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妃,常不安份 作者:宁起   001弑君   完了,完了,小命休矣!   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紧紧地架住管舒怡。舒怡的脸色苍白如纸,清澈见底的眼眸,散乱而迷离,眼前的这抹高大、俊挺的背影,散发着一股浓浓杀气,令她心中一颤。   他,身着黄袍,背对着舒怡,明亮煊赫的黄袍上在阳光下异常的刺眼,袍上的龙纹在她的眼前,竟有些狰狞,而更刺眼的是他手臂上流淌而下的血迹,红的绚烂,红的妖绕,刺激着她的脑子一片混沌。   一个老头,背着小木箱,着急地行了个礼,得到了恩准,便起身,微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黄袍人的手臂,轻轻给他止血、包扎伤口。   明黄的袍子随风飘扬着,他那双墨色如漆的星眸中,满载着浓浓的怒意,他恨不得将身后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碎尸万段。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袭桔橙色的精美袍服,一个隆装正饰的女子领着一行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朝黄袍人站立的方向走来。橙衣女子在黄袍人面前立下,盈盈垂泪,“皇上,伤得重不重?”   “这点小伤不碍事。”淡淡的声音传来。   橙衣女子在他面前微俯着身子行礼,“臣妾该死,都怪臣妾没有辅助皇后打理好后宫,才让林美人钻了空子。请皇上责罚。”   端木炎傲扶起橙衣女子,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水,“爱妃请起,是林馨儿心术不正,怪不得旁人。”   橙衣女子转到端木炎傲身旁,似笑非笑地斜睨着管舒怡,转头不疾不徐地问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林美人?”   周围的喧嚣声音开始静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住,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从四面八方扑面逼来,舒怡紧绷着心,等着他的下一句话,此时此刻,他的一句话竟比法官的审判更管用,让她愤然不已。   “来人,将林馨儿押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冷若寒潭的声音传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透着淡淡的威仪。   呆立的舒怡更是纷乱不已,她知道那个刑部大牢绝对不是怎么好地方,说不定进去之后她就送命了,即便是早前做了一大堆的解释,回应的只有不屑的冷哼,她还得再做一次努力,“误会,全然是误会。我叫管舒怡,绝对不是你们说的林……”   她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两个侍卫就把她拖了下去。周围的一切美好,空气、阳光都消失了,定格在她脑海里的,只有那袭明黄的锦衣华服,那个慑人的背影。   她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天牢角落,两眼发直的盯着铁窗,眼底泛起氤氲水雾,除了苦笑还苦笑,真是世事难料,刚才明明在十八重溪,怎么一晃眼的功夫就来到这个鬼地方。还成了弑君的牢犯,到现在她的脑袋还是很蒙。   002恶梦   西元二OO五年中国福建   十八重溪这地方到处都是流水潺潺,同学走累了,就一起坐在大石头上歇息,她得乘这会功夫,给她们捉一两条小鱼回去,好好炫一下自己。   管舒怡就是急性子,奔到小溪旁,抄起裤管,跨进小溪中。清澈的溪水,鱼儿游得正欢,也正是下手的好时机。瞄准挑了条稍大一点儿的鱼儿,下手。   “看你往哪儿跑。”她得意地捉起鱼儿,扬扬手,自我炫耀。   小溪中央突然升起一抹金色的光芒,金灿灿的让她晃眼,那是什么东西啊?金子吗?一探究竟的想法,她放了鱼儿,朝着溪中央走去,清澈的水面上,一块静躺在溪水中的玉佩,那就金色光芒的源头,她动手拣了起来。就在她捡起玉佩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也随之褪散去,让她纳闷不已。   她把这块玉佩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着。这是由一块白玉凤凰中间环着一枚圆形圆孔的铜钱所构成的。白玉凤凰白如凝脂,雕工精细,边线纹极呈动感流畅,令玉凰有有呼之欲出,触之即飞的艺术效果,而那铜钱上面却没有任何朝代标志,铜钱四周只是雕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可以看出制作上刻意求工,精巧细腻。凤凰戏牡丹,让这块玉佩显得活灵活现,大气十足。   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块玉佩,她的心里开始骚动起来!这么完美的玉佩,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舒怡,你在哪儿?”同学在不远处唤她。   “我在这儿。”她晃过神来,正打算转身,不知绑了什么东西,重心不稳,脚底一滑就跌倒。没想到这一跌,就把她跌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她脖子好像被人卡得很紧,巨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游离着,不断地寻找出口,她挣扎着,意识渐渐地清醒,烈日下,一抹金色的光芒,晃得她只能半眯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性的面容,在她眼里有点模糊。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地被面前的这个男人掐紧,却说不出话来。   “朕,会让你为皇后殉葬。”如同寒风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惊的她一颤。她这是做恶梦,还是遇上疯子了吗?可恶的是,在阳光的折射下,她竟看不清楚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容。   一定是做梦,一定是的。这个倒霉的恶梦,再不唤醒自己,迟早要给吓死。   他的手掐得时紧时松,又开始紧了。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正握着那把精致的弯刀上,在梦里杀人,总不犯法吧。她的手向着他右手的弯刀把上摸去。她竟拔出了他手中的弯刀。   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见他轻蔑地冷笑声在耳畔边传来,“怎么想杀了朕吗?”   管舒怡心中暗忖:朕?他以为是谁啊,穿上了龙袍就是皇帝,那我还是皇后,废话那么多,看我不砍断你的手。一刀下去,估计恶梦,也就醒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弱弱地向大家要票票了,亲们收藏、给票、留言哦!   003梦醒   那个男子,似乎觉得她没有胆量去砍他,定定地站着不动,倒是掐着她脖子的手,松了松,他在挑战她的勇气吗?笑话,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命断送在一个疯子手里,而不自卫吗?就算只是做梦也不行,她要宰了他。她举刀,向着他的手臂上挥去。   刀子划破他的衣袖,刺进他的左手臂中,烈日下,闪着银色寒光的利刃上粘着着他的血液,正顺着锐利的锋芒往下汨泊流去。他颤抖地放开掐着她脖子的右手,转身,闭眼,吃痛地拔开刺入左手臂中的弯刀。   “砰”一声,弯刀落地。   “宣太医,快宣太医。”太监的叫嚷声响起,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   “皇上怎么样了?”太监杂乱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一群侍卫,将舒怡团团围住,众人齐刷刷地跪下,“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保驾不利,请皇上责罚。”   “都起来吧。”这事怨不得他们,是自己太大意了,料定林馨儿没有胆子下手,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凶狠,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弑君,这让他更加相信,她就是谋害皇后的凶手无疑。他眼中酝酿着滔天怒气,对于这种胆大妄为的弑君行为,他绝不能容忍。   管舒怡被人架住了,什么挣脱,也挣脱不掉,只能定定地站着,心里寻思着,梦怎么还没有醒啊?这个可恶的梦,为嘛这么真实啊?不行,得唤醒自己。她用力地咬向自己的唇,鲜血溢了出来,会痛?难道自己不是在梦里?   她霎时脸色煞白,心口赌得慌,额头上蒙上一层冷汗,惊魂未定地站着。   刚才明明不是在捉鱼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这哪是现代人的装束啊,身上穿得分明就是古人衣裳。晕啊,只有一个解释,穿越了!   真的赶上穿越这班列车了吗?是魂穿、还是人穿啊?   舒怡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原来的样子啊,她可是十九芳龄的女大学生,要是模样变老,不如杀了她吧,转向架着她的侍卫问道:“大哥,有镜子吗?”   那侍卫愣了愣,片刻后,脸又开始沉凝了下去。   舒怡回过神来,目前这种状况好像很不妙,眼前那个身形很高大的人,他穿着明黄的袍子,听人叫他皇上,应该是皇帝啊!他刚才掐着她的脖子,她还刺了他一刀?   在古代这就是弑君的大罪,要殊九族的。九族是殊不了,她天生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弃孤。不过光是想到一句推出午门折首,然后就一把钢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一晃眼功夫,血溅大地,一个头颅在空中划个抛物线,蓦然落地,就够她怕的。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我想也许是有所误会吧……”舒怡以无辜的眼神盯着前方,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不过她的演讲,好像没有人卖账,回应她的只有凝固的空气,无力的挫折感,教她内心充满沮丧。   “误会?”回应舒怡的只有黄袍人的一声冷哼。   004牢狱   弑君,其结果只有一个,等死。古时的刺客专诸、荆轲就是最好的例子。该死的穿越,怎么地方不穿,哪怕就是穿个平民老百姓、乞儿都比这个强,偏要穿到皇宫,莫名其妙地弑君。   这下倒好,没有被乱刀砍死,也落个牢狱之灾。管舒怡两手托着下巴长吁短叹,那个皇帝会不会来个推出午门斩首示众,或是严刑挎打,屈打成招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倒了十八辈的霉。跟他们说实话,说自己不是那个林美人,都没有人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长得和这个林美人,一模一样,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愁容满面。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心急如焚的管舒怡逐渐失去耐性,不安地抓着铁栏杆,嘶吼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看守的侍卫,投给了她一记白眼。她开始沮丧起来,哪位仁兄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是只一场恶梦。她极度渴望见到一个熟识的面孔,就算是最讨厌的人也好!哪怕是色色的坏蛋,丑丑的人都好。   管舒怡看着坚固的地牢,恨恨的牙痒痒,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下。   黑漆漆的地牢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不得不让人佩服古人的智慧。采用这种心理战术,把你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不把你关疯才怪。不用严刑逼供,你就都招供了。   她席地而坐,细细打量起自己,从衣着、装束上看倒是有点像唐朝,可是看那个皇帝、侍卫的衣着,却又不太像。她撩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的牛痘疫苗痕迹还在,看样子身体还是自己的。这也许是此时此刻,最好的安慰吧。   她在身上摸索着,看能否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让牢役放了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要是有碎银什么的,贿赂一下牢役,兴许就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帮助。   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枚用红丝带系在蛮腰上,垂在裙上的玉佩。就在注意到那枚玉佩时,她的脸蓦然地绿了起来,就是这个玉佩让她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的吧,正在气头上,举起玉佩,正想扔了,玉佩像是有了灵性,愈发显得玲珑剔透,凤凰的尾巴处却变得有点儿暗,就像是用久了的白炽灯,镶着一点儿黑色。舒怡转念一想,即是穿越的宝贝,就应该好好宝贝着,只不定,一朝可以用上它,穿越回去,她只攥着它,用口呵护,随即把它放回原处。   四周寂然无声。她站在铁杆前,笑容可掬地朝围坐在一起的牢役唤道:“大哥!”   没有人理会她。   “前面坐着的几位大哥。”不气馁地再次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你嚷什么嚷?”一个牢役不耐地走到她前面。   “大哥,我想问你一下,你认识我吗?我有什么亲人吗?”她缓缓地开口问了句惊世骇俗的话。   那个牢役,顿时目瞪口呆,“你是不是疯了?”牢役心中叹息,这如花似玉的女子,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就被押入大牢里,凡是进了刑部大牢的必是九死一生,不知道她,顶得住酷刑不?   “怎么回事啊?”坐在一旁喝酒的牢役问道。   “大哥,她疯了,你竟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亲人?”那个牢役摇了摇头,纳闷地离去。   “你别听她的,上头交待,这女的耍花样是出了名的,你我可不要被她骗了。要是有任何的闪失,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是大哥,我一定谨记。”   005交易   燕城,皇宫中,御书房内。   由外内望,御桌前,正坐着个身材颀长的黄袍人!   灯下,颀长的背影,隐隐透着一种慑人的威严,一番高贵出尘的气度。   忽然听见门外一声叫喊:“奴才启禀皇上,林丞相在御书房外,求见。”   “他还有脸来求见朕。”端木炎傲合起书,怒不可抑,一掌击向几案,“宣他进来。”   “老臣叩见皇上。”林墨南匍匐跪立于地,泪眼朦胧。   他微抬头懒散地望着眼前的跪着的臣子,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有事就说吧!为林美人求请的话,就不必说了!”那态度极其忍耐似的。   林墨南痛哭流涕,“臣女馨儿,犯下滔天大罪,老臣愧对皇上,愧对天下。”   御书房突然沉浸在一片可怕的寂静之中,就是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也能听得见。端木炎傲并未作声,倒让林墨南心中惶恐不安。   林墨南缓缓开口:“老臣斗胆请求皇上开恩,饶小女一命。”   “谋害皇后,死不足惜!”   他缓缓地把手伸进入袖中,“臣……”   “丞相这是想出示先皇的免死铁券吗?”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眸光飞转,心中有了计较。   林墨南心知,为今之计,可以救馨儿一命的,不是那免死铁券,而是手上握有的大鹰朝一半的兵权。如今的天子,已不是当年那个年幼无知的少年,正所谓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么些年来,他谨记先帝临终托孤遗言,尽心尽责为大鹰效忠,可是自己手中握有的兵权,半个大鹰天下,还是成了君王之忧,要是以往,他断然不会轻易交出兵权。但是今天是来换馨儿性命的,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丞相,愿意交出兵权?”端木炎傲半信半疑的睥睨他,交出拥有的鹰朝一半的兵权,来换得林馨儿一命,这个交易,是他所期待的,也是他有意缓后处置林馨儿的缘由。   林墨南跪在地上,“当然,请皇上成全。”他抽出袖中的兵符。   “好。”握着大鹰朝一半的兵符,他神情一顿,他马上下了道圣旨,“林馨儿,谋害皇后,证据确凿,其罪当诛,念其父林墨南有功于社稷,祖上有德,为朝廷尽忠,免其一死,囚于冷宫,永不得迈出宫门半步。”   “微臣谢主隆恩。”这道圣旨比宣判死刑还要严重,冷宫内的生活,暗无天日,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思及无法拒绝夫人青荷的苦苦哀求,也只能如此。林墨南失魂落魄的退出殿外。   端木火傲心中悲怆,又觉草草赫免了林馨儿死罪,心中有愧于死去的皇后,便下了道旨意:“传朕旨意,大鹰炎皇十年,皇后贾氏美美母仪天下,温婉贤淑,积善成德,治理后宫有道,不幸仙逝,特追封为贤德皇后。”   出了御书房,太监郭六举着金龙玉盘,跪立于地,禀道:“请皇上翻牌选侍。”   从太祖时起,就有翻牌选嫔妃侍寝的惯例,按照惯例被翻牌选中侍寝的妃子,要先到浴池沐浴、再回去准备侍寝。   端木炎傲今日里心情烦燥,于天下社稷,他收回了一半的兵权,是件可喜的事情,于皇后,他却心生不仁,虽说这么多年来和皇后,只是相敬如宾地相处着,心中荡不起波澜,然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后死的凄惨,怎么不叫人悲痛。   此时此刻,他岂能有心思,沉浸于女人香中。   “废除翻牌选侍的规矩,摆驾凤阳宫。”他淡淡地丢下话,朝着皇后身前居住的寝宫走去,身后的一干太监侍卫只得紧紧跟随。   006冷宫   “你,出来。”两个牢役打开了铁牢,唤着管舒怡。   “叫我吗?”她神情一凝,心中着急,完了,是不是要抓出去,严刑逼供啊?   “快出来。”见她僵凝着不动,牢役便走进去,把她押了出去。   舒怡悬着一颗心,“大哥,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出去就知道了。”两个牢役冷漠地道着。   “还真是酷啊,透露一下,就不行吗?”她在嘴里碎碎念着,跟着牢役坐着车,辗转来到了皇宫。   牢役在宫门口停下,就将她交给两个侍卫。她被带到一座久经沧桑的宫殿。   太监宣读了皇帝圣旨,随后就离去了。透过圣旨而知道,这里人称她为林馨儿,她有一个父亲叫林墨南。   她被囚于冷月宫,应该是打入了冷宫吧,也许这是当前不幸中的万幸,毕竟保住了一条命,只要有命在,比什么都强,总有一天,她会逃出去的,逃离皇宫,逃离这个破世界。   门口一个大的牌匾,行楷书写着“冷月宫”三个大黑字。推门而入,入目皆是灰尘,扑鼻而来的尘土味,呛得她快无法呼吸,偌大的一个宫殿,只有冷清的几件破旧的家当,宫内空无一人,桌椅都蒙上一层灰,屋顶蛛丝网纵横交错着。   这就是自己今后,要住的地方吗?这一辈子就这样老死,在这个破旧的宫殿中吗,想想她就头皮发麻。   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姗然而至,扑通跪下,垂泪盈盈:“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小姐,让小姐受累了。”   舒怡回头望向绿衣少女,眼前十五六岁的少女,红扑扑的圆脸蛋,皮肤白皙,乌黑的发髻巧盘于头顶,嗓音略显稚气,眼中含着雾气,她急切地奔到绿衣女孩前面,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扶起她,“你认识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心兰啊。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女孩睁大困惑的美眸。   舒怡眼眶中噙着泪,“我不记得了,我真得都不记得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姐,你忘了吗。什么都忘了吗?”   “对,好像被打了一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他们说我是林馨儿。还有其他的吗?比如我的家世、我的背景、这是什么朝代,他们为什么要说我谋害皇后等等,一切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可怜的小姐,”心兰喃喃自语着,想起来小姐一定是受罚了,所以才失去记忆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现在的脾气好多了。   从心兰的口中,她知道了,这是鹰朝炎皇十年,鹰朝是东方之大国。她爹是鹰朝的左丞相,而她,则是此国左丞相之女——林馨儿,今年芳华十九。馨儿是一个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她还有个姐姐从小体弱多命就送给了御医领养。   “那么我本来是什么样子的人呢?为什么他们会口口声声说我谋害皇后呢?”她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心兰嗫嚅了半天,“小姐,小姐……”   “你快说到底发生了怎么事,我本来很坏,是不是?”看心兰支支吾吾,一幅很惧怕的模样,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馨儿,一定很凶。   “小姐,本来很凶的,常发脾气,有一天皇后训了小姐,小姐就气愤和皇后吵了起来,几天后,小姐自觉有愧亲自给皇后送了碗养生汤去赔罪。皇后喝了汤后,就大病了一场,后来太医查出是那碗汤被下了药。不久皇后,就死了。”怯怯道着,偷偷地用眼睛的余光去瞄她,生怕一不小心,就受到责罚。   “哦,这样啊。那这个药是我下的,还是?”她挠挠头,大惑不解。   “不,不会的,小姐虽然凶,但是心地蛮好的。”心兰低声道着,护主的忠肝义胆之心,一览无余。   真是一团乱,剪不清,理还乱的事情和状况,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她叹了口气,开始打理起屋子,“心兰,我们将屋子收拾一下吧。”   心兰提起古代的扫帚,柔柔道:“小姐,我来吧。”   主仆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在冷月宫呆了几天,因为冷月宫地处偏僻,信息封闭,管舒怡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她突发奇想:“心兰,你说有什么法子,可以逃出皇宫?”   心兰一惊,“我的主子,你快打住这个想法,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想想一个现代人,要被囚禁在一个偌大冷清的宫殿中,各中滋味,心兰又怎么能体会,舒怡固执道:“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逃出去。”   “那好,主子,我去想想办法。”这么些天的相处,发现主子的失忆后,性情大变,变得温柔了许多,对自己也是平等相待,不似以往,老是苛责自己,惊不住主子的固执,心兰应承下来,答应去想办法。她缓缓道着,出了冷月宫。   舒怡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冷月宫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同,神情专注地琢磨着什么出去。诈死,不行不行,太医那里就行不通。逃跑,可是什么逃呢,什么才能逃出宫呢?   007逃离   冷月宫,枯寂冷清。   舒怡无聊地在把玩着手指头,数着穿越后的日子。   心兰缓缓地走进屋里。一进屋内便嚷嚷道:“主子,我回来了。”   管舒怡凑上前去,饶有趣味地问道:“今天又有什么见闻,快说说,我都快闷死了。”   “今天是太后寿辰,大家都在张罗着太后喜宴,外面好不热闹。”心兰接着道。   “太后寿辰,那晚上来的人一定很多,天助我也。”眸光微闪,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接着道:“心兰,我要怎样才能出宫?”   “一定要有腰牌,”心兰随口应着,晃过神来,这主子是想逃离冷宫吧,“主子,你怎么又来了。”   “心兰,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我不想老死宫中,我想出宫,哪怕因此而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我愿意和老天爷赌一局。赌赢了,我自由,赌输了,我丢掉性命。如果继续让我呆在这里,我真得会疯掉。”紧紧抓住心兰的手,像是抓住了茫茫大海里的一块浮木,一丝希望。   心兰安慰道:“主子,别说不吉利的话,让我去去想想办法。”   “心兰,如果有机会出去,你愿意跟随我吗?”看着眼前的侍女,眼中充满着渴求。   “不,我留在宫中掩护你,万一要是有人来,发现你不见了,会连累相爷的。”   管舒怡扶起她,不舍道:“不,不行,万一是被发现我不在宫中,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心兰眼眶湿润了,从来没有人一个主子,这样关心过她,擦了眼角的泪水道:“主子,放心,我自有主意。”   管舒怡坚持不过她,只好由她。她们开始对出逃做了个详细的计划部署,从冷月宫出逃要路过永固宫、永和宫……最后到达紫乾门,这一路计算上去,少说也要走一个多小时,管舒怡暗叹:什么没有小路、暗道之类,我的妈啊,走路都要一个多小时,太可怕了。   她们吃了几个馒头,便开始研究出逃中可能遇到的种种状况。两人围坐一起,合计着对策。午后,心兰从小喜子那里顺利偷了一套太监服。傍晚,管舒怡穿上太监服,迈出出逃的第一步。   心兰送管舒怡出了冷月宫,穿过永固宫、永和宫后便返回冷月宫等消息。   过了永和宫、北阳宫,一路上只有北阳宫中遇到一个太监,管舒怡支吾了几声,便顺利溜掉了。舒怡暗自高兴,看来这太后寿辰,大家忙着晕头转向的,自然忽略了许多,才给了自己鱼目混珠的机会。   管舒怡来到了格宣亭,这格宣亭她们认为是最危险的一个地方。据心兰说,王公贵族时常会在这里玩耍。不过今天是太后寿辰,到了傍晚应该没有人来才对。管舒怡远远看到一个人衣着华丽的背影,心里扑通地直跳,正着退缩之际,心中一个声音在唤着自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么好的出逃机会,决不能错过。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你是哪个宫的小太监?”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我是……永和宫的。”微俯着身子慌忙道。   “永和宫的,我什么没有见到过。”那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略带着些质疑。   管舒怡吓一跳,头压得低低地,心里寻思着,这下死定了。这是个什么主啊,永和宫的太监他都认识吗?是皇帝吗?顿时吓得手脚冰冷。   008初遇帅哥   两束犀锐的眸光射向舒怡,一个命令的声音不容拒绝,“把头抬起头来,给本王看看。”   她无奈抬起了头,扬起羽睫,心中充满不安。   俊美邪肆的脸上,两道弯弯的眉毛,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泛着柔柔的涟漪,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薄唇。他真是帅呆了。   她自称本王,这么说,他是王爷。   格宣亭中的俊美王爷,正在皇帝的亲弟弟,奕亲王,端木奕影。   “奴才小贵子给王爷请安。”管舒怡慌忙行了个礼。   他直盯着舒怡瞧,舒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慌乱地低下头,一个帅哥老盯着她瞧,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这样的眉目,俊巧精致,让本王不解这样的灵致缘何长在一个太监的面孔上。”端木奕影打量着管舒怡,便转身走到她身后去。   管舒怡面对这样的质疑,哪里敢说话,一动不动地愣着,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然她发现帽子被挑掉,乌黑的长发落下,发丝飞舞。管舒怡心中猛然一震,难道自己命中注定要屈死在这皇宫中吗?泪水顿时盈满了她的眼眶,她拼命地想忍住,可泪还是滴滴答地流下了。   此时,管舒怡珠泪盈眶,却更显得楚楚动人。   端木奕影见状,表情凝滞住了,他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这个小宫女。不想却被她的眼泪,弄得心絮紊乱。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问,“你是那个宫的宫女?犯了什么事?”   管舒怡一愣道,“我得罪了太后。”心里却在寻思着,我得罪了皇帝,你要是把我交给他,我能活命吗?   帅哥望着管舒怡,眼中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柔,“哦,你怎么得罪了?”   “我不小心打碎太后心爱的花瓶,太后下令人严惩我,我一时害怕所以才偷了太监服穿着,想逃出去……你……你不会告发我吧?”   管舒怡故作惊恐道:“听说要砍掉我的双手,呜呜……”看到端木奕影眼中似乎有几许犹豫,急忙道:“我原本是入宫选秀的秀女,没选上便进了吉宁宫去伺候太后。”她开始佩服起自己瞎说的功夫,不过是从心兰那里知道了点宫内的事,她就开始胡谈乱侃,不知道能否让帅哥信服。   “噢,那你整理一下,我带你出宫吧。”语声清淡如风。   “啊……”管舒怡惊讶地望着他。   “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留下来吧。”端木奕影坏笑地看着舒怡。   “不,我愿意,我十分愿意。”管舒怡心里大叫,我一百个、一千个愿意。我滴神哪,一场虚惊。   端木奕影回头望着跟在身后的管舒怡:“我不让你说话,不许乱说话,听到了吗?”   “知道了,你以为我笨呢,我可不想捅搂子。”轻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见过奕王爷,”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婢女微行礼。   “免礼,把这个东西给太后送去,就说本王身体不适,就先行回府了。”端木奕影递个锦盒给那婢女,头也不回地走了。管舒怡紧跟其后。   “王爷,王爷……”管舒怡跟在后面小声叫道。“哇,你怎么连你娘的寿宴都不参加,这样很不孝的。”   “闭嘴,她不是我娘。”端木奕影怒气冲冲地低吼道。   “噢,原来不是亲娘。”管舒怡刚说完这句话,他就丢了个白眼过来。   管舒怡撅起嘴,心中满是不服气。不说就不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算了,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做王爷的跟班,还真是好,没有人敢拦着,管舒怡和师哥坐着马车顺利通过了紫乾门,出了宫。   车子在燕城中行驶着,车厢内,两人默默无语,管舒怡掀开马车布帘的,看外面的风景,在鸿来客栈门口,管舒怡急忙喊停车。   端木奕影关切问道,“你家在到了?”   管舒怡含糊其词,“不,没……没有。”   “那我送你回去。”轻描淡写的微笑。   “不,我自己回去。”管舒怡固执地拒绝。   “你想这样子回去吗,穿着太监服。”平淡的声音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管舒怡委屈地低下头,“是,不能穿着太监服。可我没有衣服。我家离燕城比较远,我想先去客栈住下,明儿个再回去。”   奕影在客栈门口下了车,“那去要间客房,把衣服换了,先住下吧。”说完随即丢给管舒怡一身衣裳,坐着马车仰长离去。   身后,管舒怡怔怔地望着端木奕影的马车,离开她的视线,心莫名愁怅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急忙进了客栈。   009认亲   夜色朦胧,客栈内宁静安详。   “掌柜的来一间上房”,鸿来客栈内,管舒怡对着柜台前正在结帐的掌柜道。掌柜应了声,喊了店小二领舒怡进二楼的客房。   客房内,管舒怡拿着帅哥留下的衣服,急急忙忙换上去。这是件男仆人装,偏大一点,她穿稍微有点宽松。眼下有身衣服已经很不错了,那里容得她挑三捡四。管舒怡走近窗前,打开窗户,夜色朦胧,墨黑的天空闪动着零散的星光。   这古代没有路灯,一到晚上外面一片漆黑,大户人家晚上若是行走要掌灯笼,天空中零星散落的星光,是无法看清路的,总不至于掌灯出走吧,舒怡决定住一晚,待明日再做打算,过一会儿,店小二便上来喊她下楼用膳。   古代听说有黑店,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个入客栈应该不会遇到谋财害命的吧。财不可外露,出门在外,不要太招摇的好,管舒怡下楼随便点了几道便宜的小菜,填饱肚子便回了客房。   她把门窗紧闭起来,睁着眼睛寻思着,下一步该什么办。相府。很陌生的一个地方,那里是林馨儿的家,按心兰的话说,出宫后,要先回相府。她这个冒牌货去相府吗?不知道林馨儿身在何方,是死了,还活着?明天又该怎么办呢?也许是太困了,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她匆匆用了膳,便结了账,刚出了客栈,便有个侍从打扮的男子唤她,“林公子,老爷让我在此久候多时。”   看来这回是非去相府不可了,她硬着头皮跟上去,辗转来到相府。在那个侍从的带领下,她进了内室,推开古朴的雕花木门,入目皆是清淡素雅的古香古色布置。   面前立着个夫人,且看她约四十来岁,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支八宝翡翠菊钗,身着素衣,修眉端鼻,奇白的肤色,一双炯炯的眼睛中透出几分疲倦闪着几分欢喜,她真是秀美绝伦。   夫人上前一步,舒怡耳边一个极细、极温柔的声音响起:“馨儿,娘好担心你,你终于回来了。”一个温暖的臂膀将她拥入怀中,一阵淡淡的玫瑰香飘散出来,好香的味道,那妇人拥住她,越发哭得伤心。   舒怡心下明白,眼前这个美妇人,定是林馨儿的母亲,思及自己的尴尬状况,她不习惯地推开她,淡淡道:“你是谁,我不认识您?”   “馨儿,你怎么了,我是你娘啊,你不要吓唬娘。”那妇人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   “对不起,我失去记忆了,我不记得了。”声音细如蚊蝇。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快速向舒怡走来,他的眼里透出几分疲倦,闪着几许忧虑,棱廓分明的嘴唇上长满了像钢针似的胡子,这个女儿,没少让她操心,不停地惹祸,还给他捅下天大的娄子,虽说救了她的命,谁知道将来又将给林家生出什么事端来,思及此,他性情显得有些急躁,“你这丫头,竟给我惹祸,失去记忆,亏你想得出来,又想玩什么花样?”   舒怡心知是馨儿的父亲吧,目前的状况只能把戏演完。她怯怯地望着眼前站立的中年男子,“我真的不记得了,请问你是?”   “他是你爹啊!”林夫人忧心忡忡地望着舒怡。   见她的样子,不像是恶作剧,林墨南开始皱眉,沉思了起来。望着馨儿父母拉长的苦瓜脸,舒怡突然无措了起来,不安地站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不求你一生繁华富贵,只求你一生平平安安的。”林夫人动情地再次拥住舒怡。她突然开心了起来,嘴角上扬着,温暖的怀抱,温馨的感觉,母亲的味道,幸福将她拥抱着,满屋的玫瑰香再次漫溢着温馨的气息。以前一直期盼着有个家,有个家人来关心自己,这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呼唤,给予的恩赐吗?不知道是不是贪心,她开始默默地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如果有一天林馨儿回来,就把这一切还给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呢,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因为是逃离出宫,不敢张扬,在府内,她开始轻纱掩面,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林家的远亲表小姐,林千寻。   010融入鹰朝   舒怡推开天窗,用小木棍架起天窗,满目扑来皆绿色,望着窗外绿意盎然,草长莺飞的花园,心旷神怡起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侍女推门而入,“小姐,我来伺候你洗漱。”   “好。”她没有拒绝。古代的装束太繁琐,她并是不习惯,正好来了个帮手,望着眼前清丽的侍女,舒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绿。”绿衣少女,拿起旁边的梨花木梳,巧手,细致又不失熟练地梳理着舒怡的三千发丝,不一会儿,便帮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发髻尾,径自帮她插上一支翠玉梅花簪,一个简单、别致又不失俏皮的头型便完成了。   舒怡望着铜镜中,姣美的轮廓、粉雕玉琢的容颜,亮丽入骨,犹如明珠,惊叹自已古装的打扮,竟是如此的动人,由衷地赞美道:“小绿,真是手巧,我都不晓得该什么打理,幸亏你帮忙,谢谢你!”   “奴婢,发现小姐被劫持后,变了。”小绿道出心中的疑惑。   舒怡一惊,自己真得有这么失败,才相处一天,连小丫鬟都看出来了自己是假冒的?舒怡浅笑道:“小绿觉得我哪里变了?”   小绿一边帮忙着给舒怡换上繁锁的衣裳,一边小嘴一嘟,抱怨道:“现在小姐变得客客气气的,好像把我们当外人。以前小姐总是很自然地使唤我们。”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因为醒来后有点不习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式生活。下次就不会了。”心想在这里封建社会的思想根深蒂固,想在这里宣传人人平等之类的,不把这小丫头吓坏才怪,也只好入乡随俗,顺其自然。   接下去的几天内,林夫人一直在同舒怡叨唠着一些馨儿过去的事,介绍鹰朝的一切。她也不断地适应着周边的环境。除了练习琴、棋、书、画外,过的生活就是米虫式的饭来伸手,衣来张口。   这里的文字是繁体字和现代的文字,还相似,让她激动了一把。为了免穿帮,她不断地对照林馨儿的字体仿写着,经过了一周的学习,也就仿了九分像。   画画,自己擅长的是素描,山水墨画只是略知一二,只好从头学起。   古时,女子惯于弹古筝。舒怡望着眼前古朴、优雅的古筝,感慨万千,没有“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凄绝;没有“千载琵琶做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的幽怨。有的只是神秘而又迷离的气息。孤儿院旁,有个古琴社,有老师在那里传授琴艺,小时候她常趴到窗外去听琴,后来老师见她热衷学琴,便免费教起她,过了几级。舒怡手抚琴,显得有些激动,仿佛再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中国福州某孤儿院、古琴社。   她是个好苗子,基础好,加琴师的教导,琴艺开始突飞猛进。   两个月过去了,舒怡的琴也弹得很娴熟,想想在现代人都有双休日。而她却在天天学习,玩心大起,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她要放假,她要出去玩。舒怡开始向林夫人央求出相府玩,缠了林夫人好久,林夫人终于受不住她的哀求,答应让爱女出去游玩。   林夫人和舒怡约法三章,第一,允许她出府两个月,但是只许白天出去,晚上要回来。第二,不允许以左丞相之女身份出去游玩。第三,身边必须带个贴身侍女。舒怡兴高采烈地一一答应了,只要能出去玩别说约法三章,十章她都会答应。   “出府计划成功,胜利,噢,耶。”来到古代还没有好好逛过,她静坐窗前,开始对明天的游玩充满期待。鹰朝是大国,那么鹰朝的街市一定很繁华和喧闹,淘些古玩、小饰品应该不错的。   011再遇帅哥   相府小姐闺阁中,一个随从打扮的姑娘推门而入。   她自我介绍:“小姐,在下湘婷,夫人让我来给你梳妆。”   舒怡抬眼打量着眼前的随从,一袭蓝衫,素衣淡容,头发被冠在后面,浓眉大眼,小麦色的皮肤,美丽中夹带着几分英气。   湘婷是林墨南以前救下的,据说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是为报答林墨南的救命之恩而留在相府的。这次出府游玩就由她作陪。湘婷不常出外,没有人认识她是相府里的人。湘婷帮舒怡画了妆,为她换上一身公子哥的青衫。   管舒怡来到了爹娘面前,硬生生把林墨南和青荷吓了一跳。   “馨儿”,青荷不相信地望着眼前的美少年,连自己都不认识她,说明她乔装的很成功。“馨儿,出门在外,不准胡闹,不准暴露身份,如果有人认出你,你一定要一口咬定你是管舒怡知道吗?”林夫人再三叮嘱,接着对湘婷道:“湘婷,小姐在外,你多看着点。”   “放心吧,夫人,我会好好照顾小姐的。”湘婷点头答应。   “管舒怡?这不是我的名字吗?”穿帮了吗?她怎么知道我叫管舒怡?她惊呆了。   “你姐姐叫管舒怡。万一出什么事,只要你咬定你是管太医的女儿就可以了。”林夫人看出她的困惑。   姐姐?管舒怡?这不是乱套了吗?她没有理出头绪,湘婷已在身后催促着,很快地出游的喜悦就让她将疑问抛之脑后,兴高采烈去出游。   京城的街道,虽不比不上现代的大街市热闹非凡,但也喧喧嚷嚷好不热闹。大街上的商品玲琅满目,卖烟脂、水粉的,卖字画的,卖瓷器不计其数,管舒怡激动的拍手狂叫:哇,好多卖的东西!淘些值钱的小玩意,可是她最喜欢的、也是最拿手的。   舒怡东选西挑,不一会儿功夫,中意的玉器古玩都被她买下了。只见湘婷怀里抱满满的古玩,引来了众人的侧目。管舒怡不禁歉然一笑。真应该感谢若瑶那富裕的外公,要不是外公留给娘的丝绸店生意好,收入多,两袖清风的丞相爹那有这么多零花钱给她这个败家女挥霍。   舒怡在一个画滩上伫留停下,“公子,你先在这个摊上等我,千万不要走开,我找个人捎东西回去。”湘婷抱着古玩轻道。“哦,好。”管舒怡目送湘婷抱着古玩离去,便继续在画摊前看年轻的秀才画山水画,卖画的秀才全神惯注地画着,身旁传来了奔腾的马蹄声,烈马来势凶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狂啸,秀才未做好的画,便飞扬起来,朝舒怡的脸上飞去,未干的墨汁,弄花了她的妆容,顿时让她面目全非。   “公子,我给你擦。”秀才手忙脚乱起来,慌张从桌底下抽出一条丝巾。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擦好了。”秀才有心想弥补自己的无心之过,她却难受这种盛情。   秀才寻思着,眼前的这位公子,翩翩少年,锦衣华丽,必不是常人,定是权贵之人,他谢绝自己的弥补,是生气吧,更要小心赔不是。“公子,我给你擦干净。”   “不用。”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往前奔去。陡留秀才在身后唤着。   快马急驶而过后,是一辆高顶奢华的马车急驰来,舒怡抬眼望去,前方,一个五六岁的小乞儿正当街站着,眼看就要被马车撞上。马蹄声,声声刺耳如同千把重锤敲击在场的每人的心,将每个人的那颗狂跳的心震动的呼之欲出,众人的呼唤,那个小乞儿像是听不懂人话,不为所动。莫非那个乞儿失去听觉?舒怡顿时方寸大乱,奔向那小乞儿疾声呼喊:“小心。”   突然一个身影纵身跃前,一只手臂快如闪亮般揽住那小乞儿,另一只手臂用力将她一拽,让她们一同向后退了几步。他瞪着疾驰而去的马车,随即大叫一声,“这位小兄弟,你疯了,不顾性命了吗?”   待她回神时,才发现自己正斜斜地靠在一个男性的胸膛中,顺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臂往上瞧,对上那双盈满眼空的黑眸。怔了片刻,这个帅呆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端木奕影。   他放开舒怡的手,目视着管舒怡炙热的视线扫到自己脸上时,微红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坏坏的微笑着,“公子,我有那么好看吗,还是我的脸上贴金条了。”   “不,不是,我……”舒怡窘得满脸通红。   “小兄弟,你是黑炭做的吗?下次出门,记得洗把脸。”   蓦然记起,自己的脸上,还粘上墨汁,拼命地产抬手用衣袖拭擦着,脸上火辣辣地,快被自己擦破一层皮。直到开始看不到墨痕,开始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擦好了。”   “人呢?”前方哪里有人影。不由地自嘲地笑笑,自己这是在期盼里什么吗?为什么要在意自己在一个只有素面之缘的古人心中的形象?就因为他长得帅吗?真是不可理喻。   “小姐……”湘婷的呼唤声响起。   “我在这儿。”揉揉太阳穴,不去想了,没有什么好想,跟随着湘婷回了相府。   012白衣女子   次日清晨,用过膳后,舒怡便兴冲冲去大厅找林墨南。“爹请喝茶,”管舒怡递过小绿彻的香茶端给林墨南。   “馨儿,今天又要出去逛?”林墨南坐在宽大的客厅中,接过白玉瓷杯,悠闲地呷一口茶。   “嗯。”一身公子哥装扮,她点了点头。   林墨南轻放下瓷杯淡淡道:“那去管事那里领些碎银。”   她领了包碎银。出了相府,主仆两人漫无目地在街上瞎逛着,不知逛了多久,只听见湘婷道:“公子,我们进客栈休息一下吧。”   管舒怡顺着湘婷的目光所视的方向望去,弘运客栈。只见湘婷的眼睛正焦急地望着弘运客栈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一定有什么秘密,呵呵,这可引起了管舒怡的好奇虫。她立马决定进客栈瞧瞧。   “我也累了,打道弘运客栈。”管舒怡拉着湘婷往里走,嘴角微上扬,勾起一个贼笑。   “二位客倌,里边请。”她们刚踏进客栈一个小二模样的人,便出来招呼她们。   她们挑了一个干净的座位,便坐下。“两位客倌是住店还是吃饭?”领着她们的店小二道。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的酒菜,给爷上几道。”管舒怡随口蛮道。   “我们这里有上等的酥姜皮蛋、京都肾球、酥炸鲫鱼……”小二也算尽职,报了一大串菜名。“你随便帮我们上两三道吧,再来壶小酒。”她打断他的话。   “好的,那我给二位客倌来几道招牌菜。”话音一落,店小二就不见人影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上了几道菜,也不知道菜名,反正受腥的、素的全有了,当然还有一壶小酒。这是管舒怡特意为湘婷备得,心里寻思着行走江湖的人,一定会喝酒,昨天让她当了一天的搬运工,今天一定要好好慰劳她。   “湘婷,来吃菜、喝酒。”管舒怡端起酒杯帮她倒了杯酒,也往自己杯中倒了杯,想好好地敬她一杯。湘婷一脸疑惑地望着舒怡,舒怡蓦然记起来自己现在是古代的大家闺秀,想必那个林馨儿是滴酒不沾吧,自己的这个举止非常地不得体。   “我想帮你多倒杯酒。”管舒怡看似无心地说着。   “谢公子。”湘婷话音一落,突然抓起桌上的佩剑,起身站了起来,“公子,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顺着她走的方向,管舒怡看着前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晃过。她似乎是追着人影而去。她原本打算去探出湘婷的秘密,不想人都跑没有了。“算了,肚子也有点饿了,我自己吃吧。”喃喃自语道,美食当前,抵不住的诱惑,正要动筷,突然一个轻脆叫唤声在耳畔边响起,“林公子,我家小姐,请你楼上厢房一叙。”   待她抬眸时,发现面前立着个丫环打扮的姑娘。“你什么知道我姓林?”话音刚落,开始慌乱了起来,晕死,这不是摆明地承认自己是林馨儿吗?不要命了吗?她定神,凝气,“你认错人了吧?我姓管,不姓林?”   “我家小姐说,她只想和公子一叙,请公子不要惊慌。”小丫环杆着不走。   看样子她家小姐,大有不见舒怡心不死之势。罢了,随她走一趟,青天白日地,总不致于在客栈里,干出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再说自己如果慌乱逃离,岂不是承认此刻自己是林馨儿吗?   “姑娘,前面带路吧?”舒怡轻整了整青衫,随她同去。   弘运客栈二楼,厢房里。   开着的窗棂前,一袭白衫伫立于窗前,白色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扬着,她信手执笛,悠扬的笛声在她唇瓣间飘出。   华美的天籁之音,唯美的背影,一时之间,让管舒怡愣神了,心里暗忖:前面立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她开始期待起来,期待着她的转身。   白衣女子,笑了笑,舒怡就站在她身后,她的脚步虽轻,她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听到心坎里的步子。是该见面了,她缓缓地转身,“你来了!”   就在瞧见前面的大美人时,舒怡的脸色煞白,“你,你……”   013强烈的震憾   前面站立的人儿,脸色苍白如纸,除了美眸间流动的一抹神彩外,很让人怀疑这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不过,能让她震憾的不是她的苍白的脸色,而是她的容颜,和自己一模一样,瞪大了双美眸,她努力顺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舒怡缓缓开口问:“你是谁?你是林馨儿吗?”   白衣女子轻启朱唇,“不是。”   “你是鬼?你一定是鬼?”鬼应该都穿白衣的,可是这青天白日的有鬼吗?晕啊,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竟然怕起虚无的东西。舒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快说,你到底是谁?”   “管舒怡。”白衣女子神态自若。   “你是管舒怡,那我是谁?”瞪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特别是那个女子,说自己是管舒怡。   “我和馨儿是双生子。”她絮絮道着,秀脸上还是一惯的平静。   她开始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人是馨儿的姐姐,就算是双生子,她怎么叫管舒怡啊。那怕是叫阿猫、阿狗,或是叫个名人的名字,也比这个好,这个名字,太雷人了,雷得自己快站不稳。   她开始问:“你什么叫管舒怡?你为什么要叫管舒怡?”   白衣女子淡淡地看着她,轻描淡写地道,“名字,是爹娘起的,什么名字,很重要吗?”   “因为那个是我的名……我……我才叫管舒怡。”乱套了,一个世界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有着一模一样的名,这是巧合吗?还是千丝万缕的联系,前世今生相碰撞吗?   白衣女子笑了笑,笑得涩然,“日出日落,两日不可并存。”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我不能共存吗?”听她话里,别有深意,舒怡惊恐万状,难道我必须死吗?她要我死吗?   她轻咳了一阵,过一会儿,顺了口气,轻道:“你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京城御医管穆之女管舒怡,而我就是林馨儿。”   晕乎,自己本来就叫管舒怡,用得着她垂怜、恩赐自己一个名字吗?“为什么啊?我本来就是……”   “你过去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她激动地看着舒怡,眼里有了一抹坚决,“我将代替你入宫的。”   “为什么?”舒怡开始蒙了。   “冷宫里少了个人,不久就会穿帮,我必须赶在那之前进宫。”她的眸中流转着一抹凄凉,只在刹那,便恢复一惯的平静。   “你要代我入宫,如果我说,我不是林馨儿,我和你没有关系呢?”舒怡寻思着,白衣女子,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妹妹馨儿了,姐妹情深,真是让人感动啊,不过自己是冒牌的,犯不着让她救,没有理由欠她人情。   “我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目光在舒怡的身上落下,停留在舒怡裙摆的玉佩上,美眸竟不知不觉地柔和了起来,“这枚凤佩好好保存着,将来你应该会派上用场的。”   看她的样子,很高深莫测啊,不是常人,不是凡人,不是俗人。舒怡觉得从她身上看到希望了,激动道:“这个玉佩叫凤佩吗?你说我会派上用场,那么你一定知道,知道我从哪里来对吗?你一定可以帮我回去的,是不是?”   “听说你失去记忆了,这种胡话不要说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管穆太医之女管舒怡。”白衣女子强调了一遍,轻瞥舒怡一眼,便唤起立在门外的丫环进门,下起逐客令:“送林公子。”   “那个,我不是说胡话,我……”不等她说完,白衣女子的丫环,已将她推了出去,“林公子,你的位置,小姐吩咐小二给你留着。”   舒怡突然记起,湘婷让自己在客栈里等她,只好向刚才订的那张桌子,走去。   014丢失凤佩   舒怡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座位上,美食当前,却索然无味,心绪全都乱了。楼上那个管舒怡只是一个巧合吗?   “大爷,行行好,给点吃得吧。”只见一个小孩脸上脏兮兮的,衣服有点破烂,他正向客栈门边的一桌客人上乞讨。   “滚,快滚。”旁边的那桌人不屑的驱赶他。   “还不快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身材臃肿的掌柜也走了出来,驱赶这个小孩。   “大爷,行行好吧,我一天没吃饭了。”那小孩双瞳炯炯有神,还微带着泪花,管舒怡抬眸瞥见之余,不禁生出怜悯之心。   “他是我的朋友,掌柜的,你就是这样待客的吗?”管舒怡指着行乞小孩说。那小孩机灵向管舒怡的桌前小跑过去,掌柜和周围的人看着下巴都快掉了,这个小乞儿,是前面这个清秀公子哥的朋友?   管舒怡不理会他们,请了小孩坐了下来。小孩也毫不客气地坐下来,随手抓起桌上的东西狼吞虎咽起来。   舒怡凝望着这个小孩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饿肚子的情景。吃饱走,小孩用那块残破的衣袖擦了擦嘴,走到管舒怡面前,扑通一声,向她跪下。舒怡傻眼了,只不过是顿饭而已,太客气了吧。   “谢谢,公子。”小男孩低着头叩谢。   “小孩,快起来吧。”管舒怡上前一步,弯下身去,双手扶起小孩的肩。   “谢谢公子。我娘生病了,我还要赶回去看娘,就此别过。”饭饱后,小孩着急地转身欲离去。   “等等,”管舒怡叫住他。这些碎银,你先拿着,为你娘请个好大夫,然后再去买点吃的。我朋友还没有回来,不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你娘。她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一袋碎银,往小孩手里塞。   小孩望着舒怡有些局促不安,面红耳赤地一言不发。   “还愣着干吗?”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小孩便飞快地跑出去。管舒怡刚要坐下去,突然的心扑通一跳,不好,凤佩不见了,她飞快地追了出去。毕竟是小孩没她跑得快。眼看就要追到,只见那小孩把凤佩丢向不远处的中年男子。管舒怡风驰电掣地追向那中年男子。不知跑了多久,管舒怡只见那中年男子跳上了一辆大马车。眼看追不上,正在失望之余,却看见了一丝曙光,旁边另一辆大马车经过。   燕城外,在这人烟稀少的区域,一条的马路正在延伸着。   “等等我。”管舒怡叫住车夫。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车夫略放慢车速。   “你帮我追上前面那辆车,我给你银子。”管舒怡许诺道。   “公子,我们前线的车,除了充军之人,途中,我们不停车的。”车夫说着欲继续驾车而去。   管舒怡急道:“我就是要充军的啊,快点放我上去。”先赶上前面那辆车再说,只要能追回凤佩,她不愿放过一个机会,不得已她撒了个小谎。车夫狐疑地望着管舒怡,显然不信一个富家公子要充军。   “国难当头,人人有责。”管舒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她只想着追回凤佩,那个白衣舒怡说要她好好保存着,他日会派上用场,总是有点悬。穿越的宝贝,说不定,哪天可以带自己回去。没有什么比这枚凤佩更重要的。   “好吧。”车夫望着舒怡,显然被她的诚恳所打动,让她上了车。管舒怡打量着车上一群人,挤在一堆,绘声绘色地议论起前方战事。吵死了,男人打男人的战去呗,她只想追回她的凤佩。车内实在太挤了,舒怡征得同意后,便坐到车头。她一边同车夫赶车。一边和车夫闲聊着。管舒怡无非是问一些前面的车什么时候到军营,中途会不会有人去方便等等。呜呜,如果小偷途中跑了,那凤佩……   “公子,我们这些车子都是到军营的,中途如果有人下车的话,也没有地方可去,这是荒野之地,没有人居住,有谁愿意待。”   “是吗?”管舒怡兴高采烈地望地车夫。嘿嘿,死小偷,我看你往哪里跑。   “你不会想反悔吧,刚才你可是自愿要求充军的。”车夫望着管舒怡瘦弱的身躯,质疑起来。   “不是的,只不过我邻居王小五去参军了,就在前面的车里,我希望能追上去和他分一组。”管舒怡急忙扯了个谎,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追小偷吧,这也太丢人了。   “听说前方战事吃紧,才从京城临时调了些人去的。公子,你一个文弱书生,到了前线要做什么呢?”车夫为自己让她上车而感到不可思议。   “我……”车夫这一问,管舒怡一时语塞。是啊,她要干什么,她会干什么。她轻叹了声,略显得焦急不安,莫名地追着小偷狂跑,不正是为了追回凤佩吗,不想了,追上小偷,抢回凤佩,然后马上回去,湘婷一定急坏了,爹、娘也一定很担心。   车夫望着管舒怡,显然有些担心,这样英俊、文弱的书生,在战场上性命真是让人堪忧啊!“不怕,我什么都会,烧火、打架样样会。”管舒怡对着车夫浅笑道。车夫也显然被管舒怡逗乐了。一路上,他一边赶着车,一边和管舒怡聊着起劲。中途也下了几次车,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城里。进了城后,开始换马车,上了另一辆马车,便要片刻不停地前行,管舒怡告别了车夫,临行前,也不忘托他去相府捎口信,她的口信是:馨儿安好,不仅便归,勿念。为了不让车夫害怕,管舒怡便告诉车夫说,爹是宰相府的管家,请他务必到相府转告,定有重酬。   一路奔驰,马车终于到了一片漫漫的黄土地上,狂风,沙粒飞扬,仿佛在轻诉着战争……舒怡随着人群进入了军营,前面那辆车也早就到了。车上的人都入军营了,看来她要追凤佩还得颇费神了。   015逃跑未遂   一望无际的大漠,天高云淡,烈日炎炎,狂风,沙粒飞扬。   到这里以后,管舒怡才知道这是鹰朝的边境,平阳城外的营地里。前方野恋国屡犯边境,双方正在全力奋战中。一场号角响起,管舒怡还不明所以,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将军有令原地休整,明日备战。”   这次京城中来的成员,大约有一百多个人吧。他们被编入了一个临时的支援队中,吃过午饭后,他们便被安排到在一个临时搭的帐蓬里休息。收到通知明日前方战士不足的话,要他们候补上去。看来战事告急是真的。   呜呜,真倒霉,原以为抓到小偷拿回凤佩,就可以走人了。没想到小偷没追上,还意外成为一个随时待命的士兵。我可不想去找死,我要回家,我可不想为好好的跑到古战场去找死,万一不小心,来个一箭穿心……想想到这里,管舒怡就毛骨悚然。她不禁后悔起当初莫名地冲动,追回凤佩的决心,让自己不分轻重起来,现在脑袋里一片纷乱,只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真不知道古时花木兰是怎样从军的,可好歹人家花木兰可是能文能武啊,而自己只是个手无缚肌之力的小女子。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管舒怡寻思着得赶紧趁黑开溜。管舒怡借着军营外微弱的火光,爬了起来,刚走出帐篷没几步,就听见后面一个声音响起:“站住,你要去哪里?”管舒怡吓一跳,刚要逃跑就被发现,真是失败啊。   管舒怡转身,微微一笑:“这位大哥,我去茅房,解手。”   “走错地方了,茅房在那里。”年轻的士兵为舒怡指了指方向。管舒怡打量了军营外,原来每个帐篷外都有人把守。她的出逃计划宣告失败。   管舒怡想想要逃跑,还真有些汗颜。她转而安慰起自已来。不是她不爱国,实在是她不能死,她得回去见老爹、老娘,还有湘婷、小绿,她们一定担心坏了,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国家,我犯不着莫名奇妙地去战死吧。眼下又没有法子脱身,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这几天一路上的劳累,她真是困得要命,眼皮子直打架,怕被人发现是女儿身。只好把军装往外套,缩到一个无人的小角落里和衣而睡。   次日清晨,只见一个士兵站在高处手持着指挥旗,在挥动着,管舒怡也看不懂什么意思,可能是什么旗语吧。只听见营内的支援队小镇将,过来通知他们,要他们支援队先进城去。前方,不要支援了吗?管舒怡正狐疑着,转念一想能进城,总比在军营外强多了,至少生命也多了份保障。管舒怡打起精神,高兴地随着队伍出发了。   ————————————————————————————————   明天随舒怡一起感受一下,第一场战场,惊心动魄的战场。   前面写的有点菜,不敢向大家要评论。如果大家要是哪会儿。看到动情了,或是觉得有可看之处,给个小评吧。留下你们的建议,意见,感激不尽!   016弃城之说   管舒怡一群人徒步两三个小时才转过山脚,来到平阳城。入城后,入目一片萧条凄凉,只见一些老弱妇儒裹着破布,蜷缩在角落干裂的嘴唇,视线如饥似渴地巴望着他们,却不见一个成年男子的影子。看样子这里的男人都被招去打战了。村民安排他们一群人吃饭,城内时而吹响凄凉的号角声,显衬着这都城如死寂般悲戚。   舒怡刚以为心里的一块大石暂时可以落下,却听见边陲鼓角如雷响彻云霄。战争,早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全体集合。”支援队小将把舒怡一群人往训练场集合起来。听说是刘将军的部队重整后东进,却同野恋国的队伍错开了道。野恋国主力将军铁可可西里其正率十万大军转攻平阳城。   那我们的人马有多少呢?舒怡正在寻思着,只见训练场上走来了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将军,虎背熊腰,浓而黑的眉毛下,嵌着一双灵慧的眼睛,冒着几许疲惫的血丝,高高的鼻梁下蓄留着茂密的胡须,如果没有猜错,那人就是平阳城守将陈泽。   陈泽站在训练场上方,高居临下,喝令道:“各位将士,据探马来报野恋国大军正在四十里外直逼平阳城,从即刻起关闭城门,张昆你带领三百名将士,迅速将城中的老少妇儒转移出去,不得有误。”   “是,属下领命。”一个士兵行了个礼,匆匆领着一队人马离开。   “将军,我们杀出去和他们拼了。”不知人群中谁义愤填膺地喊了一句。   陈泽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不可以轻举妄动,双方兵力悬殊,我们只可守,不可拼杀。”   话音刚落只听见人群中两个士兵窃窃私语,“我们只有一万多兵马了,野恋国的大军压境,真是凶多吉少。”   陈守将凛然道:“各位将士,我们可能要进行一场硬战,我们一定要尽力拖延时间等待援军,誓死保卫平阳城。”守城的将士们惊慌失措,城内的百姓也面如土色,面面相觑,毫无斗志。   舒怡脑中思索着:野恋国大军这时候以十万大军压境,难道是已知道城中兵少力弱吗?陈守将已经下定决心要死守平阳城,二小时后野恋国的大军就会进入平阳城,一旦铁可可西里下令攻城,平阳城能守得住吗?听说铁可可西里很残暴,可以想象我们战败的情景,他会屠城吗?呜呜,我的小命休矣。   过了一会儿,一个士兵对着陈守将单膝脆地行礼道:“报,城内的部分老弱妇儒先后在转移中,但有部分不愿离去。”   “将他们强行带离平阳城,向安城转移。”轻瞄了一眼将士,不容置疑地下令。   “将军,我们不走。”一个老妇人泪眼朦胧,哭喊道,“野恋国进攻我平阳城,为保家园,民妇夫君、两子皆死于战场,民妇生无可恋,苟言残喘只是为了他日能一报血海深仇。民妇若能杀得野恋国一兵一卒,此生足矣,若不能杀得野恋国一兵一卒,也愿同平阳城共存亡。求陈将军留下我。民妇跪求陈将军成全。”扑通一声,双膝落地,额头叩地“咚咚咚”迅猛有力,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泥土灰暗的石板印出暗红血迹来。   “奶奶我不要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清稚的童音响起。舒怡抬眼望去,一个长辫子的小女孩,大约八、九岁,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正眨巴着大眼睛,着急地跑向那老妇人。   小女孩眼中蓄满泪水,哭道:“奶奶,为什么要打仗?打仗了,爹死了,娘也死了。呜呜……”   身后的百姓一哄而上,跪地声,央求声,此起彼伏,串连成一片,哀泣恸天。   陈泽的眼中噙着泪花,颤声道:“父老乡亲们,陈泽在此感激大家,精忠报国,守卫国土家园是我们将士的职责。大战在即,陈某恳请大家务必要转移。”   舒怡的眼中噙满泪花,又有谁会喜欢战争呢,军号是激不起人们的热情,战鼓又何尝能催动人们的脚步,无论战争的成败,人们都要付出代价,得到的,失去的,无尽的灾难,无尽的伤痛。又如何能计算和衡量,野心、侵略、掠夺、扩张的背后却是多少家园的支离破碎,多少人的流离失所。古代的君王为了一统天下,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抱负,就全然不顾黎民百姓的生死。一统天下的历史画卷下又有多少是百姓鲜血染成,造就的。   如今站在封建金塔最低层的平民百姓,却有着一颗颗赤子之心,一颗颗激情澎湃的爱国之心,爱我家园,护我家园,同家园同生死、共存亡的情怀。面临死亡时人性不自觉流露出的怯懦,却在战争中、保家卫国中,激起人性深处超越生死的大义凛然她们很平凡,却是可敬的。   战火纷飞中小女孩渴望和平的眼睛在她脑海中定格,如果说来平阳城之前,战争与和平在她的头脑里还只是一个概念,没有感情的温度和思维的深度。而现在她却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洗礼,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激情被点燃,或悲愤或感动,已然深入骨髓。   不顾众人的侧目,她凛然走向训练指挥台上,坚定道:“不是她们要转移,而是大伙都要撤离,不留一兵一卒。”   “叛徒,野恋国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竟要我们弃城迎敌,不战而败。”台下众士兵们一脸的怒气,不屑地骂道。   陈泽闻得舒怡之言,朝她看了一眼,睿智、犀利的目光似要把她看穿。前面这个青年的话,不管对错都是不合时宜的,虽然不情愿,但仍是大喝道:“扰我军心,你想造反吗?来人把他押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心里默念,但愿这年轻人挺得住吧。   两个将士拦住她,企图把她拖下去。   “知难而退,避之勿疑。难道将军只为了愚蠢地高举着一个忠心爱国的虚名,为了一己之私,置平阳城的百姓和将士的身死于不顾吗?你、我个人的生死不打紧,可平阳城里有成千上万的人,你想用他们鲜血的来奠祭一座即将沦陷的城池,来书写你个人精忠报国的虚名吗?”她一边力图挣脱身边的将士,一边高喊着。   “妖言惑众。”城内一片怒骂声响起,愤愤不平的人,纷纷往向舒怡丢香蕉皮、鸡蛋。舒怡的脸色一片惨白,死得心都有了。   017金蝉脱壳(1)   陈泽转向台下的百姓高喊道:“各位稍安务躁,不妨让他把话说完。”继而,转身责备舒怡,“难道你不知道保家卫国是我国人之责吗?”   舒怡镇定道:“不,将军,我害怕死亡,然而,我更不愿意看到战争。目前敌强,我弱。战必败,只有投降、讲和、撤退三种选择。然而,前两种选择,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而第三种选择撤退,弃城而逃,看似一种懦夫的选择,一种叛国的之举。然而,也是一种有效的、明智之举。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弃城才有反攻的机会,而死守城池,只能让更多的百姓、将士无为地送死,这一点想必将军比我更清楚,将军等待的是朝廷的援军,顾虑的想必是朝廷的命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在下冒死进言,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我已激起民愤,将军只有两个选择:一、采纳了我的建议,弃城、撤军保存兵力,从长计议。二、杀了我,以我的血来平民愤,来祭战旗,不过那样也是徒劳的,我的鲜血不会改变我们的实力,和状况。   陈泽望着舒怡,一脸的错锷神情,眼前这个瘦弱少年的理智、冷静、从容让他不得不刮目看,不可否认眼前的少年一语道出了自己不敢正视的局面,这决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是谁?来此有何目的?”平淡的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情绪,却带着警惕。   实不相瞒,在下京城人士,入军营只为寻人而来。然而,将军,我是谁已经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的决策,你的决策关系着上万条鲜活生命。”   陈泽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喝道:“传令全军,撤退,向安城出发。”   人群中一声沸腾声响起:“将军,你要我们放弃平阳城?”   “不,将军……”   舒怡淡然道:“各位的保家卫国之心,在下佩服,但请听我一言,一时忍气吞声,也定有扬眉吐气之日。向安城出发,保存实力,他日卷土重来,定能收复平阳城,一洗前耻。”   “报,将军,野恋国将军已行至二十五里外。”堂下,一个士兵急行个礼,呈上最新战表。   陈泽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迅速整装撤退。不得有异议。”   “陈将军,野恋国大军就快兵临城下了,一旦野恋国发现我们弃城而去,必穿过平阳城,乘胜追击,到时我们非但失去平阳城不说,还有可能全军履没。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拖住他们。”舒怡将毕再遇悬羊击鼓惑金兵之计对陈泽讲述了一番。   陈泽愕然,随即一边作好撤退部署,一边下令兵士擂响战鼓,平阳城内战鼓隆隆,准备稳妥,陈泽便率领众将士,带着平阳城百姓,向安城撤退。   路上,那妇人奋力脱众人,嘶吼道:“将军,你这是弃平阳城以不顾,你这是逃兵,民妇不走。”   舒怡望着那老妇人,柔声道:“大娘的心意,在下理解。但是平阳城朝不保夕,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先撤退,保留实力,一旦我们撤退成功,铁可可西里即便占领平阳城,我们也可以同援军两面夹击,将他架空在平阳城内,定有收拾河山之日。大娘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妇人求证性地看了陈泽一眼,“是这样的吗?陈将军?”   陈泽点了点头。   “公子,为什么要悬羊儿,镭战鼓呢?”妇人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想兴许可以迷惑铁可可西里一阵子,给我们多争取点逃离的时间,铁可可西里很就就要兵临城下,一旦他们发现我军撤退,势必穷追不舍,他们人多势众,而我们人单力薄。他人兵强马壮,而我们负伤的士兵居多,如果不能顺利撤退,一旦被追上,还是难逃一劫。   “噢,这样可行吗?”老妇人喃喃自语道。   018金蝉脱壳(2)   “有点悬,要是有个士兵站在城上镭战鼓,兴许可信度就高了点。不过生命无价,任何一个士兵的生命就是我们的保护范围。”漫不经心地嘴口应着。   沉默了一会儿,那老妇人突然把背上的包袱递给舒怡,“公子”老妇人叫唤道,“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我现在把它托付给你,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帮我好好照顾我孙女秀儿。”   舒怡愣了愣了,随即笑道:“大娘你就放心吧,我们会逃出去的。铁可可西里的兵不是还没到吗?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由大娘自己保管吧,我万一要是有个闪失岂不有负大娘所托。”   老妇人语重心长地道:“兵荒马乱地,谁也难保有个万一。万一我若是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秀儿。”   “大娘,放心吧,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定当竭尽所能照顾好秀儿。不过这包袱还是请大娘自行保管吧。”   “不,公子,你一定要帮民妇。”那老妇人说着就要跪下。   舒怡扶起老妇人,承诺道:“好,我帮你,我帮你先保管着吧,等到进了安城安置下来后,我再物归原主。”   “秀儿,快过来,跟着公子走,奶奶不在要好好听公子的话。”语声中有几许哽咽。秀儿眨巴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稚声问:“嗯,奶奶那你呢?”   “奶奶老了,走不动了。”   秀儿连忙扶着老妇人道:“我扶你,奶奶。”   老妇人饶有深意地望着舒怡道:“公子,你已答应了民妇,切勿忘记。”   “嗯。”舒怡点了点头,对这个老妇人的古怪言行甚是不解。   老妇人眼圈红了起来,对着前方徒步而行的陈泽,硬咽道:“陈将军,民妇若是有个万一,你一定要将我葬在壮涯坟上。让我们一家团圆。”   陈泽不以为意,缓缓道:“大娘,死者已矣,生者当强,望大娘能看开点,他日我军卷土重来,必将用铁可可西里的鲜血来祭奠我朝战死沙场上的将士的亡灵。大娘,若是行走多有不便就到后面的马车上歇息会儿?”   “多谢将军。”老妇人躬身行了个礼,随便留下等着运兵器的马车。   看着她坐上后面马车上,舒怡这才松了一口气和小姑娘一起随着撤退队伍朝着安城方向疾行而去。   走了一阵儿,秀儿觉得有些口渴,便嚷嚷着要喝水。   舒怡柔声道:“秀儿,这里没有水。我们再走一阵子,进了安城就有水喝了。”   “不,我现在就要喝水。”青稚的童音,撒娇道。   舒怡无奈道:“真得没有水,先进安城再说吧。”   “奶奶那里有水,我找奶奶要去。”秀儿一溜烟的,就跑到了后面的几辆马车跟前。   “奶奶,奶奶。”她喊了半响没人搭理她,一辆一辆车地寻找着。她飞快地跑回舒怡身边,眼泪唰的涌了出来,“奶奶不见了。”   “什么会不见了呢?兴许是去解手了。”   秀儿递出一张纸条,“这是奶奶留下的信。车夫说是奶奶给我的。”   舒怡摊开皱纸一看,只见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民妇回城,望将军和公子能记得民妇之所求。民妇叩谢   019金蝉脱壳(3)   舒怡一愣,霎时顿悟,她回平阳城了,难道是回城击鼓?都怪自己,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说什么镭战鼓的话,也怪自己对她的苦怪言行,没往深处想。自己一时无心,怎想到会铸成大错。   “我要回去找奶奶。”秀儿奋力挣脱舒怡的手,急忙往回跑。   “秀儿,不,不要,危险……”   “不要,我不要离开奶奶。”稚气的声音已飘远。舒怡只能在后面追赶起来。   陈泽瞧见,便紧随其后,急道:“让我去追回他们吧。”   “陈将军,请回吧,你若离开必然群龙无首,快带兵撤离吧。我随后赶上。”不容置疑地说着,头也不回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冲。   “秀儿,等等我,秀儿……”舒怡一边向前跑,一边急呼着。   前面的小女孩转头望了望,对奔跑追赶的舒怡置若无睹。突然舒怡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一跤,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脚下膝盖上的裤子已被磨破了,脚扭伤了!她用力撑起自己,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顾不得喘息,急忙往前追赶。   不知过了多久,浩翰的锣鼓声,马蹄声从平阳城方向传来。铁可可西里率领的大军难道已经在城脚下了?眼见秀儿,还在不停地狂跑。“危险,秀儿,你等等我,我带你去找你奶奶,等等我……”   只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怎么就追不上一个小女孩。舒怡暗自抱怨着。   跑了许久,连续不断的击鼓声从平阳城传出,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秀儿突然在山沟旁的石头后停了下来,浑身颤抖地站立着。   正好给了舒怡一个机会,迎头赶上她。“秀儿”舒怡急唤着,面朝秀儿立着的前方望去,顿时大惊失色,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急忙拉下秀儿,将自己和秀儿藏入山沟边的大石下。   在大石下微俯着身子,微探出脑袋往前方看,野恋国的千军万马正云集在城脚下,几十匹崇色的马儿,并排而立。马儿,四蹄刨地,仰头长鸣,马背上坐着头戴银盔的将士,中间一匹良驹上,坐着一个头戴金盔,披甲上阵的彪形大汉,舒怡寻思着金盔男子应该就是铁可可西里。只见他轻勒住缰绳,骑马上前一步,叫嚷着:“鹰朝小儿,快快出来迎战。”   平阳城内除了响彻的鼓声外,不见一个士兵出城。铁可可西里坐在马背上,在城下来回张望着,徘徊着,一时困惑,他们要出来迎战吗?难道他们的援军来了?“城上那个击鼓的,快叫你们将军出来迎战。”铁可可西里叫嚷着。   等了许久,没有人答应,旁边一个副将模样的人仍不住大声骂起来:“城上那个击鼓的,我们将军问你话呢,你哑了。”   城上的那个镭战鼓的背微驼的士兵,轻毫不以理会,反而更加拼命地敲击战鼓。   舒怡抬头望着平阳城楼上那个身着战衣,背微驼的士兵,那抹背影,心中一动,是她吗?平阳城早已全军撤出了,除了她还有谁?那个老妇人。紧张、焦虑、不安、担忧多种的心情涌了上来,一双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秀儿颤抖的手,再也无法言语。   “鹰朝小儿搞什么名堂。”铁可可西里在城下来回张望着,过了一会儿,才传令道:“韩在、刘锦你们各领五千精兵,包围平阳城,轮流值守,静观平阳城动向,不得有误。其余将士退后五里,原地休息。”   “属下领命。”马背上两个银盔铁甲兵作个了躬,各领一队人马,在平阳城外围展开包围。   铁可可西里则率其余的士兵在平阳城外五里地内,安营结寨。   一群士兵开始向舒怡和秀儿藏身的大石方向走来,舒怡赶紧抱着秀儿蹲下。一条小山沟里,除了悠悠的青草外,唯一的藏身之地就是这块可以容纳两三人藏身的大石。听着野恋国的围城士兵的脚步声离她和秀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心七上八下地扑通扑通直跳,暗忖:这回死定了。如今自身难保,什么照顾秀儿,怕是要有负大娘所托。   突然听到一声下令声:“韩副将有令,大伙发一下军粮,原地休息,密切注视平阳城的一举一动。”快要走到大石前的士兵突然停住了脚步,往后疾行而去。   020金蝉脱壳(4)   夜幕渐渐暗下来了,四周都有野恋国的重兵把守,她们已在身陷包围圈中。   “大哥,你说这鹰朝小儿朝芦葫里卖得是什么药。不停地镭鼓,又不出来迎战。吵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这是想吵得我们不得安宁,然后来击败我们,中原人一向诡计多端,我们可不要中他们的奸计。你先歇息一会儿,我给你望风,回头我叫你起来,换我歇息。”   “好,大哥,我也正有此意。”两个野恋国的士兵,窃窃私语着,走近大石旁,靠石而歇休。   平阳城内战鼓声声声不绝,搅得平阳城外的野恋国的将士坐立不安。铁可可西里认为这是鹰军采用的疲兵之计,不加于理会。到了第二天,清晨,天空刚露白靠石而歇的士兵伸了个懒腰后,“走,走领军粮去。”一个士兵推揉着另一个往前走,取了一份军粮,又回到大石旁靠石而坐。大石的背面,舒怡和秀儿无奈地坐着纹丝不动,大眼瞪小眼,生怕他们一时心血来潮走到大石后。   午后,舒怡听到平阳城的鼓声逐渐微弱,心中大惊不妙,那个镭鼓的士兵命悬一线间,无奈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过不久,就听到一句富有节奏得下令声:“将军有令,全体集合向平阳城进攻。”   周围的包围已渐渐撤去了。“秀儿。我们快离开这里吧。”疲惫不堪的声音响起。   “不,我不要,我要找到奶奶。”青稚的童音略显得固执。   舒怡无奈只能诱哄:“秀儿,肚子饿不饿?”   “饿。”茫然无辜地点了点头。   “秀儿,到安城后,就有水喝,有面吃。我们先回去等奶奶,说不定奶奶现在就在安城等我们。”温柔的声音略具诱惑。   秀儿嘟起不满的小嘴,坚定道:“不,我不要,奶奶一定在城里,我要在这里等着。”   舒怡无奈,心头涌上一种挫败感,心想:一定平时是少同小孩子沟通,连小孩都哄不了。铁可可西里一旦发现中计,开始追击,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到时就不会这么幸运。无奈脚伤未好哄骗秀儿又无果,只能干着急。   铁可可西里已断定鹰朝此时已经疲惫,就派兵分几路包抄平阳城,除了平阳城上站着的那个镭战鼓的士兵外,见鹰朝毫无其他反应。铁可可西里一声令下,野恋国的士兵蜂踊而上,攻向平阳城。   冲进平阳城,这才发现除了平阳城内除了那个镭鼓的士兵外,空荡荡地再无一人。所到之处,除了死羊,还是死羊。铁可可西里怒气冲天上了平阳城城楼上。   鼓声依旧,只是这咕隆隆……的声音渐渐失去原有的气势,节奏缓慢而沉稳,声如零星散落的雨点,平添了几分苍凉。   两个士兵把那个镭鼓的兵拉离了面鼓,她转过了头。   舒怡趴在大石上,抬头仰望不远处身着旧士兵服,精神依旧矍铄,可脸上却有着无法掩饰疲惫的老妇人,心扑通一跳,虽然已经猜到是她,但是心里还是有着强烈的震撼。“奶奶,”秀儿目瞪口呆地望着平阳城城楼上站着的士兵。   一股怒气窜到了头顶,竟然设下悬羊击鼓的圈套,留下一个没用的老太婆来鱼目混珠,想到这里,铁可可西里心中流动着杀意、浓浓的杀意。“快说,平阳城的人跑哪儿去了。你们鹰朝的兵力有多少?”语声如寒冰般地冷厉。   老妇人冷冷地瞪着铁可可西里一眼,转身走到面鼓前,高举起鼓槌,朝鼓面敲打,厚实的鼓声如深扎于土地的古根般坚定。隆隆的鼓声,有如催人的魔音,在唱响着他的耻辱,铁可可西里怒不可竭,拔剑出鞘,冷冷道:“放下你的鼓槌,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老妇人手上的鼓槌落在鼓面上更加坚定有力。铁可可西里走到面鼓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铁青的脸上罩了一层严霜,冷冷道:“我看你能硬到几时。”随即,举起利剑,朝老妇人的右手臂上砍了下去,血花四溅,断臂在空气扬起一个苍凉的幅度,随即落下。   老妇人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伴随着一阵锥心刺骨之痛,一行泪扑簇簇地流下来。她依然用仅存的一只左手高举起了鼓槌,“隆……隆……”她微驼着背,阳光的照耀下,颤动着生命的色彩,阳光下投射出长长的一条影子,苍凉的影子,孤寂的影子,高大的影子。那是一种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背影,苍凉中的决然、坚定、无畏、顶立,这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惊心动魄,原来一个老妇人的背影也可以如此美丽,如此让人动容,以至于让看到的人泪流不止。   趴在石头上的舒怡眼圈红了起来,泫然欲泣。她紧紧的夹住秀儿,紧紧地将她颤抖的身子,压在身下,用尽力气,紧捂住她欲尖叫、嘶喊的嘴,却无法抑制自己的颤动。平阳城城楼上的老妇人,平凡而质朴,是那种走在大街上普通的让人不会多看一眼的人,此时此刻她是如此的高大,高大的犹如顶天的巨人,她是如此的美丽,美丽的如同傲然挺立的秋菊,也许所有的赞美,在她的身上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铁可可西里有了一丝的震撼,所有的怒意便顷刻被那坚定、绝然的背影吞蚀殆尽了,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他一改往日嗜血和冷酷,淡淡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鼓槌。饶你一命。”   老妇人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他定了定神,剑锋直指老妇人的咽喉,剑锋在老妇人的咽喉上轻轻地划上一个口子,她紧握手中紧握的鼓槌,落了下来,伴随着巨大的疼痛,身躯忽然就失去了力气,如纸般软绵无力的身躯缓缓地倒下。   就在她的身子落地的瞬间,“不……”舒怡和秀儿几乎同时哭喊了出来,刚发要出去的尖叫声,却被挡了下去。身后两只大手,紧紧地捂住她们的口。将她们强行按在石块下面。   021白衣男子   舒怡抬头,对上身着华服的白衣男子,只见他眉头深蹙,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舒怡,示意她不要发出声。五官轮廓分明而俊美,乌黑深幽的眸子,隐约闪动着一抹熠然光华,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薄薄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霸气。   就在瞥见那张熟悉的俏脸的瞬间,端木炎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林馨儿?女扮男装?怎么会在此处相遇?她不是在冷宫里吗?为什么她见到朕却是如此的镇定和自然?他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声,思及目前的处境,而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在盯着我,为嘛要盯着我?被他盯着发麻,舒怡百思不得其解,看他的眼神,似乎自己给了他很大的震憾,为什么会这样?印象中自己没有见过他啊,难道是他见过林馨儿,或是白衣舒怡?不会这么巧吧。找块凤佩也会遇上熟人,不可能这么巧吧?   两人各怀心思,都沉声凝气,没有发问。舒怡的嘴巴倒是被他捂着难受。   “嗯……嗯……”舒怡和秀儿挣扎着。“你们不大喊大叫,我们就放手。”声音细如蚊绳。   她们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们几乎同时松开了手。   舒怡拭了拭泪,秀儿依旧在抽泣着。“铁可可西里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平阳城,陈泽竟弃城而逃,丢下一个老妇人。”蓝衣目光冷厉,语声如冰。   “平阳城只剩一万的老弱残兵,何以同野恋国的十万精兵强将抗衡。”语声中带着愤怒和质问。   蓝衣反讥道:“平阳城向来是边关重地,我军的有重兵把守,刘援却不知是如何带兵的,陈泽更是弃城而逃。再说朝庭不是调集了十万援军过来吗?弃城岂是一个将士应有的风范。”   舒怡愤然道:“没听说过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铁可可西里,占领一座空城有何意义,一旦我方兵马云集,将他架空在平阳城内,收复平阳城,指日可待。”   端木炎傲平淡如风地睨了一眼舒怡,心里暗忖:不管从声音还是从个性上看,都不似林馨儿,她到底是谁?为何如此相似?端木炎傲想问她,但又怕唐突了,便默不作声,寻思着静观其变。   舒怡轻拭擦着秀儿的眼泪,拍了拍秀儿的背,沉默。   渐渐地暮日西下,残阳如血,一阵从远而至的马啼声,打破了沉默。暮日残阳,也无法阻挡尘土喧扬,一触即发的战争,鹰朝的援军,在平阳城外叫嚷着,势如破竹。   秀儿,定了下神,飞跑出去,哭喊道:“他们杀了我奶奶,他们杀了我奶奶。”舒怡急忙忍痛跟着,一拐一拐地小跑出去,端木炎傲和蓝衣男子随后跟上去。   马背上的头戴银盔,身着铁甲的男子,惊见舒怡身后的两男子,慌忙下马,欲施礼。只见端木炎傲先行一步上前,轻开折扇,不知对那男子说了什么。就听到那男子下令道:“来人备两匹快马,将这个小兄弟和小姑娘送往安城。”   平阳城内,舒怡含泪将老妇人的英雄壮举告知陈泽和众将士。众人激愤不已,浓浓地悲痛化成众志成城的斗志和勇气,马儿快如闪电般穿过树林,越过林间小道,直奔平阳城。   半个月后,这场战争以野恋国的战败求和,铁可可西里的血溅三尺,倒向尘埃,拉下了尾幕。   陈泽领着平阳城的百姓和将士回到了平阳城,重回故地,众人百感交集。   战争后的喜悦中夹杂着淡淡的哀伤。悲凉的哭声不绝,在清吟送别着一个英雄,一个别样的英雄。漫天飞舞的冥纸,在诉说道一个感天动地的故事。   那一刻,人们才记起她的正名—云南丽。   平凡的出身,华丽地落幕,在人们心中定格成永远。   随着宫中快马加鞭的,一道圣谕,壮涯上多了一座新坟,一品夫人——范氏原配云南丽之墓。   022我是男子汉   战争结束了,陈泽前来范家向舒怡道谢,“多亏当日小兄弟的一语道破,才让平阳城的众无辜百姓幸免于一难。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小兄弟尽管吩咐。”   “陈将军,言重了。”本是举手之劳,还是盗用先知的智慧,如果不是看过孙子兵法,这个悬羊击鼓之策,让自己想破头,恐怕也想不出来,便别提献策了,让陈泽这么一说,舒怡有些难为情,她不敢邀功,不过找上门了,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不过我倒还真有件事,想请将军帮助。”舒怡粗略道起追偷入军营的经过。   陈泽略为惊讶,不过还是吩咐属下叫了坐在第一辆马车中的几个人出来。那几人一致否认,只好由舒怡自己辩认,舒怡仔细盯着他们的背影,都觉得不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睛也沮丧地顺下了,无奈地摇头。   “那个凤佩对你很重要吗?”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端木炎傲已经走到她身边,而她却丝毫未觉。   “是的,很重要。”舒怡抬头迎上他的关切目光,失望地道。她心里暗自嘀咕着,穿越时空的宝贝能不重要吗?   “管兄弟,请放心。你在城内暂住些日子,我一定帮你找回来。”陈泽拍着舒怡的肩宽慰道。   舒怡施了个礼,轻道:“那有劳陈将军费心了,在下先在此谢过。”她暗自寻思着,看来暂时还不能回去了,还得在平阳城再呆一两天,再等一两天看看凤佩的事有没有眉目。舒怡在平阳城危难之际,有勇有谋,献计献策,她被奉为上宾,她和秀儿被安排在陈守将的府内客房居住。   这日,黄昏,管舒怡出了将军府,一个人随意漫步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城楼上。管舒怡望着落日,想起了情同母子的孤儿院院长,也想起林墨南夫归,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诵起宋朝李觏的诗,“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不经意之间泪又划过了脸颊......   “想家了。”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隐隐中带着几许温柔。   管舒怡抬头望去,遇上了他深邃的眸子,凝视自己的目光,不禁心中一动。   是他,那个白衣男子。   只见他,温文尔雅地递上丝帕。   管舒怡接过丝帕,急忙擦干了眼泪,“公子是?”   “在下炎傲,无意打扰姑娘。”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哦,一时感慨,有些难过罢了。”语声平淡如清风。   等等,他叫我怎么来着?姑娘?他怎么看出来的?管舒怡在心里打了个冷颤,细细回想自己的一言一行,应该说没有纰漏才对呀!   于是,便争辩道:“你真是胡说八道,我分明就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只见他性感的唇形微微上勾,划出了一条很美的弧度,带着玩味的神情,坏坏地抓过管舒怡的手,“你的样子,真像个女子。”   这样暖昧的举动,舒怡蓦地涨红了脸,低下头,无视他的暧昧调侃,嘴硬地辩解:“我只不过人长得俊俏一点,你怎么就见不得美男。”   他见管舒怡生气便放开她的手,轻笑起来。他只想逗逗这个小丫头,也顺便试探她到底是不是林馨儿,不过经过这么一试,他倒真可以断定,此女子绝非林馨儿。林馨儿暴躁如雷,而她娴静如水。   管舒怡如释重负责地吁了口气,“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的。”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管舒怡。被他盯着尴尬,管舒怡急忙转移话题,“杨公子,怎么会让那将军对你言听计从,你是什么身份?”   端木炎傲一派轻松,“我啊,将军的朋友。”   管舒怡眉头一皱,只是朋友吗?算了,也许你有什么不能说得隐情,我不也有秘密吗。你不说,我也不说,公平。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快暗了。   “抱歉,杨公子,在下先行告辞。”说完,管舒怡就在他的注视之下转身离去了。   羞涩、腼腆又不失古灵精怪,竟有弃城之说的胆识,又能想出悬羊击鼓之计,泪眼汪汪地吟诗、思乡。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端木炎傲静静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纤瘦的身影成为眼里最美的一抹亮丽的风景线。宫中如云的美女,为什么单单被一个小丫头的一举一动所系?静静凝望,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之后,才离开。   023平阳城之别   淡霭轻颸入夏初,一窗新绿鸟相呼。   次日清晨,端木炎傲和蓝衣刘仪,前来道别。管舒怡拿出洗好的丝帕递给端木炎傲,“杨公子,给,谢谢你的丝帕。”   “区区一块丝帕不足挂齿,送给你留个记念吧。”他笑笑地望舒怡。不知道为什么,舒怡总觉得那笑容有点贼贼得,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我不需要了,还给你。”管舒怡急忙还给了他。这丝帕还真是好看,金黄色的绸缎帕子,上面绣着一大、一小的蝴蝶,绣得梭梭如生,足见刺绣的人那份专注和认真。不过,用过就好了,赶紧还人家,搞不好这丝帕还是哪个美女送人家的信物,收下可就罪过了。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回赠人家。   她的拒绝,端木炎傲也不恼,只是眼中闪过几许失望,很快地又恢复了镇定,“我们要回京了,管兄弟呢,同行吗?”。管舒怡微笑道:“不了,你们还有要事在身。你们先走吧。”   “那么我们先行一步了。”炎傲说道便同刘议往外走。临走前仍不忘轻瞥舒怡一眼,他单是一瞥,并不说话。管舒怡似有些局促和慌乱了,立刻微低下头去。辚辚的马车声响起,怡抬眼望去时,马车已消失在视线中。   因为云南丽的壮举,皇帝钦点秀儿为靖南王之义女,赐封慧秀郡主。同日,靖南王府的马车也前来,将秀儿接走。舒怡依依不舍辞别秀儿后,便在将军府书房看起书。   陈泽前来叩门,“柯兄弟,门外有个自称湘婷的姑娘找你。”   “湘婷,”管舒怡一把放下书,飞快跑了了去。   “湘婷,见到你太高兴了。”管舒怡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左右晃动着。   “你不知道,你走后我们有多担心你。”湘婷说着便别过脸去,露出生气的表情。   看到湘婷的怒意,舒怡自觉有愧,心中自责,“我知道,我也好想好想你们,可是我的凤佩丢了,我想找回它,你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所以我才……对不起啦,不要生气了。”见湘婷不语,她接着问,“爹、娘好吗?”   几个月的相处让管舒怡不知不觉地喜欢上相府,馨儿父母对她的爱,让她觉得是从天而降地幸福,虽然盗用这份幸福是可耻的,但是潜意识地还是很想拥有和抓住这份幸福,不知不觉中已将他们视为亲生父母。   “你不见之后,夫人急病了。后来看到那个车夫来报信,我才知道你来了前方,就赶来了。”湘婷急忙道。   一听到林夫人病了,管舒怡心急如焚,匆匆交待陈泽帮忙找寻凤佩,自己却急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去,陈泽和众士兵前来送行。   “你还会再回来吗,一定要常来看我们。”众将士依依不舍道。   “各位兄弟,后会有期。”舒怡和湘婷坐进了马车。马车飞驶而去,众将士和陈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平阳城之行,虽然没有抓到小偷,取回凤佩,但却认识了几个朋友。炎傲、刘议、陈泽还有许多许多的将士、百姓,虽然她未必会一一记住他们,但是管舒怡的名字却深刻在他们心中。   024回家   燕城,对林相府来说。   自从林家小姐失踪以来,林相府都被一片愁云所笼罩,陷入一片灰沉沉的气氛中。据酒楼里的伙计说,当日,酒楼内,眉清目秀的公子没有付酒钱,就突然狂奔而出,骗吃骗喝后,就再出没有出现。   结果,数日过去,林馨儿舀无音讯。为免结外生枝,林墨南一直不敢声张。只是让林府的下人,偷偷出去找寻。湘婷托了不少武林人士帮忙,仍是不见林家小姐的踪影。只到一个车夫前来捎了个口信,才让他们有了寻找方向。馨儿的所处地,更是让他们吓个惊心肉跳的。平阳城,她朝战场上去干嘛?   林相府一片冷清,林氏青荷痛哭不已。林家下人,也在偷偷地抹眼泪。小绿也在重重叹气道:“唉,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回来啊!”   “都是湘婷,把小姐弄丢了,讨厌死了。”林府下人,大家你一语,我一言地,把所有责任都怪罪到湘婷头上。   小红也忍不住呜咽:“小姐平日里待我们多好啊,那个死湘婷,如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地看我们什么修理她。”   “对,对修理她。”众人窃窃私语着,一致达成共识。   几天后,马车终于抵达了燕城,舒怡和湘婷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相府。   林墨南似乎多了不少白发,他正坐在红木椅子上,对开着的门外重重地叹息一声,眼睛不止地朝外面看了去,连着盼望了近一个月,终于盼来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张熟悉的面容。他的脸一缓和,眉头一展,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眉紧皱,一手怒拍在桌上,“你也知道回来了。”   舒怡活蹦乱跳地跑进屋内,却被林墨南的怒气所吓到,“爹,我不是不想回来,我只是……”   “好了,老爷,馨儿刚回来,你就不要责备他。”舒怡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夫人就打断它,拉过女儿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都是被你给宠坏了。”林墨南无奈地叹了口气。   “娘,你生病了,你好些了吗?”舒怡说着便内疚地落泪了。   “傻孩子,哭什么,娘没事,娘只不过是见不到你,挂心。馨儿,你瘦了。”林夫人拉着舒怡的手慈爱地说。   “你娘的病已好了,不然我一定罚你去闭门思过。”林墨南眉心一展,缓缓道。   管舒怡走过去挽着林墨南的手撒娇道,“我知道爹不会的,爹最疼馨儿了。”林墨南转怒为笑,“你这鬼精灵,快说说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   管舒怡把追偷和入军营的事粗略地讲给他们听,听了管舒怡叙述这几天的经历,林家夫妇听了目瞪口呆。   “弃城反攻,金蝉脱壳,此计甚妙,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如果陈泽不采纳你的建议,你可知后果?”平淡的声音中略带几许欣慰。   管舒怡心想,弃城反攻,金蝉脱壳,这是孙子兵法看多的缘故,得益于先知的智慧,至于献计,主要是因为云南丽和秀儿让自己动容吧。   “是啊,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也不知道当时那里来的勇气。”语音平淡如风。一阵叨嗑后,她便辞别爹娘,便转回闺房。   “老爷,我发现失忆后的瑶儿变了,变得我都不敢相信。”青荷望舒怡离去的背影对着夫君道。   “是啊,我也觉得她完全变了,变得坚强、俏皮、古灵精怪。”他望着妻子意味深长道,“虽然这种变化让我吃惊,但这种变化也让我放心,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相公,你是指?”   “今年的入宫选秀,一切只能看她造化了,我也只能尽力帮她。”入宫之后,他这个做爹的究竟能给她带来多少帮助呢?林墨南心里也没底。   “唉,也不知道怡儿这孩子在宫中过得怎么样了?”林夫人抹了把泪,两个宝贝女儿,都让她操心,早前是怡儿,生染怪命,后来就是馨儿不懂事,暴躁、莽撞,再后来就是馨儿出事,打入冷宫,这馨儿逃了出来,怡儿又为了妹妹进去了。更可叹的是,怡儿,竟也是今年入选的秀女之一。   “生女儿,到底不是自己的。”林夫人悲叹,为什么自家的女儿竟和皇氏有如此深的牵连。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林墨南心中添堵,女儿入宫,这又何尝是他的所愿。既然是命定的,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两姐妹若在宫中相逢,可以彼此照应。也是唯一值得欣慰的。   025秀女   夏天的雨儿拍打着屋檐上的琉璃瓦,“哗啦啦”的声音,让人甚是烦躁。一时之间也无处可去,舒怡正趴在书桌上看诗词。   林夫人走了进来,“馨儿,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林夫人对她喃喃道起了,白衣舒怡代她入宫的事。   “你说怎么?姐姐代我入宫?”晕了晕了,那个白衣舒怡真的代她入宫了?她好不容易才跳出火坑,那个白衣舒怡什么就往里钻,噙着眼泪,涩然道:“她怎么那么傻,好端端地要往火炕里跳啊!”   “怡儿的养父管太医一个月前病逝。怡儿随母亲留在京城。后来怡儿回家时,知悉你出宫的事,便执意要代你入宫。”林夫人垂眸,黯然道:“虽说怡儿代你入了宫,但是娘想......想让你今年选秀时,努力入选,好入宫照顾怡儿,娘知道,娘这样想很自私,娘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你姐姐自小就年弱多病。冷宫的生活,娘怕她撑不住。”   林夫人盈盈垂泪,手心手背都是肉,林馨儿是她的宝贝女儿,捧在手里十九年的女儿。舒怡打小就送给了管太医,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职责。怎么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冷宫中,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救得馨儿相助。祸是她闯下得,只能让她去承担。   选秀?原来舒怡是入选的秀女,要参加12月份的后宫妃子大选。听娘说,管太医很受皇上器重,加上舒怡十九芳龄未出阁,所以皇上就钦点了她参与今年选秀。如果是选秀未选上则可婚配他人,若是选上就要进宫为妃。   呜呜,到了古代原为白捡了两个爹娘,混个千金小姐当当,没想到失去了自由之身,真是亏大了。虽说这白衣舒怡代替的是林馨儿入宫,不过她总觉得过意不去。即来之,则安之,融入是硬道理,以那皇帝对林馨儿的成见,也不一定会让自己选上。想想那个黄袍人,她就浑身发颤,真是个很恐怖的人,要是再见他,说不定自己就会昏死过去。   还有好几个月呢,先学些技能,再好好看看什么在鹰朝自足自立,最好没有选上,先尽量救出白衣舒怡,然后再从长计议。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光阴似箭,不知不觉,秋天已来临了,管舒怡整天无所事事地呆在府中。这日她醒来,刚打开窗户便望见林管家,神色匆匆地走向爹房内。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舒怡急忙摄手摄脚地跟了过去。   “老爷,压永绸缎庄,一直跟我们抢生意,赔本他们都卖,我们的生意一直不景气,这几个月连连亏本,加上老爷上次动用的那笔款周转款,绸缎庄……”站一旁的相府管家林安不安地站在一旁道。   .   “我知道,她们是冲着我来的”,林墨南顿了顿接着道:“我动用的那笔款,你不要让小姐和夫人知道。”   “是,老爷,我知道你这是为了小姐好。”   与我有关,不行,我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管舒怡冲了进去,“爹,你们在说什么,绸缎庄生意怎么了,她们是谁,谁要针对你,还有你为什么要动用绸缎庄的周转款?”   “馨儿,”林墨南欲言又止。   管舒怡摇晃着林管家央求道,“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林管家抬头望了望林墨南,“小姐,是这样子的……”。   他忍不住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管舒怡。原来绸缎庄受到对面压永绸缎庄的恶意竞价,加上林墨南为了让女儿入宫时能过得好,上上下下打点,动用了绸缎庄的资金,造成现在资金无法周转,更无法应付恶意的打压,负债累累、面临倒闭。   “爹,我们再想想办法,不然我们去借点钱,顶过这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做赔本的买卖。”   林墨南叹了口气,别说他现在失了兵权,就算把握兵权,也要对她毕恭毕敬地。“馨儿,你不懂,他们有这个实力一直做赔本的买卖。”   “爹,你好歹也是个丞相,怎么畏首畏尾的,还让人欺负到你头上来。”舒怡瞅着林墨南道:“我们一定要给他个教训,太恶劣了。”摆明了欺负人。   026相府财政危机   林墨南不语。   倒是林管家,忍不住道:“小姐,你不知道,这压永绸缎庄的实际主人是太后。”   “太后?”她语塞了,刚才的豪言壮语现在却都目瞪口呆。良久后,才发问:“爹,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林启南心中有着一份担忧,十年前的宫中的那场变故,那件惨案,历历在目,所有知情人,死得死,伤得伤,自己如果不是先帝的托孤重臣,恐怕也难逃一死。这一惊天大案,他又什么能对妻女启口,只好挑了个无足轻重的出来,“没什么,当年太后的兄长为非作歹,欺男霸女,被我参奏了一本。想必太后,对此心怀有芥蒂吧。”   “那个小心眼的老妖婆,实在气死人了,明明是她兄长不对在先,什么可以怪到爹爹头上,那一天犯到我手里,我一定要你好看。”握紧小拳头,愤愤不平。   “馨儿,你说什么呢?”忧心忡忡地看着女儿。   “哦,没什么。”   又过了几日,绸缎庄正式关停了,林相府中负债累累,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林墨南总是愁云满面。   到了这个家里,自己一直都是不干活,白消费,也得想想法子,为这个家出点力。我该干什么呢?管舒怡冥思苦想,自己在孤儿院时,偶而打打散工,好像在这里都没有大用场。“小姐,老爷让我给你送的葡萄。”小绿给她递上一串葡萄。   “放着吧,”管舒怡心不在焉地答道。   “葡萄”,管舒怡忽然眼前一亮,顿时有主意了。   “小绿,你快告诉我,这里有葡萄酒吗?”小绿疑惑地望着管舒怡,“小姐,酒,我不知道。”   这个小丫头没喝过酒不知道正常,湘婷行走江湖的人,总知道吧,径直地向侧院走去,找湘婷。   湘婷惊讶地望着管舒怡,“黄酒、米酒、白酒我都喝过,没听说过有葡萄酒的。葡萄可以酿酒吗?”   “当然可以。”管舒怡决定了开家酒馆,卖葡萄酒。   做葡萄酒,其实很简单,有一天,孤儿院的院长心血来潮要酿葡萄酒,管舒怡也跟着学,原来就是一个个洗净葡萄、然后把洗净的葡萄外面的水珠凉干,后密封装入容器中密封等一些简单的程序。   京城当铺里,管舒怡握着手中的镯子,犹豫了老半天才将手中的镯子,递给那当铺的掌柜。她不放心地握着镯子的一半问道:"这上等的玉镯,能当多少钱?"   掌柜想拿起看,"给镯子给我看,我才能估价。"管舒怡有些许不舍,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掌柜仔细地看了看,说:"这不错是上等的玉,不过旧了,最多值十两银子。"   管舒怡一听,急忙伸手道:"我不当了,把东西还给我。"   那掌柜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姑娘,这东西,还给你。十两银子是高价,这玉虽好,可是太旧了。"   管舒怡答道:“玉旧才值钱,你以为我笨?”临走前,她可是问了娘的,这个玉是曾祖父送给娘的嫁妆,少说也值四、五百两。这年头,奸商横行,掌柜摆明着趁火打劫。“一百两,当给你,要不要。”   “高了,最多二十两。”   “八十两。”   “不行,最多二十两。”   “不当。”管舒怡转身假装要离去。   掌柜急忙喊道:“看你一个姑娘家,可怜,好了,最多给你五十两。”   “成。”虽有不舍,但管舒怡还是递了玉镯过去。东西一进当铺都贬值了,管舒怡当了林夫人最爱的镯子,便和湘婷收购了京城所有的葡萄,她们从府里拿了几十个装酒的容器,开始酿酒。为了可以尽快酿成、出售,早日赎回林夫人的镯子,管舒怡把葡萄破皮去梗-浸泡发酵,酿成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过了一个月,管舒怡把酿好的葡萄酒端出一坛子,让湘婷和林墨南品尝。酒香四溢,林墨南举过酒坛子要喝。   管舒怡哭笑不得,哪有人这样喝酒的。   “爹,不是这样喝的,”管舒怡拿出两个酒杯,倒入酒,晃动酒杯,再用鼻子深吸一下,然后浅尝一口,让酒液在口腔保留一段时间,之后才咽下去。   爹惊讶地望着管舒怡:“馨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还喝得这么讲究?”管舒怡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蓦然地脸一红,“哦,我在平阳城时听一个士兵说的,他说最喜欢喝自酿的葡萄酒。他不仅告诉我们该怎么酿,还示范给我们看该怎样喝得。”   “哦,原来是这样。”林墨南嘀咕了声。   不过爹和湘婷还是不习惯舒怡那种喝法,他们把酒直接倒入酒杯后,就一饮而尽。林墨南说道,“嗯,不错,酒轻柔感又有一股透人肺腑的香气。”   “好喝,”湘婷赞道。   试酒成功后,接下去,她得去推销葡萄酒,舒怡告诉林墨南卖酒的想法后,便在死缠着林墨南,“爹,让我试一试吧。”   027推销   “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怎么会有这些古怪的想法。”破天荒地,林墨南竟露出久违的笑声,应允了她。这对管舒怡是无疑是一种鼓励。   天下第一楼,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绝。   “你们家掌柜在吗?”舒怡问道。湘婷手拿着一个酒壶,两个杯子尾随其后。   “呵,两位姑娘有什么事?”掌柜笑吟吟地望着轻纱遮脸的女子,见她们衣着华丽,又进了天下第一楼,想必是有钱的主,自不敢怠慢客人。   “掌柜的,我们是来跟你谈生意的”,管舒怡递上杯子,倒出葡萄酒给他,接着说:“掌柜请先尝尝。”   “这红红的,什么东西”,掌柜把酒放在桌上,一脸惊慌。   舒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掌柜,酒我已喝过了,并无异样,请你放心品尝。”她接往酒杯中,再倒入一杯葡萄酒。   掌柜满脸的疑惑,但还是端起酒杯,轻啜了口,紧接着便问:“这酒,色泽鲜红、酒轻柔感,敢问姑娘这是怎么酒?”   管舒怡不紧不慢地道:“这酒,俗称红酒,由家师用果肉首酿而成,不仅色泽鲜红、酒轻柔感,香气四溢,还有养颜、养生等功效,男女都宜喝。”   掌柜见这酒实属罕见,口感俱佳,便问:“你这酒的配方,卖吗?”   舒怡浅笑盈盈:“掌柜的,这酒都是家师酝好了,交待我们来卖的。我们也不知道这具体的做法。”   掌柜寻思着这酒颇佳,必是高人所酝,就客客气气问:“那两位姑娘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尊师吗?”   管舒怡接着笑道:“家师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我们恐怕也很难找到他。”   掌柜顿悟,看来这高人,必是不想现身一见,只是意在卖酒,也罢,名家配方,岂有轻易买卖之理,那就买卖吧,便笑道:“那你们是要卖酒了,开个价吧。”   “就让你的客人来定价吧。”语声平淡如风。   掌柜一愣,“让客人来定价?”   管舒怡笑笑,“掌柜楼上雅间,不是有诸位富家公子吗?不妨让他们先出价吧。”   管舒怡把具体的方案告诉了掌柜后,掌柜会意,便叫来了店小二。舒怡在小二耳边嘀咕了几句。店小二不敢做主张,便望了望掌柜,掌柜道,“你就按这个姑娘说的做吧。”继而,接着对舒怡道:“姑娘也是面过世面的人,那利润方面……”   管舒怡答道,“我六你四,虽说我要借用掌柜的宝地卖酒,但是我的酒需要配方和成本,动用了诸多的人力、物力。而掌柜可是不用吹灰之力的纯收入啊,这生意划得来。”   “呵呵,可你也借用了我这天下第一楼的名声。好,就这样子吧。”白纸黑字,双方订了合约。   天下第一楼里,一切才刚刚开始……   028卖酒   天外楼内,楼上的厢房里,小二推门而外,恭敬地道:“各位大爷,小店新推出了异国美酒佳酿,各位要不要品尝?”   “大爷我什么酒没有喝过,异国的美酒,好,给我来一壶。”厢房里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应道。   “来了,各位爷。”小二说着为每个客人递上一杯葡萄酒。   “这酒倒是香气扑鼻,可有名字。”旁边一位俊美的客人道。   “这是红酒,”屋外管舒怡和掌柜走了进来。   “红酒,没听说过。”那男子漫不经心道。   废话,你如果听说过,我今天还能来卖酒吗?管舒怡心里暗自嘀咕着。   “那大爷我先喝了,”那位衣冠楚楚的男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嗯,不错,我从没喝过如此美酒。”那中年男子接着道:“店家可真是小气,怕大爷给不起银子吗?换大壶的。”   管舒怡和掌柜相视一笑。管舒怡恭维道:“这酒恐怕连当今的皇上也未必喝过,爷可真是有福之人,美酒配英雄,相得益彰。”   “姑娘,可真是伶牙俐齿,不过这话我爱听。这酒有多少,我全买下了。”   “这酒一壶二十两银子。”管舒怡徐徐道。只见众人都嘘嘘,唯有那中年男子淡定自若。   “这酒是家师云游四海,用异国带回来的百花之果酿制而成,只因百花之果珍贵无比,带回我朝路途遥远,故而价位居高不下。”管舒怡开始侃侃而谈着,心里暗笑,自己真是夸张地吹嘘着,说慌都不用打草稿了。   “有多少壶,我全要了。”那大爷面不改色。   掌柜在管舒怡耳边嘀咕:“这位爷是京城首富余百万,富可敌国。”   哇,这男子约三十来岁,就成了这京城首富,真让人不可小嘘。管舒怡微微一笑,“余大爷,这酒虽好,也不宜喝多,喝多了容易伤身。我先让人送十壶到你府上吧。”   “好,回头我让管事来结账。”余百万对大白天轻纱遮脸的舒怡甚是不解,心里寻思着轻纱遮脸,不是美人,定是丑女,为了一睹芳容,一解心中困惑,便问道:“不过在下一事不解,大白天的姑娘为何轻纱遮脸?”   “让余大爷见笑了,小女子自小相貌丑陋,长年隐居山林中,轻纱遮脸。今行走于市井中,只为讨生计。”   “噢,原来如此。”余百万也不是小气之人,想姑娘或许真有难处,或是用貌姣好的大家闺秀,也就不会出来卖酒,他也就不多问,喝了壶酒,醉醺醺地走了。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天下第一楼里,依旧宾客满盈,不同的是,京城都在议论,天下第一楼推出的新酒,“红酒。”一壶二十两,比起市面上一壶几个铜钱的酒,价高的令人感叹。不少人称天下第一楼的酒太贵了,不愿前来购买,也有不少达官贵人千里绍绍慕名前去品尝的。   红酒佳酿,酒不醉人自醉。天下第一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红酒一日比一日卖的好,掌柜脸笑得像盛开的花朵似的,“管姑娘,真是我们天下第一楼的财神爷。”   “李掌柜过奖了,我们只是相互合作,各取所得罢了。”管舒怡淡然一笑。   掌柜笑吟吟地望着管舒怡,一脸的讨好,“管姑娘说得极是,姑娘这酒,没有货了。怎么时候还能送到?”   管舒怡淡淡说道:“掌柜,物以稀为贵,如果这酒天天有,这价钱还能居高不下吗?”   李掌柜脸上闪过几许钦佩:“想不到你一个姑娘家,尽如此精通经商之道,真让老朽自叹不如。”   管舒怡客气道:“李掌柜缪赞了。”话音落,她发现自己来这个地方后,基本上被人同化了,说话也古里古气起来,不禁笑了笑,看来,自己真是融入了鹰朝。   葡萄酒在天下第一楼出售的日子里,管舒怡按销售额的四成支付李掌柜,余下六成由舒怡收。收了银子,管舒怡次日便和湘婷去当铺赎回之前典当的东西。   当管舒怡带着这些赎回的典当物回去时,林夫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管舒怡,许久才回过神来。林墨南也一扫当初的愁云满面,转而高兴地为管舒怡感到自豪,又仍不住心疼起来,“让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为这个家奔走赚钱还债。爹真是对不起你。”   “爹,你怎么了,这个债不是也还了差不多了吗?再卖几坛酒就可以了。我只是让湘婷陪我去收收钱,又不是去干体力活。”管舒怡笑笑。   府中的葡萄酒还有一大仓库,管舒怡喜滋滋地望着这些葡萄酒,仿佛看到满屋的银子在眼前飘荡着。她来了这里以后,这是她第一次开始赚钱,可以养活她自己和家人,她感到特别有成就感。每当黑夜里醒来,她都会起来,不自觉打开窗棂,望着酒窖里一大堆的葡萄酒,时而发呆,时而发笑。   029天下第一楼   几天没有到天下第一楼了,也不知道这天下第一楼的生意如何?还像以前一样红火吗?还有人惦记着葡萄酒吗?停了几天不卖酒,吊吊那些财神们的胃口。今天管舒怡决定去天下第一楼看看,一大早便和湘婷带着一车的酒朝天下第一楼出发了。   一进门,管舒怡就看这李掌柜满脸挂彩地坐着地上,店内也没有一个客人。楼里一片狼籍,管舒怡心里呐闷不已,这是京城天子脚下,能经营天下第一楼的李掌柜也不是等闲之辈,谁敢砸他的店?   管舒怡疑惑:“掌柜,李掌柜快回神……瞧你的样,出了怎么事?”   李掌柜红着眼道:“我儿子罪过大了,死罪、死罪。”他说着喃喃道出事情的本末来,原来李掌柜的儿子李伟德和宫中贵妃德妃的小妹秦林儿自小亲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情妹意,可这德妃娘家人秦国舅硬生生地要拆散人家,将秦林儿送入皇宫,林儿拒绝不从和伟德私奔了。这德妃家里人不依不挠,找人砸了天下第一楼,还抑言要定李掌柜的罪。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有情人就不能终成眷属。德妃娘家人就了不起,占着宫里有人撑腰,就如此横行霸道,哪天要是不得势了,咱办?”舒怡义愤填膺道。   “管姑娘真是好心人,为老朽打抱不平,但是姑娘要担心,这句话要是让人听了,会连累姑娘的。”李掌柜老泪纵横,叹了口气后,便低声道:“她是太后的娘家人。都怪我那混帐儿子,这京城是万万不能呆了,我得出去避避难。老朽经营了几十年的铺子,被他们砸得砸,抢得抢,连盘缠都没有了。”   管舒怡心中愤然,就是那个开绸缎庄和林家作对的太后?她的娘家人,能好到哪里去。想想自己也从李掌柜这里赚了不少钱,此时人家有难,不能出手相助,也得略尽绵薄之力,便对湘婷道:“湘婷,你看看还有没有银子,给我五十两。”   湘婷从袋中掏出了五十两银子递给舒怡。   管舒怡接过银子递给李掌柜,淡淡道:“这些钱是我给你送行的盘缠,你先收着。”   “谢谢你,管姑娘,你真是大好人啊。这京城,我是不想再回了,老朽看姑娘是经商奇才,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老朽这天下第一楼愿卖给姑娘。”   管舒怡打量着天下第一楼不紧不慢道:“李掌柜实不相瞒,我曾有打算想买间铺子,可是因为囊中羞涩而作罢。不过,这天下第一楼我是万万不敢想。”   李掌柜激道:“管姑娘竟然有意买铺子,何不买下老朽的铺子?莫不是你也畏惧秦国舅。”   管舒怡心里暗忖:太后对林家的成见,怕这一辈子都难以改变,早就得罪了她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天下第一楼,可不是她可以买得起的。便微微一笑:“那倒不是,只是这铺子地段如此繁华,李掌柜开得起价,我怕也出不起价。”   李掌柜在京城混了多年,商场上打滚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也是知轻重之人,天外楼是宝地,但是都是身外之物,眼下,保命要紧。李掌柜缓缓道:“一千两银子,我将这店盘给姑娘,这地契都给姑娘。姑娘意下如何?”   管舒怡心猛地一跳,一千两银子,他就卖天下第一楼,还把地契都给了,有这么便宜的事?她故作镇定地道:“李掌柜真是开玩笑了,一千两银子,掌柜就卖天下第一楼?”   李掌柜掏出地契,“姑娘若是怕我反悔,这白纸黑字,我们这就立字据。”李掌柜接着道:“姑娘也是明白人,实不相瞒,我若留在京城中必死无疑。眼下有谁敢买我这铺子,谁都怕泰国舅一家的势力,刚才听姑娘的慷慨陈词,老朽想姑娘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足以同泰国舅抗横,所以想把铺子卖给你,我想这是最合适的。老朽努力了大半辈子,也看透了。我已找到我那不肖子,老朽打算一家人归隐山林,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管舒怡见他说得在理,仍转身对湘婷道:“我们还有多少银子?”   “小姐,是有一千两银子,不过是要还债的。”湘婷很不情愿地掏出银子。   “没有关系,债可以缓两天还。我要先买铺子。”管舒怡转身望着李掌柜,“不知李掌柜的话可算数?”   “当然,老朽所言句句属实。”   “好,我们立字据吧。”管舒怡接过湘婷手中的银子递给李掌柜。   李掌柜连夜离开了天下第一楼,管舒怡成了天下第一楼的主人。回了府,管舒怡对林墨南说了今天的事,林墨南惊讶不已,极力反对女儿经营天下第一楼。   “爹,我每天都轻纱遮面,不会出问题啦!”   “我以后每天和湘婷住在那里,我和湘婷一起看店,我们再请几个伙计就可以了。爹啦,答应我吧。”管舒怡挽着爹的手撒娇起来。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我绝不会让你抛头露面的。”林墨南固执起来。   “爹,你无非是担心我的安全。你放心好了,湘婷时时刻刻都和我在一起的。”管舒怡朝湘婷递了个眼神。   湘婷会意道:“老爷,请放心,湘婷一定好好照顾小姐。我可以请江湖的姐妹淑红一起来帮忙,一来有个照应,二来也好保护小姐。”   “爹啦,让我去吧,在府里我会闷死的,要是整天走来走去的,万一让人发现了,传了出去就惨了,我在外面又没有人认识,反倒安全。”   爹拗不过管舒怡,只好答应了。   “相公,你怎么会答应馨儿胡闹?”寝室内青荷疑惑地问。   “青荷,馨儿在府中闷闷不乐地,女儿长大了,女大不中留,让她去吧。”林墨南望着窗外的星空长叹着。   “相公,可是十二月份选秀在即?”对夫君的这种说法,她大为不解。   “馨儿,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怡儿入宫了,深入冷宫,不免让我挂心。若是馨儿再入宫,万一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林家的列祖列宗交代。”林墨南缓缓道着,“我倒真希望她没能入选,也好让我为她招个夫婿上门。馨儿若是有个好的归宿,也算了我一桩心事。”   “相公,那怡儿呢?如果馨儿入宫,也好有个照应啊。”青荷无奈道着,其实心中明明不愿意馨儿入选,可又怕她不能入选,这样就照顾不到另一个女儿。她矛盾着,挣扎着,立在夫君身后,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宫中,我再托人去打点吧。”林墨南叹了口气,目光如星空般幽远。   030真假公主   接下去是开始忙着打理门面,装修,结束了几天的忙碌,管舒怡独坐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木,感受着习习的秋风,帅哥那挥散不去的身影,一直在她的脑海在浮现,原来他叫奕影,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浓浓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帅气中又带着一丝不羁,也分邪魅……   端木奕影,虽然只有短短的两次见面,却能让顷刻失神,心中荡起说不明的涟漪。也许,管舒怡是喜欢他的,只不过,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来不及去思考这份情感。   明天要去见奕影了,管舒怡的心里有几分欣喜,也有几份忧愁。此次的见面要说什么呢,说我来谢谢你帮我了,救了我吗?说我来找你谈生意的吗?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呢?心中总是忐忑不安,不管了先去吃饭,明天见了面再说。   这是个明丽而干爽的早晨,管舒怡一大早搬进了天下第一楼里,得给天下第一楼取个新的名字,要叫什么好哟?就冲着自己这个天外飞人,呵呵,叫天外楼酒肆,简称天外楼。管舒怡叫湘婷找了几个伙计,湘婷的姐妹淑红也来了。听说是个算账的巧手,人也老实,管舒怡让她当三掌柜,管舒怡自然是大掌柜兼阁主了,把装修事宜都安排好了,再设计了个醒目的招牌,管舒怡和湘婷就找端木奕影去了。   “奕王府,好大的气派啊!”不愧是皇上的亲弟弟,纵目四顾,这座王府也算壮观。“喂,我找你们家王爷。”管舒怡对着门口的侍卫道。   那侍卫眯着眼,懒懒地看着管舒怡,“你找我们王爷,有拜贴吗?”   “拜贴,什么东西?”瞪大双眼,茫然无措地望着湘婷。   湘婷在管舒怡耳边嘀咕:“就是先写张贴子,让侍卫传给王爷。然后他想见你时候,会传你进去。”   “如果他不见我,那不是让我白等。”舒怡有些迟疑。不行,今天一定要见到他。转身对湘婷说:“你先到前面的茶馆等我,我等会去找你。”   “好。”湘婷说着转身朝茶馆方向走去。   管舒怡对着侍卫道:“喂,侍卫大哥,麻烦你进去通传一下,说我找奕王爷。”   那侍卫不奈烦地说:“你谁啊,我说过,先去递张拜贴过来,然后回去等信。”   火死了,见个王爷,还要预约。要是在现代有个手机或电话,打一通不就完了。这古代没有电脑也就算了,也没有手机,真是超极落后。“大哥,麻烦你通传一声说,他宫里的好朋友来找他。”   “宫里的好朋友?”那侍卫瞪了管舒怡一眼,“宫里的朋友自然会八抬大轿来,用得找这么寒碜吗?”   算了,为了见帅哥一面,豁出去了,管舒怡佯怒道:“我不进去了,你去通传一声说,冰冰公主来见他,让他来迎我。”   “冰冰公主?”那侍卫瞪大了眼。舒怡暗笑,吓坏了吧,真这个势利小人。   “大胆,还不给本宫带路。”管舒怡大喝一声。   那侍卫真是吓傻了,一愣一愣地,管舒怡觉得好笑,我可都打听过了,帅哥最喜欢的人是他的亲妹妹,三公主冰冰,听说这公主久居宫中,美丽可人。先借冰冰公主来唬一下这个侍卫,等见了帅哥再说。   “你是冰冰公主?”管舒怡身后一个极温柔的声音响起。   管舒怡自然地回头一望,只见那女孩约十五、六岁,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纯净的瞳孔、白皙皮肤的衬着淡淡桃红的唇,美得如此无暇,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看来,这鹰朝不仅是盛产帅哥的地方,也是盛产美女的地方。   管舒怡心想这小美女是谁啊,没查出奕影身边有个小美女啊,她惊讶地望着小美女道:“你是谁?   小美女噘起小嘴:“我是冰冰公主。”   031影前面出糗   闻言,管舒怡彻底地被雷到了,脸“刷”地一下白了,呆若木鸡地站着。   “冰冰,”端木奕影拍了拍小美女的肩:“给你最喜欢吃的糖胡芦。”   “谢谢王兄。”小美女递给端木奕影一个甜美的微笑,接着便挑战地瞥了管舒怡一眼。端木奕影这才注意到站在前面的女子,“冰冰,这位姑娘是?”   小美女瞪着大了美眸,抬着纤纤玉手,指着管舒怡道:“王兄,她说,她是冰冰公主。”   完了,糗大了,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第三次还是这样,不是事不过三的吗?在影面前,总是出糗,简直无地自容。   端木奕影言语轻佻:“小妹怎么突然长高了,哥哥都不知道,来让哥哥看看,干吗遮着脸。”舒怡还来不及反应,他一把揽过管舒怡的细腰,揭开她的面纱。四目交会,他,明眸如镜、温柔略带邪气的眼神,管舒怡的心扑通一跳。他,看到管舒怡显然也有些诧异,可是,在他眼睛里管舒怡却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欢喜的神色,难道是自己看错了?管舒怡发现他的手还搂着自己的腰,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有生气,而他也没要放手的意思。   “王兄,你在干吗?”小美女喊了声。她们都意识到这种尴尬的气氛。他松开了手,管舒怡站直后,退后一步。彼此都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他先打破了沉默,吼了声:“喂,为什么都没有来找我?我救了你,你都不知道该道声谢吗?”   管舒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是的,那有人这个样子,救了人,一定要让人说谢谢,又不是为了让人道谢才救人的,幼稚?”   “怎么会想到来找我,被人追杀了?”坏坏一笑。   “乌鸦嘴,本姑娘活着好好的。”管舒怡反讥道。   小美女气得跺脚,直嚷嚷:“喂,本宫在这里,你们把我当隐形人啊!”   “冰冰,先进去,让菲儿姐姐陪你玩。”他轻瞄了舒怡一眼,“你跟我来吧。”   管舒怡紧随着帅哥,进了富丽堂皇的王府,到了王府的后花园,那是一个菊花的世界,菊花围成一簇,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见凤尾菊从花架上喷涌而出,一倾到地,如一道静止、无声、香浓四溢的瀑布。金鸡菊叶子细长,花瓣呈银白色,白如雪,润如玉,轻如纱。菊花虽然没有牡丹雍容华贵,没有月季娇艳妩媚,没有百合高贵优雅,但她那傲霜精神,在百花之中,以自已独特的花姿和旺盛的生命力艳冠群芳。管舒怡置身其中,仿佛进了人间仙境,轻轻抚摸,细细观赏,不知不觉竟诵起陈毅的《秋菊》,“秋菊能傲霜,风霜重重恶。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进了王府,奕影的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管舒怡抬眼,对上钰的那双明眸,顿时觉得有些失态。   管舒怡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急忙道:“民女管舒怡,此次来找王爷是一来是想谢谢王爷,二来是想请王爷帮忙。”   奕影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敛神,随意地道:“直接叫我奕影吧。”   “这样可以吗?弄不好就变成对王爷不敬,犯了大罪。”   他笑道:“连本王都敢骂,怎么本王的名字不敢叫了。”   敢激我,管舒怡忙道:“奕影、奕影、奕影……谁说我不敢叫了。”   他望着管舒怡,笑道:“你找来我只是向我道谢?”   管舒怡一愣,心想,我是想请你给我做后盾的。她嫣然微笑:“我想请你入股。”   “入股?”他微一扬眉,笑道:“请我入股,这倒是新鲜事。”   能激发人家的兴趣,是谈判的开始。管舒怡激动地拿起计划书,对他讲起了自己的经营鸿图大计。“怎么样?天外楼的二掌柜虚位以待你的加盟。”看他听得一愣一愣地,管舒怡急忙说:“我们天外楼等着你入股,做二掌柜。”   他目光一闪,旋即勾起嘴角冲她一笑,“我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合约我都带来了,”管舒怡递过合约书,对着他念道,“甲方管舒怡天外楼楼主兼大掌柜、乙方……特立此据。什么怎样奕影?同意吗?”   他笑笑:“红酒不错,天下第一楼卖酒的姑娘是你?”   管舒怡得意地道:“你喝过,好不好喝?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改天我送你一大坛子。”   端木奕影径直地走前大理石桌前,坐在石登子下,轻笑道:“本王想喝,不用你送。”   管舒怡最看不起有点钱就自以为是的人。她愤愤道:“有钱了不起,你想买,本姑娘未必要卖你。”   “天外楼第二掌柜,”他芫儿一笑,“有意思,好,我答应了。”话音落,便请了属下拿了笔,签上了合约书。   舒怡看着合约书上的签名,甚是满意。奕影接着问:“需要我这个二掌柜出力点吗?”   “不需要,你是大忙人,记得天外楼三天后开张,到时候请二掌柜务必抽空参加。我先走了,拜拜。”管舒怡朝他挥了挥手,欲转身离去,看到他轻蹙着眉头。顿悟,知道是自己的现代话语,让他困惑了,转身嫣然笑道:“我告辞了,三天后再见。”   身后,修长的一抹身影,静静地杠立在原地,嘴角莫名地扬起一抹笑意。   032酒肆开张   东方旭日升起,灿烂的阳光照射进天外楼酒肆。   “燕儿、冠儿、群儿、芳儿,东西摆好了,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去。”管舒怡吩咐四个美女小二,四个美女听她的吩咐便赶紧站到门口去。   这一大清早,管舒怡就让她们把每桌都铺上了绣花餐巾,淑红负责采购,刘主厨准备好掌厨,接下来就等着客人前来光顾。   “啊,客人来了,燕儿、冠儿、群儿、芳儿,赶紧喊啊!”管舒怡看到几个衣着华丽的客人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客人的脚一迈进天外楼酒肆的门槛,“欢迎光临!”四个美女突然一鞠躬然后异口同声道。   “啊,这是酒肆,还是怡红院?”一个男人嚷起来。   管舒怡心里嘀咕着,废话,这当然是酒肆,招牌那么大,没长眼看。说我的洒肆是怡红院,简直是对我的污辱。顾客是上帝,不和你计较了。管舒怡迎了出去,招呼起来,“客官说笑了,我这天外楼是当然是洒肆,这几位是天外楼的迎宾小姐。”   “迎宾小姐,这词倒新鲜,”俊美如斯的客官道。   “店小二,招待客官点酒菜的。”管舒怡笑道:“几位客官楼上请啊!”管舒怡朝燕儿递了个眼神,燕儿便领着客官进了楼上的厢房。   美女养眼,洒肆里的美女小二是湘婷找来的,都是练过家伙的武林人士,管舒怡一点也不担心她们吃不了苦,或者她们被人非理之类的。今天上午的生意不错,照这样子下去,酒肆人气也会提上去,生意也会好的。思及此,她心里乐呵呵的。   下午,管舒怡正忙着招呼客人,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管舒怡便走出门外。“天外楼,来人啊,把它给我砸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站在门口叫嚷道。   管舒怡陪笑道:“这位客官,小店今天第一天开张,不知哪里得罪你?”   只见到尖嘴猴腮的男子笑道:“你好大的胆子,敢霸占我们国舅爷的地盘。”   管舒怡心里冷笑,才刚开张呢,就找上门来了。   “小姐,我去赶跑他们。”湘婷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用了,来者是客,我们不能失了礼数,让人看笑话。”管舒怡接着冷道:“这个大爷,要是来吃饭、喝酒的,天外楼欢迎,要是来捣蛋的、撒野的,自行离开吧,本店今天刚开业,不想触了霉头。”   那尖嘴猴腮的混账双手叉腰挑衅道:“我以为天外楼的掌柜是什么三头六臂,也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流之辈。敢同我们秦国舅作对,不知死活,来人,给我拆了招牌,砸了她的店。”   这一群抄家伙的狗腿子听到命令便一哄而上,进了天外楼。   管舒怡紧跟其后,怒道:“大胆,谁敢砸我的店试试看,我不会放过他。”管舒怡想这店里的伙计可都是武林人士,对付这几个混帐,应该不成问题,便想散了客人,来个关门打狗。   众客人见到这群抄家伙的主,惊慌失惜,正欲离去。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各位不必惊慌,继续喝酒吧,本王不会让他们扫大家的兴。”   033利用   管舒怡顺着声音寻去,只见奕影正坐在东面的一个位子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打招呼,也许是今天生意太好了,忙得晕头转向忽略了。   “奕影,”管舒怡兴高采烈地走了过去。端木奕影皱着眉,瞥了那尖嘴猴腮的男子一眼,冷冷道:“王总管,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天外楼喝酒?”   原来是秦府的总管王行,以前在相府时常听小绿她们说起过,狗仗人势的一个奴才。舒怡不以为然,还好拉了奕影入股,不过自己的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   王行不明所以,回道:“王爷在啊,这天下第一楼的李掌柜和我们秦国舅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李掌柜虽下落不明,可这天下第一楼的产业,是他欠我们国舅府的,国舅爷尚未收回产业,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霸占国舅府的地盘,还私自开店。”   “有这回事吗?”端木奕影佯怒问舒怡。   “回王爷的话,这白纸黑字的,我可是花了银子从李掌柜手中买来到,怎么能说霸占呢?”管舒怡递过字据,“王爷,请过目。”   奕影接过字据,却没有看,只是望着王行,冷道:“王总管还是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和天下第一楼掌柜之间的恩怨,本王不想管,可这天下第一楼是管掌柜花了银子买回来的,谁要是再来撒野,就是有意为难天外楼的二掌柜奕影。”   王行愕然:“天外楼二掌柜?”   "还不快滚。”奕影怒喝。   众人急忙逃似地跑了出去。管舒怡望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景,捧腹大笑,心中涌起无限的快意。今天终于一挫秦家的锐气,算是为自己、为李掌柜、为林家出了口气。当管舒怡回到头时,却发现端木奕影正盯着自己,眼中闪动着不明所以的怒气。   奕影眼中有了一闪而过的失望,愤愤地问道:“这就是你去找我,请我当二掌柜的原因?”   管舒怡愣了愣,聪明如他,怎么会想不到。他只是配合自己演了场戏而且。她笑了,笑得涩然,“是,为了生存,为了同恶势力抗衡,我利用了你,我就是这样的可恶、无耻、卑鄙的小人。”   管舒怡低下头,垂下眼,盯着地板看。她拼命抑制着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她害怕再对上端木奕影那愤怒的表情。周围的空气在凝固,一种紧张的气氛在蔓延,舒怡正等着他发火。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谁放的鞭炮?”管舒怡抬起头,问道。   端木奕影并没有理会她,独自走了出去。他有模有样地招呼起客人,“天外楼今天第一天开张,感谢各位捧场,各位请。”   “王爷客气了。”一帮衣着华丽,富有贵气的客人走了进来。   管舒怡怔怔地站着,呆住了,这是亲王奕影吗?一瞬间她觉得是个俊美的伙计。   本以为端木奕影再也不会搭理她,没想到他冲着她喊:“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赶快招呼客人。”管舒怡一愣,心中有了那么一丝触动,接着笑道:“来了,各位客官里面请。”   接下来的几天里,端木奕影带了不少客人光顾,这些客人都成了天外楼的常客,天外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王爷入股天外楼的消息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天外楼的背景和声誉让一些人不敢造次,就连秦国舅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冲着天外楼的红酒前去消费的不计其数,而冲着想一睹天外楼大掌柜的风采,前去的人也不少。这些人,总是带着兴致而来,失望而归。因为天外楼楼主总是轻纱遮脸,而且身边有个美女保镖护着,让人无法一探究竟。   于是,对于天外楼楼主的传闻,京城中有两个版本,一种说法是:天外楼大掌柜,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故轻纱遮脸,恐被登徒浪子轻薄。另一种说法是:天外楼大掌柜,奇丑无比,不敢见人,故而轻纱遮脸。   管舒怡听后大笑,京城里的人想象力倒是很丰富,为了结束人们的议论,管舒怡便叫湘婷传出一个版本,天外楼楼主,奇丑无比,某有名有姓的江湖人士看到天外楼楼主的容颜后,天天做恶梦,不久便病故了。于是,人们都在传天外楼楼主奇丑无比,再也没有人想看管舒怡那轻纱下的容貌。她沾沾自喜,以为一切如自己所愿,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034天外楼初试   中秋的月高高地挂在苍穹上,管舒怡凭栏独倚,仰望低吟“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地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古诗云:“每逢佳节倍思亲,”这真是一点也不错。   天外楼内,依旧热闹,不同的是,今天,天外楼的伙计却不用招呼客人,只负责端菜,五天前,天外楼就由一个客人早早预订包场,开出的条件是:白银五百两,包下天外楼一个晚上的场子,酒、菜另计价。如果不是订金可观,管舒怡也不会答应。当然她也有一个条件:天外楼的五间伙伴客房不算,仍留着,供伙计入住。那人倒也爽快地答应了。   天外楼内客人云集,让她心存疑虑,不敢离开天外楼,弃众伙计于不顾。   到了晚上,听湘婷说,来者都是书生打扮,只要不出什么乱子,舒怡也就懒得理会。   中秋月圆夜,管舒怡拿上一壶葡萄酒,带上两个月饼,坐在月投下的纱幔中慢慢品咂。不去“举怀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只是让浓浓的酒香融入淡淡的月光中,中秋夜,寒气重了点,凝望明月,月亮的周围有些朦胧,从周围湿润的空气中嗅到不一样的清香,酒香四溢。见此良辰美景,管舒怡想起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想起院长,也想起相府的爹、娘。思绪纷飞……   “陈兄,你也来了。”一个书生行了个礼。   “李兄,久仰、久仰,”一个青衣书生拱拱手,回了个礼。   天外楼酒肆楼上的雅间内,一个白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纸扇,静静地注视着底下的学子们的互相寒碜,继而对身边的蓝衣男子道:“人来差不多了,该你了。”   “是,爷,我这就去。”蓝衣男子恭敬推门而出。   “公子,好大的兴致啊!”端木奕影走了进去,依旧是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带着一丝不羁,邪魅地笑道:“宫中的美酒你不喝,来我这天外楼喝闷酒。八月十五中秋月圆日,宫中的佳人可是要望穿了秋水啊!”   端木炎傲递给他一个白眼。端木奕影嘴角噙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在这大哥面前,他向来是直话直说,毫不避讳。   端木炎傲也不说话只是静坐着。中秋夜,最烦的是呆在宫中,只想着出去透一透气,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弄个学子诗词大赛,来个微服私访。学子诗词大赛,地点在那里好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是选老二的天外楼酒肆了,听说这天外楼酒肆的酒好喝得很,老二也吝啬,不主动进献,自已也懒得去讨,要喝自己去天外楼。听郭六讲,这老二在天外楼只是当二掌柜,大掌柜是个女子。   端木炎傲心想一定是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吧,居然能让老二居就,当二掌柜,整天介绍客人、拉生意,忙得不亦乐呼?朝政都不见他,这样操心过。可据郭六讲,这天外楼大掌柜的,是个奇丑无比的女子,老二还为了这一女子同秦安反目,这就更呐闷了,老二什么时候转性,听一个女子使唤,真是邪门。越是好奇,就越想一探究竟。堂堂一国之君,总不能八卦到让人去打听小道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去看看。端木炎傲从进店开始目光就一直在搜寻着那轻纱遮脸的女子,一直没有看到,略有些失望。   “你这天外楼里,不仅是装修别具一格,这店小二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深藏不露啊!”端木炎傲意有所指。如果不是老二的店,自己还真得顾虑起来,武林高手当小二,太让人费解。   端木奕影浅笑道:“大哥,多虑了,燕儿、冠儿、群儿、芳儿,只是湘婷请来的江湖朋友,帮忙的。”   端木炎傲寻思着,这湘婷八成就是大掌柜吧,江湖中人吗?“湘婷是大掌柜吗?”   “不是,只是掌柜的朋友。”语淡平风地道着。   “怎么没见到天外楼的大掌柜?”目光探究地望向门口。   “是啊,晚上我也没看到,想必是休息去了。”端木奕影淡淡道着,他隐隐觉得皇兄此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为什么,看到舒怡不在,心里总觉得松了一口气。   “学生拜见御史大人。”众学子行礼道。   “各位不必客气,各位都是我国之栋梁,他日还要同朝为官,不必拘礼。今天我奉皇上的旨意,邀请各位学子进行诗词大赛,这次诗词大赛就是你们科举的初试,由我主持,各位请入坐吧,主考官奕亲王也到场了。各位可以开始了,各位,在下出的第一题是:明月,一束香的时间,大家以明月为题,赋诗一首吧。初试很随意,大家可以边吃边聊、边想边写,纸笔在我前面的桌上。   035天外楼之音   天外楼上的厢房内,两人各怀心思,端木炎傲夜里举行诗词大赛,一、是想可以暂离宫中的纷扰。二、是为一睹天外楼大掌柜的风采。三、是看看这些个学子们的文采和抱负,挑选国之栋梁。如今未能见到天外楼大掌柜总是有也许失望。   端木奕影则暗自高兴,总之,他就是不想让皇兄见到舒怡,舒怡当初是秀女,当初没被选上,万一皇兄心血来潮要是再看上舒怡,那可什么办,不行过两天得让她放个假,先歇歇。   月亮高悬着,普照万里,给夜行人指路,为难眠者解愁,能够为我解忧愁吗?一股淡淡的乡愁在管舒怡心中蔓延着。还清了相府的债务,依然喜欢忙碌着、拼命着赚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生活的意义,才能忘记忧愁。   在这个世界毕竟只是一个模糊的身份,就像是一个产品,她只是个假冒的劣质产品。永远代替不了真的。而她也不想代替,她只想做回自己。不过好像没有的选择,她的这张脸,已经被定位为林馨儿或是管穆之女管舒怡。在这个时空,她只能拥有这两个身份。如果这两个身份是山野村夫,没有人去计较,偏偏这两个身份都是非富即贵。   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院长,今夜你是否也想起我,在我们的世纪里今夜天上是否明月高悬?”   今夜,她只想好好地歇一歇,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被自己冷落在室内的一个角落里的古筝。突然显得有些激动,她拿起古筝,放在八仙桌上,手抚琴,音符在她手下流动着,应景触情,不知不觉竟唱起,苏轼的《但愿人长久》。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   今夕是何年   管舒怡欲乘风归去   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管舒怡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天外楼内,众学子正在作答,突然听到清雅绝伦的乐声流泻而出,优美的歌声从楼上飘荡而出,众学子皆赞叹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作曲者的文采风流,令众人自愧不如。顺着声音,端木炎傲走出了雅间,他想见见这位唱曲的女子。端木奕影紧随其后。到第六间客房,门口闻见一股酒味,听到一阵抽泣声,看到一个女子清瘦的背影,正想走近,却被一个青衫女子拦住去路。   “奕王爷,”拦下他们,见到端木奕影,湘婷的语气放缓,轻瞥了端木炎傲一眼,一表人才,俊雅沉稳,高贵的气息,让她疑惑竟有和端木奕影不分伯仲之人。“你们这是?”   “在下冒昧想见见这位弹琴的姑娘,请姑娘通传一声吧。”淡定自如,诚恳中又带着几许倨傲。   湘婷站在屋外唤道:“小姐,奕王爷和一个公子正在门外求见。”   一壶葡萄酒下肚,管舒怡已经头晕脑胀,耳朵里,那还听得见话,昏昏沉沉地倒下。   036真情告白(1)   次日,管舒怡睁开朦胧的眼睛时,已是日晌三竿了,梳洗过后,她便下了楼,进入柜台内。   湘婷一见到舒怡,便急道:“小姐,影王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等我很久?”管舒怡抬头望向奕影,只见他心急火燎道:“跟我走。”   管舒怡一愣,这奕影是不是吃错药了,一大早跑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莫名其妙的话。“干吗?”舒怡疑惑地问。   他也不由分说,直接拉着舒怡往门口走。一辆奢华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上车吧,到了王府再说。”语声清淡如风,可又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管舒怡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他去了。   马车在钰王府的门口慢慢停了下去,王府众待卫赶紧上前打开车门,然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奕影应了声,便领着管舒怡直接进奕王府的客厅内。   “王爷,请用茶,”一个侍女,递上一杯青茶。   “请用茶,”那侍女,接着往管舒怡桌上放了杯茶。那侍女看似无意地抬头望了管舒怡一眼,双眸对视,管舒怡这才发现这是个绝美的女子,一张瓜子脸,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真是光彩照人。管舒怡心中疑惑,这女子是侍女吗?   那女子放了茶,便退躬身退出了客厅。   奕影淡淡道:“我放你一个月假,你可以走了。”   放我的假,这有没有搞错。谁是大老板?把我带到奕王府,就是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真是太搞笑了。管舒怡浅笑道:“奕影,好像我才是天外楼的大老板?”她寻思着,是你要听我的,不是我听你的吧。除非你以王爷的身份压我,不过我也要考虑要不要卖账。   端木奕影显得颇为尴尬,他脸微红。管舒怡第一次看到男人也会脸红,觉得很好笑,不禁掩笑轻笑,只见他丢了管舒怡一个白眼。管舒怡强忍住笑意,随手端起茶,轻抿一小口,接着道:“你为什么要我放假一个月,出了什么事?”   他声音低沉道:“皇兄去过天外楼酒肆。”   管舒怡心如被垂锤击打了一般,手一抖,手中的茶杯“铛啷”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门口的侍卫急忙进来冲进来,急问:“王爷,怎么了?”   奕影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管舒怡的脸色一阵惨白,接着道:“他……他怎么会到天外楼酒肆?”难道他发现了我?难道他想来为他那皇后索命的?   真是可笑,来到古代,她突然变成谋害皇后,弑君的牢犯,打入冷宫的美人。一个有名无实的妾室。这个美人这个头衔,就足于让她羞愤不已。更可笑的是,还得随时准备为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头衔,这个身份而命葬黄泉。思及此,她心里悲愤不已。让她百日莫辩的是,她让林夫人检查过自己的身体,甚至连手臂上的一块牛痘痕,林馨儿和管舒怡都有一模一样的一块。她快要奔溃了。   奕影淡淡道:“昨晚,天外楼是皇兄包下的。”   管舒怡凄然笑道:“是吗?”   奕影看着管舒怡的反应,心中有些疑惑,继而说道:“虽说你以前是秀女,可没有入选,皇兄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他不知道你是从宫中逃出来的。”   “等等,你说皇上不知道我从宫中逃出来?”管舒怡手捂着胸口,嘴里默念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一场虚惊。”   奕影惊讶地看着管舒怡:“你未免担忧过度了吧,你也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只是打碎了太后一个花瓶而已,大不了本王替你赔。”   “真的?”管舒怡感激地望着他。   “当然,本王说话从不食言!”星眸对视着舒怡,眸光烁烁,情丝暗结,宛如一张巨大的情网,一瞬间,让她失神,将她网入其中。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会去求太后赦免你,把你赐给我,只要你同意,我这就进宫去。”   管舒怡心里涌起一阵感动,继而自嘲地笑了笑:“求太后赦免我,把我赐给你,为什么?你府中缺婢女吗?”   他红着脸,有点腼腆,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府中不缺婢女。”   “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先走了,店里还有很多事要我忙乎。”管舒怡淡淡说着便起身,朝客厅门口走去。   身后,他的声音突然响起:“舒怡……我……我喜欢你,在宫里见你的那一刻起,不知为什么,我就喜欢上你。第二天早上我便去客栈找你,可是你已经离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直到你来王府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即便你不是真心想来找我,只是想利用我,我虽然有些气愤、有些失落,可我还是莫名地很高兴。”   037真情告白(2)   闻言,管舒怡的身子不由一颤,她回头望着那蕴满星空的黑亮眼眸,深深吸了口气,止住奔腾而出的泪水,她笑了,笑得涩然:“喜欢,你拿什么喜欢我,你不可以喜欢我,我……我也不会喜欢任何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当钰王府的王妃,只要你点一下头,一切就有可能。”他走了过来,晃动着管舒怡的肩膀,目光诚恳而炽热,“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我相信你也是喜欢我的。”   管舒怡鼓起勇气,瞪大了美眸,对视着他的眼:“我不喜欢你,我——管舒怡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端木奕影,从来没有……,”管舒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用力挣脱他的手,夺门而出。她拼命抑制着眼泪,叫了辆马车,直奔天外楼。   身后,端木奕影眼里闪着几许失望,沉着脸,抿着嘴,不语。   黄昏,一抹斜阳照进天外楼掌柜厢房内。   暮色中,管舒怡低头独自站在窗前,一手撑着桌,一手掩面哭泣。她哭得不能自已、哭得肩膀抽搐,伤心至极。   “小姐,你怎么了,你快开门,”湘婷在门外着急地扣门,小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让她大为担心。   “我没事啦,”她说着便打开了房门。   “还说没事,都哭得泪如倾盆,你看眼睛哭红了。”湘婷接着道:“发生了什么事?和奕王爷有关,对吗?”今天看着他把小姐带走,她就纳闷,想阻止,又想小姐是成年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管舒怡点了点头:“奕影说喜欢我,他说喜欢我。他说从在宫里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上我。他不知道,其实在街上我们见过一面。是他,是他在那辆马车前,救过我……”   湘婷问道:“那么你喜欢他吗?”   “嗯,”管舒怡不加思索地答道。   湘婷接着道:“你确定,你是喜欢他的。”   “我想我确定。”管舒怡缓缓地道:“当他说只要我愿意当奕王府的王妃,只要我点一下头,他就带你进宫去求太后赐婚时,其实,我多么的想说:“好,我愿意!”我真得想答应,可是心里仅存的那份理智告诉我,不可以,我不可以喜欢端木奕影,我一个冷宫中的女子,什么可以去喜欢上一个王爷,我没有资格,也不配去接受这份感情,我和他注定没有结果,我不能答应他。”   湘婷拍了拍管舒怡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   湘婷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不仅常保护着管舒怡,还总在管舒怡需要时安慰她。让管舒怡心中充满感激。不知道为什么,湘婷三十多岁了,却至今没有结婚,虽然有些好奇,但是管舒怡一直不敢问,怕伤了她的痛处。今天两个人坦然相对。管舒怡终于鼓起勇气:“湘婷,你曾经爱过吗?”   “我……我爱过,他是我的师兄。”湘婷脸上有了几许光芒,接着很快目光黯淡了下去,“不提了。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我啊,继续开我的店,赚白花花银子。”擦了擦泪,对湘婷苦笑道。   人世间最贵为情,最美为缘,两者皆可遇而不可求,在不经意间碰面,在转身的刹那擦身而过,也许喜欢和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   管舒怡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棂,默默的发了会呆,抬起头望向朦朦胧胧的天空,看得并不真切,恍惚间她整理起杂乱的思绪,努力说服自己,“情”是她有生以来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她不应该妄想啊!如同菊花繁盛烂漫而注定要凋谢……有些付出注定不会得到回报,有些人注定不会属于自己。奕影的告白,她要不起也给不起任何承诺,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   038再见炎傲   蔚蓝色的天空.在深秋时节,依旧一尘不染,晶莹透明。   天外楼酒肆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热闹,不同的是端木奕影已经几天没有来了,管舒怡总是不时地抬头望着天外楼酒肆的门口,期盼着能够再见到他,每次抬头,却总是每次失望。也许他再也不会来了吧,像他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人,要他说出这种话,已经够难为情了,还被拒绝,也许他会恨我一辈子吧。像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又长得一表人才,应该不乏美女追求吧,也许过了几天他就忘了我。管舒怡明知不可以,却又什么总是不经意想起他,心中泛泛起阵阵痛。   “掌柜的,楼上一号雅间来壶红洒。”客人的声音响起。   “好的,客官,这就来。”今天燕儿和芳儿请假,管舒怡和湘婷都客串起伙计。   管舒怡端起一壶酒,步履轻盈地走向一号雅间,扣了扣门。   “谁,”一个谨慎的声音响起。   管舒怡笑道:“掌柜的,给你们送酒来了。”   一阵推门声,管舒怡走了进去,微笑道:“客官,这是你要的红酒。”   管舒怡把酒壶放在桌上,正欲离去,她本能地抬头向客人道别。   一张熟悉的面孔,印入她的眼中,她惊讶地望着眼前人,不由得感叹,京城这么小。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俊朗、自信。   “管掌柜,好久不见了。”此时,端木炎傲正笑笑地望着管舒怡。   “公子,我们认识吗?”管舒怡故作不相识问道。当日,平阳城相遇时,她是一身公子哥打扮,此时,管舒怡白纱遮脸,只要没有人揭开她的面纱,她完全可以不承认,毕竟没有人看过她的容颜,除了端木奕影。不知道为什么从初次见到炎傲时,管舒怡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时似曾相似的感觉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贵气,略带着一种霸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和这种人有任何的交集是一种明智之举。   管舒怡微笑道:“公子初次来小店,我会给你打个折扣,请你慢用。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转身欲离去。   “舒怡,”身后端木炎傲叫道:“你的凤佩……”。   “我的凤佩,我的凤佩怎么了,有信了吗?”管舒怡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去,朝着端木炎傲对面坐下去,微笑道:“你真是好眼力,没有想到被你认出来了。”   端木炎傲淡淡道:“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否认呢?”   管舒怡轻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江湖?”端木炎傲喃喃自语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故人相逢,不愿相认,又岂是我所愿。”管舒怡带着几许苦涩,浅笑。   “我以为不会再遇见你。”端木炎傲缓缓道,隐约中觉得今日的舒怡似有几许无奈,又似有几许忧愁。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揪心。   管舒怡爽声笑道:“杨公子,平阳城一别快一年了吧,难得今天重聚,今天的酒菜我请,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管舒怡抬头望着站他一旁的青衫随从,诚心邀请道:“一起坐下来,喝杯酒?”   他也不回答,只是淡淡地望着管舒怡。噢,忘记了,这个古代的随从要是没人主人同意,是不会同主人同坐一桌吃钣的。她轻瞥了端木炎傲一眼。   “起临,一起坐下来吧。”端木炎轻道。   “不,爷,你们喝吧,我要护送爷回去,我不喝酒。”起临恭敬地回道。   “你这个随从真是很忠心,”说着,管舒怡为端木炎傲倒了杯酒,心里寻思着这木炎是看来也是王公贵族吧,吃个饭还带随从,就是很大牌哦。   “嗯,轻纱遮脸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他淡淡地望着管舒怡,诚恳地问。   “我可以保留不答吗?对了,你刚才提到我的凤佩,你知道它的下落吗?”管舒怡轻声细语道。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只是告诉管舒怡,凤佩还没有找到。管舒怡眼中闪过几许失望。这一切尽入端木炎傲眼底。他们一起把酒言欢。几杯酒下肚,管舒怡已经略有醉意,恐酒后胡言,管舒怡起身告辞,急忙回了客房。   他们彼此都是不轻易交付真心、亮出底牌的人,对他而言,管舒怡是一个谜,对管舒怡而言,他是一个谜。管舒怡依旧招呼着她的客人,递她的酒,数她的银子。   突然一个信者,递上一封书信,管舒怡打开信,脸色骤变,急忙换上男装,通知湘婷收拾东西,回家。   039入宫前风云   “怡儿,快跪下。”一进屋娘亲就扯过她。   面前立着一个身着宫袍的太监,说是来传皇帝圣旨的。由于他没有说皇帝圣旨的内容,让大家从心里捏了把冷汗,不得不急召舒怡回府。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最讨厌封建社会,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知道是不是报应,这回就让自己摊上了,人在皇权下,不得不低头,跪吧跪吧。   管舒怡极不情愿地下跪。那太监念了一大堆繁琐的文字,她伸长了脖子,最后,终于听了一句和自己息息相关的话,大意是:朕闻管穆太医之女管舒怡端庄文雅、慧质兰心,责下个月初进宫选秀。   不就是进宫选秀吗?找个人通知声不就得了,为嘛一定要下旨,还让人误以为是从冷宫中逃出来穿帮了呢?也不知道白衣舒怡在冷宫中,可好?她的脸色还是如此苍白吗?一直想混进宫去看看她,不过进宫,又不是逛菜市场,哪里是你说进就进的。这个想法提了几遍,就被爹驳回了几次。不能放任着白衣舒怡一个人在冷宫中,就只能牺牲自己,这么久来,对白衣舒怡的印象只在于她眼里的那抹坚决。那是一抹让人动容,心颤的坚决。   细细回想起来。白衣舒怡就像是个自己相识多年地亲人、朋友。和她之类好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日出日落,又是一天,怀惴着忧虑的情绪,居然也能沉沉入睡。   天空刚露出鱼肚白,便有人匆匆而来相府传皇上的口谕,管舒怡揉揉不情愿睁开的双眼,匆匆更衣向大厅走去,左脚刚迈进大厅,就听太监带着哭腔道:“相爷,林美人,她……她于昨夜自焚身亡。”   雷人的消息,忽如其来的恶耗,让她惊呆住了,林墨南踉呛地往后退了步,目瞪口呆地杆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林夫人泪流满面,紧紧地扯住那太监的衣袖,急切道:“郭公公,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吗?公公,她还在冷宫中,是不?”   “夫人心情咱家明白,请夫人和相爷多保重!”郭六叹了口气,便出了相府,回宫复命。   闻言,林夫人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晃了两下,便倒了下去。   “娘,”舒怡含泪冲了进去,扶起倒地的林夫人。   “夫人,”林墨南的叫唤声响起。林家开始陷入一片的混乱之中。   谋害皇后一案,让皇帝对林馨儿怨气冲天,碍于林墨南是朝中重臣,也收缴了兵权,自是不能再把恩怨记在心中。人死为大,便下旨将林馨儿简葬。   林家夫妇从那之后,仿佛苍老了许多,终日沉浸在悲痛之中,郁郁寡欢。舒怡见状,泪如雨下,长伴爹、娘左右,不时地开解着她。林夫人也慢慢地从失去爱女的悲伤中走出来。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教导舒怡学习宫中礼仪。听爹说,此次共同参选的有右丞相的女儿刘月婵,尚书的女儿郑依娜,太后的侄女秦茹雪,太师的女儿张明美。按爹的意思,是随意而安。但也要知彼自已,万一选上,要好好适应宫中的生活。于是,让舒怡恶补了不少鹰朝风俗、民情、朝中重臣的概况之类的。   明天就要入宫选秀了,蔓延思绪如潮水般在舒怡脑中涌起。复杂的情思,矛盾的内心让她失落起来,想起在21世纪的每一刻,多么想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也许她注定是属于鹰朝的,留下的同时,就注定这个王朝是她的栖身之地,就注定她和相府的千丝万缕联系。她最终还是要醒悟,面对现实,面对眼前的这个新世界。   040美人   不料想,午后,宫里突然来人,说是传太后口谕,把舒怡架到相府小姐闺房里验身。   在一阵的强烈挣扎之后,舒怡终是向权势低了头。侮辱啊,奇耻大辱,想想那两个强悍的老宫女,舒怡就气得脸涨红。听那老宫女说是选秀前的例行公验。真是莫名其妙,就是乐意让她当皇后,当妃子,她还不稀罕。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谁身?女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波涛暗潮汹涌,招招出手,每每心中立现血痕。林馨儿就是一个最好的见证,她,管舒怡可不想穿越到古代来当冤大头。不过好像没有选择,如果此时打退堂鼓,自会连累爹娘。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青华殿的广场上,众秀女们分八排站立着,听候青华殿内的太监传唤,初选,青华殿的正殿上一个隆装盛饰的妇人高坐堂上,神气十足注视着臣服她底下的这些秀女。秀女们排着队一个个进进出出。那妇人难道是太后,听爹说,当今天子,今年25岁了,这个妇女也就四、五十岁吧。一定是的,否则谁有这个阵架。   “谁是管舒怡。”只见那妇人高喝一声。   管舒怡缓缓跪下行礼道:“民女管舒怡宣见太后。”   接着抬眼望着堂上端坐着的太后。   双目对视中,太后的脸上浮现一抹高高在上的鄙视,“哼,长得也算标志。”   “你们都下去吧。”那太后随口一说。管舒怡和众秀女都走出了青华殿,按照宫中的规矩,众秀女要在宫中长街上等候入围的名单公布。   管舒怡觉得冲那太后和林家的过节,肯定不会让她入选,思及此,她得意地扬起一抹微笑,这正是她要的结果,她无心、甚至无力去卷入宫中的争斗。   宫中的长街上,秀女们排成一排等候结果,只见一个老太监领着几个小太监匆匆过来,宣读太后口谕,向选中的秀女们行礼:"恭喜管舒怡、刘月婵、郑依娜、秦茹雪、张明美、魏如月众秀女能通过这次的初选,转皇上口谕今年不再复选,直接加封各位为美人,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各位美人、将在宫中学习各种礼仪和规矩,同时等待皇上的钦点。”   管舒怡呆若木鸡,一个女人的命运就这样子被决定了?   他老妈看一看、挑一挑,没有自由恋爱也没有媒灼之言,她就成了他的女人,这算什么?这是倒了那门子的霉?   管舒怡刚跑神一会儿,只觉得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回过神来,只见那公公两眼直盯着她,对了,爹说过如果入选要给公公行礼。“多谢公公。”管舒怡客气地说着,行了个礼。   “各位客气了,本公公经后还要仰各位美人多多提携,诸位随我来。”那娘娘腔说着便带众美人去各自的住处。   接下去的几天里,几个入选的美人除了一起在宫中学习各种礼仪和规矩外,也不见皇帝的人影,管舒怡倒是松了一口气。   041宫斗(1)   燕城,皇宫,听阁小谢。   11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了浓浓的寒意。天气刚露出鱼肚白,管舒怡便起来梳洗。听爹说,按照宫中规矩新进宫的在册妃子、美人要给后宫之主请安。便早早起来准备。   管舒怡走到床边梳妆台上的铜镜前,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皮肤,绝伦的五官。她自嘲地笑了笑,不禁难过起来。白衣舒怡才死数月,皇帝就如期进行了选秀,后宫中的嫔妃性命真得就如草芥吗?   只见新人笑,谁闻得旧人哭。后宫中再美的女子都将成为一个陪衬,成为点缀。这是自己的命运吗?   “主子,我来帮你盘发。”一个粉衣少女缓缓地走来。   “嗯,”舒怡点了点头。心兰细心地为舒怡盘着发,插上一支普通的小花朵发嶜。脸上也不再多做修饰。   “心兰,我很想去冷月宫看看。”她再次道出心中所想。   “主子,不可。奴婢明白你心中所想,人死不能复生,主子万不露出破绽。大小姐,临走前,让我向主子转达,请主子珍重!不可再涉足冷月宫。”心兰缓缓道着。   舒怡的眼中有了些许涩然,浓浓地感动在心中沉淀着,静默的坐着,思绪飘远。   主子转移了话题,“见两位娘娘,主子还要不要装扮一下?”   “日出日落,两日不可并存。”自从白衣舒怡死后,这句话就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很显然白衣舒怡是用自己的生命,来过继她的身份,她的名字。如果真是这样,这种代价也太大了。   舒怡叹了口气,这辈子,就只能把白衣舒怡葬在心底,永永远远地缅怀。路是要继续走下去的,否者,什么对得起她的牺牲。   “可以了。”舒怡回过神,强迫自己扬起一抹笑意。舒怡开始端详起眼前的这名伶利的丫头,她有着秀丽的容颜,缜密的心思,又有着一颗赤胆忠心。旧人见新人,本身都是怨气一肚子,要是见到长得好看的女人,不更火大。心兰只是帮她进行了简单的装扮,可见她的智商,已经远远逾越了她的年纪。这既让人高兴,也让人叹息。   诺大的一个皇宫,真是一个牢笼,逼得人不得不变吗?   鹰朝现任皇帝20岁那年立了后,皇后是老将军之女贾美美,贾美美抱病香消玉损,说是服用了林馨儿送的那碗下毒的汤,她寻思着弄不好,那碗汤,就被人做了文章,可是有什么证据证明呢?毕竟只是个猜测,足见后宫中的人际复杂,还不是电视剧中的浮夸。   现在宫中受宠的妃子有两个,一个是玉和宫德妃、一个贤德宫贤妃,这德妃是太后身边的人,贤妃则是皇帝的表妹。宫中无后,这两个妃子在宫中的地位可见非同一般。这两个妃子也正是舒怡今天要请安的妃子。   为了在宫中结个好人缘,众美人一大早便集中起来,按照宫中规矩给两位妃嫔请安,反正一大班人去,管舒怡也尾随着去。   他们各自坐上了宫里的软轿,去了德妃的玉和宫,才下了软轿,美人们相互问候了一下,便进去了。玉和殿中间端坐着一个隆装正饰的女子,一双丹凤眼,透着精明和干练,目光流转间散发着一种慑人的气魄。   “德妃娘娘,几位美人来了。”旁边一个老宫女看着德妃禀道。   月婵先弯了下身体,说道,“刘月婵给德妃娘娘请安。”   “郑依娜给德妃娘娘请安。”   “魏如月给德妃娘娘请安。”…….   接着轮到管舒怡了,她微俯着身子说道,“管舒怡给德妃娘娘请安。”只有那秦茹雪,只是笑笑地站在那里。德妃瞪了她一眼,秦茹雪这才行了个礼笑道,“茹雪给表姐请安。”德妃有脸上似有一丝不悦,但很快就笑吟吟地说道,“今天宫里面又来了不少新人,以后大家就都是姐妹了,共同服侍皇上,切不可生二心,都明白了吗?”德妃独自坐在殿中,语气温和地说道。   “臣妾们谨记”。众美人皆应道。   德妃又说道,“宫中无后,蒙皇上抬爱让本宫代掌后宫,以后各位妹妹一定要和睦相处,共心协力。”好个德妃一开始就给大家个下马威,一幅正得宠,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态接着德妃对旁边的老宫女吩咐道,“莲晴去把御花园内的姐妹都叫来,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是,奴婢这就去。”老宫女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玉和殿中央,已经有十名妃嫔进来。管舒怡打量了一下这些妃嫔,真是各有千秋,用一个字概括,“美”,用一个词形容“美不胜收”。   只听一个太监的公鸡噪子高喊道:“贤妃娘娘到”。   “哎呀,这是哪儿的风把妹妹给吹来了。”德妃说着便走去扶住贤妃娘娘,“来小心点,慢点走,别摔着。”   “听说姐姐把众姐妹都请进了玉和宫中,我也来瞧瞧。”贤妃浅笑一声。   “新来的美人来请安,借这个机会我就把宫中这些姐妹都请来,让大家相互认识、认识。正想去请玉妹妹,这不怕玉妹妹身怀龙种出来走动多有不便。”德妃假意地笑道。“那还真是有劳德姐姐费心了。”贤妃说着,走到众美人中间细细地打量着每个美人,继而笑道:“这几位是新来的美人吧。”   “给贤妃姐姐请安。”众美人异口同声。   一袭亮色的装束,妖冶娇艳,肚子圆圆鼓鼓显然是怀有小孩了,贤妃长得真是好看,虽然身怀有孕,却不失妩媚动人。   “各位妹妹,真是明艳动人,看到各位妹妹,不服老都不行了,还好蒙老天眷顾,让我身怀龙种,哎,人总会年老珠黄的。”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瞧着德妃,目光中满是挑战的味道。这句显然是说给那德妃听得,德妃比皇帝年长四岁,近三十岁的人,肚子又没有动静自然而然就成为笑柄。只见那德妃气得脸色发白,双手发抖,半响没语言。   宫庭中女人间的争斗还真是可怕。一个个美丽红颜却难逃争风吃醋、争权夺利的悲剧。记得什么时候看到过的这么一句话,只恨女子由来心眼浅,平白便点缀了众生,抬举了男人!真是宫中女人的悲哀。   宫斗从来都永无止境,一场阴谋正在悄悄地酝酿着……   042宫斗(2)   古香古色的红木桌椅上,贤妃懒散地坐着,一边优闲地喝着茶,一边望着眼前站着的太监全德道,“你说这管舒怡是太后和德妃的眼中盯、肉中剌是吗?全德。”   “哎呀,我的娘娘,你这会儿还有心思管人家的闲事。”他顿了顿接着急道,“我们这儿掉脑袋的大事都顾不过来。”   贤妃挺着微大肚子站了起来,走到全德面前,“我们这儿什么是掉脑袋的事,这吗?”贤妃手往衣里一扯,衣服里掉下一个垫子,高高的肚子顿时瘪了下去。   “娘娘,这是?”全德惊讶地望着贤妃,愣了片刻,接着道:“娘娘,莫不是想到了什么对策。”   “放心,你对本宫的好,本宫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她步步逼近全德:“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出了事我们都得殊连九族。”   “奴才知道,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为娘娘办事。”全德吓得一场凉汗。   “嗯,这个玉镯是我爹当时送我娘的订情信物,你先收着吧。”贤妃脱下手中的翠玉镯子道。   全德贪婪地望着晶莹剔透的玉镯,目前久久不能离开,微福着身子仍故作推辞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奴才不敢。”   贤妃淡淡道:“收下吧,拿去盘了,给你那新来的妾室,安置份产业吧。”  全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谢娘娘,娘娘对奴才的好,奴才一辈子都不敢忘。” 贤妃走近全德,轻拍着全德的脸安抚道:“放心,只要好好给本宫办事,今后我若能统领后宫,你就是凤仪宫总管。”   全德叩首行礼,“奴才万死不辞。”   贤妃凑到全德耳朵边,一阵嘀咕后,全德奸笑地点了点头。   贤德两妃之战难分胜负,德妃无子无女,容颜易逝,为了能登后位,笼络后宫中众美人的人心,显得十分重要,在后宫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要么为我能用,要么排除异己,今日的美人搞不好日后就可以为我所能。带着这种想法,德妃乘皇帝不在宫中,这几日便带众美人去御花园中游玩,这日魏美人有兴致,提议大家玩放纸鸢。(这纸鸢,也就是现代的风筝。)   “好啊,我放纸鸢玩得可棒了。”德妃同意道。   不知什么时候德妃弄了几十只纸鸢,大家开始放起纸鸢。 不就是牵着风筝线吗,风吹起来风筝自己就跑了吗?怎么会这么难,大家的风筝都吹得高高的、就舒怡的风筝要么飞不起来,要么飞得低低得。郑依娜和秦如雪回头望着管舒怡的风筝都笑翻了。   “表姐,你看,管舒怡这么笨,连纸鸢都不会放。”秦茹雪指着舒怡对德妃说。   只见德妃笑道,“人家管美人也许是不屑和我们一起放纸鸢吧。”   好你个可恶的德妃,还真会找茬。管舒怡气得火冒三丈,本小姐会打电脑,你们会吗?本小姐会弹吉它,你们会吗?本小姐会的东西多得是。玩放风筝,小孩玩意,幼稚、幼稚到极点。改明儿个去做支吉它,让你们来弹吉它,看你们会不会,我气死你们。管舒怡暗自嘀咕着。   为了把风筝放起来,管舒怡拉着风筝线倒退走,也许可以放得高一点吧。这时,管舒怡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当她再次拉着风筝往后倒退的时候,脚下象被什么东西拌住,撞在贤妃身上,贤妃整个人往地下倒去,裙摆下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贤妃疼痛地大喊大叫,全德看到赶紧跑上前去,德妃和众美人闻见,也围了上去,关切地围着贤妃大声叫唤着。   德妃冲着贴身侍女莲晴道:"你快去太医院宣太医进宫,其他美人快送娘娘回宫……"   “姐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被众美人扶着的贤妃哭诉着,“姐姐,我的皇子……”   德妃近前轻拍贤妃的肩膀安慰道:“好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为你做主。”   “全德你留下,”全德欲离去,德妃叫住了他,“你快说,是,那个该死的,撞到贤妃娘娘的龙子。”御花园内德妃对着全德佯装怒气冲天。   “回娘娘,是管美人。贤妃……贤妃娘娘来御花园散心,看到你们在放纸鸢,刚要离去,随知道这管美人就直直往后退,硬生生地撞到贤妃娘娘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贤妃被大家七手八脚地抬回贤德宫,路过管舒怡身边时,似有深意地看着管舒怡,嘴角微上扬,脸上浮过一丝笑意,只在刹那间。   舒怡顿时额头上蒙上一层冷汗,愣愣地站着。   “管美人,这是真的吗?”德妃怒问。   触目惊心的血,让舒怡惊心胆颤地杆立着。管舒怡对着德妃吼道:“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我不知道……我没有……”   “疯子,敢对本宫大吼大叫。来人,把管美人带到听阁小谢,先让管美人闭门思过,本宫马上去吉宁宫请太后定夺。”德妃说着,让人把管舒怡给架走了,自己直奔吉宁宫。   听阁小谢内,众人都显得焦急不安。   “主子,你真得撞到贤妃娘娘吗?”听阁小谢内,心兰急问。   舒怡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好好地放风筝,为什么一后退就撞上贤妃娘娘。而且好像还有人拌了她一脚,她一撞上贤妃,贤妃肚子里的孩子就流产了呢?   “当时,我身边没有人,难道是……是贤妃故意拌我的,那她的肚子一定是……是假的。”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不一会儿,她开始恍然大捂,原来是让我做替死鬼。好你个贤妃,真是阴毒啊。   043宫斗(3)   贤德宫寝殿内,太医正给贤妃把着脉。贤妃凄惨地叫着。太医突然神色凝重,忧心忡忡,目瞪口呆地望着贤妃,以他多年的行医阅历,这脉象绝不是喜脉。   贤妃对上太医惊恐万状的眼眸,心中欣喜不已,仍一边高声呻吟,一边低声轻道:“严太医是老太医了,宫里的规矩我想你比本宫更明白,假如你告诉外人,本宫肚子里没怀龙胎,我想第一个人头不保的,可是你这个主诊太医啊?”   严太医闻言,脸色煞白,额上沁出层层冷汗。   贤妃见太医脸色如自己所料,事情在自己掌握中,心中暗喜,接着浅笑道:“如果龙子流掉了,本宫保证,今后你我都可共享不尽的隆华富贵,太医可同意呢?"   严太医无奈地点了点头,就从寝殿内出来,德妃和众美人同时围了上去:“怎么样?"严太医慌忙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行礼:“臣惶恐,娘娘失血多过,臣终未能保住龙胎,还请德娘娘恕罪。”   德妃如释重负,脸上却始终摆着一幅同情的模样,走近贤妃床沿,执起贤妃的手轻道:“我们姐妹都这么命苦,一个没能怀上,一个怀上了又没了。”   “姐姐,我的皇子啊,你可一定要为我作主。”贤妃痛哭流涕。   “好妹妹,你先躺着,好好养身子,什么也不要想啊。”德妃说着便嘱咐起贤德宫的宫女太监们,“贤德宫的奴才都给本宫听好了,好好照顾贤娘娘,有什么闪失,本宫定要严惩。”   德妃起身告辞,轻声道:“玉妹妹,你先休息,姐姐改天再来看你。”   “姐姐,妹妹身体不适,不送了。”贤妃故作客气地道,送走德妃,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发出一声冷笑。德妃,你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宫真是失去了龙种,最开心的恐所是你吧,可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吉宁宫,阳光中的大殿灿烂辉煌。   皇太后正在把玩着大臣进献的青金石数珠。青金石蓝似晴空,精巧细腻,玲珑剔透。   “姑姑,姑姑,”一进吉宁宫的宫门,德妃就迫不急待地嚷着。   “奴才,张贵给德妃娘娘请安。”张贵微俯着身子说。   “免了。”德妃一摆手。   “倍儿,你什么毛毛躁躁的,发生什么事了。”太后放下青金石数珠,抬头惊道。   “姑姑,大喜啊。”   “喜从何来啊。莫不是你有了?”太后快步走近,笑逐颜开地望着德妃。   “不是的,姑姑,有二喜。”德妃说着走上前搀扶起太后。   “什么喜啊,我认为最大的喜莫过于你能为皇家繁衍后嗣。姑姑我在吉宁宫里是日盼夜盼,可你就是不给我争气。”太后说着略带失望的望着德妃叹了口气。   “是,我没有怀有龙种。不过别人也不会怀上,永远别想怀上。”德妃说着冷冷一笑。   “倍儿,住嘴,看你说得什么话。”太后脸一沉,对身边的侍女和太监道,“你们都下去吧。”太后看着奴才们都下去了,便接着道:“这种话只能搁烂在心里明白吗,不然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是,姑姑。”德妃轻轻拿起锦帕拭擦着眼角的泪滴。“姑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那个贱人她的龙胎不保了。哈哈。”德妃说着大笑起来。   “倍儿,莫不是你……我不是跟你说过只可一不可二,万一要是让人发现了什么办?”太后着急地说。   “姑姑,不是我,这次是老天在帮我们。管舒怡撞上她。”德妃露出一个妩媚且恶毒的微笑。   “什么回事?你把姑姑弄糊涂了。”太后问道。   德妃一五一十地说了事情的本末,只是说到撞上贤妃那一幕更是描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是亲眼看到的。   “这就好办了,既然全德和贤妃一口咬定是管舒怡撞上的,只要还有其他人证明是管舒怡故意撞上的。哀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处置她,这事关系到我皇家子嗣,量皇上有不会有什么话说。”   “姑姑,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德妃说完急急忙忙离开了吉宁宫。   太后拈起花瓶中的一枝花,揉碎手中的鲜花,阴险一笑,喃喃自语着:“林墨南,你也有今天,同哀家做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044宫斗(4)   听阁小谢内,管舒怡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来回踱着步。   众人皆在叹息中。让陈元出宫给相府捎口信,不料人一到宫门口就被拦下,说是太后传了旨,听阁小谢里的人不得出宫。   舒怡轻蹙秀眉,心里又急又气,这小心眼的老太婆,不让我们听阁小谢里的人出去,无非是不让我找救兵,想整死我。不行,我一定不能坐以待毙,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们先下去,有事我叫你们。”与其三个人,忐忑不安,不如一个人承受。   退了众人,她静坐窗前,暗忖:他们一定会一口咬定是她故意害贤妃流产,德妃和太后一定会落井下石,皇上又还没有回宫,再说皇帝和她素未谋面,又怎么会听她的一面之辞呢?就算见了面,以皇帝对馨儿的成见,他说不定巴不得她死呢?到底该什么办呢?对了……也许可以这样一试。   “心兰、陈元……”话音刚落,心兰和陈元便急忙推门而入。   “奴才在、奴婢在。”   舒怡定定地望着他们:“我是被陷害的,今天我百口莫辩,你们可愿意帮我逃过一劫?”   “主子,请尽管吩咐。”异口同声道。   “陈元、心兰,你们分头去准备……”管舒怡走近他们身边嘱咐道。   他们有些疑惑,还是点了头,急急忙忙离去。   听阁小谢内,一片狼籍,宫瓶破碎,衣裳满地都是,桌子倒立,笑声、哭声混成一片。   “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你不要吓我,”泪水像线一样从心兰眼眶里掉出来。   “太后驾到,”只见那黄玉扶着太后徐徐走来。   “大敢,疯妇,见到太后还不行礼。”黄玉大喝。   “好好吃,哦,好好吃,……”不理会她们,管舒怡目光空洞,抓起地上的人屎,就往嘴里塞。   “主子,”心兰轻唤道,眼里的泪扑籁籁地往下流,向太后行了个礼,“奴婢,给太后请安。”   “起来,丫头,都给我说说,你家主子什么变成这样了。”太后淡淡问着,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人屎的恶臭让她这个养尊处优的人,不敢上前。   “我家主子回来后,就吓傻了。我问主子发生了什么事,主子也不说,只是呆呆地说,不是我,我没有,然后就这个样子了,呜呜……”   “黄玉,还不快上去看看。”太后示意。   黄玉不情愿地移动金莲走近管舒怡。“奶奶一起吃,好好吃哦。”管舒怡抓起地上的人屎目光呆滞地走向黄玉,黄玉吓得直往后退,急忙回禀道:“太后,奴婢看八成是疯了。如果不是疯了,什么会披头散发地,还坐在面上拉屎、吃屎的。”   “姐姐,漂亮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哦,我没有撞上娘娘,我没有……我没有哦。”管舒怡走向太后疯疯颠颠地自言自语道。   “漂亮姐姐,一起吃哦,好好吃。”眼看管舒怡要走向太后,那满身的臭气和屎味,太后吓得赶紧后退,“快拦住她、拦住她……快摆驾回吉宁宫……”   他们逃似地离开听阁小谢,往吉宁宫方向走去,管舒怡在后面一直嚷着:“漂亮姐姐等等我、等等我,我们一起吃,一起吃哦……”看着她们走远,心兰拉了管舒怡进屋,听阁小谢,宫门紧闭。   045宫斗(5)   清风冷月,暖阳未暖。   看着太后一群人离去的背景,望着听阁小谢内的一片狼籍,管舒怡大松一口气。“心兰,谢谢你,真得谢谢你。”管舒怡拉着心兰的手,由衷地感激着。   心兰急忙道:“相爷和主子待心兰恩重如山,这是应该的。”   “来,快过来。”管舒怡拿过锦帕为她拭擦脸上的泪水,接着道:“难为你了,你演的真像,吓我一大跳,你都可以演琼瑶戏了。”管舒怡感激地望着她,心中涌起一份自责和苦涩。   “什么是琼瑶戏,我什么都没有听过?”心兰疑惑地望着管舒怡。   “琼瑶戏,就是一种很好看的戏,演这种戏的人,女花旦一般都是演哭戏的。”管舒怡只好随口说道,继而长叹一口气:“心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主子你一定要忍耐,我想相爷很快就会想办法来救你。”心兰安慰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忍耐的。”管舒怡缓缓地道。目前,她还没有什么想法要打击、报复她们,现在她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小命。不过照今天的情况看来,她的性命应该无忧,她们接下去要什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主子,我去打热水,你先去洗洗,再去换件衣服。”心兰望着管舒怡,大笑不已。   一忙就忘了,这会儿自己正蓬头垢面地站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管舒怡不禁笑了。把极细的花生糊和着臭豆腐混合制成人屎,真是创意啊,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一边收拾满屋的狼藉,一边笑嘻嘻道:“你说他们是不是笨死了?”   “如果不是你要我去弄,我也会以为是真的。”想起今天太后和黄玉、德妃看主子鄙夷的眼神,便狂笑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心兰才收起狂笑,轻道:“主子,我帮你盘个头吧。”   “不,不要了,我想太后这一两天就会有所行动,我还是穿上那件破衣裳,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好。”在皇宫这个冰冷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漏了陷,被对手抓住小辩子,脑袋就搬家了,还是小心为妙。   吉宁宫内,太后急命黄玉端了杯苿莉花茶来。   太后淡淡地漱口,接着连吐了几口水,厌恶道:“恶心死了,还吃屎,真是个疯子。”   “姑姑,你打算什么处置她?”   “依你之见呢?”太后问道。   “听阁小谢,是皇宫内院,一个疯子呆在那里,总是不妥的。杀了这个废物,又太脏了我们的手,不如把她打入冷宫,老死一生算了。”   “怎么好端端地就疯了,那贱丫头也算走运,衰家不处置她了,真是便宜了林启南。”太后握紧拳头,沉声唤入太监道:“传衰家口谕林若瑶,即刻搬入冷月宫居住。”   046冷宫   傍晚,听阁小谢里。   吉宁宫的太监来宣读太后谕旨,要管舒怡立即搬入冷月宫居住。舒怡依旧疯疯颠颠地,那传旨的公公看到她这个披头散发、疯言疯语的样子就不敢多逗留,命心兰带管美人去冷月宫,自个回去复命去了。   冷月宫就是宫廷偏僻处的寝宫,就是上次入住过的冷宫。   “这是打入冷宫吗,太好了,我求之不得。”语声中带着几许欢喜。   陈元和心兰面面相嘘,心中满是疑惑。这主子是不是真傻了,哪有人喜欢被打入冷宫的,自古后宫妃嫔只要听到打入冷宫,哪个不是寻死觅活的?   管舒怡心里暗叹,你们哪里知道,我有自己的思想,我可不想为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去拼得你死我活。打入冷宫,虽然冷清,但清静,可以避免那些莺莺燕燕去争宠夺权,更不用担心受怕。   管舒怡淡淡道:“你们不懂得,打入冷宫清静,也有冷宫的好处。”   过一会儿,陈元突然神情悲痛,躬身一跪:“主子,陈元不能伺候你了。”   管舒怡赶紧伸手扶住他,轻道:“陈元,你要去哪里?”   “吉宁宫的公公临行前传了太后口谕要我去马场喂马,”陈元潸然泪下,“陈元,就此别过。”   才到皇宫中相处几天,就要主仆分离了,陈元为人正直,好像是受了爹的什么恩惠吧,是那种一心一意效忠的公公。这年头,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他,再说自己是去冷宫,也不是去什么好地方,宫中凶险,留他在身边,说不定反而会累及他,兴许他的离开反倒是好的。   管舒怡从床底下掏出家里带过来的银子递给陈元,“陈公公,这些银子,你先拿着,一个人去马场要多加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不,主子,这个我不能要。你留着吧,冷宫中管事的太监张得福,为人见风使舵、冷淡尖刻,这些银子,你留着用。”他转身嘱咐起心兰:“你一定要多加照顾主子,不要让主子受人欺负。”   “放心吧,陈公公,我一定好好照顾主子。”心兰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元走了,心兰拉着疯颠的管舒怡,也往冷月宫出发了。   再回到冷月宫,早已物是人非。没有想到会再回来。   以前拼命地想逃出去,逃了出去,以为永远不会和皇宫有任何的瓜葛了,白衣舒怡进来了,她代替了林馨儿。命运交错,让她再次回到了原点。   一回到了冷宫的里屋,心兰对着管舒怡双腿一弯,跪了下来哭诉:“对不起主子,我没有照顾好小姐,才让小姐她……”   管舒怡伸手扶起心兰,顿时声泪俱下,“你能带我到她出事的地方去看看吗?”   “好。”心兰抹了把泪,出了屋,把她领到前面的一块平地里。这里本是一间木屋,那场大火过后,面目全非了。皇上就令人把这个地方,铲平了。   舒怡央求起心兰:“以前一直问你,你都不愿意告诉我真象,今天我已是冷宫中人,你可以告诉我吗?”   “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苍白。而且她不让我将消息传到宫外去。出事的那一天,她让我去通知太医说她病危,要太医急症。太医将小姐病危的事情,禀告了皇上。因为谋害皇后一事,皇上不为所动。”心兰顿了顿接着道:“太医再次前来问诊,小姐挟持了太医,这才惊动了皇上。”   管舒怡握拳,怒吼:“该死的皇帝。他就下令火烧了舒怡吗?”   见主子言辞颇激,心兰颤颤道:“不,不是。”   “不是皇帝,还有谁?”舒怡心中愤然,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为白衣舒怡报仇才是的。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心兰硬咽道:“小姐是自焚的。皇上来时,小姐就已经点燃了屋子,烈火中她把太医推了出来。皇上让人救火,可是大火扑灭时,小姐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一具白骨。”   “真得吗?”   心兰抹了把泪,道:“苍天为证,我杨心兰发誓是,如果所言有假,我愿意天殊地灭。”   “呸,呸!谁要你发誓,我信你就是。我只不过一时心痛,所以才钻牛角尖。”白衣舒怡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隐隐觉得她高深莫测,隐隐觉得她有什么难于言说的苦衷。她就这样悄悄地来了,悄悄地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吗?这一辈子,到底是林馨儿亏欠了她,还是自己亏欠了她呢?   日出日落,两日不可并存。这是她的选择,她的成全,她用生命的成全。不知不觉地,泪再次湿了绣衣。   心兰劝道:“主子,人死不能复生。请主子节哀!”   “我知道,我会活着,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拭干泪,凝神,定气,开始往后的人生。   夜色朦胧,冷月宫宁静安详。张得福就提着灯笼,找上门来了。   “人呢,冷月宫的人都在哪儿啊?”一个太监的的公鸡嗓子高叫。   心兰缓缓走出,借着昏黄的灯光认出是冷月宫管事公公张得福,行了个礼,“奴婢心兰,给张公公请安。”   张得福提着灯笼,满屋子照,“嗯,那个疯子呢?”   心兰把缩在一角的披头散发的管舒怡领到张得福面前,“主子,张公公看你来了。”   管舒怡目光呆滞地望了望张得福,只见张得福一脸的鄙视,那目光好像是在看一只臭虫一样,让她大为恼火,又不好发作,只好隐忍着。张得福不紧不慢地说:"这冷月宫是要开销的,上上下下每一样都要打理,这点宫灯要宫灯钱,这柴火要柴火钱,这地方还要多加关照着,冷宫,冷,真是太冷了。”   “张公公,我懂,我和我们家主子今后还要有劳你多加关照,这点钱当是给公公买酒钱,不成敬意。”心兰掏出备好的银子。   “你这丫头,倒也机灵,不像你那个主子。”张得福伸手欲接过银子。   “馒头,馒头,好好吃的馒头,”管舒怡抢过银子就啃。   “快拿来,你这个疯子。”张得福一把夺过管舒怡手中的银子。   “馒头,我的馒头,呜呜……,你这个坏人,你还我馒头,还我馒头。”管舒怡不知什么时候已从旁边桌子上抓过一把剪刀一步步走向张得福。   张得福提着灯笼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嚷嚷:“我怎么会来看一个疯子,这个鬼地方,打死我也不来了。”   管舒怡在后面直嚷着:“坏人,还我馒头,还我馒头。”追了几步,便折回了冷月宫。   047女鬼(1)   冷月宫小跨院里,这时候格外的幽雅清静。   心兰做了饭,吃了饭,管舒怡提议出去走走。她和心兰在冷月宫周围转悠了会儿,忽然看到冷月宫旁有一条非常隐秘窄窄的小道,好奇地便朝小道方向走去。   心兰急忙叫住管舒怡:“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管舒怡轻声抱怨:“吃完饭散散步子,有利消化,老呆在冷月宫里会闷死的。”   心兰慌了:“主子,哪是冷月宫后面的禁地啊,有鬼的,真的!您还是随奴婢回去吧。”   “真是的,世上哪里有鬼神啊?还相信鬼神之说,迷信。”管舒怡取笑道。   心兰急得跳脚:“真有鬼的,很多人进去后就再也没见出来过。”   “你看到鬼了吗?道听途说,危言耸听。”   心兰脸色大变,“不是的,宫里很多嬷嬷、公公都说看见过。快快快走吧。”   “真有这么邪门?我才不信,我一定得进去看看。”管舒怡大有不到南山不罢休的决心,毅然向鬼树林迈进。   “小姐,心兰求你,快跟我走吧,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什么向老爷交待。”心兰苦苦哀求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管舒怡赶忙扶起她,“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去了,不去就是了。”   这小丫头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地和管舒怡回了房,管舒怡心里嘀咕着为什么不能去呢?难道藏了什么东西?宝藏吗?呵,还没有寻过宝,有机会可以一试。   过了几天,心兰去找小贵子去,管舒怡见机会来了,趁着心兰不在,朝冷月宫后的禁地方向走去。   走过了一会儿,管舒怡走进了一片树林,四处草木丛生,树林里很是寂静,只有风声和管舒怡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突然空中林子上空传来一声奇怪的鸦鸣,呱,呱,这鸦鸣声如鬼笑,震人心魄。管舒怡身上不由自主地觉得有些阴冷。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今天的日坠得真快,像无定的风筝似的直落到了树后。一钩新月淡淡地挂在空中,像漆黑的天幕被钩开了一道口子。管舒怡点起灯笼,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三叉路口中,她有些迷惑了,想了想,刚才好像是从这里条路走的,急忙往回走。   走了一阵子,赫然发现她又来到了三叉路口中,顿时大惊失色,惊慌了:“一定是走错路了,再换一条,再换一条路走。”   又走了一阵子,发现前面的那一颗树,和先前的一样,管舒怡站在三叉路口中,鸦鸣声如鬼笑声,依旧在响彻着上空,她茫然不安,只觉得全身都瑟瑟颤抖起来,颤颤地站着。   管舒怡有说不出的绝望,难道她真得见鬼了?悔不该不听心兰的劝,她是真的后悔了,肠子都快悔青了。想到自己还年轻,自己不想死在这里,心底涌起无底洞般的绝望恐惧,顿时哇哇地大哭起来。   半晌,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回头,鬼,难道是鬼?这冷宫中,怨灵太多了,保不准跑出个索命的。急促不安地呼吸,全身如寒风吹落树叶般,唆唆地颤抖着。   管舒怡双手一合:“如来佛主、观世音娘娘、玉皇大帝、托塔李天王等各路神仙救命啊!大侠呀!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048女鬼(2)   “你迷路了,跟我来吧。”这声音格外的好听,应该是个中年女鬼吧。   管舒怡颤声道,“你……你想干吗,不要想来个借尸还魂之类的,我不会上当的。我才不会回头。”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以前常听街坊的老奶奶说,遇上鬼只有不回头,鬼喊你名字,你不应就没事了,因为人肩上有两把火,鬼是惧怕人的,如果一回头,火就会灭了,火灭,人就死掉了,她可不想死掉。   “你不想走,那你就在那里站着吧,我怎么说也是个好心的女鬼,你就在那里等厉鬼来接你吧。我先走了。”   “厉鬼?!等等,好心的女鬼,能不能捡一根树枝给我?”管舒怡全然不顾先前的恐惧,一把叫住女鬼。   “你要树枝干吗?”   “你先给我就是了。”   女鬼递给管舒怡一根树枝。“给你。”   真是小气,就捡这么一根薄得可怜的树枝。心里默默嘀咕几句,将树枝一头递给女鬼说:“你拿这一头,我拿另外一头,你牵着我走。”   “干吗这么费劲,你自己看不见路吗,还有你打算一直背着身子和我说话吗?”那女鬼含笑问道。这姑娘真有意思!   她很是固执,“我就是不回头,你别想骗我回头,我告诉你哦,你别想骗我,别想熄灭我身上的火。”   女鬼闻言大笑:“我走了,你自个呆着吧。”   “不要!好心的女鬼,好心的大姐,你带我走出这个鬼地方吧,只要我能走出这个鬼地方,我回头就叫我爹给你修个坟,让你有个家,可以安身,不用做孤魂野鬼。”   女鬼揶揄道,“呵呵,小姑娘,你爹有那么大的本事,给我立坟吗?”   管舒怡挺然傲气道:“我……我爹可是当朝的左丞相哦,请他奏明皇上就可以了。”。   那女鬼一惊,“你是林墨南的女儿?”   想不到爹真是声名远播,连个女鬼也认识,有这样的爹挺有气势。她洋洋得意,乐滋滋道,“那当然,如假包换。”   “走吧,你不回头,你就拉好树枝吧。”那女鬼真的很是合作地在前面带路,管舒怡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遇到台阶的地方,她很是细心地给管舒怡提个醒,管舒怡便放慢了步子。   “这是我的竹屋,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那女鬼说道。   “好。”管舒怡点了点头,便坐下。   女鬼走后没有多久,管舒怡便听到脚步从她身后传来,步子较重,她吓得不敢喘气,故作镇定地坐着,心却在不停地颤抖着。   “小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管舒怡目视前方,不敢回头,心里恐惧万分,背脊却硬是倔强地挺直,冷汗淋淋。那步子离她越来越近。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女鬼……鬼……鬼影,啊……”她惊恐地尖声大叫。   049女鬼(3)   夜空中,星光灿烂,一月如钩。   月光下的,那张脸,那张脸实在是太恐怖了。全身上下都是伤疤,疤痕有些焦色,似乎被火烧过,没有一块正常的肉。管舒怡看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脊梁骨冒将起来,毛骨悚然。真是太可怕了。一定是个被火烧过的冤死鬼。   管舒怡看着她,直往后退:“你……你不要过来。我可不怕鬼的,我……我身上有附身符,你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哈哈,哈……小姑娘害怕了,看到我这个鬼样子,你怕了,”她说着走近了管舒怡。   她伸出手,想要靠近管舒怡,管舒怡颤颤地直往后退,连哭带喊地叫道:“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烟翠,不要吓她,她还只是个孩子,经不起吓的。”后面那女鬼温柔的声音响起。   对着这个可怕的烧死鬼,不如面去对着这个温柔女鬼,不管她有多可怕总不会比烧死鬼更可怕。舒怡心里暗暗想着,便转过头去望着那女鬼,不禁呆住了,且看她约摸四十多岁,素衣淡容,头上简单挽了个发髻,修眉端鼻,肤色晶莹,柔美如玉,淡淡微笑着,隐约透有一股高贵出尘的气度。“你这女鬼也长得太美了吧。”管舒怡夸奖道。   “大胆,你是什么对我们娘娘说话。”后面那烧死鬼鬼叫起来。   娘娘?舒怡闻言再次打量着美丽的女鬼,真漂亮,八成死前是冷宫中的废妃吧。   “烟翠,没有关系的。”那女鬼对那烧死鬼说道。   “你先坐着吧,明天我带你出去,现在天黑了,路不好走。”那女鬼柔声道。   “谢谢您哦,你真好,不像她恶狠狠地,真讨厌。”管舒怡抱怨道。   那烧死鬼恶狠狠地瞪了管舒怡一眼。   不理睬她,管舒怡投给那漂亮女鬼一个信任的眼神:“我不怕她,好心的娘娘,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烟翠,不要吓她,她是林墨南的女儿。”那女鬼缓缓道。   “娘娘,你是说她是林相爷的女儿?”那烧死鬼吃惊地问。   管舒怡得意洋洋:“是啊,我爹就是林墨南。”爹真是太有才了,年轻时,一定是个俊逸非凡的美男子,声名远播吧,连着女鬼都认识。   “姑娘,快请坐。”破天荒地,那烧死鬼性情大变,竟变得温和起来。   那女鬼柔声道:“你是林启南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管舒怡轻答:“我叫管舒怡。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会在这里当孤魂野鬼?”   那女鬼风趣地一笑:“呵呵,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女鬼吗?”   管舒怡大吃一惊:“你不是女鬼,那你是?那你是人。”   那女鬼笑笑:“我当然是人了。”   这时,刚才那个烧死鬼已经黑纱遮脸,站在管舒怡面前。   管舒怡疑惑,难道她们都不是鬼?   那烧死鬼缓缓道:“我不是鬼,我叫烟翠。”   “你可以感觉一下,鬼是没有体温的。”漂亮女鬼站在管舒怡面前。管舒怡伸手一摸,真的有温热的感觉。   管舒怡激动地叫起来:“不是,你们是人,不是鬼。那你们什么会在这里,听说这里是鬼地方,有很多鬼的”。   漂亮大姐幽幽道:“我叫何紫莺,鬼的说法,你是听宫女和太监们说的吧?”   管舒怡看着她满脸的不解:“你们不是鬼,那你们什么会在这里?”   “都是秦玲那忘恩负义的东西干的。”烟翠愤恨地道。   “秦玲?秦玲是谁?”   “当今太后。”那漂亮娘娘淡淡道。   050真象(1)   管舒怡一听是当今太后,便愤愤道:“那个小心眼的老太婆,你们怎么会得罪她?”   紫莺幽怨地道起往事,“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是宫中贵妃,秦玲本是我身边的贴身婢女,人长得水灵,也深懂我的心思,我一向视她为亲姐妹。不料一次,恰逢我出宫探母一个月,不知为何先皇却在那段时间内与秦玲发生了关系。此事,我原本不知,直到数月后秦玲肚子渐渐大起来,我疑惑便变质问她。秦玲告诉我是先皇的骨肉,哭红了眼来求我原谅,我见她可怜,便求先皇赐她一个名份,先皇应我所求便封她为秦美人。“   紫莺轻叹了口气:“数月后秦玲顺利诞下一龙子,先皇龙心大悦,便加封她为秦淑妃,她的兄长也从小小的七品县令摇身一变为国舅,提升御史。   不久,太医便疹断,我怀有身孕,先皇大喜,我也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数月后,我又为皇家诞下一个龙子,先皇欲立我为皇后,宫中大臣却起了争议,一帮人支持我,而另一帮人支持秦玲。   年幼时,我的爹娘亡故,为叔父拉扯大,一日在街头同叔父卖包子时,邂逅先皇,蒙父皇不弃,破格收入宫为妃,但因出生寒微,为众人所弃。朝臣们僵持不下,先皇便下令立太子之事,暂缓。   而后不仅,一件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紫莺走向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木,眼神里是道不尽的悲凉,“一日太后寿辰,宫中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唱戏。我一向不喜欢看戏,便借口身体不适先行离去。我和烟翠正往玉和宫方向走去,突然秦玲身边的婢女请我去贤德宫,说要秦玲邀我到贤德宫有要事相商,我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同烟翠去了贤德宫。   我一进贤德宫,没有看到一个人,四周静的可怕,这让我有些不安,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于是,我便和烟翠匆匆离去。次日早上,当我醒来时,大内侍卫一把按住我,先皇……先皇一把将我托起,用力的晃着我嘶声力竭地冲我道:“朕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了太子之位吗?”   先皇恼怒地冲着我吼,我拼命挣扎着:“臣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臣妾不知道,皇上,为什么?”   先皇凄然道:“尽管朝中众多大臣提议立秦妃之子为太子,而我却向着你,我愿置祖训于不顾,置礼法于不顾,执意要力你的儿子为太子,只因为你是朕所爱的何紫莺,可是你竟然等不及,竟然干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昆儿,只是个孩子,一个年幼的孩子,你竟然如此狠心。”   “你告诉朕,这真的是你吗,何紫莺?”先皇怒吼着。   “不,皇上,臣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就到冷月宫想,想明白了再来告诉朕。”他转过身去,对侍卫道:“把何贵妃押入冷月宫中,闭门思过,永远禁足。”   说罢,先皇撒手离去。   何紫莺道着,一脸的悲凉,泪缓缓地流下来……   051真象(2)   半窗月影在缓缓地移动着,如水的月光,静静地从窗外泻入。   何太妃站着,沉寂在痛苦的回忆中,管舒怡望着被月光投照的太妃,此时太妃的是如此幽静、凄美,让她不禁为之动容。   何太妃缓了缓神,接着凄凉地道着:“就这样先皇把我打入冷宫中,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长叹了一口气,早已泪眼朦胧。   “娘娘,你累了,先坐会儿吧,让我来告诉林姑娘。”烟翠扶着何贵妃坐下。   “后来,我便随娘娘被打入冷宫,直到一个侍卫告诉我们,贤德宫的大皇子被人害死了,我们才知道,原来秦玲回宫后发现大皇子而被人杀死了,痛不欲生。皇上得知后便是龙颜大怒,要大内司衙门审理此案,找出真凶,为大皇子偿命,就在这时秦玲的贴身婢女出来指证说,目堵我们进了贤德宫后匆匆离去,而娘娘的随身玉佩又落在贤德宫中,人证、物证都指使娘娘。先皇震怒,将娘娘打入冷宫中。”   “冷宫中,娘娘痛不欲生,终日以泪洗面。我们什么也想不通,有谁想害娘娘,又为什么想害娘娘,是秦玲吗?她的儿子本有机会当任太子,她有必要这么做吗?娘娘一向待人和善,应该没有敌人才对啊。这个谜我们到现在还解不出来。”   管舒怡疑惑:“是秦淑妃请你们进贤德宫的,你们进去时,她不在,难道是她的婢女说谎?她为什么要说谎?”   烟翠自信满满道:“她的贴身婢女黄平一向忠心耿耿,秦淑妃曾在她家落难时,帮过她一把,黄平绝对不会被叛她的。”   管舒怡想了想便说:“那就是秦淑妃精心策划了这一场阴谋,目的只有一个,牺牲自己的皇子,来除掉何贵妃。”   何太妃激动不已:“虽然我们有想过是泰淑妃陷害的,可是一个母亲有什么理由去杀死自己的亲身孩子,一个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呢?我们无法说服自己。”   管舒怡没敢告诉她,这个情景太熟悉了,唐朝有武则天,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牺牲来成全自己的后位、皇位,铲除异已。后宫中女人间的战争比战场上的撕杀更可怕,明争暗斗,防不胜防,招招致命。   何太妃接着忆起往事:“光阴似箭,转眼过了十年,冷月宫依旧冷清,我们和往日一样,我呆呆地坐着,烟翠在忙着砍柴做饭。突然,侍卫统领萧尧和吴昊公公前来告知,先皇驾崩。传先皇临终口谕:赐何贵妃白绫一条,随先皇而去。我万念俱灰,先皇已逝,活着有何意义。我正欲悬梁自尽,烟翠提醒我,该去见先皇最后一面,送先皇最后一程。我顿悟便打消死的念头,欲见先皇最后一面,不料萧尧却把我囚禁在冷月宫中。”   管舒怡好奇地望道:“那后来呢?”   “后来,”何太妃脸上的泪水缓缓地落了下来。   “后来让我接来说吧。”烟翠扶着何太妃坐下,“当晚,娘娘哭了很久,便有点累了,睡着了。我趁黑去宫里打探消息,因为找不到先皇身边的贴身公公,我便回来了。当我返回来时,却发现大火在整个冷月宫上空弥漫着,我飞跑了进去猛敲失火屋房门,半天没有动静,我担心娘娘,便拼命地哭喊着,烟雾中,我渐渐失去了知觉,当我醒来后,便发现自己的手上、脸上、脚上全部缠满了纱布。后来,我就成了这个样子,面目全非。”烟翠痛苦地回忆起那惊惧的一幕,眼里闪起泪花。   ——————————————————————   晚上还会更一更的!   052真象(3)   管舒怡疑惑道:“那两位怎么会全身而退?”   “侍卫统领萧尧救了我,他救了我以后便把我带里。烟翠也是他所救。”   管舒怡接着问:“他现在人呢?”   何太妃泣不成声:“他安排好一切后,再也没有出现,也许是被灭口了吧。萧尧说他一旦没有来,便是不在了。秦玲真是狠心,火烧冷月宫是她主使的。”   “那萧尧救了你们,看不到你们的尸体,秦玲什么会罢休?”   “黄平和严敏,他们都秦玲的贴身侍女,她们不知为何被秦玲秘密处死了。萧尧便把她们的尸体弄入冷月宫里,火化了,就这样瞒过了秦玲。为了防止有人发现我们,萧尧便把这个地方称为鬼地方,传了谣言出去,吓宫中之人。秦玲知道以后,心虚不已,便下令让这个地方成为宫中禁地,这个地方长年没有人来,自然有些荒凉。”   管舒怡突然觉得很感动,觉得萧尧应该是死了,他应该死得悲壮,便哭着唏里哗啦。   “烟翠,”管舒怡握住她的手。   烟翠一惊,惯性地往后退。“你不怕吗?我的手很可怕的。”   管舒怡呜咽:“何太妃好善良哦,烟翠,你好勇敢哦。”她寻思着,要是自己,处在那个情况下,会不会这样做呢?   何太妃缓缓道:“那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冷月宫里呢?”   “我被打入冷月宫后,好奇便偷偷溜进来。不料却迷了路。”   “冷月宫,你怎么会被打入冷月宫?”何太妃紧握着管舒怡的手激动道。   “这件事说来话就长了,我……”管舒怡将这件事大致说了一下。   何太妃惊问:“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我的冷月宫好好呆着,有空,我就来看你。不过这条路我不会走,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   烟翠道:“明天我送你出去时,教你记住方法。”   “谢谢你哦。”在竹屋里,管舒怡同何太妃同住一屋,次日醒来时,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想起心兰恐怕要担心死,管舒怡便急着要回去,烟翠送了管舒怡到三叉路口,为舒怡交待了绕出林子的方向,原来是用八卦原理设的一个谜阵,管舒怡牢记走,便匆匆离去。   回到冷月宫时,发现心兰正坐在门口,略有睡意。一定是昨夜一夜没睡。这丫头,总是让人窝心。   “心兰,”管舒怡唤了她。   心兰蓦然惊醒,拉着管舒怡转了一圈,确保管舒怡完好无损后,激动地道:“主子,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管舒怡笑了笑便拉着她进了屋。舒怡告诉她昨天的奇遇,心兰听了目瞪口呆。   心兰嘟起小嘴道:“主子,你真不够意思,都不带我去,改天你去时带我一起去。”   管舒怡讥笑道:“昨天要是叫你去,你敢去吗?”继而接着道:“心兰,你先去睡一觉吧,等了一天了,先歇会。”   “主子,是好困啊,那我先去睡会。”心兰点了点头,便进屋去了。   管舒怡坐在门口呆望前方,心却飘向了天外楼,天外楼的生意什么样了?端木奕影他还会到天外楼吗?   山有木兮林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唉,一声叹息……   053禁地醉鬼(1)   冷月宫,寒意萧瑟。管舒怡时常坐在冷月宫门口仰望天上的流云,托着腮,凝视着那些匆匆飘过的云朵。云儿随意倘佯,转眼消失在天边。管舒怡静静地看云朵,渐渐地,眼前幻化出一张张熟悉的脸,或眉飞色舞,或愁眉不展,或真诚率真……一回神,脑中留下清晰而又纷乱的意象。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心兰接到了宫外辗转而来的葡萄酒,转传了爹的口信:家中一切安好,天外楼酒肆生意也很好,吾儿勿念。管舒怡心中的有了几许安慰,却发现心兰一脸的愤愤。   “出什么事了?掉银子了?还是被人凑了?”管舒怡打趣道。   心兰嘟起小嘴道:“本来王老板带了四壶酒,不过在宫内被人打劫了。”   这一壶酒,在宫外可以卖二十两银子,被打劫了,难怪这小丫头心疼。   管舒怡笑道:“被人打劫了,这还了得,快说说谁干的我们去抢回来。”   心兰愤愤地说:“就是那个奕王爷,我在格宣亭遇上他,说我行为鬼崇,然后就扣了两壶酒,喝了起来。”   管舒怡心中一震,这个不想去提及的名字,不禁意经被心兰提及,心中便隐隐作痛……他在喝酒,当他喝起红酒时,不知道能否想起我,如同我对他的想念。管舒怡一回神,自古多情空余恨,注定没有结果的两条平行线,如果一定要在心中纠缠一起,只是苦了自己罢了,该放下了。   她提着两壶酒,管舒怡携同心兰朝禁地的鬼树林出发,一阵风萧萧而过,给这个冬天的傍晚,带来了些许寒意。路旁的老树,在风中发出簌簌的悲叹。此景此情,管舒怡心中更觉得悲凉,主仆两人加快了走向鬼树林的脚步。   竹屋前,管舒怡扣了扣门。   “谁……”隔着房门,一个苍老而又谨慎的声音响起。   “是我,管舒怡。”站在门外,冷得发抖的管舒怡应了声。   一阵开门声,管舒怡和心兰走了进去。   “啊……鬼啊……”心兰直瞪着烟翠直往后退,一不小心在门槛上绊了一脚,昏死过去。“心兰,心兰……”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响起。   屋内的人,手忙脚乱。   众人死命地拍打心兰的脸,按住她的鼻子。   好不容易有了微弱的呼吸,渐渐地呼吸声匀了起来。   吓死了,这丫头,胆子这么小,来之前都和她说过了,烟翠是被火烧得,是人不是鬼,还给晕了。管舒怡心中抱怨道,下次不带她来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带客人来。”烟翠用一声黑衣将自己全身上下裹个严实,裹着黑色的头巾,戴着黑色的面纱,站在心兰面前,满是自责。   “对不起,吓到你了。”烟翠走近心兰道。   “不,是我没用,我明知道还……对不起。”心兰见到烟翠自责,也跟着自责起来。   何太妃笑道:“都不要道歉来道歉去了。你们都过来,尝尝我做的素菜。”   “这是酱烧魔芋豆腐、这是平菇鸡肉、这是素鱼香肉丝……”何太妃指着盘菜介绍了起来。   054禁地醉鬼(2)   诱人的香味,把她们的谗虫都引了出来。美食当前,她们这两个不素之客,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动起来。素食也可以做的,如此鲜美,实在令管舒怡折服,斟上几杯葡萄酒,请她们共饮。   “若瑶,你还没见过皇上吧。”何太妃问得看似随意。   “没有,见他干吗?我不想见他。”管舒怡毅然决然答道。   “你是在为含冤受屈,被打入冷宫而恼他吧。他日皇上为你平反呢,还是生气吗?”何太妃轻问。   “我不要他为我平反,我不需要……”管舒怡显有些激动。   管舒怡不需要皇帝为她平反,现在的日子过的无聊点,至少她还可以静静地想念她的奕影,平反,平反后,她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奕影?平反后,她和端木奕影便永无可能,端木奕影也许会将她彻底的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管舒怡自私地希望端木奕影能记住自己,如同她记住奕影一样。也许,女人总是自私的吧。   不知不觉地,竟跑神了,管舒怡抬头望着何太妃时,发现她的脸上闪过几许忧虑,但很快的恢复镇定。也许她是担忧自己吧。   “对了,你们平常在这里都在做些什么?”管舒怡歉然一笑,随即转移了话题。   何太妃缓缓道:“我和烟翠平常都种些花、做些女红。我偶而也弹弹琴。那你平常都做些什么?”   管舒怡笑笑:“女红我不会,不过弹琴,我倒会一点点。冷月宫中没有琴,所以一般都坐着发呆,百无聊籁时也听一听宫内的八卦事。”   何太妃也不再言语,只是端起酒杯,细细品尝红酒,继而赞道:“这酒不错,温和的口感,酸甜适中,让人有意犹未尽之感。”   “这酒是我们主子酿的,一壶卖二十两银子。”心兰得意道,自己主子能干,自己也有面子,仿佛自己赚到了银子般高兴。   “你还会酿酒。”何太妃和烟翠都大吃一惊,惊叹不已。   管舒怡豪气冲天:“杯中自有天上月,腹内更牵万种情。一生大醉能几回,何不豪饮到天明?来多喝点吧,不醉不归……”   “不了,我有些不胜酒力。”清醇的葡萄风味、悦人果香令人陶醉,两杯酒下肚,何太妃似有些醉意道。   何太妃不紧不慢道:“若瑶,你有没有想过让皇上为你平反?”旧话重提,管舒怡明知道,她是好意,而管舒怡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只好再次转移话题。   管舒怡浅笑:“何太妃的琴一定弹得很好,不知道我们能否有幸听你弹奏一曲。”何太妃微微一笑,摆摆手:“不行了,老了,不如比前弹得好。”   管舒怡一壶酒下肚,也略有醉意,煸动道:“心兰、烟翠,想不想听何太妃给我们弹一曲。想不想……”   两人会意,齐口同声:“想。”   何太妃微微一笑:“好吧,那我弹一曲,不过我弹完,舒怡也得弹一曲。”   一曲高山流水,琴音婉转动听,有如行云流水,管舒怡不禁听得出神了。   “弹得好,弹得好,”管舒怡不禁拍手称道,心兰本是不懂琴的,见主子鼓掌也跟着喝彩。   该弹什么曲子呢,管舒怡手在漫无目地拔动琴弦,手下的音符在飘动着,脑中在想着会唱的歌,酒精让她的脑子里一片凌乱,不知不觉得竟弹唱起周笔畅的《谁动了我的琴弦》:   谁动了我的琴弦   流水浮舟你在深夜的那一边   谁倚着我的琴枕梦尽夜满月   还以为各自两边只能做蝴蝶   谁让你我静似月   只能在心里默念   檐下燕替我飞到你身边   谁让你我静似月   各自孤单错弄弦   沉夜的遥影四处风吹面   谁动了我的琴弦唤我到窗前   流水浮舟你在深夜的那一边   谁倚着我的琴枕梦尽夜满月   还以为各自两边只能做蝴蝶   谁动了我的那根弦   深藏暗影的湖面   难预料预料将来的深浅   谁让你动了我的弦   动了一遍又一遍   唤醒了人影孤单嵌入夜   谁让你我静似月   只能在心里默念   檐下燕替我飞到你身边   谁让你我静似月   各自孤单错弄弦   沉夜的遥影四处风吹面……   随着飘漾的琴声,浓浓的醉意中,触发了她的伤感情绪。   那一夜里,管舒怡不知道自己弹了多少遍,又哭又笑地唱了多少遍,接着拿起桌上的余下的红酒猛喝起来,旁边心兰抢过她的酒杯,她依然在嚷着,“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只觉得浑身发热,   模糊中的管舒怡似乎看到了端木奕影,站在她面前。   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   他温柔的抱着她,在微微的颤抖。他抚摸着管舒怡的头。   “你喝醉了。”这句话,依稀中是舒怡唯一清楚记得的。   “我没醉……”管舒怡只有仅存眨眼皮的力气。   意识渐渐的模糊……   055大内侍卫(1)   竹屋内,   端木炎傲右手一揽,将纤瘦的管舒横腰抱起,舒怡一只纤细的玉手不停地挥舞着,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奕影,奕影……”   端木炎傲皱了皱眉,抱着她径直地走进何太妃的寝室内。   端木炎傲轻轻地把她放在红木床上,拉了绣花被子给她盖上,也许是累了吧,管舒怡终于静静的入睡,端木炎傲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空幽绝美的脸庞,轻轻地伸手抚摸着柔嫩的脸颊,眼里满是久违的温柔,轻叹了口气,转身退了出来。   心兰目瞪口呆地望着皇上的怪异举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端木炎傲瞧见了这个冷月宫的丫头。   心兰匍匐于地:“回皇上的话,我……我……我得了夜游症,所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端木炎傲目光深邃的盯在心兰的脸上,“是吗,这屋子中的女子,你可认识?”   心兰吓得一身冷汗,看皇上的眼眸,皇上无疑已经看出其中的端倪,自己即使再狡辩也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便抱定了死的信念:“回皇上的话,都是心兰的错,请皇上不要怪罪主子,请皇上责罚。”   端木炎傲朝心兰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心兰疑惑:这皇上不会想秘密处决主子吧,这杀害皇子的罪名可不了,主子虽是冤狂的,可是皇上能信吗?心兰一边叩头,一边慌道:“皇上,主子是冤枉的,心兰求皇上赦免主子,求皇上赦免主子。”   端木炎傲依旧淡定:“先下去吧。”   心兰一慌,大哭:“皇上,心兰愿代主子一死,求皇上赦免主子,求皇上赦免主子……”   “你放心吧,你们家主子不会有事的,我会为你家主子做主的,你先随烟翠下去歇息吧。”何太妃急忙安抚着心兰。   烟翠拉得心兰下去,临走前,心兰递给了何太妃一个期盼的眼神。   “傲儿,你知道舒怡是冤枉的吗?”何太妃疑惑地问儿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自己的儿子,可是自己却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半窗清辉,月白如练,端木炎傲背手环臂,神色黯然的凝眸窗外,良久不语。   何太妃叹了口气:“没想到,舒怡竟……”何太妃要说的话,说到一半就咽住了,自己怎么能说舒怡喜欢影儿呢?看刚才傲儿的暖昧举动,想必傲儿也喜欢舒怡,这可怎么办才好,两个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孩。手心手背,都是肉,叫她这个做娘的该怎么做呢?   端木炎傲皱着眉,心里涌起一阵落寞。   在平阳城初遇时,看到那张和林馨儿一模一样的脸,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当她的善良、聪慧、羞涩,都落入自己眼中,他深信这是个和霸道、骄蛮无理的林馨儿截然不同的女子,他急于想知道她的身份。   刘仪查出了她的身份,管舒怡,林馨儿的胞妹,双生子,自幼体弱多病,由管穆太医收养,管太医病逝后,管夫人回了乡下,而她就留在林墨南家中。   尽管她身在相府,他仍是不放心,要知道上次她就追个玉佩给追到军营里。要是下次,有个意外,岂不把他的心脏给砰出来。急忙下了道旨,让林墨南好好看着她。   林墨南的确忠心耿耿,手握国家的一半兵权,对鹰朝始终如一日,但是林墨南万一有个不测将军权转让了,下一任将势力扩张,王权旁落,君王只是徒有虚名,鹰朝也将陷入天下大乱中。林墨南手中的兵权成为自己就寑食难安的一件事。   以林馨儿的性命来收回一半的兵权,这一桩交易,他进行了很顺利,除了自己的后患之忧,却让林墨南陷入困境,给了太后有机可乘。   压永绸缎庄,验身,每一件事太后干得都有声有色,本打算好好地清理一下,这些事儿,就传来边关的告急,乌子国也开始不安份了,侵我靖城,匆匆离宫几日,就出现贤妃堕胎、管舒怡谋害一事。   056大内侍卫(2)   回宫后便得知她被打入冷宫,谋害皇子,确是罪大恶及之事,但是这种谋害方式未免太过于牵强了吧。而且以他对管舒怡的了解,这样的一个女子,做出谋害皇子的事,也实是难以置信。   想放了她,太后却施予压力。太后毕竟为后宫之主,统领后宫,便给予了三分薄面。而且他的猜测也没有证据支撑。   也罢,就让她在冷宫中待一段时间吧,林馨儿毕竟是死在皇宫中的,还是自焚身亡的,她会接受这个事实吗?   不知为何,在失去自己儿子后,他竟对她恨不起来。这是怎么了?看来,他真得需要时间,好好想想,理清楚一连串的事情,想清楚什么去面对她。   不想,自己这样一担搁,她竟喜欢上皇弟。如果当初朕从平阳城就直接把她带回来,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思及此,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端木炎傲凝视着何太妃,淡淡道:“母后,朕,有一个决定……”   何太妃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儿子,“皇儿,当真要这样做,可是这样……”继而,轻叹了声,“罢了,母后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母后也许是不懂。但是,皇儿,舒怡是个好姑娘,无论将来她选择谁,母后希望都不要伤了你们兄弟的和气。”   端木炎傲半响无语,一个帝王,一诺千金,所以他不会轻易给予任何人承诺。   何太妃见儿子不语,忧心忡忡。   次日,管舒怡醒来时,只觉得头晕,习惯性地走向窗前,打开窗户。管舒怡望着窗外的竹林,看到竹林外一阵冬风吹起,忆起昨日好像看到奕影,依稀记得是奕影在她耳旁说道:“你喝醉了。”她努力想回忆着,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零星的片断闪过,再细想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她试图唤醒记忆,可是依旧什么也想不起了。   管舒怡匆匆走出里屋,进了大厅内。   “心兰,心兰,”她叫唤了两声,都没有人答应。这丫头,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舒怡姑娘醒了,来,过来用膳。”何太妃和烟翠正在摆碗筷,见到管舒怡便招呼她过去。   管舒怡急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心兰那丫头。”   “主子……”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说着,这会儿心兰就从门外走进来。   管舒怡拉过心兰,一脸的抱怨,“一大早跑哪里去了,害我担心。”   心兰垂下脸,轻道:“让主子担心了,我只是到门外走走。”   餐桌内,管舒怡故作随意地问道:"昨晚,我好像喝多了,心兰来抢我的酒,后来我就记不清了。不知道后来……”(嘿嘿,其实是想问,昨天好像看到奕影了。)   何太妃接过话,“后来你一直在嘀咕。”   管舒怡脸微红,轻声问道:“噢,那么我都说了什么?我好像看到奕影了……”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奕影那两个字,恐怕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   管舒怡刚说着,门外便出现了个身影。   她抬眼,怔住了。炎傲?   心兰行了个礼,“见过端木侍卫。”   端木炎傲淡淡一笑:“心兰姑娘不必多礼。”继而,定定地望着管舒怡。   管舒怡疑惑:“炎傲,你……你是侍卫。”   端木炎傲笑而不答。倒是心兰告诉她,炎傲是大内第一侍卫,是已故萧侍卫的侄子,受他表舅之托常来照看何太妃。   “哦,”管舒怡漫不经心应道。世界真的太小了,她和炎傲又见面了,这次的相见真是出乎预料。她总觉看到端木炎傲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似曾相识,或是什么,那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莫名的心跳,总让她不愿意见到他,似乎他就透着一股危险气息,让她感到害怕。   何太妃邀请道:“炎傲,用过膳了吗?一起用膳吧。”   烟翠麻利地摆上了一幅碗筷。   何太妃说着顿了顿,继而对管舒怡道:“昨晚是炎傲抱你进屋的。”   管舒怡显得有几许失望,原来不是奕影,仔细看两人还是有点神似,真是自己看错了,心中涌起一阵落寞。   众人都无语。   寂静了一会儿,心兰打破了沉默笑道:“主子,昨晚你又哭又闹地,把端木侍卫的衣服都扯破了。”   “怎么?”管舒怡吓了一大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心兰这么一说,管舒怡双脸开始发烫,糗到家了,她只是隐约中记得好像看到奕影,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记不起来了,真头痛……   ————————————————————   谢谢非菲飞,帮我指出的错误。好感谢哦!   最近常发困,很早就去睡了,没看好就上传,呵。   谢谢飞飞。   057愤然离去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管舒怡歉然微笑。   迎上的是端木炎傲淡定的目光。   管舒怡缓缓问道:“何太妃的冤案,事隔这么多年,不知道可有昭雪的一天?”   端木炎傲一愣,浅笑:“你认为一个小小的宫中侍卫能处理这么大的案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管舒怡总觉得他可以,就如在平阳城,他可以让刘将军折腰,管舒怡莫名投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   所以,她相信端木炎傲可以为何太妃找到证据,可以为何太妃平反。   端木炎傲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光顾着别人,你不想为自己平反吗?你愿意一辈子待在冷月宫里?”   管舒怡一愣,继而点了点头。   心兰愕然,过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疑问:“主子,你甘心吗?你不是不愿意待在冷月宫吗?”   管舒怡沉默不语。   端木炎傲紧皱着眉头也一言不发。   何太妃仿佛若有所思。   众人也都不言语,陷入寂静中。   饭后,心兰先行回冷月宫,生火。   心兰回去一两个时辰,管舒怡便起身告辞。   管舒怡行了个礼,依依不舍向众人道别:“舒怡先行告辞。”   端木炎傲凝视着管舒怡,淡淡道:“我也该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   管舒怡点了点头。   管舒怡和端木炎傲在遮林穿行着,寒冬里的一缕微弱的阳光,仍无法抵挡冬天的寒意,一阵冷风来袭,管舒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在微微颤抖着。突然一件厚厚的黑色披风裹住她,她顿时感到一阵暖意。   她愣住,转身,抬眼,隔着一步的距离,端木炎傲身上只剩单薄的衣衫。   她急忙脱下披风,递回给端木炎傲。   端木炎傲径直地走向管舒怡面前,凝视着她,迅速地为她系上披风。   管舒怡顿时心乱如麻,伸出手,欲解开披风上的系带,端木炎傲一把拉过管舒怡的手,“别动”,那声音不容抗议,紧接着拥着管舒怡,径直朝冷月宫方向走去。   管舒怡抿抿嘴,想抗议,可她知道这是徒劳的,于是,又咽了下去。   她索性,随他。   两人相靠,一路上,管舒怡觉得温暖了许多。   到了冷月宫,端木炎傲送了管舒怡进去。   管舒怡这才发现,他的双手都已冻得通红。   心兰迎了上来,急道:“你们快到里边来取暖。”   两人走了进去,心兰已架好了小火堆。冷月宫诺大的屋子里,寒气很重,不比在现代的冬天可以用暖气,一堆柴火还是无法驱散寒意。   心兰抱着一大堆的木柴进来。三人围着柴火堆前坐下。端木炎傲淡淡不语,只是把手掌心放在柴火堆上平移了会儿。   端木炎傲沉思了片刻,忍不住问:“如果有一天皇上让你离开冷月宫呢?”   管舒怡皱着眉头回道:“没有那一天,我也不想有那一天。”   端木炎傲的脸色骤变:“除了他,你的心中就容不下别人?”   058深夜访客   管舒怡愕然,抬头。   看到的是端木炎傲愤然离去的背影。   管舒怡突然记起端木炎傲的披风还在自己身上。   解下披风,她急忙追了出去。   端木炎傲走得越来越急,已离开冷月宫范围,管舒怡刚要张开的口,恐被人发现自己装疯的事实,急忙闭起嘴来。匆匆折回冷月宫去。   柴火堆旁,心兰唤管舒怡过去,“主子,快过来坐吧。”   她把披风折平,放在椅子上,靠着心兰旁边坐下。   她嘀咕道:“真是一个怪人,好好端端的就气冲冲地走了。”   “昨晚……”心兰话说了一半,又嗯下去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管舒怡疑惑道,隐约感到心兰有什么事瞒着她。   心兰急忙说:“昨晚你拉着端木侍卫,又说又笑,还一直……一直叫着奕王爷的名字。”   糗大了,我终于明白炎傲的话,聪明的他早已看出来了。   当奕影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时,管舒怡总觉得心里微微一震。   他,不知道现在什么样了……   夜深了,地上起着火。   她们坐火边,太困了,她们决定去床上睡觉,管舒怡和心兰裹着被子紧靠在一起,冷月宫里只有一床秋被,没有厚厚的棉被,冻得她们直哆嗦。   “叩叩”一阵扣门声响起。   她们警觉地一愣,“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端木炎傲。”   管舒怡疑惑这半夜了,他来干吗?   管舒怡还是开了门。一身黑衣,端木炎傲站立在门口。   端木炎傲淡定说:“给你们,这是一些宫中的用品。”   “我可以打开吗?”管舒怡望着他,征求道。   炎傲点了点头。   管舒怡打量着眼前的一麻袋子东西,两床蚕丝棉被、两件华丽的冬衣。   心中一震,他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管舒怡微微一笑,故作轻松道:“你不会是从哪里打劫来的吧。这被子和之衣服的绣工都不俗。”   “我看这冷月宫冷就送来了,我先走了。”端木炎傲说着转身离去。   管舒怡叫住他:“炎傲”,他微微一愣。   “谢谢。”管舒怡继而说道。   除了谢谢,她还能说什么,她的心已交付端木奕影,一颗心不能同时交付两个人,所以她总归是要负了炎傲。思及此,她心中涌起一阵落寞。   端木炎傲很快离开冷月宫。   管舒怡对着心兰道:“走,进去吧。”   冷月宫的床上,铺着被褥,心兰缓缓道:“主子,我看端木侍卫人蛮好的,对你又有情……”   管舒怡打断心兰的话,“心兰,感情的事,你不懂。睡吧。”   心兰看着管舒怡,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059宫乱(1)   午夜凌晨,整个皇城一片寂静。除了沙沙的风声,听不到一点声音。   贤德宫,里屋寝室内,站着个眉清目秀的太监,贤妃步步逼近眼前这个俊俏的太监,抛了个媚眼,媚笑:“你说我美吗?”   那太监哪里敢正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低头行了个礼,慌道:“美,可是这是在皇宫,娘娘饶命,万一皇上要是……”   贤妃扶起俊俏的太监,不紧不慢道:“皇上,他不会来的。平时他都不会来,更何况这三更半夜的,这会只不定在那个温柔香里躺着。”   那太监只是怔怔望着贤妃,站立着不敢妄动。   贤妃双手勾住那太监的脖子,轻声媚笑:“你害什么噪,又不是第一次,再说有全德在门外守着呢?”   微黄的烛火闪烁着,深红的雕刻梨花红木床上,喘息声连绵不断,呻吟声时续时断。   全德站立宫门口,细听里屋的淫声浪语,窃笑。   突然眼前一闪而过一个黑影,全德急忙警惕地回头。迟了,一把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继而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轻拖着他退出贤德宫,所有的这一切都悄然无声。   一身明黄的龙袍,他皱着眉头,门口站立,淫声浪语响彻耳旁,他迈着急促的步伐向前走去,推开那扇门。   一群宫女执掌宫灯,缓缓进入室内。瞬时,宫灯靠亮了整个屋子,黑夜如同白昼。床上的两人顿时受到了惊吓,那女的紧张的拿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男的也很慌张,急忙合上衣。   借着灯光,床上的男女脸色煞白地望着眼前站立的俊逸非凡的男子,不怒自威的神情,足于让两人魂飞魄散。   端木炎傲望着贤妃,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寒意,沉着脸对着宫女道:“把他们给朕拖过来。”   床上的两人,被宫女连拖带拉地赶了下来。   那太监转过脸对着贤妃哭道:“娘娘,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端木炎傲不屑地讥笑:“她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救你。”   贤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指着那衣衫不整的太监,哀求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个该死的狗奴才……是他,是他强暴臣妾。”   那太监匍匐于地,焦急地争辩道:“皇上,冤枉啊,是娘娘,是娘娘引诱我,我是血气方刚的男子,经不起诱惑,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继而,望着贤妃道:“娘娘说话要凭良心,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你可一定不能害我啊,如果不是你胁迫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大逆不道之事。”   端木炎傲冷戾的看着贤妃,愤然道:“朕冤枉你,御花园的事,李太医都已经招了。朕一直希望你能改过自新,不料你却变本加厉。竟敢私会男子、私带男子回宫,淫乱后宫。”   贤妃一张俏脸蓦地失去血色,仍做垂死挣扎,抱住端木炎傲的腿,哭喊着:“皇上,臣妾冤枉啊,一定是李太医收了管舒怡什么好处,所以才合伙冤枉我,可怜我儿死的冤啊。”   端木炎傲闻言,怒火中烧,对着门外的侍卫道:“来人,传朕旨意,这名刺客,深夜私闯皇宫,意图不轨,拖下去斩了。”   那假太监拉耸着脑袋,被拖了下去。   “把全德那为虎作猖的狗奴才也给朕拖下去斩了。”语声如冰,阴寒刺骨。   端木炎傲望着贤妃,冷然大笑,那笑极其的恐怖,片刻后,敛起笑意,愤然道:“朕给过你机会,你仍死不悔改,传朕谕,赐贤妃白绫一条。”   他一脚抬起,抽出被贤妃紧紧抱住的腿,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贤妃泪流满面,懊恼万分,本想瞒天过海,来个假戏真作,以便求得一子,后偷梁换柱,不想悔时晚已。贤妃凄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皇上,不要啊,皇上开恩啊,臣妾一时糊涂……”   060宫乱(2)   深夜,凄凉的声音在贤德宫上空划破,也打破了皇宫的沉默。   德妃宫中,德妃秦倍儿闻讯激动的流泪满面。   “娘娘,你真是心地太好了,贤娘娘那样对你,你还这样对她。”新来的侍女杜娟以为秦妃为贤妃的死而难过,安慰道。   德妃拿着丝帕擦了擦脸,望着杜娟大笑道:“你以为我为那贱人哭,你错了,那贱人死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哭呢?那贱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死的,有勇无谋的蠢女人,哈哈。”   杜娟抬眼望着德妃,只觉得身上泛起一股阴冷的寒意。   她怎么能不得意呢?这么多年来,苦心安排在贤妃宫中的眼线莲儿,也没起个作用,让她大为恼火。   这日莲儿无意中发现一个年轻的太监行为鬼崇,便记在心上。不料想,消息传回来时,自己便让人秘密查阅了入宫太监的名册,未其见人。   联想皇上一直无子嗣,近一段时间,便是少有临幸后宫佳丽,后宫中的女人,一旦被皇上长时间遗忘,等同于被打入冷宫,无形的慢性自杀。贤妃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她不会放任自己的这种惨况,她有点心眼,胆大,但是没有什么谋略。   失去龙种后,皇上曾临幸过她一次,看来她是一定要借着那一次怀上皇子。这种狗急跳墙的做法。就充分说明了,她不适应后宫的生存法则。   后宫中的女人,不比容颜,不比权势,只比谋略和胆识,谁比谁更攻于心计,谁比谁更有胆识,更有谋略,就是赢家。   一统后宫是德妃的宏愿,在这条路上,谁都不能牵绑她,谁挡了她的道,唯有死。偏偏贤妃自取灭亡,她只是很好地利用了这一件事。   皇上不知道为何,近日盯紧了李太医,李太医从诊治了贤妃后,就没有为后宫的妃嫔们问诊,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做罢,不过那个太监她倒是盯得紧紧的。有了九成的把握后,她悄悄地让人,将消息偷偷地传给皇上的贴身太监郭六。   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就算没有苟且之事,私藏男人,也是死罪一条,贤妃是永远也别想让皇帝信任。没有想到,贤妃还真得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德妃收起笑容,缓缓说道:“替我准备准备。晚上,我该去看看皇上,几个月未见皇上了。红梅,你说我该穿哪件衣服好,插哪个钗子好?”   “娘娘,你这么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红梅拍马屁道。   人逢喜事,精神好。德妃笑道:“就你这丫头嘴甜,来人给我打赏。”   “谢娘娘,这是奴婢为娘娘选的衣服,娘娘你看什么样?”红梅说着,递上一件银白色的狐毛裘衣。   德妃微微一笑:“你这丫头就是合我心意,快过来给我盘个头。”   红梅浅笑:“娘娘过奖了,不知道主子心意,还怎么伺候主子。”麻利地为德妃梳上一个高高的美人髻,为德妃头侧边戴上金丝八宝攒珠髻。   细细地打扮好了之后,德妃问:“红梅,有没有问洪公公,皇上今天传那一宫侍寝?”   红梅回道:“娘娘洪公公说,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御书房批奏折。”   德妃心中狐疑,连续几个月了都未听说,皇上临幸宫中的嫔妃,一直在批奏折,这朝中能有什么天大的事,要皇上夜夜批折子,莫不是皇上另有新欢?   皇上上次出宫后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莫不是看上哪个姑娘?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天下的女人,哪个不是皇上的,只要皇上想要谁敢说个不字。若是有中意的姑娘,还不早被皇上招纳入宫。   德妃拿起烟脂水粉往自己脸上涂抹一番,穿上狐毛裘衣,慢悠悠地踱步到御书房。   “臣妾参见皇上。”德妃微微欠身。   端木炎傲放下手中正在阅的奏折近身扶起德妃淡淡道:“爱妃,免礼。”   德妃面带衰色,端上参茶,一脸心疼道:“皇上,臣妾为你准备了参茶。”   端木炎傲端过茶,呷一口,抬眼望着德妃道:“爱妃,还有什么事?”   德妃哆声哆气道:“皇上,你都一个多月没有到玉和宫,莫不是皇上嫌弃臣妾。”   端木炎傲淡淡一笑:“爱妃,说笑了,朕近日忙于朝政,疏忽了。”   德妃微微一欠身,行了个礼,笑道:“真的吗?那臣妾今晚就在玉和宫中恭候皇上。”   德妃抬眼含情脉脉地凝望着端木炎傲,不等他言语,便退了出去。   御书房门口,德妃唇角噙着得意的微笑。没有了贤妃,后宫将变得冷清,少了对手,后宫的生活也将百般无聊和寂寞,但是她的地位也将更加的巩固,离后位又近了一步。   061天来别馆(1)   夜晚,玉和宫寝宫里,灯光昏暗,气氛暧昧。   是夜,端木炎傲在玉和宫召幸了德妃。   德妃久旱逢甘露,更是春风得意,也更加侍宠而骄。   次日清晨,和往日一样,端木炎傲还是上朝、下朝、批阅奏折,不同的是,今日他却显得心不在焉。   夜晚,御书房内,灯光摇曳着,端木炎傲背着手踱步,拧眉沉思。   管舒怡不像贾美美的温柔细致,不像德妃的热情张扬,不像贤妃的大胆波辣,不像林馨儿的任性、骄蛮、无礼。她安静得就像不存在,也刻意在他(不,确切地说是在皇帝面前)面前淡化痕迹。她的这种刻意,心甘情愿呆在冷月宫中是为了奕影吗?那么他呢,在她心目中是什么,是透明的吗?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呢?   平阳城的初遇,那个冷静、从容、智慧的她才在他心中萌芽。她身上的清新脱俗、聪慧又略带几许羞涩,宛若人间仙子,竟一直让他错觉她是一个天外飞人,不错,她就是一个天外飞人,一个不知不觉就飞进了他的心田里的飞人。   蓦然惊觉心中的一个角落竟为她而驻留,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自己已沦陷了。   冷月宫外,一抹黑影默默地驻足,徘徊片刻,终于消失在夜空下。   过三日,午后,冷月宫内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太监女声女气地叫嚷着:“传皇上旨意,管舒怡接旨”。   心兰扶着疯癫的舒怡,轻轻迈出门槛,跪下接旨。   那太监接着打开圣旨,念道:“朕闻言,美人管舒怡病体欠佳,传朕旨意管舒怡天晨寺静养,即日起程。”   一顶宫庭的软轿随后进了冷月宫。   舒怡狐疑,天晨寺静养,不知这皇帝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这年头他是老大,他说的算,只好随他去了。   心兰搀服着舒怡同坐软轿,轿子急急忙忙出了宫门。   宫门口,轿夫突然压轿,一辆备好的华丽马车停在宫门口。心兰会意,搀着舒怡坐上马车,马车飞驰而过,转眼消失在燕城内。   贤妃被赐死的消息,宫中之人是万万不敢多言片字,利害关系大家都晓得,谁敢说皇上戴了绿帽子。而冷月宫的管舒怡,奉命皇上的旨意去天晨寺静养。这消息,管舒怡一出宫门便在宫女和太监中传开了。   这日,德妃正陪着太后在秦国舅府中听戏。侍女红梅急急忙忙跑进。红梅在德妃耳边喃咕着。   “什么?”德妃闻言大吃一惊。   “出什么事了?瞧你吃惊的样。”太后拿了块桂花糕放到嘴里品尝。   “姑妈,皇上让人把管舒怡接出冷月宫了,说是身体欠佳,让她到天晨寺静养去了。”   太后有些吃惊,但仍面不改色:“这唱得又是那一出?到天晨寺静养,有随行吗?”   “听说是让相府里的人看着,宫中传了个御医过去。”   “是吗,相府里的人自己看着,不用我们操心,那疯疯颠颠的样子,让他们伤脑筋去吧。”想想上次管舒怡吃屎的狼狈样,太后脸上浮现出一脸的嫌恶,轻皱了皱眉。   燕城外,西面林间小道上,马车缓缓地停下了。车夫轻唤道:“二位姑娘请下车”。   心兰扶着舒怡掀帘,缓缓下了马车。   一个青衫男子行个礼,轻道:“两位姑娘,天色快暗了,姑娘先行在别馆中休息一晚,待明日继续赶路。”   “有劳了,侍卫大哥。”心兰应了声。   舒怡抬头张望,这别馆两层,上下分明。一个黑色大字招牌“天来别馆”,显得格外显眼。青衫侍卫领着她们迈进了别馆。   只见那别馆整洁干净,清静素雅。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男子的迎了上来,自称是天来行馆的馆主。行了个礼后,馆主便领着舒怡她们上楼,“二位姑娘,这边请。”   舒怡望着这中年男子一脸的惊讶,原来是事先安排好在这里歇息的。   馆主领了舒怡进了厢房,房内两个打扫的侍女,匆匆退了出去。馆主吩咐了下人备酒菜,自己便先行离去了。   062天来别馆(2)   舒怡细细打量着厢房,这厢房极为干净,房内一张梨花木雕床,雪白轻纱床帐,灵动飘逸,不比皇宫的质材差。这床的龙凤雕工更是讲究,龙凤造型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从屋外望进却只是一座普通木楼,朴素、清雅别致,屋内却尽显奢华,想必是皇帝的行馆吧。   晚膳是清淡的五菜两汤。汤菜皆以清淡为主,倒合舒怡和心兰口味的。   饭后,青衫侍卫来传皇上口谕,说是让舒怡在天来客栈静待几日。舒怡也纳闷这皇上搞什么名堂。既来之则安之,只好静观其变了。   天来客栈里,心兰陪着舒怡弹弹琴,作作画,倒是过了几日。   两日后的午后,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了正在午睡的舒怡,青衫侍卫的叫唤声在屋外响起,“二位姑娘快随我走。”   舒怡飞快穿起外衣,随着心兰迎出门去。   两人疑惑,心兰问道:“侍卫大哥,出了什么事?”   青衫侍卫焦急道:“宫里飞鸽传书,接到密报有一批乱党正朝天来别馆出发,你快随我走。”   门外,马车已备好了,舒怡和心兰急急忙忙随青衫侍卫出了天来客栈。来不及了,皇宫收到的消息,传到天来别馆,已是慢了半怕。一群蒙面黑衣人已经将天来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正往天来客栈抛火把。   为首的黑衣男子微微皱眉,语声如冰:“放下这位姑娘,我们饶你一命。”   天来别馆馆主对着青衫侍卫大喊一声:“你保护两位姑娘,先行离开,这里由我们来应付。”   天来别馆内众侍女全都退出门外,有五六个吧,而对方看起来有十几个,除为首的黑衣头目手持长剑外,个个都手持长刀,一幅凶神恶煞相,整齐地站在哪里,刀子在微风中闪闪发亮,一片落叶飘过,领头的黑衣人轻举剑一划,落叶立即大卸八块,显然功夫即了得。看得舒怡一阵心惊。   黑衣人轻笑道:“留下中间的那名粉衫女子,我不想伤及无辜。   馆主不屑地厉声道:“做梦。”   黑衣人冷笑:“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群黑衣人围上来了,馆主正和黑衣人头目恶斗,众人奋力抵抗,青衫侍卫带着舒怡和心兰正在寻机溜出去。这群黑衣人个个训练有素,功夫不弱,天来别馆的众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但实力悬殊,而且个个心系皇命,显然处于弱势。恶缠中众黑衣人似乎无心恋战,目标直取舒怡。青衫侍卫一边护着舒怡和心兰,一边奋力抵挡。一不留心,被旁边的一个黑衣男子砍伤了手臂,鲜血直流,脸色惨白,青衫侍卫仍在苦撑着,身后天来别馆火势蔓延,退亦难、进亦难,情势十分危急。   马啼声就在这时由远处传了过来。蹄声很急,如同擂鼓,迅速地向天来馆接近。很快地,马儿在天来馆外停下,喷着鼻,刨着蹄,发出奋力奔驰后喘息的声响。马背上一个熟悉的俊朗身影,目似带了几许怒意,也带了几许忧心,焦急地朝天外馆门口张望……   ————————————————————————   永久保留致诚挚谢意:   本章的第一段,写得太赶了,不顺畅,由读者亲亲非菲飞改动的。谢谢飞飞!文笔很好的!我很幸运遇上飞,偷乐去!   063刺客(1)   很快地天来别馆外围被几十名宫中侍卫团团围住。端木炎傲下了马,急忙径直朝天来别馆门口走去,目光投向正同天来别馆馆主恶战中的黑衣人道:“弃械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   黑衣人头目光冷冽,爽声笑道:“你倒是大方。”   这时端木炎傲带着五名手下已向天来别馆围上来了,白影倏旋,白光暴闪,“咔嚓”一声,斩得一个黑衣人的一条手臂,飞落在地上。黑衣人头目立着不动,目光直盯着管舒怡。   端木炎傲轻拧着眉,意识到舒怡正在被他们包围着。虽然已成功被他们反包围,但那乱党头目和管舒怡所在方位极近,那是个顶尖的高手,功力深厚,武功深湛绝不在他之下。想到此时管舒怡正处在危险中,心蓦然有几许慌乱,剑招也开始凌乱了起来。   两个黑衣人缠上天来别馆馆主,黑衣人头目乘机抽身,目标直取管舒怡。   端木炎傲飞奔着靠近,众黑衣人急忙上前。天来别馆的一群人早已伤痕累累,抵抗力不足。端木炎傲无心恋战,无奈几个黑衣人缠住了他,他急进,挥剑猛砍,苍白的光芒,如千百道巨虹,炫目的苍白,闪得人眼花缭乱。黑衣人头目虽然受了伤,但动作仍宛似狂风四卷,瞬间已将管舒怡拉过去。管舒怡只觉得浑身一阵阴冷。   “主子,”心兰轻唤着,拉着管舒怡的手始终不愿意放开。黑衣人头目急了,大吼:“快放手。”接着举剑朝前,剑身刚要落下,心兰本能地放手。   黑衣人将管舒怡劫持住,一把利剑架在管舒怡脖子上,冷道:“放我们出去,备几匹快马。”   端木炎傲畅声嘲笑:“劫持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放了她,我可以饶你一命。”   黑衣人怒哼一声:“少说废话,备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过她的。”   端木炎傲眉心并拢,对众侍卫道:“备马。”   门外几匹备好的快马。众黑衣人前面开路,黑衣人挟着管舒怡缓缓地退出天来别馆外围,天来别馆外,端木炎傲领着众侍卫缓缓地靠近,众黑衣人飞身跃上马背,黑衣人头目将管舒怡抛向马背上,飞身一跃,上了马。众黑衣人打马扬鞭,向前疾驰而去。端木炎傲怒不可竭,率众侍卫紧追不舍。   小道上,黑衣人头目扶起马背上的管舒怡,一手搂住管舒怡,一手快马扬鞭。管舒怡一面愤怒地挣扎,一面喊:“快放开我!”   黑衣人身形一缰:“别动,如果不想摔下来的话,安份点。”   管舒怡抬头往下望,快马飞驰,如果摔下去,不死也残废。只好愤愤地闭嘴。两条小道路口,黑衣人头目选择了西面方向飞驰而去。众黑衣人却在两条小道路口停了下来。一群黑衣人,徘徊、犹豫之下选择同主子相反的一条山路,掩护着主子从另一条山路离开。身后,不远处端木炎傲狂追不舍。   064刺客(2)   燕城西面郊野,空气清新,绿树茂盛。快马飞奔了许久,觉得后无追兵,黑衣人头目跃下了马背,勒着缰绳让马儿在草地里静静的站立,接着放下缰绳,伸个懒腰。   身后,管舒怡叫嚷着:“喂,喂,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他懒懒地转身疑问:“我不是放了你了,你自己骑马回去吧。”   管舒怡恼怒道:“我,我不会骑马。”   他心中有所悟,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脸的娇柔,不比大漠的女子,个个善射。便走过去,一边扶着管舒怡下马,一边嘲讽道:“中原女人真是个麻烦,马都不会骑,真不知道会干什么。”   管舒怡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嘟起小嘴,一脸的不服,愤愤道:“你会骑马就了不得,我们中原女子会干的事多着很,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接着便想到眼前这个人,兴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激怒了他,说不会他一不高兴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她马上乖乖地闭起了嘴。   那黑衣人头目也不言语,只是笑了笑:“你不会骑马,就在这里等着吧,或许明天天亮后你的人会来接你,我是不会送你回去的。”   “那你呢?”管舒怡忍不住问了声。   “我等会儿就走。”他说着,叹了口气,心中有了几许不忍。他不愿意承认众卫士已凶多吉少,他希望再等一会儿,他们可以赶上。   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寂静无声,树林上空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与最后的霞光演绎着斑斓,没有见到什么异常情况。那黑衣人头目站立着,如同雕像,心中的那份惆怅谁能懂的?   皇命让他刺杀鹰朝皇帝,皇命让他挟持画像中的女子。一切只不过是皇帝的借杀刀人罢了,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重要的让乌子国的皇帝除之而后快的棋子,一枚重要的让乌子国的皇帝处心积虑,想尽办法威逼利诱的棋子。   他火烧天来别馆,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做做样子给乌子国的皇帝看看罢了,不想却引得鹰朝皇帝的亲自出马。他本无意伤害身后的女子,不料还是得借用她脱身。擒住身后的女子,又放掉,不过是不想同鹰朝皇帝为敌,他也没有理由同鹰朝皇帝为敌。   管舒怡朝着黑衣人头目的站立方向望去,心里疑惑着,他为什么要火烧天来别馆,为什么要抓住她,而现在又要放了她?她现在可以走吗,如果走了,天色已渐晚了,路上遇到那群黑衣人怎么办?黑衣人头目放过我,其他黑衣人会放过我吗?没有马,要走多久才能走回去啊?她寻思着便默默走到那黑衣人头目后面,站立。   几十分钟后,虽然天色渐晚,可道路两侧树林中静得一丝动静都没有,太过于安静?他目光炯亮地疑视着路旁的一排树林。以他的功力,听觉是比一般人明锐,已觉周围似有埋伏,人数少说也有五六人吧,能以这样的静动作靠近的功力应该不浅。“快走”,他叫唤着,急忙转身拉起管舒怡,向马儿站立的方向跑去。   刹那间,一群紫衫蒙面人的身影便从树林中闪现出来,个个手持利剑,黑衣人头目脚尖用力铲入地下半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脚下的沙石踢出去。他拉着管舒怡狂跑,而紫衫蒙面人人多势众,而且功夫似也不弱,已在外围形成一个小包围圈。   紫衫蒙面人缓缓靠近,熟悉的刀法和掌力,黑衣人头目心里暗咒:该死,竟派出明泰死士。明泰死士甚是拼命,如果只有他一人,或许还可以全身而退,而现在身后多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全身而退,甚是吃力。   他正在和他们交手中,一边御敌,一边要护着毫无功夫的管舒怡,浊然不觉树上一把利箭快如闪电一般飞闪而出,宛如星星逐月般直从高处呈一斜线直射过来……   065连善野(1)   黑衣人头目突然感到一抹杀机闪现,惊回头,眼睁睁的看着一枚粗长的箭矢在眨眼即逝的一瞬间射入后背中!鲜血立即从黑衣上渗露了出来。   管舒怡吓得目瞪口呆,半响无法言语。黑衣人头目强忍着刺痛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飞刀,刀法凌厉地射向树上的一名攻箭手。扑通一声,树上的紫衫蒙面人从树上倒了下去。五六个紫衫蒙面人缓缓靠近,黑衣人头目一看不妙,扔出一颗烟雾弹,迷糊了众人的视线,拉住管舒怡,凌空跃起,便如流星一般射出,几个闪纵之间,便拉着管舒怡飞跃到马背上。   紫衫蒙面人在后面轻咳几声,待烟雾散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策马离去的背影,只好转身撤回不远处,牵马追赶。   黑衣人头目策马扬鞭,飞扬而去。马背上,他竭力自制,却依然掩隐不住身上的痛楚,他的身体一哆嗦,牙齿已被自己咬得咯咯响。   “你没事吧?”此语一出,管舒怡立即觉得自己问得多余,箭还在他身后,鲜血涌了出来,能没事吗?   “我中毒了,我封住自己的经脉不让毒气运行,不过我们怕是走不远了,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黑衣人头目缓缓下了马,紧接着扶着管舒怡下了马背。继而,强忍着痛说道:“不远处有一个破庙,我们先去躲避一会儿。”   黑衣人头目,强忍着一口气飞扬起鞭子,拍打着马身。   “驾……”突如其来的一声喝令下,马儿飞般地蹿了出去。他用手指着路边的不远处的一个方向,管舒怡知道这也许是那破庙所在地。他从衣中拿出一条金黄的丝帕,递给管舒怡。顿顿续续地说道:“不能……不能让血滴在地上。”   管舒怡会意,急忙轻捂住他后背中箭处的伤口,扶着他缓缓穿过路旁的草丛,向破庙方向走去。“呀”,手帕触到他的箭伤,他轻唤了声。   过一会儿,“快蹲下,”他拉住管舒怡急忙藏身于草丛中。   两个刚端下不久,就听到前方一个声音响起。   “怎么不见了?”为首的蒙面紫衫人叫嚷着,“他负伤在身,想必走不远的,天色渐暗,我们快追。”紧接着那群蒙面紫衫人策马呼啸而去。   待蒙面紫衫人远去,管舒怡扶着黑衣人头目缓缓地向破庙走去。   他们走了许久,到了这个荒僻的山野里,在山边的转角处,有一座破旧的天王庙,“起……起火,”他吃力地道着。“嗯,你一定要顶住。”管舒怡应了声,便在破庙中找到了两块火石,用最古代的石敲火方法生火,无奈屡试屡败,管舒怡急得不得了。   “成了,我成功起火了。”管舒怡用火点燃起地上的一堆柴,一边高兴地叫嚷着,一边轻拭额上的汗珠。   看到火光,他却高兴不起来,他撑得非常吃力,他"啊"地叫了一声,额上大汗淋漓,再也无法挺住,扑通一声倒地。   066连善野(2)   “你醒醒啊,你醒醒啊……”管舒怡死命拍打他的脸,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你……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管舒怡咬得牙,费力地将他拖到天王像前,让他靠在火旁的天王像前的石块上。   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至少他想放过自己,而且在蒙面紫衫人围攻时,他没有弃自己于不顾。就冲着这一点,一个念头在管舒怡脑海里闪过,不行,我一定得救他,我不能,决不能让他在自己眼前死掉。   管舒怡在他身上摸索着,从他衣前襟的口袋中,摸出一把精致的飞刀,坐在火旁,将飞刀放在柴火架上烤了数分钟。迅速地脱下他的两件衣衫,对着他那结实有力的肌肉,古胴色的肌肤,举起手中的飞刀,口中默念着:“天王保佑,天王保佑我能顺利救下他。”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她挥刀向他的箭伤处,割开伤处,取出箭头。箭伤处,立即不断地如泉涌出黑色的血流,那伤口怵目惊心。   “啊,”一声他惨叫着,疼痛让他蓦然惊醒。   “你醒了,”管舒怡刚问着,他还来不及回应便再次毒发昏厥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子,取出箭为什么还会昏呢?少了什么?管舒怡努力回忆着电视中演得情景,突然记起,箭上有毒,还少了一个步骤,吸出毒液。   管舒怡把他扶起,对着他的后背,用嘴在伤口处专心地吸出毒液并吐掉。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两三个小时,赤黑的血渐渐地转变为鲜红。管舒怡俯身用飞刀割开自已的裙摆,撕开一块长布条子,朝着黑衣人头目的箭伤处,费了好大的力量,才绑住伤口,暂时止住血液流出。   她觉得很好奇,这个面纱下面,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她欲伸手揭开他的面纱,却觉得手软软地,糟糕,不知道是不是太心急了,还是毒液没有处理好,她觉得全身无力,似有点发困,沉沉地入睡了。   破庙里满布灰尘,蛛网正在正殿里垂结着,殿中生着一堆熊熊的火,火光闪耀着,映照在火边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的身上。   他的手指微动了动,意识中似乎觉得有谁压在他身上。他睁开如漆一般黑的眼眸,惊见倒在他腿上的美丽女子。望着地上的一滩黑血,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他顿时明白了。   他轻轻地把她移开,把她放在庙中的草堆上,伸手把住她的脉象,脉象平稳,她应该是太过劳累了吧。他大松了一口气,抓过旁边自己的上衣,轻盖在她身上。   明明,已是轻手轻脚。明明,已是小心翼翼。可就在衣衫盖在管舒怡身上的那一刻,她还是蓦然惊醒。   管舒怡睁开朦胧的眼,对上他的黑色的眼眸。   “吵醒你了。”伴着惬意微笑,他歉然地说道。   “嗯,你呢?你没事吧?”管舒怡关切地问。   “谢谢您,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毒发身亡了,体内的毒排得差不多了,已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要恢复功力,恐怕还尚需一些时日。”黑衣人头目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火烧天来别馆,又为什么要行刺我?还有……”管舒怡有一连串的疑问,正提问到一半,黑衣人头目接过她话,悠悠启口:“还有我为什么又要放了你,还有你很好奇我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脸是吗?”   “嗯”,管舒怡点了点头。   “我叫也……你就叫我连善野吧。”他掀开自己的黑色面纱,惊现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脸如雕刻,五官分明,棱角分明,俊美异常。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结实的胸膛,古铜的肤色,强烈地渗透出力和勇的内涵。联想到他可以在几个高手围攻中带着她全身而退,躲过追杀,不禁让管舒怡佩服起他的功夫和智谋,忍不住投过赞许的目光。   067挑逗(1)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连善野,静静地站立着,他双眼凝视着正前方的夜色,投下一抹淡然的神色。他转身望着管舒怡笑了笑,“我是个杀手,你不害怕吗?”   管舒怡平静望着他。连善野,他的神韵之间有着一股子掩隐不住的据傲之气,他的眸瞳深处在闪映着几许深沉。管舒怡摇摇头,“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杀手。”   他依旧笑了笑:“那像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喜欢猜谜。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理由。”管舒怡浅笑,继而递过他的衣衫,“给你,你的衣衫。”   “现在才记得还我衣衫。我光着身子不知道被你看了多少遍。怎么样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他扬起一股玩味的笑意,都说中原的女子,羞涩,便有意想为难眼前的女子。   管舒怡听出连善野话意里的调侃,暗笑:在二十一世纪,夏天,男人裸着上半身走在大街上都很正常,司空见惯了,这有什么。管舒怡忍不住大笑:“那有什么,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男人裸着上身,有什么可奇怪的?”   连善野屏住呼吸,莫名有些不悦,一个娇贵的相府千金怎么能这样随便?再说还是鹰朝皇帝的妃子呢?   管舒怡看到他脸色一僵,知道自己这么一说,他一定觉得自己是放荡的女子吧,真是古板,便兴起逗一逗他的念头。管舒怡慢慢地伸手,不慌不忙地摸上他的胸膛,笑道:“练过家伙的,就是不一样,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胸膛,肌肉很结实啊!”   连善野的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窘迫,尴尬地倒退了一步。   他今年二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眼前的女子,也是美艳成熟的女子,尤其那双白玉般的手柔软无比,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这会一触上他光滑的胸前,顿时让他心绪慌乱,不能自已。这一公然挑逗,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是个青楼女子呢?他正想着这不堪的字眼。   只听管舒怡的笑声再次传来:“我可是由衷地赞美啊!”   连善野的脸色变得更加僵硬。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真是个不知轻重的丫头。她到底知不知道男人的自制力是有限的,还好自己本性不坏。如果要是遇上其他人呢?   不管了,那就让我来逗逗你,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无法将她和皇帝的妃子联系在一起,突然觉得很排斥她的这个称呼和身份。   被她挑起玩尽,他缓缓地走近,坏笑道:“你就不要试一试,这个胸膛,这个肌肉有多结实?”   管舒怡顿时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要试试?”他噙着笑意,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四周,渐渐靠近管舒怡,言语轻佻:“这破庙中,就我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你说我想干什么?”   “不,不要,我……我逗你的,你不要误会。”管舒怡吓得直往后退。   068挑逗(2)   “我没有误会啊,美人。”连善野越玩越真,用手轻挑起管舒怡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那两汪清水似的单凤眼,白暂的皮肤,绝伦的五官。这是一种让人看一眼便会深陷下去的容颜。他突然有一种想要了她的冲动,在乌子国有多少绝美的女子等着他的垂青,他什么时候成了登陡浪子了。他不禁笑了笑,差点忘了自己是想干什么来着。   管舒怡觉察到他的变化,顿时心里恐惧万分,心想完蛋了,自己真得玩得过火了,竟对一个刺客开这种玩笑,保不齐,就会失去二十年来的清白。她挣脱他的手,急忙往后退。   不行,光是她乱了自己的心绪就该略施小惩。管舒怡,往前跑,却总是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她只有急急往后退,连善野步步逼近,管舒怡应付不来,只有步步退却,“不要,不要过来……”。   连善野已将管舒怡逼退到天王像前。管舒怡哭求道:“不要碰我,我求你不要碰我,从来没有人碰过我。不要……”。   他心中一震,他原本只是想要逗逗这个不知轻重的女子,略施小惩,没有想到却让她哭得梨花带雨。不过,她说从没有人碰过她,那鹰朝的皇帝也没有碰过她吗?那是为什么呢?其实,不管她是不是处子之身,又有何分别,照他的性子,喜欢上了,他便不会去在意她的过去,不会去在意她是谁的妃子,如果她愿意倒是真想带着她去浪迹天涯海角。他笑了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伸过手,轻拭起管舒怡脸上的泪珠,怜惜地轻唤着:“傻瓜,我只是想逗逗你,你这个不知轻重的丫头。”   “真的?”管舒怡缓缓地抬头,迎上他的黑色的眼眸,他脸上写满了真诚和歉意。   “真的,比珍珠还真。”语气诚恳,率真。   “讨厌,你这可恶的家伙,有你这么逗人的吗?”她气愤地垂打他的胸膛,转哭为笑。   “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她肚子响起。   他笑了笑,“肚子饿了吧。”   “嗯,如果此时此刻要是有一盘酥姜皮蛋、京都肾球、酥炸鲫鱼、素鱼香肉丝该多好啊。要不就来一只烧鸡,哪怕是一个馒头也行啊,饿死了。”管舒怡嘀咕着。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你不要走开。”连善野说着飞跑出去。   “知道了,我也不想一个人走,万一要是遇上那群紫衫蒙面人这可怎么办?”管舒怡靠着佛像,双手拖腮静坐着,脑子浮现一只香喷喷地烧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回总算明白,什么叫画饼充饥,望梅止渴。   过了好一会儿,连善野兴冲冲地跑进,手上抓着一只战利品,那是一只已被他扒光皮的大野兔,“烧鸡是没有啦,不过,我们可以烤大野兔。”   “嗯嗯,连善野,你会捉野兔,你真得很棒啊!”也许捉只野兔不足为奇,但管舒怡生活在城市里,就觉得很惊奇,她赞道。   连善野找了根木杈浅笑:“本来可以多捉只的,但想到你快饿晕了,就先捉回一只。”他将将架子弄好,兔子用刀子切着肉片,串好,放在火架上烤。   “我也来烤烤”,听管舒怡这样说,他就递了一串给她。   不一会儿便有一股烧焦味,“烤焦了。”他叫道。   “我不是故意的。”管舒怡像做错事的小女孩,沮丧地垂下头。   “先吃吧,等会我教你烤。”他递过一串兔肉。   “你也吃。”管舒怡借花献佛,邀请道。也许太饿了,没有任何调味的野兔,居然让他们觉得吃的特别香。“人间美味。”管舒怡称赞道。   “你真是谬赞了,照你这么夸,我改天去开了烤兔店得了。”他笑嘻嘻地。   “我饿晕了,当然觉得好吃。”他们吃着烤兔,闲聊着,不知不觉天空已露出鱼肚白。   069比文招亲(1)   春天使大地焕然一新,群山连绵起伏,变得苍绿,野花也争先恐后地纵情怒放,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百花争艳,五彩缤纷,微风吹来,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扑鼻来。   出了破庙,山野上,两人一路上尽情地观看春色,山景,有说有笑。   连善野淡然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回燕城?该回去看看爹娘了。”管舒怡淡淡道。   连善野爽快道:“我送你去洛城吧,我送你到那里,进了城,你去换件衣服,叫辆马车,就可以直接从洛城起程,穿过洛城回燕城了。”   “嗯,谢谢你!”管舒怡诚心感谢连善野为自己想得周到,不知怎么时候起,她已将他当成了朋友。   下了山,在马路边等了许久,看见到一辆去洛城的马车,他们便匆匆上了车。   洛城中,一片喧喧嚷嚷,好不热闹。他们缓缓下了马车,连善野目光在人形中搜索着,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身材同管舒怡差不多的青衫书生正站在画摊前。   “这位公子”,连善野轻拍了他的肩。   那个青衫书生,一愣,看了看四周,确信眼前的这位公子是在叫自己时,行了个礼,淡淡道:“公子,有何见教?”   “在下唐突了,在下想买下公子你身上的这身长衫。不知这位公子的衣衫值多少钱?”   那个青衫书生一愣,后来便觉得自尊心受损,认死理,淡淡道:“这衣衫是我家娘子亲手所制的,多少钱我都不卖。”   “晕啊,路边找个人,就要买人家身上的衣服,有这样子莽撞的吗?”管舒怡小心嘀咕着。她上前一步拉住连善野,走近那书生,盈盈浅笑:“这位公子,夫妇情深实在让人羡慕。是我们失礼了。”   美女当前,那青衫书生,不由眼前一亮,心中一动,继而,镇定自如道:“不知姑娘要在下的衣衫何用?”   管舒怡指了指旁边的连善野,羞涩道:“我们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一时走得急,也没换上衣衫,行走多有不便。”   那书生会意,心想这姑娘和这公子怎么说也算才子佳人,也就有了成人之美意。“两位是从家里私奔出来的吧,在下明白。小舍在此不远,姑娘可随我去取件衣衫换下。”   管舒怡望了望连善野,连善野唇边扬起一抹笑意,颇为满意这种说法,点了点头,“没错,我和怡妹妹被迫离家出走。”   他们跟随着书生到家中,书生取出一件长衫,管舒怡换下长衫,他们便匆匆离开那青衫书生家。   “怡妹妹,等等我。”身后,连善野调侃道。   “你少来,占我便宜,谁是你怡妹妹。”管舒怡嗔怒。   “刚才好像有个姑娘,自认是和我关系非浅的妹子。”连善野接着笑了起来,“怡妹妹,都私奔了,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成亲啊?”   “连善野,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管舒怡握拳,威胁道:“别忘了,你现在是伤兵,我是老大。”   “是,老大,那我们改天再从长计忆。”敛起坏笑,疾步跟了上去。   070比文招亲(2)   “咚咚、锵锵锵、咚咚、锵锵锵,”刚进了大街,他们就听到一阵悦耳地锣鼓声。洛阳客栈,洛城里最为有名的客栈,说是客栈,这里是洛城里文人雅士最集中的地方。客栈前面一阵喧哗,人潮涌动。被拥挤的人潮,吸引了注意力,他们投去了视线。   管舒怡玩心大起,“怎么那么热闹,要不要去看看去。”   连善野很快地回神,“走吧,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吧。”舒怡心想也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早点回去。   他们刚走几步,突然,一股浓浓的蝶香味,飘入鼻中,管舒怡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她抬头便看到五个蓝衫的人,在前面转悠着,似乎在寻人。   “快走。”管舒怡还来不及反应,连善野拉着她拔腿就向人群中挤。   明泰死士,连善野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他们的脸,但是以他们乌子国死士身上独有的蝶香味,足以证明眼前的这几个人就是明泰死士,这次他们不再蒙面,看来是接到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除去他。他现在功力才恢复了五层左右,要同明泰死士硬拼,无遗是以卵击石,只好先闪人了。前路被截,后路宽敞,无法隐藏,只好选择了拥挤的人潮。   “你干吗瞎跑啊?”舒怡上气不接下去地叫嚷着,“连善野,你慢点,行不?”   “笨蛋,见到紫衫蒙面人还要引上去送死吗?”   “紫衫蒙面人?在哪儿啊?”舒怡惊慌失色地往四处看了看,“没有啊。”   “刚才我们面前的那几个蓝衫人就是了。”连善野往回瞧了瞧,不见明泰死士跟上,顿时松了口气,“先在人群中,躲一阵子吧。”   “嗯嗯。”她点了点头,不安地紧握住连善野的手。   她的纤纤玉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阵酥麻的感觉在连善野心头涌起,他的唇边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很自然地回握她的柔荑。   他们被挤在人群中,推推搡搡,也不知众人围在这里要干嘛,只听见人群中,众人议论纷纷,“今天是云大小姐,比文招亲的日子。云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光护院都有几十名江湖高手,谁做了云府的乘龙快婿,谁这辈子就算发达了。”   “当云府的女婿,有那么容易吗?昨天云大小姐可是连胜了十个才子啊。”   “洛城第一才子,张及败下阵来了。”   “可不是,洛城第一才子算什么,扬州第一风流才子,孙全佑都败下阵来。”   “唉,这等美人,什么就喜欢比文招亲,干脆来个比武招亲得了。老子上,定把这个小美人,打个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   “就你这样,也配,云家小美人,是我的。”   “他奶奶地……敢骂你老子,真是不知死活。”那男子粗声恶骂着,和旁边的一年轻人扭打了起来。台下,因为云家美女比文招亲的事,搞着人声沸腾,大大打手。   人群拥挤,舒怡和连善野被人潮推搡着,东倒西歪。为了站稳,他们只好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最前面。   “出来了,云姑娘出来了。”   管舒怡抬眼,见一俏丽的女子在二楼客栈前,伫立着。   那是个绝美的女子,至少是管舒怡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玉面秀雅,顾盼神飞,见之忘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过份,让舒怡忍不住心生好感。   那女子正往下张望着,很快将目光锁定人群中的管舒怡和连善野。   这样的两个男子,站在人群中总是焦点。高大的蓝衫男子,手执佩剑,气宇轩昂。旁边那青衫男子,虽略显清瘦,却俊俏动人,他左手执扇,风度翩翩,一袭青衫,更能称出他的清秀俊美,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与众不同。见那两名男子正望着自已,云姑娘投以一微笑。红颜一笑,倾国倾城。   “哇啊。”人群中一阵骚动。   客栈上一个侍女,伶俐地说着:“我们家小姐的才情,想必昨天大家都领教过了。不知还有哪位公子想试一试?”   一个膀大腰园的富家公子哥挤了进来,“我。”   管舒怡和连善野实在不忍看下去,两人对视,摇了摇头。那公子哥实在长得太抱歉了,真是应了一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小姐和这公子,实在是天嚷地别的两种人,这云小姐要是嫁给这公子,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管舒怡正走神着,后面似有人推了她一把……      [卷]正文 071比文招亲(3)   后面的人往前挤 不知谁将管舒怡往前推了一把 她往前进了一大步 惊慌中抬眼 只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瞧   那膀大腰园的富家公子哥便是一脸的轻鄙神色 轻蔑一笑: 我当是谁敢同本公子比试 原来是个乳嗅未干的小白脸。 此语一出 众人哄堂大笑。   管舒怡心想 我不和你这个没大脑的人一般见识 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回了句: 无知 。   你骂我什么来着 无知? 那膀大腰园的公子哥还真是听觉灵敏 管舒怡小声嘀咕一句 他竟听得清清楚楚 他甩一甩衣袖 冲冠怒发 似要把管舒怡活剥了。   管舒怡心想 我骂就骂了 还怕了你不成 若不是杀手在后面 不想再节外生枝 我还真想破口大骂。管舒怡一脸的愤愤 正要开口 听见客栈里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王公子   你昨日已败下阵来 今日已失去比赛资格 请你退下吧。   那膀大腰园的王公子把玩着手中纸扇 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 得意洋洋道: 云心 虽说你是洛城首富之女 我爹也是洛城县的堂堂知县 我干外公还是当朝的国舅爷   谁敢不卖我爹三分薄面 跟了我 保你吃香喝辣 要什么有什么。像我们这样的门当户对 你不跟我 跟谁 跟这个穷书生吗?   洛阳客栈里 一个外表殷实富相、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客栈门前站立住 双手合掌做辑 王公子 请回吧 老夫恕不远送了。   那姓王的公子见到来者 倒也恭敬了几分 依旧不肯走 只是大声疾呼 云世伯 在下仰慕云心姑娘已久 你就让云心嫁给我吧。   云老爷眼都不眨一下 淡定地说: 王公子 小女不才 不敢高攀 公子请回吧。   你这老不死的 我看上你家云心是给你天大的面子 是你祖上积德。 那王公子恼羞成怒 当即变色 破口大骂 本少爷瞧得起你 还敢敬酒不喝 喝罚酒。   来人 把他给我请出去。 云老爷大声一喝 客栈边站立的两个护院匆匆下来 拉住王公子 往外扯。   那王公子挣扎着 正要破口大骂 见客栈两侧的十几个护院缓缓靠近 他虽心有不甘 但惧于他们人多 便泯了泯嘴 临走前 放下话来: 云守日 你这老不死的 你给我等着   看我干外公什么收拾你。   王公子连拖带拉地被请了出去。人群里有小声议论着 这王家京城有人不可一世 这云家也不是好惹得。   是 这云家不仅财大气粗 在京中也是有人的 听说云首富还和奕王爷是忘年交。   那云老爷干脆得把云小姐嫁给奕王爷得了 这奕王爷不是尚未娶妻吗 干吗还要比武招亲?   可不是 这云老爷当然乐意 这云小姐听说也没什么意见 就是这奕王爷好像是有心上人了 云小姐一气之下 来了个比文招亲。   你这消息是哪听来的?可靠吗?   我侄女是云小姐的贴身婢女 她说得能有假吗?   奕影 她喃喃自语着 当端木奕影被提起时 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眼底闪过的一抹光亮 随即黯淡了下去。   身后 连善野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微皱了皱眉。   我们走吧。 这里 她突然不想呆下去了 管舒怡回头 拉起连善野的手 转身欲离开 她本能地将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 顿时脸色一僵 那些杀手已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   正站在不远处紧盯着他们。   紫杉蒙面人?   死泰死士? 他们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正要离去的步子 停了下来 蓦然地转身。   他们还是被杀手盯上了 而且杀气更近了一步 怎么办才好呢?人群要是散去了 这连善野功力还没全恢复 还不死定了。   对了 有了 这云家不要有很多护院吗 如果可以让云家相助的话 杀手也就不敢连举妄动 可是平白无亲无故的 人家能帮两个陌生人吗?她寻思了片刻 突然有了点子。   她拉着连善野的手 往前走 走到众护院中。她立住 用纸扇尾指了指连善野 介绍道: 在下的表哥 连善野 前来参加比文招亲的。   此语一出 众人纷纷投去探究的目光。他们一下子 成为众人嘱目的焦点。   连公子 你将拿什么来博我家小姐的欢心呢? 粉衣婢女打量着连善野笑道。   对不起 在下已有意中人了 是舍弟胡闹 失理了 实在抱歉。 连善野淡淡道着 向管舒怡投过一记白眼 一脸的不悦。   你不参加 难道让我参加 你真是浑球。你知不知道 杀手就在后面。 管舒怡嘀咕着 回头一望人群中蠢蠢欲动的杀手 狠狠瞪了连善野一眼。她心里铁定了主意   先躲过眼下的危机再说。她傲然抬头挺胸 近前一步 双手作揖 行了个礼 在下管舒怡 前来参加比文招亲。   身后 连善野一脸的惊鄂。   管公子 这是比文招亲 不可儿戏。 云小姐微皱着眉头 对舒怡的突然转变略有不悦。   云小姐 适才冒犯 实际上 在下对小姐一见倾心。 管舒怡已然下定决心 冒险一试 躲过眼下的危机 再向云小姐谢罪。   粉红少女心想 还是小姐魅力大 管公子原来是喜欢才故作姿态 觉得沾了自家小姐的光 很有面子 得意洋洋笑道 管公子 你可备了什么礼物来博取我家小姐欢心?   [卷]正文 072比文招亲(4)   在下穷书生一个 家境贫寒 唯一的传家之宝凤佩又被劫 暂时没有什么礼物馈赠小姐   不过在下心想小姐也不是俗气之人。在下愿赋诗一首赠小姐 还望小姐不嫌弃。   云心寻思着云家本为洛城首富 金银财宝不计其数 若是对方赠予自己金银倒让自己不屑 而他赠予诗词反而可以让自己一探其胸中是否有点墨   正合自己心意。今天是比文招亲的最后一日 无论如何都要选一名夫婿。这名公子模样出众 气质独特 又见解颇为独特 刚才的不悦也就少了几份 便微微一笑 凝神细听起来。   管舒怡自知盗用先知的文明 在这里显摆 很惭愧 但是事出突然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得到云心的首肯 便改动了一首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朗朗诵上 凤兮凤兮归故乡   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 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客栈 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 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 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   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 无感我思使余悲。   楼上云心怡听了舒怡所诵的凤求凰 对舒怡的学识 钦佩有加 嫣然微笑 管公子真是文采 该公子出题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管舒怡轻摇纸扇 心里寻思着 这云心怡是才女 如果同她比诗 未必有胜算 要稳胜一定得取巧 难一难她。   出什么难题呢?突然灵机一动 脑筋急转弯。   管舒怡合扇 浅浅一笑 在下的题目是个谜题。姑娘请听好了:大街上 有个人仰着头站着。旁边的人以为天空中有什么好看东西   都跟着往天上看。可天空中什么也没有。你猜那人怎么说?   我在看云。 云心怡笑道。   不对。   答案是:我在想事情。 粉衣婢女抢道。   也不对。   天空中都没有什么 那个人是不是有病 。 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   说不定是这位公子故弄玄虚 唬大家吧 根本就没有答案。   一定是的。   云心怡细想一会儿后 自觉答不出 便笑道: 对不起 管公子。这题我输了 请问答案是?   管舒怡笑道: 答案是:我的鼻血总算止住了。那个人因为流鼻血而抬头。   呵呵 管公子 虽然取巧 但也合情合理。   该云心出题了 不知道她的题目 舒怡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可以取胜 不过心想 又不是真得要娶亲 既来之 则安之 沉着应对即可 也就少了几份焦虑。      我的第二题 题目是:请公子以春为题 随意赋一诗吧。 云心怡轻巧地说着。越是简单的题目 越是蕴含学问 也更能显示答题者的水平。答的太通俗   也就落入俗套了。她正是用这个题目难倒了 不少的文人书生 云心怡静静地俯视着前面的书生 心里默念着 但愿不要让自己失望。   在下不才 就以春晓为题 随意赋一首吧。 舒怡轻开纸扇 一派气定神闲 怡然自得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文字上清丽自然 流动宛转 有如云霞舒展 水泉潺缓 自如欢畅 悠闲跌宕。如果以景寄画 那就是一幅生意盎然的群鸟鸣春图 神韵飞动。敢问云公子可会绘画?   云心怡面红耳赤地问道。   管舒怡打量着台上的女子 从她对春晓的理解和评定 可以看出她是个富有才气的女子 比文招亲中所见 可以看出她大胆张扬   美丽而不做作。如果自己是男子恐怕早已对她迷恋的不可自拔 可惜了自己是个女子 是个无断袖之癖的女子。   舒怡心里寻思着 便不自觉地向连善野投去一个探究的目光 见他木头似地站着 心里不由钦佩起来 她这个女人都被云心这个美女所吸引 他竟可以不为所动?舒怡回神 侧头   把目光投向人群。人群中 明泰死士分散在角落内 默不作声 目光紧盯她和连善野 让她顿时大惊 迅速回头。   到底该怎么样才摆脱紫杉人的追杀呢?   公子? 云心怡身侧的丫头 催促道 我们小姐问你话呢?   管舒怡回神 灵光一闪 顿时有了主意 她想借此机会向云心怡求助 便上台淡淡道: 在下不才 愿意信手涂鸦。请帮我备枝薄树枝。   一根树枝、一个砚台。桌上的薄薄宣纸已铺展开 管舒怡拿起树枝 随手蘸上墨汁 临笔绘出一个眉宇间却透出勃然英气的典雅娴美女子 旁边描出两只兔子 提笔写到 雄兔脚扑朔   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安能辩我是雌雄?   半响 她转手递给云心道: 希望云小姐能明白。   云心凝神赏着画纸 浅笑盈盈 ‘雄兔脚扑朔 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安能辩我是雌雄?’公子这般盛赞 真让云心无地自容 我的文采实不及公子万分之一   愧不敢受公子如此美誉。   管舒怡懵住 似无声中受了一记糊涂懵棍 这云心还真是能想 这也想得出来。汗死了!这不是怕云心的老爸知道自己这样胡闹 不放过自己 便想借机向云心暗示 没有想到   云心理解有误 汗!   云心轻移莲步到云守日身侧 立住 羞涩一笑: 爹 管公子才华出众 云心心悦诚服。   台下一片喧哗 人声沸腾。   云守日望着不远处的舒怡 觉得颇为满意 便站在客栈前 展颜一笑 各位 今天云府喜得佳婿 小女缔结良缘。全洛城客栈、小吃摊大家尽管吃喝 今日皆由我云府请客、结账。   恭喜云老爷 贺喜云老爷。 台下 更是欢呼声一片。   管舒怡一愣 喜得佳婿 佳婿 谁 ?我吗?   一台软轿停在面前 云心回眸一笑 掀起珠帘、上轿。   云守日上了马 笑逐颜开: 来人 把管贤婿带回府中。   管舒怡回神 我 我是云府女婿?她顿时慌乱了起来 疾声叫唤着 云老爷 云老爷 误会、误会。   云守日已策马扬长而去。   人群渐渐散去 人群中明泰死士倒往前挤了进来 目光酷厉地紧盯着管舒怡和连善野。   十几个云府护院拥了上来 姑爷 请。   [卷]正文 073娶个美女新娘   洛城 云府。   对不起 云老爷 我 我不能娶令媛。 管舒怡垂下头 神色黯然。   贤婿在开玩笑呢? 云老爷疑惑道。   管舒怡一脸的严肃 唯唯喏喏道: 不 我是认真的 我真得不能娶云小姐 我真得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云老爷一改刚开的笑脸 态度马上转变 怒吼 你可当真?   嗯 管舒怡点了点头。   云守日怒气腾腾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云府众护院闻言拥进了屋内。   连善野握紧了手中的青龙佩剑。四周剑拔弩张 气氛紧张。   管舒怡心里寻思着 原本想借比文招亲逃过一劫 不料又陷入了困境。看来自己真是闯祸了。一旦云府众护院和连善野动起手来   伤亡是难免的。不管是哪一方有损伤都是自己所不愿看到的 到底该什么办才好?   爹 我想管郎也不是薄情之人 想必真得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我们何不先听听他什么说。 云心柔声道。   女儿 他这样对你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云老爷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 。   云首富转身怒目而视管舒怡 似要把她活剥了 姓管的小子 我告诉你 你今天是娶也得娶 不娶也得娶 我们家心儿哪一点配不上你了   自持甚高的小子。你有什么迫不得于的苦衷让你毁婚?没说出个合理的理由 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管舒怡觉得云首富正在气头上 再解释也是多余的 只不定还弄巧成拙 便指了指连善野 对云首富道: 云老爷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请你放过我表哥吧。我任你处置。   云首富吼道: 放过?你当我们云府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的?我云府的女儿是你想娶就娶 不想娶就不娶的?你置我们云府于何地?置我们心儿于何地?   周围云家护院 一哄而上 连善野双眉紧锁 手上的青龙剑微动了动 凝重的气氛一触即发。   管舒怡看到这一幕 惊恐不已 唯有慌道: 云老爷 自古婚姻大事 仍须父母之命 媒灼之言。如今我只身在外 没有通知父母擅自娶妻 恐父母见怪。   他日云小姐入我管家门 恐将难做人。还望云老爷再缓些时日 待我通知双亲后 再八抬大轿来迎娶云小姐。   暂未过门 管郎竟为她设想的这般周道。云小姐满心欢喜 爹 管郎说得有理 我们何不再缓些时日 待见过管家两老 再行礼?   女儿 不行 比文招亲 今日是最后一日了。为父已广发贴子 你今天要成婚 这是万万不能再更改的事 如果更改了 我们云家颜面何存。 云老爷心里想端木奕影不应亲也没法子   这女婿虽说比不上端木奕影有仅有势 不过看起来也算不错 长像斯文 文采出众 女儿貌似也喜欢 也算老怀安慰。   云首富转而问: 贤婿 你父母在哪里 我这就让人快马加鞭去请他们过来。今日若赶不过来 只好改日登门谢罪。男婚女嫁 我想这亲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管舒怡是万般无奈: 云老爷 学生尚未有任何功名 家境又贫寒 只怕委屈了小姐。   云小姐柔声道: 管郎 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我绝不后悔的。而且我相信管郎定是人中龙凤 他日定能一展抱负的。   云小姐 我 管舒怡心想郎情妹意 可我不是男儿郎 这什么可以 一个女人娶女人。汗死 虽说女人娶女人 不是没有先例。不过人家孟丽君是因为有丫鬟相救才得于圆满   可我呢?谁来救我?   如果管郎今日不娶我 我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只见云心拿一根翠玉钗子抵住咽喉 一张脸雪也似的白 就要刺下去。   管舒怡急得快哭出来 云小姐 住手 我娶 我娶你。   身后 连善野静看着这一幕闹剧 哭笑不得。   云老爷 我成婚 家父、家母远在京城 今日恐怕是赶不过来的 你让我表哥去请我爹娘来吧。   云老爷转怒为笑: 好 好 难得贤婿这般通情理。继而唤来管家 云洪 为连公子备批快马。   老爷 我这就去。   管舒怡想起杀手的虎视眈眈 此时恐怕不会轻易离去 一定是在云府附近守着 便叫住云洪 你等等。 她转身征求云守日的意见 云老爷让几个护院陪我表哥去接我父母吧   路上好有个照应。   云洪 就按姑爷说的办 叫几个护院 护送连公子前去。 云守日 转身笑吟吟地对管舒怡道: 贤婿还是云老爷、云老爷地叫 是不是该改口了。   管舒怡苦笑: 岳父。   好 好女婿。 云守日笑逐颜开: 往后你可要好好待我们心儿 不要让她有半点委屈。   姑爷 你怎么老拉着张脸 像是别人欠你几百两银子似得。今日可是我们云心的大好日子 看你笑得也跟哭得似。 云家二姨太叫嚷着。   是 女婿 你的顾虑是多余的。你家二老的事 就让我来摆平 委屈不了你们小两口。功名的事 急不得。以你的才华 加上我们云家的财力 让你扬名天下 不是问题   不必急在一时。你要是再拉着脸 我可不高兴了。   云家二姨太口齿伶俐: 特别是婚宴上 你若是这般苦脸 岂不让我们云家让人看笑话。   管舒怡努力挤出笑容 好。我会改的。   ————————————————————————————   美女洞房发烛 嘿嘿值得期待!   [卷]正文 074洞房花烛(1)   得到舒怡肯定的回答 众人颇为满意。   舒怡备感无奈 看到连善野还没离去 急忙递给连善野一个着急得眼神 表哥 你怎么还没去请我爹娘?   连善野不理会管舒怡的暗示 独自笑道 我去了 你怎么行礼 怎么完婚?姨母和姨父今日也赶不过来 这婚礼上没有管家的长辈总是不妥 我就屈就给你当一回娘家长辈。   好 连公子说得及是 我正愁着找什么人来顶替亲家 你愿意是最适合不过了。你先行在府内休息 可否?   好。 连善野对舒怡的暗示 视若无睹 自个随着云府的管家走了。   舒怡目光一直追随着连善野离去。她心里又气又急。   傍晚 粉衣侍女将舒怡带进房里 欲帮舒怡沐浴更衣 舒怡急叫嚷着: 男女有别 你出去吧 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沐浴更衣。 舒怡一把将侍女推了出去。   粉衣侍女 合门而去 含笑跑回小姐闺房 依附在云心耳边低语 小姐 这姑爷 真是个正人君子。   云心静坐铜镜前 望着镜中艳丽的容颜 甜甜一笑 小倩 你觉得我和管郎般配吗?   小姐 你和姑爷 真是男才女貌 天作之合。   是 虽然他不比端木奕影 有权有势 不过他文采出众 相貌堂堂 气宇轩昂 人品卓卓 真是难得 我想不出时日 必定高中状元 名满天下。   是 小姐 说得极是。小姐 这凤冠霞帔都拿来了 我帮你穿上。   好。 一张绝美的容颜 笑魇如花。   舒怡紧闭房门后 她细细打量这间浴室 四周古香古色的布置 尽显贵气与奢华 浴室中放着一个约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的红木浴缸 浴缸内水热气腾腾 玫瑰花瓣在水中肆意地飘浮着   浓香四溢。   她确定四周无人后 解去衣裳 沐浴。红木浴缸中的热气和香气无法驱散舒怡心中的恐慌 她信手掬起一捧玫瑰花瓣 散落一地。她深感无奈 如今她别无选择 只能将错就错   走一步算一步。   她迅速换上衣裳 这是一件大红色礼服 红得那样艳丽和醒目 看着这件红色礼服 她想起了凤冠霞帔 本该是穿凤冠霞帔的自己如今却穿新郎服 一切是如此出突意料   今早又什么会想到 自己会有此一遭 如果当初想到 是万万不会参加比文招亲 想到满心欢喜的云小姐 心里更是万分愧疚。   管舒怡心里面反复挣扎着 如果此时揭开自己的身份 云心将情何以堪 她会轻生吗?隐瞒下去 洞房花浊之夜 女子身份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将如何出拾残局呢?要拜堂行礼吗?行礼前揭开身份可好?不行 不行 万一云心难以接受而轻生什么办?连善野也尚未离去 岂不连累他。眼下 云心会错意了 又这般执著   怎么办才好?   此时 对她而言自己的 命已不是十分重要的 自己捅的篓子 要自己去收拾 自己有责任去努力把伤害降到最低 于是内心越是挣扎就无奈。   姑爷 吉时将到 请姑爷去大厅行礼。 门外 粉衣少女叩了叩门。   舒怡随手拿旁边的红丝带 对着铜镜 将头发 高高束起。细细打量着镜中人 美艳的脸庞上夹带着几许英气。她开门 缓缓走出门外。   姑爷 真是英俊。 粉衣少女赞道 小姐真是眼光独道。这姑爷长得美艳动人 不 确切地说是英气十足。这般英俊又才华出众 真是少见。比文招亲时的 一举手 一投足   就是轻摇纸扇的模样都是那般好看。那王公子同姑爷比 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想那王公子给姑爷提鞋都不配。   管舒怡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有劳姑娘了。   舒怡这一笑 虽然勉强 却深深印在粉衣少女心中。   奴婢叫小倩。我这就领你去大厅。 粉衣少女情窦初开 荡漾 红着脸笑道。   云家前厅 宽敞无比 灯火辉煌 喜气洋洋。   双喜红字 锦绣红烛前 一侧是云守日夫妇高坐堂上 一侧是连善野高坐堂上。厅内宾客分立两侧。一条红地毯在伸延 舒怡身戴大红花 手握着一条红色系花绸带   绸带的另一头是由喜娘搀服下 头盖红色喜帕的美丽新娘。   两侧众人议论纷纷 真是天作之合 男才女貌 !   可不是 听说这新郎倌 才华出众 真不到这新郎倌也是相貌堂堂 一表人才。   真是绝配。 众人啧啧地赞叹。   管舒怡看着一屋的喜庆 望着眼前的新娘 心里感叹 真是造化弄人 。   主婚人喊道: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一条红色系花绸带上 两个缓缓下跪行礼。   新郎、新娘 二拜高堂。   舒怡缓缓下跪 红色系花绸带另一头喜娘扶着新娘子缓缓下跪。行了礼 舒怡缓缓抬起头 她那蕴满星空的眼 闪动着万般无奈 她抬头望着连善野一眼   那一眼仿佛是在诉说朋友间的决别。   连善野心里窒息般地疼痛。他有一股扶起她 带着她狂奔出去的冲动。他的脚微微一动 他立即冷静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轻呷一口 拼命地想掩去心中的慌乱。   夫妻交拜。   喜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怡的心里七上八下。两人缓缓转身 对面站立着 低着头 互拜了第三拜。   奏乐声起 礼毕 送入洞房。   [卷]正文 075洞房花烛(2)   这一句犹如魔音般地在舒怡耳边响起 一种巨大的无助和悲凉在她心里蔓延着。   云老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各位 今日小女大喜之日。希望各位能高兴而来 兴尽而归 来 我们举杯同庆 不醉不归。   舒怡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牵着红绸 前面带路。红绸另一端 喜娘扶着欢喜的新娘子 缓缓随后进了洞房。   映入眼中的是 一张精致的圆木雕花红桌。桌上摆着红枣 百合。   喜娘笑道: 百合 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红枣 祝新郎、新娘早生贵子 梳子 一梳到白头 祝新郎、新娘恩恩爱爱 百头偕老。   喜娘端起桌上的两杯酒 分别递给呆立的新郎和坐在床沿得新娘 她扶起新娘 搀扶着她走到舒怡面前站立 笑道: 夫妻双方 喝交杯酒。   近在眼前的两个人 他们把酒杯绕过对方的手臂 喝了交杯酒。   喜娘扶着新娘在房沿坐下后 便喜吟吟地起身告辞 小姐、姑爷 一刻值千金 两位早点竭息 奴婢告退。   明黄的烛光 照映着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大红喜幛 龙凤双烛 绣花红幔。雕花大 红纱喜帕下 一颗忐忑不安地心在跳动着 几许紧张 几许不安   几许羞涩。云心双手无意识的绞著丝巾 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爱郎来挑起 这条绣花喜帕。   一条喜帕内外隔着两个人   一种急促不安在紧张蔓延。   舒怡呆立着 心绪如麻。   洞房外 大厅内 云首富嫁女儿 今天洛城的乞丐 都不要乞讨了 云首富包下洛城所有的客栈 饭馆、小吃店 免费宴请 洛城同庆 高朋满座 一片喜气洋洋。   与这个情景格格不入的是 连善野心情沉重地伫立榕树下 墨蓝的天 苍穹显得更深邃悠远。黑云后 月儿悄悄地探出脸 他的身上被笼上一层美丽的光晕。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任月光洒落在他身上 他紧握着手中的青龙佩剑 纹丝不动。   裕城 君来行馆。   淡淡的月光下 高大的身躯 白色的锦缎纱纺 端木炎傲静静站立着 他紧蹙着眉头 一言不发。   他寻遍了燕城临近的县城 皆无舒怡的音信 只怪自己太轻敌 只怪自己太心急 竟误中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待自己知晓时 已太晚了。   舒怡 你可安好?是朕没有保护好你。端木炎傲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身后 几名贴身侍卫站着 一脸的忧心 诚惶诚惶。   起临 端木炎傲唤着。   属下 在。 起临即上前一步 施了个礼。   刘仪 可回来过 可查有消息?   回公子 刘大人 还没有回来。   端木炎傲怒道: 起临 你通知刘仪 三天内 一定要给我查出她的下落。   起临忧心道: 属下先行告退。公子 你已几天没合眼了 请公子保重龙 身体。   端木炎傲一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舒怡一天不回来 他一天都无法合眼 清风冷月 他知道 今夜又要无眠了。   燕城 钰王府。   房内 灯火通亮 灯光下一个清朗的身影 在伏案看书。   王爷 这么晚了 还不歇息? 一名清丽佳人端着茶水姗姗走来。   端木奕影脸上还是如常的笑容: 我再看会儿书。你怎么还不歇息?   佳人浅浅一笑 今天 洛城云心小姐大婚 王爷不参加?   已让人到云府上送了贺礼。 语声平淡如风。   清丽佳人递过茶 幽幽道: 王爷 其实云心小姐和你挺般配的。   端木奕影淡淡道: 是吗?我什么不觉得。云心的确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也颇有才情 不过她不是我喜欢的哪一种类型。   那清丽佳人缓缓刺探: 那王爷喜欢的是哪一种人?是管姑娘吗?   端木奕影敛了笑容 淡淡道: 菲儿 你先退下吧。   王爷   退下! 端木奕影的声音冷冽了起来 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 司马菲儿缓缓退出书房 合门而出 一声叹息!她黯然神伤 说到他的痛处了。   她是他下属的女儿 是几年前 端木奕影花几百两银子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 他不喜欢打理王府的事务 他给予她王府中至高的权力 任她为王府的总管 他重用她如左膀右臂   他待她如亲人 却唯独不愿给予她一点点可怜的感情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偶而也流连于风月场所 唯独不愿给于她一点可怜的温存。他刻意忽略了她是一个女人   她是一个懂得爱的女人。   端木奕影缓缓地抬头 他怎么会不明白 司马菲儿的心思。他原来想给她说门亲事 让他和御史刘议缔结良缘 不料她却寻死觅活地拒绝。他能给予她一切 唯独不能给她爱情。   他宁愿逢场作戏也不愿伤害她 虽然她有当家主妇的风范和手段 但是他一向视她如妹妹 视她如亲人。他在司马平量临终前承诺照顾司马菲儿   视他为亲妹妹。而他也一直在刻守着这份诺言。司马菲儿的痛苦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 每当看到她眼里的那抹痛楚 他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因此有时他也会质疑自己是否履行了对司马平量的诺言。   爱 岂非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 道得明白。   端木奕影皱了皱眉 心里涌起几许苦涩 已经几个月没有看到管舒怡。她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知她去了哪儿?她可好?她是否会常想起我 如同我对她的念念不忘?   他合起书 自嘲地笑了笑 想那日她的拒绝 拒绝的那样坚定 不带一丝一毫地回旋余地 落花有情 流水无意 可笑自己还一厢情愿。   [卷]正文 076洞房花烛(3)   菊城 满园。   一袭青衣 一张苍白的脸 他微微蹙起眉头 一双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紧紧地盯着南上的方向 在他身后 黄色的菊花瓣轻轻飞舞着 散发出浓浓的幽香。在他那高雅的气质   恬淡好静的外表下 依稀可辨其内心深处的隐痛和感慨。他若有所思:小然 我多么希望可以跟随在你身旁 可惜 我的灵力已大大退步了。我想时时刻刻保护你   却总是力不从心。也许是到了我们话决别的时候了。   洛城 云家 小姐厢房。   红烛喜台 烛油溢出 圆桌上摆放着一壶白酒 两个月光杯。管舒怡望着桌上的酒 思前想后 是应该灌醉云心逃跑呢   还是向云心坦心呢?犹豫再三后 她终于打破了僵持了几个钟头的沉默 她拿起小木棍子 轻挑起喜帕。喜帕内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云心略显得羞涩 她急促不安地望着舒怡。   舒怡不敢注视云心期待的眼眸 她神色一黯 竟 扑通 一声双膝跪地 哽咽道: 对不起 云小姐 我不能娶你。   云心花容失色 不知所措 相公 你 你说什么?   我 我不能娶你。 我也是女子 我应亲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舒怡缓缓道起了杀手追杀 比文应亲的经过。   云心瞪大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舒怡 眼里满是错愕和惊讶 眼前发生的事 是真的吗?还她在做梦?相公是女子?   云心呆立着 脸色惨白 一动也不动 形如雕塑。许久后 她眼角的泪畅涌而出 神情甚是痛苦 拼命的摇晃舒怡道: 不 不会的 你骗我 你是在骗我对吗?   不 我没有骗你 这是事实。我思前想后 不能骗了你 毁了你一生的幸福。你可以打我、骂我 但求你放过我朋友。 舒怡抬头地看着云心 眼里涌出痛苦之色   那种带着深深歉疚和自责的痛苦神情让云心有些许动容。   云心身子一颤 痛哭道: 你对朋友这般有情有义 为何对我却这般无情。你可知道 因为你 我将成为全城的笑柄。   对不起 云小姐 一切皆是我的过错 我不敢奢求得你的原谅!   你滚 在我还没改主意前 你快给我滚 不然的话 下一刻 难保我不会让人杀了你们。 云心泣不成声。   舒怡眉头深锁了起来 脸上再次拂过歉疚不忍的神情 她自责不已 却没有犹豫 果断地说: 云小姐 我对不起你 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送走朋友之后 交待一下家事   定会前来请罪 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云小姐。还望云小姐珍爱自己 多加保重。   ————————————————————   作者的话:这一章 引入另一个男角 看似有点凌乱 往后会越来越精彩的!   [卷]正文 077飞岩走壁   夜已深沉 天凉似水 行去有影月含情。   一抹红衣悄悄溜进附近婢女房中 四处打量确定无人后 偷了件婢女服 迅速换上。她解开头上的丝带 高束起的长发   飞泻而下。很快地乌黑的秀发被红色的丝带巧妙的盘在两鬓之上 装扮好了之后 她掩门而出。   管舒怡在路口排徊着 连善野应该还在酒宴上吧 如果她逃了 连善野岂不就陷入危险中 不行 她得去救连善野。当初紫杉蒙面人追杀他们时 他没有丢下她私逃   今天她就不能弃他于不顾。   管舒怡定了定神 往酒宴方向走去。她刚走两步 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那个人拽着她到梧桐树后面 站立 她本能地要叫嚷 身后那个人敏捷地捂住她的嘴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云府护院从不远处走过。她吓得屏住呼吸。待云府护院走过后 他放开手 管舒怡回头抬眼 惊叫: 连善野。你不是在酒宴上吗?   连善野冷峻的脸上闪着少有的柔情: 你在这里 我岂能安心喝酒。   管舒怡激动道: 连善野 你真够义气 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对了 连善野 接下去我们该什么办?   今天下午 我查过了 云府有四个门。 其中前门宾客来来往往 即便可以混出去 也极不安全。余下三个门中 后门 除两个站岗护卫外   巡班护卫每十分钟查看一次。如果十分种内 我们翻墙而出 没有惊动了守卫 可直达后门外的大街。   原来连善野不顾自己的暗示 不肯独自一人离去 是为了查看地形 以救自己逃跑 他真够朋友的。管舒怡惊叹: 连善野 你真细心 后门在哪里?   连善野用剑把指着 不远处一扇大红木油漆门。   管舒怡目瞪口呆 我 我没有看错吧 还是你弄错了。   没错 就是那里。 连善野十分肯定。   那墙应该少说也有一米八吧。翻墙而出 真是天方夜谭!管舒怡统疑惑问道: 什么爬上去 用梯子吗?   梯子?   没有梯子怎么行 那么高的围墙总不能跨过去吧。   不跨 我们飞过去好了。   你以为你是直升机呀 还飞过去。冷笑话。   直升机是什么? 连善野一脸的困惑。   这 这个说来话长 直升机就是一种类似风筝的东西。 管舒怡胡乱解释一通。   这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连飞岩走壁都不知道。连善野笑道: 这护卫刚过去 我们快走吧 等会 我引开那两个守卫后 你要配合我 不管我做什么   你都不能出声 知道吗?   嗯 管舒怡点了点头。   两个人悄悄地靠近后门 快靠近时 连善野拉着管舒怡藏身在旁边的梧桐树后。连善野向不远处的一颗梧桐树上扔进两颗石子。梧桐树在不停晃动着。   谁 谁在那里。 两个守卫急忙向不远处的梧桐树跑去。   连善野长长吸了一口气 抱起管舒怡跑了两步 身形一飘而出 竟然凌空掠过了墙顶上。管舒怡亲眼看着他抱自己一闪之间 飞上墙 目瞪口呆、惊恐万分 吓得紧闭双眼   紧紧抱住连善野。他倏然慢了下来 他的身形 缓缓下降 他匀匀体内真气 飘然落实。   他望着怀中的美人笑道 到了 可以睁开眼了。   管舒怡缓缓地睁开眼 打量着四周 自己已在空荡的大街上。她惊喜万分 却惊觉自己 正躺在连善野怀中 顿时脸红耳赤 尴尬万分。   连善野缓缓放手 管舒怡顺势站直了身子。   连善野调侃: 你原来很胆小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比文招亲、洞房花烛。   管舒怡抱怨: 讨厌死了 那壶不开提那壶 我都烦死了 你还笑。 继而 用胳膊捅了捅连善野 接下去 我们该什么办?   他征征地望着管舒怡 不 皱了皱眉 明泰死士 一定没有走远 还在附近等我们。我想很快 云府就会发现新郎不见 我们必须连夜离开 别无他法   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你害怕吗?   管舒怡浅笑: 我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舒怡的信任 让连善野心中蓦然地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他唇角噙着浅笑 丫头 你知道 我功力还没有恢复 打不过明泰死士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管舒怡决然道: 不怕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如果不是自己劫持了她 兴许她也不用过这种逃亡的日子 连善野望着管舒怡 一股怜惜之情涌上心头。他定定神 我们快走吧 先逃出洛城再说。   大街上灯火通明 饮酒作乐声 响彻云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行色匆匆。   洛城客栈。   几个蓝衫男子围坐着 吃过饭 他们就紧盯着大街。   店小二上前 笑着问: 两位客倌 要喝酒吗?今天的酒 由云老爷请客 免费赠送。   滚。 一个脸上有一条长疤的蓝衫男子怒道。   店小二心想 这几个主还真不是善类。 是 是 爷慢坐。   小二唯唯诺诺答应着 恐惧不已。一溜烟 飞跑下楼。   客栈二楼 众人纷纷向这几个蓝衫男子投去关注的目光。   那几个蓝衫男子 静坐着 丝毫不理会别人的注目。其中一个略年轻的男子望着脸上有刀疤的男子道: 大哥 我们何不混进云府 把他们给我抓出来?大可不必坐在这里守株待兔   生闷气。   是 大哥 这样等着 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要是一辈子不出来呢?难道要我们在这里守一辈子。   [卷]正文 078守株待兔   刀疤男淡淡道: 云府高手如云 我们不宜在云府动手。比文招亲?亏他们想得出来 他们今天不是死在云府 就是逃出来?绝无其他选择 这是出洛城的必经之路 如果出逃一定会经过这里的。   那何不揭穿她的身份呢?   那样目标太大了 你放心吧 洞房花烛夜 不攻自破。如果云府能动手除去他们 我们也能尽快回去复命 如果不能 我们就自己动手了。   二楼最后一桌内 一个三十多岁的黄衫男子 静坐着 桌上放着一把长剑。他全身都在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冰寒气息 冷漠的眼眸尽显刚毅的神韵 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斟上几杯小酒 夹着盘中的花生米 迅速地送入嘴中 反反复复 乐不思疲。   云府 云心正在洞房中抽泣着。   房门 突然被推开 云守日和云家二姨太走进 二姨太急道: 云心 你怎么了?姑爷呢?   云心泪流满面。   云心 你这是怎么了?说话 ! 云家二姨太忧心问。   云守日火冒三丈 心儿 你快说 你这是怎么了 那小子呢?他在哪里?   一张宣纸从云心手中颤颤滑落。云心哭喊道: 她 她是女子 她告诉我了 原来她早就告诉过我。   云守日夫妇怔住了 目瞪口呆。云家二姨太急道: 云心 你说姑爷是女子?你是不是糊涂了?   云心扑向云守日怀中 哭泣道: 爹 她是女子 她是女子我该什么办?我该什么办才好?   云守日捡起地上的纸 困惑道: 这什么玩意 不就是两只兔子? 些着将手上的画狠狠揉成一团 重重扔地 轻拍女儿的肩膀宽慰道: 女儿 你怎么不早说 你应该拦住她 若不是秋月那丫头耳尖 听到你在房中哭泣 觉得不对劲 便通知我们 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你放心 有爹在 爹会给你作主。 继而转身怒吼: 来人 传令下去 云府护院全部出去 给我全城搜捕 不管姑爷是男是女 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给我抓回来。   是 老爷 我们这就去。 一群护院得令 匆匆离去。   喜事变悲事 新郎失踪 云府被一片愁云笼罩着。   云家二姨太质问: 老爷 这事也怪你。你怎么会出个比文招亲的馊主意。三日为限 天下未婚男子都可参加。你认为我们家云心才华出众 才貌过人 奕王爷对我们家心怡有意 一定会来应亲的。我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王爷要是有意 早在你提出时 就应允了。根本就是你自以为是 一厢情愿。比文招亲 引狼入室 这下好了 害苦了我们的云心。   云守日垂头散气 闷哼不语。自己是机关算尽 到头来 赔了夫人又折兵。女儿的幸福难道就毁在自己手上?满腔的怒意 唯有寄在抓到那女扮男装的狂徒 将她大卸八块。   洛城客栈前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近。   来了 刀疤的男子道着 抄起家伙 五条身形电掣石火般射向半空 分成五个不同角落蓦然落地。   [卷]正文 079杜锋   刀光剑影   四周一股杀气逼近 连善野的双眼凝视着正前方的杀手 眼中是一片冷硬与僵木的寒光 他的眉心紧皱 投下一抹萧然的阴影于唇鼻之间。明泰死士气势汹汹地喝道: 交出这个姑娘   束手就擒 我们可以给你个全尸。   连善野冷笑道: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树林一役 你身中巨毒 虽说了捡条命 但功力要完全恢复没那么容易吧? 一个年轻的明泰死士道。   老三 少跟他废话 动手吧。 长疤的明泰死士怒叱。   连善野轻俯管舒怡耳边柔声道: 等会 我和他们动手 你不要管我 一有机会就要溜走明白吗?   管舒怡瞪起眼睛道: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虽然怕死 但也不是弃朋友于不顾的小人。   明泰死士冷嘲热讽: 好个男情妹意 那就黄泉下结伴同行吧。   连善野望着眼着倔强的女子 心里涌起一股柔情。家、国、天下仿佛都不重要 此时 他只想为眼前这个心爱的女子而战。剑已出鞘 剑气直指长空 月光剑光 相互辉映   闪烁如同天上的寒星。很快 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空气被荡起道道的波纹 仿佛空间被划破了一样。 明泰死士挥舞着大刀向连善野砍去   连善野拉着管舒怡闪过 地上留下这一个大坑 热气蒸腾。剑已出鞘 御气而挡。刀剑相碰 其声铿锵 其光如白烛般明煌。   连善野功力未恢复一人对五个高手 甚是吃力 边打边退。   明泰死士欲速战速决 抛出随身携带的独门暗器零星飞镖 连善野一剑打落暗器。又一枝暗器冷不丁地飞射出去 半空中 一枝长剑快速地打落飞镖。   卑鄙。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一个身形快如闪亮 接过半空中的利剑 飘然落实。寂静中 散布着一股酷厉 威凛的酷厉之气。   长疤的男子怒目如鹰 怒叱道: 哪来的好事之徒 敢管我们的闲事 看我们不把你砍了。 他转身喊道: 兄弟们 给我上 见一个杀一个 速战速决。   连善野将管舒怡带离数步后 便带着旋风般的气势 挥剑 迎上明泰死士 剑法透出凌厉霸气 长剑直抵一个明泰死士的咽喉。   管舒怡细细打量这名黄杉男子 眼前的这名男子古铜色的面容上浮起一股冷傲之气 眸瞳深处闪映着几许深沉和冷然。   明泰死士狠辣凌厉 步步逼近 那黄影倏旋 他的刀法快而诡异 白光暴闪 一条长的血口子突然横裂在刀疤的男子胸膛上 他全身颤颤地 身子一软 手上的刀 匡当 一声落地   他随后倒下了。   明泰死士一死一擒 余下的三个死士见情况不妙 如旋风般地转身 向来路逃去 连善野也不做追赶。   此时 天色渐亮。   连善野一拱手 行了个礼 多谢 兄台援手。敢问兄台姓名?   黄杉人淡淡道 在下杜锋 不必客气 我只是看不惯罢以多欺少罢了。   连善野缓缓道: 杜兄 我和管舒怡正欲出城 你呢?   我也要出城 那就结伴同行吧。   三人结绊同行 很快出了洛城。洛城门口 一个平民打扮的人牵着马急急走来 依俯连善野身边嘀咕了几句。连善野皱着眉 面色一沉 你们先回去吧 我送管姑娘回燕城后   马上赶回去。   可是 爷 十万火急 那人面露难色 欲言又止。   管舒怡见状 察觉连善野似有急难之事 便决意自行回去 连善野 你有事先去办吧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连善野犹豫片刻 毅然决定先送管舒怡回去。此时 杜锋阻止了他 我正想回京城去看望个老朋友 我就顺路送管姑娘回去吧。   爷 旁边的下属神情期待。   那有劳杜兄了。   杜锋叫了辆马车 同管舒怡饶道向燕城方向驶去。   淡金色的霞光将棉絮般的云朵慢慢染成紫红色 太阳缓缓上升 开始了一天的旅程。   没有不透风的城 云首富家的女儿比文招亲 洞房花烛 新郎倌是女流之辈的消息很快地传遍洛城的大街小巷。   洛城客栈内 大伙议论纷纷。   你们都听说了吗?云家大美人嫁的是女新郎倌。   可不是 我说那新郎倌怪怪的。原来是女人。   难怪那新郎看起来文弱弱的。   这女子文采真是出众 尽把云心给比下去了 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   这女子是不是和云家有过节?   我说 兴许人家有什么苦衷 迫不得已   一个相貌堂堂的蓝衣男子 进了客栈。此人 正是御史刘仪。   刘仪打开手中的画像 淡淡道: 掌柜的 可见过画像上的女子。   没有 没见过。 掌柜忙应道。   刘仪正欲告辞离去 却听见掌柜喃喃自语: 有点面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掌柜 你再仔细想想。 刘仪淡淡道。   太像了 那人是 掌柜目瞪口呆 说了一半就止住了。   刘仪从身上的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 是什么 掌柜 但说无妨。   掌柜看到银子眼前一亮 接过银子笑道: 不过那人像是昨天洛城云首富比文招亲 招回的女婿。   比文招亲?那女婿 可叫管舒怡?   对 公子认识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 刘仪顿时茅塞顿开 云府怎么走? 掌柜指了方向 刘仪骑着快马向云府而去。   [卷]正文 080偶遇   午后 夕阳如血。   一辆青幔马车驶向燕城 吁—— 的一声 缓缓停在天外楼酒肆大门前 车夫跳下车 向车内的两个客人恭敬道: 二位 天外楼酒肆到了。   一个人中年男子先跳下车来 将车帷掀起 扶出一个绝色佳人。这二人正是从洛城而来的舒怡和杜锋。   杜锋递了银子给车夫 便向舒怡辞别: 你已到达天外楼 我就先走了。   舒怡笑道: 实不相瞒 这酒肆是我开的 杜兄 何不进去喝杯水酒 让我聊表一下谢意?   杜锋爽朗一笑: 好吧 我的酒隐给勾起来了 美酒 我岂能错过。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天外楼。舒怡目光在天外楼中横扫一遍 天外楼还是同以往一样热闹。冠儿没有见过舒怡   以为是客人上门 立刻迎了上来 待她如上宾。舒怡轻轻一笑 向柜台上望去 湘婷正在柜台内结账。   湘婷 舒怡轻唤着。   湘婷抬眼 怔住了。红着眼 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从柜台内迎了出来 嘴里吐了句: 好久不见。   舒怡感动不已 数个月不见 湘婷竟如此惦记她。   嗯 多年不见了 你还好吗? 舒怡身后一个男 的磁 声音响起。   舒怡这才注意到 原来湘婷是在同杜锋打招呼。舒怡心里暗忖:放着我一个大活人在眼前竟不闻不问。湘婷 真是个有异 没人 的家伙 不够朋友。湘婷和杜锋   似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 而且关系好像非浅。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管舒怡叫嚷着: 两个一起坐下来 喝杯酒吧。   小姐 湘婷歉然道。   舒怡调笑: 你这才注意到 有异 没人 的家伙。   湘婷红着脸 半响说不出话。舒怡浅笑: 湘婷 这次是杜锋救了我 你一定要帮我好好谢谢他。   杜锋 我天外楼内的客房很多 今晚在此留宿一晚吧 你和湘婷看样子也是老朋友 正好可以畅饮、叙旧。   湘婷眼里充满期待 柔声道 师兄。   杜锋也没有拒绝 舒怡笑笑正欲转身离去。   天外楼酒肆外 端木炎傲匆匆下马 便快步进了天外楼。 舒怡 端木炎傲叫住她。   一进天外楼 端木炎傲那深黑阴遂的眼眸便直直的盯着舒怡 急急问道: 你还好吧 那黑衣人有没有伤到你?   舒怡笑吟吟 我这么善良 这么人见人爱 谁敢伤害我。   客栈内突然进来了几个俊男美女 引起客栈内众客人的注目。   淑红从柜内迎了出来 你就少臭美了。 继而 接着笑道: 几位 楼上的客房叙叙旧旧。我这就给你们备酒菜。   天外楼上的客房内 端木炎傲痛苦地自责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舒怡淡淡一笑: 没关系 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 我不是好好地回了。   端木炎傲问道: 对了 你离开天来别馆后 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后来 我和那个刺客遇上了一群蒙面人追杀 为了躲避蒙面人的追杀 我惹了一些麻烦 最后是黑衣人和杜锋相救。 舒怡淡淡道着 不 想起云心 心情沉重。   一阵叩门声响起 淑红端着酒菜进来。   管舒怡疑惑: 淑红 你怎么亲自送来 燕儿她们呢?   淑红笑道: 我这不是想来同你们叙叙旧 就让燕儿结账 我来送酒菜。   对了 杜锋是湘婷的师兄 那你一定认识了。   他是和湘婷亲梅竹马 两小无猜 只是十几年前的一件往事 让两人分开 淑红淡淡道起 湘婷的过去。   原来 湘婷是竣城镖局的总镖头杨天勤之女 湘婷和大师兄杜锋互生爱意 杨镖头也有意将女儿娶配爱徒 不料八年前春天杨家接了一趟镖 湘婷和二师兄互送镖物进京   回去后却发现杨镖头和夫人双双死于惊雷剑下 惊雷剑是杜锋寸步不离身的佩剑 杜锋也失踪了。第三天 当杜锋回镖局时却是物是人非 师傅、师娘双双离去   自己成了嫌疑犯。杨镖头的师弟 孙江鑫指责杜锋是为父报仇杀害杨镖头夫妇。孙江金道出 杜锋仍前长洲镖局的镖头杜长洲之子 长洲镖局在竣城镖局竟争中失利后   竣城镖局吞并长洲镖局 杜长洲夫妇双双自杀身亡 杨乐勤有感于杜长洲的儿子杜锋孤苦无依 便不顾众人反对加以收留 不料反倒引狼入室。   后来众人皆指责杜锋无情无义、欺师灭祖。湘婷质问杜锋三日内在何处 杜锋言被蒙面人迷晕 被抓入一个山洞内 后来自己死里逃生 逃了回来。众人认为杜锋的话牵强   便认定是杜锋所为。   众师弟皆剑指杜锋 杜锋百口莫辩 湘婷痛哭不已 众人欲围攻杜锋 杜锋忍辱负重 逃离而去。这一逃离 众人更是认定了是杜锋杀害了杨天勤 湘婷伤心欲绝。   一个月后 孙江鑫提出 杨天勤在世时 曾提过让大徒弟接任镖头 而今杜锋杀害师父、师娘 已无资格任镖头 理应重新推选贤能任镖头。众人推选师叔孙江鑫   不料孙江鑫坚决拒绝 而是建议由杨天勤的徒弟中选一个人当新任镖头 并推荐了湘婷的二师兄佟建。   很快 佟建接任了镖局 佟建表面衣冠楚楚、温文尔雅 终日开解湘婷 向她求婚 并提出照顾湘婷 被湘婷拒绝后 却露出真面目 欲向湘婷施暴。   [卷]正文 081计谋   后来 我爹听到湘婷的呼喊后 救了湘婷。我爹将这件事告诉孙江鑫 孙江鑫表面怒诉佟建 要求佟建诚心向湘婷道歉 暗地里却和佟建勾结加害湘婷和我爹   一方面 他让我爹去押镖却在路上下手谋害了我爹。一方面 他让人借杜锋之名将湘婷引入乱葬岗 而自己却在乱葬岗内加害湘婷 不料湘婷只是受了重伤而晕过去 他以为湘婷死了   便逃离现场。所幸后来遇到相爷路过相救 湘婷才得于生还。   他们先合谋杀了总镖头夫妇 嫁祸杜锋 而后害死了我爹 却机会算尽 想不到湘婷被相爷所救。恶有恶报吧 他们最后还是死于杜锋的刀下 而杜锋却从此飘泊于江湖。   湘婷伤心之余 散了镖局 投身下相爷门下 以报相爷救命之恩。   得知湘婷的过去后 舒怡大为难过 喃喃自语道: 一直都觉着湘婷有一段过去 原来她的过去是如此曲折。   舒怡脑海中闪起一个念头 撮合他们 让有 终成眷属。   管舒怡饶有兴致地问: 淑红 你说湘婷和杜锋这次偶遇会不会有 终成眷属?   淑红淡淡道: 难说 他们毕竟十几年未曾相见 湘婷是喜欢杜锋 不过杜锋这些年 不知道是否有变化。 假使杜锋也仍喜欢湘婷   以他那傲气、感情上又略显木枘的 格 是不会冒然向湘婷表白。   那湘婷呢?她会不会先开口?   不会 我了解湘婷 她因为先前的误会而深感内疚 更不会启口。   管舒怡急道: 这怎么行 总得有一方先踏出一步吧 我一定得找个机会撮合他们。   管舒怡轻附淑红耳边低语 淑红浅笑 我这就去准备。   端木炎傲看着眼前的娇小身影 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看不出来 你还会做媒人?   嘿嘿 我就是这幅热心肠 少了个打手 等下你也要帮忙。 舒怡开始给他分配任务 介绍细节。   二号客房内 湘婷向杜锋递了酒菜后 退出了客房 黯然神伤。   随后 淑红进了二号客房。几句问候和寒碜后 淑红开始拐入正题道: 杜锋 十几年不见了 也不见嫂子。   杜锋浅笑道: 我一个人浪迹江湖、打打杀杀惯了 何必多一个人跟着受苦。   湘婷舒怀一笑: 如果当年不是佟建和师叔从中作梗 你和湘婷早已有 终成眷属 现如今两个都成了孤家寡人。我每每想起这事 总觉得为你们婉惜。这些年   你和湘婷一路走来都不易 也都老大不小了 就没想过红尘相伴 一同浪迹天涯吗?   杜锋心中一动 她还没有成家 如他一样 是在等待吗?这么多年了 师妹 是否还一样 对他的情意不变呢?杜杨两家镖局之间的上一代恩怨   早已随着师父、师母的过世而烟消云散 他是否可以娶湘婷为妻   卧室内 管舒怡唤来了湘婷。 湘婷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还爱着杜锋 为何不向他表明心意呢?   湘婷神色立时黯淡了下来 难过道: 我曾猜忌过他 我什么有勇气说出口。事隔这么多年 儿时的情愫 也许他早就忘了 我又何必让彼此为难。   管舒怡急道: 你要知道 有些人 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人生有几个偶遇。如果喜欢就应该大胆地说出来 。 湘婷低头若有所思 沉默无语。   片刻后 管舒怡带着扭涅的湘婷一前一后向二号客房走去。   二号客房前 舒怡推门而入 一把将身后的湘婷推了进去 笑嘻嘻道: 杜锋 湘婷有话要对你讲。   管舒怡面带笑意 掩门而去。二号客房内 杜锋抬头望着站立如雕塑的湘婷 一脸的困惑 师妹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什么事?   湘婷涨红着脸 抬眼对上杜锋的深黑色的眼眸 良久 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句: 师兄 我 我 酒还有吗?没有我给你送来。 继而 慌张推门而出。   留下一脸呆愣的杜锋 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客房外 管舒怡追了过去 急道: 湘婷 你说了吗?   湘婷红着脸 低语: 没 没有 我说不说口。   真被你气死了 一点勇气都没有。 管舒怡急道。良久后 管舒怡顿时心生一计 喃喃自语: 你开不了口 就让他来开口。   傍晚来临了 天空慢慢变黑 淑红辞别管舒怡离去 燕儿、冠儿、芳儿几个伙计去御史府送酒菜 天外楼内人手不够 散了客人 正准备打洋。   突然 几个黑衣人闯进冷剑直逼向管舒怡 群儿、芳儿和黑衣人缠斗 黑衣人微眯的双眼突然冷冽 手中冷剑刺向管舒怡 旁边湘婷欲抓住管舒怡往后躲 已来不及   湘婷只好挺身而出 挡在管舒怡面前 冷剑刺向湘婷 顿时血流不直。   湘婷 湘婷 你怎么样了?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惊动了正在楼上客房喝酒的杜锋。   杜锋狂奔而出 从天外楼上运气而下 俯身握住湘婷的冰冷的手 心急火燎地道: 师妹 你怎么样了 你怎么样了。   都是我不好 湘婷 你一定要住挺住。 管舒怡痛哭道。   杜锋抬头板着一张阴沉的脸 脸上的肌 一动不动 僵硬的像是挂上的面具 死鱼般的眼神冷酷地望向黑衣人 亮出手上的惊雷剑 灯火下惊雷剑闪烁着银光   透着冷厉与阴寒的剑气。室内的空气立刻紧张、凝固成一体。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便叫嚷道: 管舒怡 你请了帮手 我们就先放过你一马。改日再会。 急急逃出。   杜锋欲追赶 管舒怡叫住他 湘婷 快不行了。   [卷]正文 082楼顶看星星   师兄 我 我 湘婷脸色苍白渺弱如一枝残菊 呼吸急促而无力。众人痛哭不已。杜锋急忙折回 俯身握住湘婷的手 神情悲拗、满脸痛苦: 师妹   你怎么样了 你不要说话 你顶住 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不 师兄 我 我恐怕不行了。 湘婷脸色苍白 痛苦地道着。   杜锋红着眼 紧拥住湘婷 硬咽道: 师妹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浪迹天浪 要一起生儿育女。你一定不会食言的对吗? 湘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感动   眼泪扑扑簌簌地落下来。   管舒怡急道: 对不起 杜锋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湘婷没有中剑 我只是想让你们彼此承认这份感情 所以我   真是这样的吗? 他狐疑转而向湘婷求证。   嗯。对不起 师兄。 湘婷点了点头。他狂喜地扶起湘婷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湘婷涨红着脸问道: 师兄刚才说得话可当真。   杜锋木枘 无语。   湘婷难过 低头静默无语 转身欲离去。   师 师妹 可愿意? 湘婷身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湘婷怔住 喜极而泣。   屋内 众人相视轻笑 谁也不愿意当电灯炮 悄悄退回各自的客房歇息。   房内 管舒怡辗转难眠 湘婷的事总算尘埃落定 而云心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起云心 管舒怡心里像是被块石头压住了 她披衣下床来到窗前呆呆的望向天空。闪乱的星光   沉寂的夜景 清幽的月光。四周真得很寂静 恐怕是个绣花针儿落在地上也可以听得出声音。   管舒怡心情烦躁便走出了房门 迎面却碰到端木炎傲。   你还没睡? 两个人异口同声 相视一笑。   随后 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天外楼顶。   风 微微地吹来 天空有些许星星闪烁着 楼顶上是一片的寂静。   端木炎傲自然地问道: 湘婷和杜锋不是如你所愿有 终成终成眷属 怎么还有心事?   管舒怡静坐在天外楼顶上 笑道: 嗯 谢谢你的帮忙。如果不是你们扮黑衣人 杜锋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吐真言。   只是举手之劳 不必言谢。   管舒怡轻叹一口气 炎傲 我闯祸了。   端木炎傲淡淡道: 闯什么祸 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管舒怡哀伤道 你帮不了我的 你总不能帮我娶个女子吧。再说娶她也不行 人家不一定嫁你。 她低叹了口气 喃喃自语起来: 总之 没有人能帮得了我。   娶个女子?云心吗?   你 你怎么知道? 管舒怡大惊 这大内侍卫消息就是灵通 这事都知道。   端木炎傲爽朗地笑道: 娶云心是不可能 不过我可以为她指门婚事。   管舒怡转身噗哧一笑: 炎傲 你八成是跟在皇帝身边跟久了 说话都一个调 指门婚事 你又没有见过云心 你凭什么替人指婚。   我去年看过她的画像。   一定是选送给皇帝的美人图。云心 那么漂亮 绝对是这样的。 舒怡喃喃自语: 奇怪那皇帝那么就看不上?   她接着对炎傲道: 你呢?看了画后感觉怎样 是不是魂都掉了一半了?你知道吗 我第一眼看到云心时 立马心生好感 真得很美 红颜一笑 倾国倾城。可惜了   我是个无断袖之癖的女子 若是男子定会倒在她的裙带下。   端木炎傲淡淡笑道: 嗯 云心怡的确算得上人间绝色 据说也颇有文采 不过并不像你所说的 所有男人都会倒在她的裙下 美其实有很多种 各人见解不同罢了。   是 。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你们怎么就偏偏看不上呢? 她的脑中浮现出纹丝不动的连善野 还有比文招亲上没有发现的端木奕影 心中蓦然一窒   俏脸上有了几许莫名的哀愁。   她在指谁 那个和她一同出现在洛城云家的男子吗?他究竟是何人?为何刘仪找了这么久都下探不出他的身份?端木炎傲脑中一闪而过的沉思。   炎傲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贪生怕死。比文招亲 真是汗颜。事后想想搞不好还真就毁了 云心一生的幸福。 舒怡敛去伤感 开始自责起来。   你不必过于自责 皇上 今日已下诏云家 云心若有中意的夫婿人选 将为其指婚。   管舒怡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心里默念 希望云心可以找到个好夫婿 开始新的人生。   皇上? 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名义夫君 她既心存敬畏 又有几许好奇。管舒怡叹了口气 对着自己的脖子比了个手势 对了 这皇帝是不是想 让你抓我回去   ‘咔擦’一声?我还打算处理好京城的事后 去找云心负荆请罪 要是可以 能不能请你要给我点时间?   端木炎傲疑惑万分 怎么?   管舒怡凄然笑道: 下道密召 杀了我之类的。美人被掳 有损皇室威严和体面 不是咔擦就是凌迟处死吧?   端木炎傲摸着管舒怡的脑袋 无奈一笑: 你这是什么脑袋 怎么会有这些个稀里古怪的想法。皇上在你心中 就是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人吗?帝王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也有自己的是非观念。   他没有草菅人命吗?为什么妹妹会死。 对于林馨儿的死 舒怡一直耿耿于怀 以她的头脑分析 林馨儿再什么骄蛮、无礼 也万万不敢以下犯上 干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而且听心兰说 她还是面恶心善之人。   林馨儿? 端木炎傲道着 漆黑的眼眸有了几许暗沉。   [卷]正文 083论君王   她初入皇宫时 就娇纵、屡次以下犯上 更是和皇后大打出手 看在你爹 精忠报国的薄面上 多次纵容。她却变本加厉 竟然送给皇后的燕窝汤中下毒。   端木炎傲回忆起林馨儿的恶行 颇为愤怒。   我说炎傲 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吗?又不是你是受害者 用得着你愤愤不平?要是冤枉了人家呢?姐姐又不是白痴 怎么会笨到光明正大去谋害皇后?   端木炎傲沉着脸道 证据确凿 而且她本人也供认不讳。   看着炎傲沉寒的脸 舒怡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十分愤慨 愚忠。   怎么? 端木炎傲微挑眉。   我说你真是愚忠。 舒怡接着道。   闻言 端木炎傲哭笑不得 静默无语。   良久后 端木炎傲问道: 在你心中 皇上 他该是怎么样子的?   管舒怡抬头对上他那深邃的瞳眸 高处不胜寒 帝王的权威让人敬畏 他手握生杀大权 叱咤风云 可是帝王也不一定快乐 要面对一大堆的公文奏折 要理出头绪   做出正确的判断、决策;要面对一大批的官员 要看清楚 要明辩忠 ;要面对一大批的后宫佳丽 要考虑如何使六宫祥和、太平。   他的一举一动 都牵系着万民 一举一动 都关系着天下苍生。一个好帝王还不如小老百姓快乐 自在。撇开姐姐的死不谈 他也许是个好皇帝吧   我虽然不喜欢皇帝 可我也有点理解他。   端木炎傲深邃的眼睛紧看着眼前的管舒怡 长叹了口气 夜 总是充满灯火。可是灯火之下 照耀不到的地方 总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和杀戮。皇位下的虎视眈眈 皇位下的杀戮   时时刻刻的危机。帝王总有帝王的无奈 喜形不露于色 深藏于心中 只有这样才能高坐殿堂中 俯视群臣 运筹天下苍生。   舒怡笑笑 瞧我们 不知不觉竟扯到皇帝身上 好似我们是皇帝似的。我们谈论着这么沉重的话题。   端木炎傲颇为尴尬 欲言又止。   管舒怡接着笑着指北斗七星道: 你看那北斗七星 在夜空中闪耀 眨着眼睛 是不是很亮?   我喜欢北极星。 端木炎傲道着。   我喜欢那一颗。   星月当头 两人看着同样一片朗朗的夜色 从天文到风土人情 兴致勃勃地谈论着 很快地 东方已经浮上鱼肚色的白云 几颗疏散的星儿 还在天空中挤眉弄眼地闪动。   两人起身下了天台 回天外楼大厅。   大伙吃过早饭后 便开业了。湘婷和杜锋前去了趟相府。午后 便返回天外楼。   湘婷眼底闪过几许不舍 各位姐妹 我和师兄向各位辞行了。   管舒怡想到湘婷转瞬间 就要离开天外楼 离开自己 便依依不舍道: 湘婷、杜锋 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师兄打算回竣城 成立竣洲镖局 重振竣城和长洲两家镖局。   一番道别后 湘婷和杜锋分别翻身跃上了高大的黑色骏马上。湘婷俯下头向管舒怡和天外楼众伙计 再次作别。   杜锋催道 走吧 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继而 挥手行礼 对众人道: 各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驾 突如其来的一声喝令下 湘婷心一狠 含泪策马扬鞭 飞扬而去。   湘婷离去后 不仅 起临便到来 他轻附端木炎傲身后 低声私语: 公子 事情有眉目了。   端木炎傲神色一凛 随即起身往门外走去 起临在后面尾随。   身后 闲着颇为无聊的管舒怡好奇不已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炎傲流露出这种神情 眼看着他们已走远了一段距离 管舒怡便偷偷地在后面尾随着他们   一探究竟。眼看着他们穿过大街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管舒怡便疾步跟随其后。   管舒怡直往前跟进 拐了条小巷又拐了两条小巷 一直左拐右拐 拐来拐去。她走了良久 天色渐暗 她闪动着无奈的眸光 发现自已跟丢了。她找寻着回去的路   却什么也走不出去。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迷路了。她心里寻思着 得找个人问问 或是找个地方借宿一下。又走了许久 不见一个人影 她开始惊慌起来 难道要露宿陌生的小巷里?   天色已黑 她好不容易在小巷边发现一个小牌子 农家小客店。她使劲地扣了扣门 大门咣、咣、咣的响着 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走出门 她细细打量了管舒怡一番 轻道:   姑娘住店?   管舒怡淡淡道: 是的 大婶 在下和朋友走散了 想在此借宿一晚。   姑娘 进来吧。 那妇女把管舒怡领进了屋内。   管舒怡进去后 细细打量着这家客店。这家客店冷清得紧 客厅内 只有两张圆桌 几张小木椅。客房内共有两个大间 一间小屋。大间内全是通铺 地上铺着几张草席   小屋内陈列一张小木床。客店内除了她和那中年妇人 便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 那两个小伙子一脸的坏笑 看到管舒怡一副都快要流出口水的样子   紧紧的盯着管舒怡嘻皮笑脸道: 美人好。   不理会他们 管舒怡双眼仔细研究着眼前这家客栈 看上去是简陋点 倒也蛮普通 可是那两个小子的看她的眼神总让她心里觉得心里毛毛的 不会住上黑店吧 思及此   管舒怡心里顿时蒙上一层阴郁。   那中年妇女见到舒怡不安的神情 便对着那两小子怒道: 你们两个臭小子 别吓坏人家姑娘。 继而 浅笑道: 姑娘 你稍坐片刻 我去备些酒菜来。   管舒怡看到眼前这位慈祥的大婶 脸色一缓 心里一松 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便点头微笑: 那有劳大婶了。   ————————————————————————————————   有任何建议、意见 欢迎加联系QQ:1009577483   [卷]正文 084黑夜中迷香   一碗白米饭 一盆豆腐汤 一碟青菜 虽说清淡 但也算可口。那妇女甚是好心 把小屋留给管舒怡 自己睡通间去。管舒怡心里感激不已   想那妇人甚是善良 看来明日得多留点银子 以作酬谢。管舒怡用过晚膳 管舒怡便到小屋中歇息。   也有没有事情做 百般无聊 便到 睡觉去 不知为何睡在那小木 总是翻来覆去 睡不着。她只好睁着眼看屋顶。深夜静谥得出奇 她睁着眼 似乎听到一个脚步声   有人跨着很轻很慢的步伐在她的房间前踌躇不前 管舒怡顿时有些惊慌 她摄手摄脚地下床 抄起旁边的一张小橙子 想出去探个究竟 看她悄悄走近房前 隔着房门   便见房内的纸窗被人用什么东西戳破了 吹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那声音很轻 接着她便闻到一阵香气。管舒怡不小心吸了一口 那香气很浓 是貌似是玫瑰香、菊香、桂花香   不对都不对 那香味十分独特 似是混合了多种香料 好好闻 让人闻了还想再闻。   管舒怡突然觉得眼皮子重了起来 她略有困意 眼前的东西随之模糊 手上的小橙子落地声响起 她略显清醒点 却还是无法支撑 全身乏力 突然倒地。   她顿时明白了 自己中了迷香了。在二十一世纪媒体不是一直强调没有迷香这玩意吗 这么古代偏有这玩意存在。   一会儿 房门便被撞开 管舒怡努力睁大着眼 辩认出 来者是刚才那两个小混混。一阵粗俗的 笑声传入管舒怡耳朵中 老大 你真厉害 从哪里弄来这种上等的迷香   这小娘们长得真不错 是要脸蛋有脸蛋 要身材有身材 好货色 我们谁先上?   果然是迷香 这下惨了 这次自己在不知名的地方 没有人会来帮她 救她 这次真是叫天不应 叫地不应   恐怕是凶多吉少。她想要开口叫唤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流氓走进。她急得泪眼汪汪 难道今天要命绝于此。一切都是好奇惹的祸 悔不该吃饱着撑着   玩起跟踪 这下好了 清白要跟没了 命也快跟丢了。   我们一起上 这小娘们长得如此美艳动人 我们不先玩玩 让青楼里那些老爷们玩 岂不亏大了。我们白给他们送了几年的 那头来连女人的味也没尝到。   这小娘们真是勾魂 我们快动手吧 省得那老太婆发现后 又要唠叨。   两个小混混人向地上的管舒怡逼近 色 地说道: 美人 我来了 美人 别急 哥哥这就来 "   天哪 她一点也不急 她泪流满面 她心里默念 不要 不要靠近 不要 。   你们两个臭小子 我宰了你们。 怒叱声响起 那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快步走向屋内。管舒怡惊见那妇人 怒目视向那两个小混混 双手叉腰 手持短刀。刀子在灯光下   一闪一闪地发着银光。   老大 你怎么来了。老大 你解解气 我们兄弟就是觉得这个小娘们长得水灵 想搞搞 想我们兄弟跟了你这么多年 鞍前马后的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们不敢居功   今儿个你就把这小娘们赏给我们兄弟 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任你使唤。   上次 不是给了个女人给你们吗? 那妇人叫嚷道。   老大 你还说上次 你一说 我们的气就打一处上来 上次你给的那是什么货色 院不要 下人房也不收的一个瞎眼的徐老半娘 那老娘们还自以为贞节烈妇 我们兄弟还没上   就先咬舌自尽了 弄得我们还得为她收尸 真是晦气。今儿个 自动送上门来的猎物 我们岂可放过。   管舒怡心想 自己真是瞎了眼 人不可貌相 错把人贩子当慈眉善目的邻家大婶 我汗!今天不管是狼窝还是贼窝自己都是掉定了。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心里有说不尽的苍凉。她转而定定神 幻想着眼前的人贩子 为了她互相打斗起来 最好打到最后 全都死光了。再不行就两败俱伤 伤的不轻 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她就等着迷香的药力过去后 逃走掉。   可惜 幻想总是美好的 现实总是无残酷的。   那女贩子笑道: 这小娘们 确实是美人一个 瞧她把你们两个魂给勾的 都要窝里反了。我说 把她卖玲珑花苑 玲珑花苑里的玉扇子 都是老主顾了 出手也大方 就这小娘们   给一千两银子不成问题。你们的老大这回大发善心了 给你们一人一份大礼 一人二百两银子 怎么样?   那两个人贩子想了想许久 窃窃私言了片刻后 达成了目识。   成 就这样 一人二百两银子 不可食言。   那一个人贩子 临走前不忘 贪婪地望着了望管舒怡 近身摸了摸了管舒怡的脸蛋 轻叹道: 可惜了 如花似玉的小娘们 若不是有二百两银子 我还舍不得。   管舒怡瞪大双眼 一脸的愤愤 涨红着脸 使命想挪动身体 却苦于无力气。只能在心中暗咒 该死的人贩子 总有一天我要宰了你们。   兄弟 二百两银子 可以讨几个娘们 逛几次青楼 你就知足吧。 身后 那个人贩子 拉走他的同伴。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走着 那女贩子定时给管舒怡喂一粒药丸 管舒怡只能跟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迫吞下药 她吃喝拉撒全部被困在马车上 喂药后管舒怡便觉得乏力   就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方法。马车里可以容纳两三人 那女贩子在车内看着管舒怡 另外两个人贩子在赶车 马车里除还算凑合的被褥以外空荡荡无他物。   [卷]正文 085青楼(1)   不知走了几天几夜 吁—— 的一声 被困在马车中颠簸多时的女贩子卷帘而出 探身吸一吸新鲜的空气。继而 走到马车前 拉下车内的管舒怡   将她推进一个小木屋子里。   女贩子急对旁边的人贩子道: 小三 还不快去请玉扇子。   那人贩子急忙低头 转身出去。不久 便领了一个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进了屋。管舒怡打量着那女人 虽然美貌、身段很好 却难敌岁月洗礼而逐渐褪色 风韵犹存、韶华逝去   令人不胜唏嘘。   女贩子笑道: 玉扇子 这女子不错吧?   玉扇子轻摇着圆形面扇 噙笑道: 嗯 模样倒是可人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那女贩子淡淡道: 你放心吧 我看过了 还没落红。你要不要再验验。   管舒怡瞪大了眼 一副要把女贩子吃了的神情。女贩子看在眼里 阴阴地笑道: 姑娘 你别介 省省力气吧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我都不知道被人杀了多少回了。你 也算走运   长得有姿气 就跟了玉扇子 吃香喝辣去吧。   玉扇子 一千两银子吧。   那玉扇子叫嚷着: 五百两。   不成。这是上等货色 你不要我卖杏花院去。   玉扇子忍痛一咬牙 成就给你一千两银子吧。   西临城最著名的青楼玲珑花苑内。老鸨玉扇子轻摇着圆形面扇 寻思着:今天花了一千百两买了这女子   也算值。今日西临城最走红的女子是玲珑花苑的头牌金凤凰。从明儿起要改写了 这西临城的头牌要换人了。这玲珑花苑此次进来的 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她玉扇子不会看走眼的   有这女子在 她就等着数银子 数到手软吧。对了 得给她起个什么艺名好呢?对了 就叫她牡丹。不行 不行 俗气。那叫什么才好呢?对了 貌似仙子 惊鸿一瞥 勾魂射魄   就叫惊鸿仙子好了。   老鸨玉扇子急唤道: 小菊 快点去请王师父为楼上新来的小姐剪几身衣服。   妈妈 我这就去。 叫小菊的婢女麻利地走了出去。   玉扇子缓缓地走进楼上的厢房内 笑吟吟道: 我说姑娘 你就别再摆着个臭脸。 新来的姑娘那个不是个个哭爹喊娘地   来了一些时日不就习惯了 这我们玲珑花苑是西临城最著名的青楼。现在的头牌名 金凤凰 刚来时不也哭爹喊娘地 我把她捧上头牌后 吃香喝辣 每天数着白花花的银子   日子过得喜滋滋的 在我们玲珑花苑内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个姑娘不得让她三分。现在就是要赶她走 我想她都不会走。   管舒怡气青了脸 却始终说不出说来。   那玉扇子轻笑: 哦 瞧我糊涂 这梁丘给你下了药还未解吧。我这就给你解去。 继而 站在门外 叫唤着 小兰 春香快去倒杯茶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婢女端了杯青茶进来。   快放在桌上。 玉扇子说着走近桌前 往碗中倒入一包药粉。   姑娘 快喝吧。 管舒怡抬头望着玉扇子一脸的狐疑 不相信她有那么好心。   玉扇子解释道: 如果不喝下去 你能说得了话吗?你在我这里 我想拿你什么样都可以 我何必做作呢?   管舒怡感觉她说得蛮有道理 便端起碗一饮而尽。   玉扇子满意地笑了笑。管舒怡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 她试着发声 刚开始不太清淅 试了几回 很快就恢复了她原本的嗓音。   管舒怡问了第一句话: 你是这里的老鸨?   没错 我是这玲珑花苑的主人玉扇子。你可以叫我玉妈妈。   管舒怡淡淡道: 玉妈妈 在下管舒怡燕城人士 因在这里和朋友走散而被拐卖于此 还望玉妈妈放我回去。我定当厚谢。   玉扇子觉得这女子说话条理清楚 不比其他姑娘初次进这花苑里的姑娘 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大吵大闹 这姑娘看来很特别 越是这样就越好 越能赚银子。 那个 我说 姑娘   放你回去 我花了多少银子 一千两银子 才买得你。这些银子 我可以买几十个姑娘 我玉扇子赚银子也得赔笑脸 这银子是说花就白花的吗?就算你就是当朝的皇妃   你就是某个王公大臣的女儿 也得给我接客。我玲珑花苑的姑娘从来都只问将来 不论出身。   玉妈妈 私自卖买人口可是死罪 。你就一点也不怕?如果我的朋友找上门来呢?   老鸨得意地笑道: 姑娘 你就甭为 那个心 我玉扇子能在这西临城里由一个小小的艺 混成玲珑花苑的主人也不是白混 没有个三五下 能上得了台面吗?就算是王公大臣的女儿   我也不怕 难不成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女儿伤风败德 流落风尘吗?   管舒怡无语 想到这老鸨背后定有一股庞大的势力支持着 让她如此气焰嚣张。这回只能寻思着什么逃出去了。   你一定在想着什么逃出去吧。 那老鸨一语道出管舒怡的心思。 你别白费心思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上有点软软的?   管舒怡察觉到身上似有异样 愤然道: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没什么 只是几味普通的药材 是我玉扇子的独门秘方。这药会让你浑身发软 四肢无力 类似春药 你每天都必须服用我的一粒解药 否则 你就会不自觉地看到男人 身体就发热   双眼就发亮 然后我就不能保证了 总之 你走不出这玲珑花苑的。   管舒怡顿时觉得浑身躁热难受不已 不 咒道 该死的玉扇子快给我解药。   叫我玉妈妈。 玉扇子不怀好意地笑道。   [卷]正文 086青楼(2)   管舒怡不肯服输 不愿叫唤。玉扇子手执扇子轻摇着 站在一旁愣笑 来人 给我叫个男客官进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管舒怡身上躁热难忍 急叫唤道: 不 不要 玉妈妈。   玉扇子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 倒入清茶中 随手递给管舒怡笑吟吟道: 姑娘想通了。   管舒怡接过清茶 无奈地将茶一饮而尽。   你别想着逃走 玲珑花苑里到处是高手 你一个手无缚肌之力的女子 还是老实点吧。再说了你这毒还没有全解 每过五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 到时候你就会找我要解药的。   管舒怡怒目而视 愤愤道: 虽说人为刀俎 我为鱼 但我也不能事事听你的吧。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玉扇子大为惊讶 谈条件?我这玲珑花苑里的姑娘还从没有敢同我谈条件的 你倒是特别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管舒怡自信笑道: 凭我和你们的姑娘不同。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解了我的毒 我咎往不究。第二:我留在你们玲珑花苑里 但卖艺不卖身。我建议你最好考虑第一个建议   否则我一旦出去 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玉扇子脸上露出鄙夷不屑之神色 冷笑道: 要挟我 老娘还就是不吃那一套。给你三日为限 三日内你可以卖艺不卖身 三日内你若不能证明你的与众不同   让老娘应允你卖艺不卖身 你就要老老实实给我接客。 丢下话 玉扇子转身下楼去。玉扇子走后 便有人前来量身 为管舒怡做衣裳。   管舒怡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都是好奇惹得祸。现在好了 出了虎 进了狼窝。算了想想撤什么逃生吧。这毒真得没解   五个时辰会发作一次吗?一定要玉扇子的解药吗?那不是要无穷无尽地受她控制 直到被榨光最后一滴血为直吗?想想都可怕。不过先打探打探情势 看能不能出去   实在出不去再从长计议。想了解了楼大慨的布局和位置 周围有没有把守 她推门而出 只见门外一个浓眉大眼的彪汉站着 淡淡道: 姑娘去哪儿?   管舒怡紧眉瞪眼: 本姑娘想去解手 你管得着吗?   那汉子懒懒道: 房里自行解决。玉妈妈有交待 除非玉妈妈亲自来 否则姑娘不得出门半步。   管舒怡没好气道: 这不是软 吗 快把那该死的玉扇子给我叫来。 那汉子不予理睬。管舒怡怒吼: 玉扇子、该死玉扇子 你快给我过来。   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她出去了。 那汉子冷漠地道。管舒怡气极败坏地掩门而坐。   午膳 玉扇子差人送来。进膳后 玉扇子领着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缓缓进门 为管舒怡梳妆打扮。 两个侍女带着数件衣裙让管舒怡挑选   全是质地柔软的纱裙 手工精致、刺绣栩栩如生 一大堆的艳丽色中 管舒怡找了一件粉色的衫裙 看起来颜清淡一些 依然十分华丽。   清水出芙蓉 不必雕饰已然倾城 春香 你给她画一眉 轻点眉心朱纱 嘴唇上涂点胭脂 就可以了。 玉扇子接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粉红的梅花玉簪 亲自给管舒怡插到发上   姑娘貌美如花 从今往后就叫惊鸿仙子 但愿你也能技艺过人。对了 你会什么技艺呢?   我什么都不会呢? 管舒怡淡淡道。   玉扇子打量着眼前的管舒怡黛眉轻描 睫密如羽般卷俏呼应 纤妍洁白 秋波如潭 眉语间闪动着一股傲气 这样刚柔并济的美丽女子真是不可多得   自己没有看走眼。玉扇子冷笑道: 今晚是卖艺还是卖身 由你选。我的耐心只有三天。   给我备支古筝吧。   嗯 小兰 给惊鸿仙子备支古筝。   一把上好的古琴摆在管舒怡面前 纤手轻弹 一曲高山流水 清雅绝伦的乐声流泻而出 玉扇子点头轻道: 嗯 弹得不错   不过单凭这一曲也没什么独特之处。但愿等会你可以让我开眼。   玉扇子领着白纱遮面的管舒怡从三楼下去 管舒怡细细打量着玲珑花苑 苑内是挑空设计 中间是舞台 周围设有桌椅 四周全是小房间 二楼、三楼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房间   一楼是雅座 并没有门 而是挂上粉的帘幔 给人一种影影绰绰 如梦如幻的感觉。楼里华灯熠熠 宾客欢笑怒骂声声不绝于耳。   玉扇子走到台中 谄媚地笑道: 各位爷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 我们玲珑花苑新来的姑娘—惊鸿仙子。 客人纷纷停止了饮酒作乐行为 目光紧盯着台上 乐声响起   舞台中间已摆了一架古筝 舒怡正缓缓入坐 面遮白纱 似透着一种空灵神秘的感觉。她手抚琴 改用美声音调 扬声唱道: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   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   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颗棋子   来去全不由自己   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   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   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一曲唱罢 玉扇子不动声色 台下却已掌声雷鸣 人已经按奈不住 大声叫道: 这妞曲唱得好 想必也长得不错 为何轻纱遮脸 。   玉扇子轻笑道: 这是我花苑新到的绝色佳人 今日就让大家一饱耳福 再一饱眼福。她走近管舒怡速度缓慢的将遮其容颜的白纱取下。而这白纱下惊现一张精美细致的脸蛋   在场的所有人莫不瞪圆了双眼 忘记了呼吸。   ————————————————   进青楼 算是小精彩一把吧。下面的连番精彩 情爱纠结 不容错过!中间有一首歌词 没有才 不会自已写 盗用王菲的歌。雷到自己。汗!   [卷]正文 087意乱情迷   世上竟有如此倾城绝色女子。这妞我要了 我出一百两。 台下立刻争先叫价 不一会儿已经叫到二千两   叫价声还在继续中。玉扇子轻摇着一把面扇缓步走到台上 笑道: 各位安静 我们惊鸿仙子今日初次登台和大家认识 明日起想听我们惊鸿仙子弹唱的 一百两入场竟价 包夜听曲   二千两起价。   玉妈妈 二千两听首曲子 不是坑人吗?我干脆出二千两 让这小妞来陪陪大爷。   是 我出二千一百两。   我出二千二百两。   玉扇子两手一摊 示意大家安静 等大厅内安静下来 才开口缓缓道: 各位爷都是咱们楼的常客 规矩我就不多说了 我玉扇子答应了姑娘三日内卖艺不卖身 三日后   各位再来出价吧。   玲珑花苑三楼 清心阁内。管舒怡暴跳如雷 愤愤道: 玉扇子 什么叫三日后 各位再来出价。三日之约还没到 你就想不开违约了?   玉扇子轻摇团扇 嘻皮笑脸道: 姑娘 这可怪不得我 就怪就怪你爹娘让你生得一幅好面容 又有一幅好嗓子 让这些男人为你而狂。   第一天就引得这么多人为你而叫好 你说三天后的惊鸿仙子第一次卖身 这竞价会不会让妈妈我 数银子数到手软?   管舒怡不满地扁嘴 你认为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吗?你少做白日梦了。   玉扇子轻轻一笑: 现在快到五个时辰了。姑娘是不是觉得身体在慢慢地变热 体内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玉扇子 你 管舒怡顿时觉得全身发热 闷热难受 又不同于夏天的酷热感觉 心中似有千只蚂蚁在咬着般地难受。   丁香 去唤李玉进来。 玉扇子话音刚落 叫丁香的少女便领进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这男子相貌长得悦目 穿着体面。他一见玉扇子便笑吟吟道: 妈妈有何吩咐?   惊鸿仙子 刚来不太懂礼数 你身为前辈 你就抽空去教教她。   李玉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盯着管舒怡笑道: 早就听说 我们花苑里来了个绝色美人 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管舒怡体内的热气在上涌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开始燥热了 呼吸也有些急促。当那男子渐渐走近时 她眼前竟出现端木奕影的身影 她揉揉眼 不对是炎傲的身影   两个影子在眼前晃动、重叠 她看到他在走近 是奕影?是炎傲? 好 好热 !我好热。 她不自觉地叫道 奕 炎傲 我好热 我好热 我腹中似有千只蚂蚁在咬着般地难受。   一个暖昧而又富有磁 地声音在管舒怡耳边响起 别怕 有我在 我会帮你的。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你就不觉得热。 李玉诱哄着管舒怡 熟练地揽过她 伸手解开她的衣带。   管舒怡双脸泛起红晕 你 你是谁?   我 我就是你 你心中所爱。 李玉轻附她耳边喃喃低语。   我心中的所爱? 管舒怡喃喃道。突然表情一怔。李玉见管舒怡有了几许犹豫 突然加快了动作 眼看外衣落地。李玉伸手解开管舒怡内衫的扣子时 管舒怡突然闻到一股菊香   顿时有了几许清醒 她使劲推开眼前的男子 不 不对 我不认识你。   不 你认识我。 李玉靠近管舒怡 试图用那魅惑的声音继续诱骗管舒怡。   你是李玉 你是花苑的人 你走开。 管舒怡体内的躁热在涌动着 她推开李玉的同时 似乎又希望着他的靠近。她脸上的表情暖昧、含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闻到一股菊香时   她似有了几许清醒 仅存的几分理智让她推开这个靠近她的陌生男子 体内的药 呼之欲出的 又让她不能自控。   她明白了 这就是玉扇子控制不听话的青楼女子的独门秘诀。内衫的第一个扣子 被解下 她知道 她别无选择 她只有一条路。她再次推开暖昧地靠在她身边的男子 伸手向着发上   遂取下梅花玉簪 闭眼 快速地向着 插进 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处的痛觉椎心刺骨地忠实传递 痛得她冷汗都冒出来。李玉目瞪口呆地望着管舒怡 玉扇子顿是紧张万分 快   快叫人拿上好的金创药来。   我说 姑娘你怎么就想不开呢?伤了自己还什么会有人要呢? 那玉扇子急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 疼痛让管舒怡顿时清醒了过来。   没见过向你这么倔的丫头 你竟然可以抵得住暗影蝶香 而不受所惑 真是奇迹 。 玉扇子走近管舒怡 往管舒怡伤口处洒下金创药粉。   管舒怡怒道: 玉扇子 你少给我猩猩作态 快给我解药。   你以为我想这样 我玉扇子天生就是风尘女子吗? 玉扇子突然惨笑着 两行清泪在眼前滑落。 当年 我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那天灯节同侍女逛灯会 走散后   那晚糊里糊涂地被人卖到了青楼。暗影蝶香的药力发作 终就难逃过一劫。灰心难过之余 也想过自行了断 终究是抛不下对尘世的依恋 对亲人、对爱人的牵挂 一直在盼望着   等待着 期盼着在花苑里能遇到认识的人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在花苑里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竟是 竟是我爹 包下玲珑花苑玉扇子一夜的   竟是她的亲生爹。你说可笑不可笑。哈哈   原来玉扇子也有不所人知的一面 原来她不是天生的青楼女子 也不是天生的十恶不赦 管舒怡同情地递给了她一条帕子。 那后来呢?   [卷]正文 088于诺   后来 后来我向他哭诉原委 告诉他 我落入风尘的种种委屈 我那个爹 由震惊、愤怒转为耻笑。他耻笑我欲攀龙附凤   欲巴结权贵。当我出示了我手臂上的红色胎记时 他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告诉我 玉府没有我这么不要脸的 不要沾污了家门 要死赶紧 他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要把我掐死   我拼命挣扎着 他最终放手。他临走门 我紧紧地抱住他的 哭求着他带我离开 带我离开 我什么都听他的。如果嫌我有辱门风 我可以走得远远地。他终究还是踢开我拂袖而去。   那你就伤心、绝望开始打击报复别人? 管舒怡缓缓问道。   不 我虽然难过 但我还没有绝望。我心中希望着有一天能见我的青梅竹马一面 我于是开始设计着什么样去给我的青梅竹马传个口信 我知道以他这样的谦谦君子是不会进 院的   我要想在这里碰到他 比登天还难。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一定在焦急地等待着我的回去 焦急地找寻着我。可我转念一想 他要是看到我在青楼里 他会什么想。相见的那一刻   将叫我情何以堪。我举棋不定 终是为了爱而弃了自尊 我用自己的无偿奉献一夜陪恩客 来求得那位恩客的相助。那个恩客没有食言 他让我如愿以偿见到了我的情郎 我朝思暮想   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 萧尧来了 他没有让我失望 他愤怒地要扫平玲珑花苑 他要带我离去 我激动地泪流满面 那一刻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种种的委屈对我而言   都是过往。   玲珑花苑不是说走就可以走得掉的 他告诉我 耐心等他两天 他处理完一件事情后 就带我浪迹天涯 归隐山林。我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我受尽了玲珑花苑里姑娘们的嘲笑 受尽了妈**冷嘲热讽 我的信心一点点地被催毁 从满怀希望到失望 再到彻底绝望。生无可恋   一条白绫 我企图结束我的不幸人生 可是我却活下来了 我被救活了。那一刻 我知道 是上天让我 重生 让我不被世上的情、爱所右。上天给了我机会 让用我的余生 去报复   去报复所有的人 所有的男人。满足的瞬间即是失去金钱、亲情、爱情的时候。我要让世上所有的男人变成穷光蛋 让所有的官家老爷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进入风尘的无奈、愤怒、震惊。   哈哈 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 我要所有的人来偿还。 玉扇子拭干脸上的泪水 愤愤道着 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 双眼透着冰冷和残酷。   出乎意料地 玉扇子竟然也是不幸的女子 可是她的这种不幸却因为一个男子的离去而变得疯狂 由善良变得冷酷、无情 管舒怡无奈叹气: 你可曾想过很多人是无辜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亏欠你。   不 你说错了 有没有我的存在 玲珑花苑都是存在的 我只不过成了玲珑花苑的当家而已 我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经营着玲珑花苑 用自己的方式在报复而已 没有什么不同。   已所不欲 勿施于人 因为你当初所受的苦 你更应该帮助别人脱离苦海 而不是助纣为虐。 舒怡愤愤道。   不 你错了 我让玲珑花苑的姑娘 个个花枝招展 笑容满面 有享用不尽的隆华富贵不是很好 我是在帮助这些无知的姑娘脱离世俗情爱的困扰 为自己在活着   远离世间的虚伪。   管舒怡咬牙切齿道: 无耻 你这分明是自私 自私地想把自己身上的痛 加在每个人身上   让大家重复你的过去。你自私、又自以为是。你善良的一面已完全被你的冷酷、邪恶所吞没。我原本还同情你 认为你还有的救 你完全是不可救药 你真是恶到极制 恶到骨子里   我鄙视你 我憎恨你。   玉扇子得意洋洋 一幅吃定管舒怡的表情: 随你怎么说 你以为你的同情 我会怜悯你吗 会改主意吗?不可能 浴火重生的玉扇子 绝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打败的   我绝不会放下我白花花的银子不赚 更不会放下我报复的脚步 你今天受伤了 走路不方便 今晚饶了你 当是第二天自动跳过 明晚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 你就给我继续弹唱   三日后接客不得有异议。你不配和我谈条件 你就是死在我面前 都不会改变这一切 如果你想在大庭广众下再试一试暗影蝶香的魅惑力 你就随便吧。 狠狠地丢下话   她便轻移着莲步退了出去。   管舒怡愤怒不已 望着愣在一旁的李玉 怒吼道: 给我滚出去。   呆愣在一旁的李玉心痒痒地退了出去。   静心阁内 管舒怡望着自已已褪去的外衫 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着 她痛哭不已。   菊城 满园。   一袭素雅白衣 一张苍白的脸 一双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紧闭着 他凝神定气 他在感受着她的气息。小然 这个魂牵梦萦了千年的人儿 他的眼前浮现了她的所在方位   浮现出她的面临的困境 时而清淅 时而模糊 他眉心轻蹙 眼中尽现小然的眼泪 那泪让他心痛 那泪让他不能自控 他决心要离去 耳边传来阵阵呼唤声 他知道   是她在呼唤着。   请留下 这是她唯一可以对他说的。她用她的心语在告诉他 留下 请你留下 离去将是万劫不复 将是永坠地狱。   请你留下 是因为她不忍失去一个伙伴 不忍失去一个相伴千年的朋友 或许只有她知道 她留下他 只因为存有私心 只因为他是于诺。同样 他也用心语向她传递着一个信息   我将离去 谢谢你相伴千年的朋友。   她的哀泣声 从天之遥飘入他的耳畔边: 不要 不要 白衣管舒怡死了 你已经失去一魂了 你的离去 你会失去你最后的两魂 让两魂合体 归位吧 于诺。   他惨然一笑 谢谢 天上人间 你是最美的女子 可惜我的心不能为你而驻留。我无法为你拂去你脸上的泪水 抚平你心中的悲伤。对不起   仙子。要我眼睁睁看着小然受尽痛苦和折磨 等同于杀了我 我终将离去 好好修行 不要为我而哭泣。 他起身离去 身后 一朵朵怒放的菊花风情万种   极尽妖娆。成千上万的菊花拥簇他 让他越发显得俊美妖娆 阳光斑驳洒在他肩头 将他挺拔身影长长投在地上。   时光飞逝 日出、日落 转眼间又过了一天。   这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玲珑花苑里 舞台中央玉扇子笑吟吟站立着 挥挥手 各位静一静 下面我们的惊鸿仙子 将弹奏一曲 曲毕大家就可以开始竞价   今日可是惊鸿仙子卖艺的最后一日 价高者可听惊鸿仙子弹奏一夜。下面请出我们的惊鸿仙子。 玉扇子让人扶着管舒怡从三楼下去 进了苑内的舞台 舞台四周粉帘幔已经去掉了   为的是让宾客能零距离一睹惊鸿仙子的芳容。一百两银子一睹惊鸿仙子的芳容 算是入场费吧。玉扇子笑吟吟轻移莲步下台 丁香扶着管舒怡缓缓走向舞台。   姑娘 不要让我失望。 玉扇子轻声低语道。   一切才刚刚开始 玉扇子。 一个邪美的笑容在管舒怡脸上荡起。   玉扇子突然一惊 很快恢复了镇定 像她这样久经风尘的女子 看透了世上的冷暖 世上的悲喜 看透了挑战 有何所畏惧。   我接受你的挑战。 玉扇子低语轻笑着 两人擦肩而过。   浅蓝色的翠烟衫 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 浅蓝色的百褶裙 她身披翠水薄烟纱 静坐舞台中央 金色的琴弦下 细长轻盈的指尖落处 串串音符宛如喷珠溅玉。一曲高山流水弹毕   顿时全场雷动 喝彩声一片。   没有华丽的装扮 只有清淡素雅的点缀 却无法掩盖她的美丽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无骨入艳三分。引得众多宾客的想法非非 为包夜听惊鸿仙子弹一夜的曲子 竟价声不断。很快地   两千两 两千一百两 两千二百两 价格一路飑升。   舒怡淡漠的目光 望着台下的形形色色宾客 一脸的轻鄙神色 来玲珑花苑的无非是些寻花问柳的粗俗之人。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无意地扫视一遍 人群中一角里 一袭素雅白衣   引起她的注目。   [卷]正文 089媚药发作   且看这名男子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脸色略为苍白 眉宇间却闪动着一幅洞察一切的淡定自如 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正在深情地凝视着台上的她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里似带着看不透的哀怜。   望着眼前的一袭白衣 管舒怡突然想起端木炎傲。同样是身着白衣 端木炎傲身上有着高贵出尘的气度 眼前的这名男子有着的却是一种月华般的气质。两人相视   管舒怡不明所以地投给他一个微笑 他微笑着不言不语 有些高深莫测。   三千两银子 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 没有就三千两银子 今夜的包曲给陈公子。 台下的陈大少爷 不时地向管舒怡眨眉弄眼 暗送电波 无奈佳人 心在不他身上   只好报出了个情意绵绵的价位。   我出三千五百两银子。 人群中 素雅白衣公子高喊了声。陈大少爷 脸色微泛白。   人群中一阵的纷杂 人人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三千五百两银子包曲。这人脑袋是疯了 三千五百两银子可以买多少个姑娘。   唉 你就羡慕人家吧 谁叫我们不如人家财大气粗呢?   管舒怡定定望着眼前的素雅白衣公子 不 对他嗤之以鼻 原以为是个超凡脱俗的公子 原来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败家子。   玉扇子的叫嚷声在管舒怡耳边刺耳地响起: 还有没有更出价更高的 还有没有?如果没有包下惊鸿仙子一夜曲子的就是眼前的这名公子。   玉扇子立刻走近白衣公子 笑得热络 公子楼上包厢请。   众人将目光集中在眼前的这名俊逸的没法用笔墨形容的白衣公子身上 都不 瞠目结舌、惊为天人。   周围的一切 他视若无睹 径直朝管舒怡面前走去 每走一步 腰间的那块圆形祥云图的玉佩 都闪现出了一丝亮光 身上环绕着淡淡的菊香 看到众人一脸惊艳的模样   他没有太大的惊讶 只是他淡淡望着管舒怡一眼 极有风度地邀请管舒怡进入他的包厢 关上门 掩了满楼喧哗。   在下于诺 姑娘似乎在生气?姑娘生气是因为对在下存有敌意? 他笑道。   于公子有礼! 管舒怡低头福了福身子 心中佩服起于诺的洞察力。   于诺对管舒怡倒也十分客气 姑娘不必多礼 请坐。   管舒怡坐下来 将古筝放到桌上。她冷漠道: 宁公子高价竟得包夜听曲 我本该高兴 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高兴不起来。以为公子不是世俗的肤浅之人。   于诺笑了笑 结果还是让姑娘大失所望 让姑娘见到一个放纵的败家子。   公子 可知千两银子的意义 掷三千五百两银子听几首曲子 值否?   白衣公子温雅地一笑 垂睫道 在世人看听姑娘几首曲子 掷三千五百两银子确是不值 不过为故人而掷银子就值得。   管舒怡垂着头 皱了皱眉: 故人?   于诺眼里蕴含了千言万语 到嘴边只化为一句 你像极了 我的一个朋友 小然。   管舒怡心中暗叹男人总是虚伪的 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了 忍不住道: 公子 这个开场白 未免过于做作了。   于诺淡淡一笑 面对舒怡的无礼 也不作声。   她不想执著于这个话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然他花钱为了听曲 自己就弹曲子吧。她浅笑道 让我为公子弹首曲子吧。公子想听什么曲子?是欢快的还是伤感的?   来首欢快曲子。   她轻指一挑 随意的拨弄出了一曲熟悉的旋律。琴下欢快的音符流淌而出 一曲《沧海一笑》 扬声唱起。于诺伴着管舒怡的琴声 突然扬笛 优雅地吹笛 琴笛相奏   如泣如诉的演绎着动人的旋律 琴箫合奏笼罩于化不开的孤绝和悲怆之中 波动之间 两人的心绪也随之舞动 当音乐从心底流过 心情便象蓝天一样清澈。   琴笛相奏 时而和谐 时而共鸣。遥遥相呼 竟天衣无缝。曲毕 两人相视一笑。   管舒怡不 好奇起眼前的这于诺 她淡淡道: 看公子 也不是寻常人 什么会流连于风月场所?   在下是来玲珑花苑见一位故人。   噢 一定是位红粉知已 见到了吗?   他随手斟起身旁的花雕 一饮而尽 见到了。   管舒怡笑问: 那你又何苦借酒消愁?是那名女子不喜欢你吗?   他苦涩地笑道: 现在就算我坐着小然面前 于她而言 我只是个陌生人。   你没有向她表白你的心意?   他涩然笑了笑 百回千转 她选择的那个人 终究不会是我。   他是冷傲的 也是超然的 可是他一遇见了她 气息就乱了 他的超脱、冷傲就淡然无存。   管舒怡望着眼前的于诺 暗叹:一个超凡脱俗的男子 还是难逃一个情字。管舒怡缓缓道: 公子 不说怎么能肯定她不喜欢你呢?   他斟起桌上的花雕 连饮了四五杯 痴痴地笑了笑: 情爱本是勉强不得的 唤醒她的记忆 只能成为她的负担。能默默守护她 就已经足够了。   公子 真是情痴 那个叫小然的姑娘 能被公子痴痴记住 默默地守候 真是很幸福 可惜苦了公子。   她想起自己的情路 归途不知在何方 黯然神伤。片刻后 突然她觉得感到体内燥热难受 火烧一般 似要将身子焚化掉了。她知道应该是过了五个时辰了   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很快会出现的丑态 她打开着掩着的门疯狂地嘶吼: 玉扇子 你快给我药 你快给我解药。   丁香端着一碗茶水 急急走近静心阁 管舒怡接过茶水正欲一饮而尽 于诺急急拉住管舒怡 夺过了茶杯 缓缓道: 茶要慢慢品 你太心急了。 随即   递了一锭银子给愣在门口的丁香道: 给爷在隔壁的包厢内备一桶凉水 爷曲子听腻了 要沐浴更衣后 去看看花苑里的姑娘。   ————————————————————   宁起也很迷茫 工作上也面临着很大的选择 看着自己一天天地沉下去 心情沉重 考虑着是否要放弃码字 但无论如何这个坑 一定会给大家填满 填完整!请大家放心!   [卷]正文 090轻解罗衫   是 大爷 我这就去。 丁香握着白花花的银子 贪婪地含笑离去。   静心阁的房门随即被掩上 管舒怡急促道: 你快给我茶 你快给我茶。   于诺将茶搁在桌上 皱起了眉 忧心道: 难道你想一辈子受控于暗影蝶香吗?   管舒怡闻言 顿时觉得有救了 她紧紧抓住于诺的手 暗影蝶香 你知道暗影蝶香 那你一定可以救我 你一定知道什么化解它 是不是?   我只知道这是一种混合了百花的花粉、加上各味药材制成的一种兼具媚药的媚惑和五石散的迷幻之药 一旦多服 终将上瘾 我暂时还没有找出解药。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不知道解药 就赶紧把茶给我 让我解去身上的痛苦 快 快把茶给我。 她的身体渐渐发热 脸涨得脸红 她快要无法受控了 她扑向桌上的茶   于诺却抢先一步 将桌上的茶倒入离红木桌不远的花盆里。   管舒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撕吼道: 不 。   管舒怡走近于诺 发疯般地奋力地垂打着他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你有什么资格倒掉我的药。   于诺有说不出的心痛 他紧握住管舒怡的双手 柔声安抚道: 你忍一忍 你一定可以的 你一定可以不受暗影蝶香的控制。   不 你不明白 你不明白 有多难受。 管舒怡奋力挣脱于诺的双手 急急往后退。她紧紧地缩在墙边的一角里 体内的躁热不已 她看到于诺向着她迎面走来   身上仅存的理智让她撕吼着: 不 不要 不要靠近我。 两行清泪缓缓下滑。   于诺止住脚步 心痛地望着管舒怡 发现舒怡整张脸变得很红 呼吸也急促起来。不一会儿 就听到管舒怡发出很细腻的声音 我好热!   小然 你先忍一下 等会儿用冷水泡一下 就会好一点! 于诺安慰道。   翠水薄烟纱落地 管舒怡居然开始扯起浅蓝色的翠烟衫 于诺只能叫道: 小然 你干什么 你要忍住! 管舒怡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于诺 冲着他笑了笑 嗲声道: 人家很热嘛   而且好难受 ! 她很快地脱下了浅蓝色的翠烟衫 身上只剩一件娟红的肚兜 一条浅蓝色衬裙格外的显眼。   于诺知道现在是暗影蝶香发作了 她渐渐已经控制不住了 她颤颤地站立 一边不自觉地走向于诺 一边欲解开肚兜上的扣子 于诺急走上前 紧抓住她的手   制止她的行为。她却顺势倚靠着他 身体在他身上擦动起来 于诺惊出一身冷汗 用力的抓住她的双手大吼道: 小然 你现在是暗影蝶香发作 你要忍住!   管舒怡被他一喝 似乎清醒了一点 可是很快身体又扭动起来 跟着问道: 我真的好难受 你抱抱我好吗?   他知道现在管舒怡已经彻底失控了 便死死的抓着她的两只手不放 而她身体扭动的越来越厉害。他大吼: 你清醒一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门外 春香的声音响起 公子 水   我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于诺淡淡道着。他速度脱下素白的外衫 紧紧把管舒怡裹在了怀中。她的身子顺势一倒 摔进了一个暖而有力的胸膛。于诺轻柔地将纤细的管舒怡横腰抱起   飞快地跑进了隔壁的包厢。包厢正中放着个织棉屏风 饶过屏风 一个精致的大浴桶印入眼中 一股湿气 扑面而来 管舒怡这才看清了浴桶中装了七分满的冷水   他将她置于屋大浴涌中。一缕黑发散落下来 湿漉漉的地紧贴着那粉白的脖颈 她滚烫的身子 置于冷水中 竟浑身软绵无力 竟在浴涌中摔倒 水呛进鼻喉中   她惊咳了几声。他扶起她 缓缓进了浴涌 紧搂着她 让紧靠着他的怀中。几个时辰后 她意识渐渐清醒 她惊觉自己正在坐在浴桶中   还依偎在一个不是很熟的男子怀中。刚才的零零星星片断 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顿时面红耳赤 羞愧难当 不知如何是好。   你好些了吗? 于诺的轻声问道。   管舒怡脸红着脸 微微点头 嗯 好多了 我想药效已过了吧。   他扶下管舒怡 取下旁边的浴巾 递给了管舒怡 椅子上有件男衫 先换上吧。 说着 他迅速穿上旁边的外衫 掩门而出。管舒怡锁好门 迅速地擦起身子 换上男衫   返回隔壁的包厢内。   折腾了一夜 回到包厢时 已经天亮了。于诺已离去 管舒怡想借于诺向外找救兵的希望 随着于诺的不告而别 破灭了。玉扇子前来看管舒怡   望着一身男衫的管舒怡一脸的诧异。管舒怡冷若冰霜地望着玉扇子 回了静心阁换了身衣衫。玉扇子紧随其后 淡淡道: 今晚 姑娘不要让我失望。   管舒怡白了她一眼 讥讽道: 玉扇子 你就不担心被银子给砸死吗?   白花花的银子 我从不嫌多。若能被银子砸死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哈哈 玉扇子轻笑着 退了出去。   管舒怡心里寻思着 正如于诺所言 暗影蝶香是一种混合百花香和五石散的迷幻药 服用越多会越上瘾 服用这所谓的解药还是受控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药呢?是慢   毒药?是春药?如果不服用解药又躁热难忍 情绪失控 不能自主。卖艺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非得出卖自已的清白来换取一碗可怜的茶水吗?不管是在清醒时刻 还是迷幻的时刻   我都注定要失去清白吗?今晚会遇到像于诺这样的客人吗?   [卷]正文 091初夜竞价   玲珑花苑内 玉扇子淡淡问下人: 你们都按我吩咐得做好了吗?   回妈妈话 我们已按你的交待 在西临城各客栈、酒楼里都散布一掷三千五百两银子为听惊鸿仙子一曲的消息。   回妈妈 我们已将惊鸿仙子的曲子 让街头广为传播出去。   嗯 做得好 到管事那里去领赏去吧。   傍晚 鹰朝最为闻名的青楼之地--西临城。青楼内挂出红纱灯数以万计 城市夜空如同白昼 灯步街中 珠翠夺目。西临城最著名的青楼玲珑花苑内   宾客满盈。一百两银子的入场费让不少的宾客止步 而冲今晚是玲珑花苑惊鸿仙子正式迎客的第一日前去捧场的富家公子哥、文人、墨客、豪门绅士的也不少。   入夜 玲珑花苑的演艺舞台内幽香浮动、满室生辉 客人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点了自己中意的姑娘回房叙情 而是一席坐在堂下 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热切地期待今晚重头戏的开场。   管舒怡长叹了口气 整了整衣裙 随着玉扇子进了舞台。婉转悠扬的曲子响起 随着优美的曲调 她缓缓地跳起了孔雀舞 她专心地舞着 使孔雀的形象睢妙睢肖地展现出来。晨曦中   一只洁白的孔雀飞来了。 它时而随风起舞 时而漫步溪边 时而俯首畅饮 时而伫立 时而飞旋 一首生命的赞歌就在那一举手   一投足中流淌着。   她把自己完全融人在那翩翩起舞的孔雀中 仿佛她已化成一个精灵 散发着跃动和张扬的生命。   仿佛一只圣洁、高雅、美丽的孔雀 而且是一只充满生命和神秘的飞舞的精灵 活跃于台上。   曲终 舞毕。她双眼含泪。她听到台下一片的惊叹声音 感到了周围无数炽热的目光。掌声如雷。   玉扇子笑逐颜开 我们的惊鸿仙子可是处子之身 接下去的竟价开始 今晚谁出的价钱高 谁就抱着美人归。   我出三千两银子。   我出三千一百两银子。   叫价声还在继续着 一波高过一波。   管舒怡拭干了眼泪 自嘲地笑了笑 她就像牲口一样地被买卖 她就像古玩一样地被拍卖着 她倍感耻辱 她走近玉扇子 轻附她耳边低语: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出五千两!   台前有个小厮耻高气扬地大声叫道 我们家公子出价五千两! 在他身旁 坐着一个悠闲翘脚、身穿锦衣、自命不凡的年轻公子哥——陈大少爷。      陈大少爷向台上的管舒怡频送秋波无果后 终于按捺不住让随从报出了一个志在必得、情意无限的天价。   厅中顿时一片哗然 五千两 那可是西临城最高的 身价。   玉扇子轻笑着 貌似对这个价位还不满意。   我出六千两。 一个衣冠楚楚、大腹便便的男子站立着叫道。   台下议论纷纷。   呀 是骆浩 是骆浩太尉。   七千两! 台前有个手持佩剑的蓝衣男子大声叫道。   哗!   这个价位 吓傻了一帮人。   七千两!还有没有哪位公子 大爷出多于七千两? 玉扇子喜出望外。   八千两! 那个骆浩太尉站立着面不改色。   二万两!带走这位姑娘!   一个冷淡的声音甩出 吓傻了一大帮人。   二万两? 玉扇子高兴无比 连声音都有点抖了。   二万两的天价不但让玉扇子陷入缺氧状态 也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眼前的这名气宇轩昂的白衫锦袍男子   让在场的所有男子都黯然失色。他眉宇之间的霸气让大家自然而然的安静下来。   爷 那名蓝衣恭敬地叫道。   骆浩一抬眼 不经意的撞上了一道冰冷的眼光 顿时脸色一阵惨白 心中一颤。他双腿发软 颤颤地似乎站不稳 一幅要跪地的样子。   出门在外 太尉 不必客套。 端木炎傲傲然而立 轻启薄唇。   骆浩微微颔首道: 是 皇 黄 公子。   端木炎傲紧攒着眉头 沉声道: 骆浩太尉很闲 ?   骆浩吓得一身冷汗 心里忐忑不安 这当今皇上也不是浪荡之人 何以来青楼是非之地 何以为一女子貌然出价。在朝堂之上 谁敢于挑战天子威严 如今自已同皇上争一个女人   死定了。 不 我 我有公务在身 先告 告退了! 骆浩急急离去。   正如 骆浩所想得一样 若干天后 骆浩就被查出为官不正 受贿 被分配边郡。   是他 炎傲。台上 管舒怡双眼早已噙满泪水。几天的委屈、屈辱都随着端木炎傲的到来 心里得到了平静和安定 她欣喜若狂。   端木炎傲定定地望着管舒怡 径直向管舒怡走了过来。他紧锁着眉头 心痛地望着管舒怡 长指拂拭她颊畔泪痕 猛地紧紧抱住了管舒怡!低沉而又充满怜惜的声音响起: 这些天   你受苦了。   管舒怡默守着这份咫尺的亲密无间 不做挣扎。她像个孩子般 趴在他的肩上嘤嘤哭泣。几天来的种种屈辱一幕幕地在脑海中浮现 她真得很需要这一肩的依靠。   此时 她忽略了人群中悄然浮过的一抹酿满了忧伤的淡紫色眸光。   他笑了笑 悄然离去。   玲珑花苑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望着这一男一女 已分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   玉扇子颤了颤 眼前的男人 他的气势 他的眼神 都说明了 这个男人 她惹不起。   [卷]正文 092终极审判   端木炎傲拉着管舒怡退了下了舞台 离开了玲珑花苑 掀开马车的珠帘进了马车里!   蓝衫男子 丢了一叠银票在桌上 玉扇子知道那是银票 不敢动 直到他们走远 才颤着手拾起散落一地的银票."二万两?"她双眼瞪得如铜铃大小 她感觉她要眩晕过去   不知所措 突然感到欢喜万分 却又莫名地忧虑起来。   那白衫锦袍的男子让她有了一种不安 一种莫名的恐惧。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她在心中 喃喃自语道: 莫非是日子到头了。 随即一想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果然 不一会儿 便有人 前来叫唤道 玉妈妈 知府大人有请。   知府夜里叫唤不知何事 她惊恐万分 却还是随来人去了府衙。   知府高坐堂中 秉烛深审 怒叱: 玉扇子 你为非作歹、逼良为倡 你可知罪。   玉扇子虽有几许惊慌 心想知府要掌握证据 也不是容易的事 便傲然挺直身膀 失口否认。   随着知府传上人证 人贩子梁丘 玉扇子神情微变 但仍勉强辩道: 大人 我是被冤枉的。 是那梁丘多次想卖良家妇女给我   被我拒之门外 故而怀恨在心 请大人明察秋毫 还我清白。   刘知府喝道: 继续传人证 丁香。   丁香 被带上堂上。丁香指证玉扇子 坑害玲珑花苑姑娘的种种 玉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于丁香的出面指证 她气愤不已 丁香 我玉扇子 可曾亏待过你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婢。   丁香含泪 淡淡道: 玉妈**救命之恩 丁香感激 但是丁香不敢保证将来玉妈妈会不会向待花苑内的卖笑姑娘那帮待我 丁香害怕、不安。你走后 知府就已查封了玲珑花苑   知府有令 凡过去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 一旦出面检举、指证 交待情况的可以免除一死。大难临头 各自飞 丁香也就顾不得你了。   刘知府淡淡道: 玉扇子 你用暗影迷香控制良家妇女 逼良为倡 罪有因得 今日举报你的人 不计其数。还有一大帮你玲珑花苑的人 等着上堂指证 你可知罪。   玉扇子狂笑 她说的没错 我会被银子给砸死 哈哈 她胜了。她总算胜利了。   端木炎傲轻摇着纸扇 起临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知府衙门。   杨知府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端木炎傲示意杨知府退了衙内的差役。杨知府见状 照做后 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 微臣 杨维参见过皇上。吾皇 万岁、万万岁。   端木炎傲一合纸扇 朕微服在外 杨爱卿 不必多礼。   玉扇子 抬眼对上端木炎傲 顿时大惊失色。   臣谢主隆恩。 杨维起身淡淡问: 不知这玉扇子 如何处置。   玉扇子 自知难逃一死 轻轻闭上眼睛 打算要咬舌自尽 但在她要咬自己舌头的时候 已经不能动了。端木炎傲合扇 扇把轻指 她被点 了。   玉扇子死在你手下的姑娘不计其数 你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为过。朕要你交出暗影蝶香的解药 你可愿意?你若愿意交出解药 朕可以饶你不死。   玉扇子若有所思 端木炎傲解了她的 道。   今日落到皇上手上 是生是死有何分别 我玉扇子 风尘飘浮大半生 这点自知还是有的。我可以告诉你破解暗影蝶香之法 不过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个条件?   大胆 岂有同皇上讨价还价之理。 杨知府怒吼道。   端木炎傲轻笑 朕 不妨先听听看。   玉扇子狂笑: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许。临死 我都不忘那负心汉。这真是个讽刺 哈哈哈 继而 扑通 跪立端木炎傲前面 淡淡道: 犯妇 无颜求皇上免于一死   但犯妇想向皇上打听一个人 求皇上告知其下落。如能告知犯妇 感激涕零。   你想问何人?   宫中侍卫统领萧尧。   端木炎傲脸色一凛 他是你何人?   犯妇 原本和他青梅竹马 早已互许终身 当年我不幸沦落青楼 萧尧原本不弃和我约定数日后前来接我 携我归隐山林 不料却杳无音信 一别十余年。我料想他早已变心   嫌弃我沦落青楼 污秽不堪。也许是我笨 临死的时候 还是不死心 想向皇上打听他的下落 望能见他一面 然后清清楚楚地下黄泉。   萧统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他答应你 就断然不会食言。萧统领不能赴你之约 仍是事出有因。萧统领十年前 已殉职。   玉扇子潸然泪下、语无伦次 你 你是说萧尧他不能赴我之约 不是因为嫌弃我 而是因为他 当年他没有负我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负我。真是我错怪他 是我错怪他了   多年来的怨恨 多年来的疯狂报复 多年来的丧心病狂都是枉然 玉扇子凄然一笑 萧尧你等等我 我来陪你。   一把锋利的短刀刺进胸膛中 玉扇子的身体轰然到地。   快 快传御医。 端木炎傲扶起玉扇子急道。   不用了 我已生无可恋。解药 玉扇子指了指身上的钱袋。   端木炎傲解下钱袋 从中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子。 对不起 只能缓时 不能治本 直正的解药是 她轻附端木炎傲耳边颤颤道着。垂手 闭目 含笑而去。   [卷]正文 093落水   端木炎傲听后神色凝重 心事重重的嘱咐随从 唤来太医前去车厢内给管舒怡诊断。   过一会儿 一位白发老者更是气喘吁吁从门外进来。   怎样了?王太医。 看着老太医面露难色 他心中不由得不安起来。   这 皇上   端木炎傲吩咐下人道 你们先下去吧。   退了众人 王太医轻声道 皇上 我已给姑娘服上药 我给她开了五天的药 不过这药不能多喝 喝多恐伤身 且这毒若要根治 必须要男女 别无他法。   端木炎傲剑眉高挑 什么!   那太医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连连磕头: 皇上息怒!   端木炎傲蹙眉望着跪地的太医 淡淡道:"算了 你走吧!"   次日清晨 端木炎傲便匆匆携管舒怡回宫。   管舒怡回了听阁小谢。   听阁小谢内 心兰正在等待管舒怡 主仆欢天喜地。互诉衷肠。   一个太监在门口通传太后口谕 今晚是野恋国使臣进宫谈和献舞的日子。太后宴请各后宫佳丽一同参加 请林美人准时赴宴。   管舒怡冷哼了句: 那老太婆 怎么会这么好心 请我?   主子 不管怎样 这太后宴请一定要参加 不然他们肯定会找一大堆借口来整你。   嗯 你说得没错 反正又不是只请我一个人 想我一个名不经传的美人 混在人群中 想必也不会引起注意 我这就去。 管舒怡打定主意 淡施脂粉 轻描眉毛后   便匆匆离去。一个美人赴宴 不比后宫中的妃子 自然没有什么大的排场 她一个人 单枪披马过去。   御花园里花团锦簇 处处是鲜花绿树 小桥流水 数个亭台半遮半掩地矗立在池塘边的竹林间 清幽淡雅又不失气派 来到皇宫内 一直都在为自保而疲于奔命   从没好好看看御花园的景色 离赴宴时间还早 懒得早早去同那些女人 互相寒碜 也懒得去谄媚讨好别人 百般无聊下 她便独自在御花园中瞎转悠。   此时 御花园内没有人 也许是忙着款待野恋国使臣去吧。   池塘边 不知何时已来了个粉衣少女 她低头啜泣 吸引了管舒怡的注意。 管舒怡好奇地上前询问: 姑娘 你怎么了?   那姑娘见到管舒怡 抬起迷蒙的泪眼 容颜渐露哀凄之色 拭干泪 惊慌地朝四周望了望 确定四下无人后 她走向管舒怡 喃喃轻诉 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对不起。   管舒怡踌躇间 那姑娘已扑向管舒怡 奋力将管舒怡往前一推。 扑通 一声 管舒怡和那姑娘都落入池塘中 救 救命 。 她拼命挣扎着 而紧紧抱着她的手   却始终不放。不知道那姑娘哪来的怨恨 沁人心脾 仇深入骨 非要致她死地而后快。   那姑娘紧紧拖住管舒怡 往下沉 她用尽力气 呼喊 而身后一双手无情地紧悟着她的口   她的身体被置于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好冷。池塘水无情的一口口呛入鼻腔。好难受。窒息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绝望也随之包围自己——今天恐怕是死了吧。   陡然 一束金光直射进池塘中 梦幻美丽。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气扑鼻 管舒怡心里想:是死前幻觉吗?兴许是吧。   扑通 一声 池塘中串串水花荡起 又有谁想来杀了她吗?她即将永沉池塘中 她已无力反抗 她心中着很大的不甘 也只能无奈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突然她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   托起她的脑袋 坚定地托举她 耳衅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要挺住 你一定要坚持。   是他 是他吗?她心中默默惦念了许久的声音 一个她日思夜想 想见 又不愿见的人。她张口 很想回应他 可是她的身子却不听她的呼唤 未等她发出声 蓦然一软   渐渐失去意识。   怎么好端端地想不开呢?   两人一起落水 看那绿衣姑娘已溺水身亡了 兴许是救人没救成 反搭上一条命吧。   耳边萦绕着吵杂的议论声 管舒怡恍惚中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管舒怡 你醒醒 你快醒醒   端木奕影轻拍着管舒怡的脸颊 流露出几许焦虑和颤抖。   管舒怡的意识渐渐清醒 耳边传来了吵杂的议论声 刚要睁开朦胧的眼睛。   快 快传御医 阵阵噪杂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见到皇上 宫女太监已跪地行礼齐声道: 奴才参见皇上。   让开 别挡路! 他暴怒。   众宫人急忙躬身退至两侧。   管舒怡暗忖着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答案猛得跳出来 端木奕影来了 端木炎傲来了 好像素未谋面的皇帝先生也来了。这些人真会选日子凑热闹   让自己偷瞄一下端木奕影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同端木奕影见面 能说什么 能做什么 让彼此徒增几分为难罢了。鉴于此 她窘迫地闭紧双眼 装出气息微弱的样子。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身边突然掠过一阵疾风 一双手不容置疑地将管舒怡揽进怀里。偎进温暖厚实的胸膛 感到莫名的安心和阵阵暖意 她疑惑 是谁将自己揽入怀中 却不敢睁开眼相望。   端木炎傲心意烦乱 忧心忡忡 抱起管舒怡就跑 一边跑一边对身后的太监叫喊道: 快去 准备热水和火盆、还有的换洗衣物。   宫人一阵手忙脚乱。   这是炎傲的声音 他以为他是谁吗?一个侍卫当着皇帝的面 抱了他的妃子跑 是诛九族的大罪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他不要命了吗?   [卷]正文 094相见是惆怅   顾及端木炎傲的安危 深怕再出个什么意外 管舒怡假装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端木炎傲那双漆墨如夜的眼眸 满载着浓浓的怒气 浓浓的忧心   挡也挡不住。心突然一个悸动 显露出几许慌乱 她挣扎着 轻咳道: 快 你快放我下来。   端木炎傲停下脚步 他紧张的脸 顿时浮上一抹欢喜神色: 管舒怡   舒怡慌乱地垂下眼去却惊见炎傲肩上的金色蟠龙花纹 以金线勾边、银线装饰花纹 经色晕过渡 以纬管小梭挖花装彩 龙纹典丽浑厚 金彩辉映 栩栩如生。   她心中一震 呆呆的看着端木炎傲 不 他不是炎傲 他不是那个侍卫炎傲 他是鹰朝的皇帝。只觉雷鸣轰顶 眼里猛得盈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地 呆若木鸡   僵如雕塑。   端木炎傲凝望着眼前的人 一瞬间他竟有了几许失神 他知道总会见面的 他知道很快就会见面的 但是竟是在这样的一种情景下见面 这种情况下撞破所有的真相。   臣妾给皇上请安。 一个柔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免礼。 淡漠威仪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尖锐如一把匕首狠狠的在她心里捅了一个窟窿 鲜血淋漓。   德妃淡淡道: 这落水的姑娘难道是管美人?   端木奕影紧抿住嘴唇 沉吟无语 怔怔杵立。 德妃望了望呆立在后的端木奕影轻笑道: 奕王爷 也在 。怎么浑身是水   莫不是你也落水了?   他望着近在几步之遥的舒怡 眼眸中流淌着丝丝忧郁 沉沉的无助 臣弟 先行告辞! 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神情 头也不回地急急离去 仿佛一回头会就跌入万丈深渊般绝望。   舒怡似听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咣当 一声 轰然倒塌 那些被掩埋的破碎记忆 如潮水般瞬息间将她的思绪淹没。   皇上? 舒怡抬起手狠狠的拭去眼泪 眸光中凝着一丝恨意、自嘲。   你是在恨我吗? 言语充满着震惊和沉沉的苦楚、疼痛。   周围的奴才一下全都安静了下来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德妃惊愕地目视着这一幕 满是嫉妒羡慕的眼光投向舒怡。   恨吗?她有理由恨吗?她惨淡的扯着笑 无力的摇了摇头 淡若烟雾 一字一字道: 我不恨你。   他抬起头凝视着面如死灰的舒怡 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紧紧拥住 似恨不得溶进身体 化为一体。   给我一个机会 给我一个机会。 喃喃的在舒怡耳旁低语 声音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瑟缩而害怕。   舒怡的眼眸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轻咬红唇 眉头紧锁 娇俏的小脸上有着几分幽怨 奋力挣开他的怀抱 急急退后几步站稳 轻一欠身: 管舒怡 给皇上请安。   端木炎傲欲上前将她扶起 望着她愤愤落寞的面孔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送管美人回宫。 低沉的声音满透着落寞 悲戚和一丝愤怒。   德妃打破了的对话: 皇上 野恋国的使臣还在等你。   舒怡挺直背脊 摇晃着孱弱的身子一步步向前走。   身后 端木炎傲望着舒怡离去的身影 他痛苦地凝起眉。   皇上 老臣参见皇上。 白花老头急急跑进 跪地行礼。   端木炎傲瞪了老头一眼 李谨 朕命你速到听阁小谢 为管美人诊断 不得有误。   老臣 这就去。 李太医看到皇上铁青的脸 暗自捏了把冷汗 他大气都不赶喘一下 急忙忙往听阁小谢跑去。   快将热水和火盆往听阁小谢里送去。 端木炎傲对着宫人道着 便同德妃往疾行而去。   听阁小谢内。   心兰看着浑身湿答答的 一脸狼狈的舒怡 急忙将她迎了进去。   热水、火盆、浴池。   心兰和众宫女将浑身冰冷的舒怡 置于热水中。   浴池中 热水包围了全身 舒怡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她回想着刚刚的一幕 她生气着 气愤着 是因为端木炎傲是皇帝 而不是侍卫 是因为她和炎傲之间有了很远的距离   她和他已不再是那个看星星、谈天下、评帝王的朋友关系。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 从今往后 她不再是舒怡 他也不再是侍卫炎傲。一切都回不去了。   奕影呢 他眼中的忧郁、愤然 浮现在舒怡脑海中 舒怡有着莫名的难过。   她莫名的烦躁 莫名的难过 莫名的心痛 莫名的眼中充满泪水。   心湖堤坝的崩裂而溢出 她的泪为谁而流   御花园中 端木炎傲心紊纷乱 任着略带凉意的风拂过脸颊 一种从没有过的落寞 悲戚从心底生起。他急急忙忙赶往听阁小谢。   严太医匍匐于地 老臣参见皇上。   免礼 管美人怎样?   回皇上话 管美人落水已无大碍 臣已开了几幅药 给她调理身子。只不过 李太医面露难色。   端木炎傲心急如焚 只不过什么 你快说 别吞吞吐吐的。   管美人身上的暗影蝶香 暂未解去 抑制药所剩无几了。 李太医不安道着 抬头瞄一眼皇帝 吓出一身冷汗。   端木炎傲听后眉头深锁了起来 神色凝滞的说道: 你先退下吧 此事不得张扬。   老臣惶恐 老臣谨记在心。 李太医从听阁小谢出来 暗自松了口气。   管美人呢?   心兰缓缓道: 回皇上 主子服了药 刚躺下。   他喃喃自语: 怎么会突然落水呢? 接着下令心兰照顾好舒怡后 便心事重重地离开听阁小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往后更精彩 大漠嗜血汗王值得期待!   [卷]正文 095封妃   一日后。鹰朝举行盛大的封妃大典。鹰朝皇帝封妃日子 免早朝一日。皇上有交待着礼部操办此事。德妃和贤妃是皇后贾美美在世时册封的   整两年皇上未册封后宫妃子 此次突然急急册妃子 礼部显得特别郑重 整个皇宫也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那天 舒怡早早的便被宫女喊起床 来到了含香阁的温泉之中。   泉水中洒着各色的花瓣 花的清香一阵一阵的飘荡开来 舒怡赤足慢慢的走进泉水 沐浴后 老宫女绾起舒怡乌黑的秀发 满头珠钗翠环 灿烂生辉 蛾眉天成 胭脂淡抹   恍若妃子下凡尘 天姿国色 倾国倾城 美绝人间!   老宫女露出满意的神情。   舒怡看了自己映在镜中的娇颜 却开始对镜长叹起来。   宏伟的青华正殿前 端木炎傲正高坐在他的龙椅上 后宫妃嫔们与文武大臣分列两边。连同野恋国的使臣也在旁观着难得一见的鹰朝封妃大典。   大殿之上 一场华丽浩大的歌舞秀后 盛大的封妃就要开始了 端木炎傲的眼睛开始露出期待的神情。林丞相之女管舒怡的美貌和才华 大臣们都有所闻 却未一睹芳容   大臣们的心里不由的也蠢蠢欲动起来 满怀期待。   百官前 立着妖美邪魅的男子 他明眸如镜、温柔略带邪气的眼神 具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此刻却一眨不眨地 凝望着青华殿前正进行的封妃大典。      鼓乐齐鸣 一曲欢乐祥和的乐声缓缓响起。   手捧花篮的宫女 轻洒着花瓣 花香淡淡的传来 一身粉色的牡丹的碧霞罗 逶迤拖地粉红的烟纱裙 手挽着罗翠软纱的美人随后迈着轻盈婀娜的步子 出现在青华殿前。   她艳惊四射 百官的赞叹声 后宫妃嫔的妒忌、愤恨暗自由然而起。   这是在所难免的 她不予去理会 她只在意他——端木奕影。   他会心痛 如她这般吗?   目光在人群中快速轻扫一遍。   他来了 惊鸿一瞥 熟悉的身影尽收在了眼底。   她的脸色惨白 如纸。   她的心思已飘散。   为什么你要来?为什么?   端木奕影怔了怔 苍白的脸上俊眉紧蹙 面带忧伤的看着舒怡 勉强着挤出了一丝苦笑。   他的呼吸变得忧伤而压抑——   心弦几乎快要绷裂的酸涩痛楚   明明痛不欲生   明明不愿再见   却还是来了。   淡淡的胭脂 却无法隐去她惨白的脸色。   他心疼得几乎窒息!   一股清幽的菊花香气从舒怡的身上弥漫开来 若有若无地飘浮在青华殿中 久久不绝。   殿堂上 深墨绿色的瞳孔细细眯起 目光流连在踏着鲜红色宫毯徐步上行的舒怡 看着舒怡在艳阳下艳惊四射 看着她和奕影深情对视 看着她距离龙椅越来越近 离他越来越近   端木炎傲的心中 百般复杂 不是滋味。   殿旁的众妃子之首——德妃静静看着这一幕 黑色眼眸中 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周围一片阿谀羡媚的称赞 舒怡只是淡淡的笑着 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端木炎傲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孔上凭添几许不悦 却越发冷俊 气势陡起。   德妃走到大殿正中 率领各妃嫔、皇亲行跪拜之礼 高呼: 臣妾祝皇上万岁 万岁 万万岁!   端木奕影同众大臣齐膝跪地 异口同声地喊道: 恭祝吾皇万岁 万万岁。   恭祝娘娘千岁 千千岁。   百官的呼喊声中 他脸上的几许不悦渐渐隐去 接着朗声道: 各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礼毕后 各自归位。   夜晚在御花园右侧的硕乐宫中举行家宴。灯火通明 热闹非凡 喜气洋洋 嫔妃们争奇斗艳 王公大臣们则锦衣华服 鲜花着锦。端木炎傲端坐殿中 德妃居右而坐 舒怡居左而坐   乐师们演奏着悠扬乐曲 妖艳的 在大殿正中婀娜起舞。宫女们川流不息 奉上各种稀世佳肴。众人推杯换盏恭祝皇上、娘娘千秋。   野恋国的使臣 启口提议: 我等今日有幸一睹鹰朝国主的后宫佳丽 万分感恩 我野恋国的娘娘们 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各个能文会武 素闻鹰朝是礼仪之邦 鹰朝女子才艺双绝   不知可否冒昧请娘娘为我们展现一下才艺 让我们一饱眼福。   端木炎傲唇角噙着浅笑 期待地望各位后宫佳丽。众人无语 谁都不敢毛遂自荐 虽心痒痒想一展才艺 又恐在众大臣和使臣面前不能一鸣惊人 有辱国体 惹怒圣颜。   众人无一人有勇气自荐的 使臣嘴边微笑兴起了三分嘲笑之色 鹰朝的女子 美貌是让我国的女子望尘莫及 可是胆色就差之甚远。   端木炎傲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在下 臣妾不才愿意毛遂自荐。 柔美声音响起 四周纷纷投去错愕与惊讶的目光。   在悠扬的乐曲中 换上浅绿色长裙的管舒怡裙袂翩飞 迈着轻盈的步伐 娉婷的滑入了席间的红毯池间。哗然的惊艳声四起。随着含蓄悠扬的旋律 绿色的孔雀展开了美丽的翎羽   随着动听的声响翩翩起舞。她淡淡的微笑 身子时而弯曲 时而转动 舞出轻盈而出尘的舞步。   ————————————————————————   作者的话:上一章节中李太医和严太医。是写时失误了 系属同一个人。由于入V章节难改 不好老麻烦编辑 在此向大家纠正。这个文 进展比较快 主要是以情节进展推移   少了很多细节的描写。不够深入细致 向大家致歉了。电脑坏了 借用别人的 不能再上了 今天只能更到这里。   [卷]正文 096怒叱   她转身旋转 长裙飞起来了 仿如一只不食人间烟火优雅的孔雀!像一幅画 忽然间描上了色 旋转 踩点。细碎的舞步中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专心致志的舞着 人舞合一 浑然忘我 翩翩惊鸿的灵动 美得让人窒息!   一只圣洁、高雅、美丽的孔雀 一只充满生命和神秘的飞舞的精灵 活跃于台上 一颦一笑间的倾国倾城 台下众人全然忘了呼吸 屏息凝视着这误入凡间的孔雀仙子。   曲毕、舞终 掌声如雷鸣般地响起。   野恋国使臣惭愧地启口对自己的无礼 向鹰朝的国主道歉。   席间的妃嫔们纷纷向管舒怡掷来了嫉妒的目光。   有感于自己有如笼中的孔雀 管舒怡忽然觉得有些酸涩 眼圈中浮现出一层模糊的水雾。迎来的 是席上端木奕影那一双深墨色的瞳眸。他苍白的脸上俊眉紧蹙 苦涩地垂下头   如入无人之境般自饮自酌着。   端木炎傲走入舞台中央 拉起了管舒怡的手 将管舒怡拥在身边 除了温柔还是无尽的温柔 浅笑道: 管妃 累了就先回宫歇息吧。 然后对着身后的宫女轻声道: 管妃累了   送娘娘回宫歇息。   身后 德妃收起嫉妒的目光 唇角扬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封妃大典上 管舒怡被正式封为管淑妃 入住明暖宫。   管舒怡随着一个宫女静静的进了明暖宫。   一进门 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直到深夜 端木炎傲才酒态酩酊的摇晃身子进了明暖宫。   他的吻轻轻的落在了管舒怡的额头 鼻尖 轻褪去她的舞衣。   她垂着头 泪水无声地滑落。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光滑的脸颊上划过 让他无法漠视 他略微一怔 褪去她衣衫的双手停在半空 随便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一切皆是因为他。因为他   淑妃的封号 你不以为意。朕的情意 你视若无睹。你凝望着他的目光中 却是丝丝缕缕的深情。难道只有他才配得上你吗?   舒怡无言相对。   说完 他孤独而愤然地离去。   泪水依旧无声地在管舒怡脸上滑落 一个声音在管舒怡心中响起 不管是不是因为他 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我需要一份平平淡淡的爱   一份属于自己完整的爱 你拥有众多的后宫佳丽 你可知道我无法接受更不可能与众人共享一个夫君 你我之间的相识 注定是一场错误的开始 你的爱   我注定无法回应。   端木奕影他曾经神采飞扬的情怀 玩味的坏笑 随着真象的揭开而消失、淡然无存 封妃大典后的次日清晨 他便带着是一副落寞自责一筹莫展的神情快马加鞭 决然离去   远征乌子国。   又过了数日 心兰见管舒怡闷闷不乐 便提议管舒怡去园中散步。经不住心兰的央求 主仆两人同进御花园。   册妃当晚皇上就气冲冲从明暖宫离去 转身摆驾乾元宫。这件事很快地被传了出去。瞧着四下无人 皇上正在早朝   齐聚御花园一角里正在游玩的众美人、嫔妃便八卦起宫中的是非长短。   秦如雪隐隐说道: 你们听说了吗 这皇上一直都没有临幸管舒怡。   郑依娜微微一笑: 嗯 听说了 这管舒怡封妃当晚就惹怒了皇上。   你们什么可以直呼娘娘名讳呢? 魏如雪谨慎道。   魏美人真是胆小怕事 你不会真以为只凭位分就能定尊卑? 秦如雪笑道。   郑依娜言语尖利刻薄 皇上宠爱谁就是尊 否则位分再高也只是卑 之躯!依管妃那样子 说不定过两三天就被会打入冷宫。   不知何时 管舒怡已进了御花园 宫中各妃子欢喜落井下石 早已司空见惯 管舒怡不以为意。不知为何 心却有点痛。   她不想再计较 也无力计较 她急急地想离去 回明暖宫。   远处一个漠然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 冷然道: 朕一直以为诸位在后宫 应是相处和乐才是 却有人在这里搬弄是非。这种不道、大不敬的行动   这是身为后宫妃嫔该有的表现吗?   皇上息怒! 所有妃嫔惊见端木炎傲 立即害怕得跌跪在地上簌簌发抖不已。   端木炎傲沉默无语。众人更害怕了 不敢起身 也不敢说话 颤颤跪着。   郑依娜惊惶失措 奔跪向皇帝身侧 叩头 颤声道: 臣妾无状 惹怒天颜 请皇上降罪!   端木炎傲不理会她 径直走向管舒怡 淡淡道: 你是这件事的起因 你想置身事外?   管舒怡冷漠地笑道: 不置身事外 你要我什么做?   端木炎傲爽朗地笑道: 朕要你同德妃一起掌管后宫。   众美人花容失色 下错筹码了 以为管舒怡是失宠的妃子 没想到 竟正得圣宠 真是君心难侧 !   管舒怡急忙上前行了个礼 朗朗说到: 臣妾无才 恐难当此大任 请皇上另选贤能吧。   端木炎傲走近跪立的众美人前面 以温和到让她们全身战栗的声音道: 不道 大不敬 朕要什么处置你们好呢?   众美人吓得一身冷汗 急道: 皇上开恩 皇上开恩。   此事是因非议管淑妃而起 管淑妃 你看该什么处置?   管舒怡淡淡道: 皇上开恩郝免了众姐妹吧。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郝免往后这后宫还有规矩可言吗?   那就请皇上饶恕了众美人 让她们各自将 十恶 将写十遍吧。   端木炎傲饶有深意地笑道: 今天管妃求请 朕就饶了你们 每人回去后 将 十恶 抄写十遍 各自反省吧。今后若再有搬弄是非 不道、大不敬的行为 朕定不轻饶。   众美人异口同声:   谢皇上开恩。   谢娘娘开恩。   臣妾一定谨记教诲 洗心革面。   [卷]正文 097床第之欢   夏夜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微风轻拂 树枝微微颤动。   郭六在一旁倒茶 一边小心问: 皇上 天黑了 今日在那儿宿夜?   摆驾明暖宫。 端木炎傲淡淡道。   是。 郭六应诺后 立即随着端木炎傲退出御书房。   明暖宫内。 皇上 请喝茶。 心兰乖巧倒了杯茶奉上 随后温顺地退下。   虽然已经在御书房那里用过茶 但端木炎傲还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抿了一口才放下。对管舒怡道: 数日不见 你憔悴了许多。是宫中的御食不合味口吗?   两个同坐桌前 管舒怡淡淡道: 谢皇上挂心 宫中的御食很好 皇上赏赐得也很多。 朕 此次来 是想说 端木炎傲低语着 他想说什么 终究没有说出口。   朕同爱妃相识也有一年多了吧。   嗯。 管舒怡虽然心中大惑不解 炎傲此行的目的 但还轻声应着。   管舒怡体内一阵阵躁热难言。也许是夏天天气太热了吧 她不太在意。   体内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无处宣泄 似乎就要破体而出。 她脸颊微泛红霞 浑身上下汗出如浆 好似置身火炉中一般。 我觉得好热喔   真是奇怪。 一面伸手扯起浅白色的外衫。 好热 透透热气。   不一会儿 管舒怡便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端木炎傲 冲着他笑了笑 嗲声道: 炎傲 我很热 而且好难受 !   她以一个美得无可挑剔的曼妙姿态 盈盈而立 夏日里本来单薄的外衫很快被她褪去 轻卸抹胸 她近身靠着端木炎傲 毫无保留地将美丽的女体完全呈现在端木炎傲面前   身体在他身上擦动起来。   端木炎傲心里很清楚 她这是暗影蝶香的余毒发作。犹记着 玉扇子死前说的话 暗影蝶香 只能用男女之欢解之。   李太医开的药只是一些克制药罢了 终不能解。端木炎傲望着管舒怡那汗浸两颊的粉颈嫣颊 纤细的蛮腰 的 柔润光滑 柔顺的秀发 一切都是如此的迷人   极致妖娆。他不是柳下惠 他就算经得起美丽的女人的 也无法经得起自己心爱的女人的 。他怜惜地征求道: 今夜 朕要了你 你会恨朕吗?   管舒怡目光迷离去自他的眼一直看下 流淌过他 的鼻梁 他 的薄唇 他宽阔的胸膛 再回到他的脸上。 随即道: 我真的好难受   你抱抱我好吗? 他知道现在管舒怡已经彻底失控了 轻舒手臂 将她拥入怀中 朕知道你会恨朕 那就让你恨朕吧。   一记炙热又缠绵的吻深深的吻了下来。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 娇艳的 红艳的嘴唇。让他忍不住的低下头品尝那如 般的红唇。他的舌轻轻的探进了她口中 翘开了她的香齿 与她的   缠绕在一起 深深地品尝着她的芬芳。   他 的亲吻着管舒怡。双手也紧紧的抱住她。接触她温软的身体 感受到她无法抑制的颤动 直想把她融入自己体内。   灯光摇曳 汗浸的长发纠结在一起 一夜的缠绵。   次日清晨 清晨曙光初现。   端木炎傲怜惜地轻吻着熟睡中管舒怡微微上扬的细致唇角 真想留下来陪你 让你躺在我的臂弯里 一生一世地呵护着 只是朕现在必须得更衣早朝。   过了几刻钟 管舒怡忍着疼痛起身 一片混乱 到处充满着欢爱的痕迹。锦被不经意间滑落 露出 的一抹像是樱花一般小巧的落红。她羞得满脸通红 忧记得昨夜 是自己缠着他   自己怎么会这般 美眸中不 沁出双行清泪。   皇帝的后宫还有一个皇后的位置空着 这实在是个很大的 每个人的心思很难不往这方面转动。有权有势的想要更有权有势;想要有权有势的 谁都一心想着挤上后宫妃子之位   进而爬上后位 如不能爬上后位 至少要大胆准确下注 拉拢未来的皇后 皇上昨夜留宿明暖宫 很快地传遍宫中 皇上为管淑妃 惩戒后宫众美人都有目共睹 于是   众美人、失势的妃嫔纷纷拜访管舒怡 借机拉关系 投其所好 这让管舒怡应付得甚为疲惫。   次日 端木炎傲来明暖宫 管舒怡不晓得该如何面对 只好让人以种种借口为由 搪塞他 拒绝见他。   主子 奴婢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万一皇上要来 主子不要再抠气 见见皇上吧。   你放心吧 他不会来的 你们也别忙碌 该歇得歇吧。我也要睡去了。   即使皇上没过来 我们该做的工作可一件也不得落下 有备无患 !   心兰 你真是不死心 ! 忍不住叹气。   这丫头就是忠心耿耿 在她的思想里 自己主子若甚得皇宠 她便开心无比。一夫一妻 的观点 在这里根本就行不通 在皇宫里   便是天方夜谭。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端木炎傲在接下去的几日里 都未踏足明暖宫。不是因为被管舒怡拒绝而气恼 移驾其他后宫中 倒是因为他有着更重要事情待办。   为了前方战乱的事 端木炎傲下了早朝之后 将一些重臣都留在御书房中讨论。让贴身太监将晚膳送进御书房随便同众大臣吃了几下 便匆匆讨论起战事。晚上还是坐回御书房内   对着满桌待批阅的奏折忙碌起来。   在他心中记挂得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前方的战事 奕影涉足其中 让他焦急起他的安危 而别一件事是:十几年前的母后冤案渐渐地浮出水面 相关余留的人证却险遭毒手   只有人证 没有物证太后一定会一口咬定是被冤枉和污陷的 这件事同前方的战事一样 让他忧心 更让他无暇顾及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到这里大家要狂呼失望 不要着急 接着往下看 精彩明天一定给大家上。   [卷]正文 098太妃洗冤   清晨 下朝后 御书房内 端木炎傲心情烦躁无比。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特意来到明暖宫 希望看看管舒怡。不久 便看见管舒怡的侧影 她正呆呆坐在房中看书。   端木炎傲微笑着悄悄走近 在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立 管舒怡也浑然不觉他的到来 直到心兰奉上茶后 管舒怡才惊觉端木炎傲的到来。   不经意地侧头望了望 坐在她身旁的帝王 继而 双眸定定垂视于地面 不敢抬头 直到一双明黄色的鞋子无声的走进她的视线内 在她面前   站定。以沉默的氛围压迫着她无法再回避 只能抬头仰上。但 抬头后 她该怎么应对?那日的缠绵 那日的迷情 让她尴尬不已。   她随手递过桌上的香茗 皇上 请用茶。 这是她第一次公事化称他为皇上 端木炎傲双手接过 毫不犹豫 一饮而尽 虽然他并不渴。   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透露出微微的疲惫和落寞。   没有 我不敢。 管舒怡小声回复。虽然无人 但她始终不愿自称臣妾。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埋怨朕 埋怨朕没有淡然地告诉你我的身份 埋怨朕在你迷情时要了你 你甚至埋怨朕 端木炎傲没有再往下说   他没有勇气再回忆起管舒怡满目深情地望着奕影的眼神 那是他心中的伤口 一个淌血的伤口。   朕明知道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却总是说不出口 朕不愿意跟你说 朕不愿意一到哪里人们都以皇上的身份来面对我 在你面前 朕希望朕是炎傲而不是别人。   朕不希望因为朕是皇帝 而给你太多的压力 终究还是让你发现了。在你面前 在没有外人时 我希望朕永远都是你认识的端木炎傲。   管舒怡淡淡望着端木炎傲 她终于明白他身上的那份隐隐散发的气质 原来是一种帝王之气 他是皇帝 这便是他们之间最深的距离。   皇上 有一件事 我想请你应允。   什么事? 端木炎傲俊挺的眉毛微挑 好奇不已 自从管舒怡知道他是皇帝后 从未向他提过任何要求。不比后宫其他嫔妃 仰仗着自己的宠爱而无度索取繁华富贵。   我想出宫 以管舒怡的身份向云心负荆请罪。 她淡淡道着 轻瞄着端木炎傲。   出宫 想都别想!上次的刺客事件、青楼事件 历历在目 端木炎傲怎么会轻易答应呢。   云心的事 朕已下旨帮你办了 负刑请罪就免了吧。 端木炎傲语气里不带情绪 让人听不清他是喜是怒。   可是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当面向云家道歉。   朕不会让你再有任何的危险你明白吗? 他心中却在想着 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也绝不能让你有任何的机会出宫去 去见奕影。   他借机转移话题 缓缓道: 十几年前皇兄之死 已有眉目了。   管舒怡心里猜想着:是太后那个儿子吧 是太后杀得吗?但仍然吃惊地问: 你是说 太后的那个儿子?   端木炎傲眉头深锁了起来 神色凝滞的说道: 少了物证 唯一的人证未惨遭毒手也危在旦夕。   想必能指使和策划这件事的 也不是等闲之辈 凡是人就有弱点 做多了坏事总会害怕的 你何不从心理上去攻破她、打败她呢?   端木炎傲闻言一惊 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管舒怡。他淡淡道: 从心理上去攻破她 朕曾想过 只是母妃的安全   原来你早想到了 只是有些顾虑罢了。   嗯 这件事 我会尽快处理的。你在看什么书?   地图?   我国的版图? 管舒怡解释道。   以城为单位 每城都一张版图 但不是很完整。   超极落后的古代 一张完整的地图都没有 等等本姑娘那天有兴致了 绘一张完整的送给你们。那时候一定感动得你们一把鼻涕一把泪。   管舒怡饶有兴趣地笑道: 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你有兴趣 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嗯 好 。   同你聊天 朕觉得心情好很多。   管舒怡呵呵笑道: 讲几句话 能让人觉得开心 我也觉得很满足。   朕决定今晚留宿明暖宫。   不 我 我不习惯。我想求皇上还是夜宿其他宫吧。皇上应该雨露均沾 太关注我明暖宫 会让我明暖宫 成为公众之敌。   端木炎傲神色一黯 俊眉深锁 朕听你这话 觉得你像是在赶走朕 朕有那么可怕吗?让你避之不及?   管舒怡 无语垂头看地板。   沉默的气氛 僵持了良久。   算了 到了该用膳时刻 朕让人传膳过来 爱妃陪朕吃可好?   她能说不好吗? 嗯 好!   端木炎傲将门拉开 对外头侍候的心兰道: 传膳。   从那天在明暖宫用过膳后 端木炎傲一直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明暖宫中。   十几日后 郭六来传皇上口谕 吉宁宫见驾。   管舒怡随后郭六缓缓走向吉宁宫 却惊见何太妃和烟翠 不见太后 管舒怡疑惑 暗忖:莫非这何太妃和烟翠已平反了。   管舒怡福身道: 参见太妃娘娘。   何太妃一摆手 轻道: 舒怡 不必行礼。   皇上驾到。 太监高呼道。   管舒怡福身道: 臣妾 参见皇上。   爱妃 免礼。 端木炎傲扶起管舒怡道接着道: 朕此次是想让你来劝劝母后的 母后一心想出家 希望你能留住她。   出家? 管舒怡惊道。   何太妃坚定道: 皇儿虽然帮查清了事情的来笼去脉 但此事关乎我皇室颜面 我不希望皇儿为了给我正名 而有损我皇室威严 先皇威名 如今秦玲已疯癫 秦国舅已畏罪   白绫自悬身亡 一切也该结束了。母后早已看破红尘 一心想携同烟翠去寺院静休。皇儿不必再劝阻了。   何太妃接着转身对管舒怡道: 舒怡 你是个心地纯良 聪慧的女子 哀家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这串手珠是先皇御赐哀家的信物 哀家现把她送给哀家的媳妇 愿她长伴你一生幸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文主要纠结于男女对手戏 太妃洗冤与情节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不想啰嗦 呵 一笔带过 如果大家觉得想看 我以后给大家码个太妃洗冤的番外..有朋友说到床第之欢 很清水   是的 回头文章结束时 告诉大家原因!下一章开始出宫了 进入大漠了!宁起很喜欢赫连擎天很快要出来了.....   [卷]正文 099暗涌   随后 何太妃在宫中传见了林墨南夫妇 舒怡才知道原来父亲就是当年支持和暗助何太妃的人 继而也就明白了 太后记恨林家的真正原因。   舒怡也得知了 秦国舅和太后泰玲在谋害太妃一案中的 所犯下的罪。而更加让人震憾的是 林馨儿谋害皇后一案 也一并浮出水面 丫环招供 太后被拉下马   原来真正的主谋是太后 只不过是加于陷害林馨儿 以报林墨南当年的力顶册立端木炎傲为太子一仇 东窗事发 太后对此事供认不讳。   舒怡总觉得德妃秦倍儿不是个简单的主 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却无证据证明德妃同此事有瓜葛。   何太妃认为罪首已得到因有的下场 秦国舅已伏法 不必再追究。端木炎傲有感于同德妃的多年夫妻恩情 只是对涉案的人 进行了处罚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   下旨流放。充公了秦家的家财 为此作罢。   原以为一切得于平静 殊不知看似波澜不惊的平静 实则却是暗流涌动。   何太妃和烟翠辞别众人后 便往寺庙中出发了 何太妃如了所愿 长伴青灯古佛 为大鹰朝的天下苍生忻福。   随后的几天里 端木炎傲似乎很忙 一直没有在舒怡面前出现过。   几日里 舒怡一直在研究舒怡鹰朝的各城地图 舒怡遇到了个看不明白的地方 便想去问问端木炎傲 一个人朝御书房方向走去。   经过御花园中 见两个宫女一边在打扫御花园 一边在小声低语。   舒怡路过 两宫女惊见舒怡 急忙福了福身 奴婢见过娘娘。   舒怡微笑着 摆了摆手 免礼 不必多礼。   谢娘娘。   舒怡转身离去。刚走两步 却听到宫女的声音 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听说前方奕王爷正在恶战 ! 这声音不高不低 就刚刚好飘入舒怡耳中 舒怡一惊 心中涌起没缘由的心疼 她放慢了脚步 转到不远处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站立着。   两个宫女怀顾四周 确定四周无人后 随即开始接着谈论 真是可惜了 年纪轻轻的 长得又是那般英俊 这次战役听说十分险恶。   皇上让他去打战 奕王爷又不是久经沙场的将军。能打胜吗 弄不好   躲在假山后面的舒怡 聆听清了宫女们的谈论。   她心灰意冷的从假山后走出 转身走向御书房。   一路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问自己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端木奕影生死未仆吗?是端木炎傲吗 是炎傲把奕影逼入绝境吗?两人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端木炎傲   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因为什么呢?因为我的缘故吗?我成为他们兄弟反目的原因吗?   端木奕影那苍白的脸 紧蹙的俊眉 忧伤的神色 在舒怡的脑中浮现着 不容侍卫通传 舒怡便愤然地走向御书房。   放我进去。 语声如冰 不带一点的情绪。   侍卫恐伤了舒怡 不敢硬拦住舒怡 只好慌张尾随着进去通传 禀皇上 管娘娘求见 奴才没能先行通传。   舒怡一脸怒气站在端木炎傲面前 是我硬要进来的 不必为难他们。   下去吧。 端木炎傲淡淡道着 有些不解 怎么了 气从何来?   是你让奕影远赴战场的吗?是你吗?   乌子国向我下战书 皇弟向朕提出去平定乌子国 朕后来 应允了。   你为什么要应允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 你分明是存在私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端木炎傲神色有点黯然 只是说了一句话: 在你的心中 朕就一点儿也比不上他。如果今天是朕 朕身赴战场 生死未仆 你会关心朕如他吗?   两行热泪从舒怡的眼角滑落 那张苍白的俊脸 那个远在战火硝烟中生死未卜的他 是她心中的牵挂。   救他 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她突然在他面前跪下 求你 救他。   眼前早已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甚至那脸上的霜已能一片片落下来。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舒怡 不再发一言。   终于 他冷冷大笑 笑里却满是苍凉悲凄 沉沉地迸出话道: 你起身吧。 既而 愤然离去。   目送著端木炎傲渐行渐远的背影 舒怡顿时像一滩软泥般的瘫了下去 哭的像泪人儿般 珠泪不停地沿颊滑落。   想到端木奕影 在战场上生死未仆 疼痛如针扎 迅速在舒怡心中蔓延 端木炎傲 你会去救他吗?   御书房内 德妃端着一个金花玉碗 缓缓走进。   妹妹 你怎么坐在地上?皇上呢? 德妃假意关切地问道。   舒怡拭干了眼泪 爬了起来 我没事 皇上已出去了。   哦 这几日我一直看皇上为前方的战事操劳 所以就送了碗参汤过来。   舒怡寻思着 听德妃的话意 这几日她一直陪伴皇上左右 那么前方的战况 定然是知道的 姐姐 不知这前方的战事如何了?   德妃轻叹了口气 听说不再打算调兵卒 不再拨粮草支援了。   舒怡闻言 脸色一阵惨白 她痛苦地闭眼 不再支援 那么端木奕影呢?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端木炎傲你何其残忍 你一定要致端木奕影于死地吗?   妹妹 妹妹 你怎么了? 德妃的轻柔叫唤声 把舒怡的思绪拉回来了。   舒怡定了定神 含笑拘礼: 没 没有什么事 姐姐 我先行告辞了。   她走出御书房 目光涣散 漫无目的地走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到快乐门人亲亲的留言了 加更一更!   祝亲亲们平安夜快乐!!!   [卷]正文 100策划   走了许久 终究还是不自觉地回了明暖宫。   不再打算调兵卒 不再拨粮草支援。 这句话一直在舒怡脑中盘旋着。我应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她拿出鹰朝的各城地图 目光在地图上搜索着 一张、两张、三张 都没有   她仍不死心 目光再一次回到地图上 却在靖城的城图上 发现了边沿一个不起眼的小块 在那小块上方有小字标记——乌子国。   这乌子国 不是和鹰朝鼎立的一个国家 怎么这么小?在地图上竟不值得一屑。这样的一个国家敢公然下战书 对付一个泱泱大国 让一个泱泱大国陷入战火的困境中?   谁来告诉我 这是什么回事?   门被推开 心兰缓缓走进 主子 你都看了一整天地图了 该用膳了。   嗯 心兰 如果我想了解各城的状况 他国的风土人情 要问谁?   这个 太史令知道 还有书上也会有记载的。   书 怎么书?   听说是《各国异志》。   《各国异志》?   我也是小时候听 奶奶讲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了。 舒怡顿悟 焦急地往外走。   主子 该用膳了。 心兰连忙唤着 跟了出去。   文博阁座于皇宫西面。外观为上下两层 腰檐之处设有暗层 靠山墙青砖砌筑直至屋顶 黑色琉璃瓦顶 绿色琉璃瓦剪边 加之绿色檐柱   简洁素雅。在明黄琉璃瓦为主色调的皇宫建筑中 文博阁独树一帜。   望见文博阁的大牌匾 管舒怡有着难于抑制的兴奋 她要的答案就在里面了。   参见娘娘。 守门众侍卫福身道。   管舒怡摆摆手 免礼 文博阁管事呢?   奴才这就去唤来。   不一会儿 侍卫便领进了一个三缕长须 一身朝服 具有学富五车的外表的老头。   老头行了个礼 老臣 章渊参见娘娘。   免礼 章先生客气了 我今天是特意来向章先生请教的 这里可有《各国异志》这本书?   娘娘 这样称呼 实在是折煞老臣了 老臣何德何能 受之有愧。 《各国异志》这本书不久前刚被皇上取走。   哦 管舒怡略感失望 随即 淡淡笑了笑 三人行 必有我师焉 章先生是文博阁管事 也是满腹经纶 学富五车的老者 能跟先生学习是何等幸事。若是有时间   真想投身于先生门下。   娘娘谬赞了 老臣愧不敢当 不知娘娘借《各国异志》何用?   不瞒先生 今我鹰朝同乌子国大战 女子本不该妄自非议朝政 然我国将士 边关百姓已身陷水深火热中 边关战火飞扬 我却深居宫中 锦衣玉食 故深感焦虑   寝食难安。昨日观看我国地图却惊见图中乌子国仍一番外小国 今却如此强大 心中困惑 故而想了解乌子国的慨况 不知先生可否指教一二?   娘娘 虽深居宫中 却心系天下百姓 实仍我大鹰万民之福 天下之福 老夫新编写一本手册《鹰边列国志》或许可为娘娘解惑。   章渊很快地取来了一本书写工整的书籍。   管舒怡细阅手中的《鹰边列国志》 书中记载着乌子国的发展和状大过程 乌子国又称 野人部 其先祖为鹰朝周边分散的游牧民族 族人有数万人 分散各地 野人部异常勇猛   三人可博猛虎。常散兵侵入我鹰朝中原 夺我兵马粮食。野人部成为我鹰朝的心腹大患 明德皇帝二十年 大将军清风扬曾带十五万兵马灭野人部 后以我军死伤八万余人   野人部灭亡而告终。野人部在消失近五十年后 明德三十年 野人部在鹰朝重现 烧杀、掠夺 吞并周围各小国 不断状大 强盛。明德四十年 赫连林雨称帝   改国号:乌子国。形成鹰朝、乌子国、野恋国三足立鼎的局面   管舒怡对乌子国有了个详细的了解 对前方的战事更是担扰 对远在战场上身死未卜的奕影更是牵挂。一个声音在管舒怡心中响起 不行 我要去见他 我要去见他   哪怕是见他最后一面 与他话绝别。   她将靖城的地图了然于心后 开始策划着如何远赴战场 一个后宫妃子要逃离出宫 稍有不甚 必成为后宫众妃子的话柄 逃离的那一刻 便注定是死罪。就算不怕死   也得有万全之策 否者没出皇宫便已是死路一条。   用什么办法逃离呢?对了 冰冰公主 只要能挑起那小天使的玩心 兴许就可以了。   次日 管舒怡特地勤跑永宁宫 见冰冰公主。   一阵寒碜后 开始天南地北闲聊 说到天外楼 就把天外楼大肆吹捧 将天外楼的美女伙计描得美艳绝伦 出神入化 让这个涉世不深的小美女直瞪眼   有那么美丽又侠义的美女吗?将天外楼的菜肴描绘得直勾小美女的馋虫。   皇嫂 我们让那些美侠女伙计给我们送菜肴来好不好?我好想吃 。   我也想吃 。我好怀念在宫外的日子 那些菜肴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我们立马就看看美侠女 立马就吃美食。   不行的 我们出不去 如果把她们传进宫 你也知道宫中有宫中的规矩 我们不能随意见外人的 要登记之类的一大堆的手续 见个面 吃顿饭 猴年马月。   我有办法 我们这就可以出去。   怎么出去?   努努进来。 冰冰话音刚落 门口走进了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男孩。   天哪 一个男孩叫努努 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还以为是叫宠物呢? 这公子是?   [卷]正文 101离宫   冰冰公主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 我的侍卫 皇兄给我挑得 百里挑一 武功好捧的。让他保卫我出宫没问题的。   管舒怡笑了笑 这小妮子 看来是情窦初开 端木炎傲这样安排想必有他的深意吧。男才女貌 如果有机会生还 还真想看看你们手牵手的模样。眼下 去靖城是十万火急的事   再给这小美女吹吹风吧。管舒怡故作失望 轻叹了口气 你可以出去 我就不行了 真羡慕你 !   我们一起去 我带你去。 冰冰笑道: 没有皇嫂 带我去 我一个人没有兴致!   冰冰你真好! 管舒怡心中暗骂自己卑鄙。对不起 冰冰 利用了你的天真和纯良。他日若有机会再见面 我一定好好答谢你。   管舒怡和冰冰公主同坐一黑色软轿 车夫抬着软轿缓缓走向宫门口。   侍卫拦住了软轿 何人出宫?皇上有令 皇上出宫期间 后宫众人一律不得出宫。   本宫要出宫 你敢拦我?   奴才不敢 可是皇上有令。   皇上有令 那后宫的下人 不也是有出去的 本宫难道就不如一个奴才吗?   如果公主执意要出宫 请公主下来接受检查?   冰冰握了握管舒怡的手 示意让管舒怡先等着 自已缓缓微卷帘 下了软轿。 大胆 你敢查本宫。   奴才 不敢 实则皇命难违 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   高大的侍卫头 走近软轿 双手一辑 公主得罪了。   你 你 不可以。 冰冰公主气得浑身发抖。   软轿中 管舒怡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错过这一次 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难道她真得无法再见到奕影吗?他那苍白的俊脸 痛苦的表情 永远定格在她的脑海中。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奕影 你我之间真得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吗?想见你一面只是一种奢望吗?   侍卫的手伸向软轿的帘子 管舒怡痛苦地闭眼。   大胆 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怒叱声 侍卫的手僵在了半空。   侍卫深知这是个惑不起的主 毕恭毕敬道: 回娘娘话 奉皇上旨意 近日后宫众人不得随意出宫 若有宫人出宫要接受检查。   放肆 冰冰公主是宫人吗?   德妃走进冰冰公主旁 笑了笑: 冰冰 别跟这不识趣的奴才一般见识。   冰冰公主递她一个天使般地笑容 娇声骄气地道: 皇嫂 人家就是想去奕哥哥府中找菲儿姐玩 可是他们就是不让。   德妃瞪圆了双目 怒道: 你们还不快放行 把公主气得个三长两短 你们当得起吗?   侍卫寻思着 这皇命难违 可这冰冰公主和这德妃都不是等闲之辈 特别是这德妃 也是不好伺候的主 何不顺水推舟给她们一个人情 于是退至一旁 恭敬道: 公主请。   谢谢皇嫂。 冰冰嫣然一笑 缓缓微卷帘 上轿。   管舒怡思忖: 德妃 这回唱得是哪出戏?帮助冰冰公主出宫吗?以她的精明没有必要同皇上对着干。除非冰冰出宫对她有利 讨好冰冰?没有必要为讨好冰冰同皇上作对   难道她发现了软轿中的我?出宫是我的选择 我只能义无反顾。德妃 不管你是无意也好 刻意也罢 也算助了我一臂之力 谢谢了!   起轿。 轿子缓缓地出了宫门 直接朝天外楼方向出发。   天外楼酒肆内 生意略显得冷清 炎热夏季对于酒肆而言本是淡季 远方的战火 更让文人墨客、达官贵人无心闲叙 淑红正在招呼客人 惊见管舒怡和一年轻女子进店   立即迎了上来 掌   掌柜记 差 在下姓管 称我管姑娘好了。我给你介绍我朋友冰冰。 管舒怡指了指旁边的冰冰。   淑红会意笑了笑 管姑娘 瞧我这记 老混淆。二位楼上雅间请。   不 我们有三位客人。   三位楼上请。   二楼三号雅间 淑红推门而入 几位 要点什么?   来几道店里的招牌菜 甜点:绿茶糯米卷 再来道水果拼盘。酒:葡萄酒来一壶吧。   好的。   皇嫂 对店里的菜很熟悉?   管舒怡笑了笑 冰冰 这家店我和皇上来吃过东西。   哦。   刚端上来的盘菜 有古式的菜系 也有管舒怡引进的现代菜系 香气四溢。这里的菜 各有特色 古式菜系 不仅在色、香、味上博得众口称赞 还注重原汁原味。现代菜系   更是以新、奇、特为首 让人眼前一亮。几盘菜上去 在众人秋风扫落叶之势下 菜去盘空。   冰冰 这儿离相府较近 我想回去看一下爹、娘 你先在这里等会 我过一会儿就回来。   不行 你要是走丢了什么办?不然让努努陪你去。   不用了 冰冰你放心吧 努侍卫要负责保护好你。这又不远 我自己回就行了?   那我陪她去好了。 在一旁上菜的淑红淡淡道。   你? 冰冰低眉略显沉思状。   也行 我和掌柜都是熟人 让她送我去好了 不过 我要是和我娘话家长 没准就误了回来的时辰。那你们就先回去 过些时日 我准回去。我要是不在家里   家中的奴婢们你帮我多照顾。   一道道特色菜上来让冰冰惊喜不断 便随口应道 行 你要快去快回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亲爱的们 明天开始将从战场转到大漠 精彩纠结 绝对不容错过。   这个文是我的 作 很生涩 却也是我的心血之作 没有什么网站推荐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如果可以 亲们每个人看过后 给我条小评 或是一个表情。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算是给宁起的鼓励!!掬躬致谢!!   [卷]正文 102寻他   嗯。 管舒怡笑着应允 携同淑红转至自己的寝室内 细细交待了相关事宜。   几分钟后 天外楼内 快步走出了一个提包袱的青衫俊俏公子。   青衫公子上辆马车 马车缓缓地开动了起来 辚辚地向前走着。   公子 打算去哪儿?   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 靖城。   那车夫一听 急忙道: 公子 那可是战乱之地 兵封马乱的 不知道战况如何 我不去 我劝公子也打住念头吧。   管舒怡可怜兮兮道: 不 老伯 家兄远在战场上生死未赴 在下心系家兄寝食难安。望老伯能送我一程。在下愿出双倍银两。   车夫叹了口气: 我家中有妻儿老少 你给多少银两我都不能去。不过 你既然坚持要去 我可以送你到祁城 到了祁城也就离靖城不远了。   那有劳老伯了 小弟惦念兄长 望能快点到达靖城。还望老伯赶快点。   车夫笑道: 放心吧 小哥 我这身子膀还硬朗 不出五日定能递达祁城。   马车高速驾驶 扬起沙尘漫天。   烟尘漫漫 夕阳似血。一路颠簸摇晃 四日后 管舒怡终于递达了祁城。管舒怡在祁城城路边的茶寮里 落脚。茶寮里稀稀落落的 倒也坐满了人 喧哗声此起彼伏   大家在热热闹闹地讨论著一件前方的战役。一个小老头 正在忙碌着给客人斟茶倒水。   听说了没有 这次战役是主帅是奕王爷。   咳 时局艰难 !这奕王爷哪里是对手 那蛮野之人 就是厉害 先祖同蛮野人打了几十年 不还是败给蛮野人了。   这蛮野人真是占据了好地方 退可守 进可攻!   一阵马蹄声夹杂着清脆的铜铃响 突然从道上传来 循声望去 只见夕阳的余辉里 一个锦绸月牙白衫男子拉着缰绳 勒住奔马 翻身下马 牵马缓缓朝茶寮而来。   那男子英挺俊俏 脸色略显苍白 一双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 透得几许莫测 神情淡定自如 唇边含着一抹浅笑 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俊逸洒脱的灵气。   一股淡淡的菊花香 扑鼻而来 他朝着管舒怡对面坐下。管舒怡抬头一双淡紫的星眸向她望来 目光交错 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   小然 他轻唤着。   管舒怡略感意外 于诺 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小然。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你?   他苦涩地笑了笑 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 习惯称你小然。   如果你觉得这样叫习惯 你就这样叫好了。   他浅笑 我要去靖城。   管舒怡疑惑道: 靖城正在打战 你非去不可吗?   他莞尔一笑 同行吗?   于诺翻身跃上马背 摊出修手的双手 上马。   管舒怡在于诺的帮助下费力地上了马。   抓紧我。 他一抖缰绳 飞驰电掣般往前飞奔而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骑马 管舒怡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紧于诺。   怕吗? 马背上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 如果不去靖城 我可以送你回去。   怕 但我仍要去靖城。   驾 他紧紧抓住缰绳 马鞭如雨点一般落下 抽得马 上伤痕累累 马儿仰首长嘶 更加卯足劲狂奔。他们一路披星戴月地赶到距靖城不远的十里坡 天也慢慢露白了。   他勒住奔马 自个翻身下马 便接着扶着管舒怡下马 不舍道: 我不能再送你了 一路小心。   管舒怡笑笑 你也珍重。   这个你要收好。 他从锦衫衣袖中掏出一个佩件递给管舒怡。   管舒怡接过 大吃一惊 你 凤佩怎么在你手中 你什么知道这个凤佩是我的东西?你到底是谁?   于诺笑了笑 如果你要回去 我可以送你回去 甚至可以送你回你的国家。   我的国家 管舒怡喃喃自语着 冷汗打湿了全身。   你犹豫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 翻身跃上马背 随着一声马啸响起 他策马扬长而去。   管舒怡怔怔地望着于诺离去的背影 淡淡道: 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 请你送我回去。 继而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于诺此时已落寞地立在山颠 凝眸相送 仿佛听得见她的话似的 喃喃自语道: 你可知道错过了今天 再也回不去了。   正午 管舒怡终于来到了驻札在五里亭的军营内 军营内只有几个伤兵。号角阵天 阵阵嘶杀声在耳边响起 她急到一个受伤的士兵前问道: 你们的主帅呢?端木奕影呢?   端木奕影是将军 不是主帅。 受伤得士兵看着管舒怡 惊问: 你是谁?怎么敢擅闯军营。   管舒怡焦急着问 我是奕王爷的朋友 奕王爷现在在哪里?   士兵往前方指了指 虚弱地回应 将军和主帅还在战场上 将军受伤了   不等他说完 管舒怡就跑得没影。   管舒怡喃喃自语着 奕影 你不要有事 你千万不要有事。   她不停地奔跑着 不知几时 她已在战场上。   战鼓四起 狼烟滚滚 人声喧嚷 马尽嘶鸣。厮打与叫嚷声混成一片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 奕影 你在哪里?马背上一个个手持刀枪棍捧的家伙 一张张嗜血的脸孔   管舒怡颤颤地站立着 看到一个个人影往她身边倒下 她惊恐万分 一个中刀的士兵倒在她身上 她惊叫着 脸色惨白。   [卷]正文 103被擒   抓住她 抓住那个书生 抓活的。 粗狂浑厚有力的嗓音响起。   管舒怡突然觉得腰间一紧 紧接着双足离地 腾空向后被拽出 随后一只手揽住了她 待她抬眼时 她发现自己已在马背上 而抱着他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放开我 你快放开我。 管舒怡狂叫着。   果然是名女子 还是名绝名佳人。 他轻赞道。   你是乌子国人 你快放开我 放开我 马背上 管舒怡挣扎着。   脾气还挺倔的 我喜欢 哈哈。 爽声一笑 用力挟住管舒怡 转身对身边的随从道: 速战速决 掩护我回营。   他退回营中 坐在马背上 任坐下的马儿 四蹄刨地 仰头长鸣 他静望着怀中牵制的佳人 狂笑。   眼前的佳人一身青衫裹身 而什么也遮掩不住那曼妙的身姿 精美细致的容颜。   他下了营 进了帐蓬。随口唤了仆人 带她去换身衣衫。   爷 在这里? 身边的青衣问道。   快去 我不想看到一个沾满鲜血的佳人。   是。 青衣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姑娘请跟我来。   管舒怡愤愤道: 你最好放了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他向管舒怡靠了过来 美人 是你想自己去换 还是让我帮你换?   无聊。 管舒怡瞪了他一眼 只好顺从地随青衣去换衣裳。   再次被带入他的营帐中。   他轻赞道: 你站在战场上的那种勇气真是可嘉。快说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管舒怡抬眼看向那个挺立却略显粗矿的男人: 你是谁?   他笑了笑 色 地盯着眼着的佳人 似要把管舒怡生吞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即将成为我的女人。   管舒怡冷冷的盯着他 笑话 谁是你的女人 我告诉你 我只属于我自己。   他爽声笑道: 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放肆的女人。   也许来时 就已经知道或许这是一条不归路。   所以即便身在敌营中 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 竟不再害怕。   此刻起 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管舒怡冷然地问: 你想干什么?这是在军营中 你敢无视军营中的规矩 对一个弱女子施暴吗?   军营规矩?军营规矩就是我定的 天下就是我定的 这是王的营帐 谁敢放个屁。   你 你是谁?   赫连擎天。   管舒怡暗忖:《鹰边列国志》中记载 赫连擎天乌子国第三代国君 擅行军打战 但为人行事狠辣 嗜血如命 好女色。看来 这次真是入虎 了。   他缓缓靠近管舒怡 管舒怡急急往后退。突然门外一个士兵的声音响起 禀汗王 中原有人求见。   赫连擎天不奈地怒叱 叫他等着 朕没空。   中原那边称十万火急 有关战争 一定要亲自面见汗王。   赫连擎天不胜其烦 回头 没要紧的事 朕饶不了你。 他急急退出了营帐。他冷冷地盯着门外的众随从 放下话 看好她。   过了片刻后 他退回了营帐中。他再次走近管舒怡 眼中写满了说不清 道不明的暖昧情愫。   一把银簪递住咽喉 如果你再靠近我 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是端木炎傲的女人?   我说过 只属于我自己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请你放过我。   我不会碰你。 他的这一句话 让管舒怡定了心 手中的银簪滑落在地。   他突然走到管舒怡的身前 一只手温柔的托起管舒怡的脸 冷冷道: 可惜了 一张美丽细致的脸 一个清丽佳人。   你想干吗?   他淡淡道: 用你同端木炎傲谈条件 用你 换取鹰朝的江山。   管舒怡大吃一惊 只好冷笑道: 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白打了 端木炎傲不会因为我而接受你的任何条件的。   他却觉得胜券在握 得意地笑道: 我看未必。   管舒怡心里一惊 但很快地定定神 傲慢地抬高下颚与他对视 你杀了我吧。   身为乌子国的汗王 他俊挺非凡、气势逼人 身边有如云的美女环伺着 众人为搏他一笑 而纷纷讨好、谄媚 而眼前的这女子 却冰冷相对 视他于无物。这样的一个女子   怎能不让他为之心动?   赫连擎天捏起管舒怡的脸 定定凝视着她 眼中似有暖昧而浓烈的星光在跳动 饶有深意地笑道: 你还有一个选择:做大漠的皇妃 我的女人 我带你撤离鹰朝国界地 退回乌子国   共享一生一世的繁华富贵。   她冷冷地摇了摇头。   她的冷淡让赫连擎天甚是不满 他面露狰狞: 你真的不怕死?   怕 但落入你手中 还有选择吗? 管舒怡轻笑着 淡定自如的面孔看不出一丝波澜。   你真是很特别 若我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今天你恐怕已死过不下一百次了。 他淡淡道着 继而转身对帐篷外的守卫道: 看好她 如果有任何闪失 我灭你九族。   是 是大汗。 守卫惊惶失措。   他冷冷地离去。   管舒怡心里清楚 赫连擎天真是想拿自己来当两军交战的筹码 她不 抱怨起自己 会成为奕影的负累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精彩开始了 给个票票 留个声音.呵!   [卷]正文 104怒发冲冠为红颜   五里亭里 已班师回营的端木炎傲 在收到宫中的加急快件时 不 神色大变。复杂和纷乱地神色跃然于脸上   这个神情是端木奕影从未曾见过的。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 发生了什么事?   管淑妃失踪了。   端木奕影听后 神色大变 他思忖:片刻前密探传报 赫连擎天擒得一个我朝女子 难道那女子是舒怡?不 不会的 不会这么巧。   他急急退出营帐。在营帐外撞上一个正急着进去禀报的侍卫。   他淡淡道: 慌慌张张地干吗?   侍卫恭敬道: 回王爷话 乌子国使者要求见皇上。   快带我去见他。   可是这   端木奕影神色一凛 难道本王的话 就不是命令吗?   侍卫只好恭敬道: 王爷请。   我要见你们的皇帝 快带我去。 营帐外数百米的地方 乌子国的使者高傲地抬头叫嚷道。   跑到我们鹰朝的军营就是要来虚张声势吗? 端木奕影冷冷道着。   乌子国的使者高傲地抬头望了站在眼前右手绑着纱布的端木奕影 我要见鹰朝的皇帝 你不配同我讲话。   说话这会儿 端木奕影已亮出佩剑 剑锋直抵住乌子国使者的咽喉 我的剑配同你讲话吧?   乌子国使者不 神色大变 颤颤地道: 你不敢 你不会 你们鹰朝的皇妃在我们手上 我是来下战书的。   端木奕影收起剑 抢过战书 一阅 神情骇然失色 踉跄地退了几步。   她现在在哪里?   汗王的营帐 明日一早汗王将带着她出战。   将他带下去。   可是 这件事要还要回禀皇上。   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将这件事外泄。如果有谁泄露了半个字 小心脑袋。 侍卫杆立着 愣了神。   几秒后 欲去通传消息的一干人等 皆被端木奕影的侍卫 迅速换下了。 小心保护皇上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对皇上透露半个字。 丢下话 他带着一大队人马   朝赫连擎天的营帐冲过去。   大漠 汗王的临时营帐内。   赫连擎天走进帐篷内 凝望着管舒怡笑了笑: 我再问你一遍 做大漠的皇妃 我的女人 我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可愿意?   管舒怡坚定地摇了摇头。   赫连擎天的营帐外 号角声、战鼓声 响彻云霄。   赫连擎天愣了愣 铁青的脸上仿佛罩了一层冰霜 冷冷地道: 如果没有猜错 是他来了?还真是男情妹意 竟等不及明日 那就让我成全你们 让你们黄泉下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他一面穿好战衣 戴上盔甲 一面对着下人道: 来人 将她给我绑起来。   赫连擎天翻身跃上马背 一面拉着被绳子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起的管舒怡绳索的一头 一面饶有深意地望着管舒怡 嗜血的脸上闪过少有的温柔 如果你改变了主意 可以求我   求我放过你 我的大门永远为你而敞开。   管舒怡冷冷地望着赫连擎天脸上露出鄙夷不屑之神色。   那一眼将赫连¡擎天脸上的温柔一扫而空 他愤然地高举另一只手 对着身后的浩浩荡荡的队伍下令道: 出发。   赫连¡擎天高傲地骑马前行 身后管舒怡小跑着 千军万马紧跟着。   管舒怡的手腕上已被绳索捆绑着摩擦渗出的斑斑血迹 她依旧咬着牙 小跑着跟上。她知道如果赫连擎天策马狂奔 那么她必将血 模糊 尸骨无存。   但她没有求饶。   她知道这阵阵的号角声 此时是为她而吹响的 他来了。端木奕影来了。   苍白的俊脸在她脑海中浮现   此生 若能见到他平安 便足够了。   让他身陷战场却不是自己所愿。   坐立于马上的赫连擎天正满心期待着管舒怡开口求饶 他回眸望着跟随着他身后奔跑的管舒怡 看着她倔强的脸孔 心里涌起一份愤慨 朕能驯服千军万马   朕不信无法驯服你。他略加快马速。烈日下 管舒怡费力地奔跑着 汗流满面 气喘呼呼。   赫连擎天回眸一瞥 她一脸的苍白 大汗淋漓 气喘呼呼 她依旧没有求饶 倔强地咬着牙 奔跑着。他眉头深锁了起来 竟有了几分动容 他没有再加速   更没有策马狂奔。他渐渐地放慢了前行的马速。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瞬时沦陷 为了一个无法归顺、无法诚服的女人而沦陷时 他震惊了。   远处的奔马声 渐近。   浩浩荡荡的队伍前 端木奕影长持长枪 坐立于马前。   赫连擎天骑在马背上 叫阵道: 来的 什么是你?端木炎傲呢?   为什么 不会是我?舒怡呢?   管舒怡顾不得自己被捆着 拼命向前小跑 奕影   赫连擎天一只手紧紧拽住绳索的一头 奋力将管舒怡拉回来 继而怒吼道: 你是迫不及待地想投怀送抱 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什么死在你面前?   端木奕影强自镇静 冷冷地道: 放开她。   你不够格同我谈条件。 赫连擎天退至一旁 指挥千军万马向前冲锋。   两队人马如潮水一样不断冲锋着 两军交错在一起 厮杀与叫嚷着混成一片面 打得热火朝天 人仰马翻。   杀 杀 平原上的厮杀与叫嚷声响彻云霄 久久不绝。烈日下两队人马如潮水般地混在一起 殊死 搏 头破血流 尸野遍地、血流成河。   [卷]正文 105凤佩碎   禀报 大汗 鹰朝另一批人马正在逼近。   来的正好 我会会他去。 赫连擎天随手将拉着管舒怡的绳索丢给身后的两个侍卫 厉身下令道: 看好她 有任何闪失 提头来见。 接着 赫连擎天便率领着一队人马向前迎战。   管舒怡呆呆地看血腥的一幕幕 在她眼前上演着 孤傲冷漠的战场 伤痕累累的人们 凄绝的惨叫声 泛滥如泉的鲜血染红了火热的战场 无助与恐惧感冲斥着她的心灵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熟悉的那个他 身子却不由使唤地颤抖着 惊叫着。   不知几时 他已拼杀出一条血路 径直地骑马朝着她奔来 熟悉的身影 一把长枪刺住牵制管舒怡的侍卫的身躯。   旁边一个侍卫一边迎战 一边欲拽住管舒怡为人质 冰冷的长枪一把刺住他的咽喉。鲜血四溅 管舒怡的彩衣上染上触目惊心的红。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人影 血淋淋的鲜血 管舒怡有着抑制不住的惊恐 她瘫软在地 泪水突然涌上来 很快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你怎么样?有没伤着? 端木奕影翻下马背 竭力地喊着。   管舒怡顿时哭得稀里哗啦。   端木奕影扶起管舒怡道: 你到底什么样了 说话 。   她哭了 声音撕心裂肺 她拼命地摇头着 我没事 我没事。   端木奕影仍是不放心地检查她身上的每一个关节 直至确定她完好无损 才松了一口气。   他俊美的脸上显出了些许疲惫 无限温柔地看着她 充满怜惜和忧伤地说 为什么要来?   管舒怡一抹已掉下来的眼泪 轻道: 你又为什么要来?   战争没能够将爱阻隔 带着感动 带着内心深处的深情涌动 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似要将她浓为一体。   他轻抚她的脸颊 温柔地低下头 用他灼热的唇吻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吻停留在她的嘴角 充满霸气与怜惜的深情之吻 端木奕影倾尽了他所有的感情 投注在这一吻之上。   两唇紧紧地相贴在了一起 他们深情地相拥相吻 旁若无人无所忌惮地拥吻着。   是一见钟情 是感动 是深情 他们已不及思考 也不愿思考。   战争还在继续 血腥和杀戮不会因为这一吻而灰飞烟灭。 爱情的战火却在酿酝着和蔓延着。   端木炎傲好不容易甩开赫连擎天 直奔前方 焦虑忧心的目光流转于烟尘翻滚的战海 探找着那牵肠挂肚的纤弱身影。   勒马驻足 冷冷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脸上布满阴霾 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冰冻三尺般的冰霜冷冽 心仿似跌落深渊 残破不堪。   听到驻足停下的马蹄声。   管舒怡抬头 却不期然地撞上端木炎傲冰冷眼眸 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挣扎与受伤。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马背上端木炎傲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端木奕影颦着的眉 涌出深深地自责和痛苦的神情。   不远处赫连擎天目睹了这一幕 目光狠烈地盯睨着管舒怡 排山倒海的怒气与妒意占据心头 蒙蔽了心智 一股强烈的 铺天盖地席卷了他 无法拥有就势必毁灭一切 不能拥有你   我亲手毁了你 谁也别想得到。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握紧拳头 搭上箭 拉开弓 如鹰般阴厉的眼眸迸射出寒冬般的决绝 五指并发 箭如流星射出 亦射出斩断情丝的一箭。   端木炎傲还沉浸在浓浓的愤怒与伤痛中 端木奕影和管舒怡还沉浸在震惊中 一支冷箭来的太快了 快到他们来不及做任何防备 直入管舒怡胸口。   管舒怡痛苦地闭眼 等待着疼痛伴着死亡的来临。   砰—— 她听到了急促的呼喊声 周围的呼声都围绕着她 管舒怡惊愕地张开了眼:挂在脖子上的凤佩 中间的圆形圆孔的铜钱早已不知被弹到何方 白玉凤凰已香消玉殒 发出清脆   刺耳 惋惜 哀伤的碎裂声。那声音铮铮回响 绝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浊音。管舒怡有着莫名的感伤 低头哭泣起来。箭心所指的是凤佩 是凤佩救了自己一命   右是她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相反却有一种难于言表的失落和难过 她莫名地哭泣 仅为了一枚凤佩。   带她撤回军营。 端木炎傲竭力冲着端木奕影吼着 咬牙切齿 一副欲生食赫连擎天的样子 挥着长刀迎向赫连擎天。两军将士也扭打成一团。   端木奕影扶起管舒怡 要她将带离战场。   管舒怡却莫名地甩开奕影的手 俯身捡起凤佩的残片。白玉残片中央却蔓延开鲜血 触目惊心的血红。   你流血了吗?你受伤了吗? 端木奕影满满的关心。   没有 我没有 。 她俯身摸了摸胸口 疑惑不解 自己好好的 没有受伤 为什么白玉残片上却沾了血?   一股浓浓的菊花香扑鼻而来 香气四溢 渐渐地菊花香由浓而淡 这股味道管舒怡备感熟悉 清雅自然 沁人心脾 是于诺身上的菊花味道 于诺吗?他来了吗?目光在四处搜索着   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管舒怡心里寻思着 兴许是错觉吧。   玉碎了 不必太感伤 走吧 快离开这儿吧。 端木奕影扶起管舒怡 拉着她往前走。   身后 白玉残片汇集一起 化为片片的菊花瓣 在阳光下 微风中翻滚回旋 抖落一地的血红 继而在风中萧萧飘落。   她心不在焉跟着端木奕影跑 仍无法相信一枚好好的玉佩 就这样碎了。白衣舒怡那张苍白的脸 落在凤佩上柔和的目光 瞬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起来。白衣舒怡的话   在她的耳边重现着 这枚凤佩好好保存着 将来你应该会派上用场的。   =====>(打个广告)   推荐宁起的其他作品:   《霸爱总裁》   原名:霸爱总裁驯佳人、 (完 结)   《虐爱:恶魔王爷难伺候》(连载中)   [卷]正文 106生死一线间   白衣舒怡知道这枚凤佩会碎吗?为什么她知道?   快走。 端木奕影的呼喊声 在她耳边响起。   四周散发着一阵浓浓的杀机 一支飞镖尖头暗淡无光 向着管舒怡射去 端木奕影用中指和食指夹住支飞镖 将飞镖往前回抛出 准确无误地打在发镖人身上。镖尖涂了巨毒   一阵惨叫声 发镖人中镖倒地。   四处窜出的几个人影 娴熟的动作 嗖嗖 几支锋利的飞镖 向管舒怡投来 端木奕影吃力地应付着 吃力地接住飞镖 在众刺客的猛烈攻势下   端木奕影只得带着管舒怡步步往后退去 他将管舒怡往后安置后 上前接住飞镖 不客气地回扫飞镖 隐藏人群中的一个刺客见时机成熟 将一把带鞘的短刀 直刺管舒怡胸口   血喷流而出。   疼痛来袭 终究还是要难逃一劫吗?在倒地那一刹那 管舒怡看见一只手接过她 将她横抱而起 发疯似地杀了刺向她的刺客 冲了出去   夏夜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 周围散落着零零的星星。黑暗的大地与皎洁的月光遥相呼应着。   月光下 管舒怡奄奄一息地躺在 脸色苍白如纸 只有胸前轻微的起伏可以看出她还活着。他静坐床沿上 心痛如绞 深情地凝望着她 大手抚上她那苍白的脸颊   那日的一箭没能让我倒下 今天的一刀 你也不可以倒下 这是命令。 他轻拉过那凝脂白玉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第一次流下了男儿泪 你知道吗?听到你被擒的消息   我就立刻策马赶了过去 我多想能在第一时间救下你。可是我还是来迟了一步。你不可以这么残忍 不可以对我不理不睬。你要醒过来 你一定要醒过来。   王爷 你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你多少吃点吧。 一个清丽的男子端上一碗粥 忧心地劝道。   他没有转身 也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道着: 玉奴 下去吧 我不饿。   玉奴看着 的那名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的绝色容颜足于让世间任何东西都黯然失色 不 叹息 可惜了这样一个绝世美人 张太医说这姑娘命悬一线 凶多吉少 王爷这样不吃不喝   什么行 再强的汉子也会倒下的 只好鼓起勇气劝道: 王爷 你多少吃一点吧 你这样守着这姑娘也不是办法。太医说这姑娘不一定能挺过 你何苦   他额头青筋爆起 沙哑的怒吼: 给我滚下去。   玉奴擦拭着额头沁出的冷汗 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生怕连呼吸都会触发到他的暴怒。他呆坐在床沿 一脸焦灼不安的神色 他不停地呼唤着 你要醒来 你一定要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 他感觉到管舒怡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急忙叫唤着 张太医 快唤张太医   [卷]正文 107仙子示爱   菊城 满园。   这里永远是一片平和与宁静 菊花怒放 五彩缤纷 千姿百态 花香四溢 四季不绝 景色宜人。一袭青衣 他俊逸的脸上带着教人心悸的苍白 他觉得胸中一阵血气翻涌   一股无法压抑的郁闷之气涌上胸口 一口殷红的鲜血脱口喷出 口里气若游丝 喃喃自语着: 终到离别了吗?   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着 重重地倒下。   片刻后 满园被浓浓的大雾笼罩着 似是被布下了一道结界 同外界相隔了开 一阵劲风呼啸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满园中下起五彩的花雨 百花齐落 香气迷蔓 五彩缤纷   蜂蝶飞舞 春色缀满园。一个轻纱薄袖 腰系以五彩绸带 清丽脱俗 淡雅超群 见之忘俗的佳人伴着花雨飘落于满园。   她的双臂纤柔秀美 纤秀的玉手 在花雨中舞动着 她的一举手、一投足 一抬眼、无一处不动人心魄 华贵秀美中隐隐透着一股妩媚 倾城之姿中约约含着一丝妖娆   她就是掌管百花的百花仙子。   她努力平息住心中的澎湃和感情 轻抖一抖衣袖 地上已铺满了万紫千红的百花 她轻扶起于诺 将他置身于百花丛中。她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倒出一颗续命丹药   塞入于诺口内。   她 秀眉微颦 失神地看着于诺苍白的俊脸 的鼻梁 薄而 的嘴唇 她有些痴 有点呆 明眸里写满了浓浓的爱怜和忧伤 将心里堵得满满的 有一种情感似乎要宣泄出来。   百花丛中 服下仙丹的于诺早就清醒地闻到扑鼻的百花香 他知道她来了。   他知道是她救活了他。   是她保有了他最后的一丝游魂 让他不至于灰飞烟灭。   他不知该如何打破的沉默 不知该如何言谢。今生是亏欠她的 也许生生世世都将亏欠她。对他而言 或许根本就没有生生世世 他的灵魂将在此生终结 上不了天堂 下不了地狱   随风飘散 绝尘于天地间 终是宿命 从他选择的一刻起 他便无怨无悔。   他总是要醒着面对 他于是轻咳了声 将她 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到他的醒了过来 她美眸中充满高兴的泪花 娇甜的声音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欣喜 你醒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是怜惜与无奈 你这又是何苦呢?仙子 你何苦为救我而长跪兜率宫呢?   因为爱 因为我爱你。 她大敢而又张扬地说着 她不想也不愿再逃避自己的真心 她不想再唯唯诺诺地活着 她不想在失去爱人时痛心疾首   所以她无惧天庭的天条 她要留住他 她要挽留住他。   你知道神仙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   那你呢?你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不同 仙子 你要知道 我终将灰飞烟灭。你又何苦执著。   那你呢?你何苦执著 廉贞星的心始终不在你身上 千年前如此 千年后也是如此 她徘徊在星宿的宿命纠缠中 心始终没有在你身上停留过片刻 你为何不愿放手?   一向温柔可人的百花仙子 面对爱情竟变得如此的大敢、张扬而不做作 是他始料未及的。百花仙子的话 句句尖锐 直刺他的心头 让他无法招架 心头一跳一跳的 隐隐的痛   越来越清晰尖锐 让他陷入无穷无尽的绝望中 一直都知道他和小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也默认这样的结局 为何还是这般心痛不已。   他的眼底隐隐浮现出黯然 他沉默不语。   对不起。 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样子 她终是不忍。爱一个人始终是没有错的 不管爱的理由是什么 或许爱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自己也如他这般执著 如他这般坚决。有什么资格   在他的伤口上撒把盐 这样会好过吗?到头来 不仅伤了他 也伤了自己。看到于诺为廉贞星而不顾一切 不惜 命时 她心痛不已 她不顾一切地想阻止他的疯狂行为   终究还是失败了。   她借助凡人 夺走凤佩 终究还是让他取回了。   凤佩碎 廉贞星夺过一劫 可是于诺却丢了第二魂。   她无论如何不能看着他丢掉最后一魂 灰飞烟灭。   跟我走吧 于诺 我们回天宫。你做你的菊神 我做我的百花仙子。让一切照旧吧 照着正常的方向运转 不要勉强 不要以一人之力度图扭转天意和命数。   她心里像是揪结了一样的疼痛 猛然从后面抱住于诺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硬咽道: 我爱你 难道你就不能空一点点的空隙给我吗?你就不能为我而驻留片刻吗?   就在几个时辰前 她还有着少女的羞涩和腼腆 却在发现天上发现凤佩碎了时 她突然变大胆而张扬 突然觉得爱一个人并不可耻 勇敢地说我爱你 也不可耻 将爱表达出来   不要在失去时 徒留悔恨和懊恼。   于诺的身子一颤 转过身来凝视百花仙子。不可否认 无论是天上还是人间 百花仙子 都是最美的仙女 看着她哭得梨花春带雨 终是不忍 他伸出手 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抚摩着她柔软的长发 朱唇微启 道了声: 对不起 仙子 我不爱你。今生欠你的情 终是无法还清。小然的身影将我的心填得满满的 再无法容下其他人。   他毅然转身而去。   不 不要 不要走。 她赶上去 再次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 嘶力竭地喊着 声音有些颤抖 求你 不要走。   他义无返顾地离去 走得干净利落 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一个决绝的背影 看到他走到背影消逝 她泪眼模糊。   ==================>   宁起的文 前面总是让人雾地看花 就像<<霸爱总裁>>一样到最后 才慢慢地揭开谜底.于诺 只是宁起无奈下造就的角 这么多优秀的男角中 他不是最优秀的   而到最后停留在宁起心中的只有于诺.因为他让我心碎了!亲 晚上记得提醒我更两章 只要没有忘记一定更.   [卷]正文 108痴守   一个白花苍苍的老头跑进。   张太医 你快看看她。 连善野起身站在床沿 凝视着躺在 的管舒怡。   是。 太医应声着 走到床榻前一边观察着管舒怡的脸色 一边拿起管舒怡的手把脉号诊。   她病情如何? 连善野看到太医诊断完毕 着急地问道。   回王爷话 这位姑娘已无 命之忧 没想到这位姑娘竟有如此大的求生意志。 张太医惊讶地道 姑娘身子有一些体虚孱弱 也需要静养些日子。   我这就去开些方子让姑娘调离一 子。 张太医说着转身离去。   管舒怡觉得胸口一阵疼痛 隐约听到周围有些许吵杂声 寻思着:死了吗?到了阴曹地府了吗?她缓缓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张英俊而又略显疲惫的脸 那双通红的眼 格外的刺眼   连善野   他抑制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是 是我。你晕迷了四天四夜 终于醒了。   她看着那双通红的双眼 心底泛起疼惜 他该是几夜未合眼吧。她努力隐忍着伤口的刺痛 勉强挤出了笑容 你的兔眼真是难看 你快去歇息吧。   他觉察到她的难看的脸色 是吗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醒了 你不要说话 安心养着 我让厨子给你煮碗粥过来。   她抬眼打量着眼前 高高大大的床架上 一袭光彩四溢的床幔 轻纱薄绡 越显得矜贵无比、隐隐生辉。这里的装饰风格和鹰朝的大不一样。 这是哪里?   是我的府邸。   你的府邸 他们什么样了?我记得他们在打战 他们怎样了?   他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意 你一口一个他们 你指谁?端木奕影还是端木炎傲?   管舒怡愣了愣 紧咬着下唇 我 我都想知道。   如果让你选择一个呢?你想先知道谁的消息?   管舒怡犹豫了片刻 端木奕影。   为什么?   管舒怡的脑上不假思索地道: 他救了我。   鹰朝的皇妃遇刺了 而后被掳人走了 让他们的主帅策马狂追 无心恋战。   管舒怡着急万分 那后来呢?   我带着你顺利进了府。 听说两军都元气大伤 端木炎傲和端木奕影都挂彩了。   管舒怡着急万分 她努力用尽力气起身 额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伤口上传来阵阵刺痛 终是力不从心。   你不要动 你放心吧 他们只是受了点轻伤。倒是赫连擎天伤得比较重。   她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端木炎傲那张阴霾的脸 深邃冰冷的眼眸 一直在她脸海中盘踞着 自己是深深地伤到他了吧?她轻叹了口气。   玉奴恭敬地进屋禀报: 王爷 大汗正在王府大厅等着召见你。   还是不死心 他终于还是找来了。   玉奴 将姑娘安置好。   是 属下明白。   委屈姑娘暂避一避。 玉奴当下把管舒怡扶起 转动 的一个玉枕 床后的一个木板块被推开 露出一块木壁 拉开木壁上铁环 用力一提 木壁被掀起 走进去原来是个暗室。   暗室较为窄小 暗室内中却放置着一张简陋的桌子、一把太师椅。   她被放置于太师椅中。   连善野则背手走向大厅。   连善野笑了笑: 大汗 来这里 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好让臣出门相迎?   赫连擎天赫然而怒: 善野最近忙怎么 朕身负重伤 善野也只是露了个脸 听说是府中藏了佳人 忙得不可开交?   连善野却也不慌张 只是依旧淡笑 大汗 这是听谁嚼舌头根子 若有绝世佳人 我还不把她送进宫中进献大汗。鹰朝尚未撤军 臣心系战火 食而无味 寝而不能寐   何来佳人之说。   赫连擎天别有用心地道: 是吗?你还真是忧国忧民 心忧乌子国的天下 朕今日身体尚好 想在你王府中走动走动 你陪朕同行吗?   爽朗的笑声响起 他恭敬地道着: 大汗光临穆王府 臣觉得万分荣幸 给大汗带路臣义不容辞。大汗请   ===>暗室里   暗室里正对面是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中年女子约摸三十来岁 凤髻露鬓 身着素衣 修眉端鼻 颊边梨涡微现 貌色清丽 纯朴秀美。   她不 好奇起画像中的女子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暗室中仅有这一张画像?是连善野的暗恋 吗?   赫连擎天走遍了穆王府角落后 便径直地朝连善野的寝宫走来 连善野紧随其后。   室内突然传来赫连擎天的声音 善野这么多年都是孤家寡人 和妃都一直惦记得嘱咐朕给善野说门亲事。不知善野可有中意的人?这回朕是顺便过来看看善野可否有暗藏美人   好让朕解了和妃出的难题 给你赐了婚 了结和妃的一件心事。   连善野笑了笑: 臣让和娘娘和大汗费心了 臣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赫连擎天不言 双目紧盯着善野寝宫内的黄梨木雕花大床 雕花大 空无一人 他略感失望。正欲离去 突然他眼角一瞥 目光落在了 的玉枕上 他转身望着赫连善野笑了笑:   善野 鹰朝的皇妃—管舒怡我想你不会陌生吧 她在战场上被我擒到了 现在被人掳走了 下落不明。   连善野淡淡道: 臣略有所闻。   她对我乌子国很重要 如有任何人发现她的踪迹敢藏匿不报 朕定当严惩。 他顿了顿接着道: 有探子来报 她就藏身在我们周围 你说她会藏在哪儿?   [卷]正文 109暗室   隔着木壁 暗室内 管舒怡却听得较为清晰 她心一慌 只得忍住疼痛紧捂着唇 迫使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自己在暗室中 也许赫连擎天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只要自己不出声音 就没事了 这么想着 她便静下了心。   沉沉的脚步声渐渐飘远 暗室外渐渐静了 管舒怡这才松了气 过了许久 她便听到转动木板的推拉声 铁环被提起声 连善野进入暗室 横腰抱起管舒怡 穿过暗室 柔声道:   你还好吧 委屈你了。   管舒怡有一肚子的疑问 随即便问: 你认识赫连擎天?   嗯 他是乌子国的皇帝。   这个我知道 我想知道你呢?你又是什么身份 乌子国的大臣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身份?我也好奇我是什么身份。   管舒怡望着他一时无语。只好问道: 为什么会有个暗室呢?暗室中的画像上的女子是谁?   他身子猛地一震 俊眉深锁 眸子里迸发出森寒的光芒 带着浓浓的怒意 无尽的疼痛 冷冷道: 暗室中的画像?那是个荡妇 不准提起她。   管舒怡暗忖 此人一定和连善野有着很深的渊源 一定是很伤了连善野的心吧。   他沉默无语。寝宫陷入了寂静 直到玉奴端了碗粥进来 才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对不起 我刚刚失态 喝粥吧。 他将管舒怡扶起靠在床头 拿着个软枕把管舒怡的头垫好。   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管舒怡。   管舒怡羞涩地道: 我可以自己来。 接着脸上浮现绯红的色彩 他猛地被她的娇羞摄去了心魂。   她伸手欲捧过碗 却显得力不从心 只好任由他去。   不一会儿 玉奴便慌张地叫嚷着: 王爷 大汗 大汗来了。   赫连擎天不理会玉奴径直地走进寝宫。   众人都措手不及 床幔被急急地放下 寝宫内的情景立即由刚才平静转变为无声的混乱 空气都变得异常的紧张。   赫连擎天带着满腔的怒意 双眸紧瞪着薄纱床幔 沉声说道: 善野真是好雅兴 大白天的也能睡得着。   连善野故做惶恐 下床跪立 缓缓道: 不知大汗光临 有失远迎 请大汗恕罪。   赫连擎天在床沿站立 得意地笑道: 出来吧 不必躲躲藏藏的 朕知道你在这里。   管舒怡吓得屏住呼吸。   良久后 赫连擎天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僵持 他下了一咬牙 走近床沿 一只手落在薄纱床幔上。   连善野突然站起直视着赫连擎天 喝住了他 望大汗自重。   放肆 你敢对朕这么说话。 语声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连善野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嘴里却淡淡地道着: 大汗光临穆王府 臣顿感荣幸 战火近在咫尺 还望大汗以天下为重 臣请大汗移驾清风阁共商对敌之策。   连善野话中的含义 赫连擎天岂有听不出之理 他心中顿悟 连善野是公然地开始挑衅 公然地开始威胁朕。连善野你纵使隐藏的再好   也终是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你的不满已经开始要流露了 你终于要给朕一个机会了 给朕一个除去你的机会。   他依旧急于掀开床幔 对连善野的话不以为然。   床幔前两只手缠斗在一起 屋内两个男人显然已经到了怒气勃发、无法抑制的程度。   赫连擎天脸上激起了沉郁的怒气 冷冷地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   连善野直视着他 一脸的坚决 冷冷地笑了笑。   两人打得热火朝天。   住手。 薄纱床幔中 传来一声冷淡地喊停声。   赫连擎天嘴角这才露出一丝得意地微笑: 你终于忍不住了。   管舒怡盯着他淡淡道: 放过连善野 不要追究他。我跟你走。   他凝望着管舒怡 笑吟吟地道: 美人 真是知时务者 朕不会亏待你的。 转身对着门外的侍卫下令: 来人 将美人给我带到玉泉宫。   随即 一群宫庭侍卫蜂拥而入。   慢点 不要伤了她 "赫连擎天对侍卫命令道。   是 属下遵命。"那二个侍卫迅速走了上前 扶起管舒怡往前走。   连善野的双手抱拳 双眼冷冽地直视着赫连擎天 寒声如冰: 望大汗三思而行。 管舒怡尽量强忍着眼泪 带着僵硬的微笑故作轻松道: 连善野 你不要为我担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连善野面沉如冰 寒声道: 放开她。   赫连擎天额上青筋暴起 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他眼神一暗 哑声咆哮着: 你要知道你是在同谁讲话 她在我手心里 你也在 永远都在。   连善野身子猛然一僵 随即嘴角微搐 几近咬牙切齿。   赫连擎天冷哼了一声 愤愤离去 留下沉重却饱含坚毅的身影 依旧伫立在原地 一动不动。   赫连擎天的寝宫——紫御宫 墙壁上的每一道花纹、雕刻都是手工雕琢 雕工精细 栩栩如生 显然是出自建筑大师之手 梨花木龙 雕刻的蟠龙 外型美观极富动感 宛如一条飞龙   形神合一 气势雄伟壮观!   寝宫内的设施也几近奢华 一应俱全。绣着金龙腾舞的黄色纱幔 半开着。管舒怡打量着眼前奢华的紫御宫 心里蔓延开一丝丝冰冷的绝望。   随后 赫连擎天也缓步走进紫御宫。宫女垂头躬身道: 参见大汗!   [卷]正文 110和妃   起身吧! 他径直走至床前 嘴角微翘 嘶哑的声音显出几分挑衅的意味 美人 朕曾经说过会让你成为朕的女人!   管舒怡静静地躺在 望着幔布缠绕的床顶 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对于她的淡定 他甚是不满 他双拳紧握 眼中怒火蒸腾 一脸狰狞厉色: 你敢无视朕的存在 你不怕死吗?   她静静对视着他狰狞的脸 冷然道: 怕 有选择的余地吗?怕 你会同情还是动容吗?   他被她的举动震慑住了 她的话 让他无言。她的举动 让他愤怒。他直视着她充满平静的美颜 愤然地道: 朕一定会让你成为朕的女人。   来人 传御医。 他怒吼着。   御医望着眼前一脸怒意的大汗 立马调开视线 跪地行礼道: 老臣参见大汗。   让她十日内身体复元 可以下床行走自如 不然的话 朕要你脑袋。 语声不带任何感情。   老臣 老臣遵命! 御医战战兢兢地起身站立 吓出一身冷汗。   接下去的几日里 令管舒怡气愤不已的是 赫连擎天竟在紫御宫里 在她面前宠幸宫妃。 阵阵荡声 语传来 真是可恶、无耻到了极点 她索   盖起被子 蒙头就睡。她的睡功一流 只要想睡觉 倒头便可以睡着。不一会儿 便进入梦乡。   可恶 可恶。她竟然能睡着觉 连续几晚 她竟然对他的表演无动于衷。这让他气极败坏。   祥和宫 冷亭中坐着一个风华卓绝的妇人 锦缎的水蓝色薄纱绵袍 雍荣华贵 风目含威 举止沉静 流露出高贵的气息 脸庞此时素面朝天 却不失清丽动人。她眼里满是忧郁   轻促着眉头 黯然神伤。   这时 一盏灯笼和着脚步声经过窗外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赫连擎天站在门外 注视着屋中的美妇人。   他缓缓走进 轻笑道: 和妃 在想什么?   她攒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勾起嘴角冲他一笑 在想你。   他勾起她的下巴 逼她与自己对视 是在想善野吧。 她的笑容僵了僵 你要这样伤我的心吗?为了你 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我失去了尊严和自己的儿子 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感情吗?   他搂过她的蛮腰 垂首默默望着 她淡淡的忧郁 低沉而凝重 厮磨耳鬓乌黑亮丽的秀发 他得意地笑了笑 和妃 还是一如往昔般地美丽动人。   和妃一改刚才的黯然神伤 斜靠在他肩侧 红唇柔声道: 老了 大不如从前 你到我宫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听说你从善野手中抢得一名鹰朝女子。   他痛苦灰心地喃喃道: 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   和妃沉默半晌 不无一丝苦涩地道: 擎天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拥有全乌子国的女子 而善野孤苦的一个人 你难道就不能让给她吗?   他双手抱拳冷冷地道: 孤苦的一个人?他不是有你吗?有你这般的牵肠挂肚。   她的心像被什么猛地一撞 冒出强烈的罪恶感 垂下眼掩饰眼中的泪 心中的伤痛 涩然道: 你知道这两种感情是不同的 你何苦让我难堪。   他凝视着她悲伤的脸 继而有些心疼 心中泛起层层的柔情 神情从冷然中转趋缓和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将自己交付他 将天下拱手让给他 将自己的儿子抛之脑后   一心一愿跟随着他 比起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 美貌惑君 得宠而求索 她显得淡定 至少她总是默默无悔地付出。比起那个鹰朝的女子 那个冷漠视他如无物   那个他一直无法走近、一直无法征服的女人 她更懂得风情和更有气度。   她的一颦一笑 一举手一投足都都流露着一种妩媚 那是一种风韵的自然流露。这种光彩决不会因岁月的流失而掩盖。只有在这里 他得到的是别样的满足。   她对他的爱深入骨髓 因为她的这种爱让他这种嗜血残暴 无法冷到极致 善野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一直对自己心怀着不满 他是自己眼中的钉 中刺 不除去他岂能心安   因为答应她不伤他 命 所以他不会公然下手。可恶的是 善野竟然有着部分大臣的支持 跟随与效忠。更可恶的是 他在受命于鹰朝刺杀鹰朝皇妃时竟可以全身而退   还和鹰朝皇妃成为朋友。和妃护着他 视自己于无物的美人也万般护着他。   善野 你犯的种种 忌就足于让我杀你千万次。杀你 我绝不手软。他的眼中闪过无情坚毅的神色。   和妃柔声唤道: 你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和妃轻唤声把他的思绪拉回 他缓和脸色 淡淡道: 在想前方的战事 在想着什么扫平鹰朝 一统天下。   和妃的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关切和忧心。   歇息吧。 赫连擎天注视着前面柔情似水的女人 心中涌起一抹柔软 吹熄了蜡烛 室内一片幽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 洒进屋内 照在他满腹的心事上。   ====>   有的可以写的细一点 比如室内的表演.在现在虐文横行时 有时激情的段子 可能更能吸引读者.特别是没有内容 看到一个陌生美女 美色当前第一章 马上来个拐   开始大秀激情.但是个人拙见觉得品格很重要.男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就算是 的情况下 都应该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不损他的品格的.这里擎天在室内的表演 只是结合他的个   嗜血\好色 想激起女主的 而一个倔强的女人 可以不为所动.对于擎天而言是挫败的.如果深入描写 个人觉得会有损他的形象.一笔带过.   [卷]正文 111伤口上的一拳   接下去的几日里 管舒怡就是躺在 修养 一直想起身 伤口就是痛得厉害 让她无奈做罢。   青衣女子扶起管舒怡芜尔一笑: 姑娘 该喝药了。   嗯。 对于机械式的喝药、喝粥 管舒怡早已麻木了 她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管舒怡轻问道。   奴婢叫如娟 你叫我小娟好了。 小娟恭敬的回答道。   小娟行了个礼 姑娘如果没有其他吩咐 我这就去给你备些吃的。   看她离去的身影。管舒怡忽然叫住了她: 等一下。   小娟回头望着管舒怡: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能扶我起来吗? 管舒怡望着小娟道。   小娟犹豫了一下道 这个 你可以吗?   今天伤口已不像前些日子那般疼痛 好些了 我想下去走走。   好。 小娟走近搀扶起管舒怡。   皇后娘娘驾到。 随太监那公鸡嗓子高叫。一袭艳丽的红衣 她迈进了紫御宫 盛气凌人地一步步朝管舒怡床前走了过来 嘴里高嚷着: 听说大汗带了个鹰朝的美人回宫   本宫今日特来瞧瞧。   小娟早已跪地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她随意一摆手 示意小娟站立。接着上下打量了管舒怡一番 嘴角轻扬 显出几分挑衅的意味 轻鄙道: 我当是什么绝世美女   只不过比其他庸脂脂俗粉稍有几分姿色而已。就这等姿色竟能把大汗迷的神魂颠倒。   管舒怡淡淡地抬眼轻瞄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她的态度太盛气凌人的话 算得上个人可以入眼的美人。管舒怡没有说什么 气定神闲 好似一切与她无关 只是努力从她身边绕过去。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管舒怡 眸子里迸发出森寒的光芒。乌子国的后宫佳丽有谁不对她这个皇后忌惮三分。唯有这个外邦的女子 凭借得大汗的另眼相待 敢公然无视她的存在   今日不教训她 他日得宠了 还不得飞上天去。   她走近管舒怡 冷不丁防地扬手往管舒怡伤口处揍了一拳。痛楚从胸口瞬间迸射开来 你混蛋。 管舒怡脸色煞白、音调微微颤抖着 她已痛得头晕目眩 顿时 寒毛都倒竖起来   泪水缓缓滚落 鲜血慢慢从伤口侵出 她皱着眉 痛苦地捂住伤口。   小娟急忙扶住管舒怡 望着皇后颤声道: 皇后娘娘 息怒。娘娘 息怒。   一声充满吃惊与愤怒的训斥声传来 皇后 你成何体统。   众人皆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蓝的锦缎绵袍 绵袍上只简单地绣了些雅致的花草 长裙裙摆拖曳到地面 没有佩带任何首饰 只在盘发上简单地簪着一个素雅的碧玉花钗   拖着珠玉流苏。她迈着大步地走近。   小娟低身行了个礼 恭敬地道: 参见和妃娘娘。   皇后的神色一凛。   片刻过后 她随即勾起嘴角冲着和妃一笑 眼里写满了轻蔑 她鄙夷道: 成何体统 本宫倒是要问你成何体统 你这是以太妃的身份训斥本宫 还是以皇妃的身份   对本宫以下犯上。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滞着 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和妃顿时手足无措 尴尬无语 身子僵硬 心底抽痛绞成一团 眼角忽然渗出了泪水 泪水像断了线了珠子 一发不可收拾。自做孽   不可活 她心里痛苦地自嘲着。   下了朝 往紫御宫而来的赫连擎天刚好在身边目睹了皇后训斥和妃的一幕 漫烧的怒火直冲天际 缓缓走近皇后身旁 眼神变得冷酷而犀利 你刚才在说什么?继续说 什么不说了。   皇后看着赫连擎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心里万般惊恐 寻思着 自己未察觉大汗到来 兴许大汗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一笑 大汗几时来得 臣妾只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新来的妹妹   这就来了。   赫连擎天一对充满邪恶眸子倏忽间凑到了她面前 他一只冰冷的手如闪电般的掐住她的脖子 紧紧地掐住 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 你真该死!   皇后的脸色发青 咳着 用力掰开他的手 拼命想呼吸 却总是深感力不从心。   和妃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惊恐万状 急忙走近 轻扯住赫连擎天的衣袖 急道: 擎天你快放手 你不能伤了她 她是明王的女儿 。你快放手   和妃不停地呼喊着 片刻后 赫连擎天冰冷的手 缓缓地放开。   皇后的脖子上早已出现了斑斑血迹。   皇后往后退了退 全身抖得如秋风中的枯叶 惊惧的垂下头 不敢正视眼前嗜血冷酷的赫连擎天。和妃走近皇后身旁 一把扶住她 继而对赫连擎天道:   快宣太医给姑娘和皇后看伤口吧。   一语惊醒赫连擎天 他走近床前 看着浑身颤抖的管舒怡 胸口的一抹嫣红血迹 让他大为震惊。他大吼着: 快传御医。   御医急忙跑进 望着大汗阴沉的脸色、皇后惨白的脸色 再望向 躺着的管舒怡 一时不知是给哪位诊病 只好颤声道: 不知大汗要臣给谁看诊?   赫连擎天盛怒 你没看到 淌血的姑娘吗?   是 老臣这就瞧去。 太医惊惶不安 径直走向管舒怡。   黄色纱幔下 太医细心地给管舒怡包扎伤口 管舒怡脸色极为难看 眉头紧皱 玉齿紧咬着嘴唇 努力抑制着不愿发出痛苦的叫声。她不愿意在赫连擎天面前   呈现自己的弱小的一面。   她的倔强让赫连擎天大为震撼 他皱了皱眉 语气略显平淡地道着: 痛就叫出来 何必逞强呢?   赫连擎天望着太医道: 她怎么样了?   回大汗 姑娘旧伤未愈 伤口处就受到强烈的撞击。要想伤口愈口 恐怕还要些时日。老臣只怕 只怕   [卷]正文 112黑影   赫连擎天冷扫太医一眼 只怕什么 快说。   太医急忙匍匐于地 颤声道: 姑娘的伤口即便愈合也会留下一条的长疤。   赫连擎天目光冷厉地盯着小娟 淡淡道: 什么会这样的 她的伤口撞到什么了?   小娟被大汗的冰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慌忙跪地 大汗息怒 大汗息怒。   快说是怎么回事?   是 是皇后娘娘。 紧垂着脸 不敢抬眼。   皇后 是你吗?   大汗息怒 臣妾不小心撞倒了她。 声音细如蚊子。   真是这样吗 皇后。 冰冷的声音中夹带着几许怀疑和质问。   皇后垂头站立着 手脚冰冷 浑身发抖。   皇后 你给朕听好了 天下是朕的 不要以为你们明家有功于朕 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朕可以给你后位 也可以随时废了你。杀了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的容易   你不要试图挑战朕的极限。 平淡如风地睨了她一眼 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 如同死寂一般冰冷。   管舒怡静静地躺在 心想 他果真是冷酷无情 嗜血如命。   皇后颤颤地站着 眼角滚落一滴泪珠。她抬眼望着管舒怡 一闪而过一种近乎妒与怨的神情。   管舒怡心里冷冷地笑了笑 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气恼。你弄错对象了 我不会对你造成危险 而你却迫不急待地出手 注定了你的悲哀。   和妃走近床前 关切地望着管舒怡 浅笑了笑 你好生养着 我改日再来看你。 继而 离去。   管舒怡一时之间觉得她很是面熟 她是谁呢?管舒怡的脑海里拼命搜索着 颊边梨涡微现 她 她是连善野暗室中画像上的女子。而她是赫连擎天的妃子   莫不是这善野喜欢上了擎天的女人?她和连善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空气中沉默在弥漫 夹杂着压抑 笼罩于紫御宫中。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长长地叹息一声 你一定要这样摆着脸对朕吗?   她从思索中回神 依旧无语。   她的冷淡似无情的巴掌霎时将他的少有的温柔挥之尽殆 刚毅的脸上浓眉紧蹙 寒声如冰: 朕一定会让你成为朕的女人 朕不会给你太久的时间考虑   你不要挑战朕的忍耐极限。 说完了 恶狠狠地瞪着管舒怡 管舒怡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气定神闲迎上他目光   他的脸上闪过几许无奈 几许愤然 拂袖而去。直至他走远 一滴泪才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朦胧的夜色中 一道黑影在屋顶之上纵跳飞跃 灵敏快捷 那道黑影正行走于凤阳阁上头 突然一片瓦片滑落 只听到 铛铛 的声音 有刺客 有刺客。   侍卫的惊叫声划破星夜。无奈下 他在屋顶飘然而下 缓缓抽出背上的长剑 横与胸前 侍卫一哄而上 紧紧围住他。宫灯下 刀光剑影闪烁 刀气纵横 剑气破空。他的武功不弱   遭受几个旗鼓相当的侍卫围攻 依然退进有如。他显然无心恋战 急于离去 剑法凌利 出手快而狠。一群侍卫掌灯正从远处纷涌过来 个个手持配刀 侍卫长张城高喊: 大胆刺客   还不快弃械投降。   周围的侍卫将他团团围住 攻势越来越强 他吃力地应付着 冷不丁防 身后一剑过他的长臂 凌厉而狠的剑法 渐渐的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气势了 剑招也开始凌乱起来   密密的细汗布满了额头渗出黑布外 他目光紧盯着张城。张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神情 但很快便消失了 冲上去挥刀砍向刺客 高喊道: 大胆刺客 胆敢夜闯皇宫   快快受死吧。 周围的人群渐渐后退 刺客蓦然地扔出一颗烟雾弹 迷蒙了众人的视线。待烟雾散去 宫内掀起一阵呼喝嚣嚷 乱做一团。   刺客此时正飞快地穿过御花园 跨过走廊。一个翻身 竟然从屋檐外翻身进了紫御宫!   赫连擎天心急火燎地从祥和宫中走向凤阳阁外 宫中却是一片慌乱 刺客呢? 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怒而威 不寒而粟。   回大汗的话 属下无能 让 让刺客跑了。 张城颤颤跪地行礼 双目直视地面 摒住呼吸 表情无奈而苍白。   赫连擎天问道: 刺客样貌可曾看清?   回大汗话 刺客身着黑衣 蒙面 属下未曾看清 此人武功甚是了得 属下一时大意才让他跑了。   赫连擎天怒道: 没用的奴才 留你何用。   张城一头冷汗 唯唯诺诺道: 大汗息怒 大汗息怒。   来人 把他给我拉下去   善野。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打断了赫连擎天的话语。   他浓眉微挑 顿了顿 我不是让你在宫中待着 你跑出来做什么?   和妃凝望着赫连擎天眼中写满了柔情 意 缓缓道: 我担心你的安危 所以随后跟了出来。   夜冷风寒 快回宫歇着吧。 语声冷静清淡 却仍掩饰不住眼中流露出的宠溺神情。   和妃看着赫连擎天笑道: 擎天 我向你讨个人情 你就让张城送我回宫吧。   赫连擎天不置可否。和妃转身对使张城了个眼色 笑道: 还不谢大汗开恩。   多谢大汗开恩 多谢大汗开恩。 张城跪地 声泪俱下 磕头行礼。   张城 你还不送我回宫。   是娘娘。 张城领着两个侍卫护送和妃往祥和宫方向去。   赫连擎天下令宫中的侍卫封锁宫门 捉拿刺客。紧接着跟随赫连擎天来的御林军不停被派往各出口通道 到最后所有出入宫门之地都被这些护卫团团围住了。   赫连擎天突然记起什么 心急火燎地向紫御宫走去 身后一群贴身侍卫紧随着。   [卷]正文 113媚君颜   紫御宫寝宫外 风儿轻叩窗棂 透过玲珑纸灯昏黄的烛火跳跃不停 管舒怡和衣静躺在雕花大 出神的望向桌上放着的质朴中蕴含雅致的玲珑纸灯   摇曳不定的烛火在她脑海中盘旋着 有如不定的战争 让她思绪飘浮不定。   战火弥漫的场面 在她的脑海中重现定格 前方的战况让她焦急不安 战火中熟悉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地重现 端木炎傲、端木奕影、连善野   所有人的面容一一在她的眼前浮现。   他 不变的是熟悉的温柔 而玩世不恭的笑脸却已被逐渐消瘦苍白所取代 他可好。如果自己没有出现或许他的脸上永远绽放的只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灿烂迷人 光彩夺目   没有满脸的无奈。   炎傲呢?他为什么要御驾亲征 为什么要深入敌营 是因为我吗?如果没有我 他们都不会身陷这份为难的境地。 吱 推门声把管舒怡飘离的思绪唤了回来 她一转头 紧张地问:   谁?   一个黑影疾步走了进来 随便关起来门来 微弱的光线照过他的背部 管舒怡觉得有几许熟悉 便放下了紧绷的心。 是我。 摘去黑色的面纱 他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密密的细汗布满了额头 他轻轻地用袖子擦了一下 疾步走向管舒怡。   连善野。 管舒怡惊讶地望着他 脸上写满了震惊 夹杂着兴奋 又带着浓浓的担忧。   你还好吗?今天皇后为难你了?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急切地问了一连串仿佛生怕话被人抢了去。   管舒怡背手撑住床面 别过脸去 蓦然起身 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很好 御医的药不错 伤口已经不痛了。倒是你 你为什么要进宫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昏黄的烛火下 虽然她极力地掩饰 他还是看到她的吃力地起身 心在隐隐作痛 我一定要来 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不过 今天恐怕不行了。      连善野 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落 昏黄的灯光下 连善野的左手 始终握住自己的右手臂 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别扭   却又不晓得是哪里不对。蓦然间发现 他的指缝中缓缓下流着红色的液体 血。   连善野 你受伤了? 管舒怡惊愕的望着他的右臂 如被蜂蜇了般 迅速在床沿弹了起来。不经意间扯动身上的伤口 痛的她皱了皱眉 嘶牙咧嘴的。   你怎么样了 要不要紧?快坐下。 连善野急忙上前轻扶住她。   我没事 你受伤了 快让我看看? 掰开他的手 那一刹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映入眼中 温热的液体 簌簌的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看着鲜红的颜色在他的手上蔓延 她皱了皱眉   这一次的伤口 远比想象的要深。伴随着强烈的震憾 一念之间 心里涌起了一阵酸楚 浓浓的感动肆意地膨胀 在心中恪下深深的印记 也行是感觉太强烈了 眼泪涮地涌了出来。   桌上有金创药 我去拿。 心想太医开给自己的金创药应该管用吧 慌忙欲朝前方不远的八仙桌走去。   不 我去拿。 不容置疑地将她按回了床沿。转身 走向八仙桌上。   管舒怡急道: 那个蓝色的小药瓶。   嗯 找到了。 他在桌前立住 将手臂上的夜行衣撕开了个口子 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胡乱地往伤口上撒下金创药粉 微皱了皱眉 吃力地道: 刺客失踪 我想他们很会就会搜来的。我得赶快离开这里。   管舒怡朝他招了招手 连善野 你快过来。   他的伤口已经撒上药粉 管舒怡将他伤口旁边的血迹清理下 然后轻轻的抓起床边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起来。   见他微皱了皱眉。管舒怡眼中蓄满了泪水 急道: 是我太用力了吗?很痛吗?   他轻笑 摇了摇头。摊开左手轻抚上她凌乱的花丝。   开门 开门。快开门。 一阵急促的扣门声。   小娟与几个宫女、太监们都已经起身了。急忙打起灯笼从右侧的下人房里 绕了出门 打开宫门。   无数的宫灯将紫御宫门照得通明。一个的伟岸的身影在宫门口立着。宫女们震惊不已 纷纷跪立一旁 异口同声道: 参见大汗。   他不理会跪立一旁的宫女们 便开口对后面的侍卫道 进去搜搜看 。然后径直地走向紫御宫正殿的寝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至。   管舒怡四处张望着 诺大的紫御宫中也许可以藏人的地方只有这黄色纱幔环绕的梨花木龙床。管舒怡看了他一眼 心想侍卫还不至于连 都要搜 示意他先躲进帐子里。   弹指一挥间 昏黄的灯火已被他熄灭了。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吗?   床沿的那片黄色纱幔已经垂下 微微掩去并肩躺在帐子里两个人。   一个太监手执宫灯 站立一旁 吱 一声 宫门被急促地推开。   灯光映入 另一个太监走进 点起室内的宫灯后退至一旁。   寝宫中 帐子里 管舒怡蓦然一震 心里七上八下的。   强撑起身子 随手抓住旁边的被子往连善野身上盖。   拉开黄色纱幔 微探出个头。   她故作镇定地冷眼瞥了赫连擎天一眼 正对上他的眼眸 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关切。   看见刺客了没有? 语声焦灼。   管舒怡摇了摇头。   一群侍卫将紫御宫上下搜了个遍。跪立在门外回禀道: 大汗 全宫上下已搜遍 仍不见那刺客的身影。   赫连擎天如释重负 对侍卫道: 可有什么地方遗漏?   侍卫想了片刻 便不安地请示道: 正殿的寝室还没有搜。不知 大汗的意思?   管舒怡心中忐忑不安 只好故作镇定 充满愤怒地冷扫门口的侍卫一眼 嘴里冷冷地迸出了句: 滚出去 我要歇息。   宫中来了蒙面刺客。他们只是敬忠职守罢了。 继而 下令道: 将寝室上下搜一遍。   除了管舒怡躺着的梨花木龙床外 侍卫们已将寝室上下搜了个遍 随后在赫连擎天示意下他们退出寝宫。   赫连擎天眸光一转 道: 你的伤可好些?   她的脸上却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淡然 轻瞄了赫连擎天一眼语声如冰 只要没看到你 我的伤自然不碍事。   他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脸庞好象罩上了一层寒霜 朕 是大漠之汗 在你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那么让你生厌吗?   看着他恼怒地朝梨花木龙床走来 管舒怡心中一阵惊颤 惊慌失措道: 你想干吗?我 我还没更衣。   无视她的惊慌 唇角勾勒出邪气十足的笑容 言语轻佻 那就让我为你更衣吧 美人。   不 你不要过来。 急忙把脑袋伸进黄色的纱幔中 不经意地对上连善野炙热的目光中 夹带着浓浓的怒意。他手中的佩剑已被他握出汗来。   感受到赫连擎天离帐子越来越远 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安在她心中蔓延着 千不该 万不该 对他冷眼冷语 原想激退他 不想却引火上身   这会恐怕是救不成连善野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连善野他身陷险境 她心中一动 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 微开床幔 探出带着伤的身子 坐在床沿 着急着穿上红色的绣花鞋。   抬眼发现赫连擎天离床前只有三五步了 顾不得伤口上的刺痛 急忙地走近他 突然一个踉呛 站立不稳 身体直直的往前倒 而就在管舒怡就要倾倒的一瞬间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将她及时接住了。   对上他深情凝望的眼 发现他已轻捧起她的脸 傲然不羁的笑着 笑容中带着几许言佻又似带着几许苦涩。   这么着急想投怀送抱? 轻笑着 语带戏谑。   一个久经沙场的嗜血魔君 一个流连花众中的帝王 要骗过他岂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若不走 呆在寝宫中 岂不危险。我至少得给连善野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逃离的机会。她努力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深吸了一口气 语声柔和地道: 你这么着急地跑来 只是因为你在乎我的安危吗?   他下意识地一愣 她的语气不像刚才的尖刻而锐利 那柔和的声音是他不曾从她嘴里听到过的。   他着魔似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刹那间的犹豫、迷茫而不知所惜 她心想只能豁出去 先瞒过一时再说。   她眼神闪烁 噘起樱嘴角小嘴 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嗔道: 你可知道我身为鹰朝皇妃的 和无奈?   [卷]正文 115迷情时刻   我不想和三宫六院共享一个夫君。 她停断了片刻 接着道。   寝室中 昏黄的灯火下 漂浮着暧昧的空气。   赫连擎天怔了怔 对上她充满媚惑的眼眸 眼中闪过浓浓的欢喜 却又有着一闪而过的戒备。她暖阳一般的温柔 大敢张扬地 让他无所适从。   他怀惴着几许不解 又怀着几许企盼。戒备 地笑了笑 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大汗 不信我? 语声中带着几许讥讽。   他收起笑容 淡淡道: 你的转变的确是快得让朕无法招架。   管舒怡垂下眼睫 似乎在逃避他的视线 沉默半晌 轻启红唇 我身在鹰朝诺大的皇宫中 要和后宫佳丽共拥一个夫君 要时时刻提防着后宫看不见的阴谋 厮杀。正所谓 明枪易躲   暗剑难防 整天提心掉胆地过日子。这也正是身为皇妃的无奈。   赫连擎天垂首静静望着着眼前的佳人 没有语言。   管舒怡的眼中噙着泪 硬咽道: 谢谢你 能时时刻刻想着我、惦记着我的安危。 不可否认 你对我的情 让我动容 但是我不想成为皇妃   不想和任何人共想一个夫君。而你是大漠的汗王 是一个拥有三宫六院的汗王。你兴兵犯我鹰朝 杀我国人 我岂能嫁你 这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请你谅解我的处境   放过我吧。   他抚摩着她眼角的泪珠 看着她美丽、低沉而凝重的忧郁 心里涌上无限的心疼 又夹杂着无限的欣喜。浓浓的誉恋与深情   浓浓感动的让他心神荡漾。朕总是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深深的印记 满怀期待 尽力压抑着心中的某种冲动 屏住呼吸 静静地等待 静守着她的冷漠与无视 终于   让朕等到了吗?朕感动了她 朕得到了她的真心吗?   她站在一束昏黄的灯光中 如此温驯的声音 如此的柔美的身影 倔强只是她的伪装吗?此刻站在面前的她如梦、如幻 又是是如此的真实。此刻   朕不想失去她。不管前路是不是地狱 都宁愿相信她的真心 都宁愿相信她这一刻的真情。   赫连擎天好不怜惜 似一阵风似地将她拥在怀中 紧紧地拥住。   怀中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浑身颤动着。 不安、害怕涌上心头 连善野是否离开了呢?此刻 在连善野眼里   会不会以为我是一个荡妇?   连善野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见面了 别了鹰朝 别了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赫连擎天看到她晕红的耳廓 不安地颤抖着的身体 清朗的笑声溢出来 美人 你真得很美 也很特别!   大汗 你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的伤口发痛。 强烈地抗议着。   他的粗厚的手 松了松 急道: 伤口发痛 是朕弄疼了你?   嗯 不用力就不会扯动伤口。 管舒怡借机一把推开他 往后站直。昏黄的灯光下 管舒怡看清了他的容颜 和第一次见到时的他一模一样 雄健钢硬的体魄 身上散发着凛人的气势   那股霸气是永远无法抹灭的。而此时一个久经沙场、金刀铁马的嗜血无情的大漠汗王的脸上却闪动着无限的柔情。感受到他炽热如火的目光 她的脸因为惭愧而泛起红晕   心中充满了浓浓的歉意和不安。   赫连擎天认定她是因为羞涩而脸红 他站立着 双手交叉在胸前 眯着眼看她 意犹未尽地笑语隐没在心底。烛光簇拥着他   情思撩人。她身上混着醉人的玫瑰花香味随着清风窜入鼻中 让他心中泛起点点滴滴的柔情。   吱 一声 梨花木龙 的响动声 让他震了震。   有人。 他急忙往梨花木龙床的方向跑去。   管舒怡的脸上一阵煞白。他拉开金龙腾舞的黄色纱幔 纱幔内早已空无一人。 的明黄被单却是凌乱的 床柱上的那个青龙头却是向下方向摆着。   他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忧然大悟。一抬头 无比郁闷的烦躁情绪 让心中的愤怒一涌而上 肆意而无声的吞噬着他的心灵。转身 疾步走向室外 他任心在滴血 目视前方   眼中的愤怒仿佛可以燃烧一切。   管舒怡望向梨花木龙床 见 空无一人 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 另一种恐惧不安的心情却紧紧的将她包围着。   他轻俯在门外的侍卫边上耳语了几句。随后 侍卫们匆匆而去。几个太监进了屋 点亮了屋内的纸灯、巨烛。灯光、烛光照耀着一屋的通明。他的眼角不经意地往桌子里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桌角的几滴还未干透的鲜血上。   摇曳的烛光 映照着屋中佳人美丽的脸庞 他面沉如炭 利箭一般的双目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管舒怡 似欲将她瞧透 她宛如撒娇的模样 是如此的娇美动人   在摇曳的烛火下曾经宁愿沉沦的灵魂 在摇曳的烛火下心灵的感动 在上一刻 他的意念几乎动摇了。他宁愿相信她的真心、真情。而她只是为了善野   她只是为了给善野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逃跑的机会。她   那眼中的泪 只是个蒙骗朕的幌子。她全身的颤动 只是因为恐惧 而朕却可笑地认为那是紧张、羞涩。他目光一闪 旋即勾起嘴角冲着管舒怡一笑 一个蕴含着极度寒冷的笑容   笑着张扬、冷漠。让管舒怡想起了北极之冰。   灯光、烛火映着他那张冷漠张狂的笑容。   他走近管舒怡 愤怒地一手用力地拉过她 冷眼望着她 瀑布一样乌黑亮丽的长发 远山一样的眉梢 樱桃一样的嘴唇。曾让他泥足深陷 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思及此   冰冷的笑意冻僵在了他的唇角。   [卷]正文 115封层的记忆   舒怡垂下眼 紧紧地闭上了眼敛 不再叫喊不再挣扎 也不再做任何的抵抗 一副心如死灰的寂静。   而所有的怒意顷刻间被着那紧闭的眼敛弄着变本加厉。   他心中愤愤 想怒吼 想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愚弄自已的女人。一只手在半空中扬起 终是落下了。长期握刀而长茧的粗厚手轻拂上她的脸 语声如冰地道: 美人   朕知道你身为鹰朝皇妃的无奈 不会再勉强你成为大漠的皇妃 朕决定给你送上一份特别的厚礼 让全个大鹰王朝看看朕是怎样对你另眼相待 也让他看看朕是如何真心待你   朕会对你 如你对朕那般温柔与特别。   紫御宫正殿寝宫中梨花木龙 的四柱青龙头 都接着机关 第一个青龙头 接连着暗室 其他几个龙头 一遇危难脚踩龙头 便会有暗箭放出。   连善野动了青龙头后 青龙下的暗室之门便自动开启 随着他进入暗室后 扭转动暗室上的青龙头 一颗石珠滚落地上的圆盘上 门便自动关闭。   暗室的四个角落里各悬挂着一颗夜明珠 照亮了整间屋子。暗室中并无复杂的布置 映入眼前的依旧是那紫色的水晶珠帘 急卷帘而出 帘后那一张醒目的龙床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不亚于正殿寝宫中那张豪华的龙床 他的目光凝滞了片刻 随即脸上浮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直往龙床旁的边门走去。   那扇门直往前走 不久便可到达皇宫外围。   一个熟悉的背影 映入眼帘 一个怔然的片刻 让他停滞住了脚步。   善野。 轻柔的声音响起。   他冷眼瞥向她 转过头去。   善野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心中宛如千椎万刺般地疼痛 和妃的眼中泛满了泪水。   原谅? 语声中带着几许嘲讽 几许轻蔑。   你喜欢那个女子?那个鹰朝的女子? 语声轻柔如风。   同你无关。 依旧冰冷的声音。   那个女子值得你为她身犯险境吗?   他无语 绝然地从她身边擦肩疾行而去。   他不会原谅我 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喃喃自语着。前程往事如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她心头 记忆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曾经给予他无穷的伤害 又怎能奢求他的原谅呢?   (和妃忆往事—大漠迷情)   粗大的长皮鞭不断地抽打着他的身子 一下一下用力肆意地抽打在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他单薄的衣裳上 早已撒开了条条口子   满是合着血的鞭迹暴露在炙热的阳光下。   他的身上已被汗水浸湿 汗水的盐 让裂开的伤口 更加的疼痛欲裂。冷硬倨傲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点点的情绪 身上的刺痛还是让他皱了皱眉 了一下。   马背上 赛塔莉再也看不下去了 怒喝道: 住手 快住手。   大汉扬鞭的粗厚的手顿住了。   她下了马走到少年面前 怒问扬鞭的汉子 你 你为什么要打他。   一个美丽的中年女子 从旁边的帐子中走出 无情而冷漠地道: 我在教训我的儿子需要你的批准吗?   赛塔莉扬头看了看她 不由从脚后跟升起一股冷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真是不敢相信 眼前如此美丽的女人 却是无情冷血的可怕。原前的少年是她的儿子   那他是二王子赫连擎天。为什么凌妃对自己的儿子 却如同在在严审犯人一样的残暴无情呢?赫连擎天 我该救吗?如果救无疑是同凌妃结下梁子 而且管人家的家务事   似又有不当之处。   赛塔莉 的眉挑起 微微皱了皱 温柔的眸光落下 情淡漠的少年倨傲的抬头 黑色的瞳眸对上她的眼 那黑眸里赫然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冷傲 让她为之震慑。   鞭子再次落到少年身上 赛塔莉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接住汉子扬起的鞭子 转身对着那美妇人道: 不知 凌妃为什么要让人鞭打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我算是白生了这小兔仔子 不如大王子讨喜也就算了 还一味地给我惹祸。今天竟然 竟然 她刚要说出嘴的话马上咽了下去。真是被气糊涂了 什么能让一个外人知道自己失宠   冷眼直地盯盯着赫连擎天 这个该死的小兔仔子 他自己让他父汗嫌弃也就算了 还让她这个做母亲的 因为他而被他的父汗嫌弃。好不容易千盼万盼 使出浑身解数   才让他父汗来谷城宫一趟 还被他搅黄了。心里寻思着生下这个孳障 不能助自己荣登后位 也就算了 还让自己受人嫌 心里实在是难咽下了这口气。   她冷眼轻瞄了赛塔莉一眼 语声如冰 他父汗都不管 你管这么多干吗?   我 我只是好奇 她顿了顿 随后便笑吟吟道: 你消消气 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 大中午的太阳大 如果你不嫌弃 你就到我那儿坐坐 避避暑气 顺便试试我那儿的养颜水粉。   养颜水粉? 她听着不以为然 一定是想吹嘘什么好宝贝吧。   你想 皇后是近四十的人了 却有着白里透红、水嫩细滑的容颜 身材更是苗条 我猜想 一定是用了什么独门秘方保养的 才能让皇上夜夜流连。于是 我就暗中让人去调查了   说是用了上等的内服外用的水粉。我可是发了重金才让人搞到一模一样的水粉。姐姐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宫中试试。也好看看我是不是所言非虚。   她心中一动 一定是这样的 那 人一定是服了什么秘方才能拥有一副勾人魂魄的容颜 才把大汗迷的团团转。她盯着赛塔莉 戒备 地笑了笑 我们没什么交情   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地将这等重要的事告诉我?还要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我试用?   [卷]正文 116大漠迷情   她笑了笑 姐姐不信我?我一向仰慕姐姐的才华 听说姐姐的琴艺 还曾让大汗赞不绝口过。而今只因家道中落   这后宫中就有人敢无视姐姐。后宫佳丽三千 大汗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我同是家势中落 在这后宫中是一天比一天惹人嫌 日子一天天地难过下去   如果不想个法子 引起大汗的注意 这往后的日子就更加难过 而以我一人之力要引起大汗的注意 甚是困难 若是你我齐心也许有希望 你说是不?   赛塔莉句句诚恳说着凌妃心花怒放。有自动送上门的盟友 自己什么能拒之门外呢?凌妃得意地道: 亏你还惦记着我 你说得没错 你我联手 就不信比不过那老妖妇。走   我这就随你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去试试这上等的水粉 接下去的日子中 能不能挽回大汗的心 扭转局面 也许就要靠它了。   赛塔莉用事情正中下怀 使浅笑盈盈道: 姐姐 这二王子犯的错 何不原谅了他 让他下不为例就是了。   眼前的紫衫女子 脸上的笑容极为温柔 一眼美眸清澈如水 转动间散发出黠慧之色。不 让年少的赫连擎天怔了怔 她为什么要救我?   好 今天莉妃求情我就先放过你 下次再犯错 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冰冷的声音中透着无情与冷酷。   她们走了 朝着蕴音宫疾行而去。   身后 赫连擎天轻轻皱眉 缓缓睁开眼来 目光中透些许迷蒙。   自从那天后 凌妃和她便走得很近。也许是由于心情好吧 赫连擎天的身上也就少了几条鞭痕。   再次遇见赫连擎天 是在大汗寿宴上 他打破了大汗的一个晶莹璀璨的水晶瓶。那个水晶瓶是野恋国送来的贺礼 却被他不小心打破了。大汗龙颜大怒 众人惶恐不安   凌妃更是气极败坏。赫连擎天这可怜的孩子 免不了又要受一顿皮鞭之苦 虽然两人间只相差几岁 对于她而言 已嫁为人妇 赫连擎天在她眼里 仅仅只是个孩子 她心中叹息着   对这个可怜的孩子颇为同情。   赛塔莉跪在赫连晋南面前 浅笑盈盈 臣妾恭喜汗王 贺喜汗王 二王子真是才智过人 。   众人满是困惑不已 这莉妃搞得是什么名堂 大汗正气头上 二王子打破了水晶瓶还贺喜?   赫连晋南怒道: 擎天打破了野恋国送来的贺礼 还有功不成?   是 二王子真是才智过人 一看这水晶瓶就将野恋国国主的意思完完整整地表达出来了。   我们国主想表达什么意思? 野恋国的使者大惑。   她起身 走向野恋国大使前 浅笑 恭贺大汗岁岁平安 福如东海 寿与天齐 不正是你们国主的意思吗?   对 我们国主正是想恭贺这个意思。不过这和摔碎我们的贺礼有何联系?   当然有了 你们野恋国像大使这样出众的人才真是济济   你们国主是想借水晶瓶来考考我们乌子国是否也是人才辈出。所以才以水晶瓶为贺礼。二王子打破水晶瓶我想也正是领悟了你们国主 碎碎 平安的意思 你们国主以水晶瓶为贺礼   又以此为题真是明英过人 难道不是? 不容置疑地道着。   对 我们国主正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二王子小小年纪真是聪慧过人。尊敬的大汗 察儿特里恭喜你有这样聪明的儿子。 大使察儿特里虽觉得这个说法牵强了点   但是给足了自己汗王面子 心中颇为欢喜 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看不出来擎天还有这等悟 。 爽朗地笑声响起。赫连晋南一扬手 你们国主的美意 朕收下了 察大使一路远到而来 辛苦了。请入坐吧。   随即 不容置疑地道: 各位都入坐吧。擎天也入坐吧。莉妃留下 坐到朕身边来。   赛塔莉嫣然微笑 两个酒窝微现 秋波粼粼的剪水双瞳望向了赫连晋南的龙椅上 明眸流转之间撩人心扉 就只是那一刹那 数十只眼睛   一起望向她。有羡慕的、有忌妒的、有爱怜的 还有着浓浓的别样情愫。   龙椅上 赫连晋南搂住旁边的美人 轻笑低语 你这鬼机灵 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你是在为擎天求请吗 好个碎碎平安   一些乱七八糟的说词倒能说的乌子国的大使心花怒放。明知道是胡言乱语却又挑不出毛病。   她垂下头 细声嗔道: 大汗恕罪 臣妾该死。臣妾自愿领罚。   罚你什么好呢?我想想看。 赫连晋南意犹未尽地笑看眼前貌似委屈的小女人 接着道: 那就罚你在蕴音宫中好好伺候朕。   谢大汗! 赛塔莉脸上绽开如莲花般的笑意。   次日晌午 凌妃带着赫连擎天匆匆而来。   你还不快进来 快谢谢莉妃娘娘帮了我们娘俩。 一把将他推了进去。接着道: 跪下。   赫连擎天倨傲地扬起头 面无表情地站着。   你还不快跪下。 凌妃一把粗暴地将他按在地上。   姐姐 这只是小事 没有必要言谢的。二王子 你快起来。 赛塔莉上前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赫连擎天。   手握上他的双臂 却发现他明显地颤动着 揭开他手臂上的宽袖 看现一条条沐目惊心的鞭痕。她的眼眶湿润了 姐姐 你怎么又鞭打孩子了。   这孳障总是给我闯祸 今儿个要不要妹妹相助 都快被他害死了。 语声如冰地道着。   姐姐言重了 不过是打破个瓶子而已。 赛塔莉边说 边伸手扶起赫连擎天。   凌妃浅笑盈盈 妹妹 三王子 不在身边 你若是不嫌弃 就替我教教他吧。   姐姐 这不适合吧。我想二王子 天资过人 还是请个先生教他吧 我何德何能呢? 这可是个苦差事 急忙婉拒道。   他 都不知道气跑了多少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吧 他就喜欢舞剑弄刀 还同人家打架 不久前刚把大将军的儿子 打了个鼻孔出血。对我的话 更是不理不睬 妹妹也是知书达礼之人   就替我管教管教这个不孝子。姐姐给你行礼了。 凌妃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 作势要跪下来。   [卷]正文 117调教   姐姐 你这样说我怎么敢当 那我试试看。 赛塔莉急忙扶起凌妃 勉为其难地道。   好妹妹 那姐姐先谢过你了。 凌妃说着兴高采烈地起身 狠狠地瞪了赫连擎天一眼道: 这些日子你就在蕴音宫中好好学学宫中的礼仪 等你想明白了 学好了 再回去。   姐姐 二王子留在我宫中似有不妥吧。 虽说是二王子年纪尚轻 但是自己并非他的娘亲 什么说也是个外人 再说两个人年纪才差五岁 同在一个屋檐下 总是不妥的。   他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悲伤 微微闭了闭眼 待他再睁开眼睛时 那种落寞和悲伤已消失净殆。他倨傲地扬起头来 语声如冰地道: 我不要留在这里 我要回去。   你这臭小子 莉妃娘娘愿意收留你 教你认事理 你还敢无礼 看我回去不教训你。 凌妃愤怒地脸上已扭成一团。   如果让他回去 免不了又要受一顿皮 之苦的 无奈只好收下他。   蕴音宫   娘娘 二 二王子 不见了。 侍女在整个蕴音宫找来找去都不见得他的踪影 只好慌慌张张向莉妃禀报。   你们是否见过 二王子出宫? 着急地问着 心里寻思 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才来蕴音宫的第一天 不 准确地说 是才来几个时辰 就不见了 万一要有个闪失   什么向凌妃交待。 而此时 蕴音宫偏殿外的玉兰树上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踩在树枝干上 一手攀着树干 一手伸着掏树上的乌窝。   你们分头再找找看 没有出宫门 一定是在什么角落 玩或是睡着了。 淡淡地道着 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玉兰树上的少年 漠然地望着慌慌张张离去的众人 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小姐 你就不该收留二王子 你要知道凌妃娘娘就是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你的 自己落个清静 可以一门心思地去制造机会讨大汗欢心。你倒好接了这门苦差事。   四十多岁的老宫女乔平道着。乔平是从她娘家带过来的侍女 一向忠心耿耿 赛塔莉敬她如娘亲 自然也就说话不分尊卑 直来直往。   乔姨 你不知道 这孩子 不是天生如此冷漠、顽劣的 一定是凌妃没带好他 才让他 情如此古怪。我想只要用心就可以慢慢把他引入正道的。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行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他。 她坚定地道着。   玉兰树上赫连擎天俯视着她那汪秋水明眸 眼中隐隐透出的泪花 怔了怔 手上的鸟巢已从手上滑落。   眼看鸟巢就要落地的瞬间 他从树上飞跃而下 一手接手它 将它捧在手心里。   二王子。 不远处树枝颤动的声音 引起了赛塔莉和乔苹的注意 两人惊讶地望着在从树上而降的人。   二王子 你怎么跑树上去了。害我们莉妃娘娘担心。 老宫女不满地抱怨。   我 我看到一只鸟儿受伤了 正要把它放回窝里。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赛塔莉知道自己去树上掏鸟蛋 他红着脸 扯了个慌后 便飞身跃起 在大树的树干上飘然落实   一手攀着树干 一手将鸟巢托起架在树干中。   此举将赛塔莉吓得花容失色 生怕他有个闪失 急道: 慢点 你小心点。   赫连擎天双足一蹬 利落地跳下来 此举再次让赛塔莉心惊胆颤 你没事吧?以后不要爬树了 有什么事吩咐个奴才去办就好。   赛塔莉接着看了他片刻 终于叹了口气: 你随我进来吧。   他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蕴音宫正殿。   把上衣掀开吧。我给你上药。 他静默地呆立着 不动。赛塔莉一手掀开他的上衣 看着他身上伤痕累累 她心里一阵刺痛 直觉地朝他伸出双手。   不 你不要碰它。 他伸手阻止了她 不让她的手碰到那些愈合的伤口和新生的伤口。.   你能答应我 以后好好地 不打架、不让你父汗和你母妃生气吗? 赛塔莉对他的拒绝也不恼 只是轻笑地把被赫连擎天握住的手 抽出来 一面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 一面问道。   赫连擎天没有回答 但在他心里 一个声音却不断地在告诉他。他要好好地活着 不为了任何人 只为了赛塔莉。这是他第一次得到了除了打骂外的关怀   第一次感受到了除轻鄙外的关心 一切只因为一个女人 赛塔莉的出现 因为有她 他会努力的 会不断努力。   于是 烈日下的骑马、射箭 深夜里的苦读兵法、治国谋略 成为他每天的必修课。   时光飞逝 转眼 过了四年。   十八岁的他 已悦变为成熟的青年 而他和她之间 依旧保持着王子和皇妃之间没有血缘的母子关系 私底下的朋友情谊。   原以为这样的情谊和关系 会一直持续下去 一辈子这样过着。而数日后 一场意外的变数 改变了这一切 也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那是大漠立储之日。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在众人的簇拥下疾驰而过 掀起了阵阵黄土 弥漫在大漠路边。车上坐一个棱角分明、衣冠楚楚的青年 他就是今天的储君   未来的大漠之王—大王子赫连平泽 他正朝着路边的人群濒濒招手示意。   马车的颠簸 使得他的身体晃了晃。马车外簇拥的人群 让他心神荡漾。做未来大漠的汗王就是不一样 所有人都诚服在自己脚下   就是赫连擎天那个不识趣的家伙敢挑衅我。他日自己一旦顺利登位 看我什么折磨你。   大王子 汗王宫到了。 随从为他卷帘 他回神 慵慵懒懒地在马车中伸了个懒腰 举止优雅地下了马车 在众人的簇拥下 昂首阔步地走向皇宫。   嘹亮的声音响起: 平泽 参见父汗。 他低头 单膝跪地 恭敬地行了大礼!   免礼。过来见见你母后和众母妃吧。 正殿中的老当益壮的男子笑了笑。   儿臣 见过母后。 他即上前一步 重又施礼。   [卷]正文 118倒戈相向   大王子有礼了。 众皇妃们异口同声道。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 不见莉妃的影子 略感失望。   一整天忙碌应酬于各国使臣和大臣们的致贺。直至傍晚他才有了喘息的时间。见过了母后 便匆匆往蕴音宫而去。   见过莉妃娘娘。 文雅地行了个礼。   大王子 请座。乔平看茶。 对他的傍晚造访 她略感惊讶 但还是热情地以礼相待。   赫连平泽深情凝望莉妃道: 听闻莉妃娘娘 身体抱恙 所以特来看看 不知莉妃娘娘可好些?   多谢 大王子记挂 偶感风寒 休息两天就不碍事了。立储典礼 没有参加 实在是有愧。 公事化地道着 对他的突然造访 更加困惑。没道理多年来 他从未曾进过蕴音宫   今日造访是探病?还是想指责自己没有出席立储典礼 为他道贺?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乔平端上茶后 躬身退出房门外。   沉默了一会儿 他徐徐道着: 我带了枝上好的千年人参来 送给莉妃娘娘。 说话间 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了她。莉妃接过锦盒后 向他道谢一番。      不料他却走至莉妃跟前 抓起她的手 色 摸着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软玉温香。我真是为你婉惜 想父汗一大把老年纪了 有你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 还不知足   整日流连于花众中 这会儿正抱着野恋国新进献的美人在那里 呢 深宫孤寂 莉妃不如跟了我。   赛塔莉俏丽的脸庞顿时面沉如霜 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语冷如冰道: 请大王子自重。   赫连平泽笑了笑 今夜 良辰美景 佳人在前 甚是撩人 我岂能错过。   闻言 她甚是不安 急促地叫唤道: 来人 送客!   你喊破喉吼也没有用 我把他们调离了。 赫连平泽得意地笑着猖狂。   你 你做了什么 你放肆 别忘了这是蕴音宫。 她怒叱。   已被已被咬破 鲜血沿著嘴角滑下。   她被强抱起 扔向床褥上 罗裙被撕破 泪止不住起往下流。   不 不要 不可以!"她不停地挣扎着 身子已被一身滚烫的男 胸膛压下 所有的抗议和挣扎都是如此的微弱。   钦横鬓乱 罗裙已解 娇小玲珑 有致的酥软胜雪 地在赫连平泽面前展现着 赫连平泽的眼中盛满了浓浓的 赛塔莉激起他最原始的 和激情   赫连平泽的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 着 呼吸声也渐渐地重了起来 热血喷张地贴紧着赛塔莉开始侵入属于她的领地。   粗暴的动作 无情野蛮地侵权 疯狂地掠夺着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起伏的蚕丝被下是男人的兽欲、女人的抗议与屈辱 这一切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好不容易摆脱大臣的纠缠 赫连擎天深夜才得已返宫 却发现蕴音宫外的人 已换成皇兄的亲信。众侍卫将他揽在外面 不让他进去。总觉得不安   又不晓得蕴音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必须要想个法子 万般无奈下 他决定亲自去请父汗前来。   被赫连擎天扰了 的汗王赫连晋南踏进蕴音宫 踏进蕴音宫 看着这一幕的春色 除了盛怒 除了下令 止赫连平泽再次踏足蕴音宫外 就是对她怒目相向 骂她   在他身上竟找不到一丝一毫地安慰 难道他看不出 她的挣扎 她的屈辱。她衣冠不整 跌跌而坐着 长眉紧锁 脸上已毫无血色 她迷茫地在不可预知的浑浊黑暗中睁开眼   极力地想克制住自己的痛苦。   你没事吧 你还好吧?你不要吓我 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 一遍遍地呼唤着。   怀中 她泪如泉涌。所有的压抑 所有的痛苦 所有的委屈 在瞬间瓦解 她太需要这一刻的安慰与关怀。就让自己在 中沉沦吧 就让自己在黑暗中沉沦吧   与灵都坠入了无边的地狱。是疯狂报复 是恶魔沉沦 那一夜 他们越距了。   她以为她和赫连擎天只是在报复之心的驱使下产生的迷情。直到那一日 大王子遇刺而亡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 她发现赫连擎天的惊慌失措、茫然无助。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是他杀了大王子。大汗盛怒 下令撤查此事。她竟有着无比的惊恐 突然产生了一种如果他有个万一 愿意随他共赴黄泉的想法。那一刻 她才看清自己对赫连擎天的情愫   不仅仅是报复下的 不仅仅是怜惜与同情 那是不知何时起升华成的男女之情 男女之爱。   他们之间年纪相差五岁 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他们的身份成为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适当的时候相识 也许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又过了   五年。一直在外的赫连善野回宫了 面对昔日一别数年的儿子 让赛塔莉兴奋不已。如同当年照顾他一样用心地照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似要将埋藏了多年的浓浓母爱都加诸在善野的身上。   而几个月后 紫御宫正殿寝宫暗室里那张醒目的龙 不堪入目的一幕 落入赫连善野的眼中。他的母妃和皇兄的不沦行径 将他打入万丈的深渊。沉默地对莉妃不理不睬。   数月后 凌妃病逝 而后不仅 汗王赫连晋南归天 王位的继承人 是善野和擎天 宫中支持的声音各占一半。成为大漠之汗 一直是赫连擎天的心愿。多年来的雄心壮志   多年来的等待与期盼 多年来的默默努力 梦想瞬间将成为可能。   放眼万里的河山 他岂能轻言放弃。而善野尚且年幼 为了保护善野 也为了圆擎天的梦想。关健时刻 她倒戈相向、推波助澜   帮助赫连擎天登上皇位。不料想赫连擎天却以赫连善野为持 让她下嫁为妃。   虽然有情 却难以接受身份上的尴尬 她以群臣们会极立反对为由 婉拒了。不料 以明王为首的大臣们 却力挺她为妃。她知道了 这其中或许有些她不晓得利益关系所系。此举   更是对赫连善野有如睛天霹雳 赫连善野更是视她为仇敌。   [卷]正文 119宫中的那把大火   从长长的回忆中走来 她仿佛走过了千年 和妃惨然一笑 擦掉脸上的眼泪 喃喃自语: 赛塔莉、莉妃、和妃 不管身份如何转变   不管有什么样不堪回首的过往 都是你的亲娘。这些年来 娘都没有尽过当娘的责任 娘对不起你!善野 该是为娘的 为你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暗室里 一抹紫影疾行而去。   赫连擎天抱起舒怡往 走去 快如风地撩起床帷 却让舒怡打了个冷战 她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却仍无法抑制全身颤抖得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惊惧、不安、绝望   茫然无助在心里痛苦地滋长着 紧闭着双眼 不敢直视如恶魔般可怕的赫连擎天。此刻 赫连擎天已然愤怒地失去了理智。下一刻 自己恐怕会死得很惨。第一颗扣子被打开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掉落。   赫连擎天静静地望着她 脸上似寒冰般地铁青。想死 朕成全你 朕会让你屈辱地死去。一股怒气覆盖了理智 疯狂的报复之心 浓浓地杀意在他心中流动。   大汗 不好了 不好了 祥 祥和宫中起大火了。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禀道。   他欲撕开舒怡身上肚兜的手顿住 瞬间便心急如焚地飞奔出去 拎起侍卫的衣领 急问: 怎么会突然起大火?和妃呢 和妃怎么样了?   宫人正在救火 娘娘还在大火之中 "侍卫不敢直视赫连擎天 颤颤地道着。   一群废物 他快速放开侍卫 快如闪电般地冲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面对突然松开的束缚 心似在鬼门关荡了一趟 重回人间。心上紧绷的弦 瞬间的解脱 身心的疲惫忽然成倍蔓延 急切地想合上衣裳 手却颤抖得无法控制   无声的泪水顺着脸直往下淌。强忍着身上的伤痛 胡乱地整好衣服 踉跄地爬下床 缓缓地走向桌前 刚要坐下 却听到一声响动。惊恐地抬起头   却发现连善野已在她面前站定。舒怡默然无语地只是杵在原地 一丝惊慌恐怖一闪而过 茫然无措地低垂着头 似孤独无助的小孩委屈惊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赫连善野看着她满脸的泪水 心底的某根弦似被硬生生的拨断了 如果自己没有一厢情愿地想着离开紫御宫 一方面去引得赫连擎天的追赶 一方面去搬宫外的救兵 一举救下她   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心脏似被撕裂 浓重的疼痛倾轧在心底无力挣脱 愤怒恨意倾巢涌上心头 你哭了 那个 欺负你?   没有 他没有对我怎样 我只是有点害怕。 语声哽咽无力 胡乱地擦拭着眼泪 泪水却依然如潮般地流下。   赫连善野心慌意乱地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想把她拥在怀里 倾尽所有地去怜惜 倾尽所有去抚慰 却没有了进一步的举动。因为他清醒地知道 这一刻   他该幸庆赫连擎天离开了紫御宫。如果还在紫御宫中 誓必要进行一场打斗。   我带你离开这儿 你的伤不碍事吗?可以坚持着走吗? 语声激切坚持 一双大手紧拽住她的纤纤玉手。   舒怡紧紧抓住连善野的手臂央求道: 嗯。那点小伤不碍事的 你快带我走吧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   连善野丢给舒怡一身侍卫服 好 你快把衣裳换上吧。   你 你快转过身去。 看着他转过身去 她迅速地换上侍卫服。   他拉着她朝宫门奔去。   侍卫们忙碌着 手拎着水桶 赫连善野不晓得他们跑来跑去是为何 他无心去理会 这一刻他必须尽快带着舒怡离开。宫中的守卫渐渐地散去。他们乘乱疾行而出。   你还好吗?可以坚持吗? 眉头紧锁 关切地问道。   她努力地支撑着 努力压抑着由于疾行给伤口带来的痛楚 带着僵硬的微笑 我还好。   来吧 我背你。 离开了宫门口他俯 去。   不用了 我可以走的。 想想要让一个大男人背着走路 还是很不习惯的。   我可不想被你拖累 害我被赫连擎天抓住。 清扬的声音显出几分调侃的意味 试图轻缓紧张的情绪。   他背着她 嘴角霸道地上扬 因为害怕弄到她的伤口 他不敢疾行 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朝前走。 再走一阵子 就进入大漠了。大漠中 玉奴在那里接应着 他会送你走。   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那你呢? 舒怡伏在他背上 身体第一次与他如此贴近 脸上一阵滚烫 感觉颇为不自在。   我还有事要办。 声音中透着几许焦虑。   他们刚走进了大漠。不久 驾——驾—— 一阵密集的策马声 夹着健蹄的铁踏疾驰而近   惊响了四周的一片宁静。御林军来的太快了。他们还未来得及和玉奴会合。密集的马队将他们团团围住。骏马四蹄刨地 仰头长鸣 所有的御林军纷纷下马 手持刀剑 站立着   静待着他们的汗王一声令下。   好个孝子 竟一心为了一个女人 不顾亲身母亲的生死。如果祥和宫中的那把大火焚烧了她 我要你们一起陪葬。 赫连擎天已在他们面前站定 语声透着彻骨的冰冷。   赫连善野放下舒怡 全身的肌 都紧绷起来 脸上已然失去镇定自然 脑子嗡嗡作响 烈火焚宫 她怎样了?你把她怎样了?   他失神 弃械 睨视着马背上的赫连擎天 语带乞求 放过舒怡 我随你们走。   随着赫连擎天一个手势 士兵们纷涌上去将他团团围住。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抹俏丽的紫影 在赫连善野眼前急促地下了马。   随着和妃的到来 赫连善野的视线就从没有在她身上移开过。赫连善野抿了抿嘴 似想说什么 却又欲言又止。   [卷]正文 120爱深沉   和妃凝望着马背上的赫连擎天 凄凉地道: 擎天 到此结束吧。放过这个姑娘 也放过善野吧。你坐拥有天下 拥有一切 何必计较一个姑娘。   站在一旁的舒怡 望着和妃一愣 两张脸在脑子里重叠 舒怡的嘴巴惊成O型 张开的幅度几乎可以填下一个蛋。现在细想起来   赫连善野同和妃两个人长得还是蛮像的。和妃很年轻和连善野站在一起 几乎看不出来两个人是母子 加上两个人的身份   倒让她没往那处想。这也太混乱了吧。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大哥?汗!连善野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赫连擎天骑在马背上 刚毅的脸一直紧绷着 黑眸里燃着骇人的怒气 他不是有你吗?有你的念念不忘 有你的牵肠挂肚。而我呢?我牵肠挂肚的人 却为了他愁眉苦脸   郁郁不欢。更可气的是 你竟然甘愿自焚来救他。   一团怒火无处可发 又不愿意将气往和妃身上撒 只好对着众人都关注的焦点 管舒怡身上开火。一条皮鞭扬起迅速地将舒怡卷起。   放开她。 连善野激切的叱喝声响彻云霄。   而马背上的赫连擎天漠然无视 再次轻扬起手中的皮鞭把卷起的舒怡 瞬间无情地抛开一个孤度 将她弃在大漠的尘土中。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摔落在沙土里 狂风掀起滚滚尘烟   飞旋的沙砾和呛人的尘土 迷糊了她的双眼 泪水泛滥成灾。伤口刺痛难忍 她努力地撑起身子 浑然不觉身上的沙石尘土 扬头怒目而视马背上的赫连擎天。      马儿在刨蹄 他不知何时下了马背 面无表情地走向舒怡。   和妃走至他跟前 站定 急道: 擎天 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   赫连擎天把目光投向和妃的身上 沉默片刻后 沉声道: 让开 你给我让开。   不 你如果今天不放过他们。我就死在你面前。 和妃坚定冷毅地端视着赫连擎天 从袖中抽出一把镶着珠宝的匕首 直抵自己的胸口。   你把匕首给我放下 快放下。 赫连擎天不容置疑地命令着。   不 我不放。除非你放了他们。 和妃声音嘶哑 急切地呼喊。这是善野的活着的希望 是她这个当娘的 唯一能为自己儿子做的一件事 她岂能放弃。   放手。 赫连擎天愤怒地上前 夺起她手中的匕首。   擎天放手吧 这些年 我们已经亏欠了善野很多 不要再错下去。   放手。 赫连擎天重申。   你这是干嘛 你快放下刀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 赫连善野急道着 却不敢上前 生怕不小心让和妃有个闪失。   如果我的死 可以换起你的良知 就让我死去吧。 和妃紧握住手中锋利的匕首 对准自己的胸口 眼见刀锋要没入胸口   赫连擎天急忙一拉手。匕首从她胸前转了方向。和妃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匕首 硬生生地不愿放手 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双人固执疯狂地拉扯着 抢夺之际 一个转手   匕首似脱离了彼此的掌控般 让人来不及看清 来不及思考 甚至不知所以然地没入赫连擎天的胸口 浓稠的血顺着刀刃滴下来 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 立刻从心口处袭来   冷汗一阵阵地涌起。赫连擎天从震惊中醒来 痛苦难掩之色跃然在脸上 高大粗犷的身影晃了晃。   众人都口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   大汗。 众人的呼唤声响彻云霄。   不 擎天 擎天你怎么样?快叫太医 快叫太医 和妃从惊叫中恍过神 急忙扶住赫连擎天 失声痛哭着 语无伦次。   看到他胸口汩汩的往外涌的鲜血 握着他冰冷彻骨的手。她无法抑制心中的慌乱 恐惧 不舍。她始终含着泪水 语音颤抖 擎天 我 我不是故意的 擎天。   赫连擎天的脸颊上浮起了回忆的浅笑 他笑得淡然凄楚 塔莉 我 我快不行了。   不 擎天 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痛苦地嘶喊 短短地几句话 似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想告诉你 平泽是我杀的。因为愤怒他侮辱你 我杀了他。为了登上皇位 我不择手断 因为皇位不仅仅能让我得到权力   更重要的是他能让我们永远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愤怒所有不能让你展笑颜的人 我要杀了所有让你痛苦的人。 赫连擎天的脸色 惭惭地苍白 他努力地撑着一口气   他要把这一生都来不及道完的话说尽 这一刀涌在了 重要的位置 他知道 他的时限不多了!   我知道 擎天 你不要说话 你不要说话。太医马上要来了。等太医医好了你 我们一起回宫 我们一起回去。 和妃失声痛哭。   我想告诉你 我之所以对鹰朝女子 耿耿于怀 是因为 因为她身上有你当年的影子 依稀间 让我再看到当年的你! 赫连擎天的手抚上和妃的脸 擦去她脸上的泪渍   想将她揽入怀中 可是却再也提不起力气。他的手就在举起的一刹那 重重地垂落。   擎天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她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与悲痛。   大汗 将士们整齐地跪立于大漠黄沙中。   擎天 和妃喃喃轻念 忽然的悲怆 痛哭不已 情不自 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那双如寒冰般的手 那双手 让她冷透心扉。   飞扬的黄沙 吹乱了一个战场上嗜血无情的帝王的如墨发丝 是残暴、冷酷无情 是万丈柔情 留待世人评说。   没有战死于沙场 而死于温柔剑下 或许是一个血战沙场的冷血帝王的悲哀 而死于爱人怀中 他的唇角却含着微笑 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归宿。舒怡眼角噙着泪 此时此刻   她已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 轻拍着和妃的肩安慰道: 死者为大 让他入土为安吧。   ====>   宁起的话:118倒戈相向后是119宫中的那把大火 加班后 半夜整文 太困了 发错了.正在联系编辑修正中.请大家慢一点订阅.如果已订了 回头再去看.致歉中!   关于赫连擎天的死 是必然的 以他的嗜血要他成全善野 绝无可能 他只能嗜血到底!写这个时 我曾经纠结了几个小时 算是全文中想了最久的一章 如果是死在善野的手里   合情合理 但是我们清白的善野就染上了一点的尘。如果死在一个弱质女流手中 以抢刀为由 好像有点不合理。死在谁手里 我纠结了很久 我坚持死在和妃手里。呵   这就是作者的霸王 写完这一章后 我得出的唯一结论!   全文中看似最不合理的一章 所以写完这个 我必须想着什么圆场。发完这一章 我就有了想法。看看宁起什么圆场!大伙不要拍我!!晚上要年终加班到12点左右.无法发文   只好先更上.119章请大家回头看!   [卷]正文 121大漠葬歌   身后不知几时 连善野眼角已泛出了眼泪。年少时 那个疼爱自己的兄长 却因为自己发现了兄长和娘亲的私情后 而彼此分道扬镳 互视为仇敌   甚至处心积虑地想致对方于死地。也许人总是在面临生离死别时 才会记起一个人曾经的好 才会唤醒心灵深处的那份隐藏着的柔情。在这一刻 过往的恩怨刹那间有如昙花般地凋落   他竟没有了恨 也没有了怨 只有痛!   或许对娘亲而言 皇兄给予她的是全部 而父汗给予她的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 一个转身。   娘娘 请节哀顺变! 众人安慰着。   退下! 和妃怒叱着 不要靠近我 我想和擎天单独呆一回。   众人面面面相觑 只好退下。   和妃双手颤抖着再次轻抚赫连擎天的脸颊 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上自己深情的一吻。   擎天 擎天 我知道是你杀了平泽 我知道是你用皇后之位来交换起明王的力挺立我为妃 我知道在平泽那畜生侮辱我 在大汗嫌弃我时 你从来没有鄙视我、嫌弃我。擎天   我们生不能同时 死亦同 黄泉路上永相伴。 她双目空洞而失神 虽然拔出赫连擎天胸口的刀 在众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 对着自己的心脏处轻一捅。      刺痛双目的鲜红 在众人眼前滴落。   母后 悲痛的呼喊声 震耳欲聋。   一抹紫衫俏影 缓缓地倒下 倒在赫连擎天的怀中。苍白的脸上 难于掩起她的淡静华美 嘴角轻扬着一个淡淡地微笑。   一阵劲风吹过 刮起一层又一层的黄沙盘旋在半空中   大汗宫外 二十里地 这是大漠之外的绿洲 山林葱郁 景色优美 环境独秀。   一片褐黄的新土 一个新挖的墓 这是赫连擎天永远长眠的地方。与他相伴的是 皇陵中的乌子国列代已逝汗王的陵墓。对于他的随葬人员 在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后   终于与明王一方的妥协收场。和妃终于被获准与他同 长眠地下。随葬物是 乌子国的一些珍贵瓷器和赫连擎天生前最喜欢的龙舞剑和龙卷鞭。   众人在悲痛中送别这个荣辱相俱、风云一世的汗王。   曾经以为赫连擎天的嗜血、残暴无情 必定会让乌子国上下众叛亲离 却意外地发现他在乌子国国人心中 却是有如领头羊一般的神圣。   在他的召唤下 乌子国上下可以一同抵御外侵 可以一同冲锋陷阵 可以为了实现赫连擎天统一天下的君王抱负而战。   大汗归天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让整个乌子国陷入了不安和恐慌中 全国上下举国同悲。战事方面 除了戒严还是戒严 高挂免战牌 停战三日。   随着汗王赫连擎天的意外身亡 新一任汗王 立即成为朝野上下关注的首要话题。赫连擎天膝下无子无女   唯有赫连善野一个弟弟。新任汗王照理善野是不二人选。可是以皇后为首的明王家一党却以赫连擎天死于和妃之手为由极力反对   提议立长公主之子—赫连擎天的外侄儿帮那少敏为汗王。以乌子国将军察纳而和秀为首的另一班人马却力挺立赫连善野为汗王。   在乌子国朝臣们为立谁为汗王争吵不休时 赫连善野却是格外的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毫无干系。他悄然离开了议事大殿 一个人默默走向祥和宫方向。   一个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胡杨树下 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这片被大火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宫殿 心中泛起点点的疼痛。无数的悔意在的心中萦绕着 埋葬在脑海深处的母子亲情   迎面袭来 眼角里闪着泪花。   连善野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她不晓得该如何安慰 语声微如细雨。   她为什么要放火自焚?为什么要跟到大漠中去?她怎么这么傻? 平静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那天小姐把我们都赶出祥和宫在正殿前 小姐说过 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是三王子。是她让你蒙羞 是她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 白花苍苍的宫女乔平老泪纵横地道着。   我的确怪她 怪被背着父汗和皇兄一起做着有违人伦的事 怪她让我蒙羞 让我在众王公大臣中 抬不起头来。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她。 语声硬咽中带着浓浓的悲痛   我宁愿一辈子恨她 也不愿意看着她死去 也许我该原谅她 如果我申点原谅她 她就不会死!   事情不是你所见的那样 小姐的确和二王子在一起 然而 他们并没有大家想象的不堪 当年的这一切 并不是小姐的错 也不是二王子的错。 乔平略带沙哑的嗓音有些颤抖   接下来足足诉说了两三个小时 讲述了和妃和赫连擎天相识、相知、相守的经过。   笼罩在连善野的心结随着了解和妃的陈年往事后而打开了 只是真象后面的残酷 犹如天空中阵阵响雷 将他雷的杆立住了 自己的父汗 自己一直敬如天的父汗   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女人在他眼中算什么 娘亲在他的眼中又是什么。或许娘亲和皇兄的相遇是错误的 但真象的背后 谁又能说 他们不该相遇、不该相识   不该相守呢?多年来的恨与怨 瞬间得到释放 身体却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 难以诉说的悲痛在心中肆意的蔓延。   这是小姐留下来的信。 递上一封皱得发黄的信纸。   他接过信 看完了信后 痛声嘶喊着: 母后。 声音中透着数不尽的苍凉。母后找到了师妹 原来母后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我 关心着我 她没有遗弃我。他深深地自责着。   大将军 察纳而和秀见过王爷。死者已矣 请王爷以天下苍生为重。 爽朗的声音响起 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 即上前行了个礼。   他依旧沉溺在悲伤的回忆中 他杆立着 纹丝不起。   连善野 舒怡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恍过神 神情悲痛 并不语言。   [卷]正文 122大漠选后   大汗、和妃归天 天下同悲 老臣明白 王爷身为至亲 更是悲痛不已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 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请王爷以天下苍生为重 继承汗位   安我民心 也断了小人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心。请王爷决断。 即上前一步 重而叩首行礼。   连善野 将军说得没错。乌子国的安定和太平 我想是和妃所乐见的 她一定不希望看着乌子国的万里江山就此断送。 语声轻柔如风。   察纳而秀和将军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光芒 上一刻 他还觉得她是红颜祸水 这一刻 他对这个鹰朝的女子 开始刮目相看。   两日后 以皇后为首的明家势力 在大将军察纳而和秀和众大臣的坚持下 最终在原皇后加封为太后 明家世代永享王爷爵位的条件中妥协。   参见大汗。 在群臣的簇拥下 赫连善野缓缓步上乌子国汗王龙椅。   赫连善野高坐在龙椅上 俊眉紧蹙 默默将视线下垂: 众卿平身。 温和的嗓音里 却有着大漠汗王不怒自威的气势和威严。   他是大漠的汗王 是大漠的主宰 是成千上万大漠子民的天 是大漠子民的领头羊 皇兄归于尘土 师妹不被皇兄控制了 他不必再受皇兄所胁 不必当杀手、刺客   也不再是王爷。   大汗 国不可一日无后 请汗王示下册立皇后 以繁衍皇家龙脉。 大臣们异口同声道。   这是意料中的事 哪个没个十个八个的亲戚。谁不想和汗王攀亲戚。连善野以良久的沉默态势应对 无形压力 顿使这堂上的大臣都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立王后的事 改日再议。 良久后 高坐龙椅上的赫连善野打破了沉默。   可是 一声不死心的声音响起。   改日再议 赫连善野适时地转移话题 清扬的声音响起 前方战事如何?   启奏大汗 我方高挂免战牌 可是鹰朝还不时地让人前来下战表。 一大臣迅速地抵上一纸公文。   大汗 靖城一役 双方伤亡惨重。鹰朝不断地派兵增援。虽然我军有退守的地形优势 但鹰朝来势汹汹。皇帝亲征 以保家卫国为名 师出有名 请大汗三思   我方的战略如果仍是以守为主 边守边战的话 恐怕会两败惧伤。 察察纳而秀和即上前一步 叩首施礼。   赫连善野陷入了沉思 师出有名 所谓的师出有名 也就是冲着舒怡而来。天下苍天和她之间孰轻孰重?   知道了 先退下吧。 连善野轻轻蹙眉 不置可否。   大汗   明日午时 战与不战 自有定论。 语声平淡的让人听不出一点情绪。   他微蹙眉 拂袖离开 这个他身为大汗的第一天早朝 可是突然觉得身心疲惫的阴郁 脚下的步伐格外的沉重。   战争不仅仅将带来损兵折将 还会带来子民的流离失所。不战意味着放弃舒怡 放弃今生的至爱。战意味着置百姓的身死与不顾。战与不战 始终在他脑海中徘徊着   理智和感情在打着拉锯战。这日 是他渡过得最难的一日。   大汗 该移驾凤灵阁了。 太监公鸡嗓子细声道。   嗯。 他前面走着 却突然吩咐起太监将舒怡请到凤灵阁。   凤灵阁。众美女已排成几排 站在阁前。   见过大汗。 众美女躬身行了个礼。   请大汗览阅。 第一排众美女进前一步。   他坐在殿中 心不在焉地端起桌上的茶轻泯一口。   片刻后 他抬头瞥见舒怡徐徐地朝凤灵阁走来 双眼瞬间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我要选的汗王后是管   是 关颗儿 对不对 师兄。 笑声清脆悦耳 如珠落玉盘。   对不对 师兄。 一个十八、九岁的粉裳少女 红着脸 跑上前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 拉起连善野的手 撒娇起来。只见她欣喜中夹带着几许羞涩 更添了几分娇情媚态。   关颗儿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看到她 赫连善野霎时笑容消磨殆尽。   师兄 你一定很想我吧 我也想你。该死的察纳而和秀把我软 了 不让我见你。 朝察纳而和秀轻吐舌头 添油加醋地诉说着自己不幸的遭遇。   大汗明鉴 老臣冤枉 臣奉前大汗旨意 将关郡主安置家中 小心伺候着 没有半点亏待过她。 察纳而和秀跪地行礼 老泪纵横。这年头 君命不可违   虽说自己奉了前大汗—赫连擎天的旨意软 了关颗儿 可是从没半点薄待过她。唉 真是败给了这个野蛮郡主。   颗儿 你没欺负察将军就已经不错了。 语声平淡中透着几许无奈。这个小师妹还真是让他头痛 他自幼离开大漠 追随师父学艺。直至二十岁那年 他回大漠 她追到大漠   不想却迷了方向 被皇兄秘密软 以此要挟自己。让自己这么多年受制于皇兄 从大漠王爷到天外楼的刺客 再到大漠之汗 这一切来得太意外了 让他恍如梦中。   对赫连擎天的所有埋怨和恨意 随着遇见舒怡而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也许应该感谢皇兄 如果没有他下达的天外楼行刺的暗令 自己一辈子也不会遇上舒怡   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等待的是什么。   台下各排美人的眼光 齐刷刷集的投向关颗儿 目光中含着浓浓地羡慕 更多的是含着深深地怨毒。如果目光可以杀人 关颗儿 早就尸骨无存了。在凤灵阁外   舒怡静静看着这一幕浅笑。   [卷]正文 123不战而胜   师兄就会欺负人 不过师兄没忘记小时候娶我的约定 真是太好了。   一句话 把他从神游中拉回来。这个小丫头片子 一定要这样自以为是吗?都说了几百遍了 小时候承诺要娶她的 是二师弟。一定要赖在我头上吗?就知道选后大典   她一知道准来捣乱。所以前些日子得知她的住处 并不急于见她。   察纳而和秀是什么看着她的 先前奉皇兄旨意软 颗儿 看在他待颗儿不薄 加上奉命行事 就不追究了 这次下令察纳而和秀严 将选妃的消息漏露给颗儿   颗儿还是冒然出现在选妃大典上 这绝不是意外 看来得对察纳而和秀略施小惩了。   察纳而和秀 朕记得你的家产一直是我大漠王公大臣中最多的吧。前方战事告急 多少将士抛下妻儿 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察将军家财颇丰 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察纳而和秀面色为难 思考了许久 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 大汗 我愿意捐献二百两银子。   察纳而和秀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让他献银二百两 已是踌躇了许久。不过 这还远远不够。他轻笑着 察将军献银二百两 岂不让我大漠将士笑话。朕 替你做主了 察纳而和秀   献银子二万两 以慰前方将士。   二万两 大汗 察纳而和秀的脸色煞白。   有异议吗? 语声如冰。   不 老臣这就差人去准备去。 察纳而和秀皱着眉头 唯唯诺诺道。心头的 被割了一块 心疼 痛 痛得快晕了。谁叫自己明知道大汗意属那鹰朝女子 还和关颗儿唱双簧   这大汗是谁 聪明如他。我的银子 我一半的家当 这年头忠臣难做 察纳而和秀无力地垂眸 恭敬地退了下去。   这粉裳少女 虽然有些娇情了 不过倒是敢爱敢恨 她和连善野站在一起 蛮般配的 看她凝望连善野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痴恋 就知道她一定很喜欢善野。连善野也老大不小了   何不帮忙撮合他们。舒怡上前 行礼道: 恭喜大汗 能有如此率真的红颜知己 如此佳人成为大汗的如花美眷 真是大漠百姓之福。   粉裳少女望着舒怡 羞涩一笑 脸上布满红晕。   众大臣齐刷刷地跪下 恭喜大汗   他轻瞥麻烦着制造者——管舒怡 俊俏的脸庞好象罩上了一层寒霜。半晌无语。   报 前方 鹰朝再次下战贴。 一个侍卫进了凤灵阁 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着。   回贴 明日午时 双方交界处会面 一切自有定论。 赫连善野轻皱着眉 语声如冰。   战事告急 立后之事 改日再议。 真是巧得很 这一战报 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大汗 可是立后之事 也是安定民心的大事。 一个不知趣地大臣道。   战争期间 再有任何关于国不可一日无后的言论 即视同目无军纪、国法论处。 打断他的话 冷冷地下令 拂袖而去。   留下跪在原地的大臣 吓得一身冷汗。   谢谢你 你就是察纳而和秀提起的鹰朝女子吧?很多人想嫁善野 你不嫁他吗? 粉裳少女跑到舒怡眼前疑惑道。   舒怡浅笑着 那你就嫁给他吧。好好待他 他是个好人。   夕阳西下 天空被映照着一片通红 白昼转眼变成了黑夜。一轮明月挂在天空 周围只有零散的星星点缀着。黑暗的大地与皎洁的月光相呼应着 舒怡轻摇团扇子 独坐窗前   思绪却已飘远。前些日子里 向连善野提出了离开 不料他一直以种种借口推脱了 今天她想离开 却被门卫拦下了。她被 足了吗?   摆脱了赫连擎天的掌握 不料却再次落入未知的命运中。而那个人给自己困扰的人是连善野吗?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想干什么?   摇曳的烛火中 一个黑影站立在门外 轻扣了扣门。   谁?   是我 连善野。 语声中有几许犹豫。   吱-开门声响起 一袭明黄的锦衣华服 他缓缓走了进来。   明黄的锦衣华服 映照着他尊贵无比 气势不凡。满腹的心事让他俊逸的脸上平添了几许深沉。   你要离去? 语声淡如清风。   急切的声音响起 嗯。我想回鹰朝去。我想回去!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眼底深处却似乎隐藏着无尽的落寞。   有 我回去后 我会时常向别人提起乌子国年轻英俊的汗王是我朋友。我也会怀念认识你的日子 会想起在大漠中有我的一个好朋友。   只是朋友?你非要回去不可吗? 语声中透着落寞和悲伤。   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是很好 很好的朋友 是生死之交哦。 舒怡说得诚恳而真挚。   他不能再犹豫 不想再踌躇 径直地推门而去 抛下话 明日午时 我送你回去吧。   她静静地凝望着连善野离去的背景 瞬间跌坐在圆木椅子上 明日即可回去 可是回去 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他可好?他们可好?   次日清晨 用过早膳 太监便来传达连善野的旨意 递给她一件鹰朝的公子哥青衫。她换上青衫后 便被安排坐上了辆宽敞华丽的马车。   马车内吃、喝的东西应有尽有 唯独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轻掀起车窗上的布帘 发现马车旁护卫甚多 马车后面的将士更是多得跟米似的。独唯不见连善野的影子。   她略感落寞 即而轻笑着 喃喃自语: 他是大漠之汗 怎么可能亲自相送呢? 思绪纷飞 从二十一世纪到鹰朝 再到大漠。连善野 谢谢你 真得谢谢!   不久 一群人便到达鹰朝和乌子国的交界处。   吁—— 的一声 华丽的马车缓缓地停下。   [卷]正文 124奕影大婚   公子 到了交界处了。 马夫禀道。   有劳大叔了。 舒怡卷起竹幔 掀开珠帘 缓缓下了车。   映入眼中的是 密密麻麻如蚁般的士兵和马背上的一群将领。难以忘记得却是两匹棕色的骏马 马背上的分别是手缠绷带的端木炎傲和端木奕影 同时目光灼灼地深情望向舒怡。   她 泪如雨般地涌了出来。   鹰朝的使臣 朕已经亲自送回来。使臣能言会道 朕深感佩服 战争直接导致的是百姓的家毁人亡。朕与使臣达成同识 乌子国和鹰朝永结秦晋之好 为表诚意   我方先退回乌子国国界 永不犯鹰朝。鹰朝的皇帝意下如何? 不怒自威地谈判着。   这就是鹰朝的新任大汗 赫连善野?比起好战无情的赫连擎天 更懂得体愠百姓疾苦。将舒怡以使臣的名义送回 既保护了舒怡的安危 又顾及了鹰朝的颜面   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明君 不 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惺的感觉。   汗王 亲自相送 足表诚意 我鹰朝是礼仪之邦 岂是好战之国。只要乌子国不侵犯我领土 杀我子民 可世代结为盟友 永不相犯。 马背上端木炎傲清朗的声音扬起。      马背上赫连善野凝望着舒怡扬声道 送君千里 终需一别 珍重!   归国的欢喜之心 霎时被离别的伤感所取代 你也是 你也要珍重!   各位告辞了。   驾 ——他没有回头策马扬鞭 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绝尘而去。   端木炎傲望着赫连善野离去的背景 开始轻叹 聪慧如她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马车缓缓地离开了交界处 进了靖城。摩挲着斑驳的残痕 残垣颓瓦都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来时的浩浩荡荡 归来时却已人疲马乏。战争真是残酷的代名词。去时是炎势的夏天   回京时却到了凉爽的秋天。   明暖宫内 秋意漫洒苍穹 舒怡默默地看着窗外摇落的树叶 心里甚是百感交集。回京后 端木炎傲也没到明暖宫 直到今天才让太监来传话   让她主持奕影的选妃和大婚。她心里悲伤不已 喃喃自语:炎傲 你何其残忍 你这样的刻意安排 将让我情何以堪!   转眼间到了选妃之日。 对于奕王府来说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王府内外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高高挂 王府正殿外 端木炎傲懒懒地坐着。管妃端坐左侧 脸色惨白。王府众下人不解 为何堂上坐着的几个正主儿 沉着脸 静默无语   与这喜气洋洋的气氛丝丝不入格。   端木奕影凝望着不远处坐立着一脸煞白的舒怡 抿抿嘴 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管妃 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语声平淡如风。   她无奈地点了点头 嗯。   那就让她们上来 让皇弟挑选吧。   第一个:大将军洪密莫的孙女儿 洪芊芊。伴随着太监的细尖嗓声 一个艳丽的紫衣少女 轻踱着步子 徐徐走了出来。浓妆艳抹 夭桃浓李 张扬中平增了几分妩媚与妖治。   端木奕影坐着纹丝不动 正殿外站立的女子 甚是尴尬。   端木炎傲摆了摆手 示意紫衣少女先退下。洪芊芊幽怨地看着端木奕影一眼 不甘又无奈地转身离去。   下一个。   野恋国的公主 沁兰当儿。   一名异族打扮的面赛芙蓉 明艳端庄的女子疾步上前。   端木奕影铁青着脸 端木炎傲仍旧地摆手示意其退下。   下一个。   够了 端木奕影面无表情地嘶声怒吼着。   说起主子奕王爷 一向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今天是怎么了?王爷动怒 皇上似乎也很不悦 管妃更是急得快哭出来了。王府上下围观的下人 既不安又纳闷。   皇上 请用茶。 一个粉衣女子 朝端木炎傲桌上搁下一杯青茶。转身 朝舒怡桌前再搁下一杯茶。继而 疾步朝端木奕影桌前搁下茶。   喝杯青茶 解解酒。 语声细如蚊鸣 放下茶后 粉衣女子便着端着茶盘子欲离去。   端木奕影轻瞥了舒怡一眼 那一年有如万年。舒怡满脸的无奈、悲伤 让他心如刀割。   他很快地别过脸 目光转向端木炎傲 双目对望中他强自镇静 冷冷地道: 我喜欢的人是她。今生除了她 我不会再娶别的女子。   此语一出 咣当一声 舒怡手上的茶杯 因为失去重心 而落地摔成碎片。粉衣女子 握着端茶的木盘子 颤抖不已 为了抑制自己的不安 她握紧了茶盘 紧紧地握出了汗。   秋风轻轻的吹拂着杨柳 柳枝轻扬 而人们却感受不到一丝爽意 一丝暖意。霎时 空气中的暧昧张力 几许沉默、几许萧瑟 一种诡异的气息在蔓延。   大家都在等 等待着下文 等着端木炎傲的发怒。他却怡然自得地细品着他的茶 全然不在意众人的视线 也不理会周围的紧张。   越是这样 王府里的众人越是如坐针毡。   舒怡脑袋里紧绷着一根弦 那是端木奕影的生命之弦。再一分似乎就会裂 她压抑着快无法呼吸 快无法承受。   不料想 端木奕影却在片刻后 转手拉过旁边端茶水的粉衣女子。他深情地凝望着 我喜欢你 司马菲儿。   司马菲儿的脑袋开始晕了 娇俏的脸上微微染上一层薄红 红晕让她的脸更加的 动人了起来。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司马菲儿心跳还是开始漏了半截。   [卷]正文 125意料之外   端木奕影敛去脸上的一抹悲伤 凝望着司马菲儿 蜻蜓点水般地在她们唇上投注下一个唇。   王府上下围观得众人都目瞪口呆 舒怡惊讶地望着端木奕影 眼角闪现出点点荧光。   奕影此举 也让端木炎傲颇为震惊和难受 明知他是在赌气 生为皇兄本有职责皇弟的幸福设想 可是当两者同时爱上一个女子时 他却无法割爱。端木炎傲意味深长道: 早有耳闻   司马将军之独女——司马菲儿 天生丽质 德才兼备 百年难遇。皇弟真是有福了。望今后能执子之手 与子执老。   舒怡望着端木奕影 此生已再无可能 转而将目光投在司马菲儿身上 那张瓜子脸 泛着暖玉一样莹润的光泽 柔光若腻 光彩夺目 惹人怜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司马菲儿就是当日在王府中端茶上来的那个女子。看着她凝望奕影的深情的眼眸 脸上挂着欢笑的泪水 痴情中带着几许无奈与悲伤 让舒怡深深地动容。   爱妃 真是 情中人。皇弟喜得王妃 本是喜庆的日子 你怎么哭了 替朕向皇弟道贺吧。 端木炎傲一摆手 太监郭六 会意地端上一个艳红的锦盒。   舒怡缓缓地起身 拂去脸上的泪水 拿起锦盒 打开盒盖 取出盒中一挂艳若桃花 夺人眼球的桃红碧玺佩 走向那侍女道: 一挂碧玺佩 串串成连。   寓意:和和美美 幸福如花开。   司马菲儿躬身行了个礼 菲儿 谢皇上、娘娘美意。   无论是生、是死 你都会永远陪伴着奕王爷 执子之手与子执老吗? 她突然开口问道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端木奕影的家人   在求得司马菲儿一个承诺。或者是个教堂里的牧师在询问着新娘 重要的誓言。或者是在交付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尽管此语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她还是问了。   端木炎傲一愣 心里百感交集 脸上却是平静如风 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端木奕影抿了抿嘴 杆立着仿佛一个稻草人 心在此刻被掏空了。   司马菲儿 擦干脸上的泪水 轻瞥端木奕影一眼后 露出一个淡然而又满足的微笑 无论王爷是否爱我 我都会用我的一生去陪伴他 等待他   直到他爱上我为直。即便他一辈子也不会爱上我 我依然觉得幸福。因为这份等候 虽然让我疲惫 但它却早已将我的心绪填得满满的。   好一个聪慧而又痴情的女子 对端木奕影的用情之深 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在这遥不可及的爱情中 自己究竟伴演了什么角色 是主角?是配角?苦苦地纠缠 只会让他陷入困扰和为难的境地 不仅仅是伤了他 也会伤了司马菲儿。也许 该放手了。   而心底的一个声音响起 轻易放手的那是爱情吗?   三日后 奕王府张灯结彩 宾客如云 热闹非凡。府里的下人们迎客的、收礼的往来穿梭好不忙碌。   到了晚上 快到吉时前几刻。珠钿翠盖 三辆马车同时在奕王府门前停下。端木炎傲和舒怡如期而来。一群侍卫立即将围观的人群分立两侧 腾出道子让给他们。   舒怡苦笑 这模样有点像电视剧里保安簇拥着给明星让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为了保护对象 成为焦点。   她缓缓地随着端木炎傲、冰冰公主迈进王府正厅 映入眼前的那双喜红字 锦绣红烛 让她想起了云府 想起了和云心成亲的那晚 似曾相识的场景 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她思绪纷飞 心里暗忖:奕影成婚 太妃依旧没有回来。兴许是真的归隐了 看破红尘了吧。炎傲自然而然地出席了。后妃论资排辈   这次出席的人也应该是德妃吧。他却有违常理地带上了我出席。从让我主持王爷选妃就开始有违了不是吗?炎傲 这是你的惩罚吗?这是你 自己不满的方式吗?兴许你没有杀了我   我就应该感激涕零 是这样的吗?   她笑了笑 那笑容极为苦涩。   在大红喜服的映照下 端木奕影紧蹙着俊眉 表情说不出的苦涩。   对上他的眼 舒怡觉得眼里有了几许酸涩 泪如雾气般迷糊了双眼。她急忙垂下眼帘 他那忧伤的神色 紧紧地扣动她的心弦。如果没有遇上 也许他还是那个潇酒的王爷   他就不会如此为难。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她却让他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   端木奕影手握着一条红色系花绸带 绸带的另一头是头戴冠配的美丽新娘。风拂着冠配前的珠帘 人们看到她的美丽容颜。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舒怡凝望着眼前的佳人 感叹万千   凤冠霞帔永远不属于自己 自己终究是个过客。   舒怡努力地平静心情 朝着司马菲儿 祝福地笑了笑。   拜过堂 行过礼后 司马菲儿便被送入了洞房 端木奕影则招呼客人去。   众宾客云集。免不了 行礼之类的礼节 端木炎傲打算先回宫。无奈冰冰公主玩兴大起 说听到什么民间有闹洞房的习俗 觉得很好玩 非嚷嚷着要留下来闹洞房。   端木炎傲淡淡道: 冰冰 随皇兄回去 不要胡闹。   皇嫂 皇兄不留下 我们一起留下。 冰冰朝舒怡眨了眨眼 怂恿起来。   舒怡尴尬不已 低声道: 我随皇上。   她气极败坏 跺了跺脚 皇嫂 你 你算了 我自己留下 你们都走吧。   一眨眼的功夫 就钻进人群里了 努侍卫在后面直追。   一群大臣见到皇上 急忙走近 行礼。   端木炎傲被大臣围在中间。   舒怡站在一旁甚是无趣 她抬眼 惊鸿一瞥 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映入眼底。是她 她怎么来了。   [卷]正文 126横生枝节   记得上回比文招亲时听人说过 云老爷本打算将云心嫁给奕影 这回她的出现是来贺喜的吗?算了 不想去揣测人家的心思 能见到她也好   一直没有机会去云府登门谢罪 正好趁此机会向她道歉 也了解一下她的近况 但愿她能过得幸福。   舒怡跑了一会神 却发现云心已穿入人群中。舒怡想向炎傲说一下 却发现他正和大臣详谈些什么 觉得打扰多有不便 便急忙跟着云心没入人群中。   云心走得有点急 兴许是不愿意见到我吧 连个道歉的机会也不给我吗?无论如何也得解开心结 依旧跟着 直到云心进入王府的后花园。   云心 你等等我 云心 舒怡急切地唤道。   走至柳树下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转身向舒怡走来。   云心 对不起。 舒怡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她一脸的愤怒 语声如冰: 对不起 你一句对不起 就可以一了百了吗?   云心 我知道当初是我的荒唐之举伤害了你 我原本打算回京处理好一些事情后 便登门谢罪 可是后来又有一连串的事 让这事情给耽误了 对不起 你过得好吗?   语声诚恳中带着浓浓的歉意。   她淡淡道: 我很好 我过得非常好。   看得出她在说气话 舒怡的脸上浮现出自责、内疚的神情。   只见云心从袖中掏出一条丝帕 走近舒怡。   她平静地道: 我给你看样东西。   舒怡疑惑地望着云心 不料想她竟上前 用尽全力 用那丝帕紧捂住舒怡的嘴。 你 你干怎么? 舒怡挣扎着 用力掰开她的手 还是闻了从丝帕上蔓溢上来的浓郁花香   那香味甚是独特、沁人心脾 让人闻了还想闻 突然觉得身子骨有些软绵。   舒怡心想不妙 铁定又是古代的哪种下三滥的迷香。云心什么时候也学会了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好好的一个女子 怎么变得这个样子了?也许是自己伤了她太深了吧?离开云府后   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她这样做想干吗?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月光轻洒在云心绝美的面孔上 投下一抹白色的清辉 月光下云心的脸竟然狰狞的可怕。   云心 嗓子里要说的话 却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心转身丢下自己离去。身子骨实在是软绵的不行 双腿发麻   颤颤地站着想要迈出的步子 始终迈不出去 她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 快要倒下了。   舒怡 舒怡 她抬眼 发现身着红色喜服的端木奕影心急火燎地朝这边跑来。她当即明白了 云心不该出现的 却意外地出现在奕影的婚礼上 很自然地引她到后花园   出突意料地下迷香 让她来不及防备。接着是奕影的出现 这一切决不是意外 这是一个圈套 设计好的圈套。奕影不应该来 真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记得一个宾客在他耳旁低语: 要舒怡的安全就去后花园。 他心中一震 目光在殿前搜索着 只见皇兄   不见舒怡的影子。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疾行去后花园。便见到了在柳树下颤颤地站着 苍白无力的舒怡。   舒怡 你怎么啦?你到底怎么了 说话 。   奕 努力地挤了半天 挤出了个字 却再也说不出别的。想提起手来示意他 此地不宜久留 赶紧离去 可是却什么提不起来。她又气又急 一脸的无奈。身子却因为 作用下   再也无法支撑 软绵地摊下 眼看就要落地 他及时地接住她。她摊倒在他怀中。   他凝望着怀中的佳人 眼眸中流露出几许焦虑 急切地问: 你怎么了?   她努力地想挤出句话 无奈却吐不出半字 只能干巴巴望着端木奕影 惶恐不安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悲凉。   他紧蹙的俊眉 眼眸里满溢着心疼之意。   嘎吱 一声 打乱了夜空的宁静。她知道该来的 终于还是来了。   她抬眼过去 一颗新植的柳树 树干被折断了 剩下一层树皮和树干颤颤地连着。   端木炎傲漆墨如夜的眼眸 满载着浓浓的怒气 牙齿咬得 格格 作响 他所有堆积如山的怒气在月光下像火山一样的爆发了。他愤愤地看着倒在端木奕影怀中的舒怡 握紧了拳头。   端木奕影一震 恐慌地放开了手。舒怡瞬间跌落在里面。   你没事吧? 奕影扶起舒怡 语声关切地问道。   她依旧是静默无语 不知道是药力的作用还是恐惧 她依旧觉得软绵无力。   后面跟随而来的侍卫见此状况 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地杆着 生怕一不小心触怒皇上的龙颜。   如果有谁敢将今天的事 走漏半点风声。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冰冷的声音响起 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下跪行礼 异口同声道: 奴才惶恐 奴才惶恐。   端木炎傲怒不可遏道: 都给朕滚下去。   那些侍卫登时轻松了一口气 慌里慌张嗑了头颠着脚眨眼功夫退的见不着踪影。   空气中透着快要被凝结的死寂 要让人窒息。   他一脸的阴霾 愤怒地瞪着舒怡 眼中是透着无尽的寒意。   明明知道自己弥足掉进了一个完美的陷阱里 不知道为何 却仍在这样冰冷死寂的目光逼视下 慌乱地垂下头 始终再也没有抬头的勇气。   闻言而至的司马菲儿颤颤地跪地 语声细如蚊蝇: 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司马菲儿前后的落差让舒怡感慨。上一刻凤冠霞佩 装扮得如斯华丽 百花裥裙 大红绣鞋 一抹浓艳满身喜庆 一如心中蔓溢的点点幸福。转瞬间就跪立于地 一脸的悲哀和惶恐。   [卷]正文 127注:(补横生枝节后少发的一章.)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让自己自然而然地跳入了 也让他情不自 地跳入了。最无辜的人恐怕就是司马菲儿吧。   端木炎傲嘴角噙着几许笑意 冷眼瞧着舒怡和端木奕影 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落寞 双手裹胁着滔天杀气狠狠地扯起端木奕影的衣领 朝着他的胸口挥上愤怒的一拳。   皇上息怒 请皇上息怒 司马菲儿匍匐于地 簌簌地直发抖 朝着地面不停地磕头 叩地声 咚咚咚 地响起 迅猛有力 很快地泥土上印出暗红血迹来。   端木奕影的语气既悲凉又笃定 抿紧的嘴唇 臣弟 但求一死 请皇兄成全。   端木炎傲放开端木奕影 喃喃自语着: 成全! 突然狂笑出声 笑得狂肆 好似秋风都为此肆虐得更为剧烈 秋风阵阵 落叶卷卷   扬起一片片漫天的枯黄。他眼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脸上的屈辱、绝望 好似一把利剑狠狠地直刺舒怡疲惫的心 那种难言的情绪 难以排除的愧疚感 让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一把   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角轻扬 缓缓地道着: 随朕回宫。   丢下愣在一旁 脸色苍白的端木奕影和颤颤跪立于地的司马菲儿 疾步而去。   舒怡的脑子一片空白 无力地跟在他身后。她甚至不晓得自己是什么走出奕王府 上马车 回宫的。   明暖宫内 他冷戾的看着舒怡 一丝轻笑在唇角扬起 冷酷而邪艳。舒怡垂下眼睫 无力逃避他的视线。身旁愤怒的声音响起: 好一对痴男怨女 一个远赴战场 一个不惜千里迢迢   跋山涉水 追到战场上 拥吻于战场上 真是感天动地 。恬不知耻 连大婚之日 都不愿意放过 相约花前月下 莺莺燕燕 窃窃戚戚。   他深邃的双眸射向舒怡 一股怒气与妒意充斥着他的心。愤怒地拉过舒怡 迅速地将流苏花簪子从她发上扯落 带着浓浓的愤意 粗暴地狠狠吻着她 他疯狂的撕咬着   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裳。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身上的肌 猛地颤抖着厉害 伴着唇角传来淡淡的血腥 惊惧的垂下头 眼泪肆虐、无声地流了下来。他身体陡然一震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   眼中有了一瞬的怜惜与柔情 不一会儿 眼中的那一点温柔很快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炽烈怒焰在心中燃起 两束犀锐而又冰冷的眸光狠狠地落在舒怡脸上。   啪啪 的声声脆响 花瓶、玉器被扫落一地 声音轻脆。碎片散落一地 碎得很彻底 目之所及 满屋的花瓶、玉器瞬间所剩无及 地上一片的狼籍。      门外的侍卫 慌张地跑进 跪地行礼 皇上   他咆哮着: 滚出去。   侍卫惶恐不安 很快地如释重负 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眼前。   他轻抚着舒怡的脸颊 一滴冰冷的泪缓缓地打在她的脸上 唇角再次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轻蔑的微笑 笑得绝望而又苍凉 朕对你百般的包容 却不远及皇弟对你吗?如果平阳城一役   朕没有放开你。你选择的那个人会是朕吗?朕常在想 如果没有遇到你 就不会泥足深陷 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就不会有任何的牵绊 就不会疲惫不堪。遇上你 是对?还是错?   她静默无言以对。   端木炎傲用手指轻柔的拂去了舒怡眼角的泪滴 伤心而又绝决道: 朕已经不想再为你擦泪了 也不想为你留泪。   他传进了侍卫 淡淡地道: 传朕口谕将林妃贬为后宫备用帮奴 从即日起搬出明暖宫 入住嘉永阁。 随后他愤怒地拂袖而去。   明暖宫内 心兰着急问道: 主子 到底发生了怎么事 皇上发那么大的火?   没 没有什么 你不用为我担心 明暖宫住得太沉闷了 我想到嘉永阁住去。 语声平淡如风 却无法抑制心中的苍凉。没有想到在他离去后   她竟然可以开口讲话。原来只是一时失声的哑药。看来药力并不是很重。 真是害人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可以 一定要建议炎傲将全国上下的 制造者都给予重惩 让无人敢制   。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是吗?太监正等着她进住嘉永阁 而真正等着她的又是怎么样的腥风血雨?一切不得而知 而她没有选择 唯有抬起头 义无返顾地朝前走。   小姐 皇上生气的样子好可怕。你到底怎么事 犯上皇上? 心兰焦虑不安地直跺脚。   今晚的事就先不要告诉爹。能瞒得了一时 就瞒一时吧。免得他担心。 语声平淡如风。   小姐 可是   娘娘 该走了。 太监的尖细嗓音响起 打断了心兰的话。   走吧 郭公公。 不想多言片语 便随着郭六离开了明暖宫。   嘉永阁正殿外 一个年近四十 目光锐利 将头发盘后 精明干练的中年女子立着。郭六领着舒怡上前 唤那中年女子道: 冷鸣姑姑 咱家奉皇上的旨意将管妃娘娘带入嘉永阁   充当后备宫女。   嗯。这细皮嫩 的 能干活吗? 漫不经心地道。   郭六神神秘秘地道: 冷姑姑 咱家有句话要对你讲。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冷鸣将他领到后院去。只见郭六和冷鸣低语了几句。   冷姑姑 那咱家先告辞了。 郭六恭敬地辞别离去。   冷鸣淡淡道: 郭公公走好 不送了。 随后 踱步到舒怡面前 上下打量一番 倨傲地道:我是这里管事冷鸣。以后你就归我管?   嗯。见过冷姑姑。 不卑不亢地应着。   冷鸣沉声道: 不要以为你是娘娘我就会区别对待。该干什么 还是得干什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宁起又晕了 给大家发错了章节.本章补126章横生枝节 漏的一章 以前是在个人的空间内免费补发 可是看得人很少.很多人不懂在哪里看   所以只好在这里给大家补上.一再麻烦编辑改去.已经好几次发生这种事了.编辑工作很忙.我经常添乱 还好我家的编辑人好 不过宁起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向大家郑重致歉!   [卷]正文 127夜香局   舒怡暗自嘀咕: 真是好笑 我有让你关照我吗?   你嘀咕怎么?   没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了舒怡一眼 夜香局的姑娘被德妃娘娘要去玉和宫了 少了个人 你明晚就开始干活吧。   清冷的声音却如晴天霹雳般地直冲到舒怡耳中。舒怡暗忖:夜香局那不是倒夜香吗?听人说进夜香局的人 都会累得横躺着出去。   瞧见舒怡的不悦 冷鸣提高嗓音 尖叫: 怎么不想干?   我明儿就去。 心里暗自叫屈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这古代封建社会制度真是金字塔阶层的 瞬间就让自己从云端跌落地狱 成了最穷苦的人民大众 噢 不是   是最可怜的奴仆。   今天暂住嘉永阁侧殿偏房 明天领你去住的地方。记住明天天一亮 就要及时来嘉永阁集中。 丢下话 自个离去了。   天一亮 冷鸣宣布了她的工作 她和一个叫暗香的下等杂役女一同被安排在美人宫中收夜香 她同伙伴暗香推着装夜香的木车朝美人宫的后门去 在美人宫的下人房内 多个马桶   并排着 一股浓烈的臭味从门口传了出来 舒怡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这种刺鼻的恶臭 真令人呕吐!   她今天的活儿 就是收拾五个美人宫中的夜香 将新的木桶放下 费力地提着装夜香的木桶 将他们放在车上 往外推。   倒夜香 有几个步骤 先是用新的木桶换下装夜香的木桶。再把这些装有夜香的木桶提到木车上 推出美人宫外 走了老长的一段路 那里停着几马车 每辆车上都置着一个大木桶   她必须把各宫中的夜香 一个个地倒进大木桶中。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事了 她还必须将马桶涮洗干净 这样就可以结束一天的工作。   舒怡强忍着刺鼻的味道 她和暗香一起合力将夜香倒进粪车内 一个一个马桶地倒地。直到五个美人宫中的夜香都让她们倒完了。   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觉得手酸的厉害 和暗香一同去了嘉永阁侧房吃了午饭。粗茶淡饭 一大堆的宫女挤在一堆 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回了夜香局 暗香盯着舒怡挤出个几字: 那个 听说你冲撞了皇上?   舒怡无语。   你真是笨 连皇上也敢冲撞 要是我也像你这样金枝玉叶 我一定抓着皇上不放。繁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 唉 看看你也是可怜   当了备用帮奴 从此后就和繁华富贵绝缘了。 暗香接着道: 你看看 我是不是可以成为皇妃 !你看看我这脸 我这身材保养的 是不是还有希望?芳龄十八   貌美如花和我们的皇上般配吧。至少长得不会比你差吧。听说我们的皇帝年轻 英俊 气度非凡   暗香沉浸在自己编丝的美梦中 口水快流回来了。   ? 舒怡目瞪口呆地看着暗香 她还真会做白日梦。   什么 我还有事 涮洗马桶不是什么重活 也就几十人马桶 你慢慢涮吧 要是没涮完冷姑姑会责罚的 涮快点 。   舒怡急道: 喂 你不帮忙 我做的完吗?   那是你的事 总之 涮不完 冷姑姑会责罚你 不会责罚我的 好好干 丢下一句话 暗香径自溜走了。   可恶 真是世风日下。连个小丫头也欺负我。 舒怡一边嘀咕着 一边弯下腰使劲地洗涮着马桶。只觉得双臂酸软 双腿无力   马桶里传来的恶心的尿味熏得她几乎要晕过去。不就是马桶吗?上午冷鸣还叫她过去训话 说什么夜香要倒干净 马桶要涮的一尘不染。今天负责玉和宫收夜香的小胖   因为马桶上有污秽被责罚二十个板子。   整整涮了一个下午 天黑了 肚子饿得慌 蓦然想起 自己还没吃饭 丢下马桶 急急忙忙清洗一下手 跑到嘉永阁侧殿的伙房去。那是宫女们聚集吃大锅饭的地方。此时伙房内   空无一人 醒目地放着一个大锅 她急急忙忙掀锅一看 除了锅底的一点油腥和锅边粘着的几粒米粒外 哪里还有饭。   拖着疲惫不堪的步子回了夜香局。印入眼中的是 冷鸣那一张铁青的脸。   冷姑姑找我有事?   你去哪里了?   我到伙房去吃饭 没有饭了 就回来了。 她突然记得什么 急忙补上一句 马桶 我都涮好了 才去的。   我最讨厌好吃懒做又说慌的人。胖姑 你去教教她什么在嘉永阁干活。 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妇女走进 卷起袖子 麻利地从袖中抽出一枝银针 径直走向舒怡。   你想干怎么? 舒怡吓得直后退。   教你明事理。 拉住舒怡 硬往她身上戳上几个针眼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涌了上来。   我没有说慌。暗香 你快给我做证明 。 一边挣扎着 一边叫唤。   我要告你 我要告你们 擅用私刑。 气愤地直叫嚷。   冷姑姑 你就不要责罚管姐姐了。管姐姐是金枝玉叶 一时之间不习惯干这种粗重的活儿 都让我来做好了 我做得来的。 柔弱的声音响起。   舒怡听了鸡皮疙瘩落一地 暗香 这个死丫头 恶心的让人想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听听 人家暗香这丫头都比你明事理。你凭什么不干活。我呸 金枝玉叶 我偏就看不起金枝玉叶 明儿个起 暗香帮你收一下夜香 倒完后 涮马桶的活 就全由你干。记住   一尘不染 明晚这个时候 我再来验收。好好向暗香学吧。 冷鸣落下话 径直离开了。   暗香 我说你自己不干活也就算了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你说这话就不怕闪了舌头 是你偷懒不干活 什么能怪在我头上。 暗香轻笑着跺着莲步昂头离去。   [卷]正文 128鬼魂   舒怡心里愤愤:这丫头真是不晓得那里得罪她了 就是跟我过不去。还有那个冷老太婆 实在可恶。好像我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一听到金枝玉叶 就愤愤地   夜香局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   走 我带你去歇息的地方吧。 胖姑叫嚷道。   虽然一看到这个死胖姑 她就恨不得揍她几拳 可是人在屋檐下 打也打不过 只好咽下心中怨气 道: 好!   嗯 跟我走吧。 胖姑打着灯笼将她带领到一个下人房里。 这屋子就是你和丁香的。你今儿就在这里歇息吧 明儿一早去嘉永阁集中吧。   姑姑 这屋子怎么黑漆漆的。都没有光亮 。 舒怡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 不 心里毛毛的。   不是有人和你住一起吧。胆子不至于那么小吧。丁香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你先歇吧。这灯笼你提着 壁上有蜡烛自己点上吧。   嗯 有劳姑姑。 舒怡客气地行了个礼。   胖姑推门而出 顺手将门带上了。   舒怡举着灯笼 往四处照着 想找到壁子 点上灯。   女 尖叫声彻底划破了宁静的夜幕。   梁上正挂着一条白绫 那女的那张阴深深恐怖的脸 立刻映入舒怡眼帘。   她一面夺门而出 一面尖叫着。   她的尖叫声 让正走不远的胖姑 转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你大声嚷嚷什么?   我 我害怕 有死 死人。 紧张得她的说话都颤抖。   胖姑进了屋 提着灯笼 照了照 不胜其烦地道: 不过是死了个人 有什么大声小怪地。 说完 叫唤了两个太监进门 将那尸体解下 拖走了。   舒怡睁大了眼 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姑姑 我能不能和你睡一起 我睡相很好的 不说梦话 我只会睡一个小小的地方 不占大地方的。 看到胖姑无动于衷 便接着道: 你睡   我睡地下。不 我缩一个小角落就可以了。你就让我随你住吧?   在宫里 死了个宫女 像死了只蚂蚁似的 慢慢地就适应了 我先走了。 顺手帮舒怡带上门。   舒怡颤颤地点上蜡烛 脑中丁香那惨白的脸 让她感觉丁香的鬼魂似乎就在她身边游荡。空荡荡的屋子让她倍觉得恐惧。发现旁边有个被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地抓过来 将身子团团围住。借着屋内的烛火和灯光 将眼睛瞪着大大的 真怕一不小心就被冤死鬼勾魂 丢了 命似的。这时她才清楚地认识到   原来不怕鬼是骗人的。   干了一整天的活 太累了吧 一阵强大的睡意涌起 眼皮直打架 慢慢地合上眼 进入了梦乡。   门外 凄厉地风呼呼地响着 大门被阵阵秋风刮开了 秋风中落叶飞舞 平增了气氛的诡异 周围蔓延着阴深深的恐怖。她害怕地将身子往后靠了靠 蓦然抬头   发现了吊在梁上的丁香。她一脸的苍白 双目向外翻。接着一阵凄厉的喊叫 在耳旁回荡着 让原本就有点阴深深的气氛 更加的诡异恐怖。她恐慌地夺门而出。   月光下 她尖叫 拼命地往前奔跑着 向着林子跑去 向着嘉永阁方向拼命狂奔。后面风呼呼地作响 后面似有影子不断地追着她 沙沙地脚步声在耳旁作响。一袭白衣   丁香那惨白的脸 时而泛白 时而泛黑 不停地出现在她眼前 不停地揽住她的去路。   看着丁香的鬼魂不停地向自己靠近 她一面不停地呼喊着 一面不停地奔跑着。突然 一袭金碧辉煌地锦衣华服在她眼中浮现 舒怡望见了那华丽上的栩栩如生的金色蟠龙。是他   炎傲。端木炎傲有如神助般地在她眼前出现 她急唤着: 炎傲 你快带我离开这里。我害怕。   我就是来带你离开的。 温柔的声音响起 舒怡像吃了粒定心丸般 欣喜地涌上泪。   你把手给我。   嗯 你快抓住我的手。 舒怡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般地激动。   端木炎傲眉头打上个死结 拉过她的手 突然抽离 甩手 放下。   为什么?炎傲 你不带我离开吗?   你喜欢的人是皇弟 我永远容不下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突然他目中流露着冰冷的残酷 转身大步流星般地离去。身后   她拼命地追赶着 拼命呼喊着 而他却对她的呼唤视若无睹。   一袭白衣 一张阴深恐怖的脸 双眼向外翻 丁香的鬼魂再次堵住她的去路。   她惊恐不已 炎傲 炎傲 你等等我 等等我   一行清泪流下 一时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 她对着丁香的鬼魂叫嚷着: 让开 你快给我让开。   对方依然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不让开 别怪我不客气。 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原以为会将她撞倒 不料想 竟发现自己穿过了她的身体 不 准确地说 是丁香那虚无的魂魄。丁香的鬼魂在她面前飘散 霎时   化为一滩血水 鲜血在她眼前滚动着。她再次吓着尖叫。脚步颤颤地 再也走不动 不停地呼唤着炎傲 他依旧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 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渐行渐远。   炎傲 不 不要 丁香 我和你无冤无仇地你不要过来。不要 她拼命地呼喊着 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挥舞着 拼命挣扎着 从喃喃梦呓的哀叹声、呼喊声中惊醒过来   额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留。   恐慌和压力在她身上如一块巨石般压在她心头 痛得快要窒息。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吗?再也不会吗? 脸颊感觉有点热 不知是汗还是泪顺着脸颊滴落   嘴角突然觉得有点咸。悲泣直至天明。   [卷]正文 129失眠恶果   中午 倒完夜香迈着疲惫的身子 回到夜香局 涮了一下午的马桶 还没涮好 却口渴着厉害 突然记起住的地方不远处 有个杂役下人房   那个房门前有口井。她 清洗了手 朝那里小跑去。她用力地搅动着井边支架上的绳索 将木桶 摇了下去。一会后 她便再次搅动绳索 提上木桶来 舀出井水。兴奋喝了一口   仍是不解渴 咕嘟嘟地再喝了几口。   这水你也敢喝? 一个宫女惊叫。   水有怎么不敢喝的 难不成有毒吗? 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突然心一慌 不会真的有毒吧。不对 要有毒 早就该有反映了。   你真是大胆。 那宫女吃惊地望着她 嘴张得可以填下一个蛋来。   喝口水 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不解地望着那个小宫女。   你不知道前天洗衣局的平儿跳井吗?我看了 真得好恐怖 这口井说是要封了 后面不知道为什么 还没有封 兴许是还没来得及封上吧。   你 你说什么? 舒怡大惊失色 一袭恶心感顿时上涌 吐了口中的井水 开始拼命作呕 呕急了 便开始狂吐水 不停地吐水 吐饭。   心里暗忖:这皇宫是个什么地 怎么死人这么多?自己也太背了 喝水都会遇上这档事。   回到夜香局 为了忘记喝水的一幕 拼命地涮马桶。匆匆跑去了嘉永阁 今天的饭还有些 勉强可以填饱肚子。更幸运的是 回到夜香局   今天涮的马桶让冷鸣验收合格通过。望着一个个一尘不染 亮灿灿的马桶 她心中暗笑 这年头 要是有涮马桶比赛这玩意 我准可以拿第一。洗马桶 也得验收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贴个免检的标签。也让自己松口气 乐呵一回。   迈着沉沉的步伐回到了夜香局 那个时刻让她感到恐慌的地方 孤灯冷月相伴 今夜又是无眠。   金鸡初啼 天空微亮 舒怡便匆匆忙忙朝嘉永阁方向走去。集合、吃饭、干活 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歇息的地方 不是孤灯长夜相伴   就是从恶梦中惊醒。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她显得身心疲惫 面容憔悴.。   时间却不会因为她的劳累 而稍加停止脚步。这日她来到郑美人宫中倒夜香。   舒怡吃力地推了木桶往后院去。 经过了这几日机械般地工作 她已经麻木不仁了 臭气在她面前已不算什么了 推车、倒夜香、洗马桶   等待亮灿的马桶被验收 一切好似顺理成章 也无可推卸 这就是她的工作 如果不想在累死前 被打死的话 只能拼命地干活再干活。   管舒怡的眼皮子直打架 双手开始有些颤抖 脚步有些不稳地颠了几下 手中的木马桶立即落在地上 溅开夜香。她好困 她想好好地歇一下 好好地睡个觉   不过目前这个情况是不可能的。   你 你想气死我。是你溅的 可不干我的事 你自己清理。 暗香连忙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知道 是我不小心溅落得 我会清理干净的 不会劳烦你的。 舒怡没好气地道着。   这可是你说的 。大伙可都听见了。红茑你可要为我作证 。   舒怡不胜其烦地从旁边地上捡了块破的麻布 清理起地上溅落的夜香。突然一双红花的丝边锈花鞋在舒怡眼前停住 随即破口大骂起来: 瞎了眼的奴才 你把夜香往哪里倒了?   舒怡本能地抬头 只见郑依娜正用锈花丝帕轻捂着鼻子得意地看着她 轻移莲步往后退了退 一脸的嘲讽之色。   见过郑美人。 暗香行了个礼。   免礼。   郑依娜朝着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立刻走到舒怡跟前 一边手捂鼻 一边恶声恶气道: 你看你 倒个夜香也会弄脏我们主子的鞋子 真不知道嘉永阁的冷鸣是什么调教你的   一个笨手笨脚的蠢丫头。   舒怡面无表情 社会的炎凉 这种狗仗人势的人 大有人在 也就不加理会。继续清理地上的夜香。   红茑那丫头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个 丫头 我说你两句你还有气了不成?下次再瞎了你的狗眼 小心我挖了你的眼 剁了你的手。   红茑 你给我过来。 温柔的声音响起。红茑轻移莲步走向郑依娜 一脸的讨喜。 啪 一声 一巴掌抽在红茑的脸上 她脸上立刻生出五个红爪子痕迹 红茑不明所以   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 主子 不是你的   郑依娜冷眼瞪了红茑一眼 她抿了抿嘴 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 用眼睛的余光扫射着舒怡 一脸的愤愤。   众人都杆住了 郑美人如此动怒 竟为了一个下等杂役工。   大胆 婢 瞎了你的狗眼 也不看看这是谁?这是昔日的管妃娘娘。 严辞厉叱声如雷般地响起。   舒怡惊讶地看着她 如果没猜错的话 是她授意红茑这样做的 那么这又是唱得那一出 猫哭耗子假慈悲吗?还是借机羞辱?后宫中的女子真是又可悲又可怜又可恨 无情   冷酷、争风吃醋、争权夺利、以击败同 为荣 一朝得势便于趋炎俯势、落井下石。   姐姐 这大胆的 婢有眼无珠 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姐姐 这回我们众姐妹正要去见皇上呢?姐姐同去不?   舒怡扬头看着郑依娜的一番苦心费力的表演 觉得可笑之至 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舒怡虽身着普通的粗布袄子 仍不可掩饰她的风华。郑依娜见状顿时一股妒忌之心涌起 想当初自己惹怒圣颜 都是怪这管舒怡 所幸后来自己只被罚将 十恶 抄写十遍   这还得亏功于她的求请。想让自己感激她 想都别想了 管舒怡那么好心?不过想想在皇上面前装大度而已 此仇不报非女子。   [卷]正文 130虐:皮肉之苦   郑依娜想起往事心中愤然 接着嘲讽道: 姐姐这身粗布破裳的 这下作的装扮 去见皇上是不妥。等姐姐哪天换上了金缕玉衣   妹妹再与你同去吧。妹妹先告辞了 德妃娘娘还等着咱呢。 临行前 突然记起什么似的 转身朝着红茑使了个眼色 扬了扬帕子笑道: 姐姐是金枝玉叶 昔日正得皇宠的红人   这种粗重的活儿 怎么能让你干。红茑还不快帮娘娘收拾去。 抛下话 头也不回也离去了。   红茑径直地朝着舒怡走来 对着暗香道: 你先走吧 这儿有我和她收拾就可以了 你回去告诉冷姑姑 我们家主子让她 留在这里收拾。   暗香欣喜若狂 真的吗?红茑姐 那我回去传话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 她一溜烟便跑走了。   管妃娘娘 我来帮你。 皮笑 不笑地挽起袖子。   不用了 我来好了。 看她那个样 舒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起的鸡皮疙瘩 她暗自寻思着:这丫头不会那么好心眼 我还是自己干好了。   果不起然 她走近舒怡身旁 将旁边的木马桶提起 把里面的粪便往舒怡身旁慢慢地倒开了一条道儿。   原本就臭 这会儿更是臭气薰天 一地狼籍。 舒怡怒目而视 愤愤道: 你干什么 你知道你在干吗?你要清理吗?   红茑捂鼻窃笑: 我知道你一定要去清理的 不然你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舒怡心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语声如冰: 红茑 快住手 把地面给我清理干净。   你是什么身份 你以为你还是皇妃吗?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夜香局女奴 下等女奴 凭什么大声嚷嚷。我呸。 一边说着 一边提起其他的木马桶倒了起来。   舒怡快气疯了 这样子下去 何时能清理完。舒怡面色陡然一沉 冷然道: 你快给我放手。   红茑那个始作俑者对她的话 双耳不充 依旧在倒。舒怡一下子 怒火上涌 一念起 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 回头再说。舒怡愤然地提起旁边剩下的一个木马桶   走近红茑。正在地上夜香的红茑 发愣地抬起头轻瞄舒怡一眼后 轻蔑一笑 仍埋头干自己的。舒怡却不知是哪里来的用力气 居然可以将木马桶高高提起   使劲地往红茑身上倒下。红茑的身上自然臭气冲天 污脏不堪。   擦了脸上的夜香 她张了张嘴 满口臭气冲天: 你 你   舒怡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不去洗一洗吗?   她一脸的愤愤 瞪大了眼 你等着 你给我记住。 一溜烟 飞跑出去。   记住又怎样 不记住又怎样? 喃喃自语着 收拾起地上的狼籍。待舒怡收拾完 再将地擦洗干净时 跑回去吃晚饭 已是锅空饭无 筋疲力尽地回暗香局   等待她的却是冷鸣那一张铁青的脸 细长森冷的眼眸注视着她 似要将她活剥了。虽然知道是这种结果 舒怡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 她觉自己快眩晕了。   你今天干了怎么? 管严冷声道。   舒怡悬着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仍倨傲道: 按冷姑姑的吩咐干活。   你还敢嘴硬 还不承认错误。 冷鸣显然被激怒了 扬起手朝舒怡的脸上甩了过去 把她给我拖下去 银针伺候。   随着她一声令下 舒怡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两个宫女随即把舒怡按趴在地上。几根银针重重地刺在她身上 鲜血一点一点的溢出 如百蚁般噬骨的剧痛蔓延着全身   凄惨地叫喊声在夜香局上空回响着。   舒怡的额上早已沁满着冷汗 她咬着牙 勉强挤出一点力气 撕吼道: 你们简直没有王法。   冷鸣冷冷地望着舒怡 笑道: 王法 宫中有宫中的规矩 嘉永阁也自有它的规矩。疏忽职守也就算了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大闹美人宫。如果不略施小惩   今后这嘉永阁我还管得下去吗?   我没有 是他们的先欺负我的 那丫头往地上倒夜香 我一火才反击的。 舒怡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痛让她几乎晕死过去。   胖姑瞧着被按在地下的舒怡 对冷鸣道: 冷姑姑 我看是不是先放过她 这丫头细皮嫩 的不经打 虽说上面有令 可是万一要是有个好歹 我们也不好交待   上次郭六不是交待过?   疼痛麻痹了她的大脑神经 只隐约听见冷鸣的叫停声 眼角的泪水霎时狂涌 让她分不清是委屈 是悲伤 还是一种劫后余后的欣喜。   这是金创药 你拿去自己上药吧。 冷鸣将一个小白瓶掷向舒怡 随即冷冷地丢下话 夜香你就不用倒了 明天去洗衣局 洗衣裳吧。如果洗件衣裳也能给我闹事 我决不轻饶你。   说完 冷鸣便领着人走了出去 舒怡听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才忍着刺痛撕咬的痛楚 慢慢爬起来 颤巍巍地扶着墙坐下 如此简单的动作却似耗去她大量体力   孱弱的身体只能依靠着墙苟延残喘的狼狈 瞧着四下无人 她褪去身上的衣裳 咬紧着牙关 胡乱地往身上洒下金创药粉。痛让她无法入睡。轻合上衣裳   愤愤地在心底将冷鸣骂了几百遍。   清晨醒来时 舒怡惊讶地发现昨晚在夜香局睡着了 哭着哭着 不知何时 竟然入睡了 在被刺了几银针后 竟还可以入睡 还是进嘉永阁后唯一睡觉时没有做恶梦的一次   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唯一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就是自己太累了 心里明白她们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唯有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应对 也许是抱着这一想法   她竟然变得无所畏惧。又或许是长久以来的疲惫让她自然而然地入睡。   匆匆用过早膳后 她开始进入了洗衣局工作 管严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 清洗皇上和后宫妃子的衣裳 不能用力搓、揉、洗衣的衣服不能皱 不能起球。   [卷]正文 131虐:衣奴落水   舒怡颤巍巍地坐下 强忍着弯下的吃力 背后上的刺痛 搓洗着水桶里的一件龙袍 眼泪顿时如断线珍珠般顺着脸颊滴下 落进木桶里的龙袍下。   你快收起眼泪吧 等下冷姑姑发现了要责罚的。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舒怡愤愤不平地道: 为什么 哭都不让哭 还有王法吗?   冷鸣不如何时已如鬼魅身站在她身旁 冷冷道: 你知道你在干么?你竟敢脏了龙袍。   继而 转身对胖姑道: 你说洗衣局里 弄脏龙袍该受何种处罚?   看到了冷鸣 怜清顿时脸色泛白 立时一个哆嗦。   胖姑缓缓道起了所谓的规矩: 在洗衣局中 弄脏皇上龙袍者 罚一日不得吃饭 罚清洗侍卫衣服一日。弄脏皇妃衣裳者 罚一顿不得吃饭 罚清洗侍卫衣服一日。   侍卫的衣服已运到云浮溪旁 你去清洗吧。   舒怡顿时怒火上涌: 凭什么要我去洗侍卫衣服 大家有手有脚的 不会自己洗。   你还有理了不是?来人 给我掌嘴。 胖姑狠狠地在舒怡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舒怡嘴角的血顺时流了出来。   士可杀 不可辱 我不会屈服的 要杀要剐随你便! 舒怡心中愤愤 横竖都是死 累死也是死 被羞辱死也是死 有何分别?   你还挺倔的 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 重打二十大板。 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洗女浣女都停下手中的活 同情地看着舒怡 默不吭声。   胖姑和一个宫女齐走向舒怡 舒怡身子一颤 麻木地望着她们 冷冷地放声大笑 冷鸣 你就会这点手段吗?   冷鸣冷哼了声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的手段 她接着大吼一声 来人 将怜清拉下去 重打二十大板。   舒怡疑惑了起来 不是要打我吗 怎么不是 ?   舒怡旁边的素衣姑娘 顿时颤颤地扑通跪起求饶 冷姑姑 恕罪 冷姑姑 饶了奴婢吧。   舒怡记起刚才是这个姑娘好心提醒自己 她是定受自己所累 便叹道:‘她何罪之有呢?   谁叫她刚才多嘴来着。 冷鸣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怜清很快接拉了下去 按趴在地下 板子重重地在她的身上落下 冷姑姑饶命 冷姑姑饶命。 悲惨的叫喊声和空气中撕裂的回响声 声声刺耳 不是打在舒怡声上   却似打在她身上一般地疼痛着。   她知道冷鸣这是打给她看 知道这是冷鸣使出的让自己屈服的一种招术 而自己为了要争一口气 为了一已之私 要眼睁睁地看着怜清被打的皮开 绽吗?   舒怡看着唇边噙着笑意的冷鸣 一股怒意顿时涌上心头 她恨不得将她抓过来 狠银地揍冷鸣一顿 问她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然而 舒怡知道冷鸣是不会有良心的   在暗嘲涌动的后宫中 去要求敌人良心 只是一种奢望 只是一种可笑的行为 ]   她痛苦地闭眼。 住手 放了怜清 我任你们放置。 愤愤而又无奈 屈服的声音响起。   冷鸣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明天之前一定要洗完 洗干净 如果没有洗完、洗净、你和怜清各领二十大板的责罚。   怜清望着舒怡双眼噙满着泪水。   无声胜有声 无声的语言中 饱含着浓浓的感激 寄望。让舒怡心碎却又无奈 转过头 不愿再多看怜清一眼 麻木不仁地跟随着胖姑往前走。   她没有办法给怜清一个放心的眼神 更没有办法给怜清一个坚定的承诺和安慰。没有想到自己的言行竟会牵系着一个无辜的生命 她希望能帮助怜清免于一场皮 之苦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 孱弱的身体只能缓缓地往前走 走向未知的人生。   云浮溪 她端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望着堆积如山的宫中微有一点儿地位地侍卫的衣服 深深地叹了口气 吃力地弯腰揉、搓着地上的衣物   每洗一件身上的刺痛和疲惫都让她额头直冒冷汗 似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很快地便到了正午 盛阳灼热了她 已沁起了微微的汗珠 素白的衣裳几乎贴在了她的身体上 伤口在盛阳下和汗水连在一起 无疑是伤口上添一把盐   身上的痛楚也渐渐地清晰了起来。衣服才清洗一点儿。舒怡自嘲:一日没有饭吃 冷鸣真是想得周到 。被罚清洗侍卫的衣服 甭说吃饭了 就连解手的功夫恐怕也没有吧。   舒怡麻木地重复着洗衣服的动作 直到深夜 眼看着小山般的衣服 渐渐地小了起来 欣喜涌上心头 再努力一点儿 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了   加油!加油!舒怡不停地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任那冰凉的溪水淌过手心 不断地搓搓搓 直到手被水浸得发白 僵硬 指尖的皮肤变得有些透明 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里面的血丝。   舒怡晃过神 发现手中的衣服已经被水流冲去 情急之下立刻下水打捞。潺潺流动的溪水 时急时缓 脚下一打滑 哗啦 一声摔进水中 浸湿了全身   只觉得冰冷刺骨的疼痛席卷身心 努力地想撑起身体 却觉得软绵无力。隐约地听到身后着急的叫唤声 想求救却被湍急的水流呛得出不了声 只觉得身子在水面起起伏伏 飘荡无依   渐渐地没过视线 浸没 突来的一切让她措手不及 任凭溪水将她冲远 渐渐地知去失觉。   一袭白色的锦衣华服 他已凌空跃起 在空中辗转着 轻轻一踮脚尖 在她落水的地方落下 焦急万状地将手臂伸入水中 把她从水中拎了起来。他辗转跳跃着 凝望着怀中的人儿   愤怒夹杂着惊恐不安的着急都写满在俊脸上。   [卷]正文 132虐:龙颜大怒   明暖宫内 初秋时节 偌大的宫殿内正煨着火盆 刚清理了她腹中的积水 小宫女便急急忙忙地把换洗的衣服拿了进来   换下了舒怡身上的衣服。她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触目惊心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端木炎傲顿时泪如雨下。   怎么会这样?不是密令郭六关照舒怡的吗?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沦为衣奴?这后宫中备用帮奴不是多的很吗?不是闲得很吗?   端木炎傲努力压住心头的怒意 这回有更重要的事 等着他去做。他没空和郭六去算账 太医一进一出的 好不忙碌着。宫女颤巍巍的端着药碗进来。   端木炎傲忧心忡忡地问道:"她怎么样了?为何吐出腹中的积水后 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回皇上话 管淑妃......管淑妃娘娘 她身体上伤口未愈 便受到重创 腹中胎儿 仍需静观。   端木炎傲一愣 腹中胎儿 你是说 管妃怀有身孕? 是的 从脉象上看 管妃娘娘怀有了两个多月的龙胎。   不 不可能的 我什么没瞧见 我们家主子有异于常人。 心兰忍不住 插上一嘴。   古往今来 百人中 只有一两人 怀有胎儿 未曾害喜过 娘娘身子较为瘦弱 老臣估计就是属于这一种特例 一直未觉并不足为奇。   那她何时能清醒过来? 端木炎傲问道。   臣等惶恐 这个只能靠管妃娘娘的求生意识 如果管妃娘娘求生意识不强 严重的话 可能会...... 太医支支吾吾不敢往下说。   会怎样?你快说 不必吞吞吐吐地。 端木炎傲瞧见太医慌张的神色 心中焦急。   严重的话 可能会胎死腹中 同时牵连母体 恐怕 恐怕连大人的 命也危在旦夕。 太医颤颤道着。   端木炎傲的声音蓦然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一群庸医 朕要你们想尽一切办法 让她醒过来!   明暖宫内众太医低垂着头 不敢直视端木炎傲的脸色 端木炎傲突然一喝 众太医来不及站稳便已纷纷跪倒在地 臣等该死 臣等罪该万死。   端木炎傲静坐在床沿 俊眉深蹙 眼里流露出自责、愤怒、痛惜等诸多复杂的神色 烦躁不安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这凉爽的秋天而获得片刻的宁静   相反地被明暖宫中的火炉灼得焦急如焚 德妃在宫女簇拥中下缓缓地迈进明暖宫寝室 德妃双眼噙着泪花 颤声道: 皇上 臣妾刚听说了妹妹的事 在宫中竟有如此让人震惊的事   妹妹可好些了?   滚下去! 端木炎傲嘶哑地低吼着。   德妃一颤 匍匐于地: 臣妾该死 臣妾失职 臣妾一定严加查办此事 还妹妹一个公道 给皇上一个交待。   这件事 你就不要插手了 朕已着刑部严查此事。 端木炎傲敛起怒意 淡淡道着。   请容臣妾一言 这是我们皇家的家务事 岂能让外人处理。臣妾怕传出去 有损皇上天威 请皇上允准交由臣妾处理 臣妾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还妹妹一个公道。   德妃不死心地道着。   跪安吧 这件事 朕意已定 休得多言。 平淡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一点点的情绪。   德妃站起身 脸色蓦然地泛白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一个踉跄退出了门外。她知道自己已失去了皇上的信任 一切都是因为管舒怡 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   自己就不会失去皇上的爱 皇上的信任。   她恨 她恨管舒怡 这个该死的女人。   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广场下 舒怡竭尽全力地叫喊着 她突然间觉得好冷好冷 又突然间觉得好热好热。突然眼里浮现着丁香那张惨白的脸 浮现着那月光下闪动着泛发着亮光的银针   晃动着端木奕影抱着她 晃动着端木炎傲冷冷地瞪着她 似要将她火剥了 很快地端木奕影不见了 端木炎傲的影子 也渐渐地离她而去 离她好远好远。   舒怡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动着 声音嘶哑地叫唤着: 炎傲 不是的 不是你看到的......不要走 你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 不要......冷姑姑   不要......不是我的错 不要打我......我洗 我洗......   朕在这里 朕一直都在这里。你不要怕 你不要怕。 端木炎傲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 似要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借得手掌心传递给她 她不断地呼喊着 哭泣着   又沉沉地进入了昏睡。   门外 郭六颤颤地跪立着 不安地祈求着 上苍保佑 保佑淑妃娘娘 能平安渡过这一劫 我郭六愿来生作牛作马 以报上苍怜悯。   管舒怡躺在 脸色苍白如纸 只有胸前起伏的心跳和恶梦的呓语看出她还活着 端木炎傲静坐床沿 轻拉过那只被水浸过的苍白的手 将它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任凭着自责、悔恨、怜惜、不舍的泪水悄然滑落 吞噬着自己的心 一遍遍地低声轻诉: 朕知道你怨朕 朕也无时无刻不在埋怨自己 朕对你的爱有多深 就有多么想念你   多么想拥有你 可是朕得到你的人 却得不到你的心。朕愤怒得几乎失去贯有的冷静和自恃 把你贬为备用女奴 朕希望能给你时间冷静 也给自己时间冷静、忘却   朕试图将你从心中驱逐出去 怎知你早已在我心中生了根 发了芽 一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 接着道: 你一定要醒过来 朕命令你一定要醒来。   他凝视 的她苍白的容颜 怔怔出神。   [卷]正文 133明月千里寄相思   秋日里 一轮明月高高地悬在夜空中 洒下清冷的余辉 孤独的俯视着苍茫大地 一个欣长、挺拔的身影斜靠在梧桐树下 高举着手中的酒壶   猛灌起来 无奈地抚慰自己落寞寂寥的心。   他在等 他在等待着她的音信 他等了许久了 都没有收关于她的任何音信传回来。   舒怡 你可安好?   安好?经过了上次的事情 她能安好吗?皇兄亲眼目睹他的妃子和自己的皇弟嗳味的一幕 皇兄会原谅她吗?皇兄会放过她吗?   我寄愁心与明月 明月可否寄相思。 他喃喃地自语着 又开始猛灌了起来。   奕影 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一袭粉色的罗裙 司马菲儿上前扶起端木奕影。   我没醉......没醉。 甩开司马菲儿的手 继续灌起酒来。   奕影 夜深了 天冷了 我们回屋歇着。 司马菲儿上前夺过端木奕影手中的酒壶。   把酒还给我。 端木奕影一把抢回酒壶 你歇着去 不用管我。   够了 端木奕影 你要喝到什么时候 喝死你 才会醒吗? 司马菲儿泪流满面 颤声嘶吼着 你这样喝 舒怡就能回到你身边吗?你记住 她不是你的人 她是皇上的。   是你皇兄的。   不是你的。她不属于你! 司马菲儿哽咽道。   她不能看着他这样消沉下去 自从被皇上贬到驻地 失去管舒怡的音信后 他就浑浑噩噩地借酒消愁 他不断地派人进宫去打探消息 结果总是杳无音信。   确切的说 宫中早就传回了消息 而这个消息 她万万不能让它传入奕影的耳朵里 能瞒得了一时 就瞒一时吧。   无论如何 她不能看着奕影冲动 不能看着奕影有任何的危险。   此生 奕影的心里唯有一个管舒怡。   此生 她的眼里唯有一个端木奕影 一辈子的夫君 尽管在他的心里 并不这么认为。   你走 本王不要你在这里絮絮叨叨地烦我。 他愤怒了起来 司马菲儿揭开了他难愈合的伤疤 让他痛不欲生。   滚下去 本王不要你来提醒我。 一向好脾气的他 竟发起了怒火。   滚下去 没有收到宫中消息前 不要来见我。 他愤怒地吼着。   宫中消息?管舒怡的一言一行 一举一动 都让你这般牵肠挂肚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司马菲儿没有想到 自己竟可以无视端木奕影、无畏他   她竟可以冲着吼。   这不同 这是不同的两种感情。   不同 有何不同? 司马菲儿 这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女人 单纯的女人 她也会妒嫉 也想拥有一份爱 一份属于自己完整的爱。   你算什么?你什么也不算 什么都不算。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被司马菲儿逼急了 端木奕影开始口不择言。   眼泪泛滥成灾 原来在他的眼里 自己真得什么都不算 心在此刻死去。   好 你无非是想知道 管舒怡现在什么样 她过得好不好 皇上有没有责罚她 那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 司马菲儿笑了起来 笑得悲凉 她被贬入嘉永阁当备用女奴了。   端木奕影疾步上前 一把扯过司马菲儿 你说什么 她被贬去当备用女奴?   没错 就是备用女奴 你心爱的人 被贬为备用女奴 心疼了吗? 一股报复的 在司马菲儿心中扬起。端木奕影 为什么你爱的人不是我?   备用女奴?舒怡居然被贬为女奴。   皇兄 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和舒怡是清白的 我们清清白白的 没有逾越过半步雷池。你可以不信我 为何不信任她?   那场相遇 不是意外 显然是一场安排好的圈套 设好的棋局 我们都沦为棋子。那么幕后的主使是谁?目的是为何?舒怡为何出现在那里?   如果目的只是冲着自己而来 那么那个人做到了 如愿了。虽说他是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 在朝政上 并无横行霸道 欺压同僚 不会得罪他人 显然不是冲着自己。   连日来 他一直在寻思着 精心安排的这出戏 是冲着舒怡而来。如果冲着她而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宫中的妃子间 争风吃醋罢了。   而这出戏 真是天衣无缝地在其掌握中 可见幕后的主使皆非等闲之辈。   宫中的对手 防不胜防 在这个时候把舒怡贬为女奴 虽说是备用的 无疑等同于打入冷宫 甚至比打入冷宫而为可怕。   等待舒怡的 又将是什么?同在一片天空下 漫漫长夜 她又将如何度过。   皇兄 你为何不可以善待舒怡?为何不可以?   为何不善待她?她是你的妃子 我认了。我默默地将这种想念藏在心中 我远征乌子国 征战沙场 只求在战火飞扬、在刀光剑影中忘却。   我没有死在战场上 我回来了 我仍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你让我娶妻 立妃。好断了我和舒怡彼此的念想 我娶了 我娶了司马菲儿 如了你的愿。   如果你可以好好待她 不枉我的成全和退让 而你却将她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恨你 我恨你 端木炎傲!为什么?凭什么 你比我早出生 就可以拥有她?你坐拥天下 为什么 不能将她让于我 不能成全我们?   我恨你!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响彻云霄 划开了夜幕下的宁静。   爱在心中沉淀 恨意也在心中长了起来 一切悄然无声地酝酿着。   端木奕影开始不安于王府里的静守 就在这日 他悄然无声地离开了驻地。   ——————————————————————————————————————   端木奕影 是否为爱而狂 成魔 在这场纠结的恋情中 谁能救赎谁?谁抱得美人归 敬请期待。。。。   [卷]正文 134控诉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她慢慢地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是端木炎傲的憔悴容颜。   看到她醒来 他的脸上顿时涌现惊喜之色: 你醒了。   跪立于地的太医看到这一幕 顿时松了口气。明暖宫上下一片欢呼雀跃。   太医诊断后 开个几个滋补的方子 匆匆告退。   舒怡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欲坐起来。   你不要动 我来 端木炎傲细致地扶起她 递了个枕头给她当靠背。   舒怡望着眼前温柔细致的端木炎傲 一愣 如果他不是帝王 没有以生俱来的帝王之气 没有三宫六院 放在二十一世纪 他绝对算得上是个理想的男人。晃过神   突然记起自己这回应该正在溪边洗衣服 不对 是落水了 怎么在明暖宫?大难不死 是谁救了我?炎傲吗?   我要回云浮溪 你快让开 别拦着我。 作势欲推开他 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骨头都快松散了。   端木炎傲看出了她的窘样 调侃道: 你要回云浮溪?那也等你有力气了再走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得动吗? 随即传唤道: 心兰 传御膳房 给你们家主子 做碗粥。      心兰迅速递上粥话里有话: 我都备好了。按皇上吩咐每隔一个时辰就让御膳房做一碗粥。这会粥正热着呢!   原先捂在被中没看到 舒怡欲接过碗 这才发现手指头颤颤的 再一细看不得了 手指头上竟缠满纱布 噬骨的剧痛在椎心刺骨地传递着。   我喂你。 接过碗 拿起汤勺欲喂舒怡。   心兰 求助 地望着心兰。   皇上 奴婢先行告退。 得到了准许 躬身行了个礼 接着道: 主子 慢用。 一转眼 飞快地溜走了。   这个丫头片子 连她也不帮自己了吗?舒怡心中叹息。   管舒怡看着端木炎傲眼眸中的诚恳、炽热、深情 默默地垂头 虽有了 之亲 有了夫妻之名 却还是很不习惯 不习惯于让他喂自己。   她的脸上顿时散开一层红晕 心猛地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轻轻地撞一下 让她受宠若惊 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荡漾在心口 让心里沉甸甸地 幸福的表情洋溢于脸上。      你慢点吃 慢点   而她哪里还听得见他的话 她饿死了 因为被人喂的缘故 才没把全碗粥倒下去 才没把碗底舔干净。   再来碗?   嗯。 她点了点头 就这样连续吃了三碗。   饭饱后 蓦然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吃相 不 面红耳赤。刚才真是太狼狈不堪了 真是羞于见人 这回恨不得 地下有个裂缝 赶紧钻下去。   你很饿吗?你很久没吃饭吗?   炎傲不是要惩罚我吗?他不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要关心我 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他还是很喜欢我的呢?自己怎么轻易地被几碗粥就给收买了呢?   谢谢你的粥 我吃饱了 我要回去 你让开。   你这是在埋怨朕吗?   罪奴不敢 我只想回去好好地洗完衣服。 用尽力气 试图推开他 不得不承认就算再吃几碗粥自己还是很瘦弱 同炎傲比起来 两个人的力气 实在是天差地别   他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不能杆动他分毫。   如果想发火 就发吧。如果那样可以让你好受点。   对上他的蕴满星空的眼眸 短短数十天未见 他 那俊朗的容颜 平增了几许憔悴 心里不   有了几许动容。舒怡所蕴蓄的委屈、愤怒、抱怨兴许还夹杂着些许想念霎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眼眸里蔓延上浓浓的水雾 崩溃所有坚强的伪装 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放声痛哭起来。   没事了 没事了。 静坐床沿的端木炎傲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有涮好马桶要挨打 我涮好了马桶 还是挨打。就因为人家说那不是我涮的 我偷懒。更可恶的是 就因为我不是皇妃 我是夜香局女奴 一个下等女奴   她就把夜香倒着满地都是让我清理 我气不过 就和她吵 我就把夜香往那丫头身上倒。就这样我被银针扎得百孔千疮。最可怕的是 在嘉永阁里死个人   在宫里死个人就像死只蚂蚁条的微不足道。   我进嘉永阁的第一天夜里 我住的那个地方就吊死个宫女 苍白的脸上 双目狰狞 好可怕!   喝口井水 就听说 前天有人跳井 恐怖之极 以至于我食不知味 夜不能眠。 徘徊在失控边缘舒怡嘶声控诉着嘉永阁里令人震惊的事实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 更是让她讲完后   欲不成声。   怔怔地听着她的控诉 端木炎傲脸上震惊、愤怒、怜惜的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她愤愤地将目光投向震惊中的端木炎傲 凄厉的道: 洗衣服时 哭了一下 就说是弄脏了你的袍子   连带着一日不得吃饭 要洗一大堆的下等衣服 还要牵连他人。一件待洗的衣服 哭一下就弄脏了 洗不掉了吗?皇帝、皇妃是人   我们就不是人了吗?备用女奴、洗衣浣女、夜香女奴就不是人吗?   她的指控句句如珠扣玉盘般的清脆 磕叩着声声回响 直叩在他的心上 激起灵魂深处的震动。看着她肆虐泛滥的眼泪 看着她日渐消瘦憔悴的容颜 端木炎傲心痛无比   恨不得能代她承受所有的苦楚。要说恨 更恨的是冷鸣 也更恨德妃吧。   德妃身代掌后宫 对于后宫中的事 一无所知吗?这偌大的皇宫中 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熟悉一切 却不知道这皇宫中 有一处 却是如此的阴暗   宫女们的生活是如此的悲惨。自己子民的 命竟在皇宫中草草结束 而他这个皇帝却一无所知 他感到震惊 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也感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冷意。   [卷]正文 135家宴   端木炎傲小心翼翼道: 小心 别动了胎气。朕已着手彻查此事 你就不要记挂了。   舒怡喃喃自语着: 不要动了胎气? 突然间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 猛得从 蹦起来 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你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好好养着吧 小心 别动了胎气 气定神闲地复述了一遍。   闻言 舒怡大惊失色 立马打住他的话 等等 动 动了胎气 你 你是指   御医确诊你怀有身孕。 语声轻柔如风。   她仍不死心地问道: 是不是弄错了?有没可能太医弄错了? 心里暗忖:不会这么惨吧 才发生过一次关系就怀孕了   我怎么没觉得有怀孕的迹象呢?仔细想想例假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这两个月来事情一件件地接蹱而来 自己也一直疲于奔命中 以至于忽略了。   他沉了沉 轻皱了皱眉 开始缓缓道: 你不想生下朕的皇儿?   你确定他是你的孩子吗? 心中觉得委屈 倔强地道着 慌乱地抬起头 硬对上他骇人的眸光。   他骤觉心中一痛 闪过稍纵既逝的悲凉 脸上即时罩起了一层严霜 愤然拂袖而去。   舒怡怔怔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渐渐地消失在眼前 心狠狠地抽痛了起来 抿了抿嘴 依然倔强地坐立床沿。   主子 你怀得真得不是 心兰紧张地道着 面如死灰。   真是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心里不由的就憋了一股气 愤愤地道着。   我就知道你是一时气糊涂 可我还是吓了一身冷汗。要知道你和奕王爷走得近 让人忍不住有不好的猜想。 心兰忐忑地道出自己的心思。   舒怡顿时火冒三丈 责备道: 你怎么和一帮思想不堪的人 一样的肤浅 。   心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对不起 主子 都是心兰不好 心兰该死。   舒怡上前扶起心兰 我不怪你 我只时一时心情烦躁 口不择言 我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快起来吧。   心兰仍固执着不肯起身 眼泪扑嗒扑嗒地掉到地上 哭道: 主子 都怪我不好 我错信了郭六。才让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舒怡本无责任心兰的意思 见心兰如此自责 便拿起床边的白色绸缎丝帕 轻拭了拭她脸上的泪水 疑惑道: 这关郭六怎么事?   我原本想和央儿出宫去通知相爷和夫人 不想却被郭六揽下。 郭六说 皇上只是一时盛怒 未必真心想严惩娘娘 不出十天半个月   娘娘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 让我们好生待在宫中 切勿生事。若不是郭六说的信誓旦旦 我们也不会相信 想不到这郭六竟是个骗子。我们和央儿都猜想一定是郭六搞得鬼   没准他是收了谁的好处吧 故意来整娘娘。   郭六 不 不可能 他没有必要害我。   不是他能是谁 这不明摆着吗。不然他干吗阻止我们去找相爷。   舒怡纳闷自言自语道: 他会是知 吗?   "你走后 我本打算去看你。可是皇上一下朝就来宫里 每次来时都是喝了醉熏熏的。弄得全宫上下都手忙脚乱。我都不能去看你。   舒怡不由地心中一软 一瞬间竟有了几丝喜悦和幸福。惊觉自己的这种变化 她不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 疯了吗?一定是被关傻了。   不经意抬头正对上心兰探究的目光 慌忙扯开话题道: 那个冷鸣 好似上辈子我跟她有仇似的 摆明着要整我。   听宫里的老太监说 她原先也蛮可怜的。先是个小宫女后来被先皇破格升为美人。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贬为衣奴。十年前才被提携为总管的。   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许你同情她。 想想自己所受得气 想想许多惨死在那里的宫女们 她气得咬牙切齿。明知道自己说得话没有逻辑和根据 还是依然固执地嘴硬。   是 我的好主子。 心兰哧哧地笑了起来 我去给你盛碗参汤。   目送着心兰离去后 舒怡陷入了沉思:我真得怀孕了吗?为什么我的心中总有几许惶恐不安呢?穿越古代 竟怀了古人的孩子 自己的丈夫竟是古代的皇帝   而自己竟成了二十一世纪里人们容易的小三 自己在鹰朝九死一生的短暂片断在脑中浮现 突然觉得很累 也很厌倦这种疲于奔命的生活。   孩子 你爹拥有让世人羡慕、望而生畏的至高无上权力 可是后宫中的波涛暗涌 却不是他所能顾及和意料的。对手隐在暗处 又总在不经意时出手 防不胜防。我不知道   该怎么去面对你 我还没有做好当娘的准备。更不知道 将来要怎么去保护你。   随后的几天里 端木炎傲亲审冷鸣 怒贬郭六 一连串的事情在意料中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 冷鸣寻死觅活地 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供出幕后的主使   只是一味地揽下所有的罪名。让人不经意困惑起来 也许这件事本就没有什么幕后主使吧。冷鸣被关进了刑部的重死囚大牢中 待秋后处决 事情也算暂告了一段落。   岁月如水 缓缓的从不经意间流走。不知不觉已过了三个月 舒怡手抚着渐渐地隆起的肚子 感受着身体里孕育跳动的生命 心中的迷茫与彷徨渐渐地被抛下了 初为人母的本   让她带着奇妙感觉 体会着即将为人母的欣喜。   直到一日 端木炎傲来到了明暖宫 将舒怡领带到了硕华宫 说是款待外宾 让她陪同去参加家宴。   舒怡心里纳闷 款待外宾 需要我的陪同吗?这大腹便便的样子 方便吗?但还是换了身清爽的淡青色衣裳 随他而去。   进了硕华宫 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他望着舒怡 荡出他那招牌似的另人目眩的笑容 那笑容透着真诚和欣喜。   _________________   打太快了 上一章的标题是控诉..打错了.封尘的记忆.这个也错了.   别字多 入V后 自己改不上.大家多包涵.   [卷]正文 136家宴(2)   舒怡一把冲上前去 激动地道: 连善野 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来燕城的?见到你真得很开心。   连善野沉稳道: 乌子国和鹰朝首次化干戈为玉帛。我这次是来为乌子国和鹰朝通商做准备的。   舒怡诚心道: 是吗 要通商了 进展还真快 真替两国的百姓高兴。   民女 见过皇上、管妃娘娘。   熟悉的声音飘入耳中 舒怡这才注意到宴席的另一端 还有个客人——云心 她正向炎傲和自己行礼。随着云心的到来 舒怡的脑海里涌现出过往的种种 她略感不是滋味。   家宴上 端木炎傲和连善野 倒像旁无他人似地聊着两国的国情。舒怡和云心却是各怀心思。   随着太监的传唤声 悠扬的鼓乐声起 一队舞伎鱼贯而出 曼舞翩迁。   身着大荷叶领粉色罗裙的领头舞伎 约有双十风华 身姿曼妙 清新亮丽 有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 她 站在台下 玉臂轻舒 裙衣摇曳 登踏腾挪 旋转飞舞   举手投足间透着干净和纯粹的美。席上众人的眼光独被这名舞伎吸引 啧啧称奇 惊叹之下 竟移不开视线。   端木炎傲似笑非笑道: 我中原的女子 擅歌舞。你们大漠的女子擅骑射 真是各有千秋。善野汗至今未婚 不知是否有中意的女子?   此语一出 众舞伎放慢了舞步 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赫连善野 打量着这名年少有为的大汗 俊美绝伦的容颜 脸如雕刻 五官分明 棱角分明 眉宇之间萦绕着帝王的沉稳气势。   赫连善野脸上闪过片刻恍惚 随即朗声一笑 不置可否。另人目眩的笑容 让人如沐春风 将台下众怀春少女迷倒。   端木炎傲目光温和 望向赫连善野笑道: 朕有意让我朝筝莹郡主和乌子国亲上加亲 不知善野汗意下如何?   善野举起玲珑玉杯敬端木炎傲道: 我已有意中人 实在愧受端木兄美意。   此语一出 台下领头舞伎的一个踉跄 重心不稳 跌倒在地。   郡...... 众舞伎忙扶起粉衣领队。   放手 本郡主不用你们扶。 那粉衣舞伎推开旁边扶着她的两名舞伎 一时心绪难平 嘟起樱桃小嘴发作 不料想却扭到了脚踝 痛得直掉泪。      唉 痛......   端木炎傲轻皱了皱眉 急道: 快传御医。   粉衣舞伎愤愤地瞪了赫连善野一眼后 不满地撅起嘴: 皇上 我不要嫁给这个野蛮人 横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众人吃惊地望向台下的粉衣舞伎 难怪觉得她有与众不同 原来是南王之女筝莹郡主 不愧是金枝绿叶 就是混在人群中也难掩其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风华。   端木炎傲喝道: 筝莹 不可无理。   皇上...... 筝莹郡主正想说什么 端木炎傲已示意众舞伎将她搀扶退下去。   端木炎傲望向赫连善野笑道: 这丫头被皇叔宠坏了 失礼之处 贤弟海涵。   赫连善野轻笑道: 筝莹郡主是 情中人 只是我已意有所属 恐负了端木兄美意。   能让贤弟所意属之人 定是才貌过人 智勇双全的姑娘 他日可要带到我中原来 让我们一睹芳容。   赫连善野眼眸处闪过一丝痛楚的神色 很快地定了定神 轻笑道: 他日乌子国立后 端木兄不弃 可要携皇妃一同光临。   端木炎傲一脸的温柔 往舒怡碗中夹了菜 缓缓道: 怡儿 怀了身孕 原本不宜走动。朕常听怡儿念叨贤弟对她有兄长之谊。我才就遂了她的愿 让她出来会客。   舒怡突然记起 连善野在天外楼的刺客身份 顿时心生冷汗 连忙接过话: 皇上 臣妾本不该非议朝政 但善野 同我有金兰之谊。兄长此行 是为了两国通商 此举利国利民   借着通商 可以化解两国臣民的多年宿怨 让两国永结盟国 共享天下太平。   对舒怡刻意的提醒 端木炎傲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波澜 淡淡道: 爱妃所言即是。 继而转向云心道: 朕今日传你进宫 一则是想让你同管妃叙叙旧   二则善野汗此次来访中原想用马匹换取粮食和丝绸 云家商铺遍布四海 以物易物的交换事宜就由你们云家着手去办吧。   云心起身 微俯身子 行礼道: 承蒙皇上和娘娘厚爱 民女一定尽心竭力 不负皇命。   云心若有所思地望着赫连善野 举起席上玲珑玉杯 缓缓道: 汗王不弃 民女愿以茶代酒敬汗王一杯。   众人推酒换杯 相谈甚欢。   贤德宫中   德妃懒懒地斜卧在紫檀木塌上 凤目似闭非闭 一旁贴身侍女红梅正拿着绿檀木梳梳理着德妃头上的青丝。   娘娘 这是前日皇上赏的乌子国流苏金丝白玉簪 正好配娘娘的五彩凤穿牡丹缕衣 高贵华美 娘娘意下如何?   德妃不以为意道: 那就插插看吧。   是娘娘。 红梅小心翼翼地服待着德妃穿上五彩凤穿牡丹缕衣 替她挽了个斜边髻 髻上簪着乌子国流珠金丝白玉簪 这身装扮 在耀眼的灯火下 更忖得肤色的白晳、妖艳亮丽   光彩夺目。   德妃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满意地点了点头 红梅的手艺越来越好 难怪我是一天也离不开你。   红梅一边端上从御膳房传来的燕窝人参汤 一边谄媚道: 回娘娘话 是娘娘天生丽质 奴婢不敢邀功。   [卷]正文 137深入虎穴   德妃端过玉碗 感叹道: 你这丫头 就是嘴甜、讨喜。我还不知道你为我藏的白发。我是老了 一日不如一日 在这偌大的后宫中   年纪大对女人而言是致命的伤口。 转而望着红梅道: 你兄长的媳妇可懂事?   红梅扑通跪地行礼: 奴婢谢娘娘恩德 回娘娘的话 那姑娘先是不愿意 亏了娘娘作主 现在都生了个大胖小子 下个月就满月了。 红梅感恩戴德 如果不是德妃的旨意   她的兄长天生弱智 什么可能娶得如花似玉的佳人。   德妃浅笑道: 起身吧 那是你平日贴心的功劳。 拿起汤匙要往嘴里送燕窝 突然迟疑了下 转搁在桌上 对着当值的太监道: 小喜子 皇上今晚还在御书房内室里就寝吗?   小喜子突然一愣 慢吞吞道: 回娘娘话 皇上正在硕华宫设宴款待乌子国大汗。   设宴款待 不是说明天设宴群臣 款待乌子国国主的吗 怎么改今晚了?除了皇上外 还有谁参加?   回娘娘话 明.....有......明暖宫的管妃娘娘。"小喜子战战兢兢的回话。   德妃闻言大怒 抄起桌上的燕窝人参汤朝小喜子砸去。   小喜子惊恐万状 不敢躲开 只能任着燕窝人参汤在他身上顺着上衣往下滴。   该死的奴才 皇上今晚设宴款待乌子国国主的事 这么大的事 我却事前什么也不知道 让你进御书房当耳目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留你何用。 德妃大怒 反复撕扯着手上的锦帕   接着咒骂道: 那个狐媚子 给皇上戴绿帽子 还能得宠。本宫要看看 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红梅讨好道: 娘娘 息怒 犯不着跟那个死狐狸精一般见识。就先让她得意一阵子。   除了她之外 没有其他大臣吗?   小喜子低声道: 回娘娘话 新来了个姑娘。   又来了个狐狸精 是那个大臣之女?   我听陈总管叫她云姑娘。听说是洛城首富之女。   德妃突然一震 手中的丝帕瞬时落地 是她 怎么会是她?   青华殿外 白玉阶长廊上 每隔两米就立着一个御林军侍卫 更显出皇城的神圣与威仪。端木炎傲和赫连善野并排站立着   目视着不远处林立的宫殿 各怀心思。   你们都退下吧。 端木炎傲突然示意众侍卫退下。   皇上 这 起临对此举颇为不解 迟疑了片刻。   端木炎傲笑了笑 知道起临护主心切 担心万一赫连善野对自己不利 身边没有帮手。随口道: 善野汗的功夫了得 要是和朕交手 朕也讨不了好 最多一个平手。   赫连善野心知端木炎傲已对天外楼的行刺有所怀疑 凭着鹰朝的侍卫三番五次探查 恐怕早已查出了八九分 缺少的只是确切的证据而已。端木炎傲此语正中了自己的猜想。   临行前 大将军察纳而和秀 一再劝说 此次鹰朝之行 恐怕是危机重重 大汗一旦进入皇城 为了表诚意一队卫士十几人 也只能入住在燕城驿馆 领着数名使臣只身前往紫御宫   无疑是深入虎 一旦鹰主对天外楼事件和乌子国多年的侵略翻起旧账 扣压使臣和对大汗不利 乌子国军队远在大漠外 将鞭长莫及。   而赫连善野心意已决 察纳而和秀心知他此举不仅仅是为了通商 仅仅只是因为端木奕影这名不速之客的到来 让大汗决意以身犯险。察纳而和秀对于端木奕影的来意   只能暗自猜测个八九分 不敢擅自下定论 更不敢求证。   察纳而和秀倍感无奈 只能领命在鹰朝的结界处安营扎寨 以期最坏的情况出现时 做最坏的打算。   赫连善野面上平淡如风 不动声色。端木炎傲清朗的声音响起 贤弟此行 恐怕是心另有所系 而非仅为了两国通商吧?   赫连善野爽朗的笑声响起 平静道: 端木兄 所言甚是 通商事关两国的发展 我此行一则是为了通商事宜开个头 二则是想顺带看看故友。   故友?管妃?   赫连善野目视着端木炎傲道: 端木兄能娶得义妹这样蕙质兰心的姑娘真是福份 端木兄既能为她深入乌子国的战地 想必也是深爱着她 爱她 就请你善待她。   端木炎傲心中不悦 堂堂一个乌子国国主竟跑到他的皇宫来 对他的妃子心存幻想 还公然教训起他来 他的脸色相当的难看 怒道: 善野兄对怡儿的关心   是否逾越了本份。朕的爱妃 朕自然有能力照顾她。   还望端木兄能记住今日所言 好好照顾她 不要让她遍体鳞伤 否则我随时会兴兵来犯。   端木炎傲大怒: 你这是要胁朕?   赫连善野从容道: 我能为了她只身前来 也能为了她不惜兴兵北上。   端木炎傲笑道: 善野汗倒是胆识过人 既然如此爱她 为何又要放手 亲自将她送到交界处?   赫连善野的脸上闪过几许落寞和恍惚 长叹了口气: 她爱的人不是我。以其让我的爱成为她的负累 让她活在痛苦中 不如放手让她自由。   端木炎傲原只是想嘲笑赫连善野的懦弱 却意外的听到这一席话 他陷入了长长的沉思中。端木炎傲心中自嘲道: 一直觉得自己很爱她 也一直在爱着她   那为什么看到她的痛苦和无奈 也能装做无睹 原来伤害她的人 不是别人 而是自己 对舒怡的爱 竟不如赫连善野对她的爱来得深沉和纯粹。   [卷]正文 138剥夺送别权   端木炎傲很快地收敛起情绪 定了定神 开始转向赫连善野谈起了两国通商事宜。   晚上正式在硕华殿大摆宴席 设宴群臣款待赫连善野一行人。舒怡怀有龙胎 自然不能正式会见外使 宴席上德妃以鹰朝最高六宫之首的身份 出尽了风光。   片刻后 端木炎傲以不胜酒力为由 先行离席。   红梅不解道: 娘娘 皇上已离去 娘娘为何不随着离去?   德妃朝着云心坐着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红梅顿时会意。   云姑娘 红梅走近 轻俯在云心耳边低语。   云心深吸了几口气 却无法掩制自己的恐惧 眼睛的余光瞥向台上端坐的德妃 顿时脸色苍白如纸 握着茶杯的手 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云心起身 正欲随着红梅离席。太监王福却朝着她迎面走来。   奉皇上旨意 安排云姑娘在永和宫就寝 云姑娘这就随咱家走吧 筝莹郡主正等着呢? 王福的传话声飘入云心耳中 太监的公鸡噪子 此时在她耳中 是如此的动人和悦耳   让正欲离去的云心心中有着如临特赦般的兴奋 脸上却是刻意的颇感为难之色 轻声道: 公公 可否等一下 德妃娘娘正唤我。   王福对她的推三阻四 甚感气愤 我说云姑娘 咱家心系皇命 你可不要为难我。这筝莹郡主可是皇上最宠爱的郡主。一不顺她的意 咱家的 命就不保。云姑娘还是随我走吧。   王福。 德妃不知什么时候 已离席 走至他身后。   王福一惊 躬身行了个礼 缓缓道: 德妃娘娘 咱家奉皇上旨意 带云姑娘前往永和宫。   德妃将视线落在云心身上 饶有深意地道: 听说云家的流光逸彩萤火绸缎为绸缎中之上上品 本宫一时兴起 想让云姑娘讲讲这云家的绸缎是如何独特的 王公公也是皇命在身   本宫就不为难公公 云心就随王公公先前往永和宫吧 本宫改日在传唤你。   多谢娘娘 云姑娘随我走吧。 王福微福着身子 行了个礼。   云心心慌意乱地辞别了德妃 一路小心翼翼地随着王福离去。   贤德宫   娘娘 就这么放过她吗?   你没有看到她惊恐万状的样子吗?想来这云心也只是这胆小懦弱的江南女子 本宫略加小胁 就不足为患。倒是冷鸣她能守得住吗?   红梅为德妃斟上一盏茶 信心满满地道: 回娘娘话 表姑没有别的长处 就是口风严。请娘娘放心。   她冷冷地瞪着红梅一眼 语声如冰: 但愿如你所言 有任何差池 本宫决不手软。   红梅惊出一声冷汗 德妃对下人极为严苛 自己这几年来在宫中曲意逢迎 才让自己勉强从一个小宫女 升为贤德宫众宫女惊羡的头席心腹宫女。荣升的原因无非有两个   一是德妃给表姑三分脸面 提携表姑为心腹 为她所用。二是自己的谦卑逢迎讨得主子的欢心。自古以来 做心腹宫女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至死效忠 要么如蝼蚁般的死去。   红梅望着德妃如寒冰般的脸 想起自己在宫中这几年来所做的事 那些害人的勾干 心中酸涩难言。她明知害人终害已 却自己无奈地静待末日的来临 讨厌自己 却又无可奈何   多年的宫女历练 让她懂得察颜观色。她很快地掩去了心中的苦涩 一脸的坚定。   次日清晨 御花园。 关颗儿郡主 倒是天真浪漫 而且对你一往情深 善野也老大不小了 是时候考虑立后了。   听你这说话的口气 倒像我母后似的 本汗王一表人才 站在身后排队的姑娘一大堆 不急。   舒怡捧腹: 熊样 夸你两下 不分天南地北了。   正谈笑着 瞧见 端木炎傲正顺着御书房的长廊一路朝御花园迎面走来。   舒怡急忙下跪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免礼平身。 端木炎傲伸手将舒怡扶起 爱怜地责备起来 语气里却透露了对舒怡的无限关心 朕不是说过 爱妃行动不便 一切宫庭礼节都可免去吗?   臣妾已习惯了。 浅浅一笑 有如春风拂面。   端木兄 在下正想去向你请辞。通商事宜 我已留下使臣商谈。乌子国政事繁忙 午后我将起程回大漠。   善野 此行太匆忙了 还没有一游鹰朝的山山水水? 舒怡平淡的声音中对这个如兄长般的朋友 有几许不舍。   端木炎傲握住舒怡的手 宽慰道: 乌子国和鹰朝永结盟国 大家随时都有再会之日。 站在一旁的身着黄袍异服的赫连善野转向舒怡笑道: 如果一日在鹰朝混不下去了   随时可以去大漠投奔我。   无视端木炎傲铁青的脸 接对着舒怡嬉皮笑脸 如果有人欺负你 随时要告诉大哥 让大哥去修理他。   爱妃 园里风大 你先回宫歇着。 转向站在一旁的心兰吩咐道: 心兰 带娘娘回宫!   在端木炎傲的 威下 就这样 舒怡被夺去了送别权。   午后 鹰朝一队浩浩荡荡的礼仪队 欢送着赫连善野的离去。   明暖宫自从被查出怀有皇嗣后 明暖宫里的宾客就一直络译不绝 各宫的嫔妃和美人都赶来道喜送礼 可笑的是连在舒怡落难时欺凌她的郑依娜都赶来 逢迎讨好   一向不喜逢场作戏的她 甚感疲于应付。好不容易送走各宫的嫔妃 就听到宫门外的嘈杂声。   她起身 跨出门槛 问道: 心兰 何事?   心兰朝云心白了个眼色 不悦道: 主子 她要见你。   [卷]正文 139暗斗   民女叩见娘娘。 云心上前施一礼。   云心 里屋坐。 舒怡上前 扶起云心 转身对心兰道: 去备两盏茶。   引狼入室。 心兰小声嘀咕着。   声音很快传入她们的耳中。云心颇为尴尬。   心兰 不得无理。 舒怡训斥心兰 转向云心道: 这丫头 被我宠坏了 她的话 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 不怨她。 坐在圆木椅上 云心忐忑不安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 半响后才道: 你恨我吗?   舒怡一愣 随即道: 怨过 怨你想报复的人是我 为何要牵连他人。怨你这样做 让我饱受痛苦。后来转念一想 事先亏欠你的人是我 而你这样做 也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得已的压力 也就不那么的愤恨了。   云心闻言 更是惭愧万分 黑眼珠上珠泪盈盈。 我恨你的欺骗 恨端木奕影的无视。当初如果不是爹坚持认为他会应亲 我不至于遇上你 更不至于喜欢上一个假男人 因为这样   我一直成为洛城众人的笑柄 所以我愤恨。因为这种恨 让我心甘情愿沦为旗子。 对不起。是我一时被仇恨蒙了心智 都是我的错。   舒怡平静地道: 不 说到底我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   得知你在宫中的处境 我开始后悔 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我想过与其在愧疚中自责 寝食难安 不如勇敢地坦白面对 可是每次想要入宫见圣 又胆怯起来。 她目光凝重   郑重地道: 此次 皇上召我入宫中 给了我鼓起勇气的机会 我今天来 是想求你。万一我有什么不测 请你念在曾经假夫妻一场的份上 能保全我们云家上上下下几百人。   出什么事了吗?云心? 看她一脸的凝重 似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压力。云心回想起了近日的宫中生活 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让她浑身不自在 频频回头   却又觉得是错觉。昨日的宴席上 德妃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她清楚地知道 自从被选择成为旗子后 她就一直站在刀尖浪口上。她低下头 黯然神伤。   站在一旁的心兰幸灾乐祸道: 坏事做多了 心虚呗。   做什么坏事 心虚 ? 爽朗的声音响起。   皇 皇上 明黄的龙袍映入眼中 众人急忙施礼 叩见皇上 皇上万福。   都平身吧 聊什么聊得兴致?   臣妾正和云姑娘聊一些女儿家的琐事。   舒怡嫣然一笑 再启朱唇: 皇上 背后这是?   正是云心姑娘送来的洛城织绵、绸缎。 宫女将绸缎 放在红木圆桌上。   云心叩首行礼 民女 有事要禀奏皇上。   宫女静儿走进躬身行礼 禀道: 后 贤德宫德妃娘娘求见。   一袭五彩凤穿牡丹缕衣 青丝轻挽成斜斜的边髻 髻尾插上乌子国的流苏白玉簪 恰到好处的装扮 既显示她的威仪和气势 又不失她的艳美妩媚 德妃迈着轻缓的莲步   跨进明暖宫正殿 上前施了个礼 臣妾 叩见皇上。   爱妃 免礼平身! 端木炎傲的声音 沉稳刚毅。   民女叩见德妃娘娘! 一旁正坐着的云心急忙起身 叩首行礼。德妃似笑非笑望着云心 一摆手 云心姑娘免礼! 接着从红梅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细致的桃花木盒 一边掀开盒盖   一边道: 皇上 这是前些天野恋国的王妃吉林儿让使臣送来的十颗南海珍珠 听说这南海的珍珠 最适用于怀有子嗣的女子食用 我就赶紧给怡妹妹送几颗过来。   八颗洁白大珍珠 在阳光下 闪动的钻石般的光泽和瑰丽。舒怡一向对身外之物 看得很淡定 八颗南海珍珠没有激起她的 倒让她觉得自己与德妃一向没有交情 德妃贵为六宫之首   眼下自己的情景正在是德妃的眼中钉、 中刺 德妃此举不管是拉拢之意 还是别有所图 都要小心为妙。   舒怡推辞道: 不 姐姐 这什么敢当呢?这珍珠价值不菲 妹妹愧不敢当。   德妃一脸的堆笑 拉过舒怡的手 细声道: 妹妹这么说就见外了 我们都是服侍皇上的人 一家人何必计较你我呢?再说了 我这肚子不争气   一直没能为皇上添个皇子。今天妹妹怀了皇嗣 姐姐真为你感到高兴。这珍珠可是送给小皇子的礼物 如果妹妹不收 就是把我当外人看了。   舒怡觉得再推辞就显得自己小心眼 也落入德妃口实 就细心接过桃花木盒 柔声道: 姐姐心意 那妹妹就收下了。   端木炎傲目视产德妃 浅笑道: 六宫祥和 才能江山永固 天下太平。今日一见后宫一团和气 朕心甚慰。来 倍儿 一起坐下来 看看云姑娘送来的洛城织绵、绸缎。   谢皇上恩典。 德妃在屋里的圆木凳上就坐。她望着眼前五彩艳丽的绸缎 赞美道: 洛城的流光逸彩萤火绸缎 光滑亮丽 触感如初生婴儿的 如瀑布清泉让人流连忘返   真是名不虚传。   端木炎傲像是记起什么似的 问道: 云心 你应该不是有什么事要禀吗?   没 没什么 云心支吾着 轻瞥了一眼德妃 垂下头去 半晌后才道:"几匹缎子 想请皇上赐名。   云心缓缓接着道: 第一匹是五彩云锦缎 第二匹是暂称黄金缎 色泽为黄金色 明晃晃的如金子般刺眼 光彩夺目。第三匹是暂称银锻 白银色的绵阳缎   如银子般熣闪夺目。除了五彩云锦缎外 余下的两匹绸缎 还请皇上赐名。   [卷]正文 140风云变   德妃笑道: 听说洛城云家的绸缎在夜里还是光彩夺目 灿亮如星辰。臣妾想让云心姑娘晚上陪我一同观赏这云家的绸缎 不知皇上可否允准。   朕不仅允你 还要赐你一匹绸缎 这绸缎命名的事 就由你和怡儿 各定一匹吧。   德妃抚上黄金缎沉思了片刻后 缓缓道: 我喜欢这黄金缎 不如叫它 日月同辉吧。如日月般的光彩夺目 冠压群缎。   舒怡淡淡道: 那这个就叫白云追月吧。如白云般亮丽 干净、纯净。   云心起身行礼 民女 叩谢两位娘娘给绸缎赐名。   话音刚落 冷亭外 一名身着一品官服的大臣 匆忙走近 袍襟一掀 跪倒在地道: 刑部大臣 柳进成叩见皇上。   柳爱卿 免礼平身!   柳进成起身 躬身站立 禀道: 谢皇上恩典!禀皇上 重死囚犯冷鸣提出要入宫面君 指认主使 请皇上定夺。   闻及此言 站在冷亭外的红梅突然抖动的厉害 似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下似得。德妃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端木炎傲却面露喜色 真有此事 终于还是要开口了。 随即不紧不慢道: 柳爱卿 朕命你将她带入嘉永阁暗室内 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旨意 不准任何人探视 待乌子国使臣三日归国后 朕要亲自审理。   德妃强自镇定地瞥了端木炎傲一眼 正对上他关切注视自己的眼眸 突然觉得心乱如麻。   爱妃 为何脸色如此脸看?身体不适?   端木炎傲接着道:‘ 来人 宣太医给德妃娘娘瞧瞧。   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只是偶感风寒 回去休息一下便可 臣妾先行告退。   得到允准的声音 德妃扶着红梅的手 匆匆离去。   贤德宫   娘娘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心腹侍女红梅站在一旁 低眉顺气问。   本宫心意已决 以其坐以待毙 不如放手一搏。快按本宫吩咐得去办吧。   一个太监提着一个木篮子 沿着长廊行色匆匆 穿过御花园 又穿过几处亭台水榭 最后在嘉永阁暗室内外停下。一抹清瘦 的黑影 悄悄尾随其后。   片刻后 一个侍卫掏出明晃晃的令牌厉声道: 奉皇上的旨意 给犯人送吃的 这是令牌。   值班守卫接过令牌 检验后 正欲细细打量这名侍卫时 突然 一包白色的粉末在他们正面散开 迎面扑来一股怡人的清香。   不好 迷香! 两脚软绵 扑通一声四人瞬时倒地。随后 那个侍卫匆匆离去。   身后尾随的黑衣蒙面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暗室之门 提着篮子进了去 对着正缩在一角面壁的冷鸣道: 冷姑姑 我来救你了!   见冷鸣不搭理她 便从袖中抽出金刀匕首 举起匕首 慢慢走近她 厉道: 冷鸣你无义 休怪我无情。   她挥刀刺下去 却突然一惊。   冷鸣身上竟没有血。 着急着转过她的身子 却发现是一个草偶人。   来不及让她去思考 只听见怒喝声响起: 大胆刺客 竟敢夜探地牢 快快束手就擒。 一群大内侍卫走从上面纷涌而下 将暗室围得滴水不漏。   你就这么迫不急及? 端木炎傲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犹如黑白无常的催命符 让四周凝结着死亡的气息。黑衣蒙面人惊慌失惜 急忙往后退 已退至壁边 无路可退   靠着暗室内的白壁 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端木炎傲渐渐地靠进 她冰冷的双手已感觉不到丝毫地温度 身体颤动着有如秋风中的落叶。   端木炎傲对上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眸 不安地抬起右手 揭开了黑色的纱布。揭开真象的那一刹那 他似酒醉般地倒退了一步 冷如千年寒冰的眸光中夹杂着惊诧、震惊和伤痛   迎上他震惊、愤怒的目光 德妃心急坠万丈深渊 全身巨颤 良久才从嘴里挤出个字: 皇 皇上   贤德宫   空气中的沉默 蕴涵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透着令人压抑的距离。   她迎向他深邃、看不见情绪的眼眸 她意识到自己的下半辈子也许都要葬送在他的眼底 葬送在偌大的冷宫中 泪珠瞬间滴满两腮。   德妃 朕自认为待你不薄 你为何一而再 再而三兴风作浪。 端木炎傲冷如寒冰的眸子射出冷箭般锐利的眸光。   兴风作浪 臣妾愿意兴风作浪?因为臣妾不甘心 为何你对她总是关爱有加 照顾有加 唯独对臣妾没有对她的那份爱 那份痴?   端木炎傲怒不可遏 就因为这样 你就设计一连串的阴谋和圈套 你就指使冷鸣陷害怡儿?   臣妾错了 臣妾千不该万该 臣妾知错 扑通一声 双膝落地 咚咚咚 迅猛有力的叩首声 声声入耳。   她的俯首 她背上的一道印痕印入他的眼中 突然让他一震 二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宛如昨日。   那年 他六岁 她十一岁。   春暖花开 草绿千里 鸟语花香。郊外围场。   大皇子 不要跑 不要跑。 秦倍儿这下可急坏了 早知道 不该替他引开守卫 带他一起混到围场来胡闹 万一有个闪失 回去什么交待。   倍儿 你走开啦 不要拉着我。 端木炎傲使劲地推开秦倍儿 无奈力气总没她大 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被抓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德妃 是本文中最可恶的女配.大家一看到 可能就觉得非常的火 可是我却很喜欢她.喜欢上自己笔下的角色.觉得她很 爱到极制 也恨到极制.我最喜欢的 是她死得那一刻.   [卷]正文 141断指   倍儿 你看秦妃娘娘来了。   在哪里 你骗人。   你看就在那里。 端木炎傲左手指点着迷茫的前方 誓誓旦旦看着她的美目 皎洁一笑 乘她一分神 便使劲挣脱右手 飞快转身 向后飞奔而去。   等等 大皇子。等等。 秦倍儿提起裙摆 在后面急追。   皇叔 别跑 等等我。 端木炎傲朝着前方飞驰的马儿 气喘呼呼地追着。一定得赶上骑马儿的皇叔 捉小兔子去。   小心 大皇子。 秦倍儿的急呼声在后面响起。却迟了一步 端木炎傲突然一踩空 跌入了两米长的洞中。万幸洞底的厚厚一层的草皮只让他摔痛了点 倒无大碍。他很快爬了起来   拍掉身上的尘土、草皮。   秦倍儿急呼道: 大皇儿 有没有摔坏 怎么样痛不痛?   没有 你快救我上去。   都是你淘气 你知不知道 这个洞是猎人挖来抓动物用 天黑了 万一有狼掉下来 哪怎么办?你等着 我去找人来救你。   一提到狼 他瞬时慌了神 不要 你不要走 我 我一个人害怕。你快拉我上去。   我够不着你。你等下 我想想办法。 年长的泰倍儿比较沉稳和冷静。   不一会儿 便听到端木炎傲兴奋的声音 倍儿 你看这个好好玩 。   秦倍儿放眼瞧去 端木炎傲正好奇地抓起草丛边一条细长的小花蛇 一脸的兴致。   秦倍儿吓出一声冷汗 快 快把它丢了 那是蛇 会咬人的 快 快丢了。   端木炎傲从小在深宫长大 没有见到蛇 只觉得是新的小动物 新的小玩伴 原没有意识到危险 秦倍儿的话 倒让他一惊 飞快地举起手中的长蛇 朝洞边狠狠地丢了出去。   原本无意伤人的蛇 受到了猛烈的刺激 顿时仰头瞪眼吐出长舌和端木炎傲对恃起来。端木炎傲惊恐的瞪着花蛇   一动不动。突然发现花蛇自向自己站立的方向移动。抄起旁边的小树干甩了过去。不料花蛇却顺势地缠上了树干。端木炎傲顿时急了 颤抖着身体直往后退。窄小的洞   可退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很快地无路可退。   秦倍儿 倍儿姐姐 我害怕   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救你。秦倍儿朝小花蛇丢了块石头 没有丢中花蛇 反而让花蛇的攻击更进前一步 对恃的距离更短了 短距离的压迫感让年幼的端木炎傲哇哇大哭起来。   你不要怕 我来救你。 你闪一边去 我来。 秦倍儿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 狠下心朝着洞口跳了下去。正好脑袋所落之处是洞底的草皮上   本来无碍 可是自己却觉得天旋地转 头晕脑胀 勉强抬眼竟发现自己的身子竟压住了蛇身 巨大的呼喊声 震耳欲聋。   倍儿 你 你身上 流血了。 端木炎傲鼓起勇气举起旁边的石头朝蛇头 不停地敲打 直至花蛇头部的血纷涌而出 小花蛇再也动弹不了 晕了过去。   秦倍儿 倍儿姐姐   从此后秦倍儿的背上便留下两道怵目惊心齿痕 而他而毫发无伤 那一天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她。   德妃抬起头来 心痛地望一脸恍惚的端木炎傲 陷入了长长的回忆中。   大皇子 阿爹说你要选王妃了。   你能选我吗?倍儿想跟随你 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好 我当然选倍儿姐姐。   真的吗 为什么?   因为倍儿姐姐 救过我   就因为这个?   当然还有 还有倍儿姐姐很像母后 会陪傲儿说话 会安慰傲儿。   那你一定要选我当正王妃。要对倍儿好。   好。   拉勾。   拉勾 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你骗人 你说过要选我当正王妃的。你骗人 你选了我当侧妃。 秦倍儿嘟起小嘴 哭着伤心。   倍儿姐姐不哭 是我不好 父皇说我一定得选贾美美当正王妃 否则就不理我 也不让我选你当侧王妃。我好不容易好说服了父皇。 端木炎傲一脸的委屈 倍儿姐姐 大不了   我不理那个大脚美美。我不和她玩了不行吗?   端木炎傲讨好道: 那你看 这个凤尾琴 父皇只给我了一把 我把它送你了。我都不给贾美美 。   真的吗?不许骗人。 她破涕为笑。   时光飞逝 弹指一挥间 端木炎傲已不是当初的大皇子 登基继位 开拓疆域 在他的砺精图治下 民生富庶 国力强盛。需要她陪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祖制的压力   让他不断地充裕后宫妃子。尽管他不好色 尽管有的只是政治的需要 可是后宫的妃子总是多了起来。贾美美也渐渐地得宠了起来 可恨的是 竟先她一步怀有龙嗣。   姑姑的话 犹在耳旁 自古以来 那个皇后不是踩着无辜亡灵的身躯登上凤座的。倍儿 你要记住后宫争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想成为人上人 要想权倾天下 就要铲除异已。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 天衣无缝地借着林馨儿之手铲除贾美美 利用贤妃的心术不正、狗急跳墙设计了完美的圈套 不想却一头栽在管舒怡身上。常言道 恶善到头终有报   只争来早与来迟 是报应来了吗?   不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就这样完了 就这样断送自己的一生。她的眼中闪动着几许坚定的光芒。   她突然起身 举起右手放在桌面 左手抄起桌上的金刀匕首 放至右手的右小指边上 刀身穿透小指 血花溅起 断指在桌上弹落。伴着锥心刺骨之痛 她痛哭道:   臣妾不求皇上饶恕 但求皇上原谅!臣妾以断指立誓 愿意洗心革面 痛改前非!求皇上原谅!求皇上相信臣妾的真心。   突出其来的变故 瞬时摧毁了端木炎傲所有的思想 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宣太医 快宣太医。 他急喊道。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敞开着的窗纸上斜拽投射进来 看着太医进进出出 包扎、上药 看着地上的断指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秦倍儿 陌生的让他恐惧 多年前 那个犹如瀑布清泉清澈而纯净的秦倍儿 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的秦倍儿只是个恃宠而矫、冷酷无情的女子 他心中油然升起一阵的寒意 发疯似地逃了出去。   [卷]正文 142注:(补断指后少发的一章.)   次日 端木炎傲下旨 德妃被 足贤德宫。   与此同时 三日后即将进行的皇陵祭祀让端木奕影得以重返燕城。   明暖宫   主子 千万不能食用。 心兰慌张跑进 急喊道。   舒怡的正欲往嘴中送的汤匙 瞬时僵停了下来 斜眼一扫 眼前站立的丫头 心里狐疑 又觉得说不来所以然来。   心兰冲进来 对着珠儿吼道: 你快说 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珠儿目光黯淡 颤颤地立着 惊惧的泪水无法抑制地纷涌而出。   舒怡的手一颤 药从玉碗中洒了出来 她不相信珠儿会背叛自己 珠儿是自己一手提拔的贴身丫头 珠儿这么做的理由是怎么?   珠儿 告诉我真相? 心冷如冰!语声如冰!   我 我   吃里趴外的东西 主子哪点亏待你 你胆敢恩将仇报。 心兰愤愤道。   珠儿知错 珠儿一时鬼迷心窍。求娘娘开恩 求娘娘开恩。   那你就原原本本地回答我的问题 兴许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 我就将你移交刑部。 现在的她不仅仅只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人 为人母的天 让她变的强势   冰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暖意。   是谁指使你致我于死地 谁?   她颤颤地回道: 是 是奕王爷。   这句话有如五雷轰顶 平白掀起巨响。雷得她几乎站不稳。   你说什么?你胡说。 她怒斥着 不相信 她绝对不相信。   心兰怒道: 死丫头 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何人指使你下毒 何人指使诬陷奕王爷?   奴婢知错了 事到如今 奴婢万万不感有任何欺瞒 奕王爷保证此药只会慢慢流掉腹中胎儿 一时之间不会让人起疑 而且对主子无碍 奴婢才敢答应 奴婢无害主子之心   望主子开恩。   舒怡满脸的愠怒之色 听着珠儿的话 更是怒不可揭 你诬陷奕王爷 你有何凭据?   奴婢多年前由王爷买下后送进宫 此事主子可以去敬事房翻查奴婢入宫档案。因此药虽有毒 但药 只在24个时辰后才可能发作   24个时辰内娘娘有可能食用其他食物。不会让人疑心到奴婢头上 王爷允诺事成之后 将安排奴婢出宫 立奴婢为侧福晋。奴婢一时顿生贪念。但 奴婢绝对没有害娘娘 命之意   求娘娘开恩 求娘娘开恩。   眼前是垂泪盈盈的珠儿重重地跪地、叩头声。   她突然觉得脑袋处在一片混沌中 思维还没有办法正常运转。 怎么会 不 不可能 无论如何 她不相信。端木奕影会如此狠心。   身为侍女 不忠主子 心狠手辣。你 我是万万留不得。 冰冷的声音中透出深入骨髓的寒意。   舒怡转向心兰道: 将她退给敬事房管事姑姑 就说私偷珠链 明暖宫永不复用。   娘娘 娘娘 哀求响起后 不久便被带了下去。   珠儿从此后 都将得不到明暖宫的人事启用 同样也没有一宫敢录用一个偷窃者 无疑只能被安排到嘉永阁沦为洗衣皖女。随着冷鸣的死去 新任嘉永阁管事刘管事倒是个明理人   如今的洗衣皖女的命运 已不似当初的洗衣皖女那般悲惨 但是入嘉永阁 难得见皇上几次 也难见端木奕影一次 无疑断了她一生的繁华梦。   若不是心兰无意中发现珠儿的异样 加以留心 腹中的胎儿 恐早已 命之忧 舒怡手抚里肚子蠢蠢欲动的生命 倒抽了把冷汗。   会是他吗?那个曾经让她心痛的那个人 那个紧蹙俊眉的他吗?   一定要想办法见到他 一定要亲口听到他的说法。   如她想见他一样 端木奕影也在寻找着见面的方式。三天后的皇陵祭祀便是目前唯一的见面机会。   燕城鹰皇陵墓   鼓声咚咚响起 侍卫分立成排 将皇陵四周团团围住。   一辆金黄的皇马车在皇陵外 停了下来。   随后的几辆豪华马车尾随其后 缓缓停下。   按照鹰朝先皇祖留下的祭祀顺序 先由皇帝净身更衣后 焚香下跪祭祖一个时辰 以谢先祖庇护皇位能得在自己手上延续下去 以谢先祖的创业之功。   一个时辰后 由端木炎傲率临皇妃、皇氏族人谢先祖庇佑天下四海升平 下跪行礼 跪一个时辰 跪拜三拜。   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 就是端木炎傲行礼的这一个时辰。   如预料地 端木炎傲正在皇陵前焚香跪立 而众皇氏族员则在皇陵旁的天格寺静待着下一场行礼。   咚咚 叩门声响声。   她 意外地见到司马菲儿。   她简单地说明来意。   你 为什么要领我去见他?   司马菲儿无法忍住内心的酸楚 眼眶兀地红了 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舒怡淡淡问道: 你知道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随你去见他吗?   司马菲儿愕然。   我只想证实一些事 我需要他来解除我心中的疑问。带我去见他吧。   在司马菲儿的带领下 她和心兰来到了寺旁的梅林下。   一如往昔 熟悉的背景。   转身的刹那间 她看到了他俊俏容颜中平增了几许憔悴。   她看到了他身上多了几许不容忽略的刚毅、沉稳和内敛。   身怀皇嗣 不施粉黛 并没有影响她的美 反而让她平增了几许母 的光芒 恍惚间似能夺去人的心魂。   他欣喜若狂地执起她的纤纤玉手 你还好吗?   双目对视的瞬间 他眼中满载着不变的温柔 而她却平淡地竟唤不起一丝丝的涟漪 突然觉得心怀内疚 于端木炎傲 于端木奕影。   她抽出被他紧握住的手 急忙退后了一步 淡淡道: 我很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疯了 恍惚中又发错了.汗死!实在是累死了....   道歉中 要骂我的.我也没办法.汗!   正确的章节顺序是:141断指142相约梅林144爱难料   [卷]正文 145爱难料   隔着一步之遥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的改变 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这个让他日思夜盼的重逢。已变的陌生 没有期待。   他喉咙苦涩得难以言表。   再次看到那张曾痛苦地纠结她心扉的容颜 突然觉得自己已没有了刻骨铭心的感动 她百般不得其解。   无法面对这样的境况 她突然很想逃 很想发疯似地逃离这片梅林。   然而她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她要一个答案 珠儿 珠儿是你的人?   端木奕影的脸色泛白 没有言语。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对吗?是你指使珠儿下药的吗?   他依旧没有回答 而他愈发苍白的脸 正在彰显着他的答案。   不回答就是默认 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顿时泪如雨下 冬天的凉意渐渐地袭来 寒风中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 这种痛紧紧的追随着 让她凉透心痱。   是 不是?你回答我 。 撕裂悲吼声响起。   是 是我 是我指使珠儿。 是我。   她心仿佛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而这个拽她的人 却是他。   她悲泣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后宫之中 勾心斗角 尔虞我诈 已让我疲于奔命。为什么 连最好的朋友 都不可以信赖吗?   端木奕影的神色微微一变 于你而言 我只是一个好朋友吗?你知不知道 我对你的牵挂和思念有多深 而于你而言 我只是一个朋友。   你知不知道 你和皇兄之间 已不似从前的冷漠 或许说你已经不知不觉中默许了皇兄的走近 如果没有断了你和他的血脉 断了你的牵绊。我与你之间 还能有未来吗?   面对端木奕影的指责 她无力回答。   而在这一瞬间 她看过了他闪过的一丝复杂难解的神色 痛伴着坚决 这种神色 让她从心底深处泛起了一阵阵寒意。   舒怡惶慌逃离了梅林。   端木奕影 落寞而凄然地立在了梅林下 喃喃自语道: 你已爱上他   素洁的月儿冉冉升起 月色投射着梧桐树下的斑斑驳驳的树影 婆婆娑娑的撩拨着她那颗纷乱不安的心 往昔的一幕幕情节如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重现   让她愕然不知所措。   主子天冷了 回屋歇着吧。 心兰体贴地为舒怡披上深色的披风。   她与奕影、炎傲之间的暖昧情愫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着。难道她水 扬花地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不 不对 自己一直没有这个念头。   往事一幕幕地重现 而她对炎傲真得毫无半点情意吗?一直以来他的身上那股难以形容的贵气和威仪 总让她心怀不安 直觉上地欲拒之于千里之外 而每每拒绝却又总是纠结不清。   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是爱着端木奕影的 如果第一次宫中的挑落长发只是对于美的迷恋 第二次他的相救 只是出于感恩.第三次的四目交会 温柔略带邪气的眼神   让她的心扑通一跳 让她迷恋在他的温柔中 真情告白更是让她感动的无语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的真情表白 是一个救过她的亲王对她讲的。一直纠结于自己的秀女身份   纠结于自己茫然无望的后半辈子后宫的勾心斗角生活 如果可以和他策马浪迹天涯 远离皇宫 也许是心中奢望的平静归宿。   一直纠结于他温柔略带邪气的眼 他坏笑的脸 因她的出现而紧颦着的眉 从此后那俊逸的脸上便没有邪魅的笑容。她一直心怀感动 也一直心怀歉疚   原以为她可以还报他的救命之恩 可以还报他的付出与爱。也怀着一丝希望 希望可以借助让他可以带着自己远离这个皇宫牢笼 自由自在的生活 所以她期盼着   怀有期待。远在战火硝烟中生死未卜的他 面对着他的爱 他的绝别 让她心怀愧疚 无论如何不能再次亏欠他 无论如何一定要见着他活着。   一路的艰辛 战场上的相见 她付出了巨大的毅力终于得到见到无恙的他 这一面见 代价太大了 她险些丧命在战场上。   端木奕影不顾一切地向她冲来 无限温柔地看着她 瞬时瓦解了她心中的意识 带着内心浓浓的感动 混沌的暖昧情愫 她觉得自己是爱他的 战争中劫后余生的感动   让他们拥吻于战场。   端木炎傲身上的天成独特霸气和威仪、超然魅力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向他臣服 并又不愿意向他臣服 她刻意地想逃离。她以为自己只要无视他的温柔 无视他的爱   就不会让自己身陷后宫的牢笼中。不是何时 他已悄悄地走进心里 当他却不再是侍卫 而是鹰朝的皇帝。她只觉是雷鸣轰顶 真象是如此的残酷 那一瞬间   她觉得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她可以和一个强盗浪迹天涯 可以嫁给一个无名小卒 却难以接受同后宫三千佳丽平分一个丈夫。爱也许就是自私的 那一刹那   让她把对他的爱再次深埋。   正如端木奕影所言 皇嗣是她的牵绊 如果腹中的胎儿不在 她和奕影便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而她而不愿意舍去 不仅仅是母 的本能 让她不舍 更多的是 她蓦然发现   对于这个孩子的父王 她竟怀有期待 不知什么时候 她已慢慢习惯了身边有炎傲的存在。身边没有他的日子 她竟会期待 尽管她很鄙视自己爱上一个君王   鄙视自己要和众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   明暖宫   自从林若瑶搬入明暖宫后 这个宫殿 她从没有进去过。   一旁的心兰端上茶 恭敬道: 请德妃娘娘稍候 主子现在更衣。   [卷]正文 146悔过   德妃细细打量着明暖宫内的布置 宫中的布置清新素雅 连一般美人的奢华布置都不及 如果不是写着明暖宫 倒容易让人觉得误入了一般官家小姐的屋子。   舒怡扶着心兰摇摇地走来 朝着德妃浅浅一笑。   她 精美细致的五官 即便不施粉黛 也难掩她的美。过两三个月将将临盆了吧 肚子大了许多 身材有些不协调 而这却并没有减少她身上的美丽 反而平添了几许从容豁朗的母   光辉 德妃这个时候才完全理解了 天生丽质 这个词。   真是让人又妒又恨。 德妃在心里叹道 难怪皇上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心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德妃扑通跪下 恭敬道: 罪妇 贤德宫秦倍儿 见过淑妃娘娘!   舒怡见此情景顿时愕然 随即上前欲扶起德妃: 姐姐休要如此 妹妹愧不敢当 姐姐快请起。   德妃伏地叩头 声音硬咽: 娘娘此言 罪妇愧不敢当。罪妇一时糊涂 犯下大错 实在愧对娘娘。罪妇给娘娘赔不是 但求娘娘原谅! 冰冷的地面敲击声 声声震耳。   视线从德妃的身上落下 停留在她的手上 落在她的四指上 舒怡的心中一揪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姐姐 快请起。   一个明黄长袍的身影映入眼中。   臣妾叩见皇上。 舒怡躬身行了个礼。   朕听御医说你身体不适 可好些了? 端木炎傲伸手扶住她 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 将她轻扯入怀中。   舒怡嫣然一笑 臣妾只是偶感风寒 太医已开了几副方子 没有什么大碍。   德妃望着他扶着舒怡 仿若捧着一件珍宝般的小心翼翼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呆愣了片刻才缓缓地道出句话: 罪妇 秦倍儿 叩见皇上。   端木炎傲这才注意到跪立于地的德妃 今日所见的德妃 她目光流转间散发着一种凌人的气势 已不复存在 只剩下悲凉的悔恨之色和谦卑。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身上   最后定格在她的右手上。贤德宫的那一幕 仿佛昨日般地重现 让他不知所措 无法面对。   免礼平身 若没什么事 就退下吧。 端木炎傲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德妃垂下细长的睫毛遮掩着眸中的失望 良久 才从嘴里吐出了句话: 罪妇斗胆 想问皇上一句话。   你问吧 何事?   皇上对罪妇 可曾有过半点爱情?   端木炎傲觉得有愧于她 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沉默了片刻后 才将对她的这种情愫向她坦诚 倍儿 朕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朕对你有亲情 又有朋友之谊。尽管你做错了   朕希望你真得可以改过自新。朕可以让你在后宫永享繁华富贵 却给不了你爱情。   端木炎傲平淡的声音 在德妃听来却有如冬日的冷风 泛着清冷的寒意 抽走了她唯一的暖意和念想 粉碎了她最后的梦。   德妃看见他眼里的那抹决绝 她的脸瞬时变得煞白 紧咬着唇瓣 不甘、委屈瞬时涌上心头 心仿佛被生生地撕裂成一片一片 鲜血淋漓 痛不欲生。   臣妾知道了 臣妾先行告退。 她垂下细长的睫毛遮掩着黑眸中的失望 行礼后 匆匆离去。她只想离开这里 只想离开这个让她痛苦难堪的地方。   迈入贤德宫的那一刹那 她瞬时跌坐在地上 崩溃所有伪装的坚强 泣不成声。   娘娘   退下 嘶吼声响起 红梅知趣地掩门退出。   落日的余辉 轻投在宫中的白玉栏杆上 德妃站在贤德宫 望着远处的绿瓦红墙 历尽沧桑的宫殿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 泪已弄花了妆容 她拭干泪。泪停了   心却碎了。偌大的后宫葬送了她的纯、她的真 勾心斗角 谋权夺势 她累了 可是她却不能停止 她也不想过停止过 薄唇里扬起一记嗜血的轻笑 笑得冷酷而绝艳。   明暖宫   贴身宫女落儿掀起水晶珠帘 舒怡扶着心兰的手背缓缓而出。   咳 咳 "舒怡轻咳了几声 让姐姐久候了。   罪妇叩见淑妃娘娘。 德妃俯身行礼。   姐姐 快请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舒怡扶起德妃。   德妃从站立一旁的红梅手中端过青花玉瓷碗 柔声道: 妹妹大仁大量 姐姐汗颜 万死不足于为报。适才我将太医院给你开的药为你熬了。希望妹妹喝了早日康复。   今早听落儿道 德妃将太医院开给明暖宫的药取走了 正纳闷不知所以之际 就见得德妃亲自将熬好的药送上门 她接过青花玉瓷碗 心下忐忑 劳姐姐亲自熬药 这怎么敢当呢?   随即 将碗搁在紫檀木茶几上 缓缓道: 这几日偶感风寒 我想过些日子便可痊愈 太医院的药微苦 妹妹总觉得喝得不适 已几日不喝了 不想要费了姐姐一番苦心。   德妃望着紫檀木茶几上搁着的青花玉瓷碗 眼里起了氤氲雾气。突然上前 夺过玉瓷碗 往嘴里轻咕噜了几口。   舒怡见状大惊 急唤 姐姐 你这是何意 快停下。   德妃放下玉瓷碗 含泪道: 妹妹不放心是自然的 姐姐一向心肠歹毒 要回头恐怕也没有人相信。   一旁立着的红梅含泪道: 管妃娘娘 我们家主子亲自为你熬了两个时辰的药 我想帮忙 可我们家主子说 药要亲自熬才有诚意 我们的主子 从小就是金枝玉叶   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 就是我这个下人也看不过去。我们家主子亲自试药 难不成她还会下毒害自己?   [卷]正文 147意料之外   舒怡闻言自觉惭愧 也许德妃真得是有悔意 自己真是小人之心 弄得场面僵硬 彼此难堪。   德妃轻叹了口气 缓缓道: 我这样做 一则是自觉心中有愧 希望可以弥补 让心中好过。二则我也希望能让皇上对我改观 不求再获君宠 但求能得皇上记住。   舒怡心下觉得愧疚 自己的出现直接或间接地夺走了本来属于她的男人 夺走了她的希望 让一个骄傲的女人变得谦卑 如今能为她做的   也许就是让她好过一点吧。舒怡端起旁边的青花玉瓷碗 将碗中的药 一饮而尽。   德妃捧回青花玉瓷碗 热泪盈眶。   贤德宫   娘娘 你都熬了一早了 让我来吧。   德妃幽幽道: 行了 差不多了 我这就给她端去 这是最后一幅药了。   明暖宫   姐姐 又劳烦你 总让我过意不去。   舒怡说话这回 德妃已将药往嘴里咽下了几口 缓缓道: 都是一家人 妹妹这样说 我可不乐意。   每次德妃端来亲自熬好的药 总要亲自尝几口 总让舒怡过意不去 姐姐   站在一旁 呆愣的红梅暗忖:这娘娘真是转 了 上次的断指立誓 让娘娘痛改前非 洗心革面了吧。 如果真的如此   自己也可以减轻身上的罪孽了。   五天后 御花园中 舒怡一手扶着心兰 一手抚着小腹 感受着腹中蠢蠢欲动的生命 感受着即将为人母的欣喜 笑道: 这孩子真是皮 真能折腾人。   突然觉得胃里一阵 脸上渐露出惨淡的苍白。   一片天旋地转 紧抓住心兰的手 渐渐无力。在失去意识的刹那 她听到了心兰的急唤声   窗外如水的月光 透过明暖宫门前水晶珠帘的缝隙 轻照着进进出出的人儿。   端木炎傲俊眉深锁 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了跪地在地的太医院首席太医邓原 就这无声的一眼 却让邓原心惊胆颤 急出一声的冷汗。   邓原匍匐于地 心里七上八下的 仿似下一秒钟脑袋就会搬家似的 不安、沮丧写在脸上 颤颤道: 老臣 老臣一定率太医院众太医 齐心协心为娘娘寻找解毒的良方。   他们家世代行医 他从八岁开始学医 十三岁开始问诊 十八岁破格入宫当御医 号称:天才神医。转眼四十年了 手上经历的难症无数 治愈犯者无数   并从未见过无此难解的病症。从娘娘发紫的手心和发紫的指夹看来 她明显地是中了毒 可是怎么中毒?中了怎么毒?一切不得而知。不知道毒源 不知道毒药的种类、成份   整个太医院太医都先后观察、问诊了半天 毫无定论。娘娘的脉象越来越紊乱 气息却越来越弱 如果没有找出解药 恐怕熬不了几天了。这样的话 他是万死也不敢说出口   刚才皇上的冷眼一瞥 就足于让他将一辈子的冷汗流尽。   邓原的不安、焦虑的脸色 众太医的束手无策 让端木炎傲心为之一紧 他望着梨花木龙 静默如水的人儿 她苍白无力的脸 让他心痛不已 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像抓住她即将流逝的生命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   [卷]正文 148 贪狼归位   金光万道 彩虹灿烂 云气氤氲中座座琼楼阁宇如梦如幻。兜率宫外 云罗亭内 一个晶莹剔透的四方白玉棋盘正摆于玉石桌上。一袭五彩轻纱   腰系以五彩绸带 清丽脱俗 见之忘俗的佳人 伸出纤秀的玉手 落下一白棋于盘面。   美髯飘逸 精神矍铄的太白金星 执棋一笑 仙子 心不在焉?   百花仙子盈盈浅笑 金星可否为我解困?   太白金星执下一黑棋 捡起盘面的众白棋 顿时盘面大势已定。   执棋之人 心不在焉 此局已定。   不 金星定可扭转局面。 百花仙子躬身行礼。   太白金星抚须一笑 落子亦无悔 此局已无解 仙子何需执著?   亭外 童儿来禀: 紫微星宫北斗第二星——巨门星君临众值守星求见。   太白金星挥手回道: 传见。   仙雾茫茫 云雾之中 北斗七星除第一星阳明贪狼星君外 第二星阴精巨门星君 第三星真人禄存星君 第四星冥文曲星君和众值守代星皆腾云驾雾 如风飘然而至亭外。   巨门星君吉臣见过太白金星。 来者躬身行礼。   太白疑道: 众星前来 不知有何事?为何众星皆来 独不见北斗领星阳明贪狼星君?   臣门星君絮絮道出原尾: 贪狼星君归位天枢宫后 一如往昔漠视众星 和众星皆少有往来。北斗七星四星下凡 唯剩三位本星 星光失色 本想借贪狼归位 复我星颜   不知贪狼归位后 不见其展笑颜 眸光黯淡 星光大失色 已难领我北斗七星。北斗七星为星宿之首群星 星光在天宫中竟不如南斗七星   而遭众神耻笑。望太白金星能同老君复禀召回众星 复我星颜。   代值守的小星辰抱怨道: 太白星翁 快快召回破军星君吧。我在摇光宫呆着甚是烦闷。   代值守的另一小星辰司空儿怨道: 太白星翁 然姐姐在天下受尽了破军星的折磨 快把然姐姐召回吧。我不代值了。   召回吧 都召回吧。我们本是小星辰 星光不及其列上位的本星 让我们代值 让人笑话 我们也有失颜面。 代值守开阳宫的小星辰嚷嚷道。   太白金星捋须髯大笑: 我先问你们想位列上仙吗?   众小星面面相觑 无言于对。   太白金星见众小星的思想皆在其掌握 定神道: 北斗七星不是一时可以召回的。六御皆有转世之命数 继中央玉皇大帝之后 是北极中天帝星紫微大帝。紫微大帝受命下凡转世   其间要经历七世情劫。此仍第一世。   巨门星君疑道: 难道小然是他的七世命定之人?   太白金星笑道: 历情劫并非天命定何人 天数不可改全局 局部的动静皆是本心掌握。   平时很难一睹紫微圣颜 对于紫微心存幻想而不可实现的紫衣小星辰笑道: 老星 我也要下凡去 你就让我投到紫微的旁边吧。   司空儿求道: 太白金星 想然姐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你也让我下凡去吧 我想追随然姐姐左右 投个小丫头也可以。   太白金星哈哈大笑道: 空儿 廉贞投胎的事 你也出了不少力吧。按我天宫的规矩 你是可以剔去仙骨 转世投胎的 不过你不是要投身畜生道?   太白金星真是坏透了 司空儿气结 无语。   太白金星掐指一算 淡淡道: 破军君星劫数将满 不日就可回归摇光宫。到时定可为北斗君星添光彩。当物之急是解开贪狼星心结。   值守摇光宫的小星辰大喜。   巨门星君上前行礼道: 贪狼为北斗七星之首 领众北斗星 一向据傲 我们恐难说服他。   太白金星缓缓道: 众星皆退去吧 本仙将亲临紫微星宫一见。   众星告退。   一旁百花仙子上前 幽幽道: 紫微的情劫是七世 那廉贞的情劫也是七世?   太白金星笑非所问 仙子对菊神的情意 天上众神皆知 然自古情由心生 命由天定 非仙子一人之力可挽转狂澜 扭转局面的。望仙子记住 仙人一致 各有天命 命如棋局   落子无悔。   仙子恍惚 喃喃自语道: 太白星翁   太白金星已乘百花仙子神游之际 飘然而去。   仙子想向我老哥求仙丹的事 就免了吧。老哥说了 闭门不会客。 太白金星的话语伴着轻风抚过耳畔。   百花仙子呆愣在原地 喃喃自语: 不愧为仙家之首 竟能洞察一切。   太白金星走了一趟天枢宫 未能如愿见到阳明贪狼星君 正想不劳而回 见一玉女禀道: 我家主人 让太白金星转尊驾银河之端一见。   太白金星嘀咕道: 这贪狼星 胡芦里卖得什么药?"   太白金星径直来到了银河之端 玉女伸素手为金星撩开珠帘 入目的是一条银色的河流 2000多亿颗恒星、数千个星团和星云沐浴其中 浩瀚如海的银河系中 繁星点点   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太白金星觉得酷热难当 淡问: 阳明贪狼星君唤本仙到此一叙有何见教?   银色的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 风轻扬起银灰色的长袍 如银的双眸俯视着银河之端 懒懒道: 太白星翁也找我?   太白金星瞧着眼前的贪狼星 暗忖:不愧为仅次于紫微帝星的星辰 为情所苦 眸光暗淡 却不失其俊挺的身影 凌人的气势 就是有求于人 也是如此的不卑不亢。   太白金星一笑: 贪狼君星何以有兴致夜游银河?   贪狼君星平淡如风地道: 银河之端可俯视天下各界苍生 十八层地府 照出人象、佛心、神形、妖灵。   失神了片刻 贪狼接着道: 以前 紫雀最喜来银河之端照镜。   [卷]正文 149紫雀   太白金星捻须微笑道: 贪狼君星是想知道为何天界、地界皆无紫雀之踪影?   贪狼君星沉声道: 你们把她关在何处?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道: 紫孔雀本是神鸟 当初如来佛祖赐你紫孔雀。旨在平息你心中的愤懑 不料想紫孔雀对你却日久生情。今日是紫孔雀的转世投胎之日   也罢让你们主仆见个面。 太白金星从长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笼子 放至掌心。念动咒语 笼子在他手中越变越大 他将笼子掷出 旋转落地的刹那间 笼子周边笼罩着金色的光芒   刺眼异常 太太白金星紧闭四目 贪狼君星地则目不转眼地盯着笼子。黯淡的眼眸不中竟怀着几许期待。   金光突然散去 随着金光飘散的一刹那 一只绚丽无比的紫色的孔雀从笼中央缓缓走了出来 她轻抖着身上的尾翎 一动不动地地仰望着贪狼君星 眸光晶莹。太白金星念动咒语   她渐渐地幻化 形。   她 优雅座地行了个礼 主人。   就在她行礼的时候 贪狼君星已飘至跟前 轻柔地将她扶起 刚被召回几个时辰 就变得如此生疏。唤我擎天吧。   擎天 能跟随你左右 紫雀不枉此生。 伸手抚向他雕刻般的五官 和妃心里五味陈杂。   他咽下心中的浓浓不舍 故作平静道: 我查过地府的阴阳簿 日的下一刻是你的转世之时。你投胎的那户是官宦世家 你的夫婿将是当朝新科状元 这一世里 你可以拥有幸福   不必像上一世那般凄苦。   不 我不想转世投胎。 楚楚可怜的哀求着。   他装作视而不见她的难过 淡淡道: 你不要任 如果错过时辰 你永生永世都再无转世的机会。古往今来 多少妖灵历经艰辛 无非是盼能修得一个转世   的机会。快快回地府准备吧。   不 我不要。 她生生地后退了几步 我想最后为你舞一曲 就像上一世里的那般。 她站在银河之端的碧玉圆盘上 轻烟环绕着 举手、投足、翩翩起舞 他看静静地望着   竟看得有点痴。   突然一道银色的闪电 一闪而过 他急忙催促: 和妃 你快快下地府吧 奈何桥上孟婆已在催了。   不 擎天 我不会去的 我不要去 没有你的日子 我不会有幸福的。 她身后的紫色长翅渐露。   他的心为之一紧 他收起心中的不舍 狠心地伸出手掌 掌心中一个银色的星印射出耀眼的银光 银色的光芒将她团团裹住。他淡淡道: 你不可以放弃你上千年的修行   放弃你唯一的机会。   不 擎天 对我而言 有你的地方就是幸福。我愿意永世为紫雀 相伴你至永久。求你 不要 不要将我打入还阳道   凄婉的哀求声 让他的心为之动容 欲用掌力将她推入奈河桥 打入还阳道的他 有了刹那的犹豫。   乘着他这一刹那的犹豫 她痴痴地凝望着贪狼君星嫣然一笑 用尽力量 冲破银色星火的包围。瞬间 一只紫色的孔雀在他面前缓缓开屏   金紫色的冠羽艳光四射、斑澜多彩的翼翅温存婉约 如扇如画 美不胜收。   对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太白金星惊奇万分 不 赞道 金紫雀开屏 神界第一大奇观 难得 难得可以一睹为快   瞧见贪狼君星脸上的不悦神色 立马痒痒地闭嘴。   有你的地方就是幸福。 这句话在他耳边盘旋着 久久不绝。   一只紫色的孔雀在银河上方盘旋 绕着贪狼君星旋转一圈 最后落在他肩上。 它 轻啄了贪狼君星银色长袍。   他手抚着紫雀的翅膀 心中叹道 执著了上千年的帝位、权势算得上什么 有你相伴永生 夫复何求。   他眸光微闪 四周银光四射 银河之端星烁如钻。   他念动咒语 腾云驾雾 同紫雀飘向紫微星宫中的天枢宫。   太白金星捻须笑道: 一物降一物。 随后腾云驾雾而去。   百花宫   "廉贞君星   一阵呼唤声把她吵醒 她突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一片轻烟环绕的花海中 一个身穿五彩华服的娉婷如仙的女子立在面前 舒怡不 问道: 这是哪里?你是何人?   廉贞君星别来无恙?   舒怡困惑。   瞧见舒怡疑惑的样子 百花仙子盈盈浅笑道: 我是百花仙子 廉贞君星随我去时光镜看看你的前世吧。   不容舒怡思考 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拉着她一同迈进一条透明的道路上。   这是哪里 瞧见自己已走至一个断崖头 再迈步就要摔下去了 舒怡急忙拉住百花仙子。 这是哪里 别走了 再走就摔下去了。   这是时光镜中的时光道 无路本是路 随我走吧。   不   放心随我走吧 拉着舒怡一路往前。   舒怡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自己像气球般的飘浮在半空 心惊胆颤 只好紧紧地抓住百花仙子的纤纤玉手 闭眼前行。   到了 可以睁开眼了。   映入舒怡眼中的是一幅山水画卷。这幅画似有一股强大的引力 直直地将她的注意力引入画中。突然觉得自己正飘浮在画面上 看着画中的仙境在流动着   人物跃跃欲出。这是时光镜的魅力所在。   时空穿梭 天宫王母寿辰宴。   灯光四射 璀灿夺目 掌官天下的群花百花仙子 正率领着众花仙 棒百花酿轻盈而出。众神仙早已到场祝贺 值日玉女回禀王母   诸神皆到。独不见菊神宁逸。王母命玉女前去催促。   一缕青烟飘至 菊神宁逸正急驾云朵 飘至 道明原委 系驱逐虫妖来迟 躬身行礼毕 立欲退至一旁。不料想虫毒未散 有了些许恍惚 如醉酒般迈进了几步   竟一头撞至王母跟前的明珠闪灯 明珠闪灯飞溅开来 变成了许多的小碎片 碎声响起 顿时宴席黯然失色 周围众仙哗然。   菊神宴席迟到 王母大量不计较。不想菊神竟撞坏明珠闪灯 分明是有意而为之 请王母责罚。 立在一旁的牡丹花神奏道。   天上众神 众说纷云 有人言 菊神一向高傲 故意而为之。   有人言 菊神受命驱逐虫妖 定是所中百虫之毒非清 故而犯下错误 可以原谅!   菊神杆立一旁 他悠闲地听着大家的讨论 全然不在意自己已成为宴会上的焦点。   见菊神寿宴迟到 空手而来 打破明珠闪灯 大扫寿宴气氛 王母心中大为不悦 冷道: 菊神宁逸 虽有功除妖有功 但打破如来佛祖赐我天庭圣物 失我天庭颜面   本宫罚菊神剔除仙骨 打入凡间?   百花仙子上前施礼道: 王母开恩。菊神打破明珠闪灯 系无心之过 请王母开恩。   众神跪立 请王母开恩。   王母息息气。 如白云一般轻盈、清净的声音响彻着整个瑶池。   众人寻声望去 廉贞君星缓缓走来。一头飘逸顺滑如绸的乌黑长发 在右侧梳了个小马尾辫 用珠花轻点缀着。一双清澈如泉的大眼睛 闪动着逼人的灵气。粉纱长裙   腰上系着轻盈的飘带 裙下挂着美玉佩饰 脚踝上戴着镶玉小金铃 金玉相扣出动人的乐曲 走起路来 婀娜多姿 别具风情!   娘娘息怒 娘娘是天地之母 灿若星月 量如海宽 何必跟无礼的菊神见识 娘娘寿诞 普天同庆 小仙愿尽绵力 为天宫助兴。恭祝娘娘寿比天齐 美丽璨如星月。   说着上前行了个礼 立至舞台中央。旋转飞舞 身上的粉衫蜕变为五彩霞衣 顿时艳光四射。   众人哗然 这就是五彩霞衣 百闻不如一见 。"   浩天然不停地旋转身躯 时而盘旋如螺 时而跃跃如展翅的灵鸟眉心粉色朱砂 射出柔和又不失灿亮的莹光 闪耀瑶池。她偷偷望向正坐在瑶池中碧玉座上   容貌绝世、丰姿绰约的王母娘娘 见她紧皱的眉心微开 顿时心下大喜 不停飞舞着 舞之 纵身飞跃至瑶池上空 闪烁莹火 灿烁夜空。突然无力支撑神体 失去重心急速地下跌   太过于用力了 耗了过多的神力 她欲收起眉心所射出的神力 甚感力不从心 心下只觉得救人心切 缀点瑶池不成 这一摔 没有半身不遂 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她紧闭四目 静待悲剧的发生 却突然觉得周边温暖 她惊讶地睁开眼 对上一双金色如月般皎洁的眼眸 她心中一震 黑溜溜的眼珠中闪动着亢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要是看不懂大家留言吧.汗.人家在急催了 我又要唉骂了.人生真是太悲惨了.   [卷]正文 150帝星颜   他 的鼻梁下 引人遐想的嘴唇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金色的长发随意地串在身后 金色的长袍在夜空中随风轻扬   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淡然疏离的神采 让他愈发炫灿夺目。一瞬间 她的娇脸上晕开两团红晕 如花痴般地盯着他 一眨不眨地。   他望着眼前如花痴般神迷的小仙 略施神力 以足于让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调侃道: 天然小仙 这么着急想被打入凡尘吗?   被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一眼看破心思 廉贞星君浩天然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一脸的羞愧神情。 糗大了 丢脸死了。 她心中默默喊着   想挣脱他的怀抱。   他轻轻地伸手 拂去她唇角血迹 一时之间心中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心下一震 冷声道: 小小星辰 瑶池展颜博彩 不自量力。   浩天然弱弱地道: 我 我只是想救人。 她晶莹的眸光微闪。心里暗忖:星光和神力皆不如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之二分之一 关公面前耍大刀 活该挨骂。   金光渐退 中天北极紫微帝缓缓放手 廉贞君星顺势站直了身子。   众仙正欲一睹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圣颜时 只见他高举起紫微星宫镇宫之宝——银河之魂——帝陵神珠 飘至瑶池上空 墨蓝的天空 昼夜交替 全个瑶池 灿亮星光点缀其间   瑰丽夺目。   众仙皆沉浸在这一幕瑰丽的奇观中 赞不绝口 紫微用神力 显银河之瑰宝 耀自己紫微光团 这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 上亿年来的首次。   约一个时辰后 紫微大帝收起神力 定神凝气 飘落地面 不理会众人灼灼的目光 径自行礼告退。   王母颜面有光 龙心大悦 笑得合不拢嘴 廉贞君星 一展神力 引得紫微大帝展颜 展银河瑰宝 耀我瑶池 让众仙家一赌帝星颜 本宫要重重赏你。   廉贞君星躬身行礼: 为娘娘祝庆是小仙本份 小仙不敢居功。如果王母厚爱一定要赏赐小仙的话 小仙倒是有一事相求。   瞧你这丫头 伶牙俐嘴。说吧 要本宫赏你什么?   小仙想求王母免去菊神打破明珠闪灯之过 求王母开恩。   众仙皆俯首 求王母开恩。   唯有牡丹神幸灾乐祸 正想借机报复上季百花夺艳中败给菊神的耻辱 这回见免去宁逸之过仍大势所趋 又被百花仙子白了一眼 牡丹神自觉无趣 只好跟着跪地求情。   王母缓缓开口道: 菊神打破明珠闪灯 虽是大过 但引得廉贞君星一展神力助兴 紫微大展帝展瑰宝 展帝星颜 也算功过相抵 本宫特免了其过 望菊神切记不可有下次。   宁逸行礼淡淡道: 谢王母。   王母摆手一笑: 众仙家请入席。   [卷]正文 151情丝暗结   翩翩仙娥 随乐飞舞 瑶池玉酿 众仙开怀畅饮 如痴如醉。廉贞君星陶醉在中天紫微北极大帝解救的一幕中   旧旧不能自拔。菊神宁逸望着眼前坐立的廉贞君星 绝美的容颜在仙界已是比比皆是 见怪不怪 可是重要的是 她有一颗赤子之心 让她变得纯洁无瑕   清新脱俗。仿佛有一层淡淡的华光将她笼罩 让他为之神迷。这一刻他的心中勾勒出这生生世世的爱恋。   小然 在想什么? 一只白晳 的手 在她面前摇晃着。   讨厌 扰人清梦。 被打扰了思绪的廉贞君星甚是不满。   坐在一旁的武曲君星 淡蓝色的双眸中泛着柔柔的涟漪 玩世不恭道: 天哪 坐着也能做梦。你是梦仙子吗?   廉贞君星嘿嘿一笑 也不是啦 是在想你。   武曲君星眸光闪烁: 真得吗?   廉贞君星顽皮地咧嘴笑道: 当然是假的。   武曲君星一脸的失望 我知道不可能 就是想 也是想着什么整我吧?   默哀吧 这些年向她频频送秋波 可惜 她就是漠视。瞧她说什么 太熟了 相伴多年 有如兄长般的关怀与温暖让她感动 但是这份亲情不等同于感情 所以他和她永远是兄妹   无法逾越。   百花园·满园   千姿百态的菊花正悄然怒放 花香四溢。一袭青衣 一双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犀锐的朝着菊花丛射出淡紫色的光茫。   宁逸 我见到紫微大帝了 我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她飘然而至 亢奋地讲着 滔滔不绝。   他心中有止不住的酸涩 你喜欢他?   真是扯谈 我一见到他那欠扁的样子 我就想揍他 我想弄花他的脸 想在他身上放虫子咬他。 她想起起中天紫微大帝宫御那恼怒的表情 她捧腹大笑。   好一会儿 才止住了笑意 道起原委: 你知道不 我今天看到摇光宫的破军君星在殿外求见紫微星君 被撵了出来 那是我的姐妹 !欺负我的姐妹 这还得了 我一火大   就冲上去找他理论了!   宁逸皱眉。   她得意洋洋地笑道: 你不要担心啦 我把他驳得哑口无言。 她接着道: 对了 我今天是来抓虫子的。   你又想抓虫子整谁?   宁逸 我也是很善良的好不好 要不把我想成恶仙。我这是帮你除害。   抓吧 我正愁满园里的虫子除不尽。   满园里 两个飘逸的身影正穿插于菊花丛中。   紫微宫   值日玉女瞧见紫微大帝一脸的怒气 暗自窃笑 一向傲视群仙 淡定自如的他 竟被一个小仙 弄得气结 实属天庭第一奇闻。要是在天庭里出售这一新闻   收入绝对火爆。可是她要保住小命 只好忍痛守住这个新闻 她家的主子紫微大帝可是很冷血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背后非议他 呜呜 只不定把她丢出紫微宫。   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正觉恼火 本以为将烦人的苍蝇赶走了 落个耳根清静 不想反没落个好心情。想想刚刚的一幕 他就火大。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一众小仙。没有我们群星球绕 能有你星光耀眼吗?   一旁杆立的破军君星直拉着她的手 欲把她拉走 走吧 廉贞 别说了。   你先走 我不怕他 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家伙。   紫微大帝的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   紫微宫中的值日玉女为她捏了把冷汗。   紫微大帝一甩袖 一阵狂风 廉贞君星和破军君星立马被丢出了紫微宫。   她缓缓爬起来 扶起破军君星 道: 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我太大意了 才会败北的。   破军君星心知廉贞君星一向好打不平 忙道: 小然 这件事因我而起 你不要插手。   你先回宫吧。我去去就来。 说话这回 她已飘然走向紫微宫。   不等玉女禀告 就已擅自闯入。   主人   紫微大帝摆手示意玉女退下 淡淡道: 浩天然 紫微宫是你随意可以闯入的吗?   我这次来 只想告诉你是我大意 才会败下阵来。看招。 她从袖中甩出一块粉色的水晶 对准紫微大帝站立的方向念念有词 瞬时粉水晶在紫微星宫上方旋转飘浮着   紫微宫中下起了倾盆大雨 水势一发不可收拾 漫过紫微宫中的紫微御座。   紫微大帝宫御举起右手 摊开掌心 对准粉水晶 口念咒语 顿时金光四射 雨突然停了下来。   廉贞君星大惊 急忙念动咒语 欲收回粉水晶 不料粉水晶反而不受控制 竟往紫微大帝立着的方向飞去 落在其摊开的手掌心中。   他转动着金色的明眸挑战 地望着廉贞君星道: 还要斗吗?   小人得志 改日定当登门造访。 她弱弱地留下话 腾云驾雾飘然而去。   他心里暗忖:该死的小仙 真是麻烦 竟敢动用天衡宫神物。一屋的雨水够他收拾了。下次 期待下次她的登门造访。下次 一定好好修理你。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期待的微笑。   三日后   紫微宫御横 静躺着一个人阖着眼帘的男子 精致绝美的五官 深刻流利的轮廓 一头金色的长发如骄阳般的绚丽夺目 绝美的容颜   淡然疏离的冷漠气息让他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独特天成的气质和魅力 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想向他诚服。   [卷]正文 152星辰恋   他假寐 气息慵懒闲逸 静静地聆听着她的一举一动 心中暗忖:这个笨蛋 进来整人 也忘了去掉脚上的金铃 真是蠢得可以。也罢   先看看她玩什么把戏。虫子已爬到他的脸上 在他的脸上肆意地走动着 耀武扬威 真想一掌拍死它 先忍忍吧。这是金混毛虫的气息 天庭独有的花虫   以食用菊花、牡丹花花蕾为主。嘴上带有着吸血的长牙 身上带着巨毒 接近凡人 凡人小命休己。这丫头是想毁了我的容颜吧 还真是歹毒 看我等下什么收拾你。   金混毛虫在他脸上爬动着 伸出吸血的长牙。   眼看着长牙要伸入紫微大帝的脸上 她突然心生不忍 一掌拍向了正在假寐的紫微大帝俊脸上。这一掌将金混毛虫拍死 也将正在假寐的紫微大帝 震醒。   她大惊 飞快地往紫微宫门口方向逃去。   正迈出紫微宫大门 就撞上一堵墙。   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如烈阳般地散在肩上 闲至骨髓的慵懒气息在他身上散开 平淡如风地睨了她一眼 唇角勾勒出一抹轻轻地浅笑 廉贞星君 登门造访总是不事先知会吗?   那个有吗?我 我走错路了 正想到天权宫 这不天黑 没看清楚 我这就走。 甩袖怏怏扭头正欲走。   你好像有东西落在紫微宫吧。   我的粉水晶 天衡宫的盛宫之宝 你什么时候要给我送回来?   除了这个 你是不是还少了什么?   她疑惑道: 还少了什么?没有 我先走了。   她心里暗忖:宫御 你就会故弄玄虚吗 可笑之极。可刚走了两步 突然记起什么似的 顿时花容失色。   紫御宫中。   该死的宫御 死宫御 臭宫御。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她真呼中天紫微北极大帝的名讳 不停地咒骂着。   他 懒懒地坐在御座上 金色的眸光微闪 一融若有若无的微笑从他的唇角扬起: 我说 你收拾了三个时辰的屋子 骂了三个时辰 你不累?   浩天然气得横眉瞪眼 接着埋头苦干起来。紫微宫的寝宫 书房都够她整理的 没日没夜地收拾着 还不让自己动用神力。都怪自己一时大意 竟让他动用了神力   将脚上的镶玉金铃脚环盗走。想必是他趁自己当初一时心软 在打死金毛混虫的那会 将脚环盗走的吧。真是够阴险的   明知道镶玉金铃脚环是天衡宫宫主的象征圣物 丢失了圣物 岂不让众仙家看笑话。   黑色的发丝轻垂而下 一袭红裙如牡丹花般娇艳地盛放在眼前 破军君朗声道: 小然 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还是军姐姐对我最好了。姐姐你给我带什么来了。 浩天然欢呼雀跃地奔上去。   凡间的桂花糕。   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军姐姐你真好! 正欲伸手去接 却发现破军君已转身走到她身后。   破军星君走到紫微大帝面前 盈盈浅笑 宫御 这是凡间的桂花糕 你先尝尝看。   浩天然顿时为这气结 重色轻友 重色轻友 没见到我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吗?   我不喜欢吃 你喜欢吃 拿去吧。 顺手将一盒桂花糕丢向浩天然。   没有用神力 整整干了三个时辰的活 早就饿坏了。天上一天 人间一年。三个时辰折算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神仙通常不会死   但不代表神仙不会饿肚子。她没好气地白了紫微大帝一眼 接过桂花糕狼吞虎咽了起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 擦擦嘴角 赞道: 直好吃 谢谢军姐姐。   死宫御 要我谢你 门都没有。我可不领你的情。   破军星君浅笑道: 自家姐妹 何需客气。   数日后   军姐姐 你怎么了?   不用你假惺惺地 滚开......   军姐姐 你怎么了? 浩天然接着问道。   啪 一巴掌扫过去 廉贞星君的脸上顿时起了五个红色悚目的指印。   啪 金色的长袖一甩 同样的一个巴掌横扫了过去。   破军星君紧捂着脸 眼眸里泛起水雾 唇色苍白 紧咬着唇 愤愤地跑了出去。   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廉贞君星一头的雾水。   金色灿如阳的双眸 深深地凝望着她 写满了爱怜和温柔 他伸手轻拭去她唇角晕红的血迹 痛吗?   她黑色的眼睛里泪光晶莹 为什么 为什么 军姐姐要打我?   面对这个问题 他显得有些急促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盗得她的镇宫之宝 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紫微宫里忙碌穿梭着 心里突然有了期待。不允许让人进驻的心里   竟有了一个角落为她而驻留 她的影子将自己的心绪填得满满的 上亿年来掌管银河星辰 原以为可以做到无欲无求 可以做到淡定视天下如无物 不想她的出现   乱了心绪。她虽不是天庭最美的仙女 却有着一股善良、单纯的气息 淡然到她的身上时时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华光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走进她 一股想了解的冲动 由心而生。   他原以为自己上亿年来的修年 可以让自己克服心中的欲念心魔 殊不知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踌躇了许久 终于鼓起勇气 道出了心中的秘密 因为破军星君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而这个人喜欢你。   喜欢我? 浩天然呆愣住了 谁 谁喜欢我?   她心中暗忖 武曲星君吗?小样 他喜欢我 我不喜欢他 这关我什么事。   中天紫微大帝为之气结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卷]正文 153无字天书   你吗?不可能 你没有欺负我 把我整死 我就算谢天谢地了。 浩天然狐疑地瞪着眼着的人。   中天紫微大帝注视着她 目光一片温柔 俯身下去霸道地吻着她如樱花般 的唇瓣。   浩天然霎时僵立在哪里 呆若木鸡。   浩天然 我喜欢你。 金色的眼眸灿亮如阳 细细端祥着她的容颜 带着如水般的温柔 轻轻伸手 抚上她的俏脸。   黑帝闪熠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眼光的交流中 一种爱慕在四周每一处的空气里静静地传递着 紧紧地将她包围 让她沉沦在其中。   从此后 一袭轻纱粉裙 一身金色的长袍 他们相约银河之端 观星辰。   他 俊美绝伦。她 温柔如画。   银河之端   他的心猛地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了一下 一种无法言喻的难过、不舍地心中流动。   他收起心中的不舍 故作平静道: 过几日 我要下凡转世去了。六御都必须转世历劫。继玉皇大帝后 该轮到我了 我夜观星相。转世之时是后天。   宫御 你不可以不去吗? 她心中有着浓浓地不舍。   此事牵系银河浩劫 星辰异位 必须借转世来化解怨气、劫数。   那我也去。   没有天庭的旨意 你不可以下凡。乖 等我归来。 他故作平静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要等多久 我可以去看你吗?   一世人间80年 天上560天。 他缓缓地道着 努力咽下心中的酸涩和不舍。   要560天 我不要 我要随你去。   小然 不要任 ......   她默不作声 任泪水扑簌簌地滴落。   满园   她细长的睫毛已濡湿 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硬咽道: 于诺 他要离开了 他要转世投胎去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随他一起去。   你疯了 你可知道未经天庭诰命 私自下凡后果的严重 ?   我知道 我不过想随他投胎去 并非私自下凡。   那有何区别?你要知道没有天庭的旨意私自下凡转世 即便投胎了 也未必可以得到幸福。   我不管 我可以设法让我和他相遇。 眸光流转 眸光中掠过几许坚定。   良久后 她飘然离开满园。   于诺腾起云雾至天庭之端 幻天石岩前。   幻天石岩上 金光闪闪 一本残破不堪地书正在微风下 无人自翻。   他上前翻转动着书上的第一页 残破不堪的白纸上 只显着一行小字:无字天书 变幻无究 记载天界、地界、冥界、三界诸神、人、鬼宿命。   他不停地翻动着 终于在第七页紫微星宫诸神的那一个角落找到了天衡宫廉贞星君一栏。书上所载:廉贞星君私自下凡转世投胎。第一世:投胎于二十一世纪 众判亲离   孤苦一生。第二世 投身于畜生道。第三世......   一世比一世悲惨 让他不忍往下看。一袭青衣 一个落寞的背影匆匆离去。   [卷]正文 154星辰动   菊神走后不久 一只金光四射的紫孔雀 从天枢宫飞来 落在无字天书上 一页页地轻轻啄起放下 终于在第七页找到了她要的答案。   在灿烂的银河系中 众星辰仿若颗颗耀眼夺目的深蓝宝石循规蹈矩地在各自的轨道上旋转   相互映辉在星空下熠熠生辉。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即将下凡转世历劫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银河系 预料中众星辰的激烈内心挣扎 打破了银河系数亿年的平静。银河星辰 蠢蠢欲动。   天枢宫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在风中飘舞 明亮的银眸中透着淡淡的光彩 望着相伴多年的同伴神鸟紫雀 贪狼星君淡淡道: 紫雀 我不在的日子里 你要帮我好生看守天枢宫。   绚丽无比的紫孔雀拼命地摇动她的脑袋 抖动身上的尾翎 试图劝阻他。   本同为星辰 我并不比宫御差 为何紫微星可以一直众星相捧 傲视群星。紫雀 我此次下凡就是要同他一较高下。你休得劝阻。 银色的双眸中闪动着一股子掩隐不住的据傲之气   缓缓扭曲成轻蔑的弧度。   他抛出袖中的银星晶石 口中念念有词 银星晶石便在天枢宫上空发出钻石般耀眼的白光 旋转后化为白纱缓缓落在紫孔雀身上。他接着道: 银星晶石交给你暂管。   很快地 天空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掠过。   紫微星宫   金色长发如阳光般洒落 金色的长袍下颀长的身姿立在南天门外 翩翩惊鸿。   离别的惆怅涌上心头 金色的眼眸泛起淡淡的悲伤 他用尽神力 在银河之魂——帝陵神珠中注入一道金光。   两个时辰后 他站在南天门外 心里五味陈杂 喃喃自语: 这丫头还是不肯来吗?   想想即将面临的7世转世轮回 没有她的日子里 心里便觉得空落落地 想念和不舍涌上心头。   身上的金色光晕越来越耀眼 瞬间身体被金色的光芒包裹成一个金色光团 他知道下冥界的时辰到了。 再次转身朝着身后望去   依旧空荡荡地 心下一片失望 小然 你还是这般的倔强。   玉女低声道: 主人 时辰快到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金色的锦盒 缓缓道: 你把这个送往天衡宫 交给廉贞星君。   是 主人。 玉女行个礼 双手捧过锦盒。   一颗金色的流星滑过夜空熠熠生辉。   摇光宫   为什么对我的爱视而不见?为什么你要如此冷漠地对我?我那一点比不上廉贞星君? 她喃喃自语着。   真是可惜 堂堂破军星君竟败给一个小丫头片子。我真为你不值。   明明呆在自己宫中 竟有人大敢闯进 她四目搜索着 没有见到人影 她怒吼: 谁?是谁在讲话?再不出来 我要动用神力了。   是我。 水晶瓶中一朵娇艳的牡丹花上正趴着一条褐色的虫子 正喃喃地启口。   破军星君面寒如冰 双目似火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 喝道: 大胆虫妖 竟敢私自进入摇光宫 看我不趴了你的皮。   大仙 先别动怒 容我把话说完。 牡丹花上褐色的小虫纵身跳下来 在殿中化为一个妙龄少女。褐色的衣衫中裹着纤弱的身影 绝美的脸颊上一道鲜艳的妖纹 若隐若现   令人生畏。   虫妖躬身行了个礼 轻启朱唇: 小妖忆忆见过关破军星君 小妖此次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破军星君声音中透出自信满满的傲气 嘲笑道: 助我?凭你也配。   天上众仙皆知 关破军星君对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一往情深 无奈落花有情 流水无意   破军星君咬牙切齿地看着虫妖 森寒的眸光一闪而过 冷冷道: 够了 闭嘴。   虫妖唇角扬起一抹轻笑 我可以助你心想事成。 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助我杀了浩天然。   破军星君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你要我杀了廉贞星君?不 不可以。我们同为星族 又同为北斗七星 师出同门 岂能自相残杀?   没有她的存在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才能一心一意对你 你要想清楚?他对你可是如冰般的冷漠 而对浩天然却是如水般的温柔。   够了 我不要听 我不要听 冰冷的眼泪 一滴一滴地碎裂在破军星君的手指上 滑落心中。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   她踌蹰了许久 终于鼓起勇气 娇羞地道: 宫御 我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他永远是一抹冷傲 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宫御 你可以试着慢慢了解我 喜欢和接受我。   破军星君 收起你的喜欢 给我退出紫微宫。   记忆中宫御的话 冰冷得没有一丝丝暖意。   宫御   不等她说完 金光掌力已经将她抛出了紫御宫门外。   为什么他喜欢的是廉贞星君?他金色的瞳眸闪烁如阳 无声的浅笑在唇边轻扬地一个绝美的幅度 可以如此专注地看着她 细细端详她的一颦一笑 轻扬起如水般的温柔   唯独对她却是如冰般的冷漠。   "啪 她打了廉贞星君一掌。   同样一掌打了过来 鲜红的掌印 印在她脸上。   是他 官御 他是如此无情 她成了全个紫微星宫的笑话 她成了全个天界的笑话 耻辱伴着她直至永久。   她垂下眼去 唇边泛起比水雾般迷茫的笑意: 我一定要报复你 宫御、廉贞星君。我不会让你们拥有幸福。   中天北极紫微帝星已下凡了 此时 我想正在冥府 等待转世之时。廉贞星君也要追随下凡 这是个机会。你也下凡去吧 如果转世轮回的一世中 你可以博得紫微的爱   就可以淡化廉贞星君在他心中的地位。你就可以赢得胜利。 虫妖有条不紊地道出自己的计划。   破军星君眸光微闪 淡淡的忧郁写在脸上 一旦转世后 我就会失去记忆 如何找得官御 如何博得他的爱 要知道廉贞星君毕竟是他前世的所爱 如果我们同时出现   应该他选择浩天然的机率比我大。   虫妖唇角扬著魔鬼般的嗜血的微笑 阴沉的眼眸填满恨意 冷冷道: 这个下了冥府 我们再合计。你转世的日子中 虽没有记忆 但我会从旁暗助你的。   破军星君狐疑: 暗助?你愿意失去三魂七魄去助我?你和浩天然有何深仇大恨?   虫妖的脸上露出痛苦难抑之色 她杀了我相依为命的母亲 让我在天界孤苦伶丁。   我信你 你若可以助我如愿 他日我重回天上可永保你永不死。   虫妖嘴角扬起飘渺的笑意 心中自嘲:我恐怕等不了那一刻了。   破军星君轻甩身后那黑色璀璨的卷发 化做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开一道绝美的弧线。   天衡宫   他走了。 她喃喃自语着 眼里噙满了泪水。   小星辰司空儿道: 你为什么不去送他?   徒增伤感罢了。   这个锦盒好漂亮 是什么东西 要不要打开看看?   他不在了 打开看有什么意义?   然姐姐 打开看看吧 我很好奇。   经不住司空儿的软磨硬缠 她打开锦盒。   金色的光芒灼灼逼人 霎时全个天衡宫笼罩在一片白色的光芒中 星光灿亮 瑰丽夺目。   司空儿目瞪口呆地望着天衡宫中旋转飘舞的明珠 赞不绝口: 是 是传说中的银河之魂——帝陵神珠吗?   帝陵神珠在天衡宫中盘旋着 突然一道银色的光芒初现 中间若隐若现一行小字:浩天然吾之所爱 生生世世!   泪纷涌而下 记起在紫微宫中 被罚去整理、收拾时看过他拿着帝陵神珠 神秘地在雕刻着什么。当时她嘲笑他故弄玄虚 他竟涨红了脸。   浩天然伸出双手 口念着咒语召唤帝陵神珠 帝陵神珠向她靠拢了过来 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中。这是一颗半透明的珠子 上面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空儿 我把帝陵神珠、五彩霞衣、镶玉金铃脚环都交给你 你帮我收好。 顺手将这些东西一一交给司空儿。   放心吧 然姐姐 我会帮你收好这些圣物的。天衡宫的值守我也帮你代好。 司空儿递给廉贞君星一个放心的眼神。   远远望见一颗红色流星地夜空中滑落。   廉贞星暗忖:谁比我还快?不管了 赶上要紧。   夜空中一道粉色的璀璨光芒向紧随其后。   [卷]正文 155冥界异动   时空镜中突现一个黑漆漆的镜头。   冥界 冥王所统治的阴暗的死灵之国。那里黑暗绵延不绝 阴森鬼火在飘悠 阴森的鬼气不时传来 鬼魂的哭声凄凉恐怖。   一个凄厉的落水鬼对一个美丽的吊死鬼道: 我查过了 北面时空隧道中有乌子国和鹰朝两国 乌子国皇妃上一刻   刚产下一子。只有鹰朝皇妃待产中。想必紫微星是两刻后投身鹰朝吧。你早些做准备。   消息可靠吗? 美丽的吊死鬼低声问。   凄厉的落水鬼沉声道: 还原簿上所记载的错不了 鹰朝秦国舅的夫人正在待产 下一刻孩子就要出世了。你就投去吧。那个我都安排好了。   仙气大重了 谁私闯冥界?冥界十殿阎罗王心事重重 几百年前来了个孙猴子私闯冥界改写生死簿 已让冥界的声望大挫 成为众仙家的笑料。此次   绝对不允许任何妖魔神怪来捣乱。   冥界加强戒备和守卫。十殿阎罗王、判官、孟婆、黑白无常、差役、都异常郑重。   一袭白裙 清瘦的身影在硝烟间不断奔跑 狂风呼啸而过 沙尘扑面而来 她只有一个信念 她一定要追随宫御其后转世投胎。   要进入还阳道 必须经过奈何桥 喝下孟婆汤 这个谁也不例外 哪怕他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也一样。她偷偷看过月老的红线   这一世和他牵在一起的是鹰朝林家之女。林家之女比他年少 照计算是晚他两个时辰出世。林家就是她定的投胎目的地。   目标已定 先来做好准备是必须的 要通过冥界的十殿阎君的面试 甚是艰难 她也只能走一步 算一步了。   你看她来了。   来得真快 阴魂不散。看我什么收拾她。 美丽的吊死鬼说话这回 已将掌心摊开 注入一道红字的仙气在廉贞星君头顶上。   仙气流动 是谁 谁要害我? 她此时甚是无奈 周围皆是飘荡的游魂 分不清谁是仙家 如果动用神力 找出仙家 恐怕会被十殿阎罗王踢出冥界 别提转世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应该是自己的面貌让仙家看出来了 没有隐去样貌 被陷害 真是失算。鬼怪闻得仙气 岂不垂诞诞三尺 食得一仙人   可长生不老之说一直在三界中广为流传。阴森鬼气不时地传来 几个青面獠牙的恐怖鬼怪冲出来 渐渐地向她靠近。 她摊口掌心 口念咒语   欲打出封印 定住这些鬼怪。突然发现两股神力正向她靠近 她目视着前方 一群鬼差前两个官样打扮的人正朝她走来。她立马收起掌力。   美丽的吊死鬼和凄厉的落水鬼也匆忙退至一旁。   青面獠牙的恐怖鬼欺身上去 往廉贞星君身上张牙舞瓜。   救命 来人 凄惨的尖叫声响彻冥界上空。   一个烧死鬼往她脸上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鲜血淋漓。   住手 一袭黑色长袍 第一殿阎君秦广王上前 怒喝青面獠牙的恐怖鬼 一群鬼差围上 抓住青面獠牙的恐怖鬼、烧死鬼。   秦广王吩咐道: 把这位姑娘扶起来。   是。 两个鬼差上前 将脸白苍白的廉贞星君扶起。   秦广王狐疑问: 他们怎么会向你靠近?   廉贞星君握住手中的伤口 额上直冒冷汗。   她忍着痛 垂泪盈盈 假意一吐前世的辛酸泪: 大人 我本是鹰朝平阳城的人士。无奈投亲途中遇劫 贼人欲毁我清白。民女不从咬舌自尽。无人为我立坟 孤魂一缕四处飘荡   后见黑白大哥抓一鬼魂 我便偷偷跟随其后 盼得一个还原的机会 求大人怜我 给我找个好人家投胎转世吧。   无常闻言道: 可惜 生得貌美如花 竟如此悲惨。   秦广王淡淡道: 我什么闻得一股仙气在这四周流动?   廉贞星君一惊 假意昏厥。   秦广王上前巡视伤口 见伤口触目惊心 又见此女鬼生的楚楚可怜心下不忍 便让人带回殿中发落。   鬼差带着一个烧死鬼刚走出冥殿 正欲往奈何桥上去。凄厉的落水鬼缠上鬼差。身后 美丽的吊死鬼拍了拍烧死鬼的肩 瞬间进行了移魂大法 化为烧死鬼的模样。   真是该死 敢缠上我 下次再让我碰到 看我不修理他。走吧。 鬼差押起烧死鬼往奈何桥上走去   两刻后   冥界地府 奈何桥边。桥下是一条怒浪滔天的血河。他端起手中的碗 记忆中对于廉贞的思念都将随着 孟婆汤 的入喉 永远凝固于那一刻 他抬头仰望 地狱中没有天空的颜色   四周永远是一片墨色。   上仙 时辰已到了。 孟婆躬身行礼催促道。   纵有千般不舍 都将止于此 期待七世后的重逢。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举起孟婆手中的碗 一饮而尽。   冥殿十殿之第一殿   把那女鬼带上来。 秦广王往她伤口上注入一道真气。片刻后 她苏醒了过来 望着四周的黑色无边的神殿 怯声道: 我这是在哪里?   廉贞星君打量着前面立着的人。年约四十左右 一袭黑色长袍 碧蓝色和黑色混合的眼眸里闪着精明 淡淡道: 冥殿第一殿 我是第一殿阎君秦广王。   站在一旁的鬼差道: 还不谢我们大人 是他救了你。   谢大人 多谢大人。 廉贞星君跪地膜拜。   你还没有回答我 为何你的身上会有仙气流动?   她脸上噙满泪花: 我不明白你在说怎么?大人 我前生甚是可怜 不敢枉求能成仙 但求大人让我投个好人家吧。   [卷]正文 156错错错   秦广王步步靠进 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有了一丝犹豫。如果是仙人应该动用仙力 除去鬼怪 而她却任鬼怪将她抓伤 甚至有可能生食   如果是仙人岂会置生命于不顾 没有理由。想必是自己小题大作了。查过此女子的记录 确有其言 做孤魂已久 就让她找日还原去吧。   将眼下要生产的女子 名单呈上来。 秦广王挥手示意鬼差将还阳簿呈上来。   南面时空道二十一世纪中国柯家待产一女 北面时空道鹰朝林家待产一女   秦广王写下一诏书 淡淡道: 下一刻 就让你投北面时空道鹰朝林家吧 此女子的命格较好。 而二十一世纪柯家女子命格十分差   就让那厉鬼投去柯家吧。   秦广王吩咐鬼差道: 先带她下去候着吧。   鬼差带着她缓缓站在奈何桥前静候着。一袭青衣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 从她身边走过 原看要上奈何桥了 他转身朝她跑来。   姐姐好漂亮 能和我说说话吗?   廉贞星君望着站在眼前的小孩 他拥有牛奶般白嫩的皮肤 胖乎乎的小脸 眼睫毛出奇的细长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完美的五官 魅惑红润的 。   面对如此好看的小孩 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姐姐 你再把头放低一点 我要和你说悄悄话。   这个小孩 像是有一种魔力 让她无力拒绝和抗拒他的要求 她微俯 子。   他趁其不备 促不及防 飞快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 邪邪一笑: 你是我的。 即转身离去。   留下杠在原地的廉贞星君一脸的震惊。 他是谁 为什么这个小孩有着似曾相识的笑容?   奈何桥上 他转身廉贞星君所立方向皎洁一笑 端起孟婆汤一饮而尽。   只听孟婆道: 此人投身鹰朝燕城玉和宫慕容何氏 他被推入了还原道。   不 她紧捂住嘴 拼命抑制自己几乎要狂喊出来的声音 是他 竟是他 自己相伴千年 情同手足的武曲星君。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 一阵狂风席卷起来 众差役手中的还阳批文 全被吹落。   一个鬼差将落下的批文捡起 顺手将同伴的批文也捡起 递给同伴 淡淡道: 批文给你 收好。   只听奈何桥上 孟婆道: 下一个。   廉贞星君被推往奈何桥上 举起孟婆汤的一刹那 她满怀期待 心里暗忖:宫御 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分离。   饮下孟婆汤的后 她心里空落落。   孟婆一边将她推入还原道 一边举起手中的批文道: 此女投身二十一世纪柯氏   她再也听不见了。待风散去 一个身着褐色衣衫的落水鬼 立在远处 她艳美的容颜上 镶着一双凌厉眼眸 有着说不清 道不明的阴深 得意地笑道: 错、错、错。   [卷]正文 157冥后的贵客   他站在冥殿前 望着幽暗的冥殿若有此思。   她身着一袭红衫轻轻地走来 艳红色的长发如绸般甩到耳下 艳光四射 撩人 那淡淡血红色眼眸温润而晶莹 美丽的不可方物。   她浅笑盈盈: 于诺多年不见了 你可好?   沙华 我很好 怎么不见冥帝?   他正在人间巡视。   沙华 此次前来是想请你帮我 打散三魂。   冥后愣在原地 片刻后回神 怒叱: 打散三魂?你疯了 这么做的用意是怎么?打散三魂岂可儿戏?   我很清楚我的决定。 他决定地点了点头。   不 不可以。我不会同意的。 望着眼前相伴多年的同伴 她的眼中渐起水雾。   数亿年前 她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彼岸花。幸得西方佛祖路过 将其带至灵山 西方极乐世界中 听佛祖讲经论道 修成仙体。千年前 王母到灵山 同佛祖参禅   见此花妖艳 富有灵 便移植百花宫中。彼岸花遍布天界 彼岸花仙随之迁移入百花宫中。   天界 她是曼陀罗花仙 他是菊神。虽不同在一园中 但同在百花宫中。   众花神、花仙对于远方的来客并不友好 唯有菊神将她一视同仁。曼陀罗花仙和清高冷傲的菊神 情同手足。   冥王选妃 百花争艳 冥王独选中她。此后 一别数百年。   三魂一旦分离。神力大失 三魂无重聚合的可能。两魂受本体一魂所控。任何一魂微有闪失 皆会对你的本体造成莫大的伤害。你要想清楚。   沙华 小然转世投胎了 投于二十一世纪柯氏家。本应投于鹰朝林家 却错投了。我想将改变她的命格 将她引回鹰朝。人妖神殊途 唯有将我打散三魂 才暗助于她。沙华   请你成全。   她值得你这么做吗?   他的眼中充满了忻求 淡淡道: 鹰朝林家夫人之女 即将出世。我必须赶在厉鬼投胎之前 将三魂分离 用一魂同厉鬼一起转世 一魂将她引回鹰朝。华沙   你在此稍坐 容我考虑片刻。 一袭红衫急行而去。   冥府十殿阎君难得闲暇片刻 正围坐冥府第一殿 优闲地饮茶 畅谈。   冥后急行而入。   十殿阎君行礼道: 见过冥后。   众仙家 我想查阅一下 天界众仙生死簿。   第一殿阎君秦广文行礼后捧上一本金册子。   冥后轻阅生死簿 顿时愣在原地 书上所记载:菊神于诺 私阅无字天书 永除仙藉 她轻合生死簿 匆忙离去。   冥殿正殿   冥后郑重道: 于诺 你非要打破三魂不可。   他眼眸中浮现一抹坚决 动手吧 沙华。   她从取 上所带的冥殿离魂月光刀 一咬牙 举刀走向于诺身旁。   离魂月光刀 刀身上的龙虎花纹 在冥殿中发出耀眼的金光 靠近仙体 刀身上的龙虎似精灵般蠢蠢欲动 跃跃欲出   她口中念动冥界的离魂决。离魂月光刀在冥殿中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刀身上的龙虎花纹 化为萤火直击于诺。   片刻后 于诺的头部一道悚目惊心的血迹缓缓下流。霎时间 冥殿中出现三个相同的于诺 个个面白如纸 飘荡如游魂。萤火化为龙虎 飞回刀身。   冥后含泪怒吼: 离魂月光刀上的龙虎离魂使者听着 本宫令你 快快将菊神的神力 归回本体。   离魂月光刀上的龙虎 口嗜鲜血 面面相觑 不愿放弃上万年来唯一一次饱食的机会。   冥后怒喝: 龙虎离魂使者 菊神和本宫情同手足 你们若不速将神力归回 本宫将亲奏冥王 毁了离魂月光刀 让你们永无栖身之地。   离魂月光刀上的龙虎悻悻地口吐仙气。一股无形的神力注入于诺本体中。   他双眸中写满了感激 虚弱地道: 华沙   三魂分离 不宜说话。   他的本体紧紧地抓住冥后 缓缓道; 带我一魂去转世 鹰朝林家   冥后扶住他的魂魄 将他的一魂化成为双胞胎厉鬼的模样 下了还阳道。   宁魂的神力有所恢复 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渐渐恢复了光泽 但两魂的离体 使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他开始隐隐地承受着离魂后的椎心之痛。   他对着第二魂 注入一道神力 口中念动咒语 霎时第二魂化为一枚镶着铜钱的白玉凤凰佩。   沙华 还得需要借你的人 随我走一趟二十一世纪引魂。   冥后含泪点头 嘱咐引魂指使 带着玉佩前往二十一世纪 中国 福建十八重溪。   引魂指使化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缓缓地走向清澈的小溪中央 缓缓放下手中的一枚玉佩 慢慢退至一旁。   良久后 管舒怡抄起裤管 跨进了同一条小溪中 溪中央突然升起一抹金色的光芒 金灿灿地让她晃眼......   *************************************************************************   鹰朝现世贤德宫   德妃正坐在屋中把玩着手指夹上的新绘的艳彩花纹图 从远处传来的声响令她大皱眉头。她抬头放下玉手 美眸寻声望向远处慌张跑来的红梅。   红梅 何事惊慌?   主子 林妃一病不起 太医说是中毒了。而且皇上 皇上怀疑是你下的毒 正朝着贤德宫来 脸色很难看。   闻及此言 德妃的脸上微一变色 随即又恢复了往昔的镇定 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指夹。   主子 我真为你抱不平 凭什么说是你下得毒 你当时也饮用了药 难不成你还会毒害自己 我看皇上就是存心向着林妃 没事想找茬。   德妃放下玉手 淡淡道: 知道了! 随即 转向站在一旁的杏衫侍女道: 香儿 将凤尾琴给我取来。   杏衫侍女麻利地告退。   红梅 侍伺我更衣 梳洗。   是娘娘!还是要着五彩凤穿牡丹缕衣吗?   不 给我取凤阳粉妆玉衣来。   红梅一愣 这是德妃平时没舍得碰的衣衫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皇上盛怒 想讨皇上开心吗?红梅寻思着 还是细心地为她更上凤阳粉妆玉衣 将她的青丝堆成髻 在上面梳上花髻   头饰凤云簪 将德妃亲自挑选得两朵粉牡丹 给戴上。   [卷]正文 158凤归云   德妃静望着铜镜中 依然雍容华贵、风彩照人的容颜 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天真浪漫的林倍儿。她自嘲地笑了笑: 粉妆玉衣新如初 容颜已不复当年。   红梅恭维道: 娘娘 瞧你说的 这六宫里还有谁能盖过你的风华。   德妃对着红梅 淡淡道: 不要再迎合本宫 给本宫呈一壶上等的女儿红 捧两个青花玉杯来。   是娘娘。 见情况不对 红梅立马收起逢迎之色 麻利地将一壶女儿红 两个青花玉杯放至桌前。   这些首饰 都是我平日里喜欢的。你们拿去分了吧。 打开珍藏的首饰盒 从中取了一半心爱的首饰 丢给一干心腹宫女。   众宫女一听心里七上八下 面面相觑 目光交会中 得到一致的结果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不祥之兆。   全体齐刷刷地跪地求饶 奴婢诚惶诚恐 若娘娘有事尽管吩咐。若奴婢有出错的地方 也请娘娘责罚。   德妃冷冷地笑了笑: 本宫像鬼吗?竟让你们恐惧到这个地步?滚 都给我滚出去。   滚 横落桌上的首饰 怒吼着。   一干宫女 如领特赦般地飞奔而出。   她静坐在屋中 一张凤尾琴横放在红木圆桌上。这是一张古老的琴 琴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琴上的弦已不完整 她小心翼翼地拂着琴弦 象在呵护珍宝一样   眼中泛着无尽的柔情。她用心地弹奏着 如泣如诉 如伤雁的凄号声不时地从传来 凄婉地直扣人心弦。   一双明黄靴子在她面前站定 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抚琴的德妃。   德妃 朕问你   不由得他将话讲完 她温闰如玉的声音响起 将他的话打断: 皇上 你记得这把琴吗?这是臣妾被赐封为贵妃那年 皇上赏赐的。   皇上说凤尾琴衬臣妾相得益彰。臣妾一直视为珍宝 视为你我齐案并眉、白头到老的信物。臣妾命贴身宫女小云每日擦拭 好生看管   不可马虎。后来她断了弦。   记得那日 郭六来传旨 说皇上要夜宿贤德宫 我命小云去取得凤尾琴 想一奏祝兴 不料她却该死地摔了一跤 将凤尾琴琴弦摔断了两根。断弦让我有如断指般的心痛   我将小云贬至嘉永阁 当晚断了她右手 以泄心头之恨。 德妃很平静地说着 貌似是在说一个故事 无关她的故事。   端木炎傲俊逸的脸上浮现嫌恶的寒意: 你竟歹毒到任人发指   德妃的脸上流露出一抹颓丧的悲凉 语声却平静如初: 皇上 她还不至于有 命之忧 不要急于争这一刻。 接着喃喃自语: 今朝醒来对望天 君恩似水向东流   承恩十载宛如梦。   她摊开双臂 旋转了一圈 接着双足点地 身体飞旋起来。一边舞着 一边笑着道: 傲 你看我这凤阳粉妆玉衣是不是新亮如初?我漂亮吗?   端木炎傲冷如寒潭的眸子似箭般射向德妃 不胜其烦道: 够了 朕无心看你在这里摆弄 知道我的来意 就交出解药。   真希望今天躺在明暖宫里的人是臣妾 可是臣妾没有那个福份。要解药对不?那答应臣妾最后一个请求 就陪我饮了此杯吧。 她举起桌上的龙凤壶 在青花杯上 斟上满满一杯   递给端木炎傲淡淡道: 皇上 饮上臣妾为你斟的女儿红吧。   端木炎傲目视着眼前的玉杯中明晃晃的液体 不胜其烦 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她笑如鬼魅般的凄厉: 你害怕臣妾在酒里下毒 那你来干吗?要知道一个擅用毒的人 全身都是带毒的。 要么喝下此酒   要么你就离开这里。   放肆 秦倍儿 你竟敢威胁朕。 他怒吼道 声音中透着死寂般的寒意。   臣妾想看你最后一眼 臣妾想看你是否能为了她丢弃万里的锦绣河山 丢弃如泰山般尊贵的 命。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 五个时辰后 管舒怡气绝身亡。要么五个时辰内   你喝下此洒。   她顿了口气 接着道: 如果你喝下此洒 一个时辰的时间 我就给你解药。 她又得意了起来 差点忘了 我得提醒你 这是我多年的珍藏 我在一个奴才身上试过   你用内功逼出毒药的做法 就不要拿来唬我 一旦我发现你唬弄我 今生今世都别想拿到解药。解药只有唯一的一粒 你可以决定是用这粒药丸救她还是救你。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有必要提醒你 此毒不似管舒怡所中之毒 药 发作的那般快 但是中此毒后每日都会定时发作 发作时如蚁咬 如火焚 如跌入冷窑 如针刺 会让人痛苦不堪   这样的痛苦会折磨着你 直至一个月后 身体溃烂不堪 气绝身亡。这种毒为百毒之首 本宫也是无意中 得神人所赠 仙家之物   决非一般的凡夫俗子可以制得出解药的。就算给你解药 参透个十年八载的 也参不出所以然。   端木炎傲望着眼前这个深受他宠爱过的妃子 这个曾经相伴多年的枕边人 她竟是如此的陌生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朵灼灼盛开的艳丽花朵 全身上下散发着有毒的香气   随时准备将身边的人带入死亡的地狱中。   至少他有一个月的生命 这一个月足矣让他交待好一切 而舒怡只有五个时辰 多拖一个时辰 她就多一份危险。他已心急如焚 绝不能再等了 端起桌上的酒杯   冷冷地注视着德妃道: 希望你能恪守诺言 你要是敢耍心眼 朕以命起誓 定将你们林家的祖坟 夷为平地。   冰冷的唇碰上青花杯壁 明晃晃的液体瞬时流入心间 随着一声轻脆悦耳的摔杯声 他完成了他该做的 余下的只有等待 他凝神定气 漫长等待着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站在一旁 看着他举起酒杯 看着他将毒酒一饮而尽 她默默地拧眉垂泪 走近他 抬头仰望这张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熟悉容颜 忍不住举手轻抚着。   他嫌恶地推开她的手 将她推后。   就算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吧。如果你答应 我半个时辰后就给你解药。   他不置可否 压抑着心中的嫌恶 任她走近轻抚着他的脸颊 轻描着他的轮廓。   她摊开他的掌心 看着他发青的指夹 看着他发紫的掌心 看着他一点点变黑的 。泪如雨般滴落在他那宽厚的掌心中 晶莹的泪珠让掌心的那抹紫色 越发显得怵目惊心。   她走至床前 取下花架上的牡丹白玉瓶 将瓶中的牡丹花丢弃后 往瓶中倒出一个青花小玉瓶。拿着玉瓶在端木炎傲面前站立 这是唯一的解药 仙家称还魂丹   我希望服下它的人是你。   他双手接过青花小玉瓶 小心翼翼地将它惴入怀中 大步流星地迈出贤德宫。   你还是选择了她 为什么在你眼中她竟比你的万里江山更重要 她竟比你的 命更重要。 她撕吼着 摊开双手 指上的艳彩花纹图已渐渐发紫 掌心的梅花已渐渐褪去了颜色。   她静坐在铜镜前 轻抹胭脂 轻点红唇 望着铜镜中 自已的影象 颇为满意。随后 从袖中抽出一包粉末 起身走至桌前 倒入空杯中 斟上满满的一杯酒。   忆起那日仙家所言: 这是两包药粉 黄色的药粉 药 一个月。此毒 一经碰上 每日都会定时发作 发作时如蚁咬 如火焚 如跌入冷窑 如针刺 中毒一个月后 身体溃烂不堪   气绝身亡。白色的药粉 服用少量者 十五天内发作。服用多量者七天开始发作 七天后 会让人休克如死潭 十四天内毒发身亡。   仙家可有解药?   瓶中这枚丹丸是这两种毒的唯一解药 此药只可解一人之毒 是先母用亡父的躯壳所制。你要好生保管。   多谢大仙 大仙为何要助我?   白发老头浅笑: 前缘所系 不必放在心上。破军星君我想告诉你 我等不到重回天上的那一日了 他 若能重回天宫   请将摇花宫中白玉花瓶边一个金色的壳子放在满园首魁白菊花上 算是圆了我的心愿。   白花老头 化为一缕青烟飘散绝尘而去。   大仙 大仙   她从回忆中恍过神 心里自嘲了起来:大仙 此药让我送给我所恨之人 可笑不?   她的樱花唇瓣轻扬起一个飘渺的微笑 凄然道: 爱情原来就是含恨饮毒酒。 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举起手中的玉杯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粉红的胭脂 掩不住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 她心中如被针扎得百孔千疮 痛得肝肠寸断 发紫的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 仿若落水之人的最后一丝挣扎 用尽了全身力气   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傲 你一定会记住我 生生世世   [卷]正文 159成全   乌云浓浓地遮住银色的月光 天地间被一片黑暗笼罩着 天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迅速地压了下来 瞬间她被席卷入暗色的天幕中 如同坠入地狱的幽暗。   咳咳 梨花木龙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皇上 娘娘醒了。 心兰欣喜若狂。   她即将清醒 他却迫不及待地想逃开。端木炎傲淡淡道: 太医给管妃复诊后到御书房禀告结果。   接着转向心兰道: 心兰你好生照顾她。 随即 大步流星般地走出明暖宫。   留下呆愣在一旁的太医和宫女们。   我这是在哪里? 管舒怡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生生地吓坏了明暖宫在场的所有人。   主子 这是明暖宫 。   心兰心一紧 暗忖:老天 不会得了失忆症吧。   明暖宫。 那么时光镜 天宫、星辰这一切只是梦镜吗?   紫微星宫、冥界、二十一世纪 一幕幕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顿时让她泣不成声。   周围的太医、宫女们面面相觑 心情异常沉重。   她记得被推出时光镜时 百花公主说的最后一句话:请你一定要让于诺随我回天宫。   她发疯似地从 蹦了起来 退了众人 更衣、匆匆用膳后 便向御书房急行而去。她要找到于诺 她需要炎傲的协助。   主子 主子 心兰紧张地尾随其后。   御书房门口 她朝待卫问道: 皇上呢 我要见皇上。   端木炎傲的贴身太监张喜道: 皇上有旨 不见任何人。   管舒怡高声道: 放我进去 我要见皇上。   皇上有旨 不见任何人 娘娘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紧闭的御书房门内 他静静站立着 隔着两扇门 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叫嚷声。   他喃喃自语: 你可知道 我们之间不仅隔着两扇门 很快地就要天人永隔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打 门 快步走出 见到一个匆忙离去的背影。   他背手而立 眼前的金粉朱漆 雕梁画栋 琼楼玉宇 尽显得皇宫的富丽堂皇。 他转身望向朱漆大门两旁矗立着两头巨狮 高大猛勇   尽显皇城的气派。议事殿旁门楣的巨扁上 正大光明 两字 起笔苍劲 气压山河。   他缓缓走进 命侍卫紧闭殿门。   随后运用轻功 飞身跃上正大光明扁后 抛入明黄的一个锦盒。   御花园内 管舒怡望着眼前的菊花盆景 瞬时情动 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 她望菊而泣。   主子 快回去吧。你怀有龙嗣 不宜过于悲伤。 心兰小心翼翼地将管舒怡搀扶起来。   管舒怡突然失声大喊: 于诺 你给我出来 于诺   主子 快随我走吧。 心兰急忙唤来两个丫环将管舒怡驾走。   她走后 榕树旁边一袭菊花香飘过 一个身影杠立于树后 一双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里渐起了雾气 青色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下了朝 他和以往一样稳如泰山地坐在御书房内。批阅他的奏折。   过了一会儿 一群御林军纷涌而入 将御书房团团围住。端木炎傲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着桌上奏折 仿似没有听到众人闯入的声音。   皇兄 真是日理万机 。 端木奕影的声音从御书房门口传来。   端木炎傲缓缓地抬头 清朗的双眸淡淡扫视着端木奕影和尾随其后的一帮人。   端木炎傲定眼看他 一脸寒沉 漠然如冰 皇弟 身为皇族一员 私自带兵入宫 你想造反吗?   端木奕影的脸上闪过痛楚之色 很快地 他定神邪笑道: 皇兄 同为皇族一员 凭什么你比我早出生两年 就可以坐拥天下 就可以拥有她。我想告诉你   我只是机会不如你。我比你更有资格拥有天下 拥有她。   端木奕影俊脸上多了几许沉稳和内敛 目蕴杀机 语声如冰 如果不想兵刃相向 血流成河 请皇兄下旨禅让皇位。   天幕渐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御书房门外传来嘈杂的打斗声 刘仪带着被换下的御林军如神助般纷涌而入 将端木奕影的军队团团围住。这突如其来的语声甫起   跟随着辰钰而来的将士们 一时间纷乱不已。   端木奕影觉得已成定局 眼中寒意浓洌 淡淡道: 臣弟 但求一死 请皇兄成全。   端木炎傲淡淡地扫视闯入御书房的每一个人 缓缓道: 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很周密? 他不怒自威的那份君临天下之势 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抛下武器 乖乖束手就擒。朕可以饶你们不死。 语声冷峻如冰。   大势所趋 众人纷纷抛下武器 如鱼贯般拉聋着脑袋走出御书房。   端木奕影冷冷地笑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反心?   你不远万里亲赴乌子国向善野汗传递管舒怡在宫内的消息 然后力邀善野汗里应外合 周密的计划 终究还是破灭了吧。你怎么也没有想到 善野汗竟会拒绝你的提议 以通商为名   冒险亲赴我朝。   端木奕影紧皱眉头 沉下心道: 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臣弟但求一死。   端木炎傲眉头随即重重地拧了起来 宽厚的手掌在御书房的桌上愤怒一拍 眼中怒意顿起 身为鹰朝皇氏一族 朕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意图勾结外邦   毁我大鹰。就是杀你一千次也不足为过。   端木奕影的心里五味陈杂。   [卷]正文 160君王不早朝   端木炎傲淡淡道: 但是朕不杀你 朕愿意成全你 成全你和舒怡 朕愿意将皇位禅让于你 但朕有一个条件。   他缓了口气 接着道: 朕要你立管舒怡为后 永不负于她 并将朕的骨 视为已出。   闻言 端木奕影僵凝不动 傻呆了。   端木炎傲接着道: 朕的孩子 如果是皇儿 封为世袭陵南王。如果是公主 封为升平公主。丞相林墨南 太傅郑枯春、靖南王、襄阳王可为辅臣   大将军刘南风、御史刘仪皆可重用。鹰朝千年的基业 需要在你的手上延续和发展下去。诏书在议事殿正大光明匾后 自己去取吧。   端木奕影呆傻了许久 才一字字迸出话: 皇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决定?   端木炎傲轻吐出含在嘴边的药丸 片刻之后 俊秀的脸上 渐变惨白。红润的薄唇渐变成悚目惊心的紫色。他平静地道: 因为朕将不久于人世 朕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舒怡   你能将鹰朝先皇千年的基业传承下去。   端木奕影见状大惊失色 慌乱地抓起端木炎傲冰冷发紫的手 急道: 皇兄 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   王爷 德妃娘娘所下之毒 实属罕见。老臣率太医院众太医诊断 都无法破解此毒 没有任何进展 照此情况不出一个月 皇上恐   命危矣。   皇嫂为何要下毒害皇兄?   这是一桩交易 不提也罢 德妃已饮毒自尽 朕不愿再提。   太医怯怯道: 皇上所中之毒和原管妃娘娘所中之毒 大致相同。   他淡淡道: 朕马上会离开皇宫。一个月后 你下旨诏告天下 鹰朝一百一十任皇帝先仁皇帝驾崩 新皇即位。   不 皇兄一定可以的 你的毒一定可以解的。   朕意已决 不可多说。先跪安吧。   皇兄   皇上   他的眉心渐渐拧成一条绳 身体仿佛四分五裂般地痛苦 如虫咬 如针刺 如火烧 如溺水 痛几乎可以让他窒息 他靠着桌角 咬牙 捂肚痛苦地嘶喊着: 都给朕退下。   皇兄 端木奕影上前。   来人 将奕王爷和邓太医请出御书房。   得令 门口立着的侍卫起临带头将端木奕影和邓原架出御书房。   御书房的房门紧闭。   他坐立于地 痛苦地捂肚 默默地承受着毒发的椎心之痛 时而全身冷如冰 时而热如火炉 时而痛由虫咬 额下的汗不停地往下流 俊美的脸已渐渐地扭曲 身上的龙袍衣角   紧紧地被握住 被捏皱得不成形。   两个时辰后 他缓缓地起身 靠在御书房书案前 唤着站在门外的侍卫打 门。   开门的一刹那 端木奕影和太医邓原疾行而入。   邓原袍襟一掀 跪地行礼 老臣邓原叩见皇上。   他心急如焚 顾不上行礼 急道: 皇兄 你怎么样了?   邓爱卿 免礼起身。   朕没什么大碍。今日之事 不许任何人泄露一个字。   邓原自觉惭愧 身为太医院首席太医 自己竟不能解君王之毒 让君王身受其害 自责道: 老臣没用 食君之禄 不能为君分忧 枉为人臣。身为医者 不能医病人 更是惭愧。   邓太医不必自责。 转而对端木奕影道: 今日的事 不可让管妃知道。   皇兄   他平静如常地道: 德妃死后的样子 我看过。我不想让舒怡看到我死前的样子 更不想让她看到我最后的丑陋样子。出宫的事宜 我已安排好了 出了宫自有人接应。一个月后   你们就传朕的遗诏。   日沉西方 又是一个黑夜。   一辆蓝色的马车出了紫乾门 缓缓向前行。   十日后 燕城皇宫。   皇宫的议事殿内 大臣们议论纷纷 流言四起。   张太监道: 各位大人稍安务躁。传皇上口谕:皇上龙体抱恙不早朝 由奕亲王代掌朝政。   王御史淡淡道: 皇上昨天还好好的 为何今天就龙体抱恙?我们要见皇上。   皇兄的确龙体抱恙。各位大人先把奏折呈上 请回吧。   议事殿内一个大臣附和道: 奕王爷 你是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王爷 不让我们见皇上 其反心昭然若揭。   议事大殿内的吵杂声进行了一会儿。   端木奕影静静地杠在一旁 过了好一阵子 才镇定自如地道: 王大人的意思是本王欲图加害皇上?皇上自继位以来 励精图治 勤政爱民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岂是任人摆布的昏君 眼下皇上龙体抱恙 我们更要为君分忧 岂可在此造谣生事 乱我朝纲。   王御史道: 造谣生事 乱我朝纲。这顶帽子扣下来 我可当不起。不过皇上的身体一向很好 为何突然抱恙 岂不让人生疑?   邓原证明道: 列位大人 不必妄自猜测 皇上的确龙体欠安。太医院也在抓紧诊治中 邓原以 命保证 自己所言句句属实。   殿外一身素色轻纱裙 她静静地站在门外 望着议事殿 思绪飘远。淡淡的阳光轻洒在她身上 淡淡的忧伤 凝上眉梢 多了几许惆怅 像淡淡的花儿 在阳光下不说话   却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无法抹去的淡雅神韵。   她静静站着 她在等 等着见到端木炎傲 等着他来告诉自己 为何对她避而不见。   众大臣出了议事殿 瞧见舒怡 上前行礼道: 臣等见过管妃娘娘。   [卷]正文 161彩灯诉情   各位大人免礼 皇上呢?   闻言 大伙面面相觑 不敢多言。   王御史疑惑道: 娘娘不知道皇上传旨龙体抱恙不早朝 由奕亲王代掌朝政吗?   端木奕影淡淡道: 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容本王向娘娘禀告。   众人纷纷退去。   议事殿门外 舒怡急道: 怎么会突然龙体抱恙不早朝?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这样?   端木奕影黑眸一暗 俊逸的脸上此时却含着浓浓的忧愁 颦着的俊眉 抿了抿嘴 欲言又止。   皇兄 皇兄他   她象是预感到什么 不安道: 炎傲怎么样了 你快说 !   你随我来。 端木奕影缓缓地将她领进议事殿。   他从议事殿的匾额后 郑重地取出一个明黄的锦盒。   舒怡急忙接过锦盒 打开那锦盒后 是包裹着的一张特制宣纸。   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即将不久于人世 唯放心不下大鹰的万世基业和黎民百姓 皇弟奕亲王端木奕影德才兼备 朕归天后 可继承大统。   朕意除去管舒怡淑妃封号 贬为民 奕亲王即位后 加封东后 同司马菲儿共掌后宫 .   明黄的圣旨 飘落在地 她已泣不成声。   端木奕影 俊眉紧蹙 眼里闪烁着晶亮的水液 皇兄爱你 胜过爱自己。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向秦倍儿换取你的解药。   静谧的夜 如水的月光轻轻挥洒着 深深的惆怅凝上眉梢 记忆中端木炎傲的影子撕裂着心扉 思念如潮水般泛滥地涌来 她蜷缩在一角 默默地垂首低泣。   心兰忧心道: 主子 你已经两天没有用膳了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舒怡觉得一阵腹痛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硬咽道: 奕王爷那里有皇上的消息传回来吗?   主子已经问了几十遍了 每次她都只能沉默以对。   心兰黯然的眸光已说明了一切。舒怡无法掩制心中的失望 沉默了良久 突然道: 心兰传膳。   是。 心兰的脸上露出久违的一丝笑容。   她匆匆用过晚膳 让心兰备起竹篦、白结方纸、煤油。她手把手地教起宫女做起孔明灯。   宫女们将做好的孔明灯递给她 她亲手将每一盏灯上绘上图画 写上话语。   次日夜晚 晴朗无风 舒怡带着一群宫女来至燕城议事殿外 大殿门前放起孔明灯。根据热气球原理 孔明灯内的火燃烧一阵后产生热空气 热气让孔明灯膨胀 放手后冉冉升空的。   仰望着五彩斑澜、冉冉升空的孔明灯 她的眼里渐起雾气 心里默念:炎傲 愿你平安归来。无论你是宫御还是炎傲 前世今生 我们永不相弃 天上、人间 我等你回来。   她喃喃自语: 炎傲 我等你直至永久。   议事殿外 彩灯纷飞的消息 还快地传遍了全宫。后宫各殿皆围观起壮观的孔明灯升空的情景。   皇城的御书房外 端木奕影静静地立着 望着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 仰望着孔明灯冉冉升空 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燕城的百姓们看到皇宫附近冉冉升起的灯笼 道着: 灯笼 你看天空中那么多飞天灯笼 像星星一样 真漂亮。   月光下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华服的男子 静静伫立着 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渐起雾气 左肩上金丝绣制着一朵菊花 如火如荼地绽放着 安静、妖娆。一阵白色的轻烟飘过   一股扑鼻的菊花香袭向孔明灯 瞬间一只孔明灯已缓缓地落至他的手中。   落日西沉 暮金色的夕阳浸染了半边天。   一个萧瑟的身影 端木炎傲渐行渐近。夕阳的余辉掩不住他的风华 也掩不住他的苍白与落寞 孤寂背影被夕阳拉开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很快地 他便行至落尘山脚下 他突然停下脚步 望着眼前的落尘山 这个他即将长眠于地的地方 心里有无限的感慨和惆怅。他心里默念着一个魂牵梦索名字 喃喃自语着:   我爱你 生生世世 如有来世 我一定要和你重逢。   他举足 向着落尘山顶行去 行至半路 额上已渐起冷汗。霎时 双眉紧锁 脸色苍白的有如白纸 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紫色的双手欲伸向路旁的银杏树   寻找支撑点。而眼前一片黑暗 笼罩着地狱的黑暗 却让他来不及思考 便缓缓地倒下。   夕阳的余辉里 一串马蹄声和着铃铛声徐徐地传来。   三日后 明暖宫内 心兰正在整理刚做缝好的婴儿衣物。舒怡低头抚着腹部 对腹中的胎儿 哼起歌谣 正进行初浅的胎教。   舒怡突然皱眉道:腰酸得有点儿厉害 腹痛的也厉害。   心兰急道: 会不会 要生了?   舒怡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秀眉深皱 捂腹忍痛 心兰急唤: 娘娘怕是要生了 快 请御医。   快 快烧水生火。   寝殿内传出宫内稳婆的喊声:娘娘!用力!再用力点!再用力!   明暖宫内进进出出的众人都十分紧张 无不替舒怡捏了把汗。端木奕影更是急得面孔都扭曲了。   突然间 一声婴啼声传出。   稳婆满脸堆笑道: 生了 生了 娘娘生个小皇子!   接过婴儿 端木奕影急道: 她怎么样?管妃娘娘呢?她怎么样?   稳婆回道: 母子平安 娘娘产后虚弱 正在休息中。   [卷]正文 162朝堂风云起   端木奕影端祥着正在啼哭的婴儿 这个和皇兄有着相似面容皇子 眼里渐起雾气 皇兄 你在何处?你是否还活着?你可知道舒怡顺利为你产下皇子。   午夜时分 舒怡张着疲惫的眼睛张望着四周。   主子 你醒了。   我的孩子呢?   正让奶娘照看呢?我去抱来。   虽然她努力地告诉自己要坚强 接过孩子的那一刹那 望着一张和端木炎傲相似的容颜、相似的模样 往事一幕幕地幻灯似的闪过 一股锥心的痛 蔓延着全身 胸口的那一个角落   浓浓地思念和牵挂、担忧占据得满满 泪如雨纷纷飘然而下。   一个月后 端木炎傲的音信全无。   众大臣对久病未出现的皇上猜测四起。按照端木炎傲留下的旨意 这回继承皇位的人选 应该是端木奕影。可这份诏书的内容却被封存起来   依旧存放于议事殿的正大光明匾额后。除了端木奕影和舒怡外 无人知晓这份诏书的存在。   刘仪和郑枯春、刘南风只是听了皇上亲述的口谕。   他们心知皇上迟迟没有出现 将意味着什么 心中的悲痛无法言喻。   面对皇内四起的谣言 端木奕影淡漠如尘 迟迟地没有将手中的圣旨公布。   众大臣在议事殿上 各怀心思。   端木奕影双眸一扫议事殿内的众大臣 淡淡道: 本王知道这阵子 各位大人一直在为皇兄迟迟没有露面 本王代掌朝政一事而耿耿于怀 暗自惴测、猜疑是不是本王挟天子以令诸候   有意犯上作乱 夺取皇位?今天本王就为大家解开心中的心结。"   刘仪和郑枯春、刘南风三位知情的大人 心里一紧 奕亲王要有什么新的举措吗?要继承皇位了吗?那么皇上将永远从鹰朝辞世了吗?   端木奕影接着道: 论才学 论治国之道 我皆不如皇兄 一旦皇兄身体复元 本王定会将朝政归还于皇兄 安心做好辅臣。如果皇兄万一有不测 他日新皇即位   本王也定会用心辅助新皇。"   来人 拿刀来。 端木奕影唤起一旁的太监。   片刻后 太监便呈上一把短刀 端木奕影举起短刀 对着自己的大拇指指腹轻轻一划 顿时一滴鲜血 缓缓地滚落。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只见他缓缓道着: 本王以血蒙誓 有生之年 必誓死效忠皇上。各位大人请收起自己的猜疑 用心尽好臣子本份 履好臣子之责。   话语刚落 一个侍卫匆匆进去 上前跪地禀告: 八百里加急 漳城知府奏折。   呈上奏折后 端木奕影望着奏折中的内容 俊眉紧蹙 淡淡道: 漳城知府来报 漳城出现屋坠瓦毁的灾情 受灾面积大 城民死伤无数 受灾状况空前绝后的严重。   众大臣哗然。   端木奕影道: 漳城灾情严重 灾民翘首以盼朝庭的支援举措 我们要立刻着手做好灾民安置和灾后重建事宜。   刘仪附合道: 王爷说的对 眼下朝庭的首要任务是:开仓救济。   端木奕影下令道: 传本王令 快马加鞭令漳城知府安置灾民 开仓赈粮。朝庭加调两万人马 立刻赶赴漳城 协助漳城知府进行灾民转移和安置工作。   林墨南急道: 奕亲王 这次就由我赴漳城协助漳城知府吧。   端木奕影道: 好 林丞相收拾一下 即刻起程。   又过了一个月。   这个月只是初步地将漳城受困城民进行了解救和转移。漳城受灾面积之重 超出了想象。清理受灾现场后 灾后的重建工作迫在眉睫。灾后的重建工作由于缺少资金   进展的相当缓慢。林启南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上书朝庭。   皇宫议事殿内 端木奕影俊眉深皱 这是他代掌朝政来 面临得最大的难题。救灾工作 耗资巨大 朝庭的国库已渐渐地空虚。   据平阳城守将陈泽来报 野恋国已获知端木炎傲久病不早朝的消息和漳城地震的消息 正虎视耽耽地举重兵来两国的交界处驻扎 两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不管是即将面临得战争   还是漳城的灾后重建 都需要大量的国库财力支持着 而这一支撑点 却快要塌下去了。   明暖宫内。   她哼着小曲 轻摇着摇蓝。摇蓝中一个婴儿正酣然入睡。   心兰进屋禀道: 主子 人都来齐了。   更衣后 舒怡匆忙行至明暖宫的大厅内。   众嫔妃、美人行礼道: 见过淑妃娘娘。   舒怡凤目一扫众人 淡淡道: 让各位姐妹久等了。今天请大家来 就是想同大家叙叙 对了 怎么不见魏美人?   张美人缓缓回道: 回娘娘 魏美人是漳城人氏 双亲皆死于此次漳城地震灾难中。此时正在宫中戴孝 按宫中礼数 不宜见娘娘 恐冲坏了娘娘的喜气。   魏美人 此次定是万分悲痛中 本宫这就看看去。 舒怡扫了众人一眼 接着道: 各位姐妹要是不介意 就同我一起到云宵阁看看魏美人吧。   是 娘娘。 众人异口同声道着 缓缓随着舒怡向着云宵阁走去。   云宵阁内。   一个黑发美人 正在默默地抽泣中。   突闻一阵脚步声 她缓缓地抬头 映入眼中的是一双写满关切的眼眸。   她急忙起身 行礼道: 叩见 管妃娘娘。   舒怡举起手中的锦帕 轻拭了拭魏美人满脸的泪水 柔声道: 妹妹 不必拘礼 事已致此 请节哀。   [卷]正文 163终结曲   魏美人 行了个礼 反而哭得更凶了。她的父亲久久是漳城的一个小小守将 她是入宫的众美人中 身世身份中最卑微的一个。诺大的后宫   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 给过她字语片言的温暖 德妃的盛气凌人 众美人的趋炎附势 让她无时无刻都提心吊胆地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德妃死后   才让她有了片刻的喘息。而她今天却从另一个受宠的妃子身上 看到了难掩的真诚。   舒怡缓缓道: 同为鹰朝子民 漳城城民之苦 我想大家都可以体谅!鹰朝的百姓都在期盼着朝庭的救助。灾后的重建工作刻不容缓 此次受灾面积之大 超出大家的想象   国库的负担沉重。我将把这些年从家中带来的首饰和皇上赏赐的首饰 全部捐赠出去 为灾区重建尽绵薄之力。   魏美人感激涕零 叩首道: 谢娘娘隆恩。我代漳城城民谢娘娘恩典。   郑依娜取下手中的玉镯子 缓缓道: 每次闻得漳城城民的悲惨近况 实则不忍。我这里最值钱的首饰就这镯子 也一并捐给漳城吧。   我也有   我也有   舒怡扶着魏如月道: 各位姐妹对漳城灾区的这份心意 我相信漳城的城民和朝庭都会铭感于心。各位姐妹回去整理一下 捐赠事宜 就到明早到议事殿进行吧。   议事殿内。   众大臣正在激烈地讨论漳城的灾情和即将面临的战争。   太监进来禀道: 淑妃娘娘到。   舒怡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来 一袭梅粉色的锦缎衣袍 高贵华美 优雅淡然。 众人瞧见她 语声到此 嘎然而止 上前行礼道:   臣等见过管妃娘娘。   各位大人免礼 扰了大人们的议事 实则不当。然本宫牵挂漳城灾民的近况 今天率后宫众姐妹 前来为灾区捐些财物 盼能为灾后重建尽点绵薄之力。   端木奕影道: 由礼部着手 救灾的捐赠财物收集工作 皇嫂的意下如何?   舒怡点头同意道: 甚好。我请众姐妹进来吧。   由舒怡带头捐赠后 众嫔妃进殿 纷纷捐赠了自己的财物。   众大臣见状自觉惭愧也纷纷着手捐赠自己的财物 救灾的工作得到了大的跨越。随后朝庭的号召和动员 举国上下的学习、效仿 原本只期待着观望朝庭的举措的城民们   掀起一股救灾的狂热。   平阳城内 野恋国的重兵正驻留于交界处 战争一触即发。因为鹰朝举国上下同心同德忙于救灾工作 让他们有了几许犹豫 全民的凝聚力 让他们生畏   进攻计划暂在不断地请示中。野恋国的大汗复旨道: 鹰朝虽全民凝聚力强 然灾后重建费资巨大 国力空虚 战机暂在 机不可失 可即刻攻城。   野恋国的战书已下。   燕城内 国库的空虚 对即将面临的战争 相当的不利 这份战书 让正在朝堂之上 代掌朝政的端木奕影苦恼不已。   野恋国于当夜 就开始对平阳城展开偷袭。平阳城奋力反击 战争再次拉开了序幕。   燕城皇宫中 几日来 原对此次战争 有诸多顾虑的端木奕影和众大臣却意外地 收到前方战争连连传来告捷的喜讯。   这种意外 无疑给众人注入了强心剂。   燕城 明暖宫。   夜幕降临后 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中 月光如水般地倾泻下 舒怡望着夜空发呆 轻惹惆怅 身后少了那抹默默守候的影子 情丝萦绕 思念和痛楚涌上心头   让她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   她喃喃自语着: 炎傲 你在哪里?你可知道你离开以来的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漳城发生了大地震 漳城的受灾面积很重。灾后重建工作 还在继续中 爹传回来的消息   灾后重建工作 落实的差不多了。野恋国再次食言 开始发动了对平阳城的攻击 虽然我们的国库空虚 战势上处于被动和弱势 但是我们却意外地获胜了。   傲 念炎已经两个月了 当他听到拨浪鼓的咚咚声时 就会甜甜地微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 很像你的模样。你会想念我们的儿子吗?   傲 不管你是否还活着 天上人间 都阻隔不了我对你的思念。   没有了前世的记忆 只有今生的开始 我却一直执著于一份错误的暖昧情愫中。我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你。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我一定不会错过你。如果你可以回来 我想告诉你 前世今生 来世永生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栖身之地!我爱你 直至永久! 喃喃自语着 心中怆然 泪如泉涌。   一个熟悉的臂膀从后面环绕了她的肩 轻俯在她耳边低语。   充满磁 的轻柔嗓音淡淡飘来: 怡儿   磁 的嗓音泛起心中的层层柔情 感动的热流 宛如艳丽的玫瑰花瓣 层层地在她心中绽放开来。   回首凝眸的那一刹那 泪再次涌了上来。   望着舒怡樵悴的容颜 心中的不舍和怜惜涌上心头 伸手 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低语道: 我回来了。   她愤愤地质问道: 你回来干吗?你干吗要闯进我的寝宫 你不是把我休了 许给了端木奕影吗?   我 他语塞。   你有权利休了我 你什么权利施舍你的大度 决定我的婚嫁?你是皇上 一言即出 四马难追 你走 。 愤愤地将他推离。   我被救活过来后 得知野恋国 举国来犯时 我便匆匆去了一趟平阳城 当我知道你没有嫁给皇弟时 我便后悔了 我后悔将你推开 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请你给我个机会   我不想失去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为什么要回避我?你知道痛彻心扉的感觉吗?只要听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中有个人 中毒身亡的消息传来 我的一颗心就悬在半空中 恐惧笼罩着   生怕奕影会证实 那死人是你。 她痛哭着 长久以来的恐惧 患得患失的矛盾 都要在此刻得到倾泄。   舒怡的报怨让他惭愧 原以为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成全她的幸福 殊不知还是给她带来了伤害。幸庆地是 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了 重要的是 他还活着   他意外地发现舒怡竟也喜欢自己 她也爱着自己 这便足够了 有了这份回应 他不再是一厢情愿 他可以放手去爱 放手给予她一生一世的幸福 不 生生世世的幸福!   如水的月光透析着清澈和安详 汇同着柔和的灯光轻洒下来 温馨的感动溢满着寝宫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下一瞬间紧紧地拥住了她的身子 磁 的嗓音飘入耳畔 对不起   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   他低头朝着她的额上轻印下一个吻 一个生生世世的承诺: 前世今生 来世永生 不离不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到这里大家有点晕 端木炎傲为何没有死?这是大结局吗?没有 接着往下看 明日中午给大家结局.在大家看到于诺的番外一章时 全文宣告结束 关于番外的正规续集   由于个人原因 不打算码了 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   和书友非菲飞讨论后 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文中的不足 关于太妃洗冤 关于奕影的改变 关于炎傲和舒怡之间的刻骨铭心经历 都少了些许描写.尽管文几乎沉了   完结是最好的选择.我仍希望可以完善它.暂时还不会去码 也许过几个月 或一阵子 不管有没有人看 都会给邪皇的男主\男配中间隐去的   没有提到经历\情感码些番外.希望有一天 邪皇这个文 可以不断完善.   即将完结感言:感谢看文朋友的支持 致以最真诚的歉意和谢意!(sorbolene亲的鼓励 别气馁!!别放弃!你还有我们!)感动的泪奔!   宁起 一定好好努力 以谢亲亲们的支持!   [卷]正文 164菊丛悼魂   十五月圆日 舒怡点燃一柱香 取来一盘清水 采来百朵鲜花。将花儿朵朵 放入水中。   她满怀期待地回宫睡去 期待着梦中见到她——百花仙子。   如期进入了梦中 一个轻纱薄袖 腰系以五彩绸带 清丽脱俗 淡雅超群 见之忘俗的佳人出现在眼前。   百花仙子有了几许憔悴 她轻启朱唇 你召唤我 有事吗?   请你告诉我 于诺的下落 无论他是生是死 都求你告诉我。   百花仙子的黑眸中闪烁着晶莹如珠的泪光 硬咽道: 我用百花之魂 保存着他的几口真气 他活着等同于死去 明日落日西沉 便是他纷飞烟灭时。   闻言 舒怡泣不成声。半响后 才略收敛起悲伤 紧紧地拽住百花仙子的宽袖 哀求道: 求你 让我见他一面 求你。   百公仙子轻叹了口气 也罢 我让你们见一面。明天午后 站在御花园的菊丛中 我会让你进入昏迷状态 届时我会带你走。   次日午后 舒怡如约地来到御花园菊丛中 片刻后 毫无意外的倒下了 众人大惊失色 端木炎傲却不慌不忙地让人将舒怡送回明暖宫歇息。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硕华宫内 端木炎傲和端木奕影 举杯对饮 畅谈往事 论及天下英豪 心中百感交集。   菊城 满园。   百花仙子 伸出掌心 轻念咒语 一朵妖艳的睡金莲出现在掌心中 沉睡的金莲在她的纤纤玉手中慢慢地张开 当大到她的掌心容纳不下时 便飘浮至半空 绚丽的绽放着 耀眼夺目   金莲的光芒慢慢地向着四周扩散着 当金色的光芒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时 就化成一缕缕轻烟 一缕缕雾气 向四处散开。转眼间 满园已被浓浓地大雾团团的笼罩住 形成一道结界   将满园同外界分隔了开来。   进去吧 他在里面。 百花仙子悄然地退出了结界 站在结界外 望着结界内于诺俊朗的背影 心中涌起浓浓不舍和苦涩。   白色的帷幔飘动 他伫立在菊丛中 一袭白衣锦服 左肩上金丝绣制着一朵淡雅的菊花 正如火如荼地绽放着 安静、妖娆。前世的记忆将他缠绕 淡淡的惆怅凝上眉梢   紧攒的眉头凝聚着对廉贞星浩天然的深深眷恋 时间又能洗涤多少过往 天上人间 如梦般演绎着自己的悲喜人生 心底深处 最原始的那份爱 最本能的心痛   泛起阵阵酸楚。   他想起了白衣舒怡 分离出去的那一魂。也许只有在将死时 才能想念起一个人的好。他寻思着 不管是人 神 异物 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白衣舒怡 她不是人 不是完整的人 她只是一个异物 只是自己的一魂而已 而她却在自己心中沉淀着 直至永久。   这一刻 他仿佛再看到了白衣舒怡。她站在自己面前 站在菊丛中 缓缓地向自己走来 她苍白的脸上 依然绽放着动人的笑靥。   对不起! 他开始向伫立面前的白衣舒怡忏悔。   小然先行转世一步 拥有了二十一世纪的身份。而后转世的厉鬼 必然会占据鹰朝林馨儿的身份。一旦厉鬼转世成功 她们两个必将成为两个时空隧道上的两条平行线   断然无交集可能。   不忍见到小然悲惨的七世轮回。我想到了开启时空之门 将她们移位 进行空间转换 改变小然的命运年轮。   时空之门为盘古元祖 开天辟地时 所生成。   此门通灵 脱离三界的掌控 唯有在每年一次驱逐时空隧道中异物时 才会开启一次。   我必须分毫不差地计算好 它开启的时刻。   因为无法掌控时空之门 所以第一时间内 我想到了三魂分离。   神体三魂分离 脱离三界 也便成了异物。   于是 我找上了沙华 身为冥后的她 越发的妖艳和聪慧 她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她终是抵不过我的坚持 助了我一臂之力 我顺利分离了三魂。   两魂的气息 喜、怒的感觉 我的本体皆可以感应到。   时空之门一次又一次地向在鹰朝的你发出清除异物的信号。   你的体质一天比一天弱 快支撑不住了。   透过你 我竟发现了在宫中被德妃恐吓而死的林馨儿。   厉鬼终是结了这一世的宿命。   将林馨儿和小然转世的舒怡进行时空转换的时刻到了 我召唤着你向着时空之门走去   感受到异物的跃跃欲出 时空之门终是开启了。   我知道 它一旦打开 断然不会马上关闭 它一定要清扫到异物 只要我能让你多留在鹰朝一刻 时空之门就会多停留一刻。   我向着你发出了停留的时令。   乘着这回空档 我将你和林馨儿进行了互换。   时空之门的清除气息 越来越强 就在你要走出时空之门时 我突然看见一个满身是水的女游魂 从我眼前飘过 她哆嗦着身子 慢慢地靠近时空之门。   看来她是受了时空之门的召唤 法力不够 受到了水淹的严惩 正寻思着这女游魂为何有这么大的毅力 竟可以受得了残酷的水淹之惩时。她突然转身 朝我凄然一笑   这时我才看清了她的容颜 脸上那鲜艳的妖纹让我一愣 她 竟是金混毛虫。   她在我面前 慢慢地烟消云散 就在她要灰飞烟灭时 我意外地听到她的叫唤 于诺 快走!   呆愣中的我 突然一震 拉着你就往前奔 对 本体和魂魄都必须离开这儿 我必须离开这儿 不能看着你被时空之门震出 跨越了时空之门 不是烈火焚身 就是水淹之惩   而后再慢慢地灰飞烟灭。   [卷]正文 165菊落   虽然直至今日 我仍不明白 虫妖认识我?为何要在临死前 唤我离开。我们不是天敌吗?我以清除害虫为已任。杀死金毛混虫无数   对妖孽从未有过任何怜悯 为何她要唤我离开?这个谜 也许永远都解不开了。   她为何可以来到鹰朝 她不可能得到沙华的帮助 难道沉受了稚心之痛 硬生脱壳?   一定是的 她一定是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外壳同躯体剥离 寻机跨越时空。   由于时空之门清除了虫妖 有了几许懈怠 让我有了机会 我带着你 不断地向前跑。   很快地 时空之门还是回过神来 清除气息越来越强 在无力承受之际 我终于来到菊城 我迅速抛出紫金菊 将花瓣撒向满园 用菊杆布下结界。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时空之门关闭的时刻最终还是到了 它终是来不及打破结界。在一场虚惊后 我带你躲过时空之门的清除。而它绝不会就此罢休。它隐隐蓄发 不断地进行清除工作 强力的磁场感应   慢慢地要将你清除。   就像两日不可共存于一片蓝天下 唯有让你接受时空之门的惩戒 唯有灰飞烟灭 时空之门的清除工作才会稍微停歇。   我站在冷月宫中 和你对视了良久。   你梨花带雨地笑着点了点头 终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本体和灵魂分离后 你有了一半的自由权 你可以抗拒 可以争得一世的存活 而你没有。你默认本体的指令。从我赋予了你一半的记忆以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落泪。   看着你在鹰朝的冷月宫中 举起那把火 点燃那间屋子。   看着一把无情的大火吞噬了你——我的一魂。一滴泪缓缓地在我眼角滑落 谢谢!谢谢你的成全!   谢谢你的成全!   他终于说出口了 对自己灰飞烟灭的一魂 说出长久以来的亏欠。   语毕 他俊朗的身影软软地倒下 舒怡仓皇地接住 她难掩心中的悲恸、哀伤 泪如雨下 于诺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他渐渐地苏醒 起身站立着 凝望着眼前的舒怡 她的影子和千年前的小然在眼前重叠着 让他有了片刻的失神。   于诺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他轻轻道: 好多了。   他凝望着她轻颦的秀眉 浓浓地不舍涌上心头 他有种想将她拥入怀中呵护生生世世的冲动 然而生生世世太漫长了 千年之前 有缘相遇、相识 却无法走进浩天然的心里。千年后   对于管舒怡亦是如此。   不求长长久久的相伴 生生世世的相守 只求痴痴地凝望她的背影 默默地守望 而这一切已然是一种奢望。随着守体的仙丹离开体内的那一刻 他注定没有多少明天。   现在的他将在下一刻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灵魂的本壳将堕入暗无天日的地狱中 那是地狱最底层的幽冥谷中。在那里仙人鬼一致 没有回忆 没有将来。   缘起缘灭 终将结束。   然而 他不后悔 在灵魂灰飞烟灭前记住她的容颜 知道自己曾经深爱过 曾经守护过 这便足够了。他淡白的唇瓣抿开一丝淡淡的笑意 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眸曈中泛起浓浓的柔情   傻瓜 对我而言 你可以拥有幸福 便值得。   舒怡闻言心如刀绞。   浓雾渐渐散去 满园内 一阵微风拂过 万紫千红的菊花 如雨点般地纷纷飘落 落地的刹那间 自动散落为片片菊花瓣 纷纷地飘向半空中   狂舞着、盘旋着久久不肯落下。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菊花瓣 落入掌心 飘落地下 如同自己即将凋零的生命 正迅速地从天地间抽离。   菊瓣中传来阵阵悲泣的低鸣声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渐渐地竟透明如蝉翼。   悠悠的天空中 一抹斜阳正慢慢地落下 慢慢地   不 不要 ...太阳不要落下 不要! 这一刻 她多么想伸手抓住那个该死的太阳 把它贴在天空中 不 不是 是用铁钉把它钉死、牢牢地钉死在天空中。   舒怡伸出手 紧紧地将于诺抱住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着满园 不 不要 不要 不要走   他芫儿微笑 身体渐渐地幻化成蝉翼 无助地在风中渐渐地飘散。   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忧伤又坚决: 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不要 悲泣声 声声不绝。   舒怡摊开掌心 一片白色的菊花瓣飘然落下。   结界外 百花公主泪如泉涌。   数日后 长时间 被白雾笼罩的满园 出现在世人面前。菊城太守上报朝庭 菊城 天降祥兆 菊香四溢 久久不绝 全城飘香 有七日之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亲们 大家看到这里有没有晕 !汗 宁起蛮对不住大家的 这一章于诺追悼自己逝去的一魂 白衣舒怡 真是宁起的错 当初好好的   什么就想出了两个人转世的.没有想到什么收尾.当初直接把厉鬼去掉.直接转多好 .   昨日无奈下 生出了时光门.唉!菊逝了 心痛中!   下午十二点 给大家于诺的番外 全文就结束了.   暂用空间:推荐《霸爱总裁俏佳人》宁起的完结现代文。   〈虐爱:恶魔王爷难伺候〉今晚起正常更新!   [卷]正文 166大结局   襄阳城内 端木奕影背手而立 若有所思地望着通住燕城的大道。   司马菲儿 立至一旁 悲伤轻道: 喜欢她 为什么要放手 当日的皇上圣旨 不是意在成全吗?   他轻叹了口气 我之爱是自私的 不如连善野的成全 不如于诺的大爱 不如皇兄的舍得 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她。   司马菲儿心里涌上浓浓的酸楚 眼里渐起雾气。   端木奕影转身的瞬间 一时之间竟有了几许失神 似曾相似的眼神 眼角的那一抹泪 泛起他心中的感动和柔情 心中一个声音响起:也许是该放手 去试着接纳眼前人的时候。   岁月如梭 时光荏苒 转眼间过了八年。   鹰朝皇帝公主端木记诺 八岁寿辰。   百官祝贺 周边各国使臣皆来祝贺。   未至菊花开放的季节 御花园中 突然由菊花领头 百花争先怒放 香气扑鼻。   明暖宫内 舒怡小心翼翼地打开深藏多年的锦盒 对着锦盒中白色的菊花瓣道: 于诺 菊花突然开放 引得百花争先怒放 是你想告诉我什么吗?   明暖宫的窗户紧闭着 突然一阵狂风吹至 那片白色的菊花瓣 在锦盒中跃跃欲出 狂风化做一道红色的光芒席卷起白色的菊花瓣 在明暖宫中飞舞着 片刻后 狂风竟温柔了起来   慢慢地轻卷起白色的菊花瓣 绕着舒怡盘旋了一圈。   白色的菊花瓣上泛起了淡淡若隐若现的银光 飞快地随风飘出明暖宫。   于诺 于诺 舒怡赤足急追着。   跌入一个宽大有力的臂膀中。端木炎傲轻轻地将她抱起 回到寝宫中。   于诺 于诺 他离开了。   我看见了。 这也许是天意 你何必强求呢?   可是 她欲言又止 这片白色的菊花瓣一直被她看成是于诺的灵魂 于诺的化身。它在 如同于诺在 而今它却飘远了 这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于诺永永远远地消失了吗?   一滴泪缓缓地从舒怡眼角滑落 她喃喃自语着: 真是天意吗?   端木炎傲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淡淡地笑着: 梳洗一下 别让记诺等急了 我们的诺儿可不希望看到一个哭鼻子的母后。   澄澈的眼眸如水晶般地神采璀璨 皮肤的衬着淡如樱花般的红唇 唇角勾勒起皎洁的微笑 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优雅得恰到好处的花香 她缓缓地行至殿前 深深地行了个礼   记诺参见父皇、母后。   众人的目光聚集地这个鹰朝美丽的小公主身上 见她四周仿若罩着着一团淡淡的光圈 仿若洛神临水 仿若嫦娥下凡。见此绝色小美人 众人不 将目光移至她的生母身上   啧啧地赞叹声响起 有其母必有其女 世袭的美人胚 。   乌子国赫连里成携使臣见过鹰朝国主、皇后。奉父汗之命 献上我朝的千里驹十匹 明珠十颗 恭祝鹰朝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恭祝小公主生辰快乐!   端木炎傲清朗的声音响起 免礼 赐座!   舒怡浅笑道: 里成 你父汗、母后可安好?向你父汗、母后转达本宫的谢意!有空请他们鹰朝一叙!   谢皇后! 赫连里成行礼 致谢!   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 野恋国定南王莫定远携义子莫起 见过鹰朝国主、皇后   见过莫起的那一刹那 舒怡心中的一个声音呼之欲出 是他 竟是他。   似曾相识的容颜 让她震憾地久久不能语言 不顾一切地从凤位上走了下来   她凝望着眼前如月华般清华的男孩   熟悉的人   绕鼻的淡雅菊花香味。   目光落在他袖口的那片白色发着银色光茫的菊花瓣上   胸前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鼻中 竟有一种溺水般的感觉   无法呼吸 无法前行   眼泪唰地涌了出来   是他吗   是那个带着她穿越千年的人吗?   历尽磨难 阅尽沧桑后 他们还能再见?   一切是这么的近 一切又是这么的真实。   记忆里弥漫的菊花香 将她再次带入那个长长的梦中 恍惚间仿佛再回到了天上、人间。   [卷]正文 167千年祭(番外于诺)   看着漫天飞舞的菊花瓣 落入掌心 飘落地下。我知道:我的时辰将到了。   疼痛席卷着全身 本体渐渐地幻化 我知道自己即将凋零的生命 正迅速地从天地间抽离 菊瓣中传来的阵阵悲歌 是伙伴们对我的 最后轻吟送别。   自我心急如焚地腾云驾雾至幻天石岩 翻动无字天书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将陷入永无止境的悲剧中 那一刻 我没有犹豫。   闭上眼 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中飘过。   前世里 瑶池盛宴 你不停地飞舞着 灿烁夜空 缀点瑶池 仅仅只为了救个陌生人。   在仙界 你有一颗难得可贵的赤子之心 纯洁无瑕。那一刻你的名字已在我心中定格成永远 对你的爱深入骨髓 沉淀千年。   满园内 你飘然而至 亢奋地讲着 你见到紫微星。   我心中一痛 这个傻丫头 竟不知道自己对紫微星的情愫正在悄然发生了改变。   打死了金混毛虫之王。王母欲奖赏我。   我唯一的要求是 请王母赏赐一盒人间的桂花糕。   拿着你最喜欢吃得糕点 兴冲冲地跑至银河畔。   却心痛地看到银河畔前 你和他并肩坐立着。   你轻咬着桂花糕 嫣然微笑 宫御 凡间的桂花糕很好吃 你也尝尝看。   他 俊美绝伦。你 温柔如画。   我手中的桂花糕 陡然落地。   谁?   你们转身的刹那身 我早已落荒而逃。   从此后 我便将爱深埋。   那日里 你满腹心事地跑来告诉我 你要随他下凡。你眸光中的坚定 让我震憾 也让我不安。人、妖、仙、鬼殊途   天界绝对不会允许仙人私自下凡转世。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七世的悲惨命运 我做不到 无论如何我都要改变你的宿命年轮。   同天斗 无疑是自取灭亡。   我知道此念一生 我注定没有将来。   冥界内 沙华终于答应用离魂刀 将我的三魂分离。   如我所愿 一魂随着厉鬼转世为没有记忆的管舒怡。 一魂幻化为凤佩。   引魂使者化身小女孩 带着凤佩到二十一世纪走一趟。   你捡起凤佩。你不知道你的人生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脚下一滑你被重重地抛出 我的仓皇地接住你 接住被抛出的凤佩。   我痴痴地凝望着怀中昏迷的你 久别重逢的思念、感动 让我贪恋了这片刻的咫尺。白光初现 天地裂开了条长长的口子 我知道通往鹰朝的时空之门开启了   我迅速地将林馨儿和你移位。你离开我怀中的那一刻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白衣舒怡 仅仅只是我的一魂转世。她仅仅只是赋予你一个身份 诸如天空中不可两日共存 她注定要从天地将抽离 消失无影。   冷宫中 她接受了我的指令 放了把火 火势迅速蔓延 以林馨儿的身份 终结了她的生命 大火中她的身躯慢慢地化为尘埃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胸中一阵血气翻涌   一股无法压抑的郁闷之气涌上胸口 两行清泪缓缓地下流。   从此后 我身体里彻底少了一部分东西 多了烈火焚身之痛 我再也不可能完整。   看着你落水 看着你默默地承受苦楚 我心有难言之痛。好几次 我想现身 想带着你远离尘世的纷扰、情爱的串缚 终是忍下了。   化为一束金光直射进池塘中 就在我想现身时 端木奕影来了。也许我终是不该出现在不属于我的世界里。   白玉凤凰碎了 最后一魂散去 我再一次承受着椎心之痛。以为终到了绝别 百花仙子的出现 让我活了下来。仙子的痴心 我无法回报 毅然地转身离去。如果不爱 就要干脆   不能成为她的负担 这是我的原则。   我化做轻烟席卷孔明灯 孔明灯上你清秀的字迹: 傲 我等你归来至永久。 明灯诉情 我眼眸中渐起雾气。   落尘山下 端木炎傲缓缓地倒下。夕阳的余辉里 我骑马赶至 带着他至满园。运气吐出保命的仙丹 送入他嘴里。看着丹药含在他嘴里 落进他肚里 我笑了。   我胸中一阵血气翻涌 一口殷红的鲜血脱口喷出 宫御 请你一定要爱她生生世世。 无视他的疑惑和惊慌 身体如纸般单薄飘渺 我缓缓倒下。片刻之后 我竟然奇迹般地舒醒了   百花仙子告诉我 百花之魂已注入我体内。我一息尚存 但我知道离纷飞烟灭的时刻 越来越近了。   在你面前慢慢地幻化透明如蝉翼 看着你心痛的模样 听着你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我心如刀绞。对不起 让你看到我的无助。如果可以   我会不牺一切阻止仙子你前来。强忍着身上的巨痛 芫儿一笑 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为什么要这么傻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的话语犹在耳畔边回响着。   赌上永生永世 也许我是傻的。   值否由我判定。只要你过得幸福 我便觉得值得。为你所做的 我无怨无悔。唯有默默地请求你将我忘记 幸福地活着。   身体越来越透明了 地狱之底幽冥谷里的召唤气息越来越强 我知道:那将会是我最终的归途。没有前世今生、永生永世。唯有无心的亡灵永远的劳役 与地狱同长。   下一刻 怀着你对的回忆和思念堕入幽冥谷是一种奢望   这个遥而不可及的梦 我从不曾心存幻想。   这一刻 请让我贪婪地再看你一眼   让我将你铭记。   别了 吾爱!   请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 本文由久久小说下载网(ww.书香中文网.com)提供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