可她苏念念是打二十一世纪飘来的孤魂野鬼,不吃这一套。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反正牛虎也没签过卖身契,而且重要的是他签与不签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么……想到这里,她从怀里掏出一盒印泥,扯过牛虎的右手说道:“牛虎大哥,借你的手指一用。”说着,把他的拇指沾上印泥,迅速按在了那张卖身契上。 牛虎虽依然想不通那纸上什么东西,但相信苏念念不会害他,因此也不拦着,笑嘻嘻地就把指印按了上去。 …… 风净鸣正在欣赏一幅花鸟画,苏念念拿着卖身契兴冲冲地赶来了。话说这风净鸣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啊,摆了一屋子的书画附庸风雅,苏念念打量了一下他的书房,不屑地哼了一口气,然后对风净鸣说道:“风净鸣,我带卖身契来了!” 风净鸣把目光从那花鸟画上转移开,抬头开了苏念念一眼,就这一眼,苏念念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于是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叫了一声“庄主”。 “怎地来得如此晚?” “我……我干完活就来了……”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睡到太阳照屁股从起床。 胡扯,你的活不都是牛虎帮你干得吗。风净鸣也不傻,淡淡地看了苏念念一眼,说道:“如此,先坐下喝杯茶吧。” “呃,啊?”苏念念傻了眼,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可不相信他能有那份好心,明明是叫她来送卖身契的,这会子又想玩什么花招?不管怎么说,反正离这家伙越远越安全,想到这里,她陪笑道:“我……奴婢哪敢啊,我是来送卖身契的,送完我就走,掌门您忙着……”说着,苏念念掏出卖身契凑过去放到他的书桌上,嘿嘿一笑,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刚走到门口,风净鸣那不大却极有威慑力的声音响起来了:“回来。” 苏念念立正向后转,说道:“庄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这有一副绝世好画,一起来鉴赏一番可好?” 靠之,老娘忍!苏念念挪回到他的书桌前,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幅画,笑道:“好漂亮的鸭子!不过这家伙尾巴怎么这么长啊?” 风净鸣诧异地看了看她,问道:“你不知道这是谁画的吗?” 在考验我的文化程度吗?不好意思,老娘好歹也是大学本科毕业呀。苏念念趴过去仔细地看了看下面的题款,抬头答道:“我知道,是四雪啊,这位画家的名字好有个性啊……” 风净鸣咳了一声,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你可以下去了?我切,拽什么拽!苏念念耸了耸肩膀,抬脚便走。 “站住。”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起。 苏念念火了,转过身叉着腰,怒道:“庄主您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小的我很忙好不好!” 风净鸣把那卖身契展开给她看,说道:“即使作假,你也该找个小一些的手指吧?” 苏念念:“……” 苏念念此时真是后悔莫及啊,当初一心想着怎么糊弄他,却没注意到手指尺寸这个问题,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看着风净鸣那一脸“这事没完”的表情,苏念念擦擦汗,笑道:“那个,庄主,我拿错了,这个是我的草稿,真正的卖身契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风净鸣说完,身形一晃,便没了人影。 苏念念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身体动了一下,然后风净鸣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离她不过一步之遥,手里举着那张卖身契,不同的是,这次那大指印旁边多出一个小指印来。 苏念念傻了眼,举起手一看,拇指上果然有一片印泥,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风净鸣,苍天啊,这丫还是人吗…… 风净鸣看到她傻掉的表情,似乎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问道:“你还有事?” 苏念念捂着脑袋,鬼叫一声“鬼呀……”,然后跑得没了踪影。 看着苏念念消失的背影,风净鸣眼中的疑虑更甚。 这时,宁璧玄走过来,问道:“怎样?” 风净鸣皱眉道:“我请她赏画,她把锦鸡当成鸭子,把西雪念成四雪。” 宁璧玄摇头笑道:“西雪公子若是听到她如此称呼他,必定气疯了不可。当初江湖传闻此女喜爱花鸟画,尤其喜欢西雪公子的画,如今却……可是即便她真的失忆,这秉性偏好却也不至于一并丢掉吧?况且,她竟连字也都不认识了?” 风净鸣点头说道:“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他说的话两人算心照不宣吧。苏念念要真是失忆,那么疑点很多,如果她是在撒谎,那么她看到西雪公子的画时那种漠不关心,却也一点不像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能够装到如此逼真的地步,那么,这个人的心机还真是不简单了……想到这里,风宁二人心里俱疑虑不安,不敢把那女子小看。 遭遇风家大小姐 在风波山庄没待几天,苏念念就捅了大篓子了。一切还要从某个女子说起。 在风波山庄之中流传着一句话,想要保全自己,就要将这句话烂熟于胸,时刻把它从脑子里调出来警示自己。这句话的大意是说,惹了风净鸣,你就会死得很干脆,而惹了风芷儿,你就会活不来死不掉。 风芷儿是风净鸣的妹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此女娇生惯养刁蛮成性顽劣不堪,除了风净鸣这风波山庄没有第二个人能制住她,连大名鼎鼎的神医宁璧玄都要让她几分。她从三岁起就开始给风波山庄上的仆人们带来灾难,到现在十六岁,灾难就从来没停止过。历数因为受不了她的折磨而自杀的仆人,出一本风芷儿酷刑血泪册,绰绰有余。 苏念念在风波山庄也听说过风芷儿这个人物,但是不过如耳边风一样,反正都与她无关,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算计着怎么逃走是正事。 …… 这天,牛虎出去挑水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要是在平时,这么长时间,牛虎肯定都已经把院子里的几个水缸都挑满了,可是现在,自打他早上出去了,就没见他人影。苏念念觉得不妙,于是顺着挑水的路去寻找他。 挑水的路经过一处花园,苏念念也曾偷偷跑去那里面玩过,除了很精致很漂亮,也没什么特别的,去了几次她就懒得去了。这次,经过那个花园时,苏念念隐隐听到有个娇滴滴脆生生的声音喊着:“给我狠狠地抽,竟然敢冒犯本小姐,简直是不要命了!” 苏念念钻进花丛中偷偷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凉亭中,一个红衣少女坐在石桌旁,正欣赏着台阶下的几个人用鞭子抽着一个人。那被抽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在找的牛虎! 一看到此情景苏念念心内火气顿生,也不管那红衣女子是谁,便跳出来大喊道:“住手!” 那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风波山庄里的小魔头,风芷儿。此时这花园周围的仆人们因惧怕风芷儿,都偷偷地回避了,却不想此时跳出一个杂役打扮,且脸上有两道难看的伤疤的女子,对着风芷儿大叫住手,倒还真把风芷儿吓了一跳。 此时,苏念念跑到凉亭中,站在牛虎旁边,怒道:“他招你惹你了,你竟然下如此的毒手?” 牛虎跪在地上,背上的衣服已经破了,露出一道道红色的伤痕。他虽然吃痛,却不敢说话,额头上冒出来一粒粒大汗珠。此时牛虎看到苏念念,先是惊喜,随即是担心。他看了看风芷儿,又看了看苏念念,焦急地说道:“苏姑娘,你不要管我的事情。” 苏念念知道牛虎是怕她一并吃苦,可是看着眼前牛虎的惨状,她又实在不能坐视不管,刚想安慰他几句,却听见那红衣女子娇声怒道:“丑八怪,你好大胆,不要命了吗?” 镇定,镇定,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气势了!苏念念双手抱住胸前,故作轻松地说道:“要我的命可以,但麻烦你找出一个理由。” “笑话,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胆敢向本小姐要理由的。” 苏念念算看出来了,眼前这丫头的世界观完全混乱了,简直嚣张得不像样子,估计她就是那个被惯坏了的风芷儿风大小姐。她可没功夫替风净鸣实行家庭教育,她现在只想着怎么才能脱身。 想到这里,苏念念对那风大小姐说道:“也就是说你找不到理由来?没有理由就应该放了我们。大小姐你还是去别处玩吧。”说着,拉起牛虎就想走人。 风芷儿若是这么轻易地就放他们走了,那她也不是风芷儿了。此时她看到眼前这两个大胆的奴才想一走了之,于是怒道:“来人,给我把他们绑起来!” 两个人都不会武功,且有一个是重伤员,而另一个是弱女子,因此很快就被那几个能干的家人捆了起来,被扔进一个小黑屋里。在风波山庄里干过几年的人都知道,这小黑屋是风芷儿虐待战俘的基地,基本上从这里出来的人没几个健全的,不是中毒就是残废,有的受不了折磨,就直接自杀了。 苏念念从地上爬起来,蹲在牛虎的身边,摇晃着他说道:“牛虎大哥,你怎么样了?” 牛虎此时已经疼得没了力气,但因为怕苏念念担心,他还是扯出一丝微笑,有气无力地说道:“苏……姑娘,我……没事,谢谢……谢谢你刚才……为我出头。” 苏念念发现情况不妙,牛虎再不找大夫估计就挂了,于是拍着门大叫道:“风大小姐我求求你,让牛虎去看大夫吧……神医啊,宁璧玄啊,你快来啊,牛虎是好人啊……” 门外的风芷儿正开心地欣赏着苏念念的嚎叫,突然听到宁璧玄三个字,于是气鼓鼓地开门走进去,把苏念念推倒在地说道:“别以为拿宁哥哥就能吓得住我,宁哥哥对我可好着呢!” 靠之,你误会老娘了!苏念念当然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于是幽怨地说道:“大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能不能把我这兄弟先送到郎中那里,他,他快不行了……” “他一个贱奴才,有什么资格让宁哥哥替他看病?” □,这小丫头片子理解力绝对有问题,苏念念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您随便把他丢给哪个郎中就可以,只要是手头里有点金创药的就成,我求求你了……”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 贱人!苏念念咬牙切齿地沉默了一会,主要是想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牛虎的性命最关键,想斗气是吧,那咱找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慢慢切磋,看到时候老子整不死你! 苏念念顺了顺气,说道:“那么你说,要怎么办?” 风芷儿对身后的人说道:“去,把我的七阴虫取过来。” 那人同情地看了看苏念念,随机恭恭敬敬地出去了。 然后,风芷儿笑眯眯地对苏念念说道:“很好办,只要你乖乖地让我的七阴虫咬上一口,我便放了你,”说道这里,风芷儿顿了顿,又指了指牛虎,“和他。” 七阴虫是什么东西,苏念念不知道,但是光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被那小虫子咬一下,会不会死掉?” 风芷儿笑道:“不会,怎么会呢?” 此时的牛虎已经疼得昏了过去,如果他还有一丝的意识在,他一定会拼了命地阻止苏念念,告诉她,被那小东西咬了之后,生不如死,而且之前被咬过的所有人,都选择了自我了断…… 苏念念虽然不知道七阴虫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看风芷儿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于是低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 风芷儿瞥了一眼牛虎,说道:“不愿意就算了,让你们两个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好吧好吧,我答应。”反正不答应的话两个人都要死,答应的话还可以保住性命,虽然被那个什么虫虫咬了的后果她不太敢想象,但是只要她不死,就可以去找宁璧玄帮忙,他不是号称神医吗……苏念念盘算了半天,于是发现答应总比不答应要好得多。 其实这七阴虫,莫说苏念念,就算是风芷儿,以及将此虫送给风芷儿的毒长老龚长见,都并未完全了解此虫。 这条虫子是龚长见几年前在一条常年见不到日光的岩石缝里发现的,他号称毒长老,对这条虫子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后来把它取回去找活人试验了几回,发现被这虫子咬过的人全部都会出现幻觉,首先幻想的一般是自己最想得到的事物,到后来就是自己最畏惧的,或者最牵挂的,等等。中过此毒的人基本上算是失去了神志,大都会在发癫和疯狂中自杀,当然也有例外。有一次龚长见把一个中了毒的人浑身绑了个结实,想看看如果不自杀,那么他最终的结果将是怎样。结果那人撑了七天,最终还是死了。龚长见连续用几个人试了试,结果都是一样,于是给此虫起名叫做七阴虫,因为它怀着至阴之毒,且中毒之人一般活不过七天。龚长见后来对此虫又研究了一阵子,发现它除了以上研究出的特征之外,也并无什么特别见长之处,倒不如他平时配备的 一些毒药管用,于是对这条蓝色的小虫子也不怎么爱搭理了,只花一年时间配了三颗解药,便置之不理。后来风芷儿十五岁的寿辰,龚长见本来就和他爹交情不错,于是顺手把闲着不用的七阴虫送给风芷儿当贺礼,于是这条奇怪的小虫子便转移到了风芷儿的手中。 龚长见把三颗七阴虫的解药都给了风芷儿,但风芷儿却从来没用过这些解药。她一向喜欢看人发疯的样子,于是让七阴虫咬了人之后,便高高兴兴地在一旁欣赏。要她为了几个贱奴才拿出解药?想都别想!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三颗解药已经被她不小心喂了蛇,这些她自然没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风净鸣。 苏念念当然不知道七阴虫的来历以及基本特点,反正经过衡量之后,她发现被咬比不被咬的好处大,于是答应。 那七阴虫有一寸来大,通体幽蓝,看着不像什么虫子,倒像一块泛着幽幽光芒的蓝宝石。苏念念一想到要被这小东西咬上一口,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两腿发软,闭上眼睛说道:“来吧。” 七阴虫的身体被栓在一根细绳之上,风芷儿想要拿它来咬人的时候,只要提着绳子放在对方的身体上,便可以了,这主意还是龚长见想出来哄她开心的。 此时的风芷儿提着那蓝宝石一样的七阴虫,慢慢地放到了苏念念的胳膊上。 惊天动地的行为 此时的风芷儿提着那蓝宝石一样的七阴虫,慢慢地放到了苏念念的胳膊上。 眼看着那小虫即将降落在自己的胳膊上,苏念念突然说道:“等一下!” 风芷儿拿开七阴虫,不耐烦地说道:“还有什么事情?” “大小姐,你长得很漂亮,也很可爱。”我忍! 风芷儿突然被她这么一夸,心内得意得很,面上却佯怒道:“本小姐的容貌,其实你这个下贱的奴才可以评说的?” “大小姐说的是,其实啊,我觉得大小姐最招人喜欢的地方还不是容貌。”我再忍! 风芷儿来了兴致:“那是什么?” “是洒脱而磊落的个性啊,江湖中人都传说您是一代女侠,做事情从来是说一不二,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不行了,快吐了。 风芷儿洋洋得意地说道:“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所以说嘛,大小姐你答应过要给我这兄弟治伤,就一定会的,是不是?” 风芷儿也不傻,听到她的话,便知道这是她故意下的套,于是怒道:“来人,把那傻大个抬出去找个郎中,要是治不好的话你们几个也不用活了!” 终于没有白恶心,苏念念眼看着几个人把牛虎抬出去,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这时,那风芷儿却阴森森地说道:“本小姐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那么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靠之,这小丫头片子还没忘记这回事呢,苏念念发现自己这次是难逃此劫了,于是闭上眼睛再度伸出胳膊,大义凛然地说道:“来吧!” 风芷儿便提着七阴虫,再次放在了她的胳膊上。 小臂上一阵酥酥凉凉的瘙痒过后,便是一下针扎一样的疼痛,就像小时候打针一样。苏念念闭着眼睛过了一会,渐渐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间宽敞而暖和的大屋子里,就像很久以前,那些不冷的冬天里,她和爸爸妈妈一起住的大房子一样。屋子里的装饰是暖暖的桔黄色,他们一家三口正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此时苏念念的意识已经模糊,完全淹没在幻觉之中。她拉着风芷儿,笑嘻嘻地说道:“妈妈,给我夹菜,我要吃虾……” 风芷儿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一边笑一边对身后的人说道:“听到没有,她竟然喊我妈妈,哈哈,哈哈哈哈……” 苏念念却完全觉察不到这些。此时在她的意识里,她的妈妈正亲切地剥着一只虾,剥完之后,递给了她。苏念念接过虾,幸福地吃了起来。 风芷儿却再也笑不出来了,此时她看到了令她既震惊又恐惧而且非常恶心的一幕:苏念念拎过七阴虫,煞有介事地咬了一口,品味山珍海味般慢慢地咀嚼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幸福无比。风芷儿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立在当场,苏念念这一行为给她的震惊实在太大,以至于她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等她清楚地反应过来苏念念到底干了什么之后,苏念念已经把整条七阴虫当作虾吃掉了…… 风芷儿胃里一阵翻腾,转身捂着肚子呕吐起来,她身后的随从也没一个能撑得住的,恐惧地看着苏念念,然后皆捂着嘴巴意欲呕吐。 苏念念眼神空洞地傻笑着,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一点变得失落起来……她面前的景象似乎被冲淡了,渐渐地如蜃楼般消失,待她回过神来,阴森森的小黑屋里,风芷儿与一众随从正大吐特吐…… 苏念念揉揉眼睛,记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问道:“你们怎么了?中毒了吗?拜托,被咬的是我好不好……” 风芷儿听到苏念念说话,只当她还疯着,然而她的气却不打一处来。苏念念把她的七阴虫吃掉了,那她以后还拿什么玩儿?想到这里,她更加生气,招呼身后的随从道:“都别吐了,先把她肚子里的七阴虫掏出来!” 苏念念对风芷儿的话莫名其妙,站起身跳开来急道:“你你你你们干吗,七阴虫怎么会跑到我的肚子里……” 风芷儿一心以为她已经疯了,根本不理会她在说什么,对身后的随从大声说道:“快点把我的七阴虫掏出来!” 苏念念见势不妙,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往风芷儿脸上一洒,风芷儿便尖叫着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大叫。众随从一见大小姐有危险,都不再理会苏念念,转身围到大小姐的身边。苏念念趁机脚底抹油,开溜。 苏念念撒向风芷儿脸上的东西,就是一些石灰粉啊之类的。她平时里思考着这江湖之中人人会武,就只有她不会,怎么着也得有点防身的东西,于是想起这个千年损招儿。虽是损招,倒也管用,对付风净鸣那样的高手当然不行,不过对付一般的二流三流的高手以至于小混混们,还是能略见成效的,成效当然是与对方武功高低成负相关的。 所以这包石灰粉便是苏念念精心配制用来防身之用,这次看到对方来势汹汹,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心理,她把那包东东第一个撒向了风芷儿,撒完就跑。这次苏念念能够得逞,一来是因为风芷儿武功本就不高,二来她对苏念念一点防备都没有。因此苏念念才能成功地把石灰粉撒到风芷儿脸上,也才能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都注意力,然后溜掉。 风波山庄很大,有很多地方是苏念念没有去过的,也有很多地方是苏念念一不小心在里面迷过路的。现在这个地方,苏念念以前没有来过,而且她也必然会迷路。 苏念念东闯西闯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她只知道一定要快点躲开那个风大小姐,丫还真是心黑手狠不择手段,好在自己机灵,要不然说不准被那帮家伙开膛破肚了……等一下,那小丫头片子为什么要对她开膛破肚?苏念念左思右想,她好像是说,要把那个什么七阴虫掏出来?靠之,那七阴虫不会真的在她肚子里吧?要不然她怎么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想到这里,苏念念一阵干呕,什么都没呕出来……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躲起来是正事…… 走了一会,苏念念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出了风波山庄,因为这里到处杂草丛生,怪石嶙峋,一点不像被开发的样子。风波山庄本来就是依山而建,风芷儿的小黑屋建在半山腰的地方,苏念念从小黑屋中逃出来之后,不知不觉竟出了风波山庄,在风波山庄的半山腰里溜达起来。 苏念念对荒山野岭多少还是很恐惧的,何况现在又已经是下午了,如果天黑之前她不找个落脚点地方,那么她不被狼咬死,也会被吓死的。可是提到落脚之处,除了风波山庄,她似乎想不出别的什么地方了。而那风波山庄,又是万万都不能回去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露宿荒山无路可走,苏念念就很沮丧,她想还是先下山吧,山下没有老虎也没有狼…… 突然,苏念念脚下踩空,摔倒下来,然后顺着一个坡度不是很大的斜坡滑了下去…… 靠之,又是这出!苏念念抱着头闭上眼睛,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 这次苏念念比较幸运的是,她没有遇到刺树从,然而着地时那一撞,也让她很久都缓不过气来。 待看清楚周围的一切,苏念念热泪盈眶,这些情节是多么的熟悉啊!掉进山洞,意外发现秘籍,而且一般情况下主人公都是不会死的,出去之后必然一鸣惊人…… 想到这里,苏念念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身上的痛处,点燃火折,又很幸运地找到了一只火把,然后,她开始四处打量这个山洞,打算先找到机关什么的,一般这种山洞不都是应该有一大堆的机关,然后一不小心触动机关就可以找到秘籍,再一次一不小心触动机关,就可以出去了?苏念念美滋滋地想着,开始摸索着寻找机关。 苏念念一心寻找机关,却不曾想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妈呀,是一个人! 苏念念壮着胆子弯下腰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人。此人是一女子,三十来岁年纪,长得很漂亮。她穿着件黑色外袍,若不是有火把,苏念念估计还看不到她呢。此人正端坐在石壁之下,如老僧入定般,动也不动。不不不不会是死了吧?想到这里,苏念念不禁打了个寒战,倒退两步,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只见地上的人做了一个武侠电视剧里运功完毕的经典动作,然后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还好,没死。苏念念拍了拍胸口,庆幸不已。 这时,只听地上那女子张口说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打扰我练功?” 晕,还挺厉害。苏念念一听她说话便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于是道歉道:“对不住了,我是一不小心从上面滚下来的,本无意打扰您,我,我现在就走……”说着,苏念念便重新回到了那个斜着向下而来的洞口,心想,算了,秘籍也不要了,我还是原路返回吧。 那女子却如风一般移动到了苏念念的面前,冷笑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苏念念一听这话心想坏了,丫要杀人灭口!于是闭上眼睛大叫:“女侠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女子此时已经举起了手掌,正要一掌盖在她的头上结束了她的小命,此时一看到苏念念的脸,便放下手来,说道:“你睁开眼睛。” 苏念念哆哆嗦嗦地把眼睛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美艳的脸。那张脸上现在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似乎有喜有忧也有困惑,于是苏念念壮着胆子问道:“女侠,你不杀我了?” 女侠并不回答她,只是问道:“你不认识我?” 晕,又来一认亲的,不过眼前这个人看来似乎之前和她并无过节,认出她之后就不打算杀她了。生命安全得到保证之后,苏念念来了精神,告诉她自己的悲惨人生:“我被人捉去虐待了一顿,然后重伤之后便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女侠你认识我吗?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好朋友?”女侠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发愣,随即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我们是好朋友。” 看吧,果然是好朋友!苏念念心中大喜,说道:“那太好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苏念念,不知道女侠你怎么称呼?” 女侠答道:“我姓阮。” “哈,那就是阮姐姐喽?”苏念念拉起阮姐姐的手,冲她甜甜一笑。 庄主一出反转剧 苏念念在这又小又破的山洞里和阮姐姐聊了起来,通过聊天她也大致认识了这个阮姐姐是哪一路角色。眼前这位美丽的阮姐姐可以说是一个世外高人,她的朋友不多,苏念念算是一个。而且因为阮姐姐是世外高人,所以她在江湖上从来是来无影去无踪,也没什么名号,江湖中人认识她的寥寥可数。苏念念了解的差不多就这么多,至于她的具体情况,她也懒得过问,毕竟人家是世外高人,保持必要的神秘感是很有必要的。当然了,对于她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她更加懒得过问,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她。 当然了,有些问题她是必须要弄明白的。比如,她的真名是什么,她出身于哪个门派,再比如,她在这江湖都跟谁有仇,尤其是那位铁头大哥,还有风变态。 阮姐姐的回答让她很失望,她说她们其实也不过机缘巧合之下见过几面,她不清楚苏念念的底细,自然也不知道她到底出自何门何派,至于她为什么得罪了大名鼎鼎的庄咏沐,以及同样大名鼎鼎的风净鸣,阮姐姐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的理由可能是,倒霉吧。虽然失望,但“倒霉”这个理由,说得还真是恰到好处啊,细想之前她遇到的一堆事情,貌似用“倒霉”一词来解释这些倒是最合理的了,想到这些,苏念念也懒得再追究那些事情,心想就这么倒霉着过下去吧。 当然了,其中最让她满意的收获便是她知道了这个身体之前的名字,叫苏小螺。原来她也姓苏啊,是不是姓苏的都这么倒霉呢。 在山洞中和阮姐姐待了大概两个时辰,苏念念便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而且貌似不只一个人在叫。 完蛋了,风波山庄上的人找上门来了,怎么办,她虐待了他们的魔头大小姐,这下要是被他们抓回去,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当然了,即使活了,也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苏念念夸张地在山洞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那架势,誓死不出去! 阮姐姐笑道:“你去吧,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苏念念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开玩笑,风芷儿那丫头,不把我吃了那是对得起我!” 阮姐姐一边摇头笑着一边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说道:“风净鸣会给你撑腰的。”说着,“嗖”的一下,把苏念念顺着来时的洞口扔了上去。 “啊……”苏念念吓得闭上眼睛,这也太刺激了吧…… 洞口本来就不大,要是一不小心撞上周围的石壁,那到时候风波山庄的人找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风芷儿就省事了…… 苏念念紧闭着眼睛无奈地想着自己有可能的最惨烈的死法,还没想完,她就发现自己竟然停了下来。 苏念念小心地睁开眼睛,亲爱的大地啊,她终于安全抵达了! 看来这个阮姐姐还真是个高手高手高高手啊,扔得不偏不倚,力度大小正好,简直像演杂技一样,不,是比演杂技还强,演杂技的人,可都是有安全措施的! 想到自己有一个高手朋友,苏念念心情大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朝风波山庄走了一会儿。周围的呼叫声一直此起彼伏,她心知阮姐姐不希望那个山洞被不相干的人发现,于是估计着自己离那山洞已经很远了,便爬到一块大石头上躺下,大声叫道:“来人啊,救命啊……” 喊了没几声,便有一伙人跑过来,慌张地看着石头上的苏念念,抢着说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念念斜着眼睛偷偷看了看来的几个人,都没见过,看打扮应该是会功夫的人,估计是风波山庄里的暴力机构。她皱着眉头,捂着胸口说道:“我……咳咳……我还好吧……” “苏姑娘,请随我等移步回山庄,庄主要见您。” 苏念念疑惑道:“不是风芷儿,哦不,风大小姐派你们来的?” 那人恭谨道:“我等是庄主派来寻找姑娘的。” 苏念念对他们的客气很受用,于是故意推辞道:“我还是不回去了吧,这偌大的风波山庄,却是容不下我的……” 谁知她话没说完,那群人哗啦啦全跪了下来,说话虽依然恭谨,但语气里加了点央求的成分:“姑娘,庄主下令,活要见人,死要……倘若姑娘不随我等回去,我等的性命也难保,还请姑娘发发慈悲吧。” 后面几个人大着嗓门说道:“发发慈悲吧!” 苏念念被他们吵得哆嗦了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好了好了,我回去就是了。不过我中了毒,走不动,你们得找个人背着我。”装中毒也是有理由的,眼前这伙人对她那么客气,让她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回去之后风净鸣那个变态会怎么折磨她,反正她也被七阴虫咬过,装装中毒博取点同情也是可以原谅的,到时候如果有必要的话再来个“好人先告状”,说不准这事就能这么揭过去了,只是以后要怎么应付风芷儿那个小变态,却是一个难上加难的问题。 一个大汉顿下身来,恭恭敬敬地把苏念念背在背上,朝山庄方向走去。 …… 风净鸣,宁璧玄,还有风芷儿三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一个大厅中,苏念念的到来让三个人的表情各异,风净鸣心/奇/里感叹这个女/书/子果然有些胆识,宁璧玄却凝着眉头思考着要怎样解她身上的七阴虫之毒,最好玩的要数风芷儿,她的两只眼睛依然有些红肿,现在看到苏念念,恨不得跳过去直接把她掐死。 苏念念被放到椅子上,不好意思地冲风波山庄上说话最有分量的那三个人挥挥手说道:“嗨,好久不见。” 风芷儿咬牙切齿地瞪了苏念念一眼,嘴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风净鸣突然厉声喝止她道:“芷儿!越来越是胡闹!那七阴虫是让你用来欺负人的吗?” 风净鸣竟然没有找自己麻烦,而是直接教训了风芷儿,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这是个好机会,于是苏念念从眼睛里挤出两滴泪水,凄惨惨地说道:“风庄主啊,您可要给小女子我做主啊,呜呜呜……” 风净鸣和宁璧玄看到她这个样子均是一愣,风净鸣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下,说道:“芷儿还小,你别往心里去。” 宁璧玄却是惊奇苏念念的神志如此清醒,一点不像中毒的样子,于是问道:“苏姑娘,你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吗?” 苏念念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中毒的人,于是咳了两下,说道:“我……那个……中毒了,你看看,我还是被人背回来的呢……” 宁璧玄脸上的疑惑更甚,他起身来到苏念念面前,举起她的手搭在手腕上,诊断起来。 苏念念也没闲着,她从宁璧玄身前探出脑袋看向风芷儿,只见风芷儿现在恨不得用眼睛直接把她凌迟掉,苏念念很是得意,冲风芷儿翻着白眼做了个鬼脸,气得风芷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红红地像是要吃人一般。 这一切,都被风净鸣看在眼里。 宁璧玄沉思了一会,担忧地说道:“苏姑娘,你因为吃了七阴虫,导致七阴虫咬伤你的毒得以解掉,可是,你似乎也因此而中了另外一种毒。” “什么,我吃了七阴虫?”苏念念惊叫,随及弯下腰想要作呕,然而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于是重新揪住宁璧玄问道:“你说,我真的中了毒?天哪,会不会死?” 宁璧玄摇头说道:“脉象虽然诡异,但暂时不会危及性命,不过长久看来,我也无把握断定。” 苏念念傻掉,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招谁惹谁了我…… 宁璧玄在一旁安慰她道:“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帮你配制出解药的。” 苏念念抓救命稻草一般地捉住宁璧玄:“神医啊,我的性命就拜托你了!” 宁璧玄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时,风芷儿突然说道:“这种贱人,死一百次都活该!” 苏念念笑眯眯地挑衅道:“可惜我一次都死不了,只怕某人要气死一百次了!” 宁璧玄拉了拉苏念念,劝她闭嘴。 这时,风净鸣威胁风芷儿道:“芷儿,你再胡闹,一个月不准出门!” 风芷儿气不过:“为了这样一个丑八怪你连妹妹都不顾了吗?”说着,也不管风净鸣怎样回答,赌气跑出去了。 宁璧玄无奈又略带责备地看了看风净鸣,终于还是追了出去。 苏念念却又发现新大陆了:风净鸣,宁璧玄,风芷儿……三角恋?这个世界还真是混乱啊…… 苏念念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风净鸣,丫还挺能装的嘛…… 这时,风净鸣对她说道:“你先去休息吧。” “我……”我假装中毒,走不了路啊…… 风净鸣很善解人意地看了她一眼,苏念念以为他要找人把她背出去,然而他却走过来,弯身,将她抱起。 苏念念的心像悬空一般悠悠地荡了几下,随即说道:“庄主您真是贴心啊,我突然发现,我的症状消失了,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庄主难得聋了一回,说道:“芷儿那丫头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呵呵,庄主说哪里话……”她岂止是不懂事,简直就是一变态小魔头! “你不用担心,她以后不会为难你了。” “庄主啊,您还真是不了解您妹妹。”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不为难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庄主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深沉的眼眸如秋日里的湖水,苏念念看到那一双眼睛,心脏差一点跳到嗓子眼……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光是一双眼睛就让她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然后,庄主说道:“就是因为了解她,才让她没有机会为难你。” 啊哈? 庄主不理会她的疑惑,继续说道:“你来我身边。” 苏念念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双手护胸后退一步,警惕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本姑娘卖艺不卖身!” 风净鸣看了一眼她脸上的那个叉叉,尴尬地咳了一下说道:“即使你想卖,我也不想买。” 苏念念有一种一巴掌甩到他脸上的冲动:“你是在变相地说我丑吗?” 风净鸣倒也不掩饰:“不是变相,是直接。” 就在苏念念即将爆发的一刻,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风郎,这一日你都去了哪里,让我好生想念。” 飞上枝头变丫鬟 苏念念正和风净鸣说话,却听得身后有人说道:“风郎,这一日你都去了哪里,让我好生想念。” 那声音犹如棉花糖一般,又甜又软,苏念念听了尚且感觉骨头都跟着软了下来,更何况风净鸣? 可是风净鸣的反应大出苏念念意料,只见他板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何?” 苏念念转身望去,顿时口水掉了一地,美女啊美女,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只见眼前的女子,身材高挑,杨柳细腰,□,白天鹅一般骄傲而完美的身材。再说她的脸蛋,一双媚眼顾盼生辉,鼻梁高挺,嘴唇性感红润,配上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肌肤,简直是完美啊完美。苏念念顿觉这女人的美貌犹如一挺重型机枪,瞬间将她撂倒。好在自己不是男人啊…… 风净鸣似乎对苏念念的反应很是恼火,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苏念念的头,说道:“别用这种色迷迷的眼光看着我的女人。” 苏念念反应过来,摸着头不好意思地冲风净鸣笑了笑。 而那美女对“我的女人”这几个字很是满意,脸颊微红,低头微笑,细细的声音说道:“风郎莫生气,这位妹妹不是有意的。” 风净鸣懒懒地对那美女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美女福了福身子,道了声“是”,便退下了。 而苏念念看着那美女的身影,又有了重大的发现。对待这么一美女老婆,风净鸣表现得竟然如此冷淡,为什么?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丫就一纯得不能再纯的断袖! 苏念念手托下巴,煞有介事地笑着,风净鸣对她这副样子很奇怪,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你是怎的了?” 苏念念拍开他的手,抱怨道:“虽然你的性取向有问题,不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你是不是还应该注意一下?” 风净鸣疑惑道:“性取向是什么?” “就是,呃,”苏念念想了一下,估计自己说出来他可能恼羞成怒把自己拍死,于是摆摆手说道,“算了,不跟你说了,总之你不要动不动就碰我,我可不能对不起我未来的男朋友!” 风净鸣不屑:“这话等你赎身之后再说吧。” 靠,哪壶不开提哪壶!苏念念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怒,岔开话题说道:“那个美女就是你新娶的小妾?好像叫什么……齐卿?这名字还真是男性化啊……” 风净鸣似乎很不愿提起那个美女,淡淡地答道:“你管得太多了。” “好了好了,不管不管,又不关我什么事情……那么,我现在做什么?” “跟着我。”风净鸣说着,转身走开。 呃?苏念念错愕,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丛花树后面,齐卿站起身来,看着苏念念的背影,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寒光。 …… 苏念念很快从一个厨房杂役晋升为风净鸣的贴身丫鬟,这在风波山庄里斯史无前例的。在别人看来,苏念念简直算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而苏念念却老大不乐意,可是没办法,不跟着风净鸣,指不定她哪天就会被风芷儿整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苏念念去看了看牛虎,他的身体很好,恢复得挺快,苏念念也算是放心了。在厨房里,苏念念头一次拿着架子对厨房的一干人等发出警告,声称牛虎现在是她罩着的人,谁要是敢欺负他,那就是不给她苏念念面子,不给她苏念念面子,那就是不给庄主面子,那么你们就等着被庄主捏碎吧…… 当然了,虽然大家都觉得苏念念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说起来这个位置也是很让人惊悚的,为什么?苏念念曾经听一个善良的厨娘说,庄主身边的丫头一直都是换的,就没消停过,因为凡是在他身边待的丫鬟,总是莫名其妙地死掉……没办法啊,谁让庄主这人好色,身边的丫鬟都要一等一的漂亮,哪能不遭到几位夫人的嫉妒呢…… 苏念念听到后来就放心了,以前死掉那些丫鬟都漂亮,现在她不漂亮,而且还很丑,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丫鬟苏念念正式上任了。 …… 苏念念的工作对一般人来说挺简单,但对“顶着一颗现代化的脑袋”的苏念念,就不那么简单了。 庄主要写字,苏念念来研磨。 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怎么把墨块弄出墨汁来,看起来并不难。苏念念加了一些水在砚台中,举着墨块来回地画着圈圈,一不小心,用的力气大了一些,墨汁刷地一下飞了出去…… 然后风净鸣就看着自己绣着兰草的白色衣服上开出一朵朵墨梅,对苏念念说道:“扣一个月的月钱。“ …… 庄主渴了,摇醒身旁大爷似的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苏念念:“去倒一杯茶来。” 苏念念不耐烦地起身,不一会端来一杯茶,放到风净鸣面前。 风净鸣不满道:“下一次你要主动倒茶,不要等我渴了才去。” 去你大爷的,老娘不会伺候人!苏念念心里嘀咕,嘴上当然不敢说。 风净鸣喝了一口茶,皱眉道:“说了多少次了,第一遍茶水要倒掉。” 苏念念无语。 …… 庄主大半夜从外面回来,敲开苏念念的门,扬言要吃莲子羹。苏念念心里郁闷,这么晚了厨房的人都睡了,我到哪里去给你弄莲子羹? 庄主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么你去做。” “我不会。” “扣一个月的月钱。”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总是拿这个来威胁人,卑鄙! 苏念念只好摸向厨房,莲子羹她打死都做不出来,即使做出来估计风净鸣吃了之后也会把她打死,罢了,就做点自己唯一做得顺手的吧,煮面。 好在厨房里有很多龙须挂面,下了锅,加点葱花,香油,再卧俩荷包蛋,成了。 只是这一锅面下来,没把苏念念呛死,古代的灶她实在是烧不惯啊,差一点就把衣服点着了。 苏念念以试食为理由,先吃了一碗,顺便干掉一个荷包蛋,然后才端着精致的荷花碗冲进了风净鸣的房间。 风净鸣看着碗内的事物,诧异地说道:“这是莲子羹?” 苏念念抹了一把被灶台熏得脏兮兮的鼻子,说道:“我就会做这些,你凑合吃点吧。” 风净鸣看着她的小花脸,顿觉好笑,随即低头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很优雅,苏念念却很鄙视他这种吃法,吃面不就应该“呼噜噜”地一下子见碗底吗,哪里像他这样,品菜一般。 风净鸣抬起头,用舌尖舔了一下唇角上沾着的汤水,随即又抿了抿嘴唇,苏念念发现他这个动作还真是极尽勾引之能事,这要是放在青楼里,绝对的头牌! 风净鸣吃完面,抬起头对心不在焉的苏念念说道:“你已经吃过了?” 苏念念傻兮兮地答道:“恩……”说完她就醒过神来,后悔得要命,怎么可以承认呢,这小子他又抓住她的把柄了吧。 果然,风净鸣得意地笑了笑,说道:“那么,你的月钱……” 苏念念怒,老娘辛辛苦苦给你做饭到头来还是要扣我工钱?想到这里,她实在忍无可忍:“风庄主啊,我的月钱您想扣就扣,以后想扣的时候也不用找什么理由,OK?” 风净鸣用象牙筷子搅动着碗里的葱花,笑眯眯地说道:“我本来是想给你涨工钱的,只是不知道,你竟如此希望我扣你的钱……” 苏念念:“……” ……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苏念念要像拦截恶意入侵的木马病毒一样,挡掉风波山庄里一众夫人的来访。 某夫人:“苏姑娘,我给庄主煮了一杯参茶。” 苏念念:“给我就好。” 某夫人:“姑娘,我还是亲自端给庄主吧。” 苏念念:“好吧,想死的话就进去吧。” 某夫人:“那么,还是有劳姑娘了。” 一会儿功夫,书房里。 苏念念一口气喝完杯中的参茶,咂咂嘴说道:“这位夫人煮的参茶不如上一位煮的好喝,不过齐夫人做的燕窝粥才是最好喝的……” 这时,宁璧玄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听到苏念念说这些话,摇头笑道:“若是齐夫人知道她做的燕窝粥都进来你的肚子,怕是要芳心黯然成灰了。” 宁璧玄不在苏念念的拦截范围之内,他可以自由出入风净鸣的书房,以及其他地方。 苏念念给宁璧玄倒了杯茶,便乖乖地到门外去守着。 风净鸣终于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宁璧玄,说道:“所为何事?” 宁璧玄还真是直接:“借你的丫鬟一用。” 风净鸣纳闷:“什么事情一定要用到她?” 宁璧玄神秘兮兮地说道:“她的鬼主意多一些。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回头再跟你细说。” 风净鸣点点头,便低头不再看他。 宁璧玄知道他已经答应,便开心地站起身告辞,出去找苏念念。 …… 宁璧玄推着苏念念便要走开,苏念念急道:“不行啊,无故旷工,我会被扣工钱的!” “没关系,他已经准了你的假了。” “真的?”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哦耶,太好了,苏念念乖乖地跟着宁璧玄离开。 …… 到了一处凉亭,两人坐在石凳上,苏念念顺手扯了桌上的一串葡萄来吃,一边吃一边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宁璧玄不好意思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突然严肃地说道:“过些日子便是她的寿辰,你说我送她什么寿礼比较好?” 寿辰?苏念念猛然想起,前几天她似乎是听管家说过,庄主的寿辰快到了,现在大家都在思索着要怎么给庄主拜寿呢。想到这里,苏念念脑子里灵光一闪,赚钱的好时机来了。 于是,她笑道:“神医啊,你听没听说过,询问人家事情,是要付咨询费的?” 宁璧玄一头雾水:“咨询费?什么东西?” “就是,”苏念念清了清嗓子,“我给你出点子,但不能白出,你是要付给我钱的,明白?” 宁璧玄对她的奸诈一点也不意外:“明白了,你要多少?” 苏念念伸出两个手指头:“二百两,怎么样?” “好,没问题。”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苏念念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除了这二百两呢,我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你发明出能解我身上七阴虫的解药,要免费给我,不能收钱的。” 宁璧玄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也没打算问你要钱。” “也不能让风净鸣跟我要钱!” 宁璧玄有些头疼了:“好了好了,都答应你,怎么总是钱来钱去的。” 苏念念相信宁璧玄的人品,于是也没要求他立字据什么的,于是便说道:“你不能单单想着送他什么礼物。” “那还能怎样?” 苏念念煞有介事地说道:“你要送给情人的,永远不是礼物,而是,浪漫!” 宁璧玄听到“情人”二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尴尬地说道:“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苏念念拍拍他的肩膀:“那是自然,姐姐我也是从风月场里爬出来的!”后面那一句话不过是为了增强说服力,其实纯属虚构的。 宁璧玄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 苏念念也不想在这句谎话里过多地纠缠,于是说道:“总之呢,只要你给他一个浪漫的生日,就大功告成啦!” 宁璧玄疑惑地望着她,不明白。 苏念念继续说道:“想象一下,在摇曳的烛光里,你们坐在餐桌旁边,你举起一杯香而不烈的美酒,轻轻地碰一下他的杯子,然后说一句,‘亲爱的,生日快乐!’,然后,你慢慢地靠进他,慢慢地凑近他的脸,就像这样,”苏念念一边说着,一边把脑袋凑过去,离宁璧玄越来越近,“就像这样,然后你对他说,‘亲爱的,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我好想,我好想’……”苏念念的嘴巴几乎贴到了宁璧玄的嘴唇上,然后看到宁璧玄慌张地闭上眼睛,她开心地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说道,“就是这个样子,到时候直接扑倒,绝对没问题!” 宁璧玄睁开眼睛,用手指点了一下嘴唇,不安地说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苏念念拍拍胸脯说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庄主威胁装病者 苏念念回到庄主的书房,只见他正低头写着什么东西。 庄主抬头看到她,淡淡地说道:“回来了?” “恩。”苏念念难掩心中的雀跃,这下有钱赎身了。 “都说了什么?” “呃,也没什么啦,嘿嘿……” 风净鸣突然想到她和宁璧玄几乎要吻到的那一幕,于是说道:“我都看到了。” 啊哈?庄主是偷窥狂!苏念念心里不爽,不过想到他和宁璧玄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打着哈哈说道:“怎么,你吃醋了?” 风净鸣被她说得一愣,然后无所谓地笑道:“是啊,我吃醋了。” 苏念念发现她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于是郑重地说道:“庄主啊,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其实神医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他刚才还正愁着要给你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呢,我和他是在排练……” 风净鸣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似的精神一震,打断她的话道:“你说什么,谁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呵呵,庄主您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啦,其实我都知道啦,断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男人喜欢男人也是很正常的嘛……”苏念念看到庄主的脸色如夏日里的积雨云一般迅速阴了下来,知趣地住口打住,岔开话题道,“啊哈,今天天气不错啊,庄主我给您去倒茶……”说着,一溜烟跑出去了…… 这时,宁璧玄走进来,毫无顾忌地大笑道:“哈哈哈,风庄主啊,我想不到你还好男风呀。” 风净鸣知道他刚来没多久,没听到苏念念前面那句话,要不然他一定笑不出来。 宁璧玄见风净鸣不说话,只当他是生气,于是学着苏念念的声音说道:“断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男人喜欢男人其实是很正常的嘛……” 风净鸣答道:“确实如此,你知不知道,她说哪个男人心里只有我?” 宁璧玄看着风净鸣诡异的表情,突然不安地说道:“不会是我吧?” 这回轮到风净鸣得意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你去解释。” 宁璧玄抱着手臂说道:“我不去。” 风净鸣说道:“你不去,我便不许芷儿嫁给你。” 宁璧玄怨念地看了看风净鸣,嘴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 苏念念这几天都不敢上班了。 一个人发现了上司的秘密,本来就是一件被上司忌讳的事情,更何况,她发现的是上司本来就不存在的“秘密”,并且她的上司似乎并不认为这秘密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八卦了他的上司,而且是当面地、理直气壮地八卦…… 苏念念这几天都声称自己得了传染病,不能见人。当然了,似乎除了风净鸣,她谁都能见。这日,宁璧玄吃过午饭,便来探望她。 苏念念正趴在桌子上和一只烧鸡搏斗,听到外面有人进来,擦擦了嘴巴便“嗖”地一下蹿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上,然后蹙眉呻 吟。 宁璧玄一边往里走一边摇头笑道:“不用装了,是我。” 苏念念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吓死我了。” 宁璧玄看到桌子上的烧鸡,说道:“你这病人,也太生猛了吧。” 苏念念,下床倒了杯茶给他,委屈道:“不能出门,我只好在食物上面发泄了。” “你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劝你还是去向风兄认个错吧,我看他最近不怎么生气。” 苏念念摆摆手,高深莫测地说道:“变态的心思,你是不能理解的!” “何谓变态?” 苏念念很直接:“就是不正常,神经病。” “咳咳,风兄倒不至于如此。” 宁璧玄的表情很不自然地朝窗外望了望,说道:“苏姑娘,莫要提风兄的事情了。” “也对,丫就一奸商加色狼还面瘫,一提他我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神医啊,你眼睛怎么了?” 宁璧玄斜着眼睛一直朝窗外看,他很想告诉她,隔墙有耳,可是看苏念念的意思,显然不能理解他。宁璧玄只好急忙岔开话题:“你知不知道,谁要来了?” “我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我认识的人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包括那些跑龙套的。” “苏姑娘,你怎么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苏念念懒得和他解释:“到底谁要来了?是武当掌门还是少林方丈?”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激发苏念念的兴趣,毕竟人家是豪门老大,自己穿到这里的江湖,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 谁知宁璧玄却摇头道:“是西雪公子。” 西雪,那不就是西门吹雪的简称吗?哇咔咔不得了,苏念念兴奋得两眼放光,问道:“那个西雪公子,大名是不是叫西门吹雪?” 宁璧玄再次用打量怪物的眼光看了看她,摇头道:“西雪公子本名叫上官雪,素好丹青,在江湖中也颇有威名,你竟不曾听说。” 苏念念失望地打着哈哈:“我失忆了嘛。” “西雪公子和风兄以及我都是好朋友,他这次出门办事,路过风波山庄,便顺道来看望风兄。” 绘画在这个江湖中属于二流产业,苏念念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既然那位大画家“素有威名”,那结识总比不结识好,更何况,在风波山庄被风净鸣欺负久了,真想找个正常点儿的人交流一下。不过他既然是风净鸣的朋友,那么他到底正不正常还真难受,想到这里,苏念念小心地问道:“那个西雪公子,是变态不?” 宁璧玄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答道:“不是。” 几天之后苏念念才发现宁璧玄话里所包涵的意思,那西雪公子确实不是变态,他是变态中的变态! …… 宁璧玄从苏念念的房间里出来,看到风净鸣阴沉沉的脸色,憋着笑说道:“你不用和一个女孩子如此计较。” 风净鸣咬牙切齿地甩了一下袖子,不说话,直接走进来苏念念的房间。 苏念念送走宁璧玄,重新抄起她的烧鸡打算继续战斗,低头发现有一双男人的脚站在了她的后面,于是她一边抬头一边说道:“神医啊,你怎么又回来了——”苏念念抬起头,傻掉……庄主! 此时庄主眸子里含着怒气,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手中的烧鸡,讽刺道:“你倒是自在。” 苏念念哆嗦:“不敢不敢,小的我只是身体虚弱,想借此补充点营养。” 风净鸣突然抬起右手,苏念念以为他要格杀勿论了,马上抱起头缩成一团,没出息地大叫道:“庄主饶命!” 谁知,苏念念的下巴却被抬了起来。 风净鸣一手抬起苏念念的下巴,另一只手执着一方白色点缀着零星花纹的手帕,轻轻地擦掉她唇角的油渍和肉屑,苏念念被他的这一举动雷得外焦里嫩,顿时不知如何是好,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风净鸣做完清洁工作,突然又俯下身凑近苏念念的脸,一双带着寒光的眼眸盯着冯诺诺的眼睛,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我是变态?奸商?色狼?而且还,面瘫?”最后一个词让风净鸣很意外,他自认为自己的面部肌肉没什么异常。 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苏念念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哆哆嗦嗦地躲闪着风净鸣的目光,那目光让她从里到外地冷。 风净鸣终于不紧不慢地说出了最有威慑力的一句话:“再装病,就扔进山里喂狼。” 苏念念打了个寒战,她完全相信风净鸣会这么做,于是当即发誓保证自己的病好了真的好了! “如此甚好,”风净鸣得意地点点头,顺手把刚才那方漂亮的手帕扔到桌上,“去洗了。”然后扬长而去。 留下苏念念在原地哆嗦啊哆嗦。 风净鸣不愧是风净鸣,即使他在笑,都会让你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而且,他想对付你时,总是先给你个甜枣,然后,要你的命。 针锋相对妖孽男 苏念念把庄主的手帕拿到了风波山庄里的浣衣间里。庄主的衣服和平常人的不一样,要有专人来洗,苏念念一边鄙夷庄主的阶级化,一边找到了专门给庄主洗衣服的洛姐姐。 洛姐姐正把一些白色发黄的粉末状东西加到水里,看到苏念念来了,笑着招呼她坐下。 苏念念看到她的那些粉末,好奇地问道:“洛姐姐,这是什么?” 洛姐姐笑道:“这是葛粉,用它泡的水洗衣服,衣服会很干净。” 苏念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里的人已经发明出洗衣粉来了?太扯了吧。 只见洛姐姐把水搅动了一下,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把上面相对澄清的水倒在了另外一个木盆里,然后把庄主的外袍放进去开始揉搓起来,不一会儿,水中便起了许多泡沫,虽然不如洗衣粉那么多,但苏念念看了也倍感亲切。 苏念念突然灵光一闪,这里有洗衣粉,那意味着什么?根据历史的进程来看,在现在这个时代洗衣粉绝对不会发明出来的,除非……除非发明洗衣粉的那个人是穿越来的! 可找到组织了!苏念念几乎热泪盈眶,拉住洛姐姐的手说道:“我的好姐姐,你告诉我这洗衣粉,哦不,葛粉,是谁发明的?” 洛姐姐被她突然其来的兴奋搞得莫名其妙:“你说这个葛粉啊……这是我一不小心发现的……” “姐姐你就不用谦虚了,我知道你也是穿来的,我来自公元2009年,你是从哪个年代穿来的?” 洛姐姐终于忍不住把手探向苏念念的额头,不无担忧地说道:“这孩子,好端端地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苏念念被她这话打击到了,但还是不愿死心:“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做洗……葛粉的,姐姐你就招了吧……” “苏妹妹你说笑了,这葛粉不过是把一种果子榨成止水然后晒干,没什么难的,只不过那种果子很难得,一般人没这个福分受用罢了。” 苏念念那颗激情澎湃的心终于被洛姐姐这一句话熄灭了,她放下洛姐姐,沮丧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洛姐姐继续淡定地洗着衣服,笑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呢。” 我能以为是什么样,当然是群穿了!苏念念没精打采地看着那盆子里的七彩泡沫,不说话。 不过,生活还是能激发我们一些别样的灵感的。苏念念看着那些泡泡,突然就想到了她小时候吹泡泡的情形了,她眼睛一亮,这东西是不是也能用来吹泡泡?她记得小时候于涛就用洗衣粉兑了水来吹泡泡的,效果还不错。 想到这里,苏念念缠着洛姐姐要了些葛粉,宝贝一样地捧了回去。 …… 风净鸣竟然不在书房,正合她意。苏念念把风净鸣的宝剑偷出来,拿到花园里对着一根竹子就是狂砍,砍下竹子之后,削下一段,然后把两端小心地削平。她又取出一个从庄主书房里顺出来的茶碗,把葛粉放进去,加了一些水,用竹筒使劲搅动了一下,然后用竹筒蘸着那葛粉水轻轻吹了起来。 哈哈,成了成了,我苏念念果然是个天才! 只见一个苹果那么大的泡泡从竹筒那边冒了出来,苏念念稍微一甩,那泡泡便脱离了竹筒,飞了出来。 苏念念兴奋地手舞足蹈,当即一个一个地吹起了泡泡。 于是,一只只七彩斑斓的泡泡慢慢地腾向空中,和着阳光的旋律舞动起来。苏念念便在这一群泡泡中间又笑又跳好不快活。 风净鸣一干人等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当然他们不是为了来看这个疯女人,纯属路过,顺便围观。 风净鸣和宁璧玄知道西雪公子今天要来,因此特地出去迎接他,正引着西雪公子去上厅,路过这片园子时,正看到苏念念站在草地上吹泡泡。 风净鸣看到苏念念的第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被明亮的东西晃了一下。此时的苏念念站在阳光下面,被一堆奇奇怪怪的漂亮东西环绕着,她身姿绰约,顾盼神飞,眉眼之间的笑容似乎比那阳光还明亮了几分。她如花间的精灵,秀美灵动无忧无虑,又恍若神仙妃子,驾着彩云(彩云就是那彩色的泡泡啦)下得凡间。风净鸣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还是宁璧玄先开了口:“这个苏姑娘,总是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着,他又冲远处玩儿得正起劲的苏念念喊道,“苏姑娘,快别玩儿了,过来见贵客。” 苏念念往这边一看,完蛋了,又被风净鸣看到了,丫不会又扣她工钱吧?一想到要被扣工钱,苏念念就兴致全无,抱着竹管茶杯以及宝剑等一干物事一步步挪了过来。 咦,哪里多出一个帅哥来?苏念念看到站在风净鸣与宁璧玄之间的一个美男,微微一愣。 只见此男眉如点墨,唇若施脂,肤色如雪,再配上一双桃花眼,长得那叫一个……恶俗!七分美艳三分妖气,十成十的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妖孽男!再看对方这眼神,肆无忌惮地往她身上招呼,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苏念念把西雪公子上下打量了一遍,鉴定完毕。 风净鸣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念念的反应,后来发现她看西雪似乎看傻了,于是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见过西雪公子。” 苏念念闻言,冲西雪公子礼貌地笑了笑,说道:“嗨,你好啊,西雪公子,久仰久仰。” 西雪公子看苏念念的眼神总是坏坏的,这让苏念念很不爽。此时,那妖孽男笑道:“姑娘久仰我什么了?” 喂喂喂,这可是江湖之中应用得最普遍的礼貌用语好不好!西雪公子你没话找话无不无聊啊你!想到这里,苏念念对他更加不满,于是答道:“你喜欢画鸭子。” 一句话把西雪公子说得像是吃了苍蝇一般,于是他阴阳怪气地说道:“长得丑又不够文雅,这种女人真是悲哀,风庄主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了?” 风净鸣和宁璧玄似乎很喜欢看西雪公子吃瘪的样子,此时也不阻拦苏念念,风净鸣只是含笑说道:“她只是一个婢女。” 苏念念一点不生气,用同样阴阳怪气的语气答道:“总比某些人强啊,男不男女不女的,画只鸭子还偏偏要说那是什么鸳鸯,拜托,你这样子会被鸳鸯起诉的好不好!” 苏念念一句话,惹得风净鸣和宁璧玄均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西雪公子丢了面子,更加看苏念念不爽,于是说道:“你若是我妻子,我一定会在你茶饭里下药的,这种女人留在世上便是祸害。” 苏念念笑道:“那我得谢谢您,有你这么个丈夫,实在让人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啊……” 于是风净鸣和宁璧玄的低笑声改为了大笑。 西雪公子好歹也是压得住阵脚的人,此时见苏念念伶牙俐齿一点不输于他,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取了风庄主的冷月宝剑做什么?不会是劈竹子吧?” 一句话说得风净鸣反应过来,看到苏念念怀中的宝剑,那冷月宝剑可是江湖中的兵器至宝,这会儿却被她用来劈竹子!风净鸣眼里渐渐燃起了愤怒的火苗。 苏念念见势不妙,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狗腿地笑道:“我,那个,哈哈,庄主你这人真是既大方又开明还善良啊,我马上把剑放好……” “还有我那前朝的掐丝五彩琉璃茶碗,若是打碎了,你提头来见!” “知道啦!”说着,苏念念一溜烟儿人影已经消失在曲折的□之上。 西雪公子看着苏念念消失的身影,不满地说道:“你不是说这女子一直仰慕我吗,她就是这么对待仰慕之人的?” 风净鸣摇摇头:“她失忆了。” “你有把握?” 风净鸣叹了口气:“七八成吧。” 西雪公子大变态 苏念念最近又惆怅了,很惆怅很惆怅。 那个长得很恶俗的妖孽男,对,就是那个西雪公子,丫竟然有一种灰常特别的不良嗜好。苏念念才知道,原来西雪公子最擅长画的不是鸭子,而是仕女。好吧,画仕女就画仕女吧,他那种风流的小模样爱画仕女也没什么奇怪的,可关键是,他最最爱画的是……半裸仕女……好吧,爱画裸女就爱画吧,搞艺术的嘛,讲究的就是个性,就是品味,就是雷死人不偿命,可关键关键问题是,那孙子认准了一个模特,非要画她的半裸图不可…… 没错,各位猜得没错,西雪公子认准的模特就是苏念念。 苏念念:“上官大侠画家艺术家,我道歉,以前的话我收回,你画的不是鸭子,是孔雀是凤凰是神鸟……您能不能放过我?” 西雪公子:“苏姑娘你的骨骼清奇美丽,若是画成春睡图,那必然极美。” 苏念念:“拉倒吧,我长得丑,你看,脸上这么大一疤。” 西雪公子:“可以画侧脸。” 苏念念:“我身上全是疤。” 西雪公子:“苏姑娘还要我为你画全身的不成?” 苏念念:“咳咳……我的意思是,那个,我胳膊上,肩上,都是伤疤,遮不住的。” 西雪公子:“我当没看见。” 苏念念:“这样就不写实了。” 西雪公子:“写实是什么?” 苏念念:“就是要完全反映出你画的人的特点,不能有什么隐藏,或者故意美化。” 西雪公子:“如此,把衣服全部除去最写实。” 苏念念吐血身亡。要不怎么说搞艺术的都是半个流氓呢,要不怎么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呢,面对一搞艺术的流氓,还是一特别能举一反三一句话能把人噎死的流氓,苏念念顶着一颗现代化的脑袋也没辙,末了她只能使出女人的特权了。 苏念念:“你这是轻薄于我。” 西雪公子:“莫说我没有轻薄你,就算我真的想,那也由不得你说什么。” 苏念念:“啊哈?”没见过调戏人调戏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西雪公子:“风庄主说了,他的女人我可以随便轻薄。” 我靠,果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薄情寡义忘情郎啊,这风净鸣也太不把女人当回事了吧…… 苏念念:“可惜我不是他的女人,你滚吧。”事到如今,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西雪公子:“你连他的女人都够不上,那我更不用在乎什么了。” 苏念念差点晕过去,她突然发现,风净鸣所谓的“自己的女人西雪公子可以随便轻薄”,是应该这样理解的:这天下的女人你想轻薄谁就轻薄谁,即使是我的女人,我也忍了,哥们儿你千万别客气啊…… 简直的,一群变态! 苏念念当然不能这么随便就给人轻薄了,尤其是被一个她一向鄙视的不男不女的妖孽男轻薄,于是只好循循善诱道:“其实想展现一个女人的身姿,不一定非要脱衣服啊,你之所以这么认为,不是人的问题,是衣服的问题。” “哦?”有点儿信了。 苏念念:“你想啊,如果这里的女人把衣服收紧一些,曲线凸显一些,衣服不要那么宽松,结果是不是会大不一样?” 西雪公子:“这里的女人?你不是这里的女人吗?” 苏念念:“呃,拜托你听话听重点好不好!” 西雪公子:“你说的倒好像有一些道理,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苏念念:“我无师自通不行吗,你问那么多干嘛,烦不烦啊,本来长得就像女人,还比女人都要啰嗦,做人做到你这样子……” 西雪公子:“如此,你明天穿一件那样的衣服来见我。” 苏念念:“喂喂喂,一天的时间我哪里赶得出来……” 西雪公子:“也有不用赶时间的方法。” 苏念念:“算了算了,我做就是了。”傻子也知道不用赶时间的方法是什么,“不过,我给人做模特,呃,就是被人画,是要收钱的。” 西雪公子:“多少?” 苏念念:“二百两一次,不过念在你和风净鸣是好朋友,我收你二百五十两。”这是对风净鸣的压迫的有声的控诉。 西雪公子:“一百两,做不做随你。”我笃定你一定会做。 苏念念:“喂,你这么有钱,还和我讨价还价?”这些帅哥掏起钱来不都是干脆利落的吗,武侠小说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西雪公子:“我不想让你占了我的便宜。” 靠之,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吧,一百两就一百两吧,成交! 西雪公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念念想吓唬吓唬他,便说道:“我呀,以前其实是一个女侠,帮派老大,后来厌烦了这世上的勾心斗角打打杀杀,便隐姓埋名躲了起来。” 西雪公子来了兴致:“哦?不知你以前是哪个帮派的掌门?” 苏念念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事关机密,不可说,不可说啊,施主你还是请回吧……” 西雪公子面色一变:“你叫我什么?” “施主啊,怎么了,难道还要我叫你女施主?”苏念念说到这里忍不住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苏念念以前跟同学开玩笑都是经常扮老和尚装啰嗦跟别人乱扯,称呼别人“施主”纯属正常,穿到这个世界之后,开玩笑的性子自然也没怎么改。 西雪公子面色很快恢复了正常,快到苏念念都以为刚才他那一下变脸色是他的幻觉,她觉得估计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尼姑,而尼姑在西雪公子心中可能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职业,所以她不能随随便便自称尼姑,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叫别人“施主”了。至于为什么尼姑在西雪公子心目中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职业,只有鬼知道了。 想到这里,苏念念释然,拍拍西雪公子的肩膀潇洒地说道:“放心吧,我以后不会随便叫你施主啦。”虽然她不怎么待见眼前这妖怪,但多少还是要尊重人家的信仰的。 西雪公子看看苏念念搭在他肩上的洁白润泽的小手,轻佻地笑道:“姑娘请自重。” 苏念念嫌恶地把手抽回来,在衣襟上擦了擦,瞪了西雪公子一眼便要离开。 哪知西雪公子牛皮糖一样又缠了过来,笑道:“姑娘既是世外高人,想必功夫也很了得了,可否让在下领教一二?” 看吧,其实说谎并不难,难的是你为了圆自己说的谎,要继续说谎,苏念念现在有些后悔和他开玩笑,可是为了面子,只好硬撑着说道:“你不知道吧,我被人捉去虐待了一顿,武功全失了!当然了,人在江湖,最重要的是侠义二字,功夫只是身外物……”好吧,其实我说的也不全是谎话了,被虐待是真的,真真儿的! 西雪公子有些难以置信:“是谁竟敢如此对待姑娘?他又是为何?” 我靠,你还有完没完了!苏念念耐着性子信口胡诌道:“这个你又有所不知了,他自然是为了我们门派里的一个重要的机密。”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所以苏念念说起谎来倒也不难,基本不用过脑子。 西雪公子非常配合地惊悚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机密?” 苏念念拉下脸来说道:“所谓机密,当然就是不能随便和别人说的了,这位人妖同志你怎么这么八卦,好好画你的鸭子和裸女去吧。”说完,拂袖而去。那模样,倒还真能唬住一般人。 可惜西雪公子不是一般人,连带藏在花丛深处的那两位,都不是一般人。 于是他们三个不一般的人凑在一起,开会。 苏念念觉得自己在扯谎,这三位可不这么认为。很久以后苏念念就会发现,其实吧,她基本上算是没说谎。 于是习惯偷听苏念念谈话的风净鸣,在偷听了这一段谈话之后,首先惊悚到了。他从花丛中蹿出来,立在西雪公子身边,看着苏念念远去的背影,难以置信地说道:“她竟然什么都跟你说了?” 西雪公子也很不可思议,却又有些自豪,笑道:“对啊,你不都听到了。” 宁璧玄也凑过来,重复了一下风净鸣的动作表情以及语言:“她竟然什么都跟你说了。” 于是西雪公子也扮了一次复读机:“对啊,你不都听到了。” 宁璧玄有些不满和受挫:“我们千方百计地试探了她许多次,她都滴水不漏。” 西雪公子风骚地甩了一下发带,得意地说道:“这只能说明,我把她迷住了。”虽然得意,却依然困惑,苏念念看他的眼神,不像迷恋,是了,她一定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是会害羞的,这个女孩子很奇怪,自然要用奇怪的方式表达对他的爱慕了。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 风净鸣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么说,她没有失忆,她一直在撒谎?” 宁璧玄提出疑点:“可是她告诉西雪,不就等于告诉我们了吗,这一点她应该知道吧?” 西雪公子也沉思起来:“难道是我魅力太大,让她失去了理智?” 风宁二人同时鄙夷地看了西雪一眼,他们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 风净鸣喃喃道:“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西雪的心情似乎很好:“当然不简单啊,连素来奸诈的风大庄主都骗过去了……我说风净鸣,你的一世英名啊,啧啧……”关键时刻,说点风凉话调节一下气氛,也是很有必要的。 宁璧玄却说道:“其实除却太有心机,苏姑娘还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心肠也不坏。” 西雪点头称是。 风净鸣的目光却深沉起来。 苏念念的时装秀 其实苏念念此人放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是才女一枚了,虽然她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不过她有两样歪才。 其中之一是裁缝,她没学过专业的服装设计,但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于是经常用一些旧衣服改制成时装,做的好的话也会有让人艳羡的作品问世。她天资不算笨,自学成才,加上修炼了近十年,因此也练得一手裁缝的好本事。 另外一个就是木雕,算不上艺术行为,纯属自己刻着玩儿,用来打发时间很好。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曾经雕刻过好多小玩意儿,大部分都送给了于涛。和于涛分手之后,她很悲情很言情地把那些东西放在一起打算付之一炬,不想东西没烧成,却差点把房子烧了,苏念念还因此被警察带去盘查了很久。 苏念念却想不到,自己的这两样本事在现代没派上用场,到了古代,竟然有用武之地了,她果然是天生就适合穿越的! 苏念念在风波山庄闲来无事的时候雕过一双木质高跟鞋的鞋底,她寻思着可以在上面钉上布带或者皮带,做成一双高跟鞋,夏天的时候凉爽又时尚。现在这双高跟鞋底可以有其他用途了,苏念念想用它做成一双超级长筒皮靴,就是高过膝盖的那种,配上超短裙和紧身衣,绝对出彩。考虑到现在是在古代,苏念念还不想搞出太震撼或者太轻浮的效果,她决定把紧身衣做得保守一些,短裙下摆和长筒靴的上沿距离也不能太长,露出三公分的大腿即可……其实这样,已经够震撼的了…… 超短裙和紧身衣的材质苏念念都选了软牛皮,风波山庄里不缺这个,不过他们似乎不怎么用这种牛皮做衣服,苏念念专门研究过这种牛皮,很好,做出衣服来绝对有型。 至于皮靴,这是个技术活,苏念念搞不定,只好找风波山庄的私家鞋匠帮忙,那鞋匠是个中年大叔,脑子倒也算灵透,苏念念跟他连说带比划了一会儿,他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她要做这个东西干什么,当鞋穿吧,太长,当裤子穿吧,太短,况且下边还连着一双鞋……不管怎么说,他一个晚上还是能搞定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超短裙和紧身衣对苏念念来说都不困难,她做这个算是熟门熟路了。苏念念选择了一种捆绑式的风格,既性感又不失活泼。 短裙很好做,承接着纤细的腰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臀部的曲线。 紧身的上衣做得类似吊带,比吊带保守一些,露出了脖颈和锁骨,细细的皮带穿在V领之间,收紧,让人什么都看不到却偏偏引起遐想。胳膊露出来,苏念念做了一段加长型的护腕套在右手臂上,不错,很有型,虽然胳膊上有几道惨不忍睹的伤疤,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整体效果,整体效果! 发行不用太繁琐,马尾扎得高高的,再缠上几根蓝色发带,和秀发一起随风飘扬,搞定! …… 苏念念从风净鸣书房里偷出一把弓箭,连带那插满了箭的箭筒一并挂在背上,再踏上新鲜出炉的超级长筒靴,雄赳赳气昂昂地区找西雪公子了。 苏念念所在的这具身体,身材比例很好,并且□,非常标准以及诱人。她虽身量不高,但一双雪白的玉腿却极其修长,衬得她整个人也挺拔高挑起来。好在她的腿露在外面的地方没有明显的伤疤,要不然多破坏气氛。 苏念念和西雪公子约好在停烟阁会面,那里风景不错,很适合作画。她一路从自己的住处走向停烟阁,路上着实吸引了一大批目光,回头率百分之二百以上,许多人都是看一遍不过瘾,又再看一遍。她这身装束吧,说暴露也不算太过,因为关键部位被遮得很严,而且腿上也没露出多少东西,说不暴露吧,那两条白花花的胳膊,却又坚定地推翻了这个事实。总之,她这身打扮,就是怪,很怪,可是分外地好看,让人觉得既新鲜又动人,总之有说不出的韵味,与平日里见过的姑娘夫人们完全不同。 苏念念却没在意在这些,她只一心想找西雪公子完成绘画之约,然后把一百两银子揣进怀里即可。 因为今日西雪公子总是缠着苏念念,风净鸣倒也没太约束苏念念,由着她偷懒胡闹。现在,风净鸣和宁璧玄正受了西雪公子的邀请,前来停烟阁饮茶赏景,顺便看看西雪公子口中的好戏是什么。一同来的还有风波山庄里的混世小魔王,风芷儿。这丫头闲来无事,跟着哥哥一起陪陪贵客,顺便也瞻仰一下那好戏是什么,到底有多好。 停烟阁建在一片湖水中央,周围山川秀丽,碧波荡漾,景色很是秀丽宜人。每逢下雨时,湖面上便被雨水激得如浮起一层烟雾,停烟阁便由此得名。今日天气晴朗,凉风袭人,虽是看不到停烟奇景,这里却又是另一番清丽动人。 苏念念套着一层牛皮,在这种清新宜人的风景里,抬头挺胸地,来了。 苏念念一边走进停烟阁一边大叫道:“死人妖,我来了!” 待到走进时,才发现原来里面有四个人。 苏念念倒是没觉得什么,而阁内的三个男人外加一个女孩,看到苏念念这一身装束,均是有些呆愣。 一种用莫名的布料(其实不是布料)做的衣服,将苏念念完美的身材暴露无余,雪白修长的大腿踩在那双奇怪的鞋子上,更显修长笔挺,纤细的腰肢被紧紧地包裹起来,更显柔软妩媚,还有那高耸的酥胸,漂亮动人的锁骨,雪白如玉的脖颈,配上那双水样灵动的大眼睛,这些组合起来,简直就是挑战人类的审美极限。当然了,如果不是苏念念脸上那个叉煞了许多风景,那效果会更好的。此时她拎着一把弓箭,面上表情并不如一般女子的温柔甜美,却多了一些俊才神飞的劲儿,使她的妩媚之中又多了一些英姿飒爽的味道,让人堪堪不能挪动眼睛。 苏念念被堂前的四个人看得心里发虚,于是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奇怪道:“我这样穿……不可以吗?” 风芷儿最先反应过来,红着脸鄙夷道:“□!”口里说着□,却依然不时地瞟着苏念念的小短裙和长筒靴,眼睛里露出了艳羡神色。 苏念念看出风芷儿其实挺喜欢她这身衣服,毕竟是小孩子,于是也不计较之前的事情,笑道:“我这身衣服借给你穿可好?” 风芷儿赌气道:“谁稀罕,不知廉耻!” 这时,那三个雄性动物被在两个女人的谈话中反应过来,西雪公子当先站起身走进苏念念,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激动地说道:“很好,很好,苏姑娘你果然是个旷世奇才啊……” 开玩笑,做套衣服就成旷世奇才了?苏念念心里很鄙夷这句话,不过毕竟是夸她的,所以虽然鄙夷,却也受用得很。可见人有时候真是一种矛盾而无耻的人啊…… 苏念念后退几步与西雪公子保持一段距离,说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们开始吧。”说着转身走到阁外水廊的栏杆上,翻身坐在宽大的栏杆上,冲西雪公子这边说道:“开始吧,一个时辰画完,超过一个时辰按加班算,要付三倍工资哦。”那水廊边上的栏杆本来就有供人坐着观景之用,是以苏念念才能轻松地坐上去。 西雪公子并众人被她的这一番话逗得笑了笑,便即展开纸笔,画了起来。 此时苏念念被湖面的风吹得秀发飞扬,那发拂过她的唇边,颈上,胸前,以及手臂上,让人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张扬与潇洒。西雪公子画得专注而忘我,周围的几个人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就连一贯看不惯苏念念的风芷儿,此时也悄然地闭上了嘴。 风净鸣见过很多的江湖女子,她们之中也有洒脱而张扬的,但与苏念念的潇洒却又不同。苏念念并没有江湖女子那种犀利与豪爽,相反,很多时候她还贪财,胆儿小,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总让他感觉有一种尝遍红尘的洒脱。她似乎不管处在一种什么环境中,都能自得其乐,这世上的事情,就没有能让她伤心的吗?亦或者,她故意做出这个样子,因着其他的目的?这个女子,她的本来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总之不管怎么说,风净鸣看到苏念念那一身大多数男人看到都忍不住要流鼻血的装束,看到她倚着水廊栏杆秀发飞扬的样子,他的心脏确实跳得快了两下。 贪财的不良下场 西雪公子作画是有了名的快而流畅,一般的仕女图在他笔下超不过半个时辰就能跃然纸上,这次他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算画完。等他画完时,苏念念已经差不多睡着了。 风净鸣和宁璧玄都探过头来看他画得如何。只见雪白是宣纸上,衬着一片青山碧水的风景,一个女子倚栏独坐,状似沉思。她的五官柔和精致,眼睛中却透露着一种飒爽的光彩,身上的曲线优美动人,乌黑的长发简简单单地扎在脑后,和着几片蓝色丝带一起随风飞扬…… 宁璧玄点头赞叹,景美,画美,人更美,平日里苏姑娘不爱打扮不施脂粉不修边幅的,看不出她竟然有这么好看。 风芷儿看到宁璧玄一个劲的点头,而哥哥又没有露出什么鄙夷的表情,并且那疯疯癫癫的西雪此时似乎也颇为得意,于是她也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凑过来看了看,待看到画中人时,她又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不满。 苏念念从栏杆上跳下来,朝着这边走过来,西雪公子见她走过来,献宝一样要把画递给她看,而苏念念只瞟了那张画一眼,便干脆地伸出手:“拿钱来,两个时辰,一共四百两。” 西雪公子大概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对方连句对他作品的评价都懒得说,直接要钱。何况,之前那些女子都是求着他为她们作画,又怎么会有反而向他要钱的主儿。 因此,西雪公子被苏念念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得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风净鸣似乎颇为了解苏念念的这个习性,于是友情提醒道:“西雪,你要付给她酬劳的。” 西雪公子从天上跌落到凡间一般,有些落寞。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直接递给了苏念念,说道:“里面有五百两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并这荷包一起送与姑娘了。” 苏念念想也不想就接了过来。 而其他三个人却看出了某些不同寻常。江湖中男女之间表达爱慕之情,通常会通过赠一些荷包呀手绢呀之类的小东西,如果对方收下,则说明答应了你的示爱。现在苏念念竟然一点不犹豫把西雪的荷包收下了,这里面大有深意呀……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苏念念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荷包里面的钱上了,这种概率在他们几个人看来还是比较小的,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苏念念本身就是一个让人费解的人,她能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 苏念念抢过钱包正要打开查看,冷不防身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唰”地一下把荷包抢了过去。 苏念念大惊,抬头一看,抢荷包的那人正是风波山庄里的一霸——风芷儿。 苏念念知道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跟她来硬的铁定不行,于是只好陪笑道:“大小姐,您肯定是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对不对?要不就把它还我吧……”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奴颜婢膝。 风净鸣看着苏念念的笑容,打了个冷战,于是鄙夷地瞟了她一眼,对风芷儿说道:“芷二,把钱还给她。” 风芷儿不满:“你又为了她来教训我!” 风净鸣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风芷儿便不敢做声。看得苏念念在一旁都一个劲地哆嗦,这风变态的气场还真是够强大啊…… 宁璧玄又一次跳出来发挥和事老的作用,轻轻拉了拉风芷儿的衣袖说道:“芷儿,还是把钱还给苏姑娘吧,风波山庄的大小姐,怎么能随便抢人家东西呢。” 风芷儿极不情愿地把荷包举起来递给苏念念。就在苏念念即将接到荷包的那一刹那,风芷儿的手突然往外一翻,那荷包便顺着她的手飞了出去,随着一道弧线,迅速落入湖中。 风芷儿这一动作来得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待大家发现她做了什么,荷包已经入水,再也追不回来了。 苏念念却不认为追不回来。她看到自己辛苦赚到的银子被扔进湖中,恨不得和那银子一起投水,于是她照做了,以一种惊人的爆发力翻过栏杆跳进水中。 苏念念的这一举动更加突然,于是大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落水了。苏念念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我们诠释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格言的前半句。 苏念念的水性很好,在大学里还曾经得过游泳比赛的冠军,所以她现在才这么有恃无恐地跳进水中。可是等跳进水中之后,她才发现,这地方和游泳池差远了,最起码游泳池里没有一大团一大团纠缠的水草。 苏念念知道自己的钱就落在了这一丛丛水草之间。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她心想反正自己已经跳进来了,于是她心一横,奔着那水草就游了进去。 于是,苏念念在关键时刻又不负众望,出岔子了。她的手脚被水草缠住了,手还好说,挣脱了半天终于解开了,可是脚上的水草,不论她怎么挣扎,就是弄不开。 苏念念终于明白,原来老天爷用一道闪电把她扔在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想伺机把她淹死。老天爷呀,您费心了! 苏念念觉得自己肺部越来越闷,她发现自己撑不了多久了,随时都有呛水的危险。也不知道现在上面那几个人发现她的危险了没有,他们现在八成在欣赏这停烟阁周围的美景吧…… 与此同时,站在上面的几个人往水面上望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风净鸣终于沉不住气,除去外袍,跳进湖中。 一旁的西雪见状,笑道:“此等英雄救美的好差事,向来是我西雪的事情,又怎能劳烦风兄呢。”说着,也除去外袍,跳入水中。 风芷儿看到哥哥和西雪公子都去救苏念念了,终于发现了事态似乎有点严重了,于是她担忧地看着水面,难过地对宁璧玄说道:“宁哥哥,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宁璧玄答道:“以后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苏姑娘的脾气让人着实摸不透,若是出什么意外,你哥哥定然不会轻饶你的。” 风芷儿虽然不太明白她哥哥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小丫鬟而不能轻饶她,此时她也没心思问这些,只是担心道:“那她会不会死?” 宁璧玄安慰她:“有风兄和西雪在,苏姑娘应该能够平安无事吧。” 风芷儿和宁璧玄两人在上面等了一会儿,便看到湖面露出两个人的脑袋,正是风净鸣和不省人事的苏念念。此时风净鸣托着苏念念,顺着深入水中的与水廊连在一起的柱子往上蹭蹭蹭地几下,便翻到水廊之上。 风净鸣把苏念念放在地上,除去她肺部的积水。 苏念念剧烈地咳嗽了几下,算是醒了。 风净鸣见苏念念醒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看到差点毙命的苏念念,拉下脸来怒道:“胡闹!” 苏念念知道自己这次差一点铸成大错,于是躺在地上笑嘻嘻地看着风净鸣,说道:“谢谢庄主的救命之恩!”那笑容,像朵狗尾巴花似的,宁璧玄在一旁看着都不禁好笑。 风净鸣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苏念念,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他也实在跟她生不下气,只好无奈地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足下轻点,飞上了屋顶,接着就在一系列屋顶和大树上蹦跶,直奔着苏念念的住处奔去。 果然,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一点古代人已经理解得很透彻了。 苏念念知道他这是要送她回去,虽然这厮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当然,除了感激,苏念念心里还有一种感觉就是……好害怕呀…… 苏念念紧张得很,她死死地抱住风净鸣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往下看,坐飞机还能发生空难呢…… 总之,高空作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风净鸣被苏念念勒得难受,低头想让她不要紧张。然而当他低头时,很不凑巧地正好看到了某人胸前乍现的一小点春光……风净鸣一口气没提上来,抱着苏念念陡然下坠。 苏念念在他怀里惊叫道:“救命啊……” 风净鸣踩到一根树枝,借力又升了起来,吃力地说道:“闭嘴!” 苏念念以为风净鸣还在生气,立即老老实实地把嘴巴闭上,心里却对他这种小肚鸡肠的行为很是不屑。 而风净鸣,却再也不敢低头看她。 …… 而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停烟阁中,宁璧玄和风芷儿也早已离去。西雪公子从湖中翻到水廊上,看着木板上未干的水迹,轻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又给那小子拣去了便宜。” 他走到刚才作画的木桌前,看着桌上那幅得意之作,弯弯嘴角,唇边扯出一丝微笑。 风净鸣的新计划 风净鸣很暴力地一脚踢开苏念念的房门,然后把她放在椅子上,招呼了两个丫鬟为她准备热水洗澡,随后就出去了。 苏念念把那身牛皮扒下来,跳进大大的冒着热气的木桶中,一边舒舒服服地泡着澡一边心疼她的那五百多两银子,五百多两啊,够她赎好几次身的了! 因为五百两银子的不翼而飞,让苏念念心情老大不爽,于是她洗完澡,就匆匆地爬上床睡觉了,任谁在外面敲门都不理。 到后半夜里,苏念念于半睡半醒之间只感觉浑身发热,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般沉重,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异常难受。 第二天早上,风净鸣许久不见苏念念,以为她又和西雪公子混在一处,便也不理会。他突然想到一事,便把风芷儿叫到面前。 风芷儿本来就为昨天的事情有些懊恼,今日被哥哥叫来,便知与苏念念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于是神情更加沮丧。 风净鸣看到风芷儿脸上的神色难过得几近扭曲,心里便有些不忍,毕竟是他的亲生妹妹。于是,他淡淡地对风芷儿说道:“苏念念此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以后不要为难她。” 风芷儿眼珠转了一转,试探地问道:“我又要多一个嫂嫂了吗?” 风净鸣失笑道:“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你的哪一个嫂嫂不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的?” 风芷儿却帮苏念念说起话来:“她也很美啊,昨天……” 风净鸣似乎不太想提及昨天的事情,于是打断风芷儿:“她再美,也是一朵有毒的花儿,不是你哥哥能消受得起的。” 风芷儿不解,瞪大眼睛看着风净鸣。 风净鸣也不原风芷儿涉及太多的江湖事情,于是只拍拍她的头说道:“总之,那苏念念身上有你哥哥需要的东西,在我拿到这件东西之前,你最好能和她修好。” 风芷儿想了想,不安地问道:“哥哥,你是要……利用她?”风芷儿虽然刁蛮任性,但也不太喜欢那些不怎么光明的作为。 风净鸣暖暖地冲她笑了笑,说道:“我若不利用她,恐怕就要被她利用了去。” 风芷儿听到这些,便不再问。她虽年纪小,但作为风波山庄的大小姐,一些江湖恩怨情仇的东西她也多少有些了解,哥哥既如此说,那便说明那个苏念念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在苏念念和哥哥的斗争中,她自然要站在哥哥的这一边。 就在风净鸣兄妹二人正在谈论关于苏念念的事情时,外面却传来了说话声,竟然是西雪公子的声音。 西雪公子在外面嚣张地喊道:“喂,风净鸣,你那宝贝丫鬟没事吧,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忌里面有没有人,以及有谁。 西雪公子拣了个椅子坐下,外间有丫鬟端上茶来。 风净鸣看到西雪公子不像是在说谎,于是说道:“我以为苏念念一直和你在一起。” 西雪公子迫不及待地喝了口茶,结果被茶水烫到嘴唇,他丢开茶碗,盯着风净鸣不怀好意地说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就是怕那丫头心里喜欢我,跟着我走了吗,风净鸣啊风净鸣,做人也不能忒小气了……” 风净鸣不理会西雪公子,抬头对风芷儿说道:“芷儿,你先去吧。” 风芷儿便老老实实地出去了。 等到风芷儿把门掩好,风净鸣才一边摩挲着茶杯,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钟情于你,你明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她跟你走的。” 西雪公子满不在乎地说道:“等你拿到了你想拿的东西,我们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到时候我们两情相悦比翼双飞,必定会羡煞旁人啊!”他故意把“旁人”两字咬得很重,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风净鸣似乎很不屑:“堂堂俊才风流放荡不羁的西雪公子,怎么会突然钟情于我风波山庄一个小小的丫鬟?”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身边的温婉美丽的女人已经太多,独缺一个有趣的女子,而苏姑娘,则有趣得紧哪。” 风净鸣不置可否,继续把玩儿着茶杯。 西雪公子突然正色道:“喂,风净鸣,那个……等你的事情办完了,能不能留她一命?这样的女子,杀了实在可惜。” 风净鸣突然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冲外面喊道:“青儿,去看看苏念念去哪里了。” 外面叫青儿的丫鬟轻声答了一声“是”,便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青儿回来,在门外禀报道:“禀庄主,苏姑娘现在尚未起床,奴婢在外面敲门,她也不应。” “奇怪,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西雪公子有些不安,起身出去。 风净鸣也起身跟了出去。 西雪公子拍了拍苏念念的房门,在外面叫道:“苏姑娘?苏念念?苏美女?开门啊?” 风净鸣很有实干精神地抬起脚又是一踹,苏念念房间的那扇门终于在风净鸣接连两次的暴力相向之后,掉了下来。 两人踩着门板走了进去。 此时苏念念正裹着一条被子低声自言自语着,说得不亦乐乎。风净鸣和西雪二人仔细听了听她说话的内容,无外乎就两个词:银子,水。 风净鸣那张淡定的脸终于被她雷得有些茫然,他走到她的床前,拉开她的被子,刚想问她你又在搞什么鬼,却又被一张红得不正常的脸惊悚到了。 风净鸣伸手探了探苏念念的额头,终于了然,原来这女人还是正常的,只不过是发烧了,说胡话了。 西雪公子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把苏念念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水送到她的唇边,一点一点地喂她。 风净鸣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终于,他眼前一亮,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 苏念念醒来时,发现身旁正坐着一个人。她定睛一看,那脆弱的小心肝儿立即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怎么会是风芷儿,不,应该说,怎么又是风芷儿!她苏念念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总是让这个小魔头来折磨她! 风芷儿看到苏念念睁开眼睛,便冲她笑了笑。 风芷儿这一笑,对苏念念的打击也不小。在苏念念看来,风芷儿和风净鸣应该是一路货色,只要对你笑,那就没什么好事。 于是苏念念终于忍不住了,老老实实地说道:“大小姐,饶命啊……”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又得罪你了。 谁知风芷儿却说道:“你没事吧?” 苏念念多想告诉她,只要您不在我面前晃,我保准没事! 风芷儿继续说道:“那个……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吃了很多苦头……” 虾米?苏念念平时以反应快著称(她这么认为),到这时候,她却反应不过来了。 风芷儿继续刺激她:“我这人很任性,从来不知为别人着想,以前多有得罪,你,你别往心里去……” 苏念念突然感觉呼吸有点困难,难道她还没有睡醒?她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地似乎一直在沉睡,现在这情形,其实更像是在做梦啊…… 就在这时,外边又走进来一人。苏念念看到来人,心里感叹,果然啊果然,这家伙就是连她做梦的时候都不会放过她! 风净鸣身后挥了一下手,身后的小丫鬟将一碗药放在桌上,随即离去。风芷儿见状,也一起出去。 …… 风芷儿在外面遇到了宁璧玄,便拉住他问道:“宁哥哥,你说,我哥哥为什么突然对苏,呃,苏姐姐,对她那么好?” 宁璧玄叹气道:“他也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他们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风芷儿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可是,我觉得苏姐姐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宁璧玄摇了摇头,神情似乎颇无奈:“我也觉得不像,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你没听到那日她和西雪说了什么。” 提到西雪公子,风芷儿便问道:“对啊,今天怎么都没见西雪公子呢,他应该很关心苏姑娘才对啊。” “他走了,不辞而别。这个西雪,见到女孩子总免不了要调笑一番,至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便很难说了。” ……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风净鸣端起药,坐在苏念念的床边。他舀起一匙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估计不会太烫了,便将药送到苏念念嘴边,说道:“张嘴。” 苏念念现在更加确定,她果然还没有睡醒。想想看,风芷儿竟然装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和她道歉,然后她的变态哥哥又跑来亲自给她喂东西吃,这不是做梦是什么? 摄于风净鸣平日的魄力,虽然是在梦中,苏念念还是老老实实的张开了嘴巴。 靠,这什么东西,真难喝!苏念念一口没喝完,就皱起了眉头,待风净鸣又舀了一匙送到她面前,她就偏过头去,打死都不喝了。 风净鸣哄她道:“把它喝掉,病才能好。” 去死吧,做梦还来整我!苏念念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突然跳出一个非常非常不错的念头。 平时她总是被风净鸣欺负,现在好不容易让她梦到他,那就在梦里报一下仇好了,也可以消解一下她心内的怨气,况且现实中的风净鸣也不会知道她在睡梦中是怎么虐待他的。这样子虽然有点阿Q吧,不过人的情绪都是需要发泄的,她苏念念做梦发泄,环保无公害,谁都管不着她。 想到这里,苏念念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抢过风净鸣手中的药碗往地上一摔,板着脸气呼呼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弄这么难喝的东西给我!” 欠了钱兮你要还 苏念念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抢过风净鸣手中的药碗往地上一摔,板着脸气呼呼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弄这么难喝的东西给我!” 风净鸣被她的举动惊得一愣,低头看着地上碎成好几片的药碗,淡淡地说道:“你的胆子也不小。” 风净鸣的举动在苏念念眼里,俨然就是一副受气样,这让她心里爽得要死,于是伸手轻薄地抬了一下风净鸣的下巴,说道:“去,给大爷倒杯水。” 风净鸣突然抬眼,凛冽地目光划过苏念念的脸,苏念念被那目光惊得心里直打寒战,不过她随即一想,反正是在梦中,料这小子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于是装着电视里那些刁蛮小姐的样子垮下脸说道:“怎么,心里不服气?还不赶快去,再不听话,大爷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风净鸣这回真的怒了,突然抓起她的一只手腕,死死地握着。 “大胆,你放手,啊,疼啊,疼……”苏念念痛苦地叫喊着,突然,她面色一变,疼,她竟然感觉到疼!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根本就没做梦啊……这是什么天杀的剧情啊…… 苏念念大喊一声:“我梦游!”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哦不,是假装晕了过去。 风净鸣放开苏念念的手,两眼冒火地瞪着床上假装睡觉的苏念念,咬着牙挤出四个字:“好自为之。”说完便即离去。 完蛋了,完蛋了,庄主震怒了。苏念念心里直哆嗦,这回可捅了大漏子了。为毛自己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梦?不对不对,为毛大家表现得都那么像是一场梦?也不对……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回苏念念是真的杯具了。当然,不久之后她就会发现,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厄运,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 风芷儿正和宁璧玄讨论她哥哥对苏念念的态度大转变的问题,突然远远地看到风净鸣从刚才的房间里走出来,沉着一张脸走开了。 风芷儿扯扯宁璧玄的衣袖,不解道:“宁哥哥,你不是说我哥哥要将计就计去勾引苏姐姐吗,那他现在怎么会这么生气?” 宁璧玄不以为然道:“大概受到什么重创了吧……”谁知道那古怪的苏姑娘又出了什么新花招儿,把他气成这样。 风芷儿听他如此说,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世上终于有人能把她哥哥气成这样了。 …… 苏念念听到开门声,知道有人走进房间,便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苍天啊,怎么又又又是风芷儿,她害她害得还不够惨吗…… 风芷儿走近屋中,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到苏念念似乎受到了惊吓,她便走过来坐在床边,尽量把声音放和蔼:“你……你怎么了,我哥哥对你发脾气了?” 苏念念突然从床上做起来,一把抱住风芷儿的胳膊说道:“大小姐,我求求你了,别来了行吗……” 风芷儿不满道:“我本来就住在这里,你不让我回来我还能去哪?” 啊哈?苏念念放开风芷儿,顶着一脑袋问号看着风芷儿。 风芷儿说道:“你发烧昏迷了一天,哥哥就安排人把你移到我的住处。” “等会儿,我发烧和搬家有什么关系?” “你发烧的那天,房间的门坏了……” 这诡异的世界!苏念念真的无语了,于是具体那门为什么坏她也懒得问,只是礼貌性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这一日,我现在要回去了。”面对这个风大小姐时她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地别扭。 风芷儿突然拽住她的衣角,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苏念念轻轻掰开风芷儿的手指,以几乎是央求的语气说道:“大小姐啊,您能不能别这样,小的我心脏不好……” 风芷儿也是个暴脾气,前面装温柔装贤惠已经憋得她够难受了,现在她脑子一热,也不管她哥哥的什么大计了,扯过苏念念直接把她掼到床上,一半委屈一半怒气地说道:“喂,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识相啊,我好心好意和你道歉,你偏不听,难道非要我把你绑起来逼你说‘这件事情我不介意’才可以吗?” 苏念念被她这么一吼,反倒不害怕了,坐在床上掸了掸衣服说道:“这才对嘛,这样才不至于让我产生做梦的幻觉嘛……那个,大小姐啊,您真的想和我道歉啊?” 风芷儿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苏念念顺杆爬:“这件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弥补的措施。” “什么?只要本大小姐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 苏念念贼笑道:“很简单啦,您把我那些掉水里的钱还给我就好啦……” 风芷儿哼了一声,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着,转身从床边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一沓银票,随便抽出了一张递给苏念念,说道:“这些够不够?” 苏念念虽然不怎么认识繁体字,但那银票上醒目的用繁体字写的“一千两”她还是能认出来的。于是她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地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这才说道:“我没有零钱找您啊。” 看吧,这人有多虚伪,你没零钱找别人那你还毫不犹豫地把人家的银票揣怀里? 风芷儿倒也不在意,挥挥手说道:“不用了,只要你不往心里去就好了。” 苏念念谄媚地笑着:“那哪能呢……大小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下,您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呢?” 风芷儿双手一插,答道:“第一,本大小姐知书达理明辨是非,第二,我若是再和你作对,我哥哥说不准就要把我赶出山庄了!” 苏念念直接把第一点儿忽略掉,可是第二点她又不太敢相信,风净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来着?看来今天这一堆堆貌似假象的真相说到底都是他搞出来的,丫到底想干什么? …… 苏念念灰溜溜地躲在了自己的住处,这下她是真的不敢出门了。 在庄主面前摔杯子大发雷霆,把庄主当奴才使唤,还扬言要把庄主卖到窑子里去……苏念念发现自己真的是在自杀啊啊啊啊啊…… 于是,苏念念回到屋里,先把门窗全部锁好,然后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打死都不出来了。苏念念这招简直就是白痴中的极品,试想,一道门窗,一床被子,就能挡住风净鸣吗?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当然,这次风净鸣来得其实还是有些不同,因为这次他用不着踹门了。 苏念念在被子里闷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时,发现有人拉她的被子。 风净鸣把苏念念的被子扯开,然后一下子把苏念念从床上拎起来,仿佛拎一只兔子一般。 苏念念看到风净鸣那张俊脸,“嗷”地怪叫一声,惊道:“你你你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风净鸣放开她,无奈道:“我一直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你进来,把门窗都关好锁好,你是怕我出去?” “咳咳,怎么会这样?”苏念念简直不敢相信,“胡说,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怎么知道。”其实风净鸣也很郁闷,他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就在衣柜的角落里站着,苏念念愣是没看到他,这让他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 苏念念破罐破摔地往床上一倒,说道:“庄主啊,时候不早了,小的我要就寝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哎呦,喂喂喂……” 苏念念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拎了起来。 风净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去,给大爷倒杯水。” “你……”你这是赤 裸裸的报复啊……苏念念怒目而视。 “不听话?”风净鸣瞟了她一眼,随即训斥她道,“再不听话,大爷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种感觉果然非同寻常的好啊……风净鸣心内得意得很,差一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念念脸皮显然比风净鸣厚一些:“卖啊,我这种人,卖到窑子里也能混个头牌!” “你……”风净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一把把她丢到床上,“简直不知廉耻!” 苏念念才不会理会这些封建思想,她突然想到自己怀里的那一千两银票,于是掏出来,得瑟地抖了两下,拿到风净鸣面前晃了晃说道:“庄主啊,我要赎身!” 风净鸣一把握住苏念念的手腕,然后从她手中取下银票,仔细看了看,问道:“芷儿给你的?” 苏念念得意道:“您用不着管那些啦,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有钱赎身了,庄主啊,麻烦您把卖身契还给我,然后再找我八百五十两银子就可以了……” 风净鸣低声重复她的话:“再找你八百五十两?”他说着,眉毛挑了挑,似乎颇不以为然。 苏念念却心情大好:“当然啦,不过考虑到你很有奸商的潜质,所以我允许你扣掉双倍利息,这样我吃个亏,你找我七百两就可以啦,以后大家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风净鸣把那一千两银票折好,放在袖中,然后笑眯眯地说道:“你这账算得不对,你前后一共欠我两千一百五十两白银。” 苏念念惊叫道:“两千两的利息?你比黄世仁还黑啊……” 风净鸣饶有兴致地问道:“黄世仁是谁?” “奸商的代表,喜欢强抢良家女子。” 风净鸣听罢,一点不生气,只是淡淡地摇摇头,说道:“我和他不一样……不算利息,你欠我两千一百五十两,如果你非要加上利息517Ζ,我倒也不介意。” 苏念念觉得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倒要问问,那多出来的两千两,从何而来?” 风净鸣此时显得特别悠闲:“你今日打碎的那只荷花碗,是我花两千两白银买来的。” 苏念念:“……” MD,你他娘的吃饱了撑的用两千两银子的碗盛药!……苏念念把这句话在心里念叨了几句,终于没敢说出来。 …… 总之这下不管怎么说,苏念念算是惹祸上身了,她不得不感叹,自己这身价还真是飞涨啊,这么快就飙升到两千两了,除去她刚从风芷儿那拐来的还没捂热乎的一千两,她现在净负债一千一百五十两,而且这是保守估计,因为那变态债主心情一好似乎随时都可能加点利息…… 所谓物极必反,虱子多了不怕咬,破罐破摔,苏念念终于深谙此道,于是也不去管赎身问题了,大不了以后找个大侠私奔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位要被她私奔的大侠似乎还迟迟不愿现身。 当然了,让苏念念没工夫顾忌自己的债务危机以及人权问题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玉蝶林中遇飞碟 风芷儿俯下身,樱唇轻启,吹灭了蛋糕上的那只红烛。 “Ok,现在进入下一个环节,”苏念念大声说道,“请风小姐走到宁先生的面前,闭上眼睛。” 风芷儿照做。 “一,二,三,”苏念念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熄灭了手中的蜡烛,房间里又是一片漆黑,然后,苏念念好死不死地又加上一句,“好了,现在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风芷儿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起,然后,有两片软软的暖暖的唇,落在她的嘴唇上。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在黑暗中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她知道现在周围有许多人,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她心里跳得极快,想挣脱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吻,可是,她的身体似乎不再听自己的使唤,贪恋地享受着这刺激而甜蜜的一刻,于是她不再试图反抗,放任自己被宁璧玄抱在怀中。她心想,周围这么黑,大家一定都看不到吧…… 过了一会儿,苏念念感觉风净鸣拽了一下她的衣角,便大声宣布道:“很好,现在进入第三个环节。” 话音一落,周围的烛光又亮了起来,大家手捧蜡烛,脸上的表情很一致:虽然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我们什么都知道…… 风芷儿两颊通红地低着头,越发显得可爱无比。 苏念念踮起脚,在风净鸣耳畔轻声说道:“你看,神医嘴上的胭脂!” 风净鸣抿嘴笑而不语。苏念念看到他的微笑,感觉脑袋似乎被电击了一下,遂马上转过头去,不行,这家伙杀伤力太强大,随便那么一笑都能颠倒众生,怪不得丫平时不怎么笑,不然这风波山庄里的女子会集体发疯的…… 现场的气氛暧昧得要死,大家一致用暧昧的、了然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两位尴尬的当事人。苏念念看着脸红得几乎滴血的风芷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神医的壮举是她一手策划的。于是她为了缓和气氛,赶紧拉着风芷儿的手说道:“那个,寿星来切蛋糕啦。” 风芷儿握着一把小刀,把蛋糕切成了几块。她端起第一块,捧到了宁璧玄的面前。 苏念念笑着低声对风净鸣揶揄道:“看啊,你在妹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不如神医了。” 风净鸣似乎心情很好,语气也比平日温和了许多:“女大不中留啊。” 苏念念发现自己真是受虐体质,平日里风净鸣凶巴巴的她倒没觉得什么,今天这小子温柔起来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重点是丫杀伤力太大啊,随便那么一笑就能让她的小心肝儿漏跳几拍…… …… 庆生会即使再浪漫,最终也只会沦回吃喝玩乐的本质。苏念念今天豪兴大起,自顾自地一个劲儿地喝酒,自己喝不要紧,还非要拉着身旁的风净鸣一起喝。风净鸣也不知道为什么风芷儿过生日苏念念的反应会这么大,只得在一旁劝阻她,可是这世间的酒鬼又有几个能劝住的?于是酒量本来就不好的苏念念很快就高了。 苏念念觉得头晕,拎着一壶酒跑出来透气,她正好看到站在院中沉思的风净鸣,于是非常好奇地拍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说道:“庄主好啊,你在这里发什么愣?” 风净鸣知她已醉,伸手扶了一下摇摇晃晃的她,嘴上并不说话。 苏念念干脆靠在树上,眯着眼睛说道:“神医不见了!那小子肯定想逃酒!” 风净鸣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顶,说道:“他和芷儿在那里。” 苏念念不怀好意地笑道:“哈哈,你偷听他们谈话对不对?” 风净鸣似乎并不打算理会醉酒的苏念念,他自顾自地望天,似乎天上有美女似的。 苏念念突然失落地低头叹道:“恋爱的人果然是最幸福的。” 风净鸣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他很想问她,你之前可是个尼姑,怎么会体会到情爱的滋味? 苏念念没有注意到风净鸣的诧异,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天长地久的事情呢?怎么可能!所有的天长地久都只能在传说中找到,它就像是鬼,所有人都听说过,可是有谁真正见过?傻瓜,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 风净鸣神情复杂地看着苏念念,他觉得她的话仔细咀嚼起来似乎大有深意,他目光突然幽深起来,这个女人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她说这些,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苏念念说着说着,感觉头越来越沉,两腿发软,她不自觉地靠着树慢慢往下坠,意识越来越模糊。 风净鸣见她下坠,一把把她拎起来,仔细一看,发现她竟已昏睡过去。此时苏念念两颊酡红,双唇红艳欲滴,风净鸣心内竟然涌起了一股亲那红唇一下的冲动。他摇头叹了口气,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在苏念念眼里,风净鸣就是男色一枚,而在风净鸣眼中,她又何尝不是呢。 …… 苏念念起床时,发现自己的头好疼。刚洗漱完毕,便有小丫鬟端来了早点,说是庄主吩咐准备的。苏念念心中好笑,这个风净鸣,明明很友好的一个人,还非要装成一副恶主的样子。 苏念念发现自己近日越发地嚣张了,明明自己是庄主的丫鬟,却总是翘班,还要有专门的小丫鬟伺候她,她这职业操守,还真是…… 于是,苏念念吃饱喝足之后,面对着上了三竿的太阳忏悔了一下,便拎着一壶茶兴冲冲地跑去玉蝶林了。 玉蝶林是庄主练功的地方,里面种了许多落叶乔木,具体叫什么名字苏念念也记不住,反正就是据说到了秋天的时候满林子的落叶纷飞就像一群群的蝴蝶,所以就叫玉蝶林。还有一说就是,在树叶是绿色的时候,庄主只要在树下一练剑,那树叶就会飘飘落落的,像极了翡翠蝴蝶,所以叫玉蝶林。 苏念念打听好了,庄主现在正在玉蝶林练功,她是真的真的很想膜拜一下这个世界的顶级功夫是什么样子的…… 苏念念拎着装着茶壶和茶杯的木头盒子,在玉蝶林里转来转去,根本连风净鸣的半个身影都看不见。她恍然大悟,这家伙今天练的怕是轻功吧……想到这里,苏念念放开嗓门高声喊道:“喂,庄主,您累不累啊,停下来喝杯茶吧……啊!”苏念念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划着自己的耳侧飞了过去,带着阵阵凉风,然后在她身后发出“叮”的一声。苏念念哆嗦着回身望去,离她不远的树上,赫然钉着一只……树叶? 苏念念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耳朵,她终于明白这玉蝶林的来历了,原来玉蝶林的蝶,不是蝴蝶的“蝶”,而是飞碟的“碟”! 这时,庄主突然现身,看着她心有余悸的样子,悠闲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念念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张,说道:“庄主您真是神功盖世啊……作为您的丫鬟,我是来给您送茶水的。”说着,便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树桩上,从里面取出茶壶茶杯,将茶水满上,正要端给风净鸣,却发现自己此举纯属多余。 此时庄主身边已经多出一个美女,正一边抛着媚眼一边把精致的茶碗送到风净鸣手中,然后又掏出白色的丝帕含情脉脉地给他擦着额头的汗珠,整个身体恨不得都贴到他身上去……风净鸣一边享受着美女的服务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苏念念,仿佛在说,就你那还好意思说是给我送茶?你看看自己算是一个合格的丫鬟吗…… 苏念念那叫一个羞愤啊,重点不是服务质量的差异,重点是,那个美女,她好漂亮,那两个人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而那个美女,苏念念也是认识的。话说回来,作为庄主的贴身丫鬟,对于庄主的几位老婆,苏念念基本全都见过,而最近他的老婆里面,最最得宠的,貌似就是眼前的这个名字叫做齐卿的美女了。齐卿原先似乎也是个武林名门的千金,后来不知怎么的做孽就一不小心见到了风净鸣,然后就迷上了,再然后就非他不嫁了。再再然后,她就成了风波山庄的众多夫人中的一员了,齐夫人是也。风净鸣这人很怪异,这些日子经常留宿于齐夫人的流芳苑中,表面上却是依然对他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苏念念把这一现象,归结为庄主太过闷骚。 说道这,又不得不提一下风净鸣的老婆们。苏念念发现,风净鸣的老婆们似乎都很低调很有素质的样子,而且基本不怎么争风吃醋,以至于她总是忽略掉她们的存在……当然了,后来苏念念才会发现,事实显然不是她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些人不是不争,而是争的段数太高,基本都算是杀人于无形之中,这是后话。 且说现在,那位被苏念念理解为闷骚的风庄主,正用一种得意加挑衅的眼神看着苏念念。苏念念感觉有点尴尬,于是,她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那一碗尚有余温的茶,被她端起来猛灌进自己的口中,一边喝茶还一边大声说话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庄主您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 齐夫人听到苏念念这话,娇羞地低下头,身子却挨得庄主更近了,几乎贴到他的身上,苏念念在一旁看得都不禁脸红心跳外加赞叹这齐夫人还真是有那么两手,至少脸皮是比正常人要厚上一部分的。 风净鸣把茶碗重新放到齐夫人手中,对她说道:“你先下去吧。” 齐夫人仿佛接定情信物般接过茶碗,柔情缱绻地告退。 齐夫人走后,风净鸣走到苏念念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茶碗,重新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苏念念傻掉,小心翼翼地说道:“庄主,那碗我用过,你不介意?” 风净鸣反问:“你介意?” “呃……” 风净鸣低头看了一下杯沿,低头浅笑道:“尚有美人余香。” 虽然风净鸣此举几近调戏,但苏念念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被那小子的笑容给秒到了。看来流氓也是分三六九等上中下的,有些流氓,人家本来就有耍流氓的资本。 苏念念干咳一声,然而内心还是慌张的,她低下头,不知说些什么好。 风净鸣一边继续没事人似的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你今日怎的变得如此勤快了?” “我一向如此啊,呵呵,呵呵呵呵……”苏念念承认,她自己说这些话都没底气。 “是吗?”风净鸣挑了挑眉毛。 苏念念立即改口:“我是看庄主您练功辛苦,所以关心一下啦……” 风净鸣自动从她的话中提炼中心思想:“原来是想看我练功?” “呃,呵呵,”苏念念脸上堆起白痴般的笑容,“我,那个,呵呵,庄主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功又这么好,谁不想一睹您练功时的风采啊……” 事实证明,一切大人物小人物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人都是不能阻挡掉马屁这一关的,此时,庄主心情愉悦地说道:“油嘴滑舌。” 苏念念得寸进尺:“庄主,作为风波山庄的一员,我认为我有必要学一些武功,这样就不会给我们风波山庄丢脸了。” 突然而降的暧昧 苏念念得寸进尺:“庄主,作为风波山庄的一员,我认为我有必要学一些武功,这样就不会给我们风波山庄丢脸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苏念念继续嘿嘿傻笑。她这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没办法,谁让她活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呢,不学点武艺傍身,以后还怎么闯荡江湖啊,真当这世上有韦小宝啊! 苏念念听庄主的语气,本以为他会直接回绝掉的,谁知他却说道:“如此,我便先教你一些基本的拳法吧。” 苏念念本来想找他借本武功心法呀什么的自学一下就好了,却没想到庄主竟然如此热心。虽然这小子脾气不怎么好且时常会有一些恶作剧什么的,不过人家毕竟是个一流的高手,她自然不能怠慢。 于是乎,一个满不在乎的教起来,一个煞有介事地学起来。 “出拳不够有力。” “看我干嘛,专心一些。” “你这个动作简直像是在卖弄风情。” “笨,左右手都分不清楚吗?” “这样子门户大开,不死才怪。” …… 苏念念终于停下来,气恼地坐在了一旁,NND,老子不学了! 风净鸣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说道:“怎的不学了?” 苏念念沮丧地答道:“我太笨。” 风净鸣点头道:“确实笨。” “喂。”不满的声音。 “不仅笨,还懒。”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下吗? 苏念念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可不可以不学拳法,我想学轻功。”只要能跑就好啦。 风净鸣答道:“那要从心法学起。” 苏念念狂点头:“对啊对啊,我说的就是这个,什么□啊,九阴真经啊之类的。” 风净鸣担忧地看了看苏念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你这么笨,连拳法都学不会,莫要说心法了。” 苏念念:“……” 苏念念从地上捡起木盒,盖好,然后灰溜溜地跟在风净鸣身后,准备打道回府。 风净鸣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苏念念在他身后心不在焉地走着,猝不及防竟然撞到了他的身上。 苏念念揉着脑袋,不满地看着风净鸣。 风净鸣转过身,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来:“后日便是我的生辰。” 呃?苏念念对于他的这句话,倒不知如何应答了,说“生日快乐”吧,好像现在言之过早,说“我知道了”吧,又好像是在敷衍他,末了,苏念念只得说道:“好巧啊,庄主的生日和大小姐只差三天。”其实,这才是废话中的废话吧…… “你怎的不问我想要什么寿礼?” “是啊,庄主你想要什么?”苏念念心想,想要什么也别朝我要,老子没钱! 风净鸣眉毛挑了一下,说道:“我想要你。” 苏念念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顿了一下,风净鸣接着说道:“做的蛋糕。” 还好还好,苏念念长舒一口气,差一点又被这厮调戏了。 风净鸣似乎知道苏念念在想什么,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便抬头不再看她,转身大踏步朝前走去。 苏念念第一次有一种往食物里下泻药的冲动,可是她没那个胆子。 …… 风波山庄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本来风净鸣并没有发什么帖说要给自己过寿,可是到了他寿辰的那天,还是有许多苏念念知道的不知道的帮派跑来给他贺寿,风净鸣一整天都在应酬那些江湖同仁,苏念念心里感叹,当个老大还真是不容易啊…… 于是苏念念又可以放假了。傍晚,她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发现自己又被人拎了起来。 “喂喂喂,庄主,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的好不好!”苏念念挣脱开风净鸣,不满地说道。 风净鸣似乎有些疲惫,淡淡地说道:“我的寿礼呢。” “奴,就在那里。”苏念念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个漂亮的盒子。 那盒子苏念念特意包装过,没办法,风净鸣毕竟是她的顶头上司,得讨好啊…… 风净鸣轻轻拆开那个盒子,看到蛋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取过来一小段蜡烛,插到蛋糕之上,食指轻弹,蜡烛便即点燃。 苏念念在一旁看得直瞥嘴,这小子,还挺讲究! 风净鸣轻轻俯下身,凑近了那支蜡烛。他平日里棱角分明的脸,此时在橘色的烛光的衬托下,竟然有一些温暖,苏念念一时看得有些呆。 风净鸣将蜡烛吹熄,然后取下蜡烛,用一只装饰华丽的匕首,将那蛋糕一分为二,然后抬头朝苏念念魅惑一笑,说道:“过来。” 苏念念中邪一般,乖乖地过来坐下。 “庄主,恭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啊。”苏念念其实是一个很会谄媚的人。 风净鸣看着蛋糕上用水果拼的小碎花,抿嘴笑道:“你嘴巴比这蛋糕还甜。” 苏念念却觉得今天庄主有些怪异:“庄主,你不用去招待那些宾客吗?” 风净鸣挑了挑眉毛:“你希望我走?”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打扰老子睡觉! 风净鸣突然手指轻弹,房间内的两只蜡烛突然“唰唰”全部熄灭,苏念念还来不及诧异,便直觉自己下巴被人抬起,然后,有凉凉的唇,覆到了她的双唇之上。 苏念念极度怀疑风净鸣和慕容复家有什么渊源,要不然他怎么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大法玩儿得这么顺? 苏念念紧张地攥着衣角,她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心跳了……这个世界还真是够颠覆啊…… 风净鸣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轻舔了一下苏念念的唇角,然后伏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对你的答谢,喜欢吗?”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魅惑的引导,仿佛那答案只有一个,便是“喜欢”。然而,此时苏念念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竟说不出话来。 耳畔传来风净鸣低低的笑声。然后,室内突然亮起,苏念念陡然惊醒,耳畔尚有那人的余音,而身旁却已经无人,独留下那只剩下一半的蛋糕,证明着这一切都不是梦。 苏念念盯着蛋糕上那“庄主”二字,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还可以再荒谬一点吗?” 庄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只是单纯的恶作剧,还是真的……喜欢她?对于后一种可能性,苏念念觉得很小,可是,她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自己不会又怀春了吧?可是可是可是,风净鸣是个危险人物,她真的不想自己趟这个浑水啊……可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苏念念越想越难受,庄主的吻完全扰乱了她睡觉的心情,她发现他对她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现在,她竟然心绪不宁了,是很不宁。 苏念念把床头正在睡觉的小花拎过来抱在怀里,小花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于疗伤进行时,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经常揪着小花和它唠叨一些事情,小花对此意见非常的习以为常,并且对此女的大部分心事表现了很强烈的不屑。 此时,正在睡觉的小花被吵醒,不满地“呜呜”了两声,在她的怀里动了两下,接着闭目养神。 “小花啊,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恩?” “苏姑娘口中的他,可是在下吗?” 苏念念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刚才风净鸣坐的椅子上,突然又多出了另外一个人……西雪公子? 若说风净鸣私闯她的房间,她也认了,毕竟那小子是她的顶头上司,整个风波山庄都是他的。可是现在,为毛一向被他鄙视的西雪也一声不吭地就跑到她的房间里来?苏念念对此真的很不满,异常地不满。 西雪公子看到苏念念眉头紧皱,于是笑道:“苏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的如此惆怅?” 苏念念听说过西雪公子的风流事迹,现在他在她的眼里也算是个情圣吧。于是她问道:“我问你,如果一个男人吻一个女人,那个男人就喜欢那个女的吗?” 西雪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念念,答道:“你在开玩笑吗?”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于是苏念念换了一个角度:“如果这个女人很紧张,心跳很快,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女人喜欢这个男人了?” 西雪公子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迅速走到苏念念的面前,然后俯下身,双手扶着苏念念的肩膀,脸慢慢凑近她的脸颊,眼看两人的嘴巴就要亲在一起了。 苏念念大惊,怒道:“你干什么?” 西雪公子突然展颜微笑,说道:“你紧张吗?心跳加速吗?” 苏念念恍然大悟,原来只要是一个男人亲近一个女人,不管这个女人喜不喜欢他,她都会紧张的。她以前亲近过的男人只有于涛一个,对于这件事情上的觉悟自然比别的女孩要低一些。 苏念念想到这里,终于释然了。 邀你与我共私奔 苏念念长舒一口气,终于给自己没有喜欢上风净鸣找到一个正当的证据了。西雪公子看她侥幸的样子,很是有趣。 此时西雪那张人妖脸依然离苏念念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这让苏念念很别扭。她往后倒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你大晚上的跑来这里干嘛?不会是为了给我答疑解惑吧?” 西雪公子站起身子,风骚地甩了一下头上的发带,笑道:“也差不多吧。我今晚来,是为了与苏姑娘共谋大事的。” 我靠,共谋大事!苏念念被这四个字震撼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什么大事?”江湖恩怨终于找上门来了,她苏念念穿过来果然不单单只是来做丫鬟的! 西雪公子眼角弯弯得笑得分外好看,他得意地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们私奔吧。” 轰~轰~苏念念感觉头上有几个焦雷劈了下来,劈得她措手不及。私……奔……??? 他所说的“共谋大事”,就是一起私奔?私奔这种事情,怎么会找上她苏念念,更何况,是和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妖孽!苏念念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太过匪夷所思,她呆愣愣地看着西雪,说道:“你丫有病吧?” 西雪从容笑道:“难道苏姑娘不想离开这里吗?” 苏念念想了一下,答道:“想是想,可是不想私奔,尤其不想和一个人妖私奔。” 西雪公子的脸皮似乎已经厚到了一定的境界:“苏姑娘既已对我用情至深,又何必说出这些欲拒还迎的话?” 我靠,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欲拒还迎了?苏念念愤慨得很,这家伙也太自恋了。 西雪公子看到苏念念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失笑,说道:“你既然想离开,我便带你离开又何妨?” 苏念念眼珠转了一转,说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傻子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帮我逃跑! 西雪公子风骚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想劫个色。” “啊?”苏念念觉得这台词好像很熟悉,可是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西雪公子突然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没发现么,我喜欢你。” 这表白,也太直接了吧……苏念念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和多少女孩子说过这句话?” “也不是很多吧。” 苏念念冷哼一声,不理他。当她花痴呢,什么都信?更何况,就算她花痴,也不会花这种人妖! 西雪公子似乎对苏念念的反应颇为失望,他感叹道:“以前和那些女孩子说这话,我未当真,她们却当真了,如今却是我当真,你不当真,上天还真是公平啊。” 苏念念才不吃这一套,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西雪公子的花心本质,这种花心不同于风净鸣,是那种特别主动的招蜂引蝶型,这种男人,是女人就应该远离。 西雪公子又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应该离开这里。” 苏念念倒奇怪了:“为什么?” 西雪答道:“若是不离开,你的下场会很惨。” “为什么?”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说吧,走还是不走?今日风净鸣忙着招呼那些宾客,这便是离开的大好时机。” 晕,原来你是算计好了才来的,苏念念突然发现眼前这位西雪公子倒也不笨。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等离开了风波山庄,我们便分道扬镳,这样可不可以?” “过河拆桥么?” “我不拆桥,可是我怕桥把我拆了。” 西雪公子被她逗得吃吃地笑了起来。 …… 苏念念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下细软,抱着小花,跟着西雪公子出了门。她虽然一直猜不透西雪的目的,但直觉上感觉此人似乎也并无恶意,反正自从她穿过来之后还没好好在这江湖中闯荡过呢,这次逃出去玩一玩也不错,胜过每天面对风净鸣那个变态。 西雪公子在这之前已经设计好了路线,苏念念跟着他一路东躲西藏,除了途中一不小心让小花走失,她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挫折。估计是西雪早有准备,所以路上他们总是能堪堪躲过风波山庄里的守卫们。正当苏念念得意之时,却见四周围火把突起,她顿感不妙。 西雪公子低低地骂了一声,苏念念心内知道,他们似乎被发现了,不,是被算定了。 西雪揽住苏念念的腰,足尖轻点,直直地朝上飞了过去,落在了一根还算粗的树枝之上。苏念念吓得紧紧抱住了树枝,那样子甚是滑稽。 西雪笑嘻嘻地拍了拍苏念念的头,低声说道:“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把他们引开。”说完,不等苏念念回答,便飘身而下。 苏念念抱着树枝心里嘀咕:“看我这个样子,我敢动吗……” 西雪公子走后没多久,却见远处的火光突然变换了方向,不再向她所处的地方靠近,苏念念便知西雪这招起了作用,一边庆幸一边担忧,西雪啊西雪,你千万不要忘记这边还有个同盟军啊…… 正在苏念念惆怅的时候,背心突然被人拎起,然后她整个人便向下坠去,苏念念慌忙想要大喊,奈何嘴巴被一只大手堵住,她怒了,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狠狠地咬了一下那只手以示发泄。 苏念念安安稳稳地着了陆,心里稍微放心了下来,此时嘴上那只手已经放下,苏念念仰头大量此手的主人,不禁大惊。 黑亮的面具,映着惨白的月光,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苏念念的牙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咬字不清地说道:“铁……头……大……哥……” 铁头大哥将那只被咬过的左手放在黑衣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口水。然后,他不屑地瞟了一眼苏念念,冷冷地说道:“你便就只有这些本事?” 苏念念瞪了他一眼,废话! 铁头大哥突然钳住苏念念的下巴,冰凉的目光直射入她的眼底。 完了完了,苏念念心想,这个镜头是多么的经典啊,小说里男主强吻女主的烂俗剧情,不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吗?难道说,难道说,这才是老天爷给她安排的男主?至少,至少这家伙和她所在的这具身体,在之前应该也有点什么情愫吧…… 苏念念正得意地想着他接下来会怎么强吻自己,冷不丁只觉有一个圆圆的凉凉的东西被送入她的口中,随即在一股大力推送之下,她不得不被迫吞下。 苏念念突然醒悟过来,暗道不妙,这什么剧情,谁安排的! 铁头大哥面对措手不及的苏念念,声音依然冰寒入骨:“你已中了我门秘制毒药冷香丸,三月之内,若无解药,全身冰冻而死。” 苏念念严重怀疑这冷香丸的发明者是个穿越的,竟然剽窃到曹雪芹的头上!然而此时她已无心去关心那个无良的发明家,她指着铁头大哥怒道:“我说你这人俗不俗啊你,你带个山寨面具耀武扬威简直就是恶俗,再逼人吃毒药简直就是恶俗中的恶俗,呃……” 苏念念尚未骂过瘾,便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竟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凉凉的刀刃触碰到她的皮肤,引得她脖子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铁头大哥的声音里除了冰冷,还增加了一丝的不耐:“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苏念念瞥了一眼那冒着寒光的匕首,昂首挺胸大义凛然地说道:“士可辱不可杀,说吧,让我干什么?” 一丝意外地眼神,划过铁头大哥的眼底,苏念念兀自闭着眼睛大义凛然地说着一点儿也不大义凛然的话,并未发觉他的诧异。 铁头大哥收回匕首,说道:“如此甚好。你只需帮我打听出风净鸣练功的罩门所在,我便拿出解药,”顿了顿,看着苏念念怀疑的眼神,又加上一句,“决不食言。” “打听?要怎么打听?”苏念念虽不晓得这个江湖上的一些东西,但练功罩门关系到一个人的身家性命,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得知。 铁头大哥送去一个“我管你怎么打听?”的眼神,唰的一下不见了。 苏念念的脑后突然被一枚什么东西击中,利索地晕了过去。 …… 苏念念迷迷糊糊,感觉自己那个颠簸啊,耳畔仿佛有打斗声,还有人对她拉拉扯扯,然后就是有人对话的声音。 “喂喂喂,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那么小气。” “你应该知道,她对我来说不止是一个女人。” 苏念念很鄙夷地轻哼了一下,心想,不只是一个女人?难道我还是一个男人? 颈边突然传来一阵凉风,苏念念又晕了过去。 此时西雪公子正将苏念念揽在怀里与风净鸣打斗,风净鸣一掌拍向西雪的左胸,西雪一个潇洒的转身打算避开,哪知风净鸣掌势突然一转,竟生生扼住了苏念念的喉咙。 西雪陡然停下,惊道:“你做什么!” 风净鸣冷笑道:“你不放开她,我便取她性命。” “你疯了!” “你看我敢不敢。”风净鸣说着,指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西雪公子明知风净鸣不会舍得将苏念念杀掉,可是又担心这个怪物真的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只好放下苏念念道:“还你就是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风净鸣接过苏念念,说道:“你知道不至于就好。”说完,不再看西雪,抱着苏念念径自走开。 一丝忧虑爬上西雪公子的眼角,他自言自语道:“他不是喜欢上她了吧?”说着,自顾自地摇头苦笑。 问世间情为何物 苏念念醒来时,正对上风净鸣那一双探寻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那尽量掩饰的一丝焦虑,苏念念心里没来由地高兴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没跑成了,也不知道西雪公子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苏念念开口问道:“西雪公子呢?” 风净鸣挑了挑眉,站直身子,说道:“你很担心他?” 苏念念不想说是也不想说不是,不过她相信风净鸣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所以此时她吞了口口水,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风净鸣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朝外面喊道:“青儿,备膳。” 外面青儿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苏念念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铁头大哥依然让她心有余悸,想想他的要求,再看看眼前这位,苏念念觉得自己横竖是个死了。不过,她觉得,除了铁头大哥那段,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是她应该记起来的,可是她不管怎么努力想,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风波山庄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没一会儿,满满一桌子菜便摆在了苏念念的面前。苏念念便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开胆子吃了起来。 风净鸣并不动筷子,只是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苏念念被他看得心里很不好意思,随便夹了块东西放在他的碗里,谄媚道:“庄主你也吃。” 风净鸣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在暗示我什么?” “啊?”苏念念傻乎乎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要表达什么。 待看到他把她刚才夹给他的东西放入口中,非常夸张地咀嚼时,苏念念的脸,彻底红成了猴子的某个器官。 那赫然是一块豆腐。 ……雷公作证,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念念低头老老实实地吃着,不敢再抬头。 风净鸣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为什么要走?” 苏念念手一抖,一块滑溜溜的肉片掉在了桌子上。 风净鸣重又夹了一块放在她的碗中,依然坚持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走?” “废话,谁愿意卖身给别人当丫鬟。”苏念念坦荡荡地说着,头却始终不敢抬起来。 “如此,不让你做丫鬟了可好?” “那我做什么?”苏念念很白痴地问道,其实她的意思是,既然不用做丫鬟了,我也没必要留在风波山庄了。 此问却正中风净鸣的下怀,他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一下,说道:“不如,做我的老婆怎么样?” 苏念念终于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诧,还有,呃,还有那么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喜悦。 而此时的风净鸣,正笑意吟吟地看着她。那笑容如春日里的暖阳一般,照得苏念念有些眩晕。 苏念念看了风净鸣大约有两分钟,其间谁都没有说话。然后,苏念念用了一个最烂俗的招数对他的话做了回答……装晕。 风净鸣轻笑着把伏在桌子上的苏念念抱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接着帮她将鞋出去,盖好被子。 苏念念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家伙总算该走了吧。 谁知,风净鸣赖在她床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今晚睡在这里可好?”语气里竟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还有,愉悦。 苏念念身体突然绷紧,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眼睛却依然紧闭着。 风净鸣忍住笑,低头帮她掖好被角,顺道在她的额间印上一枚轻吻,这才转身离去。 良久,苏念念睁开眼睛,不知该是该喜还是该忧。 风净鸣那暖暖的笑容让她心里多少有些甜蜜,可是一想到他有那么多老婆,便又蔫了下来,更何况,铁头大哥那边的任务…… 这一整晚,苏念念一直想着风净鸣的问题,辗转难眠。第二天却又顶着两只黑眼圈早早地起床,不敢再睡。 从今往后她都不敢再偷懒了,要不然就做不成丫鬟了,而现在,她还没打算做他的老婆,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的她,还是不愿意靠近风净鸣。 苏念念摇头苦笑,自己竟然担心做不成丫鬟了。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变态的潜质,就等适时表现出来罢了。 苏念念端着新泡好的茶来到庄主的书房,此时风净鸣正倚在巨大而豪华的椅子上,闲闲地翻看着一本书。 苏念念现在一靠近风净鸣就心跳加速,所以她想把茶放在他的书桌上,然后迅速撤离。 谁知风净鸣却放下书,抬手来接。苏念念无法,只得将茶递给他。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风净鸣的指尖划过苏念念的手背,引得她一阵脸红,手烫了一般的,迅速抽离。 然后,风净鸣一个没接住,茶碗生生落了下来,有一部分茶水洒到了他的胸前。 苏念念慌忙掏出手帕,为他擦拭,口中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问他烫到没。 隔着衣服,苏念念都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肌,于是脸更加红了,她只得把头埋得极低。 风净鸣一边享受着她的服务,一边说道:“没事,你莫要担心。”声音被压得很低,低到仿佛情人间的悄悄话。 苏念念觉得不对劲,她抬眼,对上了风净鸣那双好看的眼眸,那眸中,明显盛着笑意。 苏念念恼怒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白痴,风净鸣不可能那么冒失,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没接住,以他的功夫,想要躲开一杯茶,又怎么会是难事?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苏念念真想把地上摔碎的茶碗捡起来一股脑地扣到他那张欠扁笑脸上,可惜她不敢,最终只得作罢。 而风净鸣,却得寸进尺地说道:“你又打坏了我的一只杯子,你知道这只杯子值多少钱吗?” 苏念念无力地摇摇头,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账多了不怕要! 风净鸣突然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对她柔柔地一笑,说道:“不如,你便把你的一辈子都赔给我吧。” 苏念念挣扎,发现无论她怎么动,最终都只能重新栽倒他的怀里。她只得暂时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的怀中,垂下眼眸,说道:“我这里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麻烦你……” 剩下的话,俱已被风净鸣吞没。 温柔的、带着些许不满的吻,就这样突然降临,苏念念被偷袭得有些措手不及。 苏念念紧张地抓着风净鸣的衣襟,她不是没吻过,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紧张。 待到风净鸣放开她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未曾挣扎一下,表示拒绝。想到这里,苏念念又蔫儿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很没出息。 风净鸣看到苏念念的表情,不满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低低地询问道:“你不喜欢么?” 此时苏念念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随口答道:“呃,不是……” 风净鸣又啄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那就是喜欢了?” “恩,呃?” 风净鸣开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灿如烟花:“喜欢就说出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 “……” …… 苏念念最后算是从风净鸣的书房里落荒而逃的。 都说有的女人会媚术,然而苏念念觉得风净鸣的媚术那才是无敌的,她怎么就没推开他呢,她怎么躺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呢,她怎么一看到他的笑,就全身的骨头都酥下来了呢…… 苏念念越想越懊恼,越想越觉得自己不争气。他风净鸣可是有一大堆老婆的人哪,你见过哪一个穿越女嫁了一个老婆众多的人?当然,宫斗除外。他风净鸣又不是皇帝!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缠着他渴望伺候他!苏念念越想越气,赌气再也不理会风净鸣了。 可是一想到他的笑,一想到他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想到他磁性的好听的声音,想到他的吻……她就脸红心跳不止。 苏念念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祸害了。 苏念念正寻思着下次见到风净鸣怎么绕道而行,却发现自己隐隐约约地似乎听到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她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的湖中有人在不停地扑腾。 是了,有人落水了。苏念念身为游泳冠军,虽然上次差一点命丧水草丛中,不过看到眼前的景象她还是奋不顾身地跑过去跳了进去,救人要紧,她哪里有时间担心别的,要是再遇到上次那事,那只能说明,她这人太过倒霉。 苏念念跳入湖中之后,奋力向湖心游去,她真纳闷了,那个人是怎么一失足跌倒湖心去呢,离湖岸那么远的距离…… 苏念念无暇顾及其他,奋力游向湖心,慢慢地接近了那个一直挣扎的人,眼见她就要捉住那人的胳膊,却不料下面似乎有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脚踝,然后向下猛扯! 为爱找一条出路 苏念念觉得,穿越这件事情,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锻炼人的心脏。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面临生死关头了,以至于现在一出现生命危险,她竟然会在失去意识之前默念,穿越女主是不会意外死亡的,这是仅次于相对论的铁的定律…… 于是,当苏念念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风净鸣那张俊脸时,她竟然异常的淡定,就仿佛自己刚睡过一觉,该起床了。 风净鸣看到苏念念满不在乎的样子,眸子里闪过莫名其妙的光。他用手指划着苏念念的脸蛋,凉凉地说道:“你不怕死?还是说,你料定我会去救你?” 苏念念打了个哈欠,说道:“开玩笑,我怎么会不怕死,只不过我知道我死不了罢了。” “哦?”风净鸣似乎对她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死不了很感兴趣。 苏念念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况且即使解释了他也未必会信。于是她敷衍道:“总之我有天神庇佑,除非我自己找死,要不然基本上都能化险为夷。” 风净鸣不屑地说道:“你哪一次不是自己找死?” 苏念念语塞。想想也对,似乎这许多的麻烦都是她主动找上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也太悲催了吧。她也懒得想这些事情,于是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我饿了。” 风净鸣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你就不关心是谁害你?” “呃?”苏念念抓了抓后脑勺,想了一下,说道,“对哦,我得罪谁了,竟然要置我于死地?还是说,我以前的仇家寻上门来了?天哪,我还不记得那些事情啊……” 风净鸣终于对她的反应有一些满意了,于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放心吧,不是你以前的仇家,他们若是想进风波山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苏念念点头道:“懂了,那就是风波山庄上的人了?” “你倒也不笨。” 废话,你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想不到,那我还要大脑干嘛,保持平衡? 风净鸣干脆直接告诉她答案:“是月诗诗。” “月诗诗?月夫人吗?”苏念念有些莫名其妙,“我招她了?” 风净鸣瞪了苏念念一眼,随即吩咐人准备饭菜了。 …… 苏念念按着一个猪蹄啃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说道:“啊,我明白了。” 风净鸣正在喝茶,被她惊得差点把茶喷出来。他不满地斜了苏念念一眼,说道:“只有吃食才能激发你的悟性么?” 苏念念不理会风净鸣的嘲讽,接着说道:“我明白了,你的那个月夫人,肯定是怕我把她老公抢跑了,回头你告诉她,让她放心……哎呦!”苏念念话未说完,额头上早已着了风净鸣的一记爆栗,她不禁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风净鸣悠闲地将一块肉夹到她的碗里:“让你长点记性。” 苏念念:“喂喂喂,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风净鸣:“那么今日在书房与我缠绵的是谁?” 苏念念老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被胁迫的,你还好意思说!” 风净鸣侧脸看她,笑眯眯地说道:“你看起来愿意被我胁迫?”说着,竟慢慢将那白玉般的脸凑了过来,眼看就要与苏念念有肌肤之亲了。 苏念念夸张地搬着凳子往一旁挪了几下,随即说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总之我是无法容忍和许多女人一起分享一个老公的。” 风净鸣沉思了一下,说道:“那我把她们全部赶走?” 苏念念“啪”地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怒道:“原来风波山庄上的女人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们若是被赶走,那么我也照样有被赶走的一天吧?你觉得我会傻乎乎地留下来等你赶我走吗?” 风净鸣拉了拉苏念念的衣袖,轻声说道:“我不会赶你走的。” 苏念念撇脸不看他,说道:“你不赶我走我就该庆幸就该心安理得了吗?我得当多少个人的第三者啊我。” 风净鸣非常有好学精神地问道:“何为第三者?” “就是抢走别人的爱人的人。” 风净鸣笑道:“那么,你不算第三者,因为我从未爱过她们。” 苏念念想也不想就顺嘴问道:“那你爱我吗?” 风净鸣突然一把将苏念念拉入怀中,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笑吟吟地说道:“你说呢?” 苏念念使劲挣脱开他,跳开一段距离站在他面前。女人,要有骨气,于是,苏念念选择了一个很有骨气的办法处理这件事情。曾经,女人总是被抛弃的,现在,她要站在与面前这个男人对等的位置上,她也要掌握抛弃他的权利。 于是,苏念念昂着头,把自己假想成一只骄傲的孔雀,然后说道:“风净鸣,不如这样,我们做情人吧?” 风净鸣弯了弯嘴角,等着她说下文。 然后苏念念就开始对风净鸣解释她口中情人的定义:“就是,没有夫妻关系,跟偷情差不多吧,双方都有权利提出分手。” “偷情?”风净鸣重复着这个字眼,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喂喂,你严肃点,我说真的。” 风净鸣停住笑,眼睛里是分明的愉悦:“亏你想得出来。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可还是个未过门的姑娘。” 苏念念低下头,对准风净鸣的眼眸,挑衅地说道:“用不着你操心。” 风净鸣展开笑容,举起手捏了捏苏念念的脸,说道:“我担心你而已,你若是想要我身边的任何位置,我会随时给你留着。” “切!”苏念念努力表现出自己的不屑,“你身边的位置?在别人看来是好东西,在我这里,连我一个月的工钱都不值。本姑娘要的是自由,是平等,”她说着,举起桌上的那只未啃完的猪蹄,从容笑道,“男人对我来说,就跟这猪蹄一样,好吃得很,但不吃也饿不死。咱俩要是情人关系,那对双方都有好处,想在一起就一起,不开心了就分开,无拘无束的岂不自在?” 风净鸣听到这里,眼睛上蒙上一层阴云:“你想和我分开?” 苏念念莞尔一笑,学着风净鸣的样子回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看你的表现喽,帅哥!” 情人双双不正常 眨眼之间一月已去,苏念念和风净鸣当了一个月的情人,渐渐觉得风净鸣此人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除了偶尔比较啰嗦,倒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了。 风净鸣平日里除了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务,就是在玉蝶林练练武,因此苏念念不是在书房里给风净鸣使唤和轻薄,就是在玉蝶林中给风净鸣轻薄和使唤,对于此,苏念念经常在心里默念,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期间那位鬼一般的铁头大哥也曾在某些个月黑风高夜里来过几次,偶尔说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让苏念念听不懂,顺便对她好一顿恐吓和威胁,苏念念每次都谄媚着诅咒发誓说这件事情她尽快办到尽快办到…… 只是,苏念念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有的时候,她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反正有穿越女主不死定律罩着,她即使不听铁头大哥的话,结果也不会太惨吧…… 而和苏念念同样不正常的,还有风净鸣。苏念念不知道风净鸣是的确不正常了,还是因为她自己不正常了所以看正常的风净鸣才感觉不正常,总之在她眼里风净鸣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她也说不太清楚,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再有就是,他有时候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某一天,风净鸣对苏念念说:“念念,我们不要分开了吧。” 苏念念诧异:“我什么时候说要分开了。” 风净鸣:“可是,我们迟早……” 苏念念:“你说我们迟早要分开?” 风净鸣:“没什么,我昨晚梦见我们分开了。” 苏念念:“大神,那是做梦。” 再比如,某一天,风净鸣突然说道:“念念,你不会怪我吧?” 苏念念:“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风净鸣:“没什么,只是昨日被月诗诗轻薄了一下。” 苏念念无语,不过看风净鸣那表情,一点都不像被美女轻薄过,倒像是一种轻薄未遂的失落。 再再比如,又有某一天,风净鸣突然对苏念念说道:“念念,我们都抛弃自己的身份吧。” 苏念念:“?” 风净鸣:“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坦白么?” 苏念念:“?” 风净鸣:“呵呵,我逗你玩呢。” 苏念念:“……” …… 这天,苏念念躺在玉蝶林附近的一片草地上,闭目养神。风净鸣正在不远处练功。 昨天晚上又遭到了铁头大哥的恐吓,苏念念一想到那个名不副实的“冷香丸”,就浑身发抖。死不死的先不说,要是被冻上半年,那也够人呛的。苏念念想着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时,她感觉突然有片阴影压到了自己的身上,便张开眼睛,只见风净鸣此时正背对着阳光低头看她。 风净鸣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苏念念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依然知道他在对她笑。 风净鸣蹲下身,捏了捏苏念念的脸蛋,勾着嘴角说道:“你又在愁什么,眉毛都拢成了一座山。”说着,手指移动到她的眉心,轻轻揉了两下。 苏念念握住他的手,展颜一笑说道:“我在学你的样子。” 风净鸣干脆坐在草地上,反手抓住苏念念的手,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一边摘下她头上沾的草叶,一边喃喃笑道:“才一刻不见,你便想我至此?”说着,在苏念念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苏念念抬起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风净鸣的下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将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然后惊奇地说道:“小鸣子,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风净鸣的脸色不如以前那般红润,总似乎睡眠质量不太好。 风净鸣抱紧苏念念,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夜里睡得不甚安稳。” 苏念念并没有追问他为什么睡不安稳,只是把玩着他垂到胸前的发带,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睡个好觉。” 风净鸣来了兴致:“是么?愿闻其详。” 苏念念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今天晚上你在你房间里等我,注意,只有你一个人哦,别找什么月夫人齐夫人的去侍寝。” “念念说笑了,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何曾找人侍寝过?” 说的也是,苏念念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尽到一个情人应该尽的责任,罢了,等解决了冷香丸的事情,她再好好调戏小鸣子吧…… 如果此时苏念念抬一下头,她就可以看到,风净鸣的两颊竟然爬上了淡淡的粉色,恍若施脂。 …… 是夜,苏念念偷偷摸到风净鸣的门外。这风净鸣果然识相,已经提前将一众随从守卫都撤去,她难得有一次可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顺利靠近风净鸣的房间。 在门上刚叩了一下,第二下的时候手还未落在门上,那门已经“霍”地一下打开。苏念念举着手,保持叩门的姿势,看到立在门口的风净鸣,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然后收回手略带尴尬地说道:“呵呵呵呵……风庄主果然身手非凡风驰电掣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话未说完,风净鸣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房中,顺手把门关上。 此时风净鸣靠在门上,双手握着苏念念的肩,低头注视着他。眸中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之色,苏念念只感觉他眼中似乎有一潭春水,柔柔地欲将她化去…… 苏念念心里一个激灵,不对啊,这气氛,怎么感觉好像是偷情…… 此时,风净鸣看着苏念念的眼睛,柔声说道:“念念,你来了。” 苏念念看着风净鸣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心里一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蓝颜祸水蓝颜祸水,忍一时风平浪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念念?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念突然睁开眼睛,绽出一朵笑容掩饰内心的慌乱,随即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没没没什么,那,我我我我们开始吧?” “开始吧?”风净鸣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苏念念越发觉得风净鸣神志不清,真应该好好睡上一觉。她拉起风净鸣的手,便向床边走去。 谁知,风净鸣却从她的身后突然抱住她,低头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一点一点,一直吻到她的耳鬓边。 然后,风净鸣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念念,我爱你。” 哦……恩? 苏念念紧紧握着缠在她腰际的手,惊讶地全身都有些僵硬。风净鸣,这是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呀,果然是可喜可贺。可是,可是今天的气氛不对,她不是来幽会的! 想到这里,苏念念掰开风净鸣的手,转过身来,刚想说话,却不料风净鸣突然压下脸来,含住了她的双唇,那叫一个稳准狠。 苏念念被偷袭了一个措手不及,只好伸手去推风净鸣,却哪里推得动?罢了罢了,有些事情只可智取不可强攻,苏念念只好撑了撑发软的身躯,抱住风净鸣,闭上眼睛享受这个突然其来的吻。 身体软了可以归咎为胆子小的缘故,可是心,怎么也软下来了呢?苏念念一边暗暗责备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轻轻咬了一下风净鸣的嘴唇以示发泄。 身体离开了地面,然后移动,然后接触到了软软的东西……苏念念被放开时,发现自己已经赫然躺在床上了。她恍然大悟,风净鸣看来是彻底误会了她的意思了。 于是,就在风净鸣即将要解开她的衣襟时,她突然大喊一声:“停!” 念念有了新方案 就在风净鸣即将要解开她的衣襟时,她突然大喊一声:“停!” 风净鸣停下来,不解加不满地看着苏念念。 苏念念从床上坐起来,整了一下衣襟,说道:“我今天来是给你催眠的!” “催眠?”更加的不解。 “对啊对啊,”苏念念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跳下来,把风净鸣按到在床上,然后说道,“你不是睡不好吗,我以前学过一阵子的催眠术,可以让人很快睡过去,而且睡眠质量相当的高哦。” 风净鸣躺在床上没说话,直勾勾地望着苏念念,那眼神里有淡淡的惊奇,和失望。 苏念念补偿性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是为你好啊,相信我,这东西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能让你睡得安稳一些。” “蒙汗药也能让我睡得安稳一些。” “那不一样,吃药总是会有副作用的,”说着,苏念念拍了拍风净鸣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相信我,没错的。乖,把眼睛闭上。” 风净鸣无奈,只好闭上眼睛。 “好的,现在,我们先来放松一下肌肉。先均匀地深呼吸……” 于涛的老爸是个心理学教授,也是一个名气不小的催眠大师,苏念念有一阵子对催眠极其地感兴趣,便缠着于伯伯学了一些。她虽然天资不错,但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水平也不算太高,不过对付一般人问题也不大。按一般道理来说,如果在风净鸣有防备的情况下,苏念念想要把他催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问题恰恰就是,风净鸣见多了通过□摄人心魄的东西,对苏念念这样三言两语就让人睡着的把戏实在不怎么信服,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全当陪着她玩玩儿,因此,自然也没什么防备。这一来就让苏念念钻了空子。 于是,在苏念念好一顿引导之后,风净鸣渐渐昏昏沉沉地迷迷糊糊起来。 苏念念感觉催眠催得差不多了,于是拉了拉风净鸣的手,说道:“风净鸣,你的钱都藏在哪里?” 风净鸣闭着眼睛,神情甚是安详,他听到苏念念的话,嘴中模模糊糊吐出几个字:“钱庄。” 可惜,可惜!苏念念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道:“那,你爱不爱苏念念?”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那,她是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是。” 恩,不错,苏念念点点头,这个答案让她很满意。她突然想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于是忽略掉风净鸣的回答,咬了咬牙问道:“那么,我问你,你练功的罩门在哪里?” “在唔唔唔……” 苏念念不等他说出来,立即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巴。她对自己的这个行为感到吃惊,仿佛自己的这个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是本能的条件反射。苏念念脑子里突然回荡着风净鸣的话,“念念,我爱你”“很爱很爱”…… 苏念念抓起风净鸣的手,在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现在,你可以睡觉了。” …… 苏念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说不清的烦躁,睡意全无。她坐在窗前,脑子里总是萦绕着风净鸣的声音,风净鸣的笑容,还有风净鸣暖暖的沁着香气的怀抱。 苏念念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算是中了魔障了。 就在她唉声叹气之时,苏念念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竟然多出一张脸来,她嗷地一声怪叫,跳开。再仔细看去,那张脸虽然白得没点儿血色,倒是美艳无比,而且……还有点眼熟? 苏念念壮着胆子,仔细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哎呀,这不是阮姐姐吗? 阮姐姐,就是苏念念前一阵子被风芷儿追击时不小心跌入山洞时结识的朋友,武功高强得很,而且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哦…… 苏念念认出了阮姐姐,便不再怕她,笑着向她招手道:“阮姐姐,人吓人吓死人!” 阮姐姐朝她歉意一笑道:“我并非有意。” 苏念念向来不好意思为难美女,尤其是友好的美女,于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阮姐姐,进来坐回儿吧。”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话音刚落,阮姐姐已经入了房间。苏念念在这个地方已经习惯了那些超音速的身法,于是淡定地请阮姐姐坐下,倒了杯茶给她。 阮姐姐礼貌地接过茶杯,冲苏念念倾国倾城地笑了一下,说道:“苏姑娘,你还未睡吗?” 苏念念拧眉说道:“别提了,睡不着。” 阮姐姐:“哦?”那一声“哦”说得千回百转,仿佛这其中曲折很是耐人寻味的样子。 苏念念脸上一红,连忙岔开话题道:“阮姐姐,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阮姐姐笑得很和蔼:“请说。” 苏念念:“你认识风净鸣不?就是风波山庄的庄主,你现在还在他的地盘上呢。” 阮姐姐:“听说过,但未曾谋面。” 苏念念:“那么,那么,你知道他都练什么武功吗?” 阮姐姐:“风庄主的动云掌天下闻名,我怎会不知。” 苏念念眼睛一亮:“那就好,那就好。阮姐姐,我听说武林人士练武的时候都有一个罩门,这个罩门关系到一个人的身家性命,很是关键。” 阮姐姐掩口笑道:“你莫不是要和我打听风庄主的罩门吧?这个我可是不知。” 苏念念拉着阮姐姐的袖子,急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问,他的罩门最不可能是哪个穴道?” 阮姐姐奇怪道:“你问这个作何?” 苏念念心想阮姐姐看起来对风净鸣挺友好的,而且她好像也不太管江湖中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便简要地说道:“有人威胁我说出风净鸣的罩门。” 阮姐姐非常会心地笑了笑,说道:“苏姑娘对风庄主倒是一往情深啊。” 苏念念老脸一红,拉着阮姐姐撒娇道:“阮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求求你了。” 阮姐姐笑道:“若说最不可能成为风净鸣罩门的穴位,天枢穴当为首选。” 苏念念亲昵地将下巴在阮姐姐的手臂上蹭了蹭,说道:“太好了,谢谢阮姐姐。” 阮姐姐:“举口之劳而已。对了,苏姑娘,你上次托我帮你打听你身世的事情,我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苏念念来了兴致:“是么,那我是谁?” 阮姐姐“还未知晓,过一些时日我再来吧。” 苏念念:“哦,有劳阮姐姐了。不过,要是太困难的话,阮姐姐你就不用帮我打听了,我只不过想知道自己以前都结过什么仇家而已。” 阮姐姐:“并不麻烦,我们是朋友,你现在有难,我理应帮你。” 一句话说得苏念念心里挺感动的,暗叹这阮姐姐还真是够朋友,以后她若是有什么请求,那么她苏念念定会倾力相助的。 …… 阮姐姐又和苏念念闲扯了一会儿,便告辞了。话说,苏念念因为阮姐姐的几句话,这天晚上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铁头大哥也赖账 苏念念威逼加色 诱,终于成功劝说风净鸣带她下山走走,但前提是要有人跟从。风净鸣这几天有事,便把身边的第一高手风生拨给了苏念念。 呼……好久没进城了!苏念念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一路走一路逛好不惬意。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后总是有个酷到像个机器人一样的家伙尾随……那家伙当然是风净鸣坐下的第一高手,风生了。 本来风生这小子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是超级帅锅一枚,奈何苏念念整天面对风净鸣那张好看到不像话的脸,审美眼光难免被培养得有些变态,现在看非大神级别的帅哥,那都是浮云了…… 再加上那位帅哥像得了面部肌肉僵化症一般连个表情都懒得给,苏念念心里越发地不爽他,本来嘛,逛街都是和闺蜜或者男朋友在一起,哪里有带着根木头逛街的道理?于是苏念念打定主意要甩掉风生了。 风生此时正抱着一堆东西老老实实任劳任怨地跟在苏念念后面,哪里知道他已经开始被人算计了。 苏念念走进这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拍拍风生的肩膀,冲他爽朗地笑了笑说道:“风生大哥,今天咱们在这里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风生恭恭敬敬地低头面无表情地答道:“属下不敢。”庄主在他们出门前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钱。 苏念念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也说什么,拉着他就往那酒楼里走去。 店小二一见他二人,便知道是大主顾,于是谄笑着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苏念念大手一挥朝那店小二说道:“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全上来,做得好今天本姑娘有赏。” 小二答应一声,麻利地下楼去了。 有钱就是好,这边店小二上菜的效率还真是奇高,没一会儿便各式菜色摆了满满一桌子,顺带上了两壶本酒楼里的招牌桂花酿。 苏念念替风生倒了杯酒,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举杯说道:“来,风生大哥,今天对亏你照顾,这杯酒算我敬你的。” 风生做了个招牌式的低头恭谨的动作,面无表情地说道:“属下不敢。” “哎呀什么敢不敢的,”苏念念不耐烦地挥了挥受,“我问你,你是我属下不?” 风生犹豫了一下,答道:“是。”风净鸣让他跟着她,那么他暂时就是她的属下吧。 “那就好,你既然是我的属下,那么我让你喝酒,你敢不喝?”苏念念说着,端起杯子举到风生的面前。 风生只好接过酒杯,答道:“只此一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苏念念笑得春风得意花枝招展地看着他:“一杯就够了,一杯就够了,呵呵呵……” 对面风生只感觉眼前的苏念念越来越模糊,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勉强站起身想去捉苏念念,奈何他刚站起来,就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苏念念也站起来,绕着风生的身体转了两圈说道:“果然是老实人啊,叫你喝你就喝。”她自然知道风生作为风净鸣手下的第一高手是不会那么好骗的,可是没办法,谁让宁璧玄那个神医太过高明了呢。他发明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状□,这种□无毒无副作用,只是能使人睡个把个时辰,用的时候偷偷在手指上抹一低,然后不经意间触一下餐具或者杯具的边缘即可……苏念念仰头奸笑,统治世界的东西是什么?是头脑而不是武力好不好…… 苏念念把风生拖到椅子上,帮他摆了一个趴在桌子上一不小心睡着的姿势,然后招呼店小二来:“我朋友太累,先在这包间里睡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下午的时候会过来找他。” 那小二刚想说不同意,苏念念一块银子砸过来,他立即眼冒星光地闭嘴。 有钱就是好啊!苏念念不禁得意忘形地感叹。看着那店小二的眼睛变成了铜钱状,苏念念突然发现他这个表情分外眼熟…… 这边搞定了风生,苏念念从她刚才买的那一堆东西里翻出一包零食,边走边吃,出了酒楼。 刚走出酒楼没几步,苏念念突然感觉一阵风过来,然后自己的身体一轻,竟然……离地了!?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异事件,更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苏念念的小心肝儿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翻了几个跟头,终于在发现头顶上的那个阴影之后镇定下来。 我就说嘛,铁头大哥你来就来,可是不要每次都搞这么另类的出场方式好不好?苏念念幽怨地仰头看着铁头大哥那刚毅的下巴,呃,她似乎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街上的人们显然已经深刻适应了江湖高手们飞来飞去的癖好,并没有把这次突袭事件当回事,该干嘛干嘛去。苏念念低头看着那些老百姓们悠悠然的淡定身影,不觉羞愧起来,亏自己还是混江湖的,一点见识都没有!一点适应力都没有!一点心理素质都没有! 抢人的人一脸理所当然,被抢的人不以为意,周围的观众视若无睹……不得不承认,铁头大哥这次的抢劫,是一次失败的抢劫,是一次发人深省值得反思的抢劫…… …… 苏念念在被自己的衣服勒得几乎要翻白眼吐白沫的时候,铁头大哥终于落下来,轻轻地,把她扔在了一片草地上。 苏念念从地上爬起来,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这里的绿化工作做得不错嘛……” 铁头大哥看都不看她一眼,浑身散发着一种凛冽的寒气,让苏念念不禁浑身一抖。 “呵呵,呵呵呵呵……”苏念念笑道,“那个,铁头大哥啊,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嫂子有没有气到你?大侄子……” “你,”铁头大哥终于忍不住,打断她道,“事情做得怎么样了。”连问题都被他说得一点语调都没有,那语气里老像是别人都砸他家抢他钱调戏他老婆,所以他憎恶这个世界痛恨这个社会他要毁灭地球……似的。 苏念念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叶,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我念念出马,谁与争锋!” 铁头大哥继续反社会:“说。” “咳咳,”苏念念清了清嗓子,想摆个有气场的姿势,可是一想到面前这人的气势……还是算了。她耷拉着脑袋朝铁头大哥伸手说道,“拿来。” 铁头大哥很直截了当:“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念念急了:“喂喂喂,你好歹也是寒冰门的老大好不好,怎么做生意如此地不讲信用……” 铁头大哥终于肯瞥她一眼,然后又用他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我并未说不给你,这也是为你好。”语气虽然平淡,却夹着丝丝的冷气。 “你你你你你……无耻无聊无理取闹!”苏念念一急,竟然把琼阿姨的经典台词都用上了……果然这个世界是令人发指的…… 风大庄主也发疯 “你你你你你……无耻无聊无理取闹!”苏念念一急,竟然把琼阿姨的经典台词都用上了……果然这个世界是令人发指的…… 铁头大哥眼光一凛,看了一眼苏念念,苏念念立即感觉浑身被冰镇了一半,她后退两步,怒目看着他,却不敢说话。 铁头大哥却突然走近,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说,他的罩门。” 苏念念看着他看似随意其实很不随意的目光,一时间动都不敢动。铁头大哥不愧是铁头大哥,连调戏都能调戏到让对方心惊肉跳毫无浪漫之感只有生死之念的地步…… 苏念念壮了壮胆子,拨开他的手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铁头大哥斩钉截铁地答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想要杀你。” 开玩笑,我可是穿越到一具死尸上的!苏念念冷笑,在这世界上某种程度上来说故意杀人竟然是合法的,这里简直就是犯罪分子的天堂! 铁头大哥似乎也没什么耐心了:“你若不说,我倒可以现在就试试。” 试什么,当然是杀了你了。 以铁头大哥的手段以及心里阴暗程度,苏念念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的威胁。于是她急忙说道:“这有什么,我说就是了。他的罩门不就是在天枢穴吗。” “天枢穴?”铁头大哥沉吟了一会儿,“这不大可能吧?” 苏念念耸耸肩,无奈道:“你看你看,要我说的是你,说了又不信的还是你。” 铁头大哥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当真对你如此信任?” “是这样的,”苏念念心想反正自己说的是错的,如果全是假话他必定不信,半真半假的才是最真实,因此她答道,“我有一门祖传的手艺,就是催眠。催眠你知不知道?恩,在你们这里催眠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妖法,不过它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 铁头大哥冷冷地打断她:“说重点。” “咳咳,”苏念念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所以我就把他催眠了,然后我就套出来他的话了。” “就这样?”铁头大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对啊,还能怎样?” “他岂是等闲之辈,怎能随随便便就任你摆布?” 苏念念解释道:“是这样的,岂是我的这门手艺,对于意志力越强的人来说,越容易催眠下去。如果被催眠的恰好是一个意志力很强而且又比较相信我的人,那么我很快就能让他睡着,然后按我说的去做。再施加一些别的暗示,就可以让他忘记自己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那他岂不是成了你的傀儡?” 苏念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哎呀,铁头大哥你不要说这么露骨嘛,我又没要他做什么,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 铁头大哥终于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这么说来,那风净鸣对你倒可以说是用情至深。” 苏念念装作不在乎地答道:“马马虎虎啦。从小到大追求我的人太多了,我都习惯了……”心里却美得冒泡泡…… “是么?”铁头大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朝苏念念身后望去。 苏念念正要问铁头大哥怎么有兴趣打探别人的八卦了,这时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正后方,她便也转身望去。 然后,苏念念的头,“轰”地一下炸开了。 风风风风风……风净鸣?????!!!!!!! 此时风净鸣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神情淡淡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苏念念看着风净鸣那波澜不惊的样子,突然间心口像被无数细小的绣花针在扎一般,难受极了。她知道,风净鸣一定把他们的话听去了,他一定听到她说自己不在乎他,说自己利用他,他现在一定很失望很失望,失望到不想再看她一眼。苏念念想也不想,说出了那句经典的烂台词:“庄主,你听我解释。” 风净鸣依然表情冷漠地不说话,只是扫了她一眼。微风吹着他的衣袖翩翩飘舞,他仿佛就要驾升飞天的仙人一般,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漠然而无动于衷。苏念念心底霎时生出一种他就要离她而去的错觉,这种感觉让她差一点失声叫出来。 苏念念抬脚便朝风净鸣走去。刚迈出一步,铁头大哥却突然拉住了她。 “你会死。”他沉声说道。此时连他都已经周身戒备起来,而眼前这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丫头,竟然要傻乎乎地前去送死吗?以他对风净鸣的了解,他此时必定是极度危险的。 苏念念并不回头,她冷着脸对身后的人说道:“放开我。” 铁头大哥指尖微动,苏念念立时说不出话来。他将她一把带入怀中,右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左右执着她的手,朝风净鸣说道:“她不打算和你回去。”声音虽依然冰冷,但字字充满了挑衅,这一点连苏念念都听得出来。原来她又一次被人当做棋子,只是这一次的作用倒是有些意外。苏念念不知道这铁头大哥和风净鸣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地要去刺激他。 苏念念抬眼望了一眼那只下巴,恨不得用眼神将这下巴的主人凌迟掉。她虽被点了哑穴,但好歹还能动。此时她突然抓起那铁头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她的这一动作是铁头始料未及的,因此铁头一吃痛,立即条件反射般地使劲甩开她。等到铁头反应过来,想再将她捉回来时,风净鸣已经提着剑冲了上来。 招招致命。 庄泳沐之前也和风净鸣交过手,但是从来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他的武功招式中破绽百出,然而又招招狠绝,逼人要害。这简直就是在……拼命。 这家伙疯了。 庄泳沐深知,如果自己和他这样斗下去,那么势必要弄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如果有个二三流的高手从这里经过,顺手砍上几刀,那么他们两个从今就可以在武林中除名了。 风净鸣疯了,庄泳沐却没疯。他与风净鸣过了几招,深知和疯子纠缠是不明智的,于是草草收场,绝尘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看一眼苏念念,送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苏念念虽然看不出他们比武的门道,但她也感觉出风净鸣的气势和疯狂。此时见铁头已走,苏念念走上前去,朝风净鸣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怯生生地叫了声:“庄主……” 风净鸣陡然举剑,架上了苏念念的脖子。 感受着剑锋上的丝丝凉气,苏念念决绝地闭上眼睛。现在的庄主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即使解释他也未必听得进去……死就死吧,大不了再穿一次。 打定了必死的注意,苏念念过了很久都没感觉到风净鸣的进一步动作,不禁奇怪,睁眼望他。 风净鸣突然收回剑,冷笑道:“这么容易就让你死,岂不是便宜了你。” 那黑眸中的恨意,是如此的明显,苏念念都不敢和他对视。 “庄主,”苏念念弱弱地叫了一声。并不是她装柔弱,现在她是真的既理亏又害怕,“我其实是在和他开玩笑的。” 风净鸣挑眉冷冷地看她,眉宇间充满了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撒谎。 “我说的是真的,”苏念念慌忙解释,“其实我只是和他开玩笑,你知道,我一向是爱吹牛的。” “是么,”依然是冷笑,“这世上可是有人净是说一些实话和别人开玩笑,可真是奇了。” “什么实话?好像除了催眠那段,我说的都不是实话吧?还有还有,催眠那段也不全属实啊……” 风净鸣:“可惜我说的确全是实话。” 苏念念:“什……什么意思?” 风净鸣:“别装了,你这样子很让人厌恶。我倒希望你大大方方地承认一切,那样才是我认识的苏姑娘。” 苏念念:“风净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快说!” 风净鸣:“我爱上了一个女人然后相信了她然后那女人背叛了我给我催眠而我愚蠢地把自己的死穴乖乖地告诉了人家……这样够直白了吧?” 苏念念只感觉有一列火车从她头上开了过去,轰隆隆的,让她茫然而无措…… 什么是,把自己的死穴乖乖地告诉了人家? 那天枢穴不是阮姐姐告诉她的吗,不是说是最不可能的吗,怎么会…… 苏念念双手按着头,突然倒在地上。 愤怒吧,庄主! 苏念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外面黑漆漆的,屋子里的灯火显得很诡异。她抱着脑袋蹲在床上把白天的事情想了一遍,越想越毛骨悚然。 她好像被人利用了。 可是,阮姐姐既然知道风净鸣的弱点,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他,那样多省事多便捷?难道阮姐姐即使知道了风净鸣的死穴,也还是打不过她?又或者她根本不想让风净鸣看到她?阮姐姐想置风净鸣于死地,却又不想见到风净鸣耶……苏念念的思绪渐渐地飘向了八卦的边缘,原来风净鸣他,还有一段不怎么成功的姐弟恋? 可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不对不对,她现在关心的不是风净鸣的八卦,而是,她要怎么和他解释。如果风净鸣真的认识阮姐姐,那么一切就好说了。可是如果他不认识她呢?那样就恐怖了,一个陌生人竟然知道他的弱点,这不找死吗…… 苏念念越想越不对劲,从床上跳下来想出门找风净鸣。刚一开门,就看到风生面无表情地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念念:“风大哥,麻烦你让一下,我有要事要和庄主禀报。” 风生面无表情:“姑娘,庄主吩咐过了,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苏念念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那我想撒尿怎么办?” 风生那万年不动的机器脸终于被苏念念这句话给撼动了一点点,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手一挥,身后立即多出一排装备着武器的练家子。然后,他恭敬地答道:“属下们会保护姑娘。” 靠之,被一群大老爷们尾随着上厕所,你还敢和我说保护? 苏念念又说道:“我要见庄主。” 风生:“庄主此时已经睡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苏念念怒了:“那我要吃饭!” …… 苏念念一个晚上没睡好觉,大清早躺在床上正寻思着今天要怎么去磨蹭风生才能见到风净鸣,这时风净鸣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念念呼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庄主。” 风净鸣缓缓地踱着步子,坐在了苏念念的桌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懒地说道:“你要见我?” 这风生,还真是爱岗敬业。 苏念念低下头,说道:“你,你愿意听我解释一下吗?事情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真的。” 风净鸣站起身,走到苏念念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幽幽地说道:“那么,那是怎样?” 他的目光有些凉又有些炽热,苏念念看到那目光,莫名其妙地有一些慌乱。她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说道:“你认识一个姓阮的女人吗?” 风净鸣:“我认识很多姓阮的女人,但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位?” 苏念念仔细回忆着阮姐姐的特点:“她大概三十岁吧,长得很漂亮,武功貌似很高,最重要的是,”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风净鸣,真诚无比地说道,“是她告诉我,你的死穴是天枢穴。” 风净鸣听完她说的话,竟然失声笑了出来:“苏姑娘,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却不想,你连说谎都说不好。” 一句“苏姑娘”,让苏念念心里无比失落。然后她又有一些期待:“我知道这件事情很让你难以置信,可是我说的的确都是真的,你想一想,你到底认不认识一个姓阮的女人,www.sxcnw.org.或者就是一个女人吧,一个可能知道你的弱点的女人。” 风净鸣一挥手,冷冷地说道:“这整个江湖之中,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知道我练功的路数。” 好吧,看来事情往比较坏的方面发展了。苏念念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你爱信不信,你要是真的认为我算计着置你于死地,我也没办法。” 风净鸣道:“好吧,就算你撇清了催眠一事,那么,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死穴是哪里,就赶紧去报告给庄永沐,这是为何?别告诉我那是为我好。” 苏念念:“问题出就出在这里!我问阮姐姐,你的死穴最不可能是哪里,她就说是天枢穴……” 风净鸣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么你和庄永沐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念念:“他给我吃了冷香丸,说我要是不听他的话,就会被冻成冰块。” 风净鸣突然抓起苏念念的手腕,三个指头搭在她的脉上,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苏念念心里一惊,我靠,不会又出什么乱子了吧? 风净鸣嫌恶地丢开她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身体里除了有那七阴虫的余毒,其他什么毒都没有。苏姑娘,你还想撒谎到几时?” 苏念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庄永沐,你丫玩我! 风净鸣漠然地看着被揭发之后的苏念念,冷冷地说道:“想不到你一个晚上,就只编出这么一段漏洞百出的谎言,看了来我还是高估你了。”说罢,决绝而去。 只留下苏念念被雷劈了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吧,虽然她说的每一句都是谎言,可是串起来在一起,别说风净鸣不信,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上怎么会冒出一个什么阮姐姐,知道风净鸣的秘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中了冷香丸的毒,可是毒在哪里? 这下完了,苏念念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现在就想再见见阮姐姐,亲口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样她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疼。一想到风净鸣,她就难过,不光是被冤枉的那种难过,她一想起他看她时那失望的眼神,她心里就仿佛无数根小小的针在扎一般…… 当然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风净鸣那个人本来就疑心很重,他不可能相信她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折磨她,不过最终似乎都逃不过一个“死”。被自己爱的人亲手杀死吗?这世界还真是讽刺。 …… 又过了几天,苏念念这几天都没有看到风净鸣。她觉得风净鸣这次做事情真的是不够干脆了,要怎么对待她都好,一直这么不痛不痒地软禁着她,这什么意思! 这几天里,只有神医和风芷儿来看过她一次。不过由于她“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和他们的立场相对立了,也因此三个人都比较局促,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苏念念突然发现,自己果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绕来绕去,她还是被所有人孤立了。 当然,几天的无聊时间过去之后,终于有人赶着过来给她解闷了,只是来人却让她感觉很意外。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位美艳无比的齐夫人,竟然还惦记着她这个小丫头。 我们完了 大概是因为经常命悬一线吧,苏念念已经练就了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还能开得出玩笑来的良好的品德。 此时,她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齐夫人,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说道:“美女,好久不见!” 齐夫人刚才在门外谎称庄主有命,将风生等一干高手支开的事情,苏念念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她不得不感叹,这个齐夫人的大脑比脸蛋逊色多了。要把那些人搞定有很多办法嘛,可以下点药,可以色 诱,可以……干嘛非要好死不死地惊动那个变态庄主?还是说她已经盘算好了在庄主赶过来之前就能把她解决掉? 苏念念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地笑了笑,风净鸣现在巴不得她死呢,也许齐夫人这么做是经过他默认的吧……苏念念觉得他用这种方式干掉她,比他亲手杀掉她还让她难受。 她突然很怀念上辈子那个闪电了,如果那东西再来一次,她就能化成灰了,干净自在。 此时齐夫人看到苏念念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很愤怒,“唰”地一下拔出长剑,驾到苏念念的脖子上,娇声咤道:“贱人!死到临头还笑!” 苏念念面不改色:“美女,能不能骂点有创意的?”为毛一个女人骂另外一个女人,总是贱人来贱人去的,你丫长那么漂亮,可以骂我丑八怪呀。 齐夫人被苏念念气得手有些抖,那把锋利的长剑也跟着抖动了几下,然后就不受控制地划破了苏念念脖子上的皮肤。苏念念仿佛能感受到血液从脖子上渗出来,心想这下完了,自己真的要死了,而且貌似还是被人“误杀”…… 苏念念还想在死之前搞清楚最后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奉了风净鸣的意思来取我人头的?” 齐夫人冷笑道:“是又如何?你难道还有什么妄想?” 苏念念摇摇头,因为脖子的扭动而碰到了坚韧,她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我唯一地妄想,就是死得痛快点。” 苏念念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仿佛大家都在唱戏,而她,终于演完了自己的,可以休息了。 齐夫人似乎也很着急,于是她举起剑,向苏念念的胸口刺去。 苏念念私以为齐夫人这一招纯属多余,为毛不直接抹了她的脖子呢。 苏念念闭上眼睛打算迎接自己的第二次死亡,然而她突然听到门口“晃”地一声巨响,她只好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敢在杀人现场来捣乱。 齐夫人平举着剑,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那狠绝而略带恨意的表情,触目惊心。 而她的剑尖,离苏念念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苏念念绷紧的神经又松懈了下来,她看着门口的风净鸣,心里叹道:风大庄主,为什么你每次的出场方式都这么暴力呢…… 风净鸣踩着门板走进来,他脸上挂着盛怒,苏念念不敢直视。此时他走到齐夫人面前,苏念念赶紧闪到一边。只见风净鸣夺过齐夫人的剑,反手指向了齐夫人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指尖轻弹,齐夫人的穴道已然解开。 风净鸣冷冷说道:“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齐夫人恨恨说道:“她如此待你,你还护着她?” 风净鸣:“我要怎么样对待她,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齐夫人:“说来说去,你还是忘不了她!” 风净鸣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苏念念看不过去,在一旁好心地披露风净鸣的真实目的:“齐夫人你误会啦,庄主他是要留着我,慢慢折磨……” 风净鸣和齐夫人二人几乎同时向苏念念吼道: “你闭嘴!” “你闭嘴!” 苏念念:“……”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吧,咱现在是阶下囚,没身份没地位没影响力,有的只是一颗坚强的心,以及比心还要坚强的脸皮…… 齐夫人突然对风净鸣说道:“如果我把她杀了,你会把我怎样?” 风净鸣突然阴森森地一笑,说道:“我折磨不了她,自然只好折磨你了。” 苏念念顿时感觉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她虽然不怎么怕死,但是她却实实在在很怕吃苦头啊…… 而齐夫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风净鸣的这句话让她的气焰顿时短了几分,她后退一步,愤恨而略带幽怨地说道:“我待你之心,可昭日月,难道到头来竟不如这样一个坏了心肠的小丫头吗?” 苏念念在一旁不屑地吸吸鼻子,妈妈的,你才坏了心肠呢。至少老娘对待情敌都只是在脑子里YY着把她杀掉,过过瘾就得了,哪像你…… 风净鸣突然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甩,那一把长剑已然有一半没入地中,苏念念看得目瞪口呆。 风净鸣冷然对齐夫人说道:“你回去吧,这几个月就不用出门了。” 齐夫人最后狠狠地瞪了苏念念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苏念念现在突然有一点能理解齐夫人了。她其实知道风净鸣有可能会来吧,她大概就是想在风净鸣的面前把苏念念杀掉,她就是想证明自己在风净鸣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很高,可是齐夫人啊齐夫人,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命题一开始就选错了,风净鸣留着我只是不想让我死那么痛苦啊…… 女人一但喜欢上一个男人,思维就会变得很诡异…… 齐夫人走了,风净鸣却没有走的意思。苏念念看着他的背影,想说句谢谢,却又觉得他这似乎并不是为了帮她,“谢”从何来? 她张了张嘴,终于说道:“你……想怎么折磨我,尽管来吧……” 风净鸣突然转身快速走到苏念念面前,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和他对视。然后,风净鸣板着脸,说道:“到底是谁在折磨谁!”苏念念几乎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苏念念垂下眼睛不敢看他,他的眼神一向犀利而冷冽,让人不敢直视,更何况此时在这种盛怒的情况下。 然而苏念念心中还是有话不吐不快:“是你自己在折磨自己吧。”明明是他自己误会了。 风净鸣突然自嘲地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啊,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活该!” 苏念念难过得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她很想解释,可是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是不会相信的了。他们,就只能这样一直误会下去吗?一直到,她死? 风净鸣看着苏念念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突然脑子一热,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愤怒的、带有侵略性的吻,让苏念念一时喘不过气来,她有些头晕,思考能力直接下降为零。 风净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 风净鸣把苏念念放到床上,然后把她圈在自己怀中。他吻她的脸,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吻她的…… 当衣带被人解开,皮肤因遇到空气而有些战栗的时候,苏念念的大脑清醒了许多。她突然推开风净鸣,躲在床的里侧,拉好衣服,然后不安地望着风净鸣。 他的眼神,再也不复从前那种温柔的、略带点宠溺的颜色。有的只是狼一般的野性,凶狠而残厉。这让她心理感到极度地惊恐。 “风净鸣,”苏念念紧张得嗓子有些发干,“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风净鸣冷冷地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就那么厌恶我吗。” 苏念念侧过头,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风净鸣又说:“其实你这种女人,也让我恶心。”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苏念念看着风净鸣的背影,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打击 自从上次齐夫人的袭击事件之后,风净鸣除了派人来给苏念念治过一次伤,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她。苏念念觉得风净鸣这人还真是罗里八嗦的,要杀要剐你尽管放马过来呀,整天好吃好喝软禁着她,这什么意思! 苏念念又无聊了几天,就迎来了一件更加劲爆的事情。 阮姐姐来了……她还有脸来! 苏念念看到阮姐姐,再没有往日的热情,只是冷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的她。 阮姐姐看到苏念念的样子,故作惊诧道:“苏妹妹,你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怎么和我生分了。” 苏念念没好气地说道:“别叫我妹妹,你当初那么利用我,还好意思和我称姐们儿?” 阮姐姐微笑道:“我们的确不该互称姐妹。” 苏念念也不去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说道:“我问你,你和风净鸣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武功的罩门的?” 阮姐姐忽然说道:“你很喜欢他么?” 苏念念凶巴巴地说道:“不准岔开话题!” 阮姐姐只好轻叹一声,答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你报仇啊。” 苏念念:“你……你开什么玩笑!” 阮姐姐突然抬起手来摸了摸苏念念的脸颊,被苏念念一巴掌拍开。然后,阮姐姐的情绪看起来很低落,她说道:“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么。” 苏念念发现这姓阮的女人不大对劲,于是说道:“想起来什么?我原来和风净鸣有仇吗?” 阮姐姐恨铁不成钢地叹道:“当日你被凌虐得体无完肤,弃之荒野,可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苏念念只感觉头顶上“轰”地一下,如一个焦雷劈了下来。把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虐死的人,就是风净鸣吗? 苏念念突然想到风净鸣“凑巧”救了她,想到他无赖地把她留在身边,他…… 不对,不对,他既然要弄死她,为什么还要救她? 想到这里,苏念念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叫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阮姐姐轻轻摇头,说道:“我是你的师父,又怎么会欺骗你呢。” 苏念念再次被震傻了,师……父??? 阮姐姐:“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哪知那风净鸣却趁着我不在,洗劫了我青衣派,将你掳走,导致你遭此横祸。是为师没有护你周全,你若怪我,也是自然。” 苏念念斩钉截铁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若是你在利用我之前,说这些话,我也许会有一些相信,然而现在……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阮姐姐还是不死心:“你身上带着一块白玉吧?那是我青衣门的掌门信物。为师希望你能赶快恢复起来,重掌青衣,光大我派。” 苏念念突然发现这个青衣门越听越耳熟,于是她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看来你确实该了解一下江湖里的最新情报了,那青衣派的确被灭了门,可是那新掌门的师父,清尘师太www.sxcnw.org,早就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又跑出一个清尘师太?而且看你的年龄,也差太远了吧!”苏念念认为,清尘师太一定和《倚天屠龙记》里的那个灭绝差不多。 阮姐姐答道:“你的身份,风净鸣也知道,明日你一问便知。” 一说起风净鸣,苏念念又想起另外一个疑问:“你口口声声说是风净鸣害了我,那么他为什么要加害我?而且我在风波山庄里待着,他也并未为难我。可见你是在撒谎。” 阮姐姐:“你身上有我派的一见至尊宝物,风净鸣很想得到,自然会用尽心机和手段。” 苏念念:“什么宝物?” 阮姐姐:“是一门高深的武功,叫做情难殇。” 什么烂俗的剧情! 阮姐姐又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半月之后,我会来接你。” 苏念念不屑:“为什么非要等到半月之后?” 阮姐姐:“半月之后,我的情难殇便能练到第四层,到那时,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哇靠,那得高到多么变态的程度! 阮姐姐又抛下一句话,就鬼一般消失了。她说:“记住,你原来的法号叫做了缘,这世上除了我是为你好,别人都是想要加害你的。” …… 苏念念对那自称是她师父的姓阮的女人,并不相信,只是那人提到风净鸣,提到他的目的,他的手段,她心里就极其地别扭。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呐喊着别信别信别中她圈套,可是风净鸣的身影却老是跳出来,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还有那女人的话,“那风净鸣却趁着我不在,洗劫了我青衣派,将你掳走,导致你遭此横祸”, “你身上有我派的一见至尊宝物,风净鸣很想得到,自然会用尽心机和手段”…… 被风净鸣抓回来这么多天,苏念念第二次失眠了。 …… 苏念念发现要见风净鸣也没那么难,她只说了一句“你们不让我见他我就去死”,然后没一会儿,风净鸣就来了。当然,那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此时苏念念的心情也轻松不起来,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一直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风净鸣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那又怎样?” 苏念念不自觉地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身上的武功秘籍?” 风净鸣侧过头不看她,冷冰冰地说道:“你终于不打算再装下去了。” 苏念念脸色苍白地继续追问:“那么,你折磨我虐待我把我弄得遍体鳞伤然后对我好说爱我,都是为了那个劳什子情难殇?” 风净鸣脸色紧绷,没有说话。 苏念念失声喊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风净鸣沉吟半晌,终于说道:“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像你这种女人,又怎么值得我去爱!我恨你恨得五脏六腑都碎了,又怎么会爱你?” 苏念念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风净鸣却一眼也不看她,拂袖而去。 苏念念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那姓阮的女人利用了,现在来看,何止!风净鸣利用她,风净鸣利用她!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她曾经想过要把他从众多的女人手中抢过来,然后和他一起私奔的那个人,她甚至愿意死在他手上的那个人,其实只是在利用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从来没有…… 苏念念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的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把爱情当回事了啊…… 离开 苏念念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进食了,吃不下。 风净鸣在她绝食两天之后,再一次来了。 他一来,就对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苏念念说:“你少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苏念念冷笑:“你怕我死?”她突然心生一计。 风净鸣拉下脸来,看着她,眼神莫名。 苏念念:“我死了,只怕是再也没有人知道那情难殇的下落了吧?” 风净鸣:“随便你怎么认为,总之我不会让你死。” 苏念念此时已经万念俱灰,她淡淡地说道:“说吧,要怎样,才能放我走?” 风净鸣冷笑道:“放你走?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苏念念此时一点也不惧怕他的气势,她依然不咸不淡地道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用情难殇和你交换,只要你肯放我走。” 风净鸣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念念,看了一会儿,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休、想!” 苏念念:“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风净鸣突然抓住苏念念胸前的衣襟,手指因激动而有些发抖,他把她拎得几乎离地。然后,他盯着苏念念的眼睛,野兽一般咆哮道:“你敢!” 苏念念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努力站稳在地。她垂着眼睛说道:“我有何不敢?你要么放了我,拿到秘籍,要么就给我收尸,然后秘籍就永远都别想拿到。风庄主,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风净鸣压抑着怒气,说道:“我不要情难殇了,你也不用死了。” 苏念念:“可是我要走,你要么放我走,要么让我死,只有这两个选择。” 风净鸣:“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苏念念:“风庄主,你也不用小看我。你防得了一个人,却防不了一个人的求死之心。这世界上的死法太多了,你纵然万能,却也奈何不了我。况且,我心已死,你留一个活死人在这里,不是纯粹和自己过不去吗。” 风净鸣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苏念念,不自觉地重复着:“你心已死,你心已死……” 苏念念:“我只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答应,相信我,我会再次让你看到惊喜的。” …… 第二天. 风净鸣的脸色显得有些疲惫。他默默地看着苏念念,良久,这才说道:“我答应你。” 苏念念弯了弯嘴角,从怀里掏出那块传说中的掌门信物,说道:“这块白玉,就是你要的秘籍。” 风净鸣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那白玉,没说话。 苏念念解释道:“月圆之夜,将白玉放在月光之中,月光透过白玉,会在墙上映出字来。” 风净鸣还是没说话。 苏念念只当他是不相信,于是又说道:“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当时很兴奋,想问问你,可是又怕你把这东西据为己有,现在想想,当初我要是把这白玉送给你,也不会惹出这许多的事端了。” 风净鸣沉吟半晌,突然说道:“你把它收起来吧,我突然不想练这门武功了。” 他想毁约?苏念念当然不肯。她把白玉放在桌上,说道:“我不会食言,相信你也不会。” 苏念念说完,再也不看风净鸣,径自离去。 …… 由于离开风波山庄的时候天色已晚,苏念念当天住在风波城的客栈中,打算等明天再起身离开。具体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反正以后就是过着漂泊江湖的日子了。她还想物色一个门派去混吃混和,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点资质,有没有门派能看得上。 至于姓阮的女人那里,她不想去理会,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提前逃出来的原因。 …… 一连几天,苏念念都是白天赶路,夜里投宿,顺便打听着一些江湖传闻,看看这个世界里的哪一个门派比较适合她的加入。 这天夜里,苏念念刚刚熄了灯躺在床上,却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苏念念心下惊慌,却不敢妄动。这江湖里随便一个会三两下工夫的人都可以制服她,她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只有乖乖配合。 那人凑到苏念念的耳边,低声说道:“别怕,是我。” 声音很熟悉。 苏念念因为太过惊慌,一时竟然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太熟悉。 那人又低笑了一声,说道:“美人你还真是薄情,竟然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 想起来了,这种声音,配上这种调调,除了西雪公子,还能有谁? 苏念念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放下心来,至少他是不会害她的吧?不过他这种出场的方式实在让她不满,于是她抬起手来,在西雪公子的小臂处狠狠地掐了一下。 西雪公子于是收回捂着她嘴巴的手,埋怨道:“美人,你怎么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苏念念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碰巧遇到吧?那也太巧了…… 西雪公子笑道:“不单我在这里,还有一人也在这里。” 苏念念:??? 西雪公子拉起她的手腕:“跟我来。” 苏念念便只好狐疑地跟他出去。 苏念念对于江湖高手飞来飞去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因此当西雪公子带着她轻轻松松就翻到房顶上,她也觉得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当然,眼前突然出现的那个人,让她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寻常了。 风生? 没错,风净鸣座下第一高手风生,此时正端坐在房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苏念念现在一看到风波山庄的人就难受,于是不高兴地问风生:“你怎么在这里?” 风生看着她,不说话。 苏念念:“是风净鸣让你跟着我的?” 风生还是不说话。 苏念念转向西雪:“你把他点住了?” 西雪笑道:“他跟踪美人,该点。” 苏念念:“你不也在跟踪我?” 西雪笑得很嚣张很欠扁:“可惜没有人能点住我。” 你就得瑟吧你! 苏念念决定连夜收拾东西离开,西雪公子自然厚着脸皮尾随。 只留下风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顶上…… …… 在路上,苏念念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问了西雪公子一个问题。 苏念念:“西雪,你听没听说过一种叫做情难殇的武功?” 西雪公子:“你终于愿意和我说了……你把那东西给了风净鸣了?” 看来西雪公子也是知情人吧。苏念念只好点点头。 西雪公子:“给他也好,让他好好练功,去把寒冰门那个杀人狂魔干掉,我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 苏念念:??? 西雪公子:“你不知道风净鸣和庄永沐的恩怨?” 苏念念点头:“想起来了,这两个人是不是要比武?我只听说过一点。” 西雪道:“何止比武,那是要拼命!”西雪公子刚想和苏念念展开八卦,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怎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苏念念低落极了:“原来你也不相信我。” 西雪笑道:“我信你,即使他们都不信,我也信!”说着,他绘声绘色地给苏念念讲起了风净鸣和庄永沐的恩怨,以及情难殇在这之中所起的作用。 武林高手的恩怨 当初风波山在和寒冰门的关系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恶劣,相反,却很好。风波山庄的前任庄主,风谨之,和寒冰门的前任掌门,邢祜宽,是生死兄弟。 三年前,风波山庄的前任庄主,也就是风净鸣的爹,风谨之,意外遇害。风净鸣震惊地发现,他的父亲是死于一记内力深厚的掌力,而这掌法,正是寒冰门的独家绝学,寒冰掌。 悲痛欲绝的风净鸣于是带着父亲的尸体跑到寒冰门去讨个说法。邢祜宽当时外出访友,由大弟子庄永沐暂时主持寒冰门的事务。庄永沐看到风谨之身上的伤后,确为寒冰掌所为。寒冰门上下,能把寒冰掌练到这种火候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他师父,另一个就是他。而他当时否认自己曾经对风谨之下过杀手,可是他又不敢贸然怀疑师父。重点是,风波寒冰两派关系好的非比寻常,两个掌门更是生死之交,他的师父并没有杀风谨之的理由。因此,庄永沐只得告诉风净鸣:家师在七日之内能够赶回寒冰门,你要是想讨个说法,也等师父回来吧。 风净鸣只好暂时回了风波山庄,将风谨之下葬。在风波山庄等待邢祜宽回去。哪知,三天之后,邢祜宽在回寒冰门的途上遇刺,而凶手所用的武功,正是风波山庄独有的上乘内功,乘风心法。 彼时风谨之已死,整个江湖中会乘风心法的,并且能够练到那种境界的,只有风净鸣一人了。庄永沐一口咬定是风净鸣杀了他的师父,因此杀气腾腾地跑来找风净鸣报仇。 在这之后,风净鸣和庄永沐相互追杀了N次,不过两个人实力相当,谁也没讨到便宜。后来这两个人觉得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相约来一场真真正正的比武。这场比武的目的不是决胜负,而是,决生死。 然后,两个人同时盯上了青衣派的绝学,情难殇。 情难殇是一种很特别的武功。正常情况下,一般的武林高手,武功练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上升的空间就越来越小。而情难殇,却可以帮助武林高手们突破自身的限制,再上升一个或者几个层次,甚至有可能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当然,情难殇这种武功本来就是建立在一般的武功之上的一种高级武功,要超一流的高手才可以练,不然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当时风净鸣和庄永沐都已经达到了超一流的境界,因此如果任何一方能练成情难殇,那么在比武当中胜出的几率都会大大加大。 此时青衣派的前任掌门,清尘师太,已经圆寂了。而当时任掌门的,是一个叫了缘的年轻尼姑。 西雪公子说到到这里,插口道:“也就是你。” 苏念念:“我……我真的是了缘?” 西雪公子:“你的掌门玉佩假不了。而且……” 苏念念:“而且什么?” 西雪公子:“而且如果你不是了缘,就不会被庄永沐那家伙折磨成那样子了。” 苏念念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我这一身的伤是被庄永沐搞的?” 西雪公子:“是宁神医和我说的,他的消息很灵通,他说是庄永沐,那八成就是庄永沐了。” 苏念念眼珠转了转,说道:“你不会是风净鸣派来的托吧?” 西雪公子:“什么?” 苏念念:“我听说,风净鸣灭了青衣派,然后把了缘,呃,就是我,把我抓走,严刑拷打……” 西雪坚定地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很了解风净鸣,他的手段没这么狠辣,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那个家伙吧,不过我可以确定这事不是他干的……你是听谁说的?” 苏念念:“我……江湖传闻,江湖上都这么传。” 西雪有些奇怪:“我怎么没听说?” 苏念念:“哎呀,这是小道消息嘛,你又何必认真。” 苏念念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原来那些事情不是风净鸣干的?果然那姓阮的女人不是什么好鸟!以后再也不相信她了。可是风净鸣呢,他……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想到这里,苏念念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他还是利用了我,亲口对我说,他不爱我。”想到这里,她本来有些松动的心,又变得决绝。 算了,以后还是自由自在地游荡江湖吧,爱情这种东西,太费神,太伤人。 苏念念抖落掉自己脑中的杂念,有想起另外一个疑问:“那么风谨之到底是谁杀的?” 西雪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反正他们师徒二人没一个好东西。反正庄永沐是死不承认的。” 苏念念:“那么,邢祜宽也真的是风净鸣杀的了?” 西雪又摇摇头:“他说他没有。” 以风净鸣的骄傲,他若是真的杀了人,肯定会承认。 苏念念:“这就怪了,那什么乘风心法不是风波山庄的绝招吗?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别人会用?” 西雪公子:“不知道,大家都猜测那邢祜宽其实中的不是乘风心法,因为风净鸣觉得他所中的掌力不纯,可能是与乘风心法同宗的某一门武功所致,也或者是别人故意模仿所为。” 苏念念:“那他为什么不和那铁头说清楚?” 西雪公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觉得这种事情说得清楚?况且风老庄主确实为寒冰掌所害,这一点庄永沐也是承认的。” 这么说,风谨之确实是被庄永沐或者邢祜宽所害,然后邢祜宽却在途中被一个神秘人所杀,而这个神秘人用的正是和乘风心法极其相似、相似到连风净鸣都解释不清的武功,来杀掉邢祜宽的? 这么说来,有人想故意挑起寒冰门和风波山庄之间的仇恨?哇靠,原来那两个大boss都被利用了,这幕后其实还有一个终极boss! 西雪公子看到苏念念沉思,轻轻推了她一下,说道:“你能想到的,风净鸣也想到了。” 苏念念:“那他怎么还上当,去和庄永沐比武?现在他们两个不是应该联合起来把那个幕后的家伙揪出来吗?也许邢祜宽杀风谨之,也是被那家伙胁迫的……” 西雪公子:“一来庄永沐认定了风净鸣杀了他师父,怎么会和他联手。二来寒冰门和风净鸣毕竟有杀父之仇,风净鸣也不愿意与他们合作。” 苏念念皱眉道:“然后他就傻了吧唧地甘愿被人利用?” 西雪公子笑道:“寒冰门的人他本来就要杀,那幕后的黑手他也要揪出来,这本是两码事,”说着,他看到苏念念皱眉的样子,轻笑道,“算了,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不提也罢。” 苏念念于是不再说话,却总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庄主疯了 苏念念和西雪公子在江湖中飘荡了有近两个月,期间西雪公子还算够意思,只是偶尔调戏一下苏念念。苏念念此人本来就脸皮厚,况且西雪公子是出了名的风流好色,所以她对于他的意图侵犯,只是恶狠狠地拒绝,也没太往心里去。她想,这大概是西雪开玩笑的一种方式吧。 这两个月里,苏念念的生活过得还算平静,风净鸣并没有派人来为难自己。只是她一直想要拜个门派,却没选到中意的。西雪公子在一旁一个劲儿地怂恿苏念念,让她干脆入了他的门派算了。苏念念一个白眼送过去,宁死不屈!她当然知道他的门派里除了他全是女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他的女人…… 当然,苏念念这边过得有滋有味,风波山庄却已经乱成一团。 咱们花开两朵,单表一枝,且看风波山庄到底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今日天气不错,风波山庄里像往日一样,十分地安静。然而这安静背后,却不再是往日的沉静和谐,而是多了一丝阴郁恐怖的气氛。 风净鸣的几个夫人聚集在某个花亭之中,窃窃私语着。 夫人甲:“听说庄主今天去了李夫人那里。” 夫人乙:“但愿李夫人平安无事才好。” 夫人甲:“怎么会没事,你,我,还有齐夫人,不都出事了吗?” 夫人丙:“是啊,还好有宁神医在,要不然,咱们姐妹们以后可还怎么活啊……” 夫人甲:“嘘!小心让庄主听到!” 夫人乙和夫人丙朝四周围看了看,慌忙掩了口。 此时,就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座院子里,隐隐传来了男女吟哦之声。 风净鸣赤身趴在李夫人身上,缓而有力地在她的脸上、身上,细细地吻着。李夫人紧闭双眼,身体轻颤,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因为恐惧…… 风净鸣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李夫人瑟瑟地抖着,四肢都不知如何安放是好。 “眉儿,”风净鸣收紧了一下双手,伏在李夫人耳边低声说道,“你怕我?” 李夫人慌张地答道:“没……没有……” “是么,”风净鸣放开李夫人,用一只手臂撑起头,脸上似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打量着李夫人,自言自语道,“她也不怕我。” 李夫人现在没心情关心 “她”到底是谁,她现在只关心风净鸣何时离开。 风净鸣突然抬手轻轻抚摸着李夫人的脸颊,边摩挲边沉吟道:“这张脸,真美。” 李夫人脸一红,战战兢兢地答了一声:“谢庄主。” 风净鸣却绽起微笑,淡淡地说道:“这脸上若是再划上两道,肯定会更美。” 李夫人突然全身僵硬,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风净鸣。 风净鸣从床尾处取过来一把华丽的匕首,将那利刃垫在李夫人的左颊上,来回地比划着,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李夫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流着眼泪,颤颤巍巍地说道:“庄……庄主饶命……” 风净鸣嘴角勾了勾,柔声说道:“放心,我怎么会要了你的命呢。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美一些。” 接着,房间中传来了女子的惨叫声。 宁璧玄正好从这座院子外面经过,一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便知道风净鸣又没干好事。他气冲冲地走进了院子,在门外啪啪啪地拍着房门,大叫道:“风净鸣,你给我出来!” 风净鸣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要进来就进来,吵什么!” 宁璧玄于是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意料之中的场面出现在眼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风净鸣此时已经披上了一件衣服,闲闲地坐在桌旁。而床上的女子,此时正缩在被子中发抖,那雪白的被沿上,有点点的鲜红。 宁璧玄拉下脸,怒道:“你想她了就去找她,整天如此祸害别人,这算什么事!” 风净鸣不咸不淡地说道:“关你何事。” 宁璧玄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放下一只小瓷瓶在桌子上,然后拉着风净鸣出了门。 他们刚走出房间,便听到房间里的李夫人哭着大喊道:“多谢宁神医,多谢宁神医!” 宁璧玄听着那女人的哭声,心里无奈地想着,这算个什么事!苏念念走后没几天,风净鸣就养成了这种划人脸蛋的癖好,隔三岔五地就找自己的女人试一试。宁璧玄苦心练就的能够不留疤痕的特效金疮药,已经让他的这些女人用得差不多了。现在风波山庄里的女人们,一提到风净鸣就两腿哆嗦,恨不得变个苍蝇飞走了,让风净鸣永远忽视自己。 此时,风净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任宁璧玄拉着来到一处凉亭。而宁璧玄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仿佛风净鸣刚才毁的是他的女人的容。 宁璧玄坐在凉亭内的石凳上,无可奈何地说道:“风兄,我拜托你,赶快去找苏姑娘吧。” 风净鸣似乎不怎么高兴,垂着眼眸,淡淡地答道:“与你何干?” 宁璧玄抓狂道:“我炼了将近十年的祛疤金疮药,现在都快送完了!” 风净鸣:“我又没要你送她们。” 宁璧玄:“你说的轻巧,我是个大夫,看到别人受伤,怎么好袖手旁观?况且,还是你的人。” “我的人?”风净鸣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牵出一丝又冷又苦的笑。 宁璧玄发现,自从苏念念走后,风净鸣就很爱笑,可是每次笑,都让人汗毛倒竖。还好他和风净鸣的交情非同寻常,于是也不很怕他。要知道,连芷儿,现在都怕见到她哥哥。 宁璧玄思考了一下,说道:“风兄,我觉得,苏姑娘好像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风净鸣冷笑道:“那是怎样?我是亲眼见到她把我出卖给别人!还编一些漏洞百出的谎言来糊弄我,当我真的傻吗?” 宁璧玄:“风兄,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你觉得,当初杀害邢祜宽的那个人,他用的会不会是真正的乘风心法?” 风净鸣想都没想就摇头说道:“不可能,乘风心法每代只传风波山庄未来的庄主,这一点我很清楚。” 宁璧玄说道:“你先别急着否定。你这样想,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会用乘风心法,那么,他就有可能真的知道你的死穴在哪里。当初的那个凶手不过是想要挑拨你和庄永沐,现在他又利用苏姑娘来出卖你,也是极有可能的。” 风净鸣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不相信:“可是乘风心法不可能流传到外人手里。” 宁璧玄:“如果那个人和你的父亲或者祖父关系很密切呢?” 风净鸣蹙眉道:“什么意思?” 宁璧玄解释:“这只是我的猜想。你想啊,如果苏姑娘缠着你,要你教她乘风心法,你会不会答应她?” 风净鸣沉吟半晌,答道:“应该不会。” 宁璧玄笑道:“风兄,你聪明一世,怎么这会儿却糊涂了?你现在回答‘应该’不会,这就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一些犹豫了,而现在苏姑娘还未当着你的面求你呢。更何况,她求你一次两次,你可以狠下心肠来拒绝她,那她若是和你磨上十年八载的,你还会一如既往地拒绝吗?” 风净鸣陷入沉思。 宁璧玄接着说道:“你可以这样,风波山庄以前的庄主也可以这样。说不准他们已经因为某些事情,或者心甘情愿,或者被胁迫,而将你风波山庄的独家绝学给外传了。你想啊,如果苏姑娘真的想害你,她并不是没有机会的,比如你说的那次催眠,她满可以一刀杀了你的。” 风净鸣突然失笑,说道:“你越来越聪明了。” 宁璧玄:“不是我聪明,而是旁观者清。我劝你快去找苏姑娘吧,这风波山庄已经被你弄得像座阎王殿了。更何况,苏姑娘她一个弱女子,身上无半点武功,流落江湖,很危险的。” 风净鸣突然有些落寞,说道:“他和西雪在一起,两人开心得紧。” 宁璧玄惊讶道:“什么?她怎么又和西雪混到一处了?你没有派人跟着她吗?” 风净鸣略有无奈地说道:“西雪这人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 宁璧玄突然点头道:“也罢,西雪这个人虽然轻狂了些,不过让他待在苏姑娘身边,还是很安全的。” 风净鸣使劲一拍桌子,担忧地说道:“这话不对,有了他,才是真正的危险!”说着,也不理会宁璧玄,起身朝山下奔去。 宁璧玄在后面大喊道:“风兄,你做什么?” “我去找她,三日后便回来。” 宁璧玄看着风净鸣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时,不远处有一群人在朝这边探头探脑。宁璧玄心里纳闷,便走了过去。 那群人一看到宁璧玄,竟然齐刷刷地朝他跪了下来,一边抽泣着说道:“宁神医,你要帮帮我们哪。” 宁璧玄定睛一看,这些人竟然都是风净鸣的那些女人。除了齐夫人没来,其他的基本都到齐了。风净鸣无语苦笑,只因他不忍心,给了她们几次药,现在她们倒缠上来了。 他到底是个心软之人,于是只得把她们扶起来,说道:“几位夫人,有话好好说。” 打头的一位女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宁神医,请你们帮帮我们姐妹几个,在庄主面前说句好话。” 宁璧玄说道:“我已经尽力了。” 那女子解释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说,是说……” 宁璧玄奇怪道:“说什么?你若真想要我帮忙,那就痛快点把话说完。” 那女子眼泪又流了出来,抽泣道:“我们是想请宁神医帮帮忙,让庄主放我们几个走。” 宁璧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们要走?” 那几个女人一个劲儿地点头。跟着一个有毁容癖的丈夫,那不是找罪受吗。 宁璧玄为难道:“可是,这是你们风波山庄里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几个女人一听这话,又齐刷刷地哭了起来。 宁璧玄实在头疼,只得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反正你们的庄主现在不在家,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吧。对了,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宁璧玄说完,急忙走开了。 风净鸣的女人在风波山庄里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宁璧玄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乐得看着那群麻烦的女人散去。反正该回来的,也快回来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很开心……他的特效金疮药是保住了。 生命危险 这天中午,苏念念正和西雪公子在一家酒楼吃饭。两人吃得正爽,却突然一人坐在了他们的桌旁。 苏念念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那阴森森的铁头面具,让她差点噎着。 苏念念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骗子,又来干什么?” 而相对于苏念念,西雪公子对庄永沐的敌意更甚,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庄永沐,说道:“庄掌门,有何赐教。” 庄永沐突然将一个小瓶放到桌上,对苏念念说道:“我是给你送解药的。” 苏念念:??? 西雪公子:??? 庄永沐对于苏念念的反应有一些吃惊,冷香丸毕竟是一种致死的毒药,她竟然会忘记自己曾经吃过? 庄永沐:“这是冷香丸的解药,我答应半年之后给你的。” 你不提冷香丸还罢,一提这个,苏念念就来气!她本来早就刻意地把庄永沐干的这事遗忘了,为的是不给自己添堵,现在呢?人家找上门来了,还带着解药! 苏念念咬了咬牙,解释道:“我根本没中毒,你不要演戏了。” 庄永沐似乎不大高兴:“你中了冷香丸的毒,三日不除,必定会全身冰冻而死。” “我说过我没中毒,你丫给我滚开!”说着,苏念念拎起药瓶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妈妈的,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 Kitty 呀,耍我一次也就算了,还要再补一次? 庄永沐却变戏法似的一下子接住了那药瓶,冷冷说道:“我是讲信用之人,说过会帮你解毒,就必定会。” 这时,西雪公子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我说庄掌门,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庄永沐捡起药瓶,此时他用后背挡着西雪,手指轻巧地揭开药瓶,倒出两粒药丸。然后,他食指弹了一下,其中一粒药丸正好打中苏念念的肩膀,苏念念痛呼一声,刚想大骂,却不想另外一枚药丸不偏不倚正好打入她的口中,随即强行划入她的食道。 就在苏念念肩膀中招的时候,西雪公子发现事情不妙,急忙去抓庄永沐的手臂。可是来不及了,此时庄永沐已经将另一枚药丸弹入苏念念的口中。两人于是原地过起招来。 庄永沐并不想和这两个人纠缠太久,他和西雪公子过了两招,随即离开。 西雪本想追上去,但是又担心苏念念,只好作罢。 苏念念使劲抠自己的舌头,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东西来。她只好恨恨地骂道:“王八蛋,又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西雪公子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你中了冷香丸的毒?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苏念念摆摆手说道:“别提了,那个家伙有病,上回给我吃糖丸,非说是冷香丸!” 西雪公子脸上的表情囧了一下,他实在想象不出庄永沐逼人吃糖丸是什么样子,不过冷香丸是寒冰门特制的毒药,他倒是听说过。他走到酒店的角落里,将另一枚所谓的冷香丸解药捡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只好揣进怀里,打算回头遇到宁璧玄再好好研究。 由于不知道苏念念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西雪公子对她不无担心。苏念念却摆摆手说道:“我没事,那家伙神经病!” 西雪公子不放心,执意要请个大夫给她诊一诊。 等到大夫请来,看了苏念念的脸色,又号了一回她的脉搏,这才说道:“这位姑娘只是补品吃多了,并无大碍。” 苏念念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叫什么事呀。 西雪公子也奇怪,那庄永沐费尽心机地追到他们,就是为了给苏念念吃上一颗十全大补丸? …… 下午的时候,苏念念问西雪公子:“现在不是冬天了吗,怎么还这么热?” 西雪公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吃多了补品,大概是上火了吧。” 苏念念无语。 夜里,苏念念老是觉得冷飕飕的,她只好招呼小二又加了床被子,缩在两床被子里,她还是觉得冷,没办法,将就着睡吧。 …… 风净鸣轻巧地将苏念念拴好的门撬开,轻轻地走进了她的房间。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有做贼的潜质。 苏念念正蜷缩在两床被子下,哆嗦着。 风净鸣一看到苏念念,嘴唇动了几下,心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出来。然而此时他又不想吵了她的休息,于是他悄无声息地走近苏念念,想看一看她。 好久没有看她睡觉的样子了吧。 然而,风净鸣看到苏念念的睡容时,却大吃一惊。 她的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却发青。此时她口里一直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又说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风净鸣拉出她的手来,搭在她的腕上号了一下,随即大惊失色。他立即掀开苏念念的被子,在她的胸前刷刷刷地点了几下,封住她的穴道。刚要为她输送真气,却听见门口有人喊道:“风净鸣,你来干什么?” 风净鸣抬头,看到西雪立在门外,此时正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他说完话,就走了进来。 风净鸣为苏念念盖好被子,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我今晚若是不来,你明日就只能为她收尸了。” 西雪公子走上前,看到苏念念,也吃了一惊,慌张道:“怎么会这样?她是怎么了?” 风净鸣皱眉道:“她体内有两种属性的毒在相互冲撞,我只能暂时封住她的穴道,一切还要看宁璧玄怎么说。” “中毒?”西雪公子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是庄永沐,一定是庄永沐!” “庄永沐?他又干嘛?” 西雪公子只得把白天的事情对风净鸣说了一遍,并掏出白天捡到的那枚药丸给他看。 风净鸣闻了闻那药丸,蹙眉道:“这东西并不像有毒的样子,怎么回事?” 西雪公子十分焦急:“算了算了,还是赶快回去找宁璧玄吧。” 于是两人连夜出发,朝风波山庄奔去。 …… 宁璧玄把苏念念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担忧地说道:“她并不是因为中毒才这样。” 风净鸣和西雪公子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是为什么?” 宁璧玄苦笑道:“若是中毒,也就好办了。可问题是,她现在体内阴阳二气互不相容,相互浸噬,若是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西雪,你把那颗药丸拿给我看看。” 西雪公子于是将庄永沐遗留下来的药丸拿给宁璧玄。 宁璧玄将那药丸托在手心,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下,又舔了舔,这才说道:“这是冷香丸的解药。” 西雪公子:“真的是冷香丸的解药?当时他确实一直嚷嚷着要给念念解毒。” 风净鸣却喃喃道:“可是她并没有中什么冷香丸的毒,我那日亲自为她诊过。” 宁璧玄想了一下,突然大声说道:“我明白了!” 庄主要牺牲 宁璧玄想了一下,突然大声说道:“我明白了!” 见风净鸣和西雪二人不解,宁璧玄解释道:“庄永沐确实给苏姑娘吃了冷香丸,只是,这冷香丸的毒性却被她化解了。” 宁璧玄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冷香丸可并不是一般的毒药。” 宁璧玄道:“苏姑娘也不是一般的人,你忘记了吗,她曾经中过七阴虫之毒。当时我发现她的脉象中有一股阴气的流窜,却对生命没有威胁。我只当那是因为七阴虫的余毒未清,且毒性不大,并无大碍,也许过一段时间,毒性便能消失。可是,如今看来,我当时真是大错特错了。” 西雪公子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说道:“你快些讲重点,我都急死了。” 宁璧玄:“我觉得,那七阴虫被苏姑娘吃掉之后,它的毒性和苏姑娘的身体融为了一体。七阴虫本身含有极阴之毒,所以对于一些阴性的毒药,以她的身体,自然能够轻松化解。而如果遇到阳性的药物入体,即便这药没有毒,那也会因为阴阳不容,在她的体内造成极大的伤害。” 西雪公子说道:“所以她当初吃了冷香丸,却没有中毒?然后冷香丸的解药刚好以阴制阳,却将她逼入绝地?” 宁璧玄点头道:“就是这样。” 风净鸣迟疑道:“你有把握吗?如果这一切都是庄永沐在其中使诈呢?” 宁璧玄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记得有一次苏姑娘和芷儿偷偷跑去后山玩儿,当时她们误食了一种有毒的野果,回来之后芷儿就上吐下泻的,而苏姑娘却完全无碍。当时芷儿还大骂苏姑娘不厚道,只让她一个人吃那野果,而苏姑娘则坚持说自己吃过,只是不知道为何无事。我当时也只以为是苏姑娘和芷儿开玩笑,便没甚在意,现在看来,想必苏姑娘当时也是自动化解了那野果的毒性了吧。” 风净鸣攥紧拳头,隐忍着怒意说道:“这么说来,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那只七阴虫?” 宁璧玄忙道:“风兄,先救苏姑娘要紧。” 风净鸣担忧地看着床上发抖的苏念念,说道:“要怎么救?” 宁璧玄叹道:“她并未中毒,药石现在已经没用了。” 风净鸣突然抓住宁璧玄的胸襟,两只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你说什么?没救了?” 风净鸣这个样子还真吓了宁璧玄一跳。他急忙说道:“办法是有,只是……” 风净鸣放开他,也不管他的后半句是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什么办法,说吧。” 宁璧玄有些为难,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在风净鸣的逼迫之下,只得说道:“苏姑娘身体里的阴阳二气已然混乱,为今之计,只有用真气加以疏导调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而为她疗伤的人,必须是赋有阴阳相济的内力,而且必须有浑厚的真气作为基础。放眼天下,符合这种条件的人,只你一个。”宁璧玄练的是阳刚内力,西雪的内力则是纯粹的阴柔。江湖中的人,练功大都偏向阴阳两个极端,很少有像风净鸣这样将阴阳二气协调着练的,更休说高手了。 风净鸣听宁璧玄如此说,放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好办,我马上为她疗伤便是。” 宁璧玄却突然抓住风净鸣的手臂,担忧地说道:“风兄,你要连续七天,每日午时和子时,各疗伤两个时辰。如此一来,你的内力必然大打折扣。” 风净鸣:“这算什么,为了她,我搭上性命都可以。” 宁璧玄无奈叹道:“到那时,你便真的会搭上性命。” 风净鸣不解。 西雪公子在一旁阴郁地提醒他:“你忘记了么,你和庄永沐约定比武的时间,便是在八日之后。” 风净鸣想都不想便答道:“没事,正好来得及。” 宁璧玄发挥了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精神,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来得及?到那时你元气大伤,连修炼都来不及。” 风净鸣:“你不用说了,我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的。” 宁璧玄:“可是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风净鸣看着宁璧玄,无比诚恳地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好歹我风波山庄也存在了上百年,如今怎么会连个保命之法都没有?” 宁璧玄依然十分担忧,可是他又觉得他应该相信风净鸣。毕竟风净鸣在他眼中一直是比较彪悍的,这世界上很少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 冬天的夜晚很冷。西雪公子围着一件裘衣,立在苏念念的门外。 现在,她也很冷吧? 不会的,有风净鸣给她疗伤呢。 西雪想到这里,眉头却皱了起来。 “西雪,你也在这里?”宁璧玄突然走了过来,揣着手,穿得有些笨重。 八卦之星西雪公子破天荒地没说话,只是朝他笑了笑,点点头。 宁璧玄说道:“你也担心他们吗?我也是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西雪公子朝那窗户望了一下,冲宁璧玄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开了。 留下宁璧玄立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西雪公子一闲闲地走着,一边心绪不宁。担心吗?很担心。担心谁呢?风净鸣吗?不,他很彪悍,不用担心。那么是苏念念吗?他为什么如此担心她呢…… 难道动心了吗,这怎么可能? 西雪公子抬头看天,今天的夜色是真的凉,他突然有些伤感起来。 于是,这个伪艺术家,从七岁以后就不知道伤春悲秋为何物的西雪公子,在这个冬天的夜晚,伤感了。 …… 风净调了一下内息,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将苏念念放倒在床上,让她躺好。他也顺势躺在她的身边,拉过被子,将两个人盖好。他在苏念念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念念,你回来了,真好。” 苏念念此时烧已经退了一些,但依然时不时地喊冷。她的身体相对风净鸣来说,显得很是冰凉。 风净鸣将苏念念抱在怀里,用身体暖着她,还一边安慰着她:“好了,不冷了,很快就不冷了。” 苏念念迷迷糊糊,只感觉找到了热源,于是拼命朝那热乎乎的东西凑,在风净鸣的怀里拱啊拱,还将一条腿搭在风净鸣的腿上,想要充分接触他的身体,因为那样更暖和。 风净鸣的额头上又渗出了汗珠。他一边试图搂紧苏念念,防止她乱动,一边吃力地说道:“念念,你都昏迷了,还这么色。” 胡言乱语 风净鸣以为,自己晚上忍得很辛苦。然而,还有更辛苦的事情等着他。 他早上起床的时候,苏念念就开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了,当然胡话还是免不了要说。风净鸣发现无论苏念念什么样子,她的这张嘴都是闲不住的。 喂早饭是个麻烦事,苏念念虽然总是说胡话,可是她的嘴巴张得并不大,而且有的时候还咬着牙说话。并且她还总是乱动。伺候她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一勺一勺地喂她粥吃,大部分都喂到了她的脸上。 风净鸣不耐烦地一把将小丫鬟拎开,掏出手帕把苏念念的脸擦干净。然后他抢过丫鬟手中的粥,喝了一大口,再然后就低头作了一个在小丫鬟看来很彪悍然而在狗血的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事情。 咳咳,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吧。 因为怕把苏念念弄疼,所以风净鸣并没有去掰她的下巴,而是用嘴唇堵着她的嘴,通过她嘴上很小的一条缝隙,一点一点地将粥往她的嘴巴里吹。 小丫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通红。 然而风净鸣那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往苏念念嘴里吹东西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小丫鬟红着脸,想笑又不敢笑。好在这小姑娘还不算太笨,赶紧灰溜溜地跑路了。 风净鸣十分之耐心地将口内的粥吹进苏念念的嘴里,然后舔了一下她唇上的残留。舔完一下发现原来这粥这么香甜,于是他又舔了一下,然后这小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整个嘴巴都覆盖到了她的嘴唇上。他慢慢厮磨着,轻轻啮咬着,然后趁她说胡话的空当,灵巧地伸进了舌头,和她纠缠…… 风净鸣松开苏念念,舔了舔嘴唇。他握着她的手,目光发亮,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挂不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脸红了…… 因为风净鸣的徇私舞弊,这一碗粥,他竟然喂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下一次早饭的时候准备个大一点的碗,这样等喂完了她,他也不用吃饭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时,风净鸣准时地坐在苏念念的床上,为她疗伤。 两个时辰之后。 风净鸣为苏念念盖好被子,刚想离开,却发现她一爪子把被子掀开,在床上不安分地乱动,嘴里一直喊着热。 风净鸣把被子给她重新盖好,一边盖一边说道:“忍一忍,很快就不热了。” 苏念念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这一次她不仅把被子重新掀开,还开始脱起了衣服! 风净鸣慌忙按住她的手,侧过脸去,说道:“念念,别这样,会受凉。” 苏念念此时神志不清,发现有一个温度比她低的物体靠近了她,于是她干脆整个人都凑了上来。 风净鸣自打从娘胎里生下来就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此时苏念念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一个劲地蹭,看来风净鸣的降温效果似乎不错。 此时怀里的衣衫不整浑身像个火球的女子极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抓着,风净鸣的体温也跟着蹿高了一下。他心里默默地流泪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历的什么劫。 天上有一个声音在回答他: 你造的是情孽情孽情孽…… 你历的是情劫情劫情劫…… 风净鸣抱紧苏念念,躺在床上,拉过来被子重新将两个人盖好。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新一轮的煎熬。 …… 风净鸣给苏念念疗伤的第七个午时已经过去了。此时苏念念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只是依然昏迷未醒。宁璧玄说,她只是有点虚弱,很快就能醒来。 苏念念已经不需要风净鸣当她的活人调温器了,然而风净鸣还是一如既往地将她搂在怀里,盖好被子躺在床上。 苏念念睡得很安稳,这是她这几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风净鸣的心里,却很不安稳。 他不敢将苏念念抱得太紧,怕她不舒服。他只是轻轻拥着她,在她耳畔轻轻说道:“念念,你终于没事了。” 他说:“念念,对不起。”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怎么那么笨。” “念念,对不起,我太在乎你了。” “你当初问我爱不爱你,我说不爱。其实,我爱你,很爱很爱,可是我没有和你说实话。我真后悔。” “我怕失去你,就因为这样,我才一遍一遍地怀疑你会离开我……我也有我的恐惧。” “念念,我多想为你报仇,手刃了那个畜生。可是,我现在办不到。如果我死在了那人的寒冰掌之下,你莫要伤心。” “那样你就忘了我吧,西雪是个挺不错的人。” “念念,如果我死了,你莫要和西雪一起去看我,因为我会嫉妒。” “你也不要一个人去,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会伤心。” “你还是不要去看我了,永远忘记我才好。” “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如果能的话,我死也瞑目了。” “如果我碰巧没有死,你还愿意爱我吗?” “如果你愿意,那么我就不死了。” “……” 屋子外面,两个不厚道的家伙蹲在窗户下,交头接耳。 宁璧玄:“他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西雪公子作了个噤声的姿势。 宁璧玄无所谓地说道:“放心,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早就走火入魔了。” 西雪公子有些许落寞。他强打起精神来,说道:“他怎么还不说他要去哪?” 原谅这二人来此偷听,就是想要知道风净鸣和庄永沐的比武地点的。这样他两个人可以前去助力,那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以多欺少”的名声了…… 两个人又在他们的窗下听了偷听了一会儿,发现风净鸣越说越魔障,到最后都成了胡言乱语了,他们这两个知情人都不晓得他在说什么了。两人只好悻悻离开,准备实行第二个计划。 这个计划就是,尾随风净鸣。 风净鸣此人很高傲,他们只能偷偷跟着。而这两个人自信现在都能打得过风净鸣,所以跟着偷偷跟着他应该没有问题。 武功虽然可以比,可是智商这玩意儿,是真的没法比。 风净鸣告诉他二人,自己明日一早启程,大概半天能到达比武的地点。因为不知是生是死,他希望二人明天能送一送他,就当是最后的诀别吧。然后两人一盘算,正好到时候跟着他。于是欣然应允。 当天晚上,三个人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竟然流下眼泪。 第二天早上,宁璧玄和西雪公子二人正准备去送一送风净鸣时,去发现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两人大呼上当。 原来如此 苏念念醒来时还很眩晕,然而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在哪里。 风波山庄?不会吧,风波山庄!!! 她顾不得想别的,挣扎着从床上跳下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此时伺候她的小丫鬟被她的这一系列举动吓了一跳,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追出去。 虽然那丫鬟看起来比较瘦弱,然而苏念念这几天实在是折腾得脱了力了,所以没跑出多远,就被那丫鬟追上,死死地抱住。 苏念念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放我走!你家庄主怎么出尔反尔啊……” 小丫鬟并不知道她的话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如果让苏念念跑了,她的命也没了。因此她现在抱苏念念就跟抱着自己的命一样,越抱越紧,当然这样也差点要了苏念念的命。 小丫鬟一边抱着苏念念一边大喊道:“快来人啊,苏姑娘要跑了!” 宁璧玄和西雪公子就像这小丫鬟的召唤兽似的,一听到她的话,立马跳了出来。苏念念看得目瞪口呆。 西雪公子上前把两个人分开,然后安慰苏念念道:“别怕,这里很安全。” 苏念念本来就虚弱,这会儿被小丫鬟虐待了一下,现在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西雪,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和风净鸣串通好的!” 西雪公子暗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宁璧玄见状,知道苏念念是误会他们了。他屏退了周围的人,在苏念念身旁蹲下,说道:“苏姑娘,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一般的言情剧里,这是一句用烂了的台词。此时我们的女主角应该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哭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苏念念实在没有当言情剧女主角的自觉,她有气无力地看了看那两个人,哼哼道:“我要吃饭。” 由于大病初愈,苏念念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小丫鬟给她端来一碗粥,一大碗粥。 苏念念看着眼前那个巨无霸的大腕,心想这小姑娘脑子是不是被板砖拍了,把我当猪了吗? 其实这也怪不得那尽职尽责的小丫鬟,毕竟这是庄主吩咐的,谁敢不从? 当然苏念念现在也没工夫理会这些细节问题。她把小丫鬟打发到外面,然后嘘溜溜地吃了几口粥,勉强有了些力气,这才对宁璧玄和西雪说道:“我要见风净鸣。” 西雪公子问道:“你当真不知道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 苏念念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做梦,又冷又热的梦,还总是有人在她耳边叽里咕噜地胡说八道,具体地都说了什么,她是一句没记住。 于是苏念念摇了摇头。 西雪公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风净鸣他……” “在闭关练功。”宁璧玄突然接口道。 西雪公子会意,只好住嘴。风净鸣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们告诉苏念念关于他比武的事情。 要说宁璧玄和西雪二人,也算是聪明人,可是这毕竟关系到风净鸣的生死,所以他们虽然装作没事,但脸上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没事才怪。 苏念念也不算笨人,她看眼前这两个人一副要挨打的小媳妇的样子,就知道出事情了,而且不是好事情。 于是苏念念说道:“说吧,风净鸣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准我能救他呢。”她知道自己这句话纯属胡扯,她在这个世界里就跟个废物差不多,不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还救人? 当然苏念念是这么认为,这话到了宁璧玄和西雪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她真的知道风净鸣和庄永沐比武的地点呢?也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苏念念发现自己这句话竟然管用,于是添了一把火,说道:“是救人重要还是保守秘密重要?” 宁璧玄一咬牙,说吧! 于是这两个人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苏念念“中毒”开始说起,然后重点歌颂了一下风净鸣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最后强调了风净鸣此去比武的危险性,然后俩人就眼巴巴地看着苏念念,希望她真的知道比武地点。 苏念念有些慌,她使劲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他恨我入骨,怎么还会救我?” 宁璧玄叹气道:“他若不是爱你至深,又怎么会恨你入骨?况且他现在也相信你是被人利用。当时你的情况很危急,而能够救你的人,恐怕这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苏念念握紧拳头,心乱如麻。她以为风净鸣抓她回来是要折磨她的,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救她,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她心里有一些触动,可更多的是焦急,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一想到他的对手是庄永沐,苏念念就浑身发冷,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突然,苏念念脑子里灵光一闪,抱着一线希望说道:“可是,他不是练了情难殇了吗?那可是绝世武功,他应该没事吧,对吧?” 宁璧玄脸色黯然,打破了她最后的希望:“他并没有练。” 苏念念失声道:“为什么,他傻呀?” 看着有些失控的苏念念,西雪公子宽慰她道:“如果他练了,也许情况会更差。情难殇是何等武功,他拿到手也只有两个月。若是急于求成,只怕会走火入魔。” 这下苏念念是彻底绝望了。 同样绝望的还有宁璧玄和西雪公子两个人,宁璧玄不死心地说道:“苏姑娘,你再想想,风兄有可能去了什么地方?他以前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 苏念念仔细在脑子里搜索着,突然,一个场景跳到了她的眼前。 苏念念和风净鸣坐在风波山上看风景。苏念念指着离风波山不远的一座山,问风净鸣:“那是什么山?” 风净鸣沿着她的视线,突然眯了眯眼睛,说道:“那是落霞山。” 苏念念虽然不怎么聪明,但经常和风净鸣在一起,也基本摸清楚了他的脾气。此时他眯了眯眼睛,那就代表危险信号。于是苏念念便好奇道:“你不喜欢那座山吗?我觉得名字不错啊,至少比风波山名字好。” 风净鸣却说道:“是啊,这两座山应该换个名字。” 苏念念:“啊?” 风净鸣回过神来,揉了揉苏念念的头发,说道:“没什么,等明年春天,我带你去那里看落霞。” 苏念念更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明年春天?现在不能去吗?” 齐!风净鸣脸色有些莫名,他将苏念念抱在怀里,淡淡地说道:“有一些事情,总是要了结的。” 书!于是苏念念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去。”言外之意是有什么事情你该忙就忙去吧。 网!风净鸣却突然搂紧苏念念,十分严肃地说道:“我不带你去,你就不准接近那座山。” 苏念念一个劲地问为什么,风净鸣却不理会,直接把她拎回了风波山庄。 …… 回忆完毕,苏念念对另外两个人说道:“我觉得,有可能是落霞山。” 宁璧玄担忧地问道:“你有把握吗?” 苏念念:“没有,但是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地方。” 西雪公子道:“走吧,就去落霞山。总比在这里干等要强。” 于是二人决定欲走。 苏念念却不依不饶:“带上我!” 两人不答应,她太虚弱,去了只能添乱。 于是苏念念说出了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彪悍的一句话:“你们不带我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庄主之死 虽然宁璧玄和西雪公子都不大相信苏念念敢于自杀,但是又有些担心,于是只好答应她,并再三叮嘱她,只能躲在一旁,尽量让别人忽视她的存在。苏念念欣然应允。 于是三个人立即前往落霞山营救风净鸣。 落霞山应该称作落霞峰更合适。此山很有个性,它自己孤零零地像一个手指一样指着天空,独此一峰,且十分陡峭。并且,这座山峰是这附近的山中最高的一个,站在上面俯瞰这里的山峦河流,别有一番开阔的感觉。 总之,说来说去,这山最适合于比武了,而且是高手比武……当然一般二般的人也爬不上去。 落霞山上没有通向山顶的路,当然西雪公子和宁璧玄也并不需要这些。尤其是西雪公子,轻功天下闻名,少有匹敌,给他个金箍棒他兴许能爬到天上去。 于是苏念念就被西雪公子拎着(她一向是被拎的命),眼看着那山顶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她有一种直觉,风净鸣就在这山顶之上。几个月没见,没想到这次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通常在这种营救男主角的情况下,男主角的救兵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把男主角从死神的魔爪下夺回来。由于看多了小说电视剧,苏念念也一直认为,事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相信,西雪和宁璧玄能够及时赶到,救出风净鸣。 然而编造这个故事的人实在是太坏了,而且心理变态。所以,接下来,苏念念才看到了自己最没有想到也最不能接受的一幕。 她看到风净鸣被那个铁头怪物一脚踢中了腰间,然后风净鸣向后飞出了很远(不是轻功)。还好这落霞峰的峰顶上比较宽阔,他没有掉下山崖。 苏念念惊叫了一声,从西雪公子的怀中蹿出来(西雪也很震惊她哪里来这么大劲),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风净鸣。 西雪和宁璧玄不敢闲着,先把庄永沐赶走再说。人多力量大,他二人在一起,打过庄永沐不在话下。只不过现在风净鸣躺在悬崖边上生死未卜,他们也没心思和庄永沐一直斗下去,先赶走再说。 庄永沐很识相,和西雪宁璧玄二人随便过了几招,就逃跑了。 苏念念蹲在地上,把风净鸣抱在怀里,她用袖子拼命地擦着他嘴里不断涌出来的血,一边擦一边吼道:“风净鸣你丫给我挺住!” 风净鸣半阖着眼睛,看到是苏念念,嘴边弯起一抹舒心的微笑。他吃力地抬起手,将苏念念脸颊上的泪水抹掉,然后缓缓启唇,说道:“我没事。” 苏念念拉过他的手攥紧,一边哭一边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呀……”(这句台词很眼熟) 风净鸣的眼睛已经暗淡下来,他吃力地说道:“念念,对……不……”话未说完,他的眼睛已然闭上,手臂也垂了下来。 苏念念惊恐地拉着他的手,喊道:“风净鸣?风净鸣!神医!神医!” 宁璧玄和西雪此时已经收拾了庄永沐,赶忙来到风净鸣身边。 宁璧玄迅速抄起风净鸣的手腕,诊断之后,大惊失色。 苏念念的心已经沉到底了:“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宁璧玄放下风净鸣的手,沉重地说道:“他已经没有脉搏了。” 苏念念顿时感觉一个雷劈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死了? 欺负我的、爱我的、恨我的、心疼我的、舍身救我的、风净鸣,他,死了? 苏念念愣了半天,终于对宁璧玄说道:“神医,你是不是看错了,再给他诊一下。” 宁璧玄深吸一口气,说道:“苏姑娘,我们先下山吧。” 苏念念摇摇头,说道:“我不走,我要和他一起看落霞。” 西雪开口说道:“现在山上的夜晚很冷,相信他也不想看到你被冻死。” “冻死也好,”苏念念喃喃道,“到时候我们两个的灵魂一起穿越回到现代……” 苏念念说道这里,眼前突然一亮,不错,这一定是一个群穿的阴谋!只要她和风净鸣一起死,那么她们就有可能穿越到同一个地方了,即使不是回到现代也无所谓,哪怕穿越到恐龙时代,她也认了……对,就这么办! 苏念念想到这里,站起身拖着风净鸣便往悬崖外走去。幸亏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动作迟缓,如果她像阿紫那么彪悍,也说不准他们真的就一起穿了。 西雪公子吓了一跳,慌忙拉住她,说道:“念念,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我很冷静。苏念念脸色平静地说道:“放手。” 不仅西雪公子不放手,连宁璧玄都跑过来插手,夺过她手中风净鸣的尸体,说道:“苏姑娘,大家都不想看到风兄死无全尸。” “你闭嘴!”苏念念突然尖叫道,“死?谁说他死了?我们是要穿越好不好,穿越!你这个文盲!呃……”话未说完,她突然软到在西雪公子的怀里 原来西雪公子干脆直接点了她的穴道,算是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吧。 …… 四个人回到风波山庄时,苏念念已经醒了。当时点穴的时候,西雪公子顾忌到苏念念的身体,下手很轻。 苏念念醒来的时候就疯了,具体表现为:疯子一样地要见风净鸣。什么,死了?死了就见尸体,把他的尸体抬到我的房里来! 苏念念抱着风净鸣的尸体哭了一夜,说了一夜。由于疯子的话我们正常人也理解不了,所以在这里我就不转述了。大概由于太过激动,苏念念竟然连一个很常识性的问题都没有发现。 宁璧玄和西雪公子本以为苏念念发泄一晚上也就差不多了,谁知第二天他们去的时候,她竟然不许任何人靠近风净鸣。两个人又不忍心对她使用暴力,反正现在冬天,尸体一时半会儿也坏不了,她愿意抱就让她抱着吧,早晚她会意识到,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西雪公子于是趁火打劫干了一件不地道的事情,他威胁苏念念,她要是不吃饭,他就把风净鸣抢走埋了!于是苏念念吃饭乖得像个小学生,西雪公子看着都心疼, 第二天依然如此。 第三天,风波山庄来了一个人。当然这人来的时候,西雪公子和宁璧玄正在宁璧玄的房间里商量着怎么干掉庄永沐,所以也并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主要是这人武功太好,连以前的风净鸣都发现不了,更何况他们。 结局 阮姐姐来的时候,苏念念正坐在床上,抱着风净鸣发呆。 阮姐姐看到苏念念,似乎很是惊讶:“了缘,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念念看到阮姐姐,哦不,应该说是清尘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她冷冰冰地说道:“你认为我应该在哪里,清尘师太?” 清尘师太并不生气,只是面色平静地说道:“你不应该叫我师父吗?” 苏念念挽弄着风净鸣的凉凉的发丝,说道:“你若是我师父,又为何利用我?” 清尘师太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苏念念秀眉一挑,面含不屑,“为我好,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卷进这场乱七八糟的争斗中来,让我爱上他,然后让他死?” 清尘师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我青衣派的后继之人,自然要绝情弃爱,我这也是为了历练你。况且,”她顿了顿,又看向苏念念,“若是想要练就情难殇,自己最爱之人必死。” 情难殇?这就是情难殇?还真是讽刺啊。苏念念嘲讽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我不要练什么情难殇。我只要他活着。” 清尘师太脸上笼罩着一股狠绝的色彩:“那可惜了,他却是该死的,不管怎样,他都该死。” “为什么?” “因为……” 苏念念打断清尘师太:“只怕是因为他是风谨之的儿子吧?” 清尘师太面色一变:“你都知道了?” 苏念念摩挲着风净鸣的脸庞,静静地说道:“风谨之是你杀的,然后嫁祸给邢祜宽。后来你又用同样的方法把邢祜宽也杀了,又嫁祸给风净鸣。其实你和风波山庄以及寒冰门都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从听说了当年的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怀疑是你干的,因为只有你,才会一心算计着要干掉风净鸣,这说明你和风净鸣或者风波山庄有仇。并且也只有你,才会在风波山庄里自由进出,这说明你的武功已经很高。而且你似乎很了解风净鸣和庄永沐之间的恩怨,如果不是他们和你交情太好全盘告诉了你,那么原因只有一个,这场恩怨的策划者,是你。” 清尘师太静静地听完苏念念的分析,微笑着点点头:“了缘,你比原来聪明了一些。只是,你却没有猜对。” 苏念念冷笑:“你休想再欺瞒我,我已经被你涮过好几次了!” 清尘师太摇头,微笑:“我佛慈悲,出家人怎么可以随便杀生呢。那风谨之确实是邢祜宽所害,而邢祜宽,却是自杀的。” “你胡说!”苏念念有些激动,“风谨之和邢祜宽当年是好朋友,怎么会相互残害?更何况邢祜宽身上中的乘风心法,是他自己打自己的?” 清尘师太依然淡定自若:“好朋友?他们在十八岁之前确实是好朋友,只是,后来他们同时认识了一个人。” 苏念念有些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清尘师太给苏念念讲述了一个狗血的故事,这个故事涉及到江湖恩怨、爱恨情仇、宗教信仰,以及……三角恋。 苏念念虽然是从一个狗血的世界穿越到了一个不太狗血的世界,但是当她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生活无处不狗血。 故事大致是这样的。话说风谨之与邢祜宽在少年时相遇,一见如故,互相引为知己。然后两人的关系发展得一直很好,直到阮落尘的出现,这女人就是后来的清尘师太。年轻时候的阮落尘长得很美丽(当然现在也很美丽),而且相当有个性,喜欢到处找人比武,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下次再打。当时风谨之和邢祜宽已经小有名气了,于是自然难逃阮落尘的魔掌。后来三个人就通过比武认识了,也算不打不相识。当时三个年轻人都是处在血气方刚荷尔蒙旺盛的年代,于是三角恋就出现了。阮落尘与风谨之眉来眼去郎情妾意,邢祜宽却天天盯着阮落尘那张没人脸发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没多久,三个人就发现了问题,要说两个女人加一个男人,他们大概还可以接受,而如果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好意思我们这文的背景不是女尊。 于是当资源分配不均匀的时候,就会出现竞争。邢祜宽和风谨之两个人竞争的方式也很老套——比武。关于比武的过程,当年唯一的目击者——阮落尘,也就是现在的清尘师太,说得比较含混,反正最终是她和风谨之走在了一起,把邢祜宽给晾了。 听到这里,苏念念心里就有一些了然。清尘师太说得如此含混,只怕当时输了的人是风谨之吧?而她又不想和邢祜宽在一起,于是最后肯定是违反了约定,和风谨之走了。苏念念想到这里,便感慨起来了,你说清尘师太你丫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明明想和风谨之好,就直接选啊,干毛非要比武?不过后来苏念念又想明白了,这个清尘师太当时那么在乎武功,估计是想在老公的情敌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老公很厉害,她没有选错人,没想到结果却……咳咳,自作孽,不可活啊…… 于是清尘师太接着讲。风谨之很喜欢清尘师太,这在最初是没有错的。不过男人嘛,喜新厌旧是男人很重要的一项特征。后来风谨之不幸喜欢上了别人,于是只好抛弃了清尘师太。清尘师太一怒之下,跑到青衣派当了尼姑,并安安发誓,要让风谨之众叛亲离,断子绝孙(够狠的)。当然武功狂人清尘师太之所以选择青衣派,也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她听说青衣派有个镇派之宝,情难殇,据说这种武功天下无敌…… 风谨之后来也娶妻生子,发扬风波山庄。而邢祜宽和风谨之的关系也得到好转,反正大家谁都没有得到,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为了一件衣服,砍掉自己的手足。 清尘师太在青衣派发愤图强地苦练武功,后来终于熬死了老掌门,接替了掌门之位,以及,情难殇。清尘师太那个兴奋哪,把情难殇放在月亮底下一看,却发愁了,为什么?因为情难殇之所以叫做情难殇,取的就是“情”不容易泯灭掉这一层意思。而要练这门武功,就首先要绝情弃爱。那么,这个“情”,要怎么泯灭掉呢?很简单,你最爱的人死了,你不就没有情了?当然这个结论是有待争议的,不过那秘籍就是这么写的,阮落尘也是这么理解的。于是阮落尘为难了。当时阮落尘知道,她最爱的人是风谨之,即使在她当了二十年尼姑之后,她依然爱着风谨之,当然爱归爱,该杀的还是要杀,况且那孙子背叛了她抛弃了她,她给他个痛快的死亡,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而另外一个原因,却更让她无语。那就是,她拿什么杀风谨之?练武这东西讲天分,风谨之天分比她高,所以即使她天天闻鸡起舞连节假日都没有,到头来和风谨之的武功相比也差着一层。也就是说,她清尘师太,杀不了风谨之。那么就找一个能杀掉他的吧。于是清尘师太想到了邢祜宽。 邢祜宽这个人吧,虽然很重义气,但说到头,也是个情种。也不知道清尘师太用了什么方法(在这里她不肯透露,不过苏念念怀疑有色 诱手段),反正最后邢祜宽牙一咬心一横,就干这么一件背信弃义的事情吧。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邢祜宽把风谨之干掉了。由于他这个人实在太厚道,于是在杀风谨之的时候,用的正是他的独门绝学寒冰掌,摆明了就是告诉大家,这人就是我邢祜宽杀的,以后有什么疑问可以前来咨询,当然报仇也可以。 邢祜宽杀完人之后又去办了点其他的正事,后来估摸着风波山庄的人快找到他了,他想反正自己罪大恶极,活着也没意思,而且风净鸣报仇的时候他肯定也不好意思还手。与其死在乘风心法的掌下,倒还不如自己了结。于是这位大叔干干脆脆地自绝经脉了,结果是,死了。 厚道的邢祜宽在自杀之前写了一份遗书,承认了自己的恶行,遗书中没有提及清尘师太,看来他即使死,也要护这个利用他的女人的周全……真是个情痴,当然,也是个白痴。 清尘师太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邢祜宽的死亡现场,她发现其实这个邢祜宽的死亡也是可以利用的。于是她揣走了邢祜宽的亲笔遗书,并且在邢祜宽的胸口上印了一掌半吊子的乘风掌法。讲到这里我们不得不提一句话,那就是,无巧不成书。话说,乘风掌法给人造成的痛苦,就是打得你经脉尽断,不死不行。乘风掌法虽然是风波山庄上的绝学,但清尘师太太对于所有的高深武功都有着浓厚的钻研精神,死缠着风谨之非要学习一下不可。风谨之那么爱阮落尘,于是只好偷偷教了她一些。其实对于乘风心法,清尘师太也就是能装装样子,至于具体的症状,她打不出来,尤其面对邢祜宽这样的绝顶高手。可是谁让邢祜宽他自己先把自家的经脉都绝掉了呢……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简单了,误会,结梁子,下挑战书…… 清尘师太笑眯眯地在暗处观赏着,看着风净鸣一步步被引向绝境。 清尘师太讲述完了这个狗血的故事时,苏念念正靠在床上发愣。 清尘师太清了清嗓子,和蔼可亲地说道:“那么,你是不信么?” 苏念念回了神,眼珠转了两下,说道:“我当然不信。”根据前几次的教训,这女人从来没说过实话。 清尘师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苏念念:“这便是当年邢祜宽的绝笔,你看过之后,便知我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苏念念狐疑地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来翻看着……其实她连繁体字都看不太懂,要论辨认这信的真假,纯属扯淡。 苏念念偷偷瞄了一眼清尘师太,此时那老家伙正淡然地看着她,时而送上一个迷人的微笑。 苏念念一咬牙,刚想宣布这信是假的,此时,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将信拿过去。 苏念念顺着那手,往上看,往上看,顿时……石化了…… 同样石化的还有清尘师太,她眼睁睁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突然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怖之色……怎么,可能? 风净鸣捏着那陈旧的信纸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的确是邢祜宽的手迹。” 苏念念哆嗦着去拽风净鸣:“你……你……”她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风净鸣朝他淡淡一笑,说道:“我怎么了?” 苏念念:“你不是鬼吧?” 风净鸣拉起苏念念的手,挑起一双俊眉,说道:“你见过那一只鬼的手是热的么?” 苏念念恍然大悟,好像风净鸣的身体一直都没变凉呃……苍天啊,她还真是笨啊,这么关键的问题都没有发现,害她平白无故地为他伤心了好几天…… 这时,被忽略的清尘师太终于说话了:“不可能,你身受重伤,又被庄永沐踢中要害,怎么可能会保住性命?” 风净鸣眼眸微眯,说道:“清尘前辈,我想家父大概忘记和你说了,风波山庄一直有一门武功是可以和情难殇匹敌的,不同的是,情难殇善攻,而这门武功善守。这门武功就是,龟息神功。” 清尘师太失态地连连摇头,十分地不信:“不会的,如果的确有这样一门武功,当年风谨之为何没有与我说?” 风净鸣想了一下,答道:“大概是因为他也没有练成吧。”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我懂,你也应该懂。 清尘师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那么,由你的龟息神功,来对我的情难殇,孰强孰弱?” 风净鸣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前辈,龟息神功是用来保命和恢复功力用的,并不能用来和人打架,我劝你省省吧。” 清尘师太仰天大笑,一点淑女风度都没有:“也就是说,他风谨之的儿子,今天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虽然我乃出家人,然而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贫尼倒也不得不大开杀戒了!” 苏念念在一旁听到她的台词,一个劲地打哆嗦。她所谓的不杀人,不过是借用别人的手来杀人,其情节更加可恶!还贫尼,我看你是装X! 这时,风净鸣看到清尘师太摆好架势正在运功,他不疾不徐地说道:“前辈,我的龟息神功虽然不敢和你碰,并不是说,我对付不了你。”他说着,突然抬头朝房梁上响亮地吹了一下口哨。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正摆好进攻状态的清尘师太突然闻到鼻子间一股异香传来,心想大事不妙,刚想闭气,却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房梁上一条白影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了风净鸣的怀里。 苏念念看着风净鸣怀里那只猫不猫鼠不鼠的家伙,惊喜道:“小花?” 宁璧玄很久之前就已经研制出可以预防小花的解药,两人都吃过,所以现在无事。 此时小花看到苏念念,乖乖地舔了舔她的手,随即又躺在了风净鸣的怀里。 苏念念气不过小花这么快见异思迁,于是把它拎过来,胡乱揉搓,弄得小花呜呜地低叫,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原来小花当日在风波山庄的后山里迷了路,后来被山庄的护卫捡回去。风净鸣便把小花留在身边好好□着,当时也没想到会有用到它的一刻,只是他看到苏念念的东西,就想好好对待。 现在,风净鸣不理会厮闹的小花和苏念念。他跳下床,卡擦几下,把清尘师太的胳膊和腿都脱了臼,然后点了她的好几处穴道,这才招呼外面的侍卫,把她抬出去捆绑好。 苏念念还在床上和小花厮混,却见风净鸣朝她走来。她心里一紧,丢掉小花,别过脸去不说话。 苏念念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害怕,反正一想到她之前和风净鸣的种种,心里就别扭。 风净鸣上前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噙着笑意说道:“怎么,看到我活着,你不开心?” 苏念念甩开他,说道:“你就算活着,也该知会我一声吧?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我还差一点,差一点……”差一点和你一起跳崖穿越了…… 风净鸣坐在她的身边,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不是说过,我没事?” 苏念念突然想到风净鸣在“死”前和她说的那句“我没事”,靠,那也算? 风净鸣又揉了揉苏念念的头发,她没有避开。 “那么,”苏念念想想还是心有不甘,“你之前误会我,还要杀掉我!” 风净鸣勾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好吧,任凭你处置。” “真的?”苏念念眼睛一亮。 “真的。”愉悦的回答。 苏念念左思右想前思后想,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她得意地拍着风净鸣的肩膀,说道:“以前我一直是你的丫鬟,那以后你就当我的小厮吧,怎么样?” 风净鸣低头认真地看着苏念念,眸中闪过一丝色彩:“好。” 他的反应没有想象中的强烈,苏念念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吃亏了…… 风净鸣揉着苏念念的头发,低声说道:“小厮要照顾主人的饮食起居。” “哦……啊?”这小厮怎么这么听话?苏念念觉得有些不妙。 “所以,”风净鸣揽着苏念念的腰,将她搂在怀里,“我一样也不会放过。” 苏念念:“那个……起居……” 风净鸣:“尤其是起居。” 苏念念:“……” 风净鸣:“小厮还要十二个时辰陪着主人,添茶倒水,伴读暖床。” 苏念念:“咳咳……暖床……” 风净鸣:“暖床是重中之重。” 苏念念:“……” 风净鸣:“小厮是主人的心腹,所以主人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小厮,不得隐瞒。” 苏念念:“好……吧。” 风净鸣:“包括私房钱。” 苏念念:“……” 风净鸣:BLABLABLA…… 苏念念:…… 半个时辰之后。 风净鸣:“念念?念念?” 苏念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呃……说完了?” 风净鸣揽着她的腰收紧了一下,说道:“念念?” 苏念念:“恩。” “念念?” “恩。” “念念?” “我说你烦不……唔……” 突然而降的吻,让苏念念有些措手不及。她被风净鸣抱得很紧,动弹不得。风净鸣的吻很有侵略性,仿佛要把她整个吞进肚子里一般,一点都不温柔。苏念念不得不感叹,果然大神就是大神,在床上躺了三天,滴水未进,这会儿生龙活虎的,哪里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苏念念被风净鸣吻得有些恼火,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张口迎了上去。风净鸣得到了她的鼓励一般,吻得更疯狂了,让苏念念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饿坏了…… 风净鸣嘴上疯狂着,手上也很不安分,灵活的手攀着苏念念的腰肢,便往上方游走…… 就是这时,伴随着一句“苏姑娘,该吃饭了”,房间的门被推开。 宁璧玄手里端着饭菜,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如被雷轰。 于是,一向淡定的神医,一个失神,饭菜掉在了地上。他随即醒悟,转身一跃,没了踪影。 苏念念尴尬地看着门外,她想先结束这场激情碰撞,毕竟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她努力向后仰,想摆脱风净鸣的牵制。谁知风净鸣却顺着她一直倾斜,倾斜……于是最后,两个人齐齐倒在床上。 (河蟹期间不宜上火,以下内容请读者自行想象。本作者未传播任何误导青少年的文字,谢绝跨省追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