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穿越:爱妃别赖帐》作者:雪色水晶 【内容简介】 水晶华丽的分割线 悲惨的是睁眼发现她穿越了! 更悲惨的是她被陌生美男搂在怀中! 最悲惨的是她被人误会,美男醒来满眼怒色。 新婚当天,她被他羞辱。 翌日,她发现她的王爷老公居然早已有心上人,太好了!!! “有爱人了?行,你们幽会,我给你们把风。” 像她这样通情达理的好王妃,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众人眼中的淑女王妃,孰不知却是一名极品妖女。 他不爱她,却不放过她,还霸道的控制她,心的碰撞,是否与爱情无关。 当权力与爱情有关,背后是阴谋和背叛,残留在指尖昙花一现的幸福,何以地久天长。 现代女骗子,贪财,贪色,十八般武艺,骗死人不偿命。 现代女骗子VS睿智邪王,是骗子骗倒了王爷,还是王爷驯服了骗子。 正文 捉人! 曙光初现,安静的京城百姓尚在酣睡中,只有为数寥寥的几名打更人敲响了黎明前的最后一锣。 京城城北·云丞相府 伴随着几声鸡啼,云丞相府最西边的下人房陆续有人开门,忙乱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下人们抢着梳洗,以赶着去伺候主子们,平空的一道闪电蓦然在空中闪现,刺眼的光芒让下人们吓得慌了神,伴随着轰隆隆一阵响,不一会儿后,一切恢复平静,好像刚刚的闪电只是幻觉。 六月的京城,正值夏季,干打雷的事情并不罕见,所以下人们没有太在意。 在丞相府客苑的一处外窗大开,窗纱白色呈半透明,微风吹拂,窗纱飘动,清晨的曙光渐渐透进了窗纱内,穿过窗纱,赫然是一张红木象牙床。 象牙床下凌乱的衣物随意的散了一地,白色的床纱帐随着窗子吹进来的轻风掀起了一角,绣着大红牡丹花的上好锦被一角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手指纤白细嫩,手臂上的肌肤柔嫩细腻,像玉器一样晶莹透亮,皮肤似吹弹可破。 手臂的主人因着风的吹进,纱帐轻触她细致的肌肤微痒,那手臂蓦然抬起,勾起了锦被,露出了整只手臂来,并露出了一张皎好的容颜。 女子巴掌大的小脸上,眉似远黛,唇似樱桃,紧闭的双眼致使长长的羽睫如折翼的翅膀般贴伏在眼睑上,鼻中吐气如兰。 窗外一阵蝉鸣声突起,女子的黛眉轻蹙,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便翘了起来,一双乌亮如玛瑙般的眸子迷迷糊糊的望向床顶。 蓦然那双眸子中写满了惊讶,转头细细的在四周打量了起来。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帐,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摆设,甚至那屋内一长桌上从未见过的香炉。 她这是在哪里?这里到处充斥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她只记得她只是抱了抱水晶棺中的古代美男而已,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古色古香,难道是……她穿越了?突然一个震惊的念头突然跳进她的脑中。 那这里是哪里呀?她慌乱的刚想要起身,她半丝也动不了。 她蹙起眉头,突然发现自己旁边还躺了一个沉睡的男人。 穿越、美男,这简直符合极了小说里的情节。 天性嗜美男的她,羽睫轻颤,美男在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猛吞了下口水,心脏跳得极快,她撑起左臂半躺着,右手葱白的玉指准备去触碰美男的五官。 “王爷,该起床了。”突然一个声音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名带剑侍卫冰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榻上的男人蓦然张开了眼睛,妖魅的紫眸深不见底。 ★★★★★★★★★★★水晶华丽的分割线★★★★★★★★★★★ 更新有保证,不断更。 据听说,一个文的好坏,跟读者的收藏和推荐是有关系的,如果大家支持水晶就麻烦大家点击一下简介下面的收藏此书↓↓↓↓ 正文 非嫁不可 云飞妍完全没有想到,她只不过抱了那水晶棺中的古代美男而已,居然还穿越了,更甚者穿越到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地方,据她的贴身丫鬟小蝉说,这里是水月王朝二百三十四年,她爹是当朝丞相,而她是妾室所生的女儿,在丞相府中颇没有地位。 更打听到了,今天早上被她差点糟蹋掉的是水月王朝离京城最近的祈国番王东方夜,赐号为奕,都称之为奕王,她犹记得那双透着冷冽寒光还有七分邪气的深邃紫眸,那双紫眸中充满了掠夺性,让她不禁为之心颤,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她慌乱的只裹了一件长衫便逃了出来,谁曾想到外面居然有一群人等着捉.奸,导致她差点就春光外泄。 奕王是水月王朝三个有封地的番王中最为强大的一个,现年只24岁,却颇得祈国臣民的爱戴。 这个奕王是因为皇上昨日过寿,晚上被云丞相接到了丞相府中住下,没想到却…… ······ 云丞相府·书房已是上午时分 一名中年美妇见云飞妍刚走进书房,便热情的扑了上来,嘴里呜咽着痛哭: “我的妍儿,我苦命的妍儿。” 苦命的妍儿?云飞妍的额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不可否认,这古代的云飞妍不单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连样貌也是一模一样,除了那一头及腰以下的乌黑青丝,不知道古人是怎么保养的,她的头发让她羡慕到嫉妒。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从丫鬟小蝉的口中得知,她常受正室及正房所出之子女的欺凌,苦命的妍儿,那她就是苦命的妍儿吧,眼前这个人也就是她传说中的娘吧。 她努力挤出一抹悲伤的表情,双手回搂住中年美妇,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哭了,哭得我心烦,妍儿,过来,爹有话要对你说。”一个凶煞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间止住了中年美妇的哭声。 爹?中年美妇听到那凶煞之声后,吓得忙将云飞妍推开站在一旁。 云飞妍灵活的大眼骨碌转了两下,毫不畏惧的直凝视眼前的一名中年男子,不,应该说是要步入老年的男子。 “爹!!”云飞妍娇声低头轻唤了一声,乖巧的站在那老头的面前,直唤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现在计划已经开始了,下面爹会将今天的事情呈报给皇上,然后求皇上将你册封为奕王妃。” 奕王妃? 听起来不错,咦?奕王不就是今天早上她糟蹋的那个男人?一想到那双令人从心底里发寒的黑眸,她惊呼出声。 “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我已经决定了,这次你是非嫁不可,我赐给你这条命,我也能收回你这条命。”云丞相威胁的冷声道。 云飞妍听了这话,唇角勾出讥讽的冷笑,收回她的命?他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想到身后那个全身发抖的中年美妇,罢了罢了,她就先嫁吧。她能逃走,那中年美妇恐怕是逃不走的,毕竟她是这个身体的娘,不过到了那祈国之后,她做什么,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我想,你应该不是只让我嫁过去这么简单吧?”云飞妍抬头与云丞相对视,嘲弄的回视他。 云丞相莫名觉得今天的云飞妍似乎有点不大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中透着几分冰冷,转念一想,她再不一样,也都是他的女儿。 “自然不是,我要你迷惑他,煽动他图谋不轨,并掌握他图谋的证据。”云丞相的唇角勾起阴鸷的弧度。 正文 一个巴掌 出了书房,云飞妍令丫鬟将她“娘”送了回去,自己准备回自己的小屋去,刚从书房转过了弯路过花园,便见一男一女两人拦住了她的去路,男的大约二十岁左右,女的也有十七八岁了吧? 男的容貌中上等,只一双眼睛有些小,那双眼睛带着些诧异的看着云飞妍,一身锦衣华服,动作轻盈、潇洒,竟有一些书卷气息。 另一名少女一身雪白锦缎长袍,脚蹬银线绣花鞋,蛾眉倒蹙,眉间一点朱砂痣,眼睛圆瞪,红唇中溢出一声讥讽的冷笑,长得倒是清秀。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后院里不要脸的人哪,居然勾引奕王。”少女轻蔑的看着云飞妍,嘴里发出厌恶的咒骂。 勾引奕王? 云飞妍嘲讽的道: “怎么?你没有勾引到他,嫉妒了不成?” 被奚落的少女,怒目圆睁,突然上前两步,右手狠狠的抬起。 掌风迅速袭来,云飞妍本来想反击回去的,突然看到不远处一道人影伫立在那里,正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看着这边,是他!!! 云飞妍恍神间,啪!!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她左边娇嫩的小脸上,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疼,令她痛得龇牙咧嘴,因这云飞妍的身子娇弱,她竟被掌力掴得后退了两步。 她云飞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到过,今天居然被人打了,而且还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给打的。 云飞妍眸子的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消失的身影,可恶的男人,害得她挨了一巴掌。 “雁儿,不许胡闹,她是二姐。”叫雁儿的少女旁边的那名男子突然温柔的开口,大手抬起轻拂少女的头顶,一双小脸带着一丝怜爱的凝视云飞妍。 “她才不是我姐姐呢,我只有一个大姐,大哥,你为什么每次都护着她?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护着她?如果是护着她就不可能会任由着她打自己了,云飞妍心里冷冷的想着。 她记得小婵跟她说过的,她有四个同父一母的兄弟姐妹,大哥叫云飞翔;二哥叫云飞义;大姐叫云飞雪,已经出嫁了;还有个十七岁的妹妹叫云飞雁。 那他们俩肯定就是云飞翔和云飞雁了。 没有人可以打她,包括她在内,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不起,雁儿,都是我不好。”云飞妍诡异一笑的低下头去连声娇呼着怯怯的向云飞雁道歉。 “看到你就心烦,还不快滚?”云飞雁横了云飞妍一眼,眸中闪过胜利的光芒。 “是是是,我这就走。”云飞妍浑身发抖般的忙点头便欲从云飞雁的身边绕过过。 云飞妍刚要越过云飞雁,预料中的一只腿果然伸了过来,她假意被绊倒,双手往前扑去,嘴里发出低低的哀鸣声。 “啊……”比云飞妍叫的更大声的是云飞雁,云飞妍回过头来,看着云飞雁痛得跌坐在地。 “腿折了!!”云飞翔低头伸手轻触,眸子中写满了震惊,俯身抱起痛哭不已的云飞雁便跑。 云飞妍收起柔弱的可怜状,得意的扬起唇角,转身煞无其事的弹了弹身上上好锦缎上的树叶潇洒离去。 不料,她的连续动作,全被一双幽深的紫眸锁入眼底。 正文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回到她的小屋子,小蝉看到她回来,忙从屋内迎了出来。 “这么大的太阳,小姐快进来,别晒到了。”小蝉关心的咕哝着,赶紧将云飞妍拉进了屋内。 毒辣的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半空中,云飞妍的身上着的锦衣长衫,倒没有觉得狠热,这大概就是古代跟现代的唯一区别吧? “口有点渴,倒点水给我吧。”云飞妍刚想出声,发现嗓子干涩难耐,笑着推了推小蝉。 小蝉将水杯递来,她轻抿了口,才觉得嗓子好多了。 看着水杯中倒映出她的明亮黑眸,顿时她的脑海中便蓦然出现一双深邃的紫眸,那双紫眸含愠带怒,闪动着妖异的光芒,每次想到此,她总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 “对了,小蝉,奕王的身家背景,还有他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我要你说实话,否则,小姐我可饶不过你。” 小蝉诧异于云飞妍那慑人的气势,转念一想,她家小姐以前都很胆小,什么事都不过问的,现在她家小姐冥冥中透着几分威严,她不敢有隐瞒的老实道: “奕王是现今皇上的三弟,是玉妃娘娘所生,因奕王从小有一双紫眸,所以当时朝野上下都以为奕王是不祥之人,后来在奕王五岁的时候,突然消失,整整五年,当他再回来的时候,居然满身武艺,奕王十一岁的时候,被派往边疆战场,结果奕王屡战屡胜,他的智谋远在朝中所有的将军之上,满朝震惊,前皇上大喜,在奕王十五岁之时赐号为奕,水月王朝边关安定,无人敢再犯,后来皇上突然下旨,收去奕王手中的大部分兵权,并分祈国为奕王的属国,其中还有二皇子诚王,封地是夕国,还有一个是忠王,封地是西临国,这个是奕王的皇叔。” 云飞妍细细的品着小蝉的话,似乎中间有很多疑点,比如说奕王五岁的时候,消失去了哪里?皇上下旨收回了奕王所有的兵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一个好的将领是至关重要的,奕王的兵权被收回,边关还能不蠢蠢欲动? 她在去书房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云丞相云洛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函,她清楚的看到“战急”两个字眼。 很明显,这是朝中故意想要压住奕王的气势,现在的皇上登基才两年,根基未稳,奕王无疑是他最大的威胁。 ······ 午膳过后,云飞妍准备午睡,她伸了伸懒腰,转身欲回内室。 “小蝉,丞相让二小姐去书房,奕王也在那里等着呢。”一名恶丫鬟从外面跑了进来,鄙视的睨了一眼云飞妍。 “去告诉丞相,我马上就到。”云飞妍淡淡一笑,唇角浮起嘲弄的笑容,一个丫鬟也如此猖狂。 奕王,东方夜,紫眸,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正文 成婚 “能否请王爷放手,您的力气太大,捏得我的手很痛。”云飞妍抽搐的唇角轻吐出一句话,她怯怯的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害怕,被他握住的手没有一丝反抗。 果然是一名聪慧的女子。 “真是本王的唐突了!”东方夜忽而笑着放开了云飞妍的手。 云飞妍慌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他的力气太大了,刚才她试着想从他的手中将手抽出来,他的手力道大到几乎将她的手捏碎。 “既然现在王爷也见过小女了,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还是在客苑中住下,明天下午,小女便随你一同回祈国,如何?”云洛十分高兴见到这一幕,熟络的与东方夜商谈。 东方夜回头双手抱拳扬起唇角邪魅的笑着: “东方夜谨遵岳父大人之令。” 云飞妍却从鼻子中嗤笑了一声,都说古代盛行卖女求荣,果然不假,这云洛就是典型的卖女求荣。 在云洛的眼中,恐怕她能做他的棋子,都是她的荣幸吧? 第一回合,总算是她赢,云飞妍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她大概想出了对付东方夜的办法,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去伤害一个柔弱的女人,像东方夜这种一方霸主,只会对有挑战性的事物感兴趣,若是她一味委屈求全,恐怕就会令他兴趣全无吧? ······ 第二天一大早,云飞妍还在跟帅周公下棋,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 “小姐,小姐,快起来呀,嬷嬷们都来了。”丫鬟小婵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吵得云飞妍没有办法再睡下去。 云飞妍被小婵拉拉扯扯,总算是换好了衣裳,又伺候她梳洗,连早膳也没吃,午膳也不能吃,说是怕坏了装扮,她听了就火大,不给吃东西,为什么不要给她化妆?为了装淑女,好,她忍了,淑女应该就像林黛玉那样,一天只吃一碗风,走路飘飘如风一般那种的吧? 终于熬到了午膳过后,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一直来到了云飞妍的小院子外,云飞妍被小蝉一路扶着,直送到马车中。 送行的人只有云洛和她的那个小妾娘,大娘他们母子三人,都没有来,据昨晚听到的说,云飞雁的腿骨折了,被一位神医接好,起码要半年后才能下床行动,她的小妾娘哭泣着送到马车外便被人拉了回去。 在马车中云飞妍赶紧扯掉闷人的盖头,拿下头顶累赘的头饰,从衣袖中掏出她偷塞的糕点和水果狼吞虎咽的塞她那叫个不停的肚子。 不过,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 奕王府·新房 天气已晚,新房中燃起了两只大红起烛,放着红烛的桌子上放满了桂圆、莲子等物,还有一壶茶、一壶酒和几只杯子。 “小姐,您喝点水吧,小姐您是从来不晕车的,这次怎么会晕车呢?”云飞妍被安置在一个满眼红色的新房中,小蝉陪嫁过来,云飞妍下了马车,她便一直扶着她,嘴里咕哝不停的说着。 云飞妍的脑中还是一片混沌,路上的景致没看到,王府长什么样,也没看到,她整整吐了一路,她马车上吃的东西全吐光了,脸都丢光了。 她接过小蝉手中的水喝下,果然舒服多了。 就因为她晕吐,本来一路回到祈国之后该与东方夜拜堂成亲的,现在所有的礼节全部免了,直接宣布她为祈国的王妃。 “小蝉,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罗嗦?”而且还很八卦呢,头脑清醒了一大半,云飞妍自己执起茶壶又倒了一杯水仰头饮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蝉回头看到来人后,浑身一震。 “奴……奴婢先下去了。”小蝉害怕的浑身颤抖,一溜烟跑了出去。 云飞妍蹙了蹙眉,瞬间便知道怎么回事,眸子的余光朝门口扫去,果然扫到位抹高大的人影。 他来了。 正文 大婚的日子1 云飞妍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顾自回过神来,随手拿起了一个酒壶倒进茶杯,一仰头饮下去。 咳咳!!!云飞妍突然猛拍着自己的胸口猛咳着,那火辣辣的液体直烧入她的胃部,该死的,怪不得她刚刚觉得味道不大对劲,她刚刚喝下去的是酒,而且是烈酒。 “娘子这么急着想要喝交杯酒吗?”东方夜戏谑的看着云飞妍因咳呛而灼红的小脸,刚才晕车的苍白脸色已不复见,可见她是大好了,东方夜走上前在她的旁边坐下。 “谁说的,还有,不要总是娘子长娘子短的唤。”她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娘子你说我该怎么唤你呢?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深深的锁紧云飞妍的小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的情绪。 她很美,表面柔弱,实际上,她如狐狸一样狡猾,不知道她那双利爪被激出来时,是怎样的锋利。 东方夜细细的打量云飞妍,如瓷般的肌肤,一双玉手如葱般白嫩,握起来也很柔软,身材嘛,也是极好,至少比起他以前有过的女人,是不差的,他到现在还能记起当初她被他惊吓住疯狂逃走时的狼狈模样。 “比如说,爱妃?”东方夜故意凑近了她一些,肆意的看着她,看着她抽搐的唇角,便觉心情大好。 云飞妍的表情顿时凝结,双手从双臂上搓下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觉得,你还是唤我的名字比较好。”云飞妍悄悄的与他隔远了一些距离,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包围着,会让她有窒息呼吸不畅的危险,一双杏眼警戒的看着东方夜,防止他的下一步不规矩的动作。 “唤你的名字?既然你这样要求,那以后本王便唤你的名字,妍儿,如何?”东方夜细眯了眯眸子,挑了挑眉又问。 云飞妍的唇角再一次抽搐了一下,他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在唤着她名字的时候,带着些绵绵的韵味,心底里却在冷笑。 她大概猜出了他的心底里在想些什么,他在戏弄她,看到她的模样,他会觉得很好笑吧? “王爷喜欢的话,那王爷您就这样唤好了,不过,妾身今天因为坐车时间长,身子有些不适,恐怕不能侍寝了,若是王爷有需要的话,可以先到别人那里,妾身是不会介意的。”云飞妍忽然站了起来,柔柔的向东方夜福了福身子,然后大方的道。 想赶他出门? 别的女人,巴不得将他留下,以得恩宠,更不可能将他往外推,云洛不可能白白的将他的女儿嫁给他,云飞妍啊云飞妍,想以退为进是吗? 不得不说,她却勾起了他对她的兴趣。 他邪邪一笑,突然上前一步,大手不容反抗的揽过她的纤腰,灼热的气息喷至她敏感的耳边邪气的道: “妍儿,你忘了吗?今天晚上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忘了,为夫可没忘。” 正文 大婚的日子2 洞房花烛夜? 云飞妍警戒了起来,如一只泥鳅般,不着痕迹的突然从他的怀中滑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与他之间隔开了一米的距离。 看着已经空了的手心,东方夜有着瞬间的诧异,不过瞬间而已,东方夜的表情已恢复成原状,好一个云飞妍。 “妍儿,我们两个还没有喝交杯酒呢。”东方夜转而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招呼云飞妍。 这个危险的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这东方夜不可能猜不出来,她嫁给他没有别的意思,那他还这样百般戏弄她? “妾身不胜酒力,还是不喝了。”云飞妍依旧站在原地,已经在想着如何逃出这新房了,跟他在一个房里多待一秒钟,都觉得这空气中的氧气稀薄。 那双能洞悉一切的妖异紫眸,总让觉得心中不安。 “妍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交杯酒,是每一对新人都要喝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喝,你浅尝一点就是,如何?”东方夜狭长的眼笑意浮现: “还是,妍儿,你不敢喝了?” 激将法!!!云飞妍蹙了蹙眉,可恶的东方夜。 想到激将法,云飞妍便想到当初教她十八般武艺的师父,她还有四个师兄妹,她的师父也是极狡猾之人,当有任务派给他们时,当遇到他们不想接的任务时,师父便会用激将法,偏偏他们师兄妹五个人,最经不起刺激,所以他每次都能得逞。 现在她突然穿越到了这里,她欲骗取文物局秘密的任务也泡汤了,不知道师父要气成什么样,或者是,他们有没有一丝丝相念她呢? 云飞妍唇角的肌肉再一次抽搐了两下,漂亮的杏眼余睨了一眼东方夜。 云飞妍咬了咬下唇,最终才挪了挪双脚,渐渐向她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去。 东方夜拿出两个空酒杯,执起酒壶斟了两杯酒。 “妍儿。”东方夜亲昵的温柔唤了一声,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惑人的笑容将酒杯递于云飞妍。 云飞妍端起酒杯,刚想要饮下,东方夜的大手蓦然握上了她纤细的手臂。 “不喝吗?”云飞妍疑惑的看着他。 东方夜妖魅的紫眸灼热的凝视她,唇角勾起戏谑一笑: “交杯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看来他今天是不想放过她了,她咬紧了牙关,不行,她要忍着。 喝交杯酒嘛,她看过电视上的表演,不就是两人的手臂交错,然后将酒喝掉就完成了? 为了速战速决,云飞妍站起酒杯的手臂绕过东方夜,突然靠近的身子,让云飞妍甚至能感觉到东方夜的气息就喷在她的头顶,他身上的危险因子也似乎更强烈了。 云飞妍将酒杯绕过他的手臂后,然后轻轻触了下杯沿,舌尖沾到烈酒,让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东方夜的紫眸颜色又加深了一些,蓦然他喝下了他的那杯酒。 云飞妍赶紧抽回了手准备倒杯茶来喝喝,还来不及反应,他便伸手拉过她吻上她的唇。 正文 早安吻 新房内的红烛忽然熄灭,四周一片漆黑,夜晚只有一个月勾挂在空中,所以月光不是很明亮,在这朦胧的月光下,新房中突然一道身影疾速从房中窜出,直窜上王府内最高的一处屋顶。 那道身影身着一袭白衣,白色的衣袂翻飞,在月光下更加超脱清灵之气,更像是是暗夜里的天使,却只一双妖魅的紫瞳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令他周身的空气都紧窒得可怕。 站在屋顶,可见整个奕王府,更可观察到祈城的全貌,整个祈城在暗夜下是如此的宁静,可是他知道,这宁静下,不会每个人都那么平静。 耳边传来一阵窸窣细小的声音,高大的身形蓦然转身向那声音望去。 “王爷!”对方是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面貌粗犷,目光冰冷,恭敬的抑拳面向白衣男子。 “嗯,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白衣男子低沉着声音问,面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忠王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诚王那边……”侍卫回答着,后面的话偷瞟了一眼白衣男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诚王那边? 听到这两个字,白衣男子的薄唇边忽然溢出一声阴戾的冷笑: “东方爵?他怎么说?” “这次沙罗来犯,诚王已经上表,说要由王爷您带兵退敌。”侍卫尽忠职守的如实禀报。 白衣男子冷哼了一声。 “早就在本王的预料之中,东方爵只会见风转舵,这是他惯玩的把戏。” “还有,属下还打听到,诚王听说您娶了丞相家的二小姐,准备明天来府中道贺。” 道贺?白衣男子的目光倏的变得深邃了起来,唇角蓦然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本王知道了,正好你今天过来,本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嘱咐你。” “王爷请说。” 白衣男子从自己的衣袖间掏出一张白色的丝帕,映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侍卫有些诧异的接过白色的丝帕惊讶的问,低头间发现,那白色的丝帕上面是许多人名,还有职位罗列。 “这是我刚刚从云飞妍身上搜出来的,按照这上面的职位,将所有人全部找到,一个不留。”白衣男子无情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杀气。 “那王妃……” “她?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用管她,记得,这件事,要做得干干净净,不可留下任何痕迹,否则,本王唯你是问。”白衣男子邪戾的半眯起紫眸危险的道。 “是,属下明白了。” 那侍卫接完了命令转身离去,独留白衣男子仍独伫立在屋顶,微弱的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形拉得老长折射在屋顶,风肆意的吹着他白色的衣衫。 蓦然白衣男子好看的薄唇勾起邪魅而残酷的笑容。 云洛也太小看他了,云飞妍啊云飞妍,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 云飞妍大清早的醒来,只觉浑身虚弱无力,身子习惯的向外面翻了一下,却有一股阻力让她不得翻身,刚想要起身,蓦然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瞠大了眸子,俊脸的主人紫眸妖魅的眨了眨,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正文 威胁1 直到云飞妍快不能呼吸了,东方夜才放开云飞妍。 门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不知王爷和王妃醒了吗?”门外传来一阵低喊声。 “进来吧。”东方夜沉声命令。 东方夜和云飞妍两人起身,门开了,首先是小蝉走了进来,在小蝉的身后跟着两名老妈子。 云飞妍诧异那两名老妈子来做什么的,瞬间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古代都有新婚夫妇起床,然后验床单的习俗,只为了知道新娘子在新婚之前是否失节。 如果这习俗在一.夜.情流行的二十一世纪,恐怕大多数新娘子都要被定失节之罪吧? “妍儿早已是本王的人,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不等云飞妍开口,东方夜已经面无表情的开口。 那两名老妈子听到了东方夜的声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应着福身急忙又跑了出去。 东方夜有那么恐怖么?她们两个跑得这么急? 洗漱之后,云飞妍刚由小蝉梳好了头发,突然一只手袭上了云飞妍的腰间,紧接着她便被拉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中,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笼罩住。 “本王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声音淡淡的邪不压正入她的耳中。 “什么地方?”云飞妍皱起眉头,抗拒他的怀抱,刚想要离开他,他的手却更快的紧扣住她的纤腰。 “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他邪邪一笑。 东方夜带着云飞妍,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似地窖的地方,那地窖四周皆以光滑的铜铁筑成,相当坚硬,头顶上是结实的木质棚顶,在那地窖周围还有四名侍卫把守,云飞妍刚走到地窖附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雄黄味道。 她低头望去,在那地窖的四周居然洒了厚厚的一层雄黄,离近了些可以看到在那地窖的上面还拦了一层铁纱网,密密的,只留一个个的小孔可以透气,离近了一些,甚至还可以闻到一股腥臭的气息,越近那味道就越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云飞妍的眉毛高挑,她似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可是这危险却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看了就知道了。”东方夜一脸的神秘,唇边邪邪一笑,示意其中一名侍卫将铁纱网的一角打开了一个缺口,下巴努了努带着丝兴味的凝视云飞妍示意她看过去。 能是什么东西?云飞妍好奇的将头凑向前,早上的阳光斜射进去,恰好让云飞妍可以看到那窖底,窖底那无数条五颜六色簇拥着爬来爬去的东西,不是蛇,还是什么? 窖壁十分光滑,呈倒漏斗形,那些蛇上不来,只能底下活动,窖底离地面大概有六七米深,云飞妍的脑袋刚凑过去,猛然一条蛇空跳了起来,蛇头离云飞妍的脸只有一米的距离,云飞妍有着瞬间的呆滞,头皮一阵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头忙缩了回来,她震惊的轻抚自己的胸口以缓和自己的心情。 她见过蛇没错,可是她没见过这么多的蛇,她现在终于想到为什么这四周会洒雄黄了,这大概是为了防止这些蛇会出来之用吧?那网是为了将蛇网住之用。 这奕王府居然养蛇,她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不知王爷带妾身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呢?”云飞妍控制住自己几欲怒吼的情绪,低声呐呐的问。 东方夜双手背在身后,双眸盯着云飞妍,好整以暇的围着云飞妍转了一圈,才幽幽的笑道: “这里面的蛇,都是食肉蛇,这地窖也算是王府的一个刑场,母妃最近年世已高,妍儿将来是要掌管府中的大小事物,王府的规矩是有赏有罚,话总是丑的说在前头,蛇刑是王府里的最高刑罚,不知妍儿以为如何呢?”东方夜半眯起眸子笑问云飞妍。 云飞妍的唇角再一次抽搐了两下,威胁?下马威? “王爷说得是,这刑罚是极好,臣妾佩服。”云飞妍假意笑着,心里却打着另一个主意,古代有些大户人家喜用蛇胆滋补身体,若是能将这些蛇换成钱的话,她会更开心,想到钱,她就觉得自己的手一阵发痒。 “王爷,玉妃娘娘派奴婢来告知您一声,诚王已派人马来报,大概一个时辰后可以到王府。” 他来得可真快,东方夜的大手肆意的勾住云飞妍的纤腰,东方爵要来的目的,他太清楚了。 “去告诉母妃,本王与妍儿马上就到。” “是。”那丫鬟恭敬的答应着,目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蛇窖,浑身颤抖了一下,赶紧转身离开。 “诚王是谁?”云飞妍似乎听到了称号。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她的大脑中还没有记住有这一号人。 “要本王提醒你吗?”东方夜那双紫色的妖瞳蓦然深邃得可怕,唇角溢出阴鸷的笑声,当着那蛇窖的四名侍卫,东方夜毫不留情的扯开云飞妍的腰带。 ********* 没有人看文吗?为什么没有人留言?好歹送个咖啡也成呀,需要动力啊动力。 正文 威胁2 云飞妍不知他居然会有此举动,羞怒的她,抬起右手狠狠的欲甩他一个巴掌,在离东方夜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时,她的手腕被他狠狠的捏住。 “怎么?感觉羞辱吗?”东方夜低头邪气的在她耳边呼气: “不感觉很熟悉吗?” 云飞妍咬牙曲腿狠狠的向他的身下踢去,她的身子因重心不稳只能紧贴着他,才不至于跌倒。 东方夜,笑得像只妖孽,可是他内心却是那么的冷酷无情,把自己妻子的身子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还耿耿于怀,不过那不是我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娶我,大不了现在休了我,我们两人以后各不相干,我也不会让人再提那件事。”云飞妍抬头怒视他带着七分邪气的俊脸,看着他眸中赤红的火焰。 “云飞妍,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跟王兄的那些事,你不是也这样去引.诱过他吗?”东方夜残酷的冷笑,低头忽地低头凑近云飞妍的唇边。 突地,东方夜张嘴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嘶!好痛,云飞妍气怒至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飞妍却不能与他发怒,东方夜这个没有感情的人,她怕他下一瞬间连她的肚兜也扯下,她可不会容忍自己赤.裸的在人前表演。 她勾.引过那个叫诚王的人吗?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云飞妍气.喘吁吁的瞪向他,两只黑亮的眸子中写满了愤怒。 “既然他来了,我们是夫妻,就应该一起好好招待他才是,你觉得,用它们来招待他,如何?”东方夜邪肆的扬起唇角,那双半眯的眸子看向云飞妍身后的蛇窖。 “你怎么招待他,都不关我事,东方夜,你是魔鬼。”云飞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持平,平静的在他身前冷静的道,尽量保持自己的形象不至于太疯狂。 “是吗?既然妍儿这样说,那为夫可就不客气了。”东方夜的笑声惊骇得人毛骨悚人,性.感的唇挑起,露出里面两排阴森森的洁白牙齿。 “王爷要做何事,何需经过我的同意?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云飞妍冷笑着,双手的指尖暗暗暗握紧成拳,指尖深陷入手心的肌肉中,恨意在四肢百骸蔓延。 东方夜优雅的挑了挑眉,松开了云飞妍的右手腕和左大腿,并缓缓的蹲下身子将地上云飞妍的衣服捡了起来覆住云飞妍光洁的肩膀,凌厉的目光向云飞妍的身后扫去。 “见过本王女人的身子,你们知道该做什么吗?”东方夜淡淡的声音吐出无情的话来。 那几名侍卫收回他们垂涎的目光,他们以为王爷会像以前那样,将女人送给他们享用,然后再将女人丢下蛇窖的,听到东方夜这么一说,他们浑身在发颤。 “莫问!!”东方夜倏的抬头冷喝一声。 “是,王爷。”一名带剑黑衣侍卫蓦然出现在眼前,冰冷着一张脸低头恭敬的抱拳。 “一个不剩。” “是。” 什么一个不剩? 云飞妍刚想回头,东方夜却笑眯眯的揽起她的纤腰离去,只听到身后蓦然传来几连串的求饶声,不一会儿,那声音变成了凄厉的尖叫并夹杂着骨头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正文 诡异的气氛 云飞妍抬头瞪住他,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她的手已经暗暗深入衣袖中掏出发簪,只要他出手,他就别想再有活路。 “二哥到来,有失远迎,真是三弟的罪过。”东方夜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拱起抱拳,笑眯眯的迎接东方爵。 东方夜和东方爵二人相伴一同进苑内,云飞妍再一次细细打量了那名少妇,脑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试着小声的唤了一声: “大姐?”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姐,云飞妍,你最好今天给我老实点,若是你敢勾.引爵,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云飞雪狠厉的瞪了云飞妍一眼,甩袖头也不回的进了沁芳苑。 好一个泼辣的女人,恨意全写在脸上,云飞妍倒是有些欣赏她,云飞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这些年对她说过这些话的人不少。 云飞妍挑了挑眉,有带着丝兴味的跟在云飞雪身后一同进苑。 当云飞妍和云飞雪两人到了客厅时,东方夜和东方爵两人已经寒喧完毕。 在门外还站了两名侍卫,手中各托了一个大红盒子,东方爵见云飞妍已进来,便招手让小厮进来,他将两名小厮手上的盒子打开。 “这是我刚刚得到的一对翡翠玉雕,特地送给三弟和飞……弟媳的。”东方爵说话的同时,黑眸紧紧的凝视一旁的云飞妍,刚说出了飞字,顿觉失言,赶紧改成了弟媳。 整个客厅内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东方夜的紫眸如两池紫潭,深不见底,唇边浮起阴鸷的笑容。 云飞雪气得脸色苍白,唇角抽搐,她咬紧了下唇,双眸中怒火一触即发,恨恨的瞪向动云飞妍。 云飞妍与他人不同,一想到宝贝,她的眸子一亮,飞快的上前去好奇的打量那盒子中的玉雕,那玉雕,正好是两只鸳鸯,高约半尺,两只鸳鸯均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玉质柔润,且晶莹剔透,玉质上呈,云飞妍惊讶且贪婪的凝视这两只鸳鸯。 如果这玉要是拿到未来,恐怕得值个几千万吧?够她刷卡刷一段时间的了。 良久,云飞妍觉空气沉闷得让她快要呼吸不畅,她才回过神来,抬头便对上东方爵那双炽热深情的双眸。 云飞妍的眸子微眯了眯,而身旁的云飞雪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她现在终于明白,云飞雪到底为何会对她露出嫉妒的表情了。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东方爵的弟媳,他现在就是在窥视自己的弟媳,她鄙视他。 “弟媳谢过二哥。”云飞妍故意与他生疏,看着东方爵那只欲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云飞妍毅然的转身向东方夜走去。 东方夜顺手将云飞妍的腰揽过,大手轻轻用力,云飞妍只觉骨头快要碎了,黛眉轻蹙痛得咬紧了牙关,东方夜俨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正文 羞怒 “妍儿,你对二哥太冷淡了,没看到二哥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吗?”东方夜狡黠一笑,唇边的笑意更浓,低头肆意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东方夜低哑的声音,听进耳中,只觉如魔鬼般阴森至极,云飞妍抬头,眸中充满了愤怒。 他们之间在那里争相斗法,不要将她扯进去,怪不得府里个个都怕他,他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王爷既然觉得妾身错了,不如王爷来教妾身好了?”云飞妍咬牙切齿,从齿缝中发出柔媚的声音。 东方夜邪魅的紫眸笑望进云飞妍的犀利黑眸中,云飞妍的视线背过众人,在东方爵和云飞雪的眼中,他们两人就像是在****一般,东方爵的手暗暗握紧。 云飞雪咬了咬下唇,蓦然走上前去,小手轻轻的握住东方爵的拳头,抬头柔柔的向他一笑。 东方爵回头对上云飞雪的目光,顿觉自己的失态。 云飞妍和东方夜两人看起来十分亲蜜,东方爵倍觉受辱,云飞妍本来该嫁给他的,后来却阴差阳错娶了云飞雪,云飞妍反而嫁给了东方夜。 “二哥,刚刚妍儿对大哥太过冷淡,三弟代妍儿向你赔不是了,小蝉,还不快将礼物接下?”东方夜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小蝉。 小蝉赶紧上前去将那两名侍卫手中的礼物接下,那两名侍卫乖乖的退下了。 “是本王来得太唐突了,刚刚来之前,有侍卫来报,回去还有事,既已说过要来道贺,便先赶了来,现在看二弟与弟妹如此和睦,愚兄便也不再打扰,我与飞雪就先回去了。”东方爵处地尴尬,不愿再多留,遂欲先行离开。 “既然如此,那三弟也不多留二哥了!”东方夜松开了云飞妍的柳腰,改为牵住云飞妍的小手,一起送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 云飞雪欲与东方爵牵手离开,东方爵却放开了云飞雪的手,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他们之间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夫妻。 云飞雪暗暗狠狠的咬住了下唇,羞怒之色尽现,她的丈夫,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她不会允许的。 “二哥,嫂子,有空再来。”东方夜一路上牵着云飞妍不放,看着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上了马车,直看着马车离开。 直到马车离开了他人两人的视线,云飞妍看着那只紧握着她小手不放的大手,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粗燥的薄茧刺痛她的肌肤,让她的手被握得生疼。 “王爷,戏演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吗?”云飞妍不动声色的淡淡的道,唇角露出温柔的笑容,下巴示意东方夜将目光挪向他们交握的双手。 “这样才像夫妻,不是吗?”东方夜剑眉挑了挑,唇边戏谑的笑意更浓,故意将他们交握的手放在一起,幽深的紫眸灼热的凝视她。 “多谢王爷抬爱。”云飞妍皮笑肉不笑的道,小手回握东方夜的大手,削尖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背上,直至他的手背上印出了四个鲜红的指甲血印,她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东方夜不在意的牵着云飞妍的手回府。 “妍儿刚来,可能有些东西还不清楚,我带你去见一些人。”东方夜远远的便见莫问露出了半边身子并打了个手势,东方夜突然诡异一笑向云飞妍道。 “什么人?” “到了就知道了。” ······ 奕王府·蛇窖 不一会儿,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再一次回到了蛇窖边,看到蛇窖,云飞妍便想到那凄厉的惨叫和骨头的碎裂声。 “来这里做什么?”云飞妍蹙起眉头,疑惑的问。 “莫问,带上来吧。”东方夜没有回答云飞妍,反而朝身后吩咐了一声。 云飞妍狐疑的回头,一群人,包括男女老少形形色色起码有三十余人,皆被绑住了手脚被数名官兵押了过来来。 云飞妍打量了一下其中有一名男子,左脸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胎记,跟云洛交给她的那只手帕上的其中一人形象吻合,另外还有几个人,似乎也是云洛安排的卧底。 “以后你将开始接手王府里的大小事物,这些人皆是有人故意安排在本王身边的卧底,现在……本王将这些人的命交给你了。” ********** 对本文有啥意见没,有就提,要留言啊,要动力啊。 正文 卑鄙的东方夜 卑鄙的东方夜,云飞妍的双手紧握成拳,在那些人的其中,还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让她怎么判决? 她的那只手帕是缝在衣服的夹层中的,早上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的衣服似乎薄了一些,当时因为被东方夜缠着,所以她没有甚在意,现在她终于警觉了起来。 怪不得东方夜昨晚会点她睡穴,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他早就料到她会嫁给他,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等着她的下一步的动作。 今天早上,他会带她到这里来,恐怕也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着的吧?蛇窖,人间最惨的极刑,这些人虽然是卧底,按理说,也是因为她,所以他们这些人才会被抓住的,她也应当负一部分责任才对。 东方夜既然让将他们这些人交给她,她就一定要下决定,放过他们?以东方夜的个性,既然能在一夜时间内捉到他们,东方夜也会第二次抓到他们,不放过他们?就要让他们忍受蛇噬之苦吗?就算死也不能留个全尸? 蛇窖旁已经换了新的侍卫,其中一名侍卫已经将蛇窖打开了一个盖子,云飞妍似乎能听到蛇因为看到了缺口而奋力向上蹦跳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云飞妍冷眼看着,她的手仍在他的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越来越冰冷,指尖再一次狠狠的叩进他的手背上。 “本王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做个决定而已。” “只是这么简单?”云飞妍挑起眉角狐疑的问。 “当然是,不过呢,这些人的家属名单本王已经备好了名册,如果妍儿你想要的话,本王也可以拿了来一并交于你。”东方夜笑眯眯的戏谑道,毫不在意云飞妍的指甲对他手背的摧残。 云飞妍本来还有一丝希望,她也许可以救得了这些人,刚听到东方夜的话,她心中所想顿时被东方夜的话粉碎。 “其实你已经决定了,你为什么还要问我?”云飞妍咬牙,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她现在恨不得将他的笑脸撕成碎片,她按捺下胸中的怒火,平静的抬头凝视他。 “本王只是替你将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而已,假如有一天妍儿你后悔了,到时候想要抓人都难,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些喜欢上本王了?”东方夜戏谑的邪肆一笑,妖魅的紫眸中阴戾之色尽现。 “东方夜,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们,我们不怕你,就算我们今天死了,明天还有更多的人想要置你于死地,既然我今天逃不过,我也不会乞求你放过我,大家保重。”突然一名瘦小男子理直气壮的站出来,昂首挺胸,眼中没有一丝害怕,在众人的唏嘘声中,那名男子冲开了身后侍卫的禁锢首当其冲的跳下蛇窖。 顿时,只听蛇窖中纷乱一片,刚开始那男子还发出一阵痛吟声,不一会儿已经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站在窖边的侍卫向窖中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头向东方夜汇报: “王爷,已被吞噬。” ********* 还有一更哈。 正文 残忍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见云飞妍的眉头松解开来,东方夜微笑着半眯着眸子问道。 “留下那个孩子,其他人,送入蛇窖。”云飞妍双手紧握着,手指微微颤抖,拇指紧掐食指狠心的道。 不要怪她狠心,他们的命已经掌握在东方夜手中,他们家人的命也掌握在东方夜的手中,如果她现在放了他们,等于是害了他们,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那个孩子。 至于东方夜,早晚有一天,她会要手杀了他,他逼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她甚至已经闻到了那刺鼻的血腥气息,那么刺鼻,心口隐隐作痛,不忍看到那些人脸上失望的表情,她狠心的又别过头去不看向那群人。 那名孩子被其中一名官兵拉来推至云飞妍的身边,那孩子清澈的大眼流露出的是恨,浓浓的恨意,云飞妍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玉手紧握住他的粗燥小手,紧紧的,那孩子却是面无表情。 耳边鬼哭狼嚎声开始哭爹骂娘,直指云飞妍,顿时乱作了一团。 “没听见刚才妍儿说了什么吗?还不快执行?”东方夜见四周乱了起来,语气冰冷的厉声喝令。 “是。” 那些官兵们答应着,便开始推着众人向蛇窖边上靠近,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声,一个人被丢了下去,一个、二个、三个……不一会儿,耳边的叫声已经全部不见。 当一切结束,云飞妍的手才逐渐松开了一些,手心中早已聚满了一层汗水,小男孩的眼睛仍盯着那蛇窖不放,久久不能回神。 那些官兵已经下去,小男孩也被东方夜的贴身侍卫莫问带出府去了,云飞妍似乎还不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你觉得残忍吗?他们只是跟你非亲非顾,你已经是这么痛苦,那你可知晓,最亲的人当着你的面,被人一个个残杀痛苦死亡时候的痛苦吗?那是比死还难受的痛苦。”东方夜的唇边溢出一声冷笑,嘲讽的平静诉说着残忍的话。 “你经历过?”云飞妍斜了他一眼,讥笑的问。 “19年前,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姐姐是整个东方家族中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儿,当初,她只有八岁,我与姐姐一同出去游玩,带了五十多个随从,谁料想,我们的行踪早被人探得,于归宫的途中,遭人绑架,随从不敌对方,我们全部被俘。” 云飞妍有些沉默,心中回想着小蝉曾经向她说过,东方夜曾经在五岁的时候失踪,难道跟这件事有关?她静静的听着,东方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我们被俘虏到一个山洞中,我和姐姐被绑在一块儿,随从们被绑到了另一边,然后炙人的大火,在随从们的四周燃起,他们逃,铁链却绑着他们,有人挣脱开,刚逃了两步,便被乱剑刺死。” ******** 还有一更哈。 正文 提醒 云飞妍听得毛骨悚然,她的眼前似乎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中人影斑驳,他们用力的想要挣脱开锁链,火燃烧了他们的肌肤,锁链的周围躺着无数的尸体,那么的残忍,那么的惊骇。 “那你是怎么逃开的?”听见东方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云飞妍突然皱眉淡淡的问。 “怎么?你同情本王了不成?”东方夜的脸上依旧是戏谑的表情,就像是刚刚说出那么残忍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他说出的话,就好像那件事无关紧要似的。 云飞妍没有开口,沉默不言,确实是,她天性易同情弱者,虽然东方夜害她杀了这么多人,该死的,她还是会同情他。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需要同情的,他们知道自己会死,还是甘愿到本王的身边做卧底,一个卧底,可以杀死五十多个人,他们三十多个人,将来的有一天,也许可以消弥整个祈国,所以,你觉得,他们还值得同情吗?”东方夜嘲讽的冷笑着,低声质问云飞妍。 云飞妍还是没有回答。 “尸骨无存,是你报复的手段吗?”云飞妍捏紧了拳头凝视他深不见底的紫眸问,久久才问。 “我的好妍儿,你不觉得新婚第一天,我们只讨论这些事,为免有些扫兴了吗?”东方夜幽深的紫眸闪动着妖异的光芒,他轻松的口气,好像刚才的话只是在说梦话。 每次他那双紫眸开始闪动的时候,云飞妍便觉得脊背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他一定在计量着什么,第一次,他当着云洛的面唤她娘子,第二次,他夺去了她的初吻,这是第三次了…… 旁边突然有丫鬟经过,那丫鬟看到了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行了礼,赶紧飞快的经过,恐怕被东方夜捉到了把柄,那她的命也甭想要了。 在奕王府有奕王府的生存法则,只要不做错事,便不会被蛇裹腹,王府自从建立以来,向来都是守卫森严,被蛇裹腹之人,大多都是卧底等人,还有一些便是勾.引东方夜的女人。 所以,只要是丫鬟都避免与东方夜对视,否则便会被他那双妖魅的紫眸吸引,最后便会导致蛇窖的酷刑。 但总有一些女人以为自己会得到东方夜的宠爱而肆意的施展手段,结果便落得香消玉殒。 “那不如我们谈些别的吧。”云飞妍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奕王府,是个是非之地,东方夜不知道是针对谁,他的恨太深,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妍儿想谈什么?”东方夜挑了挑眉笑问,唇边的笑甚是蛊惑人心。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们——离婚吧。” “离婚?”东方夜的眸中的颜色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性.感的薄唇嚅动着仔细的咀嚼这两个字的意思。 “对,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圆过房,现在离婚,以后你还可以再娶,我也可以再嫁……” 云飞妍的话还没有刚说完,东方夜突然危险的笑了起来,她还想要再嫁? “你笑什么?”他的笑容令云飞妍感觉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妍儿你提醒了我,我还欠了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东方夜戏谑一笑,突然上前一步将云飞妍拦腰扛了起来。 正文 已经太迟了。 ———————————————————————————————————————————————————————————————————————————————————————————————————————————————————————————————————————————————————————————————————————————— 云飞妍的话还没有刚说完,东方夜突然危险的笑了起来,她还想要再嫁? “你笑什么?”他的笑容令云飞妍感觉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妍儿你提醒了我,我还欠了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东方夜戏谑一笑,突然上前一步将云飞妍拦腰扛了起来。 洞房花烛夜? 突然的天旋地转,云飞妍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地面急向后退。 “你放开我,放开我!” “出去。”东方夜带着云飞妍径直来到了沁芳苑,刚进内厅,看到小蝉,东方夜冷不叮的斥责了一声。 小蝉不知为何,只得吓得赶紧溜了出去,东方夜将云飞妍抱进内室。 云飞妍瞅准了时机,他刚起身,她灵活的身子已经滑落至床下。 东方夜一个闪神间,云飞妍已经攀到了窗子边。 好快的速度,东方夜赞赏的看着她,双手更快的扯住了她的脚腕。 嘶!!云飞妍还没跃出窗子,脚腕处已被捉住,一阵拉力将她向后扯,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被狠狠的扯了回来,下一瞬间,她的腰便已被他的双手抱住。 可恶,云飞妍警觉的看着他,右臂曲起趁势欲攻他腋下。 东方夜的紫眸一亮,倏的闪过,速度更快的将她的右手碗握住。 不一会儿,云飞妍在东方夜的身下已无法动弹,双手腕被制住。 一只手沿着她皎好的脸庞来到她优美的径项。 “别碰我。”云飞妍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手指,眸子斜视他,目光中聚满了深深的厌恶。 那张危险的俊脸,危险指数百分之百。 “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必须要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云飞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两天跟东方夜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无缘无故会被他挑起怒火而失了理智,现在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竟没有好好的沟通过。 他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欺骗两个字,想逃开他?门儿都没有。 “可惜,已经太迟了。” ————————————————————————————————————————————此章改过后滴。 正文 诡异的笑容 脱下了华丽的王妃正统服装,换上了青色丫鬟服的云飞妍,梳着一根大辫子,乌溜溜的辫子垂在身后,额前几缕碎片,并刻意在脸上用胭脂点了几个不甚明显的红点,掩盖住了原本的绝色容颜,她悄悄的走出了沁芳苑。 一路上云飞妍低头规规矩矩的走着,并不起眼,加上她浑身的丫鬟服,也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云飞妍路上问了一个丫鬟客厅的位置,她只假说自己是沁芳苑的小蝉,府中皆知沁芳苑是王爷和王妃的居处,自然不会有人怠慢,赶紧指明了位置,云飞妍道了谢便紧跟着向客厅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云飞妍已经来到了客厅外,她走了一会儿,这王府的路比较曲折,她走了好久,加上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腿有些酸了,好歹总算是见到了客厅。 她悄悄的在客厅外面打探着客厅里面的景物,远远的便见东方夜的对面坐着一名粉衫女子,离得远,看不清容貌,从体型和装扮上来看,大概也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吧?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东方夜俊美的侧脸,他轻抚额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难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大事不成? 云飞妍咬了咬牙,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就不能再反悔,看到不远处有名丫鬟用她托盘托着两只茶杯欲送进去,她飞快的溜上前去,尴尬的笑了笑: “这位姐姐,您一定很忙吧,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我帮您送进去。” 那丫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里面有东方夜在,那丫鬟巴不得躲得远远的,以免做错事,看有人敢揽下这活计,连忙欣喜的将托盘递于云飞妍。 “好吧,那给你,记得,要小心些,出了什么差错,可不能说是我给你的。”那丫鬟冷眉横眼,将干系脱得干干净净。 “一定不会的,茶是我送的,一定不会连累到姐姐你的。”云飞妍谄媚的笑着,表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 那丫鬟又再三叮嘱了两遍,才算放心的离开。 看着那丫鬟的背影,云飞妍耸了耸肩,她刚刚接到了她手中的烫手山芋,谢字都没有,居然还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她感叹着,这就是尔虞我诈的世界,没有人会跟你谈真感情。 云飞妍低头看着那两杯茶,悄悄的从衣袖间掏出了一包药粉,这是她在丞相府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八豆粉,她都放在嫁妆里一起带过来的,所以没有被东方夜翻去。 她悄悄的将八豆粉放在其中一杯碗中,古代都是忌讳女子露面,加上又下了八豆给那女子,如此不贤良淑德之行,足够被休了。 云飞妍想着便喜滋滋的走进客厅。 东方夜在云飞妍刚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她,那一身俏丽的丫鬟装扮,倒显得娇俏可有,她脸那抹诡异的笑容,好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半眯了起来。 ********* 谢谢3457219滴12朵花,好大方啊,偶好感动,抱抱。偶要留言啊,要鼓励啊。 正文 警钟大作 “王爷,胡姑娘。”云飞妍托着托盘姿态十分嚣张的来到两人的跟前福了福身子,然后将茶杯放在两人的面前,云飞妍瞥到东方夜那精明的眸子,心底里一阵喜悦,看来他是认出她来了。 云飞妍趁着放茶的当儿,细细的打量那名胡姑娘,柳叶弯眉,倒也是十分清秀,只不过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将原来的本白肤质掩去了许多,让云飞妍并看不出她原本的脸。 云飞妍故意稍待了几秒钟,然后便要走出去。 “等一等。”东方夜低沉的嗓音突然从云飞妍的身后响起。 云飞妍的脚步倏停,心里暗暗诅咒了他一下,才缓缓转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低头淡淡的问: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第一次看到胡姑娘,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兰桂坊的胡盈盈胡姑娘。”东方夜的唇角勾起邪气的弧度。 云飞妍的唇角僵硬了起来,不知道这东方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兰桂坊?”兰桂坊是个什么玩意儿? “哦,兰桂坊是祈城中最有名的艺坊。”东方夜也十分耐心的回答。 “那胡姑娘是精通哪方面的?”云飞妍没有发现东方夜眸底的精光,不禁感兴趣的问。 当初师父要他们师兄弟们学会骗人的同时,还要会十八般武艺,当然了,一些舞蹈和乐器,他们也是略懂一二,接触了那些东西,她才发现,原来人类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当东方夜和云飞妍那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当儿,胡盈盈的眸中带着丝诧异的望着云飞妍,东方夜,怎会对一名丫鬟如此感兴趣? “这个,你可以自己问胡姑娘,对了,盈盈,还没有向你介绍,她叫云飞妍。”东方夜突然转头看向胡盈盈,口气中透着丝戏谑的意味。 云飞妍?咦?难道是那个云飞妍? 胡盈盈刚想起身向云飞妍行礼,倏的,东方夜射过来冷厉的一个目光,硬是将她的动作逼坐了回去。 胡盈盈仅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被冷落的胡盈盈,眸心中聚起了一丝妒意,脸色微变,端起茶杯一口饮了下去。 正想要说话的云飞妍看胡盈盈将茶水喝了下去,眉头蓦然皱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胡盈盈两条秀眉纠结的蹙起,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手捂着自己的腹部: “抱歉,王爷,盈盈有些不舒服,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东方夜了然的挑了挑眉,示意她可以离开。 做坏事的云飞妍看胡盈盈逃难似的离开,形象大损,眼看客厅就只余下她与东方夜两人,她的脑中警钟大作。 “王爷,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与胡姑娘了,就先走了。”云飞妍讪讪一笑的说完,转身便欲脚底抹油。 东方夜不知何时,鬼魅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云飞妍的身前,云飞妍不及他的力气,被推到了门边。 “既然已经打扰了,你说要怎么补偿才好?”他危险的道。 ******* 下一更等下午哈,抱抱亲们。 正文 危险的气息 “补偿?人又没走,谈什么补偿?”云飞妍咬紧下唇,别过头去。 “怎么?我的妍儿,你穿着这身衣服不是来探视我有没有出来偷吃的吗?”。 云飞妍的全身震颤了一下,这个可恶的东方夜,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她咬紧了牙关。 “你们幽会,我帮你们把风,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呀。”云飞妍一出口撒了个谎。 像她这样的好王妃,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东方夜半眯了眯紫眸,云飞妍的话,逗得他心中直乐,帮他们把风?想来她是将他与胡盈盈之间想成了那种关系了? “难道你不吃醋?”东方夜挑高了眉试探的问。 云飞妍听这语气,看来东方夜跟这个胡盈盈之间的关系真的不一般了,以她的猜想,大概是玉妃娘娘看不中胡盈盈是艺妓出身,所以不让东方夜与胡盈盈两人在一起? 然后东方夜和胡盈盈两人心里虽然有对方,可惜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反而要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的见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这有什么呀,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何来的醋吃?你喜欢别的女人,我不会阻止你的。这样吧,我去找玉妃娘娘,求她答应你们两个在一起,我甘愿让出王妃的位置,如何?”云飞妍已经开始计划着,到时候,东方夜再给她一封休书。 简直是皆大欢喜。 她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东方夜带着丝兴味的打量她,说她聪明,她比狐狸还狡猾,可是她太自信,自信让她蒙蔽了双眼。 因为卧底已经全部被抓起来,云飞妍已经没有任何靠山了,所以她便想要离开了是吗?真是太天真了,以为他就这么好骗吗? “我觉得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讨论!”东方夜避过云飞妍的话,幽幽低沉的磁性嗓音,慵懒而魅惑,幽深的紫眸,深不见底,却又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什么重要的问题?”云飞妍艰难的猛吞了下口水,他的表情,太过危险,那双紫眸颜色令人心悸,他突然靠近的俊脸闪动着妖异的光芒,他的手指轻拂她脸上娇嫩的肌肤,薄茧擦过她的肌肤,引起她全身的激颤。 云飞妍看到他眸中闪烁的光芒,她抬手狠狠的向他俊美的脸上揍去。 “同样的伎俩,不该使两次,我的好妍儿。”东方夜残酷的扯开阴鸷的笑容。 ***************************************************************** 第二更来了,要继续支持哦。 正文 被猫抓的。 东方夜高挑起眉梢,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云飞妍是第一个,她的骨子里对他充满了恨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很显然的,她勾起了他的兴趣。 据他所知,云洛的这个二女儿云飞妍性子温和,甚是胆小怕事,对云洛是唯命是从,动作更是规规矩矩,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止泼辣,更狡猾的像狐狸,无时刻不想着刺激他来休了她,还差点让她得逞了。 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他偏要将她身上的刺都拔掉,让她乖顺的在他的身.下迎合娇.吟。 “妍儿,话不能说得太满了。”东方夜邪邪一笑,突然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云飞妍虽然一直将自己保护得很严,可是她还是有弱点的,不管他怎样羞辱她,她都从来没有顺从过,反而让她的爪牙更加的尖锐,她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我不会爱上你,你只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可怜人,想要强迫我,然后得到我的爱是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会让你更可怜吗?”云飞妍毫不在乎自己再一次激怒他,凌厉的目光直射向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早已将他杀死了千万次。 “我们拭目以待。”东方夜自信的扬了扬眉。 “我可没说过我会一直留在王府。” “还是那句话,我们拭目以待。”东方夜紫眸闪烁,唇角扬起妖魅的弧度。 听到一阵脚步声,大概是胡盈盈回来了,东方夜温柔的替云飞妍整理了一下衣裳,并放开了她,唇角的笑容始终未止。 “今天时机一直不对。” 可恶的东方夜,她刚想怒斥回去,那抹粉色的人影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飞妍看着胡盈盈煞白如纸的小脸,心中升腾起了一丝愧疚。 东方夜神态自若的坐了回去,胡盈盈看到云飞妍仍未离去,还有刚刚她与东方夜之间略微暧昧的姿势,胡盈盈目光中微微含着愠色。 云飞妍没有注意到胡盈盈的目光,愧疚的她飞快的溜了出去。 云飞妍一边回沁芳苑,一边在嘴里暗暗的怒骂东方夜。 混蛋、淫.贼,卑鄙,无耻……等等,只要是骂人的话,她全想了出来,她走路太急,刚拐弯便撞到了一个人,她的身子没有重心的便要跌倒,对方赶紧扶她,手却碰到了她的胸.部。 云飞妍满肚子怒火,借势用手肘狠狠的顶撞对方的胸前,再狠狠的甩了对方一个巴掌。 “下.流的混蛋。”云飞妍仅冷冷的瞟了对方一眼,便潇洒的转身离开,留下对方一脸讶异的看着她。 东方旭一手轻拂自己的脸颊,似乎还在刚才的思绪中没有回过神来。 “呀,二爷,您的脸怎么了?”一名丫鬟经过,看到他脸上明显的指印,忍不住惊讶的问。 “被猫抓的。”东方旭意味深长的柔声道,目光深沉的望着刚才那只猫离开的背影。 正文 警觉 奕王府·客厅 东方旭一袭青灰相间的锦衣,身形硕长,温文而雅,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一路沿着长廊来到了客厅,远远的便看到客厅内东方夜与胡盈盈二人对面而坐。 “原来是胡姑娘来了。”东方旭进去后,便淡笑着热情的唤了一声。 “二爷,失礼了。”胡盈盈看是东方旭,赶紧起身向他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东方旭坐在两人中间,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 被打的左脸正好面向东方夜。 东方夜瞟了东方旭一眼,恰好瞥见东方旭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便咧唇溢出一声狂肆的笑容: “二弟,一直以来,你都是以不近女色闻名,怎么会今天突然被人甩了一巴掌?”促狭的眸子眨了眨,东方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女人的掌印。 东方旭的表情略显窘态,他总不可能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刚才扶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人家,所以才被打的吧?这样东方夜会笑得更狂。 “误会,误会!!!”东方旭淡淡的答,脸上没有透露出更多的表情。 “我今天得到情报,沙罗帝国已经派人潜进了王府了,可能会对王爷您下手。”胡盈盈见东方旭也在场,便知晓东方旭已经将四周查探过了,并没有其他人在偷听,她才敢说出口。 “好,我知道了。”东方夜幽深的紫眸中浮出一抹不屑,沙罗帝国,一个沙漠小国,也敢跟水月王朝叫板,真是活腻了。 “大哥,你打算怎么对付沙罗帝国?”东方旭温润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心底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声东击西,所谓擒贼先擒首。”东方夜残酷的眸中透露出冷戾的杀意。 “看来大哥已经计划好了,至于府中的奸细呢?”东方旭温润而雅的语调,仿若事不关己般。 “奸细的事情,我自有安排,正好我想要试试她的能力到底怎样。”东方夜邪魅的眸子迸射出耀目的光芒,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那名奸细,杀鸡何用宰牛刀?他的脑中浮现出一张倔强的小脸来,那双黑眸充满了狡黠的光芒,他正想着要怎么戏弄她呢,这不,诱.饵亲自送上门来了。 “皇上的寿辰还有半个月就到了,最好在那之前处理掉吧。”东方旭瞟了东方夜一眼,好心的提醒他。 东方夜的唇角微勾,东方旭是他的弟弟,可是他这个弟弟,对任何事物都陌不关心,除了自己的家人外,其他人根本就吝啬给予任何感情。 “嗯,二弟何时成家呢?大哥也已经娶了妻子,母妃可是经常念叨你呢。”东方夜斜着睨视东方旭,冷情也就罢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却要天天被母妃念叨,说他对自己的弟弟不够关心。 “也许不久以后……”东方旭意味深长的说着,指尖轻触那被甩过巴掌的地方,唇角微勾起一抹淡不可见的笑意。 ······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一心为逃王府,只等第二天那小男孩逃远了,她就有机会逃出去了,心绪不宁的她用过晚膳后走入浴池中,泡着温热的水,好像一天的疲乏都消失殆尽了,她舒服的舒展开双臂靠在浴池边缘闭上眼睛假寐。 突然一阵窸窣的声音引起了她的警觉。 ***** 下午再更哈。 正文 看尽 此文不幸中标,内容修改啦———————————————————————————————————————————————————————————————————————————————————————————————————————————————————————————————————————————————— 云飞妍紧闭的眸子瞬间睁开,黛眉紧蹙,天性灵敏听觉的她,感觉到这阵声音来者不善。 她飞快的绕到屏风后,将准备好的衣服先穿上,便悄悄的躲藏屏风之后,静静的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间浴室与内室之间隔了一堵墙,现在就算是她想要叫人,也来不及了。 不一会儿,那阵细小的声音来到了浴室的门前,门开,有人缓缓的走了进来,脚步似乎很轻,那人突然向屏风这边走来,云飞妍悄悄的从屏风的边缘探出小脑袋,刚看到对方,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云飞妍躲在屏风后,大气不敢出一下,她的身上现在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内衫,想到东方夜白天的话,云飞妍的心中便一直在打鼓,东方夜邪恶的像恶魔。 她的双颊迅速窜上了两抹飞红,她现在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她的脑海中依然可以想象得到俊美的容颜。 云飞妍强制让自己镇定一点,只要东方夜进到浴池中,她就有机会逃走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一定要赶紧逃走这里,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真的不敢预料,东方夜的目光和所有的动作都充满了掠夺,所以她要逃离他,逃离王府。 水声哗啦哗啦的从耳边传来,云飞妍的心中大喜,东方夜已经下水了,只要过一会儿,他松懈了下来,她就可以趁机逃走了。 云飞妍一边听着水声,一边在幻想着那迤逦的画面,美男入浴耶,直刺激着她的眼神。 东方夜在池中靠近她这边的浴池边缘,身子背过她而坐在浴池中,长发用束冠束在头顶。 果然是上乘之料,云飞妍眯了眯杏眸。 早在东方夜进浴室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云飞妍的存在,他故意不动声色,就是看她要怎么做。 *********************************************************************************************(****************************************************** 谢谢mei_zi3000滴鲜花 正文 死亡 给他洗澡?云飞妍的眸子瞬间瞠大,她没听错吧?让她给他洗澡?那不就要看到他的…… 不行!!!! “那个,我今天可能是因为太劳累了,所以身上有些不大舒服,而且我从来没有给人洗过澡,弄伤了王爷您的千金之躯就不好了。”云飞妍扬起唇角,灵黠的美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云飞妍刚要转身,东方夜猝然又抓住了她的手腕,滚烫的大手握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力量悬殊立即分明,他的力道,让云飞妍皱眉吃痛的痛吟了一声。 “好痛,你难道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吗?”云飞妍甩了两下,没有甩开他,恨恨的瞪着他道。 “怜香惜玉?对你需要怜香惜玉吗?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每时每刻都想着要逃开我的身边,既然那么怕我?当初你就不该到我的身边来。”东方夜阴鸷一笑,语调中没有一丝感情。 “谁说我怕你,再说了,当初不是我勾.引你,你不要总是将这件事扯到我身上来,就算你不放了我,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云飞妍冷哼道,要是知道睁开眼就会碰上这个男人,她是死,也不会穿越过来的。 对了,她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她只记得她到文物局,后来看到了什么?她怎么全部都不记得了呢? 她现在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记得进了文物局后,张开眼睛便看到东方夜躺在自己的身旁,然后便看到他张开眼睛危险的凝视她,就是那个眼神,让她浑身颤粟,想要逃走。 东方夜的心中有些异状,听到云飞妍说这个世界不属于她的时候,莫名的却有一种恐惧,心底里似乎也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云飞妍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 东方夜的眉头紧紧的蹙起,紧闭上眼睛,赶走那个声音,那张俊美的面孔又恢复了往日的邪肆无情。 “够了,云飞妍,想离开我之后,再去找其他的男人吗?本王早就告诉过你,只要做了我的女人,就休想再找其他的男人,本王的东西,如若想要逃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东方夜的唇角扯出优美的弧度,阴戾的声音却让人不由得心底里发寒。 “什么办法?”云飞妍蹙眉问道。 “死亡。”东方夜残酷的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幽深的紫眸紧紧的凝视云飞妍。 “不过那个人不一定是我。”云飞妍挑战的扬起骄傲的下巴,双手紧握成拳。 “希望你的自信可以坚持到最后。”东方夜莫测高深的盯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那是猎人以发现猎物时的表情,云飞妍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猎物。 “我会的。”云飞妍坚定的凝视东方夜,杏眸中流光溢彩,煞是耀眼。 两人相互对视,良久后,没有一人再说话,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倏的变得深沉了起来。 “我的妍儿,看了我这么久,是想要替我洗澡的吗?” “王爷慢慢洗,我先出去了。”云飞妍咬牙切齿,一步一步的迈出了浴室。 关上了浴室的门,云飞妍的整个身子瘫软的坐在地上,终于松了口气,蓦然她的脑中警钟大作。 现在不能卸气,她要去找可以出府的通道,想完她便警觉的爬了起来,飞快的离开原地。 ↓↓↓↓ 正文 被捉 云飞妍为了不让他人起疑,学着白天的装扮,悄悄的换上了丫鬟服偷溜出了沁芳苑。 殊不知一道黑影在看到她离开沁芳苑的同时,紧随在她的身后。 夜已深,古代的晚上较未来湿度较大些,不一会儿,便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了。 矫健的身影迅速绕过众侍卫和下人们,在府中肆意的走动着。 她走了一圈儿,却依旧没有看到大门在哪,该死的,今天的晕车耽误了她,让她没有办法去找出路,若不是这样的话,她估计早就找到出路了,也不会如现在一般像一只无头苍蝇横冲直撞。 找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了,门没见到,巡逻的侍卫倒是见了不少。 她有些着急了,再这样下去,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呀,不如找个人问问好了。 她抬头间发现前面有个院落,她悄悄的溜到院子前打量着,上面写着听风苑三个字。 听风苑,听起来挺有诗情画意的,这应该是传说中王府唯一的大小姐所住的地方了吧?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苑内,只见苑子的四周种植了大片的郁金香。 在门口依旧可以闻得郁金香气息的芬芳,好清雅的院子呀。 正想着,蓦然一名男子背光从苑中走了出来。 云飞妍想了一下,不如劫那名男子来问问,既然是这府中之人,就一定知道从哪里最容易出去。 打定了主意,云飞妍便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屋角,眼看着那名男子正朝她一步步走来,她的心底里便一阵雀跃,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对方靠近她,她便直接出手。 对方身着了一身青灰色的衣衫,这身衣衫,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不管了!! 当对方离她只有一米的时候,她倏的从拐角处窜出,手迅速的绕到男人的身后,将男人的双手扯在他的身后,对方高大的身躯,令她的身子显得甚是娇小,如此的身量悬殊,惹怒了云飞妍,凭什么这里个个都这么高大,她一脚踢向男人的后腿,在对方重心不稳的跪在地上时,她的腿曲起紧抵在男人的后背上。 “说,王府的后门在哪?”云飞妍压低了声音,冰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 “你是什么人?”男人突然开口,淡淡的问着,声音没有一丝害怕。 “不关你的事,告诉我,王府后门在哪?否则,我拧断你的手臂。”云飞妍将对方的手臂压在后背上又压低了一些。 “在那边。”男人的头侧向了右边。 “谢了,不要跟任何人提说见过我,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云飞妍松开了对方,走之前不忘厉声警告对方,她完全将被她制服的男人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娇小的身影悄悄的钻进了树影下快速离开,男人却在云飞妍刚离开,便轻松的站了起来,他垂眸轻触被云飞妍紧捉的手臂,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明显的红指印,他的唇角微微漾开。 果然是一只猫儿!!! 云飞妍沿着男人所指的方向而去,又走了大约五分钟,果然看到了一个大门出现在眼前,她的眸子一亮。 她欣喜的刚想要上前,蓦然一道黑影突然掠至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 第二更来啦,貌似上午发的章节还没显示,不过早就发了啦,在本文简介的右下方有个返回旧版,大家日后若是上午看到没更新,就到旧版去看,新版总吞章节,抱抱亲们,爱你们。 正文 有名无实 “王妃,请回去。”一个冰冷如冬季的冰块般的声音蓦然从头顶阴森森的传来。 云飞妍的全身打了个冷颤,蓦然出现的人影吓了她一大跳,映着后门门口微弱的灯光,云飞妍看到对方比她高了半个头,全身黑衣,怀中别着一把长剑,五官看不清,却能看到那双冷如寒冰般的黑色瞳孔,此时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这个人她记得,是一直守在东方夜身边叫莫问的家伙。 白天就是他压着一群人到蛇窖边上,以他的身手,还有无情的程度,那些人,估计全是他抓的。 “你叫莫问?”云飞妍没有向前走,突然停住脚,冷冷的问了一句。 “是。” “好,我记住了你的名字,莫问莫问,你的名字很好记,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莫问,不能问什么?”云飞妍好奇的抬头细细的打量他,发现他身上除了露在袖子外的手和脸之外,其他全是黑色,黑到令人心底里发麻。 “……” 莫问没有回答,冷着一张脸。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复,云飞妍高挑起眉梢,好一个有个性的侍卫,莫问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点神秘呢,虽然一身冰冷,却比东方夜无害得多。 “不告诉我吗?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本王妃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云飞妍挑了挑眉,看谁能拗得过谁,比起耐性,她可是经过了长期的训练,不管多久,她都能等。 俗话说,打不过你,气死你。 “那就得罪了。”莫问沉默了两秒钟,突然冷冷的吐出了五个字来。 得罪?云飞妍的大脑当机了一秒钟,倏的,只见莫问伸出大手掠向她的颈后,她还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已经狠狠的击向了她的后背。 “混蛋。”云飞妍昏迷之前,从齿缝中吐出了两个字来。 ······ 诚王府·水阁 月凉如水,水阁是临水所建的一个院子,院中百花齐放,一条长河,从水阁后面横过,河边植满柳树,河中植满了荷花,水边有几只青蛙不时的跳跃着,看起来好不自在,不时的传出几声蛙鸣声。 已过二更,水阁中依旧灯火通明,云飞雪坐在桌边,桌子上的烛光映着她俏丽的容颜,此时的她,脸上挂满了愠怒的表情,旁边两名丫鬟恭敬的立在一旁,皆畏畏缩缩的低头。 “来人。”云飞雪突然朝外面怒唤了一声。 一名嬷嬷样子的中年妇女忙跑进来。 “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王爷今天还不来水阁吗?”云飞雪微眯了眸子冷冷的问。 “回王妃,王爷已经派人传话了,今天他睡书房。” “什么?”云飞雪气得娇靥发颤,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那尖锐的声音吓得那名嬷嬷和两名丫鬟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三人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云飞雪从窗子望向窗外的河流,双手紧握成拳,牙齿紧咬下唇。 东方爵,她的丈夫,成亲已有一年,可是他们之间,仍是有名无实,外人眼中他们是令人称羡的夫妻,可是实质呢? 都是云飞妍,若不是云飞妍,她现在不会如此凄惨,她绝对不会饶过她,一定不会饶过她,云飞妍,我云飞雪与你誓不两立。 正文 趾高气扬 奕王府·沁芳苑 “你是谁?”云飞妍走至对方的面前,看着对方满脸的孤傲姿态,她半眯了眸子从内室中走出来,缓缓的站在对方的面前,另一面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这位是如姑娘。”小蝉在一旁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后,连忙奔至云飞妍面前小声的提醒她。 如姑娘?好像刚刚小蝉说过昨天晚上东方夜是在如姑娘那里留宿的。 不过怎么算来,她也是正室,如姑娘只是一位小妾而已,仗着东方夜对她的宠爱,她居然趾高气扬至此。 啧啧…… “原来是如姑娘,坐吧。”云飞妍淡笑着,指着旁边的位置让她坐下来。 “王妃妹妹昨天晚上睡得好吧?”名为如姑娘的女子也不拘礼,转身落座,刚坐下来,她便笑吟吟的开口问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染上了一层嘲弄的神彩。 真是明知故问。 云飞妍静静的观察她,唇边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她坐在主座上,小蝉奉上了两杯茶。 还这么亲热的唤她王妃妹妹,这是来示威的吗?眼前的这名如姑娘,似乎不比自己大呢,仗着东方夜对她的疼宠,这样的肆无忌惮,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的吗? “谢谢如姐姐关心,昨儿个晚上,妹妹睡得很好,王爷在姐姐那里就寝,姐姐居然还能这么早起来看妹妹,妹妹真是受宠若惊。”云飞妍娇声细语的低头欠身,一副大家闺秀的软弱表现。 如姑娘一脸的狂妄,连她身边的那名丫鬟也是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不过她们完全没有发现,云飞妍低头的瞬间,衣袖下的手微微有了动静,只见她的手指间突然银光一闪。 只见如姑娘的丫鬟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如姑娘扑去,丫鬟、如姑娘连同椅子一同向后仰去跌倒,哗啦一声!!伴随着人的头颅撞地声,在厅内异常的响亮。 “啊……”一阵痛吟声后,那丫鬟反应过来,连忙将如姑娘扶了起来。 啪!!一声,如姑娘恼怒的狠狠甩了那丫鬟一巴掌,唇边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头上梳的高髻也有些松散,发簪摇摇欲坠。 “没用的东西,居然敢撞我,放眼看看这王府,谁敢对我不敬?自己去刑房领二十板子。”如姑娘嚣张的怒骂,一语双关。 云飞妍的眉梢挑了挑,唇角露出狡黠的弧度。 “如姑娘,有一点恐怕你还不清楚,这是府中的令牌,王爷已将府中的大小事物交由我处理,丫鬟该不该罚,由我来定,真是不好意思了。”云飞妍好整以暇的拢了拢裙子,幽幽的走至如姑娘的面前笑吟吟的道,声音中透着危险的气息,不威而严。 “你……我的丫鬟,怎么处罚,该由我来定。”如姑娘嫉妒的怒视云飞妍手中的令牌。 “哦?是吗?不如由王爷来定如何?”云飞妍促狭的眸子挤了挤,笑看缓缓进屋内的东方夜。 “就算是王爷在这里,也会听我的,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管我的事情,我……”如姑娘怒骂云飞妍,看着那张如花般的笑靥,如姑娘抬起右手,狠狠的掴向云飞妍。 卡嚓!!一声,如姑娘的手刚到半空,手腕生生的被折断,那清脆的声音惊骇至极。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身子重重的落地声,伴随着一个冷戾至极的邪魅嗓音。 ******* 抱抱亲们,下午再第二更哈。 正文 底线 “王爷……”深知东方夜性子的如姑娘,浑身发抖的伏在地上,被折断的手疼得她咬紧了牙关,却不敢呻吟半声,嘴里只能颤声的唤着。 “王爷,你的妾室,似乎对我不满呢,不如这样吧,这令牌,交给如姑娘好了,她似乎比我更适合管理府中的事务呢。”云飞妍笑吟吟的递出令牌。 东方夜幽深的紫眸斜睨了地上的人一眼,唇边邪肆的勾起一抹笑容。 “我的妍儿,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莫问!!!”东方夜接过令牌却又塞回了云飞妍手中,突地转头向门外唤了一声。 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从屋顶掠下,转眼间已经进了内厅,站在众人面前。 那一身黑衣,如黑夜的幽灵一般,令人心中一阵发麻。 云飞妍咬牙切齿的看着莫问,看到他,便想到依然酸痛不已的后颈,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第一次看清他的容貌,他的肤色偏黑,虽不是特别俊美,却有一种刚正不阿的魅力。 伏在地上如姑娘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她惊慌的抬头爬向东方夜的腿边。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如儿再也不敢了,如儿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如儿吧!”如姑娘声泪俱下的连连求饶,头重重的嗑向地上,嘴里不停的求饶。 云飞妍看这模样,顿时耳边响起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刺激得她的耳膜直响,东方夜是想要将如姑娘送进蛇窖吗? 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既然王爷已经将府中的事物交给我了,如姑娘的性命就该由我来处置才对,我说放了她,日后不准再出院门一步。” “不可,无规矩不成方圆,莫问,带下去,并告诉府中所有人,以后府中的大小事物,由王妃与玉妃娘娘一起执管,如有不从者,同样的处罚。”东方夜厉声命令,坚硬的语气,不容人违抗。 莫问领命,将又哭又闹的如姑娘带了下去,终至她的声音消失在沁芳苑中,云飞妍方回过神来。 “我的妍儿,只要是府中敢不听话者,便可依照此刑,不知妍儿意下如何?”东方夜邪笑着靠近云飞妍,俊脸如斯,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威胁。 不听话者,也是指她喽?或是他暗指昨天晚上的事情? “王爷的话,有人敢违抗吗?”云飞妍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云飞妍刚要转身,蓦然东方夜的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皓腕,力道大到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被扯回撞到他的胸膛。 小蝉接触到东方夜眸中的噬人气息,吓得连忙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我的好妍儿,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东方夜危险的紫眸落至她的小脸上,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云飞妍痛得皱紧了眉头。 “怎么?想将我扔进蛇窖吗?”云飞妍不屑的冷笑,毫无畏惧的道。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是没资格死的。”东方夜暗深的目光沿着她的领口往下望去,大手一探,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正文 失火 —————————————————————————————————————————————————————————————————————————————————————————————————————————————————————————————————————————————————————————————————————————————————————————————————————————————————————————————————————————————————————— “混蛋。”云飞妍口齿不清的怒斥,欲反抗双手却已被制住。 云飞妍的黑眸微微眯了眯。 “失火了,失火了……” 突然苑外传来了阵阵刺鼻的烧焦气息,伴随着下人们的纷乱的叫声。 东方夜放开了云飞妍,眉头狠皱。 云飞妍得已呼吸到新鲜空气。 不等云飞妍将他推开,东方夜已经起身,刚出门,莫问已经从外面急赶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东方夜淡淡的问道。 “马厩里起了火,现在正在抢救。” “去看看。”东方夜神色一睑,便离开了沁芳苑。 云飞妍见东方夜和莫问二人皆已离开,羞愤的将自己的衣服又套好,一次次的羞辱,恨意早已在她的心底里滋生、拙壮成长。 ······ 东方夜走后,云飞妍在沁芳苑中来回踱步,一心想要逃出去,她在苑中,却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两只眼睛正在苑中的某处观察着她,她就好像被人时刻监视了似的。 “小蝉,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小蝉从外面颤抖着走进来,云飞妍的灵机一动,一把将小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想啊,可是……”小蝉的眸中浮现出一抹渴求的光芒,那光芒却在瞬间又低了下去。 她们是不可能逃走的。 “现在府中因为失火正混乱,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逃离这里,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真的吗?”小蝉惊喜听抬头凝视云飞妍,眸中星光点点,双手激动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腕。 “当然了,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云飞妍挑了挑眉,诡异一笑,勾了勾手指让小蝉把耳朵凑过来,然后她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她的计划,只见小蝉不时的兴奋的点了点头。 ******* cinabar童鞋,如果看到这一章,请到文后评论区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谢谢,下午再第二更哈。 正文 不要背叛他 “婆……婆婆!!”云飞妍看到她便惊讶的唤了一声,额头上虚汗暴出,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云飞妍瞠大了眸子,顿时知晓自己的失态,赶紧掩饰了过去低头尴尬的笑着。 穆玉莲笑吟吟的打量着云飞妍,云飞妍对她似乎有些畏惧呢,那低下去的小脑袋,看起来甚是委屈呢。 穆玉莲染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向前拉过了云飞妍的小手往前走着。 小蝉也被吓到了,她将碎了的杯子收拾好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泡了两杯茶。 “呀,妍儿,你的手指怎么破了?”穆玉莲发现云飞妍手指上的血渍,忍不住皱眉问,自己拉着云飞妍一起坐在主座上。 “这是刚刚不小心划到的。”云飞妍乖巧的回答着,小脸垂的更低,免得被穆玉莲发现了蛛丝马迹。 穆玉莲欣喜的凝视云飞妍,这个儿媳妇,她是越来越喜欢,她突然从自己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了一个玉镯,然后将云飞妍的左手拿过,穆玉莲将玉镯套入云飞妍的手碗中。 云飞妍的手腕很是柔白纤细,配上玉镯,更显得冰肌玉骨。 “呀!婆婆,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云飞妍赶紧想要将玉镯拿下来,玉镯呈四种颜色,晶莹剔透得挑不出任何一丝瑕疵,她虽然什么都骗,不过这玉妃看起来那么慈祥,若是将这玉镯骗走了,她会良心不安的。 穆玉莲的手指重重的握住了云飞妍的小手,不让她拿下来。 “既然本宫说给你,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穆玉莲加重了语气。 “是,妍儿谢谢婆婆。”云飞妍只得乖巧的福了福身子,算是答礼。 穆玉莲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瞥见云飞妍颈间斑驳的吻痕和锁骨上的齿痕,她的目光微微睑起。 “妍儿呀,夜儿虽然有时候不懂事,但是他的心还是好的。”穆玉莲心知那是谁的作品,便替东方夜开脱。 心是好的?黑的吧,别人的命都如鸿毛,早上她可还记得半个时辰前如姑娘脸上的绝望。 “是。”云飞妍的唇角抽搐,顺从的轻答,一双灵黠的美眸顺便翻了一个白眼。 “夜儿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多,只要你真心待他,他会把整颗心都托付给你的,但是有一点,不要背叛他,那会让他想到……差点忘了,一定不要提他姐姐的事情,那是他一生中的痛。”穆玉莲声音微颤,似乎觉得她说得太多了,忙又止住。 “妍儿一定会谨遵婆婆教诲。”云飞妍柔声坚定的望着她答。 “好妍儿,夜儿对你也是特别的,你们赶快为我生个孩子才是,对了,如果你想了解夜儿的话,去他书房看看吧。”穆玉莲拍了拍她的小手,慈善的笑着,然后便跟她的丫鬟又一起离开了沁芳苑。 ······ “小姐,我们快换衣服吧,玉妃娘娘已经走了。”小蝉扯了扯云飞妍的衣服。 “等一下……”云飞妍突然出声阻止。 “小姐,您不会是想要去奕王的书房吧?”小蝉皱眉,脑中警钟大作。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们绕道先去书房,然后再离开。”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倒要看看这东方夜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姐,不好吧,据说,奕王的书房,别人都是不能随便进的,否则……” “会怎样?” “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 ****** 今天三更哦,马上再上传一更。 正文 魔鬼的惩罚1 在小蝉的担心下,云飞妍依旧决定要去探一探那危险的书房。 ······ 奕王府·莲苑 穆玉莲坐在软椅上,她的贴身丫鬟春兰奉上了一杯茶给她,穆玉莲的黑眸微眯,唇边依旧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来。 “娘娘,您不是很欣赏王妃吗?今天为什么要让王妃去送死呢?”春兰不解的问。 穆玉莲抿了口茶,黑眸中迸射出精明的光芒。 “我就是要她去送死。” “呃……” “她是聪明的,本宫要看看她到底有几分能耐,看她能不能让夜儿不杀她。”穆玉莲早就打好了主意,云飞妍柔弱的外表下,绝对没有她表面看到的那么柔弱,王府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主人,第一眼看到云飞妍,她就已经中选了。 “那如果她死了的话……” “如果她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她也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本宫的赏识,已经派人去盯着了吗?” “是的,已经派去了。”春兰伶俐的答,不敢再多问。 只是暗暗的替云飞妍祈祷,如果连云飞妍都过不去这一关,那以后恐怕不会有人能过得了了。 ······ 奕王府·书房 小蝉害怕,所以不敢跟出来,只留在沁芳苑中,让她只要莫问有醒来的迹象,便让她用银针再在原来的地方扎一针。 云飞妍小心翼翼的绕过了众人,书房她知道,昨天晚上她路过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她轻车熟路的到了书房门前,书房外由两名小厮把守,现在已将近午膳时分,一上午的看守,让他们略显疲态。 云飞妍的眸子早已发现了书记的一只窗子没有关好,真是太好了。 她绕到窗下,趁人不备,打开窗子,用力一跃,便爬了进去。 嘶!!云飞妍看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指,刚才太过用力,手指又渗出血来了,染红了她身上刚换上的天蓝色衣裙,那血渍印上裙子呈惊悚的紫色。 进了书房,云飞妍的大眼骨碌碌的四周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将外面的景物都变成刺眼的白,看不甚清,好在屋内的光线很亮,杏眼中灵光闪烁,她小心的避过书房内的桌椅,转身在桌子上小心的翻着,生怕弄出一点声音被人听到。 桌子上都是一些地方文件,并没有什么特别,她的眼睛向书房内的卧室望去,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刚进去,只觉得里面凉风阵阵,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在左边的墙壁上面,一幅画像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好美的女孩呀! 云飞妍心里暗暗赞叹,女孩长发及腰,一身紫色衣裙,白嫩的肌肤犹如婴儿般,五官精致,正对着她笑,笑容十分灿烂,灵动的水眸大眼似会说话般,十分惹人怜爱,这小女孩长大之后,一定会成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欣赏画像的同时,云飞妍没有发现,书房的门开了。 高大修长的人影从外面进来,刚进来便看到卧室内外人的侵入,他直接走进卧室,幽深的紫眸迸射出冷戾的杀气。 ******* 下午再更第三更哈,偶先去睡个懒觉。 正文 魔鬼的惩罚2 “谁让你进这里来的?” 猝然,云飞妍的手腕上多了一只大手,手上的力道让云飞妍一阵吃痛,这才方回过神来。 抬头间,她的杏眸便对上了东方夜阴戾的紫眸。 “我只是刚好看到这里有挺多书的,所以就进来看看。”云飞妍的心瞬间揪紧,东方夜狂怒的模样,铁青的脸还有摄人的紫眸,都让人有着无形的压力。 云飞妍佯装无事般的欲掰开她手腕上的那只铁钳大手。 “谁让你进来这里的?”东方夜再一次冷声质问。 “没有人让我进来呀,我只是碰巧路过了。”云飞妍的杏眸微睑,又撒了个谎,东方夜这没人性的家伙,如果她供出了玉妃,东方夜会不会连母子之情也不顾了? “碰巧路过?” “是呀,看到窗子开了,所以我就进来看看,窗子是不是坏了,然后就看到好多书,我就随便翻了翻,然后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来,就看到这幅画了。”云飞妍无辜的说着,小脸上写满了真诚,一只手还象征性的指了指墙上的挂着的小女孩。 画…… 东方夜的手似颤抖了一下,目光随着云飞妍的纤指望去,小女孩童稚的脸,纯净的目光,无邪的笑容,似乎也感染了东方夜,东方夜望着小女孩的笑脸,却久久不成言语。 时间静止,云飞妍的手腕还在东方夜的大手中,她试图想要拿出来,可恶的东方夜根本就没有半丝放过她的可能。 云飞妍只得放弃,也随着视线看过去,小女孩的脸,是那么纯净,天真的笑脸,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女孩,是东方夜的孩子吗? 云飞妍终于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东方夜,再看了看画上的小女孩,蓦然发现,两个人真的有相似之处呢。 “这幅画上的小女孩,是不是你的女儿呀?”云飞妍带着心中的疑惑,扭头大胆的问向东方夜。 女儿? 东方夜浑身的煞气已经去了一半,听到这句话,剩下的一半煞气似乎也消失了,但是那脸部肌肉却在剧烈的颤抖。 “不是吗?可是你们真的长得很像,她长大了一定很漂亮,很惹人疼爱。”云飞妍耸了耸肩,看东方夜的表情,这应该不会是他的女儿了,那会是谁呢?蓦然一幕火光似乎出现在她的眼前,那火光映照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脸,其中一个…… 难道这个女孩就是东方夜的姐姐? “是呀,她若是长大了的话,一定是水月王朝……最美丽的女人。”东方夜的手指轻过女孩粉嫩的脸颊。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云飞妍掩不住心底里的疑惑,忍不住小声的问着身侧的东方夜。 东方夜摩挲女孩小脸的手猝然僵住。 她去哪里了? 东方夜的五指缓缓收拢,然后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露出白色。 “进这间屋子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东方夜幽深的紫眸突然转过来看向云飞妍,唇边挂着戏谑的笑容,却危险的吓人。 “我的好妍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第三更来了,抱抱亲们,明天还是三更哦。 正文 羞辱够了吗?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是武功高强的奕王,欺负我,你觉得脸上很有光吗?”云飞妍保持冷静,杏眸细眯了起来,双手暗握成拳,克制克制,现在她不能动怒,动怒,她就输了。 —————————————————————————————————— 果然,下一刻,东方夜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颈侧,锐利的紫眸深凝进她平静无波的眸子中。 “手无缚鸡之力?手无缚鸡之力会将本王的贴身侍卫弄昏吗?”东方夜嘲讽一笑,大手一扯,被单下莫问昏睡的脸便暴露在空气中,在他的肩膀处赫然一根银针。 可以看得出来,那银针扎进去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昏穴的位置,这是一般人办不到的,而且是没有练过的人,是不可能扎这么准,他再一次对云飞妍刮目相看,她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她身上有着太多的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将他弄昏的?他在我的榻上,我还没有告他企图侮辱我呢。”云飞妍哼了一声,脑子转得极快。 “我的好妍儿,说谎是不好的。”东方夜的大手突然握向她错位的手腕上,轻轻用力,只听到骨头卡嚓一声。 云飞妍痛苦的皱紧了眉头,她的左手……能动了! 看来是他将她错位的骨头给错好了。 她的手腕试图活动了一下,除了还有些疼痛和酸麻之外,已经灵活自如。 她抬起眼皮斜睨悬在她身上的东方夜,那双妖魅的紫眸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那目光让她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那张俊脸总是有本事让她失神,以前她也遇到过非常好看的男人,却没有一个危险指数在东方夜那么高,所以才会让她连连失手,面对他,她只想逃。 “好吧,我承认你的侍卫是我弄昏的,那又怎样?”云飞妍避过他灼人的目光,干脆的承认,心里虽然有些忐忑,却仍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真是我的好妍儿,就该这样,千万不要对我撒谎。”东方夜诡异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大手沿着她脸上娇嫩的肌肤渐渐向下,滑至她修长的美颈,指腹轻触她颈间血管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如果刚才她不承认的话,他已经杀了她。 撒谎不敢承认的人,不配得以上天的眷顾。 云飞妍的眸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还有半个小时莫问也会醒来,若是到时候搞不定东方夜,她就难以逃出去了,她紧紧的闭上眼睛,脑中一个灵光闪过,然后她蓦然张开眼睛。 “既然王爷想要妾身的话,那妾身倒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由我来开始。”云飞妍狡黠的目光中闪动着聪慧的光芒,唇边勾起自信的弧度。 正文 药丸 东方夜细细的打量着她,带着丝兴味的邪肆一笑。 “你来开始?”不得不说,云飞妍的话,挑起了他的兴趣,真的很期待她会有怎样的表现。 当然了,他也没有忽略掉她灵黠的美眸中那一抹光亮。 “怎么?王爷不敢吗?”云飞妍咬牙逼迫自己自然的笑对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目光。 她不能被打败,如果她今天败了,那她就走不掉了,时间紧迫,莫问身上的银针已经被弹出了一半,半个小时之后便会全部被弹出,她要抓紧时间。 东方夜诡异一笑。 “好,就由你来开始。”东方夜点了点头应允,唇边含着戏谑的笑容凝视她: “如果你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开口让本王来帮你。” 绝对是嘲讽。 云飞妍紧握住双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所说的话,只是为了想要刺激她。 看他那副享受的模样,云飞妍就觉得跃跃欲试,她要克制,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太过激动。 东方夜,我今天若是逃不出去,我就不是叫云飞妍。 云飞妍在心中暗暗发誓! 小手缩进衣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黑色小药丸,她趁着轻蹭嘴角的当儿将那药丸一下吞进口中,等完成这个动作,云飞妍脸上自信的表情更明显了。 东方夜虽然知道这是云飞妍的伎俩,却仍是被她诱.惑人的动作所吸引,紫眸深沉。 云飞妍微微勾起唇角,就是现在了。 她蓦然低头凑上了她的唇吻上他的唇。 东方夜的大手擦过她脸娇嫩的肌肤,有着灼人的刺痛。 该死的东方夜,果然是个下.流痞子,云飞妍咬碎了唇中的药丸,舌尖探入东方夜的唇中,在东方夜还没有反应之际,云飞妍更快一步的咬住了他的唇,硬逼他将药咽了进去。 ****** 今天的第三更哦。 ———————————————————————————————————————————————————————————————————————————————————————————————————————————————————————————————————————————————————————————————————————————————————————————————————————————————————————————————————————————————————————————————————————————————— 正文 逃离 东方夜的眉头微皱,赤.红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妖冶的紫色。 云飞妍胜利的扬起眉梢,满意的看到东方夜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红唇中溢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片刻后,东方夜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瞪着那双幽深的紫眸盯着云飞妍,他试图想要动弹,无耐药力太强,最后只余下浑浊的粗喘。 “我的好王爷,这药就是专门为你配制的,下次你要记得,不要相信女人。”她学着他平时的语调,戏谑的的长睫眨了眨。 云飞妍悠闲的用指腹轻划过东方夜俊美的脸颊,贪婪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着。 看着时间,已经不能再浪费了,云飞妍最后朝他又眨了眨眼。 “亲爱的王爷,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后会……无期。” 不顾东方夜幽深到发黑的紫眸和那额头上暴突的青筋,现在她就要逃离这里,跟东方夜待在一个地方,她会窒息的。 刚想要换衣服,云飞妍突然又瞟到了那双凌厉的目光似能穿透她的后背,她皱了皱眉,一把拉过莫问身上的被单将东方夜和莫问两个人的脸都蒙了起来。 “这样还差不多。”云飞妍满意的半眯起杏眸。 ······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换好了衣衫,云飞妍带着小蝉一起溜出了沁芳苑,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出逃竟是相当的顺利。 不一会儿,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已经到了后门。 “小姐,我们要怎么出去?”小蝉胆颤心惊的跟在云飞妍身后,看着后门外的四名守卫,怯怯的扯着她的衣角问道,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云飞妍拉紧了她的小手,悄悄的握紧,她现在也心乱如麻,因为预料不到东方夜那如魔鬼一样的家伙体质什么时候就压过药力了。 现在走大门,肯定不行,她的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突然在不远处的草丛边发现了一个废旧的梯子,她和小蝉两人的体型娇小,那梯子是绝对承受得住她们的重量的,她的眸子倏的一亮。 “走,从那边过。” ······ 半个小时后,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已经混过了祈城的城门,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在一条羊肠小道上轻快的走着。 云飞妍张开双臂,开心的面朝天空,眸子半眯,粉唇中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像是一曲曲动人的歌曲。 自由的味道——真好!! 小蝉羡慕的跟在云飞妍的身后,心底里还有些感动,二小姐逃出来,却也将她带出来,这份情谊,是千金也难买的,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一辈子跟着二小姐了。 “可是,小姐,我们这样逃出来,王爷若是找丞相府要人怎么办?”小蝉还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的,你以为我爹那只老狐狸是好对付的?如果奕王府找丞相府的麻烦,我爹反而会拿这件事来要挟祈国,东方夜可没那么笨。”云飞妍不在意的轻声答着,目光此四周幽静又绝美的风景中流连不已,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后果她都想过了,云洛那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着众人的面都敢将自己的女儿推入东方夜的怀中,还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东方夜,他的权势也是无法忽视的,东方夜现在虽然是奕王,但是手中握有的兵权太少,暂时还无法与朝廷对抗。 ······ 奕王府·沁芳苑 寂静的王府,突然从沁芳苑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怒吼。 “来人,就是将祈国挖地三尺,也要将云飞妍给本王捉回来。” 正文 暴风雨前夕1 云飞妍在刚发现那道白色的人影时,已经飞快的躲开,她的穿着不起眼,迅速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东方夜站在王府门前,目光紧随着那人群中一道娇小的人影,唇边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一直盘旋在他额头上七天的怒火渐渐平息,身上的煞气也消失了大半。 莫问发现了这一点,好奇的随着东方夜的目光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王爷,您是说王妃回来了?” 东方夜回头邪邪一笑。 “吩咐下去,要提高警剔,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好戏看了。”东方夜带着一丝兴味莫测高深的说着,那张俊脸妖冶的令人炫目,连日来的阴霾已经完全褪去,现在的他十足好心情。 “王爷既然发现了她,为何不命人直接将她抓起来呢?而要大费周章让她自己自投罗网?”莫问不解的问,两条浓眉皱紧,黝黑的皮肤和冷漠的面容都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退避三舍。 以东方夜雷厉风行的手段,何曾如此有耐性过? 云飞妍既然能在东方夜的手中溜走,她完全还有可能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第二次,东方夜居然会冒着这种风险? 种种迹象,着实让莫问疑惑。 东方夜回头扫了一眼莫问,从他的黑眸中读出了他的疑惑,东方夜好整以暇慵懒的转身往后走了两步,大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妖孽却残酷的道: “一下将其捉住,对于一个背叛者来说,那还是太过仁慈,而对于一个狡猾的背叛者来说,太过快速的结束,只会让游戏失去了趣味,难道你不觉得,看到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绝望中痛苦挣扎,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吗?” 知了在枝头不知疲倦的嘶声鸣叫,如此炎热的盛夏,东方夜的话,却让空气突然飘来一阵腊月的冷风,瞬间凉心彻骨。 无心如他! 莫问的唇角仅抽搐了两下,眸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看来是属下多心了。”莫问淡淡的说着。 “你以为本王昏了头了不成?”东方夜邪肆的勾起唇角,紫眸闪动着妖冶的光芒。 “不,王妃在您的眼中是特别的,属下是担心王爷您会对她……”莫问悄悄的瞟了他一眼,话隐在了口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对她什么?” “属下是担心王爷您会因此而爱上她!!”莫问顿了一下,直视东方夜说出自己心底里的担心。 东方夜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莫问会说出爱这个字眼。 “哈哈哈,你不要忘了,本王是没有爱的,所以本王是不会爱上她的。”东方夜突然朝天狂笑,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莫问沉默,有一句话叫做话不能说得太满。 ······ 奕王府 夜晚来临,奕王府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为数不多的侍卫来回巡逻。 一道娇小的黑影趁人不备来到了一处墙边,沿着依稀的记忆轻巧的爬到了墙顶,惊喜的看到一个星期前逃走的梯子还在。 黑影警戒的眸子在墙边缩起打量了一阵府内的动静,发现无人时,她才悄悄的沿着梯子缓缓的爬下。 ******* 下午再第二更哈,从明天开始,每天固定三更哦,亲们一定要给偶支持,给偶动力。 正文 暴风雨前夕2 云飞妍从梯子上跃进草丛中,小心的闪避着他人。 夜晚的奕王府幽静的可怕,此时云飞妍倒十分想念未来的不夜城,古代的这里到了夜晚便伸手不见五指,连行动都不便了许多。 云飞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倏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她的身子不受控制重重的跌趴在地上。 她咬住下唇忍住脚上传来的疼痛,她吃痛的翻身坐在地上,小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脚,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趾被什么东西夹住,刺痛难忍,额头上冷汗直冒。 透过微弱的月光,云飞妍隐约看到自己的脚上夹了个圆圆的东西。 靠,是老鼠夹。 这是哪个混蛋将老鼠夹放在这里的?她的脚趾痛得入心,她咬紧了牙关,轻轻的触摸着老鼠夹然后摸到了开关,再一点点的将老鼠夹打开。 “嘶,呼……好痛。”云飞妍厌恶的将老鼠夹丢开,抱着自己的脚痛呼着,嘴里咬牙切齿的小声咒骂: “丢老鼠夹的混蛋,这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果然是一只聪明又狡猾的狐狸。 在云飞妍抱着脚咒骂的同时,不远处的黑暗夜空下突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 云飞妍在草丛边的一队巡逻兵走过后,一瘸一拐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脚上的疼痛着实会对今天营救小男孩产生影响。 但是明天那小男孩就要被罚入蛇窖了,时间来不及了,她必须要赶快找到那小男孩并将他带走。 她忍着脚上的剧痛,飞快的奔到墙边,背靠着墙壁,她小心的移步。 根据她的记忆,地牢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她沿着墙根悄悄的来到了地牢不远处。 她从墙边露出了半颗脑袋,一双黑眸像一对精密的雷达般扫视地牢附近的地形和现状,在发现四周无巡逻兵,而且地牢四周只有四名守卫时,她的黑眸灿烂的耀眼,她脱下身上的黑色夜行衣,露出了里面青色的丫鬟服。 她大方的从黑影中走了出来,低头直向地牢方向冲去。 “你是哪个苑的丫鬟?不好好的侍候主子,跑这里来做什么,快走开。”地牢的其中一名守卫不耐烦的伸手欲推云飞妍。 “各位大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看到四位大哥这么辛苦,所以想要陪你们聊聊天。”云飞妍掩饰住心底里的厌恶,唇边勾起勾魂的笑容娇滴滴的细语轻道。 只见云飞妍的手指轻触其中一人的手臂,娇憨的嗓音让那四位守卫顿时乱了心神。 四名守卫纷纷垂涎的凝视云飞妍绝美的容颜向她靠近。 云飞妍倏的妩媚一笑,突然掏出衣袖中的手绢向四人挥了挥,在他们还未沾到云飞妍的衣袖时已经摇摇晃晃的翻白眼倒了下去。 云飞妍嫌恶的将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双脚向地牢内移去,刚跨进地牢的大门,云飞妍纤细的皓腕倏的被人捉住,紧接着她的双腿悬空,身子被人扛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邪魅危险的低沉嗓音: “我的好妍儿,本王今天要告诉你,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 明天开始一天三更了,抱抱亲们。 <穿越:爱妃别赖帐(将完)> 我的妍儿 突然的阻碍让东方夜有着瞬间的惊愕。 云飞妍的眼角突然两滴清泪滑过,眉头紧蹙,下唇被咬破,渗出点点的血滴,她的泪,不知是屈辱还是为祭奠她已失的清白。 “你还是处.子之身。”东方夜疯狂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在她的身体里一动也不敢动,透过隐约的月光,他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星光点点,他的心头微动,居然有些不忍。 不知是为何,在知道她还是处.子之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里突然涌起了一丝诧异。 恳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名副其实的第一个男人。 云飞妍忍痛紧闭的双眼在东方夜话音刚落微微张开,长长的睫毛沾上泪水,因为痛苦,睫毛轻颤着,水眸盈盈,这娇弱的模样,却更令人想要怜惜她。 “怎么?难道您知道我是处.子之身,您就不会强.暴我了吗?”云飞妍的一双瞳孔如黑宝石般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冰冷的语调中透着浓浓的嘲讽。 让抓住云飞妍的双手蓦然又大力了一些,引起云飞妍一阵痛吟。 “不要想激怒我,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东方夜蓦然怒起,声音沙哑,语调却极为危险,他为了怜惜她第一次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没有太过疯狂,可是她居然不领情。 云飞妍冷冷一笑,没有什么好处?她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她现在在他的身下,他身体的一部分正强.占着她,在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你怒了吗?是因为我伤了你的男性自尊了吗?东方夜,你除了会耍阴谋对付我之外,你根本就一无是处。”云飞妍不屑与他对视,双手紧握着身下的被单,目光空洞的望向窗外。 “一无是处?是吗?如果本王成为你孩子的父亲呢?”倏的东方夜吐出了一句阴鸷的话来。 灼热的气息喷在云飞妍的脸上,东方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响雷般在云飞妍的耳中炸起。 她惊慌了起来,原本如一具死尸的身体终于又有了动力。 “不行,你不能……” “本王说给你,就给你。”东方夜固执的像个孩子一般强硬的说着,云飞妍居然不想要他的孩子,有多少女人想要他的孩子,他都不愿意给,他给她这个殊荣,她居然不要。 被伤了的自尊使得东方夜不再压抑自己,倏的他紧压住云飞妍欲奋起的手腕,身下大肆的律.动了起来,她的反抗只是刺激得他更加想要她,他低头堵住她那张欲气怒他的红唇,身下却一刻也没放松的在她的体内驰骋,并将炽热的种子洒进她的体内。 ······ 奕王府·沁芳苑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洒入内室中的时候,云飞妍长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轻颤了颤,如千斤重的眼皮微微张开,全身酸疼的要命,特别是身.下的某处,疼得她眉头直皱。 乌珠般黑亮的瞳孔,无一丝焦距,她的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声。 她的身上盖着真丝凉被,她疲惫的手臂吃力的抬起,触过被子,丝丝顺滑,摸着非常舒服,倏的,她发现自己的身无寸缕,昨夜的一切如放电影一样在她的眼前闪过。 云飞妍蓦然张大了眸子,迅速转过头来,瞬间,她的目光跌落进一双妖魅的紫眸中。 东方夜在她的目光转过来的同时,对她绽开了一个邪肆的笑容,他侧身支手低头凝视她,一只手轻轻的撩起她的一缕青丝缠着他的指,一圈又一圈。 “我的好妍儿,你终于醒了。”东方夜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在云飞妍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便低头在云飞妍微张的红唇上印下深长的一吻。 早上无力再加上昨天晚上未吃任何东西,无力的云飞妍只能任他吻住自己,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方停止。 东方夜恋恋不舍的又啄了啄她被亲吻得红肿的唇,剑眉飞挑暧昧的低头凝视她。 “我不是你的妍儿,今天不是,以后也不是。”云飞妍的双臂吃力的抬起推着他的胸膛,然后将自己后撤,直至碰到了身后的墙壁,云飞妍皱了皱黛眉,该死的,她忘了身后是墙壁。 她这个时候了还着要逃脱,退后让她的身子露出了大片美肌,雪白如瓷般的肌肤上遍布青青紫紫的吻痕和齿痕,可见昨晚的疯狂。 东方夜怜惜她昨晚是第一次,而他却缠着她到子时过后才放过她,所以大清早的忍着欲.火不碰她,她倒好,居然将大片的春光暴露在他的眸底。 她是在故意诱,惑他的吗? “你是不是我的妍儿,昨天晚上本王似乎已经证明过了,既然妍儿你不记得了的话,本王不介意再一次证明给你看,让你自己明白,你到底是不是本王的妍儿。” “不!!”云飞妍瞪大了眸子,头无力的摇晃着,感觉到了危险的她,觑了个机会便要逃走。 东方夜更快一步的扯住了她的手腕,她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幽深的紫眸中,她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前,鼻尖因撞到他的胸膛而吃痛,而她的小腹恰好抵住了他的某处,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某处正在迅速澎胀,他火烫的大手不怀好意的按住了她的后腰。 “下.流!!”云飞妍咬住了下唇娇.喘连连的怒骂道。 “下.流?本王还有更下.流的。”东方夜好整以暇的邪笑,突然抱起云飞妍将她推到床内的墙壁上,他的身子紧压住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你要做什么……”突然的行为让云飞妍心砰砰直跳,看着那张如妖孽般俊美的脸孔,她有着瞬间的失神,也只是瞬间而已,现在他是恶魔,是恶魔,她不能走神。 危险的人墙 “王爷……”莫问推着小男孩向前进的脚步顿了下来,一双冰冷的黑眸直盯着云飞妍手中的簪子和东方夜颈明显的血痕,眸中突现出噬人的杀气。 东方夜皱了皱眉,云飞妍刚才的那一下正中他的穴道,他暗暗的运起内力,欲冲开那穴位,他知道云飞妍会来,不过她的动作却再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她没有求他,而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来救那个小男孩。 “除非你不想要他的性命,否则就放了那个小男孩。”云飞妍用尽全力的厉声命令,身子单薄到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双黑眸中却倔强的要命,命令的语气中又透露出不容反抗的气势。 恳“怎么?你想谋杀亲夫吗?”被抵住颈间的东方夜却不同于莫问那般紧张,反而悠闲的笑对云飞妍,紫眸闪动着促狭的笑意。 云飞妍蹙了蹙眉,那张俊脸就近在眼前,那么邪魅的笑容,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和今天上午,他就那么亲密的在她脸前吐气。 天哪,该死的,不能再想了,她咬紧了牙关逼迫自己闭上眼睛,再深深的吁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她平静的看向东方夜,手间发簪的力道有增无减,眼看马上就能刺破他的喉咙…… 让“东方夜,我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你,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我也不会是被你囚禁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如果你再多言一句,我马上就杀了你。”云飞妍威胁的冷声道,象征性的又将发簪用力压紧了一些。 “是吗?可是,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和那个小男孩,都会死在这里。”东方夜毫不在意的淡淡道,云飞妍的威胁对他起不了半点作用。 云飞妍好看到黛眉锁紧了一些,唇角突地又扬起了自信的笑容: “王爷真的很会算计,不过我们两个人的命可以换得您高高在上的奕王的命,似乎很划算呢。”云飞妍的笑容妩媚,杀气尽现。 东方夜半眯起眸子: “你真的不怕死?”他深深的凝视她,她倔强的小脸上写满了固执,黑色如宝石般的眼睛内,没有一丝害怕。 再一次,东方夜对云飞妍刮目相看。 “死?有什么好怕的?多少次我都是死里逃生,死亡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如果我该死的话,我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我会赌,我赌我不会死这么早。”云飞妍再一次骄傲的昂起了优美的下巴,露出了颈间明显的吻痕。 自信,他又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那狂妄的自信。 “就算是本王现在放了你们,你们有本事逃走吗?”东方夜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带着一丝兴味的问。 “这恐怕就不是王爷您关心的问题了,费话少说,现在我数到十,莫问如果你要是不放开那小男孩的话,我立马就杀了他。”云飞妍厌恶的瞪了东方夜一眼,他又在小看她,她偏要逃给他看。 空气在瞬间凝固,一触即发的局势,似乎只要有人轻轻一碰便会爆炸。 莫问脸上的冷意更甚,却在接触到东方夜示意过来的目光时,悄悄的收敛了一些。 “现在我开始数,十、九、八……三、二……”越是数到最后,云飞妍的心越慌,握住东方夜颈间发簪的手也已经渗出了汗水,似乎有些握不住了,东方夜却依旧一副俨然自得的表情。 “一……”云飞妍重重的吐出“一”字, “我放人!”云飞妍的手刚想要有下一步动作,莫问已经冷冷的开口。 云飞妍从心底里发出一个重重的呼气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小男孩那两只清澈的黑色眼珠惊愕的凝视云飞妍,从头到尾都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在身后突然传来了“我放人”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砰然直跳。 自由了吗?那是自由的信号吗? 他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他的手臂自由的活动了两下,他飞奔至云飞妍的身边。 “为了安全起见,还要麻烦奕王跟我走一趟了。”云飞妍示意小男孩同她一起将东方夜从地上拖了起来,吃力的将他扶起。 莫问挥了挥手,莫测高深的看了一眼东方夜平稳走在地上的有力双脚。 “好了,不用跟着了。”莫问淡淡的扯了扯唇角低声道。 看莫问他们没有跟上来,恐怕是担心他们若是跟上来,她会伤害东方夜吧?云飞妍心中如是想着,她的唇角微扬,完全没有发现她肩膀上的那个高大的那双紫眸闪动着精深的光芒。 ······ 奕王府·大门口 云飞妍在看到门的那一瞬间,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来到大门口,云飞妍推了推小男孩。 “好了,现在你已经自由了,以后记得,一定要好好的躲起来,不要再让祈国的人抓到你了,知道吗?”苏小小扔下东方夜,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温柔的道。 身体的疼痛犹在,全是拜东方夜所赐,一张膜换得小男孩的自由,也值了。 小男孩感动的凝视云飞妍,他的一双手紧握住云飞妍纤长的手指: “姐姐,我叫朱康,我知道姐姐叫云飞妍,姐姐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再去找你,下一次,换我保护姐姐。”小男孩突然坚定的凝视云飞妍道,他的心中已有了目标。 “好呀,现在马上离开,越远越好。”云飞妍随意的答应着,脸上的笑容依旧着着丝宠溺,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姐姐,再见。”小男孩倏的转身飞快的跑开,不一会儿便混入人群中,不见了。 看着小男孩离开,云飞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我的好妍儿,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云飞妍刚想着,身后突然一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下一瞬间,她的腰间突然多了两只手臂,她的后背贴上了一堵危险的人墙。 烙印 “你又发什么神经?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云飞妍被东方夜抛至榻上,云飞妍腾一下翻身掠至床头,床头的拐角正好放着一把匕首,这是她八天前离开王府之前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用。 云飞妍警戒的将匕首横在身前,悄悄的向榻边挪去,匕首雪亮的冷光让云飞妍又多了一些自信,在师兄弟姐妹里面,她的刀法是最准的,如果东方夜敢靠近,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进他的胸膛中。 想杀他?她似乎还嫩了一些。 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她有机会袭击他,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她还会有本事将匕首刺进他的身体上吗? 恳东方夜的目光在掠至她颈间那青青紫紫的吻痕时,残忍的冷魅紫眸颜色缓和了一些。 “本王不喜欢带刺的宠物。”东方夜邪邪一笑,动作优雅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裳,薄衫滑落,精壮的胸膛和他完美的腹肌便暴露在云飞妍的面前。 云飞妍暗自吞了下口水,诱.惑,好大的诱.惑。 让失神间,东方夜已经更快一步的上前夺去了她手中的匕首,金属与地面的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屋内显得异常的响亮,那声音惊醒了云飞妍,近在咫尺东方夜那双妖冶的紫瞳闪动着猎人的精光。 宠物两个字似乎还回响在云飞妍的耳边。 她的黑眸怒瞪东方夜,可恶的东方夜居然用男.色来诱.惑她,以至于她连匕首都丢了,手中空空如也,瞬间她已经无路可退。 “我不是你的宠物。” “你当然不是我的宠物,你是我的妍儿,我未来孩子的母亲。”东方夜幽深的紫眸不怀好意的移向她平坦的小腹,灼热的大手突然邪恶的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摩挲着。 “我不要怀你的孩子,不要,滚开。”云飞妍突然害怕了起来,她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她的身体到现在还很痛,经受不起他那么强烈的掠夺,她惊慌的摇了摇头。 “你逃不掉的。”东方夜淡淡的说着,大手熟络的握住了她的双手腕,粗鲁的扯开她身上的真丝衣裙。 云飞妍突然抓住他的大手狠狠的咬下去。 腥甜的血腥味在她的唇齿间蔓延。 东方夜任由她咬住自己的手,将两人最后的遮避物全部褪去。 云飞妍刚丢开他的大手,娇小的身子已经被他紧紧的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本王的血,味道怎么样?”东方夜伏在她的胸前,淡淡的望着自己手上的两排血牙印,血滴在云飞妍的胸前,迅速又从云飞妍的胸口滑落至身下的被单上,上好的真丝被单染上了血水迅速晕染开来。 东方夜突然低头在自己的手上轻舔了一下,他的唇舌沾上了血,突然他诡异一笑,凑上了他的唇吻上她的唇。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交融着,东方夜肆意的戏谑她的丁香小舌,让她感觉一下他血的味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本王的血很冷呢?”东方夜的目光突然移至了云飞妍光.裸的胸前,血与皮肤相衬,甚是刺眼,他的眼前似乎又再一次浮现出熊熊的火光。 血,鲜红的血,雪白的肌肤上,那么刺眼的血,引起他头部的剧烈疼痛。 云飞妍气.喘吁吁的抬头凝视东方夜,不期然的在他的眸底看到了伤痛的表情,两道剑眉深深的皱起,面容纠结,紫眸紧紧的闭起,这么痛苦的表情,让云飞妍突然想要反抗怒斥的话咽了回去。 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她感觉东方夜的每一个字中都充满了忧郁,虽然他都在笑,那笑容的背后,似乎又多了一份苍桑感,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她的心似乎也跟着会纠结。 突然东方夜噬血的紫眸泛起残忍的笑容。 “我的好妍儿,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包括,你的心,都只能烙上我的烙印,你没有资格去勾.引其他的男人。”东方夜无情的说着,阴鸷的紫眸戾气十足,他粗燥的大手下滑改握住她的大腿。 倏的,他深深的占.有了她。 “痛……”承受不住的云飞妍因那突来的不适痛凝了眉,双手抓住她身侧的手臂,指尖掐入他有力的肌肉中。 他的每一下都带着强烈的掠夺,云飞妍无法逃脱,只能承受住他狂猛的攻势,痛楚和身体的酥麻和一天一夜未进食,让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蓦然眼前一黑,她昏了过去。 ······ 云飞妍昏去后再醒来,已经是晚膳时间,她用了些晚膳,便又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琐碎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转头向旁边看去,居然有四名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榻边。 “你们是什么人?”云飞妍连忙将自己光.裸的身子封得严严实实的,一双妙目流转间,带着深深的警戒。 该死的东方夜,昨天晚上又缠她到好晚,易令人疲惫的激.情后,她无力的睡去,真不知道他的那些侍妾是怎么受得了他的,居然还巴不得他留宿在她们那里。 “王妃,我们是王爷派来服侍您的。”其中一名青衫女子乖巧的低头答。 服侍她的?她半眯起眸子,假意头昏,向床边跌去。 在她还没有跌至床榻的水平线时,她已经被人快速的扶了起来,速度之快,看得云飞妍眼花缭乱。 “谢谢。”云飞妍淡笑着坐正身子。 她的脑中警钟大作,心底里暗自嘲讽,服侍她的?看守她的还差不多,这些丫鬟一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王爷去哪里了?”云飞妍假意随便的问了一句。 “有一个叫小蝉的女人,今天早上潜入王府被抓,王爷说要“亲自审理”。” 拿什么来跟本王交换 什么?小蝉?小蝉怎么又回来了?云飞妍的心咯噔了一下,浑身瑟瑟发抖,她倏的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足尖因前天晚上被老鼠夹夹到,仍泛着丝丝的刺痛,疼痛入心,她在害怕。 她前两天被东方夜强.占,都没有现在的恐惧来得猛烈。 倏的,她抓过被单裹住身体并抓住其中一名丫鬟的手臂,指甲用力掐紧,不顾对方的疼痛,她赤.红的眸子凌厉的瞪住她,在那丫鬟的眸中,她看到了惊恐两个字。 “小蝉在哪,小蝉在哪里?”云飞妍急促的怒声问,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恳“在……在议事厅。”那丫鬟哆嗦了两下,手臂上的痛令她难忍。 “议事厅?带我去议事厅。”云飞妍冲口道,她的声音颤抖,心中着急,东方夜那个冷血魔鬼,希望小蝉现在没事才好,如果小婵要是有事,她就是拼了命也要将她王府炸成平地。 “可是……您的衣着……”那丫鬟扫了一眼云飞妍身上的被单,掩不住肩头和颈间的激.情痕迹,丫鬟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 让披着被单,确实不妥,她转头从衣柜中拿出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快手快脚的穿上。 “好了,走吧。”她披散着长发,穿上鞋子,急急的命令。 四名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难的凝视云飞妍,谁也没有动一步,王爷只吩咐了她们让她们看好云飞妍,不让她出沁芳苑的,现在云飞妍要出去,被王爷知道了,她们的小命可能不保。 “王妃,王爷吩咐过了,您不能出去,恕奴婢不能遵命。”四名丫鬟对视了一眼,四人突然将云飞妍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恭敬的道,目光坚定。 想拦住她? 云飞妍半眯起眸子,这四个人武功都不低,她现在就是想要硬拼,是绝对打不过她们的。 云飞妍灵动的美眸闪现出狡黠的光芒,突然她从衣袖中拔出匕首直抵自己的颈间,匕首的尖端在她白皙的颈子上突然刺出了一丝血痕,鲜红的血滴到她蓝色的衣衫上,紫色妖冶而炫目。 “如果你们不带我去,你们将承受逼死王妃的罪名,相信以奕王的作风,满门抄斩应该是轻罚了吧?或许是——诛连九族?”云飞妍自信的扬起眉梢,娇小的身子却透着让人无法抵挡的锐气,泛着雪亮冷光的匕首,鲜红的血沿着刀身一滴一滴的滴落了下来。 “王妃!!”四人吓得花容失色,均想要上前去夺去云飞妍手中的匕首。 “不许动,再动,我马上就割断我自己的喉咙。”云飞妍的匕首突然又用力加深了一些,刺痛令云飞妍紧皱起了眉头。 预料中的,那四名丫鬟惊慌失措,只得又后退。 年龄较大些的丫鬟连忙好言相劝: “王妃,奴婢不再逼您,请您放下匕首,奴婢们马上就带您去议事厅。”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吗?带路。”云飞妍松了口气,抵在颈间的匕首依旧没有拿去,凌厉的目光直逼那名丫鬟。 想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还没那么笨。 那丫鬟咬了咬牙,只得依言:“是。” ······ 奕王府·议事厅 议事厅空间宽大,平日里是东方夜用来与祈国大臣或将领们商量国事的地方,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只香炉台,香炉内檀香袅袅升起,清香扑鼻。 香炉台的旁有一只桌子的两个紫檀木椅,此时桌子上放着一杯香茗,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脸邪魅的东方夜,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低垂着凝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蝉。 “本王问你话呢,怎么还不回答呢?潜入王府,到底有何目的?”东方夜幽幽的开口,惬意的端起香茗。 “奴……奴婢,奴婢……”小蝉满头大汗,声音颤抖,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知道现在小姐怎么样了,她只是偶然在小树林中午睡的时候睡着了,所以将小姐跟丢了,在外面却又打听不到关于小姐的消息,她便只得在早上守卫换班的时候趁乱悄悄溜进了王府,本来打算打听到小姐的消息,与小姐一同溜出去的,谁知道一眼便被莫问看出了睨端,想到那一身的黑衣,小蝉便会浑身打颤。 小姐现在要么在府中,要么在府外,如果小姐不在府中的话,被东方夜知道小姐欲来王府,那小姐岂不是真的会自投罗网? 不行,一定不能让东方夜知道小姐会来王府。 莫问在一旁眉头一直紧锁,不知道东方夜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一个小丫鬟而已,也值得他劳师动众的自己来审理? “你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小姐的吗?为什么会跟你的小姐分开呢?”东方夜耐心的轻声问,邪肆的笑容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奴婢,奴婢不小心跟小姐分开了,不过小姐已经出了祈国,但是奴婢是陪嫁过来的丫鬟,所以奴婢想……奴婢还是应当回到王府。”小蝉听了东方夜的话,连声紧张的解释,只希望可以糊弄过去。 小姐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这样说,应该能分开东方夜的注意力,让他去祈国外找小姐吧,这样小姐才有时间来救那小男孩。 “是吗?她出了——祈国了?”东方夜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放下茶杯凝视小蝉,那双妖冶的紫眸,如两道利刃般,直射向小蝉。 心底里却在冷笑,主仆俩,果然是一条心,都想要骗他。 “对。”小蝉斩钉截铁的大声道。 东方夜抬头带着一丝兴味的看着渐近的五道人影,为首的蓝衫云飞妍表情甚为激动。 云飞妍突然将手中的匕首扔掉,仓惶的奔上前去将小蝉扶了起来。 “小蝉,不要给他下跪,你又没做什么。” “我的好妍儿,私闯王府是死罪,这次你又要拿什么来跟本王交换她的性命呢?”东方夜莫测高深的邪笑着,缓缓从椅子上直起身。 诡异 无度的索求,折腾了云飞妍到子时过后,东方夜才放过她。 云飞妍在激.情过后,已经沉沉的睡去,额头和身上还残留着激.情的汗水,透过微弱的月光,东方夜看到云飞妍的身上遍布着他的吻痕,此时他眸中的情.欲已经渐退,只余下轻微的粗喘。 东方夜突然抱起了云飞妍来到了隔壁的浴室,按了一下墙上的机关,温热的水便从浴池的后方缓缓的流入了浴池中,浴室的顶部镶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上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纱布,映照得浴室内像梦幻一般。 东方夜抱着云飞妍踏入池水中,云飞妍依旧昏睡,睡得毫无戒备。 恳突然沾到了水,云飞妍在梦中,似乎也梦到了大水,她曾经在水中差点被淹死,记忆中,爸爸妈妈将她推向一个浮木,浮木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爸爸妈妈欣慰的看着她,沉入了水底,双手蓦然抬起探向前方,手臂死死的抱住唯一能承载住她的浮木。 东方夜皱了皱眉,双手无情的想要将颈间她的小手拉开。 倏的云飞妍娇柔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让“不要。”无边的恐惧袭来,小脸上的五官痛苦的纠缠在一起,鼻尖吐气如兰,身子不住的颤抖往他的身上靠来。 东方夜低头看到她脸上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看起来她并不像是装的。 “妍儿?”被她抱得太紧,他不能为她洗澡了,他轻拍了拍她光.裸的后背唤着她,为免她明天下不了榻,他强忍住被她无意的动作挑起的情.欲。 梦中云飞妍一边抱着浮木,一边向爸爸妈妈的方向游去。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丢下妍儿一个人,妍儿怕。”云飞妍在梦中嘶哑着声音痛苦的低唤。 滚烫的泪水落在东方夜的胸前,令东方夜颇为诧异,他低头凝视她的小脸,她的小脸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小脸皱起,仍是不停的低唤着。 爸爸?妈妈?这是什么称呼?是她什么人吗? 她的泪水那么真实的打湿了他的胸膛,以前那个自信、顽强又不服输的云飞妍,居然也会哭,或许也只有她意识不清的时候才会暴露出她的软弱? “爸爸,妈妈,妍儿一定听话,妍儿不会再调皮了……”云飞妍在梦中哭得声音沙哑,悲痛欲绝,可是爸爸妈妈却还是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她孤单、无助,岸边还离她好远,身后茫茫的水面,一片平静,没有一丝生息。 东方夜冰冷的心在这一瞬间融化了一些,她在做噩梦了吧,他不禁低叹了口气,双手将她抱入怀中,大手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低沉而坚定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 “好妍儿,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云飞妍哭得累了,再一次沉沉的睡去,而她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紧攀着东方夜。 东方夜哭笑不得,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手忙脚乱,看着云飞妍安静的睡颜,还有那红红的眼睛,以及她长长如羽翼般睫毛上的泪珠,都让他由心中生出怜惜来。 不过他始终在心中提醒自己,他会这么宠溺云飞妍,只是为了报复而已,他要看到她痛苦绝望的表情,让她在痛苦中挣扎。 一个女人只有当她爱上一个男人,并被男人抛弃的时候,是最痛苦的,只要等她爱上他,他便会将她推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东方夜简单替她洗了,便将她的身体擦干了,仍旧将她抱回内室的榻上。 “不要离开我。”东方夜刚将云飞妍放在榻上,倏的,云飞妍一只柔软的小手紧抓住他的大手,不肯松手。 云飞妍的声音低哑,仍残留着无助的颤抖。 东方夜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放下床帐,手仍旧留在她的手心中和衣躺下,大手拉过被单覆住她冰凉的身体,天有些凉了呢。 紫眸在暗夜下熠熠生辉,深凝了她一会儿,心中泛起了五味杂陈,突然一个冲动,他的大手轻轻扯过她的手臂将她纳入怀中,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他的心似乎也安定了下来,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 云飞妍再次醒来,身边的床榻早已没有了温度,身体的酸麻感,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额头却酸涨难忍,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全身更是酸软无力,她吃力的坐起身,一手撑床,另一只手按了按涨痛的太阳穴。 哈啾!!云飞妍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一个喷嚏过后,只感觉鼻子塞得紧,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门咦呀一声开了,小蝉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看到云飞妍坐起了身,赶紧拿了件长衫过来披在她赤.裸的肩膀上。 “小姐,早上的时候下了雨,现在天凉了,您小心着凉。”小蝉关心的一边将衣服给她穿上,一边唠唠叨叨的说着。 云飞妍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突然她隐住笑容板起小脸不悦的道: “承你贵言,我还真的着凉了。” “呀,小姐,奴婢是无心的……”小蝉紧张的道,焦急的她表情像是表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瞧你紧张的,跟你开玩笑的。”云飞妍赶紧笑着安慰她,看得小蝉直发愣。 “小姐,您戏弄奴婢,奴婢不理您了。”小蝉撇了撇嘴,使小性的将盆放在盆架上一溜烟儿溜了出去。 “记得拿药的时候,多要点降火药。”云飞妍知她的目的,在她身后戏谑的笑着叫道。 突然海棠面无表情、神色诡异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云飞妍随意的瞟了她一眼,当海棠将茶壶放在床头上时,倏的只见亮光一闪,一把匕首倏的向云飞妍刺来。 云飞妍的唇边勾起明媚的笑容,已有防备的她,突然闪开,奔向她身后时,曲腿踢向她的腹部,将她拿着匕首的手臂向后压去,一把夺去她手中的匕首横至海棠的颈间。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交易 海棠挣扎了两下,云飞妍倏的又将她的手用力按了下去,指尖按住她背后的一大穴位,让海棠无法挣脱开,如此不到十秒钟,海棠已经气喘吁吁,再也动弹不得。 “哼,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我是沙罗帝国派来的卧底,我接近你,也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而已。”海棠冷哼了一声,也不挣扎,平静的开口,目光锐利,既然被云飞妍发现了,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沙罗帝国的卧底?就是东方夜说要攻打的那个国家?”她依稀记得,东方夜似乎说过,过一段时间要去攻打沙罗帝国的? “是。” 恳“如果你想要杀,也是杀东方夜才对,你为什么要来杀我?你有什么目的?”云飞妍挑了挑眉,手下又加重了一些力道,一脸阴鸷的问,满意的听到海棠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我没有要杀你,我刚才说了,我只是想要跟你做个交易而已,你被奕王囚禁在这里,你的心里也在恨他吧?既然我们有志一同,不如我们联手……”海棠轻喘着低声咬牙道。 云飞妍的力道让她甚是吃痛,不过这一点倒是让海棠的眸中一亮,如果云飞妍肯答应配合她,就一定可以除去东方夜。 让云飞妍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讽她的愚蠢。 “让我跟你联手去杀东方夜?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了,如果你有本事杀掉东方夜的话,你会找上我?”云飞妍讥讽的反问,只不过是海棠一直没有办法下手,所以来找她当替死鬼的? 她可没那么笨。 海棠的脸色白了白,强言狡辩: “不是,我只是不能近他的身,奕王的身边除了他认定的女人可以近他的身外,府内的丫鬟刚要近身,便会被罚入蛇窖,现在奕王在您这里比较多,所以……” 云飞妍立即冷冷的抢白: “所以你就想让我趁机杀了他,就算我死了,也跟你无半点关系,是吗?” “只要你出手,就一定能杀掉他的。”海棠无措的解释,认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只要云飞妍愿意出手,就一定能杀掉他。 云飞妍冷眼斜睨她,嘲讽一笑。 “连你都不确定的事情,你现在却要我拿命去拼,与其惨死,还不如我现在这样自在的活着,至少我还是王妃,现在东方夜宠爱我,我没必要为了你而做这样无畏的牺牲。” 云飞妍凉凉的语调,令海棠的心也在一点点的下沉。 “你不是很恨他吗?” “所以你就想要利用我恨他这一点吗?你真是太天真了,任何一个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冒险?不过我倒要问问你,沙罗帝国派你来当卧底,是准备牺牲你的吗?” “王上说过,只要我刺杀成功,以后就……”海棠的心一点点的沉下,有些急促的说着。 “如果刺杀不成功呢?被东方夜发现你是卧底,半个月后东方夜攻陷沙罗帝国,你觉得你的家人还有命可活吗?”云飞妍严厉的质问,单纯的海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云飞妍的话如一根根针一样扎进棠的心底。 心一阵刺痛,脑中轰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她只想着,只要自己刺杀东方夜成功了,她家就可以光宗耀祖,她要证明给自己的家人看,女人并不比男人差,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后果。 “只要东方夜死掉就……”海棠仍在为自己辩驳,声音小到几乎不可听见。 云飞妍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并将匕首扔到榻上,并将海棠扶了起来,海棠满脸痛苦纠结,四个丫鬟中就数海棠的容貌最好,最为俏丽,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一双手也是同样的细嫩无茧,想来她以前也是一名千金小姐。 “我前一段时间在坊间的时候,听过不少关于沙罗帝国的事情,沙罗帝国的国王残暴无情,对百姓也是十分暴戾,我不觉得,为这样的一个国王牺牲掉你的性命会值得。”云飞妍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对于那种国王,根本就不值是她牺牲自己的性命。 海棠的全身是止不住的颤抖。 云飞妍说的话都是事实,可就是这样事实,像雷一般的击中她,她无法承受住这个打击。 那她现在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海棠突然无助的跌坐在地上,双眼发直,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掉。 “虽然我现在不能逃出去,不过,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云飞妍好心的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想要送一个人走,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真诚的凝视海棠,双手轻轻握住她的一双柔软的小手,灵黠的美眸俏皮的眨了眨。 “真的?您能送我出府?”海棠转忧为喜,抬起了小脸,泪眼婆娑的问。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在我将你送出去之前都要规规矩矩的,否则,到时候你得不偿失,可不要怪我了。”云飞妍严声提醒她,王府里守卫森严,再加上沁芳苑中东方夜的耳目众多,要送海棠出去,恐怕要费一番周折了。 海棠有武功底子,只要出了王府逃走是没问题的,只要她赶在东方夜出兵沙罗帝国之前回到自己的家,举家迁走,然后隐居,只要以后不再理会纷争,平安过一世,是没问题的。 “谢谢,谢谢王妃。”海棠含泪感激的在云飞妍的跪下,嗑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可能是因为感冒的原因,窗外依稀可听到密密的雨点声,一阵冷风突然吹进,云飞妍只着了件单薄的衣衫,那风吹得她头更加昏沉。 “起来吧,别让他们看到了。”云飞妍轻抚涨痛的额头,回头将匕首藏了起来。 海棠刚起身,倏的一抹黑色的人影从窗面窜入,泛着雪亮冷光的长剑倏的抵住了海棠的颈间。 “王府中的奸细只有一个下场——死。”莫问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情的杀气,剑锋一转,海棠还来不及反应,她的颈间突地现出了一抹血痕,海棠美丽的大眼只来得及回头看了莫问一眼,突然痛苦的低吟了一声,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63 云飞妍刚转过身,便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死亡,鲜红的血沿着莫问那把黑色的剑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海棠瞪大了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小手挣扎了两下,嘴里痛苦的发出呢喃声: “我要回家,回家……” 莫问拿出一块黑色的布将剑身擦拭了一下后,潇洒的将剑放回了剑鞘内,满脸冰冷的回头睨视云飞妍,那双黑眸迸射出讥讽的光芒。 “您既然身为王妃,就不该将对王爷有隐患之人留在身边。”莫问的声音中充满了对云飞妍的指责。 恳云飞妍从刚刚的惊骇中清醒了过来,海棠死了,就这么在她的面前被杀死了,是莫问杀了她。 她真想上前去将莫问一剑穿心,冷漠如他,她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云飞妍没有回答莫问的话,一步一步的上前去,小心的蹲下身子,头中的眩晕似乎越来越重了,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落在海棠渐渐失去血色的小脸上,小手轻拂她的眼前,海棠的眼睛这才闭上。 让海棠一心想要回家,她的心里已经对东子夜没有仇恨了,海棠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心疼。 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而已,为了可以为女人争一口气来做卧底,现在为了自己的这人决定放弃刺杀东方夜了,可是却还是招来了杀身之祸。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云飞妍无力的坐在海棠的身边,一双黑瞳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无神的凝视海棠。 莫问似乎也被这一幕感染了,原本以为没有真情的云飞妍会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而落泪,他握着剑柄的手心微微出汗,目光深沉的凝视云飞妍。 他肩负着保护王爷的责任,只要有任何人会威胁到王爷,他就会立马将其斩草锄根,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誓言。 所以,他没有做错。 坚持自己没有做错的莫问,那双黑眸再一次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 “小姐,我已经将药拿回来了,马上就去将药熬了,您要……”小蝉人未到声先到,声音显得颇为激动。 她放下雨伞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刚进来便看到云飞妍坐在地上,而云飞妍的旁边躺着已经没有气息的海棠,海棠的颈间那条深深的血痕刺伤了她一眼。 莫问一脸无情的看着这一切。 小蝉手中的药包哗啦一声落地。 “小姐,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明所以的小蝉跪在地上,惊慌的问着。 云飞妍仅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海棠的身上,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她冷冷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轮到她们了? 小蝉的苗头直指莫问,小蝉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奔到莫问的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连声质问: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海棠。” “她是沙罗帝国的奸细,我劝你们好自为之,如果你们跟她一样愚蠢,我不介意再多杀两个人。”莫问冷冷的推开小蝉,小蝉的身体没有重心的向后跌去,重重的跌坐在云飞妍的面前。 小蝉吃痛的挣扎着坐起身。 云飞妍忽然回神,一把将小蝉扶了起来,她将小蝉推到自己的身后,缓缓的靠近莫问,唇边含着森冷的微笑。 “你说对了,海棠是愚蠢,她不该将自己的目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倒是你,莫问莫大侍卫,你这么尽心的待在东方夜的身边,又有什么目的呢?不要说你没有任何目的,你拼了命的对他尽忠,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私心?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任何把柄,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云飞妍倏的扬起唇角,凌厉的双眸直盯着莫问。 海棠的事情,让她明白一件事。 软弱和无知,只会被这个社会淘汰,如果她想要在府中立足,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威信。 莫问看不起她,没关系,她会让他知道,她绝对不会是软弱可欺的,如果想要扳倒东方夜,第一个要除去的人,就是他——莫问。 “那也请王妃也要恪守本份,如果莫问发现王妃有任何有害王爷的行为,莫问也不会手下留情。”莫问的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他的耳边似乎听到了战鼓的声响,战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云飞妍优雅的扬起眉梢。 “我们就拭目以待,我不喜欢房间里面太脏,麻烦你将房间清理干净,一丝血迹,都不要留。”云飞妍戏谑的开口,双手紧握成拳。 战争即将开始,不管怎样发展,都会有一个结果。 莫问诧异的蹙了蹙眉。 听他不答,云飞妍嘲弄的笑了笑。 “莫大侍卫这样就认输了吗?我不得不提醒你,我现在的身份是王妃,本王妃的命令你不得不听。”见莫问刚要从她的身边经过,云飞妍忽又邪邪一笑侧目道: “还有我差点忘了提醒你,以后进本王妃的房间,必须要先敲门,否则,本王妃突然宽衣解带,身子被你看去的话,被王爷知晓了,后果,本王妃就不用提醒你了。” 莫问欲离开的身影突地一僵。 第一回合,云飞妍胜。 莫问清理完现场,云飞妍虚弱的身子忽然踉跄了一下。 “小姐,您怎么了?”小蝉吓得连忙扶住她。 云飞妍紧闭上眼睛,手指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我没事。”她安慰的拍了拍手臂上小蝉的小手,苍白的小脸无一丝血色,她将悲伤的情绪一点点的掩藏起来,为了小蝉和她的将来,她一定要赢。 连日来的折腾,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倏的,她眼前一黑,身子便瘫软了下去。 “小姐,小姐。”小蝉慌了神,慌乱中吃力的抱住了云飞妍已经昏去的身子焦急的呼唤着。 冷血无情的魔鬼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妻子,本王碰你,那是天经地义。”东方夜危险的半眯起紫眸,大手霸道的将她搂在怀中,为免她挣扎的时候伤了自己,东方夜将她抱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魔鬼,放开我。”挣扎了一会儿,始终因为身体太虚弱,云飞妍娇.喘连连,苍白的小脸,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变得微红,比刚才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生气多了。 东方夜松了口气,云飞妍现在能挣扎而且又开口骂人,那就证明,她确实没事了。 原本他还担心今天可能会醒不了呢。 恳“既然你已经骂本文是冷血无情的魔鬼了,那你就不应当再生气,这不是跟你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吗?倘若你想要哪天杀掉我,或是看着我是怎么死去的,你就应该养好自己的身子,不然你以后有什么本钱比本王活得更长?”东方夜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顺着她的手背滑下,突然将她的手背翻了过来,与她十指相扣。 然后东方夜又将自己的手背翻了过来,那上面赫然好几道指甲的疤痕,那是一个多星期之前她在他手背上留下的痕迹,伤疤已掉,只留下一些痕迹。 “这是十天前的云飞妍在我手背上留下的痕迹,我不介意你再在我的后背上留下你的指痕。”东方夜似乎在鼓励般的轻声道。 让这简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东方夜的话刺激了她的神经,天性狡猾的她,既然遇到这么好的时机,她是绝对不可能错过的。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她咬紧了牙关,小手与他的大手紧紧相扣,尖锐的指甲用力的扣向他的手背。 半晌之后,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是东方夜的后背上除了几个明显的指甲印外,连皮都没有破一点。 云飞妍的黑眸中含着懊恼的火焰,可恶,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在故意气她的吗? 听说她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东方夜突然向外面要了一碗鸡汤来,更听说,云飞妍挑食挑得要死,所以她才会这么瘦,最近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在瘦,这两天,脸上的颧骨,都露出来了。 刚闻到鸡汤的味道,云飞妍便厌恶的转过头去。 “喝点鸡汤。”东方夜有些笨拙的一边扶着云飞妍,一边端起鸡汤的碗。 “不要喝。”云飞妍咬紧了牙关,刚才用开水烫她,现在又要拿鸡汤来刺激她的吗? “鸡汤喝了可以让你恢复些体力,否则短期内,你的指甲都沾不到本王的血。”东方夜突然开口,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云飞妍的黛眉打结,天晓得,她不喜欢这里的肉,腥味太强,不如未来,未来的餐厅中,那些肉经过处理,没有那么腥的腥味。 自从来到这里,她足足十天以上没有沾到任何肉丁了,只是因为吃不下,每餐饭菜,桌子上大半都是肉,她的筷子却只往素菜上面放。 东方夜的话,让她的心砰然一动,却也让她迷惑,他千方百计让她恢复健康,不得不让她起疑。 她的一双黑眸紧盯着他手中的鸡汤。 “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我身体康复了,你将受到威胁,难道你不怕吗?”云飞妍说得十分坦白,清澈的大眼抬头对上东方夜幽深的紫眸。 东方夜唇角微勾,突然低头在云飞妍的红唇中啄了一下,不顾她眸中的火焰,促狭一笑。 “你是狐狸,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狐狸有利爪的时候,才能激起人的兴趣,而对于一只束手就擒的狐狸,你觉得,留着她……还有用吗?”东方夜继续刺激云飞妍,大手却又下意识的将她搂紧了一些,他从未自己试着给人喂鸡汤,看着那汤碗,随时都有翻掉的可能性。 偏偏云飞妍又死倔,说什么也不愿意喝掉它。 受到东方夜的刺激,云飞妍咬紧了牙关。 确实,为了自己的身体,喝就喝吧。 她挣扎着坐起来,一把将东方夜手中的汤碗抢了过来,一仰头,咕嘟咕嘟几声,不一会儿已经将整碗鸡汤都喝完了。 她递过空碗,东方夜满意的接过,厌恶碗上的鸡油,顺手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又嫌恶的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巾擦了擦手,在感觉到终于没有油了的时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我现在是病患,你现在若是用强的话,我自然是比不过你,不过未免会有些胜之不武,我现在想要休息了。”云飞妍推了推腰间如铁钳般的他的大手,皱眉讽刺的强硬道。 东方夜点了点头,扬了扬剑眉,将她放平躺好。 喝了些鸡汤,云飞妍确实感觉头痛好多了,喉咙也不那么难受,不过她真的好累,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跑去跟帅周公下棋了。 ······ 奕王府·书房 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东方夜坐在书房中,看着眼前的公文,却有些心绪不宁,低头,桌角放着饭菜和菜,却纹丝未动。 一道黑影到了门前敲了敲门,拉回了东方夜的视线。 是莫问。 莫问走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 “她用膳了吗?”东方夜略带一丝疲惫的问。 莫问皱了皱眉,“她”他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用膳了,喝了一碗鸡汤,吃了三块牛肉,还啃了两只鸡腿。”莫问仍是如实的回答。 “嗯,如有情况再向本王汇报。” “是,不过王爷……属下有件事想要提醒王爷。”莫问顿了一下才道。 “什么事?” “您不能爱上云飞妍,您要知道,她是您仇人的女儿,当初您的姐姐……” “够了!”东方夜听到姐姐两个字,骤然怒吼打断了莫问的话,他的目光倏的转冷,一双紫眸迸射出冷厉的寒光,危险十足,握紧的双拳随时有摧毁面前桌子的可能性。 66 书房中的空气顿时变得稀薄而紧窒,似乎轻轻一触,便会随时爆发一样。 东方夜全身散发着慑人的危险气息,一双幽深的紫眸危险而凌厉的射向莫问,握成拳的双手剧烈的颤抖,脸色铁青,此时的东方夜暴怒至极。 莫问无声的站在他的正前方,并没有因为东方夜的动怒而退缩。 “王爷,属下必须要提醒您,如果您再这样纵容下去,当初的悲剧只会重演,您今天对云飞妍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关心,属下只是担心您的安全,如果王爷想要处置属下,属下毫无怨言,希望王爷要以仔细想清楚。”莫问再一次出口鉴言,他不想东方夜会重蹈覆辙。 恳东方夜的身子倏的跌回了椅子中,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幽深的紫瞳幻发着妖异的冷光。 仇恨,深深的仇恨。 这么多年,唯一支撑他,让他不断变强大的力量,就是仇恨。 让姐姐的仇恨,他美丽的姐姐,曾经一度被称为水月王朝最美丽的女人的,紫月公主,永远都不存在了。 鲜艳的血和耀眼的紫衣碎片,都深深的刺激了他的神经。 姐姐,姐姐!!东方夜的心中不断的呢喃着这个称呼,心抽搐的痛,他的心千疮百孔,这一切的始作甬者,便是云洛,当朝丞相——19年前的七品副将。 云洛原本是想要将云飞妍嫁给东方爵的,东方爵却无太大野心,云洛便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来。 他从来未向任何人提过19年前的事情,众人只当他19年前的那场记忆消失了,云洛为巩固他的地位,居然故技重施,把云飞妍塞到他的怀中。 他没有拒绝,在资料中,云飞妍对他并没有半丝威胁,在被云洛设计的第二天早上,他却又对云飞妍刮目相看。 云飞妍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可是云飞妍在其他人的眼中,甚至是丞相府所有的眼中都是柔弱胆小的形象,为何突然之间会有这样大的转变。 或许云飞妍根本就不柔弱,那一切都是云洛给他人造成的假象? 贪得无厌的云洛一直在朝中笼络人心,现在他几乎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他的眼中,他东方夜就是他的眼中钉,当初的那一场惨剧残留的最后一个幸存者。 因为他知道云洛的最大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不外泄,云洛现在恐怕是千方百计想要除掉他。 云飞妍,只是一颗棋子。 他是不会,也不可能爱上她的。 莫问的话勾起了东方夜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阴谋。 东方夜良久不发一言,半晌才挥了挥手,示意莫问可以退下了,他的脸色苍白一片。 莫问松了口气,至少他的话,东方夜听进去了。 “三天后,是皇上寿辰,届时王爷您也是要进宫朝贺的,丞相那边势必也会有所行动,属下告退。”莫问淡淡的说着,悄然从书房退了出去。 等莫问出去,书房内便只剩下东方夜一人,东方夜倏的起身往身后的卧室走去,一阵淡雅的香味迎面扑鼻而来。 那是姐姐最喜欢的紫罗兰香气,他站在卧室的墙边,抬头望着墙上那幅小女孩的画像。 东方夜的目光在看到画像上小女孩灿烂的笑容时,心中再一次浮上了一层冰冷。 姐姐,姐姐!! 为何当初活下来的是我,不是你,你把生命给了我,可是你呢?你现在在哪里? 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云家每一个人,都该死,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 奕王府·沁芳苑 一连三天,东方夜没有出现在云飞妍的面前。 自从那次着了风寒,云飞妍被小蝉逼着整整喝了两天的汤药,现在神清气爽,天气似乎也配合着她的心情,晴朗一片,不过现在是炎热的夏季,云飞妍在早上向玉妃请安后,稍微透露了一些想要管理王府事务的迅息,玉妃便在早膳之后便要送来了几乎几乎比她人还要高的资料。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其中包括,王府在前几年所有的奴仆资料及一些大小事记等等,直看得云飞妍眼花缭乱。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渐晚,杜鹃、白菊两人去用晚膳,小蝉和鸢尾两人留下来服侍云飞妍。 小蝉端了膳食放在云飞妍旁边的桌子上,看着云飞妍不知疲倦的倔强小脸,忍不住一阵担忧。 “小姐,先用晚膳吧,这些等您用过晚膳再看吧。” 云飞妍伸手在旁边的白纸上用自制的水笔写下了刚刚看到的重要迅息,她抬头仰天拧了拧脖子,再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看了一天的东西,云飞妍不禁乍舌,这王府的事情看起来挺简单,没想到背后居然牵扯到这么多东西,看着玉妃下命令时没有一丝含糊,云飞妍便知晓这玉妃的厉害。 这些事情,她全部处理得井井有条,竟没出一丝纰漏。 她将笔收起,这两天她肚子都饿得很快,今天的菜中,除了鸡肉又多了一份鱼。 闻到鱼腥味,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筷子刚拿起来,她便又放下了。 “小姐,怎么了?菜不对味口吗?如果菜不对味口的话,您说您想吃什么,奴婢马上吩咐厨房去做。”小蝉见云飞妍皱眉的表情,一脸的关心。 那阵恶心,还伴有一些头痛,她摆了摆手,手指轻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不用了,可能是我今天看的资料太多了吧,所以才会感觉到有些恶心,这鱼还有肉你先拿走吧,我喝点粥就行了。”云飞妍赶紧阻止小蝉,其实今天她想吃清淡些,如果再让厨房另做,太麻烦了。 云飞妍一直觉得心里慌慌的,脑中突然一件事跳了出来,她一向很准的月事,这次却已经两天没来了,难道是…… ———— 谢谢shenjieadelle滴十朵花花、月票还有咖啡,还有zhaoshuyun2091、我爱sunhan、诺遥0920、暖手0袋滴咖啡,今天貌似送咖啡的很少,人呢?都去哪了…… 67 难道是有身孕了吗?云飞妍惊恐的想着,东方夜如魔鬼般阴森的声音不时的在她的耳边回响着。 “如果本王成为你孩子的父亲呢?” 跟东方夜在一起的那几天,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如果现在怀孕的话,也说得过去。 可是……她现在不想要孩子,绝对不要。 恳云飞妍手中的勺子猝然落地,银勺与地面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小姐,您怎么了?”小蝉见云飞妍心不在焉的模样,连忙上前来将勺子捡起来,赶紧去拿了去换。 小蝉换上了一只干净的勺子,脸上还带着浓浓的担心。 让“没事,上次那个李大夫,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府里的什么地方?”云飞妍突然开口佯装无事的淡声问道,视线不由自主的向窗外望去,窗外的阳光一片灿烂。 但是她知晓,莫问就在附近,如果莫问知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更快的向东方夜去打小报告。 不行,她要在东方夜之前,悄悄的将这件事情解决掉。 如果真的有孩子,她一定要打掉。 她不要她的孩子将来也跟她一样受苦,即使血肉相连,她也要下这个狠心,双手渐渐握紧,尖锐的指甲深陷入手心的肌肉中。 “怎么了?小姐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小蝉忙上下打量云飞妍,一脸的担心。 “没有,刚才看到资料上面,李大夫在府中的资历颇深,上次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我想拜访他一下,顺便谢谢他。”云飞妍扯了个谎,目光有些不大安定,唇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幸好刚刚她看资料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李大夫。 “原来是这样呀,那明天奴婢陪……” 云飞妍心里一急,突然打断了小蝉的话。 “你只要告诉我在哪里就行了,今天我睡不着,王爷今天大概也会去哪个侍妾那里,我自己去就好了,顺便我也想一个人散散心。”云飞妍淡淡的道,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太过激动。 “那好吧!!”小蝉狐疑了一下,仍是答应了。 云飞妍暗自松了口气。 李大夫本名李丰,妻子郭三娘,八年前入王府以来,一直跟随着东方夜并没有离开过,资料中显示着李丰夫妇对王府一直忠心耿耿,据说,当初是因为东方夜救了李丰夫妇,所以二人才会投奔东方夜。 ······ 奕王府·药房 晚膳过后,云飞妍为瞒过莫问,悄悄的换上了小蝉的衣服,让小蝉穿上自己的衣服在床上躺着装作自己在房间里,她则悄悄的端了托盘假意去打水,便出了沁芳苑。 顺着小蝉指的方向,云飞妍转了两个长廊便来到了药房,药房的四周植满了各种花草,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去,隐约中,云飞妍看到那其中的一些花草跟她看过的本草纲木上的药草有些像呢。 这李丰果然安守本份。 刚走到药房的门前,云飞妍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草味,药房内的灯光大亮着,在药房门口的一个药棚底下,还可见几只大的药草架。 云飞妍看到这些药草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她手上之前在丞相府里配的药粉等物都用得差不多了,她正想找不到地方补充呢,李大夫这里的东西,倒是齐全呢。 她左右十分盼着,发现里面有窸窣的声音,直接提裙大方的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一名中年妇女利索的正在那里包药,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是李夫人吗?请问李大夫在吗?”云飞妍客气的问着,脸上漾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漂亮的姑娘呀,当家的,有丫鬟找你。”那名中年妇女拍了拍手,声音粗犷,她伸头朝卧室里面唤了一声。 “谁找我?”李丰听到有人唤,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双眸在接触到云飞妍灵黠的美眸时突的一愣,连忙恭敬的行礼: “原来是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王妃请坐。” 李丰赶紧将旁边平时问诊的桌子收拾一下,让云飞妍坐下来。 云飞妍诧异了一下,这李丰果然是一双慧眼,据说当初是隔着纱帐诊脉的,他居然能认得出来她。 “什么?这么漂亮的姑娘,是王妃?天哪,奴婢该死,参见王妃,您先坐着,奴婢给您沏杯好茶来。”郭三娘手忙脚乱的紧张道。 云飞妍尴尬的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只是来找李大夫有些事的,一会儿就走,李夫人您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郭三娘也是个有眼色的人,答应着,便走了出去。 看到郭三娘离开,云飞妍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一些,她坐了下来,并指着对面的坐位。 “李大夫,您也坐吧。” 李丰沉吟了一下,依言坐下。 云飞妍突然将手伸向了李丰,将脉搏放在他的面前,目光犀利的凝视他,脸上的笑意未减。 “打扰李大夫了,请李大夫为我诊诊脉吧。” ······ 奕王府·沁芳苑 三日来,东方夜为忙着后天去京城的事情,现加上最近心烦意乱,便直接向沁芳苑走来。 不管如何,云飞妍现在都是他的女人, 已经三日了,她的身体也该康复了,想到前些日子的贪.欢,他到现在还蠢蠢欲动,不得不说,云飞妍的身体一直在诱.惑着他,莫问一直强调说他不能爱上她,他更是知晓,自己不可能爱上她。 他现在会在意她,只是想要得到她的身体而已,并以此而折磨她。 正想着间,东方夜已经来到了内厅,杜鹃、白菊、鸢尾三名丫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王妃呢?”东方夜顺口问道。 “王妃已经睡了。” “睡了?” 这么早?现在太阳才刚刚要落下去,虽说夏季天长,但是现在睡,也太早了吧?难道是她的身体还没好? 他急促的移动了脚步来到卧室。 卧室门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躺上的冰蚕丝被下躺着一个人,只露出了头顶,甚至身子还有些发抖。 “妍儿……”东方夜有些担心的坐在榻边,大手放在被子上,触摸到她的身子,却发现那抖动得更厉害了。 眉头一皱,东方夜的大手向上,一把将被子掀开。 赎罪 奕王府·药房 李丰在云飞妍的话音刚落,一双黑眸闪过一抹诧异,目光接触到云飞妍眸中急促而慌张的视线时,略带疑惑但却顺从的伸出手,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云飞妍的脉搏上。 云飞妍咬紧了下唇,心跳加速,在等待李丰把完脉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李丰的表情,想要从李丰的脸上打量出一丝蛛丝马迹,她的心悬在空中,焦急的等待令她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半晌后,李丰收回了手,云飞妍看他一副莫测高深却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恳“请问李大夫,我的身体,没什么吧?”云飞妍试探性的小声问,心里直打鼓,只希望没有。 “你问的是身孕吧!!”李丰突然了然的漾开了一抹慈祥的笑容,一句话如重雷般狠狠的击向云飞妍。 云飞妍的脑中轰轰然。 让难道真的有身孕了? “我……有了?”云飞妍似乎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瞪大了眸子,嘴里喃喃的重复着李丰的满,小手不由自主的轻抚向平坦的小腹间。 一种未知名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要,趁现在还未成形,刚开始,她将他打掉,是不会被东方夜发现的,现在就只有…… 云飞妍突然拔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两步上前威胁的横在李丰的颈间,一脸阴鸷的逼视他道: “这件事,不许你告诉王爷,马上给我落胎药。” 李丰睑起目光低头看着眼前那透过灯光散发着雪亮冷光的匕首,脸上没有预料中的害怕,他反而轻笑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更是有着普通人没有的沉稳。 “王妃是不会杀我的。”李丰突然开口刺激道,他笑吟吟的转头,那双精深的黑眸看进云飞妍略带惊慌的美眸中。 “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杀你?”云飞妍试图冷静的问,手心中的薄汗,提醒了她,她现在在紧张。 她威胁过不少人,可是至现在为止,她没有真正去杀一个人,因为……每个人都怕死,在她将对方杀掉之前,就已经将她要的东西交了出来,根本就不用白费力气去杀人。 现代的人,都怕死,她是第一遇到这么沉稳的人,居然还能看得出她的心思,知道她不会杀他? “我是一名大夫,什么病症没有看过,看的最多的就是病人的眼睛,只消一眼,我就能看出对方心里的想法,你的眼里一片清澈,没有杀气,所以……你是不会杀我的。”李丰一口断定,唇角扬起和谒的笑容,突然他伸出手来,两指一夹,云飞妍手中的匕首已被抢去,手被一震,好像是被电击中了似的酥麻: “王妃,还是先请坐吧。” 他会武功,而且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云飞妍大吃一惊,只得乖乖的坐了回去。 “请你给我落胎药,这个孩子……我不能留。”云飞妍咬牙再一次道,凝视李丰,目光坚定,小手颤抖的抚向自己的小腹。 “王妃多虑了,王妃您……并没有怀孕,您只是刚来祈国水土不服,癸水期会延后几天而已。”李丰幽幽的淡笑着说道,解去了云飞妍的心头之忧。 什么?没有身孕? “可是你刚刚说……” “王妃误会了,因为我猜到王妃来找我把脉的目的,谁知道才刚问出口,王妃您却突然向小的下手,没有容许小的将话说完。”不以为然的再一次笑了笑,径自泡了一杯茶放在云飞妍的面前。 云飞妍的脸一阵飞红。 确实是,她刚听到他说身孕两个字的时候,便起身威胁他了。 因为尴尬,云飞妍低着头,接过茶一口喝下,没发现茶中有一些异味。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今天的事情,我也请您不要对外说,反正谢谢您了,那个……我就先走了。”这中年男人看起来是守诚信之人,他应该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吧。 再留下去,只会让她更尴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反正没有怀孕,她还是自由的。 心底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等一下。”李丰突然起身,一下子挡住了她的去路,逼迫云飞妍又坐了回去。 “不知李大夫还有何赐教?”云飞妍直觉李丰也是一个颇为危险的人物,他观察入微,似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让她有种透明的感觉,她的眸中充满了对他的警戒。 李丰目光突地深沉的望着云飞妍,半晌后才沉重的开口。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你是唯一一个,在王爷面前特殊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带着王爷走出阴影。”李丰凝视云飞妍一字一顿的重重道。 “等我?为什么?”云飞妍不解的问。 让她带东方夜走出阴影?他也太看得起她了吧?云飞妍在心底里暗骂着东方夜。 明明是魔鬼一样的男人,却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他,对他忠诚,实在是不公平。 “19年前,我是皇宫中的一名小小的御医,却因我贪恋权势,将当年的奕王和紫月公主的行踪透露给了一名将军,事后我和妻子被追杀,我的儿子和女儿也在逃亡中被丧生,后来我和妻子便隐姓埋名,我的妻子在逃乱中受伤导致终身不孕,我便开始苦苦的钻研医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痊愈的办法……” “这就是你为什么设计留在王府,因为你想赎罪,是吗?”云飞妍蹙了蹙眉,一针见血的指出李丰的意图,心底里却在冷笑。 原来……在东方夜心底里,那个陷害他的人,一直在身边。 “是。” “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府里似乎都禁忌东方夜的书房,更忌讳说东方夜姐姐的事情,东方夜的姐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云飞妍从心底里涌出疑惑。 “她早就死了,19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疯狂的东方夜 “死了?怎么死的?” 云飞妍心中的震惊大过于对李丰的厌恶。 她在看到那幅画像时,心中一直接想,也许是东方夜的姐姐走失了,却没想到已经死了,紫衣,鲜血!! 那么触目惊心,她全身的血液似在瞬间被冰冻住,一股凉风从裙底直灌而上,穿过了她的脊梁骨,冰冷得彻心。 恳声音中有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我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说,紫月公主当天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沾满了鲜血!”李丰低头似乎在刻意躲避这件事,真实的情况,是不容许被人挖掘的。 紫色!!鲜血!! 让这一幕再一次晃过云飞妍的面前,她的心在颤抖。 怪不得她的衣柜中没有发现一件紫色的衣服,因为她偏爱紫色。 也证明了为什么每次她穿蓝色衣服沾上血渍变成紫色时,东方夜的目光会变得痛苦不堪。 怕是勾起了他悲惨的回忆了吧? 云飞妍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打断他的话。 “好,我知道了,不过当初那个将军是谁?”云飞妍唤回了自己的心,镇定的问,总觉得这件事,似乎跟她有关联。 “恕小的难从命,这件事,暂时小的还不能告诉王妃,小的只是想要告诉您,王爷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事出有因,王爷在小时候是最爱笑的皇子,所以当初的皇上也甚是疼爱王爷,从小的进王府到现在,虽然王爷都是在笑,可是小的知道,他的笑,从没有一次是发自真心的,当初的事情对他造成的阴影太深,他始终没有走出来。” “那你认为我就有这个本事?你真是太高估我了,再说了,我跟他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您认为,这样的我,能帮他走出阴影?”云飞妍冷热嘲讽着道。 “您是可以的,您是第一个可以令他疯狂的女子,您屡次触怒了他,他总是对您手下留情,您在他的心目中是特殊的,只要您愿意爱他,他是会……”李丰坚定的道。 李丰的话还没说完,云飞妍再一次打断他的话。 “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做不了,我也不想做,要我爱上他,除非地球倒转,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去,至于当初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他的,相等的,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再见!!”云飞妍潇洒的挥了挥手,她还是进行她的反击计划比较实在。 让她爱上东方夜? 做梦!! ······ 云飞妍沿着来时的路低头小心翼翼的走回去。 迎面而来一个人,她刚要经过,突然对方惊讶的唤了一声。 “嫂子!!” 男声,温和悦耳的嗓音,透出绵长的韵味,听得人耳舒心畅。 云飞妍下意识的抬头,心里却在直打鼓,不会这么巧吧,竟然遇到了东方夜的弟弟。 太阳已经几乎落了下去,微弱的光线,仍是将对方的身形表露无疑。 果然是东方旭,东方旭依旧是温和的表情,一脸温柔,一双黑眸炯炯有神。 她打扮成这样,居然也被他给认了出来,那语调不是疑惑,而是肯定,既然藏不住了,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应声。 “原来是二弟,不知二弟这是要做什么?”云飞妍假意笑着僵硬着唇角问。 “我要回听风苑。” 听风苑?咦?这么耳熟,云飞妍心中突地露跳了一拍,这么优雅的笑容,温润的嗓音还有高大的身形,无不与她十天前探路时那天遇到的人一样。 “听风苑是你的住所?”云飞妍带着深深的疑惑,脸上微窘的小声试探着问。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没!!”云飞妍讪讪一笑,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当然有问题,问题还大了,那她那天晚上劫持的人就是他了,怪不得他一眼就能认出她来,而且前几天第一次见面,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怕是他当时就认出她来了吧。 “原来嫂子喜欢穿丫鬟服!”东方旭上下打量着云飞妍,仍是一身青色丫鬟服,如果不是因为三天前的那一次见面,现在见到她,也许景象就不同了吧。 他找寻了那么长时间的丫鬟,居然是云飞妍,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我就不打扰二弟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见。”云飞妍礼貌的点了点头,非常淑女的学着大家闺秀的模样小碎步的婀娜离开。 东方夜默默的望着她。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不同的两个性格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他苦涩一笑。 “嫂子。”再一次轻声一字一顿的呢喃出这个称呼,转身离去。 ······ 奕王府·沁芳苑 再一次回到沁芳苑,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沁芳苑的内厅中却灯火大亮,她不禁皱起了眉。 这个时候杜鹃、白菊、鸢尾她们都该去睡了才对,现在谁在大厅里? 疑惑促使她加快了脚步来到内厅中,四周静谧的让人毛骨悚然,刚走到门口,她便看到小蝉在外面,并不见杜鹃、白菊、鸢尾她们三个。 四周无人,她欣然的迎了上去。 “小姐,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小蝉低哑着嗓音哽咽的扑了上来,双手紧抱住云飞妍的手臂。 “你在里面等我就行了,为什么还弄亮了灯嘛,多招人眼,我只不过是跑了一趟药房而已。” “你去药房做什么了?”一个阴鸷至极的冰冷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当然是去看是不是有了身孕,如果有身孕的话就……”云飞妍理所当然的顺口答,突觉的声音不对劲,陡然回首,她的黑眸对上了一双阴戾至极的幽深紫眸。 71 “东方夜,你这个无耻的浑蛋,你以为你自己的心里有阴影,你就可以对别人为所欲为?你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小心下十八层地狱。”云飞妍嘶声怒喊,娇嫩的肌肤被他的手指弄得生疼,此时的东方夜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野兽,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力道都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粟。 他疯了,是一只让人惊骇的野兽。 “报应,下十八层地狱,我的好妍儿,你忘了我们是夫妻吗?夫妻本是连命体,如果本王下地狱,那本王也要拉着你跟本王一起下地狱。”东方夜无情的道。 在云飞妍还没准备好之际,他已经狠狠的占.有了她。 恳刺痛让云飞妍的身体几乎痉挛,小脸皱起,洁白的贝齿咬紧了下唇,直至她尝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东方夜想要怜惜她,可是一想到她今天的行为,他的心便软不下来。 狠心的女人,是不配得到怜悯的。 让东方夜更加疯狂的律.动,托着她的身子,一次比一次更深,将今天的怒火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体深处。 渐渐的,酥麻代替了疼痛,身体的羞辱令云飞妍痛苦不堪,她紧紧的咬住牙关,不让暧昧的呻.吟声脱口而出。 疼痛和身体的情.欲主宰了她的意志,她紧抓住身下的被单,这一夜,狂风暴雨、春.色无边。 ······ 清晨的阳光,温暖的洒在内室,屋内一片零乱,衣服的碎片洒了一地,依稀可见昨晚的疯狂,白色的床帐随着外面吹进来的微风吹起了一角,榻上也是同样的凌乱不堪。 云飞妍紧闭双眸静静的躺在榻上,冰蚕丝的被子盖住了她锁骨以下的春光,一只白嫩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上面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甚至有一些是咬痕,有的咬痕已经泛出了血丝,此时结成了疤,看起来却是触目惊心。 经过了昨晚的折腾,云飞妍此时已是十分无力,气息微微,昨晚未用膳,再加上如暴风雨一般的掠夺,她的气色看起来更加衰弱。 东方夜走后,小蝉才敢小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满脸憔悴,眼睛上还有两圈浓浓的黑眼圈,身体瑟瑟发抖。 她昨晚是在外面守了一夜,听着云飞妍的挣扎,和东方夜无情的声音,她在门外守着不肯离去。 她冰冷的双手交错着摩挲着自己的双臂,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暖一些,在外面待得久了,她的双腿僵硬的都不听使唤,走到内室门前时,她的双腿才恢复了一些灵活。 轻轻推开房门,满眼间破碎的衣物洒了一地,都是生生的被扯碎的,肚兜、亵裤等物皆被撕得粉碎,她惊怵的瞪大了黑眸,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几步奔向前,一把撩开了白色的纱帐。 云飞妍安静的睡颜便暴露在她的眼底。 好在,云飞妍除了身上的吻痕和咬痕外,并没有损伤,只是那些密密的吻痕也已经让人心疼至极,此时她呼吸微微。 还好,她还好好的。 内心的愧疚,让小蝉自责不已,泪水像泉涌一样从眼眶中滚落。 都是她不好。 如果她听小姐的话,带着银子远走,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小姐也不会受到东方夜的羞辱,都是她不好。 云飞妍现在会留在这里,也是因为她,两人相依为命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云飞妍从来没有责骂过她,最多只是戏弄戏弄她,这也是生活中的一点情趣,每次她的话都能让她哭笑不得,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可是就是这样的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的命jian,云飞妍却不嫌弃她,还一直照顾她,并让她体验了七天从来没有过的自由和快乐。 自从她入丞相府的那一刻,从来没有一个人将她当人看,在她赐给云飞妍的那一刻,她以为她会像自己的主人一样被人遗忘、欺凌,一个突然的转变,让她可以随着云飞妍一起出府,苍天见怜,让她感觉到她的命还是有价值的。 滚烫的泪珠有一滴溅到了云飞妍娇嫩的小脸上,睡梦中的云飞妍似乎被惊醒了一些,露在被外的小手突然抬起,在脸上胡乱的抓了两下,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小蝉连忙停止了抽泣,就怕自己的声音吵醒了云飞妍,从衣袖间掏出手绢将脸上的泪水拭去,她的心里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只有她离开了,小姐才能毫无顾忌的逃离奕王府。 只有她不在了,小姐才能再自信的扬起绝美的笑容。 只有她消失了,小姐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她抽咽了两声,眼眶红红的,她逼迫自己不能再流泪,赶紧手忙脚乱的找着笔墨纸等物,展开雪白的纸张,阳光映在纸上反光照进她的眼睛内,刺得她眼睛生疼。 咬紧了牙关,她埋头一笔一画的以自己认识的字七扭八歪的写了两句话:小九,五走了,七五一能永远字九、七福。最后画上了一只鸣蝉,代表了自己。 其实她真正要表达的是:小姐,我走了,希望你能永远自由、幸福。 可是那里面她认识的字实在是少,聪慧如小姐,一定可以看得懂她的信,只要她消失了,小姐就能解脱了。 她将床头柜搬到榻前放下,将信展开平铺在上面,仍是觉得不妥,她又拿了压住纸张的玉石将纸压住。 做了决定的小蝉,深深的凝视了一眼云飞妍,脸上是决然的微笑,她这是第一次为小姐做些事情。 然后转身离去。 ······ 小蝉刚离开没一会儿,云飞妍恍惚着从梦中醒来,挣着疲惫的眼睛,抬眼望了望外面的天色。 似乎已经很晚了呢,拉开床帐,突见床头柜挡住了她的鞋子,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张纸,云飞妍好奇的将纸抽了起来。 顿时云飞妍如遭五雷轰顶。 —————— 今天五更了哦,抱抱亲们,零晨了再更明天的哈。 瞬间的温柔 她从榻上爬起来,翻箱倒柜,随便的抓了一件衣服便套在了身上,跌跌撞撞的打开了内室的房门。 看云飞妍从内室中出来,杜鹃、白菊、鸢尾三人吓了一大跳。 就数杜鹃最沉稳一些,她连忙迎了上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里?” 恳“不要管我,快去找小蝉,命令下去,就是将整个王府翻遍,也要将小蝉找回来。她不能做傻事,她不能做傻事。”云飞妍疯了一般的抓住了杜鹃的衣领颤声命令,她拢紧了衣服不顾三名丫鬟的阻拦在沁芳苑的四周来回的搜索着。 没有,没有,找不到她,不管怎么样都找不到她。 云飞妍急得满头大汗,她又不顾形象的奔出了沁芳苑外,迎面突然却撞到了东方夜。 让披头散发的云飞妍,还有她那伤心痛苦的表情,让东方夜为之一震。 “你在做什么?”东方夜皱眉阴鸷的问,沁芳苑不是有四名丫鬟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跟来?还让她这样披头散发的出来,她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衫,他将肩头的披风脱下来,霸道的将她的身子裹了起来,不让他人看到她的身子。 “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云飞妍厌恶的朝东方夜怒吼,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无情的扔到地上,再狠狠的将东方夜推开,她像疯了一般的抓住路过的丫鬟和下人: “你们有没有看到小蝉,有没有看到小蝉?” 孤单的披风落在地上,没有人怜惜。 小蝉?小蝉怎么了?紧随着出来的杜鹃、白菊、鸢尾三人均也是满脸的担忧。 三人在看到东方夜时,本想追着云飞妍的,吓得恭敬的立在一旁。 “王爷。” “你们是怎么看着王妃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东方夜幽深的紫眸迸射出噬人的煞气,带着丝担忧的厉声责问。 “这是小蝉姑娘留下来的信笺,王妃看到这个,便说要我们将整个王府翻遍了也要将小蝉姑娘找到。”杜鹃颤抖着双唇小声的道,下意识退了两步,免得王爷发怒一掌将她给劈了。 拿起那张有着乱七八糟字迹的信笺,东方夜的眉头狠狠的打结,这是什么意思? 小九,五走了。 小姐,我走了!东方夜顺了两遍之后,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后面的字句,他读了两遍,便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性。 小蝉是云飞妍的贴身丫鬟,当初云飞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府中,大多数都归功于小蝉。 小蝉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绝别的情绪。 莫问呢?怎么没有看到莫问在哪里?莫问不是一直守在云飞妍身边的吗?这个紧要关头,莫问居然失职。 “来人,马上派人去找沁芳苑的丫鬟小蝉,找到者,赏金千两。”东方夜脸色突变,倏的一声令下。 ······ 找了整整一刻钟,天突然阴了起来,风骤起,给这个夏季增添了一些清凉,云飞妍依旧是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衣衫,风吹动衣衫,风顺着领口和袖口灌入她的身上,她浑身瑟瑟发抖,这个夏季,比冬天还要寒冷。 还是找不到小蝉,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东方夜紧随着她的身影,她的身子太过单薄,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她还没有用膳,一阵风袭来,云飞妍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东方夜抓紧了刚刚被云飞妍丢掉的披风快两步又将披风给她披上。 “不要你管我。”云飞妍恨恨的推开他,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东方夜。 连她身边唯一最亲的人,他都要夺走,虽然小蝉不是东方夜逼死的,可是却也是因为他,小蝉才会选择走上绝路的。 如果小蝉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如果你自己的身体先垮掉了,你还怎么找她?先把披风披好!!”东方夜一把抓紧云飞妍的手臂,对着她的耳朵怒吼着,终于唤回了她的一些理智。 他粗鲁的拉过云飞妍,硬是将披风披到她的身上,大手握住了她几乎如冰块的小手,他的一双紫眸幽深得可怕。 他几乎想要将她的头打开看看她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不是向来自傲,从来不会将自己懦弱的一面暴露出来的,今天的她,仿佛所有的理智全消失了,像是一个没有意志的疯女人,脑袋里面只有一个目标。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小蝉会没事的对不对,对不对?”云飞妍颤抖的抬头望东方夜急急的索取肯定的答案,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海上的浮舟一般。 柔软的双手紧握住东方夜的手腕,渴望的黑眸中星光点点,眼眶红红的,她眼中的自信消失了,灵黠的美眸,现在全部都充满了无助。 “会的,会没事的。”东方夜不忍再吼她,深深的凝视她温柔的呢喃,长臂怜惜的圈住她,长臂收拢,温柔的将她搂进怀中,大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有一下没一下的,煞是温柔,直惊得四周的丫鬟和下人瞪大了眼睛。 云飞妍的浑身冰冷,头也是昏昏沉沉的,身前的怀抱好温暖,刚抬头蓦然发现东方夜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孔,倏的她脑中警钟大作,狠狠的推开了他。 “是你将她从我身边带走的,我恨你,滚开,不要再碰我。我要去找她,我听到小蝉似乎在喊我,她其实不想走的,她想要陪在我身边的,都是你,是你……”云飞妍哭哑着嗓音怒吼着,身子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草丛中有一口枯井,小婷是在那里吗?她的瞳孔倏的收缩,紧张的奔过去。 到了井边,云飞妍重心不稳的身子差点跌落井中,东方夜的心一紧,突然两步上前一把将她扯了回来,重重的推到旁边的地上,动作中不含有一丝温情。 “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东方夜双手紧抓住云飞妍的双臂,暴怒的质问她。 “王爷,刚刚奴婢打听到说小蝉姑娘往蛇窖的方向去了。” 什么!!!! 风雨欲来 云飞妍瞠大的眸子,用力的甩开了东方夜的大手,爬起来便往蛇窖的方向奔去。 小蝉,小蝉,她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云飞妍心里不停的念着这句话,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走得太急没有注意到脚下,她突然被一颗石子绊倒,身子重重的跌倒。 恳东方夜紫眸中燃烧着两簇狂怒的火焰,几步紧跟上去欲将云飞妍扶起来,云飞妍倔强的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让他碰她,然后又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急忙的向前奔去。 东方夜站在原地,无言的凝视自己空空如也的大手和云飞妍仓惶奔离的身影,突然他感觉到一种突如其来的落寂。 第一次,他想要搀扶起其他人,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回应。 让倔强如她,突地,他的目光注意到她刚才跌倒地大理石地面上有鲜血的血印。 该死的,她受伤了。 他连想也未想的便紧跟在云飞妍的身后。 在离蛇窖最近的那个拐角处,云飞妍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东方夜跟在她的身后,大手及时的扶上她的腰,以免她无力的跌倒,风更紧了,天色也更阴沉了,似乎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云飞妍一头的乌黑青丝随风飘荡,在空中划起美丽的弧线,苍白的小脸依旧美得惊人,本来惊慌的情绪似乎在瞬间平息了下来,她的双眸带着欣喜的望着眼前的小小人影。 小蝉跪在蛇窖的不远处,蛇窖旁有四名侍卫把守,在小蝉的面前站着面无表情的莫问。 小蝉伏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哀求: “莫侍卫,求求您就离开吧,就当没看到好了。” “王爷,王妃!!”莫问对小蝉的哀求无动于衷,目光在看到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到时,终于松了口气。 小蝉的哭声煞时停止,她慌张的回头,便对上了云飞妍担心的眸子。 她惊慌失措,突然爬了起来,义无返顾的向莫问的方向奔去,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死,只要她死了,王妃一个人就容易离开王府了。 “小蝉,你给我站住。”云飞妍突然用力的喊了一声。 小蝉跑到一半,身子陡然停住,却不敢回头,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掉,她不能回头,如果回头的话,再听到小姐的话,她还会再连累小姐。 看到小蝉的步子停下来,云飞妍冷硬的挣脱开东方夜的手臂,一步步的向小蝉走去。 “小蝉,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看不起你,你觉得你现在牺牲,很伟大是吗?其实你是懦弱,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会解脱了吗?我会一辈子伤心内疚,你觉得你走了,我就会开心了吗?我会担心你变成厉鬼后天天晚上来找我,你想让我惶惶不安的度日吗?”云飞妍看着小蝉的背影,一字一顿的说着,她的唇尝到了泪水咸咸的味道,双手紧握成拳,缓缓的向她靠近。 每走一步,都显得很沉重,头越来越昏,可是她硬逼着自己现在不能倒下,她的指甲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尖锐的刺痛,令她强打起精神。 “小姐!!”小蝉心痛的回头,泪眼朦胧,看不清云飞妍的容颜,只能看到她渐渐靠近的身影,她的身子却颤抖了起来。 她没想过那么多,她只想着,只有她不在了,小姐才会有机会离开,自由不就是小姐最想要的吗? “你没有资格喊我小姐,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小蝉已经死了,她喊我小姐,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不会丢下我,但是她已经死了,我心里的那个小蝉,已经死了。”云飞妍激动的颤声道,每一个字都含着伤痛,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击中了小蝉。 “小姐……”小蝉咬紧了牙关,心一阵冰凉,因为云飞妍的话而愧疚不已: “可是,小姐,我是您的负担,如果没有奴婢,您就不会……” 云飞妍终于走到了小蝉的面前,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吃力,小蝉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倏的抬起右手狠狠的在小蝉的左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啪!!一声,震惊全场。 小蝉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小蝉彻底被打懵了,她慌乱的抬头看着眼前一脸绝情的云飞妍,她害怕的握紧了她的双手。 “小姐,小姐对不起,是小蝉错了,小蝉再也不会做傻事了,小蝉错了,求小姐原谅小蝉吧。”小蝉紧捧着云飞妍的手跪了下去声泪俱下的哀求着,这次,云飞妍是真的生气了。 场面如此感人,连看守蛇窖的那四名守卫都忍不住转头抹泪。 “既然你已经打算死了,我何必再认你作我的丫鬟?你走吧,我就当这辈子没有认识过你。”云飞妍无情的甩开小蝉的手,便欲转身离去。 “小姐,小姐,小蝉不会再求死了,小蝉只求能这辈子留在小姐身边,求小姐原谅小蝉吧,小蝉这次是真的知错了。”小蝉害怕了,双手紧抱住云飞妍的小腿,不让她离开。 “既然认我当小姐了,有丫鬟抱着小姐腿的吗?”云飞妍擦了擦眼泪,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 小蝉诧异的抬头,却看到云飞妍破涕为笑的小脸,她的心中热血沸腾,双手腾一下松开了云飞妍的小腿,赶紧站起来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小心翼翼的斜睨着云飞妍。 “小姐,奴婢不敢了。” 总算是完美落幕,她的小蝉回来了,云飞妍松了一大口气。 暴风雨欲来,风肆意的吹打她单薄的身子,她的头痛欲裂,身子摇摇欲坠。 “小姐,您怎么了?”没有得到云飞妍的身应,抬头间发现云飞妍痛苦狰狞的小脸,她担心的问。 云飞妍只感觉头越来越重,不行,她好想休息一会儿,身子一软便要瘫软下去。 东方夜及时的掠向前,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 云飞妍昏过去之前只听到耳边传来男声的暴喝声: “传大夫到沁芳苑。” 74 奕王府·沁芳苑 一刻钟后,李大夫已经被莫问唤到了沁芳苑。 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李大夫给云飞妍把了脉。 “着了凉,再加上体力透支,所以才会昏倒,今天好好的调理一下,明天就会好了。”李大夫望着一直站在他身前的东方夜说着,以安慰他。 恳“明天是皇上的寿宴,会有影响吗?”东方夜心里突然想到,明天还要去皇宫,他与云飞妍二人新婚燕尔,她是肯定要一同到场的。 以现在云飞妍的身体,真让他担心,寿宴上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现在王妃的情绪很稳定,王爷不用担心,我先开副方子,一会儿用完早膳后喝一副,中午再喝一副、晚上再喝一副,明天就可以好了。”李大夫笑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让过程中,东方夜的目光一直凝视着榻上的云飞妍,这是不是表示,他们两个之间是有希望的呢? “行,那大夫,奴婢陪您去抓药。”不等东方夜吩咐,小蝉已经自发的要求去抓药,小姐会病倒,都是因为她,小姐能不能早些醒过来,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可以。”李大夫再回头欣慰的看了一眼,便跟着小蝉一起离开了内室。 “王爷,您早膳还没吃,您是不是先用膳呢?”鸢尾其他两名丫鬟的推举下,胆颤心惊的来到东方夜的身后小声的问,双手绞着,低着头,眼睛警戒的望向面无表情的东方夜,右脚向后,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东方夜掀开床帐,露出云飞妍苍白的容颜,随之而坐在榻边。 “先放着吧,等会儿王妃起来,本王与王妃一同用膳。”东方夜淡淡的吩咐了一声,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是,是!!”鸢尾一脸惊喜的连声应着,拔腿便往外跑,死刑免了。 内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天空一刻钟之前还像是风雨欲来,现在却突然变成了晴空万里,屋外树梢的鸟儿肆意的在枝头不嫌疲惫的戏叫着,中间夹杂着几声吵杂的蝉鸣声。 天气如此之好,云飞妍居然也能冻着,她真不是普通的容易生病。 只是这样娇弱的身子,居然有这么倔强的性子和狡猾至极的头脑,真是匪夷所思。 今天之前,他还在暴怒中,现在的她,那么柔弱,倒让他的怒火没地方发泄了。 “小蝉,小蝉,我不许你离开我,你听到了没有!”睡梦中的云飞妍突然呓语,右手腾空像是要抓住什么。 东方夜蹙了蹙眉,连忙抓住她的小手,低头凝视她痛苦紧闭的双眼和纠结的双眉。 该死的现在小蝉也不在这里。 “放心吧,她不会离开的。” “是东方夜吗,我不许你动小蝉,小蝉若是死了,我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云飞妍听到了东方夜的声音,呓语声越来越急促,她不安的话语中含着浓浓的威胁。 东方夜没有预料中的发怒,突然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口中微叹了口气,深深的凝视她的小脸,心里却在想着,连她在梦中都想着要跟他同归于尽呢。 同归于尽与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两句话为何感觉这么相近?一个是极爱一个是极恨。 “放心,在本王还不想有你这个冤魂缠着本王的时候,本王是不会让你跟本王同归于尽的。” 云飞妍听了这话,终于安静了下来,握住他大手的那只柔软的玉手却没有松手的打算。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总让他有一种她的手会随时从他的手中消失似的,下意识的她紧紧的回握住她的。 “那我就要像现在这样缠着你不放,这样你就可以早些放开我了。”云飞妍一字一顿的呢喃着,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鼻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再一次紧皱了起来,握住她的那只手发紧,她还想着离开。 她居然还想着要逃离他的身边,真是做梦,他是不容许这一天存在的,就是她想死,也要经过他的同意,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将她从他的身边抢走,他在心中暗下了决定。 ······ 小蝉抓了药一路赶回沁芳苑来,只希望可以赶快可以治好小姐的病,她也可以去掉一块心病。 东方旭迎面而来,她连忙恭敬的侧身行礼。 “奴婢见过二少爷。” “你是沁芳苑的小蝉?”东方旭狐疑的看着小蝉,似乎看到过小蝉在四名丫鬟被分配到沁芳苑之前,见过她进出沁芳苑。 “奴婢是小蝉,二少爷真是好眼力,奴婢还有事,就不打扰二少爷了……”小蝉受宠若惊的连忙低头,她还急着给云飞妍熬药呢。 “等一下,飞……嫂子怎么样了?”东方旭顺口溜出了个飞字,惊觉不妥,连忙改口。 小蝉并未发觉东方旭的不对劲,听到这里,她的脸上浮起一抹惊喜: “刚才李大夫已经看过了,说小姐没事,这就是抓的药,对了,二少爷,真的不能跟你说了,奴婢赶着回去煎药呢。” “嗯,去吧。”东方旭温润如风的嗓音淡淡的道,目光望向沁芳苑,深深的叹了口气,没事就好! ······ 到了傍晚时分。 刚用过晚膳,小蝉便端了一碗黑褐色的银药碗走了进来放在云飞妍的床头柜上。 云飞妍翻了一个白眼,她已经喝了好几天的药了,现在她感觉身体差不多了,还要喝? “你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喝。”云飞妍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笑吟吟的道。 “小姐,不行,奴婢要看着您喝下去,否则您再像上次将药倒出去洒了白菊一身怎么办?”小蝉一本正经的道。 提到这件事,她就呕,前天她只不过不想喝药而已,将人支开,把药倒在窗外,偏偏白菊在外面正捡东西,泼了她一身,从而被她们察觉出她在偷懒。 “这次真的一会儿就喝。”云飞妍连声保证着,就差举手发誓了。 “你先出去吧。”一个邪魅的嗓音突然从小蝉的身后发出,让没有防备的两人均吓了一大跳。 “是。”小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不喝药吗?”东方夜走向前,坐在榻边,端起了药碗,刺鼻的药味,永远没有他心中的痛苦更苦。 “王府里的药苦得要命,我已经差不多好了,所以不用喝了。”被破坏了好心情的云飞妍别过头去不看他。 “是吗?不过药还是要喝的,那就没办法了……” 东方夜邪邪一笑,云飞妍还不知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倏的她的小脸被他捧住,东方夜那张俊脸迅速在她眼前放大,紧接着,他的唇重重的印上了她的唇。 无耻的东方夜 直到云飞妍快要喘不过气来,东方夜突然抱紧了云飞妍,头深埋在她的颈间,重重的呼吸着,灼热的呼吸喷在云飞妍的颈间,惹得云飞妍痛吟不止。 他现在改变主意了,想要勒死他吗?他还真是狠心哪。 “你要做什么?我无法呼吸了。”云飞妍急喘着轻声喊着,身子不住的扭动。 她这一动,却让东方夜的身体更加灼热了起来,倏的东方夜的双手搂得她更紧,那抵在她腹间的他,也更加危险,云飞妍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恳东方夜的灼热的气息拂着她敏感的耳重,似乎惩罚般的咬了一下,恨恨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沙哑: “小狐狸,如果你敢再动一下的话,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他在忍耐,不想伤害她,她的身子现在不容许他碰她,他会忍,可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居然还敢考验他的耐性。 让难道她是想让他欲.求不满而死吗? 鼻尖嗅着属于她的清香气息,似乎觉得心也安定了许多。 自然的,东方夜的话音刚落,云飞妍也不敢乱动了,东方夜可是一个危险人物,身上压着她的重要,她的呼吸更加不稳,他的气息几乎将她全拢罩了起来,让她的心微微颤动,从来没有跟他如此接近过,她甚至能听到他心脏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 直到他的身体渐渐的缓和了起来,云飞妍腰间的那两只手臂也松开了一些,不过这些并没有结束。 东方夜从她的身上翻身侧躺在床榻的外侧,大手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打算,顺带着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疑。 云飞妍想反抗,却又怕他又如狼似虎的将她压在身下,她现在的身体还有些虚弱,经不起折腾,前几天的折腾,她都有黑眼圈了,还是乖乖的睡美容觉比较实际。 “明天是皇上的寿宴,你要陪本王一起去。”东方夜的声音飘在云飞妍的头顶,如幽灵一般,嗓音还有些沙哑,但是已经不那么明显了,看来他是真的已经恢复正常了。 云飞妍乌亮的黑眸抬起,黛眉狠狠皱起,听起来就很繁琐,要见到很多人,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看到很多人。 “一定要去?”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东方夜淡淡一笑: “放心,有本王在,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本王身边,就不会有事。” “难道……你就不怕我趁这个机会逃走吗?”云飞妍狡黠一笑,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心里却是雀跃不已,有这个机会可以逃走,如果她不逃的话,她才是傻子,她也该计划计划怎么离开了,只要离开了祈国,都城离水月王朝的边境只有两天的路途,很容易逃开的。 东方夜邪魅的笑看她美丽的水眸,毫不怜惜的打破她的幻想: “只要你随本王去,小蝉会留在沁芳苑。”修长的手指戏谑的勾起她的发丝,柔顺的发缠绕着他的手指,他乐此不疲,满意的看到她小脸垮下来的表情。 他若是没想到这一点的话,他就不用做奕王了,换给她来做,狡猾如她,不将她的退路全部断死,她是逮到机会就会逃得远远的,聪明如她,如果再逃,他就不会那么轻易抓到她了。 云飞妍是无情的,随便他杀死多少人,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云飞妍却又是有情的,她最在意的是小蝉,这两主仆相依为命,掌握了其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牵制住另外一个人。 所以这样看来,只要有小蝉在王府中,她云飞妍是绝对不会逃跑的。 “卑鄙。”云飞妍从唇中吐出了这两个字。 “在你的心目中,本王已经让你骂出了不下于十种形容词了,卑鄙,好像还不够激烈,你不是骂本王冷血无情的?”东方夜性.感的薄唇扬起大方的道,大手在她的腰间不规矩的轻揉慢捻着。 云飞妍忿忿的握住了腰间他的大手,火眸怒视他: “冷血无情的混蛋,既然你打算今天晚上不会要我,你的手还在做什么?” “我是说过不会要你,可是我没说过不碰你呀。”东方夜将他一惯无耻的形象又表现了出来。 戏谑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蹭她的发顶,可耻至极。 无耻,真无耻!! 云飞妍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无视他的抚摸,她很困,她要睡觉,随他怎么摸去吧,反正知道他今天晚上不会碰她就对了。 本来以为自己可能睡不着的云飞妍,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昨天晚上她累坏了,今天晚上需要补充一些能量,明天还要参加皇帝的寿宴,估计又要折腾死。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东方夜叹了口气无声的呢喃着: “居然这么快就去找周公了。” 她的呼吸一点点的拂弄他赤.裸的胸口,再一次引起他身体的***.动,看着她如婴儿安静的睡颜,他只能暗压下自己的欲.望,双手将她又搂紧了一些。 ······ 第二天早上,云飞妍醒来,一身清爽,东方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她起来用过早膳后,小蝉她们便为她梳妆,并有两名丫鬟送来了一套参加寿宴时穿的礼服,还有一套素色的衣裙。 白菊拿起一套给云飞妍换上。 “王爷早上离开的时候已经吩咐了,说是由奴婢跟随王妃一起去皇城,如果王妃有什么需要的,奴婢现在就先准备。”白菊一脸恭敬的说着。 “不用了,明天就回,不用这么麻烦。” 小蝉依依不舍的与云飞妍分开,便与白菊一同去了大门口,远远的便望见了一辆金黄色镏金的马车。 来到马车前,云飞妍却站在马车旁的木凳前却久久不肯抬腿。 邪魅的声音从她的身后戏谑传来: “我的好妍儿,怎么不上马车呢?” “能不能不坐马车?” 77 “怎么了?马车的颜色不喜欢?换一辆来……”东方夜果断的决定,扬起手便要马车下去换车。 “不是,不是……”云飞妍急急的道,靠,心里却在狠狠的咒骂着东方夜。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不能坐马车的,上次的前车之鉴,她到现在仍是记忆犹新,那痛苦的感觉到现在都忘不掉。 不对,是一辈子也忘不掉。 恳“那是什么?不过要过去的话,就一定要坐马车,难不成,你想要走过去?”东方夜戏谑的问道,难道不成是没有让小蝉跟来,她生气了? 别的事情,他都会依,只有这件事,他是不会依的,幽深的紫眸中寒芒一片,今天她是甭想打歪主意了。 “不是啦,反正不管怎么去,不要坐马车就对了。”云飞妍恨恨的道,这可是她心中的一块伤疤,他偏偏要揭她的伤疤,可恶的东方夜,果然是阴险狡诈的魔鬼。 让原来是这样呀。 东方夜蹙了蹙眉,始想起,云飞妍第一日来祈国时的事情,云飞妍晕车。 看云飞妍那几乎快涨红的脸,东方夜便心情大好。 能抓到她的一个弱点,都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开心。 “那怎么办呢?你又不会骑马,否则你就可以跟本王一同骑马过去,现在唯一最快的交通工具便是马车。”东方夜慵懒的双手环胸,居然临下的低头凝视只及他下巴的云飞妍。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去京城的。”云飞妍的唇抽搐了两下,硬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晕车才不愿意坐马车,她骄傲的扬起了小下巴,眸中洋溢着自信的神彩。 “马车和骑马,你只能选两样。”东方夜邪魅的笑容十分灿烂。 “骑马?我疯了吗?我不会骑怎么骑?” “当然了,既然是骑马,肯定是和本王同骑一匹,本王怎么可能舍得我的好妍儿坠马身亡呢?”东方夜好听的声音如同魔魅一样的传进云飞妍的耳中。 云飞妍的眉头打结,东方夜今天是吃定她了。 要么坐马车,要么就跟她同乘一匹,不过跟他同乘一匹好几个小时,她会崩溃的,东方夜这下.流痞子,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占她的便宜。 但是坐马车,她的形象就真的没了。 谅他也不敢在路上太过分,云飞妍在心里暗自想着,最终她果断的抬头道: “我跟你同乘一匹。” 莫问牵来了一匹通体棕色额前一搓白毛的俊马来,高大的俊马,比云飞妍的个头还高了许多,赫然的庞然大物,云飞妍看着眼前的马不禁暗自吞了下口水。 摔下来就是不死,也得半身不遂了。 东方夜一身白色的锦衣,衣领、衣袖还有他的发冠和衣带都是否锦黄色为主,不像平时那么素白,一举一动,颇有皇家风范。 他潇洒的上马,然后俯身向踌躇不前的云飞妍伸出了手。 “上来。”东方夜深深的凝视她,并向她挑了挑眉。 云飞妍迟疑了一下,中间东方夜不会突然发怒将她摔下马吧?摔下来那死得多惨? 迟疑了半晌,云飞妍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紫眸,突然生出了一丝信任。 好吧,她就将自己的命交给他,如果他胆颤以此来戏弄她,她就是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他。 云飞妍的小手缓缓的抬起,小心翼翼的放入他的大手中。 东方夜突然用力的握紧了她的小手,趁着她踩向马鞍的脚踏时将她用力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坐下,刚坐上去,东方夜适时的伸出了大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以免她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 好高!!云飞妍似乎有些头晕,坐在马上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们的身后的莫问也跟着跨上马,是一匹通体黑色的马,跟它的主人一样,一身的黑色,好像是在做神秘练习? 白菊见云飞妍上了马,便钻进了马车中,另外在马车周围还有六名侍卫同样骑着马,每个人看起来都是精英,那双锐利的眼眸正警戒的打探着四周的环境。 “好了,出发!!”良久,东方夜终于开口启唇说道。 搂住云飞妍的手又紧了紧,扯住缰绳的手扯了扯缰强,双腿夹了下马腹,马便动了,这一动,让云飞妍更加的没有重心,身子只能紧贴着东方夜,才能以免自己掉下马去。 随时会掉下马去的恐惧,缠绕着云飞妍的心头,眼睛不进的往下瞄,地面向后退,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逼迫自己不要向一看,浑身却因此而微微颤抖。 东方夜扯了扯缰绳,让马停下来,关心的看着怀中一脸苍白的云飞妍,他的神色有些担忧。 “怎么了?” “没事,走吧。”起码坐在马上,不像在马车上那么颠簸,还能吹着风,会好很多,她抬头安慰的笑笑。 “坐稳了,我们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东方夜夹紧了马腹,马便开始向前走,不一会儿便出了祈城。 云飞妍一路上一直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的惊呼声出口,出了城门前面便是平坦大路,人也少了许多,可以加快速度了,东方夜扯过身后的披风挡住了身前的云飞妍的身子。 瞥到云飞妍诧异的目光,他笑着温柔的道: “接下来速度会很快,风会刺伤你的眼睛,先躲一会儿吧。” 好吧,是为了她好。 她顺从的缩了缩脑袋,倏的东方夜狠夹马腹,马急驰而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云飞妍赶紧回身搂住了东方夜的腰部,耳边风呼呼的吹,可是在东方夜的怀中,她感觉是那么的温暖,安全。 狡猾的云洛 再一次回到京城,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只当来这里是旅游一圈,还没进城,已经过了晌午,云飞妍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骑马也不是件好差事,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快散架了。 一路上,风在耳边肆虐,云飞妍在东方夜的怀中躲风,可能是因为坐在马上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居然能在颠簸的马上睡着了,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进城了。 她在马上抬头望着头顶东方夜的脸,只觉得他那张脸的线条,实在是太好了,让她不得不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怎么会有男人会长得这么美呢? 个头又高、长得又帅、家世又好,除了脾气不大好,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到了社会主义的现代,也是非常抢手的,更别说这古代了,怪不得会有人就是冒死也想要诱.惑他。 恳云飞妍在打量东方夜的时候,没注意到东方夜的唇角在一点点的上扬。 在云飞妍犯花痴之前,东方夜一个戏谑的声音唤回了云飞妍的理智: “怎么?看到本王爷太俊美了,打算在入城之前,先吃掉本王了不成?” 让他们两人的马骑在前头,东方夜的武功深不可测,路上就算有人敢来打劫或是刺杀,都不敢动东方夜,因为他们还没靠近,他们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这么脸皮厚的了。”云飞妍没好气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瞪了他一眼道,便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视线放在四周的风景上。 四周的风景也很美嘛。 “是吗?可是刚刚本王可以听到某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而某人又直盯着本王看,嘴角还有口水呢,你觉得本王该怎么理解这一现象呢?”东方夜好声好气的问着,云飞妍的话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优雅的唇角咧开一抹畅意的笑容。 口水? 云飞妍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唇边,唇边很干燥嘛,根本就没有东方夜所说的什么口水,东方夜骗了她。 突地东方夜暴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容,搂住云飞妍身子的大手也跟着颤了两下。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做贼心虚。”东方夜毫不留情的笑着,直指刚才云飞妍的动作。 气得云飞妍唇角发抖,偏偏身后还有莫问和一干侍卫,她还要顾忌她的形象,所以现在不能发作。 没关系,等没人的时候,她再跟他好好的算帐,现在她就先忍着。 一行人马很快便进了城,东方夜他们先是找了一家饭庄用膳,一行人,引来了过路人的注视,六名侍卫一个个身手敏捷,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角色,所以路过的地方人们纷纷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雅间中,菜刚上来,云飞妍便迫不及待的将筷子伸过去。 “等一下!!” 站在东方夜身后的莫问突然开口阻止云飞妍的动作。 “做什么?我饿死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先等我吃过饭再说。”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她是真的忍不住了,这次是真的要流口水了,她好饿呀。 筷子刚要再伸过去,东方夜倏的出筷子将她的筷子挑离。 “先让莫问试毒。”东方夜谨慎的看了一云飞妍一眼提醒她。 试毒? “不会是他先吃过,我们才能吃吧?” “不是,奕王府特有的银筷,就算是普通的泻药,也能验得出来。”东方夜斜睨了她一眼,似乎在嘲弄她的愚蠢。 云飞妍的眸子一亮,这么高档,太好了,有了它的话,日后若是回到了现代,她就不怕那鬼灵精的师妹在她的饭菜里下泻药了。 莫问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筷,在每个菜中均试了一下,在确定没有毒性反应的时候,莫问才恭敬的退至了一旁。 “王爷、王妃,菜无毒,你们可以食用了。” “嗯,这里有本王和王妃,不会有事,你先下去与他们一同用膳吧。”东方夜回头吩咐莫问。 莫问抱拳回答了一声,便下楼去了。 看着东方夜那谨慎的模样,还是云飞妍第一次看到呢,觉得有些新奇。 “做得这么周详,以前有人在饭菜里下过毒吗?”云飞妍好奇的问。 “有,不过都被银筷试了出来,最后也抓到了罪魁祸首。”东方夜淡淡的答,似乎事不关己般。 有人害他,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云飞妍却是十分震惊,原来他以前都遇到过,不知道他还遇到过什么事?她的心里真的有些好奇,东方夜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是她还未见到他的时候就想知道的问题。 ······ 经过了一上午的奔波劳累,云飞妍下午便跟着东方夜一起先到客栈休息,下午她起来梳洗了白菊便给她装扮好,后准备入宫。 因为是皇上大寿,所以大街上比平时较喜庆些,不时的可以看到有宫里的太监们出来采购东西,好不热闹。 马上就要入宫了,他们沿着大街直往皇宫的方向走去,骑在马上,云飞妍感觉自己似乎离人群真的很远,很久没有自由的滋味了。 这一想法让她又突然有些失落。 过了一会儿,他们在皇宫门前停下。 “奕王、奕王妃!!”皇宫门前的守卫们恭敬的立在两旁给东方夜他们行礼。 进了皇宫,有专门的人将他们的马匹和马车等牵去安置了。 下了马,云飞妍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四周都在张灯结彩,看起来十分的喜庆。 他们刚要进去,突然一阵声音,唤住了云飞妍。 “原来是妍儿和女婿呀,真是好久没见了。”云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云飞妍下意识的回头,便对上了云洛狡猾的黑眸。 云飞妍皱了皱眉,为何她在看到云洛的这一瞬间,便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希望是她感觉错了。 79 “原来是岳父大人,小婿这里有礼了。”东方夜倒也不含糊,双手抱拳恭敬的行礼了个礼。 云飞妍皮笑肉不笑的也跟着行了个礼: “飞妍见过爹。” “嗯,乖,爹的好女儿,爹可是很想你呢。”云洛突然扑了上来,一脸激动的握住了云飞妍的小手。 恳突来的举动半角云飞妍吓了一大跳,睁开间她发现云洛正在向她使眼色,并示意她看向东方夜,一番眼神后,云飞妍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王爷,我与爹好久未见了,想要先叙叙旧,王爷先行一步,妾身随后就到。”云飞妍轻轻的福身柔声道,声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好。”东方夜淡淡的答,倒也没有拒绝。 让······ 两父女俩支开了所有的随从还有白菊,来到了一处幽静无人的地方。 原本还一脸慈善的云洛看四周无人,那张慈爱的脸瞬间便得狰狞了起来,他怒不可竭的冷声威胁云飞妍: “云飞妍,你既然已经答应了爹,就该遵守当初的约定,是谁让你还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就私自逃走的?” 字字含着质问,语调冷漠,好像云飞妍只是他的下属一样,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 云飞妍冷笑着戏问: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逃离王府了?如果我逃离了王府,现在能站在你的面前?还有,我是跟你有过约定,不过怎么完成,这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吧?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爹还是管好您自己就行了。”云飞妍字字珠圆落地有声,对于云洛的话,她毫无后悔之意,反而反过来责备云洛。 云洛的表情微诧异了一下。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事情,做爹的我有资格管,你不要忘了,你的母亲还在丞相府,难道你就不怕她受到什么伤害吗?” 真是好笑,居然拿这件事情来威胁她,她也不怕他,只要他敢。 “她既然这一世都是丞相府的人,而且又是你的妻子,她会如何,与我何干?”云飞妍冷漠的道,如果要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那个小妾娘,还不如早些解脱,现在她实在没有能力将她救出来。 “她是你娘。”云洛似乎没想到云飞妍会这样回答他,唇角气的发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语调。 “但是她也是你的妻子,会与你白头到老的人是她,与我白头到老的人是我的丈夫,她是属于你的,可是……我不是。”云飞妍自信的扬起了小下巴,不要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她当初只是为了出丞相府所以才会“被迫”嫁给东方夜,既然她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那些都不关她的事。 只是她娘却实在是让人担心,本来想不管她,现在想想,还是不妥,毕竟她也是这个身体主人的娘,若是她回到了现代,这个身体的主人回来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第一次,云洛重新审视着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现在居然会变得如此的冷血无情,没有人情味,绝情到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在乎。 他当初选人还真是选对了,云飞妍会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试验品,现在的云飞妍没有感情的牵绊,更容易受到控制。 云飞妍啊云飞妍,你始终是我的女儿,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况且,你是我的一颗棋子,棋子怎么可能脱离控制呢?他若不是没有一点儿防范措施,连这一点都想不到的话,他就不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了。 不等云飞妍回答,云洛却先舒了一口气笑吟吟的开口: “我们父女好不容易见面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你再仔细考虑看看,为父也不逼你,不过三天回门你没有回来,今天既然回到京城了,晚上不用住客栈,你与奕王还是回丞相府吧,丞相府会比客栈住得更舒服一些。” 有阴谋!! 敏感的云飞妍立即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不过就是这种敏感让人热血腾沸,有一探究竟的冲动。 “好。”云飞妍爽快的答。 ······ 皇宫·金鸾殿 来到金鸾殿前,只觉得这里便是整个皇宫的焦点,从刚才的方向走过金鸾殿前的那一排排台阶,都感觉那是一种享受,在那台阶的两旁还有侍卫的把守,好不气派。 皇宫就是皇宫,跟外面就是不一样,这里的亭台楼阁都建造得十分精美,特别是眼前的金鸾殿,金鸾殿最吸引人注意的便是殿前的那两只巨大的白色石柱,石柱上面盘着两条龙抬头正向着天,代表了如日中天。 金碧辉映辉煌的金鸾殿,就是不一样,站在金鸾殿之前,都能感觉到迫人的气势,高大的建筑吸引了云飞妍所有的目光,她的眼睛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任何事物,只能紧紧的盯着这金鸾殿。 皇宫中的人已民经渐渐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们皆身着盛装、络绎不绝。 她与云洛二人来到了大殿之前,便已经分开,云飞妍的目光四处溜着准备找东方夜,突然她的腰部多了一只毛手毛脚的猪爪出来。 “呀,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原来还真有一名大美人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来人呢,将美人儿给本少爷带回府去,并查出是谁家的媳妇,就去告诉那家的人,这美人儿,本少爷要了。”云飞妍还没有开始反抗,那色痞便已经开始在她的耳边大放厥词。 好狂妄的话语,耳边传来浓浓的酒气,一闻就知道来人一定喝了很多酒,俗语说,酒醉三分醒,这人会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 在那色痞的话音刚落,云飞妍只觉得四周阴风四起,那种强烈的存在感,令她忍不住半眯起眸子抬头望向来人。 80 “我的好妍儿,难道你不知道有狗有乱咬的时候,需要打狗的吗?为何你还在这里傻愣愣的站着,唉呀,你怎么现在才来,本王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呢。”东方夜笑吟吟的走上前来,双手背在身后,幽深的紫眸散发着危险的光芒,步子沉稳,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深感毛骨悚然。 搂着云飞妍的那名青年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从云飞妍的颈间抬起了头,半眯起眸子打量起东方夜来。 倏的那名青年男子一脸嘲讽的笑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奕王呀,真是巧呀,在这皇宫里居然遇到了你,原来这大美人就是你的王妃?真是太好了,省得本少爷再叫人告诉你,你的王妃,本少爷……要了!!”那名青年男子狂妄的说着,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东方夜的看法。 恳太阳西下,四周的景象似乎渐渐开始暗了下来,却仍是掩不住东方夜与色痞之间的激烈对峙,仿佛在空中激起了强烈的火花。 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一品护国大将军况国强的儿子况飞虎。 仗着自己的爹是一品护国大将军的身份,况飞虎自己又是一名小将,有爹的威名在,他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朝堂之上,没有几个人不怕他爹的。 让护国大将军,只要一声令下,要你活就活,要你死——你就得死。 况飞虎更是变得娇纵无比,只要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得到的,只要他看得上眼,必须会抢掠回去,就算是某位大臣的妻子或是小妾,只要他看上眼也照抢不误,对东方夜,他更是不放在眼中,突然看到他抢的大美人居然是东方夜的妻子,他当然不会放过羞辱东方夜的机会。 “况将军似乎喝醉了,喝醉了的话,本王可以完全当没有听到过,妍儿,你已经玩够了,难道还不该回来吗?”东方夜无视况飞虎的话,一脸邪肆的凝视云飞妍,低沉着嗓音低喝道,云飞妍那好整以暇的模样,好像料准了他会出手一样,在那里默默的等待着他出手来救她。 “王爷既然如此想念妾身,那妾身便只有从令了。”云飞妍扁了扁嘴,手指突然弹向她手臂上的那只咸猪手的手腕,在对方还无防备的情况下,她的手指直窜入对方的腰间。 况飞虎受到了刺激,整个人突然手臂抽搐,抱着肚子痛苦的跌坐在了地上,云飞妍毫发无损一身优雅的缓缓走至东方夜的身边。 云飞妍刚走到东方夜身边,东方夜那只霸道的大手便迅速环了上来,带着浓浓的怒气,那张俊脸铁青,可见他的心情确实受到了影响。 腰间的力道让云飞妍好生吃痛。 “嘶,痛!!你轻一点。”云飞妍皱起了眉头,不适应他的力道,忍不住抬头怒瞪他小声的要求。 “你这个狐狸精,居然敢暗算我,我要杀了你。”云飞妍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阴鸷至极的声音。 况飞虎一脸狰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透过已经有些暗淡的光线,况飞虎不知道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只见银光一闪,那银光直向云飞妍的后背逼来。 “真是不自量力。”正惊悚然,东方夜冷冷的道,云飞妍还没有看到东方夜怎么出手,她眼前只觉得晃了一下,刚逼到云飞妍身前的银光被狠狠的弹了回去,顿时况飞虎便抱着自己的下.身弹跳了起来。 云飞妍一脸好奇的问: “你打到他哪儿了?他怎么疼成那样?”好像猴子一样一跳一跳的,在原地打着圈。 “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再碰女人的地方。”东方夜若有所指的说,脸上满是嘲弄的表情。 废了况飞虎的命根子,这无疑是要跟护国大将军况国强作对,况国强日后恐怕也会事事针对祈国,不过,他并不后悔,没有人可以碰他的妍儿,她是属于他的,这辈子都是属于他的,如果有人敢碰她,那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不惜任何代价。 好狠…… 东方夜的解释,云飞妍霎时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色痞,如果没有了那玩意,日后都没有办法再玩女人了吧?东方夜的手段却更让她大开眼界,东方夜果然不愧为奕王,身手了得,如果不是因为二人现在敌对,她有可能会转眼拜他为师让他教她武功。 第一次,云飞妍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斜眼睨了一眼东方夜,他的目光正犀利的望向眼前的每个人,突然他的眉头皱紧,攫在云飞妍腰间的大手突地一紧。 “我的好妍儿,既然刚刚为夫替你解决掉了一个麻烦,下面就换你来替本王解决麻烦了。”东方夜突然侧头毫无预警的对云飞妍绽开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 “你会有什么麻烦?”云飞妍的心脏吓得露跳了一拍,暗自吞了下口水,这才方从他俊脸突然放大的震惊中醒悟过来。 “夜哥哥!!”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从云飞妍的身后传来,下一秒,一个粉妆玉琢的粉装少女便出现在云飞妍的面前。 咦?好漂亮的少女呀,大概有十五六岁了吧? 不过……唤东方夜为夜哥哥?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别扭呢? 东方夜搂住云飞妍的那只手在云飞妍的腰间狠狠的捏了两把,嘴里却热络的跟对方打着招呼: “原来是云婷公主。” “夜哥哥,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人家等了你好久,都好几个月了,你都不来宫中看人家,你每次来的时候,皇帝哥哥都不让人家见你,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夜哥哥,今天我要跟你坐在一起。”被称为云婷公主的少女霸道的占去了云飞妍的好位置,双手紧抱着东方夜的手臂,那模样亲昵至极。 云飞妍半眯起眸子,突然一把将云婷公主扯开,笑眯眯的倚进东方夜的怀中做出一副甜蜜样。 “不好意思,云婷公主,我是奕王妃,是你夜哥哥的“妻子”,他身边需要谁来陪伴,不是由你来决定的,而是由我,我们新婚燕尔,公主是不是可以先行回避呢?”云飞妍故意加重了妻子两个字的力道。 “不,你不是夜哥哥的妻子,你不是。”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云飞妍突然挑高了眉,脑袋中莫名的冲出了一个想法,毫无预警的便开口说道。 “怎么证明?” “这样证明,可以吗?”云飞妍扬起唇角,双手毫无预警的勾住东方夜的颈子。 “作假的哦!!不必当真。”云飞妍抬头间,不忘小声的在东方夜的耳边小声的提醒道。 突然,云飞妍拉下东方夜的颈子,踮起脚尖当着众人的面抬头凑上她玫瑰般的红唇,轻轻的吻上了东方夜的唇。 掌握了主控权 顿时全场安静了下来,数颗拳头大的放明珠悬在金鸾殿的屋顶,殿内如同白昼般明亮,刚才还吵闹不停的大殿,已经鸦雀无声,众人将视线全部移至了殿中的那一双俊男美女。 东方夜无疑是妖孽般的美男,云飞妍更是京城内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这一对在众人看来,是再适合不过的一对了,男的高大英俊,女的一脸妩媚,透露出万种风情。 一吻毕,云飞妍便要撤开,脑中却在自责不已,她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会主动来吻这个恶魔,她的脸到底往哪儿放呀。 东方夜似乎也被云飞妍的动作惊到了,诱.惑的唇和柔软的身子,对于他来说,都充满了诱.惑,唇与唇的相触,激起火花四溅,仿佛有电流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恳这一个浅吻,根本就满足不了他,感觉到云飞妍要撤开,倏的他大手慌忙揽住了她的腰肢,一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并掌握了主控权,唇重重的吻上她,舌尖试探的轻叩她的贝齿。 他在做什么?云飞妍蓦然张开了眼睛,便对上了东方认幽深得不见底的紫眸中,紫眸中氲氤着一层赤.红色。 云飞妍的双颊飞红,该死的,东方夜果然是下半身的动物,也怪她不好,什么不好,偏偏为了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主动吻了她,都是她不好。 让放开我!云飞妍以肯神示意他快些放开她,这里灯光很亮,耳边一片寂静,他们已经成为众人的焦点。 靠,她没有当众表演的嗜好。 她的双手由他的颈间收回放置于胸前推了推他,怒目恨恨的瞪着他,希望他可以放过她。 东方夜愈吻愈深,舌尖叩开她的贝齿,肆意的探进她的口水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云飞妍的身体似乎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东方夜的吻技太高了,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终于,云婷公主忍受不了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吻,气得小脸通红的指着他们两人怒吼: “你们两个够了,不要再污染本公主的眼睛。” 东方夜似乎也觉得够了,缓缓的放开了她,目光在接触到云飞妍被吻得肿涨饱满的红唇时,又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一下,却换来云飞妍更深的瞪视。 “公主,这样的证明够了吗?”不让自己的怒气占据了心头,云飞妍佯装镇定的扬起唇角问道,一举一动,都如同一名大家闺秀般,眉角的那一抹自信却不容人忽视。 “夜哥哥,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云婷公主一双纯真的大眼红红的,豆大的泪珠从下巴上落下,声音哽咽着问。 “云婷,你还小,我只当你是我的妹妹。”东方夜迷人的邪肆一笑,温柔的语调与那话语中的无情,一点也不搭调。 妹妹!!妹妹!云婷仿若遭到雷击般,身子颤抖着的往后倒退了两步,突然捂着唇哭着跑开了去。 众人哗然,东方夜果然是无情。 已无精彩镜头,众大臣及夫人们再一次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你真冷血无情。”东方夜带着云飞妍来到了角落中,莫问和白菊二人不能跟着一起进来,所以只有他们两人,云飞妍鄙夷的嘲弄道。 对女人如此无情,当初又为何人招惹别人? 东方夜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句话,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我已经麻木了,下一次可以换点新鲜的词。”东方夜瞟了她一眼,大手仍是霸道的揽住云飞妍不放,免得她又一个看不见被别的男人窥视了去。 男性的自尊不容许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沾染,今天占云飞妍便宜的人如果不是况飞虎的话,东方夜恐怕早就已经将对方给杀了,他的心里对这件事,仍是耿耿于怀。 “反正你也没什么在意的,不过寿宴什么时候能结束?”云飞妍冷哼了一声,目及眼前的人群,她总是有些不大自在,她讨厌出现在人群之中,更讨厌跟那些虚伪的人嘘寒问暖,只会让她觉得人情冷暖,也会让她对这个社会更加失望。 她的目光流连之处,透着深深的厌恶。 似乎感觉到了云飞妍的情绪,东方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你不想留在这儿的话,等会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带你离开。”东方夜淡淡的道,反正他也不想看着那些人的嘴脸。 这个寿宴,恐怕开心的也没几个。 正想着,突然门口进来了两个人,两人状似亲密,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却总有一道距离。 是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 直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的好妍儿,你的老情人到了,我们去打个招呼吧。”东方夜邪肆一笑,蓦然揽起了云飞妍向大殿门口走去。 老情人? 他说话可真不客气。 是东方爵?云飞妍一看到那张脸,她心底里便升腾起了深深的厌恶,只因东方夜在看向她的时候,有种红果果的感觉,表现得这么明显,恐怕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情谊了。 云飞雪正跟其他的夫人们打着招呼,突然发现了东方爵的不对劲,便随着东方爵的视线望来,果然看到了云飞妍,她的目光中倏的出现了警戒和敌视的目光。 云飞妍啊云飞妍,好好的王府她不待却又跑出来亮出她的狐狸尾巴,纯粹是想找死。 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原来是妹妹呀,真是好久不见了。”云飞雪在看到云飞妍后,热络的迎上来,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云飞妍的双手,脸上画着浓妆,黑眸散发出精光的凝视云飞妍。 云飞雪握住云飞妍的手时,突然加重了力道。 云飞妍笑吟吟的紧盯着云飞雪的表情。 “是呀,真是好久不见了呢。”云飞妍的另一只手抬起将云飞雪的手包裹在掌中,脸上漾着无害的笑容,倏的她的手中微微用力。 “啊……”云飞雪突然发出惊骇的尖叫声。 被下毒 再一次,云飞妍的方向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众人翘首探视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云飞妍的手臂剧烈的抽搐着,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本来深情凝视云飞妍的东方爵也赶紧收回了目光,云飞雪的尖叫声引来了他人的视线,也直接有损他的名声。 他有些不耐烦的扶住了云飞雪,低声质问: 恳“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想让本王丢死人吗?” “不是的,王爷,妾身的手臂好痛,真的好痛,妾身……”云飞雪咬紧了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抬头迎向东方爵的目光。 东方爵的唇中突然发出嘲讽的声音: 让“云飞雪,你最好不要再用同样的招数,本王已经说过了,如果你再用这种招数来吸引本王的视线,本王会毫不留情的休了你。” 东方爵冷冷的说完,大手松开了云飞雪的手臂,任由着云飞雪痛苦的纠结起了眉头。 别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云飞雪手臂疼痛,但是东方夜却是全看在眼中,就算他没看到,只消瞥到云飞妍脸上那抹兴灾乐祸的表情便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是云飞妍做的无疑了。 东方夜同样嘲讽的看了一眼云飞雪,他从不打女人,云飞雪却一再的想要伤害云飞妍,还好他的妍儿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既然他的妍儿有兴趣跟云飞雪玩,那这场游戏,他就不加入了,随便她怎么玩去吧。 他始终相信,在某些时候,云飞妍比他还要冷血。 云飞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感且心痛。 正如东方爵所说,她曾经想尽了办法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可是都被他识破了,东方爵,她的心里没有她。 可是为什么没有她?她这一年来的努力,都是想要得到他的爱,可是他的爱却从来没有发给她一丝一毫,全部都给了云飞妍。 “我的好妍儿,皇上快到了,我们去入座吧。”东方夜优雅的向云飞雪点了点头,揽住了云飞妍迈着慵懒的步调离开了原地。 云飞雪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掉。 为什么云飞妍可以这么幸福,她凭什么可以这么幸福。 她好不容易向爹提出的建议,让云飞妍去勾.引东方夜,也许就可以除去云飞妍这个眼中钉,没想到她命那么好,东方夜居然还会娶她,还坐上了王妃的位置。 东方夜那么冷血无情的人,居然会对女人那么好,他不是憎恨女人的吗?云飞妍一定是个狐狸精,不然不会将每个男人都收伏得服服贴贴的,连她的丈夫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不服,她云飞妍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那么多,她云飞雪现在除了一个空头的诚王妃头衔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云飞妍只是一名小妾生的女儿,不该得到那么多东西,既然这一切是她赐予她的,她云飞妍也该还回来,不该她得到的,她要统统都毁掉。 她就不相信,东方夜,会容忍一个失贞的妻子。 云飞妍,走着瞧,看谁会笑到最后。 刚坐下来的云飞妍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东方夜微眯了眯眸子。 “着凉了?这么容易就着凉了?要不要本王出去拿披风过来给你披上?” 云飞妍斜着瞪了他一眼。 着凉,真是会咒她,她半个月着凉了两次,喝了好几天的药水,到现在闻到那药味她就想吐。 “没有,是有人在咒我。”云飞妍暗暗的将目光移向正阴鸷盯着她的云飞雪。 “你还怕别人诅咒你吗?”东方夜戏谑的笑道。 说话间,众人皆已经找到了位置坐下来,因为东方夜的身份,所以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坐得比较靠前一些,只感觉坐下来,她就已经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直看得她身子一阵不舒服。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忽听外面一阵***动声,首先进来大殿之内的是一干侍卫,然后便传来了太监的一声高喝: “皇上驾到。” 众人听得这声音,已经陆续的站了起来。 皇上东方威,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顶戴着珠帘,双手负在身后,身形比东方夜略矮一些又略胖一些,大概因其身份原因,他的身上有着不同于他人睨视天下的霸气。 东方威在两名太监的陪同下缓缓的迈上了龙椅的台阶,然后在龙椅前站定,威严的俯视众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恭敬的高呼。 云飞妍跟着众人一起高呼,人云亦云,顺着别人的话说完,便见高高的台阶上,龙椅旁那一身龙袍的皇帝双手抚着扶手缓缓坐了下去。 “爱卿平身。” “谢万岁!” “皇上,只差忠王没到了。”一名太监走上前来,递上名册。 东方威仅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太监下去。 忠王? 东方定? 云飞妍挑了挑眉,这个东方定似乎还挺会摆架子的嘛。 “忠王是你皇叔,大概有多大的年纪了?有没有五十了?”云飞妍一副好奇的抬头问东方夜。 东方夜瞟了她一眼,刚刚要喝下去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如果皇叔听了,一定会晕倒的吧?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是你皇叔,你已经二十五了吧?” 东方夜眉头皱了一下。 “二十四岁零三个月。” “二十五就二十五,还二十四岁零三个月,就像你已经二十五了,你的叔叔起码要比大十来岁以上,就算没有五十的话,他也该有四十岁了吧?”云飞妍斜睨了他一眼,坚持己见。 感觉有些口渴了,云飞妍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便要饮下。 东方夜看出了那茶水的颜色不大对,神色一凛,倏一把将云飞妍的杯子拍落,茶水落在地毯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冒着烟。 东方定 “有刺客!!”突然金鸾殿内有声音在高喊着,只见一道黑影正飞快的窜向门外。 大内侍卫们迅速有几人追了上去,不一会儿便将那黑衣人给捉了回来,那黑衣人被压进了大殿之上。 大殿内有片刻的混乱,见着黑衣人被抓到,他们才放心的又坐了回去。 云飞妍却看着地上的那茶水出神,乖乖,刚刚若是东方夜出手晚一些的话,她就喝下去了,一想到自己差点就死掉了,她的浑身都像置身于冰窖之中,并不是她怕死,是每个人在死里逃生之后,都会心有余悸。 恳好危险哪。 “何人,居然敢在朕的金鸾殿上放肆。”东方威一脸震怒,手指着台下的黑衣人怒喝道。 黑衣人被四名大内侍卫压在金弯殿之上,试图挣扎着,其中一名侍卫狠狠的踢向那黑衣人的膝后,那黑衣人的双腿被迫重重的跪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黑衣人面貌丑陋,面目狰狞,一双黑眸直瞪向东方夜。 让“既然已经被抓到了,小人也不隐瞒了,小人这次来的目标只是奕王,只要除去了奕王,水月王朝就无能人了。”那黑衣人倏的开口,声音颇为激动,说话的同时那语调也有些结结巴巴的。 东方夜听到这句话,两道剑眉深深的锁了起来,唇角勾起嘲弄的笑容,他还以为今天的事情,只是巧合,原来是有预谋的,只不过这一场预谋,不是针对皇宫,而是针对他的。 只要除去了奕王,水月王朝就无能人了! 听起来似乎是在夸他,可是实质呢? 东方夜的目光转向龙椅上的东方威,东方威的脸色已经气得铁青,那侍卫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东方威,东方威有意无意瞥过来的目光中都含着浓浓的嫉妒。 是的,是嫉妒!还有杀气。 “有人在陷害你。”突然耳边传来了云飞妍小声的提醒,低头间,云飞妍乌亮如宝石般的眸子印下他的眼底,那么清澈,没有心机,她是真诚的在提醒他。 “怎么?怕本王死了的话,你要守活寡吗?”东方夜开口戏问云飞妍,阴鸷的心情在瞬间转好,别人设计他,他似乎已经没有感觉了。 “你死了,我正好解脱了,我们那里不像这里,男人死了女人就要立贞洁牌坊,只要女人有中意的男子,照样可以再次嫁人。”云飞妍冷热嘲讽的讥笑,收回了目光,却又懊恼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东方夜知不知道那些人是在设计他,关她什么事? 他被杀了更好。 可是那毒药居然会下在她的杯中,疑惑的同时,她没有忽略掉这个问题,不是针对的东方夜吗?为什么会将毒下到她的杯中? 普通人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除非是有人故意将毒下在她的杯中,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黑衣人最后被查出是沙罗帝国的人。 云飞妍在心中暗笑着,沙罗帝国这一次出了次高招,利用了人性的弱点,也就是人心中的不信任和嫉妒,挑拨了东方夜和东方爵之间的关系,果然高明。 黑衣人押了下去,东方威因为刚才的刺客问题,心情低落,仅跟众人饮了杯酒,便称身体在恙离开了,前前后后,整个寿宴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正中云飞妍的下怀。 她不喜欢人群,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前离开了。 太监宣布寿宴结束,大臣们议论纷纷,而东方夜似乎觉察出什么,从地上捡起带毒的杯子。 “你先出去,莫问和白菊他们都在外面,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儿再跟你们汇合。”东方夜看着杯子若有所思,温柔的吩咐云飞妍,长臂一伸,霸道的将她的纤腰搂过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云飞妍刚想要反抗,他却已经放开了她,倒让云飞妍诧异了一下。 “对了,我已经答应了爹,晚上会留宿在丞相府,你没意见吧?”云飞妍望着欲转身离开的东方夜问。 “听你的。”简单的三个字,东方夜已经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看着东方夜的背影,云飞妍的唇边忽然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两人是第一次没有敌对呢。 不过让她乖乖的出去找莫问和白菊他们? 她正好脱离了东方夜的控制,她不好好的出去溜哒一次,就对不起她这次的皇宫之行了。 她的眸子一亮,露出狡黠的目光,她佯装腿有些疼,故意抓住了其中一名官员夫人的手臂。 “对不起,夫人,我的腿有些痛,能扶一下吗?”她小声痛吟的问,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小腿,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严重。 被抓住的那位夫人同情心大作,赶紧转手扶住了云飞妍,关心的开口: “那你小心些,我扶你。” “谢谢。”云飞妍在将要出大门的时候,故意靠近了那位夫人,莫问和白菊二人在两旁守着,她故意拉着那位夫人在比较拥挤的人群中往前走,终于顺利挤出了大门,也没有被莫问他们发觉。 “我的腿已经好多了,谢谢夫人。”云飞妍一脸甜笑的谢过那位夫人,便赶紧找了一个树影处藏住了自己的身影,免得被眼尖的莫问和白菊二人发现。 ······ 月亮挂上了树梢,早晚的温差不是很大,不过皇宫中的花草和树森众多,晚上比白天的湿气要大些,云飞妍警戒的避过了巡逻队和太监、宫女们,来到了一处池塘边。 池塘中央植满了荷花,现在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月光映进水中,与荷花相互辉应,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心想着现在莫问和白菊二人一定正在找她吧,若是东方夜知道她在这个时候也能溜掉,一定又会气得脸色发黑。 她悠闲的坐在池塘边,拿起了石子惬意的便要丢进池塘中。 “丢石子,可会引起巡逻队的注意哦。”突然一声沉稳略低的男声从她的身旁发出。 人比鬼更可怕 “什么人?”云飞妍惊得倒抽了一口气,有人来到她的身边,她竟然没有发觉,可见来人的功夫不浅,目及之处,却是一片平静,并没有什么人影? 顿时云飞妍毛骨悚然,这大晚上的,不会是见鬼了吧? “如果你决定将贵脚从我的手上挪开,我不介意告诉你我是谁。”男声耐心沉稳的道,声音是不愠不火。 什么? 恳贵脚?手上?现在她才发现,那声音似乎是从地上发出来的。 她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果然在自己的脚下发现了一只大手,而她的脚居然正好的踩在了那只手的上方,她暗吞了下口水,连忙挪开了自己的脚,她的目光顺着那手臂往上望去,对方是一名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三之间的,一身儒衫,书生打扮,看起来一副穷酸相,月光很弱,看不清他的五官,大约二十七八岁上下,第一印象,还不算赖。 难道是这皇宫中某个皇子或公主的老师不成? 让“这大晚上的,又是皇上的寿宴,照说这里是不允许有人的,你在这里,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云飞妍半眯起眸子,细细的打量着对方,显然的,对方并没有恶意,她才敢放松了些警剔。 对方捏了捏被踩的那只手,然后缓缓的坐了起来,瞬间便又比云飞妍高了半个头。 云飞妍的眉头皱得更紧,更让她咬牙切齿的是,为什么这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高,她一米六五的身材,一下就被比了下去,硬是比他们要低了一个头,可恶。 严重的自尊感,钻进了她的心底里。 “你不是也是吗?一个人来这里,难道不害怕吗?”对方也同样打量着亮,带着探究的目光,声音依旧是不愠不火,被云飞妍踩到了手,也不发怒。 云飞妍耸了耸肩,自信的扬起眉角: “这有什么害怕的,这里是皇宫,守卫森严,如果你说的是鬼的话,那我要说的是,人比鬼更可怕,所以我有又为什么要害怕呢?” 好一张利嘴。 对方欣赏的淡笑着。 “你很自信,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吗?” “你就当我会读心术好了,我看着你的眼睛,就能感觉到你并没有恶意,不过你们教书先生,除了负责公主和皇子们的功课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了?”云飞妍干脆坐在地上,双臂抱膝好奇的转头问。 教书先生? 对方明显的表情一怔,并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他慢吞吞的看着莲池淡淡的答: “教书先生难道就不能坐在这里了?” “我没有说不行呀,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云飞妍笑吟吟的道,狡黠的目光写满了对对方的好奇。 耳边似乎已经隐约传来了唤她的声音。 云飞妍的眉头一皱,不会吧,这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 她有些担忧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男子,心底里有些顾忌,若是让东方夜知道她跟这个男子在一起聊天,不知道东方夜那冷血无情的家伙会不会将他碎尸万断。 “这位先生师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希望后会有期啦。”云飞妍俏皮一笑,向对方挥了挥手,一转眼便溜入了树木中一溜眼不见了。 风轻轻吹起,吹起深青色长儒衫男子的身上的一缕发丝,发丝随风轻扬,飘逸得如同仙子一般。 男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举止优雅,更有一股天生的贵气。 “教书先生。”男子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从唇中发出一声轻笑。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 一直守在一旁的他的贴身侍卫火风走了上来。 “王爷,刚刚的那名女子实在是太放肆了,属下现在就去教训教训她,居然把当今的忠王认成了皇宫里的教书先生。”若不是刚刚王爷给他打了手势不许他出来,他早就狠狠的教训那名女子了。 真是太放肆了。 “又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再说了,本王也没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本王的这身打扮,真的像是一介书生吗?”东方定似乎有些迷惑的抬起了双手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衣服。 火风手握着长剑,一边警戒的打探四周,一边打量东方定身上的衣服,倏的火风的眸子微眯了眯。 “王爷,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的打量起来,还真的像一名书生呢,再加上王爷您本来就俊美,看上去文质彬彬……”火风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停顿了下来,越说越像书生,最后一直接捂着嘴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东方定淡淡的瞟过来一眼火风立马住了嘴不敢再笑,恭敬的低下头去,可是那微颤的双肩,代表了火风还在笑。 本来是不想参加皇上的寿宴的,他是叔辈,却与自己的侄儿们年纪相等,拥有了王位,却也只是虚名,他不争名不争利,更不想抛头露面,自从母妃去了后,他更不想这些东西了。 “王爷,您不去金鸾殿,这好像说不过去吧,皇上会不会……”火风止住了笑,仍是担心的问。 “那不是本王该去的地方,现在随本王去皇上的寝宫吧,本王该去向皇上谢罪了。”东方定幽幽的道,似乎甚不在意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是。”火风立即飞快的答。 两人也随之而离开原地。 ······ 云飞妍回到了大殿前,莫问等一等余人正在四处找着她,她连忙跑了过去,跑到了白菊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菊。” “呀,王妃,您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您丢了。”白菊带着一丝哭呛的连心转头,握住了云飞妍的双手。 东方爵夫妇也从大殿中走了出来,云飞雪在看到云飞妍后,突然躲避了她的目光。 这一点,引起了云飞妍的起疑。 “姐姐何必走得这么快呢?妹妹还有事想要问你呢。”云飞妍突然走上前去,挡住了云飞雪的去路。 “我有什么好问的,让开,我要过去。”云飞雪继续躲避云飞妍的目光,甚至有些不安的急欲越过云飞妍。 85(此章四千字) 云飞雪越是躲,云飞妍就越觉得她可疑,她原本就觉得今天的下毒有些蹊跷,那名刺客要是想先下毒的话,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除非今天的毒是有人故意想要让她喝的。 据她了解,那名云婷公主,只是小孩心性,受了情伤,现在恐怕正在躲在宫中痛哭呢,还没有机会下手,除了云飞雪外,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恨她到如此地步的人。 再加上云飞雪现在作贼心虚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她,她可是记得,在寿宴之前,云飞雪是怎样的气宴嚣张,现在居然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妍儿只是想姐姐了,想跟姐姐单独聊一会儿,姐夫,可以先借姐姐一会儿吗?”云飞妍突然抬头望向一旁的东方爵,漠视东方爵眸中的深情,姐夫两个字,迅速将他们两人的关系拉开。 恳姐夫,为何听着会这么心疼呢? 东方爵沉痛的凝视云飞妍,她为何要对他这么残忍? 但是现在云飞妍确实已经成为了他的弟媳。 让“好。”东方爵良久才吐出一个单字。 在云飞妍的强制下,云飞雪不得不硬着头皮由着云飞妍将她牵到一处无人处。 “姐姐今天真是好兴致呢。”云飞妍突然开口,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嘲讽语气。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云飞雪避过云飞妍慑人的目光,强硬的咬紧了牙关,硬是不吐出半个字。 “姐姐,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那毒是你下的。”云飞妍一针见血的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下毒了?”云飞雪突然激动的抬头怒视云飞妍,声音中明显的底气不足,目光闪动着惊慌,双手暗暗握紧。 云飞妍半眯起杏眸,她早就预料到云飞雪会有这种反应。 “如果你想要证据,恐怕奕王现在已经找到证据了,如果你干脆的承认,我便会替你求情,让奕王放你一马,如果你再嘴硬下去,就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云飞妍逼迫她开口,她对云飞雪十分失望,就凭这一点,东方爵会喜欢上她,她才会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云飞雪气得浑身发抖,云飞妍在逼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针似的扎她的心,她的心好痛。 云飞雪的颊边肌肉剧烈抽搐着,双手的指尖陷入她手心中的肌肉中,紧张、无措,还有迷茫,更多的是害怕。 如果奕王真的找到了证据,那该怎么办? 她刚刚是故意撞到了给云飞妍奉茶的宫女,借机将毒下在云飞妍的杯中的,只要云飞妍喝下去,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那名宫女她刚才已经借机去处理掉了,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那她就死定了。 本来只要云飞妍死了,她回到诚王府,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来,却被东方夜给打乱了。 云飞妍脸上的自信,再一次令她心绪不宁了起来,倏的她启唇冷喝道: “是,是我,下毒的就是我,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居然这么恨我,非要将我杀死你才甘心?你是我的姐姐呀。”云飞妍试图劝说她,云飞雪太过固执: “而且,我并没有想过要嫁给诚王,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有机会得到他的,只是你没有把握。” “我用尽了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力,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多吗?”云飞雪脸上的泪水倏的滑落了下来,她心痛,这些年来,她日日夜夜都在担心自己的丈夫会休掉她,生出了无数法子引起他的注意力,到最后只是让她变得更累而已。 云飞妍摇了摇头,对云飞雪是一脸失望。 “姐姐,想要牵住一个男人的心,不是靠手段的,而是靠心,如果你只想要用手段得到他,只会让他觉得你是他的负担,如果你真心对他好,他是不可能会看不到你的。”云飞妍幽幽的道。 云飞雪用错了方法,男人是最讨厌喜欢耍心机的女人。 如果云飞雪一开始就只是默默无闻的待在东方爵身边,她相信,以东方爵多情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抛下她,人都是有感情的,所谓日久会生情,太会耍手段,只会事得其反。 “真心?云飞妍,你也配说真心,现在我已经承认了,随便你告不告诉东方夜,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云飞妍,不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的敌人,除不去你,我誓不罢休。”云飞雪无情的冷哼,毫不犹豫的向云飞妍宣战。 既然已经被云飞妍发现她的动机,她也不再隐瞒,她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唇边溢出一抹阴森的笑意,两排洁白的牙齿与她的表情交相辉应。 “那我还真是要拭目以待了。”云飞妍也不含糊,挑了挑眉非常自然的点了点头,带着些兴奋的笑容道。 “现在我要回去了,你还要拦着我吗?”云飞雪斜睨了她一眼。 “请便。” 云飞雪冷漠的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无耐的云飞妍。 女人难道离开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吗?非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跟自己的亲姐妹拼得你死我活。 ······ 当云飞妍再一次回到大殿前,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已经离开了,白菊飞快的移至她的身旁随时保护她。 云飞妍正想着他们要不要先回丞相府时,远远的便看到三道人影由远及近而来,左边的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东方夜,右边的那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咦?不就是刚刚她在池塘边看到的那个人吗?他怎么会跟东方夜在一起的?真是不可思议,在那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棕色侍卫服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剑,看起来威风凛凛。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抬头朝她边看来。 唯一疑惑的人是东方夜。 东方夜与东方定二人走至云飞妍的面前。 东方夜热络的向云飞妍介绍: “妍儿,这位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皇叔,西临国之主,当初他排行第十五,所以我都是唤他十五皇叔。” 十五皇叔? 五十多岁?四十多岁?三十多岁? 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云飞妍迷惑的抓了抓后脑勺,似乎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十五皇叔,冒昧的问一句,您今天高寿?”云飞妍好奇的瞪大了灵黠的美眸。 东方定似乎还没有消化掉刚刚知道的消息。 “夜儿,她就是你的王妃?”没有回答云飞妍的问题,东方定转头突然问向身后的东方夜,两道浓眉蹙起,仿佛在纠结了些什么。 他早就该想到的,她已经嫁人了,她身上穿的是礼服,今天来参国寿宴的,都只是各大臣的妻子。 他早就该想到的。 “你们之前认识?”东方夜狐疑的看了看云飞妍,再看了看东方定,无名之火似乎正在开始燃烧。 云飞妍识人之广,简直是超乎他的想象。 以东方定的问话和表情来看,似乎他一直不想确定云飞妍是他妻子的事实,云飞妍又是什么时候招惹上东方定的? “不认识。”东方定有些纳闷的答。 “那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嘛,刚刚我到那边池塘去,正好碰到了他,我还以为他是皇宫里的什么教书先生呢,没想到竟然是皇叔,真是失敬失敬。”倒是云飞妍大方些,她连忙给东方定行了个礼。 表面上看起来,东方夜似乎释怀了,但是只有莫问感觉了出来,东方夜那心中隐藏的暗涌。 真是要命,东方爵那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现在又生出了东方定这件事,看东方定的表情,对云飞妍并不是普通的关注。 莫问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东方爵的性子属于火爆型的,火气来得快,但是去得也快,东方爵又极爱面子,所以他的婚姻一直能保留在现在,他们夫妻间的分裂,到现在还没有人看得出来。 但是东方定不一样。 在任何人的眼中,东方定最是沉稳,最是与世无争,也是三个番王里面实力最隐密的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东方定的实力到底是怎样,皇宫有什么决定,他从来都是顺从的,也从来没有人见他反抗过,像他这样的人,唯一一次让人震撼的就是五年前,有一个小国向西临国下了战书,并派人暗杀掉了东方定最爱的一匹马。 当晚那个国家便被踏平了,无人知晓这是怎么做到的,就是那么迅速。 所以,东方定可以是最好的属下,他也可以是最强势的掠夺者,将来东方夜若是有幸得了天下,唯一的对手就是东方定。 “你叫云飞妍?”东方定忽而将目光转移到云飞妍的脸上,若有所思的道。 “原来皇叔知道我的名字呀,真是有幸。” 云飞妍的话刚说完,东方夜已经眼疾手快的将云飞妍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让东方定的视线看不到云飞妍。 “你放开我。”云飞妍突然被拉开,明显有些不大高兴,她认识些个人,他东方夜都要管了? 似乎像是挑衅般,东方定突然看向东方夜身后的云飞妍,嘴里吐出了一句话来: “本王还没有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本王今年二十七,尚未娶亲。”东方定说完,突然在后面又追加了一句。 这句话简直就是狂风暴雨。 东方夜的目光更加深沉了,东方定公然当着他的面就这样说,那就是说东方定根本就不在他们叔侄的感情了? 东方夜握在云飞妍手腕上的那只手突然加重了一些力道,在他身后的云飞妍嘴里发出吃痛的声音,东方夜方知晓,赶紧又松了一些力道。 东方定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将刚才的情形全锁入了他的眸底。 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并没有表现看起来的那么好嘛。 他本来是躺在池塘边上的,在云飞妍刚出现的时候,他没有出声任由她踩到自己的手背上,他就已经看上了这个女人,胆大,调皮中却不失可爱,聪慧中却又不失单纯,拥有这样综合体的女人,是最适合他东方定的女人。 “嘎?”听到东方定的回答,云飞妍讶异的张大了嘴巴,尚未娶亲? 二十七岁了还尚未娶亲,这在古代可会是一个神话呢。 “十五皇叔,夜儿和妍儿还要去丞相府,就失陪了。”东方夜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气息,警戒的凝视东方定,霸道的回身揽过云飞妍纤细的腰肢,便准备转身离去。 “本王同去好了,至今为止,本王还没有去过丞相府呢。”东方定突然开口,仿若晴天响了一个响雷似的。 什么?东方夜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好呀,既然这样,东方夜……”云飞妍倒是十分爽快,开口便要叫东方夜的名字。 “我的好妍儿,要叫相公或是夜。”东方夜突然在云飞妍的耳边威胁道。 云飞妍的眉头打结,叫相公或夜?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撞墙好了。 “王爷老公,我们那里叫丈夫都是叫老公的,十五皇叔,欢迎你到我家!!” 云飞妍却没有发现,东方夜越来越阴沉的脸。 云飞妍实在是太放肆了,看来是昨天晚上他饶过她,她就开始嚣张起来了,今天晚上,他要向她证明,谁才是她的丈夫,她的笑脸只能给谁。 嫉妒的东方夜 京城·丞相府 丞相府内一处无人的屋顶。 两道人影高高的站在屋顶,其中一人一身白衣,夜风吹起,他的衣服随风轻扬,在空中划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月华如水,却让那道身影显是十分妖异,一双紫瞳邪魅中透露出冰冷的寒光,在夜空下,他就像是深夜里的幽灵一样,让人忍不住生中生畏。 旁边站着的依旧是一贯黑衣的莫问。 恳“查得怎么样了?”东方夜幽幽的开口淡淡的问。 “果然不出王爷所料,那名刺客,是被太后收买的。” 果然是这样。 让东方夜阴鸷的勾起唇角,当今的太后,当年可以不惜将自己的亲姐姐推下火炉只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此心机之人,当然不能放过会成为她危险的他。 “皇宫有没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皇上自从寿宴后便一直在御书房中,属于回来之时,皇上都未曾离开过御书房半步。” “召了谁晋见了?”东方夜突然半眯起眸子问,脑中似乎浮现出一幅画面。 “况大将军。” 果然!! 东方夜嘲讽一笑,又让他给猜中了。 况飞虎的命根子被他给废了,现最恨他的估计就是况国强了,东方威,也算是够精明。 “暂时还不成什么气侯。”东方夜幽幽的说着,这些年,东方威一直忌惮着他,却一直不敢有动静,现在突然召了况国强,看来他是想要跟他发生正面冲突了。 “王爷打算怎么做?” “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以静治动,现在还没有跟沙罗帝国开战,所以他们不会出兵,沙罗帝国一战只要一开始,他们就会不甘寂寞了。”东方夜冷冷的说着。 现在暂时是成不了什么气候,法这只要攻打沙罗帝国,祈国无主,那时才是祈国最弱的时候,况国强和东方威二人如果想要攻陷祈国,那时便会是最佳时期,因为云飞妍的事情,导致了这一局面提前发生,不过他并不后悔。 “属下斗胆,王爷,如果将云飞妍送给况飞虎,就会……”莫问大胆的建议。 云飞妍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将云飞妍送给况飞虎,便可暂时压住况国强的怒气,奕王为奕王妃毁掉东方威男性象征的消息,早已不径而走,传到祈国,也会引起一场混乱,再加上云飞妍是云洛派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她现在看起来无害,可是将来呢?难保云飞妍日后会不会再反咬祈国一口。 到时候别说一统天下了,保命都会成一大问题。 东方夜知晓莫问是好意,不过要他将云飞妍送给况飞虎?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云飞妍是她的女人,谁都别想碰。 “够了,莫问,你今天的话太过了,类似的话,本王日后不想要再听到。”东方夜厉声喝道,严词抗拒。 “王爷,可是……”莫问还想说什么,在接触到东方夜阴沉至极的紫眸时,他的话不得不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东方夜做的决定,是没有人能阻止的,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将对王爷的伤害降到最低。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今天月色挺好,回去睡吧。”东方夜脸色渐渐恢复,淡淡的说着,一双迷人的眼睛半眯起。 “是。” 莫问退下,只余下东方夜一人依旧站在屋顶,月光将他的身影在屋顶拉得老长,孤单的身影却透露出惆怅的感觉。 云飞妍,东方夜性.感的薄唇无声的默念空上名字,脑中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倔强,她灿烂的笑容,还有她的泪。 似乎每一个表情都能深深的牵动着他。 他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身影,只消一个动作和一个眼神,他都能感觉得到她的需求。 莫问的话似乎还犹在耳边,无疑的,只要交出云飞妍,便可以将这无形的危险减去一半,不过,就算是有云飞妍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况国强和东方威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可以扳倒他的机会的。 他不爱云飞妍,他是没有爱的,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十九年前的誓言,她对姐姐的誓言。 丞相府比王府要小了许多,从这屋顶俯瞰下去,府内的景物尽揽,就是这丞相府的主人,造成了当初的血债。 东方夜冷冷一笑,想要阻止况国强和东方威,也并不是没有办法,突然他的脑中一个灵光闪过。 他的老丈人,也该尽尽做丈人的职责了。 东方夜的目光锐利的掠过丞相府的每一个角落,忽然他的视线看到丞相府的后院荷塘处两抹人影,一道高大,一道娇小,那高大的人影是东方定无疑,而那道娇小的人影……是云飞妍。 怒火迅速燃烧,云飞妍大胆到敢公然跟东方定幽会,那双紫眸折射出冷洌的寒光,云飞妍,果真是以为本王在乎你,所以你才敢一再的挑衅本王的权威? ······ 云飞妍在从皇宫回来后便只觉无聊,白菊被她遣去张罗些膳食来,皇宫里连东西都没吃到,还差点被毒到,她需要些食物来祭五脏庙。 时间还早,她悄悄的从客苑中走出来到了屋后的池塘,那池塘中竟然也是植满了荷花,她捡起了一块石子便欲投向塘中。 “难道你不怕被人发现吗?”一个略带戏谑的沉稳男声突然从云飞妍的身后传来。 那声音今天已经是十分熟悉了,她笑着起身回头,便看到东方定依旧一身儒衫动作沉稳且优雅的从她身后缓缓走来。 云飞妍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行礼。 “原来十五皇叔是这么有兴致,喜欢偷看别人丢石子呢。”云飞妍促狭的笑了笑,却悄悄的将石子丢掉,双手拍了拍,将上面的泥土弹去。 东方定走至云飞妍的旁边,云飞妍的笑脸甚至双塘中的荷花更美几分,他的双眸紧盯着荷塘中的荷花,突然他幽幽的开口: “荷花之美,美在它出淤泥而不染,就像你一样。”东方定刚说完,目光突然投注在云飞妍的脸上,目光深沉。 “十五叔的话似乎有些深奥呢,出淤泥而不染……这好像是形容风尘女子的吧?”云飞妍毫不客气的指出他话中的语病,唇角微微抽搐。 东方定听了云飞妍的话,脸上有着一抹尴尬。 “对不起,我只是……”东方定的声音有些急促,话说了一半,却生生的卡在了一半,生平第一次,他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尴尬。 把女人比作风尘女子,恐怕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不悦吧? “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啦,你不必当真,风尘女子也没什么不好,她们至少凭借自己的本钱赚钱,将来还有个祈盼,当她年老色衰,便可脱离苦海……”云飞妍的语调中含着一丝哀叹,风尘女子可比她要自由得多,将来还有个盼头,她呢…… 假如她逃不出东方夜的魔爪,她有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关在那牢笼里,永无出头之日。 东方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云飞妍,似乎看出了她心底里的悲叹。 “假如你有机会可以逃离那个地方,本王可以帮你。”东方定目光定定的凝视云飞妍,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十五叔真是好兴致,我的好妍儿,不知你们在聊什么呢?也说与本王听听呀!!”东方夜冷如寒冰的声音突然开口,冷冷的打断了东方定的话,下一瞬间,他已经粗鲁的扯过了云飞妍,他站在东方定的身边,将云飞妍递到了另一只手臂中,大手近乎无情的狠狠的搂住了她的纤腰。 “东方夜,你够了没有,痛,放开我。”云飞妍吃痛的尖叫着,腰间他的手,如铁钳一般,无论她怎么掰就是掰。 “既然我的好妍儿觉得身体不舒服,这样吧,十五叔,我与妍儿先行告退,就不打扰十五叔看月赏荷了。”东方夜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 说完,不等东方定反应,东方夜已经霸道的揽着云飞妍转身离去,他不爱的女人,也绝对不会容忍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看着东方夜和云飞妍两人离去的背影,东方定突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精深目光。 ······ 客苑中灯火通明,白菊张罗好了膳食刚将膳食摆好,门便被人粗鲁的撞开。 “滚出去。”东方夜脸色铁青的搂着云飞妍进来,无情的命令。 “是是是!!”白菊吓得手中的托盘掉落在地,慌慌张张的捡了托盘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87 VIP一章两千字制了,很多作者现在都是三章合一了,不过我一般送的字多,每天章节三章在一块字数大多会超过七千,到时候大家又得多付一千字的钱,所以我打算分成两章,一章三千多字,这样不会超字数,也不会多付钱,特此声明! ·· 白菊刚出去,东方夜反身门将关上,手方松开云飞妍狠狠的向桌边推去,云飞妍身上仍旧是礼服,礼服的下摆太长,她一脚踩住了裙脚,双手趴在桌子上。 哗啦一声,两盘菜落地,瓷器与地面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盘落菜洒,因为这猛然的撞击,云飞妍的腿被扭了一下。 恳她趴在桌子上,忍住脚痛,试图将脚轻轻的收回来。 “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跟十五叔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现在对着本王,怎么就一句话也没有了?”东方夜残酷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东方夜的大手攫住了她的一只手臂,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痛!!”云飞妍痛呼出声,手臂上的拉力,牵到了脚上的扭痛,小脸上是难掩的疼痛的表情,黛眉紧蹙,却倔强的咬紧了下唇。 让“你如果知道痛,就不会一次次的触及本王的底线,云飞妍,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东方夜捏紧了她的细腕,紫瞳迸射出冷厉的寒光,低头逼视云飞妍痛苦的杏眸。 云飞妍闪过他的目光,咬紧下唇,却不吐出只言片语,她冷笑着,狂暴、自大的东方夜,只认为自己是对的,毫不留情的伤害其他人。 死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着实不意外,像他这样的人,对死亡似乎觉得太平常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吐出来这个字? 良久东方夜也没有听到云飞妍回答他的话,怒焰更有上升的趋势。 “你不怕死,难道就不顾小蝉的生死了吗?”突然东方夜怒红的紫眸深凝云飞妍,将无情的气息喷吐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每一个字都含着冰冷的杀气。 云飞妍本来淡漠的眸心倏的瞠大,蓦然回头怒瞪东方夜,如宝石般的黑眸闪动着异彩。 “不许你动小妍。” 东方夜残忍却也自嘲的扯开了一弯笑容。 “你终于肯开口了?刚才本王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开口?”东方夜手中的力道又加紧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只有一寸远,近到东方夜可以在云飞妍的瞳孔中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让我说什么?不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东方夜,你闹够了没有?”云飞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平静的语调淡淡的问,两个人同时生气,现在是在丞相府,不是王府,他们的一点动静都会成为整个水月王朝茶余饭后的小菜。 东方夜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听了云飞妍冷漠的话语和嘲讽的语调,他突然抬头狂笑,然后像自嘲般的低头又凑近了云飞妍紧盯着她墨黑的眸子。 “是,本王是在无理取闹,不过比起红杏出墙跟自己丈夫的叔叔夜晚幽会的你,本王还算是理智了。”东方夜一字一顿的说着,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中发出,一双厉目似在将眼前的云飞妍凌迟。 好一个云飞妍,她有本事挑起他的怒火。 屋内的灯火映照得东方夜那双暴怒的紫眸更加妖冶,仿佛在将云飞妍一点点的吞噬。 一个十足的魔鬼。 他嘲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的针般扎入云飞妍的心底。 红杏出墙?跟自己丈夫的叔叔晚上幽会? 他还能再无耻一点吗?给她戴这么大的高帽?她突然靠入了椅背中用力的从胸中发出低沉的笑声,双眸望向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腕。 手腕早已红肿,痛也已经麻木。 突然云飞妍抬头,黑眸冷冷的凝视东方夜,嘴角闪过阴沉的表情,左手抬起,狠狠的在他的右脸上甩了一巴掌。 手心因用力太大,微微发麻,她握紧了掌心,嘲讽的看向东方夜渐深的紫眸。 “东方夜,任何人都可以误会我,骂我,唯独你不可以,从你的嘴里冒出的那些话,让我觉得是如此的肮脏,这么污秽的字眼,你在吐出的同时,就没有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污垢的灵魂?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会将无谓的罪名强加到别人身上。”云飞妍同样一字一顿的用力说着,脸上没有害怕,倔强的迎视他迫人的紫眸。 一个巴掌,一段足以令人起杀念的话,再加上一张绝美的容颜。 东方夜突然诡异的笑了。 他邪魅的凑近了云飞妍的身边,目光触及她姣好的身子,突地变得深沉。 “肮脏、污秽、污垢的灵魂,原来我的好妍儿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句句带刺,字字带针,你骂得对,本王确实是你说的那种人,可是你无法摆脱的是,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现在很痛恨当初引.诱了本王吧?才导致今天的结果?”东方夜旧事重提。 他犹记得,半个月前他刚开眼睛的瞬间,便发现自己被设计了,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飞妍。 突然提到当初,云飞妍皱紧了眉头,如果她有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择那样穿越过来,更不会跟他有任何纠缠,只想躲得远远的,一辈子不见他,更好。 “怎么又不说话了?我的好妍儿,你刚刚不是说得挺好的?本王想听听你的高见,当初能脱.光了自己上了本王的榻,今天你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告诉本王,当初你也是被人逼迫无耐的吗?”东方夜冷热嘲讽的道,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就算我说了,你会信吗?”云飞妍斜睨了他一眼,对于他用的字眼,她甚是敏感。 说她爬上了他的床,那个人不是她。 “自然不信。” “既然你不信,我何必多此一举,招惹你的怒火?既然你这么不满意这门婚事,你当初又为什么愿意答应这门婚事?如果你不愿意休了我,我休了你,也可以。”云飞妍强烈的辩驳,气势毫不逊色于东方夜。 “你休了本王?你以为你有这个权力吗?自古以来,都是男休女,就算你写了休书,也不会做数。”东方夜嘲讽云飞妍的无知。 “既然你这样想,我也不多说,大家在致一同,皆不想见到对方,你为什么不休了我?如果你休了我,皆大欢喜,你不会天天见到我就生气,我也不用对着你那张脸。”云飞妍天真的抬起小脸带着一丝祈盼的望着他。 “你在做梦吗?本王可是说过,这辈子你都休想从本王的身边溜走,当初的一切,都要由你来还。” “你姐姐在十九年前就已经死了,当初我还没有出世,我凭什么欠你的?”云飞妍怒极,突然冲口而出。 刚说完她便有些后悔,生怕这件事会连累到李丰。 东方夜的表情明显一震,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有片刻的僵硬,一双紫眸恢复了平常的颜色,却又比平常多了一丝痛楚。 每一次提到姐姐,他的心上便像被刮开了一道伤痕似的,每听到一次,他心上的伤痕便更深一分。 突然东方夜残忍一笑。 “你是不欠我的,可是云丞相欠我的,你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你的亲爹云洛害死的,你爹现在应该很后悔当初没有将我一块儿杀死吧?”东方夜如魔鬼般阴森的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这一次,换成了云飞妍吃惊。 不过想想,这件事确实事有蹊跷,东方夜不可能会娶一个令他麻烦的女人,只因为云洛设计他的吗?如果他不想娶她,东方夜完全有本事拒绝这门婚事,偏偏他又答应了。 本来她是想着,可能是云飞妍小时候惹到了他,不过听过东方夜的事后,她完全是没有机会可以惹到他的。 李丰曾经也跟她说过,当初是有一名小将带兵来围捕东方夜和他的姐姐一行的,难道那名小将就是云洛? 小蝉跟她说过,云洛是在这两年才做上丞相之位的,很久以前是做将军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从李丰口中套出东方夜及其姐姐行程的人也就是云洛喽? 其实云飞妍最想问的是……当初为什么云洛没有杀掉他。 “你知道吗?姐姐临死之前,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的手上沾满了她的血,她气息微弱的告诉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一定要为她报仇。这些年来,就是为了这个信念,我活了下来,而且是苟且偷生的活了下来。”东方夜沉浸在当初的回忆之中,他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痛苦的记忆。 眼前似乎浮现出姐姐衣衫凌乱、血肉模糊的样子,可是在他的心中,她的姐姐,那个时候,依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深凝着眼前的云飞妍,所有的痛苦全化为了戾气,紫眸中氲氤着一层欲.色,她是他仇人的女儿,她与她爹一样狡猾,狡猾又无情之人,不该得到他的怜悯。 —————— 88 东方夜一把扯起云飞妍,因为脚痛,云飞妍的身子踉跄着几欲跌倒,嘴里发出嘶声的痛吟。 低头间,东方夜发现了云飞妍痛苦纠结的眉头。 她本来是不想要被他发现的,脚踝已经疼得她忍不住了,毫无预警的动作才会令她忍不住发出了痛吟声。 “怎么了?这个时候还要在本王的面前演戏吗?” 恳“浑蛋,你以为每个人都在你的面前演戏吗?我的脚扭了。”云飞妍大声骂了回去,小手不由自主的攀住了她的手脚,左脚沾地,右脚稍稍抬起。 紧张的气氛在瞬间被打破,东方夜剑眉皱起,眼中掠过一丝担忧,粗鲁却把握了力道将她推坐在椅子上,不至于将她摔痛。 东方夜蹲下身来,大手抬起她的右腿,修长的手指欲撩高她的衣裙。 让“你做什么……”云飞妍的小手带着些慌乱的压住了裙角,目光警戒的望着他。 “你不是脚扭了吗?”东方夜强硬的拉开她的小手,手指从脚腕向下缓缓的触摸云飞妍的受伤处,眼睛认真的凝视她的足,然后避过她的受伤处,小心的将她的鞋袜除了下来。 云飞妍不得不说,她身体的主人有一双浑然天成的玉足,白皙细嫩,且娇小玲珑。 此时这玉足的足踝上却红肿一片。 东方夜看了不禁眉头皱得更紧。 怕是骨头有些错位了。 云飞妍咬牙忍痛,云飞妍的这副身子,太容易受伤了,果然是天生的小姐命。 东方夜的大手刚要沾到云飞妍的足踝,云飞妍突然伸手抓紧了东方夜的衣袖,并害怕的将自己的头别了过去不看自己的脚,手指陷入东方夜手臂上的肌肉中,并带着微微的颤抖。 “有这么痛吗?” “要你管,你要动手就快点,不要罗哩里八嗦的。”云飞妍恶声恶气的回嘴,并抬头瞪了他一眼,身体却依旧颤抖不已。 如此狠心无情的云飞妍,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很怕痛,而是那种没有危险的痛,比如说打针…… 东方夜假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语调问道: “你这足裸看来是错位了呢,你觉得该怎样错回来呢?是用这种姿势还是用……这种姿势?” 东方夜故意动作慢吞吞,手上却丝毫没有一懈怠,紫眸深凝她的足裸,直到骨位完全吻合。 云飞妍气得脸色发黑,只觉脚上一阵麻痒,他的手在她的足裸上轻轻的抚弄,她不由得回过神来怒瞪东方夜,刚要发怒。 “好了。”东方夜戏笑着开口,性.感的薄唇挑起魅.惑的弧度,紫眸中含笑,并轻轻的将她的脚放在地上。 云飞妍刚要开口的话被生生的吞了回去。 杏眸微眯。 低头间发现,确实已经好了,她试着转动了一下足踝,虽然还有丝微的痛,但是已经不那么钻心了。 东方夜的脸变得还真快,刚刚他还一副要将她杀掉的表情,现在却笑得像一只妖孽。 “谢谢!”云飞妍刚说完,头突然低了下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东方夜意料之外的凝视她,云飞妍那咬牙的模样可爱至极,美丽的容颜中仍透露出倔强的气息,多变的她,总是将自己隐藏的很好,无情的她,有时候却善良单纯到让人咬牙切齿。 假如她不是云飞妍,或者他不是东方夜,他也许将来会真的喜欢上她,甚至会爱上她,但是他们注定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注意这一生,将无法相爱。 纵使现在他们有缘在一起,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亲手弑杀云洛的时候,他们之间就会彻底成为仇人,他们两人之间,终将有一死。 不过世界是没有假如的,假如她不是云飞妍,恐怕这辈子他也遇不上她,更不可会跟她有所纠缠。 命运就是这么弄人,他们两人注意无缘,更无份。 东方夜深凝着云飞妍,眼神复杂,目光半晌也没有动一下,空气变得稀薄。 云飞妍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急速的心跳声,她不习惯这样与东方夜安静的在一起,他们的对峙总是充满了争吵。 眼睛瞟向桌子上的饭菜,云飞妍不自然的拿起一双筷子递到他的面前。 “你晚上也没用膳吧,吃吧。” “你喂我。”东方夜笑看她漂亮的杏眼,突然耍赖了起来,像大孩子般的坐正了,眼睛直盯着云飞妍刚拿起的筷子。 “你没有手吗?”云飞妍的心露跳了一拍,佯装微愠的斥责。 “有手,可是刚刚我的手沾过了你的脚,你觉得这双手现在适合拿筷子吗?”东方夜无辜的扬了扬自己的手再示意她看向自己的脚。 云飞妍的脸微红,顿了一下。 “那边有水,你不会洗吗?” “可是我饿了。”东方夜誓将无赖、厚脸皮发扬光大,一双妖冶的紫眸露出如小兔般无害的目光。 “那就不吃。”云飞妍咬牙绝情的道,脸部肌肉剧烈的抽搐着,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双紫眸,她竟然心中怜悯,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只无害的小绵羊而已,但是她的心中另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那不是一只小绵羊,而是一只大灰狼。 仿若跟饭菜生气似的,云飞妍埋头在饭菜中大口大口的扒着饭,无视东方夜那双可怜巴巴的紫眸。 不一会儿后,云飞妍已经吃得半饱,转头间发现东方夜正若有所思的凝视他,见她回头,他的唇角扯开一抹邪魅的笑容。 “我的好妍儿,终于肯看我一眼了?我已经快饿死了。”东方夜巴望着云飞妍,视线随着她的筷子望着她刚夹的一块牛肉,似乎摸准了云飞妍的脾气,只要他不发怒,她也是很好相处的。 可恶!! 他是存心在勾引她的同情心,不得不说,东方夜真的很奸诈。 不由自主的,云飞妍的筷子突然转了方向,偏向了东方夜那边。 云飞妍刚想到这筷子是自己用过的,心下一后悔,神色一凛,便要将筷子收回。 东方夜瞄准了筷子,在云飞妍后悔之前,更快一步的一下将菜全吞进口中,直气得云飞妍瞪大了杏眼,看得东方夜心情大好。 “还要这个!!”东方夜突然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菜,一副饥饿的样子,想伸手去抓,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又无耐的缩了回去。 “你有手有脚的,自己洗了手再吃,不吃拉倒,饿死你。”云飞妍气恼东方夜的无赖,莫名的却觉得这种时刻是那么的温馨。 “刚刚你的脚扭了,是谁帮你把脚捏好的?” 云飞妍深深的吸了口气,优雅的勾起唇角笑眯眯的道: “不提这件事,我还真的就忘了,是谁导致我的脚扭到的?”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被他粗鲁的带进门,那么无情的攫住她的手腕,不顾她身体的承受能力就将她推至桌边。 难道他真的以为他披了一张羊皮就不是狼了吗? “我的好妍儿,看来对我很不满呢。”东方夜毫无羞愧之色的扬了扬眉,剑眉微挑,精深的紫眸一直缠绕着云飞妍,试图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锁进眼中。 “东方夜,你不要将当成三岁小孩那么好骗,不过,你想吃饭是吗?好,我可以喂你,只要你不怕被撑死。”云飞妍冷笑,既然他想吃,那她就喂他。 “好。”东方夜的眉梢上扬,笑眯眯的答。 云飞妍赌气般的夹起了一大夹菜,然后微笑着优雅的递于东方夜的面前。 东方夜蹙了蹙眉,眸子的余光瞥到云飞妍不怀好意的目光,他的眉梢又挑了挑。 “哈啾!!”东方夜突然吸了吸鼻子,重重的对着菜打了个喷嚏。 云飞妍的表情纠结,东方夜打喷嚏的瞬间,菜也随之而落地。 “不好意思,我的好妍儿,你再重夹吧。”东方夜笑得一脸无害的道。 云飞妍吸了口气,将暗涌的怒火压下去,没关系,菜还有很多。 白菊弄来了八盘菜,掉了两盘,她吃掉了半盘,还有那么多,撑也要撑死他。 “好王爷,菜又来了。”云飞妍学着东方夜唤她时的语气,温柔的唤着东方夜,又夹了一大筷子菜送上前。 这次东方夜没有故意打喷嚏,而是张口吞了下去。 在云飞妍又想夹菜时,突然东方夜凝视她邪声道: “渴了,喝水。” 喝水!! 好,喝水就喝水,看着桌子上的小耳杯,云飞妍倒了杯水,十分体贴的举到他的面前。 他不是想喝水吗,哼……到时候呛死他。 云飞妍正阴谋的计划着,东方夜也没有闲着。 “我的好妍儿,你将杯子拿那么远,我怎么喝得到?” 云飞妍从桌子上起了一些身,将杯子凑近了他,等着他张嘴欲喝水时,准备将水灌进他的鼻子中,东方夜似乎早有预防,快一步含住了她的拇指,舌尖肆意的舔吻着。 “你做什么,下.流,放开我。” 云飞妍手中的酒杯一晃,水洒杯落,杯子与地面的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待云飞妍挣扎,东方夜已经顺势将云飞妍拉入怀中,并将她拦腰抱起。 “你不是要吃饭么,放开我。”云飞妍的目光触及他紫眸中那一层欲.色,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紧张的说着,床榻越来越近,她的心更加慌张。 东方夜以唇堵住她的玫瑰红唇,绞着唇间,他的声音急促而粗重: “我的好妍儿,自从一开始,我要吃的——只是你。” 89 第二天一大早,云飞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抬起沉重的手臂,嘴里发出一阵呻吟,身体还有些酸麻,东方夜折腾了她将近两个小时,那种几乎将她值入骨髓的力道,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身边早已无人,伸手探了一下,早已一片冰冷,只有残留的一些气息,表示昨晚他曾经存在过。 指尖轻触雪肌上的点点淤痕,只能轻叹了口气,莫名的有些落寂。 她起身穿了衣裳。 恳听到穿衣声,白菊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洗脸盆和手巾等物。 “王妃您终于醒了,奴婢服侍您梳洗。”白菊尽职的服侍云飞妍,并换上了来时带来的素服。 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头青丝硬是被一支金钗弄得俗气得要命,古人都觉得金子显贵气,可是她最不爱的就是金黄色,她索性将金钗拔了下来。 让“王妃,您在做什么呢。”白菊一边准备再插上一支金步摇,见云飞妍将首饰等物都抢了去,她结结巴巴的问。 “这些东西太俗气,不如不戴。” 白菊不敢多言,只怕祸从口出,细瞧了瞧,拔下了金簪,一头乌丝却让云飞妍更显得清丽脱尘,便也不坚持。 出了内室,外面已经被收拾干净,早已不见昨晚的狼藉。 太阳已经高挂在空中,这客苑也相当寂静,肚子似乎又在咕咕叫了,昨晚她根本就没吃饱。 “王爷呢?”云飞妍回头问了一句。 该死的东方夜,早上起来居然不唤她,现在恐怕早膳时间都过了。 “王爷走之前吩咐,说如果王妃您醒来了,直接去花厅找他。” 花厅?云飞妍默念了一下,心中暗喜,应该有一些水果或点心的吧? 看了一眼身后恭敬的白菊,她端庄的双手交握,轻咳了一声吩咐道: “带路吧。” “是。” ······ 丞相府·花厅 花厅设在池塘边不远处的一处假山上,坐在花厅之上,可观看丞相府整个花园的景致,所以花厅也可作赏景之用。 花厅呈八角形状,厅中置放了一张石桌,八只凳子,此时花厅中只三人坐定畅饮。 东方夜、东方爵和东方定三人。 东方爵脸上的表情甚是阴郁,只因昨天晚上自己的妻子当众撒泼,他的面子几乎全无,东方定始终是气若神定,面色沉稳,东方夜脸上堆着邪肆的笑容。 “二哥,十五叔,我们叔侄三人,可是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东方夜敬二哥和十五叔一杯。”东方夜举起酒本,一派轻松的向东方爵和东方定二人敬酒。 东方爵端起酒杯,重重的跟东方夜碰了碰酒杯,酒洒出了一些他也不在意,一仰头喝了下去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东方定瞟了他一眼,优雅的与东方夜碰杯。 东方夜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若有所思的看着酒杯,唇沾酒杯,然后才喝下去。 “二哥,何必跟酒生气,听说二哥的府中,花团簇锦,而且花的品种繁多,他日有机会,三弟真想去见识一下。”东方夜调侃的说着,试图调节一下气氛。 貌似还是东方爵邀他们二人来这花厅中畅饮的呢,反而东方爵自己生着闷气。 “万花虽美,又怎能堪比那一支独秀?”东方爵斜了东方夜一眼,若有所指的说着。 他拉过酒壶,连斟了三杯喝下,脸上明显现出痛苦之色,都是该死的云飞雪,他明明娶的是云飞妍,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云飞雪? 现在云飞妍却成了东方夜的女人,都是该死的面子作秽。 他恨,他痛恨,痛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愚蠢。 “王爷,您怎么在喝酒家,让妾身好找呀。”一声娇媚又急促的唤声由远及近而来。 云飞雪一身轻纱装,浓妆艳抹,手戴珠环,头戴金簪、耳垂明珠,在她的身后跟着两名丫鬟为她拖起身后的裙摆,十足的贵妇装扮。 东方爵突然看到了云飞雪,两道浓眉皱了起来,眸中浮现出厌恶的表情。 东方夜又连倒了两杯喝下,仿佛已经有了一些醉意。 “爵儿,不要再喝了,等会儿还要骑马,喝酒误事。”东方定忍不住出声劝阻。 “十五叔不要劝我。”东方爵沉闷的道,又低头倒了两杯酒。 “王爷,喝酒伤身,您不要喝了,车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启程回去了。”云飞雪掩饰心中的苦楚,捺着性子俯身伸手轻触东方爵的手臂,准备想要将他拉走。 “本王不想见到你,要回,你自己回去。”东方爵的手臂一抽,将云飞雪的手挥开,冷言冷语的说着。 云飞雪颇为受伤的凝视东方爵,眼中有委屈的泪花闪过。 东方爵眸子的余光发现了这一点,倏的冷笑,借着一点醉意,他放肆的怒吼道: “哭哭哭,你就只知道哭,看到你本王就心烦,如果你再哭,本王立即一张休书将你休掉。” 东方爵的话中吐出坚决的语调,立马止住了云飞雪的哭声。 云飞雪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眼角依旧残留着一点点泪花,牙齿紧咬下唇,忍住欲出口的抽咽声。 “还不快下去?没看到我们叔侄三人正在饮酒吗?”见云飞雪仍站在一旁不愿离去,东方爵心中不快的厉声喝令。 “爵儿,你对侄媳太……”东方定觉得东方爵太过冷酷无情,便想要劝阻。 “十五叔,你不用劝了,她平时就这样,什么时候都不会看眼色,泪水说掉就掉,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东方爵从鼻子中哼出了声,语气冰冷,暗藏嘲讽。 “可是,马车已经备好了!!”云飞雪虽然害怕东方爵,却依旧小声的提醒,不敢抬头。 “看来本王的话,刚说过你就忘了。”东方爵危险的半眯起黑眸。 “是是是,妾身马上下去吩咐,王爷想走了再走,妾身先行告退。”云飞雪再也不敢多言半分,声音颤抖着回完了话,向三人均行了礼,逃也似的离开了原地。 刚迈过花厅前的拱门,一个没收势,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云飞妍。 “姐姐这是怎么了?”云飞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差点跌倒的云飞雪,看她眼眶红红的,便关心的问。 “不要你管。”云飞雪痛恨的挥开云飞妍的手,冷漠的转身愤愤的离开。 云飞雪刚离开,东方夜便一脸精明的轻声询问道: “不知二哥可曾见到了况飞虎?” “本王见他作甚?”东方爵一脸的不快,语气不善,经过云飞雪的事情,他原本就不快的心情更加糟糕。 “难道昨日的事情二哥没听说吗?因为他意图对妍儿非礼,所以本王废了他的命根子。”东方夜将这件事说得极为轻松。 东方夜说话的同时,注意到了东方爵的表情,果然在他的话音刚落,东方爵的脸色突变,眸子瞠大,黑色的瞳孔中似燃烧着两簇火焰。 “有这等事?” “话说,二哥,你也知晓,近日三弟准备平定沙罗帝国,到时三弟我要赴边疆,就剩妍儿一人在祈国,况飞虎居然放话说要吞并了祈国,并且连带着吞掉夕国,你说这可气不可气?”东方夜似叹了口气般的幽幽道,幽深的紫眸丝毫没有放过东方爵脸上的表情半丝。 东方爵倏的狠拍桌面,石桌因为他的力道差点倾倒。 “他不就是仗着他爹是况国强,是一品护国大将军吗?只要他敢调兵潜将,本王立马就削了他的头颅。”东方爵震怒,本来就生气,他竟然窝囊到,连一个酒囊饭袋都敢欺负,真是不将他东方爵放在眼里。 “妍儿,还不快过来?”东方夜早已瞥见了云飞妍就在花厅之外,东方爵的话,让他半信半疑,为了推动东方爵的决心,东方夜只得下狠心。 云飞妍见藏不住,只得从花厅外走了过来,一身素锦色的长裙,只有腰间一条玉带,一头青丝只用一支乌黑的簪子簪住,其他全为坠饰,却更显美丽动人。 云飞妍刚要走到东方夜身边坐下,突然东方夜指着东方爵身边的位置笑道: “妍儿,二哥今天心情不好,你就在旁边替二哥斟酒,将来若是本王不在祈国,还要全靠二哥保护你呢。”东方夜不动声色的笑吟吟道,双手却暗暗的紧握成拳,暂时为了妍儿的安全,他只得暂时让云飞妍小小的牺牲一下。 云飞妍诧异,怒意顿起,东方夜当她是什么? 丫鬟或者是连丫鬟都不如?说得好听,要东方爵保护她,实际上他还是为了祈国,他为了他的国家,居然将自己的妻子推到别的男人身边。 东方夜的冷血无情,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东方定始终不发一言,唇角不经意的挑开一抹笑意。 ······ 当天下午,回程途中 云飞妍执意要坐马车,不愿意与东方夜交谈一句,她的胸口被莫名的一口气给堵住,想发却发不出,想到上午的事情,她仍旧耿耿于怀,今天可以将她推在东方爵的旁边,明天他是不是可以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榻上了? 晕车吐了一路,回到王府,她已经虚弱无力。 “别碰我。”东方夜下了马欲扶住摇摇欲坠云飞妍的身子,云飞妍冷冷的推开他的手,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有白菊扶着她。 —————— 90 东方夜剑眉紧皱,云飞妍苍白的脸还有虚弱的身子,已经不堪身体的重负,她倔强的性子却依旧不改,他知道她在气什么。 “其实……”东方夜第一次想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解释。 “够了,东方夜,你不用再假惺惺的装好人了,我总算看清楚了你是怎样的人,已经够了,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会出卖的人,能有多高尚,白菊,扶我走。”云飞妍无力的任由白菊扶着越过东方夜的身边。 “妍儿。”东方夜大声唤了她一声,心里莫名的恐惧似乎在侵袭着他,他在害怕,他似乎感觉如果他不解释,云飞妍是不会原谅他的。 恳“别碰我,不要让我说第三次,如果我再说第三次的话,我是不会客气的。”云飞妍用力甩开东方夜的大手。 云飞妍的身子虚弱,用力过大,导致她的身子急速向后撤去。 东方夜的瞳孔收缩,突然上前去接住了云飞妍的身子,用力将她搂进怀中并将她拦腰抱起。 让“东方夜,我说过不要碰我,你没听到吗?”云飞妍抬手狠狠的在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云飞妍可笑的发现自己的力道竟然只在他的脸上制造出一点点的声响。 当着众人的面,云飞妍毫不给面子的的纠着他的衣领对着他怒吼: “东方夜,我说过,放开我,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嘶声的怒吼却没有一丝力道,听起来倒像是呜咽的祈求般。 “等你有力气再说话。”东方夜凝视怀中苍白容颜的她,现在的她虚弱得紧,她再这样固执下去,只会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现在他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却又不想解释了。 那话,绝对是嘲讽,他在嘲笑她没有力气了吗? 云飞妍在他的臂弯中,突然张开对准了颈边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直到她的舌尖在感觉到了腥甜的味道,她才缓缓松开了牙齿。 东方夜一直无动于衷的抱着云飞妍直往沁芳苑走去。 在沁芳苑中的众丫鬟看到东方夜抱着云飞妍进来,海棠和鸢尾两人恭敬的立在一旁行礼,小蝉心疼的看着云飞妍苍白的小脸还有她唇间的血痕。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您受伤了吗?”小蝉不管东方夜还站在身旁,惊慌的奔向前,握住云飞妍的一只小手颤声问,眸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云飞妍反握住她的手,微笑着低声安慰她。 “已经到晓枫苑了,现在有丫鬟在这里,你可以放我下来了。”面前东方夜时,云飞妍的脸瞬间冷如寒冰,没有一丝温情,眉眼间皆是对他的厌恶,他碰她,只会让她感觉更加羞辱。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说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才会放。”东方夜霸道的说着,丝毫没有半分要放下云飞妍的意思。 云飞妍的呼吸有些急促,风吹来,引起她浑身的瑟缩,东方夜神色一凛,不由分说的抱着云飞妍直往屋内走去。 云飞妍无力再反抗,只能任由他抱着她。 “吩咐厨房,煮些粥过来。”东方夜将云飞妍放在榻上,回头对着身后跟来的小蝉道。 “是……”小蝉担忧的望着榻上的云飞妍一眼,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怕触及东方夜的权威,只得赶紧离去。 “喝口水吧,这样你会舒服一些。”东方夜从旁边倒了一杯茶,体贴的送到云飞妍的唇边。 云飞妍不屑的冷哼,眼睛直盯着榻内的墙壁。 “乖,喝一点。”东方夜见她不肯张嘴,温柔的诱.哄道。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滚,我不想看到你。”云飞妍杏眸圆睁的冷凝东方夜,愤怒的冷喝,小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狠狠的掼摔到地上,银制的茶杯与地面之间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引起一阵阵的回音,茶杯在地上转了个圈,良久才平稳了下来。 这一幕,吓得在屋外候着的杜鹃、白菊、鸢尾三人胆颤心惊,却谁也不敢进来劝说。 东方夜倒是十分悠闲,幽深的紫眸在探视云飞妍的内心,她的心里在意的是这件事,还是在意他的人。 东方夜淡淡一笑,叹了口气,起身到到桌前又拿了一个茶杯,再一次倒了一杯水送到了云飞妍的面前。 云飞妍这一次连话也没说一句,再一次夺过茶杯丢到地上。 “我说过了,不想再看到你,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装聋?”云飞妍气喘吁吁急促的说着,她现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一双乌黑的眼珠已无往日的光彩。 “本王对于今天的事情,不想解释什么,但是本王只想说,本王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本王的苦衷,也希望你能理解本王,今天你身子虚,本王就不打扰你,待你好些的时候,本王再来看你。”东方夜皱眉打量云飞妍。 她已经虚弱到随时都能昏过去,却还是那么倔。 她的倔强让他生气,他却不忍伤害她,可是,也是因为她的倔强,才会令他对她刮目相看,如果她没有了倔强,那就不是真正的云飞妍了。 云飞妍赌气别过头去,双手反手抓紧了身后的被单,浑身气得发抖,雪白的贝齿紧咬下唇,默默的等着他离开。 屋内不一会儿后,便是片刻的寂静,静到她能听到从窗外吹进来的风的声音,咬着唇的牙齿,缓缓松开,在她略显苍白的下唇上,赫然可见几只明显的齿印。 今天是东方夜对她的奇耻大辱。 也许她对东方夜是特殊的,不过那种特殊,只在于男人对女人的征服。 空洞的大眼无神的望着床顶,她的气息缓缓平复。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她已经厌倦了。 东方夜的羞辱令她难堪。 还有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了。 19年前的事情,在东方夜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从众多的事实来看,东方夜是不可能放过云洛的。 虽然她的灵魂跟云洛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云洛毕竟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若是她连东方夜欲杀云洛都阻止不了,她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东方夜,那个无情的几乎六亲不认的男人,她不想跟他之间再有任何牵扯,不再有牵扯。 ······ 奕王府 已是夜深人静,奕王府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夜幕下的祈国,一片安宁,看起来是那么平静。 奕王府最高的一处屋顶,一道白影高高的伫立在屋顶负手放眼向四周望去。 “王爷。”一抹黑影掠至,拱手唤了一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东方夜没有回头,低声淡淡的问道。 “回王爷,按照您的吩咐,在王爷和王妃您刚出府,属下将况飞虎骗至丞相府后,买通了两人演出了一出好戏,诚王当下气得便回了夕国,据可靠消息说,诚王在回到夕国之后,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况飞虎那边呢?” “已经放出消息说十日后攻打沙罗帝国,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动手。”莫问一字一句如实的回答。 “很好,莫问,你也忙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东方夜听出莫问声音中的疲惫,便低声嘱咐道。 “谢王爷,属下告退。”莫问刚答完,瞥到东方夜那深沉落寞的表情,想问,却又碍于身份,只得转身离开。 东方夜随之而下了屋顶,本来想去书房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向了沁芳苑。 看着沁芳苑门口门牌上的三个大字,东方夜的眉头轻皱,紫眸深锁那三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现在夜已经深了,沁芳苑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两名守卫看到他,纷纷低头行礼。 “王爷。” “嗯。” 轻嗯了一声,东方夜推开大门走进去,沁芳苑内一片宁静,只有草丛中不时的传出一声虫叫声,沁芳苑内一片漆黑,想必所有人都已经睡下。 他缓缓来到了内室外的窗边。 晚上的月光甚是明亮,还有几日就是月圆,现在的月光虽不及月圆明亮,却仍可将屋内的景物看得清晰。 窗子就这样开着,窗纱也被打开,真是糊涂的云飞妍,她有这个坏习惯,怪不得会总是着凉。 屋内突然有了动静,白色纱帐内的隐约而现的人儿刚好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被踢到了一边。 东方夜那双紫眸中现出无耐的神情,身子轻跃便进了窗内,修长的手指撩开纱帐,看到她的脸不再苍白,他放下了一些心,便伸手将被子拉过给她盖好。 “不要走!!!”东方夜的手刚要抽离,一双柔嫩的小手突然紧紧的将他的手拉住。 我喜欢你! 东方夜的心一软,便又坐了回去,垂眸看去,云飞妍不安的小脸几乎扭曲,柳眉紧蹙,眼睛紧闭,纤长卷翘的睫毛颤动如折翼的翅膀,吐气浑浊,嘴里不时的发出焦虑的呼声。 “妍儿,妍儿……”东方夜轻轻的唤着。 另一只大手覆住他手背上的那只冰凉的小手,感受到她的害怕,他用温暖的双手紧紧的包裹住她纤巧的小手,用力的握紧。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妍儿,不要丢下妍儿一个人……”云飞妍的嘴里不停的吐着这句话。 恳水,足以淹没她小小身子的水,铺天盖地的袭来…… 东方夜凝眉。 爸爸,妈妈……又是同样的称呼,她以前做噩梦的时候,也曾经在梦里唤过这样的称呼。 让东方夜听后,低声温柔的在她耳边不断的呼唤: “妍儿,我不会丢下你的,不会丢下你的。” 克制不住冲动,他忍不住俯身,将她娇小的身子从榻上揽了起来,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中,双臂紧紧的环住她。 娇小的人儿害怕的双手紧紧的回搂住她,嘴里不停的害怕的呢喃: “答应过,一辈子都不要丢下我,一辈子都不要放开妍儿的手。” 一辈子吗? 东方夜有片刻的犹豫,握着云飞妍的那只大手,掌心微微发烫,渐渐的渗出了汗水,怀中的云飞妍依旧在在急迫的寻求保证。 “好,我答应你。”东方夜倏的加重了手臂间的力道,从胸中发出沉闷的回答。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怀中的人儿,情绪渐渐的稳定,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不再颤抖。 东方夜拉高了被子,盖在云飞妍单薄的身子上,自己便靠在床头仰头望向窗外的月亮。 目光沉邃,夜已深,他却了无睡意。 对于每一件事,他都是自信满满,从来没有过失败,可是这个小女人,却每每成为了他的意外,她不止让他屡次破例为她。 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却是唯一一个,让他的人生能彻底疯一次的人。 ······ 奕王府·沁芳苑 整整九天,云飞妍没有见到东方夜的人影,似乎他彻底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了似的,似乎连下人和丫鬟们都闭口不提东方夜到底在哪里。 对于这一点,云飞妍是暗喜的,也许是因为她上次对他发怒,他对她彻底失望、厌倦了吧。 她更加借此机会大肆的了解王府的一切动向,可恶的是,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张完整的王府地形图,现在她还不能肆意的出入王府的任何地方,因为就算没有了东方夜,还有莫问,只要云飞妍的行动范围超出了王府十米,莫问便会立即出现,简直是阴魂不散。 更让云飞妍高兴的是,在从京城回到的第二天,她的月事就来了,这就代表她没有身孕。 从怀孕的恐慌中挣脱了出来,云飞妍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经过了京城的那一个晚上,云飞妍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不会再手软。 据她的探知,东方夜在后天就会去攻打沙罗帝国,到时祈国境内的兵将会比以前少去很多,那是她可以逃走的最佳时机。 东方夜,她说过,她总有一天一定会逃离他的身边。 而这次,如果她再逃,便是与他永世不得再见,只要带走了小蝉,她就什么都不怕了,而两天后,也是她唯一可以永远离开王府的机会。 刚用过早膳,天空中不时的飘着几朵白云,空气清新自然,云飞妍坐在窗边接着屋旁树叶上掉下的一滴露水,水沾湿了她的纤白素手,看着那露水,绝美的小脸上绽开了美丽的笑颜。 坐在窗边,早晨的天气有些凉,她拢了拢衣衫,目光有意无意的瞥过平整的床榻。 虽然这几天她都是一个人睡的,可是她总有种感觉,半夜时分,她不是一个人,而且她这几天都睡得特别香甜,香甜到她根本就不想从梦中醒来。 可是在她醒来后,却发现四周根本就没有人,残留在空气中那几乎另人窒息的气息,却让她有种强烈的存在感。 她按了按有些酸涩发涨的额头,将自己的想法抛却,她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她就快离开这里了,这里的秘密,她都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过问。 ······ “人呢?人呢?给我出来。”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一直延伸到屋内,一身火红色衣裙的少女怒气冲冲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王妃的住处,岂容你撒野?”小蝉甚是护主,看到有人闯进来,立即站出来,厉声喝斥对方,威严的想要将对方喝令下去。 “哼……本小姐在王府什么地方没去过,区区一个王妃的住处,本小姐还来不得了?王妃呢?叫她出来见我,否则我就砸了这沁芳苑。”那火红少女没有被喝令吓到,气焰反而更加嚣张,进而放肆的坐在了主位上。 “你你你……你给我出去,否则,我就唤人将你轰出去。” “好呀,有本事你就去找人来,看谁敢将本姑娘轰出去。”火红少女一脸的不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好泼辣的女孩儿呢。 云飞妍挑高了眉,幽幽的从内室起身缓缓的走了出来。 映入眼帘内的便是一张鹅蛋脸和一身火红色的束腰裙,五官清秀,额间一点朱砂,因为生气,柳眉横起,嚣张跋扈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姿态。 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五六岁吧,有可能还没有及笄。 云飞妍不禁翻了一个白眼,东方夜居然会喜欢小女孩,简直是在残害祖国的幼苗。 无形中,东方夜的罪名又加了一条。 “你找我?”云飞妍笑吟吟的问道。 “你就是云飞妍?”对方突然站了起来,双手环胸,走上前来,转着云飞妍转了一圈,一双滴溜溜的乌亮大眼在她的身上看来看去。 “怎么了?这位姑娘有何指教?”云飞妍丝毫没有拘谨,任由她看,微笑着等待她的品头论足。 “长得是很漂亮嘛,他的眼光不错。”火红少女点了点头,颇为认同东方夜的眼光,云飞妍的皮肤白皙细嫩,身材凹凸有致,与人对视没有胆怯。 他的眼光不错?他?是指的东方夜吧? 听起来不像是一名侍妾该有的语气,云飞妍狐疑的打量着对方。 “真好,我喜欢你!!”火红少女非常大方的跳上前来,握住了云飞妍的双手。 这一举动吓了云飞妍一大跳,少女坦率的眼睛,和放肆的动作,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她喜欢她?天哪,她已经莫名其妙的有了一名旧情人,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女人喜欢她,饶了她吧。 “咳咳,这位姑娘,我想,你应该回去了,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云飞妍笑眯眯的将自己的手从火红女孩的手中抽了回来,并一把拉过小蝉挡在自己的身前,挡住火红少女的视线。 “可是我对你有兴趣呀!!”火红少女不顾小蝉的挡道,隔着小蝉,那双手仍是不规矩的向后探来,让小蝉夹在中间,是十分为难。 别说小姐害怕了,她也害怕呀,谁来救救她呀。 “你们在闹什么呢?明珠,是谁让你来这里的?”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插.入,让这场闹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吵闹的声音骤然停止。 杜鹃、白菊、鸢尾三人一直守在门外,因为火红少女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了她们,不许她们进来。 “我只是来玩嘛,难道我来玩玩都不成了吗?”火红少女撇了撇嘴,无辜的走到东方夜的面前,双手亲昵的抱住了他的一只手臂,看起来姿势十分暧昧。 看到这一幕的云飞妍,莫名的心中一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我说过让你来这里玩了吗?” “可是人家想来嘛。”火红少女拉着东方夜的手臂撒着娇,而东方夜的眸中对火红少女那可谓是十分的宠溺。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否则,出了这样的乱子,他是不可能不出来的。” “哼,你知道就好,我看他能躲到几时。”火红少女突然抬头朝空中娇声喝令。 在屋顶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一个人在悄悄的发抖。 “行了,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云飞妍轻咳了一声,唤回他们的视线,然后冷冷的道,这一幕,看着还真刺眼。 “正好你们见到了,那就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吧,妍儿,这是明珠,明珠,这就是妍儿,记得,以后要唤嫂子。” 咦?嫂子? 92 “大哥,我以后喊她妍儿姐姐行不行?喊嫂子太难听了。”东方明珠纠结着眉头,试图跟东方夜商量着。 “难道母妃教你的东西都忘了?”东方夜突然厉声教导,不容东方明珠再强辩。 听了这段对话,云飞妍终于理清了头绪。 大哥,嫂子!! 恳这少女就是王府里唯一的大小姐东方明珠喽?天哪,刚刚她还以为她是东方夜的某一名侍妾,她说么,这东方夜什么时候改啃嫩芽的。 莫名的,云飞妍沉闷在胸口的一股气散开了去,既然是小姑的话,那就不能太失礼了。 “是,大哥。”东方明珠失落的垂下小脑袋,嘴里发出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一听就知道,她心底里肯定不乐意。 让“长嫂如姐,喊姐姐也没什么不对,就喊姐姐吧。”云飞妍的心中升起不忍,便开口替东方明珠说话。 “真的?”东方明珠的眸子一亮,倏的抬起了小脸,一双黑眸闪动着异彩,似惊喜般的问,然后又将渴望的目光转向了东方夜: “大哥,可不可以嘛?” “真拿你没办法,既然妍儿开口了,我就不反对了,记得,以后当着母妃的面,要叫嫂子,听到了没有?”东方夜宠溺的摸着她的后脑勺吩咐着,有着大哥对妹妹的纵容和关爱。 云飞妍带着丝打量的目光看着东方夜,这个时候的东方夜,似乎又有了些不一样呢,哪里不一样? 对了,是态度,那种温柔的态度。 “知道啦,谢谢大哥。”得到了允许,东方明珠的笑容格外灿烂。 她活泼的奔到云飞妍面前,更加热络的搂着云飞妍的手臂,和腰肢。 “妍儿姐姐,我好喜欢你哦,陪我玩吧。”东方明珠十分不客气的要求云飞妍陪她玩儿。 真是没有眼色,东方夜半眯起眸子,东方明珠的那两只手霸道的霸占住云飞妍,紧紧的,好像是怕一不溜神云飞妍就飞了似的。 云飞妍带着一丝求救的目光看向东方夜,东方明珠虽然活泼,也很可爱,也很讨人喜欢,但是粘人这一条,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东方夜的目光中含着一丝醋意,有他在的时候,东方明珠居然敢霸住他的妻子,将他这个大哥往哪儿放了? “明珠,该回去学习了,母妃说今天晚上要考你的。”东方夜接到了云飞妍求救的目光,便轻咳了一声,开口将东方明珠打发走。 “母妃要我背的东西,我已经背熟了,大哥放心。”东方明珠笑嘻嘻的道,她可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敢过来的。 “母妃会找你。” “不会的,母妃刚刚让春兰和夏竹陪他去上香了,估计要傍晚才会回来。” 又不成立,可恶。 看来只能使绝招了。 “本王吩咐过你不准备来沁芳苑的,怎么连大哥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以后大哥的话都不听了?”东方夜突然扳着脸冷冷的道,面上的表情一丝也不含糊,活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样子。 “明珠没有。”终于,东方明珠的手松了一些,可怜巴巴的说着,双手缓缓的抽了回去,低头双手绞在了一起。 “那就回去。” “是。”东方明珠可惜的看着云飞妍,今天看来是不能陪她玩儿了。 “莫问,出来。”突然东方夜朝头顶唤了一声。 一声令下,良久四周都没有动静。 而东方明珠听到这一声喝令,整张小脸似乎都恢复了神彩,焦急的向四周望去,见没有人影出现,她的眸中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莫问,不要让本王唤第三次。”东方夜瞧见了这副表情,便又抬头朝头顶唤了一声。 果然,在这一声令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倏的从门外掠入,并落在东方夜的身前。 “呀,莫问,你终于出来了。”不等莫问抱拳行礼,东方明珠已经马上人扑过去了。 莫问顺势躲开了东方明珠。 东方明珠却又做好了姿势,准备随时扑过去,那脸上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莫问,今天大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东方夜十分不客气的命令道,只有将东方明珠给打发了,他才能跟云飞妍好好的谈谈。 “好耶,大哥太好了。”东方明珠高兴的跳了起来,一双大眼骨碌碌的直看着莫问。 “王爷,你……”莫问的表情纠结,眼看着东方明珠又要扑上来,他赶紧换了个位置,以免被东方明珠扑到,东方夜是故意的吗? 看到东方夜那副我管你的表情,莫问只得认命,转身往门外走去。 “喂,莫问,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东方明珠吵嚷着,赶紧跑着跟了上去。 屋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小蝉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也战战兢兢的放了一杯茶在东方夜面前,便走了出去。 一切恢复平静,两人相对无言,刚才活跃的气氛早已消失无踪,东方夜刚想要抓住云飞妍的手,云飞妍已经快一步闪过,冷冷的道: “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这里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去哪里,那是本王的自由。”东方夜幽幽的回答,目光仍紧随着她的身影,丝毫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云飞妍的唇角浮起冷笑,目光中含着嘲讽的瞟过来一眼。 “是呀,这王府是你的,到哪里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不喜欢有你在的地方,如果王爷不走的话,那我走!!”云飞妍绝情的道,说完,双手握拳,转头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东方夜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关心的问,一双紫眸担忧的忘着她憔悴的小脸。 “没有你的地方。” “你是摆脱不了我的,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东方夜用力一扯,狠狠的将她的身子扯了回来,大手攫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与他暴怒的紫眸对视,她无情的话,彻底激怒他。 云飞妍对上那双带着强烈掠夺目光的紫眸,仿佛自己就是他的猎物一样,心中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东方夜,东方夜!! “你还不明白吗?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是你认识的云飞妍,如果你真的想要云飞妍来陪你,就等你让我找到回去的方法后,我就把原来的云飞妍还给你,让你折磨个够,这样行了吗?”云飞妍无力与他对抗,每次与他抗争,只会换来他的粗暴对待,她也学乖了,不与他太过针锋相对。 “我的好妍儿,你还在说傻话呢,这世间不就一个云飞妍?” “你应该知道云飞妍真正应该是什么性子的,我只是异世的一缕幽魂而已,只是暂居在这个身体里,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原来属于我的世界去,在这里,我只是一名过客,我会来到这里,也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而已。”云飞妍吐出真言来,希望他能认清这一切。 东方夜对于云飞妍的话,有片刻的犹豫。 一缕幽魂?暂时在这个身体里?为什么他听着这么像神话故事? 他的指尖邪肆的划过她娇嫩的肌肤,手指轻蹭她颈间的喉管,指尖危险的轻轻一暗,在云飞妍差点窒息的时候,东方夜蓦然将手指松开。 云飞妍大口大口的呼气,刚才她差点就窒息了,东方夜是故意想要让她憋死的吗? “东方夜,你到底在做什么?”她恼怒的瞪视他,因为憋气,她的小脸通红,看起来甚是可人。 东方夜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的颊边轻轻一吻,张开牙齿,突然轻轻的咬了一下。 “我只是想问你,感觉真实吗?” “你是疯子。”想要闷死她,还在故意咬她,令她痛,令她难过,就只是为了让她知道是不是有感觉。 “是呀,本王是疯子,如果本王相信了你的话,那本王才是疯子。” “不相信就算了,老天爷既然无缘无故把我弄了来,也许某天就消失了,那时候,就是你想抓我,也没那个本事了。”云飞妍毫不在乎的自信的说着,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力量在牵引着她。 只要她回去的意志坚定,她就一定能回到原本属于她的世界的。 这个话题,让东方夜心中有丝不快,想走,没那么容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她也甭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突然东方夜松开了手,改为搂住她的腰,拖着一般的将她向门外搂去。 “做什么?” “本王今天好兴致,带你出去兜兜风。” “出去?去哪里?” “当然是出府了。”知道她已经在府里闷了很久,在她的性子,能待这么久,一定很闷,再加上云飞妍在生她的气,为了可以让她开心一些,出去也许可以缓和一下。 ······ 云飞妍正兴奋着可以出府,与东方夜一起二人纷纷换了套百姓的服饰,一看到东方夜拉了一匹马出来,她的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就我们两个人吗?”云飞妍有些犹豫。 “人少了?那本王就派十来个人保护你,如何?”东方夜潇洒的跨上马,戏谑一笑问。 云飞妍瞥了他一眼。 “不用了。”云飞妍冷冷的道,接过他递来的手掌,跟着翻身上马。 为了掩人耳目,二人从侧门出去,没有带任何随从,缓缓的离开了王府。 因为东方夜只注意云飞妍的安全问题,没有注意到四周细小的动静,有数名黑衣人已经暗暗的跟了上来。 —————— 93 出王府后门,云飞妍便只觉得空气都变得那么清新自然,马儿悠悠载载,云飞妍在东方夜的臂弯中,感觉很是安全,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抬头呼吸着空气中的清新气息,唇角弯起优美的弧度。 看云飞妍一副享受开心的样子,便觉得心中这几日的阴霾消去了许多。 他们来到了大街上,早膳过了已经半个时辰左右,大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马走得很慢,坐在马上,看到别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神情,云飞妍便只觉心中不大自在。 “我们下去吧。”云飞妍突然抬首望着东方夜的下巴提议。 恳“下去?” 东方夜警戒的扫了一眼四周,四周人这么多,他就不能好好的保护云飞妍了,所以他有些犹豫。 “你不下,我下。”云飞妍静默的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脸色微变,固执的她索性不耐烦的掰开腰间他的大手。 让“危险,我抱你下来。”东方夜赶紧先行下马,将云飞妍从马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云飞妍觉得这路似乎都比王府里要平很多。 刚下来,云飞妍的眼睛就已经投注在四周的摊位上面去了,两只水盈盈的杏眼闪动着狡黠的灵光。 云飞妍的眼睛突然瞄到了一样东西,眼睛一亮,马上就要奔过去。 东方夜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握得死紧,直让云飞妍痛得皱起了眉头。 “你做什么,很痛的,你有抓人的习惯吗?”云飞妍回头咬牙切齿的怒斥道,手臂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你想逃走吗?”东方夜半眯起眸子危险的盯着她,大手快一步抓住了她刚挣脱的小手。 “你疯了吗?在这里我逃走?小蝉还在府中的情况下,你认为我现在会逃走吗?你以为我傻了吗?”云飞妍怒不可遏的冷冷道,对东方夜时不时的无理取闹,云飞妍选择当他是疯子。 东方夜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一半,微微松了口气,脸色依旧铁青还不是很好看。 “那你刚刚要去做什么?” “前面有卖小动物的,我想看看不行吗?”云飞妍瞪了他一眼,刚刚开心起来的心情,一下子被他破坏殆尽。 “动物?” “是呀。” 东方夜的目光随着云飞妍刚刚欲跑去的方向看去,高大的身形一下便将摊贩上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有很多小动物,都是幼崽,比如说猫呀、狗呀,兔子之类的。 女人不都是喜欢珠宝首饰的吗? 他生平最厌烦的就是这些带毛的小动物,所以整个府里,连只看家狗都没有,如果云飞妍买了这些回去,一定会放在房间里吧?想到那些毛绒绒的东西满屋子跑,他便生出了厌烦之意。 抬眼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珠宝首饰店,看到云飞妍头上和身上一点首饰都没有,十分寒碜,一个王妃,这么寒碜了,也丢他的面子吧? “前面有珠宝首饰铺,我们去看看吧。”东方夜想了一下指着珠宝店提议道。 一提到珠宝,云飞妍的一张脸便扭成了苦瓜脸。 “还是不要,我最讨厌那些庸俗的珠宝首饰了,除非是稀世珍品……”云飞妍一脸嫌恶的道,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博物馆里陈列的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簪。 玉簪的质料和雕琢均属上上乘,最主要的是那只翡翠玉簪,有一个非常美的名字,叫飞火流云,那簪子让人看了会有如火般的冲动,并雕成了流云的形状,弧线优美,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她就想拥有它,恰巧那名字中还有她名字中的两个字,本想通过文物局之子弄到飞火流云的机关所在而与文物局之子相识,只记得去了文物局,却不知为何,她却掉进了这个鬼地方。 害得她无法摸到飞火流云。 这里的首饰,一个比一个俗气,满眼不是金就是银,她连看的欲.望都没有,前面若不是为了装饰一下门前参加那劳什子的寿宴,她才不会戴呢。 真不知道那些古代的贵妇们总是把自己装饰得跟圣诞树一样金光闪闪的做什么。 “稀世珍品?你所指的稀世珍品是什么?” “飞火流云,你知道吗?”云飞妍突然回头俏皮的眨了眨眼,将飞火流云的名字说了了来,反正他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飞火流云?那是什么东西?”东方夜皱了皱眉问,这个名字,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就是一支用翡翠雕琢的簪子,非常名贵的,它有着火一般的颜色,发簪的头部看起来就像天空中飘浮的云一样,很美的。”云飞妍听到这个,就觉得手脚发痒,还不等她“借”来看看,就已经跑到这里来了。 云飞妍的小脸一阵失望,反正现在也只能想想,想要得到是不可能的了。 云飞妍说完,却发现东方夜好久都没动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神情呆滞,牵住她那只手依旧如铁钳般,根本就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她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王爷老公,你在想什么?”云飞妍没好气的问着,一只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将他唤回了神。 东方夜回过神来,一双紫眸恢复了往日的邪魅神彩。 “没想什么,对了,是要看首饰吗?我们去看吧。”东方夜方想起来,刚才似乎是在说首饰,说着便要转向前面的首饰铺。 “谁说要看首饰了,我要看动物!!”云飞妍再一次没好气的说着,声音中透着一丝浓浓的怒意。 东方夜这才突然想到,云飞妍在之前说过不喜欢那些俗物的。 “那我陪你去。”东方夜不由分说的拉着云飞妍的手牵着马闯进人群中。 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虽然身着百姓装扮,但是东方夜天生尊贵的不凡气质还有云飞姨那双灵黠的美眸便可知晓这二人绝非等贤之辈,纷纷给二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云飞妍到了摊贩面前,眼睛在看到眼前那些笼了中一只只可爱的小动物时,顿时心花怒放,她蹲了下来,开心的在那些小动物面前挑来挑去。 云飞妍突然拎了一只白兔出来,回头献宝似的向身后的东方夜惊喜的道: “看看,这只小白兔,可不可爱,漂不漂亮?”云飞妍的笑容十分灿烂,只看了东方夜一眼,一双黑眸便又将目光掠回小白兔的身上去了。 东方夜略一诧异,刚才在撞上云飞妍目光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快乐。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开心的跟他说话。 东方夜又迷惑了,现在的云飞妍高兴的像个孩子,她不时的抓抓兔子,又抓了抓小狗,不一会儿,她的怀中抱着数只小动物,然后笑眯眯的回头。 云飞妍那双黑眸直盯着东方夜,笑意俨然,只是不说话,像是会说话般的眸子好像在示意他做什么。 “你抱着这些做什么?”东方夜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眉头大皱了起来,看着这么多毛绒绒的东西,他心底里厌恶的要死,不过那眼神…… 他心里大惊,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当然是买回去了。”云飞妍一脸的所理当然笑眯眯的答,小脸红扑扑的,低头吻了吻小白兔的脑袋,然后将小动物们抱上前对着东方夜谄媚的道: “你们快点叫说,夜哥哥,带我们回去吧。” 东方夜的眉头皱得更紧,双手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到云飞妍那开心的模样,他又不好驭回,正上下两难之际,突然他精锐的紫眸瞥到笼中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一双精豆般的眼睛正滴溜溜的四处转着,那狡黠的模样,倒是跟云飞妍有几分相似。 “我只同意买那个。”东方夜轻咳了一声,指着那只小狐狸道。 “可是,这些……”云飞妍抱着怀中的小动物们,再一次开口。 东方夜这次不等云飞妍开口已经冷厉的截住了她的话尾。 “除了那只,其他的我不会付钱的。” “小气。”云飞妍嘟了嘟小嘴,恋恋不舍的将小动物们全放了回去,她的目光瞥见那只狐狸,眸子一亮,东方夜的眼光果然不错,刚才她还没注意到它呢,她赶紧将狐狸从那笼子中抱了出来,一脸宠溺的揪了揪它的耳朵,又亲昵的蹭了蹭它光洁的皮毛。 有总比没有好。 “好了,付钱吧。”云飞妍抱着狐狸便转身,眼睛中只容得下狐狸了,其他的随着东方夜去了。 东方夜潇洒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了出去。 “不用找了。” 然后便牵着云飞妍的手到其他地方去了。 那名摊贩是一名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眼睛发直的瞪着手中的银票好久,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多少钱?”云飞妍突然回头一脸悠闲的问身后的东方夜。 “什么多少钱?”东方夜牵着马一脸疑惑的问。 “我是问,这只狐狸多少钱?”云飞妍白了他一眼,举了举手中的狐狸。 “哦,我给他一千两银子。” “……多……多少?” “一千两。” 94 一刻钟后,云飞妍还有东方夜二人一人抱着狐狸,一人拎着一只白兔来到了人比较少一点的地方。 “你刚才不是说要把钱拿回来的吗?怎么突然不要了?”东方夜拎着兔子的耳朵,一脸的嫌恶,只想将兔子拿远一些,能不让它沾到自己最好。 这绝对是嘲讽,十足的讽刺。 云飞妍的脸上明显可以看到一抹不自在。 恳她是说要去杀价没错,那摊贩也是,人家买一只狐狸,给一千两银子,居然连吭气也吭气,她当然要去找麻烦了。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有这种结果嘛。 其实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 让云飞妍在知道东方夜拿一千两银票买了一只狐狸后,奚落了东方夜一番,拉着东方夜便找了回去,怒气冲冲活像是要杀人似的,可是刚回到那摊贩那里,却看到那中年男子的八十岁老母和三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子围在了中年男子的身边,几人看着那一千两银票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当下,云飞妍的嘴巴张大,愣上合不上,良久后没有一丝反应。 中年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热络的迎上来。 “二位客倌,您给的一千两实在是太多了,真是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呀,这些其他的小动物,你们全部带走吧。”中年男子看起来十老实,当下便要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云飞妍。 云飞妍看着这一幕,愣是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又挑了一只兔子,在那一家人的千恩万谢下,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便离开了。 现在回想了想,云飞妍还觉得真觉得当初的心太软了,如果心狠一点的话就拿回来了。 一千两耶,在这里,应该够她逍遥快活好久了。 云飞妍懊恼的望着东方夜手中那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兔子。 “喂,你再这样甩来甩去,兔子会被你弄死的。”云飞妍一把将兔子抢了过来。 东方夜连忙将手在身上蹭了蹭,活像是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模样十分滑稽。 云飞妍将两只小动物抱在手心中,感受大自然的生命力。 她的脸上再一次漾开了两朵美丽的笑容。 东方夜站在马旁,低头凝视对着两只小动物一脸宠溺的云飞妍,突然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多年后的场景,那两只小动物变成了两个小娃娃。 而她就那样温柔又宠爱的看着那两个孩子!! 他们之间的孩子。 这场景会有多么美好呀,想到这里,他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只站在那里不发一言一脸沉默的凝视云飞妍。 “喂,你又在想什么呢,不要在这里待着吧,我们走吧。”云飞妍拍了拍他的肩膀,唤回了他的出神。 “嗯?怎么了?”东方夜连忙着急的问,双手紧捉住云飞妍的肩膀,双眸中出现了一抹惊慌的神色。 云飞妍略带诧异的抬头,望进东方夜那双急蹙的紫瞳中,那焦虑的嗓音让她有瞬间的迷惑。 突的,云飞妍捂着自己的嘴巴呵呵的笑了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腰来。 “你笑什么?”东方夜扶住了她,没好气的问,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刚才是想说,其实你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算像个男人……”云飞妍促狭的眨了眨眼,眼眉间的笑意掩不住。 这有什么好笑的?东方夜脸上含着一抹不快。 像个男人,他半眯起眸子,他可记得,他不止一次向她证明过,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不介意当街跟她表演。 倏的他的目光瞥到了不远处一个拐角处一个人影突然闪了过去,他的心中突然一紧,一把拉住了云飞妍,引得云飞妍哇哇乱叫。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压到它们了。”云飞妍连忙惊呼,东方夜的力道太大,速度过猛,让她怀中的兔子和小狐狸均被压进他的胸膛中,小狐狸可怜巴巴的望着云飞妍,发出了一个哀鸣的声音。 东方夜的呼吸急促而灼热的喷在云飞妍的颈间,引起云飞妍瞬间的心悸。 他抱得这么紧,又在这大街上,他不会是想要在这大街上想要羞辱她吧? 她的神色一凛,便咬紧了下唇欲反抗。 突然东方夜在她腰间的大手又搂紧了她一些,小声的在她耳边呢喃着嘱咐: “有人跟踪我们,一会儿抱紧我,别松手,知道吗?” 云飞妍脑中一轰,有人跟踪他们? 她的身子刚想要动一下,却感觉到东方夜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和杀气,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四周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她停止了挣扎,现在危险就在附近,她唯一能选择的,就是相信他。 云飞妍一只手用力的抱紧了两只小动物,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伸出,并紧紧的环住了东方夜的健腰。 东方夜低头深凝了她一眼,对上她有些担忧的黑眸,他的心里一柔,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安慰的一吻,低沉的嗓音透着些磁性: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飞妍回应他的,只是将小脸贴近他的胸前,小手又搂紧了一些。 突然东方夜抱着云飞妍翻身上马,双脚猛然夹了一下马腹。 “驾!!” 马受到了刺激,在稀疏的人群中狂奔着,路上好几次差点撞到人,东方夜抱紧了怀中的云飞妍,脚下催促着马儿可以更快一些。 云飞妍在东方夜的怀中不敢抬头,马在狂奔,风在耳边嘶啸,她背过风,头只能埋在他的胸前,风打在他的后背,有着刺骨的凉意。 第一次遇到这么惊险的一幕。 奔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到哪里了,云飞妍只感觉似乎有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发出的清脆声响,云飞妍悄悄的从从东方夜的怀中露出了一点头,眼睛向马后瞄去。 原本隐着的人,知晓东方夜已经发现了他们,所以他们也不再隐藏,正跟在他们身后急速的向他们的方向奔来。 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东方夜的手臂动了一下,一把雪亮的软剑将那亮光漂亮的击落。 “好身手。”云飞妍目瞪口呆,突然从唇中发出选叹的声音,再一次她抬头对东方夜露出了羡慕又佩服的表情,东方夜奕王的名声,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想死就闭嘴。”头顶的东方夜突然冷声命令,云飞妍的声音严重影响他的速度。 看着手臂上的一根银针,他一咬牙,那针被逼出。 云飞妍赶紧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只在东方夜的身前默默的观战。 不一会儿,东方夜已经骑了马上山而去,沿着山间的小路,马非常尽职的继续向前奔跑着,一路气喘吁吁。 突然马疲累至极,脚步停了下来,马头朝天长啸。 东方夜心知是何故,连忙抱着云飞妍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东方夜拍了拍马背,马舔了舔东方夜的手心,突然倒地静止不动,并缓缓闭上了眼睛。 “它怎么了?”云飞妍关心的望着那马儿,心中一阵担忧,声音中带着些沙哑,它不会……累死了吧? “没事,只不过是这座山太高,再好的马,也爬不上去的,我的马,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这只是它生存的技能而已,我们快走。”东方夜邪邪一笑,俊脸依旧紧绷着。 那些杀手很快就能跟上来,他们必须要赶紧离开原地。 东方夜搂紧了云飞姨飞快的绕过了山坡来到了对面的一个山洞中,山洞外铺满了青草,若是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面有山洞。 透过外面的藤蔓空隙照进来的微弱阳光,云飞妍可清楚的看清楚这山洞内的布置。 咦,这里有桌、有椅,还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口,在旁边居然还有一张床榻,这里……好像有人住的呢。 云飞妍心里有些担忧,她拉住了东方夜小心翼翼的指着这山洞道: “这里好像是有人住的,我们在这里,能安全吗?” “不用担心,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因为,这里以前是我的住处。” “你?”云飞妍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眼睛再狐疑的向四周打探着,这里十分整洁,却十分简陋,这里能是东方夜住的地方?她的那个你字,充满了浓浓的嘲讽,他做梦还差不多。 “不信?你可以看看这里的任何一件物品上都刻上了一个夜字。”东方夜笑眯眯的解释,突然拿起了两只茶杯,然后将茶杯翻了过来,将茶杯的底座面对云飞妍。 云飞妍半眯起杏眸好奇的打量着,果然在那茶杯的底座上面看到了用刀刻的夜字。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住呀,这里……”云飞妍的心中升起了好奇,便兴奋的连声问着,倏的东方夜一把堵住了她的嘴巴,耳边传来东方夜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 “不要说话。” ———————— 95 顿时整个山洞内是一室的安静,云飞妍的两只眼睛骨碌碌直转,这里光线阴暗,有两道影子却从外面映入了洞内,那影子随着透射进来的光芒映在洞内来回闪动。 云飞妍的一双黑眸半眯着,大气不敢喘一下,身后是东方夜的胸膛,她灵敏的耳朵,听到东方夜有力的心跳声,而她攫住自己的那只手,她甚至也能感觉到他跳动的血管。 时间似乎在这瞬间静止,两人待在洞中,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在等待着那声音缓缓的过去,云飞妍却没有发现,她怀中的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怀间挣脱。 恳在云飞妍发现的时候,那只小白兔已经毫不知危险的从洞口下面的藤蔓钻了出去。 “兔……”云飞妍瞠大了眸子,当下推开了东方夜便欲上前去将小兔子抱回来。 东方夜更快一步的揽回了云飞妍,大手在她刚发出一个字便又堵住了她的嘴巴,力道没有刚才那么强横,被黑衣人的针刺中的地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让东方夜在心底里暗咒一声,这些人的暗器上有毒,现在他中了毒,保护云飞妍可能会有困难,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一动不动,等着黑衣人离开,他们才能有机会平安。 云飞妍看着那兔子跑出了藤蔓外,眼睛瞠得更大,更加惊慌的挣扎着,这兔子如果被那些黑衣人发现的话,那就会……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声音。 “快来看,居然有只兔子。” “这不是奕王妃抱的兔子吗?大家仔细点搜,奕王妃一定就在这附近。”突然一阵声音再一次传来。 “这只兔子看起来肥肥嫩嫩的,这马上就到午膳时间了,我们把它拿来烤着吃算了。”另一个人突然提议着。 靠,烤她的兔子,那只兔子可是五百两一只呀。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两个都走不掉。”东方夜捂着云飞妍的手劲松了一些,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你不是武功很高吗?”云飞妍不以为然的拿开了东方夜的大手,以前他那以容易就能将在寿宴上非礼她的男人废掉命根子,他不错的身手,会怕这几个人? “不过,你以为我现在这样样子,还能做什么?”东方夜戏谑的笑着,声音略带一丝沙哑,他轻轻的靠在山石边,大手轻握住云飞妍的一双小手。 感觉到了不对劲,云飞妍蓦然转过头来。 东方夜靠在山石上,这洞里的光线还是很暗,东方夜的脸面对着光线,云飞妍明显发现东方夜脸色的不对劲,平常他皮肤是古铜色,很自然的颜色,现在他的肤色发黑,他状似慵懒,与往常无异,但是那浑浊的气息却暴露了他。 “你受伤了?”云飞妍心里倏的一紧,慌张的蹲下身抓起他的手臂便要检查。 东方夜认真的凝视她,看到她的担忧,他的唇间淡淡一笑,他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左臂,撩开了自己左臂上的衣袖。 左臂的小臂靠近手肘处,赫然一个青黑色指甲大小的斑点引起了云飞妍的注意。 “这是……你中毒了?”天性对毒敏感的云飞妍,鼻尖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毒腐气息。 “眼力不错,是中毒了,所以,我才说,我现在没有办法保护你离开这里,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东方夜戏谑的说着,将手抽回,又将衣袖拉了下去,他在刚被针扎到的时候就已经封住了自己的穴道,所以现在毒素被他控制住了,没有蔓延得很快。 他轻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只等着外面的声音渐去。 云飞妍坐在东方夜的旁边,心底里复杂万分,那个毒,她是见过的,刚才外面的草丛中就有这毒的解药,如果东方夜现在死了的话,对于她来说,只要东方夜出事,王府必定大乱,那时她就可以逃出王府。 可是现在…… 她咬紧了下唇,暗暗的向后退了一步,缓缓的抽回了藏身在自己腰带间的刀片,现在东方夜的是最容易下手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只要她心狠一点,解决掉东方夜,她就自由了。 云飞妍一双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东方夜的一举一动,握着刀片的手十分冰凉,略带一丝颤抖。 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她的心扑通直跳,她一咬牙,刀片瞬间便落在了东方夜的胸前,却突然停住。 只要刀片落下去,她就可以杀了他,她就可以逃离他的魔爪。 在这一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耳中回响着。 “一会儿抱紧我,别松手,知道吗?”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云飞妍的手微颤,想要狠心将刀片插下去,想到之前东方夜为救自己时的模样,她却下不去手,谁来给她一个勇气呀? 那两句话,越来越快的在她的耳边重复,直让她快要崩溃。 手中的刀片无声的落下,眼看就要落在云飞妍的的脚上,东方夜原本放在膝上级的手却突然翻了过来,将那刀片接住。 那双幽深的紫眸倏的张开,露出邪魅的笑容,俊美如神祗一般,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云飞妍望着东方夜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不禁看得有些痴迷,良久没有眨眼睛,最后只得生生的吞了下口水。 东方夜听见外面的动静已经消失了,方勾起性.感的薄唇,拿起手中的刀片笑着悠闲的问: “我的好妍儿,不知这刀片是做什么用的?” 云飞妍心中一惊,手立即伸上前,欲将刀片拿回来。 东方夜将手一转,突然把刀片握在手心中,不让云飞妍得逞。 “还给我。”云飞妍咬了咬牙,强装镇定的伸出了一只手,现在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能慌神。 “不知这刀片是做什么用的呢?”东方夜打开了手心,一双精深的目光紧盯着手心中的刀片,眉梢戏谑的挑起,唇中发出的声音充满了调侃的语调。 这戏谑的语气,在云飞妍听来却是这么的刺耳。 东方夜他刚才应该知道她是想要杀他的。 可是他居然一动不动,就坐在那里等着她杀他,但她却没有下得了手。 云飞妍倔强的别过头去,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她也不予置否,随他怎么评价。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云飞妍嘲讽一笑,目光直指石洞外。 “我只是想问你,为何你会突然下不了手?你不是很想杀了本王然后你就可以逃走了吗?你为什么下不了手呢?”东方夜将刀片在手中握住,倏的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东方夜的掌心再张开,那些刀片已经碎成了一堆金属碎片,东方夜的手掌心却完整无缺。 云飞妍暗自又吞了下口水,不过这次不是贪图他的美色,而是因为震惊,太过于吃惊了,东方夜居然能只手将刀片捏碎,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云飞妍不让恐惧占据了心头,抬头逼迫自己迎向他迫人的目光,她淡笑的扯起唇角冷冷的道: “因为我觉得,用这么小的刀片扎伤了你,血会溅到我的手上,我会嫌脏。” 好一个敷衍的解释。 东方夜耸了耸肩,手一翻,手心中的刀片碎片便哗啦着落地,他缓缓的抚上了她的左手,在她刚要抽走,东方夜突然用力的握住。 “放开我。”云飞妍瞪向他,眸中充满了警戒,他的表情,让她猜不出他的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不放!!”东方夜斩钉截铁的决然道。 “你……你难道就不怕我再杀了你吗?”云飞妍挣扎了两下,只得放弃,东方夜力道仍是很大,她不是他的对手,中毒了居然还这么有劲。 她的心微颤,东方夜这只恶魔,对敌人从来没有半丝留情,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也许是被丢蛇窖吧? 她现在还在懊恼刚刚自己竟然会犹豫,这才错失了良机。 “如果你要杀我,刚才就已经杀了,不会等到现在。”东方夜的眸中写满了自信,邪肆的说着,他的右手与她的左手相互交握,东方夜拂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交叉,然后轻轻的握住她的五指。 “那——是一次失误。”云飞妍强辩,与他交握的手,却突然让她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那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东方夜唇角的弧度逐渐拉大,突然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自己的身后抽出了一只匕首,雪亮的冷光令人不禁打了个寒噤。 东方夜将匕首递至云飞妍的手中,刀尖直指他自己的心脏。 “用力刺下去,你就可以得到自由。”东方夜笑得一脸妖孽,幽深的紫眸深凝云飞妍,一字一顿的说着,声音却陡然冰寒,他将他的命,交给了云飞妍。 96 光线依旧很暗,只能让他们望见对方大致的轮廓,东方夜执起云飞妍的另一只手放在刀柄上。 指尖触及刀柄上金属的冰凉,似有一股寒意凉心彻骨。 东方夜的大手将她的一双小手紧握在掌心,握住了那只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目光灼热的凝视她,他握紧了她的手。 云飞妍的血液似全涌上了头顶,脑中一片空白,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似看进了她的心底。 恳她在胆怯,双手颤抖着,刀柄在她的手中渐渐变得温热,手心中生出了一层薄汗,让她握住匕首的手怎么也握不紧。 她的心底里有个冲动,恨不得现在就将匕首使劲按下去,只要一刀下去,他就会没命,她就可以得到自由。 时间仿若在瞬间停止,她的黑眸紧盯着他的胸前,匕首的尖端指向的地方,那个地方,心跳有力,她的眼睛似乎能穿透那层粗布衣裳,看到那衣裳里面,火热跳动的心。 让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在她的耳边像魔音一般回响着。 伴随着东方夜的声音,还有她耳中东方夜在保护她时的承诺声,来回的在她耳中肆虐。 突然她疯狂了一般的摇了摇头,神色慌张,握住匕首的手愣是使不上力气。 血液喷张的场景惊骇了她。 “不要,不要……”云飞妍突然尖叫了一声,疯了一般的挣脱开了他的双手,将匕首丢在了地上。 匕首与地面的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震颤了两下之后,然后停止。 “你不是想杀我吗?为什么将匕首扔掉?”东方夜面无表情的凝视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你既然敢让我杀了你,你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冷血如你东方夜,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命交给别人,你以为我那么笨吗?杀了你,小蝉还能有命吗?”云飞妍冷冷的回瞪他,厉声质问,心却依旧在颤抖,她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处,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在你的眼里,本王就是这么冷血无情吗?”东方夜扯住她的手臂,阴鸷的声音透露出他的愠怒。 第一次,他将自己的命交给别人,竟然得到这样的回应。 他冷血无情,这个世界上,最冷血无情的人,是她云飞妍才对。 云飞妍轻易的甩开了他的大手,戒备的后退了两步看着他。 “是,在我眼里,你就是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撒旦,靠吸取他人的鲜血维生,这样的你,还会有人性吗?”云飞妍毫不畏惧的对上他覆上一层赤.红的紫眸。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打算惧怕他,想当我耳,他也不期望她会怕他。 双拳握紧,发白的指关节发出刺耳的卡嚓声。 东方夜性.感的薄唇紧抿,紫眸的颜色愈发的深,良久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凝视云飞妍,不作声,也没有发怒,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心里却是浪潮狂涌。 云飞妍,好样的,够狠,够无情。 当初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挑上她,更会让她一次次的逃过死劫,她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却还没有让她学乖。 这应该是他所期望的,为何现在他会觉得这样的她,会让他陷入疯狂。 看到她开心,他会不由自主的为之心欢,看到她自伤其身,他会疯了一般的阻止她,看到她伤心,他会有揪心一样的痛。 这是一个魔鬼该对自己猎物的表现吗? 按照原计划,他该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封锁,让她绝望,为何进行到最后的时候,他会突然收手,又让她得到了希望。 想看到她痛苦挣扎到绝望,为何他会觉得,越来越觉望的是他自己? 东方夜的表情凝固了半晌才缓缓的恢复了平常戏谑的神色。 “是,你说得对,本王没有人性,本王非常的冷血无情,所以你最好做好自己的本份,倘若本王一个不开心,本王便会不择手段杀了小蝉,还好你刚刚聪明,否则在你下手的那一瞬间,小蝉已经命丧黄泉。”东方夜从齿缝中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一段话来。 果然!! 云飞妍的心剧烈的抽搐,浑身冰冷。 她果然猜得没错,他还是那么冷血无情,她是不该对他残留任何希望的。 “东方夜,能拿自己的命来当赌注,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云飞妍颇为动容的怒喝道,甚至是有些气急败坏的。 “难道你就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吗?”东方夜似毫不在意般的轻笑着,指尖滑过云飞妍姣好的面庞,微凉的手指触及她的肌肤,在她如丝般的雪肌上流连不已。 云飞妍蹙起黛眉,打掉他毛燥的大手。 “你是我见过的最恶劣的男人。” “饿了。”东方夜不理会云飞妍的话,笑眯眯的从唇中吐出两个字。 云飞妍的火气在喉中哽住,表情怔了一下,他说了什么?饿了? 低头间发现东方夜懒洋洋的靠在石壁上对她邪魅一笑,脸上不正常的颜色,让云飞妍再一次担忧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东方夜也是为了救她才会中毒的。 她也算是有一分责任的。 一咬牙,云飞妍突然走了出去,扒开了洞口的草钻了出去,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四周无人,才敢大方的露出了头,找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她要的药草。 回到洞内,径自找了两块较平的石头将药草研碎了,她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向东方夜靠近。 “怎么?改变主意了?想杀我不成?” “把左手臂伸出来。”云飞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还耍嘴皮子,看着她手上那一堆药草,他还猜不出她要做什么? 东方夜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撕下了她自己衣袖内的一块布条,然后将自己的手臂伸了出来。 云飞妍接过他的长臂,利索的将他的衣袖翻了起来,两只眼睛在接触到他手臂上的那块红斑时,倏的一紧。 这毒比刚才又蔓延开了一些,如果再继续蔓延下去,说不定,东方夜就真的死了。 当下云飞妍用草药水将匕首的刀片擦拭过后便用刀尖对准了东方夜手臂上的毒口。 “这伤口必须要清理干净,忍着点痛。”云飞妍瞟了他一眼,认真的看着那毒口,一咬牙,刀尖划开了他的皮肉。 快将毒肉挖干净时,东方夜突然戏谑的声音飘过了她的头顶: “现在是在挖我的肉,不是挖你的肉,你的手可以放松一些。” 云飞妍低头间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抓着他的手臂,指尖深陷入他手臂的肌肉中,东方夜倒是如无事人一样,丝毫没有叫痛,倒是让她紧张了半天。 “闭嘴。”云飞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怒喝了一声,低头又认真的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紫黑色的血沿着他的手臂不断的落下来,看得云飞妍触目惊心。 直到将他手臂上的坏肉擦干净,云飞妍赶紧将刚才弄好的草药敷在他的手臂上,并用布条将他的手臂扎好。 简易的包扎便完成了。 东方夜赞赏的凝视云飞妍,唇角勾起性.感的弧度。 “原来不知道我的好妍儿,在闺房中,学的东西还不少嘛。” “我说过,我不是那个云飞妍,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既然你那么相念你等待的那个云飞妍,总有一天,我会将她还给你的。”云飞妍淡淡的说着,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她拿过树叶将手上残留的毒血拭干净,不过血的颜色太深,过会路过山泉的时候需要再一下了,她心里想着。 东方夜听了她的话,脸色微变,那只受伤的手臂倏的抬起,大手紧握她白细的皓腕,幽深的紫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霸道的道: “我的好妍儿,你这句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你是我的妍儿,也是我唯一的妍儿,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云飞妍的心中似有瞬间的悸动,却将心中不安的念头挥去,他们之间是不该有任何纠缠的。 “一辈子,真不知道王爷您的一辈子是多久。”云飞妍戏谑的笑道,也许今天他喜欢,明天就将她送入蛇窖,他的一辈子,只在他的喜欢与否而已。 “如果我说是一生呢?”东方夜灼灼的目光深深的凝视她,带着一丝祈盼的望进她的黑瞳中。 心在瞬间露跳了一拍。 邪肆的话,认真的表情,还有固执的大手,已经将她牢牢的套进他的视线之内,那是他所编织的网,似要将她网进其中,让她无法自拔。 突然一张柔美的脸跳入她的眼帘中。 胡盈盈,胡盈盈!! 他果然还是想要折磨她,他已经有了爱人,居然还要她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 莫名的刺痛钻入她的心头,更似有一盆凉水将她从头灌到脚。 “东方夜,你的一生,我不稀罕。”云飞妍微笑回望他,一字一顿的从唇中吐出绝情的字眼。 97 你的一生,我不稀罕!! 这句话,像一个响雷般在东方夜的脑中迅速爆炸,第一次,他向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却遭到了距离,而这个人还是他的仇人之女,怒火一升而上。 “那谁的一生,你会稀罕?二弟?二哥或十五叔?”握住云飞妍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加大了力道,毒未清,只一成的力,却足以让云飞妍吃不消,那双幽深的紫眸中透露出骇人的光芒。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质问。 恳对云飞妍来说,东方夜的话,就是对她的羞辱,亏他说得出口,二弟,二哥、十五叔,他不如直接说把他的亲戚全报上来的好。 东方夜的话,也激怒了云飞妍。 “不管是谁,我这一生都不会跟你有关,东方夜,你羞辱我可以,不要总是将其他人牵扯进来,那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云飞妍再一次抛出一颗炸弹,在气势上绝不输东方夜。 让“云飞妍,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东方夜怒不可遏,紫眸迸射出浓浓的杀气,他的另一只手危险的逼入她的颈间,只消轻轻用力,便可夺去她的生命。 “信,奕王的话,我怎能不信?不过,你除了会威胁我之外,你还会做什么?连爱情都要威胁来得到,东方夜,你真可怜。”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认输,再这样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东方夜恨不得将云飞妍的脖子掐断,这样她就不会再吐出能引起他怒火的话来,那倔强的脸,却每每的让他心软。 他下不了手。 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似乎吃定了他般,一刻也不肯松口。 不管是在口头上,还是在气势上,她都不肯认输。 再说下去,两人也只会面红耳赤,不欢收场,数次的口舌相争,已让东方夜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 徘徊在云飞妍颈间的那只大手滑向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他的唇猝然攫住了她的红唇,她想后退,他不容她后退。 吻愈吻愈深,东方夜的吻没有一丝怜惜,是惩罚的索取,他不顾手臂上还有伤,用力的将云飞妍搂进怀中,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似要将她揉进体内似的。 云飞妍挣扎了两下,最终敌不过他的蛮力,想到他的身上还有伤,她挣扎的力道减去了七八分,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黑眸对上他充满了欲.望的幽深紫眸,两人之间的温度似乎也在瞬间攀高。 云飞妍的心里一惊,他……不会想在这里就…… 似乎为了证明她的想法,东方夜的手不规矩的探入了她的衣内,毫不怜惜的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裳,并用他最危险的某处紧抵着她的柔软,那种强烈的存在感,令云飞妍浑身打了个寒噤。 东方夜的唇突然离开了她的唇,急切的滑向了她的耳垂,轻轻的咬了一下,顺着她的耳垂向下,深吻她细致的颈子。 已经有差不多十天没有碰她了,他想她想得发狂,想到那令他激狂的激.情,他便暴燥不已,曾经他去找过其中一名侍妾,但是他却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都是云飞妍,她把他的胃口养刁了,绝美倔强如她,才会让他如此疯了一般的只想要她。 “我要你。”东方夜浑浊的气息吐在她的颈间,带着一个个炽热的吻,吻遍她颈间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手也没有停着,粗暴且急切的扯开了她身上的衣裳。 “东方夜,你停手,你现在受着伤。” “这些都不是借口,我要你,就现在。”东方夜不悦的抬头堵住她欲拒绝的红唇,急切的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除去,肌肤的磨擦,带着丝丝温情,却有着绝望的无情。 “东方夜,不要,你只会让我更恨你。”她怒对向他的紫眸,双手紧捉住他的双臂,他的手臂,肌肉收缩有力,与她娇柔的身子成鲜明对比,就算他现在没有武功,她也是敌不过他的,她只得试图劝说。 “恨,不过只有恨,才能让你记住本王一辈子,那你就恨吧。”东方夜残忍的笑着。 动作却透着无比的绝望,恨,那就恨吧。 托起她的腰,坚定而温柔的挺.进,引起云飞妍唇中发出抽气的声音,她双手的指甲陷入他手臂上的肌肉中。 云飞妍蹙眉闷哼了一声,突然的充满令她不甚适应。 “如果恨,就用力恨我吧。”东方夜在两人的唇齿间发出残忍的声音,不容她后退,他的手圈紧了她的身体,一次一次的在她体内释放。 云飞妍的心越沉越深,在激.情中,慢慢迷失了自己,生涩的回应他。 激.情中,东方夜顺手抓起地上的衣衫扔到拐角处小狐狸的身上,挡住狐狸那双精豆般狡黠的目光。 ······ 奕王府·沁芳苑 当云飞妍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疲惫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酸麻难耐,浑身像是使不上力气似的,手刚抬到半空中,便又无力的跌了回去。 干涩的唇中发出轻微的低吟声。 “小姐,小姐,您醒了吗?”小蝉焦急的声音在云飞妍的耳边响起。 云飞妍浑浑噩噩的听着这唤声,整个人从混沌的意识中渐渐清醒,是小蝉的声音呢。 如千斤重般的眼皮疲惫的张开,便对上了小蝉焦虑急燥的黑眸。 “小蝉!!”她声音沙哑的唤了一声。 “小姐,快喝点水吧。”小蝉递上了一杯茶来给她。 她捧茶饥渴的喝了下去,才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望着四周熟悉的环境,这里明显就是沁芳苑的卧室嘛,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是在山洞里跟东方夜…… 想到这里,她的脸便微红,她居然在山上跟他就……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是他们已经安全了,那东方夜呢?她的眼睛急忙向旁边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东方夜的身影,心底里升起了一股焦虑。 “王爷呢?” “哦,王爷现在在药房呢。” “我是怎么回来的?”云飞妍捉住了小蝉的手腕急声问,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您是被二少爷带回来的,据说是二少爷找到了王爷的马,才找到你们的。”小蝉诚实的回答,没有一丝隐瞒。 “王爷……没事了吧?”云飞妍松了口气,只要东方夜回来了,那就不会有事了,她放松的躺在榻上,黑亮的眸子看向小蝉,淡淡的问。 “不知道,奴婢看到王爷的时候,被人抬着去药房的。” 小蝉刚说完,便发现云飞妍突然掀开了被子便下榻找鞋子。 “王妃,您要做什么?”小蝉赶紧拉住了云飞妍的手臂。 “帮我换套衣服,我要去药房一趟。”云飞妍急声吩咐,刚听到小蝉说被人抬去药房的时候,她的心便咯噔了一下,她这才突然想到,她上午给他上药的时候,离现在已经有四五个小时了,如果四五个小时之内不服解药的话,毒气还是会扩散,难道是毒气扩散了? “小姐,您不用担心,王爷会没事的,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小蝉连忙为她穿衣,看着云飞妍苍白的面容,小蝉关心的问。 云飞妍自己抓过衣带系上,随便披散着头发便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脸上透露出担忧的表情。 “先放着,我回来再吃。”小蝉刚端起一碗粥,云飞妍的声音犹在门边,人已经早飘出去了。 小蝉张了张嘴,刚要出口的话生生的吞了回去。 小姐今天似乎……有点不大一样了。 ······ 云飞妍一路直向药房奔去,一路上,心里惶恐不安,因为在石室里待的时间长,她的身子受到了凉气,到现在还很虚弱,她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可以快些到药房。 到了药房门口,云飞妍站在那药房门口却迟疑不敢上前。 如果东方夜没事的话,她见到他该说什么?说她是来看他的吗?那他是不是又要误会她了? 不管了,现在先看到他是否平安才对如果不是因为他保护她的话,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既然是为了她而中毒的,她来看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便松了口气,提裙跨进了门内。 刚进去,云飞妍的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王爷,这次您中的毒量很大,所以才会这样,现在已经服下了解药,两个时辰后便可没事,胡姑娘,就麻烦您先照顾王爷,老夫先去将药材收了。” “李大夫,您忙吧,王爷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胡盈盈抬头微笑柔声答。 云飞妍的脚步倏的顿住,笑容僵在了唇边。 出逃计划 李大夫出门后,突然发现一道身影消失在药房的门口,他揉了揉眼,是他看错了吗?那身影看起来挺像王妃的呢。 药房用来安置病人的床榻上,东方夜躺在上面,手臂上的衣袖被撕去,露出了整个左臂,左臂上的伤口被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了,东方夜的唇和脸有着惊骇的白色。 胡盈盈倒了杯茶,放在榻边的床头柜上。 东方夜皱了皱眉,准备坐起来。 恳胡盈盈忙拿来一只枕头垫在他的身后,并温柔的扶着他坐好,并送上了一杯温茶。 东方夜喝下了茶,觉得喉咙好了些,才低沉着声音淡淡的问: “可知晓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 让“回王爷,那些刺客二少爷捉到了其中一个,提供了一只星形的暗记,属下查了之后,发现那是夕国鬼帮所为。” “鬼帮?”东方夜从鼻子中哼了一声,两只幽深的紫眸中迸射出慑人的冷光,不过,夕国嘛!! “去查是谁指使的。”东方夜突然又命令道,他原以为是沙罗帝国知晓后天就要攻打沙罗帝国,所以提前派人来刺杀他的,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是。”胡盈盈抱拳恭敬的答: “王爷还有其他事要吩咐的吗?” 其他事?东方夜半眯起眸子,脑中突然回想起云飞妍所说的话,他的脑中突然一个念头形成。 “祈城里有没有会雕刻玉石的人?” “雕刻玉石?”胡盈盈纳闷的重复着问。 “对,只要是会的,今天晚上之前,将他们全带到王府的密室中去。”东方夜倏的命令,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王爷要找这些人做什么?” “记住自己的本份,本王要做什么事,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东方夜半眯起眸子,冷冷的道,双眸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胡盈盈连忙低头小心翼翼的答应着。 心底里却是酸涩不已,难道在东方夜的心中,她真的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这么多年,他对她,始终是那么冷淡,始终是公事公办,难道他就没有发现她的爱吗? “属下冒犯了,属下告退。”胡盈盈心酸的答。 “嗯,记得将人带过来。” “是!” ······ 自从从药房回来后,云飞妍便一直沉迷在研究王府的资料中,她一直在寻找着存在于王府中的密道,只要找到了密道,她就可以离开了。 终于到第二天下午,云飞妍终于找到了,她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 “小姐,您看到什么了?怎么会这么开心?”小蝉端了茶进来,本来担心云飞妍一直扎进资料中,会让她的身子垮掉,所以她体贴的送上茶为她提神。 云飞妍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示意她的身子低一些,凑进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小蝉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并倒抽了一口气。 “真的吗?” “相信小姐我吗?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云飞妍真诚的望着她,这些日子,小蝉跟着她也苦多了,小脸削瘦,经常心惊胆颤的过日子,只要出了王府,她们主仆俩,就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了。 “相信,我当然相信小姐。”小蝉连连点头,如啄米的鸟儿一般,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可是,莫侍卫怎么办?”小蝉小心的看着窗外,然后凑近云飞妍耳边问。 莫问这边是最好办的,自从上次之后,云飞妍已经抓住了莫问的弱点,那就是王府的大小姐东方明珠。 后来她得知了消息,原来这东方明珠已经十六岁了,已经到了该定亲的年龄,偏偏她什么人都不喜欢,却喜欢粘着东方夜身边的侍卫莫问,偏偏莫问对她是不理不睬,这一切,玉妃和东方夜他们都看在眼中,却每个人都纵容她。 “只要有东方明珠在,不怕莫问搞不定。”她自信的扬了扬眉 只要这些全搞定了,她们主仆俩就可以离开了,东方夜若是打仗,没有个三五天是回不来的,只要过了这三五天,她早就已经离开了祈国逍遥自在了,如果半个月之内找不到她,她完全可以逃离水月王朝,到时候就是活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那时候,她就可以跟东方夜永世不相见。 为何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会像针扎似的疼痛,她的手指轻轻暗在胸口,那刺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太好了,小姐,只要有跟着小姐,去哪里,小蝉都会一直跟着小姐您的。”小蝉激动的说着,双手拉着云飞妍的小手,紧紧的,一刻也不肯放松。 “那你可要做好逃亡的准备了,因为刚开始的半年,一定会很艰难的。”云飞妍笑吟吟的说着。 半年!! 是呀,会是半年,东方夜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精明如他,已经掌握了她的一些习性,她必须要时刻变动,才能躲开他的追捕,半年的时间,足够他放弃了,因为他的心中最在意还是他的仇恨和他的江山。 “只要跟小姐在一起,不管再艰难,小蝉也会忍住的,只要小姐……别丢下我。”小蝉凝视云飞妍,小脸上写满了坚毅的神情。 “那我们就相依为命吧。”云飞妍反握住她的双手,像是在跟她相约下半生。 此时此景,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又在花前月下,那场面一定很唯美,想到此时,云飞妍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另小蝉莫名其妙。 花前月下,一男一女相约厮守终生,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场景呀。 她却又微微叹了口气,她的良人会是谁呢? 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东方夜的脸,这一幕惊得她脸色大变,刚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咳呛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喝个水也不小心些?”小蝉连忙上前来扶住了她,一手在她身后温柔的拍着。 云飞妍连连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躲过小蝉的目光,她的心底里莫名的出现了一丝的害怕。 她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将她的另一半想成了东方夜的模样,她一定是疯了,现在东方夜恐怕正跟胡盈盈二人相携牵手,正肆意的享受着二人世界吧? 她果然疯了,东方夜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现在就要离开了。 从今往后,他们二人不会再有任何纠缠,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王妃,有人送来了一封信。”鸢尾走进来,递上了一封信,便又出去了。 信?谁送来的信? 她拿过信拆开,顿时一阵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鼻。 云飞妍颇为诧异的扬了扬眉。 “小姐,是谁写给您的?” “是忠王。”云飞妍这一次更加诧异了,纳闷的说着,她记得她和这个忠王并不太熟,他居然会写信给她。 忠王约她在府里的亭子中见面,让她奇怪的是,忠王为什么不找东方夜而找她? 云飞妍来到窗边对着屋顶喊道: “莫问,进来吧。” 云飞妍的话音刚落,只感觉到耳边一阵风吹过,一道黑道便从云飞妍的身边擦身而过,并利索的落在她的身边。 “王妃,有何吩咐?”莫问自动与云飞妍隔开了两米的距离,以免云飞妍陷害他。 “忠王到了,为何你们王爷不去迎接,反而让我去?” “王爷今天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那你出去吧。”云飞妍白了他一眼,问了等于没问,看来还是要她去应会东方定了。 东方定这个人,个性沉稳,心思缜密,总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和动作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心思。 这个人,太过危险。 “小姐,您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了。”云飞妍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若是不去,才会被东方定给看扁了,既然东方夜不在,就只有她这个女主人去会会他了。 ······ 日已西斜,将近晚膳时分,在奕王府的花园中,突然一大块石头挪开,一抹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得出他的精神很是疲惫,在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长长的东西,他略微苍白的唇勾起一弯漂亮的弧度。 东方夜径直走到沁芳苑中。 莫问突然出现。 “去将密室中的尸体处理掉。”东方夜略带疲惫的嗓音淡淡的道,两只眼睛上还环着两圈黑眼圈。 王府的密室,是不容任何人知晓的,只要知晓了,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是。”看东方夜欲进屋内,莫问拦住了他。 “王爷,王爷不在苑中。” “她在哪里?” “忠王来访,现与王妃在前院的客厅。”莫问淡淡的答,斜眼瞟了东方夜一眼。 “什么……跟本王去客厅。”东方夜的脸瞬间倏变,唇角抽搐了两下,冷声命令,调头向客厅方向走去,手心握住的东西缩回了衣袖中。 99 奕王府·客厅 云飞妍到的时候,东方定已经早就到了,在客厅外的不远处,站着四名与奕王府侍卫服不一样的侍卫,看起来应该是东方定带来的人没错了。 东方定依然与上次一样,深青色的长儒衫,长发用玉冠束住,手中一把折扇,宛如一名文弱书生,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名灰色紧身的男子,赫然是上次见过的。 “火风见过奕王妃。”火风立马有礼的上前两步,向云飞妍行礼。 恳“火风,听你的名字,应该是你的脾气很火爆吧?”云飞妍好奇的斜了他一眼,径直走至主位上坐下。 火风的表情有些尴尬。 “王妃真是好眼力。” 让“也亏得你主子这样的人物,才能制得住你。”云飞妍幽幽的说着,微笑着,突然将目光投注到东方定的身上,东方定神态自若,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让人感觉到一股沉稳的气息,好像万物已被他掌握。 东方定听了云飞妍的话,蓦然抬头,便对上云飞妍那双如宝石般黑亮的眸子。 东方定仅是淡扯起唇角,抬手举起折扇优雅的拱了拱手: “奕王妃真是抬举了。” 客套话完毕,下面便要进入主题。 云飞妍在两人之间来回探视,依旧没有发现他们来此的目的,这忠王从来都是与事无争,不关自己的事,绝对不会插手,跟其他的大臣和王爷之间,几乎没有来往,在这个时候,东方夜明天即将奔赴沙罗帝国的时候,东方定却突然来访。 这不得不让云飞妍提高了警惕。 “这是我们府里最好的茶。”云飞妍扬了扬手,让小蝉奉上了一杯茶,并在云飞妍面前也放了一杯。 东方定看着杯中的茶,却没有出手,云飞妍瞟了他一眼,心底里浮起了冷笑。 这东方定不信任她,她优雅的端起了茶杯,纤纤玉指掀开茶盖,茶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然后云飞妍轻轻的抿了一口。 “十五叔,您也尝尝呀。”云飞妍挑眉,示意东方定也喝。 东方定点了点头。 东方定端起茶杯也学着云飞妍的样子抿了一口。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十五叔这次来祈国有何事呢?不过王爷今天不见客,有什么事,可以让飞妍转达的,飞妍一定会转达的。”云飞妍不慌不忙的问,黑眸仍是不放过东方定和火风两人的一举一动。 东方定突然一派轻松的靠向身后的椅背,突然向身后挥了挥手。 火风连忙走出来,从椅子后面捧出了一只束着红色丝带的紫檀木古式盒子。 火风将盒子捧到云飞妍的面前,东方定指着盒子淡淡一笑。 “上次你与定儿成亲,本王没有来及得送贺礼,所以本王这次特地送上贺礼。”东方定幽幽的解释,眉毛挑了挑,示意云飞妍去拆盒子。 太阳的余光洒满了整个室内,金黄色的光芒,映得整个客厅看起来更是金碧辉煌,门外的一缕斜阳透过窗子透射进来,正好照映到盒子之上。 云飞妍黛眉轻皱。 带着好奇,云飞妍站起了身,纤长的玉指轻轻将盒子上的丝带解开。 她的心中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心动,手指刚要将盒子打开,倏的一道身影更快的上前,一把罩住了那盒子,不让云飞妍有机会将盒子打开。 “东方夜?”一天一夜没有看到他,云飞妍诧异的看着这意外出现的人影,他的气息急促的喷在她的耳边,扰她的耳边极为不舒服,她挪动了脚步,刚想要挪到旁边,东方夜的大手却更快一步霸道的搂住了她的纤腰,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目光犀利的望几身后的那只盒子,冷声朝身后命令道: “莫问,将盒子接下去。” “是。”莫问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与这一室的金黄色温暖气息,相当的格格不入。 东方夜冷凝了莫问一眼,莫问点了一下头,礼貌的退了下去。 东方夜仅瞟了怀中的云飞妍一眼,大手无情的捏紧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满意的听到云飞妍几不可闻的痛吟声,他浑身的煞气才算消失。 “十五叔来了,我却没有来迎接,真是失礼。”东方夜搂着云飞妍,一刻也不肯放松的面对东方定,而那只在云飞妍腰间的大手,却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物般。 东方定优雅的站起身,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过,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唇角夹杂着一丝嘲弄的弧度。 “本王这次来,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夜儿不必自责。” “那不知十五叔何时回去呢?刚才我看你只带了四名侍卫,要我多派几个人送十五叔回去吗”东方夜客气的说着,语气中的逼迫,明显是已经在下逐客令。 其他人或许没有感觉到,但是东方夜却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这次东方定来,绝非善意,那盒子中的东西,也绝非一个新婚贺礼而已。 良久,东方定不发一言,东方夜明显发现东方定的目光不时的看向他怀中的云飞妍,他那双紫眸的怒色倏的加深。 大手在云飞妍的腰间肆意的抚摸着,温热的掌心贴紧了她的肌肤,并顺着她的肌肤向下。 当着东方定的面,东方夜居然如此放肆,云飞妍的脸上浮起两抹不自然的红,小手赶紧握住了他的大手,不让他太过放肆。 她抬头对上东方夜那双透着殷红色的幽深紫眸,那是愤怒的火焰,不过更值得一提的是,东方夜那两圈浓浓的黑眼圈。 “十五叔?我与妍儿还有要事要办,如果十五叔不介意的话,我便不送您了。”东方夜毫不迟疑的搂了云飞妍便要离开。 什么?云飞妍猛然回神,东方夜居然对自己的叔叔这么没礼貌。 “喂,你放开我。”等云飞妍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东方夜从客厅内硬拖了出来,他的力道让她好生吃痛。 到了转弯处,东方夜突然将云飞妍推向了墙壁,双臂将她控制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居高临下危险的看着她,他的唇角在抽搐,一双紫眸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她是白痴吗?还是根本她就在意于十五叔,所以才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他的女人,这辈子都休想逃开他,这次她是彻底激怒了他。 “放了你,好让你去给本王戴绿帽子是吗?”东方夜的紫眸冷凝她,看她低着头不看她,他又将身子靠近了她一些,腾出右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他的紫眸。 绿帽子? 云飞妍眸子瞠大,下巴被捏得生疼,他今天的举动让她甚觉羞辱,赶自己的叔叔出门,还不让她打开礼物,现在居然又给她戴上了高帽子。 她冷笑着抬头讥讽的道: “王爷还真是抬举我了,原来我不知道,我给您戴了绿帽子?” “你不知道?”东方夜残忍的扯起唇角。 “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东方定,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跟他,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吗?什么关系都没有,莫问,拿上来。”东方夜倏地回头命令莫问。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莫问,冷漠的走上前来,手中依然抱着那只紫檀木盒子。 东方夜的手无情的攫住了云飞妍的颈间,另一只大手一把掀开紫檀木盒子的盖子,盖子随着东方夜的力道狠狠的撞击着地面,盖子瞬间裂成了三半,那落地的声音惊骇人心。 吓得小蝉站在一旁一直不敢向前。 东方夜的目光看向紫檀木盒子之中,一只喜冠静静的躺在其中,映着霞光,那喜冠的中央是一颗夜明珠,在喜冠的四周镶满了珍珠和猫儿眼等物,周身更是用纯金打造,这喜冠要谓是价值非凡。 看到这喜冠,东方夜的怒火更甚,这绿帽子都给他戴到头上来了。 东方夜将喜冠狠狠的扔在地上,力道之大,让那喜冠撞击到大理石地面后,迅速变形,上面的珍珠等物受到那阵撞击力量的冲击,四下溅去。 “你疯了,一只发冠而已,能代表了什么,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送的礼物,你怎么能说砸就砸?”他不止是疯子,而且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心胸狭隘,没有一丝容人之量,更易猜测人心,在他的心中,每人都心中藏奸。 “这不仅仅是一只发冠,他是在向本王示威,想要本王的女人,下辈子都休想。”东方夜无情的怒斥,眼中似燃烧着火焰,厉声威胁云飞妍。 “你不可理喻,我不想跟你这样的人说话。”云飞妍冷冷的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脑袋混沌的很,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休息,半夜也在翻资料,再加上昨天在石洞里待了许久,身子本就虚弱,实在没有力气去跟东方夜生气。 “不想跟本王说话,你想去找谁?”东方夜怒喝,大手扯住她欲离开的手臂,生生的将她扯了回来。 一阵头晕目眩,云飞妍的意识模糊不清,身子一软,便失去了意识。 100 “小姐,小姐!!!”第一个发现云飞妍异状的小蝉,连声慌张的叫着跑上前来,扶住了差点跌倒的云飞妍。 东方夜的怒火在瞬间消失了一大半,他的大手将已经没有意识的云飞妍的身子托了起来,双手攫住她的双臂,唇边森冷的寒意未减。 “云飞妍,不能以为你装昏过去,本王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给本王醒过来。”东方作冷厉的减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双臂在此同时,剧烈的颤抖着,云飞妍的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甚是憔悴。 小蝉扑通一声跪下,双手紧抓住东方夜的衣角,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恳“王爷,王爷,求求您放过小姐吧,小姐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她现在身子很虚弱,如果您要折磨的话,就针对小蝉吧,小蝉愿意替小姐承受一切,求王爷不要再折腾小姐了,再折腾下去,小姐会没命的。” 东方夜的心脏倏的揪紧。 小蝉的话像是一根针般扎入了他的心底。 让她又在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心疼和担忧交织着,神色一凛,他俯身将云飞妍拦腰抱起往前方急奔而去。 莫问紧随而去,小蝉见东方夜将云飞妍抱走,顾不上哭,赶紧抹了把眼睛飞快的奔了去,独留下地上的紫檀木盒子和和已经变形的发冠还在地上放着,发冠上只余下了一颗夜明珠依旧镶嵌在那发冠上。 地上狼藉一片,路过的下人和丫鬟却无一人敢捡,纷纷离开三尺之外,只怕惹祸上身。 ······ 奕王府·药房 东方夜将云飞妍抱到药房的病床中放下,将正在研药的李丰拉了过来。 “李大夫,快看看妍儿到底怎么样了?” 李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把袖子挽高了一些,抬手搭在云飞妍的脉搏上,在东方夜祈盼的目光下,李丰才收回了手。 “怎么样?她没事吧?”东方夜急急的问,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沙哑,幽深的紫眸担忧的望着榻上苍白着脸的云飞妍,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双手微颤,心里自责不已,他应该早就发现她的异状的。 李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 “没事的,她只是身体虚弱了些,又着了很多地气,只要好好的调理一下,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东方夜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了,双手撑住了云飞妍的床榻边上,他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的缓缓下坠。 发现了东方夜的异状,李丰凝神,更快一步的抓住了东方夜的手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上了他的手腕,他的眸子倏的眯了起来。 “王爷,您的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又劳神呢?”李丰责备的看着他,忙将他扶到旁边的床位上躺下。 嘴里不住的叹着气。 这两个倔强的人儿,什么时候才能有敞开心怀说话的时刻,真为他们两人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云飞妍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 “没事。”东方夜强硬的回答,嘴里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 “王爷,您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怎么会消耗了这么多精力?”李丰端来了一杯参茶给东方夜喝下,才又问。 东方夜靠在墙边,坐起身了,静默的凝视旁边榻上紧闭眼睛的云飞妍,那目光中,柔情一片,唇边含着淡淡的笑容。 当着李丰的面,他也没有隐瞒,直接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只发簪,透过傍晚的霞光,一只有着火一般流线条的发簪便出现在李丰的面前,那发簪看似像火,而在簪顶却似层层浮云,看起来似梦似幻。 “这支发簪是……”据李丰所知,这么巧夺天工的翡翠玉簪,当今这世上,恐怕无人能雕琢得出来,无论从选料还是雕工,都属上乘。 “这是飞火流云,我准备要送她的礼物。”东方夜轻喃着,目光仍投注在云飞妍的小脸上眷恋不已。 这就是他一天一夜的成果。 确实如李丰所说,没有人能做得出来这只发簪,机缘巧合下,他试着弄出来,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他照着云飞妍曾经说过的样式,在那些雕工师傅们的教导下,便完工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做得出来这么一只发簪出来。 他的心中只是想着云飞妍的描述,手下便只觉得做得十分顺畅,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模型,现在只不过是对照着样子将发簪做了出来。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将东西送到她的面前。 “小的先行告退。”心知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情绪,李丰也不在中间做电灯泡,识趣的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被小蝉从药房中扶了回来,据说是东方夜将她送到药房的,她在心底里暗暗嘀咕,他还算有点人性。 回到沁芳苑,云飞妍用了些燕窝便沉沉的睡去。 亥时刚到,小蝉准备熄灯睡去,突然从门口进来了一道高大的人影,吓得她差点尖叫了出来。 “王……王爷!!”小蝉看到了来人,慌忙行礼。 “你可以下去了。”东方夜淡淡的嘱咐了一句。 “是。”小蝉迟疑了一下,仍是答应着。 在出去后,小蝉仍是担忧的望了卧室一眼,只得将门关好离开。 东方夜在小蝉离开后,小心翼翼的将内室的门打开,内室的门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空下,仍是十分尖锐。 为免夜明珠的光亮太过刺眼会吵醒云飞妍,他没有开灯,更故意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走了进去,十五已过,月光不是那么明亮,微弱的月光透射进来,却比生理日更增添了一几分朦胧感。 昨天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每天晚上,他便会跑来看她,指尖轻触她柔嫩的小脸和她的五官,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她会突然急促的叫喊着爸爸妈妈,他便会将她轻轻的拉起来,靠入他的怀中,轻拍着她,直到她不再害怕,似乎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陪着她睡着,早上五更之前便会离开。 云飞妍的小脸十分宁静,吐气如兰,掀开白色的纱帐,便露出了云飞妍的整个五官。 他坐在榻边,静静的凝视她,果然不出一会儿,云飞妍便习惯性的蹬被子,东方夜伸手温柔的将被子拉高再一次给她盖上。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噩梦袭来,云飞妍不住的急促的叫喊着。 东方夜知道她又在做噩梦了,他叹了口气,连忙将她从被窝中拉了出来,将她圈在自己的双臂中,把被子轻覆在她的身上,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低声在她的耳边安慰的呢喃着: “妍儿乖,妍儿别怕,我在,一直都在。” 那声音中透着连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温柔。 这次云飞妍并没有向以前的那多次一样,在噩梦过后便沉沉的睡去,云飞妍今天睡的时间长,精神较以前好些,她那种强烈的存在感更强了,她的头顶似在阵阵的微风拂过,连她的身体都在一片温暖之中,不似以前的冰冷。 她的意识渐渐清晰,纤长的羽睫轻颤了颤,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只在她的小腹前交握的大手,大手紧紧的压着她,她的枕头也比往日较硬些,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的枕头还是会动的,那如鼓般的心跳声,也震动着她的耳膜。 在人在她的身边,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还有力道环绕着她,她竟然不想要推开他,这使得她十分矛盾。 东方夜啊,东方夜,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的,在白天那么羞辱了她之后,他现在是想来做什么?道歉的吗? 她的小手拨开了身前的被子,谁知,才刚动了一下,东方夜马上又紧紧的搂着她,并将被子温柔的拉高,整个身子被他搂得更紧。 她蹙了蹙眉,故意连续这样做了几次之后,果然发现,东方夜果真又将被子给她扯了回来,好像反射性的般。 她下意识的抬头,映着微弱的月光,云飞妍这才发现,东方夜原来已经睡着了,但是双臂却搂她紧到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在心底里暗咒了一声,不知道他来到这里有多久了。 “妍儿,不要离开我。”东方夜感觉到云飞妍在他怀中的不安,他又将手臂紧了紧,头埋在她的颈间,呼吸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沙哑的嗓音似呢喃般的在云飞妍的耳边吐出了一句话。 云飞妍刚要挣扎的身子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僵住,却又反射性的狠狠的推开他,整个身子重心不稳,重重的落在地上。 砰!!一声,在这寂静的屋内发出震颤的声音。 心驰 东方夜倏的醒来,见云飞妍从地上挣扎着准备要爬起来,他连忙俯身将她扶起来,眸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伸手将夜明珠的机关打开,灯内大亮。 东方夜上下打量着云飞妍,扯了扯她的衣袖,便要将她的衣袖掀开。 云飞妍嗖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王爷,请自重。”云飞妍连带着跳开了一米远,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恳东方夜的眸子半眯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难道本王就不能碰你了吗?”东方夜的声音暗哑,透着一丝愠火,两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危险的立在她的面前,大手轻易的便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臂,轻轻一扯,她踉跄了一下,被迫撞在他的胸前。 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另云飞妍心底里莫名的不安,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隔在两人之间,她僵硬着唇角别过头去,咬牙切齿的冷哼道: 让“王爷除了会这样宣扬你的主权外,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理由了吗?东方夜,我看不起你。”云飞妍毫不留情的怒骂,手臂和屁股还有些疼,从榻上落下来,那一下,可真将她摔惨了。 现在东方夜又差点将她撞得七荤八素,他当她是什么?一个任他揉来捏去的玩偶吗? 但是她是人,是有生命有思想的人,她不想,也不会做他的玩偶。 东方夜的怒火再次升起,突地,他一掌劈碎了床头柜,床头柜上的茶壶和茶杯瞬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惊得外面的侍卫和守卫均有些心惊胆颤,但是谁都不敢进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除非是活腻了。 “云飞妍,你这一辈子都想要再想其他的男人,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跟除了本王之外的人说话,否则,本王立即杀了他。” 云飞妍动容,这是浓浓的威胁,他不止要将她囚禁起来,现在居然连他跟谁说话,他都要管了,是不是以后她呼吸也要他管了? “东方夜,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想要离开你,想要逃离你,想要消失在你的视线之内。”云飞妍没有发怒,反而平静的淡笑着,嘴中吐出淡漠疏离的话,眼神空洞的好像没有灵魂的玩偶似的。 这样的云飞妍让东方夜感觉到害怕。 她不该奋反抗吗? “我说过,我不会放开你的。” “如果死亡呢?” “本王不准,不准!!”东方夜倏的心颤,双手狠狠的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中,好似怕她现在就要离开他似的。 不过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的她,却只让他感觉,虽然她在他的怀中,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抓到她。 “本王绝对不准你离开我。”东方夜颤声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命令着。 “王爷,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们两个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自己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待在你身边,除非你放弃杀我爹。”云飞妍突然吐出了一句炸弹。 东方夜浑身一颤。 云飞妍说的是实话。 他明知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却居然还在奢求他们两人有可能会有奇迹,不过要他放弃杀云洛,那是不可能的。 他放在她身后的大手,手指渐渐收拢握紧,指尖深陷入掌心中,指关节渐渐发白,发出咯吱的骨节声响。 “那是不可能的。”屋内静默的半晌,东方夜才从齿缝中一字一顿的道。 云飞妍冷冷的嘲讽一笑。 “既然这样,王爷为何还要留下仇人之女在身边?你是知道的,倘若你杀了我爹,就算是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会不责手段的杀了你,这样你还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云飞妍抬头平净的望向东方夜,字字句句都透着逼迫。 云飞妍的每一个字都在扎痛他的心。 这是他不想要面对的现实,她现在却将这些现实全部一个个扒开,让他无处可逃。 他的双手再一次紧紧的抱着她,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云飞妍咬紧了牙关,忍受他手臂的力量,带给她的丝丝痛楚,心底里却是冷笑不已,现在东方夜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在给谁看? 留她在身边羞辱她,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不爱她,却还霸道的禁锢她,他又将他的爱人置于何地?她真的为胡盈盈感觉到悲哀,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爱人,日后她又能真正的开心吗? 东方夜,放了我吧。 云飞妍在心中暗自呢喃着。 良久,东方夜只是紧紧的抱着云飞妍,两人之间没有一个人肯开口,已经到了子时,两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云飞妍感觉到自己的腰酸涩难耐,想要动一下,却无耐东方夜的力气太大,就算是她想要挣扎,也只是徒劳。 就在云飞妍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的时候,东方夜突然缓缓的放开了她。 东方夜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直想要交给她的东西,这也是他花了一天一夜才赶出来的东西。 云飞妍刚松了口气,突然瞥到东方夜手中的那只翡翠玉簪。 本来无意一看的,但是那飞火流云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憾,居然是飞火流云。 云飞妍的两只眼睛瞬间便只容得下那只飞火流云,黑色乌亮的眼眸,灿烂夺目,熠熠生辉,一双白玉小手轻轻抬起。 东方夜将飞火流云轻轻放入云飞妍的掌心中。 那触手生温的感觉,令云飞妍的心中一震。 她突然惊喜的抬头。 “这是,飞火流云?”她似乎不敢相信的望着她问,刚才的阴霾,早就一扫而空,她也忘了自己刚刚正在跟他对峙,现在她的心里只想着飞火流云。 这也是她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在她精深的目光来看,这支飞火流云却又绝非伪造。 只听说未来的那只飞火流云,有上千的历史却没想到,这在里居然可以见得到。 云飞妍此时才注意到,东方夜的手中,有着无数只的针孔,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似的,她莫名的心酸,想要问他怎么回事,她反应过来,猛然甩着自己的脑袋,不允许自己再想他的事情。 “只要你喜欢就好。”东方夜的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看着云飞妍开心,比他自己得到了这飞火流云,还要开心。 “谢谢你帮我找到,我很喜欢。”云飞妍毫不吝啬的道谢,她很是公正,该谢的时候,她不会掺杂仇恨进去,因为激动,她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住了他。 东方夜的身体一震,在云飞妍欲退开他的怀中时,他的双臂更快一步的回搂住了她。 云飞妍犹觉不妥,赶紧想要退出他的怀中。 “放开我。”她的双手无力的抵在他的胸前,眼睛平视他,她的声音平淡的道,带着浓浓的疏离感。 “夜深了,睡吧!”东方夜不再刺激她,突然温柔的道。 睡吧?怎么睡?他在这里睡? “不行!” “放心,明天我就要去战场了,今天晚上,我不会碰你的。”东方夜似保证般的道。 犹豫不决间,东方夜已经将夜明珠灯熄灭,整个室内瞬间黑了下来,只余下淡淡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倒立在地上。 迟疑着,云飞妍最终只得选择爬上榻去,并向里面缩去,好吧,今天看在飞火流云的份上,就暂时不跟他计较了,反正他明天就要上战场了,而且明天,也是她离开王府的日子,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就当是送他最后离别的礼物吧。 东方夜将白色的纱帐拉好,以免虫蚊进来,躺在榻上,闻着榻上属于她的气息,他心驰神荡。 东方夜突然伸手将云飞妍的身子拉过,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云飞妍的黛眉轻蹙,刚想要挣扎,东方夜却紧紧的搂着她,拉高了被子,沉闷的声音道: “睡吧。” 悠长的声音,带着丝安慰,轻轻的落在云飞妍的耳边,又似蛊惑。 久久,云飞妍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天空,几朵白云不时的浮过,这个夜,还很长,有两颗心似乎在渐贴渐近。 ······ 第二天,东方夜早早的已经起床去点兵了,直到午后,传来了军队已经离开了祈城的消息,云飞妍与小蝉两人已经悄悄收拾好了东西。 云飞妍唤来了东方明珠,将莫问缠开了去,现在就只差好的时机了。 午时末,是王府换班的时刻。 她和小蝉二人在午时末快到的时候,便悄悄的从沁芳苑的后门溜出去,沿着云飞妍制定好的路线悄悄的溜走,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沁芳苑,手中握着飞火流云。 “再见,不对,是再、也、不、见。”云飞妍咬紧了牙关,不留下任何留恋的抓紧了包袱与小婵一同离开了沁芳苑。 、 情丝 守卫和巡逻队们换班,云飞妍和拉着小蝉悄悄的来到了花园中的密道外,她按下了密道外的机关,便拉了小蝉悄悄的走了进去,然后又按下了开关,密道外的石头随即又合上。 密道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长长的长廊,可容得下二人并行而走,在头顶处油灯忽闪忽闪,照着脚下的路。 首先看到的便是一排下密道的台阶,密道内静得可怕,就算她们呼吸一下,那声音都清晰可闻。 小蝉在云飞妍的身后身体不住的瑟缩,一双小手紧抓云飞妍的手臂,小脸埋在她的手臂上,尖锐的指甲深陷入云飞妍手臂的肌肉中。 恳云飞妍知晓她是害怕,实际上,她的心也砰砰直跳,这诡异的密道,远远的望不到边,不知道到底能通向何方。 云飞妍连忙拍了拍小蝉的手背轻声安慰道: “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让云飞妍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小蝉紧挨着她,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小蝉的害怕,却让云飞妍也跟着紧张起来,这密道平时是不会有人在的,只要能逃出去,那她们就自由了,所以她们不能害怕。 云飞妍坚定了自己的意志,只能与小蝉一步一步迈向不可知的道路。 刚走下台阶,便只觉一阵腥恶的气息迎面袭来,那气息中夹杂着血腥气息,直冲入鼻底。 云飞妍皱了皱眉。 “小姐!”小蝉也敏感的闻到了那味道,双手更加颤抖的攫住了云飞妍的手臂,为免自己叫出来,小蝉把一只手塞入了自己的嘴里,狠狠的咬着。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密室的石门,那味道似乎是从那石门内发出来的,天***探险的云飞妍感觉到了危险,浑身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向那石门靠近,手指按入石门的机关,石关突然侧了过来,小蝉吓得失声尖叫,却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是一个石室,石室中央的室顶安装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云飞妍在心底里暗暗咕哝着,这东方夜到底有多有钱,到处都可看到夜明珠,难道不怕被人偷走吗? 石门打开的瞬间,石室内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石室,也让云飞妍看清了石室内的事物。 石室内并不如云飞妍想象的那样到处血渍斑斓,反而很干净,在那石室的拐角处堆放着一堆玉石,是的,是那种还未经过开发和雕琢的顽石,还有一堆碎片和玉屑。 顽石的旁边更是放着无数雕琢玉石的工具,这里好像曾经有人来过一样。 她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拾起了一块像火一般颜色的玉石。 云飞妍的眸子一动,突然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那只东方夜送她的玉簪。 飞火流云的颜色,竟与那块顽石的颜色和纹理十分吻合。 难道是…… 她甩了甩头,小脸皱起,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应该是东方夜命人连夜打造的,这血腥味她大概也猜得出来,心思缜密如东方夜,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顾之忧的。 而云飞妍的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东方面夜手指和手心上面细如牛毛般的斑点,心却更乱了。 “小姐,我们快走吧。”被四周的环境所惊吓到的小蝉快哭了似的,手拉着云飞妍的手臂便要往外扯。 云飞妍松了口气,将顽石放下。 将脑中的杂念抛去,现在不管如何,她都是要离开奕王府的,既然要离开,她就不该再去想其他的东西。 “我们走。”没有一丝迟疑的,云飞妍抓紧了身后的小蝉,往密室外走去。 突然密室的门合上,云飞妍的裙角被夹住,云飞妍用力一扯,撕拉一声,裙子被撕掉了一大块,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了,若是有人来,她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 整个密道还很长,云飞妍与小蝉两人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到头,手心中的汗水直冒,她咬牙坚持着,将心底里莫名的恐怖,暗暗挥去。 她不能害怕,不能害怕,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整个密道就像是一个迷宫一般,拐了几道弯之后,最终却回到原地。 两人走了很久,皆有些气喘吁吁,在密室中只余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突然云飞只觉一阵轻风扑来,她的眸子倏的一亮。 “走这边。”云飞妍的心里惊喜,赶紧拉着小蝉,向风的方向逆行。 整整走了十分钟之后,终于来到了出口。 出口竟然是一口枯井。 枯井的上方一根绳子悬着,这里离井上也只有五六米而已,极易爬上去。 爬上去容易,不过人是从上面摔下来,必死无疑,刚想着,云飞妍的的眸子猛然瞥到了两具枯骨。 哇咧,不行,她要镇定,镇定。 “小蝉,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上去,一会我把绳子丢下来,你绳在自己的腰上,我再把你拉上去,好吗?”现在唯有赶紧出去,才是硬道理。 “好。”小蝉十分信任的点了点头。 ······ 奕王府外不远处的一处高处屋顶,有三抹人影远远的望向一处废屋。 见到有两道人影正相携离开,其中一道人影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娘娘,您不是说您欣赏她,要留她在府中吗?为什么还要故意打开出口让她们离开呢?”春兰十分迷惑的问向她面前的玉妃。 “因为她的关系,几乎动摇了夜儿的意志,所以,唯有她不在了,夜儿才会毫无顾忌的去复仇。”穆玉莲莫测高深的说着,唇角阴鸷的勾起。 “王爷要是将她抓回来的话,到时候,王爷要是还受到她……” 穆玉莲倏的打断她的话。 “不会的,本宫太了解夜儿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背叛他,再说了,本宫还安排了一出好戏,这场戏才刚开始而已,夜儿最大的错误在于,他爱上了云飞妍,但是由爱生恨,才会让他变得更强大。”穆玉莲冷冷的说着,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 只要东方夜发狠,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到时候整个水月王朝也是唾手可得,她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东方夜身上,所以不管有任何障碍,她都会一一除去。 虽然云飞妍坏了她的好事,不过这也可以刺激东方夜更加冷血无情,她倒是应该感谢她才对。 “所以娘娘,您才会出面让忠王他们留……”夏竹恍然大悟,低声低喃着,倏的感觉到穆玉莲两道寒冷的目光,她吓得连忙住口不敢再说下去。 穆玉莲将目光仍放在那两道已经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上。 云飞妍是聪明,可是只要是人一沾上感情的问题,就会变成一个笨蛋,她以为她可以逃脱吗? 自从一开始,云飞妍就是一颗棋子,而且是不可缺少的一枚棋子,她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呢? 一切……均在她的掌握之中。 “春兰,去大小姐那里,让明珠把莫问放了,这游戏,已经开始了,没有他,可不行!!”穆玉莲转头吩咐春兰。 而这一计,也正是她的一石三鸟之计。 云飞妍、云洛和……东方定。 “是。” ······ 太阳正当空,晒得人头晕眼花,云飞妍和小蝉二人身着百姓的粗布麻衣,脸上涂了许多斑点,虽然被人认不出来,两人却仍是小心翼翼,以免露出马脚。 阳光透过树叶和街上的各种物什,反光得刺眼,云飞妍感觉有些口渴,便用随手带的碎银子买了一只水袋和一些干粮,二人带着。 “小姐,前面就是城门了。”小蝉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城门,高兴的叫着,可以听得出,她十分开心。 云飞妍的心也有些雀跃,只要出了城门,一切都好办了。 看到旁边有人将疑惑的看过来,云飞妍赶紧的拉住了小蝉的手臂,以免再引起人的注意。 “小心一些,别让人发现了。”云飞妍凑近了她耳边叮嘱道。 “哦,小蝉知道了。”小蝉连忙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开口。 两人刚想要到城门口去,倏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进正从身后传来,云飞妍赶紧拉开了小蝉,以免被马撞到。 一队官兵,正急急的从人群中窜过,其中一人拿着一块令牌,远远的便高呼: “王府有令,关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城,只要是出城的年轻女子,全部抓起来。” 靠,这么快。 云飞妍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小蝉抱住了云飞妍的手臂,小手微颤,害怕的连连颤声问: “小姐,小姐,我们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城门开的时候,我们再出去。” 云飞妍刚要转身,突然她的嘴巴被人捂住,手臂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握住,那只大手用力将她向后扯去,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暴怒的东方夜(此章四千字) “小姐!”小蝉的手还中还抱着云飞妍的手臂,两人同时被人捉走,小蝉忍不住尖叫着。 “嘘,别开口。”一个男声突然出现,对着小蝉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却带着一丝暖意。 “忠王?”小蝉惊讶的唤了一声,昨天刚见过东方定,所以小蝉一眼便认出了东方定。 云飞妍本来正想着谁这么大胆居然敢绑架她,听到小蝉的惊唤,她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恳东方定也适时的松开了捂住她的嘴巴,云飞妍气喘吁吁的回头看向身后高大的人影,讶异的乍舌。 “十五叔,怎么会是您呢?” 听到云飞妍对他的称呼,东方定原本唇边的一丝笑容僵住,随即很快恢复了原状。 让“现在先不要说那么多了,先跟我来。”东方夜不由分说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腕,便往一个巷子中拉去。 云飞妍尚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人已被拉走,不过她知晓,东方定是没有恶意的,小蝉见云飞妍被拉走,连忙捂着嘴巴一路小跑的跟上来,眼睛不时的瞄向身后,看没有人跟踪他们才松了口气。 东方定的手紧握着云飞妍的细腕,跟东方夜同样的有力道,但是东方夜的手总是喜欢将她的手腕弄得很疼,并将她弄伤,东方定握的时候,却十分把握力道,她即不能逃脱掉,却也不那么痛。 望着那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云飞妍的脑中便浮现出种种东方夜无情拉扯她时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霸道,并列出一条条的不允许。 东方定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陷入自己沉思中的云飞妍身子来不及刹住,直直的撞向他的后背。 “怎么了?”东方定连忙将欲要摔倒的云飞妍的身子扶住,跟在身后的小蝉亦同样担心的上前来扶住她。 云飞妍回过神来,看着两对担心她的目光,她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将自己的两只手臂从两人的手中挣脱出来。 “我没事,不过这里是哪里?”发现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云飞妍抬头扫了一眼,疑惑的问向东方定。 “这里是客栈,你们两个先在这里避一避吧。”东方定仍是神态自若的表情,声音低沉。 云飞妍的黛眉蹙了起来,心中疑惑重重,东方定不是昨天就该离开的了吗?怎么今天还会在这祈国?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她们出逃的事情,王府应该是才刚刚得知,东方定为何会这么快知道?而且还能这么快的找到她们? 她的心中困惑,眼中升起一丝戒备,突然不动声色的拉住了正要往客栈内走去的小蝉。 “小姐,怎么了?”小蝉被拉了回来,身子差点没站稳,踉呛了两下抬头心惊的问,刚才差点就摔倒了呢,小姐从来没有这么粗鲁过的。 云飞妍又将小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则站在小婵的面前,隔开了东方定,以免小蝉受骇上当,现在任何一个人都是危险期的,也现在正在出逃,不能暴露一丝行踪。 “十五叔,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我与小蝉只是偷偷出来溜哒一圈,马上就回去,不好意思打扰十五叔了,我们就先走了。”云飞妍警剔的向四周望去,发现无人时,她的心中暗升起戒备。 不管东方夜跟东方定之间有什么纠葛,她都不想介入他们之间去,她有预感,如果跟东方定在一起,她早晚一天还是要面对东方夜,不行,绝对不行。 说完,云飞妍扯出了勉强的一笑,瞟了小蝉一眼,慌乱的拉着小蝉,便欲往来时的路转回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只有跟我在一起,你们才能安全的逃出去,现在已经开始到处抓年轻女子,你们两个,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东方定倏的唤住了她们。 “我不知道十五叔在说什么,我与小蝉要回去了,还请十五叔自便。”云飞妍仍是客气的冷声道,唇角浮起嘲弄的表情。 “难道你不怕被他们抓到?” “既然十五叔这么坚持,我也可以告诉你,既然我能出来,我就一定能逃出去。”云飞妍倔强的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自信的道,脸上虽然有着丑陋的装扮,却还是张扬着一股自信的美丽。 面对困难,没有退缩,反而更激起了她的斗志,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是,你是可以逃出去,但是她呢?”东方定的脸上依旧是刚才那副淡淡的表情未变,手指陡然指向云飞妍身后的小蝉。 小蝉因为害怕,身子瑟瑟发抖,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云飞妍。 “小姐,我没事的,只要跟着您,奴婢什么都不怕。”小蝉颤抖着声音咬紧了牙着,一个字一个字坚定的道,身体却仍难掩害怕。 云飞妍迟疑了,也迷惑了,更动摇了,确实是,她一个人想要逃出去,轻而易举,小蝉极为胆小,碰到一个人,让她撑几秒钟,也许可以,但是如若想要瞒过守城的人,大方的从城门外走出去,她却没有把握,小蝉是否真的可以过去。 但是如果小蝉不能出去的话,她这次出逃,又有什么意义? “我凭什么相信你可以帮我?”云飞妍想了半晌后,终于抬头,半眯起眸子危险的看向东方定,冷冷的问。 “凭我的身份是忠王,忠王的车马,谁敢阻拦?现在城里正是最乱的时候,明日午时后,城门必会开,到时候,本王自有办法将你带出城。”东方定自信的扬眉。 “可是,你图的是什么?你为什么又要愿意帮我们?”这是云飞妍最大的疑惑。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会帮她的,况且现在她可谓是身无分文,更没权势,只要她逃走,云丞相那只狡猾的狐狸,肯定会为了避免惹祸上身而与她断绝关系,要了她,根本就半分好处也得不到。 东方定又是想得到的什么? 东方定没有立即回答,那双黑眸中突然氤氲了一层云飞妍看不懂的神色,半晌后,东方定的右手抬起,漂亮的手指修长没有一丝瑕疵,食指的指尖直云飞妍的心脏处。 “你!!”东方定倏的勾起唇角,从唇中吐出一个字来。 她? 云飞妍的心在瞬间骤冷,东方定那两道坚定的目光和他的动作,似乎都证实了东方夜的臆测。 东方定,确实是来者不善。 云飞妍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手指拂上被自己画了许多斑点的绝美脸庞,指腹在她柔嫩的颊边流连。 如果她跟了东方定,那不就是刚跳出狼窝又钻进了虎穴? “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你跟本王回西临国,本王也不会强迫于你,你若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东方定看穿了云飞妍的心思,突然微笑着加了一句。 “你保证?”云飞妍蹙眉,双手紧握成拳。 “以此为证。”东方定优雅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交至云飞妍手中。 令牌是以纯金打造,三个大字上面写着通行令三个字,令牌上面还有西临国的虎形标记,通行令映着午后的阳光,闪闪发亮,拿在手中,能感觉到其沉甸甸的重量。 令牌还残留着东方定的温度,东方定依旧一副沉稳的神色,好像一切都未发生过似的。 接过令牌,云飞妍的心总算平定了下来,东方定还算是一名正人君子。 “好,那飞妍就多谢忠王了。”云飞妍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 奕王府·书房 上午阳光明媚,书房内突然传出了哗啦的一声响,书房内文件等物落了一地。 “什么?还没有找到?饭桶,马上再去找,就是将整个祈国翻过来,也要将她找出来。”东方夜暴怒的声音指着仓惶而逃被门框绊倒在书房外的侍卫道。 整整一个月了。 在得知云飞妍逃走了后,他直接下令全国地毯式搜索云飞妍,攻打沙罗帝国,东方夜疯了一般的直取了沙罗帝国国王的人头,仅仅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就已经将沙罗帝国搞定。 回来碰到东方爵的兵将正跟况国强的兵将厮杀,况国强败退,东方夜适时回到祈国,掌控了大局。 朝廷召他入京领赏,他也仅让东方旭代他去,他则留在祈国,继续寻找云飞妍的下落。 而云飞妍却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似的,关上了城门,居然还能让她逃了。 “王爷,这是属下刚刚在密室里发现的。”莫问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块布料说着,眼睛随意的瞟了一眼那屁股尿流的侍卫仓惶逃走。 “她是从密室里逃走的?”东方夜倏的半眯起邪魅的紫眸。 “是。” “还有什么发现?” “属下查探到,在王妃消失的第二天,忠王曾经出城。” “什么?这件事,本王怎么不知道?”东方夜的的紫眸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东方定,东方定。 怪不得他会找不到云飞妍,如果这件事牵扯到东方定,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马上给本王备马,本王要去西临国,不管如何,本王一定要找到她,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本王的手中。”东方夜残忍的握着那块布料噬血的说道。 云飞妍,她再一次激怒了他,她是好样的,她敢跑,真是丢尽了他的脸,而且她敢跟东方定一起逃走,公然给他戴绿帽子。 “王爷,现在去西临国,恐怕不大合适吧,而且现在暂时还不确定,王妃是不是真的在西临国,若是贸然前往,可您的安全问题就会……”莫问出声阻止,对于这件事,可大可小,如若东方夜公然前往,祈国无主,必会引起况国强的再次窥视。 没有云飞妍在,东方爵必也不会再一次助祈国。 既然东方定敢从祈城中将云飞妍带走,那东方定早已做好了与东方夜对立的准备,东方定这个人莫测高深。 如果东方夜去了,说不定这多年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东方夜理解莫问的担忧,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一想到云飞妍现在可能正开心的窝在东方定的怀中,东方定享受着只有他才能有的权力,他就怒不可遏。 这次,云飞妍休想再逃走,再将她抓回来,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不要再劝了,备马,本王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抓回来,不要惊动母妃。”东方夜略一沉思打断了莫问的话。 莫问皱了皱眉,刚要出口的话便又吞了回去。 东方夜只要做了决定,就很难再有人可以阻止,现在只能盼着,东方夜可以快些找到云飞妍。 不过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云飞妍既然已经打算离开东方夜,那她就不会轻易让他抓到。 “是。” ······ 忠王府·临水苑 临水苑是一个靠鱼池建造的院子,鱼池周围植着几株垂柳,一条拱桥从鱼池中央跨过,拱桥上面新建了一座四角凉亭,凉亭中摆着一只小石桌,石桌旁有四只石凳。 临水苑中四处鸟语花香,过了拱桥,便是临水苑的正厅,正厅门前两道人影正耍着水戏。 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云飞妍身着一身粉色衣衫,因为刚刚的运动,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小蝉则是一脸担忧,赶紧拉了云飞妍进去换衣服。 待两人再次出来,东方定已经一派轻松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来到忠王府已经一个月了,这个一个月里,确实如东方定所说,他十分尊重她,从来没有越距过,除了每天用膳时会陪着她外,其他时间,他全在忙着处理西临国中之事,晚上从来不借故停留。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云飞妍拂开颊边的一缕湿发,娇俏的笑吟吟道。 “住得还习惯吗?” “已经很好了,王爷太客气了。”云飞妍中规中矩的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勾起。 “那本王……” “王爷,王爷,不好了,城门有报,奕王正朝临城的方向而来。”东方定还刚未开口,突然一名侍卫来报,急匆匆的打断了东方定未开口的话。 ———— 失去思维 “什么?东方夜来了?”云飞妍的身子不收自主的颤了一声,幸亏身后有小蝉,小蝉适时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东方定发现了云飞妍的异状,倏的回头命令道: “随本王去王府大门口迎接。” “是。” 恳“妍儿,放心,有本王在。”东方定刚走了两步,犹觉得忘了什么事似的,又回头对着身后的云飞妍安慰的笑了笑。 云飞妍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手紧握住身后小蝉的小手,心仍在颤抖: “谢王爷,我没事。” 让“嗯,那本王先去了。”东方定转身回头飞快的离开了临水苑。 在东方定刚离开,云飞妍的小脸已经瞬间煞白一片。 聪慧如东方夜,果然还是发现了她在西临国。 不管出于任何一方着想,现在她都不能留在西临国,只要她在这里一天,以东方夜雷厉风行的性子,早晚一天被他发现。 这次出逃,一定激怒了东方夜,所以她绝对不能被他抓住,如果她在西临国被东方夜发现,到时候两国交战,最后却是渔翁得利,东方定救了她,她不能陷东方定于不义。 “小蝉,马上收拾东西!!”云飞妍做了决定,蓦然回头,握紧了小蝉的双手吩咐。 “小姐,您是打算要……” “对,现在,马上,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我们马上离开。”云飞妍急声道。 ······ 西临国·临城外 东方夜的身后跟着莫问,两人一起来到了临城的护城河外,吊桥高高的挂起,东方夜和莫问两骑人马站在吊桥的另一端,莫问上前几步,抬手指着城上的人吼道: “奕王来访,请打开城门。” 城门之上,有着一会儿的沉寂,东方夜和莫问二人耳尖的听到那城墙之上有人急声道: “王爷有令,给奕王放行。” “放行!!”城墙之上,突然一声令下。 吊桥缓缓放下,还没等吊桥放稳,东方夜已经夹紧了马腹跃上了城吊桥,莫问一惊,赶紧跟在其身后做随身保护。 东方夜和莫问二人随着城内守卫的带领,来到了忠王府门外。 东方定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看到东方夜到了,他优雅的迈着步子,缓缓向前。 东方夜的脸色铁青,见到东方定那神态自若的模样,他只能暗压下胸口的怒火,额头暴突的青筋却能预见他此时的心情。 “原来真是夜儿你呀,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你可是从来都没有到我这临城来过,来,快里面请,马上就要用午膳了,我已经命人去准备了午膳,今天中午我便要为你接风洗尘。”东方定镇定的笑着,脸上的表情仍旧未变。 东方夜深吸了口气,那双紫眸冷戾的看向东方定,似要将东方定的身体看穿一般,他的目光穿过东方定,直锁向他身后的忠王府。 “侄儿这次没有其他事,只是因为听到有人汇报说,本王的王妃在西临国,所以这次侄儿是来找妍儿的。”东方夜开门见山的说着,一点也不跟东方定拐弯抹角。 若不是顾着两人之间的面子,他早就已经直闯进去了。 东方夜的双手紧握成拳,唇边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忍,莫问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东方夜对云飞妍的关心实在太超过了,现在居然让他不惜与东方定对峙。 当初他就知道,只要云飞妍在,东方夜总有一天会失控的,果然,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了。 “你找你的王妃,来我府里做什么?”东方定两手一翻,表示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 东方夜的火气瞬间腾起,莫问倏的一把拉住了东方夜,不让他太过激动,连忙上前两步阻止了东方夜的怒火。 “是这样的,忠王,因为从密室中发现了一块布料,而在王爷您出祈城之前的客栈中却发现了与密道中一样的布料,而且布料撕裂的痕迹吻合,所以才会有怀疑。”莫问适时的解释,以免东方夜与东方定二人直冲。 东方定的脸色依旧如初,没有多大变化。 安静的听莫问说完,他略一沉思,突然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夜儿你进来查探吧一番吧,以解除你心中的疑虑。”东方定突然抬头,脸上的表情仍是神态自若,好像不在乎一般。 得到了允许,东方夜不再留情面,拨开了莫问,直向忠王府内奔去。 莫问赶紧跟在东方夜的身后。 东方定刚走进了王府的大门内,一名侍卫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交至东方定的手中。 “怎么回事?”东方定的眉头蹙起,这名侍卫是守在云飞妍的临水苑中的,莫非是云飞妍出了什么事?刚才一直气若神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紧张的表情,声音透着一丝急促。 “不是,属下只是去送水果,好半晌没人应声,属下便进了苑内,后来发现苑中空无一人,只留下了这个!”那名侍卫急急的道。 东方定的心中,突然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一把执起了信纸,逐一看去。 良久,东方定将纸揉成了团,紧紧的握在手心中,黑眸定定的望向临水苑的方向,双腿突然往临水苑的方向奔去。 火风刚有事离开回来,便发现东方定疯狂的举动,一把抓住刚才送信的那名侍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发现,他家主子,也会这么疯狂过。 “云姑娘走了。”那名侍卫恭敬的回答。 “什么……”火风惊讶的尖叫了一声,表情呆滞,好半晌,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火风摇了摇头轻叹。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 西临国与夕国交境的一处小镇上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一身农妇装扮,云飞妍近日来因为身体不适,本来两人准备跑远一些的,却因此而耽搁了下来,云飞妍因为怕出事,所以没敢太过张扬,手腕上的那只手镯,仍是当日玉妃所赠,出府的时候,她竟忘了将镯子放下,最后她将一只随身所戴的金钗当了,竟卖了上百两银子,够她们过活一年的了。 他们离开西临国也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出了临城,她们一路顺畅,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更让云飞妍担忧的是她的月信这次竟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了,刚开始在忠王府临水苑中的时候,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水土不服,所以才会导致月信未至,但是现在时间越久,她的心里就越慌。 这个疙瘩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中午,小蝉拉着她一起到菜市场,到了鱼区后,那浓浓的鱼腥味直冲入鼻底,顿时她便捂着嘴巴干呕不已,那卖鱼的见此情景,连连的赶她们离开,不让她们再在摊位前流连。 “小姐,您是怎么了?”买完了菜,小蝉扶着一脸苍白的云飞妍在桥边的石阶上坐着歇息。 “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云飞妍轻轻拍了拍胸口,将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她越是想压下去,那恶心的感觉却更刺激她的神经。 “小姐,前面有个医馆,奴婢陪您去看看吧。”小蝉仍是担心,看到前面有医馆,心里着急,扶起云飞妍便向医馆的方向而去。 云飞妍任由小蝉扶着她向医馆走去,其实她心里在紧张不已,如果真的有了身孕,她又该怎么办呢? 小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前。 带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医馆。 刚走进医馆,医馆内便有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中年男子颇为诧异的望了云飞妍一眼。 小蝉急急的将云飞妍扶在医馆的椅子上坐下。 “这位大夫,您帮我们小姐看看,她这一段时间经常会嫌累,今天去了鱼市场,更是一直呕吐不止,您看看她是什么病……” 那大夫蹙眉,便上前来为云飞妍诊了脉。 刚搭上云飞妍的手腕,那大夫的眉头便深蹙了起来。 “恭喜这位夫人,您是有喜了!” “什么……”云飞妍听闻到确切的回答,不免惊得弹坐了起来。 “您是有喜了,小人似……”那大夫似乎认出了云飞妍,刚想要开口,云飞妍已经突然转头奔了出去。 “小姐,小姐,您不能跑呀。”小蝉心里着急,赶紧放下了些碎银子在桌子上: “大夫,这是诊费。”说完,小婵如火烧屁股了般的飞奔离去。 那大夫再仔细的辩认了一翻,倏的缩起了瞳孔,不敢置信的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惊喜的向内室尖叫着: “娘子,娘子,我们发财了,刚刚那个人是祈国的王妃云飞妍,你来关店门,我马上动身去祈国一趟。” 是本王的 云飞妍一路跑回她们所住的小院子,房主是一名七十岁的老奶奶,老奶奶柱着拐仗在院子外面站着,看起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云飞妍因为奔跑,有些气喘吁吁,看到老太太,她连忙打开了院门,将老奶奶扶到了里面坐下,现在已是八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闷热的时候,老年人在外面待着,很容易中暑。 她又倒了一杯凉茶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旁边。 “奶奶,您是来找我的吗?” 恳老奶奶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手握着拐仗,看起来心中很是不安。 “唉,其实我不该这个时候说的,你是个好姑娘,这是当初你付的三个月定金,我现在全部还给你。” 小蝉紧跟在云飞妍的身后,恰好此时也到了院子里,听到里面有对话声,她便识趣的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让“奶奶,您这是……”云飞妍诧异的抬头望向老奶奶,老奶奶一脸皱纹,好像出了什么事似的。 “不瞒你说,我的女儿被她的丈夫休了,现在无处可去,我就这么一个院子,所以就……唉……”老奶奶苍桑的脸深深的皱起,目光慈祥,却掩不住脸上的悲痛。 “我理解奶奶您,这样吧,奶奶,我这就收拾收拾,我们下午就离开,您看行吗?”云飞妍扯出了僵硬的笑容,似在安慰她。 “行行行,孩子呀,奶奶对不住你了。” “没事,您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这样的,放心吧,我会再找其他的地方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奶奶老脸满面愁容,拄着拐仗颤颤巍巍的缓缓离开了院子。 到了外面,小蝉礼貌的跟老奶奶问好,赶紧跑了进来。 “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小蝉急急的问,她们在这里待了有半个月左右了,确实舍不得这里。 “我们也该离开了,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只要我们一天没有离开水月王朝,我们一天都不是安全的。”云飞妍谨慎的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凌厉,不给她任何留恋的机会,心中一直担忧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东方夜找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蝉的心里一紧。 “再往前面就是夕国了吧,只要出了夕国,我们就能出水月王朝了,我们现在去夕国吧。”云飞妍沉思了一下,才道,灵黠的美眸已不复往日的光彩。 现在只有快些离开,才是最根本的道理,现在又有了身孕,时间更加紧迫,她一定要马上离开。 她总觉得,这个孩子,会影响她与东方夜之间的命运,只有快些离开,才能摆脱东方夜的禁锢。 夕国,是东方爵的属地。 东方爵,这个曾经一度危险的男人,她现在还不知道以前的云飞妍跟东方爵之间,到底有何瓜葛,但是她直觉的不想要跟东方爵打交道。 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东方爵的身边有一个云飞雪,云飞雪对她的恨很深,当初敢在皇宫中对她耍手段,现在在夕国属地,云飞雪又是王妃,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她用计,她倒是没什么,有小蝉在,她就不得不小心了。 ······ 祈国·奕王府 接到了汇报的东方夜,立即见了那名曾经给云飞妍把脉的大夫,过后,他直接召了莫问来书房。 莫问到书房时,东方夜已然伫立在书房中,正负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上有着一抹窃喜的神情,那动作和表情况看起来他此时正急不可耐。 看到莫问来到,东方夜一把抓住了莫问的手臂,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莫问,你知道了吗,本王有孩子了,本王有孩子了!!” 有孩子了? 莫问尚不知情,刚才的汇报只是说得到了云飞妍的下落,所以他才来看看情况,突然听到东方夜说他有孩子了。 “王爷是为这事唤属下来的?不知是哪位侍妾?是想要属下为王爷做什么事吗?”莫问疑惑的问着。 心里有个想法,也许是东方夜知道她的哪名小妾有孩子了,所以才会这么开心,或许,他就不会那么想要寻找云飞妍了。 东方夜斜了他一眼,放开了他,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交至了莫问的手中。 那张纸上写明了一个地址,是夕国和西临国交界的一个地方,这个位置,应该很偏僻才对。 不等莫问开口,东方夜已经出声为他解疑。 “这是刚刚一个医馆的大夫提供的地址,云飞妍昨天上午曾经在医馆里就医,大夫说,她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了哪,那孩子是本王的!!”东方夜的声音中难掩为人父的喜悦。 他急迫的拍了拍莫问的肩膀,疯狂了一般的焦灼的看着莫问: “我要去那里,现在就要去,府里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和二弟来打理。” “什么……王爷,这地方离这里很远,您要是去的话,您的安全问题就……”莫问摇头阻止他,心中十分担忧。 刚说到云飞妍有身孕的时候,莫问便知晓此事非同小可,东方夜知晓了云飞妍有了身孕,就更不可能会放弃她了。 现在必须要先稳住东方夜才行。 “莫问,本王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吗?”东方夜被莫问拦了回来,高大的身形便与莫问二人对立,莫问的一只手臂抬起,做阻拦状,东方夜脸色铁青、青筋暴突,一双深不见底的紫眸氤氲着一层怒火,浑身散发出冷戾的气息,仿若别人只要轻轻碰一下,他便会暴炸一样。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跟东方夜对抗。 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最有胆子敢跟东方夜作对的人,也只有莫问了。 莫问毫不畏惧的直面东方夜,毅然的拦住他,坚定的道: “王爷,除非你今天杀了莫问,否则,莫问是不会让您去找王妃的。”莫问冷漠的站在那里,对于东方夜的威胁,他不放在眼中。 不是他想要反抗东方夜的权威,实在是这个时候,东方夜不该出面。 为了东方夜着想,也为了祈国着想,他必须要拦住他,这也是他的责任。 “莫问,你不要逼本王!!”东方夜危险的半眯起紫眸,手指暗自收拢,指关节发出卡嚓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惊骇的响起。 “请王爷不要为难属下。”莫问仍是一副冷漠的表情,镇定的道,手臂仍保持原来的姿势。 实际上,他也担忧不已,不知道自己能拦截东方夜到何时。 “你以为这样本王就怕了你吗?莫问,你实在是太小看本王了!”东方夜倏的右手抬起,向莫问的颈间飞去。 莫问飞速闪开,避过东方夜的攻势,退避间,东方夜更快速的攫住了他的颈子,五指紧扣他的脖子。 不等莫问反应,东方夜点住了莫问的颈间大穴。 然后东方夜收势,一脸淡漠的凝视莫问,双眸紧盯着他的眼睛步放,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挣扎。 “本王说过,没有人可以阻拦本王,就是你,也不可以,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可以死,如果你死了,你知道本王会怎么做的。”带着最后的威胁,东方夜骤然转身离去。 ······ 夕国·诚王府·书房 东方爵的手中拿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消息上面的显示着原来云飞妍已经到了夕国境内,将信放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便奔了出去。 云飞雪从不远处走来,她身后的丫鬟手中端了一杯茶,云飞雪一脸高贵却期盼的往书房中走来,远远的便见东方爵狂奔了出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了?出大事了吗?”云飞雪走到书房门口,厉声质问。 “回王妃,王爷接到了一封信,便急急的跑出去了。” 信? 云飞雪出于好奇,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托盘,亲自放在书房内的书桌上,看到那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她俯身轻轻的将纸拿了起来。 她的眼睛刚接触到那纸,目光便移不开了,她的双手倏的哆嗦着将纸捧在手心,急速的阅读上面的字迹。 她唇角的肌肉剧烈抽搐,目光移向早已消失在拐角东方爵的背影,心中痉挛。 云飞妍,又是云飞妍。 十指渐渐收拢,将信纸揉成了团,狠狠的摔在地上。 “来人!!”云飞雪红唇倏的朝门外怒吼着。 ······ 夕国内一城镇外的小路上,云飞妍和小蝉二人一路颠簸,花了两天时间,却只走了为数不多的路。 刚到城外,云飞妍便发现城内戒备森严,正挨个搜查着什么,见到女人便对着一张画像左右的对照。 发现了这里,云飞妍便蹙了蹙眉,突然她眼尖的发现,那些守卫手中的画像居然就是自己。 她惊得蓦然后退,重心不稳的便要跌倒,倏一双大手适时的扶住了她。 “小心些!!”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这声音怎么会如此的熟悉? 是东方夜!! —————— 谢谢燕艾儿80656957s、m1ka滴月票,gulijun79913滴花花还有a422838871、琪琪600408、梦没有衣裳、ミ飄の淚い、玉艳滴咖啡,嘿嘿,没有太虐吧…… 被抓 那只有力的大手还有熟悉的气息,都一再的提醒,她并没有幻觉,她身后那扶着她的人,正是东方夜。 “王爷,前面就是蓝城,是出水月王朝的必经之路。”突然一个男声,似乎在提醒着些什么。 “嗯,那就去那边找吧。” 云飞妍的大脑迅速运转,她现在身着百姓服装,又包着一块头巾,脸上还化了点了许多斑点,一般情况下,是很难被发现出来的,看来东方夜只是凑巧扶了她而已。 恳她赶紧从东方夜的身上弹了起来,头始终低着,以怪异的姿势向东方夜行礼谢道,故意捏着嗓子细声道: “奴家谢过公子的搭救之恩。” 东方夜并没有注意到云飞妍,他的心里只想着何时可以找到云飞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出手扶住刚刚的那个女人。 让“小……”小蝉正看着前方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赶紧上前来开口,倏的他的目光看到了刚刚放开云飞妍的那个男人的侧脸。 倏的她似见了鬼般的倒抽了口气,眸子瞠大。 云飞妍见状,立即上前去捂住了小蝉的嘴巴,跟东方夜一起的其中一名侍卫诧异的望着小蝉。 云飞妍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飞快的拉着小蝉便往人群中挤去,一晃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咦?刚刚那个人,不是小蝉吗?”那名侍卫曾经见过小蝉,所以一见到小蝉,他立马就认了出来,他拍了拍旁边侍卫的肩膀疑惑的问。 “小蝉是谁?你的相好的不成?”另一名侍卫打突然打趣的问。 东方夜本来不在意的,转念一想,小蝉…… “你是说你看到小蝉了?”东方夜突然捉住了刚刚开口的那名侍卫的衣领,焦灼的双眸紧盯着他质问。 那名侍卫吓得浑身瑟缩了一下,头点了点。 指着刚刚云飞妍她们离开的方向说: “刚刚属下看到您扶起的那位女子的同伴,便是小蝉!!!” 他扶起的那位女子,东方夜的紫眸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怪不得刚才他会有种冲动,看到那名女子要摔倒了,他会突然上去扶住了她。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呀!! 他真是糊涂一时,刚才就应该意识到的,那一定是云飞妍,一定是云飞妍。 东方夜咬紧了牙关,倏的一把将那侍卫松开,粗鲁的推开人群便朝刚刚那侍卫指的方向奔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马上找到她。 可恶的云飞妍,居然又耍了他。 捉到她,他一定要狠狠的打她一顿,因她有身孕在身,就打她屁股好了。 “王爷……”另一名侍卫看到这场景,连忙在身后唤着。 “我们先不要管王爷,先找王妃要紧!!” “什么?” “笨蛋,小蝉是王妃身边的丫鬟,刚刚王爷扶起来的那名女子就是王妃,如果能找到王妃的话,我们以后就可以少奔波些了,快!!” ······ 城外卖草帽的摊位旁,一名中年妇女皱眉看着刚刚突然跑过来跑到她的草帽摊位旁的两名女子。 待东方夜和两名侍卫的身影从摊位跑过去,那两名女子纷纷将戴在头顶的草帽拿了下来,并露出了里面丑陋的容颜。 “你们两个,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久了,你们两个到底买不买帽子呀?”那名中年妇女一脸凶恶的看着二人。 云飞妍尴尬的看着她,手中拿着草帽,突然灵机一动。 “这位大娘,草帽多少钱一顶呀?我买两顶!!” ······ 一刻钟之后,云飞妍租了一辆平车,小蝉躺在平车上面,头顶压着草帽,草帽,云飞妍头顶着一顶草帽,一脸乌漆抹黑,只有一双灵动的眸子仍在骨碌直转。 小蝉一直心绪不宁的躺在平车上,趁着人少时,她小心翼翼的露出了一半脸出来,露出的半边脸却染上了一层草泥,小声的向云飞妍担心问: “小姐,这样行不行呀?” 云飞妍飞快的将小蝉头顶的帽子压紧,低声命令: “一定成的,你不要开口,马上就该进城了。” 云飞妍将帽沿压低了一些,为了不让小蝉露出马脚,她只有出此下策了。 人排着队轮流经过城门口,轮到云飞妍时,云飞妍故作无力的咳了两声,抬头故意露出丑陋的面容,引起守卫的一阵嫌恶。 “这位大哥,我妹妹身染重病,现在需要马上进城医治,能否快些呢?这病可耽搁不得呀!!”云飞妍压低了声音半带哀求的说着。 “打开帽子看看!!” 云飞妍小心翼翼的刚想要打开帽子,倏的旁边一名守卫眼尖的看到小蝉脸上的青绿色,倏的尖叫出声: “这么难看,快拉进去,不要让我看到!!” 其他的守卫,受到了感染,也不敢再看,均别过头去,所以他们没有看到刚暴露出的小蝉的脸那惊恐的表情和颤抖的身子。 云飞妍心中惊喜,连连低头千恩万谢的推着平车便将小蝉拉进了城去。 将平车还给了平车的主人,并将两顶草帽也送给了那平车的主人。 云飞妍找了个农妇的家中,借了些水,将脸洗干净了,复又点了上了胭脂,掩住了两人的姿容,悄悄的看了大街一眼,大街上人来人往,果然,云飞妍眼尖的看到人群中一抹高大的人影,恰好捉住了平车的主人,看到那两顶草帽,东方夜气得浑身发抖。 云飞妍只觉得好险,不过这身衣服,还是容易被认出来。 云飞妍突然又灵机一动。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躲在门边,小蝉抱着云飞妍的双手在瑟瑟发抖,她害怕。 这次几乎是跟东方夜正面交锋,如果被抓回去,她实在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云飞妍勾唇一笑,目光直指对面的一家铺子。 不一会儿,两名妆容夸张的少女,身着一身华丽的裙装出现在大家面前,两人脸上涂着厚重的胭脂,一张血喷大口,脸上点坠着数颗黑斑,两人的鬓角各有一块巴掌大的红色胎记。 本来看到两人那副妖娆的身段,皆想靠近一亲芳泽,但是刚看到那张脸时,四周的人均吓得屁股尿流。 偏偏其中一人还故意拿着一把团扇一只粉红手绢娇声唤着。 “大爷,您跑什么呀!!” 这一声娇滴滴的,还不把人吓跑?连旁边的妇女们都在议论纷纷,对她评头论足的,直嚷着伤风败俗。 在那名少女旁边的另一名少女倒是拘谨了许多,见自己的同伴吓走了众人,却忍不住掩嘴偷笑。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人少的地方。 云飞妍那双灵动的美眸朝小蝉眨了眨眼。 “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赶紧朝那边的城门走去,只要过了那道城门,我们就可以逃开了。”云飞妍直指着前方的城门。 “小姐,我们这样真的不能被认出来吗?”小蝉仍在担心,她上下的打量着自己,这一身的打扮,她似乎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不过眼尖如东方夜,是不是也真的认不出她们来呢? “放心吧,我敢打包票,绝对认不出来的,你只要自信一些,学着我的样子,扭腰,对……走路不要太僵硬,然后微笑着,笑不要像哭似的,对对对……就是这样……”云飞妍连声笑着,并教小蝉开始摆造型,尽量显得妖娆一些,只要小蝉不害怕,自信些,想瞒过东方夜,是绝对没问题的。 两人正向前走着。 突然小蝉的双手紧抓住了云飞妍的手臂,死死的不愿松开。 云飞妍蹙了蹙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疑惑的朝小蝉的目光望去,倏的眸子半眯了起来,唇角漾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东方夜呀!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小蝉紧张的拉住了云飞妍便要逃走。 云飞妍反握住小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她实在是太紧张了,东方夜已经注意到了她们,现在她们若是逃走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 冷静,一定要冷静。 云飞妍深吸了口气,任由小蝉的指甲深陷入她手臂的皮肉中,反正这两天没有少受小蝉指甲的虐待,她已经快要麻木了。 云飞妍握紧了双手,手心中薄汗渗出,东方夜和他的两名侍卫正朝她们两个人的方向走来,目光灼热紧盯在云飞妍的身上。 东方夜突然在云飞妍的身前停住。 熟悉的气息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见教呢?”云飞妍神态自若的看向东方夜,故意捏着嗓音娇声唤道,声音娇柔到足以令男人的身子酥软。 在东方夜身后的两名侍卫均乍舌,不敢相信,他们的主子,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调戏烟花女子。 要调戏的话,也要找好看一点的吧? “云飞妍,你还想要装吗?”东方夜握紧了云飞妍的手腕,云飞妍左手腕上的玉镯突然暴露了出来。 恳呀!!她忘了将镯子拿下来了,那是玉妃送她的镯子,很明显的,东方夜根本就认识那只镯子的,这玉镯是世间少有,也难怪东方夜认得出来。 “这位大爷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云飞妍,我叫胭脂。” “这只玉镯怎么说?云飞妍,你当我是傻瓜吗?”东方夜握着云飞妍的大手倏的加重了力道,心底里却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这张脸不像,手腕也比他的妍儿经细了些,但是这双眼睛,他是不可能认错的,一定是他的妍儿,没有一个女人能有妍儿给他的感觉更强烈的了。 让这一次,东方夜不会再放手,也不会轻易让她从他的身边溜走。 “原来是三弟呀,不知三弟在这里有何事呢?”正在云飞妍惊恐东方夜认出来无处可逃之时,突然一个男声插了进来,并迅速拉开了云飞妍和东方夜之间的手,云飞妍整个身子被推入了对方的身后。 是东方爵。 靠!她这是撞了哪家的邪门了,出逃一次,居然让她的两枝红杏全碰到了。 云飞妍脱开了东方爵的手,拉住了小蝉,躲在东方爵的身后,小蝉浑身颤抖,看起来快要哭了的表情,突然云飞妍瞥到了旁边的一个拐角处。 她现在六神无主,她灵机一动,有了。 那只巷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原来是二哥呀,不知二哥为何突然会到此?”东方夜怒视东方爵,倏来的愤怒,让他忽略了云飞妍的动作。 云飞妍小心的瞟了身后的二人一眼,拉着小蝉飞快的躲人入群中并向巷子中逃去。 云飞妍拉着小蝉,没命的向前跑,拐了两个拐角之后,虽然气喘吁吁,却仍是不敢停,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要,有因为跑而引起的呼吸不畅,也有害怕而引起的心跳。 她只知道,不能停下来,只要停下来,就一定会被东方夜抓到。 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居然还被东方夜给认了出来,真是流年不利。 不过云飞妍却不知道,在她和小蝉刚从东方爵的身后逃走,她们却被另一双眼睛盯上。 “云飞妍,上次能被你逃走,这次,我就不相信,你还有那么大的命,还能逃脱得掉。”阴戾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气,冷冷的看向云飞妍,那双黑眸紧盯云飞妍的身影。 突然那人的鼻子中发出一声近乎嘲讽的冷哼声。 ······ “我这次来不想与二哥发生冲突,我只是来找人的,还请二哥让开。”东方夜毫不退让,目光看向东方爵身后时,却发现东方爵身后早已空空如也,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东方夜的瞳孔倏的收缩,迅速向东方爵的身后急窜而去。 东方爵也不逊色,见他这动物,立即出手阻拦,出拳收掌,将东方夜控制在自己的前方。 “让开!!”东方夜骤然暴怒的怒吼出声,一双幽深的紫眸迸射出冷戾的寒光,冷光中却透着焦虑的目光。 “三弟何必如此焦虑?既然来了,不如与本王一同回府,如何?”东方爵犹不知发生了何事,只顾着与东方夜对峙。 “我与妍儿的事情,二哥暂时还是不插手为好,妍儿如果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捏造?”东方夜的目光飞速的掠向四周想要寻找到云飞妍的所在,偏生这会儿人多了一些,刚才又没有注意到云飞妍,所以才会让她逃脱。 云飞妍,云飞妍,他居然又让她给逃了。 “这两位姑娘并不……”东方爵冷笑了一声,目光扫向自己的身后,声音突然嘎在了喉咙中,云飞妍和小蝉两人早已不见。 东方爵的脸僵住,心里也开始急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穿越人群,他好不容易派人跟着东方夜才找到的云飞妍,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东方夜将云飞妍带走。 地上的一只发簪落入了东方夜的眸底,东方夜俯身捡起那只发簪,赫然就是飞火流云。 这支飞火流云让东方夜更加确认了,刚才那名女子就是云飞妍。 东方爵已经唤来了四周的侍卫严加搜索,自己也消失在东方夜的面前。 东方夜身后的两名侍卫讶异的张了张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突地听东方夜一声怒吼: “你们还不快去找王妃?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听到了没有?” 东方夜一声令下,那两名侍卫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吓得魂都差点没了,连声应着要去找人了。 东方夜的身子微颤,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人,如果云飞妍要逃的话,以刚才的速度应该会逃到……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巷子口。 那里最容易遮掩,而且最近,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及太多,握紧了手中的飞火流云,急速的向那巷子中奔去。 ······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绕了一圈,终于快到了城门口,云飞妍仿若看到了希望,不过那城门口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却让她几乎心灰意冷,那人是刚刚她看到的,在东方爵身边的侍卫,那侍卫认得她,她现在这身装扮,很容易就会被他认出来。 不管是东方夜还是东方爵,她都不想被他们捉到。 云飞妍与小蝉二人只想着要赶紧向前跑,没有发现,已经有一抹人影渐渐靠近了她们。 突然小蝉闷哼了一声,双手松开了云飞妍的手臂跌倒了下去。 感觉到了小蝉的异状,云飞妍连忙回头去看,便发现小蝉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勉强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却痛苦至极。 在小蝉的小腿上,赫然一只像星形的飞镖引起了她的注意。 云飞妍的心里一个咯噔,目光随即向四周望去,结果在不远处的屋顶看到一阵黑影闪现,云飞妍大惊,心狠狠的揪痛,赶紧低头扶起了地上的小蝉。 “小姐,您不要管我,这里太危险,您快走!!”小蝉咬唇忍痛,双手推了推云飞妍,想要将她推走。 云飞妍咬紧了牙关,用力的撑起小蝉的身子,目光坚定,带着斥责的声音怒斥道: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我们两个说过要相依为命的,别想撇下我。” 小蝉热泪盈眶,任何的语言,都表达不了她现在的心情,感动、心疼,多种复杂的心情全部交织在一起。 “小姐!”小蝉哽咽着吐出了低低的呢喃声。 “够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逃开这里,我们快走!!”云飞妍吃力的扶着小蝉,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突然她眸子的余光瞥到远处一道银光闪过,瞬间,便只觉自己的左臂一阵酥麻,酸痛蔓延至她的全身。 眼睛看去,她的手臂靠近关节处,赫然一支飞镖在上面。 云飞妍看到前面有个巷子,顿时眸子一亮,顾不得自己手臂上的飞镖,赶紧拖着小蝉便溜了进去。 云飞妍将小蝉安置在巷子中坐下,自己则悄悄的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枚银针,只消那人靠近,她便可出手。 这是她悄悄自己随时携带的武器,因为银针便于携带,她便随身带了一些,以便不时之需。 云飞妍用一块废铁拿到拐角处,用其反光悄悄的看了看对方的所在位置,只见有三个人正在屋顶若有若现的向她靠近。 该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突然有一个人正急速向她靠近,来不及想了。 云飞妍屏气凝神,看着影子渐渐靠在了拐角,她倏的出手,反手将针狠狠的射了出去。 只听一声尖叫,刚才被她刺中的那个人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那声音已经引起了不远处的轩然大波,顿时便有数名官兵向这边奔来。 云飞妍焦急不已,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不过现在为了小蝉的命,她不得不屈服了,现在唯一那些官兵才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云飞妍刚要射出第二枚银针,刚射出去,她的右手顿时又被一只飞镖射到,手背处尖锐的疼痛令她痛得蹲下身去,该死的,她中标了。 眼看另一个人的一枚飞镖已经向她射来,倏的一道黑影闪过,云飞妍的身子顿时被撞开,熟悉的气息扑天盖地袭来,她的身子被抱得紧紧的,耳边突地传来了一声闷哼。 —————— 他是父亲 诚王府·客院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有些阴沉,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气息,这个夏末显得更加的沉闷,一阵风吹来,在客院外的杨树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甚是清晰入耳。 鸟儿早晨已经忙乱的在枝头争相厮鸣。 透过客院其中一间屋子敞开的窗户向内看过去,窗内赫然可见一个红木床榻,榻上是白色的床纱帐,榻边放着一只水盆,水盆边上还有一只半干的湿巾。 恳小蝉一瘸一拐的又端了一个木盆进来,里面盛着半盆清水,她吃力的将榻边的清水换掉,顺手掀开了半边白色纱帐,露出了床榻内紧闭双眼的人儿。 云飞妍在睡梦中并不安稳,额头上满是汗水。 小蝉轻叹了口气,眸中浮现出担忧,她的腿上还包扎着白色的绷带,不能太使力,迫使她坐在了榻边。 让顺手将湿巾拿过,在水中洗了洗了拧干了,然后给云飞妍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又将湿巾折了几折放在云飞妍的额头。 云飞妍的唇色苍白,脸上的血色也失了大半,气息微微,光线透过她如羽般的卷翘长睫在眼睑上留下一道暗影,突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突显三道横纹。 “不要,不要……”云飞妍的嘴里低声的呢喃了着,眼睛仍未张开,头无助的轻晃。 在她的梦中,她似乎看到了那飞镖再一次射来,那飞镖能直取她的性命,她要保护小蝉,小蝉…… “小蝉……小蝉……”云飞妍骤然急呼了两声,蓦然张开了眼睛,眸中的惊恐无所遁形。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婢呀!!”小蝉连忙握住了云飞妍冰凉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中,声音颤抖,眼神慌张。 云飞妍突然看到小蝉,整个人再一次了紧张了起来,不顾右手和左臂上还缠着绷带,腾一下坐了起来,双手捧着小蝉的小脸仔细的端祥着,又轻轻的捏了捏,焦虑的双瞳透露出害怕: “小蝉,你真的是小蝉?你没事吗?” 小蝉的眼角两滴清泪滑出,双手覆在云飞妍的手背上,轻轻点头,抽泣着低哑着声音答: “是,是,奴婢没事!!” 云飞妍昨天的话犹在耳边,那么真诚,又令她感动和惊喜,也令她的心揪疼得厉害。 亲生姐妹,也不过如此,何况她们只是主仆关系,她的身份,何得何能才得到了云飞妍的珍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飞妍放松了一些,犹觉得自己的手背和手臂上的伤口疼痛不已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和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白色的纱布,那纱布下面的肌肤火辣辣的疼。 她咬牙忍痛,左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背,果然一阵剧痛袭来,钻心的疼。 见此情景,小蝉也顾不得主仆之分,连忙擦了擦泪水,在云飞妍的身后垫了两颗枕头,将她推倒躺好,嘴里不停的唠叨: “唉呀,小姐,您别乱动,您还没好呢,您不知道,昨天您昏倒了,大夫说是动了胎气,奴婢吓死了,您的伤口还不能用药,结果半夜发起了高烧来,奴婢吓得都不敢合眼。” 说着间,云飞妍可以清楚的听到她声音中的沙哑,小蝉看起还有些疲惫。 看到小蝉没事,她总算是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不过说到昏倒,她怎么都不记得了呢?她只记得昨天看到有飞镖要射来,她来不及躲闪,突然有人影将她抱住,并且替她挡了飞镖,她犹记得当时那熟悉的感觉。 是东方夜。 不过以东方夜的性子,如果当时是他救了她的话,现在他不应该在这里的吗? “昨天我是怎么昏倒的?”云飞妍蹙眉沉吟了一下之后才抬头轻声问小蝉。 小蝉从床头柜上倒了杯温茶递于云飞妍。 “昨天的事情,您忘了吗?是奕王突然出现,若不是他替您挡了那五只飞镖,并杀了那些黑衣人,我们现在可能都已经死了。”小蝉纳闷的说,一边扶着云飞妍喝下去一口水。 奕王!! 东方夜!!! 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噗!!一声全吐了出来,云飞妍有孕初期,本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加上昨天动了胎气,身子有些虚弱,水刚吐出来,却又急喘了起来,双手趴在床沿边焦急的抓住了小蝉的手,手指用力的叩住了他的手心。 “东方夜?你说,是他救了我们?”似不确认般的,云飞妍又再一次确定。 “是呀!” “你说,他中了五只飞镖?”云飞妍倒抽了口气,屏气紧盯小蝉逼问。 “是,小姐,您怎么啦,看起来好可怕。” 云飞妍没有听到小蝉的话,兀自思索着,怪不得东方夜现在不在这里,原来是他中了飞镖,飞镖是有毒的。 用力拥紧她的手臂,还有那一声闷哼,再一次回响至她的耳边。 突然她的心中揪紧,心里升起了担忧,东方夜,东方夜,那他现在人怎么样? “那……” 云飞妍的话还刚未开口,便听门外一阵吱呀的声音,有人推门进来。 云飞妍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抬头望向门外进来的人,赫然是东方爵,他一身黄棕色锦衣长袍,腰系同色玉带,头上玉冠,墨发垂至身后,脚蹬金丝长靴,看起来甚是潇洒。 那张脸上张扬着潇洒的笑容,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两名侍卫,手上托着两个托盘。 进来后看见云飞妍已经醒来,连忙收敛起笑容,急步走了进来。 “你才刚醒,现在还不能乱动,快些躺下!”东方爵说着便要扶上云飞妍的双肩。 云飞妍皱眉警戒的瞪着他,眸中浓着浓浓的戒备,并象征的后退了一些,躲开他的双手。 东方爵的双手捉空,僵硬在空气中,只得尴尬的收回。 “多谢诚王的关心。”云飞妍复靠回了枕头中,声音冷淡,不含有一丝感情。 “东西放下,你们可以出去了。”东方爵突然回头命令身后的两名侍卫,毫不知脸皮厚为何物。 那两名侍卫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行了礼便走了出去,独留下屋内的云飞妍、小蝉和东方爵三人。 瞬间气氛变得微妙,三人没人开口,小蝉的处境尴尬,毕竟这里是诚王府,东方爵是这里的主人,加上东方爵又是王爷身份,她挪动了一下身子,便想要起身。 云飞妍的小手倏的握紧了小蝉的手,指甲狠狠的切入她的手心中,警告她不让她离开。 小蝉只得又坐了回去。 桌子上的东西,云飞妍连看也没看一眼,便带着疏远的声音淡淡的道: “如果王爷只是为了送东西而来,那可能要白跑一趟了,飞妍和小蝉只是暂时路过,一会儿就要离开了,还麻烦王爷将这些东西都收回吧!!” “离开?谁说你们要离开?”东方爵突然厉声反问,浓眉横了起来。 声音倏的拔了个尖,东方爵发现被惊住的云飞妍和小蝉,连忙拉下脸轻咳了一声尴尬的轻声道: “本王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有伤在身,还不方便出去,等你的伤养好了再出去也不迟。” 东方爵试图留下云飞妍,好不容易将她留下,可不能轻易就让她走了。 东方爵的一双黑亮的眸子带着祈盼的目光凝视云飞妍。 云飞妍灵黠的美眸微眯了眯,手指暗自收紧。 东方爵的话已经表明了立场,早先她就有预感,如果跟东方爵遇上,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现在证实了她的猜测果然不错。 倘若她想要离开,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留她下来,东方爵不及东方夜残暴无情,但是以东方爵冲动的性子来说,却比东方夜的手段要阴得多。 但是她又不能留下来,留下来才会种下更大的祸根,古时有娥皇女英,可云飞雪不是娥皇,她更不是女英。 云飞妍想了半晌,眼前突然浮过东方夜的脸孔。 “谢王爷的款待,不过不知道东方夜在哪里,他是我的丈夫,我想见他!!”云飞妍突然开口避开了东方爵的问话。 “你这么在乎他?”东方爵皱眉,衣袖内的双手暗握成拳。 “当然,因为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云飞妍轻扬唇角,小手放在平坦的小腹前,笑容张扬,对东方爵没有一丝感情。 ······ 东方爵被迫无耐下,只得答应了云飞妍带他去见东方夜,云飞妍让小蝉帮她换了衣裳,便扶着小蝉一起来到了另一头的客房,客房外是东方夜的两名随身侍卫把守,客房的布置都差不多,云飞妍的脚步加快了一些的走至卧房内,刚进去便看到东方夜赤.裸着上身趴在榻上,东方夜像是在沉闷,星眸紧闭。 云飞妍缓缓走进去,看到他缠满了纱布的后背,她的呼吸竟然有着瞬间的窒息,双眼中只能容得下他。 她站在榻前,倏的,榻上的东方夜星眸张开,榻边的大手更快一步的握住了云飞妍纤细的皓腕。 半带邪魅半带威胁的紫眸紧盯着她略带惊慌的脸。 “我的好妍儿,本王终于抓到你了。” 109 我的好妍儿!! 这五个字,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现在突然再一次听到,云飞妍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曾经害怕听到这五个字,因为那是只有东方夜才会对她有的称呼,也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唤她。 现在突然再一次听到这五个字,她的眼眶中却突然有些酸涩。 恳这一次,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甚至有些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心中滋生、漫延!!她的心脏呼之欲出。 东方爵就在身后,云飞妍只得回握住他温热的大手,不似从前那么冷漠。 “王爷为妍儿受伤,王爷怎会撇下王爷一人,谢谢二皇兄的救命之恩!!”云飞妍僵硬的对着东方夜一笑淡淡的道,突然冷漠的回身面对东方爵,唇边含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让别人两夫妻重逢,东方爵倒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东方爵自觉甚是尴尬,但是既然他是这王府的主人,而他又不打算将云飞妍还给东方夜,决定的事情,也段不会改变。 “飞妍,你身上还有伤,暂时不宜劳动,这样吧,本王还是送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东方爵不知电灯泡为何物,硬是要棒打鸳鸯,想要拆散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 东方夜的眸中生出敌意,唇角阴鸷的勾起,紫眸深不见底。 “二哥,不对,应该唤二皇兄才对,现在是你的府中,二皇兄,我与妍儿是夫妻,我们夫妻久别重逢,二皇兄是否可以给我们夫妻一点独处的空间呢?”东方夜半带逐客半带威胁的道,握住云飞妍的那只手仍是紧紧的,不留一丝间隙。 两人交握的手,似乎也在向世界宣告,他们才是夫妻。 小蝉已经自发的走了出去,东方爵紧盯着二人半晌。 双手握紧发出尖锐的卡嚓声,那张脸缓释了一下,突然不发一言的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瞬间便又只余下了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 刚才的温情已不复见,云飞妍狠狠的欲甩开东方夜的大手,而东方夜似早先有预知般的,更加用力的扭紧了她的手,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我的好妍儿,你还想要逃吗?”东方夜将她到榻边坐下,大手更加肆意的将她搂至怀中。 本想粗鲁攫住她纤腰的大手,却在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手劲突然消失,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放开我!!”云飞妍冷声道,欲挣脱开东方夜的禁锢。 “别动!!”东方夜用力钳住了她,在不碰到她小腹的情况下,却也将她牢牢的控制在他的臂弯中。 “东方夜,我不是你的玩偶,你快放开我,否则,我可要叫人了。”云飞妍挣脱不开,只得低头怒瞪东方夜,半带威胁的斥责。 东方夜没有回答她,眼睛只是紧盯她依然平坦的小腹,幽深的紫眸写满了惊喜,手掌心轻轻的贴在她的小腹,似乎有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个生命在跳动。 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呀!! “我的孩子!!”东方夜微颤着声音,突然开口,说话间,手仍未移开她的小腹,头抬起,对上云飞妍悄然低垂的眸子。 云飞妍暗吞了下口水,东方夜的目光中,那是惊喜?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她以为她逃走了,会让他恨不得将她捏死,没想到却受到这样温柔的对待。 孩子!!他提到了孩子。 她略诧异的张了张嘴,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他居然知道她有孩子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云飞妍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没有发怒,她也没必要剑拔弩张。 “你在##的时候曾经看过大夫,那大夫揭了王府的告示,来王府告诉我的。”东方夜幽幽的说着,紫眸深凝云飞妍,那其中不知是恨还是喜。 大夫…… 云飞妍的心咯噔了一下。 现在她终于知道东方夜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她了,原来是那次暴露了她的行踪。 孩子!是因为孩子,所以他才对她这么温柔的是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以前府里的女人,你可以随便找个人替你生。”云飞妍没好气的冷声道。 提到孩子,她的心便是一阵冰冷,她犹记得,他那么残忍的在她的耳边道:如果本王成为你孩子的父亲呢? 孩子!会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牵绊,他提醒她孩子,又是什么用意?是想要藉此宣布他的主权,想要控制她的行为,让她因为孩子而永久留在王府里,连同孩子一起承受他残无人道的折磨吗? 她不要!! “你不要想要激怒我,本王只要你生的孩子!!”东方夜突然深凝她,紫眸中透露出坚定。 “可是,我可没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云飞妍咬牙,残忍的吐出一名无情的话来。 “你敢!!” “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有权力处理这件事。” 握住云飞妍的那只手,突然听到云飞妍那无情的话时,骤然握得更紧,东方夜的手带着剧烈的颤抖,他的唇角抽搐着,突然冷森的吐出一句话来: “如果你敢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会让云家所有的人给他陪葬。” 她敢不要他的孩子,她竟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她尚且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可是她居然却不肯放过一个孩子。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可以承爱他的宠爱。 云飞妍,她再一次激怒了他。 “你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云家,现在王爷居然拿这件事来做威胁,似乎太牵强了些。”云飞妍冷热嘲讽道,唇中发出一声冷哼,一张脸冷漠的覆上了一层寒冰,杏眸中含着浓浓的讽刺。 片刻间,东方夜没有言语。 “是吗?本王就打赌,这世上还有你很多在乎的人,只要你敢拿掉本王的孩子,本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对了,你最在乎的人,是小蝉对吧?”东方夜阴鸷的目光突然瞟向门外。 门外的小蝉正一瘸一拐的来回踱步,并不时的向屋内探头,想要探清屋内的动态,看起来她十分担忧云飞妍的安危。 “卑鄙!!”云飞妍怒斥,美眸瞪大。 “卑鄙这个词听得太多了,在你的心里,本王本来就是那么卑鄙,本王不介意你再次重申,既然这次本王抓得到你,就算你再次逃脱,本王照样还可以再一次抓得到你,我的好妍儿,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东方夜半带诱惑的半带威胁的开口,手掌仍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拂她平坦的小腹。 声音冰冷,但是指尖却甚是温柔,并没有伤害到她半分。 孩子,他的孩子!! “你以为我会让你有可以折磨我的孩子的机会吗?东方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时候鬼主意,你想以孩子来控制我达到你羞辱我和孩子的目的对吗?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你想怎么做?”东方夜的眉头紧蹙,本想反驳,听到云飞妍的语气,却忍不住厉声质问。 “你以为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做什么?如果你真的想帮我来达到你的什么目的?我不介意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云飞妍冷冷的道,声音不带有任何感情,刚才的语调也很平稳,似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死何其容易,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本王说过,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休想死。”东方夜赤.红的眸子凝视云飞妍,大手移向她的颈间,危险的扼住了她的喉咙,只消他一用力,便可轻取她的性命。 “你想杀我是吗?那就动手吧,正好连着孩子一块儿杀死,这样你也省心。”云飞妍毫不畏惧的冷笑,仿若在嘲笑东方夜不敢似的。 “你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吗?”东方夜的唇角抽搐,声音中却透着些无力。 “你当然敢杀了我,没有人会质疑你的决定,如果你想杀我,那你现在就动手吧。”云飞妍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仰起了脖子,任由东方夜的手指掐紧了她的喉咙。 东方夜怒不可遏,可是看到云飞妍不怕死的表情,他却胆怯了,后退了。 她优美的颈项,白皙如玉,仰起的小脸,美眸紧闭,却显露出另一种风情。 东方夜的喉结动了动,唇角邪邪一笑,突然半抬起上身,手臂蛮横的将云飞妍的上身压于自己的身下,在云飞妍惊得张开眼睛时,他蓦然俯身,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110 久违的吻,东方夜刚开始只是为了要惩罚她,吻得霸道强粗暴,不顾后背上的伤口,双手紧压住她的手腕,她的唇柔软而香甜,渐渐勾起他脑中激.情的回忆。 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吻着她了,他的吻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舌尖叩开她的唇齿,肆意的刷过她的牙齿,追逐她的丁香小舌。 他并不急着结束这个吻,反而像是在玩游戏一样,与她追逐。 无法反抗的云飞妍,气得瞪大了铜铃似的杏眼,眸中火气尽现。 恳东方夜玩着他的游戏好像上了瘾般的,目光幽深的凝视云飞妍,右手突然松开了云飞妍的一只手腕,东方夜的身子抬高了一些,带着怜惜的凝视她绝美的容颜,虽然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美得动人,美得那么让人心痛。 他的手指轻划过她脸上娇嫩的肌肤,留下一道道颤粟的痕迹。 他的气息轻轻的喷吐在她的脸上,每一下都透露出他浓浓的渴望,因为她的身体关系,他现在不会强要她。 让“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东方夜的那双紫眸带着丝柔情的凝视身下的云飞妍,声音轻柔,突然他从怀间掏出了一个东西,轻轻的插.入她的发间。 云飞妍避过他灼热的目光,心砰然而跳。 东方夜的目光太过灼热,让她忍不住想要躲闪,他温柔的语调,却让她心生戒备,他的温柔,只是想要网住她的手段而已。 他插.她发间的动作另她蹙起了眉,右手抬起,纱布外的指尖触到头上坚硬的东西,玉质触手生温。 咦,是飞火流云,怎么会在他手上的?她惊了一下,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丢下的。 “你不是恨本王吗?你却带走了这个!!”东方夜的目光在她的五官上流连着,便移向了她发间的飞火流云,飞火流云,是他送给她唯一的东西,可是她居然带在身边。 当他看到飞火流云时,他的心像是复恢复了跳动,重新有了生机。 他的大手拂过她的颊边,来到她因亲吻而饱满盈润的红唇,指腹滑过她的唇角,她微张了张唇,他忍受不住诱.惑的,又低头索取了一个深吻。 直到两人均气喘吁吁,才停下。 云飞妍顿觉失神,刚刚他的吻,她竟然没有距离,任凭着他亲吻,近在咫尺的俊脸,却让她更觉失神。 忽然间,她似乎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静止了下来,只余下二人一般,云飞妍怔怔的凝视东方夜,东方夜亦同样深深的回视她。 良久后,云飞妍突然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她的心中大惊,刚才她在想什么呀,就因为他救了她,他又吻了她,她就要连一颗心也丢失了吗? 他做梦!!! “你放开我。”云飞妍的脸色倏变,目光变得冰冷,双手便要推开他。 东方夜皱眉,大手攫住她的双肩。 云飞妍左臂上的伤口被触动,引起她的痛呼。 “怎么了?碰疼你了吗?”东方夜发现了云飞妍的不对劲,连忙起身,云飞妍却趁此机会,飞快的逃离了他的禁锢范围之内。 云飞妍刚逃开,唇边便绽开了一朵美丽的笑靥。 “东方夜,我说过,只要我想离开,没有人拦得住我,包括你在内。” 东方夜的剑眉紧蹙,望着自己身下的空空如也,他额头的青筋暴突,唇角的肌肉剧烈抽搐,双手暗暗握紧,身后的伤口因他剧烈的动作而牵动。 那伤口痛得东方夜眉头皱得更紧。 突然东方夜狡猾一笑。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东方夜悠闲的开口,缓缓的落下了身子轻轻的落在榻上,俊脸转过来凝视两米外的云飞妍,幽深的紫眸坚定而自信。 “只要我想走,我当然可以离开,后会无……” “难道你想丢下你的救命恩人就这样扬长而去吗?”不等云飞妍说完,东方夜已经预先开口严厉的打断了云飞妍的潇洒致词。 云飞妍的脸色微变,小脸皱了起来,若是东方夜说别的事情,她也许会反驳,但是这件事情!! 救命恩人,确实,他现在是她的救命恩人,东方夜为她受了伤,她理当要留下来照顾他的,但是…… “这里自然有人可以照顾你,何需我……” 东方夜诡异一笑,再一次厉声喝断了云飞妍欲反抗的话: “以前至少本王以为,你敢做敢当,本王还很欣赏你,不过能丢下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这如果传出去的话,不会说本王冷血无情,只会说你忘恩负义!!” 云飞妍的脸顿时再一次纠结了起来。 东方夜的话,正中云飞妍的心底,不止别人会说她,她自己也会良心不安,就算对方是一个大混蛋,只要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只要你跨出这个房间,本王便将你忘恩负义的告示贴满天下!!”东方夜狂妄的半眯起紫眸阴恻恻的说着,唇角的笑容轻扬。 “无耻!!”云飞妍脸色微白捏紧了粉拳怒骂。 阴谋得逞,东方夜唇角的笑容更加得意。 “我背上的伤口裂开了,帮我换药!!”不再与云飞妍斗嘴,东方夜突然低声轻道。 刚刚的那个强吻,导致他背后的伤口裂开,丝丝的痛钻下他的心底,但是却有一抹喜悦也同时注入了进去。 伤口?云飞妍刚欲再次反抗,听了东方认那虚弱的声音,她的心陡然软了下来,她的目光触及东方夜的后背,在他后背上的那些纱布明显已经被鲜血染红。 那触目惊心的红色,惊得她瞠大了眸子,只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东方夜趴在榻上,气息浑浊,唇角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云飞妍来不及再与他斗嘴,看着旁边还放着医药箱和烧酒等物,只得咬牙硬着头皮开始替东方夜换药。 纱布揭开,纱布下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云飞妍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一、二、三……五!!一共五个伤口,深浅不一,比她手臂上和手上的伤口经严重得多。 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拿湿巾沾了些烧酒拭去他伤口边缘的血渍,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低柔的声音问: “疼吗?” 东方夜的脸似纠结,脸上的颜色仍是苍白,无力般的回给她两个字: “很疼!!!”说完,东方夜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话音刚落,云飞妍的手劲连忙又轻了一些,怕触痛他的伤口,这些伤口,恐怕要很久才能恢复吧? 云飞妍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伤口处理干净,又洒了些金创药上去,便准备用纱布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东方夜紧闭的眼睛,看不到他那双锐利的目光,顿时云飞妍觉得那迫人的气势也少了许多。 听他的鼻息平稳有力,似是睡着了,云飞妍的一只小手从他的胸前穿过,如此几次后,终于将他身上的伤口缠好了,并在腰侧打了个结。 完成这一切,云飞妍如释重负。 看着东方夜睡着了的模样,云飞妍的心里感慨万千,他救了她,他居然又一次救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说没有一丝感动,那是假的,东方夜为什么要救她? 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吧?她犹记得,他那么温柔的轻拂她的小腹,看来他是真的为了这个孩子而来。 本来心中的些许期待,瞬间一扫而光,她低头眼神复杂的望着他。 倏的目光决然,心下做了决定。 即使她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她也不能留在他的身边,不管他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什么,她都不能再留在他的身边,她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棋子而已,他报复云洛的棋子,就算她成为了他孩子的母亲,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为何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会痛呢? 她用力的握紧了双手,紧闭上双眼,将心中的不安感挥去,复张开黑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既然做了决定,她便不会再后悔。 将刚才为他治伤时用的东西收了起来,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东方夜,此刻的天色阴沉,突然外面吹进来一阵冷风,她咬了咬牙,不由自主的又回到榻边,弯腰拉过榻内的被单为东方夜覆上。 云飞妍收手咬牙转身离开,在她刚转身的那一瞬间,东方夜突然张开了眸子,幽深的紫眸邪魅妖冶而冰冷。 她还是想走?云飞妍,只要本王找到了你,这次,你休想再逃开。 。 111 诚王府·水阁 云飞雪自从回到水阁之后,便开始心神不宁,她不时的遣人去客院打听云飞妍和东方夜的情况,然后便听到了云飞妍他们三人均已经解毒,而东方夜和云飞妍也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 她坐在屋内,一脸的脑火,心中越想越气,她派了杀手,居然还没有将云飞妍杀掉,可恶的东方夜,居然冒死救云飞妍,害得她计划失败,还差点被人发现她的存在。 若是被东方爵知晓这件事是她做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恳早膳还放在桌子上,纹丝未动,一张画妆精致的脸上,目光凌厉,她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眸中似有火光闪动。 早上刚刚收到消息,东方爵居然亲自跑去看云飞妍,嘘寒问暖的,还陪着云飞妍一起去看东方夜,期间,东方爵居然当着东方夜的面,想要拆散二人。 他用意何在? 让别人不清楚,她云飞雪是一清二楚,他想要坐享齐人之福? 休想!!她云飞雪绝对不同意。 他放着她这个正室在这里不管,却想要沾染别人的妻子,他将她的脸又置于何处? 怒火在胸中燃烧,双手平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十指紧紧的揪在一起,怒火随时都能暴发。 云飞雪的两名陪嫁丫鬟蓝儿和绿儿二人见此景皆不敢靠近,更别说王府里的那四名丫鬟和嬷嬷们了。 桌子上的饭菜整整半个时辰都没动,早已凉了,蓝儿和绿儿二人站在一旁身子有些酸,却一动也不敢动,蓝儿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一个人给云飞雪撒气,比大家这么僵站着要好多了。 蓝儿咬紧了牙关,自做主张在众人的目光下,从桌子端了一杯茶,放在云飞雪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轻轻的福了福身子。 “王妃,饭菜凉了,要不要奴婢端下去热了再重新端上来?” “本王妃的事情需要你来管?”云飞雪好像终于找到了出气筒似的,鹅眉倒蹙,怒目圆睁,手突然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手指着门外厉声命令: “你们几个,本王妃不想看到你们,你们给本王妃滚出去,滚出去!!!” 杯子被狠狠的摔碎,瓷杯的碎片像散花般在地上四散开去,惊得人心悚然。 像得到了大赦般的,屋内的六人见状,急忙簇拥着全数跑了出去,独留下一身怒气的云飞雪仍在屋内浑身发抖。 如果让她坐着挨打,那实在太不像她的作风,云飞妍,她一定饶不过她。 目光突然触到地上一地的碎片,云飞雪的眸子一亮,突然计上心来,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东方夜不顾自己的性命保护她,在她勾.引了她的丈夫之后,她居然还可以这么幸福? 云飞妍,敢有胆欺到她的头上来,就要有胆承胆这一切带来的后果。 ······ 诚王府·客院 云飞妍刚回到房间只觉头晕目眩,因为东方夜尚在他的房间中,只动弹了两下,后背的伤口就裂开了,看情形,他两天之内是不可能下榻的,她便躺在榻上睡了一会儿。 小蝉因为腿上有伤,走路时有些蹒跚,云飞妍中午醒来,看她的样子,心疼的让她去休息,小蝉却因为云飞妍救了她,执意要照顾她,云飞妍也只得由着她,只道如果她撑不住的话,就要马上开口,然后去休息。 小蝉也应允。 到了午膳时间,云飞妍犹觉得有些饥饿,前一段时间总是在奔波中度过,到了客栈,她的身子已经支撑不住,用的膳食也少,现在突然闲下来,便只觉饥肠辘辘,可能是因为有身孕的原因吧。 想到腹中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中,云飞妍的唇角便浮起一抹淡淡的幸福的笑容,只要逃离了水月王朝,她便和小蝉一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顿下来,到时候,孩子、小蝉和她三人一起过三人世界,这几天,她经常幻想着这种画面,希望有一天可以实现。 看着时间,午时即将过去,这厨房竟然还没有准备膳食,她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正想着间,突然一阵香风袭来,那香气浓烈,云飞妍闻着那香气只觉有些刺鼻。 天生敏锐的嗅觉和警觉让她不自觉的全身细胞都跳了起来,还好,那香气中并没有太过刺激的气味,对孩子不会有影响。 那香气刚扑鼻而来,便见一抹桃花色的人影从门外走进,一脸的笑容。 “妹妹,你来府里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姐姐来看你了。”云飞雪的脸瞬间暴露在云飞妍的眸底,云飞雪姿态优雅的从外面飘了进来,声音更是温柔甜美得腻人。 竟然是云飞雪。 云飞妍的黛眉微蹙,一见到她,她心底里就一阵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见到云飞雪并不意外,这里是诚王府,云飞雪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更是有去府中任何地方的自由。 “原来是姐姐呀,妹妹打扰了。”云飞妍低头行礼,皮笑肉不笑的客气道。 “妹妹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自家姐妹,还客气什么,你身子不好,快坐吧!”云飞雪温柔的轻斥,双手更加肆意的握住了云飞妍的双手,并将云飞妍轻轻的推坐在桌边,眼波流转间,精光毕露。 “谢谢姐姐。”云飞妍从齿缝中挤出四个字,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突然手微动,便将自己的双手不着痕迹的从云飞雪的手中抽出。 “你还跟姐姐这么客气,再这样的话,姐姐可是要生气的了。”云飞雪佯装愠怒的半眯起了眸子。 “唉呀,姐姐,妹妹不客气了就是。”云飞妍连忙又拉住了云飞雪好言相劝。 现在毕竟是在诚王府,云飞妍还要给她几分面子。 “我们姐妹俩就不说两家话了,你还没有用午膳吧,我特地让厨房准备了几道菜,还不快端进来?”云飞雪转愠为笑,转头便吩咐外面的丫鬟。 一名模样端庄老实的丫鬟引了三名丫鬟进来,那三名丫鬟的手上各端了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面均放着四道菜,为首的丫鬟端了菜便向桌子上放。 看着那十二道菜,云飞妍的黛眉蹙得更紧,一顿吃十二道菜?当她是猪吗?就是猪也一下吃不了那么多吧? 刚才的好食欲在这瞬间也被吓得全无。 “姐姐,太多了……”云飞妍轻咳了一声,假意客气。 云飞雪忽然亲自起身,走到最后一名丫鬟面前,端起了一盘蟹放在云飞妍的面前,并笑吟吟的端过了碗筷放在云飞妍的面前。 “以前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不过你现在身子还没好,需要吃得好一些,但是又要清淡一些,所以我就命厨房准备了一些,不过,我知道,你以前最爱吃蟹,看看这些蟹爪,多肥嫩呀,来,姐姐帮你弄蟹。” 云飞雪殷勤的想要为云飞妍剥蟹。 云飞雪这温柔的态度还有她热情的举动,都出乎了云飞雪的预料,她只顾着看云飞雪的表情,并未注意到,云飞雪已经将一只蟹爪递到了她的手中。 云飞妍接过了蟹爪刚想要吃下去,却看到云飞雪那露出精光的双眼,心底里便生疑,突然鼻尖闻到了蟹的气味,云飞妍脑中的警钟瞬间大作。 蟹爪!!怪不得她从云飞雪刚进让的时候,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果然没错,她终于知道云飞雪为什么会找来找她了。 原来是这样呀!! 一般的小户人家,都知道蟹是非常滋补的,但是却不知道其实蟹是凉性的,如果初孕之人吃了的话,易滑胎,特别是蟹爪,吃下去,一两个小时,便会见红。 云飞雪根本就不是来问候她这个妹妹的,而是想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云飞妍突然推掉了蟹爪,作呕吐状!! “对不起呀,姐姐,最近我的味口不大好,这蟹我实在是吃不下去,这些蟹看起来这么好,不如姐姐吃吧,我想吃淡一点的膳食。”云飞妍客气的将蟹爪放了回去,拿起筷子便夹了其他的菜来吃。 精明如云飞雪,是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的,所以其他菜不会有毒,她是可以放心吃的。 “唉呀,这蟹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对身子有好处,你多少吃一些吧!!”云飞雪自然不会放过云飞妍,咬紧了牙关,硬是拿起了蟹爪欲塞进云飞妍的口中。 “你们在做什么呢?什么吃得这么香?本王也吃一些吧!!”正当云飞妍想着如何避开云飞雪时,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东方夜悠闲的靠在门框边,正一脸兴味的打量着屋内,脸上的表情依旧苍白,那双幽深的紫眸却让人不自觉的浑身颤抖,唇边含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112 居然是东方夜。 云飞妍的脑中警钟大作,她本来以为今天下午就要离开,不会再见到她的,没想到居然又见到了他。 不过现在见到他,倒让她心中安稳了许多,如获大释般,赶紧避开了云飞雪僵着的手,起身走到门边扶起他向桌边走来。 她会扶他,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看起来一派神态自若的表情,实际上他却是在忍痛,不知他后背上的伤口是否又裂开了。 恳“原来嫂子也在这里,不知本王是否打扰二位了?” “不打扰,不打扰!!”云飞妍连声笑道,说完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刚才自己的话,好像是非常想要他留下来似的。 实际上事实情况也是这样,东方夜在,会比云飞雪在这里,她要安全得多。 让云飞雪的脸色微变,手突然放了回去,脸上似阴谋被识破了般的不自在。 “既然奕王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了,我先走了,你们慢用。”云飞雪见东方夜在,脸上的表情甚是尴尬,若是被东方夜识破,以东方夜的性子,可能会比在东方爵手上死得更惨,东方夜冷血无情可是出了名的。 “本王有伤在身,就不送嫂子了。”东方夜犹为客气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像得到了大赦般,云飞雪连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飞快的脚底抹油便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看云飞雪那逃走的模样,云飞妍忍不住捂嘴偷笑,真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一幕,真是令她大开了眼界。 刚笑完,另一个大问题便来了,东方夜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东方夜径自将她桌子上的蟹全端了去。 “怎么?你喜欢吃?”云飞妍抬眼瞟了他一眼。 只见东方夜刚刚还邪肆妖魅的脸,瞬间变得冷如寒冰。 他端起那盘蟹突然转向桌外,倏的狠狠的将盘子摔到地上。 哗啦!!几声后,盘子四分五裂,盘子的瓷片四处飞去,盘子中的那四只蟹瞬间在地上被摔成了肉酱。 东方夜的脸依旧铁青,额头青筋暴突,掩饰不住满身的怒气。 东方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云飞妍一大跳,那尖锐的瓷片撞地声,令她的黛眉促了起来,瞬间的心惊肉跳,让她的心脏处揪心的疼痛。 “你疯了吗?”云飞妍反应过来,提声怒喝,这里是在诚王府而不是奕王府,他居然公然摔盘子,他以为他在这里还是主宰者可以为所欲为吗? 东方夜骤然转身,带着薄茧的冰冷大手握住她纤细的白皙细腕,无情的捏紧,怒看她痛得狰狞的小脸。 “你想打掉本王的孩子!!”东方夜阴冷的吐出一句质问的话。 如果刚才那盘菜,不是云飞雪端来的,云飞妍恐怕就吃了吧? “我刚才不是拒绝她了吗?我根本就不打算吃!!”云飞妍咬牙强辩,却下意识的躲过东方夜那双探视的眸子。 她绝对不会让他看出来,她心底里的想法,她要逃走,逃离他身边。 如果不能逃离他身边,孩子一定不能留,如果孩子要留下来,她必须要逃离他。 东方夜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目光凝视云飞妍时却多了一分温柔。 只要她不打掉孩子就好,天晓得,他会在意那个孩子,只是因为他在意的是她,孩子在,她的心还会安定,如果没有了孩子,她又会时时刻刻想要离开他的身边,别的任何女人,他根本就不会给她们生他孩子的机会,而他当初却毅然的将这机会给了她,也许当初他就打定了主意,这一辈子,他只要她给他生孩子。 不过,他是永远不会说的。 女人永远都是贪心的,如果她知道你在意她,她就会得寸进尺,进而要求一切她渴求的东西。 云飞妍向往自由,这却也是他唯一不能给她的。 她是云洛的女儿,是他仇人的女儿。 这一生,他不可能给她像别人妻子那样的自由和快乐,但是他可以给她所有王妃可以有的特权,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如果只有用枷锁和脚镣才可以困住她,他也会用那种办法留住她。 “千万不要试图打本王孩子的主意,你若是敢伤了他,本王一定不会饶过你的。”东方夜邪魅的勾起唇角,像是一只温文无害的狮子,却透露出他危险的兽性,仿若只要他的猎物稍微动一下,他便会像一只狂暴的狮子一般,将他的猎物瞬间碎成碎片。 而她云飞妍,就像是他的猎物。 温顺,向来不是她的本性,只是她的掩护伞。 “王爷说得是,不过,可以用膳了吗?真的饿了!!”云飞妍浑身瑟缩了一下,干脆扯开话题。 与东方夜说话,只会气死自己。 “吃吧!!”东方夜温柔的命令,抬手朝外面招了招手,他的随身侍卫已经送了一副碗筷过来,他便跟着她一同吃。 地上的蟹因为东方夜用力过大,摔得尸体横飞,就在云飞妍的脚边,这么惊悚的画面,似乎在预示着她的将来。 只要她不遂了他的意,她也会有这种下场。 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菜,不时的东方夜夹来鸡蛋等物放在她的碗中,她便顺口全吞了下去。 一顿饭下来,东方夜根本就没有吃多少,看到云飞妍吃下了菜,他便赶紧又夹其他的菜给她,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在观察云飞妍的吃相,说实话,她的吃相十分不雅,并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可是看她吃东西,他的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仿佛这辈子,只看她着她吃,就够了。 用过午膳,东方夜霸道的扣住了云飞妍的腰肢,要求她陪他睡觉,云飞妍挣扎了两下,始终扭不过他,不过东方夜的后背有伤,是不能做那么剧烈的运动的,所以云飞妍也放下了心,加上自己最近嗜睡得紧,刚用过午膳便困了起来,半推半就,云飞妍在东方夜的身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听着云飞妍平稳的呼吸,东方夜突然从衣袖中保持出了一只张纸,上面是他刚刚接获的密报,上面赫然写明了,上次在王府外和这次袭击他们的背后主使者都是云飞雪。 他捏紧了纸团,紧紧的握在掌心中。 他也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并看到云飞雪端了膳食到云飞妍房中,所以才会不听侍卫的劝阻硬是赶来云飞妍这里,以免云飞雪对云飞妍下手,刚进门便看到了云飞妍差点吃吞掉了蟹爪。 云飞雪只因为当年的一己之私,陷害云飞妍,自己嫁给了东方爵,偏偏东方爵对云飞妍旧情难忘,别人不知晓,他还是知晓的,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表面恩爱,背地里,却是同府不同院,东方爵自从新婚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她。 在云飞雪的心中,云飞妍就是她的心头大患,她是欲除她而后快,不过,敢动她女人的人,不管是谁,这一生都休想得意。 早上的天气还很阴霾,中午时分,乌云渐渐褪去,太阳不时的从云层中露出半边脸,给这个闷热的天总算是透了一丝气。 看着怀中云飞妍毫无戒备婴儿般的睡颜,看到一缕发丝紧贴在她娇嫩的小脸上,他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将抬起,将那缕发丝勾至她的耳后,露出纯净的容颜。 他的妍儿啊。 指腹沿着她的轮廓在她的脸上流连不已,他俯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了轻轻的一吻。 后背上的伤口依然是钻心的疼,不过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东方夜悄悄的下榻,拉过被单轻柔的给她覆上,便小心的走出了房间。 他的随身侍卫还守在门外,看到他出来,忙打起精神。 “王爷现在要回去了吗?” 东方夜瞟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先去休息,本王现在有些私事要处理。” 那两名侍卫蹙了蹙眉,却不敢违抗东方夜的命令,只得抱拳答: “是。” ······ 诚王府·书房 东方爵对着眼前的一叠公文扶额蹙眉,太阳穴阵阵涨痛,他的手指是轻轻按住太阳穴揉捏着。 这些政事,今天必须要处理完,然后才有时间去见云飞妍。 正想着间,门外传来侍卫的敲门声。 “什么事?” “王爷,奕王求见。” “请进。”东方爵放下了手,半手中的公文折起,半眯起眸子看向门外。 东方夜一脸慵懒之色的从外面悠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 “二皇兄!!”东方夜拱手客气的行礼。 “坐吧!!”东方爵指着书桌前左边的一排椅子道。 “谢二皇兄。”东方夜优雅落坐,一名丫鬟奉上了茶便出去,只余下东方夜和东方爵二人。 二人心中各怀鬼胎,有着半晌的静默。 终于还是由东方夜先开口,东方夜抿了口茶,突然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于东方爵的面前。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晕眩 东方爵顺手接过东方夜手中的纸条,不知是何物,能让东方夜亲自交递到他手中。 那揉成团的纸展开,那纸上的字,很明显的便出现在东方爵的眸底。 东方爵本不在意的目光,瞬间凝视在纸上的字上面,久久不能移开目光,那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都像是给他一剂强心针。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唇角怒得抽搐,黑眸圆睁,那双黑瞳似燃烧着两簇火焰。 恳“云、飞、雪!!”东方爵紧抿的唇一字一顿的从齿缝中发出了三个字,连名带姓的唤着云飞雪。 “我想二皇兄也知道我来的目的了,不过妍儿是不喜欢看到血光的,暂时我与妍儿身体还未康复,便要暂时在王府中住下,后天,我与妍儿会离开,因为二皇兄是主人,所以提前知会二皇兄你一声。”东方夜一脸无谓的表情,用淡漠至极的语调说着,唇中的声音略带讥讽。 东方爵的手指收拢,将纸倏的撕成碎片,不理会东方夜的话,突然朝门外怒吼: 让“来人。” 那声音嘶哑,听得出来,那声音中的怒火盛天。 东方夜扯了扯唇角邪魅一笑,一脸莫测高深的点头当做是行礼,便转头走了出去。 一名侍卫听到传唤,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差点与东方夜撞个正着,那侍卫吓得连忙给东方夜让了路,然后才踏进书房的门坎内。 “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王妃在哪里?” “在水阁呀!!”那侍卫似乎有些纳闷的道。 水阁?自从新婚时初进府那会儿他去了水阁掀了盖头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踏进过水阁一步,好一个云飞雪,她居然不安守本分,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明知道云飞妍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居然还敢对云飞妍下手。 她真是胆子太大了,也是他给她的权力太高了。 “带路。”东方爵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抬腿便往书房外走去。 王爷要去水阁了?看这样子,怕是要出事了,那侍卫不敢怠慢,心里疑惑着,连忙跟着出来,又纠了一名侍卫与他一同在东方爵的身前带路,若是有事的话,也好有个伴。 ······ 诚王府·水阁 远远的,那水阁门口的嬷嬷便看到东方爵身边的侍卫带着东方爵往水阁的方向来,惊喜得一边尖叫着一边向水阁里面奔去: “王妃,诚王来了,诚王来水阁了。” 那声音在水阁中不时的回响着,这话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王府,王爷一年了,终于到水阁了,这可是王府中的一件大事呀,众人皆不知情况,准备事后打听到底是出了何天大的事情。 本来正在饮茶的云飞雪,突然听到了东方爵来了,一口水噗一声全吐了出来,茶水吐得满地都是,那水渍在地毯上迅速漫延开来。 云飞雪的心已平静了下来,突然听到东方爵要来的消息,心里激动万分,眸子发亮的朝厅外看去。 那名报信的嬷嬷转眼间已经跑到了大厅的门前。 云飞雪急忙起身,那嬷嬷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急道: “王妃,王爷来了,王爷正朝水阁来了呢。”声音中难掩喜悦。 这可是一年为的头一次呢,王爷如果开始宠爱王妃的话,她们这些底下人在府里其他的下人中,也可以抬起头来,不像现在,主子失宠,她们的身份也就低人一等。 而云飞雪似乎不敢相信她耳朵听到的,东方爵来了,东方爵这个时候突然来了,是因为云飞妍不能接受他,所以他改变主意了,准备接受她了吗?惊喜已经占据了她的心头,她不能自已,唇边是掩不住的笑容。 她看了看屋内有些狼藉的模样,赶紧指着地上,向旁边的四名丫鬟吩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换一块新地毯来,还有,绿儿,你去泡一杯上好的茶来,顺便再准备一壶上好的酒,为了庆祝这一美好的时刻,喝酒才是最好的庆祝方法。” 云飞雪仍不知危险已经即将到来,整个人沉浸在幸福当中无法自拔。 让人将四风吹雨打整理了一下之后,她犹觉得不妥,她自己的身影突然映在了铜镜前,铜镜中她的脸憔悴且苍白,看起来整个人失彩了许多,云飞雪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脸,又一把拉住了蓝色让她给她补妆。 当这一切都准备妥当时,东方爵已经穿过了大厅前的台阶来到了大厅前。 一年没有来,这里的一切几乎都没有变,水阁的风景在整个王府都是最好的,因为这是当年东方爵为云飞妍而建,可惜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却不是云飞妍。 东方爵无暇欣赏四周的美景,直接越过台阶来到了大厅中。 云飞雪早已在大厅的门前迎接,看到东方爵进来,她优雅的俯身低头行礼柔媚的唤道: “王爷!!” 那声音中含着丝丝温柔和缱绻的情谊。 东方爵一眼看到云飞雪,那眸中的怒意更甚,突然一把抓住了云飞雪的手腕,冷冷的回头暴怒的喝向众人: “全给本王滚出去。” 那一声暴喝,吓得众人的心中生惊,颤抖着全数奔了出去,独留下云飞雪身子微颤,犹如风雨中飘零的孤叶般。 东方爵的怒气吓人,似乎只要他轻轻用力,她的手腕瞬间便可碎裂,那痛钻入她的心底,整个人痛得弯下腰去。 “王爷,您弄痛妾身了。”云飞雪低颤着声音轻道。 东方爵的唇边浮起残忍的笑容,突然低头靠近云飞雪,危险的目光如两把利刃般,在云飞雪的脸上凌迟。 “你还知道疼了?当你的妹妹几乎在死里挣扎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东方爵暴怒的声音颤抖,声声指责,目光凌厉。 那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狠狠的砸在云飞雪的脸上,连他的呼吸都像是极冷的寒风般,让她的身体瞬间凉得彻骨。 云飞雪终于明白了。 东方爵来到水阁,并不是为了与她修好的,而是为了云飞妍的事情,来质问她的。 云飞雪的脸上有着片刻的诧异,瞬间变得冰冷,她自嘲一笑,突然抬眼嘲讽的看向东方爵,似笑非笑的挑起眉角: “王爷来水阁,没有问过雪儿一句话,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在为别的女人讨公道来了,东方爵,我才是你的王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云飞雪的话有些冲动,声声带着怒气。 云飞雪的话,只是更激怒目了东方爵而已,东方爵无情的将她的手腕又捏紧了一些,唇角的冷意加深。 “果然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这么长时间了,整整一年多了,她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努力,可是东方爵,却连正眼也不看她,不就是云飞妍的那张脸比她漂亮了一些吗? 她恨只恨,没有毁掉云飞妍的那张脸。 “是,是我,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云飞雪突然抬头怒吼了回去,眸中没有一丝悔意,并强势的与东方爵对峙。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以无情的对她?” “是,她是我妹妹,可是她是不要脸的妹妹,如果她要脸的话,就不会将你的心勾走,她根本就不是我妹妹,她是狐狸精!!”云飞雪不再顾忌她的身份,突然将心中的话全吼了出来。 云飞雪,她简直就是他疯女人,更是不可理喻。 东方爵突然抬起了右手,便要向云飞雪的脸狠狠的掴去。 云飞雪吓得浑身颤抖,那掌心急剧的掠向她,她根本就没有半丝躲开的机会,那掌风却突然在她脸部的一公分处停住,那预料中的疼痛也没有袭来。 云飞雪因为害怕而颤抖的闭上了眼睛,她小心翼翼的张开了眼睛,却发现东方爵的手依旧在她的脸前停住,可是那手掌却比刚刚欲要掴到她时,还要惊心。 她暗吞了下口水,惊恐的望着东方爵那张怒不可遏的脸,便从他的掌下逃了出来,闪到了一边。 东方爵的手指缓缓曲起,慢慢的缩回,紧握成拳,手指间的关节因他用力过猛,关节隐隐发白。 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东方爵的手猝然手回,那动作吓得云飞雪猛然倒退了两步,一个重心不稳,她的身子蓦然摔倒在地,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东方爵低头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云飞雪,没有一丝感情的冷声道: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王妃,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搬离王府,休书,本王会派人送到丞相府!!” 说完,东方爵没有丝毫留恋的甩袖转身离去,独留下云飞雪在地上如破败的树叶般瑟瑟发抖。 ······ 诚王府·客院 傍晚时分,云飞妍从昏睡中幽幽转醒,她前一段时间因为赶路那么累,都没有这两天这么容易犯困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头一阵晕眩,她按了按酸涩的额头转头,却蓦然看到一张危险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数倍放大。 114 东方夜!! 云飞妍的大脑迅速恢复运转,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夜,他怎么会在她身边的?而他此时仍是趴在榻上,大手却霸道的搂住了她的纤腰,而她刚刚看到的那张俊脸,便是他而过来的脸。 他的紫眸紧闭,气息平稳,但是那张危险指数高于200%的俊脸,却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因之而砰然一跳。 她刚想后退,触动了肩膀上的伤口,黛眉皱起,整张小脸更是纠结在了一起。 恳“你就这么怕本王吗?”东方夜的眼睛未张,那张性.感的薄唇中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磁性嗓音。 声音沙哑,却另有一丝韵味。 这阵声音让云飞妍有些微的诧异,灵黠的美眸紧盯着东方夜的眼睛,直到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缓缓张开。 让东方夜的眸中含着一丝兴味的看着云飞妍略带疑惑的目光。 “还是你喜欢上了本王?”东方夜突然深凝云飞妍,半带认真半带戏谑的问。 云飞妍的黛眉蹙得更紧,喜欢上他?云飞妍从他的眸底看到了戏谑的表情,喜欢这个字眼,从他的嘴里发出,实在是怪异的紧。 云飞妍嘲讽一笑,亦同样半认真半戏谑的道: “喜欢上你,都是成为女人的不幸,如果让我喜欢上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东边落下去。” “女人,难道你不知道,作为一名妻子,是该取悦好自己的丈夫吗?你却屡次讥讽本王,难道就不怕本王惩罚你吗?”东方夜危险的逼近了云飞妍,呼吸喷在她的颈间,***扰着她颈间娇嫩的肌肤。 她伸出手指阻止他的进一步进攻。 “东方夜,你是男人无耻中的代表,放开我,我要起来了。”不想与他再争执下去,云飞妍硬掰开腰间他的长臂,爬下了榻。 ······ 晚膳时间已到,小蝉端来了水让云飞妍洗了脸,因这里是云飞妍的房间,但是有东方夜在,小蝉却不敢往里面进,只怕惹恼了东方夜,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有王府里的丫鬟送来了晚膳,云飞妍拉着小蝉一起,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下,东方夜的两名贴身侍卫也精神奕奕的在门外把守,不许闲杂人等进来。 早已闻到了菜香的东方夜爬在榻上眼睛直盯着外厅,只听到云飞妍邀请小蝉一起坐下来的声音,连两名侍卫都被府内的侍卫交替看着去用膳了,只有东方夜一人趴在榻上。 “本王饿了。”听到外面云飞妍她们已经动筷的声音,耳尖的东方夜,突然朝外面低声说了一句。 半晌,外面的声音停了一下,只听到一阵咬舌的耳语,却没有人搭理他。 东方夜的剑眉皱了起来。 “我饿了!!”东方夜只得将本王两字唤掉,重新又朝外面唤了一声。 又是一阵耳语后,便没有了动静,不过这次东方夜听到了一丁点儿的声音,小蝉准备送膳食进来,可是云飞妍硬是小声的逼迫,不让小蝉进来。 云飞妍是想饿死他不成? “我的好妍儿,就算不看在我是你丈夫的份上,也要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也该给本王一些膳食吧?”东方夜低声戏谑的道,唇角微扬,幽深的紫眸浮起了自信的神彩。 外面静默了半晌,一阵椅子与地面的滑动声传入了内室中。 东方夜的眸子一亮,在期盼的目光中,云飞妍端了两盘菜和一碗饭走了进来。 她一身嫩绿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根腰带,让她的身材更显得修长,那婀娜的身段却另人想入非非。 东方夜控制住自己的脑中浮过的一个个迤逦的画面,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还是本王的妍儿好。” 不得不说,东方夜真的是一只人间妖孽,即使他现在有伤在身,那张脸却仍是令人毫无招架能力,所谓,食色性也,何况东方夜那张美得让女人都嫉妒的脸,云飞妍还曾经多次贪婪的望着那张脸,而偏偏她又对美男毫无招架能力。 不过对方是东方夜,她多多少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云飞妍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将放着饭菜的托盘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之前戏谑的道: “饭菜已经送来了,王爷自便。” “你明知道我的身体不方便,既然已经将饭菜端进来了,不如就服侍到底吧!!”东方夜偏生不愿意放过云飞妍,一张绝世的俊脸上出现一朵妖孽般的笑容。 服侍到底? 云飞妍不由得嗤笑出声,一双杏眼含笑的冷凝东方夜的脸,声音中不含有任何感情的道: “不好意思,奕王,我不是你的丫鬟,如果你想用膳的话,可以请你的侍卫们用膳回来,我让他们来服侍你,来何?”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东方夜突然使出绝招,这个时候,云飞妍唯一没有抵抗能力的就只有这个理由了。 可恶的东方夜。 云飞妍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还使阴招,带着愤愤的表情,云飞妍只得挪动了身子,不情不愿的端起了饭菜。 云飞妍给多少,东方夜便吃多少,吃的同时,他的那双紫眸始终紧盯着云飞妍不放,那似笑非笑的星眸,比厉然时,却更让人感觉到危险。 云飞妍像自动的机器人般,给东方夜喂饭,她的思绪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马上要傍晚了,她本来打算下午休息一下之后便找机会离开王府的,却没想到一晃眼居然就到了晚上,晚上她是不会行路的,就算这个时候去城门口的话,城门也已经关上了,根本就出不去。 看来只有明天早上再离开了,只是如果明天走的话,还要跟东方夜这个魔鬼相处一个晚上。 另外还有东方爵,和恨她入骨的云飞雪。 待在这里,她睡觉都会不安,不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从窗外跳入,她似乎看到了散发着冷光雪亮的剑身,并带着浓浓的杀气。 云飞雪一直在找机会杀她,今天一下午还有一傍晚都没有出现,却让她有些好奇。 不知不觉,饭菜已经喂完,云飞妍的手却仍是机械式的从碗中夹东西向东方夜的嘴里喂去。 东方夜的目光仍在云飞妍的脸上流连不已,看得出来,她在想事情,那灵黠的美眸中精光乍现,紧抿的唇,不时的张开又闭上,似乎在呢喃着些什么,不过却又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已经吃饱了。”东方夜突然开口,打断了云飞妍的思绪。 “吃饱了?”云飞妍听了他的话,方从刚才的幻想中回到现实,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饭碗,那里面早已粒米无存,而她刚刚居然还在重复着一个夹菜递上前的动作,筷子上根本就无任何东西。 东方夜却是一脸兴味的看着她,好像看怪物一样。 “没想到这样你也能出神。”东方夜戏谑一笑,嘲讽的道。 “是,因为我是普通人,所以我会出神,不像王爷您这样的神人,就是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保持百分之百的警惕。”云飞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低头将盘子等物收拾了便转身离去。 ······ 东方夜和云飞妍之间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晚膳过后,云飞妍自发的回到了榻边。 第二天一整天,除了用膳时间,云飞妍整个人像是中了邪般的,一用过膳食,便开始昏昏欲睡,所以她本来还在用膳时间的计划,却一直未开始施行。 到了第三天早上,因为伤药用的是最好的金创药,所以云飞妍的手臂还有小蝉她们两个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疤,而伤口也只是轻微的疼,只不过因为云飞妍身体的关系,所以她们逃走的时间一直在推迟。 一直奇怪云飞雪为什么这两天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在她的个性,不可能会这样保持沉默的。 第一次,云飞妍用过膳食之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犯困。 她与小蝉的行装收已收拾妥当。 东方夜正在与他的两名侍卫谨慎的商量着些什么,并没有时间注意到她,东方夜的身体看起来也好很多了,不需要她担心了,所以现在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 云飞妍咬了咬牙,褪下了手上那只玉妃送给她的玉镯放在桌子上,并写下了一张便条,深深的凝视了外面的东方夜一眼,便带着小蝉一起从内室的后窗爬了出去。 本来正跟两名侍卫商谈事情的东方夜背对着内室,不过身后传来的细小动作却让他好看的眉梢忽地上扬。 她终于行动了。 115 云飞妍在王府内消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府上下,东方爵疯了一般的派人去寻找云飞妍,仍是无果。 东方夜此时便向去东方爵辞行,东方爵因急着寻找云飞妍,便应允了,并没有对东方夜有任何的防备。 ······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收起了长发,穿上了府内小厮的衣裳扮作男子,所以她们二人在大街上,就算有官兵路过,也是十分不起眼。 恳要离开这夕城了,云飞妍的心中却有些不舍,她心中总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小蝉在前面走着,刚走了几步,却发现云飞妍没有跟上,回头间发现云飞妍突然停了下来,低头出神,她心中担忧,连忙几步上前。 “小……少爷,您怎么了?”小蝉刚喊出了一个字,瞬间一个激灵,赶紧换了字眼,心却砰然直跳,眼睛机灵的向旁边瞟去,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她们,小蝉才放下了心。 突然一只马车走来,众人慌忙让路,小蝉心脏吓得差点跳出了喉咙眼,一把将云飞妍扯到了安全地带。 让为了安全起见,小蝉只得拉着仍是呆若木鸡的云飞妍转向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中。 望着巷外人来人往,小蝉的心总是不安,她总觉得,她们今天是逃不掉的,加上云飞妍现在情绪纸落,害得小蝉的心里没底。 “少爷,您到底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呀!”小蝉拉住了云飞妍的手臂,抬头微颤着声音担忧的问向云飞妍。 心中却是着急不已,待得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这也是小姐曾经教过她的。 云飞妍的脑中一片空白,突地听到小蝉的声音,她错愕的抬起头望进小蝉担忧的黑眸中。 “怎么了?” 终于开口了,小蝉松了口气,双手紧握住云飞妍的双手,焦灼的目光凝视云飞妍轻声道: “小姐,不是我怎么了,而是您怎么了,您刚才好好的走着路怎么就发呆了呢?刚才有车子都差点撞到你呢!!” 刚才的那一幕,到现在小蝉还记忆犹新,如果云飞妍被撞到了,她一定会自责死的,手轻放在自己的心脏前,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心跳。 “替我担心了吧!!真是不好意思!!”云飞妍叹了口气,满脸含着歉意的看向小蝉。 小蝉摇了摇头,心疼云飞妍苍白的脸,云飞妍的手上的纱布已拆,手上的疤痕,却仍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小姐,您是在想什么心事吧。” “只是觉得心有些空空的,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似的。”云飞妍的手轻触泛着丝丝疼痛的心脏,里面空荡荡的,可是就是那种空荡荡漾感觉,让她的心却痛得无以复加,像是能撕裂人心般的疼痛。 “空空的?那感觉奴婢不知道,不过小姐,马上到城门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出了城再说吧。”小蝉不解的皱眉,却有不安的感觉一点点的萦绕在她心头。 罢了,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好。”云飞妍微笑着吐出了一个字,那个字却让她的心更痛了。 她用手按了按有些酸涩发涨的太阳穴,逼迫自己回归现实,现在她什么都不要卢,看着小蝉胆心又怯弱的表情,云飞妍便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从此以后,就是你与我两个人的旅程!!”云飞妍安慰的拉住了小蝉的手,似安慰却又似承诺的说,说这句话的同时,云飞妍也已经做好了决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后悔。 云飞妍与小蝉二人合计好了,便欲走出巷子,突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突然出现,挡住了云飞妍和小蝉的去路。 云飞妍低头欲从旁边路过,那人却突然出手拦住了云飞妍,大手肆意的勾至她的腰间,将她的身子紧贴向那人的胸膛。 小蝉在云飞妍身后,看不清对方是谁,天性护主的心理,让她火大的便欲上前掰开对方的手救出云飞妍。 手还未沾到对方的手臂,小蝉便已经将对方的脸看得一清二楚,他是…… “王爷!”小蝉倒抽了一口气,捂着嘴巴惊呼出声,那双幽深的紫眸中迸射出冰冷的寒光,凌厉的射向小蝉,惊得小蝉连连后退了两步。 另外两名侍卫从巷子两边的屋顶跃下,落在小蝉的身后,拦住了小蝉的退路。 东方夜搂住云飞妍,侍卫拦住小蝉,此次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就是插翅也难飞。 云飞妍在东方夜的手臂刚圈上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他的力道让她吃痛,霸道的气息记忆犹新,心却在他霸道环住她的同时,砰然直跳,本已空荡的心似乎在这一瞬间也被某种情绪装满了。 云飞妍的身体本能的反抗。 “放开我!!”她低吼,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手臂的力道也不足。 “放开你?本王可没有这个打算,在你有了本王孩子的情况下,本王还会让你轻易的离开本王?你真是太自作聪明了!!”东方夜的手劲又加了一些,一字一顿的冷声道。 “我明明已经……” “你以为没有本王的许可和掩护,你会轻易的能逃离诚王府吗?”东方夜一句话,将云飞妍的话堵得死死的。 虽然是为了他可以尽快从王府中脱身,才会让云飞妍先行离开,云飞妍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想方设法从王府中逃离,可是他还是生气,气她总是不顾一切的从他身边溜走。 云飞妍抬头瞪大了眸子,倏的半眯起眸子惊愕的问: “你知道我会离开?” “云飞妍,你以为我会给你逃离我的机会吗?你们两个,带着小蝉在前面先走,本王马上就到。”东方夜莫测高深的道,突然抬头命令那两名侍卫。 云飞妍的杏眸再次瞠大,她怒视东方夜,咬牙切齿的喝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将小蝉带去哪?” “没什么,本王只是让他们先行一步而已,当然了,如果你乖乖的跟随本王回祈国的话,本王自是不会对她怎么样。”东方夜狡诈的说着,紫眸邪魅,姿态慵懒,唯独环在云飞妍腰间的那只大手毫无放松的可能性。 “卑鄙!!”云飞妍半晌从唇中吐出两个字眼,狠狠的砸向他。 东方夜只会威胁她,让她屈服,这只会让她的心底里更恨他,更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你……只能是本王的,本王自然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你本来就认识的我,东方夜!!” 东方夜一字一顿的吐出无情的话。 东方夜的目光瞥向巷子外,赫然看到几名诚王府的侍卫已经搜到这里来了,他们必须要离开了。 “跟我走!!” 东方夜搂住了云飞妍的纤腰,迅速钻入人群中。 ······ 半个时辰后 诚王府·大门口 东方爵刚要从大门口走出,便遇到刚刚从城门回来的兵将。 东方爵的黑眸迸射出期望的光芒焦急的奔向前问: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那名将士有些为难的结结巴巴道: “那……那个,至今没有……” “没有?那还不快去找?”东方爵厉声狂吼,如疯子一般的急得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但是,王爷,我们倒是刚刚接到消息,半个时辰前,奕王离城了。” “那又怎么样?”东方爵没好气的回头瞪了那名将士一眼。 “奇怪的在于奕王走的时候搂着一名男子离城的,奕王的两名侍卫也扯了一名男子离城,属下只是觉得他们的动作有些怪异,所以才向王爷您汇报。”那名将士低头小心翼翼的说着,身子微微颤抖,说完便又后悔,怕东方爵一声令下,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那名将士的话刚说完,东方爵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男子? 而且是东方夜搂着离城的,什么人值得东方夜如此对待?突然想到云飞妍在刚进城时的装扮,东方爵的的眸子瞬间瞠大。 什么男子,分就是云飞妍,那两名侍卫拉扯的人,必是云飞妍的丫鬟小蝉无疑了。 东方爵突然拉过了那名将士手中的马,并翻身上马。 “王爷,您要去做什么?” “追奕王!”撂下三个字,东方爵夹腹,马抬头朝天嘶鸣了一声,便如离箭般的急驰而去。 ······ 东方夜当天下午带着云飞妍急着赶路,一路上直奔祈国,祈国与夕国之间有一个夹缝地带,是西临国的属地,东方夜准备绕过那夹缝地带直接进祈国。 为了加快速度,东方夜骑马抱着云飞妍,让她侧坐着,搂在怀中,尽量不让她沾到马背。 晚上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开始赶路,差不多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就可以到达祈国的边境了,正当东方夜欲越过一个山头时,突然一列上百名官兵突然从山头中出现,拦住了东方夜等五人的去路。 官兵人群从中间让开了足以一人通过的距离,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走出,赫然是一脸阴鸷的东方爵。 —————— 侮辱 “三皇弟,好久不见!!”东方爵面上带着笑容,一双黑眸紧盯着东方夜怀中的云飞妍。 经过了昨天下午和上午的颠簸,早已疲惫的睡着。 东方夜半眯起紫眸,纵身下马,动作轻盈,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云飞妍,低头间温柔的看向怀中的云飞妍。 刚才东方爵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她,黛眉微蹙,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轻颤了颤。 恳“到哪了?”云飞妍似呓语般低声呢喃着问,头却更加肆意的往东方夜的怀中蹭了蹭。 东方夜将她搂紧了些,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覆在她耳边轻道: “还没到,你再睡一会儿。” 让那紫眸中含着令人乍舌的柔情,跟在东方夜身后的那两名侍卫却是不以为然,小蝉是半疑半惑,一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东方夜一直霸着云飞妍不放,害她也不能跟小姐接近,不过有东方夜在,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靠近。 云飞妍咕哝着应了一声,如羽翼般的睫毛轻颤了颤,复又合上,然后便又放心的又沉沉睡去。 东方爵的一张脸黑如包公,目光如炬。 “三……”东方爵耐不住性子,突然再一次开口准备唤向东方夜。 东方夜凌厉的射过来两道目光,示意他不要惊醒了云飞妍。 “不知二皇兄这次来到底有何事呢?”东方夜低沉着声音,以足以两人听到的音量问道,手臂恰好将云飞妍的小脑袋裹在怀中,不至于吵醒她。 “既然你还认我是二皇兄,那我今天也直说了,我要她!!”东方爵压抑胸口的火气,指着云飞妍道。 东方夜似乎早就料到东方爵会这样说般,突然冷笑出声,然后淡淡的问: “二皇兄似乎很自信呢,不过,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妻子,而且她的腹中还孕育着我的孩子,在这个时候,二皇兄,仍然要求要自己弟弟的妻子吗?” 东方夜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含着浓浓的嘲讽,只要是人都听得出来。 东方夜的话也挑明了自己的立场,想要云飞妍,那是不可能的,那双紫眸中氤氲着一层赤红的颜色。 虽然他现在怒极,但是仍保留着温柔,不至于惊醒云飞妍。 东方爵太过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他的妻子,说要个的妻子,这是东方爵给他的侮辱。 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何况是他东方夜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不给了?”东方爵的唇角扯出残忍的弧度,皱眉冷声质问。 “恕难从命!!” “三皇弟,本王着实不想与你翻脸,不如这样,这夕国虽然不大,可是美人也不在少数,如果你愿意,本王愿意拿十名美人,换她!”东方爵突然改变策略,似商量般的对着东方夜道。 “十个美人?”东方夜听了后,突然仰头大笑,声声嘲讽。 东方爵脸上的颜色更黑了,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指头: “一百名!!” “不换,就算是二皇兄你送一千名我也不换,二皇兄既然能找得出一百名美人来,你何不将那些美人全留在你的身边?因为在你的心中,那一百名已足以代替妍儿,皇兄还有其他话要说吗?”东方夜毫不犹豫的回绝,声音异常绝然。 他的妍儿,就是世上所有的女人全送给他,他也不换,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 在东方夜不换那两个字刚出口,他怀中的人儿,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 这山顶的风比较大,云飞妍身上的衣衫单薄,东方夜以为是风大冻着她了,忙收紧了双手抱紧了她,让她更加依近自己。 东方爵的脸色在东方夜的话刚说完,便涨得通红,东方夜的话,让他自觉备受羞辱。 恼羞成怒的他,咬紧了牙关,突然指着东方夜的鼻子怒骂: “东方夜,不要欺人太甚。” “二皇兄,不是我欺人太甚,而是您欺人太甚,妍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现在突然说要她,这不是想要让皇弟我成为众人的笑柄吗?再说了,既然我已认定她是我的女人,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是再好的东西,本王,也不换!!”东方夜一字一顿的坚定道,目光深凝云飞妍,唇角微扬,也似誓约般。 “那,如果用你的命来换呢?”东方爵的眸中露出了杀气,嘴角浮起嘲弄的表情。 “那也不换!!” 一阵风突地吹来,东方夜怀中的云飞妍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一些。 东方夜一扬手,将马背上的披风拿下披在云飞妍的身上,并温柔的将她裹紧了一些。 危险在前,他却仍旧神态自若。 小蝉吓得浑身发抖的躲在东方夜两名侍卫的身后,手指紧扣那侍卫的手臂,那侍卫痛得手臂神经痉挛。 东方爵彻底被激怒,缓缓从腰间拔出了软剑,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给本王上,拿下奕王人头者,本王赏万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官兵个个都是精锐之兵,并且骁勇善战,早已耳闻东方夜之威名,他们早就想与之比一高下,现在终于有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看着怀中依旧如婴儿般睡颜的云飞妍,东方夜慌不忙的转身将她递到身后的侍卫手中。 “接住。” “是。”那侍卫惊恐万状,但见杀来的那些官兵,只得硬着头皮接住。 东方夜微温的手指轻拂云飞妍脸上娇嫩的肌肤,爱怜的低头在她的额头轻吻,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道: “好妍儿,乖乖睡,我马上就回来。” 刚抬起头,在那侍卫的惊呼声中,东方夜蓦然抽出软剑,身后刚围上来的三名兵官的身子瞬间断成了两截。 剑风过快,甚至那三名侍卫的上下身子还连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的身子已经从中而断了。 直到他们的从腰部开始的上前身抽搐了两下之后栽倒在地,再抽搐了两下后,那三名官兵已经不能再动弹了,临死之前,嘴里只能发出近乎呜咽的哀鸣声,那声音惊骇人心。 刚要前进的那些官兵们看到这一幕,全数吓得不敢再前进,东方夜的手段太过残暴,也太过高强了。 “给本王上,谁敢后退,本王就诛你们的九族!!”东方爵目露凶光,暴怒的吼道,今天不能放过东方夜,现在他们已经将脸皮撕破,若是放虎归山,更会后患无穷,现在必须要将他除掉,不惜任何代价。 官兵们是不敢进,也不敢退,只能举剑看得东方夜,手中的剑似握不住般,他们神色慌乱,刚才的豪气全数消失。 见众人不愿意再动,东方爵震怒之下,一脚踢向自己面前的一名官兵的屁股,狠狠的踹倒在地。 “没用的饭桶!”东方夜怒骂,额头上青筋暴突,雪亮的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光,直指东方夜的鼻尖: “东方夜,本王今天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夕国的!!” “是吗?那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东方夜冷哼了一声,似毫不在意般的邪魅一笑。 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迸射出寒厉的火花。 他后背上的伤口,早在刚刚挥剑时分,就已经裂开,伤口结疤裂开,比伤口未结疤时,更疼上几分,东方夜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如炬,却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能退缩一步,否则,一定会性命不保。 而且还会搭上云飞妍。 他一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怀中。 东方夜的侍卫和小蝉还有东方爵那方的官兵们无一人敢上前,均激动的准备看东方夜和东方爵二人的对决,气氛紧窒仿若一触即发。 东方爵看东方夜仍冷静自持,心中的火气直冒,飞箭直冲向东方夜而去。 东方夜的眉头轻皱,挥剑挡住他的攻势,风吹起二人的衣袂,衣袂翻飞,剑气四射,东方爵的攻势快而狠,东方夜的防守密得像一张网,东方爵却无法插进。 东方爵良久也没有跟东方夜正面交手,气得他火气直冒,他陡然加快了攻势,并向他的旁边攻去。 两人之间的战场渐渐拉大,小蝉早在好奇下跑到了侍卫的前方,瞪大了眸子看着这场百年难遇的场面。 东方夜一直只守不攻,气息沉稳,东方爵招招凶险,东方夜却总是能在瞬间化险为夷,避过东方爵的攻势。 就在东方爵试图找寻东方夜的破绽时,东方夜骤然反击,手法快、狠、准而稳,直逼得东方爵节节后退,倏的东方爵的剑锋被逼转,直刺向在站在那里来不及躲闪瞠大了眸子的小蝉。 疯狂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爵的手腕处突然一麻,手中的剑猝然落地,紧接着戏剧性的,东方爵跌倒在地,手掌着地才得以身子平衡。 突来的变故,令东方爵自己也吃惊不小,他那双凌厉的双眸四处看去,怒火四射。 别人不知晓,可是他自己却是感觉得很清楚,刚刚因为他的腿间和腕间被银针扎到才会突然腿手失灵的,腿间的那根银针居然入肉五分,扎进了他的肌肉中,甚至扎到了他腿间的骨头。 好深厚的内力,能有这种力的人,现场除了东方夜之外,没有人可以有这种能力,但是东方夜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将银针刺进他的腿上。 恳放眼望去,四周却仍是只余下了半人深的草丛和树木。 “二皇兄?”东方夜在东方爵的身后悠闲的唤了一声,声音中透着戏谑的笑意。 东方爵知道东方夜是在嘲笑他,但是四周除了东方夜之外,还有高人,他就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刚才那针可以发得令他不知方向,速度之快也是他尚未见过的,有可能对方可以直取他的喉咙也说不定呢。 让似乎发现了东方爵的不对劲,有一名胆子大一些的官兵上前来扶起了东方爵。 东方爵腿间的那根银针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一咬牙将那银针从腿上拔了出来,那银针银亮异常,不像是淬毒的,他这才放心了一些,看来对方并不想置他于死地。 可恶的东方夜,居然有高人暗中帮忙,今天这场仗看来是打不下去了。 东方爵被扶起来,他的脸色却依旧不好看,唇角的肌肉暗暗抽搐着,双拳紧握,蓦然回头首对上东方夜那戏谑的紫眸,他心中有怒,却只能强压下去。 转头深深的凝视了一眼依旧在沉睡中的云飞妍,东方爵心中风起云涌,心有不甘,却又无可耐何。 最后只得硬是握紧了拳头冷冷的道: “你们走吧。” 小蝉惊魂未定,全身发颤,双腿不受控制僵硬的向回转,双手紧张的握着云飞妍的小手,感动的哽咽道: “小姐,谢谢你!!” 小蝉看到了,刚刚是小姐突然出手,用银针制服了东方爵,所以她才会得救。 云飞妍的眼睛未睁,面色平静,呼吸平稳,看起来尚在沉睡中,却在小蝉握住她小手的同时,云飞妍也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手指缠得紧紧的。 小蝉的眼眶中盈满了感动的泪水,云飞妍总是一次次的救了她。 ······ 东方爵撤兵,东方夜和云飞妍等人在折腾了将近半刻钟后,终于又开始启程了,站在不远处的城门上,有一人高高的站着,视线犀利的看向这边,唇边淡淡的挑起一抹弧度。 火风缓缓的走至东方定的身后,好奇的向东方定目光的方向看去。 “王爷,有什么好看的吗?咦,那不是奕王等人吗?唉呀,奕王妃还是被抓到了呀。”火风一眼便看到了东方夜一行人,心直口快的他,脱口而出的啧啧道。 刚说完,火风便只觉自己的话会刺激到东方定,他便偷偷的瞄向东方定,发现东方定正一脸若有所思的凝视东方夜一行人,他便忙住了嘴。 “他们两个,这一生都注定在一起。”良久之外,东方定突地开口道,声音淡淡的,却好像预言一般,那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火风蹙紧了眉头。 东方定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东方定对云飞妍还没有死心吗? “王爷,云飞妍现在的身份还是奕王的王妃。”火风突地开口提醒东方定。 “她的心不在他那里,东方夜是留不住她的,下一次,他就留不住她了,他们注定有缘无份。”东方定深凝云飞妍的身影渐行渐远,幽幽的道。 东方定站在城墙顶,一阵风吹来,肆意的吹打着他的脸颊,柔柔和和的,一身长儒衫穿在他的身上飘逸潇洒。 活脱脱的书生打扮,却多了一分平常男子没有的尊贵气息。 火风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浮起了担忧,目光再一次向远处望去,看着东方夜他们缓缓进入了祈国的境内。 云飞妍,真是一红颜祸水呀,竟然让水月王朝的三个蕃王为之倾心,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她掠夺到手,古代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一人可以有她这种魅力。 他最担忧的是,东方定的秘密,早晚有一天会被揭开,而会揭开这个秘密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是云飞妍。 东方定断言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有缘无分,真的会是这样吗? ······ 奕王府 云飞妍是在昏昏沉沉中被东方夜送回沁芳苑的,杜鹃、白菊、鸢尾三人见到云飞妍回来,忧喜掺半。 喜的是她们又再一次见到了云飞妍,云飞妍是一个好主子,择良木而栖,这是社会不变的法则。 忧的却是云飞妍再被抓回来,东方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东方夜从内室中出来时那铁青的面容,犹在眼前。 东方夜刚回来,便被唤到了莲苑。 刚进了莲苑,东方夜只觉清风袭来,荷花池中的荷花早已谢去,莲蓬好大一朵,看起来粒粒饱满。 无暇顾及这些景色,东方夜穿过了小路直接进入了莲苑的大厅,大厅中穆玉莲看起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穆玉莲背对着大门,站在大厅内紧紧的凝视墙上的壁画。 “母妃。”东方夜恭敬的唤了一声。 “回来了?”穆玉莲淡淡的说着,缓缓转过身,唇边挂着淡漠却有些疏离的笑容,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 “母妃为何生气?”东方夜察觉出穆玉莲脸上隐约的愠色,便蹙眉问道。 “母妃为何生气?这好像要问问夜儿你吧。” “是指儿臣这次没有禀告过母后就私自出府的事情吗?儿臣这次也是专程为这件事情来向母妃请罪的。”东方夜扬起唇角,邪肆一笑,意图哄穆玉莲开心。 “本宫在意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你身后的伤,是为了她而受伤的吗?”穆玉莲逼视东方夜,不允许他再打哈哈。 在她接到消息说东方夜为了云飞妍差点丢了性命时,一直镇定、平静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东方夜的所做所为,还有疯狂的举动,似乎都在向她未知的情况发展着。 东方夜对云飞妍,似乎已经超出了她当时预想的范围。 “哦,母妃问的是这个呀,是。”东方夜也不含糊,爽快的答。 穆玉莲刚坐到椅子上,听到这句话,腾一下又站了起来,几乎是在东方夜的话音刚落,她便被弹了起来。 “你居然为了她而受伤!!你可知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穆玉莲怒不可遏,厉声喝斥东方夜。 东方夜居然答得那么爽快,穆玉莲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是我的妻子,丈夫保护妻子,这是理所当然的。”东方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现在跟云飞妍好好相处,不正是穆玉莲所想要看到的吗? 他可记得当初穆玉莲是想法设法的想要搓合他与云飞妍,甚至还将那只玉镯给了云飞妍。 现在他几乎豁出命去保护云飞妍,她下当高兴才对。 “可是她是云洛的女儿,难道你忘了这一点了吗?”穆玉莲突然提高了音调提醒东方夜,柳眉横了起来,一张脸青白相间,煞是吓人。 “我知道。”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做这开发,对得起紫月吗?”穆玉莲突然提起紫月的名字,狠狠的刺激东方夜,东方夜现在越来越脱离她的控制范围,她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至于云飞妍那个女人,看来她也一定要采取一些措施了,她一定不能让云飞妍破坏了她这么多年的计划。 “姐姐……”东方夜的眸子瞠大,突然嘴里吐出了两声似呢喃般的声音,紫眸毫无焦距。 “知道是你的姐姐就行,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累了,想休息了。”穆玉莲坐在椅子上,手抚着发涨的额头,手指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那母后好生休息,夜儿告退。”东方夜说着,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莲苑。 姐姐!!姐姐!东方夜抬头望天,一个身着紫衣的绝美小脸便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么灿烂的笑靥,突然一切转变,火光闪动着,几道恶劣的人影靠近了他和姐姐,那些人撕扯着姐姐的衣裳,姐姐不住的哀求,有人向他走来,姐姐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 她只有八岁,只有八岁,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姐姐…… 仇恨之火在他的心中被一点点的点燃,那双幽深的紫眸中阴沉之色愈来愈深。 ———————— 谢谢ミ飄の淚い、958908832、123小红、琪琪600408、诺遥0920滴咖啡。还是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东方夜的温柔1 东方夜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莲苑,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在回沁芳苑的拐角处,突然一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心中之火尚未湮灭,刚要发怒,抬头间却发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二弟?” “大哥!”东方旭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风般。 恳······ 一刻钟后,东方旭和东方夜二人来到了王府后院的小花园中,现在时间已将近傍晚,所以府中的下人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忙了起来,花园中一片寂静。 虽已是夏末,花园中却依旧绿意盎然,花香四溢。 让二人在花园的赏景亭中坐下,有下人自发的送上两杯茶。 待四周无人时,两人静默无言,同时向花园中的景致望去,半晌,东方夜首先回神。 东方旭突然会邀请他来赏景,确实让他讶异,东方旭一向对万事都无兴趣,平时也是沉默寡言,两兄弟恐怕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的面对面独处。 东方旭依旧望向远方,越过花园就是沁芳苑,现在沁芳苑中一切归旧,经过了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王府,却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平静了,宁静之下,却酝酿着一场更加狂啸的暴风雨。 东方旭的侧脸平静,只有那双黑眸中隐约可见几分忧郁。 东方旭可是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的。 “二弟?找我来可是有何事?”东方夜打破了沉寂,突然开口。 东方旭回神,眸中已恢复了淡然,仍是那种对万物无一兴的神情,唇紧抿,他回望向东方夜,打量了半晌后他的唇角才勾起一抹几乎淡不可见的弧度。 “大哥这次似乎很是疲惫呢。” 东方夜深叹了口气,脸上明显的显露出疲态,慵懒中透露出倦意,紫眸深锁桌上的茶杯,手握茶杯,手指轻拂杯沿,却久久未动。 望着杯中碧绿的茶水,突然嗤笑了一声。 “还是二弟最了解我,来,喝一杯!!”东方夜慵懒的邪魅一笑,幽深的紫眸似避过某种探视,他举起茶杯,跟东方旭碰了碰杯子,杯子的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东方夜仰头将茶饮尽。 东方旭抬了抬眼皮,瞟了他一眼,默默不作声的也端起茶杯,但仅是抿了一口。 东方夜锐利的目光同时也在打量东方旭,他抬手执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邪肆一笑玩味的道: “二弟似乎心情不好?” “没有,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大哥这几天不在,朝中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东方旭坦然的对上东方夜的目光,看似毫不畏惧,然后幽幽的开口道。 “朝中?” “况国强上次偷袭未成功,心有不甘,皇上已经让他秘密派兵把守在祈国附近,不过据我所知,况国强实为奸人,只秘密监视我们,不是他所为。”东方旭突然转移了话题,避过一些尖锐的问题。 “他想秘密谋杀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况国强的这一招太老套了。”东方夜似乎不以为然。 “丞相府也有动作了。”东方旭抬头打量东方夜的反应,然后又继续淡淡的道: “云飞雪被休,这是诚王给丞相府的一个羞辱,所以云洛准备在除去王爷您的同时,也要彻底打击夕国。” “这个我早就已经料到了,美色,赌博等以迷惑兵心,消磨他们的意志,云洛也不是现在才开始对付夕国的,以为次我能安全的走出夕国,路上的所见所闻,已足以证明我的猜测。”东方夜幽幽的道,抬手端起茶杯再一次将茶饮尽,目光犀利,瞳孔中夹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西临国呢?” 东方夜听了这问话,剑眉紧锁,良久才舒展开来。 “太静。”然后东方夜吐出了这两个字。 东方旭了然,唇角再一次勾起淡不可闻的弧度,眉梢挑了挑。 “云飞妍呢?”东方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又问出口。 执起茶壶倒水的东方夜的手突地僵硬,水满杯溢出了杯外,东方夜皱了皱眉,放下茶壶,拿起旁边托盘上面的手巾将桌上的水擦去,脸上窘态毕露。 两人一样心机深沉,不过在处理感情之事上,东方夜却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她是奕王妃。”东方夜平视东方旭,似宣誓般,坚定而冷静的道。 “但她也是丞相之女。”东方旭仍旧很平静,端起茶杯再一次抿了一口。 东方夜放在大腿上的大手骤然握紧。 第二个了,今天是第二个人向他提醒这个事实。 是的,云飞妍既是奕王府的王妃,但是她却也是云洛的女儿,她始终是要为云洛效命,他知道东方旭话中的意思。 近日来事情一件接一件,这是否也是他们父女的诡计呢? 一次又一次,三个分属国,祈国、夕国和西临国,这三国之主,近日来为争夺一女而不惜撕破脸皮的事,恐怕早已传遍了水月王朝。 “那依二弟,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做?”东方夜的手猝然松开,抬头望向东方旭,似乎想从他的口中听听他的意见。 “以静治动,该做决定的时候,当立决。”东方旭沉吟了一下,淡淡的吐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东方夜的眸中再一次微诧异了一下,东方旭的冷静自持,确实是让他佩服,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东方旭对云飞妍,并非无情,可是他太过冷静。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要冷血无情。”东方夜良久才笑道,邪魅的笑容中暗藏佩服。 好一个当立决。 说得容易,做起来却…… “谢谢大哥的夸奖。”东方旭微点头,并未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东方夜深凝东方旭,轻吁了口气,良久看着东方旭的黑眸坚定的道: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弟。”说着东方夜的右手重重的拍在东方旭的左肩上。 “你也是我的好大哥。”东方旭终于咧开唇灿烂的笑了笑。 侧头望着肩上的那只大手,他却觉那只手是那么的沉重,好弟弟,这三个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头,心底里暗暗神伤。 ······ 奕王府·沁芳苑 沁芳苑中有几株槐树,槐树正是落叶的时节,一片片椭圆的树叶发黄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已经莆得满地都是。 沁芳苑中的嬷嬷们,每隔三个时辰就要扫一次,否则,风一吹,就会吹到苑内的石阶上。 傍晚时分,一名嬷嬷进行最后一次的落叶清扫,东方夜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那嬷嬷刚转过身,吓得魂飞了一半,赶紧放下了扫帚跪下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东方夜没有理会那嬷嬷,刚走了两步,那嬷嬷暗自擦了把冷汗,以为危险解除了,谁知东方夜突然回头,吓得那嬷嬷连忙低下头去。 “王妃有没有睡醒?” “刚刚白菊姑娘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回来,应当是醒了。”那嬷嬷颤抖着声音回答。 东方夜听完,直接转身向苑内走去,不理会那石阶旁微微瑟瑟发陡的老嬷嬷。 上了内厅的石阶,穿过内厅,直入内室,小蝉端着一碗粥,正喂给侧躺在榻上的云飞妍。 悄无声息的脚步,吓得海棠和鸢尾二人差点打碎了正在擦拭的花瓶,二人忙行礼,白菊在内室中依旧托着托盘,看东方夜进来,白菊吓得赶紧低下头,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云飞妍在东方夜刚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本来正跟小蝉笑着说话的表情,已消失不见,变得冷漠了起来。 略微苍白的容颜,却仍是美得惊人,看似无力的模样,却让她娇态毕露,如此的云飞妍却让他依旧是那么怜惜。 云飞妍,她姓云,是云洛的女儿,无数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时的提醒着他,这一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双眸紧闭,脑中的画面不断闪过,再次张开,那双紫眸已经染上了一层无情之色。 “把粥给本王,出去。”东方夜厉声喝令,不等小蝉回答,已经抢过她手中的粥碗。 小蝉的手一空,再加上东方夜强烈的危险气息,逼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得慌乱的逃了出去。 东方夜似乎仍旧不满,在小蝉出去后,他走至门边将门反插上,复又端着粥碗回到榻边。 东方夜坐在榻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便要送到云飞妍的嘴边。 云飞妍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东方夜,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不愿吃下。 “吃!!”东方夜突然冷声命令。 云飞妍的心中升起无名的怒火,她可禁不起他这样大的恩惠。 “吃!!”东方夜重复道,目光紧盯着云飞妍那双灵动的美眸,那双眸中含着冰冷。 “不想吃!!”云飞妍嫌恶的推开他的手,恰好碰到东方夜左手中的粥碗,啪!!一声,粥碗落地。 东方夜的温柔2 尖锐的声音在屋内回响着,这次有的是瓷碗,瓷碗碰到地面,哗一声变成了碎片,碎片碎裂,粥四洒开来,粥里的红枣和米粒等物洒得满地都是,如天女散花一般。 那碎裂的声音令云飞妍的心头狠狠一揪。 她本想推开他的,只是没想到会将碗也推倒在地,不过这件事虽然是她做错了,不过她也是不可能向东方夜低头认错的。 她倔强的别过脸去看向墙壁,咬紧了牙关,丝毫没有认错的打算。 恳“再去向厨房要一碗来!!”东方夜突地向门外厉声喝令道。 云飞妍诧异的回头,对上东方夜那双妖冶的紫眸,黛眉狠蹙了起来,她的眸中似燃烧了两簇小火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吃的。” 让“我没有说是给你吃的,是给我们的孩子吃的。”东方夜嘲讽一笑,一双幽深的紫眸中透露出冰冷的寒光。 云飞妍的心在瞬间被摔入谷底,胸口处隐隐作痛。 东方夜的话,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 为了孩子,他果然很直接,她之前的想法果然成立,东方夜,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她之前还想着,东方夜也许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可能对她是例外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果然还是自己想得没错,东方夜是不可能看上她的,她也不应该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云飞妍讥讽的冷笑出声,斜眼睨视东方夜,手平放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只是为了这个孩子,不就是以后可以折磨我与孩子吗?东方夜,虽然这次你将我抓了回来,但是你不能保证可以禁足我的一生,只要以后有机会,我还会离开的。” 云飞妍的话字字掷地有声,毫不畏惧的与东方夜对抗。 既然她能逃出去第一次、第二次,那她就绝对能逃走第三次。 不管是多少次,她绝对能逃出他的手心。 “云飞妍,你最好不要逼我。”东方夜猝然握住了云飞妍纤细的挺腕,一字一顿的从齿缝中吐出了这句话。 云飞妍在逼他,逼他对她用强吗? 每个人都在提醒他,云飞妍的身份,在那份痛苦的背后,他已经很难再忽视那份痛苦。 而云飞妍是否真的背叛了他?这都需要事实来证明,如果云飞妍真的背叛了他,那他将不会再手软。 “是我逼你,还是你在逼我?东方夜,你一次次的强迫我留在你身边羞辱我,难道我是受虐狂吗?当着我的面,你可以杀掉一切可以相关的人,再后来,应该就是我了吧?”云飞妍自嘲一笑,突然抬头正视东方夜,语调中含着浓浓的嘲弄意味。 东方夜握住云飞妍手腕的手指暗暗握紧,目光深沉。 “只要你没有做错事,我自是不会对你怎么样。”东方夜深深的凝视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东方夜说这句话,也是为了试探云飞妍,他的手指握紧了她,只想听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也是去云飞妍的质疑。 云飞妍是何等人物,一下就从东方夜的话中听出了睨端。 她听了东方夜的话,接触到东方夜那双紫眸射过来的质疑目光,静默了半晌,她突然抬头朝天哈哈大笑。 直笑得花枝乱颤。 东方夜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身体的疲劳,加上这两日云飞妍在马上被颠簸,已是体虚,也没吃多少东西,仅仅就刚刚喝了一些粥而已,突然胸口一阵沉闷,云飞妍的大笑,带动了胸腔的震动,引得她胸口一阵发闷,她捂着胸口趴在床沿难忍的剧咳着,笑声却依旧没有停止。 东方夜想要出手帮助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立场,他的五指只能僵硬的曲指缓缓的收了回去,目光却紧紧的凝视她不放。 “你在笑什么?”终于在云飞妍咳嗽好了些,无力的靠在床头边娇.喘连连,东方夜才冷漠的皱眉问。 云飞妍的双颊因为刚才的咳嗽而变得通红,目光含着浓浓的嘲讽和自嘲。 “亏得王爷这么看得起妍儿,王爷既然怀疑我,那你何必还要大费周折的将我留下?王爷的作风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王爷又何必要留下我这个后患呢?”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你是丞相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你也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只想问你,你想做丞相的女儿,还是想要做本王的王妃!!”东方夜幽幽的看着云飞妍半眯起紫眸问道。 云飞妍的脸上有着瞬间的诧异,转念一想,东方夜会提这个问题,也并不在预料之外。 “这两个,有差别吗?”云飞妍从鼻子中嗤笑了一声,不屑的问。 “当然有差别。” “要我选的话,我两个都不要。”云飞妍面无表情的对上东方夜的紫眸淡漠的说着。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呢?”东方夜逼视云飞妍,声音低哑,双手再一次握紧,目紧盯着她,没有片刻的放松,心中忐忑不安,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选一个…… 云飞妍没有看到东方夜那目光中的迫切,唇角微扬,冷冷的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紧握的双手: “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做的王妃呢?”云飞妍没有任何犹豫的吐出冷漠无情的话。 虽然早就知道云飞妍的答案,不过再一次从她的口中得到确信的回答,东方夜胸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 “你以为本王会放了你吗?” “我知道你不会放了我,留下我,你是想有一天,可以在跟我爹对峙的时候,拿我当挡箭牌吗?东方夜,你真可笑。”云飞妍冷热嘲讽的道,下巴轻扬,杏眸讥讽的看向东方夜。 “是,本王可笑,可笑到居然会追着你去西临国,又追到夕国。”东方夜似在自嘲,眸中暗自含痛,现在回想起来,他确实是可笑,心里一直想着是为了孩子,但是这个理由在他的心中却是那么牵强,他若想要孩子,会有无数女人愿意为他生,可是他却只想留下云飞妍的孩子。 他果然是太可笑了。 “是王爷你要追的,我没有让你去找我,如果王爷硬要将这件事算到我头上来,我也无话可说。”云飞妍的心猛然露跳了一拍,她倔强的别过头去,不看东方夜那双暗藏忧郁的紫眸。 东方夜对她,是真的有心,还是假的有意? 在回到祈国之前的那些话,她似乎还记忆犹新。 不换,那两个字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着,还有东方夜的那句,任何人都比不上她,足以令任何一个女人动容。 所以当时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的身子颤了颤,但是她却假装睡着没有醒,她当时就怕看到她所期待的一幕。 东方夜发怒、残忍伤害她身边人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就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东方夜威胁她、伤害她,她都能坦然面对,偏偏这个时候,她胆怯了,她想要做一只蜗牛,可以一直躲在自己的壳里,可以永远不用面对问题。 “或许是吧,本王分明是自讨苦吃。”她无情的话,扎进他的心里,他自嘲一笑道。 “好了,王爷要问的问完了吗?你的孩子累了,想休息。”不想再纠缠在同一个问题上,云飞妍听着他的话,飞快的打断他的话,首当其冲的拿开一只枕头躺下,并背过身去将被单拉高,不再看他。 “不管你是丞相的女儿,还是本王的王妃,这一生,你都休想逃离本王的身边!”东方夜看着她倔强的后背,再一次向云飞妍强调并宣誓。 东方夜的脚步走出了内室,独留下一室的幽静,云飞妍突然拉开了被单,转过身来,目光定定的望着内室紧闭的门出神。 一直狂跳不已的心脏,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的右手轻轻抬起平放在胸前,手指按住有些疼痛的心脏,突然,她无力的闭上眼睛。 一生,这两个字,在她的耳边一直萦绕,这两个字,太沉重太沉重。 或许东方夜对她有心,但是他们两个根本是没有可能的。 ······ 奕王府·沁芳苑 已经是子时,明明身子疲乏,云飞妍却仍是睡不着,心绪不宁,却不知自己在烦些什么,索性披了衣服小心翼翼不惊醒守夜的白菊往院子中走去。 月亮高挂,夜凉如水,云飞妍捉紧了衣服瑟缩着身子向沁芳苑中的小凉亭走去,上了凉亭的台阶,云飞妍坐在凉亭中冰凉的石椅上,靠在栏杆边抬头欣赏头顶的月色。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平常的声响,提高了云飞妍的警觉。 “谁?” “是我。”一阵温润的声音低柔的传来,一道硕长的身形从亭顶潇洒落下。 ———————— 谢谢诺遥0920、蝶嗜黎锁、ミ飄の淚い的咖啡,亲们都偷懒了哈,这几天送咖啡的人去哪了?下周末开始会有连续三天的大更哦。 当年的真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旭,东方夜的弟弟,在这府中,唯一让云飞妍觉得最像人的一个人。 “是你!!”云飞妍略带诧异的望着东方旭,这个时候,大家都该睡觉了才对。 东方旭,作为东方夜的弟弟,半夜时分,却突然遣进自己嫂子的院子,在这传统观念强烈的古代,根本就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出现。 “嫂子。”东方旭优雅的抱拳行礼,黑暗中并看不清他的脸。 恳“二弟好像很闲呢。”云飞妍半带戏谑的开口,仍旧坐在原地,半眯起眸子警戒的望向东方旭。 东方旭在石桌旁的石椅了坐下。 “比起嫂子来,我确实是闲了些。”东方旭淡淡的开口,抬头对上云飞妍的黑眸,云飞妍眸中的警戒令他微挑起眉梢。 让“不知二弟这大晚上的来沁芳苑,到底所谓何事?”云飞妍开门见山的问,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与东方旭之间,好像没那么熟。 夜晚的风很大,一阵风吹来,亭子旁有一棵槐树,槐树上的叶子有一些被吹到了东方旭的腿上,东方旭低头看了看,举止优雅的将树叶弹去。 东方旭所坐的位置正对着月光,那双黑眸炯炯有神,却看不出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此人十分深沉,云飞妍得出了这个结论。 “嫂子怕我不成?”东方旭的声音带着丝暖意,幽幽的从空气中直传入云飞妍的耳中。 “我为何要怕你?” “那嫂子是怕大哥?” 云飞妍的眉头紧蹙,冷眼回望东方旭,冷热嘲讽问: “东方夜派你来当说客的不成?” “我并不是为任何人来当说客,只是想请你不要伤害大哥。”东方旭突然开口,此时,在王府的某个地方,有一个人正醉生梦死。 东方夜自从出了王府之后,便在书房中不愿出来,竟然还要了好几坛酒,莫问自知拦不住东方夜,便找到了东方旭。 后来才得知,原来是又跟云飞扬生气了,甚至东方夜一怒之下劈断了书房中的书桌。 终于,在刚刚东方夜才醉酒睡去,睡前吐了两次,呓语中仍旧念着云飞妍的名字,并说着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等一系列的话。 “我伤害他?”云飞妍冷笑,好像听着这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都是他在一直伤害我,你现在倒来指责我,真是好笑。” “大哥以前对嫂子不好,不过,那也是因为丞相当初做得太过绝情,大哥的心中有阴影,自然会对嫂子狠心了些,不过最近大哥对嫂子所做的一切,相信嫂子也是看在眼中。” “阴影?谁的心里都会有阴影,好,就算有阴影,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他这辈子都要活在这个阴影当中了吗?”云飞妍没好气的冷哼,似乎不以为然。 就因为东方夜心中有阴影,所以他要天下所有人都要给他的那个阴影陪葬吗? “如果你知道丞相对我哥哥做过什么,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你是说我爹害死你姐姐这件事?” “不是。”东方旭摇了摇头。 “他不就是因为这件事,一直对我爹耿耿于怀吗?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让他这么恨我爹?”云飞妍带着讶异的望向东方旭,身子微微颤抖,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觉得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东方旭不答反问,莫测高深的看着她。 “在古代这里来说,应该是贞洁吧?” 一个女人若是没了贞洁,就会被世人唾弃,承受万夫所指。 “那如果一个女人被数人染指,而对象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那又会怎么样?” “什么?那……”云飞妍突然尖叫着,骤然觉得不对劲,八岁的孩子,倏地的,她刚要脱口而出的咒骂声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八岁的孩子,被数人染指。 云飞妍的心如针扎似的刺痛,八岁的孩子,被数人染指,八岁…… 她从东方夜那里听说过,19年前,东方夜和他的姐姐出事的时候,东方夜的姐姐紫月公主,只有八岁。 心痛多过于了震惊,那些人,竟然会对孩子下手,简直是畜生都不如。 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真不敢相信,亲眼看到这一幕时,会是怎样的惊悚。 而做那些事的人,却是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她这个身体的爹,云洛。 “这件事情一直被封锁,没有人知道当初的事实,大哥当时年纪小,受到刺激昏了过去,姐姐被蹂.躏至半死,还替大哥挨了一刀,燃烧随从的火焰即将焚烧至大哥和姐姐之际,姐姐拼着最后一口气用沾染了鲜血的手将大哥推出洞外,大哥才活了下来。”东方旭说着当初的一切,字字透着血和仇恨。 云飞妍听得亦同样揪心。 “这一切,都是我爹做的?”云飞妍颤抖着声音望向东方夜一字一句的问。 “第一个染指姐姐的人,也是他。”东方旭看着云飞妍,黑眸熠熠生辉,吐出了另一只炸弹。 云飞妍的身子更加颤抖得厉害。 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难怪东方夜会这么恨云洛,现在连云飞妍都觉得可耻,她现在的身体里居然流敞着他肮脏的血液。 云洛,那个该千夫所指的万恶罪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这些?难道,你不恨我吗?”云飞妍突然抬头望向东方旭,难道他就不想替他的姐姐报仇吗? “曾经很恨。”东方旭毫不掩饰的直白道,声音已无刚才的阴鸷。 “现在你不恨我了吗?” “还是恨。”东方旭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云飞妍错锷的张了张嘴。 “既然恨我,那你为何还要来告诉我这些?”云飞妍十分不解的问,既然恨她,他却还要劝说让她对东方夜好一些。 “因为……我也喜欢你。”东方旭深凝云飞妍,突然再一次口出惊人之语。 这次云飞妍惊得差点从石椅上滑了下来,她躲过东方旭的目光,坐正了身子,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从来没有人能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说得这么直白的,东方旭,果真是让她对他刮目相看了。 云飞妍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说的一脸平静,反而是她这个听的倒是一脸的不自在,她的双手在大腿上交握,好半晌才平复了心情,她才又问: “那你要我对东方夜好一点是为什么?” “这是你爹欠大哥的。” “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今天你告诉我的事情,告诉你大哥?” “我今天既然会来告诉你,就不怕你会去告诉大哥,今天夜已经深了,嫂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孕妇是不宜熬夜的。”东方旭的语调恢复了平淡,不等云飞妍回答,他已经飞快的跃上了亭顶,并快速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好身手!!云飞妍在心中暗暗的赞叹着,东方夜兄弟二人的身手都不错。 东方旭的话,却依旧在云飞妍的耳边萦绕不去。 她今天晚上受到的震惊不小,她缓缓的走回屋内翻身上榻,看着床顶,她再一次失眠。 ······ 云飞妍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着了,睡梦中,她似乎梦到了那个充满了火焰的山洞,哀号声遍地,两个孩子惊恐的靠在山洞的石壁边,一身紫衣的漂亮女孩双手环住了小男孩。 有一个人突然靠近了那女孩,充满了龌龊表情的脸上,扯开了唇角的笑容。女孩无助的向后退。 “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呀。”那人的唇中发出赞赏的声音。 男孩终于意识到了那人针对的是女孩,便要上前去保护女孩。 比男孩高大了很多的男人,狠狠的抓开了男孩撞向墙壁,男孩躺在地上,痛得全身痉挛倦缩着身子。 那龌龊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女孩,无情的扯开女孩的衣裳,女孩哭喊着,求饶着。 那男人却依旧不放过她,终于,人神共愤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紧接着,除了那个男人,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残酷,女孩的气息渐渐微弱,男孩刚要上前,却又被另一个大手一挥,撞到了墙上昏了过去。 女孩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要,不要……”云飞妍看着那一群人,心里着急,想要上前去将那些人拉开,可是她却无能为力,突然一切幻像消失。 “妍儿,妍儿!!” 一阵急促而温柔的低唤声突然传至她的耳中,安慰了她,梦中的一切在瞬间消失,云飞妍突地张开了眸子,却看到东方夜着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酒醉吐真情 梦中惊悚的画面,似乎像眼前发现的一样,足以令她惊魂。 她的身子微颤,手指捉住了东方夜的衣袖,数秒后方恢复镇定,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是东方夜,他的双臂搂得她死紧。 “你放开我。”云飞妍的声音冰冷,身后的怀抱温暖了她的身子,抚平了她的情绪,偏偏就是这样的温柔,令她抗拒。 “不放!!”东方夜如孩子般的将手臂环紧了一些,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恳一阵酒气扑鼻而来,刚才因为害怕,所以没有感觉到,现在云飞妍才听得出来,东方夜刚才的话中透着沙哑的磁性嗓音。 “你喝酒了。”云飞妍皱眉吐出了一个事实。 “是,喝酒了,人说喝酒的时候,可以忘掉一些想要忘掉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忘不掉?我想忘掉你,我的好妍儿,为什么我看什么都是你云飞妍?”东方夜痛苦的在云飞妍耳边呢喃着,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清晰。 让云飞妍的身体在听到他这些话时,瞬间如化石,脑中一轰。 “你喝醉了。”云飞妍不动声色,冷冷的咬牙道。 “我没喝醉,如果我喝醉了,心就不会痛了,看到你,我就会想到我的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云洛的女儿?为什么我会是东方夜??”东方夜搂在她腰间的手,使劲箍紧了云飞妍,声音嘶哑的在云飞妍耳边低吼。 东方夜的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敲打进云飞妍的心中。 东方夜的痛苦,她听得见,也看得见。 也许东方夜对她用情已深,也许只是短暂的迷恋,东方夜的话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也许她也心动了吧,东方夜始终……不是她的良人。 云飞妍在东方夜的怀中,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她觉得一切都已经明朗了,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两条平行线上。 东方夜吼完,整个内室已经恢复了平静,云飞妍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就这么静静的,不一会儿,云飞妍的耳边突然传进了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东方夜的头深陷入她颈间,压得她肩膀好沉。 侧头望去,东方夜的双眼紧闭,剑眉舒展着,唇紧抿,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比先前松了些,却仍足以令她无法逃脱。 她的手轻轻抬起,按在胸口,她的心跳得极快,有丝丝的疼痛。 东方夜仍旧靠在床头边,云飞妍就靠在他的胸口,月光酒在两人身上,交叠的人影倒立在床榻上是那么温馨。 云飞妍轻轻合上眼,放松的靠在他的怀中,渐渐沉入梦乡。 夜——还很长。 ······ 奕王府·书房 五更时分,祈国最东部的城墙上突然冒起了一股狼烟,边陲的一个小国泗国不甘水月王朝的强大,在早上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突然潜入,给祈国的边城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东方夜坐在书房中,看着加急的文书,火冒三丈,在书房中跪着一名仍在气喘吁吁的送信的官兵,并不时的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混帐。”东方夜突然将信反拍在桌子上,声音在书房中回响,将那名送信的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来人!叫方副将来。”东方夜一怒之下,喝令那名送信的官兵道。 “是。” 不一会儿,方副将急匆匆赶来,东方夜便扔了一张纸给他。 方副将一把接住,疑惑的将纸展开,突地他惊讶的抬头望向东方夜,惊呼道: “王爷,您要亲自去带兵平定泗国?” “对,立即去调兵遣将,今天下午就出发。”东方夜不留余地,又重复的命令,有着不容人违抗的威严。 方副将张了张嘴,好几秒钟说不出话来,害怕东方夜的威严,方副将仍是冒死谏言: “王爷,那只是一个小国,何需王爷您亲自动手,属下肯请王爷收回成命。” “本王的主意已定,不用再谏,出去,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东方夜强硬的斥责,不给方副将再开口的机会。 方副将刚要出口的话再一次被迫吞了回去,只得低头抱拳答应着便走了出去。 莫问闻讯赶来书房,刚进到书房,便看到一室的凌乱,桌子上的书信等物已被东方夜横扫至地上。 东方夜一脸痛苦的坐在桌子后面,双手支住了额头,额头上青筋暴突,在一旁的窗子也受到了波及,窗子硬生生的缺了个大口,木头露了出来,那窗子还是新的,前几天他刚换上的呢。 “出去,不要来打扰本王!!”东方夜突然低沉着声音开口冷声命令。 “王爷,是属下。”莫问突然开口。 自从昨天回来,东方夜就一直情绪反常,今天竟然还说要亲自去平定泗国,东方夜一走,祈国无主,东方夜又要将祈国置于何地? 东方夜听到莫问的声音,手拿开微抬头瞥了莫问一眼,平静的问: “是你呀,有什么事?” “王爷,属下是来劝谏王爷这次不要轻易出征,现在祈国周围早已被人包围,倘若王爷一走,四周兵起,祈国无主,无人敢出令,亡国不远哪。”莫问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告诉东方夜。 东方夜会这样,他也是看在眼里,这件事,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云飞妍,果真可以让东方夜发狂到连自己的性命,连祈国都不顾了。 莫问的话,都深深的扎进东方夜的耳中,东方夜十指渐渐收拢,紧握成拳,突然冷笑着。 “现在连本王想要做个决定,都这么难,本王真是可笑,好了,你出去吧。”东方夜挥了挥手,淡淡的道,声音中充满了自嘲。 “那王爷带兵一事?” “取消,你去告诉方副将,务必要铲平泗国,为绝后患,泗国王宫的人,一个不留。”东方夜突然残忍的抬头厉声命令。 “这……是!!”莫问抬头惊愕,顿了一声只得答应,望见东方夜那无情噬血的紫眸,只得作罢。 现在东方夜心情不好,纵使谁劝都无用。 莫问看得东方夜心神不宁,刚要出去,突然他又转过身来提醒东方夜道: “再过二十天是玉妃娘娘四十六岁生辰,不知王爷怎么打算的?” 东方夜烦燥的情绪似乎在瞬间缓和了一些,再过十天就是母妃生辰了呢,他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母妃生辰,必会有人来贺寿,在这之前,祈国各处要严加巡查,王府上上下下,停止再有下人进府,以免出纰漏,其他一些琐碎事情,你命令下人们,这次母妃寿辰,若是有人敢从中作乱,满门抄斩。”东方夜想了一下之后,才出口命令。 祈、夕、西临三国与朝廷的对抗已经由原先的冷战,变成现在越来越激烈,随时都有可能触发战争,而朝廷和其他两国,亦可会借此由挑起战争。 只要有两处战争,其他两个,均可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要挑起这战事的,到底是哪一方,而这次处理不当,更会让祈国成为众矢之地。 “是。”莫问依言告退。 莫问离开,独留下东方夜一人在书房中,祈国现正处于风雨中摇摇欲坠,他本该无暇去顾忌儿女私情,为何他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云飞妍的身影。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的牵动着他的心。 他犹想到今天早上,他离开沁芳苑前,云飞妍在他怀中沉睡的模样,她的唇边含着淡淡的甜笑,好像做了很甜的梦一样,她在怀中的那种真实感,令他割舍不下。 看着她,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满足的人,但是事实却一直在提醒着他,她是云飞妍,她姓云,她是云洛的女儿。 在这一刻,他更加明白了,他已经不能没有她,但是他却又不得不伤害她。 因为他不可能不杀云洛。 死前,姐姐抓住了他的手,告诉他,要为她报仇,他只来得及抓住姐姐破碎的染满了鲜血的紫色衣衫。 但是纵使她恨他,他也不会放过她。 ······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醒来时,早已不见了东方夜,早上小蝉进来帮她梳洗,眸中并没有任何异状,好像昨天晚上的那一切都是梦般。 早膳过后,云飞妍的心情舒畅了些,小蝉提议云飞妍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心情会更好一些。 刚走下正厅的台阶,东方夜突然迎面而来。 云飞妍的心突地露跳了一拍,心脏处那种钻心的疼再一次袭来,她反射性调头向回走。 一只大手在她刚返回一个台阶时已经快速的攫住了她纤细的挺腕,力道大到令她的手臂痉挛。 “你可以下去了。”东方夜转过头对小蝉冷冷的命令。 … 东方夜的怜惜 眼睁睁看着小蝉下去,云飞妍用力甩开东方夜的大手,蹙眉冷声的质问: “你弄疼我了。” 云飞妍抽回手,揉搓着被东方夜捏疼的地方,只刚刚那十余秒钟,她雪白的手腕上已被捏出了好几个红指印,颜色久久没有褪去。 “我看看!!”东方夜突然又将她的手抓过去,这次力道轻了些,目光触及她手腕上那鲜红的指印时,眸中深含自责。 恳云飞妍别过头去,也不挣扎,反正就算她怎么挣扎,只要是他东方夜想做的事,都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 半晌见东方夜也没有开口,云飞妍抬头望进东方夜邪魅的眼眸中。 “王爷看也看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吗?”云飞妍故作冷淡的与他隔开距离,目光垂向东方夜的大手。 让东方夜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仅片刻而已,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理会云飞妍的冷漠,反而将自己的右手与她的左手的五指交叉而握。 “带你去一个地方。”东方夜不由分说的拉着她。 “我身子不舒服。”云飞妍突然出声反抗。 “那本王抱着你去。”东方夜邪邪一笑。 不等云飞妍反应,东方夜已经俯身将云飞妍拦腰抱起,双脚凌空,失去了重心,云飞妍有瞬间的恐高,双手赶紧抱住了东方夜的脖子。 “放我下去。”待平衡了些,云飞妍顿觉不妥,赶紧放开了手不满的要求。 “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本王抱着你去,有意见?”东方夜的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性.感的薄唇挑起,俊美如神邸般的脸孔,散发着慑人的魅力。 “我刚才不舒服,可是现在好了,你放我下来吧。”云飞妍脸上的表情窒了窒,突地抢白。 突然抱住云飞妍后背的那只手突然松脱,那临死前的挣扎,几乎是反射性的,云飞妍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东方夜的脖子,心脏跳得极快。 东方夜畅快的笑着,长臂再一次恢复到刚才的位置。 “刚才我放你下来了,可是你自己不愿意下来,那就代表你默认要本王抱你了。”东方夜强词夺理,戏谑的朝云飞妍眨了眨眼。 “你无赖。”云飞妍语结了半天,气哼哼的瞪了他半天,看他那样子,也是不新准备放过她的,她只得忍气吞声,任由他抱了去,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刚刚云飞妍说话的时候,语调中竟夹杂着小女人的娇柔。 东方夜肆意的将她抱了个满怀,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云飞妍出了沁芳苑。 路上无数下人和丫鬟们看到这一幕,均讶异的几乎忘了行礼。 东方夜的手臂有力,怀抱很温暖,上午天上的云朵有些多,当太阳躲进云层的时候,地上骤然变冷,云飞妍的身子有些凉,东方夜的怀抱忍不住让她的身子凑近了他一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而她的目光接触到下人们脸上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时,她的心中却突然又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被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抱着,毫无顾忌的走在众人面前,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走了不一会儿,云飞妍发现前面的目的地有些熟悉。 “我们这是要去哪?” “这条路,你不是很熟悉的吗?”东方夜低头带着一丝宠溺的轻吻她的额头,只是如蜻蜓点水的一般。 “我怎么知道你要带我去哪?”云飞妍拿眼瞪他,在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孰不知刚才的那个吻,已经在平静无波的湖面落下了一颗石子。 东方夜性格多变,思想更是天马行空,她可猜不出来,这东方夜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到了你就知道了。”东方夜打着哑迷,仍是一脸的神秘,唇边挂着欠揍的邪魅笑容。 越往前,云飞妍的心就越不平静,她的心里不安,因为他们走去的方向是蛇窖。 蛇窖也是东方夜第一次执意要带她去的地方。 也是在蛇窖,她看到了死亡,那么惨无人道的死亡,那么骇人的卡嚓声,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着,还有那么多道祈求的目光正在凝视着她。 越往前走,她的心里越不这,她皱眉看着前面拐了一道弯就是蛇窖了。 东方夜不会又想带她去蛇窖刺激她吧? 正想着,东方夜已经抱着她往蛇窖方向而去了。 云飞妍的眉头蹙得更紧,心里早将东方夜骂了几百万遍,照目前行势来说,东方夜是准备想要再次刺激她吗? 紧张却透着些恨意的目光,随着东方夜抱着她绕过墙角,终于看到了久违的蛇窖。 她突然诧异的发现,那蛇窖的四周已无人看守,连那蛇窖顶部的棚也不见了。 那些看守的玩乎职守?蛇是最怕阳光的,云飞妍的心里正想着,东方夜是不是又要为此而大发雷霆时,东方夜却仿若无事的一般,抱着云飞妍向蛇窖靠近。 靠,他不会想要将她丢下蛇窖吧?所以才会将人全部遣走,好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 东方夜抱着云飞妍在蛇窖前突然停下。 “做什么?”云飞妍的双手微颤,佯装镇定的抬头看他,眸中含着浓浓的警戒。 “你不是不喜欢这里么?现在这里已经是枯井了。”东方夜的嘴里突然吐出惊人之语。 枯井? 东方夜将云飞妍放下,云飞妍迫不及待的跑到蛇窖边,那种蛇与蛇之间窸窣的声音,果然不见了,里面悄无声息。 难道果真如东方夜所说,里面成枯井了? 太阳此时突然从云层底下露出了笑脸,光线直射入窖底,突然数条缠在一起的斑驳蛇身吓得云飞妍连连后退。 东方夜适时搂住她。 “怎么?满意吗?” 满意个头,云飞妍的手指掐紧他的手臂,指甲狠狠的陷入他手臂上的肌肉中。 “你不是说这里是枯井吗?怎么里面还会有蛇?”云飞妍抬头质问他,她自认视力很好,如果不是她眼花,那就是东方夜说谎。 “我说它是枯井,但是我可没说里面没有蛇。”东方夜如绕口令般笑吟吟的看着她,云飞妍生气时横眉竖眼的表情,甚是可爱,东方夜看得有些痴迷。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东方夜,你实在是太可笑了,你有时间,但是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云飞妍愠怒,拨开东方夜的手臂气冲冲的走开。 “我说里面有蛇,但是可没有说它们是活的。”看着云飞妍气冲冲的背影,东方夜只觉得好笑。 “什么?不是活的,死的?”云飞妍的脚步瞬间定住,诧异的回头,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云飞妍没好气的冲口而出,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就当我骗你吧,这个蛇窖是一个时辰之前刚刚撤掉的。”东方夜莫测高深的说着,双手探向她的腰肢,将她的身子搂过,并执起她的双手,温热的大手触摸到她冰凉的小手,剑眉一皱,粗鲁的将她的大手放在他的胸前,并将她的身子拉过,搂在怀中: “你的身子这么凉,她们是怎么当下人的,居然这样冻着你。” “不要怪她们,我本来只是想要晒晒太阳的,是王爷你硬要拉我出来兜风。”云飞妍伶牙俐齿,话峰一转,指向东方夜。 东方夜语结,眸中透着一丝怜惜,宠溺的搂着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俯身将云飞妍抱了起来。 “你又做什么?”云飞妍惊呼了一声,双手只得再一次勾上他的颈子,她咬牙切齿的怒瞪他,不屑于他用这种方法来戏弄她。 “你是本王的妻子,要王抱着你怎么了?” “你是王爷,我是云洛的女儿!!”云飞妍咬了咬牙,双手握紧,终于吐出了一句扫兴的话来。 话音刚落,东方夜的双臂瞬间僵硬,本想向前迈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云飞妍就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东方夜是在意这件事的,他并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身份。 东方夜昨天晚上痛苦的呢喃声犹在耳边。 他自己也知道,他们之间,永远隔着跨不去的鸿沟,而她,一心向自由,王府的生活也不适合她。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及时挑明了,免得大家徒劳。 云飞妍硬推开东方夜的怀抱,跳下了他的双臂。 “您是奕王,我是云家二小姐,蛇窖没有了,我很高兴,谢谢王爷,我先回去了。”云飞妍咬牙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双手拢紧了身上的衣服,转身原路返回,折身的瞬间,有亮光从她的眼角闪过。 太阳再一次躲进云内,风迎面吹来,冷得她身上瑟瑟发抖,身后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紧紧的凝视她,她却逼迫自己不能回头。 这个夏末,好冷!!!! 她是我的妻子 迈着沉重的步子,云飞妍缓缓的走到沁芳苑门口。 对于东方夜今天所做的一切,她对之心中双为震憾,东方夜所做的事,她不是没有感觉,但是他们两个之间,不该有那层关系存在。 东方夜是东方夜,她是她,他永远不可能不是东方夜,她也永远不可能不是云飞妍。 虽然她是未来人,根本跟云洛没有一丝血缘关系,但是这副身体不是,这副身体,背负着云家的罪和血债,这是无法抹去的。 恳受了一会儿凉风,加上刚刚情绪激动,只感觉小腹间一阵隐隐作痛,她皱了皱眉,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心里有一阵不安。 东方夜,跟她是不可能的,如果东方夜心里真的是在乎她,早晚一天会放她离开,孩子,孩子,娘已经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可不能失去你呀。 刚准备去药房一趟,突然一个淡漠的清亮女声唤住了她: 让“王妃,我们娘娘请您去一趟。” 娘娘?云飞妍抬头,错愕的看到夏竹正有礼的向她点头行礼。 “带路吧。”云飞妍也想知道这玉妃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这玉妃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一直以来都没有深入接触过,能在宫里站稳脚跟成为宠妃,又有本事替皇帝生下四个孩子,这两点来看,玉妃绝对是有心机的女人。 这次单独找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 奕王府·莲苑 时隔两个月,再一次来到莲苑,云飞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儿媳见过母妃!!”云飞妍十分恭敬的低头面向主座上的玉妃行礼。 “春兰,看座。” 玉妃身后的丫鬟春兰赶紧搬出了一只椅子放在云飞妍的身后。 “谢母妃。”云飞妍谢过,小心翼翼的依言坐下,眸子的余光,开始打量起玉妃来。 玉妃左手的拇指上戴着一只碧绿色的玉扳指发,玉妃的手指正轻轻的紧扣自己的玉扳指,悠闲的把玩着。 玉扳指…… 云飞妍脑中突地一轰,她连忙将自己左手腕处的衣袖向下拉了拉,脸色有些僵硬,因为她当初准备要逃离东方夜的时候,将玉镯给脱了下来,玉妃当初送她玉镯,而她却轻易的拿了下来,被玉妃知道了,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只希望,现在可以瞒过玉妃这件事,若是东方夜没有将玉镯从夕国带回来的话,她可以让东方夜出面,派人去从夕国将东西拿回来。 不过玉妃可不是那么笨的人,早在云飞妍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云飞妍的手腕上没有玉镯,所以她才会故意把玩指间的扳指。 云飞妍心虚,拉下了衣袖,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她了,真是太天真了。 “你刚刚去哪里了?”玉妃一脸慈爱,轻柔的低声问。 “刚刚王爷带儿媳去了趟蛇窖。”云飞妍如实回答,她不动声色的淡笑,从玉妃的目光中,她看到了质疑两个字。 “听说,是夜儿抱着你去的?”玉妃最后的几个字语调突然拉长,手指悠闲的勾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端起,在唇边轻抿了一口茶。 “是。” 。 “夜儿使小性,你身为王妃,难道不能阻止他吗?本宫交给你那么多府中的资料,不知道你到底看了多少?”玉妃突然声音拔了个尖,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砰!一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云飞妍的心也瞬间露跳了一拍,没想到玉妃会突然找她的麻烦,本来小腹间便有些疼痛,刚刚的惊吓,使得她腹部的疼痛又增加了一分。 “是儿媳不对,请母妃责罚!!”云飞妍心知自己理亏,忙从椅子上爬下跪在地上,连声祈求。 “知道错就好,不过,有错必罚,这是府里的规矩,就算你是王妃,也要遵从这个规矩,这样吧,念你是初犯,罚你在后院的佛堂里跪上一个时辰,你要真诚的悔过,明白吗?” “谢过母妃。”云飞妍咬牙答应。 “既然你身为王妃,就要知道你做王妃的本份,这里是王府,不是丞相府,悔过后回去,将王府里的条规全部记清楚了,必先律己、方能立威,懂吗?”玉妃低头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字字如珠矶。 “儿媳明白,那儿媳先去思过。”云飞咬牙答应。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这个时候,她却不能开口。 玉妃是打定了主意这个时候要为难她,倘若她这个时候开口,玉妃肯定会追究她手镯的事情。 ······ 奕王府·佛堂 云飞妍以前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佛堂就在花园前方的一个隐蔽处,幽静且一尘不染,四周树木葱郁,景致怡人,空气也格外新鲜。 佛堂的正中央是观音的巨幅画像,在佛像的下面的桌子上,供奉着一只牌位,上面写着先皇的名字,牌位的前方是一只香炉,香炉中的香烟如白雾般袅袅上升,姿态优美。 在那桌子前放着两只蒲垫,云飞妍在其中一只蒲垫上跪着,双手合十,作虔诚状。 时间过得极慢,只一刻钟的时间而已,云飞妍只觉得那时间像过了一天一样的长。 她腹间的那阵疼痛令她难以忍受,她害怕,她好害怕,这个孩子会离她而去,如果连她也没有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一次次的捧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哀求着,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坚持住。 时间一点点的在指尖流失,时间越长,就越痛苦。 ······ 奕王府·莲苑 春兰将云飞妍送到佛堂返回莲苑向玉妃汇报情况。 “本宫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玉妃突然抬头阴沉的问向春兰。 “是,已经派人办妥了,对方已经处理干净,事后也不会有人发现是娘娘您的指令。” 玉妃微笑的点了点头,对这件事,甚是满意。 春兰和夏竹二人对视了一眼,对玉妃现在的做法很是不理解。 “本宫知道你们想什么,云飞妍的这个孩子不能留,那个孩子会是最大的隐患,他足以让祈国灭亡,虽然他是本宫的孙子,可是,本宫却不能让这个孩子妨碍夜儿的将来。”玉妃瞟了二人一眼,唇边含着无情的冷笑。 这就是现实。 一个孙子,固然重要,但是这个孙子,若是挡了她的计划,她宁愿不要这个孙子,更何况,将来只要东方夜成功了,她想要多少孙子,都可以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容许这件事出任何差错,尤其是在东方夜的选择上。 ······ 东方夜回到奕王府,没有看到云飞妍,后来发现,云飞妍根本就没有回到沁芳苑。 后来从沁芳苑的看门嬷嬷那里听到云飞妍被玉妃叫去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东方夜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震惊。 他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第一时间立马奔向莲苑。 时间已经将近午膳时分,东方夜风风火火的赶到莲苑,刚到莲苑门口,便遭到了门口侍卫的拦截。 “王爷,娘娘已经吩咐了,娘娘身子不舒服,今天不见任何人。” “让开,否则本王就诛了你们的九族。”东方夜阴沉着脸,一声冷喝,吓得那两名侍卫赶紧让开。 而玉妃的此举,却让东方夜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玉妃正在喝茶,突然见东方夜闯了进来,她的脸色倏的微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夜儿何事如此慌张?” “母妃,刚刚听守卫说您的身体不舒服。” “哦,只是有些咳嗽,是老毛病了。”玉妃扯了扯唇角,混了过去。 “妍儿呢?儿臣听说,母妃您唤了妍儿过来,不知道妍儿是否犯了什么错,所以母妃才会将妍儿唤了过来?” “怎么?本宫找你的王妃闲聊几句,你就这么紧张?还不顾本宫的命令便闯了进来,夜儿,你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玉妃冷笑,心中更加认定自己所做是对的,东方夜,居然这么在乎云飞妍。 “她是我的妻子,您的儿媳,腹中还有您的孙子。”东方夜毫不让步,很显然,云飞妍是被玉妃控制了起来,双手握紧,紫眸紧盯着玉妃不放。 “我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你今天上午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抱着一个女人行走,没有一点王爷的风范,作为一个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这就是失态,所以本宫罚了她在佛堂思过一个时辰,本宫做错了吗?”玉妃眼波流转间,眸中一抹精光闪过。 是吗?真是这样吗?东方夜不免怀疑,玉妃会这么轻易放过云飞妍。 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心口处隐隐作痛。 “儿臣告退。”东方夜说完倏的转身向外奔去。 妍儿,他的妍儿,一定不能有事。 不要对我太好…… 奕王府·佛堂 云飞妍的意识渐渐被消弥,看着桌案上香炉内的香烟袅袅,她竟有一种晕眩的感觉,那香烟袅袅上升,像是在跳舞,展露给世人它美丽的姿态。 她的全身上下一阵酸软无力,太阳穴内隐隐作痛,就像是一根根的针在刺她的太阳穴一般。 她想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不让它再痛了,手刚抬起一半,颓然落下,身体的异样,迫使她跌坐在蒲垫上。 恳突然间,佛堂内的所有景物似乎在瞬间全化为了模糊的影子,她用力张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最后却只能徒劳的呼吸不畅、娇.喘连连,意识更是越来越沉。 终于她的身子支撑不住的向后倒去。 “东、方、夜!”她的唇无声的念着这三个字。 让东方夜发疯一般的推开众人急奔向佛堂,奔到佛堂门前时,发现佛堂的门从外面被锁住,他连想也未想一脚踢开佛堂的大门,门连带门框被破坏踢开,瞬间,云飞妍如落叶般欲跌倒的身子便暴露在他的眼底。 “妍儿!!”他嘶吼了一声,急奔上前,在云飞妍倒下去的那一瞬间,终于来得及接住了她的身子。 “妍儿,妍儿,你醒醒!!”东方夜抱着她的身子摇晃,手指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臂,眸子赤.红,看着云飞妍昏迷不醒的样子,东方夜只能双手用力的将她锁进怀中,低哑着嗓音哀求着: “妍儿,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我这就带你去找李大夫。” 东方夜突然脑中响起了一个警钟,一把抱起云飞妍飞快的奔出了佛堂。 东方夜人还未到药房,他的声音早已传到,路上不知道碰到了多少人,东方夜也不管疯狂的抱着云飞妍,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云飞妍离开他。 “李大夫,你快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快将她抱进去。”李丰一看来人,连忙放下手中锄草的工具,与东方夜一同奔进屋内。 郭三娘不明所以,李丰吩咐她帮助东方夜安置好云飞妍,他则去拿了工具来。 在东方夜紧张的情绪中,李丰的手指终于搭上了云飞妍的手腕,刚搭上去,便见李丰的眉头愈皱愈紧。 病榻上的云飞妍,唇角发白,呼吸微微,杏眸紧闭,睫毛因为身体的疼痛而纠结的皱了起来,看了着实让人心疼。 “李大夫,妍儿到底怎么样?”刚见李丰收回了手,东方夜已经迫不及待的捉住了他的手腕问。 李丰的眉头皱起,脸上似乎带着些愠色。 “情况不是太过乐观,可是你怎么能让她闻麝香呢?” “麝香?不可能呀,因为妍儿不喜欢闻一些香气,只有平时丫鬟们采一些鲜花回来,而且她的房间我进去过,她今天并没……”东方夜焦虑的解释,急红了眼。 话刚说了一半,他的声音嘎然而止。 如果真的有人让云飞妍闻麝香,那就只有一个人,东方夜强压下胸口瞬间涌起的怒火,怜香的凝视云飞妍昏迷的睡着,着急的紧抓李丰问: “麝香对妍儿有什么伤害没有?” “如果是普通人,麝香倒没有什么伤害,关键是现在王妃有身孕刚刚两个多月而已,麝香的香气对怀孕初期的孕妇,伤害很大,幸亏现在闻得还不是很多,再多闻一刻钟,孩子就没了。”李丰叹了口气,刚才有看到东方夜的表情,这里面的事情,他也不便多问,只做好自己本份的事情就对了。 “那现在怎么样?” “我刚刚给她用了一些药香,她一会儿意识就会清醒,然后我再开两副安胎的药,记住,这一个月之内,不要刺激她,这一个月是危险期,只要过了这一个月,胎位就稳定了。”李丰安慰的拍了拍东方夜的肩膀,便走出去开药方,独留下东方夜一人在屋内陪着云飞妍。 东方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觉得云飞妍就这样会离开他,看到昏倒,他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撕裂一样的疼。 低头看着榻上依旧昏沉不醒的云飞妍,东方夜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拉过凳子坐在榻边,手中一直紧握着云飞妍的小手不放,仿若只要放开了她的手,她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妍儿,妍儿!”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颊边,只一只手捧着她的小脸,目光深深的凝视她,午间的阳光,照进了一室的温暖,云飞妍却仍旧双眸紧闭。 “妍儿,你才是上天派来整治我的魔鬼,你将我所有的一切都打乱,我却放不下你这个魔鬼,明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你说,要怎么样,我才能放得下你呢?妍儿,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对你耍阴谋诡计,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平安出世……”东方夜似承诺般,在她的掌心中吐出自己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夹杂着他内心的真实之言。 孰不知,东方夜的每一个字也同时敲进了云飞妍的心,在东方夜刚唤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清醒了,他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他的承诺,她也听见了,他的顾虑,她也听见了。 她心慌意乱,心在苦苦挣扎着,她却只能逼迫自己不能现在醒来,她现在还暂时不能面对他。 他的感情,她要不起,也不能要。 他背负了太多,没必要再背起她这个负担,从而跟玉妃再反目成仇,背过东方夜的眼角,一滴热泪从云飞妍的眼角滑落,落在枕边,没有被东方夜发现。 想到玉妃对云飞所做的一切,东方夜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看云飞妍似乎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东方夜心中突然涌起了冲动,小心翼翼的放下云飞妍的手,粗燥的手指摩挲着她脸上娇嫩的肌肤,俯身在她的额头印下轻轻的一吻。 “先等着,我一会儿再来陪你。”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东方夜满含温柔的俯身将嘴巴凑到云飞妍的小腹前,似命令也似诱惑.哄的小声道: “你要乖乖的听娘的话,不要调皮,也一定要坚强,将来爹一定会好好疼你。” 一番话说完,东方夜方起身离开了病榻的屋子。 直到东方夜的脚步已经走出了药房外,云飞妍的眼睛突然张开,她侧趴在榻边,紧盯着东方夜离开的背着,咬紧了牙关,鼻头一阵酸涩,突然忍不住捂着嘴巴,泪水像决堤了一般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她无力的靠回枕头上,滚烫的泪水由她的颈子缓缓滑进她的胸前,灼烫了她的心。 一只手捂着自己渐渐感觉有些微隆的小腹,里面有着她与东方夜的孩子,她的手掌心似乎能感觉到孩子健康的心跳。 可是她是云飞妍,东方夜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仇恨,这是他们心里都知道的事情。 “东方夜,不要对我太好……”云飞妍在心底里暗暗的说着。 手由小腹滑向自己的胸前,手指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胸口处的疼痛,已经令她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压力。 东方夜对她的用心,只会让她更痛苦。 云洛的命令、莫问的警告、东方旭的忠告、穆玉莲的手段,像是一个密密的网一样将她紧紧的缠了起来,她用力想要挣脱,始终挣脱不出去。 这个时候,东方夜对她的好,只会让她更加难以呼吸,这些已经将她压得太沉重、太沉重。 最好的办法就是东方夜放手,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可能吗? 她现在在奕王府的位置,可谓是岌岌可危,继续留下去,只能是让所有人都增加负担,从而给朝廷机会。 不管是哪方失利,她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云飞雪被东方爵休掉,才是真正的得到了解脱,东方夜却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孩子,孩子……你来告诉娘,娘到底该怎么做呢?云飞妍轻抚小腹,一下又一下,温柔而爱怜。 是她跟东方夜的孩子啊! 想到这里,云飞妍的唇角轻轻的勾起一弯漂亮的弧度。 如果他不是东方夜,她不是云飞妍,那该多好呀!! 东方夜VS玉妃 奕王府·莲苑 穆玉莲在夏竹正问到中午要用什么膳食时,东方夜突然又从大门口闯了进来。 穆玉莲刚要开口,声音嘎然而止,皱眉冷冷的瞪向东方夜,目光直盯东方夜,手挥了挥,让夏竹和春兰二人都退去。 东方夜刚闯进来,看着春兰和夏竹二人匆忙退出去,东方夜连看也未看一眼,直接冲进了大厅。 恳“母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东方夜刚进来,还未站定,便怒吼出声。 “母妃以前是这样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穆玉莲的一双黑目犀利的看向东方夜。 “母妃,儿臣一直认为,您是对的,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从小到大,母妃的安排,让儿臣死里逃生,儿臣很感谢您,所有的一切,儿臣都不在乎,儿臣只想要说一件事:不要伤害云飞妍,她是无辜的。” 让穆玉莲震怒,一张脸气得铁青,碍于她玉妃的身份,她不想失了体统,缓缓从月牙椅上站起身来,手指曲起,紧紧的握在手心中,描绘得精致的凤眼威严而不失气势。 穆玉莲的眸中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夜儿,你一直都是母妃引以为傲的儿子,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了一个云飞妍,你居然直闯母妃的寝宫,刚才是,现在也是,所有的礼节,你全部丢失,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你一直想让我做您心目中的儿子,但是起码也要在您尊重儿子的基础上,我知道您恨云洛,我也恨,可是妍儿是无辜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无辜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孙子,您怎么可以狠心的要命人去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东方夜激动的声音发抖,紫眸的颜色变成了赤红,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可见他此时的愤怒。 穆玉莲紧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心底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容,淡定的扬起唇角冷笑着道: “真是笑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宫要伤害她肚子的孩子?那是本宫的孙子,难道本宫不会心疼吗?夜儿,下次,你若是再想来莲苑,先弄清楚事实情况,再来向本宫质问。” 东方夜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唇边溢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笑声邪魅而狂妄,笑声中却隐含着某种悲凉,再一次面对穆玉莲,唇边依旧挂着平日里惯有的沉稳,极力隐忍着几欲喷吐而出的语言。 他站直了身子,与以前无异般礼貌的向穆玉莲低头行礼。 “参见母妃,希望母妃记住今天的话,还有,今天的事情,我是不会追查的,儿臣知道,母妃是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儿臣今天说这些话,只是想让母妃知道,妍儿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话尽于此,儿臣告退。” 东方夜优雅的又行了一礼,转身毅然的走出了大厅。 大厅中,穆玉莲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微微颤抖,嘴角剧烈的抽搐着,那么浓厚的妆仍是掩不住那张愤怒铁青的脸。 双手在衣袖中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生生的被折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好一个云飞妍,看来,她还真是低估她了,竟然将东方夜迷成了这副模样。 春兰和夏竹二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穆玉莲将刚才的怒气收敛,仿若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深吸了口气,以淡淡的语调吩咐春兰: “中午你去准备……” 吩咐完中午要吃的菜色,春兰答应着下去,厅内便只余下夏竹和穆玉莲二人。 夏竹比春兰较谨慎些,夏竹知晓穆玉莲是故意要留她下来,便不敢出声低头静默等待穆玉莲的指令。 良久,厅内无一丝气息,穆玉莲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夏竹低着头,不知穆玉莲此时的表情,却不敢出口问,紧张的气氛,只余下夏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终于在夏竹快要窒息之时,穆玉莲突然出口轻唤: “夏竹!!” “奴婢在。”夏竹连忙答应。 “本宫待你如何?” “王妃待夏竹如同亲生母亲,夏竹的命是娘娘给的,奴婢做牛做马也要还王妃您的大恩。”夏竹心中疑惑,却仍是真诚的回答,今天的穆玉莲,似乎有些与平时不一样。 正当夏竹疑惑着,穆玉莲突然缓缓的走到她的身后,倏的,她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夏竹的肩膀,一共三下,然后放开了手。 夏竹因为这三拍,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任务。”夏竹紧张的咬紧了下唇,颤抖着声音答。 “好一个尽全力,如果本王妃说,要你不计任何代价去完成这项任务呢?” “王妃的意思是?” “有可能会丧失性命。”穆玉莲阴沉的声音,幽幽的出口。 夏竹的浑身因为这声音,瑟缩了一下,脑中一轰。 丧命,夏竹有着片刻的挣扎,却想到穆玉莲还在身后,穆玉莲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一定是已经决定好的了,穆玉莲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死何其容易,只要有人决定了你的生死,你的生,便会成为你亲人的累赘。 而她……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十字路口。 听夏竹久久没有回答,穆玉莲唇边的笑容更加妩媚,红唇微张便吐出轻言: “据说,你的弟弟今年刚入私塾是吗?” “是。”夏竹的身体再一次颤抖了解下,心脏剧烈抽搐。 “你的大哥,到现在还没有成亲对吗?” “是。” “你的爹娘,他们……身体还好吗?”穆玉莲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沿着夏竹的手臂,如S形般的滑下。 那手指,却比蛇身还要冰凉,比蛇信子舔舐她手臂的时候还要惊悚。 “他们还好,只是身体偶有不适。”夏竹仍是如实回答,不敢撒谎。 “这样吧,本宫承诺你,只要你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你的弟弟,可以进入祈国最好的私塾读书,将来若是有所成,便可成为祈国的栋梁,你的大哥,本宫保证三个月之内,便给他娶一房好的媳妇,后继夏家的烟火,至于你的爹娘嘛,本宫会请全祈国最好的大夫为她们治病,并给一万两银子让他们养老!!”穆玉莲诡异一笑,说出自己的承诺。 穆玉莲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警钟般敲在夏竹的耳边。 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逼迫,穆玉莲早就掌握了她家中的所有情况,所以才会放心的将她留在身边。 夏竹的身子被彻底的浇了一盆凉水,现在她根本就没得选择。 “奴婢谢过娘娘。”夏竹颤声答应。 “还是你对本宫忠心,耳朵凑过来,本宫告诉你……”穆玉莲眼波流转间,绚烂耀目。 穆玉莲拉过了夏竹看着四周无人,便小声的在她的耳边嘀咕着她的计划。 ······ 奕王府·沁芳苑 东方夜从莲苑中出来,直接去了药房,到了药房中才发现药房中早已空空如也,云飞妍早已离开。 东方夜又像烧着了尾巴般的直奔回了沁芳苑。 迈上了大厅的台阶,东方夜的心已经缓缓的平静了下来,远远的便看到云飞妍坐在窗边,正悠闲的靠在那里,看到她平安,他就已经安心了。 东方夜进了内室,便看到云飞妍端着茶杯刚喝下了一口茶,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云飞妍的脸上略带一丝诧异。 “王爷!”云飞妍苍白着唇,忙低头起身行礼。 “你身子还没好,为什么不到榻上躺着?”东方夜一脸关心,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再一次面对他,云飞妍只觉心中一阵疼痛难忍,那张脸却是怎么也绝情不起来。 “今天天气挺好,想晒晒太阳。”云飞妍避过他那双含着柔情的目光,淡淡的答,眸底有一丝慌张闪过。 天气挺好?东方夜的眉头皱了皱,眼睛往窗外瞟了两眼,天上一大块乌云飘过,一阵冷风袭来,凉嗖嗖的。 天气挺好?晒晒太阳? 云飞妍下意识的随着东方夜的目光望去,突然看到窗外那阴沉的天色,脸上顿时大窘,刚刚她都说了些什么呀,明显是神游太虚去了。 “那个,王爷如果没事的话,就先离开吧,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休息。”云飞妍心里有鬼,忙起身紧张的要回榻上去。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妍儿,有些话,我想对你说。”东方夜低头凝视云飞妍的侧脸,忍不住沙哑着声音道。 … 没有销烟的对话 空气在瞬间紧窒,东方夜的声音一字不露的传进云飞妍的耳中。 他想说什么? “不要说,不管是什么都不要说,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好好的休息休息。”云飞妍逃避他的话,反射性的拒绝。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听,总觉得,只要东方夜开口,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以前那种自然的相处方式了。 恳这样就足够了。 “妍儿,我……”东方夜刚想要开口,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头凝视云飞妍倔强的小脸,不由得心中叹息,突然他霸道的搂住了她的纤腰,轻声要求: “我抱着你休息一会儿吧!” 让就是再坚硬的心,在这一瞬间,也会柔软,云飞妍本想拒绝,抬头对上他真诚的幽深紫眸,要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好。”鬼使神差的,云飞妍竟然答应了。 刚说完,云飞妍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居然答应了他,不过在看到东方夜喜形于色的眸子时,她的心砰然一跳,一抹甜蜜,滑进她的心底。 东方夜将云飞妍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榻上,东方夜体贴的为云飞妍脱下鞋子,并拉过被单盖在云飞妍的身上,自己坐在榻边,将她柔软的身子轻轻的揽进怀中。 云飞妍放任自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狂跳不已的心脏,也在这一瞬间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东方夜的双手包裹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前。 那已经明显有一些隆起的小腹,让东方夜颇为惊讶,前两天还没有发现呢。 “孩子……”东方夜沙哑着声音,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云飞妍现在受不得刺激,他也不想刺激她。 “你也这样抱过其他女人吗?”云飞妍突然问,不知为何,想到他的怀中躺着其他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会有些不舒服。 现在她突然庆幸,那个叫胡盈盈的女人,没有被玉妃认可,这样她就可以独占他。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坏,也有女人的嫉妒。 可能是因为听到东方夜的那一段话,她就真的当他是自己的丈夫了。 “没有。”东方夜略微诧异。 “真的没有?你不用骗我的,你那么多女人,不可能没有这样抱过其他女人。” 东方夜似乎闻到了空气中突如其来的酸味,难道是…… “我对她们只是逢场作戏!”东方夜首次为自己辩解,说完便低头仔细的观察云飞妍的小脸,想看看她的反应。 “你们跟那些女人有什么关系,不关我的事,你何必跟我解释。”云飞妍翻了一个白眼,毫不在意的说着,逢场作戏,难免他对她也只是逢场作戏,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欺骗她?这样想着,心里便会平静很多。 “你在吃醋?”东方夜那双精深的目光,似乎发现了云飞妍脸上的不平常之气。 “谁吃醋了,我要睡了,你快走开。”被戳穿了心事的云飞妍,不想让他看见她的丑态。 “不要激动,会动了胎气的,这可是我们的孩子。”东方夜紧张的压回了云飞妍,不许她乱动,小心的口气,活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他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云飞妍咬牙瞪了他一眼。 “没有我,你一个人哪来的孩子?”东方夜不在乎她的冷言冷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吻。 “哼……笑话,难道就不能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云飞妍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嗤笑着反驳。 “你不会的,除了本王,没有人可以治得了你。”东方夜邪魅一笑,在这一点上,他可是非常自信的。 云飞妍白了他一眼,真是自大的男人。 两人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第一次没有销烟的对话,倒是十分愉悦。 云飞妍的娇嗔和气嘟嘟的小脸,都让东方夜眷恋不已,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这样和平相处。 不得不说,斗嘴比吵架要好得多了,在这个时候,东方夜似乎有一种幻觉,云飞妍对他,也并非无情。 望着云飞妍发间那只飞火流云,东方夜的唇边漾开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云飞妍的唇边也不经意的流露出真实的笑容,偶尔就这样放纵自己一次吧。 她犹记得,在她跪在佛堂里,最后一个念出的名字,竟然是东方夜,而竟然也真的是东方夜救了她。 经过这一次,她终于正确的认知了自己的心。 虽然东方夜对她有真感情,可是,他们却是不被容许在一起的,除非有一个人做出牺牲,不过,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人,是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让步的,那个牺牲,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就算她真的放弃云飞妍所有的一切,玉妃也不会接受她的。 东方夜再卑鄙、无情,他也是孝子。 若是让东方夜放弃复仇?那更不可能,他已经准备了将近二十年,为的只是那一天。 想着想着,云飞妍便在东方夜的怀中沉沉睡去。 沁芳苑中的膳食已经送了来,小蝉刚要走进内室唤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用膳,刚走到门口,便见里面温情的画面。 东方夜比了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指了指怀中的云飞妍。 云飞妍已经睡着,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呼吸平稳,容颜美得惊人。 小蝉心中诧异了一下,连忙将门带上,又退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小蝉的心中却忐忑不安了起来,心中着急。 看刚才的情况,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好像不比以前那样敌对了,这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 夏尽秋来,凉风扫落叶,还有两天,玉妃的生辰就要到了,祈国上上下下似乎也进入了戒严之中,任何进出祈城的人都要经常严密的审查,就连奕王府都比平时的气氛要紧张些。 沁芳苑也比平时严格得多,一般的丫鬟和下人,都不允许辞退,更不许再招人。 云飞妍连续好几日早上晨吐得厉害。害得云飞妍诸事不便,孕吐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连食欲都下降了。 自从那日的和平相处后,东方夜和云飞妍不约而同的,都停止了战火,有时候会像现在这样,云飞妍躺在榻边看书,而东方夜则拿了一堆文书在内室的桌子边上观看。 小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急如焚的她,却总是找不到与云飞妍独处的机会。 自从上次回来到现在,云飞妍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提过要再一次计划出走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云飞妍会逐渐沉迷于东方夜编织的情网中不可自拔。 有人要见东方夜,莫问来报,东方夜与莫问同时出去,独留下云飞妍一人在屋内,云飞妍的双眸紧盯着窗外的人影,直到他消失方回神。 “小姐,您的水。”小蝉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多谢。”云飞妍的唇边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小姐,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小蝉没有立即出去,双眸紧凝云飞妍。 云飞妍的心中一个激灵。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样吗?有什么话……直说吧。” “好,既然是小姐您让奴婢说的,那奴婢就说了,小姐,奴婢觉得,您对王爷已经超过了一般男女之间的限度,再这样下去,小姐,您一定会被诱.惑的,这两天,奴婢听到下人们在议论,说王爷对小姐您情真,奴婢只是想要听听您的意见,王府不是久留之地,不管小姐如何决定,奴婢都会跟着您,可是最怕的是小姐,您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蝉字字句句,都含着真情,目光坚定。 云飞妍握着书的手颤了颤,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还是被小蝉提了出来。 “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先出去吧,让我好好想想。”云飞妍抬手挥了挥,低头沉吟,脸上的笑容倏失。 “是,小姐。” 云飞妍无力的将书放在床沿边,没放好,书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云飞妍陷入了沉思中,目光连看也不看一眼。 ······ 晚膳之前,云飞妍无力的从榻上爬了起来,刚要出来,突然一名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云飞妍蹙起了眉头看着对方,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女,身着青色丫鬟服,皮肤粗燥,肤色偏黑,个头大概比云飞妍要低了十公分。 对方的眼睛机灵的四处看着,突然将一封信交到了云飞妍的手中,小声的警告道: “这是丞相让奴婢交给您的,奴婢告退,如果王妃想找奴婢,明天下午午时过后,奴婢会在佛堂后的假山石边等着您,每天只等一刻钟。” 说完,那丫鬟放下了手中的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盅燕窝,便转身离开了。 127 那丫鬟交给她的纸被云飞妍握得紧紧的,脑中一片空白。 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沁芳苑的?”鸢尾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尖锐的传来,云飞妍连忙将手中的信收好藏在枕头底下。 “奴婢只是来送粥的,发现苑中无人,所以就直接送进来了。” 恳“赶快出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一个小丫鬟进进出出的,太没规矩了。” 鸢尾训斥着,那丫鬟便连声的道歉,然后匆匆忙忙的出去了,独留下仍然心慌意乱的云飞妍。 鸢尾一脸的火气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只茶壶,嘴里还不时的念叨着: 让“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所有人都有事出去,才会让一个小丫鬟给得了空。” “鸢尾,今天天色不大好,该收的花,就收进来吧。”云飞妍看了看外面的花盆,灵机一动便吩咐道。 “是,王妃。” 鸢尾听了连忙答应着放下了茶壶便走出去了,看起来并无异样。 趁着鸢尾离开,屋内无人之际,云飞妍悄悄的将信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那封信是用一只手帕书写,将手帕抽了出来,一阵刺鼻的气息迎面扑来,目光在看到那信上的字迹时,云飞妍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怒火从胸中升腾了起来,手指收紧,将手帕捏成了一团。 可恶的云洛,她记得她上次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拿这东西来给她,还命令她。 信上明确写着:玉妃寿辰,王府忙乱,偷到奕王的令符,爹便可助你脱离苦海。 助她脱离苦海?一直将她推向火海的人到底是谁?现在居然假惺惺的假慈悲说要帮助她?真是笑话。 眼见着鸢尾已经将花收了进来,云飞妍慌慌张张刚想要将那手帕烧掉,不过烧掉会有味道,难免会被鸢尾发现,心里一个着急,看到床头的一边有一道夹缝,那里是不会有人想到那里的,她赶紧将手帕塞到了那夹缝中,准备等没有人在的时候,再将那手帕烧掉。 然后她将信纸也一起塞了进去,鸢尾已经进来,她又端起了床头上的燕窝佯装正在吃燕窝。 “王妃,王爷之前来过,不过您睡着了,王爷吩咐说,晚上会跟您一起用膳,不知道晚膳是摆在哪里呢?” “呃……就在亭子里吧。”云飞妍想了一下,才道。 眼睛不安的瞄着那夹缝中的手帕,要是在房中用膳,精明如东方夜,恐怕会很快发现她的异样吧?她可没那么笨,要引狼入室。 “是,那奴婢现在就去安排。”鸢尾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又下去了。 云飞妍小心的松了口气,突地她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喉咙眼。 既然东方夜回来过,莫问也该回来了才对,那刚才那丫鬟交给她手帕的事情,是不是莫问也知晓了? “莫问,在吗?”鸢尾在苑中消失,云飞妍带着疑惑,突然朝屋顶喊道。 半晌没有人回应。 “莫问……” 云飞妍再喊了一声,突然一道身影正急速的这边奔来,莫问的身子跃进了屋内,明显还有些轻喘,目光犀利的扫向四周,警戒的将云飞妍护在身后。 “王妃,危险在哪里?” “呃,没事,刚刚只是看到了一只蟑螂,吓了我一大跳,我以为你刚才在屋顶,不过现在那只蟑螂已经不见了。”云飞妍连声打着哈哈解释,将刚才的不安掩饰了过去。 得知刚刚莫问不在,她如释重负。 “原来是这样呀!”莫问一脸疑惑的打量云飞妍,云飞妍的动作,着实让人可疑,不过云飞妍现在就算是想做,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属下还有事要处理,王妃如果没事的话,属下先行离开了。” “没事,你去吧。”云飞妍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佯装无事般的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莫问的眼下瞟了一眼四周,发现无异,才穿窗而出。 待莫问的身影消失,云飞妍松了一大口气,无力的坐回了椅子上,刚才的她的心脏差点就跳出了心口。 生怕被莫问发现,莫问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若是他得知她可能会加害东方夜,他不找机会除掉她才怪了。 不过,现在重要的问题又来了,云洛这次给她送信的目的,是不是表明在玉妃的寿宴上会有大事发生?而云洛让她偷令符,一定是想要对东方夜动手。 以她的估计,东方夜不可能没有一点防备。 本来云洛这件事,她可以不管的,因为她并没有任何义务替他做事。 不过如果利用这件事的话,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王府这个事非之地了? 东方夜现在对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放手,除非用特殊的方式来刺激他,才能让他对她放手,只要东方夜放手,她就可以趁着机会离开他,离开水月王朝,而这次寿宴,无疑是一次机会。 “来人……”云飞妍决定了般的,突然又向门外喊道。 小蝉和白菊二人刚好回来,便听到云飞妍在叫人。 小蝉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急着冲进来。 “小姐,什么事?” “去准备两壶酒,晚上,我要与王爷对饮。”云飞妍妩媚一笑,如果想要离开的话,现在就必须要开始准备了。 “这……可是小姐,您现在有身孕,不能喝酒呀。”小蝉面上挂着为难的表情,再说了,要是她们拿来的话,还会引起东方夜的斥责,又会说她们不会好好照顾小姐。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这些日子已经好多了,再说了,我每天吃的补药什么的,多多少少还有一些酒精成分,再说了,就这一次,放心吧,王爷那里,我来说,成了吗?”云飞妍哄着她,此次她是打定了主意,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再可是下去的话,你家小姐我可是会生气的,快去吧准备吧。”云飞妍讨好似的笑道,双手温柔而坚定的推着她的肩膀往外推。 ······ 奕王府·沁芳苑 华灯初上,王府侍卫交班过后,守卫和巡逻的侍卫们精力十足,夜幕像一口大黑锅一样倒扣在祈国的上空,天色不是很好,头顶的星星时隐时现。 东方夜踏着晚风进字沁芳苑。 远远的,便见沁芳苑内假山旁的小凉亭上灯火通明,有一人在凉亭中坐着,身着粉色长裙,正端着一个看似杯子的东西啜饮着。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看着这一幕,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好像有一个家一样,而云飞妍是他的妻子,此时正坐等丈夫归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加紧了脚步,上了小亭的台阶。 凉亭的桌子上放了两只粗大的红烛,用灯罩罩着,不至于被风吹熄。 云飞妍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垂直的披在身后,偶有一缕掉落在胸前,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勾勒得她的曲线凹凸有致,引人无限遐思。 东方夜的目光灼热,顺着发丝望向她的侧脸,唇微微勾起一变弧度,媚眼如丝,在发现子他之后,她转过小脸,向他这边望过来,红唇微张。 “王爷来了?坐吧。” 温柔的语调,声声娇媚,不似往日,好听的嗓音和轻轻的动作,都能让人心潮澎湃。 东方夜的心微微一动,目光在瞬间便移不开她的小脸,那张脸虽未施粉黛,却仍是妩媚动人,当东方夜的目光触及云飞妍手中的酒杯后,剑眉突然皱了起来。 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是谁让你喝酒的?她们也太……” “不要怪她们,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是我今天想要跟你共饮几杯,所以才会让她们拿来的。”云飞妍柔若无骨的手握住了东方夜有力的大手。 “你现在有身孕,怎么能喝酒?”东方夜心一软,怒火瞬间消失,叹了口气,温柔的扶着她又坐回了原地。 “差不多三个月了,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只喝这一次而已,况且,孩子还未出世就沾点酒,以后长大了,说不定会成为千杯不醉呢。”云飞妍娇笑着,故意依着东方夜,她的手指冰冷,他的身体好温柔,让她不由自主的寻找热源。 感觉到云飞妍身体的冰冷,东方夜的眉头再一次狠狠的皱起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东方夜依着她,半带宠溺半带纵容的道。 “谢谢王爷,王爷也喝一杯吧。”云飞妍热情的端起了桌子上的另一杯酒递至东方夜的手中,杏眸熠熠生辉,娇媚中透露出无限风情。 “好,我喝。”东方夜依言。 但是今天云飞妍太过反常,不禁让他警戒心顿起。 “王爷,妾身有一件事,想要求王爷,不知王爷肯不肯答应?” —————— 128 求他?东方夜瞥见她眸中已有三分醉意,皱着眉头,大手勾过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搂到自己的怀中坐好,以免她跌倒。 “什么事?” “后天就是母妃的生辰了,我这几天闲得发慌,一直无事可做,而且你还不让我去给母妃请安,所以我想,这次母妃的生辰,当天的宾客安排还有一些琐事,由我来安排,好不好呀?”云飞妍抬起娇靥,笑吟吟的问。 东方夜皱眉,立即反驳: 恳“你来安排?这怎么能行,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李大夫说,要一个月之后,你才能……” “这件事,只要你开口,就可以成功,我很少求你,这次就答应我,不行吗?”云飞妍将身子轻蹭东方夜的身子,声音温柔似水,一双黑亮的杏眸大而明亮,清澈见底。 云飞妍的声音似声声哀求,东方夜本来欲强硬反对的心,在这一瞬间也强硬不起来。 让看着她明媚的小脸,他从心底里还是升起一股担忧: “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你就答应我吧!!”云飞妍的一双藕臂绕过他的肩头,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她的颈后打结,声音娇媚至极。 就是再冷硬的男人,这个时候也被打败了,何况,东方夜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唉……好吧,拗不过你,事情可以交给你,不过只要你的身体稍有不适的话,你要马上派人告诉我,不许勉强自己,听到了没有?”东方夜无耐,但心中还是担忧她的身子。 “听到了,谢谢你。”云飞妍的唇角漾开了一抹动人的笑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只要东方夜答应,她就有办法实施她的计划。 一阵凉风吹来,云飞妍的头脑十分清醒,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借着酒劲,她攀着他的颈子,轻轻在他的颈间印下了一吻。 她的吻无疑是给东方夜一个激励,已经多日没有碰过她,身体只消她小小的一个动作,便能迅速的引起他身体的反应。 云飞妍她就是一个妖女。 双手用力的抱紧她,将她拥在怀中,强压下迅速狂涌的热情,将头深埋进她的颈间,汲取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自然的幽香。 声音嘶哑难耐: “不要动。” 他压抑自己,让自己不能冲动,云飞妍现在有身孕,加上前些日子动了胎气,她的身子是承受不住他的,他也不想伤害她,更不想伤害他与她之间唯一的连系。 有了孩子,她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她身边,有了孩子,她现在才在慢慢的接受他,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的私欲,将这条线给断了。 东方夜压抑的声音,沙哑的传进云飞妍的耳中,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打着云飞妍的耳膜。 他是担心她的,云飞妍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心中玩心大起,她在他颈间的手指,由下向上,插进他的发中,头稍微向后一些,唇调皮的轻咬他的喉结。 急促而又浑浊的呼吸重重的喷吐在她耳后娇嫩敏感的肌肤上。 他搂住她的手臂突然又紧了一些,似惩罚般的咬了咬她的耳朵,满意的听到她口中发出痛吟声: “不要乱动,我不想伤害你和孩子。”他沙哑的嗓音,透露出他的担忧。 “你只是为了我孩子,所以才会不碰我的?”云飞妍挑了挑眉,似乎很不买帐,手指更加肆意的在他颈间画着圈圈,舌尖如蛇般的在他的颈间滑动,每一下,都是对东方夜的折磨。 她真是个妖精,她勾引得他,快要发狂了,某处肿涨得难受,突然,他勾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紧扣在他的肿涨上,大手扣住她的后腰,危险的让她感受到他的渴望。 云飞妍的动作瞬间僵硬,她当然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他的身子火热,呼吸急促,心脏响如鼓声,每一下心跳都让云飞妍忐忑不安。 但是只有这样,东方夜才会真正的相信她,她是不会在寿宴上动任何手脚。 她鼓起勇气,身子不安的蹭了蹭,耳根子发热,却只能硬着头皮挑.逗他。 “妍儿!!”东方夜终于忍不住了,硬按下云飞妍的身子,重重的一撞击,狠狠的在她的耳边斥责。 似是在惩罚,也是在警告她。 他现在是一只出枷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暴发兽性,他不想碰她。 偏偏云飞妍像上了瘾似的,肆意的挑.逗着他的身子。 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伤害她,他要留下他们之间唯一的线,想到这里,东方夜下一瞬间便握住了云飞妍的肩膀欲推开他。 “不要紧的,我问过李大夫了,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了,可以同房了,只要你小心些就可以了。”云飞妍咬紧了下唇,有一些羞涩的在他耳边呢喃着。 东方夜的脑中一轰,握住她肩膀的手,僵住便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听云飞妍的,她的话确实诱.惑到了他,突然想到,他差不多已经禁.欲了快三个月了,想要她也想得心里发疼了。 “真的?”他沙哑着声音问。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你不想要吗?”云飞妍更加大胆的用手指探进他敞开的衣领中,探向他的胸前,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在他的胸前摩挲着,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圆圈。 诱.惑,真是十足的诱.惑。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东方夜低吼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的,一把将云飞妍拦腰抱起,直冲向正房。 “诶……你还没有用晚膳呢。”云飞妍红着脸,心中羞愧于自己的放.荡,为掩饰一下,赶紧指着膳食道,那可是她为了酝酿情绪,用来勾.引东方夜的食物,没想到,他还没用膳呢,居然就答应她了。 “吃你,就够了。”东方夜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内室早已漆黑一片,人早就被云飞妍全遣出去了,只为今天晚上可以诱.惑东方夜。 东方夜迫不及待的关上了内室的门,温柔却急促的将云飞妍放在床榻上,几乎是粗鲁的扯开了两人的衣裳。 东方夜吻遍云飞妍全身令他销.魂渴望的肌肤,第一次两心相贴。 云飞妍这次没有距离,他的吻早已侵噬了她的理智,在他的吻下发出近乎难耐的低吟声。 东方夜抱紧了她,千钧一发之际,他轻抚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担忧的问: “真的……可以吗?” 沙哑的声音透露出他的忧虑,他怕,他是真的怕会失去她。 “可以!!”云飞妍迷朦着双眼,望进他幽深充满了情.欲的紫眸中,坚定的点了点头。 依言行令,东方夜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捧着云飞妍的身子,一下贯穿了她的身体,却在急促的同时,又保留了一丝温柔给他们这间的小生命。 身体的填满,让云飞妍满足的轻吟,双手不禁抓紧了东方夜的手臂。 他温柔而坚定的挺进,爱怜的吻她的颈子,轻抚她柔软的身子,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久别胜新婚,今天的她,比往夕更加娇美,令他爱不释手。 天渐渐更沉了,沁芳中凉亭的烛光依旧通明,却显得那么孤单萧索,而沁芳苑内的轻吟与低.喘不断的传出,给这个冰凉的夜,带来了一些春意。 ······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夜不舍的吻了吻云飞妍的额头,穿衣下榻,并将薄被拉高了一些,覆住她满是吻痕的雪白娇.躯,昨天晚上,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在她累得直叫不行的时候,他便放过了她,现在她正在熟悉睡,吐气如兰,黛眉舒展,唇角微扬。 如婴儿般娇嫩的肌肤,仍是让他爱不释手,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边又吻了吻,昨夜的一切,引得他的身体再一次亢奋,不过她的身子现在承受不了那么多的欢.爱,只得强压下心底里的欲.望,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深凝了一眼她安静的睡颜,方才转身走出了沁芳苑。 东方夜的身影刚离开沁芳苑,沁芳苑中的云飞妍却在瞬间张开了眸子,乌亮如珍珠般的瞳孔灿烂如星辰,灵黠的美眸中,一抹精光闪过,她蓦然双手撑床缓缓的爬了起来,从颈间滑落胸前的雪白肌肤上,青紫的吻痕瞬间暴露在空气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他已经得到了满足,该是他付费的时候。 喜欢上你 拿着东方夜留下的令牌,云飞妍便带着令牌往前院正殿的方向走去。 小蝉和杜鹃二人不放心云飞妍,便紧跟在她的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远远的便看见东方明珠居然也在那里,看到东方明珠,云飞妍的眉头轻皱了皱。 东方夜明珠回头也看见了云飞妍,东方明珠的眸子微眯了眯,恍然大悟的蹦蹦跳跳走上前来。 恳“嫂子。”东方明珠大方的福了福身子。 “原来是你呀,你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在这里监督呀,明天就是母妃的寿辰了,明天上午会陆续有人来,会在这正殿中用膳和观看歌舞,所以我来看看他们的进度怎么样了。”东方明珠小脸红扑扑的,大眼水灵灵,眸子清可见底,一副可爱模样。 让东方夜对东方明珠十分怜惜,毕竟像这种在王府里待着的女人,不那么狡诈的女人,已经不多了,也可能是东方明珠被保护得太好了吧,还没有经受过什么挫折。 东方明珠会来看进度,这是好事,不过对于云飞妍来说,东方明珠却阻碍了她,必须要将东方明珠赶走,她才能进行下去自己的计划。 “哎哎哎,这些都是名贵的物品,你们小心着点儿搬。”突然看到有人正在搬着花瓶等物,东方明珠气冲冲的奔过去,指手划脚。 东方明珠指使完,又忙跑了回来,依旧是青春洋溢。 “嫂子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呀?”东方明珠好奇的扬起了小脸,脸上写满了疑惑,柳眉轻蹙。 “哦,你大哥将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了,我也是来看看的,不过,之前就你一个人负责吗?” “不是呀,是莫问负责的,我听说是他负责,所以我就赶来帮忙了。”东方明珠用力的说着,字字透着霸道。 云飞妍颇为惊讶的点了点头。 这就难怪了,原来是莫问在这里指挥着呢,怪不得东方明珠会在这里。 这东方明珠可是出了名的莫问的跟屁虫,偏生莫问那上大决块,根本就不知情为何物,对于东方明珠的追求,莫问根本就是不理不睬,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居然一点儿进展也没有。 她正愁着怎么将东方明珠给赶走,现在机会来了。 云飞妍的眸子一亮,亲热的握住东方明珠的手关心的问: “看你的样子,做这些应该挺烦燥的吧,莫问在哪里?居然放着我们这么好的姑娘在这里做事,自己却跑得不见人影,嫂子替你做主,今天放莫问的假一天,让他陪你,嫂子来看这里,好不好?” 东方明珠惊喜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飞妍: “真的?” “嫂子不会骗你的。”云飞妍拍着胸脯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她强压下急不可耐的心情。 “那好,嫂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莫问。”当下东方明珠热络的牵着云飞妍的手进了正殿。 刚进了正殿门口,已经看到里面忙得热火朝天,都在忙着布置现场,并摆放桌椅等事务。 来回的丫鬟和下人们络绎不绝,莫问一身黑色颈装,腰间一把黑色的长剑,发间乌黑的发带与黑发一起从头顶垂下,一身的黑,极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像莫问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云飞妍站在门外,突然拉住了东方明珠的手好笑的问。 “因为他长得好看,武功高,而且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敢训斥我的男人,他很有男子气概,所以我从小就打算长大之后嫁给他了。”东方明珠说得也十分大方,不过总归是女儿家,说的同时,目光略带羞涩的望了一眼莫问,声音也极低,怕是做了什么错事要被别人捉到似的。 连相遇都是这和戏剧性,果然是小说中才会有的剧情,不过莫问这个人真的不好对付,心机又沉,莫问会喜欢上东方明珠,这恐怕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嫂子一定帮你,让他喜欢上你。”云飞妍凑近她耳边调侃的说着。 “嫂子,你坏啦。”东方明珠的脸羞得更红,不依的晃了晃肩膀,娇嗔的低喊着。 说是不依,心中早已在窃喜了。 云飞妍了解的点了点头,执起东方明珠的手便向莫问的方向走去。 小蝉和杜鹃二人忙着将旁边的人拦住,不让他们碰到了云飞妍。 莫问同样早已发现了云飞妍他们,看到云飞妍带着东方明珠向他靠近,他那双两道浓眉便紧紧的皱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便想要逃离原地,云飞妍那双自信的黑眸,足以令他心神不宁。 不知道云飞妍又想什么恶作剧,他可不止一次栽在她的手中呢,他不得不防备。 “原来莫大侍卫,居然这么辛苦,亲自来都督办呢。”云飞妍半带嘲讽半带揶揄的戏谑道,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握紧。 希望,莫问看不出她现在正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王妃似乎也很悠闲,不过这里不是王妃待的地方,还请王妃回沁芳苑,若是王爷找不到王妃,恐怕会着急的。”莫问面对云飞妍的装热嘲讽,毫无反应,反而冰冷的回击云飞妍。 “王爷已经下令,明天寿宴之前的事情,全部都由我来负责,刚刚在门口碰到了明珠,所以我想,今天可以放你一天假,不用忙这些事情,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陪大小姐出去玩玩。” 玩?莫问心中的警戒因子瞬间澎湃。 他知道,云飞妍在做每件事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次会突然想要插手寿宴现场布置的事情?不知道她在打什么计量。 “不过王爷之前也将布置之事交给了属下,王妃对布置之事,一点也不懂,莫问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帮助王妃一起处理这件事,如何?”莫问声音冰冷,幽深的黑眸深凝进云飞妍的黑眸中。 好一个狡猾的莫问。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以为这样,她就玩不了他吗?那他就等着瞧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推辞了,莫问,有劳了。” “王妃客气。”莫问的眉头蹙得更紧,云飞妍没有拒绝,那唇边的笑容依旧未变,好像她真的无所谓一样,难道他的预感出错了? 一个时辰后 云飞妍与莫问一同在正殿中处理一些摆设的问题,还有一些座次安排。 云飞妍对莫问更是刮目相看,不得不说,莫问这个冷漠的家伙,还挺细致,连宴中会出现的一些意外事项也想到了,更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云飞妍闲来无事的轻触了一下窗边的一道梁柱,突然那房梁诡异一般的向云飞妍的方向倒去。 云飞妍诧异的那着这一切,却忘了要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莫问飞快的扑了过去,抓住了云飞妍的手臂抱住她720度转圈,将云飞妍抱离了原地。 刚才欲压住云飞妍的房梁猝然倒地。 莫问与云飞妍二人脸的距离,顿时,只有五公分,莫问有些惊慌的将目光从云飞妍的身上移开,双手间的女性身躯,柔若无骨般,那滑腻的肌肤,更令人遐思连连。 莫问惊于自己脑中飞过的种种念头,懊恼不已,犹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云飞妍的身上,莫问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将云飞妍推离。 小蝉吓得尖叫,与杜鹃二人忙奔了前来。 “小姐,您没事吧?”小蝉打量云飞妍的全身上下,眸中有一丝雾气闪过,看得她被吓得不轻。 “我没事,你们放心吧。”云飞妍连忙安慰她们。 “来人,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午膳之前,一定要将之修好。”莫问冷厉的命令。 回头间,发现云飞妍正笑对两名丫鬟,那绝美的容颜,煞是让人心动,莫问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莫问,刚刚谢谢你了。”云飞妍想到刚才的情景,再望向地上那刚才砰一声重重落地的房梁,还心有余悸,刚刚的一时兴趣,差点要了她的命。 “不用谢,属下还有事,属下先行离开了。”莫问的眸中略带一丝慌乱,赶紧拿其他的话搪塞着,不敢再看向云飞妍,随便找个理由便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唉呀,莫问,你等等我。”东方明珠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见到此情景,急匆匆的跟在莫问身后。 ······ 被莫问一搅乱,本来上午要做的事情,计划硬是被打乱了。 云飞妍便想着等下午再进行她的计划。 因为她的身子有些倦了,用过午膳之后,她要休息休息,现在没有那个力气来进行计划。 云飞妍的脚刚要跨出正殿,一根三尺长的木头突然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一名丫鬟本来正收拾东西的,慌张的将那木头捡走。 云飞妍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时候地方不大对劲的,回头间,却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真是奇怪。 ······ 奕王府·书房 莫问从正殿走出,有人交给了他一张纸条,拿到纸条,他直奔了书房,看到他进来,东方夜抬头瞟了他一眼。 “什么事?” “王爷,有最新消息,丞相已经派人潜进了王府。” —————— 谢谢冰仑冰、八宝小丸子、cygggg552的月票还有幽静68、ミ飄の淚い、琪琪600408、诺遥0920、cmjsxc369、林雪薇的咖啡,啊啊啊,今天偶编辑给偶定任务让偶进月票榜前二十名,现在才四十多,亲们把票票都给偶吧,555555…… 130 “已经潜进来了?”东方夜的剑眉轻蹙,一双幽深的紫眸浮上了一抹忧虑。 “是,而且属下怀疑,对方已经跟王妃接触过了。”莫问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云飞妍前两天的反常的动作,不得不让他怀疑,云飞妍肯定已经跟对方联系上了,而下一步云飞妍会怎么做? “这件事,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免得打草惊蛇,本王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东方夜沉吟着,太阳穴的如针扎似的疼痛,青筋暴突,他痛苦的抬手轻按额头的太阳穴,眉头深锁。 恳只要牵扯到云飞妍的事情,东方夜就会变得优柔寡断,要想要处理掉一个奸细,根本就不需要东方夜亲自出手,只消他暗中调查,一天之内就可以查到对方,东方夜却说不让他打草惊蛇,东方夜会这样做,也是因为云飞妍的关系。 莫问不发一言,悄悄的退下,独留东方夜一人在书房中。 东方夜的头疼欲裂,一幕幕的画面在他的脑中闪过,每一张画面都足以令他心痛。 让想到今天早上她在他怀中沉睡的娇靥,心底里一抹酸楚滑过。 云飞妍又欺骗了他吗?云飞妍昨夜对他的温柔,只是她准备要背叛他的手段? 云飞妍啊云飞妍。 不止一个人在他的耳边,提醒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他每次都故意想要避过这个问题,想象着,他们之间也许永远没有利益冲突,可是,每一次的打击都来得那么突然。 软玉温香,也只是她的糖衣炮弹,她的甜言蜜语,只为取得他的信任。 他的世界仿若一片冰冷,他害怕的事情,终于要到来了。 他很想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偏偏,事实却总是残酷的摆在他的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那就是事实。 他想躲,可是他的身份不容许他有任何的退缩,到时候,不止是对母妃的不孝,更是对祈国上上下下子民的不义。 他面无表情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瓷杯中尚余有半杯温茶,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输给东方夜,却温暖不了他的心。 突地东方夜的眉头狠狠一皱,手指用力,哗啦!!一声,茶杯被捏碎,雪白的瓷片从他的手中掉落。 因为用力过猛,茶杯的碎片,有两片扎进了他的手心中,碎片刺穿皮肤,那尖锐的疼,却仍是掩饰不掉心底里的痛楚。 她……终于要背叛他了。 目光直视地上那一地的茶杯碎片,那碎片就像他的心,已经被伤得无一片完好。 书房外,一阵熟悉的细碎脚步声,正缓缓走进书房,带着空气中的一丝幽香,是云飞妍身上独有的清新气息。 “你在做什么呢?”云飞妍娇柔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中响起,并同时唤回了东方夜的理智。 “是妍儿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了正殿吗?”东方夜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随即掩饰了过去,脸上挂着惯有的邪气笑容,那双能透视人心的紫眸深深的凝视云飞妍。 小蝉她们还在外面等着,要来云飞妍是想要先回沁芳苑的,在路过书房不远处时,她心血来潮,突然折步向书房走来。 从门外,云飞妍打量着书房内,东方夜低头在认真的看着什么,看到这一幕,云飞妍的唇角自然的流露出一抹笑容便走了进来。 他的面前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的视线垂至东方夜的脚边,一堆瓷白的碎片吸引了她的眼球,在那碎片上竟在血渍点点。 “怎么了?受伤了吗?”云飞妍眸子微眯,心里着急,有些气急败坏的走上前来拉开他那只受伤的手。 瓷片刺入肌肉中,已经入肉两分。 天哪,他是疯子吗? 那瓷片扎入皮肤中,还有他这样从容自若的。 “不碍事,小伤而已。”看着眼前低垂的小脑袋,东方夜忍不住安慰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他大手时的感觉,令他心神恍惚,那么温柔的质感,只想如果这一辈子,都只能牵住她的小手,多好,看着她轻柔的动作和认真的小脸,他看得有些痴了。 云飞妍咬牙将他手心中的瓷片拔了出来,看到那伤口,竟比自己受伤了还要疼痛。 “什么叫不碍事,还小伤呢,门口那一堆守卫是管什么用的,你自己也是,就任由它伤到你。”云飞妍嘴里不停的罗嗦,她的心中只挂念着他的伤口。 瓷片拔出后,血流不止,她手忙脚乱的扯开自己下摆的衣裙,毫不犹豫的撕开了一个长条,又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包扎了起来。 终于一切完成,云飞妍也放下了心,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包扎得不是很完美,不过能止住血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了。”云飞妍如释重负的抬头,开心的笑道。 东方夜就这样看着她,突然,他伸出手强拉过她,一只手从她的颈间滑过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霸道的揽过她的纤腰,唇带着惩罚重重的吻着她。 她后脑勺后的手轻轻用力,逼迫她张开牙齿,他的唇顺利的闯入她的***,吻得狂烈而炽热,紧扣住她的双手几乎是粗鲁的蹂躏着她的娇躯。 云飞妍还搞不清状况,东方夜突来的热情几乎淹没了她,她沉醉在他的吻中无法自拔,敏感的肌肤在他高超的抚摸技巧下,渐渐对他臣服,唇齿交.缠间,激.情的温度在两人隔着衣衫的摩挲下渐渐升高,画面也渐渐失控。 东方夜撩起她的衣裙,将她拉过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个人同时失去理智,总有一个人要清醒一些。 云飞妍感觉到东方夜突然勃发的欲.望,脑中倏的一轰,外面还有一大票人,小蝉她们还在等着她,这里是书房,她可没有那个脸跟东方夜当众表演,她的身子还有些酸痛,她的身体上还留有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不要!!”她在他怀中挣扎着无力的反抗。 他的大手突然袭上她的胸.前,刚要吐出的抗拒,顿时化为了呻吟。 东方夜突然低吼了一声,头深深的埋入云飞妍的颈间,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云飞妍亦同样娇.喘连连的攀附着他的双肩,以维持她身子的平稳,不至于倒下去。 东方夜用力的抱紧她,呼吸渐渐平稳,看着嘴边她小巧的耳垂,突然他张嘴重重的咬了下去。 “嘶,好痛,你咬我做什么?”云飞妍反射性的浑身一个颤粟,心底里一丝不快。 “惩罚你,惩罚你的不乖。”东方夜如是说着,双手却仍是更加用力的拥紧了她,她如此真实的在他怀中,他却感觉,云飞妍似乎随时都能从他的怀中消失,那种恐惧,好像他会随时抓不住她。 云飞妍看不到东方夜那阴鸷如魔鬼的表情,只从他邪气的语调中听出其中的调侃气息。 “莫名其妙,你以后再这样的话,我可不理你了。”云飞妍佯装生气,嘴里哼了哼。 东方夜的目光深沉,唇边的肌肉剧烈的抽搐,脸部肌肉僵硬,唇角皮笑肉不笑的挑起一弯弧度,邪肆的在她耳边吹着冷气: “你敢。” “你真专制,好了,马上要用午膳了,中午你在哪里用膳?”云飞妍吁了口气,唇边挂着甜甜的笑,眉角飞扬,双臂松了一些,放任自己在他的怀中,任由他的气息拢罩着她,这种安全感,让她身心放松。 “回去用膳吧。”东方夜在她的耳边呢喃着,抱住她的手臂,仍是不舍得放开她。 她是一只风筝,他牵着那只风筝,可是风筝断了线的话,就很难再飞回来。 “那好,那我回去准备,一会儿等你用膳。”云飞妍双手推了推他,示意他可以放开她了。 东方夜的双手又用力搂紧了她一下,才放开了她,将她的裙子拉好,以免春光外泄,云飞妍的脸仍是红红的,煞是好看。 东方夜的双眸如一双精密的雷达正似要穿透她的心,那强烈的气息,几乎让云飞妍窒息。 再跟东方夜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下去,云飞妍觉得自己一定会窒息而亡的,而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目光,却让她感觉自己是透明的,好像要被他看穿了心事。 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你的手,最好让李大夫去看看,免得感染。”突然的寂静,云飞妍的目光触及东方夜的手,眉头再一次蹙了起来,他的粗心,着实让他担忧。 “好。”东方夜凝视她,轻轻的答。 “那我回去了。”云飞妍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神情有些狼狈。 “好。” 云飞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逃出他的视线。 望着她的背影,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染上了一层紫黑色,性.感的薄唇微张微合,一字一句的低声道: “不要背叛我,一定不要背叛我,否则……” 131 午膳之后,东方夜便以有事为由,用完膳便匆匆忙忙的出了沁芳苑。 云飞妍本来打算先睡午觉的,脑中突然想到昨天傍晚,那名丫鬟的话,她犹豫着,要不要去见她。 眼见外面白菊她们均昏昏欲睡,她便吩咐她们先下去休息,她自己先睡午觉。 最近云飞妍表现良好,并没有惹出什么事端,白菊她们对视了一眼,决定相信云飞妍,便留下了小蝉一人服侍云飞妍。 恳东方夜走的时候,带走了莫问,所以,此时沁芳苑是戒备最松的时候。 云飞妍小心翼翼的吩咐小蝉让她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人都拦下来,不许任何人进内室,这才放心的走到后门。 后门的两名守卫因为午后的困倦,手拿着长枪打着嗑睡,云飞妍悄悄的溜了出去,竟然没有被他们发觉。 让后门的下人很少,云飞妍轻易的便躲开了众人,直奔佛堂的方向走去。 佛堂后面有一个假山,假山旁树木花草繁多,十分隐蔽,一双灵黠的美眸探视着四周的环境,小心翼翼的假山旁靠近。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被人往后扯。 “王妃,是奴婢。”一个陌生的嗓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是那个丫鬟的声音。 云飞妍砰然直跳的心,这方才缓和了一些,没好气的推开手臂上的手,并将嘴前的那只手打掉。 “好了,我现在人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说吧。”云飞妍话中暗带讽刺的冷冷道。 “你现在这么做是对的,丞相说了,如果你不答应跟我奴婢合作的话,您和您的母亲都会有性命之忧,现在这些都是后话,丞相给你的信,你看过了吗?”那丫鬟一脸的冷漠,态度更是嚣张,活像是她是主子,云飞妍只是丫鬟似的。 “看了。” “丞相也已经吩咐过奴婢,奴婢负责膳食方面,您只需要负责将王爷的令符偷到便可,据奴婢这几天的观察,王爷的令符是放在书房内室中的,府中传言,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王刀您除外,所以这件事,只能您去做,明天寿宴,丞相大人会来,到时候,您将令符交给奴婢,奴婢再转交给丞相。”那丫鬟的嘴巴如机关枪一般,将所有说的话,全数统统说了出来,字字句句透着强硬。 云飞妍的眉头紧蹙,云洛使的这招果然是够阴的,竟然在食物上下手,再用偷取令符,断掉他的后路。 “好,我知道了,你记住,不要露出破绽,否则,丞相怪罪下来,本王妃会推脱全部责任。”云飞妍冷哼着道,丑话说在了前面。 “那是自然,倒是王妃您,最近王爷对您可是极宠,丞相要奴婢来提醒您,您是他的女儿,王爷是不会对您付出真心的,具体的理由,丞相待到以后会告诉您真相的。”那丫鬟略提高了声音警告云飞妍,这才是她找来云飞妍的重中之重。 “理由?那么卑鄙的理由不听也罢,你可以走了,我现在的身份还是王妃,我想,王妃的命令你不得不听吧?”云飞妍听出了她声音中的讥讽,眸子半眯,冷笑出声。 “是,奴婢告退。”那丫鬟十分识趣,行了一礼,轻巧而快速的离开了云飞妍的身边。 不过,云飞妍没有发现,在那丫鬟离开的同时,一双眼睛也悄悄的移开了试探,一道黑影从假山的隐蔽处消失。 见过了那丫鬟,云飞妍终于是松了口气,她警戒的四周望了望,没发现有别人,这上时间,府中人大多数都在午睡休息,警戒力比平时要小很多,而且大多数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前院,这后院的巡逻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出了假山后,云飞妍的目光紧随着落在了旁边的佛堂门前。 佛堂!! 这两个字,充满了神圣和纯洁,可是在那里面,她却经受了比死还要难受的痛苦,她的孩子差点被人暗算了去,佛堂的神圣和纯洁在她的眼里瞬间消失,那根本就是肮脏的地方。 痛恨的再看了一眼佛堂的大门,云飞妍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神佛等物了,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早的离开这里,离开王府,离开云洛的束缚。 手指轻拂微隆的小腹,唇边挂着欣慰的笑容。 还好,她还有孩子,只要有孩子在,她什么都不怕。 刚要从佛堂前不远的亭子中拐弯,突然一道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高大的人影,遮住了她的阳光,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二弟……”云飞妍诧异的抬头。 “嫂子,好久不见呀。”东方旭的脸俊美如斯,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唇边勾起淡不可闻的弧度。 好久不见…… 云飞妍的唇角有些抽搐,实际上他们都在一个府中,只不过王府很大,各有各的事情,反常经常会见不到。 “是呀,好久不见。”云飞妍的眉梢挑了挑,东方旭一身紫蓝色的长衫,领口和袖口处绣着几枝翠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纨绔气息。 “嫂子在这里做什么?”东方旭的视线望向云飞妍的身后,目光深深的锁住了云飞妍,他犹记得,第一次见着云飞妍时,她那双明媚含怒的美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被她吸引的。 突然想起了以前,脑中一幅幅画面闪过,勾起了他的心酸,如果当时……他就知道她是他的嫂子,他一定不会胡思乱想,以至于现在,已经放不下她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走走而已。”云飞妍忙掩饰,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怕刚才的事情被东方旭发现。 从上次东方旭会为了东方夜而向她坦白一切来看,东方旭绝对会为了他的大哥而否决掉她,甚至不惜杀了她。 东方旭这个人,也够阴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跟东方旭说话,会觉得自己也被他算计其中。 像上次会跟她说十九年前的事情一样,他也是料定了她不会将事情告诉别人,才会告诉她的。 “这个时候了,嫂子不该在沁芳苑中休息吗?”东方旭的目光向下,看向云飞妍轻拂小腹的动作,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也将他心中所有的念想全部打碎。 “呃,现在就是要回去呢,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云飞妍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捏碎,没事,这么聪明做什么。 “我刚刚在花园,从这里回听风苑比较近!!”东方旭淡淡的道,目光仍旧紧紧的凝视云飞妍的小脸。 “哦,那我回去了,真的有些累了呢。”云飞妍假装有些头晕,急急忙忙的避开了东方旭。 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聪明,而且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人,她还是少招惹他们的比较好。 东方旭黑亮的目光,望着云飞妍匆匆离开的背影,不免有些感伤,突然不远处刚刚消失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耳中突然轰了一下,他与她在一起,居然被他看到了,真希望他不要认真才好。 ······ 奕王府·沁芳苑 当云飞妍回到王府的时候,后门的守卫精神奕奕的向她行礼,云飞妍佯装无事般的走进去,刚走到沁芳苑门口,却发现小蝉正一副焦虑的来回踱步。 看到云飞妍回来了,小蝉连忙扑上来,在她耳边小声的报告: “小姐,王爷刚刚回来,发现您不见了,现在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好,知道了,去沏两杯茶来。”云飞妍镇定了一下,小声嘱咐。 女人天生的敏感告诉她,东方夜突然回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个时候回来,着实让她疑惑,不过不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硬着头皮去面对。 不知为何,今天的头比往常都要沉,她的身子也比往常较虚弱些,这些日子,她动作的时间不能超过四个小时,否则一定会全身无力。 她甩了甩头,将身体中的不安甩去,缓缓走进了屋内。 “你又去了什么地方?”东方夜看见她进来,坐在大厅的正座上,脸色阴鸷的问。 “我只是出去走走,王爷有事吗?”云飞妍眨了眨眼,走至他身边。 东方夜顺手握住她纤细的皓腕,五指用力,看起来没有一丝怜惜之意。 “只是出去走走?”东方夜冷哼了一声,握紧她手腕的手突然又增添了两分力道。 “是。”云飞妍咬牙忍痛。 东方夜顺手揽过她的纤腰,将她勾至自己的怀中,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夹杂着他暴怒的声音: “你骗我,你再一次骗了我。” ———————— 谢谢骨头刺、琪琪600408、fen.piaopiao的月票还有歷歷、95029502的鲜花和ミ飄の淚い、荷鉍忲茬億、吴嘉裕、诺遥0920、我爱sunhan的咖啡,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明天加更哦,明天四更,也就是一万两千字,不过加上送的字得一万四以上,明天偶就可以没有羞耻的向你们要月票了…… 孩子呢?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袭卷了她的唇,双手紧扣她的后腰,不容许她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东方夜,你放开我,很痛。”云飞妍不住的挣扎,他的力道,让她全身上下的骨头如散了架似的,再这样下去,她的骨头也要碎了。 她的力量相较于东方夜,无疑是以卵击石,东方夜感受到她的反抗,反而更加大了指尖的力量,狠狠的蹂.躏着她的唇,不允许她反抗。 “你神经病!!”唇齿纠.缠间,云飞妍已无力再反抗,只得沉闷的发出吱呜的声音,那声音也是微乎其微。 恳良久,东方夜方放开云飞妍。 刚才的挣扎已经折腾掉了云飞妍所有的力量,她本来身子就虚弱,头也晕,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流失。 东方夜的脸似乎也变成了两个,她的眼睛半眯着,想要看清他,却只能无力的用额头支起自己的力量。 让他的双手用力握紧了她的双臂,无情的声音吐在她的耳边: “云飞妍,本王有没有说过,你不许背叛本王,不许跟其他的男人见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耳朵里。”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她痛苦的纠结起了眉头,额头抵着他,他并看不到她的表情,当然也看不到她痛苦的模样。 他的声音,他亦听得不甚清楚,只觉得好吵。 云飞妍用尽全力的摇了摇头,双手推桑着他的胸前,想要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如蚊蝇般,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云飞妍的动作,却更像是最后的反抗,东方夜不给她任何机会,用力握住她的双肩,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的胸前。 “本王的话,你根本就是当耳旁风,以后,不管是任何男人,都不许跟他们搭讪,你是本王的女人,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听到了没有?”东方夜从齿缝中发出警告声。 话落,良久也没有得到回应。 “本王的话,你有没有听……” 东方夜拉开两人的距离,云飞妍的身子早已摊软了下去,轻轻一推,她的身子如坠落的树叶一样无力。 云飞妍的脑袋惯性的抬起,云飞妍刚才还泛着些红润的小脸,现在与唇色一样苍白,眼睛半眯,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盈盈水眸突然翻了一个白眼便紧紧的闭上,身子亦在同时无力的跌落在他的手臂中。 “妍儿,妍儿……”东方夜所有的话全被逼咽了回去,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握紧了她的双臂大喊着她的名字,焦灼的紫眸染上了一层血色。 当下顾不得刚才还在生气,心急如焚的抱着她往外冲去。 迎面而来的莫问,看到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莫名其妙的盯着东方夜一闪而过的身影。 在东方夜怀中的好像是……云飞妍。 怎么?出了什么事了不成? ······ 奕王府·药房 李丰皱眉搭上云飞妍的脉搏,一旁站着一脸焦急的东方夜,他的脸上大汗淋漓,一双眼睛紧盯着榻上紧闭双眸昏迷不醒的云飞妍。 云飞妍的昏倒让他自责不已,他早该就发现云飞妍的异状的,只不过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而伤害了她。 不过,只要她能醒来,不管是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李丰的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探了探又探,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 “王爷,最近王妃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李丰边搭脉,边回头疑惑的问向东方夜。 东方夜沉吟了一下。 “最近吃的都是一些安胎的东西而已,你说的那些易滑胎的食物,我也让人去掉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看李丰现在的脸色,似乎情况不大好。 李丰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仍旧放在云飞妍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掀了掀云飞妍的眼皮,再看了看她的脸色,再瞅了瞅她的耳朵,良久,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李丰的脸色非常凝重,查不出病因,他缩回了手来,心中却是疑点重重。 “那最近,王妃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现在没有,只有今天下午去过佛堂,不过她在那里就待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佛堂四周,并没有什么异草,李大夫,您有话直说,王妃到底是怎么了?”东方夜回想了这些天的情况,唯独今天云飞妍去了佛堂那里。 “那就怪了,王妃怎么会中毒的?而且是慢性毒药,这种毒药,必须是长期服用,一般超过半个月,才会像今天这样昏倒的。”李丰的眉峰蹙起,似乎有些想不大明白。 服用了半个月了? 东方夜的脑子轰然一响,难道又是她? 为什么,云飞妍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那孩子是她的孙子呀,母妃怎么就下得了手? 不过,这样直接去找母妃,她是肯定不会承认的,或者,倘若这件事,是别人下手的呢? “孩子没事吧?有没有什么解毒的办法?”东方夜缓缓将视线挪回云飞妍紧闭双眸的小脸上,紧咬住下唇,抑制住自己喷薄的怒火。 “不得不说,这个孩子很顽强,无大碍,还好用的毒,是我见过的,我过会给她一个解毒丸和防毒丸,吃过之后,母体便可抗毒,王爷放心吧。”李丰安慰他,下毒之事,那是东方夜的家务事,他不便过问,他拍了拍东方夜的肩膀,轻轻的叹息转身去配药。 下午的太阳,比中午的时候还要烈几分,透过窗户,折射到屋内,那光线亮得刺眼。 云飞妍因为阳光的刺眼,本来昏睡的她意识渐渐清醒,如折翼的羽毛般的长睫轻颤了颤,缓缓张开,脸依旧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并干涸。 东方夜发现了云飞妍的异状,忙上前扶起她,靠在枕头上。 云飞妍没有看到旁边的东方夜,除了那比小蝉还要温热的大掌外,动作轻柔的让她以为只是其他的哪个丫鬟,刚要开口,喉咙一阵干涩难耐。 “水!!”云飞妍无力闭上眼睛吩咐。 耳边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脚步声靠近,一股强烈的存在感,逼迫她张开了眼睛。 一个白瓷茶杯出现在他的面前,云飞妍看到茶杯,没有发现那端着茶杯的是一个男性手掌,喉头动了两下,连忙捧着茶杯急忙的往喉咙里灌。 刚喝了一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一口水呛在喉头,引得她趴在榻边直咳嗽。 “喝这么快做什么,没人跟你抢,呛到了吧!!”一个欠揍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一只大手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那声音实在是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云飞妍腾一下坐了回去,东方夜关心的目光便映入她的眸底,她的心底掠过一丝不安,忙别过头去,他的关心,只会像一只魔鬼的手一样无情的伸向她。 她既然已经做过的决定,就不容许她再后悔,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王爷性情真是多变,王爷的关心,妍儿无福消受。”云飞妍咬紧了下唇,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更加冷淡。 “你又在耐什么别扭。”东方夜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与他对视,他幽深的紫眸迎上她冰冷的黑眸。 一瞬间,两人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爷高高在上,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而已,岂跟敢王爷您耐别扭?王爷可真是抬举贱妾了!!”云飞妍冷傲的一字一句道,目光犀利,没有一丝感情。 “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东方夜皱了皱眉,她突然的转变,他受不了。 “没有,这里是哪里?”云飞妍避过他探视的目光,方发现,自己不是在沁芳苑。 “你刚刚昏倒了,这里是药房。” 昏倒? 云飞妍的眸子瞠大,下一瞬间,她的小手轻抚自己的小腹,感受到依旧有些微隆的小腹,她惊慌的抓紧了东方夜的手腕。 “孩子呢?孩子还在吗?”她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眸子毫无焦距的凝视他,握住他的手,微微颤抖。 “孩子……还在。”东方夜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才回答,一双犀利的黑眸紧盯着云飞妍的表情。 “还在,还在,那就好,那就好……”云飞妍惊喜的握紧了东方夜的手臂,唇边漾开了一抹笑容,眼眶中有点点星光闪过,她另一只手探向胸前,摸着渐渐平稳的心跳,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孩子还在,孩子没有离开她。 “东方夜,不管如何,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云飞妍抬头真诚的望着他,手指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腕,双手交握,十指纠缠,却不想再跟他之间有任何瓜葛。 133 得知云飞妍这么担忧这个孩子,东方夜的心底里莫问的升起了一丝窃喜,这就代表,她不会再想要拿掉这个孩子了。 可下一瞬间,云飞妍那疏离的话,却瞬间又将他扔入了冰窖之中。 他的手臂孤单的晾在了空气中,手腕处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云飞妍的气息。 她想躲开他?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几乎是带着掠夺的,东方夜粗鲁的捉紧了她紧握的双手,不容许她缩回,幽深的紫眸犀利的逼进她略带惊慌的黑眸中: 恳“本王早就说过,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还是本王的,既然他是本王的孩子,本王便不会让他留在府外。” 每一个字都夹杂着逼迫和威胁。 “王爷日后子嗣何其多,何必在乎这一个,难道你就不在乎,他的血液里,有着我爹的血吗?”云飞妍毫不留情的打碎东方夜的幻想,感觉到他有力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她的心底里一片冰凉,他果然是在意的。 让“如果本王说,本王不在意呢?”突然,东方夜又深凝她,决定般的咬牙道。 云飞妍冷笑出声。 “王爷决定得这么勉强,我知道你是在意的,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明明给不了的东西,就不要承诺。” “你凭什么为本王下决定?”东方夜对着她暴怒的低吼,双手攫住她的肩膀,剧烈的摇晃,试图将她摇醒。 她一次次的误会他,一次次将他的好心全部捏碎。 也就是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每次都让他为她心痛,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云飞妍硬生生的在上面又洒了一把盐。 云飞妍的心在动摇,面上不动声色,牙齿却咬得死紧,她逼迫自己不能心软,如果心软,两个人都会受到伤害。 东方夜现在难以决择的关口,她必须要替他下决定。 眼泪扑簌簌的向下掉,豆大的泪珠,滚落在衣襟上,在她的衣襟上迅速的晕染开来。 “妍儿……”亮光闪过,刺伤了东方夜的眼睛,心疼的伸手接下一滴泪珠,泪珠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晶莹剔透的泪珠在指尖颤动。 东方夜的手缓缓收回,将泪噙在口中,舌尖轻触她的泪水,咸咸的触感在他的指尖化开,连带着他的心亦同样在颤抖。 云飞妍抬起泪眼,黑瞳如珍珠般耀目,压抑下心中的痛楚,泪水仍是止不住的向下掉,唇边漾开一弯漂亮的弧度,她笑道: “王爷又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了,你与我,如果想要在一起,只有两种结果,一、你死;二、我死。我没有替你下决定,我只是说出了事实,王爷对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时间一长,王爷会渐渐忘了我,时间——是疗伤的最佳良药。” 她尽量说得冷漠,每一个字,都吐出了她的心声。 他应该能明白,只要他明白了,亲自放她走,会省却很多麻烦,但是…… 忘了她?她说得倒是轻巧。 双手改为捧住她的小脸,温暖的指腹拂去她颊边滚落的泪珠,紫眸望进她的黑色瞳孔中,在她平静无波的眸心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本王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东方夜逼迫云飞妍正视自己的感情,他不想再逃避了。 云飞妍瞠大了眸子,他的手固执的捧着她的脸,逼视他,那么炽热的感情,几乎淹没了她。 如果她回答是,东方夜还会放她离开吗? “没有。”云飞妍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一丝挣扎冷淡的从唇中果断的吐出两个绝情的字眼。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骗我!!”东方夜捧着她小脸的手轻轻颤抖,手指用力,捏得她的下巴生疼。 “我没有骗你,没有喜欢过你,就是没有喜欢过你,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以欺负我为乐的男人?就算我真的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也不会是你。”云飞妍嗤笑出声,她努力想要将眼泪逼回,那眼睛却不争气的,眼泪仍是止不住,反而越落越凶。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要流泪?”东方夜深凝她,语气轻柔,指尖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 “眼睛里刚才进沙子了。”云飞妍仍是倔强,死不承认。 “真的吗?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本王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你离开,除非——死。”东方夜半带威胁的开口,语调阴沉,狠狠的刺激云飞妍。 死…… 这个字眼,从东方夜的嘴里吐出来并不陌生,不知道有多少命葬送在他的手里,他若是想杀一个人,何其容易。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东方夜,我就是死,也会离开你的。” 云飞妍咬牙说完,突然东方夜狠狠的扯过她的肩膀,双手强硬的按住了她的后背,那力道恨不得能将她揉进身体力似的。 “不要说离开我的话,本王不会放你离开的,妍儿,说你会留在本王身边!”他强迫她开口。 “痛,我快不能呼吸了。”云飞妍被他的力道勒得呼吸不畅。 “妍儿,只要你说,你会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妍儿……”东方夜的双臂用力的拥紧了她,心却颤抖不已。 云飞妍的身子一片冰冷,虽然她在他的怀中,但是他却感觉不到她的灵魂,那让他害怕,只有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他才能确信,她就在他的身边。 “东方夜,你又在发什么疯呢,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的。”云飞妍的声音无力的发出,双手抵在胸前,想要推开他,却无能为力,东方夜让她真正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力量,竟然可以大到如此,让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我是发疯了,发疯到脑子里都是你。” “王爷……您喝醉了。”云飞妍的心里一个咯噔。 “我没有喝酒,妍儿,只要你答应留在我身边,只要你答应就好。”东方夜在她耳边诱.哄着,期盼着她的回复。 云飞妍的心似被扎般的疼痛,那疼痛折磨得她无法自已,泪越滚越多,剪不断、理还乱。 “要我留下可以,除非要玉妃同意并你放弃复仇,两样都做不到,那就请王爷亲自送我出府。” “你真的那么绝情?”东方夜的手臂僵硬,声音颤抖,她虽然在他怀中,他却觉得已经失去她了。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有种感觉,她是爱他的,可是她的心却那么让他捉摸不定。 她的要求,也不过分,玉妃毕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要玉妃同意云飞妍留下来,那简直比登天还难,玉妃心底里的恨,比东方夜还要大很多,这之间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初云洛会想要除掉他,也是因为那件事。 “不是我绝情,只是我们两个,永远都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现在纠正错误,还来得及,只要你……”云飞妍咬牙,试图再行劝告。 “不要,你不要妄想本王会放了你,我的妍儿,你永远都会留在我身边。”东方夜狠狠的捉紧了她的肩膀,不给她任何逃开的机会,他认定了她,绝对没有办法忍受她离开他。 就算这是一个错误,他也要让它继续错下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很难受……”云飞妍没有力气挣扎,与他争执花去了太多的力气,东方夜的蛮力,更让她痛苦不堪,小脸苍白,呼吸急促,甚至眼冒金星,出声的哀求亦非常无力。 “你休想我再放手。” 终于,云飞妍支撑不住的,眼前突然一黑。 “王爷,唉呀,您在做什么,现在王妃的身体还很虚弱,这样会让王妃更加痛苦的。”李丰发现了云飞妍的异状,连忙将东方夜的手从云飞妍身上移开。 焦急的等待李丰给云飞妍检查,东方夜慌张的问: “她没事吧?”心底里却又充满了自责。 “暂时没事了,只是情绪波动太大,才让她昏迷的,也好,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王爷,您还是先离开吧,现在她的情绪不稳定,您在的话,会……”李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低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了,那麻烦李叔了。”东方夜真诚的看向李丰。 李丰颇为感动的叹了口气。 “明天就是娘娘寿宴,你快去忙吧。”李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他。 东方夜点了点头,神色黯然,回头不舍的望了榻上的云飞妍一眼,转身离开。 ······ 东方夜刚离开,榻上的云飞妍突然醒来,回头间,发现李丰正对着他微笑。 她凑头向外望了望,东方夜的身影已经走远。 “他已经走了。” “那我也该走了。”云飞妍支着身体坐起,吃力的爬下榻。 “解药和防毒丸!”李丰将两粒药丸递到云飞妍手中。 “谢谢!!” 云飞妍看着那两粒黑糊糊的药丸,没有一丝迟疑的仰头吞了下去,越过李丰便往外走。 “等一等!” “什么事?”云飞妍顿住脚回头。 “你也喜欢王爷,为什么不告诉他?” 云飞妍没有否认。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喜欢就一定能在一起的,我还是喜欢:距离产生美!李大夫,提前跟你说一声再见。”云飞妍自信的扬起唇角,潇洒的转身离去。 134 九月的天气,秋高气爽,不时的一阵轻风袭来,风吹过树枝,几片树叶在空中漂亮的打了几个圈,便落地,风中带着干燥的气息,吹拂过脸庞,只觉面部皮肤的水份似乎也要被抽干了。 这个季节,是收获的季节,从王府的登高台望远,可以望见城外的百姓正忙着收稻子和玉米,路上依稀可见许多牛车,更可见一些农夫正甩着鞭子催促牛儿跑快一些。 那些百姓,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这个收获的季节,却是那么的不安定,只要仗打起来,受苦的就会是那些普通百姓,一年的收获主要就是五月和九月,只要开仗,收成就全没了。 百姓的辛苦,东方夜是知道的,在他十岁之前,他在山里待了五年,百姓的艰辛,他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也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平定战乱,一统天下的决心。 恳远远的,莫问看到东方夜站在登高台上负手远望,便沿着曲形长梯上了登高台。 “王爷,您到这里来了?” “你不也来了?”东方夜回头望了他一眼,淡淡的笑道,眉头深锁,代表他现在心情并不好。 让莫问没有回答,默默的站在东方夜身边,目光随着东方夜的视线望去。 那一派的繁华,倘若打起仗来,一切便如昙花一现般,随时会消失。 “王爷,您觉得现在祈国怎么样?”良久,莫问突然打破了沉寂,转头问向身旁的东方夜。 “风雨中,摇摇欲坠!!”东方夜一语道破。 莫问的表情略微诧异了一下,没想到东方夜居然会附和他的话,他想了一下,卖力的追问道: “那不知王爷以后有何打算?” 东方夜知道莫问是话中有话,歪头瞟了他一眼。 “你今天有什么事,说吧!!” 莫问并没有诧异,这依旧是东方夜的作风,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不过他想要说的事,东方夜恐怕也早就已经料到。 “还是那件事,属下虽然知道王爷您不喜欢听,但是属下还是要说,王妃的事情,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属下暗地查过,那个细作,现在就在厨房之中,王爷您……”莫问迫不及待的开口,现在奸细已经查到了位置,只等待东方夜一声令下,他就可以马上去将人抓起来。 “本王不是说这件事,由本王自己来处理吗?你怎么又派人去查了?”东方夜冷冷的道,声音中明显有一丝不悦。 莫问微皱起眉,忙低头抱拳: “请王爷恕罪,是属下鲁莽了,不过属下查到的事,是确有其实,所以属下斗胆,肯请王爷下令,立即将细作拿了,收入监牢等候处理。” 莫问的话,根本就不像是来请示,而是来逼迫东方夜下命令。 他本就已经先斩后奏,现在还要让他下命令。 让他怎么下令?现在下令,就等于告诉云飞妍,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他们两个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吗?现在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他自己,云飞妍还没有打算离开,会留下来,如果他下令,那他就是要将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 “你先下去,这件事,本王自会处理。”东方夜强硬的命令,避过莫问的视线,瞳孔无焦距的看向远方。 “王爷……” “够了,莫问,本王是王府的主人,这点权力还是有的,难道你觉得,你比本王更适合做王府的主人吗?”东方夜倏的半眯起眸子,警戒的回瞪莫问,厉声质问。 莫问的心倏的一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看来东方夜是打定了主意,不准备处理那名细作了。 “莫问不敢。” “谅你也不敢,这件事,本王早已有了主意,到时候会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件事,现在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先下去吧,注意让其他人也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有人先行下手,本王唯你是问。”东方夜厉目看向莫问,语调中威严十足。 莫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信,不过也不敢再问,他只得点了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那是属下太多事了,属下告退。”不再打扰东方夜,莫问深叹了口气,悄然退下。 现在东方夜是听不进去任何劝告的,他也希望东方夜心中,是真的有想法,只要东方夜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东方夜这边,他倒是不大担心,他最担心的是云飞妍。 这次的寿宴,人人都是笑里藏刀,暗中斗法,斗得好,相安无事,斗得不好,两败俱伤,甚至让祈国成为众矢之地。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祈国来说,能够暂时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祈国的实力,已经不是以前,对抗外力,还是绰绰有余,他最怕的就是云飞妍会生出什么事端。 若是其他人,东方夜还会毫不留情的下手,但是云飞妍呢?东方夜又能下得了手吗? 所以,云飞妍就成为了这次寿宴的最大隐患。 想到云飞妍,莫问的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他的心底里突然有种冲动,他想要立刻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 奕王府·正殿 莫问向正殿方向走来,远远的便看到云飞妍正指挥着下人们在做什么,他神色一凛,便赶紧走紧了几步,走上前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云飞妍吩咐了那些下人,正在摆放桌椅,并不时的比对着距离,十分认真的样子。 云飞妍现在的模样,根本就不像传言中的那般轻浮,小脸看起来很是认真。 莫问看到现在的云飞妍,再想想之前自己对她的断言,他现在居然有想要将自己以前所有说过的话全部推翻的念头。 有丫鬟要挂彩饰等物,云飞妍忙不迭的上去帮忙。 “王妃,您不要动,奴婢来就可以了。”那丫鬟受宠若惊,退后了两步,硬是不敢靠近云飞妍。 云飞妍平和的笑了笑: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现在时间那么紧,来,我帮你。”云飞妍温柔的笑着,抢过了丫鬟手中的挂饰在墙壁上比对着。 莫问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云飞妍似乎比他要仔细多了,云飞妍的手就像是会魔法般,那些挂饰经过她的一双巧手,挂在墙上,不再像以前那样为挂上而挂上,远处看去,那些挂饰,倒独立成了一道风景。 云飞妍唇边的巧笑倩兮,都足以令人动容,美丽的脸庞,自信的表情,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云飞妍突然回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脸,明眸皓齿,媚眼如丝,纤纤玉指勾起鬓边的一缕碎片,那动作中却又透露出万种风情。 莫问看着这一切,目光有些痴了,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直盯着云飞妍发滞。 云飞妍挑了挑眉,好奇的走上前来,莫问仍然如呆子般一动不动,云飞妍站在他面前,玉手抬起在他的脸前晃了晃。 “HI,看什么呢?”云飞妍挑了挑眉,一脸好奇的与他站在同一个平行线上,向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她半眯起眸子,一边警戒的打量莫问,他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突然的靠近,吓得莫问连连后退了两步,云飞妍近在咫尺的脸,让他的心脏突地露跳了一拍,他那张惯有的冰寒脸孔,有着瞬间的破裂,但也只是一秒钟而已,那惊愕的神情滑过,便又恢复了平素里的冰冷。 “属下只是在看墙壁,王妃似乎对摆设很通。” “那当然了,当年我可是花了一番苦心用在室内设计上呢!”云飞妍自信的扬起了眉角,回头间发现莫问茫然的表情,她忙吐了吐舌。 室内设计,这是未来的名词,在这里,莫问哪会知道。 莫问那张总是欠揍的臭脸,让她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捧他两拳,只不过碍于她的身份,只得作罢。 “对了,莫侍卫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云飞妍在他刚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 “只是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在看到王妃的心思后,莫问想,这里的布置可以完全放心的交给王妃您了。”云飞妍突然的靠近,只让莫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本来就是说我负责的呀,那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云飞妍笑眯眯的又问。 “没有,王妃您忙,属下先走了。”莫问的脸上突然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色,目光躲闪着云飞妍的探视,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逃了出去。 云飞妍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的皱起了眉头,黛眉久久没有舒展开来。 不会吧…… 看着莫问那见了鬼似的背影,她用力的吞了下口水,她又无缘无故惹来了一笔情债? ······ 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天色已经大不如从前,早早的天就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云飞妍细心的将正殿整理好,便捏着发酸的腰慵懒的走回沁芳苑。 回去之前,她心里忐忑不安,心里一直想着白天东方夜对她说过的话,如果她回去之后碰到了他,她又该怎么说呢? 正当云飞妍从前院通往沁芳苑的拐角处欲拐弯时,一道黑影突然挡去了她的去路。 她还未反应过来,对方突然捂住了她的唇和眼睛,又一只手飞快的点住了她颈间的穴道,瞬间,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135 云飞妍意识模糊,只知道,她被人点了穴道后,身子便瘫软了下去,然后她被人扛起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突然身子悬空,她的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肩膀重重的落地,她的嘴里发出沉闷的痛吟声。 眼睛和嘴巴终地得到了解放,她抬头望向头顶,只见四周一片阴暗,这里像是一个废旧的地方,四周推满了无用的家具等物,她的身下尘土飞扬,剧烈的呼吸导致她呼进了一口土气,她鼻子呛得难受,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身体被点了穴道,根本就无法动弹,她只得用力的抬起头皱眉看着到底是什么人绑架了她,抬头间却只看到了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男人的脸长得十分粗犷,嘴边露出了一抹淫.邪的笑容。 恳“你是什么人?”云飞妍警戒的瞪向他,无耐全身无力动弹,心里着急,额头上冒出了焦急的汗水。 可恶,她得罪了什么人了?这人她似乎不认得。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问我是什么人。”那男人的声音阴沉,话语也甚是粗鄙。 让死? “你是什么人?我可不记得我跟你有仇!” “跟我是没仇,可是你跟别人有仇,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只要有人给钱,我就会杀了你。”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耐性: “我最讨厌罗嗦的女人,这儿有一瓶毒药、一根长绳,你选一样吧。” 男人突然丢在云飞妍的脚边一瓶毒药和一根绳子。 人在生死关头,越不能紧张,她要平静,她要好好的思索一下要怎么对付他。 她咬紧了牙关,突地灵机一动,她抬头哀求的看着对方委屈的道: “我现在就马上要死了,这位大哥,您就行行好,能先解开我的穴道吗?您的武功这么高强,我根本就跑不掉的。” 那男人皱眉看向云飞妍,似乎在思索着她话中的可行性。 为了可以让那男人快些做决定,云飞妍赶紧追加道: “我就选毒药吧,这位大哥,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您就先放开我好吗?” 男人自从开始没有正眼看过云飞妍,这云飞妍侧头仰起的小脸,将她精致绝美的小脸暴露在男人的眼底。 男人顿时起了色心,垂涎着脸蹲下身来,一双眼睛直在云飞妍的全身上下扫描着,一双眼睛微眯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大美人呀。”男人的手捏住了云飞妍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他仔细的打量着云飞妍。 那恶劣的大手,使得云飞妍直想要打掉,身上的无力,加上她现在的处境,使得她处于弱者之列,根本就无法将他推开。 可恶。 云飞妍强迫自己的唇边漾开了一抹放.荡的笑容。 “这位大哥,看你应该是一个真男人,我的男人,从来没有满足过我,不过如果能在临死之前,能伺候大哥一次,那妍儿真的是不枉此生了。”云飞妍并带奉送了一个媚眼,声音娇羞柔媚,听在男人的耳中,骨头都要酥了。 那男人果然一副淫.相的看着云飞妍,迫不及待的便要将手伸至她的胸前。 “大哥,您别急嘛,现在人家的手脚无力,穴道还被点着,根本就无法好好的伺候您,您先点开我的穴道,由我主上,您只享受,如何?”云飞妍克制住呕吐的欲.望,尽量将声音放柔,眉眼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那男人舔了舔唇,手抓了抓自己的胸前,咧开的唇,似乎快要滴出口水来了,却仍是忍住。 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兴奋的表情。 很显然,云飞妍的话,成功的吸引了他,他的脑中已经在浮想翩翩,越想,他越克制不住。 他淫.笑着,嘴里不停的邪笑道: “好好好。” 那男人已经认为云飞妍是一名弱女子,根本就不把她当一回事,只想着脑中的念头,他便飞出手指点开了云飞妍身上的穴道。 身体得到了自由的云飞妍,只觉得力气全部都回来了,舒爽得不得了。 那绑架她的男人,仍旧站在她的面前。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现在你要来满足我。” 云飞妍在心底里将那男人骂了千万遍,却仍是满脸堆着笑容,手指在他的手臂上轻滑,然后撒娇般的轻推了一下,娇羞的嘤咛: “你真坏,不要这么急嘛,你要躺下来,我才能主动呀。”云飞妍已经打定了主意,克制,要克制,一定要克制到最后,双手紧握成拳,咬紧了牙关,在做最后的拼搏。 那男人在听了云飞妍的话之后,迫不及待的躺在了地上,在云飞妍的面前。 云飞妍悄悄拾起了地上的毒瓶,然后打开了毒瓶的瓶口。 看着那已经躺好的男人,云飞妍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却多了一份诡异。 “大哥,我可来了哦。”云飞妍柔媚的轻吟道。 “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那男人说出吧字的时候,云飞妍突然将毒瓶的瓶口对准了那男人的嘴巴,那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便将那毒生生的吞了下去。 差不多了!! 云飞妍瞅准了时机,早就在刚才的时候已经瞄准了左边是出口,她咬紧了牙关,用力的转身逃了出去。 “该死的女人。” 当她刚跑出那废旧的角落时,那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暴厉的诅咒声。 云飞妍来不及多想,甩开了脚步拼命的向前跑。 “我看你向哪儿跑!!”身后的脚步声急速的向她靠近。 在那么一瞬间,云飞妍觉得自己就要被他抓到。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拐弯处,她的心底里升起了一丝希望,那拐弯处就是有人处了,只要有人,这人就不会那么大胆的敢抓她了。 “还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就在云飞妍还有三步就要跑出拐角时,突然她的后衣领被人狠狠的揪住,她的身子被迫向后扯去,被扯到了那男人的方向。 “啊……”云飞妍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还敢叫,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那男人的手用力的掐紧了云飞妍的脖子,力道大到足以让云飞妍窒息。 云飞妍的双臂被他禁锢住,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死亡的气息逐渐向她靠近。 东方夜,东方夜!!云飞妍在那最后一刻,心里想的却只有这个名字。 每次,只要到危急关头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现在她就要死了,他还会出现来救她吗? 突然云飞妍的颈间被喷了一股温热的液体,她颈间和禁锢住她双臂的手上的重量突然逐渐消失。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一阵闷哼声,伴随着一阵重重的倒地声,云飞妍的身子彻底得到了解放。 回头间,云飞妍发现那个绑架她的人,已经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她惊恐的颤抖着双腿往前跑。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想也未想的便直接扑了过去,将自己颤抖的身子扑进对方的怀中。 一定是他听到了她的呼喊所有来救她了,一定是。 “你真的来了,你竟然真的来了。”云飞妍颤抖着声音呢喃着,身体再也经受不住刺激,心中的喜悦让她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只将自己交给了他,身子越来越重,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嫂子……”东方旭惊呼着扶住了云飞妍的身子。 ······ 奕王府·沁芳苑 晚膳过后,沁芳苑内灯火通明,只因云飞妍遭到绑架,差点被杀死,一直陷入昏迷中还未醒来。 躺在榻上的云飞妍,唇色发白,黛眉紧锁,杏眸紧闭,东方夜坐在榻边一脸自责的低头握紧了云飞妍的小手。 小蝉和其他三名丫鬟守在正厅里,也是急得如火上的蚂蚁般。 李丰已经来过,只说是受到了惊吓,可是云飞妍被东方旭送回来时满身是血的模样,可是吓坏了沁芳苑中的所有人。 东方旭也一直守在正厅内,想了一下,他突然走了进去。 “大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是母妃的寿宴,先不要管,我自己来处理。”东方夜握住云飞妍的手突然紧了紧,没有正眼回视东方旭。 这件事,东方旭不能插手,东方旭插手,只会让这件事更加复杂。 敢在王府内作乱的人,没有人的纵容,是不可能会入府的。 而东方夜也不想让东方旭掺合进这场风波来。 昏睡中的云飞妍突然急促喘息着呓语: “东方夜,东方夜……” “我在,我在……”东方夜回身凝视着榻上的人儿,双手紧握住她的小手,颤抖着声音答道。 东方旭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落寂,他悄悄的从屋内退了出来,脸上浮起了一抹失落。 —————— 谢谢chanling1010的月票、钻石和鲜花,天哪,把我快砸晕了,还有ミ飄の淚い、彤洛、诺遥0920、895268887的咖啡,话说,钻石啥的虽然美,但太贵了,亲们还是送咖啡和月票吧,这两样是不要钱的…… 受了刺激 奕王府 东方夜一大清早,精神便有些不佳,脸色有些灰沉,两只眼睛挂上了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他揉了揉酸涩发涨的额头,脑中挥去云飞妍沉睡的身影。 云飞妍受了刺激,昨天晚上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睡梦中,不时的呓语,急促的唤着他的名字,每次听到她的声音,他便神经兮兮的醒来,如此,只能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安心。 恳他的心底里同时却又涌上了一股喜悦。 云飞妍的心里应该是有他的,他必须要再找机会问她确定的答案,他必须要从她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复,才能让他不再忍受她随时会离开他的折磨。 在沁芳苑用过早膳,东方夜又吩咐丫鬟们不要吵醒云飞妍,让她继续睡,然后便准备去书房。 让刚出了沁芳苑,一名小厮便围了上来。 “王爷,有客到了!!” 东方夜淡淡的应声,准备去接客。 莫问也从其他地方赶来,东方夜挥了挥手,小厮识趣的退下。 “事情都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了,只是厨房那边……”莫问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从昨天到现在,东方夜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意思打算处置那名奸细。 “这件事,本王自会处理,你先不要管。”东方夜的脸色一沉,语气不悦。 “是。”莫问张了张嘴,最后只得答应。 “今天你主要的任务是沁芳苑和王妃,王妃若是有什么差池,本王拿你是问。”昨天的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天晓得,他看到东方旭抱回满身是血的云飞妍回来时,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都是他的大意,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今天是母妃的寿宴,母妃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在他将注意力全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之时下手。 “可是王爷,其他地方也……”莫问大惊,立即反驳,今天会有许多人聚首奕王府,晚上的寿宴势必会充满了销烟,方副将等人,根本就是粗鄙的野夫,让他们上战场打仗还可以,但如果在寿宴上,他们根本就不行,到时候还会添乱。 “这是本王的命令,你今天只用守着王妃,既然本王是祈国之主,本王做事,也必会有分寸,不必你来教本王怎么做,好了,本王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东方夜威严的语气,不容许莫问再辩驳,事实是怎样,是不容许被发现的。 东方夜不顾反对,调头往门口的方向而去,不再理会莫问,也不想听他的任何劝告之语。 望着东方夜逃避的背影,莫问摇了摇头。 一旦一个人想要逃避某件事情的时候,语气便会强硬到让人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机会,东方夜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可是现在…… ······ 奕王府·莲苑 一声响彻屋子的拍案声倏的惊悚的响起,那声音一直传到莲苑的大门口,莲苑大门旁的两名守卫胆颤心惊的瑟缩着身子。 紧接着一个暴怒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真是没用的废物。” 穆玉莲狠厉的斥责,她端坐在象牙椅上,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指关节微微发白,视线往上看去,穆玉莲精致的妆容仍是显露出铁青的脸色,一双凤目圆睁,凌厉的寒光四射。 在她的面前,跪着一名小厮,那小厮浑身瑟瑟发抖,声音几乎不成调。 “回……回娘娘,小的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听说后……就……就来汇报娘娘您了。” “真是可气,昨天晚上本娘娘还以为事情妥了便没有过问,夏竹,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穆玉莲的目光幽深的睨向身后的夏竹。 森冷的寒气蓦然袭来,夏竹吓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忙站出来,扑通一声跪下,颤抖不语。 “本宫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奴婢……奴婢不知……”夏竹颤音回答,畏惧穆玉莲的气势,穆玉莲残忍的手段,更是令人惊骇,开口就是直接向枪口上撞。 “好一个不知,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吧?今天晚上寿宴,你若是再敢出差错,本宫会怎么做,你也应该知道的。”穆玉莲阴沉着声音道,手指捏紧了椅子的扶手。 就算是不责手段,她也一定要除去云飞妍这个障碍。 “奴婢知道。”夏竹的身子颤抖的更厉害。 “起来吧,继续派人去探,看她今天一天到底做了什么。”穆玉莲眸中的戾气又渐浓了几分,冷声命令。 “是。”接到命令,夏竹忙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屋内便只剩下那名依旧瑟瑟发抖的小厮还跪着。 “来人。”穆玉莲瞟了他一眼,突然向门外唤道。 两名侍卫慌张进来。 “娘娘!!”两人拱手行礼。 “此人不守府中规矩,并企图刺杀本宫,以刺客的罪名压下去,三天后处斩。”穆玉莲毫不犹豫的命令,眸中充气尽现。 “是。”那两名侍卫依言,将地上的小厮拉走。 那小厮有苦说不出,只能连声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声音愈来愈远,渐渐远离了穆玉莲的视线范围,终于影子也看不见。 穆玉莲的唇边浮起残忍的笑容。 “没有人可以违抗我的命令,太后之位,总有一天会是我的。”穆玉莲锐利的双眸紧睨向门外。 没有人可以阻挡她日后为水月王朝之主的决心。 ······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刚醒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只觉脸颊边一阵痒痒,她不安的用手抓了抓,那***.扰她的东西,居然得寸进尺的亲她小脸。 可恶!! 云飞妍吃力的张开眼睛,怒瞪向那***.扰她的不明物体,突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家伙便伫立在她面前。 咦,这不是白狐狸么。 她眨了眨眼。 那狐狸精豆般的眼睛亦同样学着她的模样眨了眨眼,甚是可爱。 云飞妍白了它一眼,还以为是谁扰她睡眠呢,原来是它呀,自从上次将她买回来后遇险,然后她逃离王府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它了呢,只记得当初带到了王府,不是这半个多月,她也没有见过它。 那小狐狸,盯了云飞妍良久,突然低头朝她的巴袭来,然后重重的吻了上去。 “靠……滚开!”云飞妍第一次暴了粗口,一把将白狐狸扯开,腾一下坐起了身,用背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巴。 “小姐,您醒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小蝉听得声音,忙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焦急。 云飞妍没有理会小蝉,双手用力掐紧了小白狐狸的脖子,满脸愤怒的大声道: “浑蛋,居然占我便宜,你这畜生。” “小姐,怎么啦?”小蝉看云飞妍那恨不是将狐狸杀掉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家伙居然敢亲我。”云飞妍恶狠狠的道,一边又抽回了手擦拭自己的嘴巴。 “不过它怎么跑来的,它之前一直被关在屋后的笼子里的。”小蝉虽然已经没有发出笑声,可是那掩不住的唇角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依旧在偷笑。 “关在笼子里?谁关的?”云飞妍皱紧了眉头。 突然云飞妍的眸子瞠大,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敢将她的东西关起来的,只有东方夜。 因为东方夜怕小动物,所以连猫儿狗儿这些动物都没有养,狐狸多毛,东方夜能放任它在府中乱跑才怪。 她犹记得昨天晚上,她逃命之时,被东方夜救回来时的情景,这一生,她都不会忘记他。 一只手轻放在小腹前,心底里便有些安慰,孩子还在。 “对了,府中现在怎么样了?”云飞妍突然想到今天是穆玉莲的寿辰,东方夜跟玉妃冷战后,她也没有再去给穆玉莲请过安,加上她身怀有孕,所以这一项自然而然的就免掉了。 今天晚上寿宴,她是一定要到场的。 “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有些人到王府了,王爷亲自去迎接,走之前吩咐奴婢们要好好照顾小姐您的。” 小蝉如实回答,不得不说,东方夜对小姐实在是好,倘若他们之间没有那道坎的话,东方夜真的可以算是云飞妍的良人。 云飞妍的唇边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甜意渗入心底。 ······ 云飞妍用过午膳,已经是巳时三刻,外面阳光灿烂,风吹进屋内一阵温暖,云飞妍却只觉得这温暖中夹杂冰凉的冷气。 今天晚上的奕王府,是勾心斗角的一晚,祈国的生死存亡,也取决于今晚。 此时东方夜正在前面招待,是不会去书房的,现在是去书房偷取令符的最佳时期。 紧咬着下唇,云飞妍下定了决定,毅然的向沁芳苑外走去。 背叛了他 奕王府·书房的一角 一双锐利的目光,直盯着那偷偷从窗子跃进了书房,又悄悄溜出来的小女人,看着那小女人缓缓的消失在视线之内,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东方夜的手指握在墙角,稍稍用力,哗啦一声,坚固的石墙顿时被他的手抠掉了一大块,那石墙少了一个大口子,被抠出来的石头,他紧紧的握在手心中,他皱眉一用力,握着石头的手缓缓的张开,石头已被他手心的力握成了碎末,一阵风吹来,那碎末随风轻扬,像是一阵漂亮的烟雾。 他等待了那么久,她还是背叛了他。 恳······ 上午奕王府的人来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到了下午,那人是络绎不绝的从四面八方云涌而来。 按理说,玉妃的寿辰,大家只要派人来送礼便可,而这次玉妃的寿辰,各大臣和一些地方的官员,纷纷亲自前来,不知道的人会觉得,这是所有人在给玉妃面子,知情人才知晓,今天晚上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鸿门宴,哪个不想观战?许多都是想要凑凑热闹,也许还能得到些什么福利。 让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自从拿到了东方夜的令符号,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直到午膳之后也没有看到东方夜,她的心才放下了一些。 她坐在凉亭中闲躺,捧腹假寐,秋风阵阵,沁芳苑中的槐树叶随风飘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理,任由落叶落了她满身。 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今天她的精神倒是很好,感受着小腹中孩子正健康的成长,她的唇角便忍不住勾起甜甜的笑容。 心里想象着孩子将来会像谁呢? 她的脑海中忍不住想到她与东方夜二人带着孩子在大草原上放风筝的场景,如果真的会那样,那该多好呀。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并伴随着小蝉的急唤: “小姐,小姐……” 云飞妍皱了皱眉,眼睛没有张开。 “急喊什么呢,你家小姐我还没死呢。”云飞妍口无遮拦的低斥,嗓子的干涩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呸呸呸!!小姐,您说什么呢,您才不会死呢。”小蝉不满意的反驳,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云飞妍的身边。 云飞妍懒洋洋的坐起身来,接过小蝉递过来的温茶喝下润了润嗓子才抬头。 “出了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是你今天又穿倒衣服了?还是小白刚刚抓到你了?”云飞妍打趣的笑道,说着小蝉从前的丑事。 小蝉急得满头大汗: “都不是,小姐,是老爷、二夫人还有大小姐、三小姐来了。” 二夫人?不就是说她的那个小妾娘? 云洛来,这是情礼之中,但是云飞雪和云飞雁都来了?她们来是做什么的? “然后呢?”云飞妍示意小蝉继续说下去。 “然后老爷刚刚派人来说,让小姐到客苑中去一趟。” 好样的,果然是来找她的。 “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本王妃乏了,不想看到闲杂人等,不过,你可以请我娘来一趟。”云飞妍想了一下,还是打算探探她的那个小妾娘的口风。 “这样不好吧……”小蝉脸上浮现为难之意。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吩咐下去吧,反正这沁芳苑本来就是不该闲杂人等靠近的,再加上昨晚本王妃受了刺激,现在难以下榻,照我说的去做,没事的。”云飞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好吧。”小蝉迟疑着,只得照做,只希望如云飞妍所说的那样。 一刻钟后 果然如云飞妍所料,云洛没有为难小蝉,而是将云飞妍的母亲安排进了沁芳苑。 云飞妍的母亲真名叫霓虹,是一个大家闺秀,没见过什么世面,生性胆小懦弱,后被云洛看上,硬是逼迫霓家将霓虹娶了过门,只可惜只生了云飞妍这么个女儿。 霓虹一脸的胆怯被小蝉从外面带了进来,小蝉倒是没怎么,只一个劲的安慰霓虹: “二夫人,小姐就在里面,您不要担心,这里没有外人在的。” 刚进了内厅,杜鹃、白菊、鸢尾便列成排的向霓虹行礼: “夫人。” “免礼,免礼……”霓虹被吓得倒退了一步,退到了小蝉的身后,声音也是结结巴巴的。 杜鹃、白菊、鸢尾三人看到此景,忍不住低头偷笑。 小蝉责备的瞪了她们三人一眼,忙领了霓虹进内室。 云飞妍假意疲惫的躺在榻上,看到霓虹进来,掀开了覆在身上的锦被起身,身子却虚软无力的跌坐了回去。 “娘,孩儿无力,就不行礼了。” 霓虹见着云飞妍,奔上前来,扶住了云飞妍的双臂,双手颤抖的将云飞妍搂入怀中。 “我苦命的妍儿。”霓虹颤声低泣道。 云飞妍的头伏在霓虹的肩上,灵黠的美眸向小蝉使了个眼色。 小蝉会意,忙出去关上了门。 “娘,我不是好好的吗,您不用担心。”云飞妍只得耐着性子安慰霓虹。 身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对于霓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她犹记得,第一次看到霓虹的时候,也是像这样被霓虹紧紧的抱在怀中,被喊着:我苦命的妍儿。 “真的没事吗?快让娘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事。”霓虹突然一把推开了云飞妍,一双眼睛闪烁的上下打量着云飞妍。 然后她的目光固定在了云飞妍微隆的小腹上。 “你有身孕了?”霓虹像是发现了惊骇的事情般,瞠大了眸子。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霓虹躺避云飞妍探视的目光,双手缓缓的抽回。 “娘您最近过得辛苦吗?”云飞妍没有与她正面冲突,反而拉着霓虹的手轻声问着。 霓虹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有些皮笑肉不笑的。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那样吗?” “如果有机会脱离丞相府,你愿意吗?”突然云飞妍开口,话落,便看到霓虹的脸诧异的抬起。 云飞妍真诚而温柔的笑了笑: “娘,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在丞相府,你一直处于不受宠的地位,只要你今天留在沁芳苑,我有办法让你永远脱离丞相府!” 云飞妍坚定的目光,让霓虹有些动容。 “你是说……让我留在这里?” “对,怎么,难道您还想与爹一同回去吗?” “我能留在这里?这里是……”霓虹的声音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其实我知道娘您为什么会过来,爹一定将之前我说过不要您的话告诉过您,所以他才会派您来对我先行下手,因为我知道,在他利用完我之后,留下我就没有什么作用,一定会提前让娘您给我下毒,对吧?”云飞妍笑吟吟的说着残忍的事实,好像只是说着一件平常事似的。 云飞妍不期然的发现,霓虹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她的目光不敢与云飞妍对视,牙齿紧咬着下唇,却没有开口回答云飞妍的话。 霓虹的态度正好也证实了云飞妍的猜测,云飞妍并没有因此而愤怒,反而觉得为霓虹感到可怜,霓虹只是一个被旧社会残害的女人而已。 “娘,我知道您也是逼不得已,爹的话,您不得不听,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不怪您,不过我们毕竟是母女一场,只希望娘看在我的份了,可以暂时放弃对我的恨,接受我的请求,留下来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好不好?”云飞妍低声劝劝.诱着。 不过霓虹的意念早已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就劝说的。 霓虹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云飞妍的手中抽了回来,双肩依旧在颤抖,眼眶中有星光点点闪过。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现在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老爷还在等着我呢。”霓虹颤抖着声音慌乱的说着,甚至不再回头看向云飞妍,打开了双门急急的奔了出去。 “二夫人,二夫人……”小蝉在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唤了两声没唤住她。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要再喊了!!!”云飞妍叹了口气,从床上走下,来到小蝉的身边,眼睛直望着霓虹跑得越来越远的身影,眸中充满了疼惜,霓虹的事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云飞妍正思绪着,小蝉突然扯了扯她的衣服,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正好看到东方夜已经来到了内厅门前。 “你的身子还没刚好,怎么又下来了?”东方夜看着云飞妍身上发丝和衣衫有些凌乱,便知晓她是刚从榻上走下来,眉头便狠狠的皱了起来。 “王爷怎会突然来了?”云飞妍的心几乎被提到了嗓了眼,她下意识躲避着他的目光,佯装无事般的问。 138 “来看看你是不是好呀!”东方夜邪魅一笑,倒没有云飞妍那样不自在,大手攫过她的纤腰,霸道的将她搂在怀中,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他的唇异常灼热,云飞妍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被烫到了般的火烫,他的气息笼罩了下来,将她全身都包裹了起来,直让她的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东方夜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而他现在的表情,却与平时一样,那双幽深的紫眸紧盯着她的身子,她想要躲避,腰间那只大手却如藤蔓般一直缠着她,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 “你今天是很忙的,你看我现在没事,你可以放心了吧?”云飞妍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佯装镇定的在她的面前转了一个圈。 恳东方夜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狠狠的将她搂在怀中,双臂紧扣住她的后背,力道大的几乎让云飞妍窒息。 他这次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很有可能随时会失去云飞妍。 让他不想失去她。 云飞妍心中诧异,他的力道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东方夜这一系列的反常动作,不禁让她想到,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来的。 云飞妍不敢问,如果现在问了,那就等于自投罗网,她可没那么笨。 良久,东方夜抱够了,才缓缓放开了云飞妍,脸上依旧带着一抹邪肆的纨绔笑容,与往常无异,刚才的那一切异状,好像只是昙花一现般。 看着云飞妍近乎茫然和失措的目光,东方夜邪笑着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 “突然想来抱抱你,也想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的大手,更加不规矩的轻抚她微隆的小腹,感受着他与她之间的结晶,他的眼神愈加温柔,呼吸就喷在云飞妍的头顶。 “你好了吧,还有人看着呢。”云飞妍娇羞难耐的连忙将小腹前他的大手拉开,她敏感的发现杜鹃、白菊、鸢尾三人正在那里捂嘴偷笑呢。 这东方夜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对她动手动脚。 “好了,不闹你了,我来也是想说,你今天的身子不舒服,晚上你可以不用到场,母妃那里,本王会……” “不用了,我可以去的。”云飞妍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急忙说着。 这一反常,引得东方夜投来疑惑的目光。 云飞妍尴尬一笑,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露了馅,她忙解释: “因为我今天身体没事,再说了,她不止是你的母妃,也是我的母妃,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别人要是看不到我在场,反而丢了王府的面子,不是吗?”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应该没问题了吧?她偷偷的用眸子的余光打量东方夜。 “话是不错,可是你的身子着实让人担忧,这样吧,你可以去,不过若是你身体不适的话,随时派人来告诉我,本王会向母妃和众人说明的。”东方夜仍是不放心的叮嘱。 “好,我知道了。”云飞妍心虚的垂下头,嘴里发出似蝇蚊般的呢喃声。 “那你继续休息一会儿,离寿宴开始还有两个时辰,你可以好好准备一下,不用急着过来,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东方夜重重的握住她的肩头,目光不舍的在她的身上流连。 她就在眼前,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抓不住她。 “去吧。”云飞妍温柔的道,蓦然抬头,她的目光撞进了东方夜那双深不见底满含浓情的紫眸中,她吓得赶紧将目光移开。 东方夜再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毫无预警的转身离开。 云飞妍重重的叹了口气,东方夜的气息似乎还在鼻尖萦绕不去,东方夜的温柔,东方夜的深情,都足以令她动容。 这一切都在动摇着她的心,不行,不行…… 她用力的摇头,强迫自己一定不能动摇,只要今天顺利的话,她就可以离开东方夜了,一切都看今晚。 ······ 客苑中同样热闹非凡,一些官级较高的人员,全数安排在了客苑,其中还包括了东方爵和东方定。 这两个平时不怎么喜欢来往的人,此时也突然加入了热闹的行列,给晚上的寿宴,又增添了一丝兴奋。 霓虹艰难的从沁芳苑中奔了出来,躲在一个无人的拐角抽泣了良久,才挣扎着出走出来,向客苑走来。 云洛是一个极会拢络人心的人,当实霓虹也是被云洛骗了,所以才会嫁给他。 “虹儿呀,回来了,快进来!”云洛在霓虹刚走到门口,便热络的向前,搂着她走了进来,一双精深的目光似乎正在探寻霓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爷……”霓虹用力的吞了下口水,从来没有被云洛这样奉承过,她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快坐下,出去这么久,看你的眼睛红的,喝本茶吧。”云洛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到霓虹的手中。 看着茶杯,霓虹的心里一直在打鼓,刚才的哭泣消耗了她很多的水份,她也很渴,看着茶杯,她却只能吞着口水,却不敢喝下去。 云飞妍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云洛是不可能留一个对他有害的人在身边的。 加上云洛从来没有对她这样好过,难保那杯茶会…… “我不渴,还是老爷您喝吧!”霓虹反过来怯怯的将茶杯推到云洛面前。 云洛仅是瞟了一眼,并没有喝,突然将茶杯拿到了一旁,一双粗燥的手,紧握霓虹依旧柔嫩纤白的玉手,云洛黝黑的皮肤,与霓虹的白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虹儿啊,你说,老爷我对你好不好呀?”云洛似无害般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两排微泛黄的牙齿露了出来,目露精光,明显不怀好意。 “当然好呀。”霓虹害怕的颤抖了一下,低头害怕的怯怯答,双臂试图抽回,却无能为力。 “那老爷我让你办的事,有没有办妥了?” “办妥了。”霓虹的头突然抬了起来,毅然的答。 “真的?” “我是将药下在她的水里,我是看着她喝下去的。”霓虹咬了咬牙,坚强的对上云洛那双探究的目光,没有一丝怯意。 云洛松了口气。 “那就好,还是我的虹儿最好了。” 略带谄媚的语调,只让霓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一点她知道,云洛,是不会轻易让人知晓他的秘密,而后果就是…… ······ 云飞雁不比云飞雪,云飞雁心高气傲,本来今天她是不该来的,后来在她的哭闹之下,云洛不得不将云飞雁也带了来,也的腿休养了一个月终于好了,在她无意中得知,自己的腿是被云飞妍打断的之后,云飞雁心底里那个气呀,恨不得马上跑到祈国将云飞妍碎尸万段。 “大姐,你这么沉得住气?你就是因为她才被休的,你现在还坐在这里?” 花园的一角,突然传出些了一阵尖锐的声音,惊得鸟雀纷飞。 “雁儿,你小声一些。”云飞雪紧张的拉住了云飞雁,不让她太过大声,这里是在奕王府,奕王府守卫森严,她们的对话,随时可被人偷听了去。 “大姐,你也太小心了,她都骑到你头上去了,你居然还这么小心,有她在,以后是不是我们连喘气也不用喘了?”云飞雁口无遮拦,不顾云飞雪的阻拦大声道,毫不在意她们之间的对话被别人听了去。 “谁说的,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不过,现在是在奕王府,东方夜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魔鬼,现在云飞妍很得他的宠,要是我们的话传到他的耳中,可就死定了。”云飞雪不得不提醒云飞雁,东方夜对云飞妍的宠爱超乎别人的想象,当初在夕国的时候,东方夜可是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云飞妍的。 所以想要除掉云飞妍,必先过东方夜那一关,这王府中耳目众多,难免会让东方夜得到风声。 “我倒要看看那东方夜到底有多厉害。”云飞雁趾高气扬,完全不顾云飞雪的顾忌和反对,从花园中走了出来,一路问到了书房。 云飞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何,到了书房门口,她的心脏突然扑通跳个不停,甚至有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不就是书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书房门口的两名守卫对云飞雁没有什么防备,以为她只是路过,便没有在意她。 突然云飞雁一个急拐弯冲进字书房内,刚进去,一眼便看到东方夜站在里面的一个房间内,她眸子一亮,直冲了进去,身子来不及收势,重重的撞到了东方夜的身上。 魔鬼…… “你是什么人?竟然擅闯本王的书房。”东方夜无情的攫住云飞雁的手腕,用力的将她从内室中扯了出来。 “好痛,你放开我……”云飞雁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痛得她直咬痛。 东方夜面无表情的将云飞雁从屋内扯了出来,狠狠的将她推开。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她自己硬闯进来的。”跟在云飞雁身后的两针守卫吓得浑身发抖,与云飞雁跌落的身子同时跪到了地上。 恳东方夜怒火俨然。 “你这个男人,你居然敢碰我,我一定饶不过你,等我爹来了,我一定让我爹将你给捉了。”云飞雁气焰嚣张的尖叫,手腕处染上了几个鲜红的指印,没有受到任何屈辱的她,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动粗。 一般对她动粗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她爹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得罪她,那就是死路一条。 让“捉我?那就看你爹有没有那个能耐了。”东方夜嘲讽的冷笑,对云飞雁的话毫无兴趣,眸中的杀气却因她的话又阴鸷了几分。 两名守卫扯了扯云飞雁的衣衫,额头上冷汗直掉,云飞雁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再这样下去,他们几个人,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你们扯我做什么,我叫云飞雁,我爹是当朝丞相,就连皇上都让我爹三分薄面,你敢杀了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云飞雁仍不知危险正在逼迫,一张小嘴毫不退缩的辩驳。 他略微诧异了一下,云飞雁,跟妍儿的名字好像,不过他可记得,这云飞雁曾经狠狠的甩了妍儿一巴掌,仗着丞相的威名,居然敢对他大呼小叫,看来她真是活腻了。 东方夜的脸一阵黑一阵白,幽深的紫眸中燃起了两簇小火苗,脸色依旧平静,阴鸷的唇一张一合一字一顿的道: “你再说一遍。” 云飞雁犹为得意,心中盘算着,东方夜应该是被她吓着了,毫不顾忌的挑眉嘲笑的勾起笑容: “我是说,我爹是丞相,你只是奕王,只能待在这祈国,哪儿也不能去,只要我爹一声令下,别说祈国了,可能就是你的小命也没有,看你长得挺好看的,这样吧,我跟你签个协议,只要你休了云飞妍,娶了我,我保证啊,这祈国一定完完整整,只要我在一天,朝廷跟祈国就永远没有战争,如何?” 云飞雁一脸高傲,手指轻划过东方夜俊美的脸庞,宛如一名高高在上的公主一般,而东方夜只是她手下卑微的手下一样,就是云婷公主也不如云飞雁这么高傲。 东方夜在意的倒不是云飞雁的行为,而是她的话,她的话严重刺激了他的心。 云飞雁似乎是在警告他,只要他轻举妄动,丞相一声令下,就会踏平祈国,没有他的立身之地。 “是吗?本王是不是会很快葬身于祈国,本王一定会好好的让你看着,你说的话,本王倒觉得在理,我要是杀了你,丞相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本王不会杀你,本王会留着你的命,直到丞相死去的那一天。”东方夜凌厉的紫眸迸射出冷戾的寒光,一把捉住云飞雁的手腕,绝情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你想做什么?”云飞雁终于知道了害怕,东方夜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光,直让她心惊胆颤。 “本王想做什么?哼……你们两个,给本王起来。” 东方夜突然命令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名守卫。 “王……王爷……”那两名守卫胆颤心惊,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两人挤在一块发抖,却不敢抬头。 “将云家三小姐押入地牢,不许任何人看到,这件事办妥了,本王便不追究你们两个的失职之罪。”东方夜狠狠的扯起云飞雁推向两名守卫的怀中。 不等云飞雁挣扎,两名守卫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挣脱。 云飞雁惊恐的瞠大了眸子: “东方夜,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丞相,你要是敢……” 东方夜的眉头一蹙,那两名守卫更快一步的堵住了云飞雁的嘴巴,顿时云飞雁只能发出如蚊蝇般的细小声音。 东方夜邪魅如斯的俊脸逐渐靠近了云飞雁的小脸,唇边的笑容极为诡异,那张危险指数极高的脸,此时宛如吃人不眨眼的魔鬼。 “本王敢不敢,你马上就会知道。” “你是魔鬼,魔鬼……”云飞雁心颤的摇了摇头,嘴里的声音很小,仍是一字不露的吐了出来,两双黑亮的大眼写满了无助和恐惧,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东方夜的表情仅有瞬间的僵硬,妍儿以前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不过他不在意,他早就已经对这个词麻木了。 “你们两个不用本王吩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东方夜的眼睛冷冷的瞟了两名守卫一眼。 那两名守卫拼命的点头,为了生存,紧急关头,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名守卫从云飞雁的衣袖中掏出了手帕捏成拳堵住了云飞雁的嘴巴,另一名守卫迅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云飞雁的身子裹住,并扯掉了她满头的珠簪,一头青丝被迫披在肩侧,甚是狼狈。 云飞雁的嘴里不时的发出嗡嗡声,一双眼睛愤怒的望向东方夜。 “带下去。”东方夜嘲讽的望着她的目光,突然冷声命令。 “是。”两名守卫异口同声的答,转身将云飞雁带了出去。 云飞雁被无情的拉了出去,东方夜在三个人的身影完全从书房中消失后,倏的一把端起了茶杯,还没刚拿到唇边,倏的一把摔向门框边,精致的银杯被摔得变形,在与地面弹了几下后,蹦出门坎外。 尖锐的声音在书房中狠厉的响了几下之后,终于停止,独留下东方夜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 他是东方夜,不是任人耍弄的玩偶,一个小女人也想操纵他,真是太看扁他了。 ······ 时间在指尖流逝,云飞妍被小蝉和其他三个丫鬟精心装扮后,云飞妍便拂裙走出了内厅。 夕阳西下,金黄的霞光染得整个大地尽是一片金银色。 零星的几朵白云缓缓的从天空中飘过,剩下的便是一片湛蓝,天气依旧那么好,不似奕王府现在的风云激变。 小白突然窜了出来,在云飞妍的脚边打着转,头轻蹭云飞妍的脚,硬是挡住了云飞妍的路不让她向前走。 ) 云飞妍一脸宠爱的将小白抱了起来,小白狐狸很小,四脚失去了重心,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云飞妍。 “小东西,我要出去了,好好的在苑中待着,不许乱跑,知道吗?”云飞妍促狭的挤了挤眼,硬是将头碰了碰小白狐狸的额头,她自小爱这些毛绒绒的小东西,对小白狐狸更是爱不释手。 “王妃,把它交给奴婢们吧,您还是先去正殿吧。”鸢尾上前来,双手作势要将小白抱走。 云飞妍将小白交给鸢尾,笑着吩咐: “你呢,就让它跑着吧,不要把它关起来,狐狸习性自由,狐狸也是恋家的,只要真诚对它,它就算离开了,也会回来的。” “是,王妃。”鸢尾诧异将云飞妍的话记下,便将小狐狸抱离了去。 看着天际边灿烂的斜阳,云飞妍对着斜阳深吸了口气,踏着霞光缓缓的走出了沁芳苑。 刚走出沁芳苑,云飞妍便只觉身后不大对劲,好像有人跟着她,她蹙了蹙眉,警戒的朝身后唤道: “什么人?还不出来?” 云飞妍的声音刚落,身后的草丛中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一抹黑色的人影走了出来。 “王妃。” “莫问,你跟着我做什么?”云飞妍半眯起杏眸,很显然,莫问跟着她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 “王爷有令,要属下保护王妃!”莫问面无表情,吐词言简意赅。 “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在正殿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去保护王爷,不要管我。”云飞妍有些急燥的说着,这个时候,东方夜比她更需要莫问,莫问来保护她的话,那东方夜怎么办?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妃,您应该知道王爷他为什么要让属下守在您的身边,所以,属下有两句话想要告诉王妃。” “什么话?” “请您不要离开他!” 如果本王说没有呢? 云飞妍蹙起了黛眉,唇角微僵,带着一丝嘲讽的反问道: “莫大侍卫的话,我听得不大清楚,你是说,让我不要离开他?” 她冷笑着,三个月前,曾经有人明确的警告她,说不许她留在东方夜身边,并想方设想的要将她赶出王府,可是现在呢? “属下唐突,属下的话请王妃慎重考虑,王爷对您是一片真心,而您对王爷也并非无情,如果您离开了,王爷会……” 恳“他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云飞妍生生的打断了莫问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的心在害怕,她不想听到事实,她的信念不能动摇,她佯装镇定的冷声道: “不过我可是记得,莫大侍卫曾经警告过我,我现在也只是履行当初的约定而已,莫大侍卫现在是想要出尔反尔不成?我离开后,你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不会再有人会危害到王爷的安全了。” 云飞妍的每一个字都暗带嘲讽,直让莫问哑口无言。 让莫问本就不是善辩之人,听得云飞妍这样说,他的头只得低下,咬紧了牙关,静默的等待会有奇迹的出现。 “不过……” 莫问惊喜的抬头,以为云飞妍要反悔。 “不过莫大侍卫,你真的懂爱情吗?如果你懂爱情的话,你会知道大小姐对你的心,她这么多年一直无怨无悔的跟着你,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吗?” 莫问蹙起了眉头。 “王妃真是说笑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只是一个下属而已,根本就不配喜欢她,况且在下早就已经发誓,这一生都会保护在王爷的身边,不会让王爷受到一丝伤害。”莫问义正言辞的表扬自己的立场,字字铿锵,句句有力,每一字都发自肺腑,他觉得这样已经可以证明自己的心了。 再说了,他在心底里从来只当东方明珠是妹妹,并没有任何私心,若是问动心的话,从头到尾,也只有…… 莫问的心底里突地浮起了一抹惊慌,他的脑海中浮现的竟是云飞妍灿烂如花的笑靥。 “笑话,你与王爷虽然是主仆关系,可是并不妨碍你娶妻子,妻子可以在你疲惫的时候给你安慰,在你失落的时候给你信心,更可以在你孤单的时候给你温暖。”云飞妍歪了歪头说道,心底里在暗自打量莫问,心里盘算着,只要搞定了莫问,她今天就可以实施她的计划了。 灵黠的美眸眨了眨,流露出无限风情。 望着云飞妍,莫问的心底里瞬间有一种幻想,也许他和她…… 不行不行,她是王妃,他是侍卫,她是王爷的女人,他不该窥视王爷的妻子,他逼迫自己正视自己的责任,收拾了自己慌乱的心。 “莫问自知这一生没有这个福气,王妃如果说完了的话,可以走了吗?”莫问瞟了一眼身后,他已经警戒的发现有人向这个方向来了,敏感的耳力已经听说,来要是东方爵和东方定二人。 东方夜已经嘱咐过让他保护云飞妍的安全,他便不能让云飞妍置身于诸事之中。 “莫问,其实我很想问你一句话……”云飞妍半眯起眸子看着莫问,目光从上看到下,直看得莫问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她却也跟着莫问的步调离开了沁芳苑的门前向正殿的方向走去。 “什么话?”莫问突然提高了警惕。 “你是不是喜欢东方夜呀?虽然我是不反对你有断袖之癖,不过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如果得不到回应的话,你还是放弃吧……”云飞妍语重心长的道。 莫问的唇角倏的僵硬,脚下的台阶差一点踩空,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走路失误。 “王妃说笑了,莫问并不是,莫问只是……”莫问嘴笨,解释了一圈,却没有说到重点上。 想解释,解释不出来,急得莫问满头大汗。 云飞妍看着莫问那急得如无头苍蝇般的模样,忍不住捂唇偷笑。 没想到,莫问,还是蛮好玩的。 “行了,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了,我们还是走吧,免得王爷他们等了,今天会碰到大小姐哦,如果你不喜欢她的话,就及早跟她说,否则,会耽误她的一生的。”云飞妍好心的提醒他。 女人的青春是不容等的,特别是古代的女人,超过了二十岁,就等于剩女了。 “谢王妃提醒。”莫问嘘了口气,总算不再扯到刚才的话题上了。 “不用客气。”云飞妍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两人不一会儿已经又绕过了一个拐角。 在他们二人刚离开,两道身影不约而同的同时到达了沁芳苑的门口,恰好看到那沁芳苑的嬷嬷准备关门。 东方爵性子急,快一步上前推开了门,便欲闯进去。 “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呀,是诚王……”那嬷嬷曾经见过东方爵,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诚王,她便又不敢再大声嚷嚷,吓得退在了一旁。 “你们王妃在吗?”东方爵脚一边踏进门坎,一边问道。 “王妃呀,刚刚出去了。”那嬷嬷的目光看向左边云飞妍和莫问消失的方向。 “去哪里了?” “好像说是去正殿了。”嬷嬷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正殿?” “是的,刚刚走没一会儿。” 跟在东方爵身后的东方定听了后,眉头轻皱,直接转身朝嬷嬷刚才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东方爵回头发现了东方定,来不及跟嬷嬷再说什么,连忙也跟了上来。 “原来是十五叔。”东方爵在东方定的身后喊着。 “嗯。”东方定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脚下却依旧没有停兀自现前走。 “十五叔,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东方爵疑惑的看着东方定,似乎是在试探。 东方定当初偷偷将云飞妍从祈国带到西临国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除却东方夜那个对手,东方定的实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哦,我只是来这边走走,看到你们在那里,我不便打扰,恰巧时间快到寿宴的时间了,所以我想也该去正殿了。”东方定一脸沉稳,那眸间的温度始终精深,好像一切均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在撒谎。 东方爵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东方定会来奕王府本就奇怪,现在还来了沁芳苑,除非他今天跟他来的目的是一样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东方定也会成为他的对手。 两人接下来无言,直向正殿的方向,两人各怀鬼胎,当然了,他们对对方刚才的目的皆是心知肚明。 ······ 盛大的寿宴还没开始,已经到处弥漫着销烟的气息,这次的寿宴也更让人期待。 夜幕渐渐降临,好戏才刚刚上演而已。 在正殿门前早已聚集了众人,人们议论纷纷,好不热闹,像是菜市场一般,这众人中,却没有一个是云飞妍熟识的。 莫问紧跟在她的身后,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本想上前走的她,被狠狠的向后拖去,拖到了一个无人之处。 “大姐!”看到对方,云飞妍突然惊唤了一声。 “放开王妃。”莫问手中的黑色长剑横在云飞妍和云飞雪之间,冷寒的气息也随之而来。 云飞雪咬紧了下唇,迫于无耐,只得放开了云飞妍,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好看过。 “云飞妍,你告诉我,你把小妹弄到哪里去了?”云飞雪厉声质问,语气不善。 “你的妹妹没有了,关我何事?”云飞妍冷笑了一声。 “什么不关你的事,一定是你让奕王把小妹关起来了是不是?快说,小妹到底在哪里,要是找不到小妹的话,我今天誓不罢休。”云飞雪一副讨债的模样,誓要让云飞妍今天下不了台。 “你若是肯定你妹妹被王府关起来的话,你现在还会跑来跟我算帐?云飞雪,这里是在奕王府,不是在丞相府,现在你只是丞相府大小姐,什么身份都不是,我想问的是,你现在用的是什么语气跟我对话呢?”云飞妍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半眯起眸子戏谑的问,唇角含着浓浓的讽刺。 她始终坚持,对谦卑的人要更谦卑,对高傲的要更高傲。 “你……我是你的大姐,我当然有资格……” “你不要忘了,现在不是在丞相府,是在奕王府,自打你出了丞相府,你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可是我呢,我是奕王府的王妃,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云飞妍严厉的训斥了回去,每一字都像是一根根的一样扎进云飞雪的心底。 “好,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云飞妍,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你就放了小妹,小妹才17岁,就算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就不能宽容她吗?”云飞雪祈求道,只觉备受羞辱,语气也降了下来,脸色非常脸看。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是无理取闹。 云飞妍刚要离开,云飞雪的手狠狠的抓住了云飞妍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质问: “小妹一个时辰之前说要去找东方夜,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王府中所有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她,小妹虽然顽劣,可也不可能这么久还不回来,一定是你命人将她捉起来了,是不是?” “如果本王说没有呢?”一个邪魅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下一瞬间,云飞妍的腰间突然多了一只霸道的大手。 141 东方夜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跑来了? 此时此刻,云飞妍却有些害怕东方夜,这个时候,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他,偏偏他就像鬼魅一样,一直缠着她不放。 云飞雪的手吓得连忙缩了回去,东方夜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摄人的冰冷气息,足以将人冰冻,更何况东方夜噬血无情的名声在外,她可是不敢验证江湖传言的真实性。 东方夜的大手霸道的将云飞妍搂入怀中,唇角邪肆的勾起,低头在云飞妍的额头印下了冰凉的一吻。 恳是的,冰凉,云飞妍感觉到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他如此冰冷的唇,握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似乎想要将她的腰绑在他身上似的。 “本王的妍儿,今天根本就没有出过沁芳苑,何时见过你的妹妹?再说了,本王也没有见过她,你为什么不说她去了别的地方呢?”东方夜冷笑着,似乎在嘲讽云飞雪的无知。 云飞雪的神色顿时慌乱了起来。 让“可是,她没有去找您,能去哪儿了呢?当初我跟她约好,让她一刻钟之内就要回来的,可是现在一个时辰了,她还是没有回来,她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呀。”云飞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应该是要问你自己了,莫问,你吩咐下去,一定要将云家三小姐找到,听到了没有?”东方夜突然回头命令身后的莫问。 莫问张了张嘴。 “是。” 云飞雪似乎松了口气,只要东方夜开口,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里是奕王府,东方夜说得算,如果连东方夜都找不到云飞雁,那云飞雁就可能是真的遇到不策了。 “飞雪代小妹谢过王爷了,飞雪告退。”飞雪也不敢再跟云飞妍玩心思,有东方夜在场,再加上云飞雁的事,云飞雪根本就无从下手。 东方夜眯起了紫眸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看云飞雪的表情,她的话应该没错,那就是说云飞雁真的失踪了? “是你干的对不对?”云飞妍突然抬头,质问东方夜,每一字都是从齿缝中蹦出的。 “妍儿,你真是太看得起本王了,本王根本就没有见过她。”东方夜一副好整以遐的耸了耸肩,炫目的紫眸直凝视进云飞妍略含愠怒的黑眸中。 “东、方、夜……”云飞妍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东方夜的名字。 东方夜邪邪一笑,大手搂至云飞妍的腰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跟他平日里冷厉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我的好妍儿,你喜欢唤我的名字我不介意,可是你不要唤的时候表情这么纠结,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两夫妻感情不合呢。” “东方夜,你不要再装蒜了,我都已经狠到了,这件事,除了是你做的,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云飞妍毫不示弱的回瞪他。 “哦?我的好妍儿,你这么看得起本王?可是,我为什么要捉她呢?”东方夜无辜的眨了眨眼,好像没事儿一般一样,一双紫眸仍是一瞬不眨的凝视云飞妍,唇边的笑意未减。 “谁知道你有什么变态的想法,刚刚你在吩咐莫问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而已,要是换作平时,你早就已经大发雷霆,怒不可遏的命令:找不出人来,不必提头来见我。这类的话来了。”云飞妍一针见血的指出刚刚东方夜说话时露出的破绽。 “妍儿,有时候,你还是不要那么聪明。”东方夜低头在她耳边代喃着,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突然邪恶的轻舔她的耳垂,直扰着云飞妍。 “你放开我,有人在看呢。”云飞妍只觉体内血液倒窜,现在她的身子对东方夜的碰触十分敏感,他的一举一动,总是能让她浑身不安,而他现在邪恶的动作,却让她心中蠢蠢欲动,脑中浮起了不好的画面。 她想推开他,无耐两人力量悬殊,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还是不能跟他动怒。 东方夜似乎也料准了云飞妍不会大力反抗,反而更加肆意的将她搂在怀中,一只大手扣住她后腰,另一只大手轻抚她的小腹,邪气的唇突然含住了她的耳垂,狠狠的咬了一下。 “东方夜!!”云飞妍的全身震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怒喊了一声,以示警告。 东方夜搂着她低沉一笑。 “我的好妍儿,你今天已经不止一次唤我的名字了,你以后最好也要记住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会相伴你的一生,就算是死,你的墓碑旁边都要有我的名字。”东方夜半带威胁半承诺的道。 他的妍儿呵!! 突然东方夜用力的抱紧了云飞妍,脸背过云飞妍,那目光中含着浓浓的不舍,他的唇角艰难的扯起: “妍儿,妍儿……”他一声声的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 云飞妍的全身僵住,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全部都只能听到东方夜唤她的声明。 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唤进她的心灵深处。 “妍儿,妍儿,妍儿……”东方夜压低了声音,用力的唤她的名字,好像永远都唤不够似的。 云飞妍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滚烫的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滑出,夜幕已经缓缓降了下来,彼此之间的表情看得都很模糊,也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角落里的身影,那角落里只有那一声声的呢喃在这个秋季显得是那么温暖。 东方夜的声音还没有停止,云飞妍的身子依旧僵住不动,不经意的,云飞妍感觉到自己的颈间有不明液体缓缓的沿着她敏感的颈子滑向她的后背,紧接着,又是一滴。 如她的泪水一样的滚烫。 云飞妍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火烧了一般的痛,心剧烈的颤抖,全身纠结得痉挛,她的双手颤抖着,缓缓轻抚他的后背,然后用力的回搂住了他,泪水狂涌。 她无声的哭泣,两人彼此用力拥抱着,东方夜的声音继续,只是越来越沙哑,她颈间滚烫的液体越聚越多,有她的,也有他的。 他知道她是准备要离开了吗?那他现在是做什么?准备放她离开吗?他是准备……要放弃她了吗? 为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心如绞痛,也或许,只有这个时候,两人才是真正没有任何杂念的拥抱在一起,他们的心里只想着对方。 直到四周静敲敲的,两人才缓缓分开。 夜幕已经彻底降了下来,月亮还没有升上来,所以这个夜晚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他们两人似乎都能听得出对方的心声。 两人相对无方,东方夜的一只大手仍是霸道的揽住了云飞妍的纤腰不放,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直到两人的心渐渐平静。 云飞妍低头用手绢擦了擦泪水,幸亏今天没有化浓妆,也没有画眼线,否则今天一定丑毙了。 “我们进去吧。”东方夜突然低哑着声音道。 “好。”云飞妍同样暗哑着嗓音答。 东方夜的大手勾住了云飞妍的柳腰,走出了无人处来到正殿的门前。 正殿前面的两个大红灯笼高挂,那灯光照亮了正殿前的十个台阶,东方夜搂着云飞妍上了台阶,正殿内灯火通明,三只夜明珠呈正三角形在殿顶高悬。 皇宫是四只夜明珠,王府三只,恰好比皇宫矮了一等。 正殿内已经坐满了人,远远的,云飞妍便感觉有数道目光正凌厉的向她射来,她极好的视力向那目光的主人望去,果然看到了,东方爵、东方定还有云洛、霓虹和云飞雪几人。 云飞妍皱了皱眉,东方爵和东方定二人居然也来了,他们两个都是都是西临国和夕国的主人,居然贸然出现在祈国,这个时候,各国不都是该戒备,随时准备应战的吗? 霓虹只刚刚她进门的时候瞟过来一眼,她看过去,霓虹反而垂下了脑袋,没有再抬起来。 云飞雪仍是一副怨怼的目光看着云飞妍,目光中有恨还有嫉妒,当初只会惩罚她,没想到她后来能如此幸福,太不公平了。 “我与明珠坐一起好了!”这正殿内都是两人一桌,看到东方明珠旁边的位子空着,云飞妍突然推了推东方夜的大手,目光向东方明珠旁边的位子看去。 “不行,今天你只能与我坐在一起。”东方夜霸道的道,一双幽深的紫眸傲慢的射出两道慑人的寒光,直向东方爵和东方定二人,揽在云飞妍腰间的大手更加宣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云飞妍任由东方夜将她抚到首位上坐下,自从进门后,她的头就一阵阵晕眩,不知是灯光太亮还是她的体质突然虚弱了。 142 云飞妍的心如针扎似的疼痛,她坐下后,那种感觉排山倒海而来。 “王爷,我想出去一下。”云飞妍轻握住东方夜的手腕,压抑痛苦小声的道。 “寿宴马上开始了,你现在出去做什么?”东方夜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加重了一些力道。 “你不是在莫问看着我么,我只是去如厕一下,马上就回来。”云飞妍尽量压低了声音,警戒的向四周看着,不如为何,她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恳“那好吧,你马上回来吧,等会儿母妃到了,本王会找机会让你和母妃好好的谈一谈,缓解你们的关系。”东方夜放心了些,松开了大手。 “嗯,我知道了。”云飞妍的身子得到了解脱,随口答应着,迫不及待的起身从侧门溜了出去。 出了侧门,云飞妍才觉得自己全身松懈了起来,刚才在正殿内,那一双双的眼睛直盯着她,她几乎快要招架不住,出来透透气的感觉真好。 让莫问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此时月光缓缓升起,天色只一丝的明亮,四周仍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她能感觉得到莫问在四周,她还是放下了些心。 云飞妍在外面的台阶上坐着,整整十分钟一动不动,台阶两旁是浓密的灌木林,耳边不时的传来虫鸟的叫声,萧索的秋风吹起,沙沙的树叶声回荡在耳边,风过,依稀可见一些落叶落在地上,那风吹起落叶与地面的碰撞声,发出尖锐的声响,这个秋季,并不寂寞。 云飞妍的心去与那秋风一样萧索,任由那殿内的人勾心斗角,她不想掐合。 “王妃,该回去了。”一直守在云飞妍身后的莫问,突然开口提醒云飞妍。 “我知道,我再多待一会儿。”云飞妍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想着不久的以后,她就可以离开王府了,她的心中便充满了向往,可是在这同时,却又不免心痛。 东方夜是可气、可恨的,那么一个残暴的人,心中却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痕,对待那些有罪者,东方夜的手段是狠了点,但她知道,每一滴鲜血背后,都隐匿着他脆弱的心,只有那样,他才能强大,才能不让对手战胜自己。 与其说他残忍,不如说这只是他的保护色。 明知道她是他的仇人之女,他却屡次舍命救她,如孩子气一般。 他令她恨、气,却也令她心疼,走了之后,时间一长,他也会慢慢忘记她,但她不后悔,有孩子的陪伴,她就可以带着与他的回忆慢慢终老。 什么纷争,什么世仇,什么国家之战,什么权位,与她无关,她也不想掺合。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激起了云飞妍的警觉,不过有莫问在,她根本就不用多费神。 耳边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什么人?” “东方爵……”东方爵自报上姓名。 东方爵?他来做什么? 云飞妍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他,她突然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转身便要往正殿里面走去。 “飞妍……”突然东方爵毫无预警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诚王,请放手!”莫问亦同样抓住了东方爵的手腕,冷声命令。 时间仿佛静止,东方爵与莫问在黑暗中暗自较量。 不喜这种纷争的云飞妍突然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将莫问的手从东方爵的手臂上拿开,她抬头对上东方爵那窃喜的目光。 “诚王,我只想说一句:我不爱你,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喜欢上你,你的强硬,只会让我更加的讨厌你。”云飞妍一字一顿的道,声音绝决。 “不可能的,以前……”东方爵急欲解释。 “以前是以前,诚王,我想要让你明白的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以前也只是为了帮我爹达成他的心愿才会接近你,但那不是爱……” “那你对东方夜呢?东方夜也是对不对,你也不爱她对不对?但是飞妍,我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跟我走……”东方爵抓住了云飞妍话中的露洞,死命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没有一丝打算要放开。 “诚王,请您说话注意自己的身份!”莫问突然冷声插嘴。 云飞妍再一次瞪了他一眼,何时轮到他说话了?她深吸了口气,唇角含笑,娇声道: “不管我对东方夜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跟诚王您在一起的,诚王打算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呢?一个吻,还是让我陪你一晚?” 云飞妍轻浮的话惊得莫问和东方爵二人同时惊讶的望着她。 “飞妍,你……”东方爵似乎不敢相信的望着云飞妍,以前那个清纯的云飞妍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想要我,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吗?如果你能放过我的话,我就陪你一晚,如何?”云飞妍骄傲的扬起了下巴,脸上没有一丝女子的羞怯。 “你以前都是骗我的?”东方爵握住云飞妍的手腕倏的握紧,五指紧掐,欲要将云飞妍的手腕捏断。 “是。” “好,很好!!”东方爵怒不可遏的颤声嘲讽的从齿缝中发出三个字。 突然东方爵放开了云飞妍的手腕,他毫无预警的反手,狠狠的便要甩云飞妍一个巴掌。 云飞妍感觉到了掌风,她没有躲避,她闭上了眼睛,等待与东方爵之间的彻底解脱。 东方爵的手掌刚到云飞妍的颊边突然停下,良久,没有动一下,莫问惊呼,却没有阻止。 云飞妍缓缓张开眼睛,东方爵那痛苦的表情映下她的眸底。 他为什么不打下去,只要打下去,他与她就再也不会有纠缠了。 云飞妍狠狠的咬紧了牙关,抬起右手用力的甩了东方爵一个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是那么的刺耳。 “这一巴掌是我回给你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了。”云飞妍冷冷的说着,一把推开东方爵放在她脸前的那只手,直向东方爵的身后走去。 “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在云飞妍的身后,东方爵背着云飞妍,突然又痛苦的问。 “真的没有,因为,我爱的……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云飞妍回头娇媚一笑,肯定的答,然后转身向正殿内走去。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轻松过,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的是谁,因为她没勇气承认。 心中不免落寂,因为她就要离开那个爱她,而她也爱的男人。 云飞妍再一次回到东方夜的身边,才觉得是无比的温暖。 东方夜的大手适时的揽住了她,感觉到了她浑身的冰冷,一双剑眉却又皱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冰?”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她的小手,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他温暖的掌心中,温暖着她。 “今天外面有些冷。”云飞妍低头轻答,不敢直视他关心的目光,他的关心令她莫名的感动,鼻头微微酸涩,那么不顾惜自己性命的他,却总是在意她的感受。 他能不能不要对她这么好,这会让她不舍得离开的。 “小蝉不是跟来了吗?本王让她把披风送来。”东方夜欲起身却又被云飞妍一把抓了回来。 云飞妍急忙摇头,妩媚一笑劝道: “我没事,就是刚刚在风口吹的,在大殿里还披着披风,这不是让别人笑话吗?”云飞妍示意他看向四周,所有人身上的披风全是被下人们拿着,根本就没有一个披着的。 东方夜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四周的声音很吵,各大臣们还有一些一些地方的官吏纷纷忙着谄媚奉承,东方夜见云飞妍身子冰凉,一把将她手中的酒杯夺去,自己倒了杯热茶给她。 这些温柔的举动,均让云飞妍受宠若惊。 突然一名东方夜的随身侍卫走了前来,在东方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东方夜讶异的瞪眼大了紫眸。 “你说什么?真的?” 那侍卫点了点头。 “下去吧。”东方夜哦了一声然后挥手。 那侍卫忙又出去。 “出了什么事了?”云飞妍抬头发现东方夜的唇边漾开了一抹笑容,忍不住出声问,有什么喜事不成? “没出什么事,只是刚刚二皇兄说有事要先回夕国,已经去向母妃辞行了。”东方夜的声音中掩不住的喜悦,没有东方爵在,今天晚上的气氛会缓和很多,虽然他不知道东方爵为什么会突然退出。 走了,果然走了,云飞妍低头沉默不语,只有她才知晓东方爵为什么会走,她果真是伤了他。 突然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吸引了云飞妍的注意。 真正的爱人 那人是一名丫鬟,手中托着一只托盘,从众人的身后,向云飞妍和东方夜的方向走来,那丫鬟神色有异,目光闪烁,而且步调十分不协调,在她的身后还跟了好几名丫鬟,在那名丫鬟身后的丫鬟们已经开始给每个桌子上放上点心了。 “饿了吧,点心来了,你先吃些点心吧。”东方夜发现了云飞妍的目光一直紧随着那名托着托盘的丫鬟,以为她饿了。 云飞妍蹙了蹙眉,那丫鬟虽然低着头,可是那姿势还有那愈来愈近的脸却引起了云飞妍的注意。 云飞妍大惊,这不就是前天跑到沁芳苑来的奸细么?她也太大胆了,这里是寿宴之上,她居然当众就跑到她身边来,难道就不怕露馅吗? 恳云飞妍的目光刚和那丫鬟的目光对上,那丫鬟便直勾勾的盯着她瞧,似乎在警告她般。 云飞妍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云飞妍的手暗自缩到了自己的衣袖中,手指触到了一块冰凉的令符,她的心扑通直跳,眸子的余光偷觑着旁边的东方夜,东方夜也正用探视的目光看着她,她吓得连忙将目光收了回去,她的神情有瞬间的惊慌,片刻她又恢复平静,方想起来刚刚东方夜在问她话。 让“不过我现在还不怎么饿。”云飞妍仰起瓷白的小脸笑吟吟的柔声答,她的视线直撞进东方夜的目光中,没有露出一丝惧意,一双小手却缩在衣袖中暗暗握紧,脊背上冷汗直冒。 希望刚刚东方夜没有发现什么,她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那丫鬟先是到东方夜的身边,恭敬的将两碟花生和水果放在桌子上,然后便悄悄的向云飞妍的身侧靠近。 在这一瞬间,云飞妍的心扑通直跳,手指紧握手心中的令符,紧咬着牙关,面目有些狰狞。 那丫鬟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先是端出了一碟花生,然后又是水果…… 倏的,云飞妍一狠心,偷偷的将自己的手伸下了托盘的底部,将一个物什交给了她,那丫鬟得意的看了她一眼,也似松了口气,端起托盘轻松的离去。 云飞妍的目光再看向身旁,东方夜的视线一直望向前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作,她方放下心来。 那点心上来了,云飞妍心里有鬼,表情显得很不安,手直伸向花生米,一粒一粒的向嘴里送。 “你刚刚不是说不饿的吗?”东方夜又体贴的倒了杯水给她,目光中透露出关切。 “哦,就是看到了又感觉饿了。”云飞妍抬头致以谢意,随手端过茶杯,一仰头温驯的饮下。 “这只是点心,一会儿还会有正菜,你现在先少吃些。” “知道啦。”云飞妍低头应着,明显的心虚。 刚刚送上点心的丫鬟刚下去,然后又回了来,云飞妍看到刚刚那名丫鬟又给云洛和霓虹那一桌送点心了,就在那丫鬟走过云洛身边时,她明显看到那丫鬟悄悄的与云洛之间有一个交接的动作。 云飞妍的心底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高,她咬紧了下唇,脸色发白,身体莫名的一哆嗦,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再一次偷偷的瞟了一眼东方夜,正好对面是一位大臣,正跟东方夜打着招呼,东方夜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目光中的异状。 “玉妃娘娘到!”正殿门口的守卫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众人纷纷起立,东方夜亦同样扶着云飞妍站了起来。 穆玉莲一身华贵锦衣,头戴孔雀珠钗,身后亦同样拖着孔雀尾式的长裙,脚蹬金丝玉履,双手由春兰、夏竹两名丫鬟扶着正缓缓走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举一动皆有着皇家风范。 众人皆等着穆玉莲登上主座之际向她行礼,而穆玉莲却突然在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的桌前停下。 云飞妍连忙低头向她行礼。 “参见母妃!” 穆玉莲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望着云飞妍时,那目光中含着轻蔑和怨忿,突然她的视线直指云飞妍的左手腕。 “好儿媳妇,本宫送你的那只玉镯呢?本宫似乎她些日子没见你戴过了,难道是嫌本宫送的镯子,不好吗?”穆玉莲突地发难,那双威严的凤眸半眯了起来。 强大的压力,逼迫得云飞妍几乎抬不起头来。 东方夜突然将云飞妍搂入怀中,邪魅一笑: “母妃,您送给她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忘记呢?只是儿臣刚刚开玩笑,将它拿下来把玩的。”东方夜像变戏法似的,拿出镯子,往云飞妍的手腕套去。 云飞妍瞪大了眸子,带着丝怒意的瞪向东方夜。 半个多月前,她曾经让东方夜去将镯子找回来,然后他说,镯子已经被他给毁了,不存在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才将东西拿出来,分明是故意耍她的。 东方夜不顾大庭广大众之下,蓦然低头在云飞妍的额头轻轻一吻,那深情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宠坏妻子的大男人。 穆玉莲见发难不着,嘴角的肌肉气得发抖,一双凤目凌厉的迸射出嫉妒又愤怒的光芒。 不过在云飞妍的眼中,东方夜只不过是在另用一种方法让她难堪而已。 她只得恨恨的瞪向东方夜,可恶的家伙,他一直都在戏弄她。 不过没半晌,她的这个念头却又被暗暗的压下,就让他放纵一次吧,反正,他已经快没有这个机会了。 玉镯再一次套上了她的手腕,她却觉得这玉镯是那么的沉重。 穆玉莲没有再说话,转头踏上正座的台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大眼瞪小眼,只当是看了一场戏。 穆玉莲迈上了主座的位置,所有人纷纷俯身齐声向穆玉莲行礼。 “玉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大家请坐!”穆玉莲威严的举手让众人坐下。 “谢娘娘!”众人又再一次齐声答。 ······ 又是一阵寒喧,云飞妍坐在位子上,一直忐忑不安,她只等着这寿宴结束,她就可以解脱了。 她被一阵尖锐的声音惊回了意识: “首先请胡盈盈姑娘为大家表演一段歌舞。” 胡盈盈? 哪个胡盈盈?云飞妍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她以为她听到胡盈盈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会再有什么感觉,可是心底里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似的,她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旁边的东方夜。 东方夜那张俊美的脸在此同时向大门口望去。 云飞妍咬紧了下唇,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 果不其然,东方夜对胡盈盈还是有心的,东方夜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但是他却说过胡盈盈是他的爱人。 胡盈盈应该是他心底里真正的爱人,而她呢?只是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而已,他会在意她,也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恐怕他根本就不想跟她之间有任何纠结的。 云飞妍垂下头咬紧了下唇,脸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她试图告诉自己,她现在要离开了,根本就不要在意,偏偏心痛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 胡盈盈这次身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水袖飘舞,像两条长长的飘带,柔软婀娜的身段,令人遐思无限,连云飞妍都觉得自愧不如。 果然是歌舞妓,天生就是吃这一行饭的,那一双大眼,盈盈如水,脸上的妆容很淡,却更令人为之心动。 四周的人均将目光全移向了大殿前的舞台上,一阵优扬的乐声从对面的屏风后传来,乐动,身动。 胡盈盈自信的扬了扬眉,妩媚一笑,那张笑脸,在云飞妍这边停顿了整整三秒钟。 嫉妒,疯狂的嫉妒,第一次,云飞妍有了这种感觉,她嫉妒胡盈盈。 她偷瞄了东方夜一眼,却发现东方夜也正回头跟胡盈盈对视,然后东方夜目光如炬的对着胡盈盈点了点头,当然了,云飞妍并没有发现后面的动作。 丫鬟们已经送上了菜肴,云飞妍心里不痛快,手拿着筷子,不停的夹菜送进口中。 “你慢些吃,不要噎着了。”东方夜突然温柔的提醒云飞妍,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担忧的为她奉上了一杯茶。 云飞妍白了那杯茶一眼,连碰也不碰一下,仍是继续吃饭菜,好像在跟饭菜呕气一样。 音乐声嘎然而止,一舞毕,胡盈盈的舞裙飘飘然落地,四周响起一阵哗然的掌声。 “胡姑娘,你就坐在夜儿的身旁吧!”主座上的穆玉莲突然开口。 什么?云飞妍从食物中抬起头来,似乎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是,娘娘!”胡盈盈低头俯身行了一礼,乖巧的向东方夜这边走来。 云飞妍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真是个大笨蛋,现在东方夜真正的爱人来了,她还在这里做什么? “王爷,我觉得肚子不大舒服,我先出去一下。” 东方夜只在意他想要得到的消息,加上有莫问在,云飞妍不会有什么,便顺口应付的答了声好,连看也没看云飞妍一眼。 云飞妍咬紧了牙关,飞快的离去。 主座上的穆玉莲看着云飞妍离开的背影,被胭脂点得朱红的唇缓缓勾起一弯弧度,凤目微眯,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暗藏嘲讽。 144 云飞妍再一次出了侧门,刚才侧门的两个守卫看到云飞妍出来,诧异了一下,她诧异的往前方瞥了一眼,却看到了一道意外的人影。 是东方明珠,她在刚才进入正殿的时候,注意过东方明珠,仅凭那身段和衣着,她就已经认出了对方。 “明珠,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出于好奇,云飞妍提裙走上前,关心的问道。 东方明珠本来是坐在台阶的一角的,突然听到云飞妍的声音,东方明珠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背过身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才回头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恳“嫂子,原来是你呀。” 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中,借着月色和微弱的侧门顶的灯光,云飞妍打量到东方明珠的眼眶红红的,并且刚刚她的声音还带着些嘶哑。 “是呀,是我呀,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云飞妍有些心疼她,几步走上前,在她的旁边站定。 让“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里面太闷了,所以出来坐坐。”东方明珠见到来人是云飞妍,放下心来,便又坐了回去,双臂横放在大腿上,头埋在双臂中。 “心情不好?” “嗯!”东方明珠沉闷的答着。 “什么事让我们的奕王府大小姐这么不开心呢?或者是谁欺负你的?嫂子帮你报仇,好不好?”云飞妍开着玩笑,松了口气,也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眼角带着兴味的打量东方明珠。 “他不喜欢我!”东方明珠沉闷的发出声音,那声音如苍蝇似的细小。 云飞妍听得不太真切,但是大致还是听懂了。 他……她口中的那个他,应该是莫问吧! 她的心中浮起了懊恼,因为本来是她跟莫问说,如果不喜欢东方明珠的话就要跟她说清楚,怕是莫问听了她的话,所以才会拒绝东方明珠的。 “这个……这个,也许他只是一时说的气话,你别当真……” “不是,他是很认真跟我说的,莫问很少开口,也从来不说谎话,所以,我相信他,如果他说不喜欢我,那就是他真的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不喜欢我!”东方明珠的声音抽咽着,肩头微微颤抖,并可以听到低低的呜咽声。 云飞妍想要再劝告,却只能双手托腮望着天空的月光发呆。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劝她,她自己的事情都乱七八糟的。 莫问看起来是真的不喜欢东方明珠,两个人早晚要断,现在断,也好……东方明珠早晚会经历这一天,希望她以后有了这次教训,可以不要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要,否则,只会伤了自己。 正殿内的歌舞声不时的传进耳中,也扰乱了云飞妍的心。 她的眼前一直浮现出东方夜和胡盈盈两人亲密的画面,让她心烦不已。 突然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本来正在伤心的东方明珠听到云飞妍的声音,便疑惑的抬起泪眼,眼见云飞妍垂头丧气的模样,她顿时也忘了自己还在伤心。 “嫂子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呃……没有呀!”云飞妍心虚的垂下头。 “可是你刚刚怎么叹气呀,你不是在里面陪大哥的吗?怎么也出来了?你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大哥会找你的。” “你也哭完了吗?我跟你一块儿进去吧,现在你大哥旁边有人坐着,我没地方坐了,跟你一块儿坐,如何?”云飞妍突然开口问询道。 “不会吧,你现在有身孕,是不能在外面待久,我不哭了,我们回去吧!”东方明珠止住了哭泣,想到云飞妍的身子,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将云飞妍扶了起来。 “好。”云飞妍捏紧了双拳温柔的答。 ······ 正殿内 夜明珠高挂殿顶,殿内数十张桌子上坐满了人,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几名舞娘正肆意的挥动着手臂和腰肢,尽情的表演。 云飞妍和东方明珠二人相携到了东方明珠的位子上,云飞妍的目光在刚进门的时候已经锐利的射向了左首最前方位子上的东方夜,果然发现东方夜与胡盈盈二人正亲密的对头低语。 云飞妍终于正视到自己现在的地位,她在府中已经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这一幕,更让她正确了自己的内心,她想要离开,是对的。 东方夜本来正与胡盈盈讨论这四周的布署,方发现云飞妍出去了好久也没有回头,便回头朝身后的莫问望去,莫问接到了他的视线,会意的点了点头,他的手指了指东方明珠的位子,示意东方夜望去。 东方夜扭头望去,果然看到东方明珠和云飞妍二人正低头说笑着,他这才放下了心,便又再一次低头与胡盈盈继续商讨事情。 云飞明珠的位子正好与东方定是毗邻,正坐在云飞妍的左手边。 “飞妍!” 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云飞妍下意识的向旁边望去,她诧异的目光对上东方定沉稳锐利的黑眸。 “原来是十五叔呀。”看到他,云飞妍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热络的喊着。 “十五叔,你真不给面子,刚刚我给你敬酒,你都不理我,现在嫂子来了,你居然主动跟嫂子说话。”东方明从云飞妍的右手边露出了半颗脑袋不满的咕哝着。 “刚刚是没听到。”东方定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尴尬,片刻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表情。 “那现在听到我说的话了,是不是可以跟我喝酒了吧?”东方明珠乐得咧开了唇,失恋的痛苦早已消失不见,一张脸笑得像朵花。 “当然可以。” “那,十五叔,我敬你。”东方明珠豪爽的举起酒杯,要与东方定碰杯。 “王妃也一起吧!”东方定微微一笑,坚定的目光直指云飞妍。 “唉呀,不行,嫂子有身孕不能喝酒,我陪您喝!”东方明珠赶紧替云飞妍解围,因为一直跟东方定不熟,再加上东方定总是很傲慢,很少会搭理人,这次逮到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跟他灌他一番。 “嫂子,我跟十五叔坐一起,你坐我的位子吧!”东方明珠眼疾手快的站起来,小手拉着云飞妍的衣袖,小嘴儿嘟起,活像要是云飞妍不给她换位子,她就要跟她拼命似的。 “好。”云飞妍乐得其所,东方定……正是她要躲避免的人其中之一。 东方定看着东方明珠灿烂如花的笑脸,也不好驳回,只得与她对饮。 ······ 这边东方夜与胡盈盈二人刚讨论完,东方夜的视线便再一次回到了云飞妍的身上,只见东方定正与东方明珠火热的聊着,并不时的碰杯喝酒,两人交谈甚欢,但是东方夜敏锐的目光发现,东方定与东方明珠说话的同时,目光却一直满含深意的凝视着云飞妍。 而云飞妍却一直拿着筷子埋头吃菜,似乎并没有发现东方定的目光。 另一边东方夜的脸一片铁青,幽深的紫眸中迸射出寒厉的冷光。 云飞妍正埋头吃菜,突地她感觉到似乎有两道锐利的目光正紧盯着她,她下意识的抬头左顾右盼,猛然发现东方夜正看向她的方向。 她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吃着东西,不知道是在跟食物生气还是跟自己生气。 反正他现在的身边已经有女人了,根本就不需要她了。 “奕王真是有治理良方,居然将祈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突然大臣中有一人开口,比那热闹的对酒声略大一些,顿时便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众人的喧哗声,嘎然而止,这对峙,终于要开始了,好戏要开锣了。 东方夜看了看对方,认出那人正是况国强手下的一名副将。 “这位将军太抬举本王了,本王并没有多大功劳,大都是百姓们对我的信赖,又大多安分守己,治理有方倒还谈不上,有时间还要请教况大将军。”东方夜尽量谦卑的笑答,声音中却含着沉稳和自信,那张俊美的脸极具说服力。 “奕王客气,不过今天大家来还有个心愿,不知道王爷是否能满足大家呢?”那名将军狡猾一笑,一双眯眯小眼精光闪过。 “请说……”东方夜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问。 “坊间传闻,王爷您的兵符是由皇上亲自命人打造的金麒麟形令符,只要令符一出,王爷您的兵马总能完胜而归,所以,我们大家想要见见这麒麟令符,如何?” 那人的话音刚落,云飞妍倏的瞠大了眸子,怪不得云洛要她偷令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呀,如若东方夜不给大家看,东方夜将威声扫地;如果说令符丢了,那就是欺君。 沉浸在幸福之中 刷一下!! 正殿内所有的声音全部停止,舞台已清空,众人不敢大声喘息,空气中漫延着足以令人窒息的气氛,整个大殿内,静得似乎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紧锁在东方夜的身上,纷纷在想着东方夜到底会怎么回答。 同样担心的还有云飞妍,云飞妍心情复杂的向东方夜望去,恰好对上东方夜正好看过来的目光。 恳云飞妍心虚的收回了目光垂头看着眼前的菜,心脏扑通直跳。 有那么一瞬间,云飞妍似乎觉得东方夜是知道她将令符偷走了似的,可是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在书房那里呀,而且路上她没有碰到任何人,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她去过书房。 东方夜邪魅一笑,一双锐利的紫眸凝视向那位大臣: 让“今天这位将军当真要看?” “大家既然来了,定也是饱饱眼神的,对不对?” 经过了那位副将的耸动,其他的大臣们争相附和点头。 “是呀,王爷不会这么小气,连令符也不能给大家看吧?”又有一名不怕的大臣突然高声附声。 “是呀是呀,让我们开开眼吧。” “王爷就拿出来吧!” 那声音刚落,迅速又有两人附和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直看得东方夜,东方夜现在已经成为了众矢之地,虽然大家不知为何那位副将会突然要求东方夜将令符拿出来,不过有好戏看,大家当然附和。 议论声越来越高,几乎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凝视着东方夜。 东方夜突然站了起来,大殿内再一次寂静无声。 云飞妍的脑中轰然一片,突然她趁人不备,偷偷的向偏殿外溜去。 正在所有人的视线全放到东方夜身上之际,云飞妍突然从外面大方的走了进来,脚下故意踩出了很大的声响。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疑惑的望向云飞妍,不知道这夫妻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云飞妍的双手交握,若是仔细看去,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她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要这样做的。 东方夜挑了挑眉,讶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了然,脸上皱起的眉头也释然了开来。 胡盈盈本来坐在东方夜身边的,不过既然主角来了,她也不可能再待下去,东方夜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她,那双紫眸中满含的深情,只对着云飞妍一个人。 她悄悄的退下,云飞妍刚走到东方夜身边,东方夜已经提前伸出了手。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搭上他的大手,唇角坚硬的扯起了一抹笑容。 “王爷,您让妾身取的东西,已经取来了。”云飞妍低头不敢看向东方夜的脸,左手伸向衣袖中掏出了一只用白色手帕包着的东西递到东方夜的手中。 不用她解释,东方夜也已经知道是什么。 席间的云洛仿若看怪物般的直盯着云飞妍,腾一下从座位上弹站了起来,众人诧异的回头。 “老爷……”霓虹不安的拉了拉云洛的手臂,云洛一脸怒气的甩开了霓虹的手臂,看到众人正在看他,他只得尴尬又愤怒的坐了回去。 东方夜接过麒麟令符,并连着云飞妍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那双幽深的紫眸氤氲着一层浓浓的深情,唇角勾起释然的笑容。 他揭开那白色手帕的一角,里面金麒麟的光芒映着夜明珠的光芒,顿时闪光夺目,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众人哗唏,东方夜在此同时,捏着金麒麟,高高举起,那一双睨视天下的凌厉紫眸,像是一个王者。 赞叹声此起彼伏,那原本想要为难东方夜的副将,一脸的灰头丧气,低着头,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气哼哼的仰头饮下,然后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他的目光犀利的瞪向对面的云洛,似乎在责怪云洛办事不利。 云洛亦同样端着酒杯喝个不停,一脸张气得铁青,霓虹坐在旁边怯怯的缩着脑袋,却不敢多言,任由云洛喝酒也不敢阻拦。 东方夜半晌收回了金麒麟,依旧收回在白色的手帕中,他的唇边中掩不住的笑容。 “爱妃,这金麒麟还是暂时由你保管。”东方夜当众把金麒麟,交至了云飞妍的手中。 云飞妍惊愕的抬头对上他炫目的紫眸。 “可是……”他得知了她偷他的金麒麟,现在还将金麒麟交至她的手中,他疯了吗? “本王相信你,会好好保管它的,好了,孩子他娘,你该好好的坐着才是。”东方夜满心欢喜的拥着她坐了下来,声音中充满了宠溺。 穆玉莲看到这一幕,整张脸气得发抖,东方夜实在是太宠云飞妍了,若不是她刚刚看到云飞妍出去的背影,她恐怕也被云飞妍给欺骗了,分明是云飞妍将金麒麟偷了去的。 一场闹剧暂时停止,云飞妍羞愧不安,东方夜不停的向她的碗中夹菜,她的手一直交握着缩在衣袖中不愿意拿起筷子。 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战暂时平息,云飞妍却还没有从刚刚的紧张中恢复过来,身子还有些发抖,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她帮了东方夜。 “妍儿,快吃吧,不吃的话,这菜可都要凉了。”东方夜体贴的握住了她微颤的小手,将筷子塞到她的手中。 “东方夜,你明明知道……”云飞妍没有抬头,她紧握着筷子,尽量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我是知道,可是,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东方夜轻快的道,十分开心的在她额头轻吻着,大手肆意的搂她入怀。 云飞妍既然已经没有将金麒麟交给云洛,那就是说明,她是站在他这边,那也应该代表,云飞妍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东方夜怎能不开心? 以后,有她、有孩子,他的世界终于完整了。 云飞妍整个人沉浸在幸福之中,数道锐利的目光倏的向她射来,那四道目光分别来自云洛和穆玉莲。 她从幸福中惊醒,她与东方夜之间,永远不可能会有幸福可言的。 ······ 亥时刚到,所有的音乐声骤然停止,正殿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渐落,在座的许多人已经明显现出了醉态,在这之前,已经有许多人称路途遥远,要先回去了,只有东方定还有丞相一家才会留宿在王府,所以刻时刚过,春兰依着穆玉莲的意思宣布寿宴结束。 寿宴结束,众人纷纷起身依次向穆玉莲告辞,唯有东方定仍是悠载悠载的坐在原位置上饮着自己杯中的酒。 人渐次走光,那名为难东方夜的副将满脸羞怒,向穆玉莲请辞之时,脸上的怒气仍未消,请完辞路过东方夜和云飞妍身边时,那名副将愤愤的瞪了云飞妍一眼,倏的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终于,只剩下东方定和云氏一家还有东方等、云飞妍、穆玉莲等人。 东方定幽幽的站起身,向穆玉莲道喜: “玉皇嫂,祝您寿比南山。” “多谢。”穆玉莲皮笑肉不笑的答了两个字。 “那皇弟便先去休息了,告退!”东方定优雅的转身准备离开。 穆玉莲的目光冷冷的瞥向旁边的夏竹,夏竹会意的点了点头,身子有些微颤。 云洛脸上明显有着醉意,由霓虹和云飞雪二人扶着上前来,云洛的双手几乎抱不成拳,嘴里直嚷着: “祝玉妃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云飞妍由东方夜扶着上前来,准备在云洛行完了礼,他们也上前去给玉妃拜寿。 “云丞相实在是太客气了,您是当朝丞相,夜儿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需要丞相您提点呢,您快快请起!”穆玉莲面无表情的客气道,双手向上勾了勾示意云洛可以起身了。 “谢娘娘……” “夜儿呀,丞相怎么说也是你的老丈人,还不快扶他一把,将他送回客苑?”穆玉莲适时的微笑,热络的道。 东方夜皱了皱眉,不知穆玉莲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仍是抱拳遵令。 “是。” 东方夜万分不情愿的接过了霓虹那边云洛的手臂,霓虹怯怯的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云飞妍低头谦卑的俯身行礼。 “儿媳祝母妃……” 夏竹突然亮出了一直藏在衣袖间的匕首,她面露凶相,白牙森森,刀尖直指云飞妍的小腹: “云飞妍,我要杀了你!” 霓虹之死 这个动作是在瞬间发生的,东方夜扶着云洛,因为心里不爽,没有注意到夏竹的表情,所以错过了她的动机。 云飞妍因为有孕在身,行动不便,看到那把匕首,她吓呆了,因为她更是没有想到,夏竹会对她下手。 夏竹手上的匕首快、狠、准的刺向云飞妍,眼看就要刺到云飞妍的肚子。 “不要……”霓虹第一个发现了夏竹的动作,她瞪大了眸子,想也未想的便直接扑了过去。 恳夏竹的匕首来不及收势,狠狠的刺向了霓虹的腰间,霓虹痛得抬头闷哼。 “娘……”云飞妍抱住了霓虹,惊慌失措的尖叫着,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霓虹。 夏竹一看杀错了人,整个人慌了,匕首整个没入了霓虹的后腰,血沿着匕首沾到了夏竹的手上,夏竹如惊弓之鸟般,双脚不由自主的后向退。 让脸色灰白,目光瞠大,眼珠几乎突了出来,身后是台阶,她扑通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台阶上,身子被跌痛了她也没有感觉,小脸剧烈的摇晃着,面目恐惧,双手不住的挥动: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云飞妍被震惊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只能颤抖着双臂抚着霓虹跌坐在地上。 “娘,娘……您怎么样了?” 莫问第一时间抽出了剑紧紧的抵在了夏竹的颈间,控制了她,一双黑目迸射出噬人的杀气。 冰凉的剑身沾在夏竹的皮肤上,夏竹的身子打了一个哆嗦,所有的惊慌举措全部停止,大气不敢喘一下的看着云飞妍怀中的霓虹。 她的目光中有痛也有悔,唇角一直发抖。 “夏竹,没想到你竟然敢害本宫的孙子!”穆玉莲第一个反应,便是惊讶,唇边浮起一丝冷意,只痛恨霓虹竟然代云飞妍受了那一刀,说着,她便要夺过莫问的剑杀了夏竹,以绝后患。 莫问快一步夺走剑,并飞了两指点住穆玉莲颈间的大穴。 “娘娘,得罪了,现在夏竹还不能死,属下还要问出背后的主谋。”莫问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剑突然收回,一把抓起地上早已没有任何反抗的夏竹起来,便扔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才回身将穆玉莲的穴道解开。 “莫问,去把李大夫唤来!”东方夜推开云洛,任由着云洛的重量全部落在云飞雪身上,令两人狼狈的跌倒,也不管。 “妍儿……”霓虹在云飞妍的怀中虚弱的抬头,地上的血不住的向下流。 “娘,您不要说话,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云飞妍紧紧的搂着霓虹,她的心颤抖着,她竟然再一次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如果雪虹死了的话,她的手也沾满了鲜血。 “娘知道,娘已经不行了,娘知道,你为了娘吃了不少苦,娘也知道,你做了很多事,这一切,娘都知道,都是娘不好,娘如果走了,就可以……” “娘……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说话会消耗体力的。”云飞妍抱着这个勇敢的母亲,她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女儿,才会奋不顾身,她怎能不动容? 她的手颤抖着,手指无力的摸了一下地板,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地板上是一大鲜红的血液,已经将霓虹后面的地板全染红了,而霓虹的身体也在瞬间渐渐冰凉,她的呼吸似乎也越来越虚弱了,她心底里的恐惧逐渐加大,鼻头一酸,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她能做的只是更加用力的拥紧了霓虹。 东方夜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霓虹,一双凌厉的紫眸痛苦的看向身旁的穆玉莲! “母妃,您满意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玉莲一派镇定,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似的, 东方夜额头的青筋暴突,喉间的血管剧烈的跳动着,他在发怒,如果没有穆玉莲的指使,夏竹敢对云飞妍下手? 可是,他又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母妃,儿臣希望您日后能在莲苑中怡养天年,其他的事情,还是交给儿臣来办,春兰,送母妃回莲苑。”东方夜转过身,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再看穆玉莲。 “夜儿,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将本宫软禁吗?”穆玉莲的目光冷厉的瞪向东方夜,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东方夜从来都是最孝顺的孩子,现在居然为了云飞妍,要将她软禁?但她是他的母亲,是给他生命的人。 “母妃,您是给了我一切,可是您却差点毁了儿臣的一切,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春兰,还不带娘娘离开?”东方夜的阴鸷的睨向春兰,凌厉的目光中隐含着噬人的怒火。 “是……”春兰吓得身子抖了一下,连忙扶着穆玉莲便要将她带离。 “夜儿,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是夏竹要杀云飞妍,你现在倒将这一切都归结到我的头上了?”穆玉莲指着自己的胸口激动的道,硬是甩开了春兰的手,不顾春兰的劝告与东方夜对峙。 “夏竹?母妃,事实如何,我们大家都心里清楚,母妃,儿臣只想给您留下最后的尊严!”东方夜声音微颤,双手抱头痛苦的道。 “娘娘……我们还是先走吧,王爷只是一时冲动!”春兰拉着穆玉莲,小声的劝导,东方夜的表情太吓人了,若不是穆玉莲是他的母亲,恐怕东方夜早就已经将穆玉莲给杀了,那双紫眸中透露的杀气,连她都清楚的感觉得到。 穆玉莲心里有鬼,咬紧了牙关,愤怒的瞪了一眼地上的云飞妍,高傲的甩袖任由春兰扶着她回去。 云洛更是早已睡着,云飞雪吃力的想要将云洛拖起来,半晌却也无能为力,对于云飞妍那边的事情,云飞雪一点也不想管。 李大夫不一会儿跟莫问一起过来,手中拖着一个医药箱,衣衫不整,头发还有些散乱,跑得急喘,可见他刚刚已经睡了,是被莫问硬是从被窝里拖起来的。 李大夫来不及跟东方夜打招呼,赶紧放下医药箱,俯身低头查看霓虹的伤势,在看到地上的血迹和伤口的位置后,李大夫的眉头狠狠的皱起,一双眸子半眯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他蹲下身子,拉起霓虹已经明显失温的手,感觉到了她手上的温度,李大夫的表情皱得更厉害了,左手握住她的手,右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她渐渐微弱的脉搏,良久后,李丰失望的叹了口气,缓缓将霓虹的手又放回了她的身上。 泪水沾满了云飞妍的小脸,她忍不住抬起泪眼,李丰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她的心里一个咯噔。 “李大夫,我娘怎么样?”云飞妍一只手握紧了李丰的手臂,祈盼的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李丰摇了摇头: “匕首伤害了她的要害,加上她失血过多,匕首根本就不能拔出来,匕首只要拔出来,就会当场致命,但是她……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会的,不会的,李大夫,你骗我,你的医术这么高明,以前东方夜伤成那样,你都治得了,为什么现在就治不了我娘呢?李大夫,求求你了……”云飞妍慌乱的忙跪下,手死死的抓住李丰不放,嘴里不停的哀求着。 “可是王妃,这次,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夫人最多还能维持一刻钟……”李丰咬紧了牙关,仍是说出了事实。 云飞妍的表情僵住,握住李丰手臂的那只手缓缓的松开了李丰,她那木讷的表情,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李丰神色有异的望了不远处地上的云洛一眼,随即拖着医药箱又离开了。 云飞雪随后将云洛拖了起来,也离开了正殿,正殿内便只余下云飞妍、霓虹、东方夜还有莫问四个人。 “王爷,我与妍儿有些话要说,王爷能回避一下吗?”虚弱的霓虹,突然抬头要求东方夜。 “好。”东方夜沉声答应,与莫问一同也离开了大殿。 知道霓虹是有话要对她说,所以云飞妍在东方夜他们刚离开,便赶紧握住了霓虹欲抬起的手焦急的问: “娘,您有什么话说吗?” “孩子,你受苦了,都是娘不好,拖累了你,生你出来,却没有把你照顾好,反而还要你来保护娘,我苦命的妍儿!”霓虹眼角的泪水无声的落下,声音嘶哑,声音很小,却充满了对云飞妍的愧疚。 “娘,没有,是妍儿对不起您!” “妍儿,我就要死了,娘想要求您一件事!” “好,什么事,您说……”云飞妍连想也未想的便答应。 “不要让奕王杀你爹,你爹虽然做过那么多错事,可是他毕竟还是你爹,还有,穆玉莲是不会放过你的,这是娘唯一可以为你做的,带着它,你和小蝉就可以安全的逃出祈国……”霓虹吃力的将一张纸按到云飞妍的手中。 晚安吻 “可是娘,爹他……”云飞妍神色一凛,便要辩驳,在霓虹的手臂上依稀可见深深浅浅的淤痕,她明显能认得出来,那是被打的,并不是亲密的吻痕,可见这云洛对霓虹并不好。 古代女人的悲哀,明明云洛是那么坏的一个人,可是霓虹却还想要为他做辩护,值得吗? “答应娘,你一定要答应娘……”霓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她紧握住云飞妍的手,强硬的逼迫她。 “可是……” 恳“答应娘!” “好,我答应你!”内心经过了强烈复杂的挣扎后,云飞妍只得答应,因为这是霓虹最后的愿望。 “太好了!”霓虹低喃了一声,唇角浮起一抹淡笑,握住云飞妍的手在瞬间松脱,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与此同时,霓虹的身子沉沉的落在云飞妍的手臂上。 让“娘,娘……”云飞妍轻唤了一声,心里承受不住强烈的打击,突然抱着霓虹抬头嘶声喊了一声,那声音在整个正殿中回荡着,她的手心中握着霓虹交给她的纸,滚烫的泪水掉落在她的手背上,更刺痛着她的心。 ······ 奕王府·沁芳苑 子时过后,云飞妍一身疲惫的被小蝉扶回了沁芳苑,沁芳苑内灯火通明,云飞妍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艰难。 杜鹃、白菊、鸢尾三名丫鬟赶紧围了上来,白菊递水,鸢尾搬椅子,杜鹃则走上前,与小蝉一同扶着云飞妍在椅子上坐下。 云飞妍的脸上犹留有泪痕,眼眶红红的,神色憔翠,如此娇弱的模样,倒吓坏了杜鹃、白菊、鸢尾三人。 三人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守在旁边。 雪狐突然从门外窜了进来,一下跳到云飞妍的身上,刚想要跟云飞妍撒娇讨乐,蹭了云飞妍的手几下之后,云飞妍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雪狐自觉没趣,又从云飞妍的身上跳了下来。 云飞妍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足尖,良久也未说一句话。 杜鹃、白菊、鸢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摇了摇头。 正当杜鹃、白菊、鸢尾三人准备想要问小蝉时,低头的云飞妍却蓦然抬起头来: “白菊!” “奴婢在!”白菊的心里一个激灵,忙恭敬的立在一旁低头应声。 “你去唤王爷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是。” 一声令下,白菊脸上的倦意顿消,转身溜了出去,手里拎着个灯笼,应该是去找东方夜了。 云飞妍想通了,终于松了口气,转身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突然发现四周有数道目光正关心的盯着她,她抬头促狭一笑,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你们几个在看什么?本王妃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杜鹃、鸢尾二人忙摆手。 小蝉跟云飞妍的时间最长,大殿内的事情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可是她还是知道些事情的,云飞妍突然这样,才叫反常。 “小姐,您没事吗?”小蝉低头关心的问,云飞妍现在的模样,着实让她担心。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云飞妍摊了摊手,挑眉笑位。 “像……”小蝉肯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两名丫鬟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真是瞎操心。”云飞妍白了她们一眼,嗔怪着道。 她已经将自己的心事全部都隐逆在心底,她真实的想法是不可以告诉她们的,也是为了不让她们为她担忧。 她从正殿回来的时候,霓虹的尸体已经被云洛连夜运回了京城。 她犹记得,云洛醉酒醒来,见到云飞妍仍毫发无伤的站在他面前,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哼: “就知道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云飞妍最伤心的是,云洛看到霓虹的尸体,居然连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相反的,还对霓虹充满了不屑,这令云飞妍心中发寒。 不过霓虹能跟着云洛一起回京城,已经满足了霓虹的愿望了。 云飞雁的事情,云洛更是没有追问云飞雁的下落这件事,好像不了了之了。 她回来的时候,更加发现一路上戒备森严,路上有好几棵树似乎都被生生的折断。 云飞妍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连东方夜何时从外面进来的都不知道。 “你们都下去吧。”东方夜一脸憔悴,语气也明显有些低沉,他解下身后的披风随意的扔在椅子上,双手握着云飞妍放在桌子上的小手: “怎么这么冰?” 感觉到东方夜温暖的大手,云飞妍突然从沉思中醒来,回头对上他质问的紫眸,她讪讪一笑: “我只是刚刚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上女性本来就比男性的体质较寒些,我的手冰凉,也很正常嘛。”云飞妍放任他握紧了自己的小手,唇边挂着甜甜的笑容。 “你真的没事吗?”东方夜关心的凝视她,眸底充满了担忧,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也将云飞妍的另一只手拉过,温柔的将她的双手都包裹在他的手心中,试图温暖着她和她的心。 云飞妍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今天有些累而已,娘也回京城了,我也放心了。”云飞妍轻描淡写的说着。 “哦!”东方夜轻哦了一声,突然低垂下了头。 关于晚上的事情,他本来想要安慰她的,可是想了一圈之后,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夏竹在被压入地牢后,情绪十分不稳定,在听说霓虹已经被她杀死了后,她突然情绪失控,东方夜只是在夏竹昏昏沉沉睡了之后,找人穿着白衣假装夏霓虹的鬼魂吓了她之后,夏竹突然开口,说是穆玉莲指使的。 穆玉莲是他的母亲,在她的面前,他是不该说穆玉莲任何的不好,但是这件事的确也是穆玉莲做的。 “不过你让丫鬟唤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东方夜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一件事,他可记得,是她亲自派丫鬟去找他来的呢。 今夜王府非常不平静,在那些臣们散去后,王府突然杀进了一批刺客,幸亏发现得及时,那些刺客已经全部被捉住,他刚刚正在议事厅内审问刺客,听到是云飞妍找他,他匆匆忙忙将事情扔下交给东方旭,自己赶紧就过来了沁芳苑。 虽然云飞妍的身边有莫问保护,东方夜还是很担心她,就像大殿内的特殊情况,他不容许同类事情再次发生。 云飞妍点了点头。 “是,是我让白菊去找你的,因为我有些事想要跟你商量。”云飞妍试图轻松的道,双手握紧,却透露出她在紧张。 “什么事?” “我听说,我爹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你是吗?”云飞妍端起茶杯,兜着圈子问,目光闪烁,却不直接看向东方夜。 “是。”东方夜十分爽快的承认。 “能知道他那封信是要做什么的吗?” “三天后,京城将会平定祈国,战由:云家三小姐无故失踪,爱妾无辜被刺死。”东方夜仔细的端祥着云飞妍的表情,缓缓的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果然是这样,云飞妍在心中冷笑着,这就是云洛的作风,他才最无情,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利用。 “我想说的是……”云飞妍迟疑了一下,突然转头微笑着面对东方夜。 “嗯?”东方夜半眯起眸子示意云飞妍继续说下去。 “明天你再带我去之前你带我去的那个山头,好不好?”云飞妍迟疑了一下,柔柔一笑道。 “你这么晚不休息,叫我来,只是想让我明天带你去玩?”东方夜狐疑的看了云飞妍一眼,总觉得云飞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爹不让我回去送娘下葬,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只一句话,明天……你陪不陪我?” 难得云飞妍头一次对东方夜开口,东方夜心底里虽有疑惑,但仍是点了点头,现在云飞妍跟云洛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云飞妍日后就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了,想到这里,他心底里便一阵窃喜。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这样你和孩子才都会平安。” 孩子!!云飞妍的眸底闪过了一丝苦楚,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我会的。”云飞妍压仰下痛苦的情绪,仰起笑脸面向他。 “那你就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我再回来陪你。”东方夜弯腰抱起云飞妍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并将被单拉高。 “好。”云飞妍鼻头一酸,眼睛用力闭上,假装睡觉。 “晚安!”东方夜从喉头发出低沉的声音,然后俯身在云飞妍的太阳穴上轻轻印下了一吻,然后才转身缓缓离开了房间。 今天晚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148 奕王府·书房 已经午夜过后,书房的灯仍旧大亮,书房内点了数只蜡烛,东方旭坐在书桌后,平时一派温文尔雅的脸浮上了一层冰霜,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刺客,刺客被祈兵压住,不得动弹,那些刺客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的黑布已经被拿掉,为首的一名刺客皮肤黝黑,满脸伤疤,面目狰狞,在左眼下明显有一道伤痕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人的目光最为狠厉,牙齿咬得咯吱响,一脸怒容的瞪向东方旭。 刺客一共有四名,每个人都欲挣扎,但祈兵的压得紧,他们根本就无力挣脱。 恳“说,你们到底是何人指使?”东方旭冷声施压,犀利的黑眸凝视那名伤疤刺客。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伤疤刺客声音粗犷,语调强硬,没有半丝妥协。 东方旭的那张脸仍是没有半分动容,仅是嘲讽的扯了扯唇角: 让“你为他人卖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你的亲人吗?迂腐,一个人若是收买了你,你觉得他会给自己留下后患吗?” “你什么意思?”伤疤刺客的眸子微眯了眯,刚才狰狞的脸似乎有些松懈。 “如果你有亲人在主使人的手中,只要你被抓了之后,你觉得,他会放过你的亲人吗?”东方旭唇角轻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眸中闪烁着精光: “你被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主使人的耳朵中,你现在还有机会……” “我有什么机会,我什么机会都没有了,浑蛋,要杀便杀,不要罗嗦。”那伤疤刺客的目光中明显一丝伤痛的表情闪过,语调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东方旭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双手环胸优雅的站起身来,绕过书桌来到那伤疤刺客的面前蹲下与那刺客的视线平行。 他的眸中含笑,温文无害般的勾起唇角: “我跟我大哥不一样,如果你们不说的话,你们早就已经找不到你们的脑袋在哪里了,我只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来的话,我可以马上放你们离开,让你们有时间可以去解救你们的亲人,据我猜测,离我大哥回来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如果在一刻钟之内,你们还不说的话,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还要连累你们的亲人给你们陪葬。”东方旭挑高眉,一副好商量的表情。 旁边的方副将听了看那些刺客们犹豫不决,忙向四人解释道: “我们二少爷仁慈,平日里便不爱杀戳中要你们肯合作的话,我们二少爷马上就可以放了你们。” 东方旭抬眼瞟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直盯那低头不语的伤疤男。 那伤疤男咬了咬下唇,他那双渴望的目光带着一丝希望的看向东方旭: “你……真的会放过我们?” “对,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可以放过你们。” “是……” 那伤疤男激动得刚想开口,倏的一支飞镖射来,直中那伤疤男的后脑勺,那伤疤男的嘴巴张了张,只来得及发生一声闷哼,身子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伤疤男倒地,血顺着他的后脑勺流到地上,那伤疤男的头侧着,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死相极惨。 那伤疤男刚断气,后面的三名刺客吓得目瞪口呆,身子瑟瑟发抖,再有几支飞镖射来,其他三名刺客,也在同时被射中。 他们的口中纷纷发出痛吟和凄厉的尖叫声。 还有一支飞镖射向东方旭,东方旭的眸子剧烈的收紧,手迅速接住了那飞镖,以着那飞镖的力度和方向反手射了出来。 “啊……”一声尖叫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声。 那些官兵们吓得慌了神。 东方旭半眯起黑眸,起身从四名刺客中间的空隙中走了出去,再有三支飞镖同时飞来,他冷笑了一声,全数接住,再一反手,全数射了出去,两秒钟过后,对面的屋顶突然传来了阵阵尖叫声和重物落地声,月亮已经西斜,东方旭那双精深的目光已经清楚的看到刚刚被他射中的三人已经从对面的屋顶落了下来。 “好了,他们已经全部被射中,你们可以将他们全部都拖回来了。”东方旭拍了拍手,似在弹去手指间的污渍。 “是……”那些侍卫们听了东方旭的命令,纷纷不再射在书房内,赶紧跑去对面的屋墙边将那被东方旭射中的刺客拖了回来。 当东方夜从沁芳苑赶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书房外横七竖八的躺着八个尸体。 “怎么回事?”东方夜似乎还有些摸不着头绪。 “蒙面的四个人是刚刚将刺客们射死的人,我猜想,应该是幕后的主使人为免这四个刺客说出背后的主使人,所以才会将他们四个杀掉的。”东方旭一边揭去那四人脸前的黑布,一边面无表情的回答。 “发现了什么没有?”东方夜蹙起了眉头,淡淡的问道。 “没有,他们身上什么都没带,而且这些人的身上也没有刺青之类的东西,很难分辨出,到底是谁做的。” “那他们的目的呢?” “刺杀你,刚刚有一支飞镖的苗头直指的我。”东方旭淡然的道,刚刚那几支足以惊心动魄的飞镖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现在暂时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今天晚上折腾了许多次,今天晚上他们是不会再出手了,现在先回去休息,早上起早一些,早晨的时候再起来作战!” “是,大哥!”东方旭点点头。 ······ 奕王府·沁芳苑 奕王府一大早的便被拢罩在一片阴沉的气氛中,昨天还是艳阳高照,大清早的天上便飘来了大片的乌云,大清早的乌云阵阵,秋风瑟瑟,吹得人心惶惶。 云飞妍在要用午膳时分,才缓缓醒来,一夜好眠,头下意识的向旁边看去,旁边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她的心底里突然浮起了一些失落。 犹记得昨夜似乎有人搂着她睡,所以她才会睡得这么安稳,可是那鼻尖却仍旧充斥着他的气息,她突然侧过身,趴在旁边的枕头上轻嗅了一下,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好像他就在她的身边似的。 内室的门叩叩两声响,然后传来小蝉关心的声音。 “小姐,您醒了吗?” “哦,已经醒了。”云飞妍忙翻过身来,坐起身准备起床。 “那小蝉就进来了哦!”伴随着咦呀的开门声,小蝉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小蝉走进来便要给云飞妍穿衣,她的脸自从进门到服侍完云飞妍穿好衣服,一直深锁着眉头。 “小蝉,你怎么了?有心事?”云飞妍看出小蝉有心事,便拉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下。 “奴婢没事!”小蝉低着头,声音明显沉闷。 “我们两个以后要相依为命的,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小姐,唉……其实,奴婢是想说……唉……算了,不说了,奴婢一切都听小姐您的,不胡思乱想。”小蝉欲言又止,她的心里非常茅盾,她非常想让云飞妍留下来,因为昨天晚上,云飞妍对着东方爵说她爱的其实是她肚子里孩子父亲的时候,她听到了。 一生中,很难找到一个爱自己而又自己爱的男人,可惜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偏偏注意有缘无分。 “对了,昨天晚上王爷有没有回来?” “没有!”小蝉果断的回答。 “哦!”云飞妍的脸上明显有一丝失望的表情。 小蝉低着头,不敢对上云飞妍的眼睛,恐怕被她识破了她在撒谎,这个时候了,云飞妍的意志不可以动摇。 云飞妍坐在梳妆镜前,望着桌子上放着的那支飞火流云,她的心为之一震,看着小婵熟练的为她盘好了发簪,云飞妍顺手将飞火流云递给了小蝉,她的目光看到铜镜中发簪上东方夜为她做的发簪,一抹暖.流淌入了她的心底。 ······ 大清早的,奕王府的粮仓突然着火,幸亏发现得及时,刚点着便已经被扑灭,找到了放火之人,那人在被审到一半时,却突然咬舌自尽。 东方夜气得额头青筋暴突,然后他想到与云飞妍之间的约定,处理完一切,便又急匆匆的赶回沁芳苑来,昨晚她回到沁芳苑还有他早上走的时候,她都还在沉睡,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云飞妍一身白色长裙,因为有身孕的关系,没有束腰,加上头顶的飞火流云和那唇边灿烂的笑容和绝美的容颜,虽未施任何粉黛,此时的云飞妍却比仙子还要美上几分。 “我美吗?”云飞妍故意站在东方夜痴然的面前转了个圈,笑吟吟的娇声问。 “美!”东方夜从喉间发出低沉暗哑的嗓音,双手捉住了她的双臂,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149 被东方夜吻过的额头,像是有一股电流经过,让云飞妍的神经瞬间紧窒,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他拥入怀中,紧贴着他的胸前,倾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的妍儿!”东方夜沙哑的发出声音。 “行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还在磨蹭什么!”云飞妍嗔怪的推了推他。 “我差点忘了,现在就出去吗?我让小蝉给你准备披风!”东方夜恢复了理智,低头问着怀中的云飞妍,笑看她娇美的容颜。 恳“先用过早膳再出去吧,你还没有用早膳呢。”云飞妍低头间,一抹精光从她的眸中闪过。 东方夜有些受宠若惊。 “好,那我就先用过早膳,再陪你一块儿出去。” 让“嗯!”云飞妍轻嗯了一声,低头拉了东方夜进去屋内! ······ 早上的风有些大,因为云飞妍有身孕,本来东方夜说要陪她一同坐马车的,但是云飞妍坚持说要骑马,因为她的坚持,东方夜无法,只得答应她,便带着她一同骑马出了王府。 云飞妍被东方夜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也不敢骑太快,只怕骑得太快,会让她腹中的胎儿受到损伤。 云飞妍也没有催他,只是靠在他的怀中,任由着他搂着自己,身前厚厚的貂皮大衣挡住了身前的刺骨凉风,在他的怀中,是那么的温暖和安全。 他们来到了城门,那些守卫看到是他们,便赶紧让了路,出了城,马儿才加快了一些速度,终于在将近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到达了城外的小山坡上,山坡中风很大,迎面的风也很刺骨。 东方夜的眉头皱了皱,拉紧了缰绳,对着猫在他怀中的云飞妍低声询问道: “今天的风很大,天也很阴沉,我们等天气好了再过来好不好?”这里风这么大,要是着凉了怎么办?特别是孕妇着凉,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没事的,这不是有貂皮大衣吗!”云飞妍不以为然的从大衣中钻出了一颗小脑袋。 头刚钻出来,一阵风迎面吹来,嘶!!好冷呀! 云飞妍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未来九月的时候天依然如夏天一样,还需要穿短袖,可是这没有污染的古代,九月的时候却这么冷,她居然有些怀念未来的温室效应了,可以不必那么冷。 双手拥紧了她一些,他关心的看着她,紫眸中含着浓浓的心疼。 “冷吧,我们还是改天再过来吧!”东方夜忍不住再一次提议。 “没事的,你看我,没事吧!”云飞妍突然勇敢的钻出了貂皮大衣,不理会刺骨的寒风。 东方夜无耐的摇了摇头,宠溺的拥紧了她,只得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刚刚沾地,东方夜一把将马背上的貂皮大衣取下,裹紧了云飞妍的身子,眸中充满了对云飞妍的宠溺。 云飞妍本能的将貂皮大衣握紧了,有些抵抗东方夜对她的宠爱,这样只会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一大片枫叶林!眼前的美景令她的眼前一亮。 那枫树旁是一条小溪流,那枫树是沿着小溪而长,长长的枫树林,一眼望不到边。 东方夜不以为然的站在云飞妍身后,双臂自然的从她的背后环住了她的柳腰,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竟在瞬间的迷幻。 云飞妍没有觉得这个举动让她厌恶,反而她还有些依赖于这个动作。 “妍儿,我真的很……”东方夜轻嗅着她的味道,突然在她的耳边喃喃着。 “不要说,我不想听!”云飞妍猝然打断他的话,甚至是有些惊恐的打断他的话,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 “你怎么了?”感觉到她的异样,他吓得赶紧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慌乱的黑眸中。 “没事,没事,只是刚刚觉得有点冷。”云飞妍躲开他探视的目光,打掉她下巴上的那只大手,目光闪烁着,低头咬紧了下唇。 “冷?”东方夜的心猛然揪紧,大手扯了扯她的衣襟,将她身上的貂皮大衣又裹紧了一些: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要,不要回去!”云飞妍陡然出声大声反对。 “可是,你不是说冷吗?这山上的风很大,回去的话暖和一些,我保证,下次天气好的时候,只要你说想来,我一定再陪你过来好不好?”东方夜只得用怀柔政策,低声诱.哄道。 “我这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能现在就回去,就在这里待一会儿,不如这样吧,我们到枫树林里,坐着,那儿的风小些!”云飞妍想了一下,突然指着枫树林提议,她心里忐忑不安着,现在暂时她还不能回去。 东方夜实在无法,只得依着她,一边牵着马,一边牵着她的小手,缓缓的向小山坡下的枫树林走去。 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的交握,云飞妍的手很是冰凉,放在东方夜温暖的大手中,是那么的温暖,真想就这样牵着那只温暖的大手永远走下去。 东方夜回头微笑的邪魅一笑的凝视云飞妍,望着二人的手,幸福的感觉几乎淹没了他,他似乎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云飞妍牵着他的手,现在就在他的身旁,日后有她的陪伴,他的生命终于可以不用孤独了。 “妍儿,你知道吗,很早以前我就想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东方夜边向前走,边感叹笑道。 “在这之前,你有没有牵过其他人的手来这里?”云飞妍皱了皱眉,突然转头问向东方夜。 “没有。” “这么肯定?” “怎么?你觉得我在撒谎吗?”东方夜促狭的向云飞妍眨了眨眼,笑道,此刻与云飞妍的相处,让他觉得是那么的珍贵,真想就像现在这样,她的眼中只有他,而他的眼中也只有她。 “难保你为了不让我生气,而欺骗我。”云飞妍的小手在空中轻轻的挥舞着,一边假装不信的白了他一眼。 “欺骗你?我……”东方夜眉头皱得死紧,他刚张嘴欲解释,我字刚说出口,他的声音倏的停止,甚至是惊喜的半眯起了幽深的紫眸望着云飞妍: “你真的生气了吗?” “我怎么生气了?”云飞妍的心砰然一动,不敢看向他看过来的灼热目光,下意识的躲避,突然甩开了他的大手顾自向前走。 不过,云飞妍的这个动作,倒不像是在跟东方夜生气,倒更像是在跟他使小性。 东方夜不是笨蛋,看到云飞妍那口是心非,脸颊微红的不自然模样,心头一抹甜蜜流进了心底。 “好好好,你没有生气!”东方夜赶紧走上前几步,讨好的的低头道歉,大手依旧紧紧的握着云飞妍的小手,任凭着云飞妍怎么用力也甩不开他。 “赖皮!”云飞妍鼓着腮帮,抬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便任由着他牵着她的手,没有再抗拒他。 枫叶林边的小河,正是由小山坡旁的另一条大河的分支,并且这条小河,还与祈城的护城河相连。 秋风萧瑟的吹过,枫树林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那小河四周的地面上早已落了满地的枫叶,红彤彤的一片,煞是迷人。 云飞妍一身白衣,脚踏白色金丝绣花鞋,白皙的肌肤似吹弹可破,虽然今天的光线不好,但是云飞妍的全身却像是被明亮的光线照映着,在东方夜的眼中,似乎整个世界就只余下云飞妍一人。 “我们在这里坐下吧!”云飞妍突然指着一棵树旁的大石,那石头正好够两人坐下,云飞妍回眸一笑,那一笑令万物失色。 “好。”东方夜温柔的答。 石头太冰,东方夜顺手拉起云飞妍,自己靠在树边,双手揽住她的腰枝,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刚坐下来,东方夜突然抬手捂唇打了个哈吹。 “怎么?困了吗?睡一会儿吧!”云飞妍的眸子一亮,仰头看着他的下巴关心的道。 “好像是昨天晚上睡得太少了,所以今天有点累!”东方夜也非常诚实的回答,从刚才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也许是与云飞妍一起出来,身体放松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异样。 “那你睡一会儿吧,我也有些困,陪你一起躺一会儿!”云飞妍乖巧的靠在他的胸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魔咒般,声声传入东方夜的耳中。 “好!”东方夜毫无迟疑的回答,眼睛轻轻闭上,怀中抱着云飞妍,唇边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良久,东方夜的呼吸渐恢复平稳,云飞妍的头顶亦同样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云飞妍知道,这是她在他饭菜中下的迷药开始奏效了。 —————— 谢谢chloezhong、namgung、zt3800317、popcorn106、mm1970、q0linen的月票和淘气joljol、AllRiseRG的鲜花和幻草儿、ミ飄の淚い、吉祥如意小哲、我爱sunhan、莫黛梦倪、琪琪600408、诺遥0920、mimixiong1、恋LOVE天使、偷心的冰美人、AllRiseRG、美丽心情1233、林雪薇、hrui11的咖啡,求月票啊月票…… 150 云飞妍咬牙将腰间他的大手拉开,俯身深深的凝视她,纤长的手指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的抚摸,落在他的眉间,便想到只要她跟他对抗时,那眉心便总是会蹙三道横线,手指滑向他紧闭的眼皮上,那眼皮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犀利紫眸,每次对上他的目光,她总会心慌,从而想要逃避,现在看不到了,反而会有些怀疑,她的目光落在那高挺鼻梁下的性.感薄唇上。 情不自禁的,她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印下了一吻。 他还有爱人,若是就这么轻易走了,也许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她,她突的一狠心张嘴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一咬。 她的舌尖触到了腥甜的血腥气息,鼻头一阵酸涩,眼眶一热,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在二人的唇间,沾着血液透进他的唇内。 恳“后会无期!”云飞妍最后一次看了他一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低放在他的手中。 她带走了最后一丝留恋,回身上马,现在只有骑马才能尽快的回到祈城人。 她扯紧了缰绳,以自己曾经学过的平衡术尽量平衡自己的身体,双腿猛夹马腹,马头突然抬起朝天嘶鸣了一声,离箭般的奔离。 让云飞妍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东方夜,一滴泪落在嘴里,咸咸的,还有着她自己的温度。 离开了这里之后,她就不会再落泪了。 ······ 奕王府 东方旭早膳过后,本来想找东方夜商量如何应对外敌之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他一个人先到了操练场检查了一会儿训练的状态才从操练场回来,刚到王府大门口,东方旭便见一骑人马急掠而来。 而那马上的人握着马的缰绳摇摇欲坠,随时都有从马上坠下来的可能。 但是在看清马上的人儿之后,东方旭的瞳孔倏的收缩。 是云飞妍。 果然,在那马儿刚经过王府门前时,云飞妍终于支撑不住,双手从马的缰绳上脱了下来,她早就看到了对面有个人,她算准了距离,从马上掉下来后,直接扑进了对方怀中。 东方旭亦同时伸出双手抱紧了云飞妍,云飞妍身体的惯力,迫使云飞妍撞到东方旭身上后,两人同时向后倒退了五大步,东方旭才站稳了身子。 云飞妍的双手搂着东方旭的脖子,身子被他搂在怀中,她的心扑通直跳,心里直道,好险好险!! “东方夜的马怎么这么怪,脾气不好就想要把我甩下来,幸好我抓得紧!”云飞妍在东方旭的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开口称险。 东方旭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看着云飞妍绝美的娇靥近在咫尺,他的目光有瞬间的闪烁,但也只是瞬间而已。 她是他的嫂子,他在自己的心中提醒自己。 “嫂子怎会骑着大哥的马?”东方旭淡淡的问,当着王府守卫和路上那么多人的面,东方旭避闲的将云飞妍放在地上。 云飞妍第一次感觉,双脚着地的感觉,是那么的安全,刚才她差点就快飞起来了,祈城的守卫们看到她和她身下的马,远远的就已经让开了一条路让她过,否则,那东方夜讨厌的马,不知道会撞倒几个人,不过一路上倒是糟蹋了不少小摊。 “哦,我刚刚跟你大哥出去,我先回来的,他在后面,我口渴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哈!”云飞妍避过东方旭的目光,朝东方旭挥了挥手,转身向奕王府内走去。 云飞妍佯装镇定,那双脚飞快的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东方旭直觉得今天的云飞妍与平常不大一样,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还是他多心了呢? 东方旭疑惑着,便直接在王府门口等东方夜回来。 ······ 郊外·枫树林 云飞妍刚离开一刻钟后,东方夜从昏迷中幽幽醒来,只睡了一刻钟,他就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时间,昨夜的疲惫全部消失。 可是这一觉真的睡得很舒服,舒服到他都不想起来了,因为他的怀中有飞妍,她就陪在他的身边,以后她都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便自然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的妍儿呵。 一阵风吹来,吹拂着他的脸,有些刺骨的寒意,而他的身子却是那么的温暖,不过妍儿最近太轻了,轻得他都感觉不到他的重量。 咦?不对劲,不可能那么轻的,那双紫眸倏的张开,凌厉的目光直射向怀中的貂皮大衣。 他的身上盖着貂皮大衣,可是妍儿呢?他的妍儿在哪里?刚才不是还在他的怀中待着的?现在却突然不见了? 他刚站起来,突然一张纸从他的手间滑落,他下意识的接住了那纸,纸张打开,抬头的“东方夜”三个字让他的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回事? 她的心底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他的目光四处看去,警戒的耳朵倾听着四周的声音,但是除了风声、水声和树叶沙沙的声响,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妍儿……他的妍儿在哪里? 他陡然站了起来,貂皮大衣孤独的落地,他硕长的身形落寂的站在枫树林中,风肆意的吹起他的衣袂,让他更显得焦燥。 云飞妍还有他的马都不见了。 下意识的,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张纸,纸上的墨迹早就干了,字迹秀丽优美,不急不徐,更不像是临时所写。 他来不及看信的内容,只看到最后一句话是:后会无期!云飞妍绝笔! 紫眸深凝那句话,他的世界闪起了晴天霹雳,握住纸的那只手剧烈的颤抖着。 一刻钟之前,她还一脸娇笑的躺在他的怀中,一刻钟之后,却收到她的绝笔信。 那她现在能到哪里去呢? 绝笔…… 这两个字萦绕在东方夜的心头。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她不会离开他的,不会的…… 东方夜的手中握着那张纸,在小河的四周来回的寻找着,小河清可见底,依稀可见水中鱼儿游来游去,河水也不是那么湍急,是不可能将人飘走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云飞妍并没有跳入河中。 焦虑让他的心一片混乱。 突然看到了岸边有一堆凌乱的马蹄印,那马蹄印,有他们来之前的留下的,但是还有一些马蹄印是向回走的。 难道是回王府了吗? 他一直觉得今天自己不对劲,一定是云飞妍在他早上的膳食中下了药,否则他是不可能睡得这么沉,连云飞妍离开了他都没有知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马回王府,如果云飞妍想要离开的话,一定会带走与她相依为命的小蝉。 他提起内力,飞快的向祈城的方向奔去,不一会儿后,他终于来到了祈城门外,他双手拎起其中一名守卫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王妃有没有过去?” “有……就刚刚没一会儿,她骑着马很危险,所以我们就给她让了路,差点就撞到了我们兄弟呢。”那守卫连声回答,害怕的不敢看东方夜的紫眸。 果然…… 东方夜一把将守卫的衣领放掉,不理会那守卫跌倒的狼狈模样,立即往王府的方向奔去。 ······ 奕王府 云飞妍回到奕王府内,找到了早已经隐藏在暗处的小蝉。 “小姐,您终于来了……”小蝉一看到云飞妍,一脸惊喜的从暗处溜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抱着云飞妍。 云飞妍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的笑了笑: “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在这里没人发现吧?”云飞妍机警的向四周看着,虽有下人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不过却没有人多注意她们,云飞妍可是东方夜的爱妻,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了他呀。 “没人发现,奴婢已经依照您的吩咐,把大小姐叫了来,莫侍卫现在跟大小姐在一起。”小蝉颤声应道。 “不错不错,快得到我的真传了,不过,下面你就要真的跟我流浪天涯了,你不害怕吗?” “奴婢不怕,只要能跟小姐在一起,奴婢什么都不怕!”小蝉坚强的仰起了小脸,坚定的道。 “那就好!”云飞妍松了口气,她拉着小蝉一边向正殿的方向走去,一边回头吩咐道: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云飞妍拉着小蝉只顾着向前走,突然拐角处一道人影拐了出来,云飞妍的身子来不及收势,直直的撞了上去。 151 云飞妍抬头惊恐的望着来人,东方夜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快吧? 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顿时映入了她一眸底。 云飞妍本能后退的身子,在危险解除去,笑吟吟的看着来人。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李大夫,不知李大夫来这里有何事呢?”眼见着前面就是正殿的大门,这李丰好死不死的就挡在了正殿的拐角。 恳“我是来给王妃你送药的。”李丰一脸的慈祥,看起来无害,那唇角的笑容,却隐着一种不为人知的表情。 “药?什么药?”云飞妍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双手本能的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李丰的表情明显诧异了一下,随即了然的笑了笑 让“你放心,不是娘娘派我来的,这不是滑胎药,而是解你身上蛊毒的药。”李丰笑呵呵的解释。 “蛊毒?” “对,你的身体里,曾经被人下过蛊,不过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让你饮了一杯茶,还记得吗?” 茶?她似乎记得,因为第一次她到李丰那里威胁他,让他为她把脉,甚至准备逼他给她滑胎药,那时候她只喝过他的一杯茶,那杯茶的味道是真的很怪,若不是她当时在紧张,恐怕早就吐出来了,所以这件事,她还记忆犹新。 “是呀,那又如何?” “那是解云洛在你身体里下的控魂蛊的,不过在此同时,我又下了另一种蛊!”李丰脸不红心不跳的又道。 “这……” “其实上次皇上寿辰的时候,云洛本来想要利用蛊虫控制你杀了东方夜的,可惜失败了,所以他最后逼不得已,才选择借刀杀人,可惜还是未成功。” “你说我爹上次在府中,想要杀我?” “对,我后来听说,丞相还派了杀手的,可惜都被王爷制服了。”李丰挑了挑眉笑着。 “那你以我身体里又下了一个蛊是什么东西?对我的孩子有影响吗?”云飞妍白了他一眼,双手紧张的捂着自己的小腹,李丰这么紧张东方夜,会狠心到想要杀掉东方夜的孩子? “不是,其实那是瞌睡蛊,只要在离你一百丈之内催动瞌睡蛊,你就会瞌睡不止,其实,这也是王爷让我在你身上放蛊的,你难道之前就没有觉得有过异样的吗?”李丰不知羞耻的问,对于自己犯过的错,毫无悔过之心。 云飞妍恨不得将李丰打昏过去,就算这样,也不会解恨。 可恶的李丰,她当然感觉到了,就是在夕国的时候,她一路逃亡,都没有任何异样,偏偏到了夕国,除了用膳时间,她就瞌睡不止,总觉得奇怪,不过因为她当时有身孕,她将这一切的怪异全归到怀孕的上头,根本就没有多想。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李丰在搞鬼,还有东方夜,他居然也在算计她。 “我突然觉得,我像你手中的牵线木偶。”云飞妍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拳头,似有随时冲过去痛扁一顿李丰的念头。 “王妃,生气不好,生气容易动了胎气,将来孩子会不健康的。” 一句话,云飞妍心中的怒气全消,这李丰还挺诡的。 云飞妍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夺过药丸猛吞了下去。 “那我现在能不能问你,你为什么又打算给我解药了呢?” “这是我想送给王妃的礼物。”李丰挑了挑眉,好像全知道一样,却没有挑明。 云飞妍错锷的看着他,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 “希望王妃可以幸福,这里还有一瓶药,是专门为孕妇所配,每一天服一粒,生产之前,均可保孩子和你母体的健康,不受毒素所侵。”李丰突然又掏出了一个药瓶,交到云飞妍手中。 望着手中白瓷的小葫芦瓶,云飞妍满含感激的点了点头。 “谢谢李大夫。” “我药房还有很多事,就不陪王妃聊天了,再见!”李丰抱了抱拳,侧身走过,离开之前,云飞妍敏感的发现李丰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讥笑。 李丰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引得小蝉心有所惑: “小姐,李大夫的话,好深奥啊。” 云飞妍看着手中的药瓶,深思着,她突然拉着小蝉的手往回走。 “小姐,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云飞妍不由分说的拉着小蝉便走。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马棚。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小蝉捂着嘴巴,那马棚的气味,她着实闻不惯。 云飞妍突然把一瓶药全数放在一匹马嘴前的草料中,那药丸很小,足足数百颗。 “呀,小姐,这是李大夫给的药,你怎么能喂马呢?”小蝉急忙的便想要把药拿回来。 云飞妍咬紧了下唇,抓紧了小蝉的手腕,不让她将药拿回来。 那马吃下那些药后,那马突然有些不安的用力扯着缰绳,嘴里发出沉闷的嘶鸣声…… 云飞妍的手用力握紧了小蝉的手腕,不一会儿后,那马突然低鸣了一声,两只前腿猝然倒地,紧接着,马身重重的倒地。那马的嘴里顿时口吐白沫,硕大的马眼无辜瞪大,久久没有合上,马身抽搐了几下之后,终地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 “小姐,这药有毒……”小蝉大惊,全身颤抖的缩在云飞妍的身旁。 云飞妍用力吞了下口水,她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怪不得刚才她觉得李丰的话这么怪异,他会这么好心的送解蛊毒的药给她? 他是想要利用她的信任,服下他的毒药,一天一颗并不会发现什么,但是如果长期服用,那就是在服毒,李丰离开之前那一抹讥笑,暴露了他的心思。 云飞妍突然冷笑出声,大概想出了李丰为何会害她,果然还是旧仇难忘,他对东方夜有愧,如果她留在王府或许李丰会真心待她,但是她要走了,那她就是云家人。 “我们还是走吧,王府不是久留之地。”云飞妍来不及解释,手把药瓶丢在马槽下,一把抓起小蝉离开马棚。 ······ 东方夜从郊外回来,远远的便看到东方旭站在奕王府上门口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的远眺,像是在等什么人。 东方旭转了一圈,在看到他后,神情中浮起了一抹惊喜,赶紧向他走来。 “大哥,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派人去找你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不成?还是又有人来犯?”东方夜一下子便想到有人偷袭。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刚刚看嫂子骑着你的马回来,差点摔到,幸亏我碰到,所以我就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东方旭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妍儿回来了?”东方夜的紫眸倏的瞠大,抓住了重要的一个线索。 “是的,回来好一会儿了,怎么了?嫂子看起来很慌张似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咦,大哥,你这么急着去哪?”东方旭眼见东方夜嗖一下直奔进王府内。 “真是一个比一个怪。”东方旭的手还在半空中,东方夜却已经不见了人影,他只得无耐的耸了耸肩,也跟着走进了府内。 东方旭突然看到东方夜疯了一般的扯着下人们就问: “有没有看到王妃在哪里?” 东方旭蹙了蹙眉,看这势头,似乎是大哥发火了,他得赶紧去阻止他,免得他一个不小心伤了云飞妍,现在云飞妍是两个人呢。 突然他又看到东方夜疯狂的向前奔,东方旭眉头一皱,紧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儿,东方夜跑到了正殿门前,东方旭在同时也看到了两抹人影正急匆匆的走进去。 咦,那不就是云飞妍和小蝉吗?东方旭意识到东方夜激动的欲上前抓住云飞妍,他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大哥,我有些事想要跟你商量,你先跟我来一下!”东方旭意图将东方夜拉离。 嘣!!一阵几乎震天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王府,连着整个王府的大地都在颤抖。 东方旭和东方夜二人有着瞬间的诧异,东方夜的目光看向身前,惊恐的发现,整个正殿整个被震碎,正殿的屋脊塌陷了下去,大殿的砖瓦等物,纷纷落下,片刻间,整个正殿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火,突然从大殿的西北方向升起,现在是秋季,天干物燥,风呼呼的吹,那火势迅速开始在废墟中燃起。 “不……妍儿,妍儿!”东方夜瞠大了紫眸,紫眸中写满了惊恐,他猛然从茫然的东方旭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拔腿向前奔去。 他不要,他不要这样跟他的妍儿永别。 她还活着 “大哥,不行,太危险了!!”东方旭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马上抱住了东方夜的腰,用力将他拖了回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东方夜的眸子血红一般,他的手肘狠厉的击向东方旭的后背,只一只手奋力扯开东方旭的手臂,膝盖更加毫不留情的踢向他的腹部。 东方旭腹背受敌,偏偏还不能反抗,一声闷哼后,吐中一阵腥甜,竟吐出了一口鲜血。 突见那正殿内最后的一片门脊也要倒下,东方旭忍痛硬是将东方夜从正殿的门前拖离! 恳熊熊的大火在这个阴霾的天空下,是那么的诡异,火苗迅速窜起,火舌似有将王府都吞下的势头。 “救火呀,救火呀!”不知是哪个人突然喊了一声,整个王府迅速慌乱成一片,众人开始混乱的拿能盛水的东西来救火。 “妍儿,妍儿……”东方夜仍不停的在东方旭的手下挣扎,东方旭实在是快撑不住了,只得快速抬手封住了东方夜颈间和胸前的几处大穴。 让东方夜急红了眼,那双紫红色的深眸每一道目光都狠狠的同东方旭,那其中含着浓浓的恨意。 “二弟,你在做什么,你快放开我,我要救妍儿。” 东方旭回头瞥了一眼早已坍塌成废墟火势漫延的正殿,他的心也在滴血,双手紧握成拳,却无能为力。 他的手缓缓舒展开来,他要理智一些,现在不是跟着东方夜一起疯狂的时候。 “大哥,现在你不能冲动,大嫂可能已经……”东方旭沉痛的诉说着东方夜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不,没有,妍儿没有死,她还活着,我听到了她在叫我,她在叫我救她,你现在要是不放开我,我就不会认你这个弟弟了。”东方夜突然放狠话,她的心里只想着云飞妍。 在刚才,他还看到云飞妍生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下一瞬间,她却被这一场巨变所吞噬,他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绝对不相信。 东方夜额头的表筋暴突,他的脸被血液冲红,怒发冲冠的模样,吓得旁边的下人和祈兵们不敢靠近。 “大哥,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弟弟,今天我也不会解开你的穴道。”东方旭咬紧了牙关,他是铁了心的,不管东方夜怎么刺激他,他也不会解开他的穴道。 大火在一个时辰后,终于被扑灭,幸亏这火发现得及时,加上府里的下人们对火处理得当,又有经验,所在没有造成太大的悲剧,只是整个正殿,却内乎被烧尽了。 正殿除了梁柱和瓦片之外,全是木头所做,火被扑灭了,整个正殿也已经几乎化为了灰烬,正殿的上方到处被洒满了水、沙和土,除了这些东西,便只有一些石头砌成的房梁横倒在地,还有一截房梁被生生的炸成了好几截。 东方旭在火刚被扑灭的时候,解开了东方夜的穴道,然后他跟着东方夜一同开始在废墟中寻找。 这场火很大,几乎全部化为灰烬,其实东方夜和东方旭心中均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可是他们都不愿意承认,所以两个人在灰烬中疯狂的翻着所有能翻的物什。 有时候碰到滚烫温度还没有消退的木头等物,他们也不顾,只想着能尽快找到他们,就是找到尸骸,也好!! ······ 在祈城外的一个小路上,一辆毫华精致的马车正不急不缓的向前行驶着。 车夫驾车,两匹马成排向前行着,马夫手中的鞭子不时的在马臀上抽打着,马车后有四名锦衣侍卫保护着。 马车内的一个箱子中,突然钻出了两个人出来,赫然是云飞妍和小蝉二人。 云飞妍在箱子中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刚呼吸到新鲜空气,她便忍不住大口的呼吸着,小蝉急喘了两下之后,扶着云飞妍到旁边的长椅了坐下,长椅的另一端坐着一派自若的东方定。 小蝉怯怯的坐在云飞妍的另一边,低头不敢多言。 东方定的目光紧凝向云飞妍,久久没有开口。 “十五叔为什么会答应我娘会救我?”云飞妍终于开口问东方定,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霓虹给她的纸上,只写着三个字“东方定”。 在昨晚府中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她悄悄潜入客苑,见了东方定,而东方定当时正悠载的坐在房中喝茶,好像已经等她很久了似的。 “我欠过你娘一个恩情,救你,也是为了还恩。”东方定莫测高深的说着。 “你欠我娘的恩情?为什么?” “这个,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告诉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东方定挑了挑眉,再一次卖了个关子。 “那十五叔,我还想……” 东方定听着云飞妍唤他十五叔,着实怪异,皱了皱眉,突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现在你已经不是奕王妃了,你也不再是本王的侄媳,不必再唤本王十五叔了。” “那唤你什么?你比我大了将近十岁耶,不能唤你叔叔,这样吧,我还是喊你王爷吧!”云飞妍笑逐颜开,一脸的爽朗,出了祈城,她本来悬着的心也已经落了一半。 东方定原本有着些希冀表情的脸微僵了僵。 “随你怎么叫。” “那王爷,我想问你呀,你为了救我,也没有跟东方夜打过招呼,这样他会怀疑到你吗?”云飞妍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再加上,你们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的,他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来,不过,我很好奇,你竟然可以让整个正殿都炸掉!”东方定有些疑惑的打量云飞妍,以前只觉得云飞妍很聪明,可是能炸掉整个正殿,这可不是任何人都做得来的,而且还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放下那些炸药,要炸平正殿,那是要很多炸药才行,云飞妍用的东西,几乎是肉眼看不到的,却能发挥这么大的效用。 说到这个,这可是云飞妍的强项,炸药可是她以前做骗子之前所学的科目之一,因为如果你有危险被关掉起来的话,那炸药可以帮助她逃离险境之用。 不过这些可不是这些古人所能知晓的。 “那是我捡到的东西,谁知道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云飞妍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原来是这样。”东方定答完,便默默无语,目光游移不定的打量着云飞妍,她的话,不能全信。 不知为何,与东方定在同一个马车中,云飞妍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强硬的压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跟东方夜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是有事说事,东方定虽然不语,表情也很自然,可那张太过沉着的脸,却让云飞妍有一种自己是透明人的感觉。 十分的不舒服。 “我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院子,以后你便住在那里,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东方定突然打破了沉寂答。 “哦!”云飞妍沉闷的答了一声,心底里已经暗暗有了计划。 不一会儿,几人来到了一个小城镇上,云飞妍声称身子有些不适,想要进客栈休息。 东方定便吩咐马车和侍卫在一个客栈的门前停下。 客栈的对面,是一家布庄,云飞妍看了看那布庄,突然心血来朝,突然伸手向东方定道: “王爷,能借我些银子吗?” “做什么?” “我和小蝉两个没带多少衣服,想到那里买几套衣服带着,而且我们身上的衣服,再穿下去,很快就会被人认出来的。”云飞妍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笑吟吟的道。 东方定随手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银票塞到云飞妍的手中。 “这是一千两。” “谢王爷,那你们先到客栈中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手也这么大方,云飞妍低头诡异一笑,用力吞了下口水不让贪婪的本性被他看到,伸手接过银票,飞快的拉着小蝉向布庄中走去。 为免东方定起疑,云飞妍在布庄中为自己和小蝉挑了几套普通的衣物。 她和小蝉一人四套家居服、两套大衣,还买了几双靴子,只花了二十两银子,云飞妍悄悄的将剩下的银票全塞入腰间的荷包内,轻轻松松,一千两就到手了,短时间之内她不用再行骗了。 云飞妍和小蝉到里屋换了衣服才出来,突然看到一辆空马车经过,云飞妍那双灵动的大眼闪过狡黠的光芒,一把拉着小蝉飞快的爬了上去,在那车夫还来不及说话之际,云飞妍纤白的玉手将十两一锭的银子按入车夫的手中。 “现在送我们去北边的那个镇,先给你十两银子,目的地到了,再给你十两。” “好咧,走!!”那车夫的嘴角笑得几乎咧到了耳根子,有钱不赚是傻子,一把将银子塞入怀中,欣然的甩起了马鞭愉悦的离去。 六年后(本章四千字) 奕王府 连续两天,整个奕王府被陷入了阴森的气氛中,下人和侍卫们战战兢兢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敢出一毫差错。 东方夜几乎不眠不休的在正殿的废墟中查找着,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东方旭亦同样陪着他,看东方夜那失魂落魄、精神萎靡的神情,东方旭暗暗叫人在给东方夜的茶水中下了睡眠散,然而睡眠散的作用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东方夜突然醒来,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便来到了正殿的废墟中到处找寻云飞妍和小蝉的痕迹。 恳东方旭疲惫的坐在沁芳苑的内室外打盹,刚到四更时分,迷迷糊糊中,他听闻到了窸窣的穿衣声,立即警戒的清醒了起来,内室的门突然大开,东方夜从里面走了出来,映着月光,东方夜尚还有些疲惫,一双暗紫色的深眸黯淡无光。 东方旭嗖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便要上前去阻拦东方夜,东方夜更快一步的溜出了门外,东方旭懊恼的拍着额头,只得赶紧跟上去。 果然,东方夜出了沁芳苑直接来到了正殿。 让趁着月光,东方夜将正殿的瓦片一片片的扒开,他的手指早在云飞妍消失的那天下午就已经磨破出血,此时他的手上还弹着纱布。 东方旭站在正殿下的废墟外,出神的看着东方夜如着了魔的身影。 爱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像东方夜这样骄傲、冷血的人都变得这么疯狂,事实证明,他的爱,不如东方夜深。 王府外突然传来了五声锣响,已经五更了,月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天际边已有一丝曙白的光亮,快要天亮了。 东方夜仍不知疲倦的在废墟中找寻着。 东方旭则一直后在不远处保护着他,这几天,王府很不安静,不时的有人准备暗算东方夜,全被他挡了下来。 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进王府的时候,东方夜再扒开一块瓦片,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从地上折射进东方夜的眼中。 东方夜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他再低头看去,赫然一只玉簪躺在地上,玉簪因为被蒙上了一层灰烬,花纹变得污浊不堪,可就算是这样,东方夜还是清楚的认出来,那就是飞火流云。 他记得她前天上午戴的就是这只飞火流云。 幽深的紫眸迸射出焦灼的忧虑,他握紧了飞火流云,突然如疯了一般的扒开旁边的房柱等物。 “大哥,怎么了?”东方夜的动作突然变得急不可耐,惊住了东方旭,忙上前来看怎么回事。 “飞火流云,这是妍儿头上的飞火流云!”东方夜嘶哑着声音急促的道: “二弟,快……帮我,一定要找到妍儿,我不能让妍儿孤独的待在地下。” 东方旭一听之下,迅速加入了东方夜的询人行列。 到了早膳时分,整个大殿的全部被他们两人翻遍了,可惜还是一无所获,东方夜失去了理智般的又开始往回翻。 东方旭比东方夜又理智一些,看着东方夜满身的污泥,再想想云飞妍给东方夜的那封信,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预感。 “大哥,你先起来,大嫂有可能没死!”东方旭一把上前拉起了东方夜,激动的握住了他的肩膀。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她……” “大哥,大火很快就已经被救下了,如果大嫂要是死了的话,一定会有尸体的,可是现在没有看到尸体,如果大嫂真的想要死的话,根本就不用来到这大殿中,我想,大嫂现在应该离开祈国了。”东方旭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东方夜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发簪,再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灰烬的大手,思绪缓缓的恢复,那双无神的紫眸慢慢变得深不见底,沾满了灰尘的俊脸,唇角倏地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大哥?”东方旭见东方夜良久没有开口说话,蹙眉唤道。 东方夜凝视着自己污浊不堪的大手还有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脸上浮起了嫌恶的表情。 “你身上这么脏,回去换件衣服再来见我。”东方夜将自己的大手在东方旭的衣袖上蹭了蹭笑道,握着飞火流云,突然转身离去。 东方旭蹙眉看着自己原本一尘不染衣服袖上面的那五个黑手指印,黑色的瞳孔紧紧收缩,嘴角剧烈的抽搐着,好脏!! ······ 东方夜回到沁芳苑快速洗了个澡,并换了套干净的白色锦衫,精神焕发、神彩飞扬的从沁芳苑中走出,他加快了步调向书房走去。 方副将远远的看到他,眸子一些亮,赶紧也紧蹈站东方夜进了书房。 “王爷,您终于肯处理政事了,这些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朝廷已经派况大将军为首,驻扎在祈国边境外山坡上的小树林中,王爷您看……”方副将一进门,便拿着一份公函说个不停。 “王爷,这是属下刚刚收到的消息,夕国也已经派兵远远的观望这边的战事,只要这边交战,夕国会立即趁虚而入。”胡盈盈一大清早的收到了消息,也跑进了府中来,看方副将来到了书房,她也跟着跑了进来。 “王爷,西临国虽然现在没有任何动静,但是指不定他也会随时起兵!”莫问本就跟在东方夜身后,看方副将和胡盈盈两人在汇报情况,他也不甘寂寞的溜了出来插一嘴。 东方夜皱眉看着眼前刷刷一排站着三个人,本来看到方副将进来,他便要命令他去找云飞妍,谁知道,胡盈盈和莫问二人相继进来汇报情况,他的心顿时成了一堆乱麻,差点就忘了云洛给他下的战书。 “大哥,有国才有家,现在战事这么紧张,希望大哥以大局为重。”东方旭再一次给东方夜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当然知道东方夜在想什么,也知道,如果现在错过了机会,很有可能以后都找不到云飞妍了,但是…… 祈国现在在风雨中飘摇,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 “王爷,请以大局为重!”方副将、胡盈盈和莫问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逼视东方夜,抱拳异口同声道。 东方夜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紫眸在面前的四人脸上来回看去,大脑一片混乱,一张俊脸一阵煞白,他在脑中进行了强烈的思想斗争,手指轻拂被云飞妍咬到出血已经结痂的唇角,突然想到,如果他这次不战,会有千千万万户人家会像他一样失去至爱,他只得咬紧了牙关抬头果断的道: “本王亲自出战,莫问和盈盈继续监视夕国的动作,二弟,你留在王府,方副将,你亲自驻守西临国边境。” “是!”四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回答。 ······ 六年后 水月王朝的西面临近千杉国,千杉国内以国都外两公里处的一千株耸入云际的杉木闻名于世。 千杉林在千杉国是神圣的代表,纵使没有人保护,杉树林依然完好如初,无人亵渎。 千杉林在冬季,是极具观赏性的旅游区,杉木顶上的积雪几乎到来年春天才会化尽。 冬去春来,万物苏醒,千杉林开始慢慢的恢复了生机,到处绿油油的一片,春风吹过,小草随风偏向一边弯腰。 四月份,千杉林远处的油菜花便争相盛开,形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四月份,会有许多游客远到而来,只为了观赏这千杉国最美的风景。 那大片的油菜花旁有一个小小的村落,村落临湖而建,每年的春季,村落内便会有许多人来此借宿,有些村民便因此开起了客栈来了,生意倒也还红火。 便因此,杉村建成了一条商务,里面有客栈、饭庄、酒庄、茶庄,当然的了,还有妓院、画坊等娱乐场所。 村子旁边的湖因临近千杉林,所以叫千杉湖,而这个村庄便叫杉村。 春季到来,杉村又开始进入了忙碌的季节。 春满楼的鸨子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人称春姐,春姐中上之姿,口齿伶俐,处事圆滑,春满楼经营了六年,也是越做越红火。 因最近春满楼六周年店庆,准备庆祝一番,春姐记得是焦头烂额,只想要出些好点子,好吸引更多的顾客。 一个大约五岁的漂亮小男孩刚到中午,便挨个的敲着春满楼各个的房门,春满楼的门挨次的打开,一张张疲惫女子的素脸从门内探出来,嘴里不停的哀叫着。 春姐刚出房门,便看到小男孩的手伸到了半空中,还来不及敲门。 “我的小祖宗耶,你又来闹了,你娘呢?”春姐翻了个白眼,抓住了小男孩的柔软嫩白的小手。 “我娘在楼下呢。”小男孩仰起小脸嘿嘿笑着,稚嫩的声音并不含胆怯,更没有一丝羞耻心,只是那双漂亮的紫眸闪动着无辜的光芒,让人不忍心对他发怒。 “好,正好带我去见你娘,我恰好有事要找她商量呢。”春姐的眸底一抹精光闪过,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 “好!” ······ 春姐抱着小男孩来到楼下,果见一名梳着少妇头的婀娜身影站在楼下,正来回踱步,看似已经快不耐烦了。 那人影听到有人下楼来了,赶紧回过头,一张美丽出尘巴掌大的小脸,杏眸中射过来两道不耐的目光。 “春姐,说好的今天中午我交给你画纸,你倒好,让我等到现在……”人影声音悦耳,只是那拔尖的声调,整个春满楼皆听得到。 “唉呀,飞妍哪,我这不是起来了嘛!”春姐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劝道,怀中的小人儿放下,双手扶上对方的手臂上。 “娘……娘……”地上的小男孩,不甘寂寞的闯入二人之间,小手扯着年轻女子的手臂。 云飞妍俯身把小男孩抱了起来,在小男孩漂亮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小胖,记得娘跟你说过什么吗?”云飞妍笑眯眯的盯着小男孩半带诱.惑亲带威胁的道。 小男孩左手从云飞妍的怀中掏出了一张图纸,右手上的一根手指晃了晃: “春姨,先给钱,后给图。” 春姐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剜了云飞妍一眼: “你们母子俩就是来抢钱的,一千两,点一点吧。” 云飞妍收了钱挑了挑眉,眯了眯杏眸狡黠的自信道: “这叫一分钱一分货,如果不是我设计的舞衣世界独一无二,你怎会肯花大价钱找我设计呢?” “是是是,谁叫我就摊上了你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刁妇呢!”春姨认命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未减,如果没钱赚,她可不会这么肯花钱,云飞妍设计的舞衣独一无二,只要舞衣一出,立即会有大量的客人来春满楼中观赏,几场下来,那银子可就不止上千两了,最后那件舞衣还可高价拍卖,她的荷包可是鼓鼓的呢。 也有人找云飞妍设计,只因春姐曾经救过云飞妍一命,云飞妍感恩在心,从不替别人卖命。 “那你继续睡,我走了。”钱收到了,云飞妍转身便欲走人。 检验过图纸,春姐便知晓又可赚到大钱,忙笑着拉住了云飞妍。 “别慌着走,三天后是店庆,可是我想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比你的舞跳得更好的,不如,你再来帮我驻店一次,如何?” “一千两……”不等云飞妍开口,云飞妍怀中的小男孩已经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比划着。 “小胖真不愧是我的儿子,一千两,怎么样?”云飞妍又在儿子的脸上啵了一下,转头贪婪的望着春姐。 春姐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咬牙点头: “好,一千两,成交。” ······ 杉村的湖边,一道硕长身影、样貌出众非凡的男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在湖边漫步。 东方夜拿出了随身所带的飞火流云把玩着,突然一个小男孩撞到了他的腿上。 “谁这么大胆?” “退下,小孩子而已。”突然,东方夜拦住了莫问和胡盈盈欲上前将小男孩拉开的动作,他则俯身轻轻的将小男孩抱了起来。 突然,小男孩的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和同出一辙的紫眸,让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半眯了起来。 —————— 谢谢lingxiaodian、琪琪600408、layee0219的月票,虽然不够十张月票,还是加一千字了,还有谢谢丁小应、AllRiseRG的鲜花和ミ飄の淚い、2倾城2、121077144、吉祥如意小哲、乱世迷迭兰、夜泪灵、文芒老大、小淘气团团、诺遥0920、慕心怡、zhaoshuyun2091、丁小应、AllRiseRG的咖啡。 娘说爹早就已经死了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东方夜突然半眯起紫眸打量小男孩问。 “我不叫小鬼,我叫小胖。”小胖稚嫩的嗓音出口,诧异的望着眼前男人的那双紫眸,刚刚刚撞到男人时的那种惊慌已经去了一半,反而带着一丝好奇的看向东方夜。 “小胖?就你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 “啊,我娘刚刚去给妹妹买吃的东西去了。”小胖不怕东方夜,轻快的回答,一双大眼无辜的看着东方夜,小嘴儿可爱的嘟起。 恳小胖的话几乎是给东方夜的头顶泼了一盆凉水,看来真的是他认错人了。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娘呀。” 让“爷,陛下还在等您,我们现在是不是……”莫问直觉这个小男孩不一般,心里一阵惊慌,他凑近了东方夜小声提醒他。 “知道了。”东方夜万分可惜的放下了小男孩。 “叔叔再见!”小男孩眨着眼睛,笑眯眯的跟东方夜挥手。 东方夜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宠溺,大手轻轻拂着小男孩的发冠,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然后跟莫问和胡盈盈一同离开。 东方夜他们刚离开,云飞妍便买完了东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她交给了小男孩一个油纸包。 “今天拿到了银子,这是炒花生,先吃着,其他的到家再吃。”一只手温柔的牵着小胖,另一只手上还拎了好些东西。 小胖被云飞妍牵着,感觉到十分安心。 “对了,娘,刚刚我碰到了一个好奇怪的人。”想到刚才的事情,他仰起了小脸看向云飞妍。 “什么奇怪的人?”云飞妍随口问着,小心的护着儿子,不被过路人撞到。 “就是,我看到,他跟我长得很像,而且跟我一样,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小胖的小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比划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云飞妍的步子骤然僵了一下,心脏露跳了一拍。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找到这儿来的,再说了,这里这么偏僻,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胖骨碌碌的大眼,一直盯着云飞妍,云飞妍没有再上前走,表情变得很是怪异,小胖大胆的猜测着: “娘,那个人,会不会是爹呀?” 别人都说他是没爹的孩子,娘也说爹早就已经死了,可是有一天,他偶然听到娘跟春姨聊天的时候说他爹并没有死,所以他才敢这样猜测。 “你胡说什么呢,你爹早就不在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这已经晌午了,你妹妹一定已经很饿了。”云飞妍心头一动,突地打断小胖的话,急匆匆的拉她离去,好像是在躲什么人似的。 不管那人是不是东方夜,或者只是跟东方夜相似,她都不愿意再看到那个人。 云飞妍的动作,似乎证实了小胖的猜测,从小就鬼灵精、聪慧的他,被娘教导着如何察言观色,并从对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中观察对方的真实想法,虽然只学得一点皮毛,但是最基本的表情和动作,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刚才娘的惊慌的动作还有急剧打断他的那句话,都代表了娘……在撒谎。 不过,人的相遇,那是一种缘分,他相信,如果对方真的是他的爹,上天一定会安排他们再一次相遇的。 ······ 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内分了很多个菜圃和花圃,春季伊始,菜地和花圃早被翻了土,洒上了种子,围墙不高,却不遭盗贼,只因这个小院,到处遍布机关,根本不怕有人进去。 小院是云飞妍在六年前的时候花五百两买下的,现在所有的东西全是她自己布置的,到处看起来十分整洁,走进屋内,只见屋内的摆设和家具等物皆齐全,更有些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等物。 听到外面有声音,一个粉妆玉琢的可爱小女孩扎着两个小鞭子从屋内跑了出来,小女孩与云飞妍的面容比较相似,只不过比云飞妍的更为清澈见底,更充满了童稚的气息。 “娘……”稚嫩清高的嗓子大声高兴的喊道。 “飘飘乖!”云飞妍弯腰宠溺的抱了抱小女孩,在她那张粉颊边上亲了亲,然后拿出了刚刚买的东西: “有你们俩最喜欢吃的香酥鸡。” “太好了!”飘飘高兴的蹦了起来,抓起了油纸包,便要与小男孩二人分享。 “你们两个,先去洗手,洗手之前,不许吃东西!”云飞妍一把抢过油纸包,半眯起杏眸威胁道。 “是。”两人答着,忙跑去洗手。 看着二人乖乖的跑去洗手,云飞妍的唇边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呀,小姐,原来是你回来了。”又一名青年女子吃力的拎着一只水桶进来,见着云飞妍,惊喜的唤了一声。 云飞妍连忙上前去帮小蝉拎水,然后将水倒进水缸里。 “唉呀,你还唤我小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改掉,我们现在是好姐妹,不是主仆了。”云飞妍低头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 “唉呀,您是我的小姐,永远都是。” “你老是这样,今天我从春姨那里拿到了一千两银子,顺便给你买了两套春装,你看合不合身!”云飞妍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两包衣服递到小蝉的面前。 “小姐的眼光一直都很好,你买的,肯定合身。”小蝉也不推辞,知道推辞没用,云飞妍比她还犟。 “少贫嘴,今天没有人来试我的机关吧?”云飞妍把买的菜放在厨房里,然后回身洗了些苹果放在桌子上,又递了一只给小蝉才问。 “有啊,不过那个人被泼了一盆粪水,就吓得落荒而逃了。”小蝉一想到这里,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得不说,云飞妍实在是太聪明了。 自从第一次搬进来时,有人来抢劫,被春姐救了后,云飞妍便开始设置各种各样的机关,这里便没有人敢进来了。 “对了,今天小胖说,可能看到东方夜了!”云飞妍看了看正在院子的小棚下坐等着用膳的两个孩子,云飞妍目光复杂的低声道。 “什么?”小蝉手一抖,手中的衣服差点落地。 “别担心,应该一时半会儿查不来,他没有认出小胖,我想……三天后我帮春姨跳一支舞,等那一千两银子到手后,我们就又要搬离了。” 小蝉坚定的望着云飞妍,叹了口气,双手紧握云飞妍的双手: “小姐,不管您到哪里,小蝉都会跟着您。” “谢谢你,小蝉,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云飞妍感动的鼻头微酸。 “唉呀,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您一直不嫌弃我,还让我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奴婢已经很知足了,不管以后经历什么,奴婢都不怕。” 云飞妍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也保证,不会丢下你的。” “娘,您跟蝉姨还在说什么呀,还不能开饭吗?”飘飘嫩白的小手拉着云飞妍的衣袖,另一只手抱着肚子可怜兮兮的唤道。 “你陪哥哥先坐着,我跟蝉姨来端饭菜。”云飞妍赶紧收拾了心情,低头温柔的哄着飘飘。 “好!” ······ 千杉国的郡城,是千杉国的国都,从杉村到国都走路只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东方夜与莫问和胡盈盈三人到了郡城,他的手中拿着千杉国国王的邀请函,直进了王殿。 王殿坐落在郡城的偏东方向,一路上,东方夜都在观察着千杉国的风土人情。 六年前的那一战,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朝廷败下阵来,况国强懊恼不已,因为那次的战乱,况国强被皇上下令,以叛乱之罪押入大牢,因念其往日功勋,只判了终身监禁的罪名,祈国的士气大震,夕国遥遥观望,骤然熄火,从此,祈国、西临国和夕国,在个小诸候国在水月王朝内仍处于三国鼎立状态。 近年来,祈国兵力渐强,逐渐超过了朝廷,而在最近两三个月,朝廷又开始不安分的想要打压祈国,朝廷中更有人鉴言要释放况国强,以震兵威。 祈国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恢复了自己的内患,又用了一年的时间强大武装自己,现在已经无人敢与祈国对抗,千杉国与水月王朝是友好国家,千杉国每年都按时上贡给水月王朝,因千杉国的国王邀请东方夜进国共商讨伐二国的敌国之策,所以东方夜便只身只带了莫问、胡盈盈和几名随身侍从前来。 见完了,千杉国的国王非常好客热情,商量完国事,国王突然向自己身后的随身侍卫问道: “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 “杉村里有一家春满楼,春满楼三天后要准备店庆,这次的店庆,那一两年才露面一次的神秘舞娘,会出现哦!”那侍卫慌忙的报备。 “咦,真的?那奕王是直的要好好去看看了。” “为何?”一个舞娘,有这么可看的,春满楼,一听好像就是烟花之地吧? “这个舞娘不同于其他人,她的舞姿至今无人能及,自从第一次春满楼店庆之后,第二年竟有无数慕名前往的观客,她的舞蹈是公认的第一,而且每个看过她舞蹈的人皆会被她的舞所震憾。” 听着似乎很有趣。 “好,本王答应。” 不要谈感情,谈钱! 第三天下午 云飞妍吃了午饭过后,便欲去春满楼,刚走到门口,突然一张沉稳优雅的高大人影出现在她的眼产。 她惊讶的抬头对上对方淡笑的脸。 “忠王……” 恳“好久不见了。”东方定挑眉打着招呼。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里面请!”云飞妍赶紧让了路,让东方定和他身后的火风进来。 当初云飞妍搬到杉村后,东方定第二天就找到了她,在云飞妍的坚持下,后来他只是每隔几个月便来看她一次。 让东方定也够意思,多次帮过她,还不惜一切代价救了她,她对他总是心存愧疚,特别是她离开之前还骗了他一千两银子。 “怎么,没有风的话,本王就不能来了不成?”东方定开着玩笑,放眼四周看去,双眸中含着一丝赞许。 “当然不是。”云飞妍关了门,在前头带路,领着二人到屋内: “家有些小,比不了王府,喝茶吧!” 云飞妍倒了杯茶给东方定,自己则坐在东方定旁边,火风一直站在东方定身后,小蝉识相的带了两个孩子去外面玩。 看着外面两个孩子活泼的身影,东方定的唇边咧开了一弯笑容,目光从外面转了回来: “两个孩子都好大了呢。” “是呀,我也觉得好快,再过半个月,他们就够五周岁了呢。”云飞妍感概万千的道。 想当初怀着两个孩子,行动不便的时候,还有孩子不会走路和刚学会走路那会儿,她仍记忆犹新,虽然累些,但是却每天都很充实快乐。 “是真的好快,竟然六年过去了。”东方定深叹了口气。 “这次王爷来是做什么?是来买什么东西的?”云飞妍挑了挑眉一副生意人的模样,一双杏眸上下打量东方定。 “你上次做的炸药,这次能多做一些吗?” 云飞妍蹙了蹙眉,沉吟了一下之后蓦然抬头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千两?”东方定半眯起眸子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讲人情价了?以前可是起码五千两的。 云飞妍的手指晃了晃,红唇魅惑一笑,然后轻启: “两万两。” 果然!东方定暗自吞了下口水,果然是狮子大开口。 “银子?” “当然不是,黄金!!!”云飞妍眉头也不眨一下,非常肯定的扬起唇角的道。 “什么?这……奕王妃……”火风听了比东方定还要惊讶,顿时便尖叫出声。 “我现在不是什么奕王妃,要唤我云姑娘!”云飞妍笑眯眯的出声打断火风的话。 “是,云姑娘!两万两已经很高的价格了,你现在还说要两万两黄金,这也太贵了吧!当初王爷救了你,你应该……”火风的嘴巴很快,慌忙的解释,一张脸涨得通红。 “一分钱一分货,而且在我这里,不要谈感情,谈钱!!”云飞妍誓不改口,杏眸中闪过一丝狡诈的精光。 “你简直是钻到钱眼里面去了。”火风气愤的咒骂着。 “是,这个世界,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只要这笔生意做成,她下辈子都有指望了。 东方定抬手阻止火风下面要说的话,蓦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云飞妍点点头道: “可以,这里有五千两定金,只要货到,另外的钱,马上送到。” 云飞妍的眸子一亮,十分不客气的将五千两银票接过,手拿着银票低头边数边拍胸脯保证道: “放心,既然我说出口了,就一定会做到,我三天后会搬家,等我搬到新的地方之后,会通知你,然后我再交货,你再将剩下的钱给我。” 数完果然一分不差,云飞妍向东方定比了一个OK的手势,并将银子收入袖中。 “你要搬走?”东方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除了淡然之外的惊讶表情。 “是呀,因为这里住腻了,所以想换个环境。” “不如跟我回府吧,已经过了六年了,夜他已经……” 东方定的旧事重提,不想却又触动了云飞妍的心,她连忙摆手,一脸嫌恶的道: “不要,我才不要当金丝鸟,再说了,飘飘和小胖两个是肯定受不了那种压抑的生活。” 东方定叹了口气,六年了,每年一提到这个话题,云飞妍便会马上用各种理由来拒绝他,他已经习惯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刻。 “那好吧,我不逼你了,对了,你刚刚出去是要做什么?”东方定蓦然想起刚刚云飞妍似乎要出去。 “我在这里认识的春姐,有事找我帮忙,我正要去,王爷如果没事的话,就先离开吧,以后我一定会联系你的。” “真的?” “当然,为了钱我也会联系你的。”云飞妍拍了拍胸脯保证,一副女侠的姿态。 “看来你这次家里也不需要我帮忙了,那我这个免费劳工可以安心的回国了。” “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已经很好了,真的很谢谢你,不过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云飞妍真诚的向东方定鞠了一躬。 “我可受不起你这大礼,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客栈,还是以前常住的那家,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明天才回去。”东方定仍是放心不下,总觉得这次好像有事要发生,不然云飞妍不会这么急着要搬走。 “可以,我是真的要出门了,你们也走吧!” “好。” ······ 云飞妍身着普通的粗布棉麻衣衫,头顶包着个灰色包头巾,一副村妇的装扮,悄悄的从后门进了春满楼。 春满楼大门口那一阵阵热闹的声音吸引了云飞妍的注意。 “你们都注意点啊,不要把东西给我摔坏了。”春姐一身红色衣裙,脸涂妖艳的妆容,一手叉腰,一边训斥一名手脚粗笨的丫鬟。 云飞妍笑眯眯的走到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 “谁呀,没看姑奶奶我正忙着吗?”春姐声尖恶气,不耐烦的回头,突然看到她身后的云飞妍,那张脸上的怒容顿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 “唉呀,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我正等着你呢,来我带你到楼上。”春姐娇声细语谄媚的笑着,一双手扶住了云飞妍便要上楼。 云飞妍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看向那紧闭的大门,大门外吵嚷的声音,远远的便可听到。 “你什么时候把消息放出去的?” “你刚答应,我就放出去消息了。”春姐也毫不隐讳的道。 “收了多少银子?”云飞妍诡异一笑,看样子是要跟春姐讨价还价。 “我的小姑奶奶,这样吧,我给你再加一千两,你今天可不要放我鸽子呀。”春姐连忙连哄带诱.惑的扯着云飞妍的手臂哀求道。 “成交,不过你用的我哪个名字?” “醉梦!!你就快上去吧。”春姐见财神爷终于点头了,赶紧连推带桑的将云飞妍推上了楼。 ······ 已经是傍晚时分,整条商务街到处灯火通明,远远的便可看到春满楼三个大字。 春满楼总共三层,中央一个大舞台,四周摆满了桌椅,舞台上在四个台阶,分别可通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可以直接上二楼。 东方夜一千杉国的国王和一系列随从纷纷换上了便衣挤在人群中向春满楼靠近。 春满楼此时早已是门庭若市,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走到春满楼门口,领路的侍卫便指着里面道: “这是就是春满楼。” 从外面向内看去,春满楼内人群拥挤,没有人坐着,全站着,这可是比皇帝要驾临了还要壮观。 在春满楼的门外竖立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醉梦姑娘今日献舞”八个大字。 “奕王,里面请!”千杉国国王伸出手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唇边热情一笑。 “国王殿下请!” 春满楼内十分热闹,由一名侍卫给每人交了一百两银子才得以入内,春满楼内到处张灯结彩,四周吵杂得像是菜市场一样,众人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在翘首以待的看着中央宽大的舞台,舞台四周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飘带挂在屋顶舞台中朵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春姐缓缓走上台顶,顿时四周鸭雀无声。 “今天是春满楼六周年的店庆,首先是我们的歌舞表演!” 春姐下台去,接着便是两场歌舞,一场剑术表演,庸俗至极,可是大家仍是耐着性子留了下来。 直到春姐再一次上台,她笑吟吟的向众人宣布: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压轴舞蹈,是由醉梦姑娘为大家带来的,舞蹈的名字也叫醉梦!!” 四周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东方夜本来已无趣,听到这里,一双紫眸紧紧的锁定了眼前空荡的舞台。 再遇 注意:一天的月票满十张,第二天加更哦,二十张,第二天加两更,以此类推!! ··· 正当众人翘首盼望的看向舞台之际,本来四周大亮的灯光,只余下了春满楼顶部的一只灯笼还亮着,灯笼透过底部的缝隙流泄下只有一丈大小的圆状光注。 众人不由自主的抬头,不敢用力呼吸,死一般的沉寂,似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恳突然那地上圆形的灯影有一道黑影闪烁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红色的那根飘带上,正有一道白色的人影缓缓从三楼旋转而下,白色的舞衣如仙般飘逸的长丝带,脸上更是裹着一只白色的面纱,她一手捉飘带,另一只手在空中做飞舞的姿势,整个人就像仙女一样从空中滑落,如没有高超的舞技,是绝对做不来的,白色的面纱与她身上白色的衣裙交相辉应,就像是仙女下凡。 婀娜的身姿缓缓落于落台之上,柔软的身子像沉醉了一样突然坐在了地上,身子随即伏地。 众人看到此,似乎觉得后面已无精彩可言,不免有些遗憾,突地那台上的白色的影缓缓抬起头,双臂陡然伸出,顿时她双臂上的数丈白色飘带顿时向两边反抛开,那力道,令人骇然,与刚刚的柔软开成强烈的对比。 让那身影陡然抓住了绿色垂着的飘带,缠绕着她的手臂突然一个360度有力的旋转,飘带瞬间收回,刚刚那展开飞溅的飘带好似幻象一般。 白色的人影陡然荡起了绿色的飘带,她的身子好像一个在花间飞舞的仙子般,飞快的又跃到了对面蓝色的飘带上,她就像是一个仙女一般,在七个飘带间转换着花样的游转。 众人看得是如痴如醉,如在梦中一般,当真配得起醉梦两个字。 不一会儿,那人影陡然从飘带上缓缓落下,她单脚着地,双手高过头顶轻轻的捧合,身子刚落地便迅旋旋转,裙摆旋转到最大,双腿缓缓收起,然后缓缓俯身,最后那道人影不知道从地上抓起了什么,狠狠的甩过头顶,二楼立即有人接住,顿时四周的灯光大亮,一道长长的红色竖幅上写着“春满楼六周年”六个大字。 自始至终,整个春满楼内皆是寂静一片,一舞毕,台上白色的人影双臂猝然展开,手中的白色飘带向两边飞溅而去,然后优雅的俯身。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从刚刚的舞蹈中清醒过来,片刻后,春满楼内,掌声雷动。 白色的人影覆着面纱,看不清她的面容,众人意犹未尽之际,那道白色的人影已经迅速的迈上了楼梯,突然有人从舞台下面爬上了舞台,欲追上那道白色的人影。 白色的人影似乎早有准备,陡然转身,向追上来的人洒了一把白色的尘雾,那欲追上白色的人影的男子突然从台上滚了下去,双手抱着身子挠个不停。 “不好意思呀,我们醉梦姑娘不喜见客,来人哪,还不快请这位公子去洗个热水澡去掉身上的痒粉?”春姐大方的走到台上,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两名小厮走上前去将挠痒的男子拉走,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轰笑声。 “那人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的,这位醉梦姑娘从不来接外客,更不喜有人靠近她,只要靠近她,便会洒一把痒粉,令人奇痒难耐,不过每年都会有人想要靠近,因为大家都是慕名而来的嘛。”千杉国的国王惊叹完了,笑着向东方夜解释。 不知为何,东方夜总对那人影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却又不知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白色的人影终于在二楼消失,东方夜方收回了自己的打探的目光,他扯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赞赏道: “是不错。” 店庆的晚会结束,已经有无数人开始定房间想要留宿在这里了,并不时的听到有人吵着要见那醉梦姑娘的。 “奕王,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用晚膳吧!”国王突然开口提议道。 “好。”东方夜淡淡的答着,目光仍是紧锁向二楼人影的消失处,似有些失魂落魄般。 国王已经了然的发现东方夜的意图,眼角微微一动,他们引着东方夜来到了一个房间后,国王便对着门口的一名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那侍卫了然的点了点头,关门离去。 ······ 三楼厢房内,云飞妍扯开了覆在脸上的白色纱巾,刚刚的舞蹈让她一身香汗淋漓,接过旁边丫鬟递过来的湿巾,她擦了一把脸,才缓过来一口气。 “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然后替我唤下春姐,我拿完了银子就走。”云飞妍靠在椅子中慵懒的吩咐那丫鬟,双眸轻闭,刚才的舞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她现在只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那丫鬟依方出去,云飞妍便放松了身体靠在椅子中假寐。 不一会儿,只听门一阵吱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云飞妍半睁开杏眸,见到正好是春姐,她无力再多瞟一眼,仅抬了抬玉臂娇声慵懒的道: “春姐,正好你来了,先把钱给我吧,我要回去了,孩子们还在等着我。” 春姐没有回答,拉了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 感觉到一丝异样,云飞妍歪了歪头,张开了如丝媚眼,望进春姐那张几乎咧到了耳根子的笑脸上,她浑身打了个激灵,顿时脑中警钟大作,头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 “我说春姐,你什么时候给我送钱这么高兴过,怎么了?” “唉呀,还是你了解我,不过这次,有一位大客户呀!”春姐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双期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云飞妍。 “大客户?春姐,你几时见过我点头的?就是给我一万两,我也不干,我要回家。”云飞妍叹了口气矢口拒绝,春姐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当然知道,不过要应付那些三教九流的色.狼,她才不干。 “唉呀,飞妍,就这一次,就一次,错过了这一次,可就没有下一家了。” “我说过了,我只跳舞,让我去出卖色.相,我是绝对不会干的。”云飞妍仍是不肯改口,就是杀了她,她也不会卖身赚钱,那样跟这春满楼的姑娘有什么两样?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国王陛下来了,因为临国有人来访,喜欢你的舞蹈,所以只是想让你过去陪陪酒而已,刚刚我特地派人过去给那人去斟酒试探了一下,结果那人居然严辞拒绝不让她贴身,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人家碰啦!”春姐继续谄媚的的劝导着, “有这么好的事?春姐,我知道你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干,我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而且是国王殿下呢,我们的国王殿下可是有名的不沾野花,否则被王后知道了,国王铁定没好日子过,所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的。”春姐见云飞妍的脸别向了另一方,她连忙又搬了椅子坐到另一边。 略一沉思后,云飞妍那双贼亮的乌黑眼珠骨碌碌直转,突然她的眸中现出了一丝精光: “银子呢?既然是国王,出手应该很大吧?” “十万两,我们分成,我六,你四!!”春姐笑眯眯的眨了眨了眼。 “春姐,你太黑了吧,如果让我出场可以,不过条件是,我六,你四!”云飞妍狡黠的笑眯眯道,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商量的余地。 六万两,再加上东方定那批东西的钱,她下半生可以无忧了,还可以游山玩水呢。 春姐的唇角颤了颤,她差点就忘了,她眼前的这个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贪财鬼,早知道她就说五五分帐了,这不是给云飞妍空子钻嘛,不过,四万两银子,也足够春满楼半年的开销。 她只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说呢,我同意了,不过你要好好的伺候哦,说不定,对方一高兴,又多赏了银子呢。” “知道了啦,不过我可说好了,我是有底线的,如果对方真的对我动手动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还有,变声药丸呢,给我吧。”云飞妍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又向春姐要东西。 “给你。”春姐好像早知道云飞妍会这样说一般,把一粒药丸递给了云飞妍,然后谄媚的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我的财神爷,现在可以去了吗?” “等等,我的纱巾。”云飞妍一把抓住了桌子上放着的纱巾,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云飞妍吞了药丸,在两名春满楼护院的护卫下缓缓来到了雅间的门外。 “殿下您请……” 突然一个声音溢出了门外,那令云飞妍魂牵梦萦的低沉磁性嗓音令云飞妍推门的动作蓦然一怔,从门隙中,她的目光锐利的锁紧了那门内桌边一人的侧脸,那熟悉的线条,令她浑身一震,眸子瞬间瞠大,是他! “醉梦姑娘到!”门外一名侍卫突然出声,毫无预警的把云飞妍面前的那扇门打开。 勾起面纱的一角 “醉梦姑娘里面请!”门口的侍卫多看了云飞妍一眼,连忙低头请云飞妍进去。 云飞妍有片刻的失神,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齐刷刷的向她看来,她忍不住心慌意乱,这么多年了,她自认自制力过人,多少大风大浪都见过,她都没有紧张过,可是一见到他,她的身体便没来由的紧张。 不过幸亏她的脸上有面纱,还吃了变声丸,只要她小心些,是不会被他发现的。 国王的话,应该是东方夜对面的那名中年男子了吧?那名中年男子头顶的头发几乎掉光,脸圆腰粗,一双贼亮的目光早就已经盯上了她。 恳千杉国的王后是有名的醋坛子,据说这国王很爱王后,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她看,这也未必吧。 只是不敢公然的在王后面前而已。 只要她的面纱不掉,她就可以瞒得过去,六万两银子呀,她不能就这样放过去。 让她低头迈着小碎步安分的向国王的身边走去,在国王的身边,她还是安全的。 她刚要坐在国王的身边,突然国王指了指对面从她进门一直没瞟过她半眼的东方夜道: “你坐在奕王的身边便可。” “是!”云飞妍的唇僵了僵,硬着头皮答应缓缓向东方夜的旁边走近,在他的右手边坐下。 真是失策! 东方夜在云飞妍的身子刚挪到他身边,便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气,这香气令他好生熟悉,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云飞妍一眼。 “你叫醉梦?” “是。”云飞妍不敢侧头,战战兢兢的坐在东方夜旁边小声的答道,还好声音不一样,东方夜是认不出来的。 国王的眼睛很尖,知道东方夜对这醉梦姑娘感兴趣。 “醉梦姑娘,既然已经来了,你的面纱可以拿去了吧?”国王笑眯眯的提议道。 云飞妍脑中的警钟大作。 拿掉面纱?她的双手紧紧的捂住了面纱的一角,灵机一动,她佯装惊慌的俯身跪下: “求国王殿下和奕王开恩,奴婢从小左脸上便长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红斑,奴婢怕会吓到您,如果您真的想要看的话,那奴婢就……” 云飞妍纤白的玉指便要勾起面纱的一角。 “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国王连忙出声阻止,一张脸几乎吓得灰白,不时的看着东方夜的脸色。 云飞妍心里暗笑,赶紧起身俯身行礼: “谢国王殿下。” 云飞妍欣然的又直起身坐回东方夜的身边。 东方夜又多看了醉梦一眼,一块红斑?那双锐利的紫眸在醉梦的全身上下探视着,她的那双眼睛,还有侧脸,都与他的妍儿是那么的相似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两个的吗? 最主要的是她的声音不像,她的声音是自然发出来的,不是捏音伪造的。 他太阳穴的位置一阵隐隐作痛。 他找妍儿找了六年了,仍然是一无所获,她到底在哪里呢? 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太阳穴的位置,剑眉紧蹙。 云飞妍轻吁了一口气,看来东方夜是没有认出她了。 国王眼明手快,知道东方夜对醉梦是真的感兴趣,或许可以将醉梦送给东方夜做妾,讨了东方夜的欢心,千杉国日后会更加安定了。 “醉梦姑娘,你的舞技真好,不知醉梦姑娘可许了人家了?”国王轻咳了一声,吸引了云飞妍的视线后突然问道。 这老色鬼!云飞妍优雅的俯身点了点头: “不瞒国王殿下,醉梦已经成过亲,并有一儿一女!” 哗啦!!一声,国王的梦想破碎,唇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似乎没想到对方已经成亲,并且有孩子了。 “既然这样,奕王是否想要换……” “不用了,斟酒!”东方夜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酒杯放在云飞妍面前,让她给自己倒酒。 片刻后,国王突然开口。 “不知奕王可以留下多久呢?” 云飞妍脑中的警钟大作,正要给东方夜斟酒执着酒壶的手突地僵住,耳朵竖起来想要听清楚东方夜的回答。 “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本王打算后天回。” 云飞妍的心中窃喜,酒已经溢出了酒杯洒掉了她也没有察觉。 “呀……”云飞妍突然回过神来,惊讶的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拿旁边的布巾给东方夜擦拭。 云飞妍那葱白的玉指还没有沾到东方夜,东方夜已经更快一步的躲开了她的手指,拿过那块布巾自己擦拭着,视云飞妍的手如毒蛇猛兽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云飞妍假意惊慌的跪在一旁小声的道歉。 “无事,你起来吧!”东方夜皱眉,看着那低头的背影瑟缩的模样,他突然心生不忍。 “谢奕王!”云飞妍小声谢过,又爬回了原处坐着。 国王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 刚刚的那一幕,令云飞妍的心情大好,少了紧张,胆子也变大了。 东方夜原来是不喜欢有女人靠近他的,不知为何,知道这一点,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窃喜的情绪。 云飞妍的目光瞟过桌子上十来盘菜,其中有一盘是鸭肉,云飞妍的眸子一亮,突然笑眯眯的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东方夜的碗中: “奕王,这是我们春满楼最有名的香酥鸭,肉嫩骨碎,吃过之后,回味无穷哪!就当是小女子向王爷陪罪的。” 云飞妍夹过之后便低头小心的瞄了一眼东方夜,无辜的大眼写满了惊慌,不过目光收回后,那双黑眸却半眯了起来,直盯着东方夜碗中的那两块鸭肉。 因为有着面纱,所以她脸上的表情别人并看不出来,如果能看到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她脸上那几乎咧到耳根子的笑容,是那么的放肆。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是非常清楚的,东方夜从来不吃鸭肉,几乎说可以说是厌恶吃鸭肉,如果吃了鸭肉的话便会…… 云飞妍那怯怯的表情,感染了四周的人,众人看不清云飞妍面纱下的脸,不过那面纱外的容颜和身姿仍是楚楚动人,更博取了众人的同情和怜惜之心,四周的侍卫皆将视线挪过来,准备看东方夜的回应。 很显然的,如果不吃,那就是东方夜不给人家面子,那双楚楚可怜的黑亮美眸中星光点点,更似有随时洪水决堤的危险。 东方夜的眉头狠狠的皱起,完全不知道,这是某人的诡计,筷子握起,夹起了鸭肉,看了许久,才举筷将鸭肉送进口中。 云飞妍的眉头在瞬间皱起,脸已经转向了另一方。 与此同时东方夜以怪异的嗓音开口: “本王有事,先离开一下。” 云飞妍旁边那股强烈的存在感突然消失,下一秒,东方夜已经动作迅速的狂奔出了房外。 云飞妍面纱下的脸偷笑不已,从她那双笑得弯起的漂亮美眸便可看出她此刻的心情,脑海中已经幻想到东方夜此时大吐特吐的表情。 曾经她因此而笑话东方夜是孕吐,她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云飞妍低头双肩微微颤抖,而在别人的眼中,云飞妍应该是被吓得抽噎不已。 东方夜再次回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云飞妍第一时间瞟过去一眼,果然看到东方夜略微有些发白的脸,还有东方夜略微有些不大沉稳的脚步,都显示出刚刚他曾经吐过。 东方夜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云飞妍体贴的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东方夜碗中还剩的那一块鸭肉。 东方夜顺手接过饮下。 云飞妍低哑着声音小声的要求着: “奕王,还有一块呢,王爷能吃下吗?” 众人同情的望着云飞妍,更以质疑的目光盯着东方夜。 东方夜的眉头狠狠的纠结了起来,唇角剧烈抽搐,正踌躇不下之际,突然东方夜抬头看向国王大声道: “殿下,本王刚刚出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你部署中的大问题,所以现在想要跟殿下您商议,所以这菜,暂时还是不吃了吧!” “真的?好,那立即打道回宫。”国王的眸子一亮,众人的目光收回,已无人再理会云飞妍。 东方夜厌恶的看一眼那碗中的鸭肉,随即起身,国王已经更快一步的在前面引路。 等东方夜和国王二人都走出去,云飞妍方轻松的站起身,笑眯眯的走向门口。 她没有注意前方,突然撞到了一个人,重心不稳的她惊险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方站稳,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后,她骤然没好气的咒骂着: “莫问,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的?” 活生生的云飞妍就站在他面前 云飞妍突然惊觉,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两只眼睛瞪大如珠,下意识的向东方夜的方向看去,东方夜已经拐弯,刚刚似乎他没有听到她在喊莫问。 胡盈盈悄悄的瞟了云飞妍一眼,眸中含着一丝异样,忙跟上东方夜他们的脚步。 “醉梦姑娘认得在下?”莫问疑惑的问,居然临下的俯视云飞妍,他可不记得这里有人喊过他的名字,而他更加肯定,并不认得醉梦。 “不认得,不过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所以我才会认错,我……”云飞妍低头神色不定的解释着,衣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恳突然一人路过,不小心撞到了云飞妍,她脸上的纱巾蓦然被撞开了一角,眼看云飞妍脸上的纱巾便要掉落,云飞妍惊恐万状的一把捉住了纱巾的的一角,将纱巾在后脑勺后打了死结。 虽然刚刚仅是露了半边脸,莫问还是看清了眼前人的容颜,那张脸令他震惊,没想到会再一次看到她。 “王妃……真的是你……” 让云飞妍的眸子瞪大,几乎从眼眶中突了出来,她连忙拉着莫问躲进房内,焦灼的望着他的眸子,一只手逮住了他,另一只白玉小手抬起慌张的捂住了莫问的嘴巴。 她的视线向外看去,看到那些侍卫终于消失的当然,她才松了口气,因为紧张,她的身上已经香汗淋漓,简直是太险了。 “王妃,您怎么在这里?”嘴巴得到了解脱,莫问脱口便惊愕的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莫问,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把我在千杉国的事情告诉东方夜,否则我以后就是化为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可是……” 云飞妍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对你们王爷从来没有隐瞒,但是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如果你不想我死在奕王府的,你就别告诉他。” “王爷找了你六年。”莫问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云飞妍,当初听说云飞妍死了,他错锷的以为那就是事实,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没有死,现在看到活生生的云飞妍就站在他面前,他的语调竟然有些激动,他的目光一瞬不眨的凝视刀。 “不管他找了我多久,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将我的下落告诉他,刚刚听说你们后天就要回去了,还有回去之后,你也要劝他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前两天我们在大街上碰到的小男孩,应该是小世子吧?”莫问想了一下,突然口出惊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就不是巧合了。 “东方夜真的见过小胖?”云飞妍惊诧的抬头望进莫问的眸中。 “是。” “看来我是真的要搬家了!”云飞妍的大脑突地当机,一片空白,她低头焦虑的喃喃自语着。 小胖跟东方夜碰到,早晚一天,会露馅的,她还是要搬家。 “搬家?” “这事你不用管了,你赶紧去找东方夜,再不去他要起疑了,还有,记住,不要提我的事情。”云飞妍不由分说的赶紧拖了莫问出去,不许他再问了。 莫问纠结的眉头皱起,只得转身离去。 看着莫问和东方夜他们终于离开了,云飞妍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前,感受着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 她刚刚几乎以为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 她的双脚不由自主的跟着两名护院又回了三楼,她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房间内,无力的跌坐回椅子中,双眼痴呆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如失了魂般的瞪大了眼睛。 不一会儿,春姐推门进来,云飞妍没有发觉。 “你在看什么呢?”春姐笑吟吟的推了推云飞妍的肩膀。 云飞妍嗖一下弹站了起来,如一只惊魂的小兔般,眸中充满了戒备,春姐同样被云飞妍惊得后退了两步,刚刚推着云飞妍的手还不知所措的僵硬在半空中。 “呀,春姐,是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云飞妍惊魂未定的又坐了回去,嘴里吁出了一口气。 “我才要说你呢,我刚刚弄了那么大声,你都没有听到,你在想什么呢?” “有吗?”云飞妍抵赖着。 “我不跟你耍贫嘴,来,这是六万两银票,你自己可数好拿好了。”春姐将银票塞给她,另外的四万两在自己的手中轻轻的掂了掂,脸上的笑容可是从来没有消失过。 云飞妍没心情数,她仅是垂下了眼睑看了一眼,直接将银票折了四折便收入怀中。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春姐看出了云飞妍的异状,还有那副神不守社的表情,都令人担忧。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小胖爹的事情吗?”云飞妍靠在椅子上歪头眼神复杂的问。 “记得呀。” “我今天看到他了。” “咦?” “就是国王殿下要我伺候的那个人。”云飞妍扁了扁嘴道。 “什么?就是那个被春满楼的姐妹们公认最俊美的那个奕王?”春姐突然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差点从她坐的椅子上滑了下来。 “有这么夸张吗?反正不管了,他后天就走了,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他现在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一切还是要回归原点。”云飞妍叹了口气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落寂。 春姐疼惜的看着云飞妍,这些年云飞妍过得并不容易,她的家中第一次遭劫,钱财全被抢光,几乎丧命,当时的云飞妍又快临产,她看不过眼,救了她,又给了她一些银子,才勉强度日,两个孩子刚生下来都需要钱,当时云飞妍在孩子刚满月便跑来给春满楼的后堂帮工,后来她偶然发现了云飞妍画的一张图,她便花一百两的价格买了下来。 一个单亲母亲,挑起一家的重担,真的不容易,那时候云飞妍那么苦,她都没有伤心过一次,也没有看到她有过这么沮丧的表情,她总是面带着笑容,可是她知道,云飞妍有一颗脆弱的心,但是她却人来不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现在有孩子在,你婆婆应该会对你改观吧?” “我婆婆恨我爹,我可不能拿孩子的命来当赌注,小胖和飘飘两个就是我的命,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一点点也不行。”云飞妍坚定的决然道。 当时要是她舍得下,早就已经将孩子打掉了,就是因为舍不下。 “唉,你就是这么倔强,这里还有些零食,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吧,就当我给你今天的奖励。”春姐只得由她,又拿出了两纸包瓜子等物。 “先放着吧,我换个衣服就走。” “嗯,那我先出去忙。” “好。” ······ 云飞妍换好了村妇装扮,悄悄从房中下了楼,并无人发觉她就是一个时辰前惊艳全场的醉梦。 云飞妍扎在人群中小心的路过,刚走到楼下,突然一道光线刺着了她的眼睛,那光线从地上传来,她低头俯身将刚刚刺到她眼的东西捡了起来。 玉簪触手生温,让云飞妍失落的心再一次澎湃,是飞火流云。 竟然是飞火流云,她当年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飞火流云,偏偏从正殿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头发被刮住,后来才发现,原来飞火流云不知道什么掉了,她懊悔了半天,后又因赶路匆忙,没时间去寻找,却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 难道这是东方夜丢的吗? 他一直将飞火流云带在身边的吗? 现在飞火流云失而复得,正中了她的下怀,想着收手把飞火流云塞入衣袖中。 春满楼依旧是客满为患,云飞妍想着此地暂时不是久留之地,免得有人认出她来,转身便欲从大门离开。 刚要走出大门,迎而而来的几人让云飞妍刚踏出去的一脚嗖一下缩了回来。 莫问…… 是东方夜他们回来了!!! 云飞妍靠在门边,镇定的咬紧了下唇,目光看向后堂,她的眸子一亮,飞快的向后堂溜去。 她的手刚要抓到了后堂的后门,突然只见一道熟悉的人正缓缓走来。 天哪!!是东方夜。 他不是在前面吗?怎么从后门进来的?她咬紧了牙关,突然抓起厨房内草垛上的一件旧围裙穿上,谄媚的走到烧火的中年妇女身边。 “季大娘,我来帮您吧!” “好,记得烧旺一点,锅里正煮着大骨头呢。”季大娘拍了拍手让了位嘱咐道,她正乐意忙里偷闲。 后门正好打开,云飞妍眼明手快的抓了些锅底灰嫌恶的看了一眼,咬牙往自己的脸、颈子和手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抹去。 —————— 不眠之夜 东方夜的身后跟了两名侍卫,他的目光锐利的扫向后堂的四周,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春姐在听到动静后便从楼上下来,听到那些王宫的便衣侍卫说是要找东西,春姐只得让他们小心着找,不许惊动了其他客人,突然听到后堂传来了阵阵惊慌的声音,春姐只得快步的又跑到后堂来。 一眼便望见东方夜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呀,这位爷,不知您来后堂有何事呢?”春姐忙热络的迎上去,看到美的事物,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面对这张脸,春姐细细的打量着,确实跟小胖有七八分的相似呢,特别是那双独一无二的紫眸。 恳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冷厉的瞪了她一眼,那危险的目光逼迫春姐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本王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怀疑是被人偷去。” “唉呀,王爷,您这么大动干戈,我这小店生意还怎么做呀!”春姐听了顿时慌了,娇声的便要劝住东方夜,眼尖的她骤然发现了锅后正在烧火的人,虽抹了一脸的灰,但她观人无数,还是认出来那就是云飞妍。 让云飞妍的模样,惹得她差点爆笑了起来,不过看到东方夜那张火冒四丈的脸时,春姐便了然的笑了笑,也猜出来云飞妍为何会那副装扮了。 “本王只为找本王的东西。”东方夜冷酷无情的话,不留一丝余地。 “王爷,如果真的是在本店丢的东西,我一定会负责,不过王爷,能不能等本店忙完了之后再检查呢?”春姐急得满头大汗,这一查,她可会损失上千两银子的。 “不行!” 靠,这东方夜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云飞妍突然站了起来,十分自然的端起了一盆污水,在刚靠近东方夜之际,脚下突地被绊了一下,身子来不及收势,整盆水全泼到了没有一丝戒备的东方夜身上。 “呀!”云飞妍假装慌张的爬起来,拿着衣袖便要给他擦,就在这个当然,她的手伸进他的衣袖中,手法之快,让人根本就无法察觉。 东方夜嫌恶的皱了皱眉,一把将自己的衣袖从云飞妍那两只污手中扯回,他的手刚触到衣袖,那坚硬的长长的东西,让他的眉头轻皱。 他诧异的向自己的衣袖中探了一下,随即摸出来一支玉簪。 春姐一看到飞火流云,那两只眼睛瞬间瞪大。 “好漂亮、好名贵的玉簪呀。” 东方夜不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看到,一下将玉簪又收回,轻轻的松了口气,突地回头吩咐身后的侍卫: “去前面告诉殿下,说不用找了,东西找到了。” “是。” 东方夜的衣衫还在向下滴水,那污浊的颜色足以令人作呕,那双凌厉的紫眸瞪向刚刚泼他一身水的脏乱女人。 春姐第一时间抓住了云飞妍的手腕,然后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一双画得浓得妖艳的眼睛妖娆的看向东方夜,红唇溢出笑声道: “这是我们刚刚来的烧火丫头,什么都不懂,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东方夜怪异的瞟了那烧火丫头一眼,怒火在燃烧,不过看在玉簪的面子上,他不跟任何人计较了,突然又转身向后门走去。 东方夜终于走了! 云飞妍松了一口气,无力的扯下身上的围裙,转身去洗了把脸,又把脖子上的灰擦尽了,才罢休。 她不好意思的又将季大娘请了回去。 “刚刚谢谢你呀,春姐。”云飞妍感激的握住了春姐的一双手。 “谁让你是我的摇钱树呢,不要再说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可不想改天被小胖骂呢,他的那张嘴,比你的嘴还要利、还要毒!!”春姐推了推,嘴里咕哝着却也包涵着对她的关心。 看着云飞妍渐渐离开的背影,春姐深深的叹了口气,相爱却不能相守,是人生最大的痛苦。 ······ 云飞妍一路回到了家中,关上了大门,却看到屋内的灯还亮着,她赶紧快步向正厅中走来。 远远的听到她的脚步声,两个小小的人影已经飞快的扑了出来。 “娘,娘……”“娘……”小胖和飘飘两个小家伙,边喊边叫着,跑到云飞妍的腿边便抱住了她的大腿。 云飞妍宠溺的俯身在儿女的脸上各亲了一记,一手拉一个的进屋内。 小蝉微笑的迎了出来。 “小姐,您回来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又缠着蝉姨陪你们玩儿了是不是?还不快去睡?”云飞妍假装板着脸命令道。 “娘您回来了,我们这就去睡。”小胖懂事的拍了拍胸脯,小手拉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飘飘进里屋去了。 “乖!!”云飞妍赞赏的勾唇一笑。 看着两个孩子进屋去了,云飞妍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疲惫的表情,她坐在桌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头缩在了双臂间。 小蝉倒了杯水递给她,顺便坐在了她的旁边。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我今天看到他了!”云飞妍的声音闷在双臂中,声音不大清晰。 “看到他了?谁呀?” 云飞妍将脸从双臂中抬起头来: “东方夜!” “王爷?” 云飞妍点了点头,脸色有些灰白,可见她曾经受到惊吓的程度不小。 “那王爷认出您了?”小蝉的双手微颤,抓紧了云飞妍的手臂。 “这倒没有,不过莫问认出我来了,该死的都是当时不小心喊了他的名字,所以我们这两天,还是要搬家了。”云飞妍叹了口气低声道,心底里有些恼火,只怪自己当时不小心,差点就在东方夜面前露了馅。 “在这里生活了快六年了,终于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对了,这是我今天得到的银票,你数数吧。”云飞妍从怀中将一沓银票掏了出来,不过她相信春姐是不会坑她的。 小蝉看着满眼的银票,惊大了眸子,这一辈子,她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票,好厚的一打呀。 她认真的数着,半晌后才抬头对云飞妍道: “小姐,一共是六万一千两。”说话的同时,小蝉的脸上透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张小嘴张了张半,半天没合拢。 “把你那惊讶的表情收起来,这是我今天所有的酬劳,你收好了,这可几乎是我们下半辈子的家当呢。”云飞妍笑点她的腮边,戏谑的道。 “我会好好的收着的。”小蝉小心翼翼的把银票全收起来。 “明天你记得要去帮小胖去私塾办理退学手续,等我们以后找个地方,换个好一些的私塾再安定吧。”云飞妍叮嘱道。 “知道了啦,小姐,您快睡吧,奴婢也要去睡了。” “嗯,你去吧!”云飞妍推了推她,自己也洗了洗躺下了。 晚上的月光肆意的从窗外洒泻了进来,皎洁的月光,每每的让她想到六年前的一切。 六年前,最常有的场景就是东方夜坐在榻边,她躺在他的怀中,静静的在夜空下相拥而眠。 唉!!叹气声在内室中响起。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在这个夜晚,睡不着的,并不是只有云飞妍一人。 千杉国王宫的偏殿中,一处窗子大开,外面的风徐徐的吹了进来,吹进了满室的花草气息。 离窗子两尺处有一个大的紫檀木大床,东方夜的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六年了,每次想到云飞妍的时候,他便会睡不着,午夜梦回,他总是梦到云飞妍从正殿的废墟中爬出,满身是血,乞求他救她。 这几年,他几乎将祈国翻了个遍,更让人四处寻访,至今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着实让他有些失望,但是他有信心,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她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暗暗的看着他。 今天在春满楼内见到的那个叫醉梦的女子,确实勾动了他的一丝心绪,所以她想要碰他的时候,他迅速弹开,见到她,他便会想到云飞妍。 他几乎就将醉梦当成了云飞妍。 如果可以,就算是一个替身,他想要将对方留在身边。 东方夜如着了魔般的紧抿起唇,心底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夜便带着莫问、胡盈盈还有四名侍卫出了王宫,直奔春满楼。 春满楼早上是不营业的,喊了许久没有人答应,东方夜一脚把春满楼的大门踹了一个大窟窿,迅速在十数名护院从春满楼内冲了出来。 春姐衣衫不整的从春满楼内走了出来,嘴里发出尖锐的喝斥声: “这是谁呢,大清早的就来踹门,踢店呢?”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奕王架光临,不知奕王有何贵干呢?”见到来人,春姐脸上的怒容倏退,笑容可拘的拱了拱手,并挥了挥手让那护院又退回春满楼内。 所谓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本王要见醉梦姑娘。” 160 “王爷毁坏我春满楼的大门,只为见醉梦姑娘?”春姐笑吟吟的站在春满楼的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身东方夜,一双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东方夜,心里暗自窃喜,或许是云飞妍与东方夜命不该断。 “对。” “王爷里面请!”见四周已有数人围在春满楼外,春姐开门迎东方夜进春满楼。 上午的春满楼不敌晚上,因春满楼上午不迎客,春满楼的姑娘们现在睡意正酣,春满楼内到处寂静无声。 恳春姐请东方夜到了雅间中坐下,有一名老嬷嬷奉上了两杯茶便退下。 东方夜那一双紫眸未离春姐的脸半分。 “本王要见醉梦姑娘。”东方夜开门见山的道,那双紫眸中氤氲了一层微愠之色。 让春姐打量着东方夜,已将东方夜之性知了五六分,东方夜性子暴躁,人亦霸道,他的强制会让女子喘不过气,难怪云飞妍会逃离。 春姐悄悄举高茶杯,并不作声,杯到唇边,春姐悠闲的抿了一口,眼角暗藏笑意,她故意不动声色,唇边含笑,悠闲的又将茶杯放回于桌上。 果然,在她的茶杯刚放下,东方夜的声音比刚才提了两分: “本王要见醉梦姑娘。” 春姐佯装挠了挠耳朵,唇边的笑意始终未减。 “唉呀,王爷,我刚刚已经听到了,你说要见醉梦姑娘,可是我要说的是,这醉梦姑娘并不是我青楼中人,只是偶尔在我春满楼中卖艺赚点银子而已。” 东方夜向伸后伸了伸手,目光锐利的看向春姐那嘴边贪婪的模样。 “这是十万两银票。” 春姐见了银票,顿时眼冒金光,嘴巴张了张良久没有合上。 十万两银子哪,她一年也不一定能赚得了这么多呀。 她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双手伸过,便要接银票。 东方夜突然一抽手,银票收回,放在自己的胸前,东方夜半带诱.惑,半带威胁的道: “这些银票,只是一半,如果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一半!” 东方夜缓缓的将放在桌子上,右手的双指抵住银票,缓缓推开到春姐的面前。 还有十万两!春姐紧抿住唇,眼睛瞪大突出,她用力的吞了下口水。 谁会拒绝钱财呢? 春姐那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突然伸出,几乎是怕东方夜把钱收回似的,一把抓住,笑得合不拢嘴的将银票数了数,恰好是十万两,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春姐压抑下那狂喜的心情,佯装疑惑的侧身一臂撑在桌子上好奇的问道: “不过,王爷呀,为何王爷一定要见醉梦呢?我可记得,醉梦曾经向王爷说过,她早已是有夫之妇,还有两个孩子。” “本王知道,你办得到。”东方夜气势凌人,邪魅一笑。 那俊脸的面庞,连春姐看着都会有些春心大动,说话也这么有气势。 “好吧,既然王爷这么看得起我,我也要替王爷办事,这样吧,王爷您下午申时再来,我一定让醉梦姑娘来见您……”春姐豪气的拍了拍胸脯凛然的道,突地她谄媚一笑挑了挑眉又道: “但是王爷,您可不要忘了另外的一半银票哦!” “本王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成交!” ······ 春姐的成交两个字刚出口,在另一边农家小院中的云飞妍,本来正在整理花圃的,陡然打了几声喷嚏。 哈啾!哈啾…… 云飞妍吸了吸鼻子,从圃中站起走了出来。 小蝉端了盆水过来,让她洗去手上的污渍。 “一定是有人在骂我。”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了这么多喷嚏。 “小姐,现在天还有些冷,您还是多添件衣服吧!”小蝉嘴里咕哝着,一脸的担忧。 “我身子骨好着呢,没事。” “您的身子骨再好,可也不是铁打的身子,还是注意着的好。” “我知道了啦,你再罗嗦还真的就成八婆了。”云飞妍无耐的只得点头答应。 小蝉看云飞妍洗好了手,递上来手巾给她擦拭。 “就算小蝉真的成了八婆,小姐您也不要嫌弃小蝉。”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对了,你今天有没有把小胖的私塾退掉呀?”云飞妍想到明天就要搬离了,看着那些自己精心照料的菜圃和花圃,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已经退掉了,今天是最后一一天上课了。” “那就好,飘飘跑到隔壁去玩儿了,中午回来肯定会吵着肚子饿,我们先做饭吧,你先去刷锅,我去洗菜!!!” “好。” 两人正生火做饭,飘飘已经高兴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路跑一路欢快的叫唤着: “娘……娘,我回来了!” 飘飘一进来,双手便抱着云飞妍的大跳仰起小脸。 云飞妍俯身搂了搂她,亲了她的脸颊一下便哪咐道。 “回来就好,饭菜马上就好了,先去洗手!” “好,对了,娘,刚刚我在门口看到春姨,所以就带她一起进来了。”飘飘稚嫩的嗓音答应着,突然回头对云飞妍道,然后又像一只蝴蝶般飞去洗手了。 春姐来了? 云飞妍对上小蝉疑惑的目光,随即向厨房外看去,果然看到春姐一身华贵衣着,面化浓妆已经走到了门口。 “哟,是什么风把春姐给吹来了!” 云飞妍连忙招呼着,俯身将菜盛出,便洗了洗手扯掉围裙带着春姐到客厅中坐下。 “小蝉,上茶!”云飞妍向身后的小蝉嘱咐着。 “是,小姐。” 两人在客厅中坐下,小蝉上了茶便出去了,留下云飞妍和春姐二人在客厅中,春姐一直欲言又止的表情,引起了云飞妍的注意力,云飞妍笑吟吟的推了推茶杯。 “春姐,先喝口茶吧,走了这些路,您也口渴了吧。” 春姐思虑再三,突然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云飞妍面前的桌子上。 云飞妍蹙了蹙眉,不用看也知道这些银票起码有数万两,她低睑着眸子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唇角扯开一弯戏谑的弧度: “春姐,你不会是觉得昨天过意不去,所以又多送了几万两银子?” 嘴上虽是这么说,云飞妍却没有伸手去拿银票。 “当然不是!” “那是?” “这些银票是奕王给的。”春姐的目光直逼云飞妍,解释道,打量着云飞妍的一举一动。 云飞妍的表情倏的一僵,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两下之后,才尴尬的笑了一声。 “春姐真是开玩笑了,昨天晚上你已经给过我了,这一份还是收回吧!”云飞妍直觉的要将银票推回去。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奕王今天上午到我春满楼,砸了春满楼的招牌,踢坏了大门,还打伤了我很多伙计,然后拿出这些票说要见你,飞妍哪,这可是十万两哦!” “什么?他砸了春满楼的招牌?”云飞妍倏的尖叫了一声,眸中怒意顿起,可恶的东方夜。 “是呀,你看这该怎么办呢,我也没办法,只好来找你了,不过我已经将你有夫有子的情况告诉他了,但是王爷说,只要你肯今天下午陪他吃吃东西、聊聊天什么的,不会逼迫你的,而且王爷也说了,明天就会回水月王朝的。”一直观察着云飞妍脸色的春姐,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然后看到云飞妍的脸似有所动,赶紧再加利诱,以让她动心。 十万两银子,真的是太难让她不动心了。 “真的只是吃吃东西?” “王爷是这么说的。” “他自己说的,明天就会回去?”云飞妍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是呀,所以,这也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你就去呗?而且还有银子赚哪,你难道不喜欢这些钱吗?”看云飞妍已心动,春姐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拿起了银票在云飞妍的脸前晃了晃。 云飞妍笑眯眯的把银票夺去,突然她的手臂横过桌面,眸中一丝狡黠的目光闪过。 “我知道,钱一定不止这么多,一定还有,我们是六四分帐,以我的猜测,应该还有十万两吧?” 春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按了下云飞妍的额头叹了口气。 “你呀,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吧,事过之后呢,还会有十万两,等钱到手后,我再给你两万两。” “可以,春姐是最守信用的,这一点,我放心!!” ······ 春满楼 下午申时,恰好是春满楼的开门之时,东方夜早早的到了春满楼,在厢房中等候。 云飞妍也早就已经到了,她打扮完毕,又服下了一粒变声丸。 春姐通知她东方夜来了,她便拿了轻纱,在脑后打了个死结,缓缓从春满楼上走下向东方夜的房间内走去。 越到那房间门口,她的心跳加速愈快。 —————— 谢谢maggieyeyan、jieming、最美丽的孤独的月票,还有f小达林、歷歷的鲜花和ミ飄の淚い、诺遥0920、恋LOVE天使、慕心怡的咖啡,啊啊啊,月票和咖啡,偶都要哈…… 161 站在那房门前良久,云飞妍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方抬手轻轻的叩门。 叩门声每一下都让云飞妍的心被搅得越来越心慌。 “进来!”门内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熟悉的嗓音,让云飞妍的心露跳了半拍,脸色微变,本能的低头推门进去,刚进去,云飞妍诧异的发现,门内并不止东方夜一人,还有莫问和胡盈盈二人都在。 恳东方夜带莫问来,她倒没什么怀疑,莫问是他的贴身侍卫,需要贴身保护他,那胡盈盈呢? 她在心底里冷冷一笑。 她终于明白了,东方夜最爱的人,还是胡盈盈,自她从奕王府“消失”后,东方夜更可光明正大的娶了胡盈盈,穆玉莲因为恨她,无心再去跟东方夜争执,必也会点头答应,她的走,反而成全了东方夜和胡盈盈。 让不过也好,知道东方夜仍然是那个冷血无情、薄情寡义的男子,她也不用再为他心乱了。 她的心湖本已泛起了惊涛骇浪,瞬间却恢复了平静,无一丝涟漪。 “醉梦参见奕王!”云飞妍优雅的低头侧身弯腰行礼。 “坐,你们两个下去吧!”东方夜的手中握着一只酒杯,对着身后的莫问和胡盈盈吩咐道。 “可是,王爷,属下需要近身保……” 莫问皱眉,刚要出口的话,立即被东方夜陡然拔尖的声音打断。 “出了祈国,本王的命令你就不听了吗?”东方夜的脸色突变,字字含怒,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杯中的酒水洒在东方夜的手上,酒水沿着东方夜那倏长的手指缓缓流到桌子上,清晰可见紧握酒杯的那只手指关节发白。 这是东方夜发怒的前兆,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莫问蓦然闭口,默默的推着胡盈盈出去。 胡盈盈路过云飞妍时,目光含妒,嘴角微微抽搐,可见十分不想要她与东方夜同屋而坐。 莫问投给云飞妍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即走了出去。 门突地被关上,屋内恢复了一片寂静,云飞妍的心再一次升起一丝紧张,想到东方夜薄情的一面,云飞妍平静的落坐在东方夜的对面,桌子上放了两壶酒还有四盘菜。 东方夜神情有些疲惫,将桌上托盘中的酒杯翻过来一个,倒了半杯酒欲递给云飞妍。 “谢王爷,醉梦不能饮酒。”云飞妍双手做回绝状,不愿接下。 “是吗,那本王便不勉强你。”东方夜抬头瞟了她一眼,手缩回,一仰头一口饮下。 “王爷有何烦心不成?”为了打破两人这种尴尬的关系,云飞妍首先开口。 “本王看起来像是很烦的样子吗?”东方夜那一双紫眸含着灼热的光芒,紧紧的盯着醉梦,那双眼睛,真的很像他的妍儿。 “不是,只是王爷突然让春姐来找我,还出了那么高的价格,可是来到之后,王爷只顾着喝酒,也不说事情,我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东方夜淡淡的扯了扯唇角,不予否认。 找她来到底要做什么?他真的没想过。 “只是找你来陪陪我而已,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要担心,本王不会让你回去没法跟你的丈夫交待。” 云飞妍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多谢王爷。”云飞妍似感激涕零般的低头道谢,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她倒真的有一种背着丈夫在外面私会男人的感觉。 “可是,王爷为什么会选中我呢?”云飞妍试探的问,心底里突然有一丝期待,为何他别人不选,偏偏挑中了他? “因为你很像她!”东方夜突然望进云飞妍的黑眸中。 “像谁?”云飞妍突然握紧了拳放在桌子上,头微倾向前,语调中含着浓浓的质问。 “像……不要提这个了,本王今天是来让你陪本王喝酒的,还是说些别的事情吧!”东方夜刚要说,突然她避过云飞妍的目光,心虚的端起酒杯,一仰头再一次喝了下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心虚的表现。 云飞妍的心底里不免有些失望。 “那这样吧,这几年我在这里,也听说过奕王您的名字,听说奕王您在水月王朝那可是威风凛凛,连水月王朝的皇帝都要敬您三分。” 东方夜突然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王爷在笑什么?难道是我说得不对?” 东方夜不理会云飞妍的话,顾自又倒了一杯酒饮下。 “本王没有说你说得不对,是,在水月王朝,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与本王匹敌,可是,本王却连一个分享的人也没有,你觉得,这是不是很可悲?”东方夜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的情绪。 东方夜执起酒杯又倒了一杯酒。 云飞妍看他的这个动作,不禁黛眉轻蹙,不想管他,看他喝这么多酒,还是于心不忍。 “王爷,喝酒伤身,再说了,借酒消愁愁更愁。” “你不说本王还不知道,原来本王喝酒只为浇愁而已,这一生,本王只醉过一次,只有一次而已,不过,这次本王还想醉一次!”看着醉梦,他便想到了云飞妍,痛苦、伤心的情绪翻涌而来,一醉解千愁,只要醉了,他就不会再这么想她了。 六年,六年了,她到底躲在了哪里,为什么不出来见他?难道她不知道他很想她吗?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筷子即始终没有动过,云飞妍蹙起了黛眉,忧心不已,再这样喝下去,东方夜一定会喝醉的。 云飞妍心里干着急,只能安静的坐在东方夜的对面,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整整半个时辰后,东方夜放在面前的两壶酒都已经喝尽,东方夜也有了半分醉意,那张俊美的脸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灿烂的紫色星眸微眯。 他突然抬头邪魅一笑的望着云飞妍,那一刻,他的眼前一晃,似乎面前坐着的就是云飞妍。 头晃了一下,他再用力的揉了揉眼,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云飞妍,东方夜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失望的表情,突然他低声朝门外唤了一声: “再拿两壶酒来。” 不一会儿,一名小厮送上了两壶酒,随即又转身走了出去,出去之前,狐疑的望了云飞妍一眼。 “王爷不要再喝了,再喝的话,你就真的要醉了!”云飞妍见东方夜执起酒壶,再一次倒了满满一杯的酒,再也忍耐不住的纤手向前,紧握住东方夜的手腕。 “放手!”东方夜的身体瞬间的僵硬,突然望着那只纤白素手淡声命令。 “你刚刚已经喝了很多了,够了。” “本王让你放手。”这次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并夹杂着一丝怒火。 “这……” “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三次!”东方夜凌厉的目光倏的冰冷的向云飞射去,声音中警戒味道十足,在此同时,他强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经过了刚才的动作,他手中酒杯内的酒仍是一丝未洒。 云飞妍的手在空中僵硬着,手指曲起,缓缓收回,只能坐着干看东方夜在那里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 ······ 一直守在门外的胡盈盈看东方夜已经是第三次添酒了,再这样下去,东方夜一定会醉的。 胡盈盈焦急的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扩大,莫问却是一脸无事状的靠在墙边双手环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行,我要进去劝王爷不能再喝了。”胡盈盈终于忍不住,猝然转身欲闯进去。 莫问心里一惊,在胡盈盈的手还没触到房门的时候,便将她强制拉到了对面的空房内。 “莫问,你要做什么,那是王爷,王爷现在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喝酒,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么放纵她跟那个女人喝酒呢?”胡盈盈怒瞪莫问,手指着莫问的鼻子质问。 “因为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王妃!”莫问平静的望着她,压住她的双臂,阻止她去破坏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王妃在六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个是冒牌的,一定是想要用那张脸来骗取王爷的心,不行,我要去阻止她。”胡盈盈的心慌了,她慌乱的欲挣扎开莫问的手臂,从昨天到现在那呼之欲出的答应被莫问证实。 “胡姑娘,我知道你喜欢王爷,但是有一点你要记清楚,他是王爷,他的心中只有王妃,王妃今天并不是想要挽回王爷的心,如果是的话,昨天她就已经开口了,王爷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不要节外生枝。”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最好是这样,否则……”就是杀了云飞妍,她也要让东方夜永远断了找回云飞妍的念头。 离开才是上策 桌子上总共放着七只空酒瓶,东方夜看起来已经醉得快不行了,他却仍固执的执起酒杯,一杯一杯的倒入酒杯中,然后颤抖着手,微眯起双眼,缓缓将酒喝下。 刚喝下去,东方夜便醉得晕眩的趴在桌子上,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拉起了酒杯,便要继续倒酒。 “王爷,您已经不行了,您不要再喝了!”云飞妍终于坐不住了,急忙跑过来,夺去他手中的酒杯。 东方夜发现酒杯不见了,两眼一眯,手前后翻了两遍,发现没有酒杯,紫眸中出现了一抹疑惑的神情,两眼向上瞪了一眼,发现了桌子中间的托盘中还放着数只酒杯,他顺手又拿过了一只。 恳云飞妍不得不说,这个时候,东方夜真的幼稚白痴的像个孩子。 东方夜酒杯刚拿到手,云飞妍笑眯眯的硬是又给他夺了去。 东方夜的紫眸再一次瞠大,不敢相信的再翻了翻手,以为自己是出了幻觉,抬手又从托盘中拿出了一只酒杯。 让不一会儿桌子上的其他五只酒杯全部被云飞妍收去,东方夜的手再也摸不到任何酒杯。 云飞妍拿着茶杯,退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轻吁了口气,心想着,这下他终于可以不喝酒了吧? 谁知她的心里还没想完,东方夜突然拿起酒壶,仰起头便要将酒喝下去。 可恶的东方夜,居然总是跟她作对,她今天还非得不让他喝了。 她一把夺去东方夜手中的酒壶悄悄的全数倒在地上,然后又将酒壶递于东方夜的手中。 抓起了酒壶,东方夜迷离着双眼侧过脸抬起头张开了嘴巴,便要喝酒,酒壶晃了晃,最后一滴滴进了东方夜的嘴中,那酒壶,早已空空如也。 看到东方夜这副滑稽的样子,云飞妍坐在他的对面捂嘴偷笑,从来没有见过东方夜这么可爱过的。 “再拿酒来!”东方夜趴在桌子上,无力撑起身。 那低吟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发出似的。 云飞妍那两只如黑宝石般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着,突地她灵机一动,她双手撑在桌子上,捏着嗓音悄悄的小声道: “不好意思,客倌,今天的酒已经卖完了。” “酒也能卖完?”东方夜的声音疑惑,眸子紧闭,早已醉得不醒人世,发出的声音也只是为了应对方的声音而已。 “是呀,因为小店今天生意特别好,所以酒早就已经卖完了。”云飞妍笑眯眯的继续捏着嗓音道。 突然云飞妍惊愕的蹙了蹙眉,因为她刚刚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恢复原状了。 她心里大惊,倏的想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她居然陪了东方夜整整两个时辰,从下午三点到傍晚七点,外面的天色已有些暗,不知道小蝉他们是不是在等她吃饭。 这边东方夜醉得不醒人世,她想了一下,打开房门喊道: “莫问,东方夜刚刚喝……” 云飞妍的话刚喊了一半,错锷的发现,门口竟然空无一人,原本守在门口的莫问和胡盈盈二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扑通!!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从云飞妍的身后响起。 云飞妍忙回头。 东方夜因为喝醉酒,坐在椅子上没坐稳,整个人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他在地上挣扎着,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云飞妍连想也未想的便关上了门,赶紧因头奔向前去,将地上的东方夜吃力的扶了起来。 “你好重呀!”云飞妍吃力的将东方夜的手臂绕上自己的肩膀,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劲,才把他抬起来。 云飞妍的声音像魔音一般唤回了东方夜的一丝理智,那双紧闭的双眸幽幽张开了一丝缝隙。 云飞妍一边诅咒着一边拖着东方夜向内房的榻内走去,这一刻,云飞妍的心底里特别歧视男人天生高大的身材,东方夜的重量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用力拖了良久,却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已经累得她满头大汗。 脸上的纱巾太过闷人,云飞妍想着现在东方夜已经喝醉了,现在拿去纱巾也没事,想了一下,一把扯去了纱巾,双手齐用力把东方夜用力拖到了榻边。 终于到了榻边,云飞妍松了口气,扶着东方夜轻轻放下。 云飞妍刚要起身,突然她的后腰多了两只大手用力的将她按到他的身体上。 下一秒,她惊恐的黑眸对上了一双火热痛苦的紫眸。 “妍儿,妍儿……”他沙哑着嗓音用力的唤着她的名字,悲伤的语调夹杂着浓浓的深情。 六年了,他每天都在想她,可是她却绝情的一次也不入他的梦,她对他,就这么狠心吗? 她总算是听到他每晚的呼吸了,终于来找他一次了。 “东方夜,你放手!”云飞妍不自觉的突然吐出了东方夜的名字,大手抵着他的胸膛便要推开他。 “不要,不要,我再也不会放手了。”东方夜害怕的大手蓦然收紧,紧到几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这样她才不会离开她,他的嗓音沙哑的落在她的耳边,他的唇在耳边厮磨着,声音剧烈颤抖着,表明了他的害怕。 “东方夜,你再这样,不怕我杀了你吗?”云飞妍无力的挣扎,咬紧了牙关,下了狠心,突然拔起头上的一根簪子咬牙狠心的将簪子的尖端抵住了他的胸膛。 “如果杀了我可以让我永远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六年了,你一次都没有入我的梦,现在你好不容易终于进了我的梦,我死也不会放手。”东方夜用力拥紧了她,如珍宝一般紧紧的,生性他一个不小心,她又逃离了。 梦?他当这只是一个梦? 看来他醉酒是真的了,如果不是的话,东方夜不会说这种胡话来的,他的害怕担忧,她听得见也看得见。 他是真的为她伤心过。 原本那颗已经说过不再为他火热的心,现在却好像再一次复燃。 他的话,勾动了她六年的思念,她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她自己,不得不说,六年了,她没有一天不想他的。 既然这是他的梦里,那她再放肆一些,应该没问题吧? 终于,云飞妍忍不住出手双手紧紧的回抱住他。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云飞妍被东方夜紧紧的压到了身下,云飞妍还来不及反应,他那张充满了浓烈酒气的唇便重重的吻住了云飞妍。 他这次的吻,来得很急,甚至有些不耐烦。 云飞妍错锷的瞪大了眸子,只望见东方夜那双迷醉的紫眸迷离的看着她,他的吻带着强烈的掠夺性,粗鲁的啃噬着她的唇,她的唇上丝丝的疼痛,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吟。 东方夜的舌头却在此时趁势窜进了她的唇中,舌尖刷过她的每一个贝齿,那舌尖带着酒气,袭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肆意的纠缠。 他的吻亦像他的唇一样带着浓烈的酒气,在一点点的麻醉她的神经,她似乎也跟着他一起醉了。 久违的吻,勾起了她无数次激.情的回忆,她下意识的不想反抗。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抚遍她的全身,寻找记忆中,可以取悦她的方式,并迫不及待的拉开两人的衣带。 两人绞着的唇均发出激烈的喘息声,云飞妍没有被碰触过的身体,突然被东方夜爱抚,只觉得浑身紧绷,全身起了一层红疙瘩,血液似瞬间倒流了般,他的手到之处,如被电击过了般。 东方夜的双手刚扯开她的衣带,便迫不及待的将双手探入她的衣带,一手摸向她的浑.圆,另一只手向她的身下探去。 久违的激.情早已刺激了东方夜的神经,他的身体对她充满了渴望,小腹间一阵紧绷,他的某处肿涨痛得他快发疯了。 “妍儿,妍儿!”东方夜疯狂了一般的吻着云飞妍,从刚开始的粗暴缓缓变得有些温柔缱绻,他的吻从她的唇边,缓缓滑下,灼热的气息喷在她嫩白细致的肌肤上,已经几乎全黑下来的天色,只余窗外一丝月光透射进来。 云飞妍的身子美得惊人。 云飞妍的双手本来是想要反抗他的,在他激.情的攻势下,她的反抗变得弱不可言,双手紧握住他的双臂,承受他在她身上制造的那一波高过一波的激.情。 “妍儿,我要你,我要你!”东方夜急促的声音浮在云飞妍的耳边,急不可耐的双手粗鲁的扯去两人之间最后的屏障。 164 子时过后,月亮已经换了个方位,月光直直的斜照进春满楼其中一间客房的象牙榻上。 累极的云飞妍突然头轻晃了一眼,幽幽转醒。 只见月光映照在细若凝脂的嫩白肌肤上,映照出她的肌肤更加细嫩通透。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平时最注意护理自己的皮肤了,只是在那白色的肌肤上,平白多了一只强健古铜的手臂。 恳顿时云飞妍脑中警钟大作,昨晚她在他身下婉转低吟的一幕犹在眼前,他的身后还抵着东方夜赤.裸的胸膛,身上依旧酸涩的感觉提醒了她,那一切都不是梦。 昨晚,她跟他……是真的发生关系了。 灼热平稳的呼吸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听着似比平时沉重了几分,酒劲过后又加上体力消耗过大,所以东方夜终于沉睡了过去。 让一想到昨夜他如野兽般的索求无度,她的身体便在向她抗议她的贪.欢。 云飞妍悄悄的起身,看着地上满地凌乱的衣物,云飞妍心中惶恐不安,赶紧捡起自己的衣裳穿上,终于穿戴整齐了,她飞一般的跑到门边。 她用力拉开了房门,慌张的反身关紧了房门,头发凌乱的跑到了二楼春姐的房间。 春姐正准备睡下,云飞妍突然闯了进来,吓了她一大跳。 春姐一脸无耐的将脱了一半的外衫又穿了回来,把床边的灯移到大厅中。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看到云飞妍面容憔悴,全身虚软无力,又头发凌乱的模样,春姐担忧的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温茶递到她冰凉的小手中。 云飞妍扯了扯唇角尴尬一笑: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我想要换衣服,再梳个头发,省得回去之后他们替我担心。” 春姐悦人无数,一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明显的看清了云飞妍的颈间和胸前那明显的青紫痕迹,那不是别的,正是吻痕。 她了然的哦了解声。 “原来是这样呀,梳妆镜和梳子你随便用。”春姐笑吟吟的扶云飞妍到梳妆镜前,看着云飞妍自己动手开始梳妆打扮的模样,春姐只是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笑,而不说话。 被春姐看得脸微红,云飞妍脸上浮起尴尬之意。 “春姐,你看什么呢?” “我没有看什么呀,我只是看到某人今天比往常更美了几分。”春姐若有所指的道,她颇有兴趣的支着下巴坐在梳妆镜边打量云飞妍脸上的表情。 “春姐,你什么时候也跟那些嫖.客一样,学会油嘴滑舌了?”云飞妍白了她一眼,顺手插上发簪把头发簪住。 “嫖.客?唉呀,说到嫖.客,我以前可是听人说过,就是拿再多的钱,也不愿意接客的,可是今天倒好,我可是看到有人满身都是吻痕哦,可谓是人脏俱获,你还有何话说?” “春姐,连你也拿我取笑,如果你再笑的话,以后我可不帮春满楼的忙了哦!”云飞妍瞪了她一眼,佯装发怒的板起了脸,一双美眸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颈间的吻痕十分明显外,头发和衣裳倒还不容易让人起疑。 这脖子上的吻痕,如果被小蝉知道了,一定会替她担忧的。 “你可是我的大财神,我不笑你就是了。”春姐连连拉住了云飞妍的手臂,笑得十分灿烂,根本就不担心云飞妍不帮她的忙。 云飞妍白了她一眼,拿起放在春姐房中自己的衣物,走到屏风后换上了自己的衣裳,然后走了出来。 “春姐,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要记住,如果明天有人问我的住址什么的,你千万不要说,否则我就真的要跟你绝交了,对了,这纱巾我先拿着用了。”云飞妍急匆匆的出门,一把抓起了之前用来做面纱的纱巾不丝巾系在脖子间。 “你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问完呢……”春姐挥了挥红手帕,还来不及问,已经飞快的飘下了楼。 春姐看着云飞妍的背影,只得叹了口气,然后无耐的摇了摇头。 一个女人想要抗拒一件事情的时候,就变得非常敏感,不是故意板着脸,就是在赶急着要做事,云飞妍这么精明能干又贪财的一个人,在处理感情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优柔寡断。 可能是因为是单身娘亲的关系吧,她对任何事都很敏感,对任何人都怀着一百二十分的戒备,除了小蝉之外,她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就是自己,云飞妍也没有十成的信任她。 ······ 春姐在将近子时的时候知道云飞妍还没有从房中出来,便在后门派了两名护院等着云飞妍,只要她走到后门,那两名护院,便会护送她回家。 云飞妍千恩万谢下,给了那两名护院一人二两银子便让他们回去了。 云飞妍关上了大门,用力的深呼吸之后才缓缓的向还亮着灯的大厅走去,她心里忐忑不安,手下意识按了按颈间的纱巾,心跳突然回速。 云飞妍缓缓走到大厅门前,目光往里面看去,果然看到小蝉瞌睡不已的坐在饭桌边上托着下巴直点头打盹。 满桌子上的菜却纹丝未动。 大厅的小床上薄被覆着两个娇小的身躯。 她怜爱的走上前去俯身疼惜的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各亲了一记,然后轻轻的将他们一个个抱回了里屋去睡。 最后抱小胖的时候,小胖迷迷糊糊的醒来,他张开了眼睛看是云飞妍,唇角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 “娘……”稚嫩的嗓音含着丝激动。 “乖,快睡,别吵醒妹妹!”云飞妍月光下用手指在嘴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给小胖比了个嘴形。 小胖听了点了点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刚回身,小蝉已经体贴的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云飞妍吓得步子一窒,然后启唇一笑,小心翼翼的从房内走了出来。 小蝉将饭菜全部都收到了菜柜中,擦了桌子才坐下来,脸上的表情与平常无异,但就是这份自然,却倒让云飞妍不自在了起来。 “小蝉,难道你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吗?”云飞妍准备从实招来了。 “我知道的,小姐您是有自己的秘密的,您若是想让奴婢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奴婢。”小蝉似不在意般的耸了耸肩,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已透露出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 “你担心了很久吧,对不起呀!”云飞妍双手上前,握住了小蝉微颤的双手,此时小蝉的手才重新镇定了起来,云飞妍心中愧疚,都怪自己意志不坚,才会被东方夜迷惑,因为愧疚,她的头低至了胸前。 “没有啦,最重要的是小姐你开心呀,反正明天我们就离开了,跟这里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为了明天有劲,小姐您也该早些休息才对,不要想那么多,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小气。”小蝉白了云飞妍一眼,云飞妍就是想得太多,这辈子背负了这么多,现在还把所有的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都不嫌累的吗? “我想还是告诉你好了,这件事,我也不想瞒你。” “什么事?很严重吗?” “就是本来昨天下午,东方夜是让我陪他聊天吃酒的,谁知道,他突然喝醉了,然后我就扶他上榻休息,然后我们就……”云飞妍脸上浮过尴尬的神情,随后又垂下了头,后面她没有再说下去,只不过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蝉用古怪的声音低声问: “你是说,你跟王爷,你们俩……” 云飞妍的头仍是不敢抬,沉闷的答: “是,本来是怕你担心,所以不敢告诉你,可是我们两个是姐妹,我觉得姐妹之间,根本就不需要隐藏什么,所以我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所以你要留下来?” 云飞妍蓦然抬头,瞠大了眸子,然后摇了摇头。 “唉呀,小姐,你真的是想太多了,这有什么呀,你跟王爷本来就是夫妻,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关系,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我们明天就走了,我根本就不用担心再回到王府的事情,我们还是赶紧关门睡觉吧,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小蝉大松了口气。 “听你的,我去关门!”雨过天晴,云飞妍轻松的站起身来准备去关门。 突然一道人影缓缓从月光下背过走来,缓缓的踏进了门内,灯光映照着对方的五官,云飞妍惊得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 谢谢快乐倍、1许愿瓶1、我爱sunhan的月票还有琪琪600408、RTRT00751218、li89190098、诺遥0920、1许愿瓶1、ssaa008、q0linen的咖啡,抱抱亲们哈,十张月票加一更哦…… 165 莫问一身黑衣、黑鞋,配上黑剑带着春光踏进了大厅内。 听闻到云飞妍的声音,小蝉正在点白天收拾好的东西,顿时也跟着转过头来,猝然看到大厅内的人,她握纸的手一松,那张纸便飘羽毛般从她的手上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莫问,怎么会是你。”小蝉吓得浑身发抖,两步上前,躲在了云飞妍的身后,只从她的肩旁露出了半颗脑袋。 “自然是在下,参见王妃。” 恳“我不是什么王妃,你不必向我行礼。”云飞妍尽量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欲赶莫问离开,现在孩子们都在睡觉,她不想莫问的到来吵醒了孩子们。 “王妃一日未被废,属下就要对王妃行礼,还有小蝉姑娘,好久不见了。”莫问锐利的冰冷目光射向云飞妍身后的小蝉,眸中明显一丝嘲讽之意闪现。 “莫侍卫,好久不见。”小蝉结结巴巴怯怯的答。 让“你现在不是该在春满楼的吗?你竟然擅离职守,离开王爷的身边,难道你不怕王爷现在有事,呼救无应吗?”云飞妍严词逐客,眸中两簇愤怒的火焰狂烈的燃烧。 想来这莫问就是跟踪她来到家中的,她一路竟然无所觉,真是愧疚。 更另她恼火的是,莫问居然碰到她的机会,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大殿之中。 莫问淡淡一笑,双手抱拳恭敬的回道: “属下在回来之前,已经派了二十名身手高强的千杉国侍卫保护王爷,所以现在王爷十分安好,王妃大可放心。” “放担心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踪我,但是莫问,我警告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东方夜,否则,你就是一刀四命。”云飞妍半带威胁的厉声喝道。 “四命?” “如果你告知了东方夜,他就会知道昨晚的人是我,那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也知晓,只要我回到府中,生死便不会由我,小蝉是丫鬟,大胆跟我出王府,已犯死罪,玉妃娘娘看我不顺眼,曾经想要害死我的孩子,现在你觉得,她会让我的儿子和女儿活在这个世上吗?”云飞妍严词斥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看莫问的脸,似乎有些动容,云飞妍悄悄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 “你随我来,我让你看看。” 云飞妍打开了孩子们的房门,皎洁的月光从窗子外流泄进屋内,孩子的床临窗而设,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两个孩子睡得正香,那娇小的身子不家稚嫩的容颜,都不禁让人从心中生起怜爱。 莫问站在榻边看了良久,云飞妍的手突然把莫问从屋内拉了出来,莫问的脸上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他们就是小世子和郡主吗?”莫问诧异的问云飞妍,他从未正眼看过别的孩子,刚刚才发现,原来小孩子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是呀,他们是双胞胎兄妹,如果你不想他们死的话,你最好在东方夜的面前守口如瓶。” “微臣遵命。”莫问错锷了一下,想了良久才拱手答应。 “还有,以后你都不用再来找我了,明天我就会搬家了,这里以后我都不会再回来了。”云飞妍点了点头,然后才又道,语气中多少透着丝苍凉,目光不舍得望着四周的一砖一瓦。 她毕竟在这里生活将年六年了,多少也会有些感情。 “可是你现在搬走的话……”莫问这一次露出了更加惊讶的表情。 “反正你只要对着他人守口如瓶就对了,倘若你泄露了出去平个字,小世子和郡主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就是杀人凶手。” “明白了。” 云飞妍嘘了口气,让这头牛屈服,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莫侍卫好像今天还没有用膳吧,幸好家里还剩很多菜,我让小蝉热了给你吃,如何?”云飞妍扯了扯身后瑟瑟发抖的小蝉,狡黠的黑眸给身后的小蝉使了个眼色,推了推她,便要她去准备。 “不必,莫问还有事有身,就不打扰王妃和小蝉姑娘了。”云飞妍的话音刚落,莫问便请辞离开了。 “那就不送了。” 云飞妍佯装镇定的点了点头,目送莫问出了大厅的门口。 终于在莫问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完全消失,云飞妍方松了口气跌坐回桌边的椅子上。 云飞妍的目光直盯着屋外,突然她懊恼的拍了拍后脑勺。 “唉呀!我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呀!” “小姐,您怎么了?”小蝉看云飞妍那张漂亮的小脸,皱得几乎扭曲。 “没什么,什么都不要说,明天早上吃过早膳,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云飞妍的心不安的跳动着。 都怪她,刚刚说明天要搬家离开这里,莫问又是死忠心之人,难保他会不会守口如瓶。 “是。”小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云飞妍一脸的凝重,只得答应,便连夜的赶紧收拾着他们的行李。 ······ 春满楼 早晨的春满楼寂静无声,一间厢房内,衣服纷乱的洒了一地,床上亦同样凌乱,还残留着昨晚的荼蘼气息。 东方夜赤.裸的身躯,只在腰间搭着一块被单。 窗子大开着,窗外是繁扰的街道,突然一名小贩挑着挑子高喊着: “卖馒头喽!两文钱一个、四文钱两个、五文钱三个……” 那高分贝的声音与朝阳一样闯进屋内。 榻上的东方夜剑眉蹙了蹙,太阳穴上的血液剧烈跳动,如雕刻般的长臂抬起,按了按酸痛不已的太阳穴,性.感的薄唇中溢出一声痛吟。 昨夜喝得酒太多,所以才会让他的头这么痛。 璨灿摄人的紫色星眸缓缓张开,望着眼前的景物,尚有些不在适应,吃力的坐起身,用力的甩甩头,脑中的不适去了一大半。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地上自己的衣服洒了一地,床上亦同样的凌乱,他的一双幽深的紫眸倏的半眯了起来。 昨夜的一切似乎还在眼前。 他记得昨天跟醉梦在喝酒,然后后来他喝醉了,后面的事情不大记得了。 他低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着寸缕,而那种强烈的感觉,像浪潮一样滚滚袭来。 像妍儿一般令他爱不释手的身子还有那娇嫩得令人销.魂的嗓音。 难道只是他在做梦吧?还是他昨晚把醉梦当成了云飞妍,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他犯了男人都会犯,但是不该犯的错误,如果被他的妍儿知道,她会原谅他吗? “该死的。”东方夜皱眉抚额咒骂。 不过醉梦早已离去,看来她是不想追究他的责任了。 带着深深的愧疚,东方夜缓缓爬起身。 刚打开房门,莫问和胡盈盈同时在门口转过头来。 “王爷。”莫问和胡盈盈二人同时拱手唤道。 东方夜突然有了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昨天晚上他干了什么事,估计他们俩也知道,东方夜的目光不安的看向四周,发现四周寂静无声,突然轻咳了一声,东方夜吐出尴尬而有力的声音: “好了,我们现在先回王宫,今天回祈国,二弟和方副将二人主持大局,必有许多人不服,本王要回去处理政事。” 莫问和胡盈盈二人自知东方夜是在掩饰昨晚的事,所以二人仅是回答着,并没有反对。 三人出了春满楼,太阳才刚刚从天际边升起,但是街道上已经有多人摆起了早市,不远处的千杉湖波光粼粼,湖面不时的可见有鱼儿跳上水面,然后又跳下去,激起一层层涟漪。 东方夜走在最前头,莫问和胡盈盈二人并排跟在其后,三人皆沉默不语,只是沿着湖边的小街道向前走着,三人各怀鬼胎。 东方夜不想提昨晚之事;莫问不知该不该将云飞妍他们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东方夜;胡盈盈为昨晚之事耿耿于怀,只想着云飞妍不要再来扰乱东方夜的心。 他们刚走过湖,莫问终于忍不住了,他猝然出声唤住了东方夜。 “王爷!” “什么事?”前头的东方夜脚步未停,低沉着声音应声,听着他的语调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王爷,您一定饿了吧,不如我跟莫问去买些东西回来给您吃吧!”胡盈盈感觉到了危险,惶恐的抓住了莫问的手臂,便要将他拉开。 莫问嫌恶的扯开胡盈盈的小手,急道: “王爷,莫问有些话想要对王爷您说。” 东方夜听莫问急蹙的语调,似乎有什么大事,他蓦然转过头来,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166 “莫问,王爷待会儿还要见国王殿下,你有什么事最好快些说,免得耽误了回国,娘娘若是怪罪下来,你可以一个人担待,不要让我陪你下地狱!”胡盈盈警戒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 并也向他挑明了,如果有人敢违抗玉妃娘娘的命令,一定会死得很惨。 也是在警告莫问,如果带云飞妍回去,当年的悲剧还会重演。 莫问倏的转头凝视胡盈盈,目光如炬,衣袖下的双手捏紧成拳,那张始终冷酷无情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恳胡盈盈轻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不与莫问对视,也是她心里在心虚。 但是胡盈盈话中的每一个字,却说的都是事实。 玉妃恨云家,恨云家的每一个人,只要云飞妍的身体里流着云家的血液,玉刀就不会放过她,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两个孩子纯美的面容,他着实不忍心把两个孩子推向风口浪尖上去。 让东方夜的紫眸仍投注在莫问脸上,莫问良久没回答,东方夜的脸上已经有一丝不耐: “莫问,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呃……没什么,就像胡姑娘刚刚说的,您早上还没用早膳,我们去买一些先垫垫肚子,然后到寄马棚牵了马就可以走了。”莫问忙低头闪过东方夜的目光撒谎道。 “本王还不饿。”东方夜皱眉,脸上明显已经浮起了一丝不悦,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胡盈盈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向莫问投去了胜利的一瞥,嘲讽的走过停步不前的莫问面前: “还不快走?耽误了王爷的事情,你可担待不起。” 莫问的唇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只得紧步赶紧跟上。 半个时辰后,东方夜等人已经进了千杉国王宫的大门。 莫问心里复杂的闪过一幅幅画面,他的心中有预感,只要今天离开,以后有可能一辈子东方夜都再也见不到云飞妍了。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就算云飞妍是云家人,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两个孩子那么漂亮、可爱,而且小胖长得很像东方夜,玉妃见了,一定不会忍心下手,再说了,那孩子的体内还流着东方家的血呢。 两个孩子说不定可以改变玉妃的心呢,奕王府不可以再这么阴沉下去了,只要玉妃的观念转了,王府才可以再重新恢复生机,王爷也不会再萎靡残暴下去。 “王爷,属下有事要说。”刚进了王宫大门,莫问焦急的再一次唤住了东方夜。 “有什么事等见过国王殿下之后再说。”东方夜头也不回,仅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不行,王爷,属下现在就要说。”莫问坚定的道,如果再不说就迟了。 “莫问,王爷还要赶回祈国,有什么话,等回到祈国再说也不迟。”胡盈盈立即挡在莫问面前,阻止他将要说的话,声音中充满了警告。 “胡姑娘,如果你再阻止我,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莫问的眸子半眯,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紧,那是他发怒的预兆。 胡盈盈冷哼了一声。 “我今天拦定你了。”她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莫问阴鸷的嗓音犹如黑夜里突然出现的魔鬼一般。 砰!!一声,莫问猝然出手击向胡盈盈的后颈。 胡盈盈没想到莫问会对她下手,他们共事这么多年,即使有争吵,莫问也不会对她下手,临昏前,胡盈盈怨恨的瞪了莫问一眼,软绵绵的躺在莫问恰好伸出的臂弯中。 “到底是何事?”东方夜皱了皱眉,明显感觉到今天的莫问与以往不一样,路上他就发现他一直心神不宁。 莫问松了口气,毅然的抬头急道: “王爷,去追王妃吧,王妃马上就要离开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王妃?” “就是云飞妍,醉梦就是云飞妍,她昨天晚上说今天就会离开杉村,只要她离开的话,有可能这辈子王爷都找不到她了。”莫问没有一丝犹豫的解释,他不能再掩饰了,再掩饰下去,云飞妍和东方夜就真成永别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刚才你没有告诉我?”东方夜的脑中一轰,一个响雷响彻了他的大脑,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思考,狂喜和愤怒交织在他的心中。 喜的是,终于找到了他的妍儿,怒的是莫问居然欺瞒了他。 莫问愧疚的低下头: “对不起,王爷,其实属下前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醉梦姑娘就是王妃,只是因为王妃不让属下说,属下就没有……” “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去春满楼,春满楼的老鸨一定知道妍儿住在哪里。”东方夜调头往回走,心里念着:妍儿,妍儿,一定要等我。 “王爷,属下知道王妃在哪里!”莫问一把将胡盈盈推到台阶旁的一个侍卫怀中: “这位姑娘先照顾着,就告诉她,王爷和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是。”那名侍卫目瞪口呆,手忙脚乱的扶着胡盈盈。 ······ 千杉国国王在听到有人汇报东方夜回来,便赶紧风风火火的赶来大门口迎接,远远的,国王看到东方夜和莫问二骑人马正飞驰而去,门口附近的一名侍卫旁边,躺着东方夜的随身侍女胡盈盈。 “参见国王殿下!”国王刚靠近胡盈盈旁边的那名侍卫,侍卫站直了身子恭敬的低头行礼。 “知不知道奕王去做什么了?” “回殿下,刚听到奕王身边的侍卫说春满楼的醉梦姑娘的真名叫什么妍,还说那人是王妃!他们应该是去找王妃了。” 什么妍……千杉国国王沉吟了一下之后,终于想到,东方夜六年前宣布已经死亡的王妃名叫云飞妍,难道她没死不成? 云飞妍是云家人,二十年前,云洛带兵杀入千杉国,杀了他的妻女,正愁无处报仇呢,可巧就送上门来了。 “来人!派人马上走小路去杉村,找春满楼的老板问出云飞妍的下落,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王宫派出去的人,明白了吗?”国王突然回头命令身后的一名侍卫。 “是!!”那侍卫领命下去。 虽然现在千杉国和水月王朝有邦交,但是妻女之仇,不共戴天,云洛杀了他的妻女,他当然也不会放过他的女儿,祈国与朝廷向来有仇,只要掌握了东方夜,便可让水月王朝瞬间瓦解,云家不除,难解他心头之恨。 仇恨已经折磨了他二十年,现在他要先杀掉云飞妍,以泄心头之恨,等一切结束了,他便可以杀掉东方夜,让他们夫妻到阴曹地府去团聚。 千杉国的国王脸上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阴鸷的笑容让四周的侍卫惊悚,他凌厉的目光扫向四周的侍卫,残忍的命令道: “今天的事情,若是谁敢说出去,孤王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是。” 众侍卫瑟缩的回答着,没有人敢说不。 千杉国国王没有发现,在他的命令刚下,地上昏迷不醒的胡盈盈右手的小指突然动了动。 ······ 杉村 因为昨晚睡得迟,云飞妍、小蝉和孩子们早上起得很迟。 云飞妍刚醒来看着外面高挂在枝头的太阳,她的心底里便打了个激灵,院子里依旧寂静无声,她方放心了一些,赶紧与小蝉二人准备了早膳。 用完了早膳,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收拾了一些必穿的衣服便接着两个孩子准备上路。 刚打开大门,突然有一名陌生男子冷着一张脸厉声问道: “你们谁是云飞妍?” 找她的?云飞妍的眉头紧皱: “她不在,有什么事?” 她放眼望去,眼前居然有十来个人,个个面目凶狠。 “该死的,辉哥,云飞妍不在!” “啊,我忘了还有东西忘拿了!”云飞妍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连忙撒谎,趁机将大门关上。 “小姐,我们怎么办?” “笨哪,走后门!”云飞妍白了她一眼,拉着孩子与小蝉一起奔向后门。 云飞妍走之前,不忘拉紧了门口的机关。 在云飞妍的小蝉他们刚走出了后门,便听到一阵撞门声,紧接着便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 东方夜和莫问二人刚到云飞妍的院子时,却发现院子中早已是狼藉一片。 “王爷,王妃他们不在!”找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人影,莫问气喘吁吁的答: “还有,王妃他们的行李也不见了。” 东方夜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子的各处,紫红色的眸子散发着妖冶的寒光,他捏紧了拳头寒声道: “从这门的裂痕来看,明显是从里面撞出去的,而且是紧急在追逐什么的时候才留下的痕迹,妍儿有危险,我们走……” 167 云飞妍和小蝉、带着两个孩子走进了一条小巷子中,小胖和飘飘两个小家伙因为步子太慢,云飞妍和小婵只得一人背着一个往前狂奔。 后面的步子越来越紧,云飞妍的心扑通直跳,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只觉得他们已经追得越来越近了。 猛然间发现,一直跟着他们的,一共有三个人,云飞妍咬紧了牙关,再这样跑下去,他们迟早要被发现,必须要想对策才行。 如果他们四个一直这样在一起,肯定不行,到时候会全部被抓去,如果只是抢财,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大白天的入室抢劫,她不能让小蝉、小胖和飘飘三个有事。 恳她的目光扫到前方的拐角处有一个草堆,云飞妍的灵机一动,急忙把背上的小胖放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打住了小蝉: “先不要跑,先去小胖和飘飘放下来!” 云飞妍和小蝉把小胖和飘飘两个放在草堆中,给他们两个盖好了草,并把随身的包袱和十六万银票通通塞到了小胖的怀中,然后轻声焦急的嘱咐: 让“小胖,记得照顾好妹妹,娘一会儿会来找你们,你们一定要听娘的话,在娘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从里面出来,明白了吗?如果娘天黑之前没有回来,记得去找春满楼的春姨,小胖你知道路的,听到了吗?” “听到了……”飘飘害怕的嗓音有些颤抖,小胖的小手护紧了飘飘: “娘,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就知道你们最乖了。”云飞妍听着脚步声已经太近了,那些人快找到他们了,云飞妍深深的凝视着一双儿女,不舍的低头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各吻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盖上柴草不会被人发现。 “小蝉,这里暂时只能躲他们两个,你先跟我走!”云飞妍来不及再嘱咐了,咬牙回头再深深的望了一眼那看不出任何痕迹的柴草堆一眼,骤然转身离去。 “他们在那边!快追!!”他们刚拐过弯来,突然听到巷子的另一头,一个人尖锐的声音传入了云飞妍的耳中。 云飞妍的头皮一阵发麻,拉着小蝉没命的往前奔,为了可以甩掉他们,她只得拼命的拐几道巷子,这样才可以甩掉他们。 早知道刚刚把小蝉也放跟小胖和飘飘留在一起了,他们只顾着追她,应该不会发现她的,失策失策。 小蝉跑着跑着,明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小蝉,这个时候不能倒下呀,要是倒下的话,马上就被他们抓到了。”云飞妍只得捉紧了小蝉的手,用力的将她拖着向前走。 小蝉满头大汗,满脸通红,急喘着摇了摇头低呼着: “小姐,我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这个时候了,不行也得行,否则我们就要全部被抓到了。”云飞妍用力咬紧了牙关,双腿几乎快要用不上力气了,实际上,这个时候,说不行也难,她如果也没有力气的话,小蝉和她两个人今天有可能就要命丧黄泉了,这些人来者不善,否则不会这样一直追着她们狂奔。 “可是小姐,我是真的跑不动了。”小蝉的力气越来越小,突然没有注意,脚下绊到了东西。 扑通!!一声,小蝉的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小蝉的嘴里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云飞妍赶紧俯下身将小蝉扶了起来,突然足踝上尖锐的疼痛刺激得小蝉连声摇头,她挥着手推了推云飞妍焦急的慌乱道: “小姐,您不要管我,您快走,如果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云飞妍用力的摇头: “你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我说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的你,所以你也别想甩掉我。” 小蝉现在的状况根本就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可是她也不可能扔下她不管,她焦急的情况下,突然瞥到旁边有一个垃圾堆。 云飞妍的眸子一亮。 有了。 “我们到那边去!”云飞妍指着那堆垃圾堆。 不一会儿,那三名凶神恶煞似的男子追了上来,追了一圈儿之后,突然回到了垃圾堆的旁边。 “该死的,前面没有。”其中一人甩了把汗气喘吁吁的道。 “刚刚明明看到她们往这边跑来的,一定没跑远,我们再继续追。”另一人也跟着发话了。 “嗯,我们继续追,如果今天抓不到云飞妍,我们就甭想活下去了。”第三个人亦同样的附和着。 那三人说完,便又继续向前奔着。 直到那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在垃圾堆的后面,有一堆乱放的草筐,那堆草筐中有两个人影悄悄的从垃圾堆后溜了出来。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嫌恶的把身上的草屑和垃圾等物从身上扯了下来。 “你还能走吗?”云飞妍看着小蝉似乎能站了,便问道。 小蝉晃一下脚,开心的抬头: “可以了。” “那就好,那我们快回去找小胖和飘飘他们吧,我心里还是担心他们两个!”经过了这一场混乱,云飞妍的心中竟然有了生离死别的感触,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就安全了。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因为刚刚那些人的口中唤着她的名字。 现在她也不怕了,如果真的有事,她就一个人站出来,反正以后有小蝉会替照顾小胖和飘飘,她也安心了。 知道了事实,她的心反而越来越平静了。 回到了刚才放小胖和飘飘的草堆边,看了一眼那柴草堆,云飞妍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双腿猝然跌跪了下去。 “小姐,您怎么了?”小蝉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忙把云飞妍扶起来,目光随着云飞妍的视线看去,蓦然去发现柴草堆不知道何时已经空了。 小胖呢?飘飘呢? 这两个孩子平时是很乖的,只要她和云飞妍吩咐了他们,他们是绝对不会乱跑的。 除非孩子被别人抱走了。 云飞妍失去了理智般的狂奔向前,突然跪在柴草堆前,不停的翻着柴草堆,嘴里不停的颤声呢喃: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一定是躲到里面去了。” 云飞妍的动作像疯了一般,吓坏了小蝉。 “小姐,小姐,您冷静一下,也许他们两个只是一时顽皮,到其他地方躲起来了,我们先到其他地方找找好不好?” 云飞妍因为孩子的消失,早已丧失了思想的理智,听到小蝉出声提醒,她的大脑才突然当的一下清醒了过来。 是呀,是呀,她慌乱的从地上爬了,目光掠向四周,只盼可以快些找到小胖和飘飘。 泪水早已在她刚刚奔过来的时候已经爬满了她的脸,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让自己的视线可以更加清晰一些。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云飞妍坚定的想着。 心里只想着不要被那些坏蛋抓去就好。 他们刚转过巷子,突然五个人迎面而来,个个人高马大,目光凶残,三人在前,两人在后,在后面的两个人手中各抱着小胖和飘飘两个小家伙。 “小胖,飘飘……”云飞妍的嗓音如见了鬼般的尖声叫唤。 “娘……”“娘,飘飘好怕……” 抱着孩子的两个人与此同时放开了小胖和飘飘嘴巴前的手,两个小家伙顿时便无助的唤着云飞妍。 飘飘因为害怕全身发抖,一双眼睛中充满了恐怕和无助,小脸上爬满了泪水,眼圈红红的;小胖虽然很镇定,可是从他的目光中还是看到了一丝惧意。 “小胖,飘飘别害怕,娘马上救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是冲着我来了,你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云飞妍大义凛然的站出来。 “只要跟云飞妍有关的,全部带走,把她们抓起来。”为首的一名男子讥讽的笑着,挥手让身边的两名男子向前。 该死的,云飞妍在心中暗暗的诅咒着,突然她出了一脚,狠狠的踢向眼前男人的下半身,一步向关,手肘狠狠的击向那人的背部。 “啊……”尖锐的一声凄厉惨叫,那个男人抱着自己的下半身,边夹紧了双腿痛苦的往旁边跳去,最后痛得跪在地上,嘴里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跌倒在地浑身抽搐。 另一个人见此光景,吓得退回了原处。 那令头的男人怒焰上升,蓦然从自己的手间拔出了一只匕首,雪亮的寒光透过阳光刺到了云飞妍的眼睛,那匕首猝然向后,紧紧的抵在了小胖的颈间。 “云飞妍,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杀了你儿子。” 你们……都该死! “卑鄙,无耻,拿一个孩子来当挡箭牌,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云飞妍吓得花容失色,怒骂出声,却也不敢向前。 小胖努力做出不怕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镇定,可是小胖那双颤抖的小手却暴露出他的真实反应,他很害怕。 云飞妍怒红了双眸,全身的血液直冲向脑门,眼睛里只容得下两个孩子,再也想不到其他,如果可以,她可以拿她的命来换两个孩子的命,可是这些人,摆明了的是不会放过她们。 “主子有令,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将你捉回去,只要你们乖乖的跟我们走,我们自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残忍的唇角咧开一丝阴鸷的弧度,一双贼目半眯起来自信的睨视云飞妍,因为自信,他的手有轻微的放松。 恳看着这人的气势和说话的语气,云飞妍知道他一定就是他们的头头。 她假装痛苦的抚额,衣袖中的手心暗暗用力握紧,额头上因为惊吓而出的汗水一点点的落进她的衣衫内,让她整个人的精神紧绷,那双灵黠的美眸精确的算出了那人的力道和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倏的云飞妍在那人还没有反应之际,反手甩出手中的银针。 那银针精准无误的刺进那头头的眉心,那人立即痛叫出声,匕首突然落下。 让她旁边一人身子一怔,冲上前来欲捉住她。 她飞快的闪开,在地上翻滚至那头头的面前,在匕首落地之前,接住了匕首。 再下一瞬间,她的左手攫制住头头的手腕别向背后,右手间握着匕首,危险的将冰凉的剑身抵在那头头的颈间。 那头头惊恐的望着云飞妍抵在她颈间那雪亮冰冷的刀光,吓得全身瑟缩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头头颤声惊慌的问。 与此同时,空闲的男子抓住了颤抖的小蝉,控制在手心中。 云飞妍阴冷一笑,故意凑近他的耳边,并将匕首的刀身危险的割破了他喉间的皮肤,一丝血液染红了刀刃,她噬血的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其实我不想怎么样,让他们把我的孩子还有我的丫鬟全放了,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命。” “你不敢的,只要你要了我的命,你们也活不成了。”头头佯装镇定的哼了一声道。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是你死的快,还是我死的快,你的一命换我们四命,你觉得很公平吧?”云飞妍狡黠的黑色瞳孔中闪出一抹精光,故意又将匕首压重了一些。 她在赌,她跟他打赌,他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头头好几秒钟没有说话。 “你快放了我们将军,否则郭将军,否则我们一定不会饶过你的。”攫住小胖的那名男子突然指着云飞妍的鼻子诅咒。 “哟,原来是将军哪,那我还真是赚了,哼哼……别动,如果你们动的话,我立马就杀了他。”云飞妍唇角的笑容更加拉大。 果然,云飞妍的话音刚落,那头头便开口命令: “你们三个,马上把他们放了。”声音中充满了无耐和屈辱。 “郭将军,不可以,如果把他们放了,我们没办法跟国……”说话的依旧是攫住小胖的那名男子,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把话又咽了回去。 云飞妍警觉的联想到,那个叫国什么的一定是想要抓她的人。 她可不记得在这里她得罪过什么人,而且是指名道姓要抓她,她的仇家可还真多。 “我只数到三,数到三,他们还没有放过我的孩子和小蝉的话,你就要到阴曹地府等我们了。”来不及多想,云飞妍凑近了郭将军的耳边危险的提醒道,唇边阴鸷的弧度拉大,她的神经也紧绷到极点,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的向下掉。 这个时候,她一定要镇定。 “一……” “二……” “你们快放了他们呀!难道你们要看着本将军死在这女人的匕首之下吗?”郭将军忍不住焦急的命令。 “可是……”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渐渐流逝,云飞妍发现到了,其他三人的手皆已经有些松脱。 不过他们只把注意力放在了云飞妍的那只匕首上,没有注意到他们所控制的人已经暗暗的打起了手势。 首先是小蝉的身后那名男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那名男子抱着自己的下半身往旁边跳去,众人惊诧之余,发现小蝉正嫌恶的把一只木质发簪丢掉,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云飞妍还来不及数第三声,攫住小胖和飘飘的那两个男子与此同时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同时捂着下.体往身后跳去,模样凄惨之至,他们两人的手上皆有一丝血迹。 飘飘的身子娇小,被蓦然从抓住她的男子怀中掉落在地,刚爬起来,便看到她扑了满鼻子的灰。 小胖一把丢掉手中的水果刀,飞快的向前把飘飘扶了起来,然后把飘飘手上的水果刀也夺去丢掉。 这一幕,似乎是发生在火光电石间,连那些劫匪都没有想到的。 云飞妍的眸子一亮,一拳击向那叫郭将军的后颈。 郭将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声,身子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她心慌的扑上前去,抱住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泪水扑悚悚的掉了下来,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把她吓坏了,她还真的以为这一生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们了。 飘飘和小胖两个孩子亦同样抱着云飞妍,飘飘的身子还在颤抖,可见刚刚她刚刚吓得不轻。 小蝉欣慰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现刚刚飘飘刺中的那名男子正准备拿匕首刺向云飞妍,小蝉吓得六神无主,云飞妍和孩子们正在激动的相拥,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一切。 突然她发现旁边有一根长木棒,她赶紧拿起木棒劈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发现小蝉欲袭击他,连忙后退了两步。 云飞妍当即清醒了过来,擦了擦眼泪,把两个孩子推给飘飘,警戒的看着那人,她的唇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碰你姑奶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未来功夫!”云飞妍嘲讽一笑,一手扯紧碍事的衣裙,露出了一截白嫩的小腿。 那名男子看着那白嫩的小腿惊艳的露出了色眯眯的目光。 云飞妍当即一个旋转身,左腿抬起,狠狠的击向他的颈子。 那人只顾着打量云飞妍衣裙下的风光,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重重的落地,眼睛突出翻了一个白眼便昏了过去。 云飞妍趁势,再两个旋腿扫去,另外两个还在抱着下.体四处乱跳的男子踢倒,那两名男子只得在地上抱着身子哀号着。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闪。”云飞妍收裙回到小蝉他们三人身边,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小胖看得目瞪口呆,直拍着小手快乐的叫唤着: “娘,你刚才的姿势好漂亮呀,教我好不好?将来我就可以保护娘、妹妹和蝉姨了。” 云飞妍白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包袱拉着他没有搭理他直直的向前走。 小蝉早已见怪不怪,拉着飘飘背起她的包袱跟在云飞妍的身后,以前小姐可是从来没有少受登徒子的***.扰,只是从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几个打得过小姐的。 云飞妍出了杉村便买了一辆马车,四人同乘,由云飞妍掌车。 中午时分,她们到了一个饭庄的门口停下,云飞妍让小蝉先把孩子们带进饭庄,自己把马车送进马厩。 云飞妍正在栓马,突然觉得她旁边牵马的三个人很是怪异,突然其中一人转过头来,云飞妍瞠大了眸子,惊恐的发现,其中一人就是在巷子中曾经追过他的男子。 云飞妍刚想反抗,突然其中一人向她一挥手,一阵白色的烟雾洒到她的脸上,只觉满鼻异香扑鼻,她的头便有些昏昏沉沉的。 是迷香!!遭了,她中计了。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在昏过去之前,只听耳边传来一阵讥讽的声音: “终于抓到她了,这下可以向国王殿下交代了。” 国王殿下?就是前两天与东方夜一起在春满楼与她同桌的那个国王殿下? ······ 东方夜和莫问赶到现场的时候,便发现三名男子扶着两个昏迷的男子正准备离开,云飞妍等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说,云飞妍他们在哪里?”东方夜的软剑危险的抵着其中一个人的颈子,噬血的紫眸冷森的看着他质问。 “他……他们往那边跑了!”那人指着云飞妍他们逃走的方向惊恐的道,天哪,是东方夜,他们可不敢惹他。 “你们……都该死!”东方夜幽深的紫眸中闪过噬人的杀气,软剑的寒光倏闪。 卡嚓一声,五个人头瞬间落地,血光四溅。 —————— 谢谢依馨的鲜花和亲亲宝宝飞、q0linen、琪琪600408、ミ飄の淚い、qtjy1、maxiaohui0102000、yiyuyishi、诺遥0920、piaopiao975、冷羽馨、zuiaikanxiaoshuo的咖啡,亲们木月票了么,求月票哇,明天四更。 169 东方夜和莫问二人找了整个下午也没有找到云飞妍等人的下落,东方夜整个人坐立难安,疯了一般的一路上问了很多人,仍是没有头绪,只知道云飞妍跟人买了一辆马车,可是他们怎么查问也问不到她到底去了哪里。 夜幕悄悄降临,璨灿的晚霞渐渐消退,只留下天际边一道美丽的光线也正暗暗的淡了下去。 月亮露出了半边笑脸,细碎的洒在千杉湖温和的湖面上。 千杉湖旁的家家户户早已熄灭了炊烟,一缕缕菜香扑鼻而来,二人已是饥肠辘辘。 恳杉村街道上的农家皆已闭户,唯有那些酒楼、饭庄和妓院等高亮着灯笼喜客盈门。 “王爷,我们还是先回王宫吧,只要国王殿下出手,寻找王妃应该更易一些。”莫问好心的提议,再这样找下去,也毫无头绪,不过这里是千杉国,只要国王的王榜一出,比他们两人这样大海捞针要快得多。 东方夜正欲问人的动作蓦然停顿。 让突然东方夜调头向后大步流星而去。 “王爷,您要去做什么?”莫问急忙跟上脚步。 “回王宫。”东方夜的声音中半带不耐烦的语调,脚下加快了速度。 ······ 两骑快马飞快的在夜幕下狂奔,马蹄飞起的灰尘溅起两丈高,路人只道这是奇观。 千杉国王宫 整整齐齐两排侍卫威武的举戟伫立,每人均目视前方,气势非凡。 东方夜和莫问二人走在一排排的台阶上,东方夜急步向前,性.感的薄唇紧闭,紫眸深邃,脸色阴沉,莫问紧跟在其身后。 不远处有几行火把缓缓移动,那是王宫的巡逻队在夜巡。 东方夜和莫问穿过了王殿前的台阶,从侧面的长廊,向后走去,穿过了长廊,又过了拱门,方至王宫的书房。 远远的便见王宫的书房灯火通明,书桌后坐着千杉国国王,旁边还有数人,脸上的表情甚是谨慎。 东方夜和莫问二人在书房外守候片刻,书房内的人纷纷已经散去,东方夜和莫问二人才被允许进书房。 千杉国国王面上含笑,两名太监进书房将旁边四个小桌上的茶水收去,又有一人送上一杯新茶放在东方夜面前。 “奕王请坐!”千杉国国王面露喜色,眼睛却极力避过东方夜的眸光。 “谢国王殿下。”东方夜依礼坐下: “不知本王是否打扰了国王您的正事?” “国内正有其他小国肆意扰乱我国边,孤王准备严加戒备,派兵增加边境,不过奕王此时至书房,不知有何见教?”千杉国国王试探的问,双手紧握椅子的两边扶手,以掩饰其心中的局蹙不安。 难道是东方夜发现他已捉到云飞妍,向他来讨人的? “见教不敢当,现在已是晚膳时分,不如我们先用膳吧!”东方夜淡淡的出声邀请。 “既然如此,奕王请!”千杉国国王表情无异的伸手邀请东方夜,好像刚刚的异状只是昙花一现。 ······ 王宫·客殿 东方夜与千杉国国王用膳完毕后,直接回了客殿,刚进殿内,东方夜挥手命令所有的侍卫和宫女、太监们全赶了出去。 胡盈盈听到有声音,忙从殿内出来迎接,轻盈的俯身,柔声行礼: “盈盈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东方夜淡淡的说了一句,路过胡盈盈,直接坐于主座上,一张脸铁青,紫红色的眸子迸射冷冽的杀气,双手重重的拍在红木椅的扶手上,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胡盈盈和莫问二人胆颤心惊。 胡盈盈投给莫问一个询问的目光,莫问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半晌后,莫问首先打破了僵硬的局势。 “王爷为何生气?” “今天晚膳食,本王表示想让国王出兵找人,国王却一再敷衍,如此下去,本王何时才能找到妍儿?”东方夜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中发出,暴戾的语气极为不善,他的脸上却透出几分疲惫。 妍儿? 听到这两个字,胡盈盈心底里倏的一咯噔。 “王爷的意思是,找到王妃了?”胡盈盈皱眉小声的探试问,目光游移不定,心底里警钟大作。 “没有,等我们到王妃的家中时,王妃已不见,后来发现有一批人追杀王妃,王妃却不知所踪,我们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王妃。”莫问叹了口气,诉说着今天的情形,任何人看到今天东方夜的表情,都会被他所震憾。 “是吗……”胡盈盈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了一弯得意的笑容。 “今天王爷与国王一同用膳,本来打算让国王一同寻找王妃的,国王却以最近边疆纷乱为由推脱,说会尽量帮王爷找,不过明眼人都可看出,那国王一分诚意也没有。”莫问的语气中已透露出几分不屑,如此国王,没有诚意帮王爷,他们为何要帮助千杉国一同抵抗外敌? 砰!!一声惊魂,东方夜的拳头狠狠的捶向桌面,桌面依稀传来裂纹声,惊得胡盈盈和莫问二人忙低头不语。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先静一静!”东方夜倏的厉声喝令,心底里略过不快的寒意,莫问的话也正说出了他的心声。 “是。” 一想到妍儿现在可能正在遭受危险,他便心如刀割。 想到他与她擦身而过,他恨不得把把自己的眼睛擦出来,都怪他有眼无珠,居然错认了她。 客殿中恢复了安静,东方夜忍不住抱着痛苦的把头藏在胸前。 他感觉到了无助和心痛。 “妍儿,你到底在哪里?”他低喊道,声声嘶哑,字字真情流露。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他找了她六年,她躲了他六年,为何还要如此折磨他。 大殿中,脚步点点,有人正缓缓靠近他。 “出去!”东方夜头未抬声已出,已下了逐客令。 脚步轻盈,来人仍在向他靠近。 “出去,不要让本王说第三遍!”东方夜悲痛之色渐收,双手收回扶手边,眸底迸射出两道冰冷的杀气。 “王爷,是属下!”来人温婉的嗓音,听去,已知来人是谁。 “盈盈,你还有事要禀报?”东方夜抬了抬眼皮,语气冷淡,戾气去了一半,头痛欲裂,他抬指轻按太阳穴。 胡盈盈低头咬紧了下唇,蓦然鼓起勇气抬起头,红着小脸突然脱口而出,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震惊: “王爷,王妃是不会再回来了,如果王爷不嫌弃,盈盈愿意一生待在王爷的身边,就算没有名份,盈盈也愿意!” 胡盈盈说完,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不过既然话已出,她也豁出去了,不管了。 东方夜亦同样被胡盈盈的话的惊住。 胡盈盈自十四岁为他卖命到现在已有十余年,他从来只觉得胡盈盈是一个尽心尽力的手下,东方夜对她也十分信任,从来没有想到胡盈盈会突然如此说。 “盈盈,有一件事,你需要明白,不管妍儿在与否,本王皆不会碰其他的女人,你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本王不希望这种关系发生改变!”东方夜目光犀利,字字透着绝情。 胡盈盈也算是个好女人,所以他并没有动杀念,只希望她自己摆正自己的身份,勿生贪念。 胡盈盈遭到东方夜无情的拒绝,一颗捧着的热心啪一声被摔得粉碎。 这么多年的希望,在这一瞬间破灭,她这一生,只盼望,他能稍稍的看她一眼,现在才发现,她太痴心妄想。 十年青春和心血,恍若已付诸东流,她已年华不再,青春不返,他却还是如此绝情,不留余地。 “难道盈盈就没有一点机会吗?”胡盈盈仍不死心,最后一次确认,黑瞳中星光点点,素手捏紧了衣袖,衣袖因她的动作现出褶皱,指尖掐进自己的肌肉中,牙齿咬紧,带着一丝丝的期盼。 “一个人的心,只有一个,本王的心也只有一个,无法分成两个,如果你待在本王身边,本王定负你,你是个好女人,这次回去,本王会替你物色好人家。”东方夜的声音中已有不耐,淡淡的道。 “是盈盈不对,求王爷不要赶走盈盈,盈盈保证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胡盈盈心里一惊,忙扑通一声跪下颤声祈求。 “既然如此,那先退下吧,本王想要静一静。”东方夜松了口气,只要她想开了便好。 胡盈盈含着心碎的泪水起身缓缓退下,双手依旧握紧,目光变得残忍无情。 她得不到她想要的,云飞妍也休想活着回来,如果东方夜今天接受了她,她便会告诉东方夜云飞妍的所在,但是现在……她希望云飞妍永远都不要回来。 虎落平阳被鼠欺 一个看似大牢的地方,四周围着手臂粗的铁栅栏,一堆潮湿的柴草上一只过街老鼠飞快的溜过,柴草上便发出窸窣的细小声。 四周一片阴暗潮湿,水声嘀嗒十分有规律的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打在柴草上溅到柴草上的一张白皙小脸上。 那冰凉的水迫使云飞妍身上的迷药渐渐退去,意识缓缓恢复,只是大脑还是有一阵晕眩,使得她意识混沌。 耳边只有水滴嘀嗒嘀嗒悦耳的声响,犹如她的心跳声一般。 恳虽经过了岁月的蹉跎,云飞妍的皮肤仍如六年前般如白瓷般的水嫩光滑,此时她的脸上沾满了污渍,发丝凌乱,有几缕贴在她的颈间和脸上,唇紧抿,鼻息微微,犹如羽扇般的长睫紧紧的贴伏在她的眼睑上,一滴水溅到她的睫毛上,便如蜻蜓折翼的翅膀般轻颤。 她缓缓张开如千斤般重的眼皮,一阵腐烂的气息扑鼻而来,令她如远黛般的秀眉狠狠的皱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浑身乌溜溜的老鼠,鼻子轻嗅着缓缓向她爬来,一双小精豆似的眼睛直望着云飞妍在云飞妍眼前五寸处停住。 让它不敢向前,云飞妍亦同样回瞪着它。 云飞妍咬了咬牙,吃力的抬起一只手预备抓住那只老鼠的,那老鼠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声落荒而逃。 云飞妍重重的舒了口吃,撑起一只手臂缓缓的爬了起来,望着那老鼠逃跑的方向,嘴里忍不住的咕哝: “真是虎落平阳被鼠欺,连一只老鼠也来欺负我。” 她随手撩起一缕发丝勾至耳后,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因为浑身无力,她只得慵懒的靠在冰凉的栏杆上。 此时牢门外,一名狱卒恰好送饭过来,瞥见云飞妍那张动人的容颜和慵懒的媚态,一时间看住了眼。 云飞妍看到有人过来,了无生趣的瞄了一眼,正好对上那名狱卒色眯眯的目光,她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那狱卒从食盒中拿出了两盘菜放在地上,淫.声流气的唤道: “大美人,该吃晚饭了。” 吃晚饭了?看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竟然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斜眼望去,透着这牢中墙壁上巴掌大的气孔依稀可见窗外的点点星光。 “石头,快点,送完饭了没,我们三缺一还等着你呢。”在不远处的一个亮处小屋子中,突然传出了一阵粗声叫唤。 “知道了,来了!”刚刚送饭的狱卒高声回答着,他瞟了一眼云飞妍,捡了食盒离去。 石头? 她的鼻尖闻到了一股菜香味,顿时引得她饥肠辘辘,她舔了舔干涸欲裂的嘴唇,用力咽了下口水,吃力的直起身端过饭菜,饭菜倒还丰盛,有青菜还有肉。 菜香扑鼻,引得她口水直流。 不过这菜香中却夹杂着一股异香,她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头再闻了闻那两盘菜,这一闻,果然闻到这两盘菜中居然还有一些迷香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直盯着眼前的两盘菜,冷笑着把菜又放了回去,想要用迷药控制她?门儿都没有。 她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根本就无法知道外面的情况,不知道现在小胖、飘飘和小蝉他们三个怎么样了,没有她的保护,他们一定像小鹿般无主乱撞,只希望他们现在可以平安。 她现在必须要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出去。 四周还有一些其他的囚犯,对面是两名男子,脸上和身上都有血,正津津有味的捧着饭菜直啃。 云飞妍看着那模样,只觉心中一阵作呕。 在看守的小房子中,传来了阵阵喧哗声。 “唉呀,你输了……” “给钱给钱……” “不行了,我要去一趟茅厕,一回儿回来再玩。”突然那小屋子中有人从里面出来,匆匆忙忙的跑出了牢房。 那个外号“石头”的狱卒也随之从小看守房中走出,正向云飞妍的方向走来。 云飞妍的眸子一亮,突然一计生起。 这一会儿的清醒,倒让她恢复了些力气,她向“石头”勾了勾手指: “这位大哥,能不能来一下呀?” “石头”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有什么帮忙的呀?”“石头”满脸淫.邪的盯着云飞妍美丽的娇靥和胸前隐约的春光,忍不住用力吞了下口水,那吞口水的声音过大,以至于云飞妍也听得到。 “刚刚听到你们在玩掷骰子是吗?”云飞妍在心中暗骂对方是下.流痞子,抬起娇靥含笑,媚眼如丝,手指轻拂颈间柔嫩的肌肤。 “是呀!”“石头”不受控制的回答,目光紧眯。 “我也想玩,我这里有一千两银子!”云飞妍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千两银票,在空中挥了挥。 “石头”的眸子露出了一抹精光,迫不及待的回去找其他人。 不一会儿,三个男人,与云飞妍隔着牢门,在那里高喊着买大买小,连牢内其他的囚犯也忍不住从牢门处探头过来加油打气。 跑出去的那名狱卒也跑过来一同玩,整整两刻钟后,云飞妍的一千两银子只剩下十两。 云飞妍当然知道那四个男人故意在一起出老千骗她,不过为了出去,不顾得心疼了,只一千两银子而已。 不一会儿,云飞妍的最后十两银子也被输掉了。 云飞妍的身上已经没有东西输了,突然云飞妍狡黠一笑,清澈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媚色,勾魂一笑轻盈的道: “我银子输光了,这样吧,我用我的衣裳当赌注。”云飞妍扯了扯身上的衣衫,望着眼前那一副副贪婪的嘴脸,她只得强拧出灿烂的笑容。 “石头”不由自主的摩拳擦掌,一双贼目似乎能把云飞妍的身体穿透似的般,直盯着她曼妙的身姿瞧。 “好好好!”四人皆对视了一眼,“石头”迫不及待的掷骰子,一番回合下,云飞妍再一次输掉了。 云飞妍佯装不在意的叹了口气,低头羞涩的紧揪着自己的衣衫。 “这样吧,你们谁能第一个碰到我,今天晚上,谁就可以把我的衣服扒光,然后……”云飞妍柔媚的说着,故意推了推肩膀上的衣服,露出半边香肩。 色字当头一把刀,但是美色在前,又是自动送上门来的绝色,岂有不动心的?更何况,这些狱卒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那些狱卒视线了一眼,其中一名狱卒飞快的从腰间掏出了一串钥匙,便急忙找着云飞妍这个牢房的钥匙。 另外三名狱卒挤在那人的旁边。 云飞妍惊喜的望着锁着牢门的链子掉落在地,太好了。 四个狱卒迫不及待的挤了进来,欲向云飞妍靠近。 云飞妍飞快的站起身,“石头”跑得最快,云飞妍勾唇一笑,倏的抓紧了身后的栅栏,身子突地旋转腾起,左腿一伸,一脚踢向“石头”的下.身,再一脚踢向旁边男子的脑门,身后的两名狱卒看局势不对,便焦急的想要逃走,云飞妍警觉了起来,更快一步的俯身,飞快的一个扫堂腿,两人的额头纷纷撞上铁栅栏,额头出血倒地昏了过去。 云飞妍朝身后一看,那名被她踢了命根子的“石头”还在如小丑般夹腿跳着,嘴里哼哼叽叽的痛吟。 云飞妍哼了一声,再一脚踢向“石头”的胸口,石头猝不及防的倒地,头碰到地面,舌头一伸也昏了过去。 云飞妍刚要逃出去,突然四周的人纷纷跑到牢门边: “求求女侠,也放我们出去吧。” “救救我……” 云飞妍灵机一动,全放出去,她更有机会溜走,她转身抬起地上的那串钥匙把牢门一一打开,众囚犯们千恩万谢的从牢中全跑了出来,云飞妍趁乱溜走。 ······ 王宫里的路交横着,错综复杂,云飞妍不知哪里才是能逃出去的路,趁乱逃出大牢后,云飞妍便跟那些人分开,免得太过集中被抓,不一会儿,她到了一个客殿的门前停下。 客殿门前,灯光明亮,她不由自主的踏进了客殿的门坎。 云飞妍望着客殿内明亮的灯光,有些东西正牵引着她向殿内靠近,她茫然的迈着步子往前走,眼皮一下也不敢眨,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没在感觉到有人影正缓缓向她靠近。 求求您救救小姐 “原来你在这里,带回去!”一人钳制住云飞妍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的堵住了云飞妍的嘴巴。 力道之大,另云飞妍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 又两个人上前来一人攫住她的一只手臂,狠狠的扼制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欲挣扎,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着他们将她拖走。 恳“什么人?”东方夜的声音低沉的从客殿中传来,由远及近。 云飞妍瞠大了眸子望着黑暗的天空,突然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狠狠的甩开了身侧的两人,欲向身后奔去。 是东方夜,是东方夜!! 让只要有他在的话,她就可以逃出他们的魔爪,东方夜,东方夜!!快来救我,她在心里暗暗的叫唤着。 牙齿用力咬着嘴巴前的手掌,却只能发出嗡嗡如蚊虫般的声音,双手欲拨开她嘴前的手,突然颈后被人重重一击,她抬眼向天,翻了一个白眼昏厥了过去,最后她的手只能向身后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最终失去了意识。 “带走!”刚刚捂住云飞妍嘴巴的男子一挥手,刚才的两个人随即答应着把云飞妍一人一只手臂拖走。 东方夜只看到那人的背影,发丝凌乱,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刚出来之际,他似乎看到了一个OK的手势,只是转瞬即逝,可能是他眼花了,才会看到只有云飞妍才会打的手势。 那名男子因过身来礼貌性的笑笑俯身抱拳: “回王爷,是一个逃犯刚刚逃了出来,幸亏没有打扰到王爷,王爷请继续安歇,属下们会继续保护王爷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的休息。” “哦!”东方夜哦了一声又返了回去。 不关他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插手。 云飞妍的身子被拖着拐弯之际,东方夜也已转身走进了殿内,如此近的距离,他们却还是没有认出彼此。 ······ 天已经一大片漆黑,小蝉才带着小胖和飘飘二人摸索着走回了杉村,只因小蝉不会驾马车,所以只能途步而行,她的身上还带了十来万两银子,坐马车,更容易招人眼。 回到杉村,小胖飘领路拉着小蝉和飘飘来到了春满楼。 春满楼的姑娘们皆认识小胖,看到他进来,而且满身污渍,一名姑娘把小胖他们安顿到了二楼春姐的房间,那名姑娘跑去喊了春姐。 飘飘窝在小蝉的怀中,站在一旁,小胖见他们不敢坐,他也不敢坐,直到春姐尖锐的嗓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刚进来,春姐便一脸担忧的把小胖搂在怀中: “好孩子,你们没事吧?” 春姐看到三人的脸上皆是一脸的污渍,看起来十分狼狈,特别是飘飘,飘飘个儿最小,走路的时候总是摔倒,她的膝盖上和小脸上皆是泥土,看起来很是邋遢。 “春姐,对不起呀,因为我们实在没地方去,所以只能到这儿来了。”小蝉客气的开口。 “其实这都怪我,只是今天有一个官爷来问你们的地址,他们声称要烧了我的铺子,我只得让人先去找你们通风报信,然后就告诉了他们你们的地址,谁知道后来我让通风报信的那个人半路害怕逃跑了,竟然没有提前通知你们,真是我的罪过呀。”春姐一脸的愧疚,忙拉了小蝉和小胖他们坐下,又给他们倒了茶。 “官爷?小姐什么时候得罪了官爷的?其实春姐,这也不能怪你,唉……” 小蝉他们走了很久的路,抱着茶便咕噜咕噜喝着。 “我到现在还在担心着呢,看到你们平安这就好了,这是飘飘吧?”春姐看着小蝉怀中的飘飘温柔的问道。 “是的,飘飘,快叫春姨。” “春姨!!”飘飘怯怯的看着春姐浓妆艳抹的模样唤着,眼睛不敢看向春姐。 “咦,我怎么没有看到飞妍哪?她现在在哪里?”春姐瞅见了一圈没有看到云飞妍,刚才就想问,以为她刚刚出去了,现在才发现了不对劲。 小蝉的脸顿时垮了下去,眼角有泪水滑出,她哽咽着抹着眼泪。 “小姐半路的时候被人劫走了,本来我们已经出了杉村,走了好远了,用午膳的时候,她去拴马,我们先在客栈中等她,谁知道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她也没有进来,后来我在马厩里发现了她的发簪,我就知道她被人掳走了。” “这样看来,飞妍是被人抓了,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明天派人到都城里打听打听,行吗?”春姐的脸上露出了谨慎的表情。 “如果是官府的话……春姐,您能不能到临门客栈里去打听一起,有一位叫火风的人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您能派人把他的主子请来吗?”小蝉的脑中突然想起了东方定。 东方定也算是水月王朝的王爷,不能找东方夜,东方定的威名应该也能救出小姐吧? “行,我现在马上就派人去,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看你们的样子很是狼狈,我去给你们张罗些洗澡水,你们先洗洗澡,然后我再派人送些膳食过来。” 说完,春姐拍了拍小蝉的肩膀安慰着她。 “谢谢春姐。”小蝉千恩万谢的激动道,就差跪下嗑头了。 “不用谢,这也是我的罪过,你们安心在这待着吧,我先下去了。”春姐挥了挥手,赶紧下去张罗。 ······ 半个时辰后,小蝉和小胖、飘飘他们洗了澡换了衣服又美美的吃了顿饭,方餍足的抱着肚子打嗝。 东方定和火风二人突然被春姐从外面带了进来,自己则摆着妖娆的腰身笑吟吟的退下。 东方定和火风二人的身上还残留着露水,发丝上的水珠如雾气一般,看起来他们来得非常急。 小蝉见到东方定,蓦然在东方定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跑了上来,她忍不住哭诉: “忠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小姐,如果您不能救小姐的话,小姐一定会没命的。” 火风连忙上前扶起小蝉。 东方定那张几乎千年无变化沉稳的脸,露出了一丝不耐。 “有什么话,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东方定,东方定的那双幽深黑眸愈来愈深,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起,指关节发出卡嚓的清脆声。 “王爷,您打算怎么办?”等小蝉哭诉完毕,火风皱眉看向东方定。 “如果飞妍在这里没有仇敌的话,那个人很有可能会是千杉国国王。”东方定一脸的高深莫测,眸中精光尽现。 “千杉国国王?怎么可能?他与奕王妃无怨无仇,怎会?” “这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不过我后来听说,那时候丞相还不是丞相,他带兵攻打千杉国,千杉国王宫被毁,那时候千杉国的王宫出现了三场悲剧,淫.光,杀光,烧光!千杉国的国王是漏网之鱼,他恨丞相,相对的,云飞妍是云洛的女儿,他一定是想要拿飞妍来报仇。”东方定幽幽的解释着,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被封闭,不过当时他正好从大殿中路过,恰巧听到当时的父皇训斥云洛,所以便知晓了这一切。 小蝉听得毛骨悚然,这在千杉国的国王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呀。 “那……那小姐岂不是很危险?”小蝉惊恐的抬头,浑身颤粟,千杉国的国王会怎么虐待她的小姐? “暂时应该不会,有夜在,千杉国的国王还怕夜发现了飞妍在他手上,所以现在不会轻举妄动,只要及时找到她,就能救出她了。”东方定一双沉稳的黑眸突地涌现出冷戾的杀气。 “那王爷,您一定要救出小姐。”小蝉祈求的目光凝视东方定,目光中星光点点。 “放心吧,本王一定会救她出来。”这次再救她出来,他不会再让她流浪下去,就是强制她回西临国,也不会让她再陷入危险之中。 “谢谢,谢谢!”小蝉终于松了口气,浑身虚软的紧紧搂着怀中的飘飘。 ······ 千杉国王宫·客殿 东方夜准备离开王宫,千杉国国王的态度让他失望,他也不会再帮助千杉国抵抗外敌。 用过早膳,莫问从客殿外走进,突然在客殿的门外发现了一只耳环,那只耳环中带着一丝血迹,竟然还有些眼熟。 他低头弯腰疑惑的拾起耳环。 这是……云飞妍的? “莫问,你在做什么?”突然客殿内一个声音传出,是东方夜的声音。 本王要王宫里所有的人给她陪葬。 莫问蓦然把耳环收起。 “没什么,属下刚刚掉了个东西,刚捡起来。”莫问瞒骗过东方夜,只因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如果现在东方夜与千杉国的国王闹翻了脸,东方夜将很难离开千杉国。 “嗯,既然这样,等用过早膳之后,我们便先出王宫,有事出去再说。” “是。” 恳胡盈盈从里面收拾了东西出来,听到这话,心底里暗喜,只要离开了王宫,东方夜就没有办法再找到云飞妍了,到时候,王爷便会渐渐的忘掉云飞妍,早晚一天,东方夜一定会注意到她的,一定!!! 早膳之后,东方夜准备向千杉国的国王辞行,远远的,东方夜那双犀利的紫眸瞧见正去千杉国国王书房中的人,正是东方定,他心中有疑,不知为何事,东方夜快步走上前,突然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怒喝声: “孤王说过,没有抓过就没有抓过!” 让当东方夜走至书房门前时,里面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千杉国国王含着友善的笑容举起茶壶为东方定倒茶,与刚刚他在外面听到的声音根本就不相符,难道他的耳朵幻听了? “东方夜见过国王殿下,十五叔。”东方夜进去之后,淡淡一笑,礼貌的行礼。 “奕王也请坐!”千杉国国王指着东主定旁边的椅子,并又拿出一只茶杯,并自又为东方夜斟了一杯茶。 “不知十五叔突然到访千杉国,有何事呢?”东方夜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紫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声音中透露出他的疑惑。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千杉国国王、东方定和东方夜三人均是各怀鬼胎。 东方定本是来询问云飞妍下落之事,偏巧站在门边的火风突然打来暗号,他与千杉国的国王只得假装和睦,他的一双厉眸寒射出两道冷光直逼千杉国的国王。 如果不是国王心虚,他也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配合他。 “哦,本王恰巧来此千杉国探访老友,顺便来看看千杉国国王,以示友好。”东方定沉稳的回答,声音和语调中没有一丝异样,好像说得跟真的是的。 “忠王真是太客气了,不过孤王马上要用早膳了,二位是否已经用过早膳?不如一起用早膳如何?”千杉国国王低头间眸光一闪,唇角阴鸷的勾起,东方定和东方夜二人曾经为云飞妍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此事可是传得人尽皆知。 “不了,本王已用过早膳,这次来是准备向国王殿下您辞行的。”东方夜心中虽然疑惑,不过为了寻找妍儿,他不得现在就要离开。 东方定瞥见东方夜望过来的目光,心下已知东方夜在对他起疑。 “既然是这样,本王也先行告辞,待殿下您“不忙”的时候,本王再前来拜访,先行告辞!”东方定言辞干脆,沉稳的举步离去。 东方夜瞟了他一眼,疑心渐退,遂同着东方定的脚步一同离开千杉国王宫。 ······ 东方夜和莫问、胡盈盈一同骑马走在大街上,突然碰到一群打架闹事的,胡盈盈的马受了惊,蓦然停了下来,胡盈盈连忙跃下了马背。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突然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胡盈盈的大腿,沾满了污血的脸,几乎看不清五官,嘴里不停的哀求着: “这位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今天就是把她打死也不能让她跑了。”两名凶煞恶煞般的大汉,拨开人群跑到胡盈盈的面前,指着抓住她大腿的女子凶恶的叫道。 那名满身是血的女子瞠大了无神的黑眸,双手死掐住胡盈盈大腿,指甲深陷入她腿上的肌肉中,仍是不放松,声音尖锐得几乎找不到调: “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们回去,姑娘,求求你,救救我……” 胡盈盈尚未反应过来,她的眸底只余下那令人惊骇的血红,她似乎看到了云飞妍浑身是血在牢中抓住牢门向她求救的模样。 那满身是血的模样,惊骇住了胡盈盈,她的一双眸子倏的瞠大,双手蓦然抱着头,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不让自己再想,越是逼迫,那画面却愈是清晰。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眼前的女子口中的求救声,嘶心裂肺仍未停。 而胡盈盈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云飞妍抓住她大腿的模样: “盈盈,求求你,救救我……” 这两幅画面,该死的在瞬间重合,胡盈盈无助的想要后退,双脚却如被钉子钉住了般,半丝也动弹不得。 “不,不要,不要……”胡盈盈如见了鬼魅般的惊骇,嘴巴微张,嘴里不停的吐出恐惧的嗓音,那名浑身是血的女子抓住了她的大腿,犹如黑无常、白无常的锁魂链似的,让她无处可逃。 “胡姑娘,你怎么了?”莫问下马,闯过人群中来到胡盈盈身边,对于胡盈盈突如其来的反常动作,他眸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当那两名凶神恶煞般的男子刚要触到抱着胡盈盈大腿的女子时,天性看不惯以强凌弱的莫问,蓦然出掌,那两名凶神恶煞男子登时倒地呼天哀号。 “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名男子挣扎着爬起,惊惧得浑身颤抖,手指指着莫问放下狠话,随即拉起地上的另一名男子拨开人群逃走。 那名浑身是血污的女子,原来是一名良家女子,被人拉去逼良为娼,莫问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火速回家,安置妥当,围观的众人渐退,胡盈盈静止了下来,却突然跌坐在地上,浑身发颤。 “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群散去,急欲找寻云飞妍的东方夜,寒声问,话落,人已下马。 听到东方夜的声音,胡盈盈的身子比刚才瑟缩的还要厉害,一双妙目无一丝焦距,害怕任何人碰到她而躲到墙角。 “王爷在问你话呢,胡姑娘,如果没事,我们还要赶路。” 莫问扫了她一眼,转身便欲上马。 胡盈盈双手紧扣手心,蓦然扯住莫问手臂,身子更快一步藏至他身后,目光不敢看向东方夜。 “看到刚才那名姑娘,我便想到了王妃,其实……王妃已经被国王抓去了。”胡盈盈小声道,声音越来越低,说完浑身颤抖,扯住莫问手臂的手指紧扣,不敢有半丝放松。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东方夜冷寒的目光逼视胡盈盈。 “其实王妃已经被国王抓去了,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就是昨天,你们都去找寻王妃,我被莫问打昏在地上,我听到国王命令侍卫从小路赶至杉村,欲在王爷你们到达之前,提前找到王妃。” “当真?”东方夜震怒的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 “是。”胡盈盈认命的点了点头。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东方夜蓦然握紧了双拳缓缓向莫问靠近,迸射出噬人杀气的紫眸,直盯着胡盈盈。 胡盈盈害怕的缩了缩头,放开了莫问的手臂,整个人缩在了莫问的身后。 莫问知道事情严重,一双浓眉皱了起来。 “王爷,现在不是追究胡姑娘责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赶紧找到王妃,多一刻找到王妃,王妃就能多一刻的安全。”莫问忙劝道,胡盈盈的情报最为准确,即使他对胡盈盈也有愤意,但是此时她却不能出事。 胡盈盈悄悄从莫问的手臂处露出半边脑袋窥视东方夜的表情,蓦然对上那双如撒旦般的紫眸,吓得她脑袋立即缩了回去。 “现在最主要的是确定妍儿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东方夜已有些着急,当年云家与千杉国国王之间的仇怨他也略有耳闻,原先他便以为,千杉国国王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拒绝他寻找妍儿,所以他并没有太过计较,却没想到千杉国国王居然公报私仇,妄想隐瞒他。 “我想王妃应该在王宫中,属下今天早上在客殿外发现了一只耳环,与前天属下看到王妃时的耳环一模一样。”莫问神色一凛,利索的拿出早上捡起的那只沾血的耳环。 东方夜看到那只耳环,手缓缓拿起,唇角勾起愤怒的弧度,紫眸中染上了一层赤.红色,妍儿,他的妍儿,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被侍卫带走的人,一定是妍儿,那个只有她才会做的手势。 “王爷,现在我们打算怎么办?” “十五叔今天会去缠着国王,我们晚上行动,若是妍儿有什么闪失,本王要王宫里所有的人给她陪葬。”东方夜残忍的目光看向王宫的方向。 谁伤了他的妍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 谢谢zqgjlyj、kodab01的月票,285703739、piaopiao975的鲜花和莫黛梦倪、q0linen、ミ飄の淚い、yiyuyishi、琪琪600408、耕田农夫、诺遥0920的咖啡,今天四更了哦,月票,月票,别嫌我烦,实在是编辑逼得紧…… 妍儿,会没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飞妍被关在牢房中一天一夜,这一次她被换到了一个隐蔽的牢房中,四周皆是墙壁,她的双手和双脚被拷上了沉重的镣铐。 整整两天一夜,她滴水未进,眼看着巴掌大的窗口已经透进了点点星光,她饥寒交迫,地上放着的食物纹丝未动,虽然全身无力,却仍是不愿意吃那些掺了迷药的食物,与其被他折磨至死,她可不想要受那种非人般的待遇。 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她听到门外一阵阵声音传进牢内,她知道是那些狱卒在分发食物了。 牢门外的铁门突然打开,云飞妍坐在地上无力的起无神的大眼,眼巴巴的看着“石头”跟另一名狱卒从外面走了进来。 恳“石头”满脸凶恶,另一名狱卒手中却拎了一个碳炉进来,碳炉的温度灼烧得碳炉四壁红彤彤一片。 见到此光景,云飞妍的心一个咯噔,心底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要做什么?”云飞妍一瞬不眨的凝视着他们低声问。 让“石头”的唇边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他冷笑出声,嘲讽的紧盯着云飞妍。 “问我们要做什么?你这么聪明,还要问吗?”“石头”有意无意执起一只铁烙放置进碳炉中,蓦然激起一片火花。 炉碳与生铁的接触激起的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云飞妍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膝上,她用力抬起手腕,用尽了力气,抬了几厘米却又无力的放了回去。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无法逃脱,云飞妍惊问道,双腿挣扎着后退,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的眼中似乎浮现出铁烙烙进皮肤上时的惊骇画面。 她不要。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你快点去抓住她,不要让她乱动,云飞妍,接下来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这烙铁的滋味。”“石头”愤恨的瞪着云飞妍,嘲讽的笑容拉在。 另一名男子答应着绕到了云飞妍的身后。 云飞妍挣扎着扶着爬起来,刚想要出腿,那镣铐沉重的力量逼得她又跌坐了回去,屁股沾地,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不要白废力气了,这副镣铐,就是我们国王殿下专门武功高强之人所制,除非特制的钥匙,否则没有人可以打得开,云飞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还害怕什么?还不快抓住她?”“石头”奚落完云飞妍,冷声斥责刚被吓退的那名狱卒,“石头”则邪笑着拿起铁烙的把手,那铁烙被烫得通红,“石头”故意用铁烙试了一下地上的柴草,柴草瞬间被烙了一大块窟窿,化成了灰烬,“石头”再一次把烙铁投进碳炉中,直至烙铁再一次变得通红。 “你要是敢拿那个烙我,我一定会诅咒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云飞妍的双手被禁锢,嘴里忍不住怒骂,双手双脚使不上力,愤怒使她的血液充到脑门,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哟哟哟!你这小嘴还真会骂人,声音也这么娇媚,要不是你曾经踢我的命根子,也许我今天还能好好的让你舒服舒服,不过不要紧,我待会儿会在你那白嫩嫩的胸前烙上一朵小花,我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石头”阴狠的靠近云飞妍淫.荡的说着,他的目光淫.邪的盯着云飞妍雪白的领口。 突然“石头”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他的唇间发出狂笑声。 云飞妍盯着那烙铁直逼自己的胸前,整个人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她急红了眼,却无能为力。 蓦然那烧红的烙铁袭上她的胸前。 尖锐的刺痛顿时让她痛得几乎昏了过去,鼻尖闻到一股纤维烧焦的味道,她的胸口衣服被灼化,冒出了一丝清烟。 “石头”狂笑着,用力将烙铁按至云飞妍的胸前。 突然牢门被蛮力踢开,一名狱卒满脸是血的重重跌倒在地,牢门外站着怒火喷薄的东方夜。 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石头”手听烙铁咣当一声落地,“石头”满眼写满了惊恐,双手还僵在半空中。 攫住云飞妍的那名狱卒蓦然松开云飞妍,云飞妍痛得全身痉挛,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模糊了起来,只来得及望了东方夜一眼便重重的摊软了下去,浑重的镣铐压在她的膝盖上。 东方夜的目光几乎突出,怒意盈满了他的胸口,云飞妍那发丝凌乱、唇角含血和衣衫污秽及胸口的那块被烙铁烙过的痕迹皆刺激了他的双眼。 攫住云飞妍的那名狱卒意图从东方夜的身侧逃脱,东方夜大手一伸,蓦然把那人坐向碳炉中,那名狱卒顿时发出凄惨的嘶叫声,东方夜一把将他丢开,那人的屁股早已血肉模糊一片,并发出皮肤烧焦的刺鼻味道。 东方夜虽已丢开他,但他此时却是生不如死。 那人不敢再摸着自己的屁股,突然抱着墙壁猛嗑,直至头破血流而亡。 “石头”早已吓破了胆,看着眼前一个接一个的死亡,他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他的裤子湿漉漉一片,在他坐过的地方,明显一大片水渍,从他的股间流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石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双手不停的向后探去,退到了墙边,后面已经无路可退,他的身子紧贴着墙,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夜捡起地上的烙铁放在火炉中,片刻烧红向他紧逼而来。 东方夜那双噬血般紫红的瞳孔,加上那张俊美如神邸般的容颜和残忍的目光,犹如地底爬上来的地狱魔鬼。 “石头”全身抽搐,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一丝白色。 东方夜阴鸷的笑着,“石头”的嘴巴因为惊恐而张大,东方夜突然一把将烙铁塞入他的口中。 “石头”的脸顿时憋红,头欲向后退,偏生背后是墙壁,双手抱着自己的嘴巴,想要推开东方夜手中的烙铁,东方夜的力道更不容他半分的推桑。 “石头”的嘴里发出哀鸣的声音,泪水飚出眼角,浑身不断抽搐着,他的嘴里不断的冒出青烟,直到他的双腿停止抽搐,他的双手亦同样落地。 东方夜方丢开了烙铁,任由“石头”的身体咚一声倒地,“石头”的眼睛仍瞪着,那惊骇的表情犹使人怵目惊心。 东方夜的目光缓缓回到云飞妍的身上,看着狼狈的模样,东方夜的双目通红,他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到她的身边,眼中只容得下她。 他犹记得刚刚看到她时的模样,她那么绝望的目光,使他心疼。 他差点就要失去了她,幸亏他来了,可是还迟了一步,他令她受伤了。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迈了千年那么久,走到她身前,他缓缓蹲下身,双手颤抖的握住她的肩头,抬起她的下巴,望着憔悴苍白的容颜,一滴清泪从东方夜的眼角滑落,落在云飞妍的污浊的小脸上,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妍儿!”东方夜低哑着嗓音用力唤着云飞妍。 云飞妍早已无力的昏了过去。 云飞妍听到东方夜的声音,从昏迷中缓缓的张开了眼睛,看到东方夜那张熟悉的脸,她仿若到了梦中似的,她张了张嘴,干涸的嘴却无法吐出一字。 东方夜急忙拿出水袋给她喂水。 云飞妍勉强咽下去两口,剩下的全吐了出来。 此番景象更让东方夜心痛得无以复加,滚烫的泪水再一次从他的眼角落下,他蓦然俯身拦腰抱起云飞妍便往外奔去。 “妍儿,会没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颤抖的嗓音,毫无保留的透露出他的害怕。 六年了,他们才刚刚相逢,她绝对不可以有事,望着她身上沉重的镣铐,东方夜半眯起眸子从腰间拔出一把色彩斑斓的小刀,此刀为阴阳刀,削铁如泥,用此刀狠狠的切断了云飞妍身上的镣铐,放回了她的手脚自由。 东方夜抱着云飞妍刚奔出牢房,便欲找寻莫问和胡盈盈他们,准备与他们汇合。 他们刚刚分头找寻的,现在找到了妍儿了,有他们在,他方可安全的护着妍儿离开。 但是刚到了牢门外,漫天的火光,却让东方夜的步子骤然停了下来,牢门外早已聚满了无数侍卫,每个人的手中皆有一只火把,那折射出雪亮寒光的长戟,早已蠢蠢欲动。 东方夜半眯起紫眸,双手下意识护紧了怀中的云飞妍,厉目在人群中寻找着他们的头目。 千杉国国王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奕王,我们又见面了。”千杉国国王发出冷漠的嗓音,唇边含着浓浓的讥讽。 174 “原来你早已知道本王会来?”东方夜冷哼了一声,眸中已生出警戒之意,一双厉目四下寻找可以突出重围的出口,这千杉国国王似乎已知他的底细,一丝出口也没有留给他。 “不是我早已知晓,而是上午你不该救下那名被卖入青楼的女子。”千杉国国王冷笑着解释道。 今天早上,莫问惹到的那些青楼的人,后台便是千杉国的一位大臣,那名青楼女子很快被抓回,并得知了东方夜已经知晓了云飞妍就在王宫之中,他今天晚上一定会来王宫中找人。 所以千杉国国王故意引了莫问和胡盈盈去其他地方找人,把这大牢留给了东方夜,并在这大牢的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只为捉住东方夜,以免后患无穷。 恳“你以为你今天能拦得住本王吗?”东方夜危险的睨视千杉国国王,手中暗握一枚石子,在计算着千杉国国王与他之间的距离,他是否能准确的投准至他的命脉。 “东方夜,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厉害,你可以知晓,这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布下的这天罗地网,就算是你……也逃不出去。”千杉国国王阴险的说着。 “就算是本王逃不出去,本王也要拉你一起。”东方夜半眯起紫眸,突然空出一只手,准确的射出手中石子,速度之快,那些侍卫根本没有余力去顾及。 让啊!!一声惨叫,千杉国国王的额头被击中,鲜血直流。 “给孤王抓住他,谁敢后退,孤王诛你们的九族!!”千杉国国王被两名侍卫扶着,手指暴厉的指向东方夜。 千杉国国王被身后的侍卫扶离了原地,独留下众侍卫仍围着东方夜。 东方夜手指微颤,紧搂着云飞妍,手指用力,指关节泛出丝丝白色,此刻他心知自己的实力,这些人摆的阵势,纯粹是主要克他的,这千杉国的国王为了捉住他,居然使用人阵,牺牲那些多人,只为捉到他,可见其残忍的程度令人发指。 “如果你们不想死的,全部退后,本王今天不想见血!”东方夜厉声喝令,抽出随身软剑,剑芒映着火把,冷光四射,剑身的雪亮光芒已透露出无数杀气,似预料着不久的将来,此处将会血流成河。 “东方夜,虽说你英勇善战又武功盖世,不过我们都是千杉国侍卫,有责任保护国王的安全,兄弟们,为了国家,为了我们的亲人们,上……”那些侍卫们突然有人开口高呼着。 顿时士气大震,眼前的所有侍卫一呼百应,齐声高呼: “上啊……” 如此忠烈之士,皆留在千杉国,实是可惜。 东方夜在心中替他们惋惜,却又为自己与云飞妍现在的处境担忧,这些人誓死如归,一定会拼个头破血流。 东方夜一手箍紧了云飞妍,另一只手紧握长剑,手腕蓦然用力,寒芒四射。 四周的侍卫齐喊着攻向东方夜,长戟成阵攻向东方夜脚底。 东方夜抱起云飞妍腾的跃起,空中两丈高,空中立即有飞箭如寸般射来,他只得又退了回去,如果是他一人,他拼尽全力,可全身而退,只是此时他身边还有妍儿,她此时已昏迷不醒,他的全副精力大部分投注在他身上,他反而不能全身而退。 千杉国国王确实是找准了他的弱点,料定了他今日不能全身而退。 刀光箭影紧逼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东方夜的身子骤然落地,暴厉的身形迅速的游走于人海之间。 火把迷惑着队的眼睛,火光不时的紧逼,另他的注意线不能集中。 四周的火把再一次紧逼,东方夜挥出软剑,卡嚓几声,火把连着拿着火把的侍卫均被剑锋扫挥落地,这一轮结束,另一轮火把继续上阵发,火把突然改变了方向,其中有数只火把直投入云飞妍的身上,东方夜险险的避过攻势,身后却又是那些侍卫的戟。 几番回合,东方夜已经渐渐处于了下风。 东方夜吃力的挥动软剑,手臂上已多处挂彩,他仍奋力厮战,对方只余下五十余人,只要杀了这些人,他就可以离开了。 屋顶的弓箭时却在此时突然落地,其中一人射出一箭直逼云飞妍,火把的光亮令他的目光模糊,只得以自己的手臂挡去那一箭。 箭入肉中,痛得钻心。 那一箭伤到了他臂上筋骨,又一箭直中他的小腿,东方夜抱着云飞妍猝然跪地,火把顿时围了上来,雪亮的戟光在他的脖子周围围了一圈,东方夜终于被擒。 ······ 莫问和胡盈盈二人因行踪败露,被逼无耐,只得在宫外等候东方夜。 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同关在一个囚牢中,云飞妍一直昏迷不醒,东方夜用受伤的手臂用力抱紧了云飞妍。 因之前云飞妍放走了逃犯,整个大牢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为数不多的老鼠不时的路过。 东方夜和云飞妍的身上再一次上了重重的镣铐,比之前云飞妍身上的镣铐还要结实,东方夜刚刚被下了迷香,整个人使不上力气,更加挥不动阴阳刀。 大牢内水声嘀嗒,让原本不安的东方夜,平添了几分烦燥,看着怀中的云飞妍,东方夜心如刀割,大手摩挲着她浑身冰凉的身体,痛恨自己救不了她。 就这样,东方夜抱着云飞妍等待着自己的内力恢复。 “冷,好冷……”夜半时分,东方夜怀中的云飞妍突然浑身颤抖,双牙打颤,牙关咬得咯吱响,那声音在这夜空下显得是那么尖锐惊骇。 “冷?”东方夜握住了云飞妍的小手,发现她的手如冰块般的凉,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生病的。 东方夜正一愁莫展,看着两人凌乱的衣衫,东方夜干脆扯开了二人的衣带,强压下那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欲.望,温暖的拉她入怀,用自己的衣裳覆住她的身躯,并用自己的火热身躯温暖她的身体。 她的冰冷触到他的火热,昏迷中没有醒来的云飞妍下意识的贪恋那热源,双手依照本能紧紧的回搂住东方夜,唇边勾起若有似无满足的笑容。 一夜,星光灿烂,夜空下,东方夜与云飞妍紧紧相拥,微弱的灯光将二人的身影倒映在墙壁上,是那么的契合、美好。 这一夜是那么的短暂,当窗口闪现出一丝光亮时,东方夜从美梦中醒来,云飞妍的身体依旧在他的怀中,她的呼吸顺畅,身体温和,小脸白里透红,看起来已经无事了。 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他动了动身体,让血液贯通于他的身体各处,一夜被云飞妍的身体压着,他的腿脚皆有些酸麻,活动了一下,四肢恢复了灵活,牢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外面的天色渐渐恢复。 东方夜将二人的衣服皆穿了回去,她的身体,他不允许任何人看到,说他霸道也好,说他固执也好,这一次,他是不会再放她离开他的身边。 云飞妍依旧在沉睡,外面的天色大亮,牢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嘀咕声音。 东方夜竖耳倾听。 “你知不知道呀,国王殿下现在病危了。” “真的吗?那现在怎么办呀?” “听说已经召了大王子和二王子进宫,恐怕国王殿下熬不过今天了。”紧接着似来了一声叹息。 “希望不是大王子做国王,大王子残暴、麻木不仁,据听说他的属地至今怨声载道,要是他做了国王,那我们岂不是更加的苦不堪言?” “是呀,谁说不是呢,可是这有什么办法,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千杉国的国王要死了?东方夜讥讽的冷笑出声,活该他伤了她的妍儿,活该死掉。 不过这个时候正是王宫混乱的时候,也是可以逃开的时候,正合他心意。 东方夜紧闭上眼睛试图运行了一下内力,惊喜的发现,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他看着云飞妍和自己身上那笨重的镣铐,东方夜从怀中掏出阴阳刀,狠狠的将那镣铐精准的斩断,那清脆的声响惊动了狱卒。 其中一名狱卒一路从外面诅咒着走了过来: “奕王啊奕王,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你现在终于轮为了阶下囚,看爷爷今天怎么玩你!” 东方夜抱着云飞妍不动声色的坐着靠在墙壁上,眸子的余光直看着那名狱卒打开了门锁从外面进来。 那狱卒刚走至东方夜身边,东方夜早已捡起了地上的一颗石狠狠的射中那名狱卒的脑门。 近距离的投射,快、狠、准,那名狱卒头破血流,顿时倒地而亡,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个。 东方夜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云飞妍,低头温柔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低喃着: “妍儿,我带你离开,我们回家了。” 妍儿,我是东方夜呀,是东方夜,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莫问和胡盈盈二人刚准备第二天进王宫来向千杉国国王要人,还未至大门口,已见东方夜从王宫的墙上翩然跃下。 “王爷!!”莫问惊呼了一声,连忙上前打探东方夜身上的伤势,可恶,这千杉国国王居然连东方夜也敢动: “王爷,属下去将这国王给杀了。” “不用了,先回去,妍儿受了伤,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况且,那国王也活不了多久了。”东方夜阻止他去杀人,一双紫眸仅容得下怀中的云飞妍,云飞妍的伤口已经化脓,若不及时处理,云飞妍的情况会更加危险。 恳“是,王爷!”莫问依令,不敢再多说,警戒的目光如一双精密的雷达扫视四周的动静,守护在东方夜的周围,不让任何危险靠近。 胡盈盈从刚才到离开,一直未发一言,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目光瞥见东方夜怀中大难不死的云飞妍,心中愤恨不已。 只怪这老天爷为什么又留了她下来,为什么不让她死呢?她现在回来了,东方夜就更不可能注意到她半分,可恶的云飞妍。 让东方夜和莫问的身影已经渐渐走过错,胡盈盈慌忙掩饰下自己心底里的真实情绪,迅速跟上了东方夜和莫问的脚步,与莫问一起护送东方夜和云飞妍离开。 ······ 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两道身影俨然伫立,二人的目光随着东方夜一行人的离开缓缓收回。 “王爷,您既然不打算出手救王妃,为何昨天却要一直缠着这千杉国国王呢?”火风纳闷的问道,十分不理解东方定的做法。 以东方定的手段,想要救出云飞妍绝非难事,他现在却要大费周折,浪费了许多时间。 “千杉国的国王二十多年前,曾经对母妃不敬,他死有余辜。”只不过,杀了他却脏了他的手,现在换成东方夜出手,日后千杉国国王的那笔帐,只会记到东方夜头上,怨有仇、债有主,东方夜犯下了太多的罪孽,这些罪孽也正是他失去一切的祸首。 “可是,您不是想要得到云飞妍的吗?现在为何却又……” “我说过,她不是他的,他们有缘无分……”东方定沉稳的嗓音异常肯定,说完,他淡淡一笑,转头缓缓离去。 ······ 这天下午,奕王府的莲苑中突然从正厅内传出一阵惊骇的掌击桌声,莲苑中的丫鬟和嬷嬷们个个心惊胆颤,悄悄的溜出,只有正厅内的春兰和五年前派进莲苑中的丫鬟柳絮无处可逃,双双低头谨慎的不敢喘气,惊慌失措的双眸紧盯自己的脚尖。 穆玉莲的鬃角已生出了些许白发,六年的时光,消磨掉她的耐性,东方夜的做法每每令她大失所望,沁芳苑不除,杜鹃、白菊、鸢尾三人仍留在沁芳苑,甚至不许她动里面的一草一木。 这些她不计较,六年来,她每每提到纳新妃,他便敷衍了事,她自作主张替他选了十名妃子,他居然一个不留的全赏给了自己的手下,那些将领们对东方夜是感激不尽。 这些她也不计较,可是现在他居然又去找云飞妍了,六年前,东方夜便已经对外宣布云飞妍已死,她当时便觉蹊跷,云飞妍的尸体并没有找到,他却谎称云飞妍已死,后来知晓东方夜一直在暗中寻找云飞妍,宣布云飞妍死亡,只为让她打消杀害云飞妍的念头。 云飞妍,这个害人不浅的女人,她一定要除去她,她在外面自由的活了六年,该是她死的时候了。 “来人!”穆玉莲狠拍桌面,威严的厉目射向门外。 两名侍卫战战兢兢奔进来跪下伏地不起: “娘娘。” “马上派人前往千杉国,找到云飞妍给本宫杀掉她,杀掉云飞妍者回来有赏,千金!!”穆玉莲半带诱.惑的威严道。 “是。” 看着那两名侍卫战战兢兢的退下,穆玉莲的唇角溢出一声嘲弄的冷笑,十指紧紧收拢,因用力,指关节泛起一丝白色: “云飞妍,本宫就看你这次是不是真的命大,就是你真的有三头六臂,谅你也插翅难飞。” 春兰和柳絮二人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心中只道穆玉莲确实心狠手辣。 ······ 杉村中某客栈 东方夜为云飞妍清洗了伤口,在莫问的强力劝说下,东方夜只得由着他替自己清洗伤口并上了药。 之后便默默的守候在她的榻边,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只等着她醒来,他便可喂她吃些粥。 终于快到午膳时分,云飞妍方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她艰难的抬起了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的床榻,窗外刺眼的阳光令她只能半眯起杏眸,屋内的景物令她看得不甚清楚。 她的右臂上有些沉重,轻轻抬起,似有重物压着,低垂着眼睑望去,却发现了一张令她熟悉到惊喜又害怕的脸。 她犹记得昏迷之前,她看到他推开了沉重的铁门,救她于水火之中。 屋内漫延着浓浓的药味,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而她的左臂泛着丝丝的疼痛,那疼痛入心,是那烙铁的烙印,烙铁扎进她心口那一瞬间惊骇的一幕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倏地从噩梦中惊醒,手臂因为刚才那一幅惊悚的画面而微颤。 她的动作惊动了尚在酣梦中的东方夜。 东方夜轻嗯了一声,缓缓的抬起头来,他的一只手握着云飞妍的小手,另一只手紧握她的手臂,缓缓抬头,发现她原本有些滚烫红通通的小脸,现在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他方放下心来,一手摸向她的额头,发现她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他终于放下了心来。 看着云飞妍紧闭双眸的沉静模样,东方夜失望的坐了回去,刚刚她的手臂动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她醒了,他多想,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这样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他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她,他来了,他来找回他的妍儿了。 他趴在榻边,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柔夷包裹在双手的手掌心,执起她的手在他新生的胡渣上轻轻的蹭了蹭。 胡渣的尖锐刺痛了云飞妍娇嫩的肌肤,云飞妍狠狠的皱起了黛眉,可恶的东方夜,他是故意在折磨她的吗? 拿胡渣来刺激她,太卑鄙了。 云飞妍只得装作刚刚醒来,漂亮的杏眼张开无辜的望着眼前的东方夜。 东方夜干燥的唇刚吻了吻云飞妍的掌心,却发现云飞妍正张着一双杏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喜悦在胸口满溢,东方夜太过惊喜,面部表情有着三秒钟的僵硬,然后东方夜的唇角开始上扬,紫眸迸射出醉人的璨灿光芒,眼前那双灵黠的美眸眨呀眨,不是他的妍儿还会是谁? “妍儿,妍儿……”东方夜激动的无法言语,只能握着她的小手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 云飞妍咬紧了牙关,东方夜字字扣进她的心绯,那么深情的目光和惊喜的表情,都让她极为感动,他……真的救了她,他真的在乎她? “对不起,请问……你是谁呀?”云飞妍张大了无辜的黑眸,目光澄净见底,神色中有一丝惧意。 她害怕……她害怕看到他…… “妍儿,我是东方夜呀,是东方夜,我来了,我来找你了。”东方夜语无伦次的说着,心底里有太多话,现在面对她,却一句也吐不出来。 “可是,我不认识你呀!”云飞妍的眼睛依旧很无辜。 “你不认识我?”东方夜仿若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热情蓦然消退,双手顿时僵硬了一下,似乎接受不了云飞妍不认得他的现实。 “是呀,我确实不认得你,对了,这位公子,男女收授不亲,你现在握着我的手,确实不合时宜,如果是你救了我,那我谢谢你,不过我现在要回家了,谢谢你了。”云飞妍趁他不备飞快的拢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裳,下榻、穿鞋、拉门奔出,一气喝成。 东方夜方清醒过来,已不见了云飞妍的身影,只见她身着浅绿色的衣衫在门外一闪而过,他心里一个咯噔,立即起身追了上去。 云飞妍心里只想着尽快逃离东方夜的身边,刚到楼下差点撞上进门的两个小人儿。 两个小人儿看到她突然扑了上来。 “娘……”“娘……飘飘好想您。” 娘,这个叔叔是不是我爹呀? OMG!!云飞妍抚额暗叹,来不及解释,她弯腰拉起小胖和飘飘的小手往门外走去。 千万不要东方夜看见,现在被东方夜看见,她的谎言恐怕很快便会被拆穿,小胖这么大的证据可在这摆着呢。 “咦,娘,那个叔叔长得好像哥哥!”飘飘极佳的视力,早已望见了跟在云飞妍身后的东方夜,好奇的一双大眼直盯着东方夜客,不及云飞妍带他们离开,她已发出感叹声。 虽然飘飘的声音稚嫩,只是那声音却一字不落的全传入云飞妍和他身后的东方夜耳中。 恳OMG!!云飞妍似乎听到了自己心中哀鸣的声音,她正担心着,东方夜会看出她在撒谎,飘飘的这句话,却让云飞妍的身子瞬间僵硬,如芒在背,令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云飞妍认命的转头,露出惊讶的表情,仔细的打量着东方夜的五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飘飘: “是有点像,不过大千世界,相像之人,比比皆是,我们还是走吧!” 让云飞妍向飘飘摊了摊手,牵着儿女的手便想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左手蓦然一空,云飞妍的身子一震,下一秒却看到东方夜已将小胖抱走,两人大眼瞪小眼,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特别是那双异于他人的紫眸,犹为令人惊叹相似。 云飞妍用力咬紧了牙关,左手的五指僵硬的收拢。 小蝉早已目瞪口呆,只听说云飞妍在这里,没想到会看到东方夜,而看小姐的表情,似乎两人已经相认了,却为何气氛让人匪夷所思? 一大一小对视了良久,小胖不怕人的指着东方夜的鼻子侧头疑惑的问云飞妍: “娘,这个叔叔是不是我爹呀?” 靠,有没有地洞给她钻,这小胖似乎给她制乱似的,一句话在她平静的心湖上投下一大块石子,他连“为什么这叔叔跟我长得一样?”都给省了,直接跳过,就问是不是他爹。 云飞妍用力的深呼吸,控制住喷火的情绪,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不是你爹,如果是你爹的话,我为什么会不认得呢?小胖乖,快下来,娘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云飞妍对小胖加以良言劝告和诱.惑。 “娘,可是他们真的长得很像耶!”飘飘的小手托着自己的小下巴,她的身子太矮,吃力仰起的小脑袋,令她脖子发酸,不过对方真的好高大,好吸引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她也是我女儿?”东方夜低头好奇的看着粉妆玉琢的小女娃,小女娃长得与云飞妍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乌亮如珍珠般的眼珠。 “喂,这位公子,你不要老是乱认孩子好不好,他们不是你的孩子!”云飞妍用力吼道,对这双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儿女十分失望,她好不容易用了五年拉扯大的儿女,现在看到了他们的亲爹,居然全部一边倒戈。 云飞妍的容貌可以有人仿冒,儿女也可以相似,但是小蝉不可能再有人仿冒了吗? 东方夜凌厉的紫眸倏的射出两道冷光瞪向小蝉。 小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俯身行礼: “奴婢参见王爷。” “小蝉,你脑子烧坏了吧?这人你认识?唉呀,这两天尽遇到怪人,小胖,你就继续在人家怀里待着吧,飘飘,我们走,不要哥哥了。”云飞妍心里一气,干脆赌气的拉着飘飘走出客栈,小蝉再一次胆颤心惊的向东方夜行了一礼,忙跟上云飞妍的脚步。 小胖眼见云飞妍离开,赶紧跳下东方夜的身子,出了客栈他仍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东方夜挥了挥小手: “爹爹,再见。” 可恶的小胖。 云飞妍气急败坏的回头拉住了小胖的小手飞快的转弯,离开了东方夜的视线范围。 望着云飞妍急欲逃开他的背影,东方夜幽深的紫眸氤氲了一层无法自制的怒火。 云飞妍的目光不像是在骗人,难道是她真的忘了他?她怎能忘了他,在经历了生死后,她却转头忘了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唯一确定的是,她就是云飞妍,他的妍儿,他唯一的妍儿。 他目光坚定的凝视云飞妍他们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心中暗下决定,既然他找到了她,便不会再放她离开。 ······ 云飞妍原本住在杉村的南端,这次她在北端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了处僻静的房子住了下来,这里比她之前买的那套房子中多了些用具,四周的墙壁甚高,建筑也更稳固一些。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出杉村去找房子了呢?”小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纳闷的问。 “笨哪,这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贼匪定也是以为我们去了别的村,所以这里现在是最安全的。”云飞妍自信的扬了扬眉梢。 “那小世子现在……”小蝉抬起头来,突然惊讶的问了一句,话还未说完,蓦然被云飞妍截住话尾。 “什么小世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姐,可是今天您为什么不认王爷呀?”小蝉手中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我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认他呀,真是笑话。”云飞妍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小蝉尚未收拾完的厨具,小蝉机械式的低头继续收拾。 “小姐,您是真的不认识他,还是假的不认得她?” “唉呀,连小姐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吗?我是真的不认得他。”云飞妍用力的一字一顿的道,表情极为认真。 “是吗?”小蝉斜瞟过来一眼,后面一个字,特地拉长了语气。 “是的是的是的,现在可以帮我抬桌子了吗?抬到那边去。”云飞妍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指了指自己面前进桌子,她预备抬到窗边,以后做书桌用。 “是,小姐。”小蝉忙答应着,与云飞妍一同抬桌子,刚才要问的话,早已飞至九霄云外了。 ······ 与此同时,他们的屋顶,两道人影趴在屋脊上如两只猫儿般的贴紧了屋瓦探听着下面的声音。 小蝉问云飞妍,她竟然也矢口否认,这就不排除云飞妍是真的忘记了他的可能性。 认清了这一点的东方夜,却又陷入了自己的苦恼中,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她却将他忘了,他怎么也不能接受。 “王爷,您打算怎么办?”二人抬起头来,莫问小心翼翼的问道,尽量不触怒处于发疯边缘的狂狮。 “既然她不认得本王了,本王自然要帮她找回属于她与本王之间的记忆。”东方夜已经下了决定,手指握紧收拢在手心中。 “属下在这里保护王妃、小世子和郡主的安全,王爷您先回去休息吧!”莫问突然提议。 他在王府里便被东方夜派去保护云飞妍,这次他也理应义不容辞。 “好。”东方夜同意,他身上还有伤,只有伤养好了,他方可以有精力帮云飞妍找回记忆。 东方夜转身离开。 莫问看着东方夜消失在夜空下,他坐在屋顶不一会儿,突然淡淡一笑,转而从屋顶落下走进大厅内。 屋内已收拾整洁,云飞妍洗了手正准备切水果。 “你怎么来了?”云飞妍脸上的笑容倏失。 “王爷已经回客栈了。”莫问开门见山的说着,取过云飞妍手中的水果刀,三两下切好了橙子放在水果盘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飞妍乌亮的大眼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继续装傻充愣。 “我知道王妃是在骗王爷,莫问也知晓王妃为何会骗王爷,可是您要知道,王爷想要做的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云飞妍坦然一笑。 “我会是他的一个例外。”简单一句话,也算是默认了莫问的话。 其实本来云飞妍是想跑远些的,不过东方夜是不可能放过她,就算跑再远,还是会被他跟到,干脆她就跑近些,也省了些力气,暂时有莫问在,她也不必怕有盗贼,半夜能做个好梦,她何乐而不为? “祝王妃好运!”莫问的那张扑克脸微扯了扯唇角。 “谢谢!” ······ 一大清早,云飞妍还没有醒来,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直引得她口水直流。 她睡意朦胧的飞快起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赤着脚从内室中跑了出来,刚到大厅中,一张邪魅俊美的脸便映入她的眼帘。 咦,呃…… “啊……”云飞妍突然拉紧了衣领,遮住半露的春光尖叫折身回内室。 ———————— 见爹忘娘的两个小混蛋 小蝶从外面打了盆水走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吓了一大跳,东方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云飞妍的一声尖叫吓得小蝶手中的水盆咚一声落地,水洒了门外满地,木盆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稳稳的落地。 东方夜在桌子上放着一些早上从千杉国的都城买回来的醉仙鹅、绿豆糕和梅子酒,那味道清香扑鼻,令人食欲大振。 小蝶舔舔唇,双目贪望着桌子上的食物。 小胖和飘飘两个闻到味道,从屋内跑了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食物,顿时眸子一亮。 恳“呀,好吃的东西!”飘飘激动的望着食物,口水直流,两眼泛着精光的欲扑上前去。 突然飘飘的衣领被人捉住,飘飘不耐烦的回头,看见小胖正猛给她使眼色,在她的身边站着另一具比小胖更高的身躯。 “飘飘,乖哈,那些食物是有毒的,咱不吃,知道了吗?”云飞妍已经系好了腰带,简单的在身后绑了条丝带,纤细柔嫩的手指用力拎着飘飘的衣领。 让“可是飘飘饿了呀!”飘飘抱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抬头。 “飘飘你要记得,陌生人的东西,都是有毒的,不能吃的。”云飞妍蹲下身子在飘飘的耳边劝着,一双杏眼恶毒的瞪向东方夜。 东方夜邪魅一笑,悠载的拿起一块鹅肉送入口中。 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东方夜的动作,看着东方夜的喉结动了动,鹅肉已经咽了下去。 三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从靠在一起的三人腹中发出。 云飞妍、小胖和飘飘三人对视了一眼,飘飘几欲哭出来了,一双小手紧揪着云飞妍的手臂: “娘,飘飘饿了,飘飘想吃。” “娘……”小胖用力吞了下口水,收到云飞妍瞪过来的凌厉目光,刚出口的一个字硬生生的被逼了回去。 “乖哈,咱们不吃那些,看看,蝉姨已经做好了粥还有一些小菜,既然饿了,我们就去吃饭哈!”云飞妍搂着一双儿女强硬的揽他们到了另一边的小桌子旁坐下。 小胖和飘飘两人的目光很不争气的从来没有离开东方夜所在的那张桌子。 “王爷!!!”小蝉已经另外端了盆水进来,路过东方夜旁,恭敬的行了一礼,便端了水给云飞妍他们洗手。 可恶的东方夜,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还拿了那么香喷喷的鹅肉来她家,云飞妍拉了小蝉一起坐下用早膳,但见小胖和飘飘二人仍是目不离鹅肉,云飞妍终于忍不住从桌边站了起来。 东方夜颇有兴味的拿起手巾擦了擦手,指着自己的对面: “坐!” 云飞妍轻吁了口气,暗压下急速窜起的怒意,笑眯眯的双手在身前交叠,温柔的嗓音足以让人销.魂: “这位公子,您在这里用膳可以,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这里可不是免费收容所,所以,请先交银子,否则,这些通通没收!” 云飞妍说完,一双眼睛很不争气的低头望着桌上的美食,她的目光早已暴露了她的意图,既然她不能公然的吃他的东西,那她没收掉,不就成了? “多少银子?”东方夜幽深的紫眸深凝云飞妍狡猾的小脸,往日历历在目,不禁望得有些痴了。 “嘿嘿,不多,一万两银子。”云飞妍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万两银子?” 轰然一阵惊呼声此起彼伏从云飞妍的身后发出,其中包括小胖、飘飘、小蝉还有从天而降的莫问。 “是呀,一万两银子,如果付了银子的话,你就可以在这里随便吃喝,但是如果你不付银子的话,这些东西呢我就没收,而且从今以后,你都不可以再踏进我的家门一步。”云飞妍得意的环胸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娘,一万两实在是太多了,你宰谁都不能宰爹呀!”小胖忍不住出口替东方夜辩驳。 东方夜投过去赞赏的目光,懂得男人替男人讨公道了。 “娘,我也觉得一万两太多了。”飘飘缩了缩脑袋,顶着被云飞妍瞪的危险咕哝着。 女儿也够义气。 “是呀,小姐……”小蝉的话刚说了一半,赶紧低头扒饭,免得受云飞妍目光的凌迟之苦。 “小胖,飘飘,如果你们不想也被赶出去的话,就闭上你们的嘴巴,专心吃你们的饭。”云飞妍恶狠狠的瞪过去一眼,威胁道,真是胳膊往外拐的家伙。 飘飘识趣的赶紧低头扒饭,小胖吐了吐舌头,跟东方夜二人对视了一眼,对视的目光突然被云飞妍挡到,小胖只得乖乖的低头吃饭。 “好了,你也看够了吧,现在就是你决定的时候了,到底是交银子,还是交东西。”云飞妍满意的回头,纤长的玉指勾了勾,得意的挑了挑眉,逼迫道。 “莫问,给钱。”东方夜悠雅的倒了一杯梅子酒,闻着梅子酒的清香,轻轻的嗅着,紫眸享受的半眯起。 “王爷,这太……”离谱了三个字硬生生的收回,莫问惊得一愣,刚想要解释,对上东方夜蓦然张开的犀利紫眸,只得将未说出的话咽了回去,惋惜的从怀中掏出一万两银票递于云飞妍的手中。 “这还差不多。”云飞妍一把抢过莫问手中的银票,低头认真的数了数,发现数量正好,一脸的愉悦,便把银票收至衣袖中,这一千两当是抵消在牢中输的那一千两了。 “算你识相,你今天早上可以在这里用膳了,不过用完膳之后就离开,如果想要在这里用膳,记得再准备一万两银子……”云飞妍贪婪的要求,她就看他有几个一万块可以给。 “王妃,你……”莫问气得瞪大了眼睛,抬起了脚便要过门坎。 “别动,你的脚要是再跨进门坎一步,你也要收一万两银子。”云飞妍挑高了眉悄笑眯眯的威胁道。 莫问又气又急,却只能收回了脚。 “我的好妍儿,你忘了吧,刚刚你只是说,只要我付了银子,就可以在这里随便吃喝,这个随便吃喝是可圈可点的,我可以理解为我可以随便在这里住下,白吃白喝,对吗?”东方夜邪魅一笑,性.感的薄唇挑起魅惑的弧度。 “谁说的?”云飞妍杏眸圆睁,黛眉高高挑起,声音猛地拔了个尖。 “你刚刚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呀。” “不要再说了,除了你之外,在这个屋子内的人,我们现在举手表决,如果大家同意你刚才说的话的人便举起一只手,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要举,少数服从多数,到时候你也不可以抵赖。”云飞妍一咬牙,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就不相信,赶不走东方夜。 “好。”东方夜自信的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表决开始。” 云飞妍一声令下,小胖和飘飘两个马上第一时间举高了手。 云飞妍的眸子倏的瞠大,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小胖和飘飘二人心虚的转过头去背对云飞妍,眼不见为净。 云飞妍气得脸色铁青,但仍是狡辩: “现在是二对二,既然是平局,当然就是我说得算,我现在宣判……” 云飞妍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莫问冰冷的声音插嘴: “还有我呢。”莫问举高了左手进来,右手递过来一万两银票。 “你不算。”云飞妍指着莫问的鼻子狠狠的瞪他。 莫问不理会云飞妍的指控,将银票塞到云飞妍的手中,淡淡的道: “刚才你说的是屋内的人,你还说了,如果我想进屋就交一万两银子,现在我银子给了,我也算是屋内的人,所以我也算一票,现在是王爷赢了。” 云飞妍气结,双手紧握着手中的银票,最后只得丢得一句: “随你们怎么着吧。” 好呀,这些人全部都联合着的欺负她,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在牢中被老鼠欺负,现在出来了还要被这一群小人和“小人”欺负。 云飞妍坐回原位,拿着筷子敲得碗叮当响,好像跟碗筷赌气似的。 东方夜对小胖和飘飘投去赞赏的目光,并给他们使眼神让他们过来一起吃东西。 小胖和飘飘两个小家伙拿着自己筷子神不守舍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小胖和飘飘两个悄悄的爬下了椅子,然后往后跑去。 突然,二人的衣领同时被拎住,让他们两人顿时便动弹不得。 “你们两个想去哪里呀?”云飞妍温柔又阴森的声音危险飘至。 妍儿,我好想你。 “娘,我想去茅厕!”小胖鬼机灵的回头谄媚的笑着。 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话,云飞妍拎住他衣领的手没有半丝放松,温柔的目光移至飘飘略显惊慌的小脸上笑眯眯的问: “那飘飘你呢?你是想做什么去?难道也想去茅厕?” “对呀对呀!”飘飘接过云飞妍的话尾,边说边用力点头。 恳“是吗?可是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呢?我说小胖、飘飘呀,你娘我吃的盐巴比你们吃的米还要多,我能看不出来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今天最好乖乖的回去吃饭,否则,你们知道娘会怎么做的!”云飞妍挑了挑眉梢,温柔的语调与凌厉危险的字眼十分不搭。 小胖吐了吐舌头,只得乖乖的爬了回去。 飘飘见小胖回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对着云飞妍那双无比温柔的双眼,只得灰溜溜的低头爬回了椅子上。 让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呀! 东方夜居然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还不反击她就是傻子。 第一次一顿饭吃得这么义愤激昂,小胖和飘飘二人识趣的在用完早膳便回到房间去,云飞妍咬得牙咯吱响,与小蝉二人同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 云飞妍想到刚刚掉了一根筷子在地上,便出了厨房回到屋内,却看到了令她怒火冲天的一幕。 小胖和飘飘二人狼吞虎咽的坐在东方夜的旁边,嘴里塞得满满的,一手拿鹅肉,一手拿绿豆糕,两个小家伙看到云飞妍突然从厨房里出来,顿时两眼发直,因为咽得太快,加上爱到惊吓,噎得他们两个直咳嗽。 紧急关头,还是孩子的身体最重要。 云飞妍焦急的端了两杯水递给小胖和飘飘,一手一个的轻轻拍着,嘴里还不停的抱怨: “看你们两个吃这么快做什么,又没人跟你们抢。” “可是,小胖是被娘你给吓着的。”小胖抬起无辜的大眼,一张小脸因为咳呛憋得通红,总算是止住了咳。 他还有脸指责她了,看到爹就忘了娘,真是白养他了。 “娘,我已经没事了。”飘飘悄悄的退开了一些,乖巧的回答,免得云飞妍再使阴招,故意往东方夜的身边蹭呀蹭,蹭呀蹭。 云飞妍一把勾住了飘飘的腰将她拖了回来,可恶的小家伙,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就跟她小时候一样,但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是她的面子重要: “飘飘,你今天该习字了,赶紧去习字。” “可是……”飘飘的双手交握,手指打着转,犹豫的看着东方夜那双有力的手臂和宽大的怀抱,小嘴儿嘟起,只得认命的爬下了椅子往书房走去。 “娘,蝉姨说今天要送我去另一个私塾,所以我先回去拿书包了。”小胖非常识趣的赶紧爬离了云飞妍的视线,拿起桌子上的手巾抹了抹手逃也似的奔回了房间。 他们终于都走了,云飞妍方勾起唇角直起身优雅的点了点头笑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请您慢用。” 云飞妍说完便转身回了厨房。 一刻钟后,小蝉被云飞妍催促着去了私塾,因为私塾重男轻女,在无数次辩驳后无果,云飞妍只得在家中教飘飘识字,小胖在私塾中学到了什么,也会回来与飘飘分享,所以,飘飘现在也略识得些字,以免将来长大被人骗。 莫问早已不见了人影,东方夜桌子上的东西也早已收拾干净,看来也是莫问收拾的了,东方夜手中握着一本书低头认真的看着,云飞妍也不打扰他,直接到了书房继续教飘飘识字。 一刻钟后,云飞妍让飘飘自己在那里练字,她连看也不看依旧端坐在桌前的东方夜一眼,兀自走向院中。 水缸里已经没有了水,她走到水井边,把桶丢了下去,利索的摇了摇绳子,扯了扯绳子发现水已经满了,她那双纤纤素手握住了井架的扶手准备把水桶摇上来。 刚摇了两圈,突然一双大手覆上了她的一双小手,略带薄茧的大手熟悉又陌生,她的后背靠上了一具想念已久的胸膛,她的大脑一轰,顿时空白一片。 东方夜执起她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他肆意的搂紧了她,头深埋在她的颈间,肆意的糗着属于她的味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伴随着一阵粗重的呼吸,东方夜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就在他的怀中,湿热滚烫的唇在她的耳后轻轻的印下了一个吻。 “妍儿,我好想你。”东方夜低哑着嗓音,声音中透露出他深深的刻望。 云飞妍的大脑一片混沌,他的声音另她深陷入他编织的情网之中无法自拔,他想她呵,渴望已久的感觉突然到来,云飞妍忍不住靠在他的怀中感受这片刻的温馨。 东方夜感觉到她没有拒绝,一双大手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袭上她的胸前,另一只手紧扣她的小腹,用力往后压,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抵着她的后腰,只感觉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灼热的喷洒在她的头顶,颈间和耳后。 “妍儿,我要你。”东方夜沙哑着声音含着她的耳垂诱.惑道,六年的时间,虽然生过了孩子,可是她的身子还保持得那么好,依旧让他这么的为她发狂。 云飞妍张了张嘴,蓦然杏眸圆睁清醒了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被他诱.惑住,差点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放开我。”云飞妍突然冷声要求,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他的怀中,着实令她懊恼不已,东方夜这个混蛋,居然使阴招,还好她反应快,她站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让他看不出破绽。 “妍儿??”云飞妍低声唤了一声,诧异于她身子突然的僵硬,刚刚她还享受般的依在他怀中,怎么突然就变了?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人了。”云飞妍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视线接触到他身下的某处突起,俏脸顿时红了一片,心跳瞬间加速,她逼迫自己不要看,双手握紧了水井架上的扶手。 “我来帮你。” 。 “那谢谢你了。”云飞妍也不拒绝,骤然低头转身向屋内走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东方夜只得望着空空如也的大手轻轻叹了口气,心知云飞妍现在对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他却如此无理的要求,她会有此动作,也在情理之中。 东方夜灌满了水缸,回到大厅,一眼看到云飞妍在书房中在教飘飘识字,云飞妍认真的握笔一边念一边写一边教飘飘。 飘飘半懂不懂的跟着云飞妍念,然后便依葫芦画瓢的写着。 看到这一幕,东方夜的心弦突然被触动。 这六年来,云飞妍到底是怎么过的,要支撑起来一个家,还要兼顾两个孩子的学业,那双柔嫩的肩膀,是那么强韧,他在她的生命中缺失了六年,让她独自承担这些沉重的负担。 她肯定也有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可是那些时候他却都不在她身边,现在他多想用力拥紧她,让她可以有一个停靠的港湾,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他太失败了,他是一个失败的儿子,是一个失败的丈夫,也是一个失败的爹。 他想要弥补这六年来对云飞妍和孩子的亏欠,老天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东方夜悄悄的走进书房来到母女俩的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身飘飘那稚嫩的笔画认真的写出了一个正字。 云飞妍低头在飘飘的小脸上亲了一记,赞赏的夸奖道: “飘飘真聪明,写得不错,继续努力,记得一定要超过哥哥,比他写得好哦。” 飘飘欣喜的又拿出了一张纸,非常高兴的握紧了笔咬牙似跟谁呕气般的继续练字。 “我一定要比哥哥写得好。”飘飘一边写一边振振有词的说着。 云飞妍突然感觉一种迫人的压力愈来愈真实,倏的转身对上了东方夜上扬的眉梢。 云飞妍皱了皱忙,连忙把东方夜推了出去,并提醒他脚底不要发出声音。 “你把孩子们教得很好。”出了书房,东方夜由衷的道。 “对不起,他们是我的孩子,我自然要负责教好他们了。”云飞妍白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提醒他,跟他彻底划清界线。 “你很坚强。” “废话,如果你今天只说废话的话,请你离开,我不想看到你。”云飞妍退后了两步,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警戒的望着他,一双杏眸充满了敌意。 “今天晚上晚膳过后,我在千杉湖湖畔等你。”东方夜忽略她的敌意,坚定的凝视她道。 “我不会去的。” “没关系,我在那里等你。”东方夜毫不意外的邪魅一笑,不等云飞妍反应,他已转身离开。 勇敢面对自己的心 云飞妍望着东方夜的背影,十分费解,她不知晓这东方夜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晚膳后,千杉湖河畔!这几个字在她的脑中困扰着她。 她蓦然挥了挥自己的手,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她在想什么呢,她按住了酸涨不已的太阳穴,逼迫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东方夜的计谋骗到,她现在不能再动摇了,动摇了后毁掉的不会是她一个人,她一定不能动摇。 ······ 恳晚膳时分,气氛显得有些僵硬,云飞妍特地买了鱼和鸡回来炖,炖鱼、炖鸡加上三道青菜,荤素搭配着,菜香扑鼻,云飞妍把鱼肉挑了刺放在小胖和飘飘的碗中,两个小家伙却拿着筷子久久都不动饭。 “小胖,飘飘,你们两个怎么了?今天娘做得不好吃吗?”想当初,在未来她的炒菜技术不算一流,也已经算是一个高手了。 “不是呀,很好吃呀。”小蝉夹起了菜津津有味的吃着,这个世界上,她吃的最好吃的菜就是云飞妍煮的,这些年在云飞妍的教导下,她的厨艺也大增了不少。 让“乖哈,小胖,飘飘,快吃饭,这样才能长身体,知道吗?”云飞妍耐心的劝导小胖和飘飘,温柔的轻拂他们的头: “还有,小胖,我今天还要检查你的功课哦。” “娘,我不想吃了。”小胖嘟了嘟嘴,两只小手用力的握紧,好像在跟人赌气似的。 “为什么不吃了?”云飞妍放下了筷子,心里一担心,忙转过了小胖的肩膀检查他的脸色。 “爹今天没来。”小胖瞟了一眼云飞妍,还是认真抬头看着云飞妍道。 “别瞎说,那不是你爹,他是认错人了,小胖乖,人家也许是查到认错人了,所以才会不来的,快吃吧,以后娘会一直陪着你的。”云飞妍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温柔的安慰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对不起,娘,小胖让您担心了。”小胖认命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云飞妍心中不忍,她一直都知道,两个孩子都希望有一个爹来疼他们,这些年,看着别人的家庭一家人团团圆圆,她的心中不免失落,不过这是当初她选择的路,现在为了孩子,她也绝对不能认他,只要认了他,以东方夜的性子一定会带他们回祈国,回了祈国怎么办?残忍如穆玉莲,两个孩子的命是无辜的。 就算她现在再苦也不能跟他回去,就是现在再难忍,她也不能与他相认。 “乖,快吃饭吧。”云飞妍看着已经渐渐懂事的孩子,心中甚是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她。 飘飘看小胖也吃饭了,大眼眨了眨,也跟着他一起拿起筷子吃饭。 ······ 夜已经深了,小胖和飘飘两个晚上稍稍复习了一下白天学习的东西便乖乖的睡下了,收拾完东西,云飞妍的心里却忐忑不安,怎么也睡不着,收拾完屋子关紧了门窗,便坐在内室的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发呆。 她的脑中还在回想着东方夜白天对她说过的话,他说要在千杉湖边等她的,现在夜已经深了,东方夜是个聪明人,而且又极没有耐性,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客栈去了吧? 但为何她的心里还是那么的不安呢?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千杉湖的湖畔,一名高大的身影在河边静静的伫立,风吹起他的衣衫,孤单的身影甚是落寂,看得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安慰他。 她摇了摇头,用力挥去脑中不该有的念想,她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太阳穴内的刺痛令她痛得皱起了眉头,纤细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揉捏着。 小蝉突然口渴,想要喝水,迷迷糊糊起身,看到云飞妍房间的门半开着,云飞妍一身白色的睡衣坐在窗边,窗纱随风飘扬,一股寒风从外面吹来,甚是刺骨。 小蝉被那阵风吹得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坐在那里呀?还不睡?”小蝉轻轻的推门进来,走到屋内将油灯点上,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云飞妍有些苍白的脸,小蝉握住了云飞妍的手: “呀,这么冰。” 小蝉担忧的惊呼着,从榻边的衣架上拿下一件披风给云飞妍披上。 “我没事,你快去睡吧。”惊动了小蝉,云飞妍的心里有些内疚。 “小姐,您别瞒我了,我知道您有心事,刚刚洗碗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而且,今天一天王爷都没有再来,是不是您跟他说了什么?”小蝉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云飞妍用过晚膳后便魂不守舍,与她一洗碗,云飞妍竟然差点失手将碗打碎。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云飞妍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再隐瞒了。 “什么事,说吧,小蝉听着。” “东方夜说在今天晚上在千杉湖的湖畔等我。” “那小姐您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呢?”小蝉突然反问。 “当然是不想去了,如果去了的话,就相当于我承认了他,那到时候结果将不堪设想。”云飞妍低头叹了口气。 “可是你又怕他在那里等你,一个人很可怜,对不对?”小蝉一针见血的指出云飞妍心中所想,跟了她这么多年,云飞妍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破。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脑子里想到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我就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可是我现在却要这么伤害他,真是于心不忍,要不这样吧,小蝉,你过去跟他说,让他回去吧,我就不去了。”云飞妍突然转身拉着小蝉的小手,笑着提议。 “那可不行。”小蝉连连摆手。 “为什么?” “小姐,不是小蝉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件事,必须要王妃您自己跟他说清楚,其实放他一个人在那里也好,至少可以让他对您死心,这不是正合您意吗?其实我也觉得,王爷既然这么有心救您,就说明,他是在乎您的,要不您就跟他相认吧,有什么事情,两个人一起面对比较好。”小蝉不禁忍不住出声凝视云飞妍劝道。 他们两个这样彼此折磨,但是他们这些旁观者看着比自己经历还要纠结,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有什么事就该一起面对,只要一起面对,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你不懂的,我在乎的不是我自己,我在乎的是小胖和飘飘,他们还那么小,如果他们可以独立的话,我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担心,我放不下他们还有你。”云飞妍叹了口气,握紧了小蝉的手,痛苦的抚额皱眉。 “小姐……”小蝉低哑着嗓音唤着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好了,你也别想了,快去睡吧,我也不想了,就像你刚才说的,只要我不去,他就应该后退了。”云飞妍拍了拍她的手背,坐了这么久,方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僵硬,看来是她待得时间太久了。 “是,小姐。”小蝉担忧的看了云飞妍一眼,只得转身离去。 ······ 云飞妍在小蝉走后,侧躺在榻边,胡乱的睡去。 子时过后,杉村中狂风大作,风卷飞沙,树枝狂摆,云飞妍屋内的窗子因着风吹窗纸沙沙作响。 突然天空一道强烈的闪电闪过,紧接着一声足以震天的雷声传来,惊醒了睡梦中的云飞妍。 不一会儿,飘飘和小胖两个突然推门进来,飘飘哭喊着扑到云飞妍的榻上。 “娘娘,飘飘好怕。” 云飞妍搂着飘飘和小胖,连忙安抚着他们: “飘飘别怕,小胖也别怕。” “娘,我不怕,就妹妹老是哭。”小胖在云飞妍的怀中,指责着飘飘的不是。 飘飘刚想要开口反击,突然天空又一道闪电闪过,吓得飘飘立即失言躲进了云飞妍的怀中。 “飘飘乖,小胖也乖,唉……”云飞妍抱着一双儿女,心中甚是满足。 几声雷响后,急促的雨滴重重的打在屋顶,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一根根针一般的刺着云飞妍的心。 这么大的雷雨,东方夜还会不会在千杉湖湖畔等她? 她的心里一紧,脑中一个念头升起,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连忙抱起飘飘拉着小胖到小蝉的房间。 小蝉也已经醒来,云飞妍将飘飘交到小蝉的怀中。 “飘飘乖,娘出去有点事,马上回来,你先跟着蝉姨和哥哥,好不好?” “好。”飘飘抽泣着道,小脸上仍旧有泪痕滑过。 看着云飞妍急忙拿起了两把伞,小蝉紧张的问: “小姐,您是要去哪里?” “你们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云飞妍咬紧了牙关,打开房门撑开了伞便冲了出去。 180 夜晚的杉村一片黑暗,云飞妍只身着了一件单衣便跑了出来,出来后有些懊悔自己穿了少了,心下顾不及那么多,她只得裹紧了身上的衣裳顶风艰难的向前向。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云飞妍看清了眼前的路,不想已经踩了出去,一脚踩在了泥水坑里,水渍溅了她一身,衣裙已经湿了一大块,裙摆被雨水打湿沾在她的皮肤上,让她的全身不禁一阵瑟缩,寒凉彻骨。 古代的路皆是泥土铺成,只要下雨,路面便会变得非常的泥泞不平,并且十分的滑。 云飞妍焦急的撑伞往前奔,只觉前面的路上有些亮光,她以为是平路,一脚踩下去,她的身子重心不稳的重重栽倒,整个人趴在地上,手中的雨伞被狂风吹飞,无情的雨滴重重的打在她的身上,瞬间,她的衣裳已经全湿透了,膝盖骨碰到地上,让她的腿泛着丝丝的刺痛。 恳吹带着雨滴打在她的脸上,刺激得她眼睛几乎张不开,只能勉强半眯起眼睛,艰难的爬起来,刚站起一半,膝盖的刺痛逼迫她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及腰的长发与雨水一起缠在她的颈间、脸上,与她的身上的肌肤紧紧相贴,又一道闪电,照亮了大地,也照见了云飞妍一身的狼狈。 云飞妍紧咬住牙关,强忍膝盖上的疼痛,倔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的一步一蹒跚的往千杉湖走去。 让她转了个转,千杉湖已经就在眼前。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想的只有东方夜,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做出了决定,就像小蝉说的,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两个人一起面对,他们一起一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的。 ······ 千杉湖湖畔 站在千杉湖湖畔,远远的便可看到千杉林的壮丽景观。 东方夜心里只想着晚上与云飞妍的约会,他还没用晚膳傍晚时分便一直在千杉湖湖畔等云飞妍的到来。 坐在千杉湖的湖边,只觉一阵微风拂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他的心却是一直不平静,心里已经想到了很多种云飞妍来的时候他的开场白。 直到夜色渐深,他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好几次他都想去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所以没来,但是他都忍住了,直到本来阴沉沉的天开始刮来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本来就不亮的月光。 紧接着,一道闪电闪过,便又是一阵春雷惊动了他,狂风暴雨袭来,千杉湖湖畔无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东方夜下意识的往回走,刚走了两步他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转念一想,如果他现在走了,就说明他放弃云飞妍了,不行,如果这个时候他的妍儿来了,他却离开了,那他这辈子都要错过她了,不行,他不能走。 任由着雨水打湿他的衣衫,他依旧伫立在湖边不动。 远远的,东方夜突然便看到有人正迎面而来,东方夜的眸子一亮,以为是云飞妍来了,他的心中升起惊喜之色,飞快迎上去,因为夜色很深,他并看不清对方的脸,他上前一把便抱住了对方。 “妍儿,妍儿,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远远的,云飞妍看到这一幕,她的心瞬间沉落谷底,身子早已不堪重负的失去了重心,重重的跌倒在地,也不管地上有多脏,也听不到雨水有多大,雷声有多大,她只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东方夜确实是在等她,可是他看到了胡盈盈来,他却一下跑上前去将胡盈盈抱住,这又代表了什么? 东方夜呀东方夜,他一次次的欺骗了她,可是她却还想要跟他共度一生,这样的东方夜,让她还怎么相信他? 雨水混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含在口中咸咸的,从心慌到心碎到心死。 东方夜,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云飞妍毅然的挣扎着勉强站起身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拐出了拐角。 ······ 东方夜抱着的身子突然一阵僵硬,东方夜突然感觉手下的身体与记忆中的不一样,他猝然推开了对方,一道闪电突然闪亮,东方夜趁着闪电看清了对方的脸,竟然是胡盈盈。 “怎么是你?”自觉失态,东方夜迅速退后两步,一脸的冷漠。 “王爷,雨这么大,回去吧。”胡盈盈的唇角僵硬了一下,仍是出声劝道,咬牙忍住自己心中的嫉妒,他居然抱着她喊着云飞妍的名字,下这么大的雨,他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在这里等。 云飞妍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对她? “本王的事不需你操心,回去吧,本王不想看到你。”东方夜冷漠的命令,声音绝情没有一丝温情。 “可是这么大的雨,如果再淋下去的话,您会生病的。” “本王的话,不想要再重复一遍,胡盈盈,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就乖乖的回去,否则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东方夜发狠的厉声命令,对胡盈盈十分冷漠,就是不想让她再在他的身上用心。 “是,盈盈告退。”胡盈盈浑身一震,惧怕于东方夜的威严,只得转身离开。 ······ 雨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便停止了,从千杉湖的湖畔到她的家中平时只要十分钟的时间,可是这十分钟的路程,她却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回到家的时候,雨也已经停止,她浑身湿透,身体变得冰冷无比,膝盖上的伤口早就已经感觉到不到痛了,现在所有地方的痛都赶不上她心里的痛。 他给她希望,却让她的希望变成绝望,在这一瞬间,她却想到自己这六年来的思念全是一场空,她变得是这么的可悲。 云飞妍推开大门,下意识的关好了大门便往大厅走去,刚走到门外,小蝉急忙从大厅内奔了出来,一脸担心的拉着云飞妍进屋内。 “小姐,您怎么会弄成这样?天哪,你的手还有身子这么冰,衣服全都湿透了,您不是拿伞出去的吗?怎么会弄成这样?”小蝉一心急,话劈头盖脸的便砸了下来,完全没有顾忌到云飞妍的感受。 云飞妍不发一言,任由她拉她进屋内,平日里坚强的她,在这个时候,却是脆弱无比。 油灯的灯光照映着云飞妍狼狈的脸,脸色微微发白。 她的这副模样看得小蝉心疼,小蝉连忙倒了杯茶给她,让她暖手。 “小姐,你先等着,我这就烧热水,让你洗个热水澡。” 不一会儿,小蝉烧好了开水,并在锅中熬着姜汤,便扶着云飞妍进浴涌中。 良久,云飞妍的身子才渐渐暖了起来,望着一脸担心她的小蝉,云飞妍的脸上突然掉下了两行清泪。 “小姐,你怎么了?您别哭呀。”很少看到云飞妍这样的小蝉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赶紧拿手绢给她擦眼泪。 云飞妍的眼泪仍是掉个不停,吓坏了小蝉。 “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呀,您不是去见王爷了吗?是不是王爷说了什么?才让您这么伤心的?我去找王爷算帐,一定替您讨回公道。”小蝉气愤的竖起了蛾眉,便欲往外奔。 云飞妍惊得连忙拉住了她的小手,摇头道: “没事,没事,我跟他已经没有以后了,以后就你、我还有小胖和飘飘我们四个人,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好,小姐,不管您说什么都好,小蝉一定不会离开您的。”小蝉心酸的紧紧的回握云飞妍的手。 ······ 第二天一大早,云尽散去,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 早上小蝉做好了早饭,等小胖吃完了早膳去上私塾,飘飘也跑去练字了,云飞妍也没有起床。 小蝉心中有些担心,便敲了敲云飞妍的房门,突然听到里面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小蝉心里一急,手用力推了推门,却发现门没有上锁,而床榻上的云飞妍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一片。 “小姐……”小蝉吓得六神无主,连忙上前去扶起了云飞妍。 半个时辰后,小蝉请了大夫给云飞妍诊了脉、包扎了伤口,又抓了药。 云飞妍本来左胸前便有烙印伤尚未好,昨夜淋了雨又受了风寒,昨夜简单包扎的伤口已经发了炎,引起了云飞妍发烧加感冒,所以才会变得这么严重。 小蝉刚熬好药,准备端给云飞妍喝,走过大厅时,却看到两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赫然是东方夜和莫问主仆俩。 小蝉一看到这二人,怒从心来。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把我家小姐害得还不够吗?还不快滚出去?”小蝉蛾眉倒蹙,放下药,从门后拿出了扫帚,便欲赶二人出去。 —————— 谢谢ミ飄の淚い、诺遥0920、zuiaikanxiaoshuo、星星的春天、中岛丽子的咖啡,抱抱亲们哈,明天就见彩虹了,OHYEAH,你们期待已久的甜蜜终于要到来了。 181 “这是做什么?我们刚来,你就要赶我们出去?”莫问首当其冲的挡在东方夜的身前,厉声质问小蝉。 小蝉的手指指责的指向东方夜怒吼: “你要问问你家王爷干了什么好事。” 在这一刻,小蝉也不怕东方夜了,东方夜将她家小姐害这样,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再让东方夜接近小姐了。 恳“王爷昨晚在千杉湖湖畔等了王妃整整一晚,害得王爷差点就得了伤寒,怎么说王爷对王妃做过什么?”莫问忍不住替东方夜辩白,昨天在下雨之前,他便已经赶去保护王爷,一直陪着东方夜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早膳过后才离开的千杉湖湖畔,现在小蝉倒来指责王爷了? “莫问,不要再说了,你刚刚说我害了妍儿,妍儿怎么了?”东方夜抓住了小蝉话中的一个重要线索,一双幽深的紫眸变得紧张了起来。 “是,如果不是你的话,昨天晚上小姐怎么会哭着回来的?到现在病得昏迷不醒。”小蝉不争气的抽咽着道,声声透着指控。 让“你说什么?妍儿病了?”东方夜的心蓦然揪了起来,焦急的问。 “是,小姐病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我要去看看她。”东方夜心里一急,便绕过小蝉欲进屋。 小蝉站在门外堵住了东方夜的去路,双手大字形张开,警戒的瞪向东方夜: “王爷,虽然我知道你的武功很厉害,可是现在我家小姐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现在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再让你伤害小姐了。” 小蝉句句透着对云飞妍的保卫,这主仆俩的关系,连东方夜都有些妒忌,可就是因为有了她,他的妍儿和孩子才能得到了更好的照顾,如果要是伤了小蝉,云飞妍会更加的不能原谅他。 “小蝉,你若是再不让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莫问护主的抽出通体漆黑的剑危险的靠近了小蝉。 小蝉咬了咬牙,逼迫自己不能害怕,强硬的抬高了自己的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客气又怎么样?你们两个只会欺负我们主仆俩,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放你们进去,死也不!!” “小蝉,你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妍儿的。”东方夜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心急的想要跟小蝉解释。 “你的保证没有任何可信度,如果你不会伤害小姐的话,那小姐昨天晚上冒着那么大的雨去湖畔找你,为什么会一身狼狈的回来?还弄得全身都湿透了,昨晚我问什么,她都不肯说,然后她就说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以后了,不是你伤害了小姐,还能是谁?”小蝉回想着昨晚的景象,怒火更盛。 “妍儿真的去湖畔找过我?”东方夜的眸子一亮,抓住了重要的线索,心底里一抹希望突然升起,那就是说,妍儿已经记起他了,准备接受他了吗? “是。” “是什么时候?” “刚下雨她就跑出去了,她还拿着一把伞出去的呢,回来的时候,连伞都丢了。”小蝉一边心疼的念叨着云飞妍,一边用凌厉的目光瞪向东方夜。 刚下雨的时候?难道是他将胡盈盈当成妍儿抱着胡盈盈的时候吗?时间这么吻合,一定是了的妍儿,误会了他和胡盈盈了。 可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合,偏偏那个时候,妍儿来他找他,天哪,这老天爷居然这么折磨他们两个。 “是妍儿误会了,你快让开,我要跟妍儿解释。”东方夜迫不及待的想要奔到云飞妍的身边,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小蝉这个麻烦精。 “不行,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进去。”小蝉紧贴着门,打定了主意不给东方夜放行。 “莫问,把她拉开。”东方夜咬牙切齿的命令身旁的莫问。 “是。”莫问非常听话的一把扯过了小蝉。 “不要,你不能进去。”小蝉用力挣扎,用尽了吃奶的尽准备护主,见无法挣脱开,她突然狠狠的咬住了眼前莫问的手臂。 莫问忍住手臂上的痛楚,向东方夜点了点头: “王爷,属下没事,您进去吧。” “好。”东方夜赞赏的瞟了他们一眼,便推开了门。 一眼瞥见了桌子上的药,似乎就是刚刚小蝉端着的药,应该是给妍儿的吧?他沉思了一下,转身至桌边端起了药碗便走进了屋内。 刚进屋内,便看到了云飞妍一脸苍白的躺在榻上,一双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额头上皱起了三道深深的横纹。 她的肩头还缠着纱布,双手放在被子上,紧紧的揪紧了被罩,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 他的心一颤,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双手紧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小手,轻轻的将它放在他宽大而温热的掌心中。 她一直以来都容易生病,所以他以前都是吩咐厨房做一些可以暖身子的东西给她,昨天晚上的风那么大,雨也那么大,他却让她受这种辈,真是他该死。 他深情的望着昏迷不醒的她,她那双如折翼般卷翘的长睫轻轻的贴伏在眼睑上,此刻的她如此安静,却又那么的牵动人心,他记得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有灵气,说话间一眨一眨好像会说话似的。 “妍儿,妍儿!”握紧了她的手,东方夜低头俯身在她耳边轻唤着。 他的妍儿是记得他的,他多想她现在就睁开眼睛看看他,他有好多话要对她说,也很想现在就解释给她听,她看到的那些全部都是假象。 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两人终于快要交心的这一刻,既然已经等了六年,他也不介意再多等她一点时间。 “我的妍儿,你一定要好起来,这样我才能告诉你,这六年来我到底有多想你,这样我才能告诉你,我到底有多爱你。”东方夜深情的一字一顿说着,双手握着她的手,在唇边轻吻着,每说一句,便吻一下,似乎在她的手上印下属于他的烙印。 ······ 经过了一天一夜,云飞妍终于从昏迷中缓缓醒来,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只觉得自己的腰间很是沉重,似有人在压着她似的! 她皱了皱眉,是谁这么大胆,居然连她的豆腐也敢吃? 云飞半眯起杏眸转眼望着旁边的人,突然一张俊美略显憔悴的脸便映在她的眼中。 是东方夜?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床的? 一想到她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东方夜拥住胡盈盈的那个画面,她的心便狠狠一痛。 他心中的最爱是胡盈盈,不是她,她便也没有任何理由再去相信他。 她清醒了过来,那腰间压着她的便他的大手,他们盖着同一床被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头还是有一阵眩晕,她轻抚额头,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之际,突然眼前的人那双紫眸倏的张开。 “妍儿……”东方夜惊喜的唤着云飞妍的名字,大手下一秒便将她的身子紧紧抱起来,像一只八爪鱼般搂着她,将她紧扣在怀中,一丝也不肯放松。 等了一天一夜,她终于醒来了,真是庆幸。 云飞妍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放开我,这位公子,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跟我这么亲热好不好?男女收授不亲的。”云飞妍蓦然惊醒,连忙推他的手臂欲他的手臂中挣扎出来。 男女收授不亲?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跟他玩这个,若不是昨天莫问破天荒的告诉他,云飞妍一直都在骗他,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个精明的小女人,这两天把他骗得好苦。 东方夜倏的邪魅一笑,故意危险的翻过身,身子悬在她的身上,双手撑在她颈间两侧,紫眸中氤氲了一层云飞妍看不懂的神色。 “妍儿,似乎我们必须要发生点什么关系,你才能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东方夜故意在她敏感优美的颈间吐着气,一只大手轻触她令他销.魂的肌肤,面对如此美丽的她,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东方夜,你够了没。”面对东方夜无耻的动作,云飞妍气得浑身发抖,她怒吼了回去,她的吼声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引得她粗喘连连。 东方夜怜惜的轻吻她的脸颊,侧过身躺在她的身侧,大手霸道的搂住了她的腰间,低喃着在她耳边哄着: “我的妍儿,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人再能分开我们两个了。” 182 云飞妍倏的惊觉自己刚刚的那声唤暴露了自己的心,听着东方夜声声如誓音般的呢喃,她的心似乎也跟着迷失了。 半晌后,她恍然清醒过来,仓惶的推开东方夜,拼命跑出内室卧室,鞋子也顾不得穿。 东方夜在院子中抓住云飞妍,双手握住她的双肩,阻止她再这样虐待自己,他担忧的检查她肩部的伤口,发现伤口未裂开,才放下心来。 “妍儿,身子要紧。” 恳“不要再叫我妍儿,我不认识你,从来都不认识你,你走,你走开!”云飞妍疯狂的抱着自己的头喊着,字字嘶心裂肺,痛苦的她,泪水悄然落下,缓缓蹲下身子,泪水爬满了她的小脸,那张本来虚弱苍白的小脸,此时更增添了一缕痛楚。 手臂无助的抱紧了双膝,头深埋进腿间。 “妍儿,别怕,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还有孩子,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东方夜承诺着,双手心疼的搂云飞妍入怀。 让“你爱的人并不是我,为什么还要保护我?”云飞妍汲取着属于他的体温,心却还是那么的痛。 “妍儿,你说什么傻话呢,由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 “那胡盈盈呢?我记得刚入府的时候,你就说过,她是你的爱人!”他还在骗她,她冷笑着便欲推开他。 “她只不过是我的手下,她在兰桂坊,只是为了替我收集敌人的情报而已,而且当时是你自己硬将她是我爱人的头衔挂到她身上的,我并没有确实回答,况且,如果我知道我会爱上你,我当时是不会让你误会的!”东方夜害怕的用力搂紧了云飞妍,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他的心声。 “她不是你的爱人?”云飞妍瞠大了眸子,泪水瞬间止住,她似乎接受不了这个现实,难道她这么长时间以来,都误会他了? “当然不是,难道你自始至终都在误会我和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以为我对你的心你能够感受到,你却……”东方夜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一切,天哪,他真是笨,一直都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根结所在。 他能感觉到云飞妍是爱他的,可是他的妍儿却一次次的躲着他,甚至不惜以死亡的方式离开他的生命,如果说是她残忍,这也是他自找的。 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中含着浓情深凝云飞妍,看得云飞妍脸上浮现出两抹绯红,突然她的目光瞥到不远处的窗口有几颗脑袋正偷偷的不时探出。 云飞妍的脸一红,倏的一把推开东方夜。 “妍儿……”东方夜不明所以的低唤了一声: “妍儿,难道你还不愿意原谅我吗?” “唉呀,你聪明的时候那么聪明,现在怎么会那么笨呢?”云飞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看她笑话。 云飞妍咬牙切齿的赤脚返回屋内,速度之快让书房内欲逃脱的众人顿时便无所遁形。 小胖和飘飘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相携坐到桌边,小胖笑眯眯的指着桌上的字问飘飘: “妹妹,这个字怎么读呀。” “这个念爱!”飘飘稚嫩的嗓音出口。 小蝉刚刚想要逃出去时看到云飞妍猛然回身,却不小心撞到了门框,直撞得她头晕眼花,她摸了摸后脑勺,好喝醉了般的左看右瞧: “咦,这是哪里呢?” 趁云飞妍不备,小蝉突然从侧边便要溜出,云飞妍一把抓住了小蝉的衣领,笑眯眯的扯了她回来。 莫问有气质多了,面无表情的向云飞妍和东方夜俯身行礼,大方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刚刚小的看到王爷和王妃已经和好,属下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 “是呀是呀,奴婢也祝小姐和王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小蝉忍不住从旁边插嘴道。 云飞妍半眯起眸子,看着早已见风转舵的小蝉,跟平时那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简直是转了七百二十度。 “蝉姨,难道我就不是儿子了吗?”本来坐在书桌边的小胖,忍不住寂寞也跟着插嘴道。 “蝉姨,还有莫大叔,你们重男轻女,你们只说要儿子,你们就不要女儿,我恨你们!”飘飘的小脸皱成了一张苦瓜脸,一双清澈的黑瞳写满了愤恨,小嘴儿可爱的嘟了起来。 莫问的脸瞬间僵硬了一下,飘飘的那一声莫大叔,直唤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东方夜邪魅一笑,手轻拍了拍莫问的肩膀,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王爷,您是在看属下的笑话吗?”莫问抬头瞟了一眼东方夜,东方夜的表情十分可疑。 “是呀,那又怎样?”东方夜十分不给面子的挑了挑眉,很大方的承认。 “好飘飘,刚刚蝉姨还没有说完呢,还有早生贵女!”小蝉马上反应了过来,顺势拉开了衣领上云飞妍的手,一边走到飘飘身边,怜爱的捏了捏飘飘的小俏鼻笑着宠溺的道。 飘飘向着小蝉甜甜一笑,忽然那目光滴溜溜的移到了莫问的身上。 众人相当然然随着飘飘的目光一起移到莫问的身上。 莫问突然成为众目焦点,整个人不安了起来,他那张千年不化的脸终于浮起了一丝尴尬,他不安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王爷,属下还是去屋顶看守这里的安全。”莫问忽然眸中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听表情,便要飞快的溜开。 “莫问,你跟着你家王爷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现在居然怕一个小孩子不成?”云飞妍狡黠的目光一闪,忽然笑眯眯的奚落道,字字如珠矶般落入莫问的心中。 莫问刚抬起的脚僵硬的收了回来。 “属下……”莫问艰难的抬头求救的望向东方夜。 东方夜突然背过身去,假装在看门,分明是不想要替莫问背黑锅。 “我觉得这门上的漆已经花了呢!”东方夜有意无意的问着。 云飞妍接到了东方夜传来的迅息,眨了眨眼,忙随着东方夜一起转过头去,附和着道: “是呀是呀,这可能是这里以前的主人弄的吧,看来得再刷一刷了。” 莫问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他突然又求救的望向小蝉。 小蝉的手指抬起张了张嘴,突然转过头去望着桌子上的字指着问小胖: “小胖,这个字念什么呀?” “这个念爱。” “来,你教我写写,我不会写呀。”小蝉非常不耻下问的学习。 “好呀好呀。” 这边的夫妻还在讨论着哪家的漆好,那边一大一小在研究着爱字怎么写,独留下莫问一人孤单的站在门内,整个人局促的面对飘飘那双清澈的大眼。 莫问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明显,他咬紧了牙关,半晌仍是一个字也吐不出,飘飘的脸拉得老长,小嘴儿翘起,眼眶红红的,似有随时会有江河决堤的可能性。 莫问越是心急,可是大脑却更是一片空白,一个字也吐不出。 直到飘飘那双清澈的大眼盈盈亮光晃动时,莫问的心里更急了,天哪,要他面对千军万马,他从来不会害怕,可是面对这么一个粉妆玉琢的漂亮的小女娃,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他顿时乱了方寸。 “莫叔叔错了!”良久,莫问方悔恨的叹了口气,甚是艰难的吐出了五个字。 其他四个人的声音在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那讨论的声音有片刻的停顿,然后他们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又埋头研究他们的事情。 莫问双手不安的前后怎么放都不是,想要脚底抹油,偏生两只脚像长了钉子似的,根本就无法逃脱。 “飘飘要抱抱。”飘飘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突然抬起了双手向莫问伸去,稚嫩的嗓音吐出软软的要求。 “这……”莫问有些为难,他可从来没有试过抱着一个小女孩,要是抱坏了,王爷一定会找他麻烦。 “莫叔叔,你欺负我,呜呜,我要哭给你看……”说完,飘飘已经红了眼眶,泪水即将决提。 “好好好,我抱!!”莫问只得认命的答应。 “太好了。”飘飘立即破涕为笑,表情变幻之快比翻书还要快。 看这模样,与云飞妍的性子八九不离十,可以想象得到,他刚刚居然被一个小女娃给耍了。 但是,既然说过的事情,就不能反悔,莫问只得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抱起飘飘娇小的身躯。 “飘飘要吃糖葫芦。” “好,莫叔叔带你去吃糖葫芦。”莫问认命的点了点头,瞪了所有没有同情心的人一眼,然后抱着飘飘在所有人的笑声中无耐的跨出了门坎。 莫问和飘飘刚离开,小蝉便非常识趣的拉着小胖的手咕哝着: “快点,蝉姨今天有空,送你去私塾。” 然后小蝉和小胖也离开了,独留下东方夜云飞妍二人在屋内。 —————— 谢谢jojoyo的十朵花和咖啡还有琪琪600408、ミ飄の淚い、诺遥0920、我爱sunhan、钟桦的咖啡,OHYEAH!!今天的够甜了吧。 183 气氛突然再一次诡异了起来,死一般的沉寂,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枝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云飞妍别过头去看向窗外,窗子对面不远处的柳树上高高的挂着一只鸟巢,鸟巢外一只成年麻雀扑腾着翅膀停在树肢上,鸟巢内依稀可见几只小脑袋伸出巢外,成年麻雀低头似在将自己找来的食物喂给自己的孩子们。 看到这一幕,云飞妍不禁有些出神。 不一会儿,那只麻雀又飞走了,云飞妍方感叹的收回了目光,她回头间,她的目光毫无预警的撞进了东方夜炽热的目光中,她的心不知所措的乱跳。 东方夜的目光灼热而痴然,云飞妍无法抗拒他的热情,只能无助的回望住他,双脚着了魔般的钉在原地。 恳“妍儿,刚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东方夜低沉的嗓音略带一丝磁性的飘进云飞妍耳中。 “什么话?”云飞妍睁大了眼睛,一双黑亮玛瑙的的眼珠左右上下骨碌的转着装傻的问。 “你没听到吗?”东方夜皱眉。 让“我听到什么了呀?我什么都没听到。”云飞妍眨了眨眼,无辜的凝视东方夜。 “真的没听到?”东方夜性.感的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跟他装憨?他可还没有那么笨,这么点小伎俩还想要逃过他的法眼? “是呀,没听到,你说什么了呀?”云飞妍天真的凝视东方夜,似在逼迫他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如果你没听到的话,我不介意以另一种方式来唤醒你的记忆。”东方夜坏坏一笑,她不记得没关系,她可以是狐狸,他不介意来当猎人。 “什么方式?” 云飞妍茫的抬头,睁大了眼睛感受到他的脸突然靠近,突然毫无预警的他吻住了她的唇。 “你……”云飞妍惊呼出声,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东方夜全数吞了进去,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云飞妍这才发现了东方夜的动机,他实在是太坏了,她没想到,他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身体还很虚弱,挣脱不过他,只得沉溺在他热烈的吻中,双臂自然的抬起搂住他的颈子,以让两人之间更加贴近。 东方夜突然打横将她抱起,两三步到达卧室温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中,欲.火来得又急又快,他急需要她来帮他灭火,他的吻吻得愈来愈深,大手不安分的探入她的衣领中肆意的抚摸着她的身子,从她的衣领探入将她的睡衣从光滑的肩头剥落。 他的另一只大手撩起她的裙摆,从她的大腿抚摸着一直向上,他的每一下触处都足以撩起燎原大火,云飞妍半眯起眸子,东方夜同样在她身体中撩起了激烈的欲.望之火,她的喉咙微动,将沉闷而诱.人的呻.吟全数吐入东方夜的口中。 云飞妍的动作早已说明了一切,她也同样渴望他,这更加激励了东方夜。 东方夜粗喘着,急不可耐的扯开她腰间的衣带,并同样褪去了他身上碍事的长衫,他滚烫的身体覆上她娇小微颤的身躯。 东方夜单臂撑在云飞妍的颈间,目光灼热的看遍云飞妍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突然他的目光在她胸前和膝盖上已经结疤的伤口上停了下来。 他心疼的俯身在她胸口的烙印上轻轻一吻。 “嘶……”云飞妍轻皱起眉头,那里还是很疼痛,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她下意识的抗拒东方夜吻她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东方夜内疚的看着她,深凝她娇美的容颜,眸中明显闪动着痛苦的神色。 “没有,你做得很好,你不要内疚,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云飞妍拉回他的神志,目光中明显有些不满,他撩拨得她欲.望高涨,他倒好,却突然停了下来。 东方夜瞥见云飞妍眸中那一抹肯定之色,心中的阴霾尽去,最重要的是现在她还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就够了。 云飞妍见他还在犹豫,她突然抬起一双白嫩的藕臂绕上他的颈项,悄悄的抬起身子凑上她的唇生涩的吻着他的唇。 虽然她的吻很生涩,可是却打开了东方夜欲.望的开关,东方夜被云飞妍的动作刺的血脉喷张,立即热烈的回吻住她,夺回了主控权。 东方夜的大手划过云飞妍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直到他的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双有力的大手托起了她的身子。 “我爱你!”东方夜突然离开她的唇在她的唇边呢喃着这三个字,不等云飞妍反应,东方夜已经迅速而坚定的将***烧进她的体内深处。 云飞妍的脑中轰然,被东方夜的三个字击得几乎晕眩,他爱她呵,双臂却在听到这话的同时,更加用力的拥紧他,代表了自己的答复。 对于云飞妍没有说爱他,东方夜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说出口的。 想到这里,东方夜便再也没有遗憾,身体更加卖力的取悦她,与她共奔欢乐的颠峰。 ······ 当其他人中午回来的时候,东方夜早已起身出去买了些饭菜回来,小蝉去买了些被褥和生活用品,现在多了些人,是该多添些东西,恰好与莫问、飘飘他们一同回到家中。 飘飘的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和几大包零食,一看莫问那张与苦瓜无异的脸,东方夜和小蝉二人便忍不住偷笑,莫问一直以来以扑克脸著称的,只一上午而已,便被飘飘改成了苦瓜脸,飘飘实在是高。 “爹爹,吃糖葫芦。”飘飘看见东方夜那张俊美的脸,立即推了推莫问,从莫问的怀中跑了下来,奔到东方夜的面前。 东方夜宠溺一笑,张开双臂抱起了飘飘娇小的身子,飘飘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奶香味,软绵绵的身子抱着几乎没什么重要。 “乖,爹爹不吃,飘飘吃吧。”东方夜疼爱的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飘飘甜甜一笑,突然转头抱着东方夜的脸重重的啵了一下,她嘿嘿的笑着,她家老爹长这么好看,不占便宜白不占。 东方夜诧异了一下,飘飘那红扑扑的漂亮小脸,煞是可爱,这是他的女儿呀,与他有着血缘关系,他的女儿呀,东方夜的鼻头微酸,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亲情,居然是在一个小女孩身上感觉到的。 飘飘似乎还不满,小手伸了伸,欲将糖葫芦递给莫问。 莫问无耐的走上前去,拿住了葫芦棒,刚欲走开,飘飘突然不满的咕哝着: “莫大叔,先别走。” “不知郡主还有何事?”莫问按捺住性子尽量柔声问。 飘飘狡黠的目光一闪,突然双手紧紧的抱住莫问的头,在莫问的脸上也重重的啵了一下,然后非常得意的抢回了自己的糖葫芦。 “因为我的初吻要给爹爹,所以我刚刚先亲了爹爹,然后现在亲了你。” 莫问瞠大了黑眸,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转头凝视飘飘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莫问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刚刚他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给非礼了。 “呀,莫侍卫,你怎么脸红了?”小蝉收拾了一间空房出来,突然看见了莫问的异状,发现新大陆似的确怪叫道。 “是呀,真的,莫问,你居然脸红了。”东方夜经过小蝉的提醒,也跟着瞎起哄了起来。 莫问无地自容,被小蝉突然一喊,整个人窘态毕露,只差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今天可谓是所有的脸都丢尽了。 “属下告退!”莫问拉不下脸,只得羞赧的不等东方夜回答已跃上了屋顶。 小蝉又收拾了一会儿,东方夜便在大厅里逗着飘飘玩儿,云飞妍的房门紧闭着,东方夜刚刚还吩咐了小蝉不让小蝉进去看她,让她多睡一会儿,即使是傻子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蝉也是识趣,看到小胖回来了,小蝉便又忙着伺候小胖他们。 “小胖和飘飘的生日是何时?”东方夜突然问向打扫房间的小蝉。 “回王爷,农历三月十九,还有三天就是小世子和郡主的生日了。”小蝉忙停止下了活计恭敬的答。 还有三天…… ······ 午膳时分,云飞妍疲惫的起来用膳,莫问仍是一脸的窘态,目光不知放哪儿好。 “明天我们回祈国吧。”席间东方夜突然开口,还有三天是两个小家伙的生日,赶得及的话,两天便可以赶回祈国,他准备让母妃见见两个孩子。 184 “不行!!”云飞妍陡然一口回绝,因为太过激动,她手边的水杯猝然被撞倒,圆形的杯身轻轻从桌上滑落掉在地上,砰!!一声尖锐的声音过后,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小蝉心一慌,放下了碗筷,连忙奔去门后拿来了扫帚和土簸箕,打扫了干净,又为云飞妍新倒了一杯茶。 云飞妍似有些不耐烦的将茶杯推远,免得再打碎杯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固执,她绝色的凝视东方夜,目光含着不妥协的神色。 “妍儿,我们总有一天要回去的呀!”东方夜握住她小手,好言相劝,他已经出府很久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话,祈国恐怕会一片混乱,旭不知道能顶多久。 恳“这一切我都知道,可是……”云飞妍瞟了一眼正紧盯着他们的小胖和飘飘两个,目光中含着复杂的神色,现在还不能让小胖和飘飘知道事情的原因,云飞妍蓦然起身奔回了房内。 东方夜在她未关上门之前适时的挤身入房内,云飞妍懊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进来了?” 让东方夜双手攫住了她的双肩,幽深的紫眸怜惜的凝视云飞妍。 “你是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说要回国的原因吗?” “我和小蝉还有两个孩子在这里已经生活习惯了,过不惯王府里的生活,王府里规矩又奇多,小胖和飘飘他们还是孩子,我不想拿他们冒险。”云飞妍咬紧了牙关痛苦的解释。 “可是我也不能放你们母子三人在这里,你让我怎么放心?” “没关系的,我们在这里时间长了,我答应你,只要等他们长大了,能独立了,我们一定跟你回去,如何?”云飞妍的眸子一亮,突然脱口而出提议道。 东方夜的剑眉狠狠的皱了起来。 “那要多久?” “十五年应该足够了……”云飞妍见东方夜的脸顿时拉长,她想了一下,然后双手的十指交叉试探的问: “十年?” “不行,我一刻也不能等,这六年来我过得是行尸走肉的生活,你却还让我再等十年。”东方夜忍不住对着云飞妍低吼,在这一刻,他心中不免想要问云飞妍的心到底是不是冷血的,居然让他等十年。 “你小声些,不要让孩子听到,东方夜,你听着,这六年我也很痛苦,我好不容易把他们生下来,看着他们成长,我不能看着他们丧命呀!”云飞妍压低了声音劝道,如果孩子们因为她而有个三长两短,她肯定也活不下去的。 “可是……” “没有可是了,如果让孩子们回水月王朝,我说什么也不愿意,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具体的原因,我想我也不用说了,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云飞妍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东方夜的话,不管东方夜如何说,云飞妍也不会同意现在将孩子带回水月王朝。 云飞妍的脸上已经明显有一丝不悦,东方夜心知云飞妍性子倔强,两人再这样讨论下去,一定又会吵架,只得赶紧住嘴,不再说下去,他轻轻揽住云飞妍的肩头,云飞妍赌气的欲推开他,东方夜微微用力,固执的搂紧了她。 “好了,听你的吧。”东方夜轻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更不想让她痛苦、伤心。 “真的?”云飞妍停止了挣扎,惊喜的抬头对上他满含柔情的紫色深眸。 东方夜无耐的低头轻吻了吻她的樱桃粉唇: “是的,谁让你是我东方夜的妻子呢?” “谢谢你,夜……”云飞妍欣喜若狂的用力搂紧了东方夜的颈子,激动的动作,触及她肩膀上的伤口,逼迫她嘶一声痛吟停止了疯狂的动作。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东方夜忙俯身担忧的欲检查她的伤口。 “没事,只是刚刚有些痛而已。”云飞妍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掀开她肩膀上的衣领。 雪白的肌肤顿时暴露在东方夜的眸底,云飞妍的皮肤盈白通透,如白玉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他的手指轻轻触向她的伤口,然后他的手指便开始不规矩了。 他目光深沉的凝视她绝美的容颜,看着那张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唇,东方夜的喉咙一阵干涩,不禁用力的咽了下口水,呼吸因着这瞬间的刺激而急促不稳。 突然东方夜的手指拨开了云飞妍肩头的衣衫,露出云飞妍光滑如缎的一大片雪肌。 云飞妍以为东方夜只是检查伤口那么简单,直到肩头一大片冰凉,她方发觉了不对劲,东方夜那粗浊的呼吸和那只不规矩的大手,都已经表明了他的动机。 天哪,他上午才折腾过了她,她本来身子就很孱弱,经不起他的再一次折腾。 云飞妍的脸上一红,连忙抓回了衣领,双手捉紧了身前的衣领。 “今天不行了。” “对不起,是你太诱人了。”东方夜叹了口气,双手探向云飞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用力的压下那狂涌上来的热情。 云飞妍温驯的靠在他的怀中,微勾起唇角享受着他的柔情。 ······ 下午小胖去了私塾,莫问在小胖身边随时保护,小蝉留在家中陪着飘飘,而东方夜套句小胖的话说,是要跟云飞妍一起正式的约会一次。 东方夜早早的换了身平民的衣裳,云飞妍一身红蓝相间的格子裙,头戴一顶已婚妇女的折角红蓝相间的帽子,活脱脱的千杉国妇女装扮。 云飞妍换了衣服出来,抬起头来看到东方夜早已准备好了,东方夜那张俊美的脸和邪肆的笑容皆让人忍不住被其吸引。 “好美呀!”东方夜的目不转睛的凝视云飞妍,唇中发出由衷的赞叹。 “你也很帅呀!”云飞妍笑眯眯的围着东方夜转了一圈。 东方夜身上是青蓝格子的服装,头上的那顶折角帽戴在他的头上与他天生的尊贵气息有些不大相衬,但是仍是掩不住那双令人威慑的深紫色眼眸,目光犀利,与他对视一眼,便会被其深深吸引。 “帅?”东方夜扯她至身前,似乎很迷惑。 “就是夸你好看的意思了。”云飞妍笑着解释。 “怎么样?可以出去了吗?”东方夜满意的半眯起紫眸,似乎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 “蝉姨,你放开我呀,我要找爹……”飘飘稚嫩的嗓音突然从书房中传来。 云飞妍往书房望去,小蝉在门口拦住了飘飘,飘飘的小脑袋从小蝉的身侧露出,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怎么了?飘飘?”云飞妍好笑的看着这两人,不知她们在玩什么把戏。 “娘,我想说,你们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些炒粟子。”飘飘听到云飞妍问,连忙谄媚一笑道。 “就这?”小蝉愣了一下。 “是呀。” “我以为你要跟着你起去呢,早说嘛,那王爷、小姐,你们出去吧,晚点回来也没关系。”小蝉非常识趣的赶紧赶二人出门。 “知道了啦,我们真的出门了。”云飞妍白了她们一眼,拉住了东方夜的大手便出了门坎。 望着东方夜和云飞妍两人对视中默默含情的目光,小蝉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飘飘,该练字了哦。”小蝉一把抓住了飘飘,把她拉回了来,笑眯眯的把她抱回了书桌前。 ······ 东方夜身材高大修长,面容俊美,云飞妍的身形比普通女子略高一些,但在东方夜面前还是矮了一个头,男俊女靓,两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街上的物品琳琅满目,两人几乎是看花了眼,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紧拉着手走在人群中间,突然云飞妍用力拉住了东方夜在一个小动物的摊位面前停下。 那摊主依旧是一名面目老实的中年男子。 东方夜一看到小动物,下意识的便要转头逃开。 云飞妍早知他会有此举,快一步的捉紧了他的手,笑吟吟的威胁道: “你今天要是敢走,你看着办……” 东方夜最后只得认命的待在云飞妍身边,然后飞快的指着笼子中一只雪白的狐狸道: “要这个。” “我还没挑呢,你怎么就说要什么了?”云飞妍皱眉朝着他指去的方向望去: “咦?是雪狐呢,那老板,我就要这个了。” 雪狐在手,云飞妍的手摸到雪狐那毛绒绒的身子,甚是开心。 云飞妍抱着雪狐转身便要离开,东方夜付钱,云飞妍刚要踏出一步,突然听到东方夜潇洒的四个字: “不用找了。” ———— 谢谢朱艳桦的月票,歷歷有五朵鲜花和ミ飄の淚い、琪琪600408、piaopiao975、冷羽馨、cjcl0123的咖啡,甜蜜约会啊,啊哈哈……甜蜜两天让大家缓和下哈,嘿嘿…… 甜蜜约会 不用找了?云飞妍的脚顿时僵住,为何这一句话这么熟悉,她的思绪瞬间倒回到六年之前,她买小白的时候,也是东方夜付的钱,也是说不用找了,结果给了人家一千两银子。 顿时云飞妍脑中警钟大作,蓦然回头,东方夜那一千两银子已经递了出去,那名中年男子似乎眼花了般的揉了揉眼,发现他没有看错时,笑容几乎扯到了耳根子。 “谢谢这位大爷,谢谢这位大爷,娘子,你快带着孩子们来谢谢恩人呀。”那名中年男子扑倒在地上,不停的嗑头,并向身后喊道。 中年男子喜极的声音过后,不远处的一处破房子中突然钻出了,一、二、三……六个人,清一色的女流之辈,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身后跟着大小不一的五名小女孩。 恳“快快快,这位公子给了我们一千两呀,快……”那中年男子颤声拉着妻子和女儿们一起朝云飞妍和东方夜嗑头谢恩。 天哪…… 为何六年前和六年后的情景差不多呢?东方夜还是那么的出的阔绰,要是他每次都这样,有多少钱够他挥霍的? 让“不用谢,不用谢!”东方夜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只因旁边云飞妍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嵌入了他手臂的肌肉中,虽然不是很疼,但还是有感觉的。 “不行,这位恩人,这样吧,您给了这么多钱,这些动物,全给你们了。”那名中年男子谢恩后,犹觉过意不去,扯起笼子便欲全塞入东方夜的怀中。 “不用……”东方夜尴尬一笑,只觉得手臂上的指甲再深入了两分。 “这样吧,我们再拿一只兔子吧。”云飞妍皮笑肉不笑的抬头眯了眯美眸笑问。 “可以吗?”东方夜咬紧了牙关,低头征求云飞妍的同意。 “六年前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云飞妍眨了眨眼,清澈的瞳孔中,似燃烧了两簇小火苗。 “那就再拿一只兔子吧。”东方夜认命的低头又选了一只兔子,在那一家七口人的千恩万谢下离开了人群。 云飞妍抱着雪狐,在众人嘲讽和嫉妒的目光中,远远的,云飞妍看到有无数名乞丐正在向人群中挤来,目光正是他们俩,她暗咒了一声,飞快的拉着东方夜离开,省得东方夜身上的银子被人扒光了。 “走这么快做什么?”东方夜扯着兔子的耳朵,嫌恶的瞪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兔子毛,现在是四月份,兔子正在狂褪毛,东方夜最怕沾上这些东西了。 “丢人都快丢死了,还能不跑快一点?”云飞妍白了他一眼,恨不得多长几只脚可以跑得更快一点,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奔出了街市来到了千杉湖边。 现在是四月份,天已经开始变长了,现在已经是申时三刻(16:00),可是天上的太阳还是很高。 现在是四月份,也是春忙的时刻,不远处田中的油菜花已经抽穗,无数游客从千杉湖旁经过前往千杉林去参观,其中不乏许多夫妻,东方夜和云飞妍身着千杉国的服装,最引游人的注意。 东方夜和云飞妍躲开众人的注意,找到一处避阳的岸边坐定。 四周无人,东方夜和云飞妍放下了小白兔和雪狐在地上,云飞妍坐在东方夜的旁边轻轻的倚在他的怀中,看着小白兔落地后便迫不及待嗅着草,然后试着找一些可以吃的植物。 雪狐有些怕人,放在地上很久都不敢动一动,东方夜或云飞妍稍微动一下,都能激起雪狐的警觉性,它连忙竖起了耳朵,四处探听是不是有危险。 云飞妍故意做出了怪叫声,吸引了雪狐的注意,那雪狐伏在地上,吓得倒退了两步,连续几次,那雪狐已经不再害怕云飞妍了,突然水中传来了一阵声音,吸引了雪狐的注意力,云飞妍颇有兴趣的打量着雪狐那双警觉的耳朵,突然雪狐箭离了弦似的飞快的奔入水中,扑通一声落水,几秒钟后,雪狐竟然刁着一条手掌大小的鲤鱼出来。 云飞妍张了张嘴,惊讶的看着雪狐几下撕扯着,便用力将一条鱼全数吞了下去,最后他餍足的又坐回了云飞妍和东方夜的身侧不远处趴伏着。 “还挺乖的嘛。”云飞妍笑看雪狐的一系列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直让云飞妍叹服,看到雪狐又回来,云飞妍不禁有些好笑,它倒没有趁机逃走,或者是它根本就知道它逃不掉? “可是你这只狐狸却从来都没有乖过。”东方夜低头目不转睛的凝视她,笑点她小巧的鼻头。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云飞妍顿时黛眉横起,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乖过了?”东方夜没打算放过她,不怕死的继续指控。 “我好像什么时候都挺乖的。”云飞妍翻了个白眼,干脆缩起脑袋至东方夜的怀中不出头。 “这次要不是我来找你,恐怕你都不打算回家了,我的逃家娘子。”东方夜邪魅一笑,双手一探,便将她的小脑袋从他的怀中捞了出来。 “谁……谁逃家了,我留过信给你了。”云飞妍强辩。 “一封决别书,也叫留信了?”东方夜哼了哼,似乎根本就不买账。 “反正我留了就对了。”云飞妍的双手死死的抱住东方夜的健腰,打定了主意不再抬头,不管他怎么指责,她皆当听不见。 东方夜笑看她孩子般的动作和表情,很难想象,云飞妍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云飞妍躺在东方夜的怀中,突然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困了?”东方夜温柔的凝视她,指腹轻轻过她娇嫩的脸颊,以指拨开她额际的发丝,露出她白里透红的娇嫩小脸,不过现在这张脸写满了疲惫,她本来身子就虚弱,又走了这么长的路,也是累了。 “嗯,有点累。”云飞妍干脆直接翻过身来,躺在东方夜的怀中,尽情的享受属于妻子的宠爱。 东方夜怜爱的啄了一下她的红唇: “那就睡一会儿吧。”他的双臂轻搂着她,给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好。”云飞妍答应的声音低得像是呓语声,长长的睫毛如折翼的翅膀般贴伏在她的眼睑上,阳光从树叶中间透射而下的阳光照在她的睫毛上,在她的眼睑上留下了两排浓密的阴影。 不一会儿,云飞妍的鼻尖已经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东方夜静静的抱着她,不敢乱动一下,仅是低头深深的凝视她,感受她在他怀中的真实感。 这么多年来,他每日都盼望与她重逢的日子,她躺在他怀中,他抱着她,那种感觉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东方夜性.感的薄唇勾起满足的弧度,虽然云飞妍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爱他,但是她的每一个表情、动作和每一句话,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示了她的心,她对他也是有爱的,不然不会为他生下孩子。 而他们之间,居然错过了这么多年,都只因为他们之间的不信任。 ······ 经过了上次的约会,东方夜和云飞妍之间的感情似乎又增进了不少,两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只要对方一个眼神,或是动作,另一个马上就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 小胖和飘飘两人生日之天,正好小胖的学堂放假,小胖便留在家中与飘飘一起玩耍。 早上小蝉出去买了菜回来,神色匆匆的跑进了院内,差点撞到了飘飘,小蝉心慌的扶起了飘飘直奔进屋内。 云飞妍在厨房里准备了好些鸡蛋,并准备做个简易的蛋糕,云飞妍让东方夜和面,结果东方夜只轻轻用力,面粉飞得他满头都是,一张俊脸硬是抹上了一层白面。 云飞妍哭笑不得的赶紧拿了手巾来给他擦拭,小蝉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见到此情景,张了张嘴,话又全咽了回去。 “小蝉,你出去买菜,怎么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 小蝉手扶着桌子急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一口气道: “小姐,出事了,我刚刚出去买菜,然后看到大街上贴着王爷的画像,说王爷您是江洋大盗,国王下令只要捉到您就给十万两黄金。” “江洋大盗?”云飞妍瞠大了眸子,怪声怪气的重复着小蝉的画。 东方夜接过小蝉手中的手巾,冷哼出声: “如果我没猜错,千杉国国王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把你的画像贴在大街上?” “如果不是他已经死了,不可能只贴我一个人的画像。”东方夜略微分析着,如果国王还活着,最不可能放过的就是云飞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确定这国王到底死没死。 “那现在……” “既然他说我是江洋大盗,似乎不做点江洋大盗该做的事就对不起那张告示了。”东方夜邪魅一笑,心中一个计谋已经形成,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妍儿和孩子们,那人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186 千杉国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历代千杉国的国王均以骁勇善战著称,虽然国小,但是千杉国易守难攻,所以千杉国才有存在这么久,没有被他国所吞并。 而千杉国西侧的土著人,以与千杉国共同开采金矿为名,毁掉了千杉国西侧的山峦屏障,以前只消数百人便可以守住西侧的缺口,屏障消失,精明的土著人人趁机占领了千杉国西侧的两个小城镇,随时都有攻击国都的架势,所以千杉国国王紧急想与水月王朝联盟,共同击退土著人,打算以强大的水月王朝来保护自己。 偏偏弱肉强食的时代,没有绝对的和平,只有吞并与被吞并,千杉国虽然有意与水月王朝共和,但是只要有思想的人都不会完全相信水月王朝会真正的保护千杉国。 千杉国人杰地灵,山清水秀,到处保留着最完美的历史痕迹,没有人不想将其占为己有,再加上二十多年前水月王朝曾经袭击了千杉国,这一历史耻辱,千杉国的百姓铭记在心,千杉国人与水月王朝之间也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没有绝对的和平。 恳千杉国以杉树为主,四处可见成排的杉树。 夜晚来临,月光和星星像是挂在杉树梢,成为云飞妍眼中的圣诞树。 夜空像一口黑锅一样扣在王宫的上空,一道黑影在王宫的上空飞快的掠过,直达王宫的最高宫殿。 让那便是国王所居住的宫殿。 宫殿四处白色的浮纱飘飘,颇有仙界的风姿,并摆设了无数白玉器具,连衣柜和王榻也全是由白玉雕成。 东方夜赞叹着,这国王果真是会享受哪。 突然听到似乎有人进来,东方夜飞快的掠向了屋顶。 他的眼睛透过黑衣往门外看去,这王宫的夜明珠灯光照亮了进门的人脸,赫然正是千杉国国王的长子,他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卫,那两名侍卫在门外时停下,便守在门外没有进来,大王子直接走进了大殿,往后面的偏殿走去。 不一会儿,大王子走至偏殿内的一张床榻外站定,床榻上的账幔垂下,帐内的一切看得不甚清楚,大王子围绕着床绕了一圈,然后缓缓站定。 “还不快起来?”四周无人,大王子突然对着帐幔内唤道。 突然帐幔掀开一角,一个人从床榻上滚落了下来,在大王子的脚边连忙嗑头: “小的参见大王子。” “本王子父王驾崩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他人知晓,本王让你假扮父王传递假消息,这件事情你做得不错,明天本王子将会宣布父王驾崩的消息,你也已经没用了。”大王子一脸阴鸷笑容的看着地上匍匐的男子,眸中杀气尽现。 “大王子,您答应过老臣,只要老臣帮您得到王位,您就要准许老臣告老还乡的。”地上伏着的男子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是吗?不过你也素来知晓,本王子是从来都不守信用的,所以本王子说过的话,你也会听?真是愚蠢。”大王子嘲讽的冷冷一笑,突然拔出一把散发着雪亮寒光的冷剑。 那大王子倏的挥剑,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大王子的剑身猝然从中间被截断。 东方夜一身黑衣突然从屋顶落下。 “嗜父篡位,王烨,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孝子。”东方夜一身黑衣,讥讽的笑道。 “你是什么人?”王烨听到对方喊他的名字,眸子微眯,警戒的看向东方夜。 “你不是发出了告示想要抓我吗?现在我来了!”东方夜狂肆的笑出声,对王烨眸中的杀意视若无睹。 “东方夜?你是东方夜……”瞬间王烨的眸子瞠大,吐出颤抖的几个字。 “真聪明,只稍稍提示一下你就猜出来了。”东方夜幽幽的淡淡道,一双凌厉的紫眸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王烨的身子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东方夜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水月王朝第一残暴无情之人,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如果胆敢惹到他,一定不会有好一场。 “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王烨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双眼中写满了恐惧。 “是你吸引我来的,所以我就来看看。”东方夜邪魅一笑,一把抓起地上身着明黄色睡衣的老头,一双厉目瞥过,吓得那老头浑身颤粟不已。 那老头双手挡在自己的头顶,低头不停的求饶: “奕王饶命,奕王饶命,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可是这令可是由国王下的,而在此刻之前,国王是你,你说不是你下的令,是谁下的令?”东方夜威胁的扯高了老头的衣领笑问,那阴鸷的目光中杀满了杀气。 老头缩了缩脑袋,目光直指王烨,倏的尖叫道: “是他,是他写好了王旨,只让我从帐中露出一只手盖章就行的,具体的内容,小人确实不知。” 老头一五一十的把话全捅了出来。 “大王子,是这样的吗?”东方夜抬头危险的笑问王烨。 王烨自知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他用力的吞了下口水,逼迫自己不能害怕,眸子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后,他眸中一抹精光闪过,飞快的转身便欲逃走。 倏地,一道金光闪过,王烨左边脸颊上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子,王烨的身子猝然停住,右腿的膝盖被重重一击,他的身子重重的跌跪在地,双手撑在地板上痛苦的皱眉,想要起身,他的右腿已经无法再撑起他沉重的身子。 王烨从唇中发出痛苦而低沉的嘶鸣声。 “你可以再试试,如果你再逃脱的话,下一颗石子的目标将是你的太阳穴。”东方夜把玩着一颗石子,笑眯眯的威胁道,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你敢……”王烨突然抬头愤怒的道。 “你可以试试……”东方夜这一次故意将石子往上抛了几下,每抛一下,几乎是在王烨的心中丢下一颗石子,扰得王烨心惊胆颤。 “你到底想要怎样?”王烨抵抗不住身体的痛楚,跌坐在地上无助的咬牙问向东方夜。 “不想怎样,把你的告示收回,澄清污蔑本王之事实,本王便可以放你一马。”东方夜终于收回了石子,凝视他一字一顿的要求。 “收回?休想……”突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截住了东方夜的话尾。 东方夜半眯起紫眸向声源望去,脑中警钟大作,不知道是什么人,他居然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此人的功力一定很深。 “奕王,好久不见了。”一名深棕色华服男子,头戴鹰毛帽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看向东方夜。 “三王子!”东方夜手下的老头突然出口唤道。 东方夜侧目看去,对方只是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但是他浑身上下所散出来来的沉稳气息,却是他这个年龄段之人不该有的,岁月在他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那深厚的老茧,已经代表了,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东方夜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对方,对方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但对方的语气和态度都像是认识他很久似的。 “你是什么人?”东方夜半眯起紫眸细细的打量对方,良久也没有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六年前,我曾经差点死在王爷的蛇窖中,幸好……王妃救了我。”少年笑若清风,那笑容中却隐含着冰冷的寒意。 六年前…… 蛇窖…… 六年前欲处死的小男孩,只有一个人,那名小男孩的名字在他的口中呼之欲出。 “朱康……”少年启唇吐出东方夜心中的答案。 “是你。”东方夜皱了皱眉。 “对,是我,王爷,六年不见,你没想到当初的小男孩,会变成今天的朱康吧?”朱康自信的紧盯着东方夜,右手轻轻抬起,暗暗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是没想到,不过王宫的事情,本王不感兴趣。”东方夜明显感觉对方来者不善,说完,他便腾空而起,跃上屋顶,飞快的离开了王宫。 看着东方夜飞快离去的身影,朱康紧追了两步,蓦然停了下来。 “东方夜,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过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东方夜为了女人留下来,一定是她,六年了,我终于可以实现我的当初的诺言了。”看着东方夜离开的方向,朱康勾起唇角莫测高深的道。 —————— 闲妻凉母 东方夜回到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云飞妍在屋内焦急的等待着东方夜的到来,听到门外一阵马蹄声渐近,云飞妍推开了房门飞快的迎了出去,果然便见东方夜一身风尘仆仆的骑马而至。 云飞妍拉了马去栓好,东方夜负责关好门,东方夜来到云飞妍身后,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夜的清凉,双手从云飞妍的腰间探过在她的身前交握,头深埋进她的的颈窝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云飞妍转过身来,月光淡淡的照映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了他们亲昵的身影。 “怎么了?事情办得不顺利吗?”云飞妍关心的问,她的小脸紧在他有些冰凉的胸前,耳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恳“国王已经死了。”东方夜用力的拥紧了云飞妍,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定下心来。 “死了?”云飞妍在东方夜怀中的声音有些沉闷。 “是的,已经死了,大王子名为王烨,他的才能不及二王子,所以他谋权篡位,故意派人发了那告示,表示国王还活着,这样他才可以让人相信国王现在立的遗嘱是真的。” 让外面有些冷,一阵风吹来,云飞妍单薄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东方夜皱了皱眉,扶了云飞妍回房。 “那现在是大王子继位吗?”云飞妍边帮东方夜放好披风边回头问。 “你记得朱康这个人吗?”东方夜脱下了外衣放在椅子上搭着,拉了云飞妍上榻,自己靠在床头,让云飞妍靠在他的怀中,他体贴的拉高被子裹紧了二人。 “朱康?”云飞妍躺在他的怀中看着窗外的月光,身子更加依紧了以汲取温暖,朱康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还记得六年前的时候,我曾经处置过丞相府的奸细吗?”东方夜低头凝视云飞妍娇美的容颜,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吻,感受到她身子的冰冷,东方夜的双手又紧了一紧。 “当然记得,那可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亡,而且是那么残忍的死亡,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云飞妍白了他一眼,想到这些,她的耳边似乎又浮起了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可是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是当时的一个小男孩,你还有印象吧?” “小男孩?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曾经说他叫朱康的。”云飞妍拍额低呼了一声,终于想起来了,她还记得那个小男孩自信倔强的表情,那双坚定的目光,仍让她记忆犹新: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他不止在这里,而且还是千杉国的三王子。” “那真是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了,总算是我当初的努力没有白废。”云飞妍没有注意到东方夜沉闷的表情,直说着为朱康高兴的话。 云飞妍的话说完良久,也没有听到东方夜再开口,云飞妍蹙了蹙眉抬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回来累了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云飞妍的目光撞进东方夜深沉的紫眸中。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云飞妍直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明天我们回祈国吧。”东方夜抱紧了云飞妍,突然开口要求着。 “东方夜,你知道我不会回去的。”云飞妍的脸色一沉,纤手推了推东方夜的胸膛便欲离开他的怀抱,对于他的出尔反尔云飞妍有些失望。 东方夜害怕的搂紧了她,防止她离开他,他叹了口气,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云飞妍的颈间,他的唇摩挲着她颈间细嫩的肌肤,缓缓靠近她耳边呢喃着: “妍儿,我害怕,我第一次这样害怕过,第一次想要逃,我看到朱康的目光,我总觉得心中不安,我怕,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分开的。” 东方夜说出他心中的担忧。 本来只是一个少年而已,根本就不成气候,偏偏这朱康的目光中的那抹自信还有他那只紧握配剑的手,都让东方夜感觉到这朱康很不一般。 他还没有跟他对峙,东方夜已经被他的气势威慑了几分,从朱康的到来他没有感觉到这一点来说,朱康的功力不凡,绝对不在他之下,若是他当时留下的话,招来了侍卫兵,他恐怕今天晚上就逃脱不了了。 “你放心吧,如果你真的担心的话,你这两天先回去,等过一段时间你再过来看我们母子三人就好了。”云飞妍依紧了他,感受着他的害怕,云飞妍心乱如麻。 这两天云飞妍一直担忧的事情,还是这么快就到来了,东方夜不是她一个人的,他早晚还是要离开她的,虽然只是短暂的别离,还是让她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我不要。”东方夜急促的开口拒绝,双手用力的搂紧了她,以惩罚她的狠心。 “你要掐死我呀!”云飞妍痛吟了一声,抬头瞪了他一眼。 “谁叫你老是想要从我的身边逃走,不要再说分开的话。”东方夜嘶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唇轻轻的咬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 “说你,你还真的上瘾了,先别说这个,今天是小胖和飘飘两个的生日,你今天晚上没有陪他们吹蜡烛,他们可是念叨了你一整晚呢。”云飞妍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揉了揉被他咬得有些痛的耳垂。 “我去……”东方夜恍然大悟,懊恼的低咒了一声,便要爬起来,云飞妍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怎么了?” “你现在还去吵他们做什么,他们半个时辰之前没等到你就已经睡着了,不要去吵他们了,如果你要补偿的话,明天早上你送小胖去上堂,然后再教飘飘习字就成了。” “那你做什么?”东方夜笑眯眯的看着云飞妍眸中闪过的那一抹精光。 “我呀,我当然是当我的闲妻凉母呀。”云飞妍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夜已经深了,云飞妍抬手打了个哈欠,她在东方夜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轻轻的合上了眼。 “那我们明天……” “嗯?”云飞妍飞快的进入了梦乡,不管东方夜说什么,她只是回答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嗯字。 东方夜低头看着怀间已经沉沉入睡的云飞妍,深叹了口气,她的习性还是没有改掉,只要是她想睡觉的时候,那她一定是睡觉最大。 东方夜搂着云飞妍轻轻的放在榻上,想着小胖和飘飘两个,东方夜悄悄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下榻向旁边两个孩子的屋内走去。 借着月色,东方夜一脸满足的看着两个孩子纯净的睡颜,小胖听到了声音突然醒来,大眼睛张开眨了眨,本来有些惊吓的他,看到了东方夜后,便向他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爹……” 飘飘听到声音也随之张开了眼睛。 “爹爹……” 东方夜笑看二人的小脸,低头在两个小家的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宠溺的拍了拍两人的小脸颊: “乖,小胖、飘飘,生辰快乐,快睡吧。” “谢谢爹。”“谢谢爹爹。” 东方夜看着两个小家伙纷纷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格外甜蜜,等着两个小家伙皆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方出了他们的房间回到他与云飞妍的房间。 借着月光,东方夜打量着云飞妍平静的睡颜,轻轻的探了口气,将她拉进怀中,抱着她带着满腹心思沉沉睡去。 ······ 东方夜送了小胖从学堂回来,便找来了莫问。 “王爷有何吩咐?”莫问本来被飘飘缠着正愁无法脱身,东方夜来总算是解救了他。 “你去守在小胖身边,不要离开他的身边半步,就近保护他。” “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都不要问,你去保护他就行了,其他的本王也不多吩咐了,这么多年了,本王相信你。”东方夜郑重其事的交待。 “属下遵命。”莫问淡淡的扯了唇角,目光中可见一丝欣慰之色,说完便转身离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莫问刚走,云飞妍的声音突然从东方夜的身后传来。 东方夜的心微颤,掩饰刚才心中的不适,笑着回头揽住了她的肩膀安慰她: “没事,我只是刚刚吩咐他去买些东西而已,对了,我说过今天教飘飘练字的。” 东方夜教飘飘练字,一笔一画手把手的教,那副认真的样子让云飞妍颇为感叹,那个杀人如麻,曾经被她骂作是无情的冷血魔鬼的东方夜,对待自己的家人却是这样的温柔至情。 “小姐,我去街上了。”小蝉提着篮子拿了些碎银子便要出去。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云飞妍看这里她暂时也不需要做什么,想要跟东方夜打个招呼,看他那认真的模样,云飞妍不忍打扰,便留了一个字条放在桌子上便出去了。 188 一个时辰后,东方夜教飘飘写完字,便准备出来给飘飘倒杯水,转眼间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东方夜微皱了皱眉,桌子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好奇的走上前去将纸条拿了起来,上面是云飞妍的字迹,写着:我与小蝉去逛街了。 逛街…… 她出去了?东方夜的脑中一轰,像是有响雷在他的脑中狂轰乱炸似的。 恳顿时他变得六神无主,他的脑中依旧浮现了朱康那自信的脸和莫测高深的笑容。 朱康这一次的出现绝非偶然,或者是他故意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只为报六年前之仇? 不管是哪种情况,东方夜都不敢冒着失去云飞妍的危险,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冲着他来,不要碰他的妍儿。 让“爹爹,怎么了?”飘飘娇小的身子从书房内溜了出来,抱住了东方夜的双腿抬头甜腻腻的开口问道。 东方夜的神思因着飘飘的声音恢复了一些,他俯身搂了搂飘飘娇小的身子,在她的小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飘飘乖,在家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爹爹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再回来,好不好?” “好。” “乖,就在书房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知道吗?”东方夜哄着飘飘,看着天色,莫问和小胖他们应该快回来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云飞妍,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他会自责内疚一辈子的。 安置好飘飘,东方夜转身飞快的奔了出去。 街道上人声嚷嚷,不时有各种各样的小贩在叫卖着,声音吵杂,东方夜敏感的耳力压根听不到云飞妍和小蝉她们的声音。 东方夜拨开人群,在人群中胡成的走着发,他的视线扫过路过的众人,完全不顾他人怪异的目光。 突然人群中似乎有人认出了东方夜。 “咦?那个人长得好像告示上的人呀!”突然有人指着东方夜好奇的问着旁边的人。 一句话刚落,在人群中迅速引起了众人的目光,众人寻着那人的指示向东方夜望去,东方夜早在听到那句话之前已经潜入了人群中往前面走去,躲开了刚才那人的视线。 东方夜低声诅咒着,只因现在他还要与妍儿在这里生活,所以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否则会更加增添他与妍儿的危险。 云飞妍与小蝉在街上逛了没多久,便买到了一些零食,还有一些笔墨纸等物,紧接着云飞妍看到了一家店铺中的一块新上市的布料,布料为淡粉色,远远的望去如烟雾一样,她的眸子一亮,她这几天又设计了一款裙子,那块布料看起来极为适合,到时候春姐一定会乐开了花的。 云飞妍提裙扯了小蝉一起进了布庄内。 “老板,这布料多少钱一匹?”云飞妍扯起了布料笑眯眯的问道。 “这位客倌真是好眼光,这块布料可是我们布庄里新进的布料,你看看这料子,可是都是上等的,您到别的地儿,还找不到这样的料子呢。”老板是一名中年男子,还没有说价格,首无便罗嗦了一堆自夸的话来。 直到云飞妍听到耳朵快长茧了,然后云飞妍方笑眯眯非常好脾气的再一次问: “老板,我想问的是这布料多少钱一匹?” “这位姑娘真是爽快,这样吧,给您五两银子一匹。”老板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云飞妍一身细皮嫩肉,仍是难掩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尊贵气息,所以老板是将云飞妍当成了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一般像大家闺秀,皆是不出门在家中养尊处优的,哪会知道市场上面的价格,就像那种只吃过猪肉却没见过猪跑的那类人。 云飞妍挑了挑眉,漂亮的小脸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花一般。 “老板,您刚刚说这是多少钱一匹?” “五两银子……” “我出五百吊一匹,买两匹!”云飞妍正儿八经的摸了摸布料道,吐词清楚,毫不含糊。 五百吊?那老板的嘴角微抽搐了一下,不得不说,云飞妍的开价几乎是一针见血,进价是三百吊,除去店铺费等等杂费,最多一匹布只能赚几吊钱而已。 云飞妍早就看出来了,这家店铺并不起眼,若不是这块布料的话,她是压根不会进来买的,其他布庄的老板对云飞妍那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云飞妍可是压价冠军哪,这里根本就没有客人,云飞妍打定了主意要跟这老板磨到底。 “这位姑娘,我要五两银子,你却只给五百吊一匹,这怎么可能吗?别的不说了,这样吧,四两银子一匹,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这就给您包起来,如何?”那老板的额头上明显已经渗出了一些汗水。 “老板,我刚刚说过了,五百吊一匹,如果您想卖的话呢,我现在就付现钱,如何?”云飞妍不慌不忙的学着那老板的语调,打算跟他磨到底。 那老板有些急了。 “三两银子一匹布,不能再少了。”那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咬紧了牙关,好像很心疼似的。 “想要我买的话,就五百吊,我一吊钱也不加,好了,老板您想好了没有?如果还没想好的话,我们到其他地方去喽!”云飞妍弹了弹裙子上的灰尘,笑眯眯的牵着小蝉便要离开。 小蝉明显感觉到了云飞妍甚是喜爱那布料,她现在将价格压这么低,人家怎么可能会卖嘛。 两人走到大街上,小蝉刚想要劝云飞妍买下来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了老板焦急的声音: “这位姑娘,卖给你了,卖给你了,唉……” 那老板的声音非常无耐,临送走了云飞妍,那老板脸上的阴霾都没有散开过,云飞妍笑眯眯的抱着布匹与小蝉一同离开,突然看到街上有一道人影与东方夜的身影极像。 云飞妍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最后证明她没有看花眼,咦,他怎么跑出来的? 云飞妍眉梢一挑,把布塞入小蝉的怀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在东方夜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便跑到他的身后,双手紧捂着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云飞妍故意捏着声音,阴阳怪气的在东方夜耳边问。 ) “妍儿……”东方夜倏的尖叫出声,那熟悉的感觉他一辈子也不能忘。 东方夜惊喜的覆住了眼睛上云飞妍的那双玉手,蓦然回头,还不及云飞妍再一次开口,东方夜已经狠狠的将她揉进了怀中。 东方夜的力道让云飞妍好生吃痛,她坚定的呼吸着,很纳闷东方夜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不成?” “没有,我还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你了。”东方夜亲昵的吻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厮磨着,看到她的这一瞬间,他终于放下心来,他的妍儿。 “我只是出来逛个街而已,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走丢的。”云飞妍朝天翻白眼,不过心底里更多的却是感动。 “见到你就好了。”东方夜松开了些手,拉云飞妍至小蝉旁边,小蝉装作没看见的表情,倒让云飞妍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做什么挡着眼睛,又不是不能见人。”云飞妍笑骂小蝉,拉开了她眼前的手。 “奴婢不敢。”小蝉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低头应着。 “你还有不敢的,哼……现在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看着满篮子的东西,还有小蝉吃力抱着布匹的样子,云飞妍笑着把布从小蝉的怀中抱过来塞到东方夜的怀中: “既然你来了,这粗活就该由你们男人来做了。” “我很乐意。”东方夜附和着云飞妍。 “对了,飘飘喜欢吃糖葫芦的,前面有卖糖葫芦的,我们过去买两支回去,飘飘一定会开心的。”云飞妍看到前面有卖糖葫芦的,把怀中的零食袋一并塞到东方夜的怀中,将东方夜当成了真正的搬运工。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住处,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小胖和莫问两人早就已经回来了,而莫问正教小胖以蹲马步,小胖直捧着腿喊痛。 “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来,这有几根糖葫芦,是给你和妹妹的,那,去拿给妹妹吃吧。”云飞妍为小胖擦了擦汗,把糖葫芦塞到他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咦,妹妹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了吗?”小胖接过糖葫芦,突然疑惑的抬头纳闷的问。 “没有呀,飘飘不在家?”东方夜的眸子倏的糖大,他的目光直指莫问问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郡主不在。”莫问非常认真的回答。 —————— 谢谢Dd20000101的月票,夺命红颜的五朵鲜花和莫黛梦倪、林雪薇、ミ飄の淚い、恋LOVE天使、诺遥0920的咖啡。 189 书房内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说明当时飘飘离开书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挣扎过。 “飘飘会不会是到邻居家去玩儿了?”小蝉单纯的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可是我出去前交待过她了,让她不要出去,她这么听话,不可能一个人跑出去的。”东方夜一脸的凝重,分晰着事情的可能性。 “咦,是妹妹的手镯。”小胖在众人迷惑之际,捡起了地上的羊脂手镯举起交至云飞妍的手中。 恳“这是飘飘的!!”云飞妍的嗓音倏的变得尖锐,握住镯子的手微颤,她犹记得,那手镯是两个月前飘飘缠着她买的,因为飘飘喜欢,所以云飞妍当时狠下心来,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下来的,飘飘爱不释手,就连洗澡都不愿意拿下来的。 东方夜慌忙搂住云飞妍微颤的身子,回头对莫问吩咐: “莫问,去四处问问,有没有人见过飘飘。” 让“是。” 莫问答应了便出去了,东方夜扶了云飞妍在桌边坐下,桌子上是一个母亲的母字,却只写卫生半,两点还没有点上,笔落在旁边,雪白的纸张上染上了一圈黑色的墨迹。 云飞妍的手指轻触字上已经干涸的墨迹,心在抽搐。 “飘飘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云飞妍浑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尽了般,无力的依在东方夜的怀中,纤细的手指紧掐东方夜的手臂,关节因用力泛出一丝白色。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东方夜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心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一张自信的脸。 朱康!! 难道是他?如果真的是他,那就真的太可怕了,他居然会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来到杉村,还绑架了飘飘,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半个时辰后,莫问终于从外面回来了,那张平时冷漠的脸露出了几分担忧,飘飘虽然每次都以欺负他为乐,但是没有她在,他反而觉得耳边太过清静了。 “王爷,找不到。”莫问尽职的向东方夜汇报,虽然这个结果很令人失望。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有没有人曾经见过她?”东方夜连忙伸出手指让他小些声,云飞妍因为飘飘失踪的事情已经心力交瘁,东方夜不想让她太过担忧。 “没有,不过我倒是查到有人说见到大概在半个多时辰之前,也就是在小的和小世子回来之前,有一辆马车曾经在门前停下,停在这里大概只有一小会儿的时间然后就走了。”莫问抓出可疑的问题向东方夜汇报。 东方夜咬紧了牙关,看来是那辆马车带走了飘飘,而且还是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来的,由此可见,他们大清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云飞妍很是聪慧,上次王宫里派人来捉妍儿,都给妍儿逃脱了。 东方夜懊恼的按了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的疏忽让飘飘被人劫走,都是他不好,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的,早知道他就在家里陪着飘飘了。 “王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莫问担忧的寻问东方夜。 “现在你再去查查那辆马车,务必要查出那辆马车到底是什么来路,天黑之前,能办到吗?” “这恐怕要胡姑娘可以办到……”莫问有些为难的看着东方夜。 自从上次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东方夜责难胡盈盈,胡盈盈到现在一直没在东方夜的面前露面。 胡盈盈会为东方夜做事,始终因为她相信她还有机会,这次东方夜断了她所有的念头,她会不会趁机报复还是个未知数。 “这是本王的玉佩,你命令她必须要办成此事,否则以后都不要来见本王。”东方夜从怀间拿出随行的玉佩,此次出门,东方夜说过,只要见此玉佩,便如见他。 “行,属下立刻去办。” 莫问接过玉佩,便又退了出去。 “真的能找到飘飘吗?”云飞妍的声音骤然从东方夜的身后发出。 东方夜回头便看到云飞妍略有些憔悴的容颜,而看云飞妍的脸色,似乎刚刚他与莫问之间的话她全听到了。 “放心吧,一定会的,你要相信莫问,还有,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如果飘飘回来了,你还要怎么照顾她?”东方夜叹了口气,拉她入怀劝道,云飞妍总是为别人担心,让他总是要为她担心。 “我的身体没事,最主要的是现在要找到飘飘,她才刚满五岁,还那么小,我满脑子都是她被关在黑漆漆牢房中的情景,她那么怕黑,而且又胆小,我现在似乎还听到她一直在喊娘。”在东方夜的面前,云飞妍表现出她的胆小害怕,她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脑中一片空白。 东方夜同样担忧,他紧紧的搂着云飞妍,给予她他的力量,可以让她不让那么担心。 “一定会没事的,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东方夜紧抿起唇,眸中散发着阴鸷的寒芒,谁敢碰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 云飞妍因为极度担忧,中午只用了些粥,便沉沉的睡去,东方夜在大厅内来回踱步,莫问中午回来过一趟,说是找到了胡盈盈并将消息已经转达给她,胡盈盈虽然万般不肯,却还是说会去找孩子的下落,下午莫问还是跟上午一样去学堂保护小胖。 小蝉也被禁止出门,整个家中人心惶惶。 终于傍晚时分,胡盈盈与莫问一同出现在院子中,胡盈盈与莫问一样身着通体黑色的衣着,同时胡盈盈手中握有一把蛇纹的长剑,飒爽英姿另小胖对她刮目相看,若是仔细看去,胡盈盈脸上还有一些不自在,她的手被小胖拉着,一大一小两人一前一后。 “胡姨姨,这里就是我家。”小胖热络的拉着胡盈盈的手进了大厅。 东方夜看到胡盈盈到来,本来的焦灼之色缓和了一些,他欣然的迎了上来。 “盈盈,快告诉我,有没有飘飘的消息?” “咦?胡姨姨知道妹妹的下落吗?胡盈盈,你知不知道妹妹在哪里?快告诉我吧,我好想妹妹!”小胖连忙插嘴,一双小手摇了摇胡盈盈柔软的手,小脸仰起祈求般的凝视胡盈盈。 东方夜的无情和莫问的冷漠胡盈盈均可以忽视,本想今天要折磨一下东方夜夫妻俩再告诉他们事实的胡盈盈,看着小胖那童稚无邪的面容,她的心软了。 “王爷猜得没错,人是被王宫劫走的,属下查过,这次下命令的人是王宫的三王子朱康,属下还偷偷的打探到,千杉国国王已逝,大王子被判谋反罪,已经打入大牢,有遗嘱为证,三王子朱康已经继承了王位,现在朱康已经是千杉国的国王了。” “就知道是这样。”东方夜从鼻子中哼出了声。 他原只以为只有千杉国的大王子才会干出这等事来,原来朱康也是同流这辈,千杉国注定也该灭亡了。 “王爷,现在是去王宫要人吗?” “不可……”突然又一个声音突然加入,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门口翩翩走来,一身青灰色的衣衫,仙风道骨般,随后进来的是一身青红色劲装的火风,火风手中的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 “十五叔!”看到来人,东方夜的那双紫眸蓦然半眯了起来。 顿时屋内聚满了人,本来不大的大厅,此时倒显得有些拥挤了。 “大家都别站着,我们去客厅坐吧。”东方定最后进来的,却先入为主的招呼大家坐定。 “奴婢去沏茶。”小蝉连忙退下去了厨房洗茶杯。 ······ 东方夜与东方定坐主座,莫问和胡盈盈坐副座,火风则站在东方定的身后,小胖的一双眼睛直盯着胡盈盈,双手紧拉着她的手臂不放,胡盈盈无法挣脱开,只得任由小胖扯着她。 不一会儿,小蝉奉上了几杯茶,然后她默默的退了出去回内室去照顾云飞妍。 “忠王刚刚为何说不能去王宫要人?”莫问首当其冲的开口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首先,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孩子被关在什么地方,再者,你就算去了,也要不到人,既然对方已经打算掳走的人,又何必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人?再说了,夜你是水月王朝之人,前国王是被你所害,这次你若是去的话……” “不好了,不好了……”东方定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小蝉焦急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东方夜眉眼间含着一丝不悦。 “小姐不见了。” 190 “什么?”东方夜从位子上弹坐了起来,紫眸迸射出惊慌失措的目光。 “胡姑娘来之前,奴婢还去过房间看来过小姐的,那时候小姐还在沉睡,刚刚奴婢进屋的时候,便没有找到小姐,然后奴婢看到桌子上留下了一张字条!”小蝉慌慌张张的拿了张字条焦急的递于东方夜。 东方夜揭开纸条,上面只写着:我去救飘飘,很快回来! 东方夜五指收紧,牙关紧咬,手握成拳狠狠的捶击桌面,她要去救飘飘?只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救飘飘?她去了之后,反而可能会因此而被抓。 恳“十五叔,我要去救妍儿,请你不要再阻止我,而且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也请十五叔不要插手。”东方夜冷冷的瞥了一眼东方定,东方定什么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六年前,他曾从祈城带走云飞妍,六年后,他又出现在这里,上次还能向千杉国国王要人,东方定的意图太明显了。 东方定因为这突发事件,整个人也有片刻的诧异。 “既然如此,本王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东方定沉稳的抱拳告辞。 让东方定和火风二人离开后,东方定的脸沉思不定,火风一脸的疑惑。 “王爷,您不是想与奕王商议合作之事吗?现在为何却又突然不继续了?” “我最没想到的是母性的伟大,云飞妍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连命都不要去直闯龙穴,我们现在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如果需要我们插手的时候我们再插手。”东方定淡淡的开口,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 大牢中一个小女孩挣扎着爬起来,小女孩一身湖蓝色和红色格子的服饰,头顶的帽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小女孩的发丝凌乱,从地上缓缓的爬了起来,只看到四周到处都是阴森森的,吓得小女孩从地上惊弹坐了起来。 一名狱卒从牢外路过,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连个小女孩都抓,这新国王殿下也太狠了。” “这些事都不该我们管的,你也小心些,小心祸从口出。”突然有人提醒了那名狱卒劝他说话小心着些。 飘飘用了十秒钟来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她只记得她在家里练习写字,然后一阵香烟飘来,她只觉得好香,然后她的字写了一半,毛笔便掉在了一旁,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再接下来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四周到处阴冷潮湿,她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很多的,可是到了这里,她还是觉得很冷。 这里到处都是铁栅栏,还看到墙壁上不少昏暗的油灯,这里倒是跟娘口中的牢房差不多呢。 但是,是谁把她抓来的?娘教过她,这个时候不能慌乱,要镇定,镇定!! 飘飘的双手紧抓着牢房的铁栅栏,铁栅栏冰冷的温度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嘶的一声惊呼,赶紧将手缩回了衣袖中,到处静悄悄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一会儿,飘飘听到门外似乎有些吵嚷声。 “奴才参见国王殿下!”那阵声音赶走了飘飘脑中的瞌睡虫。 国王殿下? 飘飘爬在铁栅栏边随着声音望去,不一会儿,一人身着明黄色绣着飞龙升天模样的华服男子走来。 长得还不赖,飘飘仰起小脸,在心里暗自打量着对方,看起来比娘要小好多呢。 对方一看到抓的是一个不及腰的小女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责备身旁的人: “怎么会是一个小孩子?” “回陛下,这位小姑娘名叫飘飘,云姑娘的女儿。” “女儿?她有女儿了?”朱康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似乎被这个消息震住,六年没见了,她居然有女儿了。 朱康低头仔细打量着小女孩,耳朵里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那双令他熟悉的眼睛还有清澈的瞳孔,还有那张与云飞妍有七分相似的俏丽小脸,更加证明了,这小女孩便是云飞妍的女儿了。 朱康的十指渐渐收拢,指尖深陷入掌心的肌肉中,目光直逼向眼前的小女孩,他不敢相信,他也不能相信,她真的生了别人的孩子,她没有等他来救她。 “哥哥,飘飘好怕……”飘飘睁大了清澈的大眼,骨碌着黑亮的眼珠无辜的看着朱康,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伸出牢外牵着朱康的衣袖。 这么无辜的表情,在朱康的心中又是一击。 “把她放出来。”朱康突然对身旁的侍卫命令道。 “这……”那侍卫惊愕了一下。 “放人。”朱康神色一凛,冷戾的瞪了那人一眼。 那侍卫听令,赶紧挥了挥手,令狱卒去打开牢门,飘飘一见牢门打开,欣喜的从牢门内奔了出来,因跑得太急,刚奔到朱康身边,突然被身下的柴草绊了一跤,娇小的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本以为飘飘跌倒会哇哇大哭的,谁知道飘飘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柴草,咬紧了牙关,嘴里口口声声对自己道: “飘飘不疼,飘飘不哭。” 飘飘天性的倔强和坚强,令朱康对之大为改观,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居然会这么坚强,一个小女孩能做到这样不容易,这也让朱康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疼的时候,也要叫不疼。 “你叫飘飘是吗?”朱康自然的看向飘飘,流露出赞赏的笑容。 “是的,大哥哥,我叫飘飘……”飘飘赶紧跑上前来,更大胆的牵住了朱康的手,仰起了小脸抬头笑着面对朱康。 “大哥哥?我十七岁了,你该叫叔叔才对。”朱康紧握的手因着飘飘的小手微微松开,飘飘的手很柔很软。 “十七岁?我五岁,你只比我大十二岁,我就要叫哥哥……”飘飘十分霸道的说着,牵着朱康的手便往外走去,鬼灵精的大眼中一抹精光闪过,她斜了朱康一眼,嘴角扯起嫌恶的弧度。 一刻钟后,飘飘坐在王宫正殿的圆桌前,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飘飘看着眼前的食物,顿时饥肠辘辘,她睁眼望着坐在她旁边的朱康。 “哥哥,这里东西都是给我吃的吗?”飘飘舔了舔唇,目光不离食物。 “当然了,吃吧。”朱康带着一丝宠弱的看着飘飘,飘飘就像他以前的邻居妹妹,有一张小馋嘴,只可惜战乱一起,他便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飘飘的目光闪烁,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早就已经想要下口了,现在终于机会来了,朱康的放任,飘飘欣然的拿起了筷子便向食物进攻。 朱康身旁的侍卫觉得朱康对飘飘太好,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陛下,现在这位小姑娘还是囚犯,却坐在这里,恐怕有些不大合适。” “一个小孩子而已,怕什么。”朱康的语气不快,似乎很听不惯别人这样斥责他,他才是一国之主。 “是。” “这位叔叔好可怕哦!”飘飘察觉出朱康似乎对那名侍卫有些气恼,趁机做出害怕状,怯怯的缩了缩小脑袋。 “你下去,没有孤王的命令,不准进来。”朱康连忙安抚飘飘,威严的喝令那名侍卫。 那名侍卫咬牙切齿的瞪向飘飘,却不敢顶撞朱康,只得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大哥哥,你真好。”飘飘笑眯眯的夸奖朱康,如果他能把她放了,他就更好了,飘飘在心底里加上了这么一句。 “快吃吧,菜快凉了。” 半个时辰后,飘飘摸着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打了个饱嗝,吃得真是舒服哪,飘飘舔了舔唇角的残渣,桌子上还剩了好多菜,她还没有吃下呢。 她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经快到傍晚了,爹娘要是知道她失踪了一定会很担心她吧? “大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呀?”飘飘突然看到了朱康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突然跑上前来摸着把玩着,不等朱康回答,飘飘骤然抱着肚子痛吟: “啊,肚子好痛。” “怎么了?” “我想要去茅厕。”飘飘在朱康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解下了朱康腰间的玉佩便飞快的向外跑去,小脸上纠结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朱康没有怀疑飘飘,看着飘飘跑开的背影,他笑着摇了摇头,他回头端起茶杯悠悠的喝着茶。 一刻钟后,飘飘还没有回来,朱康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迷路了,他偶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咦,他们玉佩呢? 遍地没有找见,朱康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念头,他倏的瞠大了眸子。 “来人,就是将王宫挖地三尺,也要把飘飘给孤王抓回来。”朱康脸色铁青的命令道,此时他火冒三丈、头顶冒烟,他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娃给耍了,这让他颜面何存? —————— 谢谢赵玉芹、血的颜色的鲜花和蜉蝣梦呓、ミ飄の淚い、亲亲小眯、xxx1、琪琪600408、恋LOVE天使、诺遥0920、198412101018、13833172275的咖啡,哦耶,下周加更哦…… 191 另一边飘飘出了王宫后,拿着朱康给的玉佩唬过了重重侍卫终于来到了王宫门前,飘飘高兴的晃着手中的玉佩,突然玉佩掉到了旁边的草丛中,飘飘忙着往旁边寻去,正好躲开了一人往向王宫门口的身影。 “国王殿下有令,不能放过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只要是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律抓起来。”那名侍卫至王宫门口后便厉声吩咐众人。 假山旁的飘飘一听到这话,立即吓的往假山中躲去,看着那王宫门口的守卫,个个正四周搜索着她的身影,她赶紧又往里面躲了一些。 乖乖,真的好险呀,刚刚若是她走快一些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被人给捉住了。 恳飘飘嘟起了小嘴坐在假山里面,看着手中的令牌,嫌恶的把令牌丢掉。 “要是娘在就好了,娘一定会带我离开的。”飘飘坐在假山中咕哝着,眼见天已经黑了,晚上路不好走,她就更难出去了。 “是谁在念叨我呢?”突然一个声音从耳边飘来,吓了假山中的飘飘一大跳。 让“娘……”飘飘惊喜的回头唤了一声。 来人不是云飞妍还是谁呢?云飞妍刚进王宫的时候便听到在人说在抓一个小女孩,又听说飘飘还没出宫,便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躲着呢,她刚巧从假山后面悄悄溜过,便听到了飘飘的念叨声,她便知晓找到飘飘了。 “我的好飘飘,真聪明,你是怎么出来的?”云飞妍用力的拥紧了飘飘,心在这一瞬间才算安定下来。 “那人具体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他姓猪,我看他就是一只猪,我骗了他的玉佩,不过还是被他发现了。”飘飘捡起地上的玉佩,递给了云飞妍。 云飞妍赞赏的挑了挑眉,不愧是她的女儿,已经快要青出于蓝了。 “不过现在这块玉佩也没有用了,娘带你走近路,娘带你出去。”云飞妍亲了亲飘飘的小脸蛋,她警戒的看着四周,她刚刚悄悄从侧墙翻过来的,只要过了侧墙,然后再混出王宫就好了。 飘飘欣然的捉紧了云飞妍的手,安心的跟在云飞妍的身后。 晚霞渐渐消退,夜幕降临,王宫内华灯初上,又到了一换班的时刻,云飞妍避过众人牵着飘飘便往来时跃过的那堵墙奔去。 云飞妍带着飘飘整整走了一刻钟,却发现自己还没有走到墙边,心底里十分疑惑,这路程什么时候变远了? 天性对新鲜事物感兴趣的飘飘在云飞妍突然停下来之后,突然扯了扯云飞妍的手臂抬头用稚嫩的声音问着云飞妍: “娘,为什么我们好像又回到原地了?” “回到原地?”云飞妍皱了皱眉,刚才紧急之下,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景物,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跟刚刚去过的地方有些相似。 “是呀是呀,这个东西我刚刚已经见过到三次了。”飘飘小小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根木桩,因那木桩上有一根白线,所以十分显眼。 飘飘的话音刚落,云飞妍的脑袋蓦然一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进了迷宫了,怪不得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只加找到飘飘也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她现在在走捷径不下于一刻钟了,居然还没有走到围墙边。 云飞妍试探的向四周看去,四周一共有四条路,通往四个方向,站在原处一眼望不到边,根本就无法辨认方向,站在原地,云飞妍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只浮船,完全迷失了方向,况且现在又是晚上,没有太阳,她辨别不了方向。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浑蛋,发明了这个迷宫,四周的草木全长得一模一样,她该往哪里走? 云飞妍咬紧了牙关,突然朝着左边的四叉路口走去,她下定了决心,她就不相信,她走不出这迷宫。 云飞妍和飘飘两个在迷宫中走着,远远的一个瞭望塔上,一人正拿着一只西洋镜往云飞妍那边望去。 “陛下,您不是想要捉住云飞妍吗?为何却只是让属下启动机会将她们困在里面而不让属下派人将他们捉住呢?”朱康的贴身侍卫站在朱康的身后,纳闷的问着,对于朱康的作风,他十分的不理解。 “哼……你懂什么?这云飞妍是什么的人,孤王还不知晓?孤王是想要她,可是孤王要对付的另有其人,将云飞妍关在迷宫里面,却是最安全的,她们休想跑掉,而孤王真正要找的人,今晚就会到来,孤王一定要让东方夜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朱康阴鸷的目光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朱康再一次拿起西洋镜远远的望着云飞妍和飘飘在迷宫中如两头苍蝇般的乱撞,心中有些不忍。 他这么多年来,只为了等今天这一晚,只要东方夜一死,他就可以实现当初的诺言,他终于可以保护她了。 他犹记得,云飞妍当初放他离开时,他自己的誓言,只要她愿意,这千杉国王后的位置他都可以给她。 朱康拿着西洋镜刚想要收回,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王宫的正西方向,两道黑影正从王宫的围墙越过进入了王宫。 朱康的唇角勾起阴鸷的笑容。 “让人准备好,今天的大鱼终于上钩了。”朱康冷笑的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那侍卫立即低头领命离去。 朱康拿着西洋镜望着那两人前头的身形异常矫健,比常人的动作要快两三倍,朱康的唇角再一次阴鸷的扯了扯。 ······ 黑暗的夜空下,东方夜和莫问二人趁着夜黑闯入了王宫中,东方夜熟知大牢的方位,进了王宫之后,东方夜便要往大牢的方向奔去,他心里想着,如果妍儿进来找飘飘的话,以朱康的性子想对他不利,一定会抓了妍儿和飘飘藏起来,第一个地方就是大牢,大牢守卫森严,再加上牢内的栅栏皆为寒铁所制,坚硬无比,除非他手中的阴阳宝剑可以打开,如果是他人的话,必须要有钥匙才可以打开铁锁。 对方熟知他们的手法还有动机,云飞妍若是想骗得钥匙,恐怕是难上加难。 东方夜一想到前一段时间进大牢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景象,他的心便一阵抽搐,心里暗暗的祈祷着,希望云飞妍没事。 云飞妍只是一名女子,而飘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抓走她们的人,通通都该死。 莫问跟在东方夜的身后,突然转到了东方夜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爷,您先等一等,属下有话想要提醒王爷。”莫问急声劝阻东方夜。 “你有什么事快说,救妍儿要紧。”东方夜深吸了口气,压下瞬间涌上的怒火,如若对方不是莫问,而是别人拦他,他早就已经出手将对方杀掉了。 “属下知道王爷救王妃心切,可是您也要顾忌您自己的安危,朱康这次针对的是王爷您,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王爷您一出现,肯定会中了他的圈套的。”莫问苦心的劝导。 “那又如何,难道你让本王忍心看着妍儿和飘飘两个出事吗?”东方夜冷厉的目光直瞪莫问,怒火在紫眸中冉冉升起,似乎只要莫问再出口,他眸中的火焰便会瞬间爆发出来。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想要提醒您,您的身份是祈国,您一个人的性命,关系着祈国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怎么向娘娘交代,怎么向祈国上上下下所有的百姓交代?” “连你也来逼本王是吗?好你个莫问,看来本王的话你已经不听了,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再是本王的侍卫,你回你的祈国,既然你这么在乎娘娘的感受,本王便将你送给娘娘。”东方夜蓦然火大怒声低吼出声。 “王爷,属下也是为了您着想,如果王爷真的想要赶属下离开您的身边,请王爷赐死莫问。”莫问突然在东方夜的面前跪下,举起手中黑剑,黑剑映着王宫内的灯光,闪动着黑亮的煞气。 东方夜心知莫问的性子,看到莫问此举,方知晓刚才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 “好了,莫问,快起来吧,本王刚才也只是说说气话,你不要当真,本王不会赶你走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东方夜叹了口气,俯身将莫问扶了起来。 “那王爷……”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劝了,本王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救出妍儿,就算是前面有刀山火海,本王……也要闯进去。” 192 “王爷,唉……”莫问叹了口气,只得臣服,东方夜只要打定了主意,别人休想再劝得动他,莫问也是深深知晓这一点,方才才用狠话逼他,由此可见东方夜对云飞妍用情至深,真的让他太感动了。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我怕迟了……就来不及了。”东方夜性.感的薄唇紧抿,紫眸中的怒气消退,黯然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好不容易六年才找到她,他不会就这样让别人从他的手中将她抢走,就是死神也不可以。 “是,王爷!”莫问坚定的点了点头,紧跟在东方夜的身后,这辈子,他也只认他这一个主子。 恳······ 深夜到处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东方夜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大牢中奔去,莫问黑剑已出剑鞘,随时准备与王宫中人开战。 让东方夜和莫问悄悄来到了大牢门外,大牢坐西朝东,东方夜在隐蔽的草丛中捡起了几块石子,目光深邃的盯着眼前那数道来回走路巡逻的大牢侍卫,东方夜反射狠狠的将石子射出。 嗖嗖几声后,大牢外的侍卫通通倒下一个不剩。 东方夜飞快的从草丛中窜出向警戒的向大牢外靠近,看着紧锁的大牢铁门,莫问从其中一名侍卫的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大牢的大门,然后莫问在大牢外守候,东方夜进去里面找人。 东方夜与莫问二人对视了一眼,东方夜轻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伸手掐死了正从牢内走出的一名狱卒,紧接又传来了三声凄厉的尖叫,所有的狱卒东方夜已经全数摆平。 东方夜焦急的在大牢内慌张寻找,从这个牢房一直找寻到另一个牢房。 不一会儿,东方夜已经将整个牢房全数找遍,大牢内总数只有十来个牢房,很好找,可是奇怪的是,王宫这么大的一个大牢,不可能一个囚犯都没有。 东方夜皱起了眉头,额头的血管暴突,紫眸瞬间瞠大,他突然飞速的来到了大牢门外,拍了拍莫问的肩膀。 “王爷!”莫问连忙回头。 “我们快走,中计了。”东方夜来不及解释,只说了一句,两人便跃入屋顶准备离开。 莫问听到东方夜的声音时也立即反应了过来,突然头顶一阵急厉的风射来,二人被迫紧逼回原地。 “该死的……”东方夜诅咒了一声,屋顶早已经有了一系的埋伏,刚才那阵强厉的冷风不是其他,正是如雨般急厉的箭。 二人刚落地,上百只箭在二人前方的五六丈处落地。 东方夜半眯起紫眸,警戒的打量起四周来,四周仍是一片黑暗,并看不出有什么,但是那种强烈的存在感告诉他,四周并不平静,耳边传来一阵窸窣诡异的声音,而且愈来愈近。 看来这次朱康是预料到他会来,所以早就已经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他来了。 “朱康,你不是冲着本王来的吗?你人呢?”东方夜握紧了双拳,手指中暗握着一枚石子,他咬紧了牙关,只要他敢出现,今天他便会直取他的性命。 “祈国的奕王,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内未见,孤王甚是想念你,所以特地设了这个局来招待你,如何?”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那阵声音极大,冲击着东方夜的耳膜。 好一个狡猾的朱康,居然会散声,让东方夜辨别不到他具体的方向,所以根本就无法袭击他。 “既然你想见本王,为何你不出来见本王呢?”东方夜冷冷一笑,突然向空中邀请道,那双锐利的紫眸仍在向四周寻找着朱康的身影。 “孤王是很想见你呀,你放心,一会儿后,孤王一定会见你的,不过,现在孤王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当年王爷曾经对孤王做过什么,孤王这次也想让奕王来见识一下本王的这些东西,是否合奕王您的眼。”朱康的声音邪戾至极,却又似在暗示着什么。 正当东方夜疑惑之际,东方夜刚才听到的那阵窸窣声似乎更近了,夹杂着丝丝的细碎声响,还有一种树皮之间的摩擦声。 东方夜和莫问二人靠近大牢的火源处,突然一条细若长藤般的东西从暗处爬了出来。 是蛇!!! 东方夜顿时警觉,而刚刚他听到的那阵窸窣的声音,也便是蛇皮与草丛和落叶之间摩擦发出的声音。 而以那声音听来,这蛇绝对不止一只。 果然,东方夜的念头刚想完,四面八方突然多出了数条蛇头,而随着时间越长,那些蛇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莫问与东方夜背靠着背,莫问手中漆黑的剑瞬间握紧。 该死的朱康,这是挖好了陷井给他跳,屋顶上全是弓箭手,只要他们跃上屋顶,便会被射成马蜂窝,而如果待在地下,早晚被蛇包围。 那些蛇,有绿的,黑的还有一些珍惜的毒蛇,这些色彩斑斓的毒蛇,只消被它们咬上一口,便会令人致命。 朱康会放这些蛇,完全是为了报当年之仇的,他曾经用蛇窖来威胁过朱康,现在朱康反过来用毒蛇来威胁东方夜,果然是爱记仇的小人。 “小心,这些蛇都有剧毒。”东方夜紧紧凝视地上那些越来越靠近的蛇,悄悄的拔出腰间软剑,准备随时应战。 东方夜现在才发现,他与莫问站在了大牢的门前,牢门上的灯光非常的亮,早就有蛇喜扑火之说,蛇本是冷血动物,看到光亮,或是感觉到温暖,它们便会不由自主的向那光亮和温暖处靠近,即使是扑火,它们也在所不惜,因为它们是没有眼睛的。 这些蛇看起来是无害的,它们没有经过刺激,蛇是敏感动物,如果你不攻击它或是站着不动,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你的,如果你主动攻击或是有些蛇看到有东西在它的眼前乱动,它也是会主动发起攻击,而蛇的攻击往往又是群体性的,到时候蛇群便会大乱,东方夜和莫问二人真的会变成这群蛇的盘中之餐。 东方夜咬紧了牙关,想着如何来对付这群蛇。 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东方夜突然抬手打坏了大牢门口的两只灯笼,灯笼内点着油灯,油灯的灯芯被挑坏,灯油散开,火苗顿时四散开来,东方夜的身子跃起半丈,倏的将两只灯笼踢向三丈外的蛇群中央那些蛇本来是向东方夜和莫问的方向靠近的,光线突然一转,果然那些蛇头瞬间调转向灯笼落地的地方。 东方夜松了口气。 “果然是奕王,熟知蛇的习性,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不过,事情可没那么简单,游戏还没有结束。”朱康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并传来朱康的冷哼声,一阵风吹来,朱康的声音似乎有些减弱。 东方夜敏感的发现那三丈远处的火苗是向北偏的,声音如果顺风,那声音将会很清晰,相反,如果逆风的话,那声音将会相对减弱,那就是说明,刚刚刮的是南风,而朱康现在在北边。 东方夜的唇角勾起一弯邪魅的弧度,突然他从地上拾起了十余枚石子,狠狠的向北边射去。 嗖嗖几声后,只听到空气中突然传来几声凄惨的哀鸣声。 “东方夜,你果然聪明,可是你只有聪明还不够,现在孤王就看看你还能不能逃出孤王的手掌心,放箭!!!” 朱康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上屋脊!!”东方夜却在此时突然对莫问道。 莫问点了点头,二人足尖点地,顿时杀上屋顶,箭如雨滴般袭来,东方夜和莫问二人吃力的挥剑斩箭,一轮箭雨过后,莫问突然痛吟了一声。 “怎么了?” “王爷不要管属下,快走!” “要走一起走!”东方夜凝眉,来不及看莫问伤了哪里,再一次吃力的挥箭挡住第二波箭雨。 “你们全部都该死!”东方夜和莫问二人冲至弓箭手边,二人暴厉的身形飞速的移动,伴随着声声惨叫声,屋顶的弓箭手,不一会儿已经被二人全部杀掉。 就在东方夜和莫问二人刚想要离开,他们脚下的房屋骤然发出了一阵惊天般的响声。 “不好,房子要炸了。”有了上次奕王府房子爆炸经验的东方夜,顿时感觉有异,一手拉着东方夜便急速向旁边奔去。 但还是慢了,东方夜和莫问的身子被牢房内的碎片炸得身体各处伤痛不已,二人落至了大牢的正西方的无蛇处,二人刚落定,瞬间四周亮起了无数火把,无数只散发着冰冷寒芒的剑抵在了东方夜和莫问的颈间,硬是将他们押逼坐回了地上。 “东方夜,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中。”火把让出了一条道,朱康英姿飒爽的负手走来,阴鸷的唇边挂着得意的笑容。 —————— 谢谢qq2547、ミ飄の淚い、沨韵、林雪薇、夏玄、靈月兒、恋LOVE天使、eala、诺遥0920的咖啡。 193 “本王还真荣幸,一座大牢就这样没了。”东方夜坐在地上邪魅一笑,眸中没有任何惧意,脸上一派平静,刚刚屋脊的瓦片,有一片砸中了他的头部,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没想到,朱康居然会利用牢房,为了捉到他,毁了整座大牢。 “招待奕王您这枯的大人物,一座大牢并不算什么,不过呢,孤王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座大牢了,来人哪,还不快押奕王去地牢?”朱康冷冷的凝视东方夜,看到他的笑容和不方夜眸中的不屑,朱康心中的怒气顿升。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等了六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别说是一座大牢了,就是整府王宫,他也愿意用它来交换东方夜的性命。 恳东方夜刚想要起身反抗,四肢的麻木令他无法使上力气,只得被人带走,莫问拔掉腿上的箭,咬牙任由着众人将他带走。 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回头看了朱康一眼,朱康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目光中充满了挑战,东方夜仅是勾起冷冷一笑。 好一个朱康,一个比他还要阴毒之人,他终于算是找到对手了,他正愁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好对手,偏他却出现了,他想玩?好,那他就陪他玩下去,看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让······ 朱康回身准备回宫,突然有侍卫来报。 “陛下,云妃娘娘正在找您。” 朱康的唇角微僵硬了一下,随即唇边挂起了讥诮的冷笑,云妃,他的云妃。 不一会儿,朱康从外面赶回了朝阳殿,朝阳殿中还尚挂着前国王的灵位,正殿中的侍卫看到朱康到来,便纷纷退下,一名女子身着白色的长纱裙背对着门而立,她的目光看盯着身前的灵位。 朝阳殿是前国王所住的大殿,大殿内此刻灯火通明,背对着朱康而立的女子是前国王的第十八名妃子。 那名少女缓缓的回过头来。 朱康看着那名少女,女子柔美的五官,赛雪的肌肤都足以引起男人的无数暇思,这其中也包括朱康,柳叶弯眉,杏眼黑亮,挺直的鼻梁及朱红的樱唇,皆与云飞妍的五官有些相似,少女与朱康的年龄相当,朱康在看到少女的第一眼时,便命人留下了她,并改名为云儿,封为云妃,剩下的国王的嫔妃全数殉葬。 “陛下,您回来了。”少女惊喜的看着朱康,小脸上浮上两抹可疑的绯红,缓缓俯向身子向朱康行礼。 “嗯。”朱康缓缓的答了一声。 “妾身为您倒一杯酒,恭祝陛下您终于得偿所愿。”云妃柔柔的声音听起来像悦耳的铃声般。 云妃倒起了一杯酒,起身缓缓的递给朱康,娇羞的眼不敢直视朱康,微微低首,却更增添了同分滋色。 朱康望着云妃邪邪一笑,朱康目不转睛的凝视云妃,接过酒杯,喝了一半,突然转身将杯中剩下的一半酒全数倒进了云妃的颈间,酒水沿着云妃的颈间直落入胸前。 “呀!!”云妃因为突然的转变惊呼出声。 朱康扔掉了手中的酒把,一把扯开了云妃腰间的衣带,粗鲁的撕裂了云妃身上的衣裙,顿时云妃的身子便暴露在朱康的眸底。 云妃下意识的想要用手遮住自己的身子,朱康目光倏的变冷,厉声命令: “不许遮。” 云妃吓得双手一颤,连忙把手拿开,她知晓自己的命全部取决于朱康的高兴不高兴,如果她取悦不了他,她将还是会跟其他的前国王嫔妃一样,要为前国王陪葬。 朱康看她乖巧的模样,目光瞬间又变得柔和,突然朱康粗鲁的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将云妃推坐在案桌上,云妃惊吓之下,朱康突然托起了她的身子,狠狠的贯穿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前戏。 痛!!云妃因痛而紧皱起了眉头,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朱康今晚很不一样,眸中充满了她看不懂的火焰。 朱康满意的看着云妃痛苦的模样,身子用力的在她的体内驰骋,双手用力紧握住她的腰身不让她有任何后退的可能性。 云妃无力的摊倒在案桌上,背部靠在长桌前,突然她的目光瞥到了头顶前国王的牌位,云妃只觉得浑身冰冷。 “陛下,求求您,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因为痛,两滴清泪从云妃的眼角滑落,她向朱康苦苦的哀求着。 “为什么?”朱康的动作因为云妃的这句话有片刻的停顿。 “这里有国王陛下的牌位,在这里,他会看到的,所以……” 朱康抬头扫了一眼正对着他的牌位,他突然冷冷一笑,她不提这件事还好,提到这件事,他便想到他想要的女人,却都是别人的女人,看着身下云妃因情.欲而微微泛红的身子,他如魔鬼般的露出两排牙齿: “你不想在这里是吗?孤王就是要他看着,而且要他睁大眼睛看着,我是怎么玩弄他的女人,我要让他知道,他……是斗不过我的,而且,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朱康愤怒之下,毫不留情的发愤在身下的女人身上。 云飞妍会是他的,而东方夜,是斗不过他的,他要折磨死东方夜,而且还要让他知道,他会得到他的女人,他要让他痛苦一辈子,至死方休。 云妃中能在朱康的身下轻声呜咽着,屈辱的泪水不停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双唇紧咬着下唇,承受着朱康给她那一波接一波的屈辱。 在这一刻,云妃深刻的明白,她妄想得到朱康的心是错的,一切的宠爱都是假的,她只不过是某个女人的替身而已。 ······ 夜晚的寒冷,令飘飘禁不住身体的寒冷,缩着身子靠在云飞妍的身边,云飞妍忍不住低下身下搂紧了飘飘,两人躲在草丛中央,躲避着夜晚的寒风,两人就这样相依在一起,一直到天明。 云飞妍只觉得四周寒冷如冰窖,她的身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冻得没有知觉,飘飘在她的怀中,看她的小脸冻得青紫的模样,飘飘的样子显示着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云飞妍早就已经有些筋皮力尽,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方感觉到一丝温暖。 ) 倏的云飞妍眸中一亮。 有太阳了,只要有太阳的话,她便可以走出迷宫了。 阳光是从云飞妍的左而射来的,也就是说她的左侧便是东边,如果她带着飘飘只朝一个方向走的话,便可以逃出这迷宫。 当下云飞妍惊喜的抱起了怀中依然还在沉睡的飘飘,吃力的向西边走去,不管前面是不是有草丛,她毫不犹豫的钻进草丛中,草丛中的荆棘割得云飞妍手臂上的肌肤泛着丝丝的疼痛,白皙如瓷般的皮肤上已经是星光点点,她痛得咬紧了牙关,却没有喊过一声疼。 不一会儿,云飞妍钻过了那些高过头顶的草丛,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建筑。 “终于出来了。”云飞妍长舒了口气。 “欢迎你来到王宫,云飞妍。”突然一个声音从云飞妍的左侧传来。 那声音中有几分激动,还有几分戏谑,而且还是个男声。 云飞妍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名少年正从向她靠近,对方的脸部轮廓让她感觉有几分熟悉,却又不敢认。 “你是朱康!”突然云飞妍的脑中这两个字飞过,对方一身明黄色华服,头戴珠冠,举手投足之间尊贵之气自然的流露而出。 “你还认得我。”朱康突然惊喜的唤了一声。 “不是我认得你,实在是最近你的名字在我的耳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就算是我不认得你,听你的口气,也知道你是谁了。” “果然还是你,我没看错人。”朱康颇为赞赏的看着云飞妍,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云飞妍皱了皱眉,朱康的笑容与东方夜的笑容有几分相似,但是朱康的笑容总是含着一抹高傲,而东方夜的笑容总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轻蔑。 而云飞妍最讨厌的就是有那种孤芳自赏自傲姿态的人。 云飞妍瞟了一眼已经在她的身后两丈处层层将她包围的侍卫,嘲讽的看向朱康: “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抓我?” “不是抓,只是想请你到王宫中坐坐,只是怕你不肯,所以孤王才会出此下策,请你不要怀疑我的诚意。”朱康唇边挂着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手指着一个方向,做出了请的姿势。 “呵呵,好吧,既然如此,我再拒绝的话那就真却之不恭了。”云飞妍冷笑了一笑,敌众我寡,她的怀中还有飘飘,能混顿饱饭吃,她何乐而不为呢?最重要的是,她要看看这朱康到底有何目的。 老牛吃嫩草 不一会儿,云飞妍随着朱康一起来到了朝阳殿,朝阳殿坐北朝南,阳光充沛,四周无数侍卫把守,恐怕就是有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可被人发觉。 这朱康是怕她逃走的吧? “陛下!!”一名盈盈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站在门侧恭敬的侧身行礼。 “你进去,没有孤王的命令不准出来。”朱康看到那名少女,脸色倏变,冷厉的一声命令。 恳那名少女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低头答应着,逃也似的奔入内室中,那背影中含着一丝凄凉。 朱康好狠心哪,对自己的女人居然这么冷漠。 似乎感觉到了温暖,云飞妍怀中的飘飘缓缓睁开了眼睛。 让“娘,到家了吗?”飘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乖,还没到家呢。”云飞妍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想要让她再睡一会儿。 “那我们是到哪里了?” 说话间,云飞妍已经随着朱康一起来进到了大殿之内,殿内的摆设富丽堂皇,金光闪耀,地面的白色大理石光可照人,走在上面,会担心会不会随时摔倒,这里的一柱一梁都十分考究,简直是巧夺天工,恐怕现代的设计师也造不出这么精致的大殿来,这时,她不得不叹服古人的建筑造诣。 飘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扫了一眼四周的建筑,目光一瞬不眨的瞪着眼前的朱康好半晌,然后才指着他的鼻子喊道: “这只猪怎么也在这里?” 云飞妍的唇角僵硬的扯了扯,虽然她对朱康现在也没什么好感,只是飘飘直接这样喊出来,果然便见到朱康的脸黑了些。 云飞妍连忙捂住了飘飘的嘴巴。 “那个,小孩子不懂规矩,还请国王陛下恕罪。”云飞妍谄媚一笑,低头狠狠的瞪了飘飘一眼,免得她再说错话。 飘飘鼓了鼓粉腮,浑身打了个激灵,只得将小脑袋往云飞妍的怀中缩去。 “不碍事的,所谓童言无忌。”朱康淡淡的回答着,那额头眼暴突的青筋,却明显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那不知国王陛下要我来这里到底有何事呢?”云飞妍自发的抱着飘飘自地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双臂得了松懈,不得不说,飘飘现在已经大了,抱那么一会儿,就觉得很累了,看来是该给飘飘减肥了。 听着云飞妍那充满了疏离感的称呼,朱康也不得不改了自称。 “当初王妃曾经救我于水火之中,当时临走之前,孤王发过誓,一定会救你出来,现在孤女已经是千杉国的国王,以后你便可以一直住在宫中,孤王一定会满足你所需要的一切。”朱康深沉的凝视云飞妍。 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云飞妍的脸上却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她更多了一些诱.人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是吗?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了。”云飞妍直看进他的眼中,无情的道。 “可是你不记得,孤王尚还记忆犹新,孤王说过的话,便一定会实现,所以从今以后,你便留在王宫中吧,让孤王来照顾你。” “真是在大的笑话,您是高高在上的国王陛下,我只是一个草民而已,何得何能可以入住王宫,再说了,我要是住在这里,难免会惹来朝堂争议,何苦呢?如果国王陛下真的为我着想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我就开心了。”云飞妍委婉的拒绝朱康,她是傻子才会留在这里给人当傻瓜看,朱康会真心留她在这里?没有任何图谋? “你当然可以留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孤王可以给你王后的身份!”朱康急欲劝回云飞妍,突然咬牙开口道。 “王后?哈哈哈哈……”云飞妍听到了这个字眼,整个人诧异了一下,突然仰头哈哈大笑。 朱康不免有些错锷,他的脸沉了下来,双手握紧了身下椅子的扶手。 “孤王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云飞妍笑得几乎岔气方停止了狂笑,她抱紧了怀中的飘飘,然后亲昵的亲了亲飘飘粉嫩的脸颊,然后认真的抬起头来与朱康迷惑的目光对视,云飞妍的嘴巴刚张开,突然一阵清亮的嗓音抢白。 “不行,我娘是我爹的,难道你想让别人说我娘老娘吃嫩草吗?”云飞妍怀中的飘飘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的替云飞妍拒绝道。 “呃……”云飞妍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这飘飘说得是没错啦,但是,这打的比喻也太不给她面子了,老牛吃嫩草,是说她这头老牛要啃朱康那根嫩草吗? “孤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娘当你的女人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娘当王后?”飘飘的话字字犀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一般刺向朱康。 “天哪,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云飞妍的脸上挂上了三条黑线,她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教过飘飘这些? “我不告诉你!”飘飘吐了吐舌头,她当然不给告诉娘这些全部都是她在春满楼里学来的,她有时候趁娘不在的时候,会偷偷跑去春满楼找春姨,那里男男女女的见多了,耳濡目染总会学到一些。 “难道你不想当孤王的女人吗?”自己的心思被人拆穿,朱康也不再装什么圣人,目光灼热的凝视云飞妍,开门见山的问,五指收拢在手心,有一丝期待还有些紧张。 “我娘为什么要当你的女人,难道你会要老女人吗?”飘飘不满意的反驳。 “飘飘……”云飞妍的额头上黑线直冒,她现在恨不得掐住飘飘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来,她按捺下心头的一丝愠色,这小家伙居然敢称自己的娘为老女人。 “如果孤王说愿意呢?”朱康的目光仍然未离云飞妍的脸,直勾勾的凝视她坚定的道。 “可是……我不愿意!”云飞妍浑身一震,抬头厉然正视朱康绝情的拒绝道。 “为什么?” “飘飘说的也是一方面,你比我小太多,如果真的跟你在一起,那我就是老头吃嫩草,另一方面,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试问一下,如果两个人不相爱,为什么要在一起呢?还有一方面,我比你大六岁,在我们那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女如果差距六岁的话,婚姻将非常的不美满。”云飞妍微笑着解释,也许他听得懂,也许他听不懂,朱康的年龄,会懂得什么是爱情吗? “那意思就是,你拒绝孤王了?” “对,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和飘飘将要离开了。”云飞妍微笑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坏蛋哥哥,再见!”飘飘有些同情朱康,从云飞妍的手臂中露出了半颗脑袋伸出小手与朱康想要告别。 “等一等!” “怎么?国王陛下还有什么事要指教吗?”云飞妍抱着飘飘蓦然转身,冷淡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孤王什么地方比不上他,你为什么选他不选孤王?他到底什么地方好?他那么残酷无情,你为什么还要选他?而且还为他生下了孩子。”朱康咬牙齿切的吐出他心中的妒意,手指直指向云飞妍怀中的飘飘,两簇火焰在他的眸中燃烧,愈燃愈旺。 “残酷无情?比起这一点,你似乎比他还要无情,你敢说你爬上现在这个位置不是踩着别人的鲜血爬上来的?” “是,我是踩着别人的鲜血爬上来的,可是我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踩着别人,别人就会踩着我。”朱康疯狂的吼道,声声嘶哑。 “那你又敢说你自己的手上没有沾满了鲜血,至少东方夜比你光明磊落,你耍阴招,还口口声声说想要我,要我做你的王后,其实在你的心里,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的你的恩人,你只是把我当成你报复东方夜的棋子而已,在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真感情,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你谁他更好?”云飞妍对朱康彻底失望,她想不到当初那个有着一双纯净清澈眼睛的男孩,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朱康的心被云飞妍的话彻底击垮,他紧咬着牙齿,忍住心底里的阵阵刺痛。 他这么多年来,往上爬是为了什么?全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可是现在呢?她却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否定,更将他的心彻底撕成碎片。 也许他是真的想用云飞妍来证明他对付东方夜的一颗棋子,可是他最多的是因为想要拥有她,一个人如果真的无欲无求,那个人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是傻子。 “如果他死了呢?”朱康看着云飞妍的背影,突然阴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 195 云飞妍离开的背影倏的一颤,她骤然回头,一双黑眸写满了震惊。 “你说什么?”云飞妍咬紧了牙关怒瞪朱康。 “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想着他了?”朱康缓缓走向前,眼睛一瞬不眨的凝视云飞妍,目光深沉,直想要将云飞妍看进内心深处。 “你想利用我来抓他?”云飞妍半眯起眸子,冷冷的瞪向朱康,对于朱康的手段她十分不屑,东方夜那么聪明一个人,不可能会上他的当的。 恳“不用我抓他,他自己已经送上门来了,昨天晚上我用了蛇阵,他侥幸逃脱了,还算是命大,不过这一次,他是逃不了了。” “你抓了他?不可能……”云飞妍瞪大了黑眸,对于朱康的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现在东方夜已经成为了我的阶下囚,他那么没用,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让“我只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抓了他?”云飞妍厉声质问朱康,朱康脸上的表情,让云飞妍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她在心里乞求着,千万不要。 怒气顿时升起,朱康的唇角抽搐了两下。 “你居然还这么在乎他。” “他是我孩子的爹!” “以后我们也可以有孩子。”朱康强词夺理。 “好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问题,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抓了他?”云飞妍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才是关键,只要东方夜不在他手上,她就可以放心了。 “是。”朱康坚定的点了点头,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如果你选择跟他在一起,那你就是选择和我做敌人。” 朱康眸中浮起冷厉的光芒,如果他不能选择爱她,就只能恨她,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倘若对方反抗,对方面对的就只有毁灭。 这个社会教会了他,弱肉强食,他人负我,我必负他。 果然被他抓去了,可恶的朱康,居然能抓住东方夜,她也不知道不知道东方夜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我想要你放过他,你有什么条件?”云飞妍半眯起杏眸,警戒的看着朱康,现在的朱康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小男孩,阴狠、毒辣,简直就是一只冷血动物。 “你想救他,可以,不过我要你们两个就算能见面,但是也不能在一起。”朱康阴森的笑着,其实还是他有私心,为了要得到云飞妍,他可以不择手段。 “然后呢?”云飞妍皱了皱眉,就这么简单?她可不相信。 “我们大婚过后,我便放了他。”朱康勾起唇角邪邪的笑道,眸中一抹精光闪过,要他放过东方夜和云飞妍,做梦,他们想到的,他绝对早就已经想到了。 “大婚?你要我跟你成亲?”云飞妍不敢相信的看着朱康。 他果然变了。 “我不爱你,你也要我跟你成亲?”云飞妍嘲讽的笑对他,完全弄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过了,我要你们两个就算能见面,但是也不能在一起,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留你在我的身边,既然你将自己说成棋子,我便让你的话顺理成章。”朱康黑若乌珠般的眼中布满了仇恨的火焰,字字含着冰冷。 “这样做,你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云飞妍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发怒,只是那微颤的嗓音仍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因为只要你们痛苦,我就会很开心,东方夜他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唯一的家,叔叔和大娘他们全部都被他害死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那我呢?我对你有恩,可是你现在却要害我,你不觉得你现在是在忘恩负义吗?”云飞妍抿唇巧言强辩,试图挽回朱康的决定。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要报恩,可是你不肯,你坚决要成为我的敌人,那我便成全你,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而且我还会将消息传播至水月王朝,我还要昭告全天下,你云飞妍将是我的女人。” “你是疯子。”云飞妍的心微颤,朱康那副自信的模样,让云飞妍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是,我是疯子,是你将我逼疯的,好了,你现在可以选择是离开王宫还是留下来做我的王后,不过如果你选择离开,在你踏出王宫大门的那一刻,东方夜也将失首,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在我们成亲之后,我便会放了他,这样的交易,你应该很赚了,毕竟东方夜是水月王朝栋梁,他回去之后,完全可以起兵攻打我千杉国。”朱康一派自若的说着后果,那模样好像这件事跟他自己无关似的那般。 云飞妍心中暗暗的窃喜,如果真的是这样,以东方认的能力,打败千杉国,那可说是易如反掌。 不过朱康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东方夜吗?窃喜的同时,云飞妍的心底里却又不免又升起了一抹担忧,以朱康这种以绝后患的作风,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对手将来有机会杀了他的。 “好,我答应你。”云飞妍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答应,朱康自认自己很聪明,可是偏偏大多数时候,聪明之人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他想玩,她就陪他玩到底,看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娘,你真的要嫁给那头猪?”一直被忽视的飘飘终于忍不住发出稚嫩的嗓音焦急的唤着云飞妍,如果娘答应了,那她就要喊那只猪为后爹了?她不要。 “飘飘乖,大人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插嘴。”飘飘的一句话击起了朱康眸中的阴戾之气,她怕如果飘飘再说下去,会激起朱康起杀机。 “哦!”飘飘委屈的垂下头去,不敢再开口。 “你做了一个对的选择。”朱康的唇角勾起自信的笑容,云飞妍果然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谢谢夸奖,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云飞妍顺口回答他,脸上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当然。” “现在有早膳吃了吗?”云飞妍摸了摸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再不吃东西,恐怕她要被饿死了。 ······ 半个时辰后,云飞妍不顾有朱康在场,便吃了好些东西,总算是吃了个饱,终于又扫荡掉了一只水饺,云飞妍摸了摸已经鼓涨的肚皮,打了一个饱嗝。 “吃饱了?”朱康优雅的放下了筷子,笑眯眯的打量着云飞妍的动作。 “我记得里面还有一个人的,应该是你的妃子吧?” “她只是前国王的一名嫔妃而已,现在时间也够了,如果你嫌她碍眼,我马上派人将她送去给国王殉葬!”朱康以为云飞妍是吃醋,当下心花怒放。 “不要……”突然一声尖叫声从内室中传来,一抹人影身着白色的长纱裙从内室中跑了出来,脚上的鞋子跑掉了一只也不顾,白色的长纱在她的身后拖着地,盈盈姿态如仙子一般。 那抹白色人影突然在朱康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从奔出来到跪下,其间那抹白色的人影始终低头没有抬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朱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脸上已有一丝不悦。 “求陛下不要让妾身殉葬,妾身愿意一生做牛做马的在您身边伺候。”云妃哭求着,字字嘶哑,声声悲凉。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不要的男人,会让我看不起你。”云飞妍蓦然开口,对朱康冷嘲热讽的道。 “好了,你下去吧。”朱康的脸微微僵住,只得将刚才的念头作罢。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云妃脸上犹挂着泪痕,她的唇角已然挂上了一抹笑容,云妃道完谢,仍是一直低垂着头退了下去了。 云飞妍松了口气,看着那名嫔妃退下,她在心中不禁感叹这古代女子的悲哀,她们的命这么的卑贱,只要别人的一声令下,她们马上便要变成刀下亡魂,可悲,真是可悲。 要她也成为那些女子中的一名?她才不要。 云飞妍在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她既然不想要顺命,那就要改命。 “既然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那陛下是否也可以允诺我一件事呢?”云飞妍笑靥如花,眸中一抹精光闪过,心中开始打着伎俩。 “什么事?” “一件你可以做到的事,我相信陛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所以我的一件小事,你一定能做得到的。”云飞妍故意卖着关子,肆意的夸奖朱康。 “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只要是孤王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 “绝不食言?” “孤王之言,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好,我要见东方夜。”云飞妍诡异一笑,看着朱康认真的一字一顿道。 196 朱康奇怪的看了云飞妍一眼,脸上有着片刻的犹豫。 “好,我答应你,让你见他。” “谢谢,飘飘就先交给你照顾了。”云飞妍想了一下,看了一眼怀中的飘飘,突然又道。 “娘,我不要跟他在一起啦。”飘飘抬头猝然出声反对,一双乌亮的眼珠写满了委屈和不愿意,小嘴儿因为不满而嘟起,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捏一捏。 恳“好,我替你照顾她。”朱康笑眯眯的看着云飞妍怀中的飘飘,唇角勾起了然的弧度。 飘飘不满的回瞪向他,好呀,既然娘让她陪他,那她就好好的陪着他,敢欺负她的爹娘,她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那娘,你自己去吧,我就留在这里等你回来。”飘飘转眸做下了决定,小手丢开了云飞妍的手便自发的向朱康走去。 让一名宫女适时的走了进来,送上了两杯香茗。 朱康顺手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目光示意那名宫女退下,宫女退下后,朱康转身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其中一杯递给云飞妍: “喝下这杯茶,我就当你是真的答应跟我成亲了。” 云飞妍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灵黠的美眸看着杯中的的茶水清澈碧绿,茶香四溢,刚刚吃下了许多东西的她,正想要一杯水来赶走胃中的油腻。 这香味中并没有其他的味道,云飞妍放心的端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云飞妍喝下茶水,朱康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容。 “来人哪,带未来的王后去见奕王!”朱康招手招来了侍卫,便吩咐那名侍卫带着云飞妍离开。 云飞妍刚离开,朱康突然嘲讽一笑,然后低头端起刚刚云飞妍放下的那只茶杯,轻轻的把玩着。 这只茶杯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不过翻过茶杯却可以看到那杯子的杯沿边上赫然比另一只茶杯多了一圈金线,茶杯翻一下,在其中一个看起来有过水痕的地方少了一个缺口。 刚才他有看到她拿着杯子打量了一圈,可是她却没有怀疑过那圈金线,这是他刚刚转身的时候故意在杯沿上画上的,那条金线只有遇水才化,所以她才没有发现,一仰头便把水喝了下去,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在喝下水的那一瞬间,唇沾到金线,便将金线也一块喝了下去。 所以说,人不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猪哥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娘不会喜欢你的。”飘飘小鬼精爬到了椅子上坐下,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十分不屑的斜了朱康一眼,舒服的椅子坐起来令她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喟,那张漂亮如搪瓷娃娃的小脸仰起,大眼轻轻合上,准备睡一觉。 “猪哥哥?”朱康半眯起黑眸,转眼有些不悦的瞪向飘飘。 “是呀,你不是姓猪吗?”飘飘张开眼睛,黑亮如珍珠般的眼珠子无辜的看着他,那般纯真无邪的表情,让人不忍对他发怒。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朱康深吸了口气,阴鸷的威胁道。 “我才五岁!而且我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你忍心杀了我吗?再说了,你这么大一个人,要杀一个小孩子,你不觉得传出去,很丢人吗?”飘飘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眸中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故意说话来刺激朱康。 飘飘看到她每说一句,朱康的唇角便抽搐一下的表情十分过瘾,娘说过,如果人嘴角抽搐却又极力忍耐的时候,那就是被人踩到痛处了。 不过说完后,飘飘很乖的闭上了嘴巴,生怕那只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会发怒反过来吃人,到时候她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本来想趁着云飞妍不在的时候,好好教训一下飘飘,以报昨天被她戏弄之仇的,飘飘一番话,却逼得他哑口无言,根本就无法反驳。 虽然刚刚飘飘的话,句句强词夺理,可是细想一下,她却说得不无道理,如果他真的欺负一个小女孩的话,传出去的话,他一国之主的颜面就真的丢失了。 “好,我现在不杀你,总有一天你会长大,到时候我再杀你,这样没话说了吧?”朱康得意的扬起了自己的下巴,他还不相信了,她会输给一个小女孩。 “不好意思,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武功好百倍的男人,到时候你还得有本事能杀掉我才行。”飘飘冷哼了一声,目光不屑的再一次扫了他一眼。 “是吗?孤王可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比孤王武功高的。” “真是自恋狂,爹的武功一定比你高,如果你不是用烂招术的话,不可能抓到他,说来说去,你还是无能。” “你……”朱康的脸气得涨得绯红,一个小女娃而已,居然字字一针见血,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飘飘眨了眨眼,笑眯眯的看着朱康瞪过来那欲杀人的目光,那张如搪瓷娃娃般的小脸轻仰,用童稚的嗓音娇声唤道: “猪哥哥,不要气,千万不要生气,这样人是很容易老的,娘说过,人在皱眉头生气的时候,要牵动脸上七十三条肌肉,但是笑的时候,只要牵动三条肌肉就行了!!所以呢……不要那么辛苦,去牵动七十三!!时间长了的话,你会变得满脸皱纹,像老树皮,就更不好看了。” 飘飘说完,仍是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朱康的脸。 朱康顿时哭笑不得,他有预感,如果再跟她说下去,他一定会被她气得昏过去。 有一句名言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矣。 此“小人”集中了女子与小人两项,更是祸害中之最。 既然惹不起,他躲还不行吗? “好,你在这里待着,孤王还有事,不陪你了!”朱康握紧了双拳,佯装若无其事的一字一顿说完,不等飘飘回答,朱康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朝阳殿。 看着朱康走开的背影,飘飘骨碌转着眼珠,心中暗喜着他逃得还真快,她轻轻的嘘了口气,幸亏娘以前教得她多,否则,她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现在终于没有人来烦她了,她可以睡个好觉了,好暖和,好舒服呀!!! 她躺在椅子上舒服的合上眼睛。 ······ 大理石铺成的平整路上,不时的可见有人用一个一个的筐抬着什么路过,云飞妍好奇的瞟了两眼,她依稀可见那些人脸上透露出嫌恶的目光。 “他们抬着这些竹筐是要去做什么的?”云飞妍终于忍不住好奇,问着前面带路的侍卫。 侍卫听到云飞妍开口问他,早就被云飞妍绝色容颜迷上的那名侍卫热络的笑道: “这些蛇,全部是昨天上午国王陛下从各处搜来的毒蛇。” “毒蛇?”云飞妍用力的吞了下口水,她的耳朵似乎又听到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和人悲惨的尖叫声,一阵风迎面吹来,带来了春天的暖风,云飞妍却下意识的双臂轻拢,手臂上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些人抬的竹筐起码有十好几个,那得多少蛇呀? “是呀,不过这些蛇被捉来之后就已经被拔去了毒牙,是没有毒的,也不知道国王陛下为什么这么做,早上的时候我听到别人说,王宫还有地方闹着有蛇呢,不过都是没牙的,应该都是没有被捉完的。”那名侍卫无所不言的向云飞妍说出了云飞妍想要知道的所有消息。 捉蛇?又拔了毒牙? 果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突然冷笑了一声,朱康为什么这么做,她大概也知道了,他果真是记仇,居然捉这么多蛇来吓唬东方夜。 “可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她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她可是记得,大牢是在西边,他们却好像一直向西北角走去。 “现在大牢已经搬到那边了,原来的大牢昨天晚上被毁了。” “被毁了?”云飞妍吃了一惊,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呀,整座牢房被炸得粉碎,我路过那里看到那牢房的残骸,真的是让人震惊。” “哦,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不过我赶时间,你能不能走快一点呢?”云飞妍的唇角僵硬了一下,扯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挑了挑眉催促着对方。 “是是是。” 不一会儿,云飞妍终于到了新牢房的位置,新牢房比原来旧牢房的守卫增加了十倍以上,每隔三步便有一人战岗,灿烂的阳光洒在那些守卫雪亮的戟头上,折射出刺眼的寒芒。 想要从这里出去的话,好像有些难度。 云飞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心中暗暗打着计量,为不让跟着她的侍卫起疑,云飞妍没有特地去打量,扫了一眼后,她便直接进了牢房内。 新牢房从原来的牢房要宽敞许多,光线也比原来的充足一些,只是却一样的阴冷潮湿,脚踩在地上,那些稻草踩上去发出湿嗒嗒的声音,云飞妍焦急的目光寻找了几个牢房后,终于在一个牢房外发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东方夜的四肢被牢牢的用锁链锁紧在墙上,他身上的格子服明显可以看到有数处开裂,从开裂的开子向他的身上望去,数条鲜红的血印几乎刺伤了云飞妍的眼睛。 —————— 197 感觉到了一双灼热的目光正投注在他的身上,被锁在墙壁上的东方夜抬头望向云飞妍。 昔日那个引人注目的奕王现在却变成了阶下囚,一张俊美的脸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发丝有些凌乱的披在肩膀上,全身的狼狈却仍是掩不住那双令人心悸的妖魅紫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飘飘呢?”东方夜见到云飞妍没事,心中升起了一股惊喜,不过他瞬间想到这里是哪里,他的心再一次被揪了起来。 他冒险进来,就只为了找到云飞妍和飘飘,现在没有看到飘飘,而云飞妍又在这囚牢中出现。 恳“放心吧,飘飘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云飞妍心疼他身上那么多伤口,一定很疼吧? “哦,那就好,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妍儿听话,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东方夜松了口气,当下锁眉勒令云飞妍离开,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听着他的关心,云飞妍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眶,她却逼迫自己抬头看着天花板用力的眨着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 让这个时候,她不能哭,哭是懦弱的表现,哭就代表了她救不出东方夜。 “你放心,在没有救你出去之前,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来人……”云飞妍强装坚强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突然朝牢门外的人唤去。 一名狱卒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 “认识这个吗?”云飞妍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金牌,然后在那名狱卒的脸前晃了晃。 “这是朝阳殿的令牌。” “陛下有令,让我来看看奕王,现在打开牢门,让我进去。”云飞妍威严的命令,犀利的黑眸瞪向那名狱卒,目光中没有一丝胆怯。 “呃,这个……”那名狱卒犹豫不决为难的看着云飞妍,当初东方夜被抓进来的时候,国王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呢,他可不敢草率。 这名狱卒真是优柔寡断,看来不下点猛药不行了。 云飞妍凑过头凑过那名狱卒的耳边半眯着黑眸警告般的小声提醒道: “国王陛下已经说过要封我做王后,你如此的不听话,要不要我将这件事告诉给国王陛下呢?” “是是是,小的马上开门。”那名狱卒听了后,果然吓得火烧屁股似的跑回去拿了钥匙来将东方夜的牢门打开。 那名狱卒刚想要离开,云飞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冷冷一笑,指着东方夜身上的锁链: “等一等,还有他身上的锁链没打开呢!” 那名狱卒哭丧着一张脸,扑通一声在云飞妍的脚边跪下: “这位姑娘,您就饶了小的吧,奕王身上的锁链是特制的,这锁链只有陛下才能打得开。” 可恶的朱康,如意算盘果然打得准。 “你出去吧。”云飞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那狱卒如获大赦般的连心道谢,屁股尿流的滚爬了出去。 云飞妍忙奔至东方夜的身边,手指刚要触到东方夜,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她的手颤抖的又缩了回去,藏在眼虐内的泪水,终于不争气的从眼角滚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下巴滚落至衣领中,砸在她的心上,好痛!! “还很疼吗?”云飞妍抬头望进东方夜如夜晚漆黑夜空下的繁星般的紫眸,她整个人似乎也被他深邃的目光给吸了进去。 “这点小伤没什么,不疼。”东方夜勾起如沐春风的笑容安慰着云飞妍,实际上伤口疼痛不已,昨天朱康的手下甩在他身上的鞭子上浸了盐水和毒,伤口浸了盐水很难愈合,而且还如泛着如针扎似的疼痛。 因他一直担忧着云飞妍的安全,他没有太在意那些伤口,这时云飞妍问起来,他却觉得那些伤口确实很痛。 “这些锁链你打不开吗?” “我的阳阴剑可以打开,只是我现在暂时内力还没有恢复,无法使剑,等恢复了就好了。”东方夜温柔的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不转睛的凝视云飞妍,似乎这样看一辈子,也不够。 “真的?” “真的。”东方夜仍是淡淡的回答,神色中隐约避过云飞妍探过来的目光,那鞭子上浸了毒,毒由伤口入体,一时半刻,他都不可能恢复得了,若是云飞妍知道一定又会担忧。 “那你的内力什么时候会恢复?”云飞妍逼视东方夜,东方夜躲闪的目光,明显是在撒谎,云飞妍的声音在大牢内显得异常清亮,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灼灼的盯着东方夜,不给东方夜任何逃避的机会。 “这个……” “王妃,您就不要逼王爷了,打在王爷身上的鞭子被浸过毒了,一般的毒,王爷很容易便可解开,可是这次王爷用了一天一夜居然还没有任何头绪,属下想……”冷不叮的,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原来是莫问也被锁在了东方夜的身边,只是云飞妍进了大牢后,眼中只有东方夜,没有注意到莫问在旁边。 “怎么你也被抓了?”云飞妍的声音如掐了脖子的鸭子般尖锐。 莫问蓦然翻了一个白眼,云飞妍这话问得也太有水准了。 “王妃,什么叫“你也被抓了”?朱康的手段那么卑鄙,连王爷都被抓了,何况是我,还有啊,我们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属下觉得,有一半的责任在王妃你的身上。” “什么意思?” “朱康就是当年你放走的,如果不是你放走了他的话,今天我跟王爷也不会被捕!”莫问毫不留情的指责云飞妍,黑眸中写满了责备。 “你……”云飞妍因他的话气得唇角肌肉抽搐,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话说,确实是他说的那样,都怪她当时一时心软放了他,不过当时的她,就算知道朱康今日会这样,当初她还是会救他的。 “你们两个好了,不要再吵了,这里可不是吵架的地方。”东方夜无耐的打断二人之间的对话,莫问似乎对云飞妍还有那么强的敌意。 “不是我想跟他吵的,是他说话实在是太气人,好了,我今天来也不是想要跟他吵架的,既然你们现在没事,我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他交出解药的。”云飞妍瞪了莫问一眼,抬头深凝了东方夜一夜,双手捧着他那张有些狼藉的俊脸,她踮起脚尖,颤抖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唇,蓦然坚定的转身离开。 “妍儿,妍儿……” 东方夜焦急的唤着云飞妍,云飞妍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爷,您要不唤了,王妃已经走了,属下知道您是担心王妃,所以才故意将她气走的,只要她努力过了没用的话,她才会放弃。”莫问唤住了东方夜,视线有些依恋的望着云飞妍的背影。 云飞妍这么倔强的人,在这牢房中待得愈久就愈危险,朱康那种人,心机太重,疑心也重,待得久的话,只会把云飞妍的命也搭进来。 “她会放弃吗?”东方夜叹了口气,他熟悉知云飞妍的性格,她只会越挫越勇,只盼这样下去,后果更不堪设想。 ······ 云飞妍气冲冲的从大牢中走了出来,一路上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直进朝阳殿。 朝阳殿内除了飘飘在那里仍在沉睡外,根本就不见朱康的影子。 为了不吵到飘飘睡觉,云飞妍又退回了大殿外。 “国王陛下呢?”云飞妍推了推头顶因为她的动作有些歪的帽子,没好气的瞪着面前的侍卫问道。 “国王陛下刚刚去了书房了。”那名侍卫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低头答应着,不敢直视云飞妍,云飞妍现在已经是未来的王后了,他可不敢对她不敬。 云飞妍也不说声谢,直接转身向书房的方向奔去。 刚到书房,便见那书房内除了朱康在之外还有其他人,她一身的火气,站在门口,只见朱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便将所有的大臣全部摒退了下去,在所有人退尽之后,云飞妍终于可以和朱康单独相处了。 云飞妍刚踏进门坎,朱康便一脸热络的起身来迎接她: “见过他了?” 云飞妍直想打掉他脸上那欠揍的笑容,看起来无害的朱康,手段却那么残暴,毫无人性可言。 云飞妍向来是想到便会做到的人,所以,她想到的事情,马上就会付诸于行动,想当然的,她刚想到,便两步上前,抬起左手,狠狠的甩在朱康的右脸上。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书房内回响着。 无耻 云飞妍的左手缓缓抽回,五指轻轻收拢,掌心微烫,握紧的拳头还有些轻颤,他居然没有挡住她的手,她刚刚就是为了自己的手受伤,所以才故意用的左手,她心里正懊恼着为什么自己刚刚不用右手,如果用右手,他的脸皮再厚,现在也已经印上了深深的五指印了。 “你打孤王!”朱康死死的盯着云飞妍,目光中含着一丝沉痛,云飞妍的那一巴掌将他打得有些懵了。 “是,我是打你了,大不了就是将我送进大牢,再来个午时处斩?”云飞妍自嘲的冷笑,黑眸斜了他一眼,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她紧咬着下唇,宽大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她用力握紧了拳头,不让一丝的胆怯爬上心头。 “你不怕死?” 恳“怕哦,我怕得要死。”云飞妍夸张的拍了拍胸口,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听说有人为了捉到他人,不惜花大力气捉毒蛇,还不惜毁掉一座大牢,对于这种人,我还真的是怕得要死。” “你都知道了?”朱康的嘴角死命的抽搐。 让“你不用猜是谁告诉我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想知道什么事,不用别人告诉我,我自己会看。”云飞妍因为气愤,声音有些微颤,想到东方夜全身伤口的模样,她的心便会痛。 “我知道我在这件事上,是小人了些,你怎么样以为也没关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成亲后,我便会放了他。” “你还真是卑鄙和无耻之母!” “可惜你还是要跟我合作,就快到午膳时间了,想吃什么?可以吩咐膳堂准备。”朱康毫不介意云飞妍的指责,反正在她的心中,他的形象已经很差了,他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会更差一些,只要,她以后会留在他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需要,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东方夜?” “这个嘛,肯定是要等到我们成亲之后了。”朱康一脸的理所当然,姿态优雅又坐回了书桌后的椅子上,一副打量的目光看着云飞妍。 “明天?” “你这么急着跟我成亲?”朱康听到云飞妍的问话,很显然愣了一下,想了一下之后,便了然一笑,知晓云飞妍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果你想要跟我成亲的话就明天,如果明天不行的话,以后便免谈。”云飞妍一字一顿的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孤王自然不会再拒绝,今天下午孤王便开始准备你与孤王的大婚事宜。”朱康意味深长一笑,缓缓的回答。 “那再见!”目的达成,云飞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调头抬脚离开了书房。 出了书房不远处,突然一个小男孩迎面撞来,然后便抱着她的大腿,她吃了一惊,慌忙停住脚步,以免撞到了他。 “娘……” “小胖?”云飞妍低唤了一声,忙打量着四周,突然一只手将她拉进了无人的拐角处。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在她的耳边小声警告着: “王妃,不要叫,是我。” 是胡盈盈,云飞妍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胡盈盈方松开手。 “你们怎么进来的?”云飞妍摩挲着小胖的小脑袋,心里担忧小胖的安全,言语间明显有些质问。 “是小世子缠着我要一起跟进来的,所以……” “好了,现在不要多说了,你们赶快出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云飞妍推了推小胖,她相信,胡盈盈有本事能把小胖带到王宫,便也有本事将小胖带出王宫。 “云姑娘,王爷和莫问二人昨天晚上进宫至现在未归,所以我才会冒险进王宫,云姑娘在王宫内畅行无阻,想必是攀上了高枝,不想要待在王爷身边,但是看在王爷与云姑娘夫妻一场的份上,能不能请云姑娘放了王爷。” 胡盈盈与云飞妍说话间,突然转换了呼吸,距离瞬间拉远。 “我知道你想救东方夜,我也正在想办法准备找人联系到你,我知道东方夜在哪里,可是现在没有人救得了他,明天晚上是唯一的机会。” “明天晚上?”胡盈盈满脸疑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云飞妍。 “对,明天晚上,我与千杉国国王大婚,所以那时,我会借故制造混乱,人将会集中在大殿,那个时候你才能有机会救走他。”云飞妍一边缓缓开口,一边安慰的拍了拍小胖的肩头,小胖的小手抓得她很紧,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 “那你呢?”胡盈盈听完云飞妍的描述,诧异的望着云飞妍。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离开的,这有一张地形图,是我在朱康的书房偷拿的,然后……”云飞妍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眉笔在地形图上标示着,她示意胡盈盈看过来然后解释道: “这里就是东方夜现在被关的地方,你进来的时候小心,这个位置有迷宫机关,晚上的时候无法辨别方向,进去便很难出来,以我对朱康的了解,他这个人防备心很重,他在一些侧门附近守卫会比平时多出几倍,反而正门会松懈一些,到时候你带着东方夜他们从正门混出去便可以了。” “好,我会照办。”胡盈盈爽快的答应,对云飞妍已经露出了赞赏之意。 “既然这样,你们就快点离开,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云飞妍松了口气,把地形图折给了胡盈盈,便催促他们离开,东方夜中了毒,她现在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到那毒的解药。 “好。” “小胖乖,要听胡姨的话,知道吗?”云飞妍不舍的俯身吻了下小胖的额头。 “嗯,娘,那我们先走了,你一定要快些出来找我们。” “好。” 看着胡盈盈和小胖安全的避过众人离开,她方松了口气,她的视线远远的突然瞥见被炸毁的大牢,那在牢也只是房顶被炸了而已,比起炸功,她一定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方面的行家,云飞妍嘴角微微勾起。 他既然那么想跟她成亲,她便送他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云飞妍离开后,朱康的唇角缓缓垂下,脸色阴沉得可怕,云飞妍的话似乎依旧在耳边回荡。 她的眼中还是只有东方夜,虽然这是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当得知她为了他居然打算提前嫁给他,他还是不免会失落。 “来人。” “陛下!!”两名带刀侍卫恭敬的进来,双手抱拳低头应声。 “去大牢。”朱康突然起身,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三个字,脸色铁青、语气阴鸷,少年的英挺面容,被社会的浮尘沾满了铅华,没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和冲动,却多了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从容和不迫。 ······ 东方夜被剧毒所侵,浑身上下无力可施,想到云飞妍曾经说过的话,他却又担忧云飞妍会因为他的事而做什么傻事。 莫问同样被锁着,虽然没有像东方夜那样被毒鞭划过,却也够呛。 大牢外传来了阵阵威严的高喝声: “陛下驾到!” 东方夜和莫问二人抬头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的又将目光转向大牢门口。 大牢门口突现刺眼的光亮,紧接着便看到一道人影在地上倒地,缓缓走进了大牢内。 朱康一身明黄色龙纹绣袍,足蹬金线圆头鞋缓缓来到东方夜和莫问的牢房外。 不等朱康命令,狱卒已经飞快的跑过来打开了牢门的锁链,开门让朱康得以顺利的进去。 东方夜看着眼前的朱康,幽深的紫眸与朱康冷戾的黑眸对视。 “几个时辰不变,国王陛下依旧是风采依旧!”东方夜有些虚弱的开口,字字含着浓浓的嘲讽。 “多谢奕王的夸奖!”朱康淡淡的回答。 “不知国王陛下今天来,又有何指教呢?” “指教谈不上,只是今天孤王来想要告诉你一件喜事。”朱康嘲讽的看了东方夜一眼。 “什么喜事?”东方夜细细的打量朱康,眸中升起一丝戒备。 “云飞妍明天将与孤王大婚,所以想要听奕王说声恭喜。” 东方夜那双深邃的紫眸瞬间半眯了起来,妖冶而冷厉,并染上了一层妖艳的紫红色。 “你逼她!”东方夜一针见血。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孤王也不辩驳,以水月王朝的律法,两夫妻相别五年,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便可作废,现在快六年过过去了,谁也没有权力阻止她再嫁人,所以孤王要说的是,东方夜,你还是输在了我的手上。” 东方夜突然血气上涌,愤怒之下,刚欲开口,张开却吐出了一口鲜血。 “王爷!”莫问猝然大声担忧的喊。 “哈哈哈……”看着东方夜的模样,朱康快意的仰头哈哈大笑,转身离开,东方夜中的毒,只要生气,毒气便会发得更快,也许等不到明天大婚过后,东方夜就已经毒气攻心而亡了。 逃不掉1 第二天一大早,千杉国王宫例派了一只骑队天微明时便从王宫的正门出发,队伍的每人均身着大红色喜服,两人一排,排头的二人手持一条红幅,中央是用金线绣成的“国王与王后大喜”几个大字,然后向千杉林的方向奔去。 早起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让开一条道,然后站在旁边驻足观看。 千杉国一直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国王与王后成亲,行礼的那天早上,便要派一队人马手持横幅围绕着千杉国转一圈,藉此召告于千杉国上下,然后各地还会派人去张贴公告。 这一幕在千杉国那可几乎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当那一队骑兵从千杉林赶回来的时候,在国都内早已聚满了得到消息,准备看热闹的百姓,人们簇拥着那一队骑兵直到王宫外。 恳回到王宫内,骑兵方带着横幅再围绕着王宫转一圈,最后再回到终点,方完成了此次的巡回。 云飞妍让飘飘缠住朱康,然后她悄悄的溜出了客殿,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大殿中,扔了几颗石子将那些守卫引开后,她便悄悄的溜进了大殿放了一些她随身携带的好东西,然后便又悄悄的溜了回来。 做坏事最费神,放东西整整花了她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再悄悄的溜回来后,便一直在沉睡,然后睡到大清早太阳晒屁股了,她依旧扯着被子在梦中与帅周公约会。 让云飞妍所居的屋子大清早便有人来砰砰的敲个不停,天性有些嗜睡的云飞妍转过身子,对那敲门声充耳不闻。 她以为是小蝉在敲她的房门,她抱着被子藏起了脑袋,藉此掩饰那敲门声不至于太过清晰,一张小脸扭得跟腌黄瓜似的,小蝉知道她爱睡些懒觉,所以早上从来不会叫她起床的,她难道不记得了不成? “娘,有人敲门!”她的身后突然一只小手推了推她,稚嫩的嗓音传来。 云飞妍半抬了抬眼皮,发现身后是飘飘时,嘴角微微勾起。 “飘飘乖,去开门。” “娘,你去啦,我还想睡,昨天晚上,你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那头猪,可是你还让我缠着他,你不知道他的那个叫云妃的,那双眼睛都差点把我瞪死,所以,娘,你去开门吧,让我再睡会儿!”飘飘裹紧了被子,也不打算去开门,跟云飞妍拗到底了。 “那我们就都不要去开门了,让他们敲吧。”云飞妍依旧睡意沉沉,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干脆拉高了被子,母女俩相拥着继续睡懒觉。 早上敲云飞妍房门的人是一些教引嬷嬷和一些裁缝,均是为了教习云飞妍大婚时和礼仪和试服装的。 偏偏他们敲了一早上的门,也没有人来开门,最后汇报到朱康那里,朱康突然决定亲自来敲门,他在心里暗想着,难道云飞妍她们母女俩是天晚上偷跑了不成? 然后朱康风风火火的带着两名侍卫直奔客殿。 客殿外挤满了人,众人看朱康来到,便乖乖的让出一条路给朱康通过。 看着紧闭的房门,朱康的眼睛半眯了起来,然后抬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飞妍,开门!” 好一会儿没有反应,朱康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用力了一些拍门: “里面有没有人在?开门!” 好大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门,四周的人面面相觑,连国王陛下自己来叫门了,竟然还没有人来开门,这未来的王后架子还真大,众人还在议论着,这未来的王后会不会还不等行礼就已经要去见阎王了呢? “撞门!”朱康一声令下,自己则站在旁边。 跟着他们两名侍卫领命。 轰!!一声,如震天般的声响,惊动了原本榻上正熟睡的两个人儿。 云飞妍迷迷糊糊的仰起了小脸,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突然大亮,那亮光明显影响了她的睡眠,飘飘抬头看了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了来人后,她仅翻了个白眼,然后翻身睡去。 云飞妍看到来人,蓦然睁大眼睛,下意识拉高被子挡住自己的胸前,一手指着进来的两名侍卫咆哮: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那声音几乎震动整座房子,吓得门外的众人纷纷四散逃开而去,他们以为是地震了,其中还有人夸张的叫唤着: “房子要塌了。” “嗯?房子要塌了吗?”飘飘闷在被子的声音很轻。 “没有,只是有些讨厌的人而已。”云飞妍此时瞪了一眼面前的两名侍卫,那两名侍卫呆滞了三秒钟后,飞快的转身离开。 大清早的被吵醒,云飞妍精神欠佳,换上了衣服走出了门坎,乌亮的美眸看了一眼门口站立的人后,从鼻子中嗤出了一口气。 “既然王宫都不要门的,赶明儿个,我找人把王宫里所有的门全部都拆掉。” “如果你喜欢的话,孤王现在就命人去拆门。”朱康了然一笑,向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够了,谁要你拆门了,我只想问你,你现在在这里,到底有什么事?”云飞妍按捺着性子,忍住自己不让火气及早的爆出来,若是他没什么重大事件的话,她说不定现在就会来颗炸弹,让朱康现在就被炸死,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今天下午是我们的新婚大典,教引嬷嬷是来教你一些大殿上的礼仪,还有织绣庄的绣娘已经送来了衣服,准备让你试试,然后再修改一下,下午就可以穿了。” 什么?云飞妍不禁瞪大了眼睛。 天哪,她早在六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受过一次这样的酷刑了,今天居然还要重蹈覆辙。 “衣服在哪里,不用改了,你那教引嬷嬷可以赶走了,如果不赶走的话,我想今天下午的新婚大典就可以取消了。”云飞妍不禁按了按太阳穴凉凉的命令。 “可以!” ······ 王宫内四周张灯结彩,只因为准备的时间仓促,所以这次的国王与王后的新婚典礼比不上以前的国王、王后封后大典那般隆重,却也比城内大户的新婚典礼要隆重得多。 只因是国王与王后的新婚大典,所以王宫的守卫异常的森严,进出王宫大门的所有官员和宫女等全部都要被严格检查,只要是进入王宫的人,全部都不许带兵枪刃等。 各官员和女眷全数在大殿前集合站定,众人窃窃私语,只讨论着这刚上任三天的国王便封了王后,他们这些官员均还尚未适应新国王上任,便迎来了另一件大事,直打得他们错手不及。 飘飘一直跟在云飞妍的身边,小手扯着云飞妍身后王后礼服长长的裙摆,一张白瓷般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云飞妍由一名老嬷嬷扶着,迈过台阶,向大殿中走去,台阶两旁无数只像火盆肆意的燃烧着,走在台阶中内,那火焰散发出来的热量,让云飞妍感觉不是那么的冷。 远远的便见朱康一身正统的国王服装,头戴夜明珠皇冠,金黄色的朝服,腰缠金玉冠带,脚上金线圆头鞋,只在胸前多了一条红色的绸带,上面一朵大红花,异常耀眼。 远远观去,朱康俨然是鹤立鸡群,无人可比,不过在云飞妍的心中,不过现在的朱康还是比不上东方夜。 云飞妍由着嬷嬷们扶到大殿内的台阶下站定,然后云飞妍缓缓走上大殿内的台阶之上,云飞妍不甚情愿的提裙走上去,飘飘乖巧的立在一旁。 云飞妍向飘飘使了一个眼色,飘飘会意的向云飞妍比了一个OK的手势,云飞妍的唇角自然的勾起了一弯漂亮的弧度。 一名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红色的锦服,手持一份红色的硬纸样的东西站在大殿的台阶下当众喝念道: “千杉国的各位臣民们,今天是尊敬的国王陛下与王后成婚的日子,现在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参见国王陛下,参见王后娘娘!”众群尘突然跪下,然后异口同声的齐声高喝,那声音震得整个大殿皆有些震颤。 云飞妍蹙紧了眉头,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尊贵的待遇,看着台阶下那众人恭敬拜跪下去的模样,竟让她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优越感。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要登上一国之主的宝座,大概也是想要拥有这种俯瞰天下的风光吧。 为了这个位子要放弃的东西太多了,她云飞妍可不是为了这个位子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所以…… 时间已值傍晚时分,因为本来今天的天气就不怎么好,所以这傍晚倒看起来阴阴沉沉的,像要天黑了似的,大殿顶部的三颗夜明珠却将大殿内的景物照得非常明亮。 “现在宣布,云飞妍将成为……” 云飞妍咬了咬牙,突然向不远处的飘飘打了个手势,瞬间,四周响起震天的响声。 逃不掉2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人群开始慌乱,一切似乎就发生在那火光电石之间。 飘飘害怕的站在原地,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离。 朱康似乎也惊愣于这突然的变故,不知为何这大殿会突然的震颤起来,令人心中寒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天花板等物便向地上压来。 ······ 恳云飞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阵尘土飞扬,云飞妍蓦然呼吸,吸进了一鼻子的灰,直呛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飘飘惊魂未定,手牵着云飞姨的衣袖不敢放开,小脸惨白。 “飘飘,怎么了?没伤着吧?”云飞妍俯身拍了拍飘飘的小脸颊,满心担忧,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他们又躲在了暗处,所以她看不到飘飘身上有没有伤口。 让“娘,你当初教我按下机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那机关会让房子爆炸呢?”飘飘没好气的瞪了云飞妍一眼,可怜她才五岁,差点就被砸成肉浆了。 走了两步,云飞妍突然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那渐成废墟的大殿,云飞妍的心有一些抽痛,这一切本来是不用发生的,但是为绝后患,她必须这么做。 云飞妍刚想到还没有回答飘飘的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告诉你,你那大嘴巴,不早就给娘我露馅了?别说那么多了,快走!”云飞妍拉着飘飘便往朝阳殿的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 “先找样东西再离开!”云飞妍头也不回的回答,她现在必须要去找解药,她刚刚打量过朱康,她的解药没有放在身上,书房昨晚她也溜进去过,唯一些没有找过的地方就是朝阳殿了,最近朱康经常待在朝阳殿,也许会放在那里子。 云飞妍拉着飘飘进了朝阳殿,今夜是阴天,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这个夜晚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朝阳殿外的宫灯高挂,亮光映照着稀疏的几名侍卫,那几名侍卫因着前方大殿在进行着新婚大典出事,只余下了几人把守,那几名守卫正聚在一处赌钱,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了朝阳殿。 朝阳殿内只有内室的灯还亮着,云飞妍想了一下,便拉着飘飘走进去,内室中数只红烛肆意的燃烧着,火苗不时的发出滋滋的声响,在红烛的光亮中,云飞妍发现在梳妆镜前坐着一名浑身白衣,削肩瘦腰的女子。 云飞妍识得她,此人就是朱康的云妃。 云飞妍带着飘飘来到云妃的身后。 云妃呆滞的坐在梳妆镜前,天望着铜镜中自己的影子发呆,纤长的手指微颤的轻抚自己的脸,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忧郁,云飞妍对着镜中的云妃眨了眨眼,笑吟吟的道: “你很美。” 云妃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眼便见到对着她笑的云飞妍,云妃顿时警戒了起来,她的目光在看到云飞妍的那一瞬间,迎接她的是更大的惊愕。 “你是谁?”云妃的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目不转睛的在云飞妍的脸上流连。 “我是谁?你好,我叫云飞妍,这是我的女儿飘飘!”云飞妍推了推身边的飘飘。 飘飘仅瞟了云飞妍眼,没有开口,昨天晚上,她可是知道这云妃是怎么瞪她的,那种欲要吃下她的表情,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云飞妍,云飞妍……云……飞……妍……”云妃听到云飞妍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后,她仿若被雷击中了般的瞪大了眼睛,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着呢喃着云飞妍的名字,突然云妃朝天狂笑了起来,直笑得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如泉涌般的泪水从云妃的眼角滑落,落在地上,泪水打湿了她手中的木梳。 真是怪人,云飞妍看着云妃疯狂的动作,纳闷的扫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无害之人,便带了飘飘便要公然的在这内室中找东西。 “可是,娘呀,我现在才发现,她跟你长得好像哦。”飘飘拉住了云飞妍的手,再一次抛出了一颗炸弹。 “真的?”云飞妍皱了皱眉,因为飘飘的话,云飞妍再一次细细的打量着云妃,小脸上顿时写满了惊讶,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怪不得那只猪会说要我做王后,原来是因为我跟这云妃长得很像呢。” “娘,你真笨。”飘飘斜了云飞妍一眼,想着这个平时那么强势、聪明的娘,一遇到感情的问题,就变得奇笨无比,连她这个局外人都可以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娘居然能想成这样,不知道是该赞美她,还是该贬她。 云妃听到云飞妍和飘飘的对话后,整个人变得再一次呆愣了起来,唇边不时的溢出冷笑,好像是在嘲讽一样。 “你是在羞辱我吗?”云妃冷冷的质问云飞妍。 “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你不要给我戴高帽子,我可受不起。”云飞妍斜了她一眼,转身继续翻着被褥,仔细的寻找着一切可以藏解药的地方。 “长得像我娘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我娘的话,你现在可能早就已经陪着前国王去了。”飘飘挡在云飞妍的面前做保护状,矢口反驳道。 “不是,是她的错,错在她不该出现在陛下的面前,如果她消失了的话,陛下的眼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了。”云妃强辩着,泪眼中闪过了一股杀念。 云飞妍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云妃,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恨我,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要跟你争陛下,我有我的丈夫,还有孩子,今天我来只是想要找到我丈夫的解药然后便离开,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真的?”云妃泪眼模糊的看着云飞妍。 “当然了,你以为我会真的想嫁给他?如果不是他逼我的话,我现在跟我的丈夫和孩子早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永远离开的话,就帮我找解药,有了解药就会……” “我知道解药在哪里!”云妃抹了一把眼泪,突然从梳妆镜前爬了起来,然后她奔到一个柜子前,旋开了一只青花瓷瓶,然后在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暗格,格子中放着一个绿色的瓷瓶。 云飞妍伸手拿来了解药,万分感谢的看着云妃: “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忙,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消失在你的面前。” “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云飞妍刚要带着飘飘慌张离开,突然内室门口出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朱康满身灰尘,胸前的红绸带已经不见,身上的龙袍也有些破损,看起来有些狼狈,那双眼睛中却燃烧着两簇火苗,那是恨。 千杉国的重臣全被压在大殿的碎片之下,生还的没有几个人,千杉国这数百年的基业,可算是在这倾刻之间毁于一旦,而毁掉这一切的人居然是云飞妍。 “陛下,求求您,放过她们吧!!”云妃突然鼓起通气,挡在云飞妍和飘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云飞妍瞠大了眸子,便要拉开云妃,朱康现在正在气头上,她这样为她们求饶,岂不是要给朱康火上浇油吗? “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知道孤王的密柜!还妄想得到孤王的宠爱。”朱康怒极,突然拔出墙上的一把剑,寒光一闪,云妃仅发出一声痛吟声便翻白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颈间赫然有一道明显的血痕,朱康握紧了柄,剑尖指着地面,同时朱康的目光向云飞妍射来: “下面就是你们了,如果孤王得不到的东西,孤王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云飞妍本来只是拳脚功夫好了些,可是她对剑术几乎可以说是狗屁不通,顿时,云飞妍的目光看了看窗外,她眸中灵光一闪,飞快的抱起飘飘便往窗外翻去。 嘶!!云飞妍痛得哀唤了一声,她滚落在地上,怀中抱抱飘飘,坚硬的地面,直撞得她身体生疼,她刚离开,便感觉到手臂泛着丝丝的痛,好像是刚刚她逃出来的时候,被朱康的剑不小心划到了一点。 来不及多想,云飞妍拉起地上的飘飘向着朝阳殿的拐角奔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下,她带着飘飘没命的向前逃着,一手拉着飘飘,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解药。 她的心口处却在这时,好像跟她作对似的,如针扎似的疼痛,甚至那股疼痛袭卷了她的全身,另她疼痛难忍。 突然云飞妍忍不住身体的疼痛,蓦然跪在了地上,浑身因为疼痛还痉挛。 “你是逃不掉的。”如魔鬼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云飞妍的身后。 我要回去,立刻,马上! “你到底想要怎样?”云飞妍捂住钻心痛般的心口,抬头看着朱康的影子。 “背叛我的人,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朱康冷冷的道,王宫内的灯光透过朱康手中的剑折射至云飞妍的眼中一道刺眼的光芒。 云飞妍早在刚才就已经将飘飘推到了草丛中,希望飘飘可以躲过这一劫,看来她自己是躲不过了。 “朱康,我知道你还有人性,收手吧,做一个平凡的人,不好吗?”云飞妍用力喘着粗气,忍住浑身的疼痛劝导朱康。 恳“早就已经不能回头了。”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夜空,四周的飞鸟被惊飞,翅膀扑腾的声音非常的清晰。 “不,你还是有机会回头的,只要你想回头就可以回头,你相信我。” “我不会再相信你,你对我满口谎言,你嘴上答应要与我成亲,可是你最后又是怎么把我毁掉的?千杉国的大臣和战将全被你所毁,你也相当于毁了我,所以,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这个大骗子!”朱康再也不相信云飞妍所言。 让突然朱康诡异的俯身靠近了云飞妍,黑暗中,云飞妍依稀可见朱康那两排阴森的白色牙齿。 “可是你知道吗?你也中了我的毒,中毒的第二天会第一次发作,那种疼痛会让你生不如死,然后三个月之内,你将会慢慢的被毒所侵蚀,然后死去,所以,我并不算吃亏。”朱康一字一句的嘲讽的道。 “你是什么下毒的?我都试过毒的。” “你还记得你去看东方夜之前喝的那杯茶吗?其实那杯茶是没毒的,有毒的是杯沿,毒入水即化,所以你喝下茶的同时也将毒喝了下去。”朱康没有一丝隐瞒的告诉云飞妍,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 “你真卑鄙!”云飞妍从齿间吐出咒骂,全身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她却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的痛吟出口而让朱康得意,她以为是她算计了朱康,没想到朱康也早有准备,她真是百密一疏,还是被朱康算计到了。 “是,我早就警告过你了,这是我专门为你配的毒,是用十种毒花和毒草所配制而成,但是如果想解除这毒的话,就必须知道是哪十种毒花和毒草,所以就算你逃开了我,你也活不成了。”朱康如魔鬼般的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暗夜下狂肆的笑着。 云飞妍的疼痛已经让她开不了口,只能抱紧了身子蜷缩在一起,但是那种噬心的痛,直痛进她的骨头里,她十指紧掐住自己的双臂,想用痛来缓解那种生不如死的难受。 “我说过,伤害我的人,一个个都要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朱康冷冷一笑,突然扬起手中的剑便向云飞妍挥去。 “不要杀我娘……”飘飘娇小的身子突然从隐蔽处窜出趴在云飞妍的身上,以自己的身子护住云飞妍抽搐不已的身躯。 “飘飘……”云飞妍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了飘飘,只见寒光一闪,云飞妍脑中轰然一响,她用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抱住飘飘用力的滚到一旁处,那一剑险险的勾住了云飞妍的一缕发丝。 云飞妍急剧喘息,身体的疼痛已经支撑不住了,朱康的剑锋一转,再一次向她袭来,云飞妍无力再躲开,只能以身作盾,将飘飘圈在自己的怀中。 突然一阵利刃插进血肉中的声音刺激着云飞妍的耳膜,云飞妍的意识已经模糊,一手紧紧的抱着飘飘,另一只手仍紧紧的抓住了解药瓶,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和焦急的呼吸声。 “飞妍,飞妍!!” 飞妍?谁在唤她的名字? ······ 千杉国新上任的国王三天意外丧命,各大臣也绝大多数丧命,至于新任的王后,据幸存者说,也已经丧命,因为一女流之辈,又身站高台之上,离门尚远,根本就无法逃脱,众说纷纭,具体是如何,却无人可知,只不过最令人迷惑的是国王的云妃竟也在当晚离奇死去,有人说是云妃为追随前国王,所以自杀而亡。 二王子当天上午赶去王宫处理事务,并在同时,宣布代理国王职位,直至新国王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便直登王位。 烈阳当空,马车在空旷的大路上晃晃悠悠而行,车夫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着粗布麻衣,手中挥动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马臂,大概是已经行了很远的路,所以青年男子已经明显有些疲惫,他不时的抬手打着哈欠,一双眼睛好像快睡着了般的半眯着,若是仔细着的人可发现那人虽然眼睛半眯着,但是目光却异常犀利,正洞查着四周的环境。 马车内十分宽敞,一张简介的床榻上,一名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正安静的睡着,女子的脸色与白色的被单相映着,更显得她脸色苍白,她的唇角亦无血色,小女孩在她的怀中骨碌着大眼,只因女子的手箍得很紧,她根本就无法挪开身子。 小女孩眨着眼睛看着靠在车箱边假寐的俊逸男子,小脸上泛起了一丝光芒。 好俊美的男子呀,昨天晚上也是他救了她和娘,这么俊美的男人,如果她再大几岁的话,她一定倒追他,不过依情况来看,对方喜欢的还是娘,唉…… 咦,飘飘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不是来过家里几次的那个叔叔吗? 东方定蓦然张开了眼睛,飘飘目不转睛的视线,恰好撞上东方定那双深邃的目光。 飘飘没有立即躲开,反而不怕人的笑眯眯的凝视东方定道: “叔叔,你长得好好看呀。” “你不怕我?”东方定颇有兴趣的打量飘飘,飘飘与云飞妍有几分相似,不过飘飘的目光纯净,毫无杂质,而云飞妍的眸底总是充满了一丝忧伤的神色,让人心疼。 “那你吃人吗?”飘飘不答反问。 “当然不吃。”东方定的额头上挂上了三条黑线,他的样子像是会吃人的吗?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他。 “那就行了,既然你不吃人,我又为什么要怕你呢?”飘飘笑吟吟的解释着。 东方定的表情诧异了一下,似乎很意外飘飘这个小鬼灵精说的话,东方定那张平时便有些严肃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笑意。 “你真像你娘。” “唉呀,不要说我像我娘啦,我是我,我娘是我娘,我叫飘飘,我娘可不叫飘飘!”飘飘瞪大了眼睛,立即反对,最近认识的人,老是把她和娘放在一起比较,还老是把她当成了娘,真是的…… “我知道你叫飘飘,对了,饿了吗?想吃什么东西?我让火风去买。”东方定了然一笑,唇角微勾,听到飘飘的肚子一阵咕噜,东方定不禁偷笑了一下。 飘飘的脸有些微红。 “唉呀,那个,我想吃炒粟子。”既然人家问了,飘飘便十分不客气的要求。 “好,火风,先把马车停到安全的地方,你去买些炒粟子回来,顺便再买一些干粮以备路途上之用。”东方定随即向掌车的火风吩咐。 “是,王爷。” 火风答应着便照做,马车不一会儿便停下,东方定也走出了马车说是想要透透气,飘飘也想出去,只因云飞妍的力道实在太紧,她挣脱不开,只得陪着云飞妍在马车中好生的躺着。 云飞妍迷迷糊糊醒来,脑中一片混沌,太阳穴处酸涨不已,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丝力气,千斤重的眼皮用力的张开。 “娘,你终于醒啦!”飘飘依在云飞妍的怀中,惊喜的小声唤着,小脸上写满了开心。 “飘飘!”云飞妍轻唤了一声,唇角勾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她的飘飘没事,双手下意识又搂了搂她,只觉手中有什么东西拿着,她蹙了蹙眉,低头看去。 一只小瓶子仍稳稳的躺在云飞妍的手心中。 那只小瓶子刺激着云飞妍的记忆,这只瓶子里的东西是要救东方夜的命的。 “娘,你没事就好了。”飘飘激动的扑进云飞妍的怀中。 “我们这是在哪里?” “不知道,我们是被定叔叔救的。”飘飘稚嫩的嗓音回答道,东方定的名字还是以前她偷偷从娘和他们的对话中听到的。 “东方定?”怎么会是她?那她们现在是在哪里?她握紧了瓷瓶,狼狈的爬出了马车,迎面便看到东方定惊喜的目光。 “你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好意思,忠王,这里是哪里?” “我们在回西临国的路上。”东方定非常诚实的回答,他一步步走近马车,目光深深的凝视云飞妍。 “西临国?不要,我要回去,立刻,马上!!” 惊悚的真相1 “你现在回去很危险,到时候你要是被别人认出来,会被拉去给朱康殉葬的。”东方定只得好言相劝,不让她去做傻事。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去,我现在还不知道胡盈盈她有没有把东方夜救出来,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如果你要阻拦我的话,你留下的只有我的尸首。”云飞妍突然拔出了马车上火风放在那里的剑抵在自己的颈间,冰凉的剑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冷戾的寒光。 “你这又是何苦?” “忠王,你要不劝我,就算是我求求你,我一定要回去,他的解药还在我的手中。”云飞妍看着手中的瓷瓶,心中悲伤与心痛交加着。 恳“如果是解药的话,我可以让火风给他送去,你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必须要先回国调养。”东方定依然还想要劝说着云飞妍。 “我一定要回去,忠王,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否则我会寝食难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请你也尊重我的选择,好吗?” 火风风风火火的骑马归来,手中拿着一只麻袋,里面装着一些食物和水,看着云飞妍站在马车上,火风惊喜的唤着: 让“云姑娘,你醒啦?还有飘飘,这是你要的炒粟子。”火风热络的递给了飘飘一袋粟刚买的粟子。 待火风跳下了马背,这才发现,云飞妍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剑,那好像是他的剑耶,云飞妍手持着剑抵在颈间,东方定的目光深不见底,咦,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飘飘下意识的捉紧了粟子的油纸袋,另一只手捉紧了云飞妍的衣袖,一脸担忧的忘着她。 “叔叔,你就让我娘回去吧,我要娘……”飘飘心中一急,眼圈一红,泪水便叭嗒叭嗒的掉了下来,她出声向东方定乞求着。 东方定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本来是他救了她们,可是此时他好像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似的,云飞妍啊云飞妍,为何每次她总是要做出令他难以答应的决定? 火风站在原地如一根木桩一般,两只眼珠子来回的看着二人,只是主子说话,他只是属下,没有插嘴的机会,不过东方定会做出什么决定,他也已预料到了。 “回千杉国!!”东方定面无表情的突然喝令。 “是。”就知道是这样! ······ 在千杉国国都城内最有名的医馆内,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有开门,医馆的一张病床上躺着几乎奄奄一息的东方夜,他紧闭着双眼,观色灰沉,在他的旁边一名中年男子满头大汗的为他换药,另有一名青年男子帮工打扮,便依着那名中年男子的吩咐在那里煎药。 “二少爷,爷还会不会醒来呀?”胡盈盈眼圈红红的,担忧的忘着榻上目光紧闭的东方夜,而在旁边站着的则是东方旭,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其实在胡盈盈刚见完了云飞妍回到杉村,便看到东方旭早已在大厅中等候她的回来,原来东方旭是得知了母妃会加害于云飞妍,以免消息走漏,所以才会选择亲自来千杉国,一路打听之下,终于遇到了在门前焦虑踱步的小蝉,这才找到了云飞妍的居住所在。 有了东方旭的帮忙,东方夜很容易便被救了出来,只是东方夜中的毒却依旧无法解,莫问一脸自责的坐在榻边,一双眼睛上有一圈浓浓的黑眼圈,眼眶已经深深的凹了下去,满脸写满了疲惫,在牢中,他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睡着,以免王爷遭人暗算,这样算来,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 东方旭本来打算救出东方夜之后再去救云飞妍的,却没想到大殿被炸得粉碎,几乎没有人逃生,他顿时心灰意冷,以为云飞妍已经命丧黄泉,所以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东方夜,他只盼望着东方夜可以快些醒来。 “大哥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东方旭紧握双拳,那张平时淡漠如风的脸,写满了担忧,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东方夜的脉像很弱,他怕东方夜有可能会因此而醒不过来。 小胖依在小蝉的身前,双手紧抓住小蝉的双手,突然他推开了小蝉的手,奔到东方夜的病榻前,两只小手紧抓住东方夜的大手哭喊着: “爹,你快起来,如果你不起来的话,小胖再也不理你了。” 小胖那么聪明,他只问了一次娘和妹妹什么时候会回来,东方旭回答他,说云飞妍跟妹妹两个去玩了,只要她们想回来,就会回来看他的。 小胖自从东方旭告诉他之后,他那顽皮的性子突然瞬间消失不见,所有的大人纷纷知晓,小胖一定是已经知道实情了,那么活泼的小胖,因为这突来的变故,突然变得脆弱不堪。 他想娘,也想妹妹,而爹爹现在也躺在榻上昏迷不醒,他好害怕,他害怕自己会突然变成孤独一个人。 小胖的哭喊声并没有唤醒东方夜,东方夜依旧紧闭双眸,胡盈盈站在榻边,只是深深的凝视东方夜,小蝉拿着手绢在墙角暗自抹泪,东方旭轻拍了拍小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为东方夜治疗的大夫,治到最后,浑身冷汗,只得扑通一声跪在所有人面前。 “让你为我大哥治伤,我大哥到现在怎么还没醒?”东方旭满脸阴鸷的质问面前的大夫。 “这位客倌,不是小的不想治,只是刚刚小的已经熬了几副解药给他喝了,可是还是不见起色,而且……”那大夫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下去。 东方夜再看去时,东方夜的脸似乎比刚才更加灰沉了。 可恶,那就是说解药都没用,这朱康不知道到底是下的什么药? “二少爷,那现在怎么办?”胡盈盈无辜的看向东方旭。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回祈国!”东方旭目光深邃的看向远方,不禁出声道,李大夫的医术那么高明,他一定有办法!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胡盈盈焦急的道。 “好,我们收拾一下,现在就回去,你去准备马匹!”东方旭吩咐完毕,便转身欲离开医馆。 “那他们呢?”胡盈盈突然指着医馆内的大夫和帮工道。 “啊啊啊,请你们饶了我们吧!”大夫和帮工二人同时跪了下去,颤抖的向东方旭求饶。 “他们也是无辜的,这样吧,你将他们打昏就行了。”东方旭仅淡淡的瞟了一眼,现在他还不想弄出人命。 “大侠饶命,饶命……” 二人慌张逃命中,只见胡盈盈飞快的追上出手击中二人的后颈,二人的身子一软,便昏了过去。 小胖一直紧拉着东方夜的手不放,小胖的小脸上泪水不断,小蝉泪眼婆娑的走上前去将小胖抱在怀中。 ······ 云飞妍等人乘着马车火速赶回国都,终于在午时三刻之前赶回了王宫外,打听之下,原来东方夜已经被人救走了,几人先回了杉村,杉村内早已空无一人,连行李也已经收拾了干净,云飞妍当即想到胡盈盈带着东方夜必定走不远,加上东方夜身上有毒,应该会在附近的医馆中。 云飞妍疯了一般的抓住了东方定带她到各大医馆中,然后四处问寻着东方夜的下落,他们找了一家又一家,终于在一家医馆的门口站定。 云飞妍打听到这家医馆的大夫是整个国都内最好的一家,云飞妍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了医馆中。 飘飘捉紧了云飞妍的手,看着那医馆的门大开着,云飞妍便走了进去,刚想要开口,却发现在柜台边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名大夫,飘飘走了两步,用手推了推那其中的一名大夫: “喂……” “飘飘!”云飞妍低斥着飘飘,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火风快一步上前去推了推大夫,然后用手在他们的鼻端探了探还有气,然后火风便走到旁边的水桶边上拿起水瓢往二人的身上泼水。 那名大夫一醒来,看到又来了一拨人,吓得差点又晕了过去,只得爬起来跪在几人面前: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是我能力不好,只是我根本就解不了他的毒!” 云飞妍的眸子倏的瞠大,以这大夫的口气来看,看来东方夜是在这里过了,可是放眼望去,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呀。 “你要救的那个人呢?” “不是说去祈国了吗?” 云飞妍张了张嘴,抱起了飘飘转身往门口的马车奔去,东方定与火风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向马车的方向奔去,他们当然知道云飞妍的目的。 “去祈国,我现在就要去!”云飞妍对着紧跟在身后的东方定和火风大声喊道。 —————— 十二月的第一天,月票都到手了吧?今天都四更了,都砸过来吧,还有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文月底就可以结局了,不过亲们也很乖,没有问我啥时候结局的,比起别的作者,我幸福多了。 惊悚的真相2 “祈国?王爷?现在怎么办?”火风有些为难的看着一旁的东方定。 东方定看出了云飞妍的紧张的担忧,云飞妍的反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真性情如云飞妍,在她倔强的时候也是最迷人的,云飞妍既然这么爱东方夜,为什么还要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她的美丽?深潭似的黑眸紧盯着云飞妍良久。 “去祈国。”东方定沉稳的回答了三个字。 “王爷!”火风脸色微变,王爷来到千杉国,做了这么多事,没有用过卑鄙的手段,对云飞妍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如果再顺从下去,东方定迟早还是要将云飞妍送到自己的情敌手中,那这么久的工夫不都白废了吗? 恳东方定可不是那种会让别人占他便宜之人,可是在云飞妍的问题上,东方定太过优柔寡断。 “去祈国!”东方定没有生气,定定的看着云飞妍声音微抬高吐出了三个字。 “是。”火风只得答应,在心中却直叹气,只为东方定不值,煮熟的鸭子,还要放飞掉。 让云飞妍紧紧的抱着飘飘坐在马车内,对东方定那灼热的目光视若无睹,抱着飘飘的十指微微收拢,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 东方定对她如何,她自然是知晓,可是一个人的心里如果已经装下了别人,是很难再装下另一个人的,东方定是个好男人,如果不是她早就已经爱上了东方夜,也许她已经爱上东方定了,东方定对人细心又温柔,不过在爱情里始终是有先来后到的,她注定要负了东方定。 “娘,好疼!”飘飘委屈的抬起了小脸看着云飞妍,一双大眼清澈而澄净,里面氲氤了一丝雾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好飘飘!”云飞妍自知是自己的力道捏疼了飘飘,赶紧松了手,低头心疼的揉了揉飘飘的手臂。 火风挥着马鞭,喝令了一声,马车突然动了,云飞妍诧异的发现这次东方定没有进到里面来坐,她下意识的掀起了车帘,远远的望见东方定落寞的高大身躯稳稳的落在马背上,正在马车后跟着,云飞妍的目光不期然的碰上了东方定的视线,她连忙有些慌神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并拉下了窗帘继续紧紧的抱着飘飘。 既然是她给不了的东西,她也不可以给她希望,到时候受伤的不止是一个人,心里转念想到一身是伤的东方夜。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依照那医馆大夫的描述,东方夜应该是昏迷不醒的,不然她在这里,他是不会让人带他离开的。 她现在人虽然还在千杉国内,可是她的心早就已经飘到了遥远的祈国。 她曾经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踏足祈国境内一步,可是现在为了东方夜,她不得不再一次回到那片曾经让她伤心的土地。 春末夏初的天气,有些阴晴不定,刚才还是晴好的天空,现在天空中却突然不知道打哪儿冒出了一大块乌云,看起来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 第二天晚上,白天下了一场雨,晚上的天空格外清朗,皓月当空,它肆意的将它的光亮洒在大地上,如此美景,莫问等人却无暇欣赏。 莫问等人快马加鞭便抵达了祈国护城河,护城河上的护城桥高高的吊起。 莫问在护城河外大声叫喊着,城楼上的兵将认得东方旭,知晓是王爷回国,哪有不从的道理?当下便放下了护城河上的吊桥,放了莫问等人的马车通行。 马车晃晃悠悠直接进了奕王府,奕王府的守卫一见是莫问等人,连问也不问,便直接打开了大门,并有守卫连滚带爬的跑进去通报: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那尖锐的嗓音飞快的传遍了奕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穆玉莲本来已经睡下,听到汇报时,立即醒来,急着让春兰和柳絮服侍她更衣。 莫问催着马车直达药房外,东方旭背起了东方夜,小蝉紧拉着小胖的小手跟在其身后,莫问更快一步的跑过去敲药房的门,胡盈盈跑在了莫问的身后。 子时已快过,李大夫等人早已睡着,听到拍门声,仅套了件外衫便急忙的跑来开门。 “谁呀?”李大夫微粗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唤着。 门刚找开,莫问已经迫不及待的撞门而入,东方旭依着熟悉的路线将东方夜背到病榻上。 “李大夫,王爷中毒了,您快看看到底要怎么救她?”胡盈盈焦急的拖着李大夫的手臂往病榻的房间内扯去。 “什么?”李大夫诧异的呆了一下,忙又跑上前来,一边点着了屋内的三盏油灯,一边坐在榻边,右手的手指轻搭上东方夜的脉膊。 李大夫的表情异常严肃,东方旭坐在东方夜的头边的榻上,莫问焦急的站在病榻的另一边,眼睛不时的在东方夜和李大夫二人的脸上徘徊,胡盈盈紧张的在屋内来回走动,小蝉站在门口,小胖站在她的身前,两人的双手交握着,两人关节皆有些发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同样等得心焦。 李大夫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数道皱纹,明显已经有些老态现出现,可是他对奕王府还是一往如既的忠诚。 “怎么样?”良久也没见李大夫收手,胡盈盈终于忍不住回到李大夫身后紧张的问。 莫问的眉头一皱,冷目斜向胡盈盈,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目光,胡盈盈只得闭口。 时间在众人的紧张中悄悄度过。 终于李大夫收了手,东方旭第一个焦急的问: “李大夫,王爷的毒,您能解吗?” “王爷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是噬心毒,十天之内将会毙命,可解药中需要有天兰草,可是天兰草十年才得一株,天下很难寻得到,上一次我看到天兰草是三年以前,可是那天兰草被别的人先得到,我去晚了一步,如果想要再再得一株必须要等到七年以后……” “什么?”胡盈盈气恼的出声: “早知道我就将整个千杉国王宫的人杀掉给王爷报仇。” “那现在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王爷的?”莫问没有理会胡盈盈的咒骂,压抑下心底里的怒气冷静的又问。 “现在暂时还没有,我先给王爷服下一颗百毒丸,百毒丸可解百毒,不能解毒,可是却可以压住噬心毒,却只能多延命五天,如果想要王爷好起来,必须要找到天兰草。”李大夫镇定的说着,脑中在飞速的转动,只希望可以想到如何可以找到天兰草。 “那我现在就去找娘娘,让娘娘下令全国找寻天兰草,我就不相信,诺大的一个水月王朝,会找不到天兰草。”莫问直气是全身发抖,说完便奔出了房内迎面却撞上了穆玉莲,莫问连忙侧过身行礼: “娘娘。” 娘娘?小蝉吓得浑身瑟缩了一下,拉着小胖躲在墙角,怕一个惹穆玉莲不高兴,他们两个都甭想活了。 “夜儿呢,我的夜儿呢?不是已经回来了吗?”穆玉莲颤抖的奔了进来,也没有心情去看谁挡了她的路,只顾着奔进了病榻边,看到榻上躺着的东方夜,穆玉莲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 “怎么会这样?本宫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母妃!”东方旭连忙扶住穆玉莲微颤的身子,让她在榻边坐定。 “娘娘!”李大夫恭敬的立在一旁行礼。 “盈盈见过娘娘。”胡盈盈也忙上前来行礼,唯有墙角的小蝉和小胖二人仍缩在那里,不过穆玉莲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东方夜的脸。 “莫问,你不是好好的保护王爷的吗?现在王爷怎么会变成这样?”穆玉莲转头凌厉的瞪向紧跟着进来的莫问,连声的责问,语气极其的不平稳,可以看得出来,穆玉莲正怒不可遏。 “属下有罪。”莫问连忙扑通一声跪下: “可是娘娘,王爷中毒了,需要有天兰草才能救他,现在能不能下令让全国的人一起寻找天兰草?” “天兰草?” “是的。” “娘娘,是的。”瞥到穆玉莲看过来的目光,李大夫也忙应着。 “母妃,您放心吧,只要找到天兰草,大哥就有救了。”东方旭担忧的低头扶着穆玉莲,以免她太过激动而倒下。 “是吗?那传本宫的令,立即让全国寻找天兰草。”穆玉莲厉声吩咐莫问。 “是。”莫问答完,便赶紧跑了出去,找人拟令去了。 胡盈盈因为想到原本云飞妍的话,又想到六年前正殿爆炸后云飞妍突然失踪,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胡盈盈的脑中蓦然一亮,也许…… 有穆玉莲在,原本便有些拥挤的病房,此时却更显压抑,连气氛也变得紧窒,穆玉莲的目光随意一扫,突然看到了瑟缩在墙角的小蝉,眼睛危险的半眯了起来,视线随着小蝉颤抖的双臂向下,最后目光直定在小蝉怀中那个小人儿身上。 本宫的……孙子? “母妃,云飞妍为了救大哥,可能丧生在王宫的大殿内,所以便将小胖带了回来。”东方旭的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凑在穆玉莲的耳边轻声解释。 “奴婢参见娘娘!”小蝉吓得浑身一抖,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伏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小胖本来正担忧着东方夜,蓦然看到穆玉莲,相反于其他人,其他人看到穆玉莲皆是毕恭毕敬,好像很怕她,小胖看到穆玉莲,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畏惧,更没有像见到陌生人时的迷惑。 穆玉莲的目光直盯着小胖,她听到东方旭的话,那双凌厉的眸子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只因小胖那张与东方夜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 恳小胖听到刚才的话,已经知晓了穆玉莲的身份,突然小胖积蓄了两天的泪水,在瞬间狂涌而出,众人正担忧着,穆玉莲会不会因为小胖的哭声而杀了他,突然小胖出人意料的向穆玉莲伸出了双手,娇小的身子直向穆玉莲奔去。 “祖母!!”小胖的嘴里哭喊着穆玉莲,他刚奔到穆玉莲的腿边,双臂便不怕生的抱住了穆玉莲的大腿。 这一幕更吓坏了小蝉,小蝉紧张的想要爬起来将小胖带回来,但是刚想要爬起来,却想到自己还没有被允许起来,只得焦急的担心着小胖冒失的动作。 让“母妃,小胖还小,如果……”东方旭接到了小蝉求救的目光,双手便想要将小胖带离。 意料之外的,穆玉莲并没有发怒,她双手微颤的捧着小胖满是泪痕的小脸,久久不成言语。 “这是本宫的……孙子?”穆玉莲看着小胖喃喃自语着。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让东方夜给她添个添子抱抱,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却平空的冒出来一个孙子,她除了不敢相信之外,还有些惊喜。 “是呀,这就是云飞妍替大哥生的孩子,其实还有一个女儿,可惜……”东方旭连声的解释着,看着穆玉莲的神情,似乎是接纳了这个孩子。 “妹妹和娘都不见了!”小胖的眼睛像是拉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流个不停,声音抽搐着,看得人好不可怜,双臂仍紧紧的抱着穆玉莲的大腿不放。 穆玉莲看着与东方夜那张相似的脸,着实狠不下心来,听着小胖那哭诉的模样,于心不忍,加上小胖又是她的亲孙子,她再也忍不住的俯身双手抱紧了小胖娇小的身躯。 “我的好孙子,乖,不哭,妹妹和娘不见了,还有祖母在。”穆玉莲心疼小胖,本宫两个威严的字眼已经不见,换成了亲昵的我字,并将小胖抱了起来在自己的腿上坐下。 “呜呜……祖母……”顺势搂紧了穆玉莲的脖了,小脸埋在穆玉莲的怀中放肆的大哭着。 这两天小胖一滴眼泪也没有掉,看起来总是木木呆呆的,其他人还以为小胖不会哭了呢,看到现在他终于哭出声来就知道他总算是正常了,而最让人欣慰的是,穆玉莲也接受了小胖这个孙子。 “好,乖,小胖乖,不哭了,不哭了。”穆玉莲安慰的拍着小胖的后背,整的慈祥奶奶的形象,其他人也总算放下了心来。 良久之后,小胖的哭声才停,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的小胖,在穆玉莲的怀中,终于哭累了,然后睡着了,穆玉莲的衣襟前被小胖的泪水染湿了一大片,穆玉莲有些嫌恶,但是看到小胖那张纯真的小脸,目光便又温柔了起来。 儿子和孙子同样重要,而小胖的双手紧紧的揪着穆玉莲的衣袖不放,好似怕穆玉莲也会离开了他一般。 最后穆玉莲心疼的抱起了小胖,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其他人道: “你们现在好生的照顾王爷,有什么事的话,就来禀告给本宫。” “是。”胡盈盈恭敬的回答。 说着穆玉莲便抱着小胖转身离去,小蝉从地上爬起来,心焦的想要追出去,东方旭一把抓住了她,皱眉问: “你要做什么?” “小世子他跟着娘娘会很危险,奴婢想要将小世子……”小蝉焦急的看着穆玉莲已经离开的背影,她的眸中写满了惊慌,现在小姐和飘飘都不在,她不能也将小胖送入火坑。 “放心吧,母妃不会对小胖怎么样的,再怎么说,小胖也是母妃的亲孙子。”东方旭若有所思的看着穆玉莲那小心翼翼抱着小胖离开的模样,缓缓解释,小胖现在在穆玉莲那里,反而会是最安全的。 “可是……”她不放心呀。 “没有可是了,现在你也疲惫了,沁芳苑还在,杜鹃、白菊、鸢尾她们也一直留在沁芳中,你去找她们吧,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东方旭淡笑着摇了摇头,看出了小蝉的疲倦,便令她下去休息。 “沁芳苑?”小蝉当然知道沁芳苑在哪里,听到这里,小蝉有些讶异,王爷居然还留着沁芳苑。 “嗯,去吧,这里有我在,还有李大夫麻烦您了,您把药给我吧,我来照顾大哥,还有胡姑娘,你也回去歇息吧。”东方旭李大夫拿了解毒丸和水过来,亲手接过便令所有人全都下去。 ······ 云飞妍和东方定等人已经抵达了祈城内,因为坐了两天的马车,云飞妍的身子像散架了似的,坐在马车内,一路上昏昏沉沉的,直到了祈城内,她方恢复了些精神,看着祈国内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云飞妍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越是往奕王府靠近,云飞妍的心越是砰砰跳个不停,她那种又害怕又紧张的心情逼迫她突然掀开了车帘唤着身后的东方定。 “什么事?”东方定夹紧了马腹紧赶了几步与马车的窗口平行,居然临下的望着云飞妍。 “我想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吧!”云飞妍咬紧了下唇突然开口要求。 “不直接去奕王府?” “我有些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再决定吧!”云飞妍佯装无事般的浅笑道。 “那好吧!”东方定未有怀疑,随即吩咐火风,几人在一个客栈门前停下,云飞妍抱着飘飘来到了客栈的房间内,并吩咐了小二送了些膳食到房内。 飘飘从云飞妍的怀中醒来,然后便发现她们已经到了房间内,而云飞妍正若有所思的坐在榻边,头却转向了窗外,那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娘……”飘飘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飘飘,饿了吧!”云飞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忙低头关心的问道。 “有一点。”飘飘摸着自己早就已经嘎扁的肚子委屈的看着云飞妍道。 “好吧,那我们快用膳吧。”看着桌子上小二早就已经送上来的膳食,云飞妍热络的拉着飘飘一起去洗手,然后将她推到圆桌边坐下。 飘飘津津有味的吃着,云飞妍笑看飘飘吃得很香的模样,她的筷子探向盘子中夹了几下之后,却一个根菜也夹不起来,她正在想着要不要进奕王府的事情。 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在水月王朝,如果一对夫妻中的其中一人消失五年以上的话,婚姻便可失效,而她现在又有什么身份去奕王府呢? 小胖很显然现在在奕王府,而其他人必定以为她已经死了,小胖现在留在奕王府,穆玉莲见小胖与东方夜的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会对小胖怎么样,可是她和飘飘呢? 如果他们现在直接进去的话,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穆玉莲恨她入骨,会轻易的放她进入王府吗?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这么早来奕王府的,若不是现在为了将解药送来,她可能不会踏入祈国一步的。 不是她怀疑东方定和火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东方定和火风会不会真的将解药送给东方夜,两国本来已经冷战多年,皆是相敬如宾,但是牵扯到自己利益上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谁就能更公平一些,如果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赢得胜利,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这件事她必须要做得没有任何闪失,现在唯一的办法便只有…… ······ 当天下午,一名女子脸上满是斑点,身着一身粗布满是补丁的衣裳在王府的门口徘徊不去。 胡盈盈大清早从身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衫从兰桂坊中出来直至奕王府。 云飞妍刚看到胡盈盈的瞬间眸子一亮,她一把拉住了胡盈盈的手腕,一手比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欢快的唤道: “胡姑娘,是我。” 解药 胡盈盈看到云飞妍的身影,没有太过惊讶,她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云飞妍没有死,没想到今天果然见到她了。 胡盈盈小心翼翼的瞥了众人一眼,灵机一动,慌忙低头在靠在云飞妍的耳边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胡盈盈轻咳了一声,不一会儿把云飞妍带到王府门前旁边无人的小巷子中。 恳“你是不是拿到解药了?”两人刚站定,胡盈盈便急忙的问着云飞妍,握住云飞妍手腕的那只手稍稍用力,让云飞妍的手臂处一阵生疼。 “是。”云飞妍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钳制。 “是我失手了,那现在能将解药给我吗?” 让“不好意思,恐怕不行。我今天来是想要让你带我进王府,我想亲眼看到他服下解药。”云飞妍婉言拒绝胡盈盈,灿若星辰的黑眸中写满了坚定。 “可是……”胡盈盈似有为难的皱起了眉,眸子的余光打量着云飞妍的反应。 “可是什么?”云飞妍急问。 “可是您是知道的,因为王爷是因为王妃您而受伤差点丧命的,所以娘娘对您恨之入骨,已经下令,如果见到王妃您,就格杀勿论,并可以先斩后奏,所以……”胡盈盈试探的凝视云飞妍,咬紧了牙关,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似乎说得很真切一般。 “是吗?”云飞妍苦笑了一声,她早就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想当初,玉妃早就对她生了杀意,现在她害了她儿子,她更不会放过她。 “王妃,您别担心,只要您将解药交给我,我一定会把解药给王爷服下的,难道我的话,您也不相信了吗?” “我当然相信,对了,小胖好吗?”云飞妍突然想以了小胖,忙急问道。 “小世子是娘娘的亲孙子,而且小世子跟王爷长得极像,加上小世子聪明伶俐惹人疼爱,娘娘现在很疼小世子呢。” “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这样就好!!”云飞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缩在衣袖中的手,紧握着解药的瓷瓶,久到她的手指已经几近麻木。 “解药在您的手中吗?”胡盈盈试探的问道。 “当然是在我的手中。” “那现在能把解药交给我了吗?”胡盈盈眸中闪动着雀跃的光芒,只要她拿到了解药,就可以什么都不顾了,暗暗的,她的嘴角浮过一抹阴鸷的气息。 “还是不行。” “为什么?”胡盈盈咬紧了牙关,努力克制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气,语气稍稍提高了一些。 “我想要再看他一眼,胡姑娘,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而且我今天穿的衣裳谁也认不出来,不如这样,你带我进去看他一眼,怎么样?”云飞妍思前想后,眸子一亮,开口向胡盈盈要求。 她已经想过了,她确实不适合在王府里生活,现在入府,无疑是找死,小胖如果能留在王府,反而是好的,但现在她还不能拿飘飘的性命开玩笑。 “你只是去看他一眼?”胡盈盈蹙眉,略有些惊讶的问。 “是,我想看看他就离开,以后不会再回来,怎么样?” 胡盈盈再一次深深的打量了云飞妍一眼,云飞妍的表情认真,而且目光坚定,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胡盈盈垂首低眉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蓦然抬头,眸中已经多了一分暖色: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遵守你的承诺,看完了之后要马上离开。”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云飞妍连忙举手保证。 胡盈盈点了点头。 “这样吧,你跟我来!”胡盈盈终于放下心来,便往大门方向走去,只告诉众人,云飞妍是王爷旧友的女儿,便带了云飞妍入府。 再一次回到王府中,云飞妍向四周瞟了一眼,发现四周却还没有多大的变化,被她毁掉的正殿也早已恢复原貌,经过了六年的雨水冲刷,也已经不新了。 “你注意些,不要让人发现你是谁。”胡盈盈看云飞妍的眼睛总是不规矩的乱瞟,心里一个咯噔,赶紧低声低斥着。 “我知道了。”云飞妍小心翼翼的低头答着。 “娘……”冷不叮的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那稚嫩又熟悉的嗓音让云飞妍的身体一个激灵。 “小胖,乖,不要乱跑,小心前面有石头!”穆玉莲的声音焦急的跟在小胖的身后。 穆玉莲的话音刚落,小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石头一下绊到了小胖,小胖的身子重心不稳的向前倾,扑通!!小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倔强的又爬了起来。 穆玉莲心疼的跑上前来,拿着手绢把小胖脸上的和身上的泥土挥去。 “看,摔着了吧?” “娘……”小胖嗑得额头有些红肿,他突然挥开了穆玉莲的手向胡盈盈的方向跑来,而胡盈盈的身边哪还有人? “小胖,你看错了吧,这里哪有人?”胡盈盈脸不红心不跳的向小胖解释,目光看向不远的拐弯处云飞妍若隐若现的脑袋,她蓦然瞪了一眼,云飞妍赶紧将身子缩了回去。 “小胖,乖,来跟祖母去用早膳。”穆玉莲宠溺的拍了拍小胖的身子,蹲下来,牵着她的手便要离开。 小胖固执的站在原地,一双充满了雾气的眼睛向四周望去,希望可以找到云飞妍的影子,良久却也没有发现一丝人影,难道是他真的看错了吗? “娘……”小胖嘶哑着声音喃喃的唤了一声,两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垂落。 “好了,我们走吧!”穆玉莲耐心的看着小胖,知晓小胖刚刚没了娘,心里总会有心结的,然后在小胖终于收回了目光后,又扯了扯他的小手。 小胖害怕似的,双手抱紧了穆玉莲的手臂,穆玉莲叹了口气,俯身吃力的将小胖抱了起来。 “祖母抱着你,小胖不哭了哦!”穆玉莲一边哄着小胖,一边带他离开。 穆玉莲抱着小胖离开后,云飞妍方从拐角走站了出来,云飞妍的脸上早已落满了泪水,她望着小胖离开的背影,久久不成言语,最让她欣慰的还是穆玉莲对小胖的态度,穆玉莲对小胖是真的好,她总算可以放心了,她心忧的是也许她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小胖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十分舍不得。 胡盈盈有些不耐烦的来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不走?” “哦,走吧!”云飞妍胡乱的擦了擦眼泪,难难的扯出了一抹微笑,便又紧跟在胡盈盈的身后,现在重要的是东方夜还在鬼门关转悠呢。 ······ 祈城内突然进来了一批不明之人,已经暗杀掉了不少祈城的守卫,东方旭赶去处理,东方夜依旧躺在病榻上,莫问疲惫的坐在一旁,李大夫正在草药丛中穿梭着。 胡盈盈让云飞妍先在暗处等着,她则先去支开莫问。 云飞妍躲在隐蔽处,暗暗的打量着李大夫,李大夫,比六年前的白发多了些,不过还是那么精神,想到六年前她离府时,李丰送她的那瓶药,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不一会儿,便见莫问一脸疲惫的从药房中走出来,便像是往他的小屋走去,胡盈盈在药房内向她招手,她小心的向左开了李大夫的视线,飞快的向药房中奔去。 再见到东方夜的脸,云飞妍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楚,看到她那浑身仍未愈合的伤口,她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东方夜是为了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她果真是一个祸害。 云飞妍坐在东方夜的榻边,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连着,微颤的玉指在他苍白的的脸上来回摩挲着。 “东方夜!!”云飞妍颤抖的声音,目光深凝着他深深的唤道,每一个字皆含有她深深的思念。 睡梦中的东方夜,似乎感应到了云飞妍的呼唤,眉头轻皱了一下,而云飞妍的目光被泪水所朦胧,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胡盈盈却看到了,她蓦然瞠在了眸子,突然拉住了云飞妍的手臂,惊慌的道: “快,莫问似乎要回来了,你快一点,不要被他发现了!” 云飞妍慌乱的抬起了头,突然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只药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 “有没有水?” “有,我去拿。”胡盈盈赶紧从旁边的茶杯中倒了一杯水给她。 云飞妍将药塞进东方夜的嘴里,然后就着茶杯将药喂给他,看到东方夜将药咽下去,云飞妍方放下心来。 “这是我即将落脚的地方,他知道在哪里的,等他醒来的时候你帮我交给他好吗?”云飞妍拿出了一张早就写好了地址的纸条递给胡盈盈。 “好。”胡盈盈顺手将纸条塞入衣袖中,便催促着胡盈盈快些离开。 带着不舍,云飞妍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东方夜一眼,便逃也似的奔出了药房,她毫无目的的往前撞,只顾着逃出去,却没想到迎面撞到一个人。 惊魂重逢1 云飞妍慌张中抬头望了对方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一张熟悉的脸,让她的心再一次颤抖了起为,不是东方旭还能是谁? 东方旭似乎也看到了她,正想要仔细的打量着她,突然胡盈盈的声音传来: “咦,原来是二少爷哪,二少爷也是来看王爷的吗?”胡盈盈一见不对劲,马上上来打岔,另一边胡盈盈向云飞妍使了个眼色。 云飞妍识趣的连忙觑了个空飞快的逃开了去。 恳“是呀!”东方旭与胡盈盈应了两句话之后,刚想要低头问自己刚刚撞到的人是谁,再看间,哪还有人影,早就已经不见了。 东方旭的眸中不免有些失落,刚刚听到小胖在那里说有可能是看到云飞妍了,而自己刚刚似乎也看到她了,难道是两个人都花眼了?这次去千杉国,他目的就是为了救云飞妍,没想到却救了东方夜,他连云飞妍一面也没有看到。 也许是他真的跟她没有缘分不成?还是老天爷故意要作弄他? 让“好了,我进去看大哥了。”东方旭深深的叹了口气,只得继续向药房中走去。 云飞妍回到客栈中,她看到飘飘在房间里面不安的来回走动着,突然看到云飞妍进来,飘飘惊喜的飞扑着奔到云妍的怀中。 “娘……” “我的好飘飘!”云飞妍伸出了双臂抱紧了飘飘,想到小胖那一声嘶心的痛吟声,云飞妍的泪水便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娘,怎么了?”感觉到了云飞妍的异状,飘飘的小手绕到云飞妍的面颊边,轻轻的将她的泪水拭去。 “娘没事!”云飞妍吸了吸鼻子,然后绽开了一抹笑靥: “娘刚刚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哦,对了,刚刚两个叔叔都来找您,然后知道您不在,全部都出去了。”飘飘哦了一声,忙又道。 “出去了?多久了?” “大概不到一刻钟。”飘飘非常认真的回答。 一刻钟,她猜测着东方定大概也能猜出来她会在哪里,不过好在刚刚她并没有碰到他们,这就好!! 她赶紧把客栈屋子里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收了收。 “娘,您在做什么?”飘飘在一旁看着云飞妍的模样,讶异的问。 “笨哪,我们要离开这里。” “可是,我们不等帅哥叔叔了吗?”飘飘眨了眨眼,有帅哥叔叔在,她们两个才能安全呀。 “我的好飘飘,如果你再说反对的话,我马上就将你丢在这里,不管你了。”云飞妍瞪了她一眼,不允许她再开口,手下却是一点儿也没停,看了一上包袱里面还藏有的十万两银票,这十万两也够她过很长时间的了,然后她将银票一半放在包袱里,一半贴身放,如果包袱丢了的话,她也不至于被饿死。 “不要啦,我还是跟娘走!”飘飘谄媚的抱着云飞妍的手臂。 “那就不要再罗嗦了,好了,收拾完了,我们快走,不要让别人发现。” “那房租呢?” “笨哪,当然是他们付了。” “可是娘呀,我们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云飞妍拉着飘飘的手,两人的对话声也越来越远,云飞妍却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自从她们出了客栈便一直紧盯着她们。 ······ 奕王府·药房 东方旭坐在东方夜的榻边,看似满面愁容,胡盈盈在一旁站着,焦急的等待着东方夜的醒来,中间穆玉莲带着小胖回来过一次,只因为小胖见到东方夜就哇哇大哭说娘不见了,穆玉莲只得将好言好语的把小胖劝走了。 胡盈盈偶然瞥过一眼,发现了东方旭的异状,基于礼貌,胡盈盈顺口便问: “二少爷是有什么事吗?看起来您的心情不大好呢。” “唉……” “还是为了暗杀的事情担忧吗?”胡盈盈又问道,最近这些事情,她也听到一些风声,好似十分棘手呢。 “是的,昨天晚上又有几名侍卫被杀掉,杀手的手法相同,都是一刀致命,在没有被人发现的时候便逃脱了。”东方旭淡淡的道: “你对此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胡盈盈是做情报的事情,也许会见过什么组织会用这种杀人手段。 胡盈盈皱了皱眉: “那些人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是左手都被砍断了。” “这么残忍?”胡盈盈的眉头蹙得更紧,她低眉沉思了一会儿才有些歉疚的看着东方旭: “不好意思,二少爷,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据我所知,还没有见过这么没品的杀手。” “我也只是问问你而已,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这件事,我会继续再查,如果你要是得知了什么消息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东方旭淡淡一笑,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波动。 “一定。”胡盈盈职业性的勾起唇角笑道。 榻上的东方夜此时突然发出了一阵破碎的呻.吟声,那声音顿时如破空的霹雳般震到了在榻边坐着的两个人。 “大哥醒了?”东方旭飞快的趴到榻边,惊喜听望着榻上缓缓睁开了眼睛的东方夜。 胡盈盈喜形于色,心中在暗暗的赞叹着云飞妍拿到的是真正的解药。 她连忙奔出门外去,向还在草药丛中流连的李大夫大声喊道: “李大夫,快,王爷醒了。” “王爷醒了?”李大夫面露喜色,他脚刚刚正在给一棵人参锄草,一个惊喜,他手中的铲子,一下将人参从中间铲断。 郭三娘恰好买菜回来,听到消息,连忙上前去将李大夫身上的脏衣服接过,让他好进去帮东方夜诊脉。 胡盈盈的声音很大,所以听到消息的下人,连忙去汇报其他人,莫问和穆玉莲也在短时间内飞快的赶到了药房内,顿时整个药房内又挤满了人。 李大夫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紧闭上眼睛,他的手仍搭在东方夜的脉搏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似的一再的探试着。 穆玉莲的手牵着小胖,因为跑着过来的还有些喘。 “怎么样了?夜儿怎么样了?”穆玉莲焦急的问着,东方夜刚刚只睁开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真是急死人了。 “王爷已经没事了,刚刚我探试探了好几次,他体内的毒已经清了,而且伤口……”李大夫撩起东方夜手臂上的衣袖,很明显,那些原本愈合不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的结痂,不再像以前那样血肉模糊。 “真的?”胡盈盈惊喜的尖叫着: “那药果然是真的。” “什么药是真的?”莫问疑惑的问了一句,众人听到这话,也同时将目光全转移到胡盈盈的身上。 胡盈盈的心一颤,纤纤玉手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怪自己刚刚太过兴奋,才会说露了嘴。 “呃,是今天我回兰桂坊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他手里刚好有天兰草,我自己试了一下没有事,所以我就拿回来给王爷试,那药果然有效。”胡盈盈一转口便撒谎道,目光却躲着东方旭射过来一两道锐利目光。 “真的?”莫问有些不大相信的又蹙眉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的话,王爷怎么可能解毒呢?”胡盈盈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是不会害王爷的!”莫问终于收回了强烈的目光,胡盈盈虽然不那么正人君子,可是她对王爷的心却是真的,所以莫问还是相信胡盈盈不会加害于王爷的。 胡盈盈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盈盈,你想要什么?本宫都会答应你。”穆玉莲更是开心,一边把小胖抱到榻上坐着,一边笑着向胡盈盈道。 胡盈盈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她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开口想要成为东方夜的妻子,可是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中打转了一秒钟,又马上收了回去。 “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王爷没事就好了。” 东方夜缓缓醒来,与小胖二人两个相似的脸相对的大眼瞪小眼,同样的紫眸。 “小子,你跟我实在长得太像了。”东方夜看着眼前的小胖,忍不住吐出了虚弱的一句话来,他的眉眼间含着笑。 “爹!!!”小胖的泪水再一次掉了下来,他倾身扑到了东方夜的身上,放声痛哭着。 东方夜始终还是很虚弱,脑中一片空白,他似乎还记得云飞妍前不久在他的耳边呢喃的话,似乎还犹在耳边。 胡盈盈惊喜中未发现自己衣袖中的纸条缓缓落下,东方旭半眯起眸子,在未被众人发现之际,突然接住了那张纸条,他侧过身瞥着字条上的字,倏的眸子瞪大,然后在众人在东方夜醒来的惊喜中偷偷的溜了出去。 —————— 惊魂重逢2 云飞妍与飘飘二人身着祈国的民服,再加上云飞妍在脸上点了许多朱点,那张脸,无多少人问津,不一会儿,云飞妍的飘飘便出了城。 云飞妍在未出城的时候,便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们瞧,出城后,云飞妍转头向身后她瞟了半天,直到听到飘飘大得足以震聋她耳朵的声音传来,她恍然回神。 “喊我做什么?”云飞妍翻了一个白眼,又连忙拉着飘飘赶紧又转身离开城门,因飘飘的那一喊,云飞妍吓得连忙低头走着,生怕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你刚才出神了好一会儿,要不是我喊你,你还不走呢!”飘飘白了她一眼,明明是她好心提醒她好不好,现在还好心没好报。 恳“哦,这样呀,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云飞妍顾不得跟飘飘说那么多,赶紧拉着她离开。 因为她总觉得有人跟她们,就算没有的话,预防着也不为过。 快到午膳时分,两人终于走到了一个小村落里来,看到这里,云飞妍恍然又好像回到了杉村似的,因为这个村落也是靠湖而建,云飞妍思及这里,却又相信起春姐来了,她走的时候也没有跟春姐说一声,春姐是她的救命恩人,也算是她的再生父母,想到这里,她不免心中有些内疚。 让“娘,我饿了!”飘飘扯了扯云飞妍的手,一只手轻抚自己扁平的肚子,抬头有些委屈的看向云飞妍。 “好,马上就带我的心肝宝贝飘飘去吃东西!”云飞妍挑了挑眉笑道,俯身宠溺的拍了拍飘飘的小脸。 “好。”飘飘欢快的在云飞妍的颊边轻吻了一下。 云飞妍笑眯眯的轻拂她的头,眸子的余光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向她这边偷觎,对方在看到她向他那边的方向看去时,飞快的消失在拐角处。 云飞妍半眯起了眸子,她现在终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跟踪她了,不过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她却不知道。 “娘?怎么了?”飘飘欲往饭庄方向走去,拉了半天没有拉动云飞妍又没拉到,抬头一看,云飞妍果然又在出神了,她不得不使用高分贝的嗓音将云飞妍唤回神。 “我们现在先不用午膳,我刚刚似乎看到了前面有个店铺,里面好像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我们过去看看!”云飞妍蓦然回神,突地拉起飘飘的手便往前快步走了起来。 “真的吗?那好呀!”听到有好玩的东西,飘飘跃雀的跟着云飞妍快步的向前走。 云飞妍拉着飘飘迅速的闪入一个巷子中,飘飘刚想要问那店铺在哪里,云飞妍飞快的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巴,并小心的在她的脸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飘飘会意,母女俩便躲在了巷子口的一个竹筐中,突然一名男子比云飞妍的个头稍矮一些,猴头猴脑瘦不呤叮的男子走了过来,脸红通通的,看起来似乎跑了很久,他在四周打探了一圈之后,便往云飞妍和飘飘的藏身处走来。 云飞妍有些心急,暂时不知道对方功力的深浅,还不能随意乱动,她的手不经意的触到了地上的砖头,然后她下意识的抓起了砖头,在对方还没有走到筐前,她已掀开了箩筐,将手中的砖头狠狠的砸向对方的额头。 砰!!一声,对方重重的倒地,嘴里恶声恶气的诅咒着: “老子只是想来撒泡尿,哪个王八羔子居然拿东西砸老子,真是疼死了!” 什么?云飞妍讶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在看到地上的人额头满是血的惨状时,脸上出现了一抹愧疚之色,连忙拉起飘飘拔腿就跑。 她已经惹上了对方,不跑还能等着别人讹她不成? 整整跑了两个街口,云飞妍方停了下来,两人扶着墙跟喘着气。 看到不远处有个饭庄,云飞妍拉着飘飘的小手,然后深吸了口气方指着饭庄道: “我们进去用膳吧。” “好。” 不经意的转头,云飞妍却又再一次看到了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藏在了角落,她的眸子微眯着,本想要上前去,只是现在有飘飘在身边,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云飞妍假意没有看到对方,笑眯眯的看着飘飘进了饭庄。 进到饭庄后,云飞妍特地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正是午膳时间,饭庄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点了菜,云飞妍假意累极的靠在窗边假寐,两只眼睛微眯着打量起入饭庄的人来。 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引起了云飞妍的注意力,对方大概三十岁上下,浓眉大眼,目光犀利如剑,腰间的剑鞘呈黑色,刻着栩栩如生的狼纹图案。 犀利的目光在饭庄横扫过去,饭庄内刚刚还如菜市场一样的声音瞬间鸭雀无声。 好酷!!云飞妍在心底里默默的赞道,这个人比莫问还要冷几分,云飞妍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煞气两个字,连走堂的伙计也被那名男子惊到不敢上前。 那名男子在云飞远不远处两名男子的面前坐了下来,原本坐在桌子上的两名男子在看到他的同时,浑身瑟缩了一下。 “如果你们不想脑袋掉下来,就继续吃你们的饭。”那名男子的声音冷如钢铁,每一个字都让人不由自主的胆颤心惊,当然其中也包括云飞妍。 好一个威慑力这么强大的人哪。 “娘,该吃东西了!”飘飘坐在云飞妍的旁边,发现她又出神了,没好气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哦,吃东西!”云飞妍埋头在菜中吃着东西。 她的眼睛却依旧不规矩的盯着那名黑衣男子,她总觉得这个人来头不小,难道就是这个人跟踪她的?如果是他跟踪的她,那这个人又有何目的呢? 难道是惦记着她身上的那几万两银票?谋财害命? 云飞妍看着对方点了一道酒菜千张,一道青菜肉丝,又要了一壶酒,看起来清淡极了。 终于云飞妍和飘飘用完了膳,而中间,对方一直没有向她这边的桌子瞟过一眼,云飞妍心想,可能是自己认错人了吧,云飞妍付了饭钱,刚要离开,路过那名黑衣人的桌前时,突然那黑衣人的拿起了剑挡去了她的去路。 云飞妍吓了一大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这位大哥,不知您有何贵干呢?”云飞妍保护性的将飘飘护在自己的身后,警戒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你踩到我的脚了!”黑衣人的目光稍稍向下,目光犀利的剜向云飞妍。 云飞妍皱了皱眉,低头看去,果然见自己的右脚依旧“搭”着黑衣人的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云飞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脸微变,连忙打恭作辑: “这位大侠,真是不好意思,我……”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云飞妍的脚刚挪开,黑衣人便嫌恶的收回了自己的脚。 “那对不起啦!”云飞妍一脸的歉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滚就滚,她早就想滚了,跟这个充满了危险气息的人在同一个饭庄,她会窒息的。 “娘,您是故意踩那人的脚的吧?”出了饭庄,云飞妍刚松了口气,飘飘立即又飘过来一颗炸弹。 “嘘!!”云飞妍吓得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拉着她飞快离开。 不过飘飘说得却也是事实,她若不试试对方,怎么能确定到底那人是不是要杀她的人呢?不过看起来对方好像真的只是进去用膳的。 云飞妍拉着飘飘赶紧离开,不过在确定了对方不是欲杀她的人后,她的心去再一次提了起来,如果对方不是要杀她的,那就是说跟踪她的还另有其人,而对方现在可能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手呢。 绕过山脚,远远的云飞妍便来到了红枫河边的一个村落中,一路上似乎那种怪异的感觉没有了,可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已经快到傍晚时分,她现在必须要找地方落脚,她的心里却担心那名杀手会不会还跟上来。 “娘,我们晚上要在哪里呢?”看着越来越晚的天色,飘飘的双腿早就已经累得麻木了,连声音也有些虚软,看起来累得不轻。 云飞妍心疼的弯腰欲安慰她,突然瞥到拐角处有人向她靠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反手便向对方攻去,对方蓦然闪过,云飞妍来不及看对方是谁,抓起飘飘没命的向前奔。 惊魂重逢3 云飞妍没命的跑着,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嫂子!” 那一声急促的嫂子和熟悉的嗓音让云飞妍的动作蓦然顿了下来。 “咦?是你,二弟……”云飞妍粗喘着回头,赫然便见到东方旭那张俊雅的脸,看起来也喘得很厉害。 恳“娘,他比你大很多耶!”飘飘这个小鬼灵精靠在云飞妍的身边一边喘着气,一边伸出食指指着东方旭戏谑的道。 “咦?这就是大哥的女儿吗?”东方旭望着飘飘,眸中充满了惊讶。 “帅哥叔叔,我叫云飘飘!”飘飘不怕人的仰起了小脸,两只眼睛贪婪的望着东方旭,果然是爹爹的弟弟,也长得这么帅,可惜自己太小了点。 让“帅哥?”东方旭讶异了一下,不过云飞妍也经常会吐出一些怪异的词组。 “呃,小孩子总是不懂得规矩,这是叔叔,还不见礼?”云飞妍曲腿推了下飘飘。 “哦,娘总是欺负飘飘,飘飘给叔叔嗑头!”飘飘一脸的委屈,双腿一曲,便要给东方旭跪下。 “这……不用见这么大的礼!”东方旭忙俯身低头扶起娇小的飘飘。 “不用我嗑头了?”飘飘一脸诡异的看着东方旭。 “不用嗑了。” “那可以给钱了吗?”飘飘的两只大眼骨碌骨碌直转,狡黠的眼中闪动着精光。 “给钱?”东方旭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呃,这是千杉国那边的规矩,小孩子第一次见长辈,嗑头的话,是要给见面礼的。”云飞妍笑眯眯的解释,纤纤玉指捏了捏飘飘的小脸,眸中透着夸赞,她的两个孩子果真要青出于蓝了。 “呃,可是我今天出来,没有带什么钱!这样吧,这块玉佩给你了。”东方旭的脸上略显尴尬,许久才找出了一块怀中的一块玉佩送给了飘飘。 那块玉配是上好的祖母绿,颇有价值的呢,云飞妍暗中点了点头,飘飘忙收起来,然后给了东方旭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叔叔。” “乖。”东方旭点头微笑。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王府的吗?”云飞妍好奇的问道,她可是记得在今天上午的时候还在王府里撞见了他,他这么快就跑到这里来了,办事?不可能吧? “今天真的是你!”东方旭微眯起眸子道,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云飞妍苦涩一笑。 “被你发现了,我也就不隐瞒了,你猜对了,确实是我。” “那你到了王府了,为何还要乔装打扮,大哥现在一定很想见你。”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胡姑娘告诉你的吗?”云飞妍蹙眉问道,她可只记得告诉过胡盈盈自己会在这个村庄出现,没想到东方旭却找了来。 “呃,是……”东方旭支支唔唔的答,他当然不能回答是因为他想要见她,所以才会瞒着众人来见她的。 “那东方夜已经好了没有?”云飞妍急忙问,没有看到东方夜醒来就离开了,她至现在一直后悔不已呢。 “大哥已经没事了,李大夫说大哥的毒已经全消了。” “那就好。”云飞妍重重的吁出了一口气,心头上的咯嗒总算掉落,她原本心里还担忧那药是假的呢。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在这里好像有点……”东方旭有些尴尬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垃圾堆,垃圾的气味冲鼻,淡淡的月色,本来应该是花前月下的浪漫情景,此时却直让人恶心。 ······ 一刻钟后,三人在一个酒楼点了一个雅间,三人刚坐定,云飞妍便打趣的问: “刚刚你不是说没带钱吗?男人跟女人在一起用膳,可没有女人付钱的道理哦。” “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东方旭略惊讶了一下,随即淡淡的扯了扯唇角。 “叔叔,我可不可以跟你坐在一起?”把玩着祖母绿爱不释手的飘飘,笑眯眯的看着东方旭问,不过那娇小的身子早就不请自来的一屁股坐在了东方旭的旁边。 云飞妍岂会不知道她的念头?这家伙,果然也是小色女一个。 “飘飘?”云飞妍白了她一眼,半眯起眸子危险的看着飘飘,眸中含着浓浓的警告。 “没事,就让她坐在这里吧!”东方旭忙打断云飞妍的威胁,护着飘飘。 “还是叔叔好,娘坏!”飘飘立马调转崇拜的目光,早就将云飞妍的威胁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简直就是见了帅哥忘了娘,云飞妍狠狠的白了她一眼,要她不要太过得意。 这突来的关爱,倒让东方旭有些受宠若惊。 “对了嫂子,今天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在怕什么似的?” 云飞妍顿了顿才道: “你不知道,路上我总感觉有人跟踪我,所以在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我以为是跟踪我的人呢。” “有人跟踪你?”东方旭吃惊的看着她。 “我也不是太确定,也许是我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吧,不过呢,人之祸福都是有定数的,阎王让你三更死,你绝活不过五更。”云飞妍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似乎将生死看得很开。 所谓鬼吓人,只是吓人而已,人吓人倒真是可以吓死人,如果对方真的想杀她,明着来,搞些暗处的小猫腻,让人惊魂。 “你倒是很豁达。” “不豁达又怎样,难道还能天天躲着别人过日子吗?对了,如果你回去的吗,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东方夜,我怕他会担心。”云飞妍转念一想,连忙又吩咐东方旭道。 东方夜这个人一碰到她的事情就会变得急性、火爆,他的伤还没好,如果惊动了穆玉莲,她就不是像今天被跟踪那以简单了。 “哦,我知道了。” 酒楼的三人各怀鬼胎,却没有发现在窗外的一处屋顶,一双眼睛正犀利的望着酒楼内的三人。 ······ 东方夜因身子被毒侵噬,虚弱过度,又加上几日未进水食,早上刚醒来,便又昏睡了过去,直到晚上方清醒了过来。 东方夜一睁开,便看到了胡盈盈和莫问在身旁。 “妍儿呢?”眼睛转了一圈没看到云飞妍,东方夜一开口便问道。 “王妃?王妃她还在千杉国呢。”莫问忙撒慌哄骗东方夜。 “什么已经?我明明听到她的声音的,怎么会不在?是不是妍儿联合你们想要骗我?我是不会相信的,快让她出来吧!”东方夜邪魅一笑,那一抹笑容扯动苍白的唇,没有血色的脸上眉头轻皱,刚刚似乎触到了身上的伤口,再看去,他的手臂和身上早绑了厚厚的一层纱布。 整整两日,东方夜没有发现云飞妍的身影,东方夜原本以为云飞妍故意与他玩捉迷藏,两日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众人皆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敢提云飞妍的事情,唯独不见东方旭,众人只道东方旭出去查探暗杀之事,尚未归。 王府里的事物繁多,东方夜花了一天的时间处理完了政事,准备第二天便往千杉国去寻找云飞妍,他的心中始终相信,云飞妍不可能被炸在大殿之下,她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正等着他。 已经是傍晚时分,突然一只白色的小东西飞快的跃进了东方夜所在的书房内。 东方夜看到那小东西,唇角微微勾起。 “小白!!”东方夜轻轻的唤了一声,柜子下拿出了一盘肉放在桌子上。 雪狐从地上跃上了桌子,十分熟练的坐在桌子上,尾巴轻摇,却久久不进食。 “你知道吗,在千杉国,我们也买了一只雪狐,不知道现在那只雪狐怎么样了!”东方夜没有一丝嫌恶的轻抚雪狐的皮毛。 他一直没有告诉云飞妍的便是,他早就不怕那些毛绒绒的动物了,这些年,孤独的时候,都是雪狐陪他度过的。 “怎么不吃?”看到雪狐睁着两只滴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他,东方夜温柔的揉了揉雪狐的头。 雪狐看了东方夜半晌,突然有些不安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鼻子中发出轻哼声。 突然雪狐的右前爪拍了拍桌子,嘴巴蓦然张开,吐出了一张像纸条一样的东西。 东方夜以为雪狐在跟他开玩笑。 “放心吧,明天我就去千杉国了,一定会将她带回来的好不好!”东方夜耐心的捏了捏雪狐的耳朵,邪邪一笑道。 雪狐避开他的手,又哼了一声,这次固执的将纸向前推了推。 没有跟他开玩笑? 东方夜半信半疑的打开了信,突然发现了信上的地址,那地址是云飞妍的笔迹。 原来她真的来过!!东方夜拿着那地址欣喜若狂。 没有两秒钟,东方夜的目光倏的半眯了起来,这地址怎么会怎么的熟悉? 东方夜突然拿起了一张公函,公函上面是最近几起暗杀命案的地址,与云飞妍给他的地址见鬼的吻合。 —————— 谢谢popcorn106、诺遥0920的月票,meng8686、fy07、大平果的鲜花和ミ飄の淚い、周家二丫、琪琪600408、mengzhongxing00、13833172275、鬼织樱、楚江梦的咖啡,抱抱亲们哈,下周末还会大更哦,这期间要是想要偶加更,就得月票给力哈。 惊魂重逢4 月亮高挂,眼看快到月圆时分,云飞妍的心却一点点在低落,云飞妍在红枫河边找到了一个房子租下,门口高挂一只用枫叶做成的灯笼,她在给东方夜的纸上标明了,只要沿着红枫河往下游走,她会在红衫村落脚,门口会挂一盏用枫叶做成的灯笼,那时他便可以找到她。 因屋子刚找到,四周需要清理,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搬弄,没有小蝉在身边,云飞妍只得答应东方旭留下来,让他帮她的忙弄这些东西。 已经两天了,东方旭明天便会回去,云飞妍特地做了很丰盛的晚餐请东方旭品尝,酒足饭饱,云飞妍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眸中染上了一层忧郁。 万籁俱静,村落里的灯火已经熄灭,飘飘也已经睡了,云飞妍只身着了一件淡蓝色丝绸春装,身子懒懒的靠在窗边,细碎的月光轻柔的洒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着了一件轻纱般,此时的她,美得像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恳再过两天就是十五,如果这个时候东方夜也在的话,那就好了,到时候把小胖也带来,他们一家四口可以快快乐乐的吃顿饭,她也心满意足。 不知道他现在的伤怎么样了。 一阵风吹来,夹杂着夜晚的清凉,只着了一件衣服的她,不禁浑身一阵瑟缩。 让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云飞妍的眉头皱了皱,随即又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来人是东方旭。 “你怎么还没睡?”云飞妍仰起头,如白瓷般的小脸上带着如梦似幻般的微笑。 “看到你还没睡!”东方旭微微一愣,望着云飞妍的目光有些痴然,云飞妍的美令他心潮澎湃,这两天的守护,他已是心满意足,见到她,他仍是会有那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克制住那股冲动,默默的来到她的身旁,与她一同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吗?”云飞妍陶醉般的轻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徐徐的微风,她已有些薰薰然,如果东方夜也在的话,这情景就更美了。 “美!”你更美!东方旭深深的凝视云飞妍,在他的心中,再美的月色也敌不上她的笑靥。 云飞妍微张开眼,东方旭忙收回了自己凝视她的目光,假意看头顶的月亮。 “明日你便回去了,你要告诉东方夜,说我在等他,如果他不来的话……唉,算了,他的伤还没好,他不是等伤好了后再来找我吧!”云飞妍一脸的忧郁,白天那个充满了活力将屋子打扫得焕然一新的云飞妍已经不见了。 “我一定会提醒大哥的。”东方旭低沉着嗓音回答,神色有些黯然。 “夜也已经深了,你也去睡吧,东方夜现在身子还没好,还要靠你处理祈国的国事呢,到时候如果东方夜说我累坏了你,找我的麻烦,那我可就有嘴说不清了。”云飞妍笑眯眯的戏谑道。 “嫂子说笑了。” 双手撑着扶手直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因为坐得久,双腿已经有些麻木,她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便也想要回房。 “我们都回去吧,这里还真有些凉。”云飞妍搓了搓双臂,双手和手臂早已冰冷。 “嗯。”东方旭答了一声,有些失魂落魄的欲回转过身,突然对面的屋顶射过来一道冷光,东方旭的脸色倏变,一把搂过云飞妍的身子,将她推倒在地上。 “啊……好痛,你在做……”云飞妍痛得尖叫出声,话刚说了一半,下半句被东方旭的手捂住,阻止她出声。 下一秒,嗖一声,是利器插在墙上的声音,透过淡淡的月光,云飞妍绝佳的视力看到墙上赫然一枚五角星形的暗器,那蝉器散发着幽冷寒光,似乎想要向世要显露它的威力。 云飞妍瞪大了眼睛,东方旭与云飞妍靠得极近,两人皆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咚咚!!东方旭的心脏跳得极快,佳人在怀,他的双手忍不住又搂紧了一些。 云飞妍当然没有发现东方旭的不对劲,只在意那不远处的杀手是否要置他们于死地。 不一会儿,只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一个木棍被踩碎的声响,云飞妍和东方旭二人同时被惊住,东方旭有些不舍的推开了云飞妍然后在她的耳边轻道: “你躲在这里不要动。” “好,你小心些。”云飞妍答应着,她只会拳脚,可是刀剑不长眼,还是交给东方旭比较放心些。 东方旭纵身跃上了房梁,他在房梁上打探了一下屋外的环境后,倏的,他的身子像轻燕般的穿出了窗外。 不多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就在云飞妍松了口气,准备回房时,骤然一阵冷气从窗外窜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黑影已经钻进屋内,云飞妍的浑身血液几乎凝结了般,一个警觉性让她下意识的低头。 嗖一声,伴随着一阵阴风从云飞妍的头顶滑过,一只飞镖从她的头顶滑过落在对面的墙上,飞镖入墙三分,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响。 那冷不叮的声音吓得云飞妍三魂几乎掉了七魄,可恶的杀手,居然不止一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云飞妍趁机质问对方。 “要杀你的人。”对方阴鸷的声音充满着浓浓的杀气。 靠,她当然知道他是来杀她的。 “我是问,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云飞妍气急败坏的躲过了对方的另一只飞镖再一次问道。 “等我杀了你再告诉你。” “浑蛋!”云飞妍突然跑到墙边,一把扯住了手边的一根长线。 砰!!一声,对方正抽出了一只飞镖欲向云飞妍射来时,那人的头顶突然掉下了一个袋子,对方以为是暗器,手中的剑突然挥向头顶。 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一包面粉四散开来,那名杀手,飞快的挥动了手臂,想要将面粉挥开,云飞妍趁机拔出藏在暗处的棍子,胡乱的对方没命的挥去,只感觉到棍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然后对方缓缓的倒下,直到对方不再反抗云飞妍惊恐万状的坐到了地上。 在这一瞬间,门突然被破开,映着月光,云飞妍看到有两个人正从门外鱼贯而入。 “靠,还有没有完了?”云飞妍诅咒出声,在院子中,她依稀可见东方旭正与其中一名杀手对抗,很明显,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些人了? 想到屋子里还有飘飘,云飞妍只能逼迫自己再一次爬起来,她绝对不能让这些人伤到飘飘。 云飞妍用力的足尖点地,身子借力腾空而起,双腿向刚进来的两人踢去。 哗啦!!一声,桌椅碎裂的声音,事实证明,卖给她房子的那个人给她的桌椅全是劣质货。 云飞妍来不及多想,赶紧又爬起来向捡起榻子狠狠的向又要爬起来的其中一人后颈挥去,伴随着一声闷哼声,被云飞妍打到的那名杀手重重的趴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云飞妍刚要惊喜,突然只感觉自己耳后一阵冷风袭来,那感觉让她浑身冷得发颤,她赶紧低下头闪过那名杀手射过来的暗器,她双手撑地,右腿一个扫堂腿扫过去,对方砰一声倒地。 不过还没有两秒钟,对方即刻又飞快的爬了起来。 云飞妍瞪大了眼睛,刚跟对方交手了两次,对方狠狠的中她的手臂,她被迫倒退了几步,双手吃力的扶着身后的桌子方站稳身子,她的目光随即瞄到桌子上的茶壶的茶杯,她在对方正缓缓向她走近的那一刹那,右手向后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壶狠狠的向对方身上砸去。 就在云飞妍以为茶壶会击中对方的同地,对方突然拔出了剑,一下将茶壶从中间劈开,茶壶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向四周四散开去。 云飞妍的手指被瓷片击中,所谓十指连心,她的手反射性的抽回,透过月光,云飞妍依稀可见手指间那殷红的血珠正狂涌而出,好痛!! “喂,我知道我要死了,可是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要杀了我?”云飞妍连忙拖延时间,与东方旭对手的那人貌似武功也不低,只要拖延够时间,东方旭就可以来救她。 “你到阎王殿去问阎王吧!!”对方毫不给云飞妍任何开口的机会,抬手挥剑向云飞妍的方向劈来。 反抗上前?脚下一堆碎片,还没有打到对方,她已经被碎片扎死了,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死定了的时候,她脑门前的冷风骤然消失,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妍儿!” 惊魂重逢5 是他!!是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云飞妍的喉头涌动,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可是话喉咙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你没事吧?”没有听到云飞妍的回音,东方夜有些担心的低头低声问道。 “我没事,你快去帮助二弟吧!”云飞妍紧张的摇了摇头,听到外面还有打斗声,便赶紧推着东方夜离开。 恳东方夜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 让东方夜刚离开,飘飘房间的门砰一声打开,云飞妍惊恐的发现,又一名黑衣人,一手抱着飘飘并掐着飘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闪动着森冷寒光的剑逼向云飞妍。 “飘飘!”云飞妍惊魂未定的尖叫了一声,却也不敢冒然向前去,只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掐断了飘飘的脖子。 “娘!!”飘飘虚弱的唤了一声云飞妍,嘴巴不住的咳嗽,可见她被掐的很难受,她的双手不停的想要拉下她颈间的那只紧掐住她的手,却始终挣扎不掉。 无助、恐慌袭卷了云飞妍的身体。 “你……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云飞妍颤声质问对方,整整两天了,她一直觉得有人跟踪她,现在果然证明她猜得没错。 “只要你死,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对方的嗓音尖锐,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嘲讽的冷哼。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只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个小女娃是你的女儿,如果你敢叫一下,我马上就让她脑袋搬家!”杀手阴鸷的笑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发出。 “好好好,我不动,但是你不要碰我的女儿。”云飞妍惊慌的摇了摇头,浑身瑟缩着,如果以她的命来换飘飘的命,值得,她注意要辜负东方夜了。 “可是叔叔……”飘飘在那杀手的怀中,突然吃力的唤了一声。 “小鬼,你叫唤什么?” 飘飘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晃到了杀手的某个重要部位,那杀手瞬间倒抽了口气。 “你这里好小呀!”颈间的力道加重卫生些,飘飘仍不知死活的道。 那杀手似乎被飘飘的话激怒了。 “谁说的,我上次在百花楼可是……” 那杀手似乎不满意飘飘的话,手微松,飘飘趁此机会双手用力的攀住了他的手臂,身子借力瞅准了方位,小脚朝着杀手的裤裆处狠狠的踢了下去。 “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声从杀手的嘴中传来,飘飘的身子被杀手重重的丢了出去,云飞妍瞅准了机会,接住了飘飘,并一脚踢飞了杀手手中的剑。 听到了那尖锐的声音,已经解决掉外面杀手的东方夜惊恐的从外面赶了进来,在杀手未出手之前,东方夜已拔出了怀中的阴阳剑向杀手挥去,杀手看到有利刃飞来,挥剑欲将利刃挥开,他手中的剑却生生的被截断,嗖一下,杀手眼睁睁的看着阴阳剑的刀身没入了他的胸膛。 “阴阳剑,东方夜!!”那名杀手倏的大声的呢喃着六个字,然后双腿跪在地上,重重的倒了下去。 东方夜缓缓的走上前,然后利索的拔出了那名杀手身上的阴阳剑,冷冷的瞥了一眼后从唇间发出嘲弄的冷笑: “算你有见识,不过见识过阴阳剑的人,没几个活在世上的了。” “爹爹!!”飘飘听到了东方夜的声音,早忘了刚才的恐惧,推开了云飞妍,高兴的向东方夜的怀中扑去。 “嗯,乖!!”东方夜扯下了身上的披风,上面还有血腥味,然后才宠溺的抱起了飘飘。 飘飘顺势在东方夜的脸上重重的啵了两下。 见此情景,云飞妍不禁大吃飞醋。 “咳咳……” “娘,你嗓子不好吗?”飘飘忽然回头关心的问道。 真是见爹忘娘的家伙,真是忘了到底是谁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的了。 “没有不好。”云飞妍瞪了她一眼,因为气愤,声音有些走调。 看着屋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云飞妍的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还挺阴森的。”云飞妍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好。” 整整一刻钟后,东方夜和东方旭二人收拾干净了屋子,被撞散了的桌子也丢了出去,然后又拿拖把擦了擦地板,将血迹处理干净了,才让云飞妍拉着飘飘走了进来。 时间已经是子时过后,闻着满屋子的腥气,云飞妍洒了一些自制薰衣草薰香,屋子到处可闻得清新的花香,将刚才的血腥味盖了过去。 飘飘则是一直窝在东方夜的怀中,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东方夜的脖子不放,那小身了在东方夜的怀中,倒像一只倒挂的树獭。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东方夜问出了刚开始就想要问的问题,刚来的时候看到东方旭在这里,他倒是惊讶了一下,他不是处理暗杀的事情去了吗?为何会跟云飞妍在一起?而杀手的事情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件事,现在事情结束了,他便又想了起来。 “呃,因为……”东方旭语结,结结巴巴了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这个呀,他前两天来的,本来想第二天就走的,可是我找到的房子适合住的只有这里,所以就让他给我帮忙打扫这里的卫生,顺便把房子清理了一遍。”云飞妍忙替东方旭解围,拿着手巾擦了擦手,然后拿出了新的茶壶泡了壶茶放在桌子上。 半夜喝茶,貌似有点个不合氛围。 “前两天就来了?” “是啊,不是说这里发现了暗杀的命案吗,所以我就来这里看看。”幸而命案的发生地点皆是在这里,所以他才可以搪塞了过去。 “哦!是这样呀,对了,二弟,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我们出去一下好吗?”东方夜蓦然淡淡的道: “妍儿,你先去哄飘飘睡觉,我一会儿去陪你。” “好。”至于他们之间的事,她也插不上嘴,云飞妍干脆抱起了飘飘回房去了。 ······ ) 围墙边上那数名杀手的尸首几乎垒成了一个小山,本来有两个人还没死的,只是被云飞妍打昏了过去,不过抬尸首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人已经吐血而亡,应该是事先服下过毒药,如果完不成任务便会死去。 月亮已经斜在了半空中,东方夜和东方旭二人来到了屋角的空地,东方夜走在前头,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身上的白色长衫随风轻舞,衣袂在空中划起漂亮的弧度。 快走到墙边的时候,东方夜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东方旭亦在他身后三尺处停下。 “二弟,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实话实说。”东方夜突然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张纸条,那纸条竟然就是东方旭之前走得急时忘了撕掉的字条。 “这……”东方旭的脸色微变。 “我今天叫你出来,没有其他的事,只是想要告诉你,妍儿是我的妻子,我是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而你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东方夜说得声色俱厉,好似东方旭已经想要夺走他的妻女了似的。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大哥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东方定淡淡的望着东方夜了然微笑。 “虽然这样,不过我还是要说,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弟弟,这辈子,我最不想成为敌人的人,就是你。”东方夜衷心的看着东方旭,吐出担心的话。 “你也是我这辈子最敬爱的大哥,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敌人,大哥!!!”东方定点了点头,蓦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掌。 东方夜勾唇一笑,亦同样抬起右手与东方定的右手紧紧的握住。 “好兄弟!!”东方夜颇为激动的喃喃道。 “好兄弟。”东方旭勾唇淡淡一笑附和道。 “好……兄……弟!”暗处,突然有人轻声的念着这三个字,然后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一双黑眸在黑暗中暗暗隐去。 “这些人,你觉得到底是谁派来的呢?”东方夜扫了一眼墙角的尸体,这些人他恨不得将他们全送到海里喂鱼,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来晚一些,他是不是又要失去妍儿了。 “其实大哥心里是有答案的,对吗?”东方旭微笑着提出东方夜的心事。 “你也认为是?” “不排除这个可能!” “你明天上午无回去,我明天上午先查一查,下午再回去。”东方夜点了点头,然后才又道。 “没问题,那大哥,我现在先回去吧,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东方旭淡淡的道,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好吧,我会跟妍儿说。” “好,替我跟她说一声再见……” 他永远都不可能想到,这一句再见,将成永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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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再跑……”小蝉本来手中拿着抹布,擦完了桌子还没洗,望着眼前的鸢尾,小蝉灵机一动,随手便向鸢尾的身上丢去,本想让鸢尾吃吃苦头的,没想到鸢尾脑后像长了眼似的,慌忙躲开。 下一秒,便从门口便来了一阵暴怒的尖叫声。 “啊,这是谁丢的!!” 四人的身子瞬间滞住,一听声音便知大事不妙,再下一秒,穆玉莲已经气得嘴唇发抖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她妆扮得精致的左脸颊边赫然一个黑印,而她的手中则拿着刚刚小蝉丢的那只抹布。 四人慌忙的跪下行礼。 “奴婢叩见娘娘!”四人同时高声喝道。 穆玉莲的身后跟着春兰和柳絮二人,二人的头始终低垂着,不敢抬起。 “这抹布到底是谁丢的?”穆玉莲花容失色,一把将抹布丢在小蝉旁边的白菊面前。 白菊吓得浑身发抖,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些。 “是奴婢不小心丢的!”小蝉镇定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好,你真是好,你叫小蝉对吧?”穆玉莲一看到对方正是云飞妍身边的丫鬟,脸上的火气更盛。 现在云飞妍没除去,现在就拿她的丫鬟开刀也成。 “是,奴婢是小蝉。” “那王爷昨天晚上是在沁芳苑中就寝的吗?”穆玉莲没有当即发怒,仅悠悠的挑眉问。 “是。”小蝉恭敬的答,不知道穆玉莲的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王爷到现在还没起来吗?”穆玉莲又问道。 “王爷还没有唤奴婢梳洗。” “混帐东西!!”穆玉莲猝然厉声怒斥。 小蝉的身子一震,忙又将身子压低了一些。 “王爷昨天晚上就已经不在沁芳苑了,你这个丫鬟是怎么当的,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就是失职,来人哪!!”穆玉莲怒话吐出,突向门外喝道。 沁芳苑的守卫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把这个丫鬟压下去,治个失职之罪,重大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会打死人的。”其中一名守卫惊讶了一声,连忙又垂下头去,免得遭池鱼之灾。 “娘娘……玉妃娘娘饶命!”小蝉听到这里,神色慌张的连声求饶,头重重的嗑在地上。 “知道饶命,就不该失职,还不快带下去?”穆玉莲瞪了一眼犹豫不前的两名守卫。 “是是是!” “蝉姨……”就在那两名侍卫正要将小蝉拖走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嗓音正欢快的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小胖已经从门坎外迈了进来,他首先看到了穆玉莲,因这几天与穆玉莲甚亲,加上穆玉莲特别疼爱他,小胖先跑到穆玉莲的面前,一双柔软的小手勾住了穆玉莲的手,亲昵的挽着甜甜的唤: “祖母。” “祖母的好孙子,你怎么来了?”见到小胖,穆玉莲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了360度,她俯身轻抚小胖的脸,温柔的看着他,如同慈爱的奶奶般。 “我是来找蝉姨的,咦,蝉姨怎么跪着?祖母?是不是蝉姨做错什么事了?你不要罚她好不好?”小胖聪明的立即想到出了什么事,连连的摇着穆玉莲的手臂撒娇着求情。 在小胖的面前,穆玉莲着实不想要毁掉这几天在在他面前建立起来的祖母形象,只得将心中的怒火暗暗压下。 她的唇角微抽搐了两下,然后冷硬的命令道: “今天看在小世子的面上,就放你一马,同样的毛病下次再犯,本宫决不饶你。” “谢娘娘,谢谢小世子,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不再出差错!”小蝉松了口声,连声道谢,头重重的嗑在地上。 “蝉姨,快起来吧,祖母不罚你了!”小胖开心的上前扶起小蝉。 小蝉瞥到穆玉莲瞪过来的犀利目光,为难的推开了小胖的手。 “世子,奴婢只是丫鬟,这样不合礼数!” “有什么不合礼数的,祖母,这样不行吗?”小胖有些受伤的扁了扁嘴,小脸转向穆玉莲问道。 “小胖乖,听话哈,祖母今天给你请了一位老师,是教你功课的,估计时间快到了,好孩子要上课的,知道吗?”穆玉莲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小胖的身上,也顾不得发怒了,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拉了小胖便准备离开了。 “哦!”小胖有些不心甘情愿的往穆玉莲的身边蹭,穆玉莲与小胖离开之际,小胖回头向小蝉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小蝉见了,勾起微笑,并抬起右手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蝉知道,小胖刚刚是为了救她才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举止,从小就早熟的他,能这样,真是难为他了。 众人惊险的松了口气,只说着下次再也不敢这么胡闹了,然后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小蝉似乎听到了屋顶一阵细碎的声音,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小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倏的一变。 “小蝉,你怎么了?”发现了小蝉的不对劲,其他三人怪异的盯着她瞧。 “哦,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下,你们先帮我一下好吧?”小蝉的心一颤,回神来尴尬的把抹布扔在水桶里。 “行了,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放心吧,一会儿若是有人问起的话,我们帮你遮掩着,快去快回哈!”鸢尾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小蝉心神不宁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悄悄的来到了一处无人处,她警戒的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无人,她突然足尖点地,身子骤然窜上屋顶,手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小蝉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看向各处,然后身子轻盈的向屋顶的异样处奔去,她刚走到一处无人的屋顶,在那屋顶处突然一道人影窜了出来,对方刚看到她,未及开口,狠狠的一个巴掌甩向小蝉的左脸颊,小蝉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屋顶,小蝉艰难的爬了起来。 “教主!”小蝉左脸颊已经映上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她咬牙忍痛跪在来人的面前。 “教主?你还有脸唤我教主?”清晰的女声尖锐斥责道。 212 “小蝉这辈子都不会忘掉教主的!”小蝉战战兢兢的低头低声下气的道。 站在小蝉对面屋顶的人一身黑衣,一袭黑纱蒙面,身材玲珑有致,只有一双眼睛凌厉得吓人,左眼角一颗黑痣甚是明显。 “不会忘掉我这个教主?哼……”被称为教主的黑衣女子倏的讥讽一笑,突地她的声音再一次变得尖锐: “好一个不会忘掉我这个教主,可是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明白,你竟然躲起来整整六年,可真让本教主好找哪。” 恳“教主,其实这六年属下也一直想要联系教主,可是根本就没有联系上,所以就没有……” 啪!!一声,小蝉的话蓦然被对方一个巴掌打断,原本红肿的脸现在更加加重,看起来甚是恐怖。 “教主……”小蝉艰难的爬起来,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然后毫无怨言的再一次跪下。 让“难道你不想见你大哥了吗?”对方突然阴鸷的半眯起眸子冷冷的问。 “大哥?大哥……他还活着?他不是六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小蝉突地抬头,诧异的问,话刚问一半,倏的惊觉,赶紧吓得再一次低下头去。 对方再一次冷哼出声。 “就是因为你觉得你大哥六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所以你这六年才没有联系本教主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小蝉颤声解释,她当然不敢说实话了。 六年前,她听说大哥做生意的时候路上遇劫被杀,尸首也被野狼吞了,所以她死心塌地跟着云飞妍,况云飞妍待她不错,她认云飞妍作一生的归宿,六年后再一次归来,她以为教主不会再找她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果然还是来找她了。 “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小蝉,我今天问你,你是不是不想要你大哥的命了?” “不是……” “哼,谅你也不敢,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他就没事。” “小蝉不敢!”小蝉垂头颤声答,嗓音微哑,泪珠低垂在手背上,泪水沿着刀的手背缓缓而下,滚烫的泪水,落在地上迅速晕染开来。 久久,小蝉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盯着对方的背影。 “那不知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我何时可以见到大哥?”小蝉小声的问,害怕对方再生气,她问得很轻,问完,识趣的连忙垂下头去。 “该见的时候当然会见到,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黑衣女子淡然一笑扫了小蝉一眼,阴鸷的目光让人感觉如芒在刺一般: “不过让你相信他还活着,可以给你看看这个!”黑衣女子突然拿出了一张字条,让小蝉看清楚上面的字迹。 那字条上面,赫然就是大哥的字迹,而属名的日期是三天前。 小蝉的脸上蓦然闪动着一丝微笑,太好了,大哥没死,大哥还活着。 “这就好,这就好!”小蝉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现在就是你的问题了,我下面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黑衣女子勾唇一笑,冷冷的道。 “什么任务?”小蝉的心吓得扑通扑通跳,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个任务,会让她很难决定。 “杀掉云飞妍。” 小蝉瞬间心惊肉跳。 “为什么?”小蝉失声尖叫,她的脑中嗡嗡作响,身子不堪重负的跌坐在屋顶。 “这是上头的命令,要你杀你就杀,你有那么多为什么?”黑衣女子厉声斥责。 “可是……” “没有可是了,如果你不杀掉她的话,那将死的人是谁,我想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黑衣女子阴森的笑着,似乎在嘲讽小蝉的懦弱: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包括云飞妍也一样,你以为她对你最好,不过在她的孩子、东方夜和你之间,她一定会选择前者而抛下你,所以你不需要任何犹豫。” 对方一句话,像是给小蝉的浑身泼了一盆凉水。 她的浑身瑟缩的发抖,明明太阳当空,温暖的照射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自己已经置身于正月的天气中一般。 云飞妍再爱她,再疼她,她也只是一个外人,如果让云飞妍选,她一定会选择她的孩子和东方夜,不会选她。 “可是,她救过我,她不惜自己的性命来救我!”小蝉意图给自己辩驳,也想要说服自己没有跟错人。 “是吗?那如果你和她的孩子一起掉在水里,你觉得她会先救她的孩子呢,还是先救你呢?” “这……”小蝉顿时再一次哑口无言,滚烫的心彻底变成了冰块。 “好了,小蝉,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既然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要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杀了她,你大哥便会没事。” 小蝉颓废的坐在屋顶,悲凉的自嘲笑着,她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了。 “为了让我相信你,在你完成那个任务之前,先派给你另一个任务。”就在小蝉自嘲之时,黑衣女子再一次开口道。 “什么任务?”小蝉茫然的抬头。 “杀了他!”黑衣女子猝然指着不远处正跃上屋顶的一名潇洒男子。 赫然就是东方旭。 东方旭从屋顶处飞奔向这奔来,小蝉仍旧一身狼狈的坐在屋顶,脸上还挂着泪痕,左颊上的那两只掌印赫然在目,东方旭看到这一幕,倏的拔出了怀中的软剑,剑尖直指黑衣女子。 小蝉浑身禁不住的颤抖,她在害怕,在东方旭的眼中,以为小蝉是因为被黑衣女子劫持所以才会害怕,其实小蝉是在害怕,为什么对方会是他?为什么会时二少爷?二少爷最是温文而雅,而且从不摆架子,对人也甚是谦让,她用力的摇了摇头。 “把小蝉放了。”东方旭威胁黑衣女子道。 “好呀,我把她放了!”黑衣女子诡异一笑,突然一把抓起地上的小蝉,在那一瞬间,黑衣女子低头在小蝉的耳边邪肆的低声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今天不杀掉他的话,以后永远都别想要再见到我,当然了……还有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哥哥。” 小蝉的眸子瞬间瞠大,她的心骤冷,就在她未回神之际,黑衣女子突然狠狠的一把将小蝉推向了东方旭。 东方旭顺手拉过小蝉护在身后,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她拉过来的其实是最会杀害他的人。 小蝉为难的看着东方旭,她的衣袖中还握着刚刚黑衣女子交给她的匕首,她的手微微发颤,却久久不敢抬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潜入奕王府?”东方旭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屋顶,风吹起他的衣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飘飘然如仙一般,他身着淡灰色的长儒衫,俊朗的面容,足以让女子为之心动。 “好俊美的男人哪,让我看着都有点心动,可惜,你的命已经不长了。”黑衣女子妩媚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勾魂的笑容,嘴里发出一声轻叹: “唉,真有点舍不得,不过谁叫你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你现在说这些,是否太为时过早了?”东方旭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吐出的声音却冷静狠绝。 对待敌人,他的手段绝对够残忍。 “是吗?不过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过在我们交手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如何?”黑衣女子娇声细语,声音丝丝入耳。 东方旭没有放过黑衣女子的任何动作和表情。 “说。”东方旭淡淡的问,警戒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你敬爱你的大哥吗?” “当然。” “如果杀一个人可以保住你大哥的性命,你会怎么办?”黑衣女子蓦然犀利的瞪向东方旭质问。 “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人。”东方旭淡淡而坚定的答,甚至没有一丝迟疑,倘若真的有人敢伤他的大哥,他一定会做得到。 “那我就知道了!”黑衣女子蓦然抬头大笑了一声,厉目瞪得东方旭身后目光蓦然坚定的小蝉,眸子微眯了起来。 就在东方旭准备动手杀害黑衣女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突然有利刃穿他的胸口,那刺痛令他浑身一麻,他低下头,一寸长的刀尖从他的左胸的心脏前冒了出来,他蓦然回首,诧异的看到小蝉泪流满面的伤心模样。 “对不起,二少爷,我也是逼不得已,为了我大哥,你……不得不死!这也是您教我的。”小蝉的手微颤,她的手上还沾有东方旭的血。 —————— 谢谢歷歷的月票和ミ飄の淚い、琪琪600408、2011453、爱的律言、1许愿瓶1、楚江梦的咖啡。要支持偶哦。 214 “小姐!”小蝉见到云飞妍,眸中现些一丝惊喜。 云飞妍欢喜的跑上前来,紧紧的拥着小蝉。 “看到你没事,太好了。”云飞妍嘴里咕哝着诉说着她的开心,云飞妍的动作触痛了小蝉脸上的伤,小蝉的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 “怎么了?”云飞妍连忙推开了一些小蝉,仔细的检查小蝉的浑身上下,倏的,她的目光在小蝉那红肿的脸上停住,目光蓦然变冷,她颤声怜惜的问: 恳“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 “不是,这是奴婢不小心撞到的。”小蝉有些心虚的避过云飞妍的目光,而云飞妍的身后随即出来的便是飘飘和东方夜。 “是呀,是谁打的,本王回府之后,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东方夜那双锐利的目光早就已经看到小蝉的脸上那绝非是撞的。 让“蝉姨,飘飘虽然现在还很小,长大之后,我绝对会保护蝉姨你不让人家打的。”飘飘牵着小蝉的手,柔柔的掌心给小蝉以安慰。 听着一句句的关心,小蝉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鼻头一阵酸涩。 “奴婢真的没事,只是因为奴婢刚才碰到了别人,而且让人家损失了很多东西,所以才会挨打,这都是奴婢自找的。”小蝉连声解释着,她当然不能说这是谁打的,因为撒谎,所以声音很小,也有些心虚。 看在云飞妍的眼中,云飞妍只道是谁欺负了小蝉不敢说。 “那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小蝉不必回王府了,行吧?”云飞妍心中气氛,蓦然眉峰一挑,回头气冲冲的向东方夜道。 “她是你的丫鬟,你决定就好。”东方夜莞尔一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听到了吧,以后你不用因去了,还是像以前一样跟我住在一起,这样就不怕别人再欺负你了,正好你来了,这样吧,我们今天就再多买一张桌子,放在空的那个房间,以后就给就小蝉住吧!”云飞妍正色的向小蝉道,然后回头直接吩咐。 “你说什么,我自然是听着。”东方夜宠溺的轻点她鼻头,娇妻在前,他哪还有反对的理由? “来来来,小蝉,过来挑挑吧,这家的桌子挺漂亮的,你看看你喜欢哪一张吧!”云飞妍当下热络的拉着小蝉进铺子里挑着桌子。 小蝉迷惑的站在旁边,看着小蝉不时的抬头笑对她问她这张桌子好不好看,那张桌子好不好看的,小蝉心中的杀气顿然消失。 “小姐帮我挑吧,小姐每次挑的都是最好的。”小蝉动容的笑道。 “那就这个吧,我知道你喜欢绣些花呀什么的,这个桌子最合适不过了。”小蝉自作主张的俏皮一笑,选了一张桌子: “怎么样?” “当然好呀。”面带笑容,脸上的表情已看出有些感动了。 “既然这样,店家,我们就要六张桌子了,还有呀,还要选些椅子、柜子,来,小蝉,你也帮我挑挑嘛。”云飞妍自顾自的说着,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她早已眼花缭乱了。 “嗯,好呀,小姐喜欢……” 小蝉抛开了之前的念头,认真的与云飞妍研究着椅柜,东方夜耐心的坐在旁边看着云飞妍眉飞色舞的选着东西,一边跟老板砍价,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飘飘有些累了的爬上东方夜的膝盖。 东方夜怜惜的将她抱起,温柔的揉了揉飘飘头顶柔软的发丝。 “爹,娘买东西好慢哦!”飘飘忍不住抬头皱眉抱怨道。 “你以后也会这样的。”东方夜的手指笑点她额头,在云飞妍的薰陶下,恐怕都会被她改变吧,她总是能轻易改变别人,他的女人呵。 “我才不会呢,一张桌子五百吊,老板可以赚到一百吊,可是娘为什么不说四百五十吊呢?这样可以省得更多,老板还不是可以有得赚?”飘飘咕哝着愤愤的吐出不平之语。 哇咧,刚刚东方夜还说,这飘飘等到长大以后也会跟云飞妍不一样,可是没想到这小家伙才五岁而已,居然比云飞妍还要狠了,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爹爹,怎么了?”飘飘看东方夜张大的嘴巴,顺手塞了一颗花生进去。 “没什么,没什么。”东方夜的嘴巴此时方合拢,他现在终于可以知道,这个世界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矣,女人与小人的共同体,更难惹。 “好了,买好了,老板说让伙计帮我们送回去,我们回去吧。”回过神之际,云飞妍拍了拍手一脸的疲惫,刚才挑了很多东西,又加上跟老板砍价,她有些累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飘飘欢快的爬下了东方夜的膝盖,高兴的手舞足蹈,飘飘的话也说出了东方夜的心声。 他,祈国之主,现在居然在这里跟人讨价还价,说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走吧,小蝉,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老板,快点把东西装好吧,我们这就走。”云飞妍拉着小蝉的手不放,另一边高声催促着家俱铺的老板。 ······ 快晌午了,因为家里放着家俱还没有摆设好,所以他们便来到了饭庄内用膳,东方夜、云飞妍和飘飘三人挤在一起,另一边云飞妍仍是紧紧的拉着小蝉不放,不过云飞妍大部分时间都在跟东方夜和飘飘三人在那里斗嘴,时不时的回头来跟小蝉调侃两句。 席间,云飞妍活跃的夹菜给其他三人,小蝉的碗被云飞妍夹的菜占的尖尖的。 “小姐,我吃不了那么多。”小蝉看中碗中那么多菜,不禁乍舌,随即向云飞妍求饶。 “你要多吃一点呀,这样才能长胖,看看你,才回府几天,竟然瘦了一大圈,我今天点的可有一半都是你爱吃的呢!” 小蝉对云飞妍充满了感激,只得拿起筷子,食不知味的夹起菜,慢吞吞的吞下去。 小蝉吃着吃着,两滴清泪与此同时却落在桌子上也不为要知,云飞妍正殷勤的为飘飘夹菜。 小蝉的心里非常明白,她已经杀了东方旭,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云飞妍可能会原谅她,但是东方夜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东方旭的话犹在耳边。 “如果杀一个人可以保住你大哥的性命,你会怎么办?” “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人。” 这句话,也正是她想说的,这些年来,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大哥可以好好的生存下去,只要大哥好,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要她杀任何人,她也不能犹豫。 小蝉将一整碗饭菜全吞了下去,已经饱胀,她摸了摸有些圆鼓鼓的肚子,似乎在暗下决定。 一整个下午,东方夜全在帮云飞妍这里收拾东西,下午又去买了些窗帘等物,忙下来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东方夜便决定第二天再离开。 小蝉也一直在瞅时机,不过每次她想下手的时候,东方夜却在此时突然出现,她只好又打消念头,如此两次之后,小蝉不敢再冒险,便想等着东方夜离开之后再下手,那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忙了一天,大家皆累得筋疲力尽,小蝉和飘飘早就去睡了,东方夜与云飞妍二人收拾好了东西便洗了洗澡,云飞妍习惯性的洗完了澡仅着了一件薄色的轻纱睡衫便慵懒和向榻边走来。 东方夜从另一间浴室中走出,看到云飞妍躺在窗边月下今天刚买的躺椅上,一头乌发散开在脑后,轻纱覆在她的身上,她身上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那一双纤长的玉腿轻轻合拢,引人遐思。 看到此番春光,东方夜的喉头动了动,浑身燥热了起来,血液在翻腾,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他不由自主的向云飞妍的身边走去。 月光下的云飞妍躺在躺椅上,朦胧已有几分睡意,她看到东方夜靠近,扯着几分神志,睁开了黑亮的大眼,对着他蓦然勾唇一笑。 “看什么呢?” “看你!”东方夜双臂撑在躺椅两侧的扶手上,低哑着嗓音低头在她娇嫩的脸颊边轻轻一吻,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她沐浴后的清香全吸处鼻中,感受着她的气息。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一直都能看得到吗?”云飞妍咕哝了一声,泡了热澡,赶走了她身上的酸痛,她现在像只慵懒的猫般窝在躺椅中,感受到东方夜有力的手臂,云飞妍忍不住靠近去,双腿换了个姿势,身上的轻纱裙扯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她腰部以下的肌肤。 热情如火般燃烧着东方夜的理智,他蓦然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你这个妖女。”唇齿间吐出难忍的欲.望。 —————— 216 云飞妍瞠大了眼睛,在她的抗议声中,东方夜再一次攫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声,这个时候,她的抗议无效,东方夜覆上了她的身子,一场混战再一次开始。 ······ 奕王府 刚回到王府,东方夜便发现了王府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每个人均是行色匆匆,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忙似的。 恳东方夜一把抓住了一名下人。 “出了什么事了?”东方夜厉声质问。 那名下人身子瑟缩了一下。 让“回王爷,是二少爷不见了,娘娘下令让人在整个祈国寻找二少爷的下落。” “二弟失踪了?”东方夜微眯起紫眸。 “是。” 东方夜懵了一下,手一松,那下人看东方夜不再钳制住他,他吓得连忙走开,以免再落下魔爪。 东方夜快走到书房时,莫问迎了上来,东方夜直奔书房中,刚坐定便一阵质问: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昨天上午有人发现二少爷已经回来,可是二少爷昨夜未归,有人在后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块血衫,是二少爷的,所以二少爷可能是被人劫去了。”莫问立即例知东方夜问的是什么,禀报完毕后,恭敬的送上了一块淡灰色的绸缎。 绸缎像是被人撕下来的,在绸缎上面还染上了一大块鲜红的血液,血液早已干涸。 东方夜看着这块血绸,瞳孔蓦然收缩,血衫…… 东方旭的武功并不低,整个水月王朝能伤到他的也没有几个人,现在这块血衫证明东方旭一定是受伤了,因为那有血液的地方很明显有利刃穿透的痕迹,也就是说那伤口是被利刃穿透了才留下的痕迹。 现在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这府内这么多人再加上莫问,恐怕府上上上下下都已经翻遍了,可是还没有东方旭的踪迹。 东方夜握着血衫的手蓦然收缩,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一丝白色,幽深的紫眸中染上了一层紫红色,两团火焰似要从他的眼中喷出来。 “立即下令,全城戒严,将所有武功高强之人的底细全部查出来,然后不惜任何代价在全国上下寻找二少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方夜蓦然冷森的命令,握着那块布,东方夜的心没来由的害怕。 “是。”莫问的眼神也含着一丝伤痛,抱拳答应了便下去了。 东方夜握着那块布料无助的跌回了椅子中。 东方旭,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也是这个世上,他最在意的亲人。 四年前,东方明珠嫁给了他最得力的副将,明珠婚后,脾气收敛了不少,两人生活还算幸福,现在就只剩下这个弟弟,这么多年一直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左膀右臂,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给予他援手。 东方旭一直未娶,东方夜知道东方旭也一直在意云飞妍所以才会一直未娶,多次他想让他寻找一个知心人,他皆推拒,即使他喜爱云飞妍,他也没有背叛他这个哥哥做出越距之事。 他希望他还活着,但是如果有人胆敢杀掉他的话,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一辈子生不如死为他赎罪。 正在东方夜悲痛欲绝之时,穆玉莲怒气腾腾的从书房外冲了进来。 “母妃来有何事吗?”东方夜略一皱眉,疑惑的问道。 “还问我什么事?都是那个云飞妍害的旭儿出事的,本宫要你立刻跟云飞妍断绝一切关系,否则,本宫一定会……” 穆玉莲的声音刚说了一半,立即被东方夜厉声打断。 “否则怎样?母妃还想像上次那样找杀手去刺杀她吗?母妃,够了,整整六年了,你为什么还对妍儿怀存芥蒡?”东方夜低吼道,对此时甚感无力,他的手轻抚额头,手指按住了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今日的事情太过突然,将他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现在他的额头正隐隐作痛,不想再有什么事情来打扰他。 “她是云洛的女儿,杀害你姐姐的人,见到了那个女人,你是不是将你姐姐也忘掉了?”穆玉莲字字指责东方夜,手颤抖的指着东方夜身后的那面墙,她的怒喝声在书房内回荡着,久久不散。 那件事,他怎么敢忘? “母妃,妍儿的事情,跟那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为什么不能混为一谈?云飞妍她是云洛的女儿,母妃现在只给你一个选择,你要么就跟云飞妍断绝一切关系,答应母妃以后再也不见她,另一个选择就是现在、立刻杀了本宫。”穆玉莲心意已决。 穆玉莲的绝情让东方夜的心更乱。 一个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另一个是自己一生的至爱,失去任何一个,他都不愿意,而现在却要他在这两个当中选一个,这不是要为难他吗? “祖母,你们在说什么?”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人僵硬的气氛,下一秒,小胖那个机灵的家伙便溜了进来,双手紧抱住了穆玉莲的腰,姿势甚为亲密,小脸轻蹭了蹭他。 “你不是在上课吗?”穆玉莲铁青的脸突变,忙陪着笑脸低头轻抚小胖的脸颊。 “祖母,马上要用晚膳了,已经上完了,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让我写自己的名字,以前在私塾的时候,同学们就笑我说小胖不是我的名字,所以祖母,你帮我取个名字吧……”小胖撒娇般的摇了摇穆玉莲的身子。 穆玉莲不禁蹙起了眉头,深思了起来。 “好像也是,那祖母带你去用膳,想到了再告诉你好不好?”穆玉莲瞥了东方夜那张冷漠的脸,再看着小胖天真的笑容,只得将怒气暂时压下,在离开之际,穆玉莲对着东方夜再一次厉声道: “别忘了我说的事情,明天我再向你要答案。” 看着穆玉莲和小胖两人的身影渐远,东方夜忍不住痛苦的按住了额头。 本来想有小胖在的话,母妃应该会看在孙子的份上接受妍儿,可是母妃对妍儿的仇恨实在是太深,深到他根本就无法改变她的思想。 他该怎么做呢? 每次这个时候,东方旭都会想办法跟他一起面对问题的,现在他身边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也没有人可以帮他。 而他心中的痛又该向谁说? ······ 红枫村 云飞妍上午懒懒的起床,恢复了些力气,下午又带着小蝉一起出去采买东西,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两人又用力背了回来。 小蝉一次次的告诫自己,不能再心软,她一定要尽快的杀掉云飞妍,这样她才能交差,大哥才能活下去,可每次看到云飞妍那真诚的笑脸,她动屡次下不了手,晚膳过后,云飞妍又买了些布料回来,在小蝉的面前比划着。 “你是喜欢这块布呢,还是这一块呢?”云飞妍一边比划着,嘴里一边振振有词的念叨着: “这块布的颜色太鲜艳了一些,这块布又土气了,就这件好了。” 云飞妍高兴的挑了一块淡绿色的布料,然后便拿出了剪刀和尺子。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看着云飞妍忙里忙外,小蝉方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看你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当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看,这是我们今天买的布料,我设计了一套最新款的古装服,呃,就是服装啦,不过说好了啦,还是我来把料子裁好,你自己来缝了,你知道的啦,我的针线工夫不好啦……”云飞妍笑眯眯的拉过小蝉站好,又拿出了一个尺绳来给她量尺寸。 “不先给王爷或是小郡主和世子做吗?”小蝉愣了一下,突然反问道。 “你们几个还分什么先后顺序,哇噻,我就说嘛,你胸围果然又涨了。”云飞妍一边跟小蝉说着,一边惊讶的看着尺绳上刚刚量得的数据。 “小姐……”小蝉尴尬的红了脸,小姐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我来记下来!”云飞妍白了她一眼,转身低头在纸上记下小蝉的尺寸。 小蝉看着云飞妍的背影,手暗自摸着衣袖中的匕首,她……一定要杀了她,今晚东方夜正好不在,正是最佳的时机。 小蝉刚想着,突然打开的窗口一抹身影倏的窜入,东方夜如鬼魅一般的站在了小蝉和云飞妍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云飞妍诧异的抬头,眸中升起一丝惊喜。 “奴婢告退。”小蝉有些愤愤的握紧了匕首,识趣的退下,心里却在暗自咒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要你!!”东方夜面无表情的看着云飞妍,双臂不由分说的将云飞妍拦腰抱起。 —————— 谢谢popcorn106的月票和popcorn106、13833172275、ミ飄の淚い、琪琪600408、诺遥0920的咖啡。 218 奕王府·书房 东方夜刚回到书房,胡盈盈早已经在书房门外等待着他,看到胡盈盈,东方夜的眸中生出了一丝希望来,他的双手紧握着胡盈盈的双臂激动的问: “是不是有我二弟的消息了?” 东方夜的动作吓坏了胡盈盈,胡盈盈瞠大了眼睛,不敢与东方夜对视,她的目光看着双臂上东方夜那一双有力的大手,心跳瞬间加速,东方夜似乎还没有这样跟她亲近过呢,上次在千杉湖边那次纯属意外,而这次东方夜却清楚的知道她是胡盈盈,没有将她认成云飞妍。 恳“王爷,属下打听到,最近有朝廷派来的奸细活动密集,其中有一个叫兰月教的人也来了。”胡盈盈心潮澎湃,稳了稳呼吸,不敢与东方夜对视,只得低头应声道。 “兰月教?” “是的,兰月教是好多年前就存在的一个邪教,兰月教只替有头有脸的人物办事,而且只要他们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所以兰月教在京城内享有的声誉也很高,现在京城内没有几个敢惹兰月教的。”胡盈盈尽忠的答着,将自己所知全说了出来。 让东方夜轻轻的放开了胡盈盈的双臂,缓缓向书房内走去,绕过桌子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一打奏章发着呆。 “既然查出兰月教在作祟,那你就再去查查,看看兰月教到底有什么人在城内,本王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兰月教杀了我二弟,如果真的是兰月教在作祟,本王一定要兰月教血债血偿!”东方夜砰一声,拳狠狠的击中桌面,阴鸷的命令。 “是,属下这就去办。”胡盈盈点了点头恭敬的答道。 “嗯,那你下去吧。” “那个王爷,二少他的事情,您还要宽心,生气的话会对身子不好。”胡盈盈迟疑了一下,仍说出了关心的话语,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望着东方夜的表情,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你出去吧,本王的事情,本王自己有分寸。”东方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翻开手边的奏折,胡盈盈的关心他听在心中,不过话他早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即使他感激她,他也不会给她留一丝丝希望的。 “是,王爷!”胡盈盈失落的退出了书房门外。 胡盈盈的后脚刚走,穆玉莲的前脚便踏进了书房内。 东方夜无心政事,刚合上奏折便见穆玉莲进来,他忙又打开奏折,淡淡的问道: “不知母妃今日有何事?” 穆玉莲的手中拿着一张字条递给东方夜。 字条上面是一个“皓”字。 这是? “这是今天早上刚刚给小胖圈的字,就选一个皓字,学名就叫子皓。” “子皓?”东方夜念了两遍,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是好名字。”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上表给朝廷吧。” “好,那我现在就写上表书!”东方夜淡淡一笑,拿起笔便要抬笔。 “慢着!!”穆玉莲蓦然厉声打断了东方夜的思绪,那一声喝令尖锐得几乎震聋了东方夜的耳膜。 “不知母妃还有何事?”东方夜硬着头皮问,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想到她问的到底是什么。 “昨天的事情想得怎么样了?本宫已经说过了,要么你选择留在王府,跟云飞妍断绝一切关系,并答应以后再也不见她,另一个就是,选择跟她在一起,但是前提一定要踩过本宫的尸体,你方能跟她在一起,否则,本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与她——同归于尽!”穆玉莲狠绝的道,再一次将选择摆在东方夜的面前。 “母妃,您不要逼儿臣,您知道儿臣从来不会拂逆您的意思!”东方夜咬牙痛苦的道。 “你也不是没有逆过本宫听意思,六年前,你不止逆了本宫的意,你还将本宫禁足,只因为那个女人!”穆玉莲几乎是疯了一般的怒指。 穆玉莲旧事重提,她最恨的就是六年前东方夜的决定,最恨的就是云飞妍,她伤了他们的母子情,只要云飞妍在一天,东方夜永远都不会听她的命令,既然如此,那她就将选择权交给东方夜。 “母妃……”东方夜低喊道,为难的看着她,她这就是在逼他,她打算让他做一个不忠不义之人吗? “如果你选择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话,你就不要唤本宫母妃。”穆玉莲倔强的转过头去,等待着东方夜的选择。 她的双手紧握,牙关紧咬,不管东方夜选择哪一条,她都不得再后悔。 “母妃,您是想要儿子的命吗?”东方夜面无表情的淡淡回应着,要他放弃妍儿?那这六年来算什么?他做不到,但是要他杀了母妃,他也做不到。 “不是本宫要了你的命,是你要了本宫的命,看着自己的儿子执迷不悟的只为了一个女人,你知道本宫的心有多痛吗?如果当年不是她,也许现在你已经统政整个水月王朝了,而现在呢?却还被朝廷压制着,前不能进,后不得退,百姓已经民不聊生,这就是因为你当初错误的决定所造成的后果!”穆玉莲句句铿锵,字字掷地有声。 当年如果不是云飞妍的失踪让东方夜一度萎靡不振,也不会弄到现在这步田地。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云飞妍,所以云飞妍绝对不能留,她必须拿自己的命来作赌注,这样才能保住祈国不受威胁。 只要东方夜答应以后不再见她,她就有办法让云飞妍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统政整个水月王朝!母妃,儿臣一直想说的是,你到底在意的是水月王朝还是太后那个位置?”东方夜冷冷一笑,突然吐出一句质问的话。 “你什么意思?”穆玉莲怒不可遏的瞪向东方夜。 “儿臣的意思,母妃应当是十分清楚,母妃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念着总有一天要回京城,当有一天母妃您做上了太后位置的时候,母妃您有没有想过,当我们爬上那个最高位置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像我们现在这样也正虎视眈眈着我们的位置?” “谁敢?” 穆玉莲斜了东方夜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咬紧了牙关。 “夜儿,母妃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这么想,那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废了?不行,说什么也不行,你将来必须要当皇帝。”穆玉莲不由分说的怒吼道,不留半丝余地。 也许是东方夜的话刺中了她的软肋,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那一些却也是事实。 太后那个位置她已经盼了三十年了,现在她已经快要等不起了,当今的太后不配做那个位置,她的儿子比现在的皇上要优秀多了。 东方夜的话不禁让她担忧,东方夜是不是真的会放弃即将得手的皇位,不过她是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的。 一定是云飞妍那个jian人怂恿东方夜这么做的,云飞妍一次次的让东方夜跟她作对,她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儿子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皇帝,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儿子除了做皇帝,难道就不能做一个丈夫了吗?”东方夜嘶心裂肺的低吼道,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丈夫?” “是的,儿臣不止是您的儿子,儿臣还是妍儿的丈夫,还是小胖和飘飘的爹,母妃,儿臣多想唤您一声娘……” “混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穆玉莲的脸色倏变,黑得像是涂了一层黑墨,她的儿子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听她话的儿子了,而改变这一切的人罪魁祸首还是云飞妍。 东方夜无力的低头微笑,他本来期待穆玉莲听到这话会感动一下,让他尝一尝丢失已久的母爱,穆玉莲的话还是让他心中颇为失望。 “母妃,是儿臣不好,不该说这些话来气母妃。”东方夜只得低头向穆玉莲致歉。 心动跌落谷底,他与穆玉莲之间始终有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这样才是母妃的好儿子,本宫今天只想要得到你的答案,你到底选择哪一个?抛弃云飞妍,还是抛弃本宫?”穆玉莲逼视东方夜,今天她若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王爷,王爷,有线索了……”正当穆玉莲与东方夜二人争执不下时,莫问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穆玉莲在书房内,连忙刹住身子向穆玉莲行礼: “参见玉妃娘娘。” “哼……”知道东方夜有了正事,穆玉莲冷哼了一声,拂袖先行离开。 东方夜感激的看着莫问,他简直是他的救星。 “什么线索?” “属下发现了红枫河边发现了二少爷的外衣!” —————— 谢谢歷歷的月票,baiying811的鲜花和popcorn106、琪琪600408、ミ飄の淚い、靈月兒、星星的春天、13833172275的咖啡。 第219章 “什么?马上带本王去!”东方夜犹如被击雷了般,紧握着莫问的手腕,急声道。 “是。属下遵令。” ······ 整整半个时辱没后,莫问和东方夜二人已经来到了红枫河边,红枫河边风景秀丽,河水清澈见底,祈国的官兵早已在红枫河的一角围起了一个地方,等到莫问和东方夜二人刚到,官兵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给二人。 恳“怎么样?没有人来过吧?”莫问问向一旁的一名官兵首领。 “回大人,没有。” “王爷,跟我来!” 让莫问带着东方夜来到河弯边上,河弯边上有一处石礁,石礁与岸边有一段距离,现在已进夏季,近日雨水多,所以河水有些湍急。 “王爷,那衣服就是在那里发现的,属下还派了人去下游找寻,应该也快回来了。”莫问指着石礁道。 东方夜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看看着石礁的旁边,石礁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液,而石礁下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闪烁着。 东方夜来不及吩咐其他官兵下去,他已然跃进了水中。 “王爷,您在找什么,您快上来呀,水里很危险!”莫问在岸上急唤道,那水太腰,若是功力浅一点的人,下去铁定一会儿就被水冲走了。 东方夜不顾莫问的呼吸,手在石礁下摸索了一阵,果然摸到了一只玉佩。 这玉佩……好像很眼熟呢。 东方夜一身湿漉漉的上岸。 “王爷!”莫问担心的看着他,忙接过来官兵手听其言观其行披风披在了东方夜的身上。 这水还真有些冷呢,东方夜裹紧了一些披风,手中紧握着刚刚他捡起的玉佩,是一块祖母绿,是东方旭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块祖母绿。 他记得这块祖母绿,前天他曾经在飘飘的身上看到过这块祖母绿,后来才得知是东方旭前几天看到飘飘的时候,送飘飘的见面礼,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照理说,这里是上游,红枫村在下游十几里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心底里有了疑惑,东方夜看着那块祖母绿发呆,这块祖母绿与东方旭的失踪又有什么联系呢? “这是二少爷身上的,看来二少爷曾经在这里出现过!”莫问看着那块玉佩,惊叫着。 “盈盈那边还有没有消息?”东方夜突然开口问莫问,他握着玉佩的五指渐渐收拢,指关节因用力泛着一丝白色,冰冷的瞳孔迸射出慑人的杀气。 他一定要查出是谁杀了东方旭,他一定要那人偿命,一定!! “暂时还没有。” “先回府。” “那玉妃娘娘那里……”莫问试探的问着,穆玉莲和东方夜之间的对话他恰好听到,所以才会在适当的时候进去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才阻止了穆玉莲与东方夜之间的摩擦,现在回去的话,穆玉莲一定还会继续之前未尽的话题。 “不许任何人告诉她我回去了,有人透露出半个字,本王诛他九族!!”东方夜冷厉的命令。 “是。”莫问点头答应,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住东方夜和云飞妍之间的这份爱情了。 ······ 红枫村 飘飘缠着小蝉,两人戏耍着,云飞妍看着满屋子的衣服,其中还有之前东方夜脱了放下的,她准备拿到河边去洗。 小蝉一见,马上说要随着云飞妍一起去,当然了,只要跟着一起去,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云飞妍处理掉,尸体沿着湍急的河水往下游飘去,谁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娘,我也要去!”飘飘不依不饶的拉着云飞妍的衣裙,嘟起了小嘴要求道,两只大眼写满了不满。 “好,你也去,把门窗都锁好!”云飞妍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脸,对于她的要求,云飞妍一般是无招架能力的。 “我去帮小郡主一起。”云飞妍回头朝小蝉无耐一笑,小蝉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忙进屋去帮飘飘一起关门窗。 不一会儿,三个人便一同到河边去洗衣。 云飞妍提前已经摘好了皂角,弄了满满的一木盒皂角粉来到河边。 云飞妍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将衣服堆满在石旁,拿出了皂角粉开始洗衣服,小蝉帮着云飞妍一起洗,而飘飘便快乐的在旁边跟另一名洗衣女的女儿耍闹着。 云飞妍回头看着飘飘那活泼的身影,心中一阵喜悦,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姐怎么叹气呢?” “没有,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云飞妍对上小蝉疑惑的目光,勾唇一笑道。 “是呀。” “六年就这么过去了,原本我以为时间过得很慢呢,没想到这么快,飘飘都五岁多了。”云飞妍感叹道,犹记得当初生下孩子们时的痛苦,似乎仿若昨天,那时候她天天忙着生计,因为有孩子和小蝉在,本村的人她不敢欺骗,只怕有人找上门,她就没有办法保护他们,那时候是真的很辛苦。 “是真的好快……”小蝉一边洗着衣服,另一边暗暗的取出了藏身于身上的匕首,她在瞅着最佳时机,便将云飞妍杀掉,以绝后患。 突然飘飘在玩的途中,因为地下太滑而重重的跌倒。 云飞妍瞪大了眸子,连忙洗了洗手爬上岸去,将红了眼眶的飘飘从地上扶了起来。 “痛不痛啊?”云飞妍白了她一眼,另一边低头心疼的拍掉飘飘身上的泥土,看起来摔得不轻呢。 “好痛。”飘飘嘟着小嘴,她坚强的抬头用力的眨着眼睛,把眼眶中的泪水硬是眨了回去,看出了云飞妍的担心,飘飘随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娘,不疼了。” “那你再玩就小心些,千万不要再摔倒了,知道吗?否则,娘一定打你屁股。”云飞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知道了啦,娘,你继续去洗衣服吧,我会乖一点的。”飘飘保证般的举起了右手,左手推了推云飞妍,不要她担心。 小蝉的匕首却在与此同时收了回去,她气愤得捏紧了衣袖,因为紧张,额头上有些许汗水冒出。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可以杀掉云飞妍了,没想到飘飘却突然摔倒,她刚要杀云飞妍,却生生的被打断。 看来她一定还要再找时机了,衣服已经洗了一半,如果再不抓紧时间的话,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真是调皮的孩子。”看着飘飘瞬间又恢复成了生龙活虎的样子,云飞妍只得摇了摇头,又回到了河边。 飘飘好动,这恐怕也是遗传了她的基因,因为她也是生性好动。 云飞妍摇了摇头,无耐的回到了河边,继续洗着衣裳。 “小郡主没事吧?”小蝉回头关心的问着云飞妍。 “你看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还像是有事吗?”云飞妍嗤笑出声,示意小蝉回头看看飘飘正与她的伙伴玩得正欢,早就忘了,她家老娘在这里还在给她洗着衣服呢。 “看来已经好了。”小蝉有意无意的搭笑着,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洗衣服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似乎觉查到小蝉有心事,云飞妍没有故意挑破,突然云飞妍灵机一动,笑眯眯的问: “小蝉,你跟了我这么久了,大好的青春都过去了,说到这里,小姐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你,不如小姐我替你找人说个媒,如何?” 小蝉的下巴差点落了地,惊大了眸子回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云飞妍。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小蝉怪异着声音答道。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把你留在身边,不让你嫁人,真是太对不起你了,所以我想,如果你也可以找到自己的真爱的话,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小蝉不嫁!”小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一口回绝了云飞妍的好意。 小蝉洗着手中的衣服,目光骤然变冷,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说是为她好,结果呢?云飞妍做这一切,恐怕只因为她在东方夜和她的之间碍事,所以想将她一脚踢开的吧? 今天,她终于将云飞妍看透了,往日口口声声说她们是姐妹,一辈子永远不分开,现在才几年而已,她已经想要将她赶走了。 什么好姐妹,都是骗人的。 云飞妍以为小蝉在害羞,低头洗着衣服,她在想着等着她空闲的时候,就去找媒婆,把小蝉给嫁出去。 云飞妍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却没有发现,小蝉已经暗自握起了手中的匕首,她的一双目光紧盯着云飞妍,嘴角浮过阴戾的杀气。 第220章 就在小蝉刚想要举起手臂的同时,她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身子哗啦一声掉入水中。 “小蝉!!”云飞妍惊恐的看着小蝉的身子随着流水向远处飘去。 扑通!!一声,正跟小朋友玩得正紧的飘飘与此同时也掉下水去。 湍流的河水将河中的两人飞快的卷走,直向远方飘去。 恳“娘,娘,救命!!”飘飘害怕的在水中举起双手无助的看向云飞妍。 紧急时刻,云飞妍顿时脑中一轰,看着水中的二人,她的大脑中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她到底该救谁呢? “快来人哪,有人落水了。”刚才的那名少妇焦急的呼救。 让飘飘是她的女儿,她是一定要救她,可是小蝉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抛弃她,两个人同等重要,她到底该救哪个? 这两个复杂的情绪在她的脑中纠结得她头疼欲裂,而思想斗争也只进行了一秒钟而已,云飞妍的眼睛突然紧闭,蓦然张开,脑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云飞妍飞快的奔到到离二人较近些的河岸边,然后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云飞妍一把拉住了河中的小蝉,揽住了她的腰,一步步的将她拖上了岸,云飞妍回头间,飘飘的身影已经飘远,她焦急的四顾着,蓦然在不远处发现了飘飘忽上忽下的身影。 “飘飘。”云飞妍喃喃自语着,刚把小蝉放在岸边,她飞快的再一次跃入河中,用力的向飘飘的方向游去。 刚刚的落水,让小蝉急剧的喝了两口水,她用力的咳嗽,从胃里吐出了两口河水,才算舒服了一些。 小蝉的双手扶着岸边,目光向远处水中的云飞妍身影望去,看着云飞妍已经救到了飘飘,她的双眼有一丝朦胧。 一滴泪水同她发丝上的河水一同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与冰凉两种温度砸在她的后背上,让她的手背置于水深火热中。 她居然选择的是她。 当初教主曾经向她道,在云飞妍的心中,她的地位是不重要的,如果她与云飞妍的孩子一同落水,云飞妍一定会选择救她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云飞妍选择的是她,是她!! 云飞妍的衣衫早已湿透,她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飘飘回到岸边。 “飘飘,飘飘,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呀!”云飞妍惊慌失措的紧拍着飘飘的小脸呼吸着,偏偏飘飘的眼睛紧闭,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吓得云飞妍浑身颤抖着。 “飘飘,不要吓娘,快醒来,好吗?你不要吓娘呀!”云飞妍手足无措的在飘飘的耳边低哑着嗓音焦急的唤着,泪水嗒嗒的落在飘飘的小脸上。 可是飘飘却还没有一丝反应。 “你们谁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呀!”云飞妍回头望着已经聚集来的百姓,失声痛哭的求救。 飘飘的小脸一片苍白,胃腹明显鼓涨。 小蝉支撑着身子爬了过来,她看着云飞妍身下危在旦夕的飘飘,再看着云飞妍痛不欲生的模样,小蝉的心在颤抖。 现在的云飞妍已经没了主意,只顾着抱着飘飘,现在飘飘的肚子这么鼓,一定是喝了好多水。 小蝉连忙将飘飘从云飞妍的怀中拉了出来。 “小姐,您别着急,小郡主一定会没事的。”小蝉咬紧了牙着,双手紧压飘飘的肚子,双手同时用力,不紧不慢的按着她的肚子。 一下,一下,又一下…… 云飞妍只能信赖小蝉,任由着小蝉推挤着飘飘的肚子,她只希望这样能将她的飘飘救回来。 飘飘的嘴巴许久都没有反应,小蝉的额头渗出了紧张的汗水。 终于在众人皆以为没希望的时候,一直昏迷的飘飘终于有了反应,嘴巴张开吐出了水,小蝉惊喜的看着她,连忙再一次紧紧用力。 终于在飘飘的肚子恢复了正常后,小蝉才虚脱的坐在了旁边的地上,四周的围观之从也随之而散去。 有那么一瞬间,小蝉以为飘飘会因为这样而死去,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毕竟云飞妍是因为救她,所以才会放弃了飘飘。 “娘……”经历了生死,飘飘吓得神情有些呆滞,抬头望见云飞妍,飘飘低低的轻唤着。 “乖,乖,没事了,没事了。”云飞妍惊喜的抱住了飘飘,因为她刚刚落水,身体很虚弱,所以她不敢太过用力。 看着云飞妍和飘飘二人母女重逢的这一幕,小蝉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幸亏她刚刚没有下手,否则现在她一定会后悔莫及。 ······ 云飞妍抱着飘飘,小蝉端着洗了一半的衣服,打算回到院子后再清洗一遍便可以了。 云飞妍径直抱着飘飘回到房间内,帮飘飘擦了身体换了衣服,云飞妍才松了口气坐在榻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榻上的飘飘,一只手紧握着飘飘柔软的小手,感受到她的温度,她才能相信,飘飘还活着。 小蝉已经清好了衣服又晾好了方回房,看着云飞妍还穿着那套湿衣裳,小蝉咕哝着拉着小蝉去换了干净的衣裳,然后云飞妍又回到了榻边坐着,目光中充满了眷恋。 小蝉坐在她的旁边,看着云飞妍那双痛恨的目光,小蝉的心一阵抽痛。 “小姐……”小蝉咬紧了下唇,轻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云飞妍回头,笑着望着她问。 “小姐,假如今天小郡主真的有事的话,你会不会后悔今天先救了我没有救郡主?”小蝉想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云飞妍听到小蝉的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不是,奴婢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小姐,如果小郡主今天有事的话,您一定会很伤心。”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小蝉如果以后你再这样问的话,小姐我一定会生气的,你是我的好姐妹,并不是以血缘关系来论处的,我早就当你是我的亲生姐妹了,你和飘飘同样是我最亲的人,少了哪一个,我都会心疼的。”云飞妍正色的看着小蝉道。 “小姐不要生气,小蝉知错了。”小蝉感动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泪水不经意的落下,沾湿了她的衣襟。 “好啦,逗你的啦,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类似的问题,如果下次你再问的话,小姐我一定会生气的,知道吗?”云飞妍捏了捏小蝉的手背,戏谑的道。 “小蝉一定不会了。”小蝉坚定的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她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是有一种感情是坚定的,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没有血缘关系的真姐妹,而她却享有这份荣耀。 她发誓,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云飞妍,不管是谁要杀她,她都不会让那个人杀了她,不然,那个人就只有一死。 小姐为了她可以不顾性命,她为小姐,也可以。 坚定了这个信念,小蝉却不禁担忧起这件事来,要怎么样做才能让教主不杀了大哥,还能保住云飞妍的性命呢? ······ 整整找了两天,仍没有找到兰月教的迅息,胡盈盈急在心头,却无能为力,莫问这边查询了两天也没有找到东方旭的尸体,众人因这件事几乎是夜不安寝,只希望能快些找到东方旭,就算是尸体也好,这样心吊在半空中的滋味,十分难受。 穆玉莲每天仍然不忘想要找到东方夜,东方夜也一直想方设法躲开穆玉莲,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这天他偷了个空,只说是要出去查件案子,悄悄的溜到了红枫村。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洗了被单,没有洗衣机,两人便一人扯了一头,用力的将被单拧成了一股绳。 东方夜看着二人用力咬牙的模样,笑吟吟的走了进去,然后拉过小蝉的那一头。 小蝉了然一笑,连忙退下进了大厅去倒水。 “你怎么来了?”看到东方夜,云飞妍的脸上泛起了开心的笑容,眉梢也挑了起来。 “来看看你嘛。” “爹爹……”飘飘看到东方夜来了,迫不及待的从书房内狂奔了出来,抱住了东方夜的大腿。 “乖……”东方夜低头揉了揉飘飘的头发,温柔一笑。 用膳间,东方夜不断的夹菜给飘飘,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飘飘,你二叔给你的祖母绿玉佩弄哪儿去了?”东方夜突然转头问正在用膳的飘飘。 “我呀,前两天因为嫌碍事,所以交给蝉姨,让蝉姨帮我收起来了。”飘飘随口的答应着。 而在东方夜的话刚问完,小蝉的手却突然一颤,手中的筷子陡然落地,筷子与地面的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小蝉的脸上一闪而过心虚的表情。 ———————— 谢谢13833172275、ミ飄の淚い、靈月兒、诺遥0920、琪琪600408的咖啡,啊啊啊,被迫改名字了,只因为偶尔一次编辑推荐的时候把简介写得暴了点,结果光荣的上了央视,痛苦的我,名字大家继续凑合着吧,知道偶是雪色水晶就成了。 捉人! 曙光初现,安静的京城百姓尚在酣睡中,只有为数寥寥的几名打更人敲响了黎明前的最后一锣。 京城城北·云丞相府 伴随着几声鸡啼,云丞相府最西边的下人房陆续有人开门,忙乱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下人们抢着梳洗,以赶着去伺候主子们,平空的一道闪电蓦然在空中闪现,刺眼的光芒让下人们吓得慌了神,伴随着轰隆隆一阵响,不一会儿后,一切恢复平静,好像刚刚的闪电只是幻觉。 六月的京城,正值夏季,干打雷的事情并不罕见,所以下人们没有太在意。 在丞相府客苑的一处外窗大开,窗纱白色呈半透明,微风吹拂,窗纱飘动,清晨的曙光渐渐透进了窗纱内,穿过窗纱,赫然是一张红木象牙床。 象牙床下凌乱的衣物随意的散了一地,白色的床纱帐随着窗子吹进来的轻风掀起了一角,绣着大红牡丹花的上好锦被一角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手指纤白细嫩,手臂上的肌肤柔嫩细腻,像玉器一样晶莹透亮,皮肤似吹弹可破。 手臂的主人因着风的吹进,纱帐轻触她细致的肌肤微痒,那手臂蓦然抬起,勾起了锦被,露出了整只手臂来,并露出了一张皎好的容颜。 女子巴掌大的小脸上,眉似远黛,唇似樱桃,紧闭的双眼致使长长的羽睫如折翼的翅膀般贴伏在眼睑上,鼻中吐气如兰。 窗外一阵蝉鸣声突起,女子的黛眉轻蹙,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便翘了起来,一双乌亮如玛瑙般的眸子迷迷糊糊的望向床顶。 蓦然那双眸子中写满了惊讶,转头细细的在四周打量了起来。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帐,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摆设,甚至那屋内一长桌上从未见过的香炉。 她这是在哪里?这里到处充斥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她只记得她只是抱了抱水晶棺中的古代美男而已,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古色古香,难道是……她穿越了?突然一个震惊的念头突然跳进她的脑中。 那这里是哪里呀?她慌乱的刚想要起身,她半丝也动不了。 她蹙起眉头,突然发现自己旁边还躺了一个沉睡的男人。 穿越、美男,这简直符合极了小说里的情节。 天性嗜美男的她,羽睫轻颤,美男在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猛吞了下口水,心脏跳得极快,她撑起左臂半躺着,右手葱白的玉指准备去触碰美男的五官。 “王爷,该起床了。”突然一个声音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名带剑侍卫冰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榻上的男人蓦然张开了眼睛,妖魅的紫眸深不见底。 ★★★★★★★★★★★水晶华丽的分割线★★★★★★★★★★★ 更新有保证,不断更。 据听说,一个文的好坏,跟读者的收藏和推荐是有关系的,如果大家支持水晶就麻烦大家点击一下简介下面的收藏此书↓↓↓↓ 穿越 “飞妍,我爱你!!”宽阔的广场上人来人往,一名面貌平庸的西装青年男子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深情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站在水池旁大理石砌成的长椅上大声热情的高喊着。 那名男子的面前站着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直垂至腰间乌黑长发的少女,少女如白瓷般的小脸轻仰,目光羞涩。 少女从自己的左手上拔下一枚龙眼大的钻戒递给西装男子: “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围观之众瞬间哗然。 少女的目光坚定,动作潇洒的转身离去,手心中捏着一个硬物,少女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一枚闪光夺目的钻戒赫然在手心中躺着,这次骗得一只钻戒实在太容易了些,难度还需要再加强,下次要找个有难度的。 “飞妍……”西装男子面目痛苦的跪在地上以求得少女的同情而后回转心意。 被称为飞妍的少女在广场上转了个弯,便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中,她突然褪下白色的长裙,扯开头顶的黑发,露出了里面火红色的紧身短裙和头顶玫瑰红色的长卷发,唇边的笑容妖媚至极,刚转过身,四名男子突然出现在巷口。 那些男子在看到云飞妍变装后的模样后,顿时目瞪口呆,其中一人冷着一张脸冷冷的道: “云飞妍,果然是你,我们接到仲华总裁的报警,说你引.诱仲华集团的公子,在骗取仲华集团的机密后离奇失踪,目前还有几宗大企业机密被窃事件,恐怕也与你脱不了干系,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走一趟。” “你们要有这个本事才行。”云飞妍勾唇妖媚一笑,黑亮的瞳孔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蓦然脚尖点地,两个空翻落地,云飞妍左勾拳、右踢腿再打一个回转圈,四名便衣警察瞬间便滚落在地抱着腹部哀声叫唤。 云飞妍弹了弹落在肩膀上的一点灰尘,斜睨了身后的四人一眼,扬长而去。 跟文物局局长公子约定的时间到了呢,她从怀间掏出了一只黑色大框眼镜戴上。 ······ 当云飞妍到达文物局之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云飞妍看到在一个看似水晶棺的东西被抬至文物局中。 “飞妍……”文物局局长之子垂涎的看着云飞妍,上前来唤了她一声。 那水晶棺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她的灵魂,云飞妍对之十分好奇,她拿掉了镜框,露出了眼镜下皎好的娇靥。 “那水晶棺里是什么?” “是刚刚出土的文物,想看吗?”文物局局长之子连连献殷勤,一双贼目直盯着飞妍窈窕的身段。 “好。”云飞妍挑了挑眉爽快的答应,不着痕迹的避开文物局局长之子的咸猪手。 当水晶棺就出现在云飞妍面前时,云飞妍只顾着凝视棺中之人,那棺中之人不知是哪个朝代的,除了面色苍白些,竟保存得如此完好,他的容颜俊美,带着三分冰冷和七分邪气,不知道他睁开眼睛时是什么样子的呢?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了呢? “飞妍,我爸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一下。”文物局局长之子让飞妍先看着,自己急急的走了出去。 “好。”云飞妍呢喃着答应,双目仍离不开棺中之人。 “飞妍,飞妍……”突然一声近乎呐喊的低喃在她的耳边响起。 飞妍左顾右盼间,发现四周并无一人,只有文物局内空荡的储物间,真是见鬼了。 水晶棺突然开启,飞妍带着好奇的将水晶棺打开,那水晶棺中的男人便近在咫尺,一阵拉力将吸引着,她不由自主的向那男人靠近,直至全身落进水晶棺中…… 非嫁不可 云飞妍完全没有想到,她只不过抱了那水晶棺中的古代美男而已,居然还穿越了,更甚者穿越到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地方,据她的贴身丫鬟小蝉说,这里是水月王朝二百三十四年,她爹是当朝丞相,而她是妾室所生的女儿,在丞相府中颇没有地位。 更打听到了,今天早上被她差点糟蹋掉的是水月王朝离京城最近的祈国番王东方夜,赐号为奕,都称之为奕王,她犹记得那双透着冷冽寒光还有七分邪气的深邃紫眸,那双紫眸中充满了掠夺性,让她不禁为之心颤,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她慌乱的只裹了一件长衫便逃了出来,谁曾想到外面居然有一群人等着捉.奸,导致她差点就春光外泄。 奕王是水月王朝三个有封地的番王中最为强大的一个,现年只24岁,却颇得祈国臣民的爱戴。 这个奕王是因为皇上昨日过寿,晚上被云丞相接到了丞相府中住下,没想到却…… ······ 云丞相府·书房已是上午时分 一名中年美妇见云飞妍刚走进书房,便热情的扑了上来,嘴里呜咽着痛哭: “我的妍儿,我苦命的妍儿。” 苦命的妍儿?云飞妍的额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不可否认,这古代的云飞妍不单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连样貌也是一模一样,除了那一头及腰以下的乌黑青丝,不知道古人是怎么保养的,她的头发让她羡慕到嫉妒。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从丫鬟小蝉的口中得知,她常受正室及正房所出之子女的欺凌,苦命的妍儿,那她就是苦命的妍儿吧,眼前这个人也就是她传说中的娘吧。 她努力挤出一抹悲伤的表情,双手回搂住中年美妇,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哭了,哭得我心烦,妍儿,过来,爹有话要对你说。”一个凶煞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间止住了中年美妇的哭声。 爹?中年美妇听到那凶煞之声后,吓得忙将云飞妍推开站在一旁。 云飞妍灵活的大眼骨碌转了两下,毫不畏惧的直凝视眼前的一名中年男子,不,应该说是要步入老年的男子。 “爹!!”云飞妍娇声低头轻唤了一声,乖巧的站在那老头的面前,直唤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现在计划已经开始了,下面爹会将今天的事情呈报给皇上,然后求皇上将你册封为奕王妃。” 奕王妃? 听起来不错,咦?奕王不就是今天早上她糟蹋的那个男人?一想到那双令人从心底里发寒的黑眸,她惊呼出声。 “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我已经决定了,这次你是非嫁不可,我赐给你这条命,我也能收回你这条命。”云丞相威胁的冷声道。 云飞妍听了这话,唇角勾出讥讽的冷笑,收回她的命?他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想到身后那个全身发抖的中年美妇,罢了罢了,她就先嫁吧。她能逃走,那中年美妇恐怕是逃不走的,毕竟她是这个身体的娘,不过到了那祈国之后,她做什么,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我想,你应该不是只让我嫁过去这么简单吧?”云飞妍抬头与云丞相对视,嘲弄的回视他。 云丞相莫名觉得今天的云飞妍似乎有点不大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中透着几分冰冷,转念一想,她再不一样,也都是他的女儿。 “自然不是,我要你迷惑他,煽动他图谋不轨,并掌握他图谋的证据。”云丞相的唇角勾起阴鸷的弧度。 一个巴掌 出了书房,云飞妍令丫鬟将她“娘”送了回去,自己准备回自己的小屋去,刚从书房转过了弯路过花园,便见一男一女两人拦住了她的去路,男的大约二十岁左右,女的也有十七八岁了吧? 男的容貌中上等,只一双眼睛有些小,那双眼睛带着些诧异的看着云飞妍,一身锦衣华服,动作轻盈、潇洒,竟有一些书卷气息。 另一名少女一身雪白锦缎长袍,脚蹬银线绣花鞋,蛾眉倒蹙,眉间一点朱砂痣,眼睛圆瞪,红唇中溢出一声讥讽的冷笑,长得倒是清秀。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后院里不要脸的人哪,居然**奕王。”少女轻蔑的看着云飞妍,嘴里发出厌恶的咒骂。 **奕王? 云飞妍嘲讽的道: “怎么?你没有**到他,嫉妒了不成?” 被奚落的少女,怒目圆睁,突然上前两步,右手狠狠的抬起。 掌风迅速袭来,云飞妍本来想反击回去的,突然看到不远处一道人影伫立在那里,正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看着这边,是他!!! 云飞妍恍神间,啪!!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她左边娇嫩的小脸上,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疼,令她痛得龇牙咧嘴,因这云飞妍的身子娇弱,她竟被掌力掴得后退了两步。 她云飞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到过,今天居然被人打了,而且还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给打的。 云飞妍眸子的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消失的身影,可恶的男人,害得她挨了一巴掌。 “雁儿,不许胡闹,她是二姐。”叫雁儿的少女旁边的那名男子突然温柔的开口,大手抬起轻拂少女的头顶,一双小脸带着一丝怜爱的凝视云飞妍。 “她才不是我姐姐呢,我只有一个大姐,大哥,你为什么每次都护着她?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护着她?如果是护着她就不可能会任由着她打自己了,云飞妍心里冷冷的想着。 她记得小婵跟她说过的,她有四个同父一母的兄弟姐妹,大哥叫云飞翔;二哥叫云飞义;大姐叫云飞雪,已经出嫁了;还有个十七岁的妹妹叫云飞雁。 那他们俩肯定就是云飞翔和云飞雁了。 没有人可以打她,包括她在内,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不起,雁儿,都是我不好。”云飞妍诡异一笑的低下头去连声娇呼着怯怯的向云飞雁道歉。 “看到你就心烦,还不快滚?”云飞雁横了云飞妍一眼,眸中闪过胜利的光芒。 “是是是,我这就走。”云飞妍浑身发抖般的忙点头便欲从云飞雁的身边绕过过。 云飞妍刚要越过云飞雁,预料中的一只腿果然伸了过来,她假意被绊倒,双手往前扑去,嘴里发出低低的哀鸣声。 “啊……”比云飞妍叫的更大声的是云飞雁,云飞妍回过头来,看着云飞雁痛得跌坐在地。 “腿折了!!”云飞翔低头伸手轻触,眸子中写满了震惊,俯身抱起痛哭不已的云飞雁便跑。 云飞妍收起柔弱的可怜状,得意的扬起唇角,转身煞无其事的弹了弹身上上好锦缎上的树叶潇洒离去。 不料,她的连续动作,全被一双幽深的紫眸锁入眼底。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回到她的小屋子,小蝉看到她回来,忙从屋内迎了出来。 “这么大的太阳,小姐快进来,别晒到了。”小蝉关心的咕哝着,赶紧将云飞妍拉进了屋内。 毒辣的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半空中,云飞妍的身上着的锦衣长衫,倒没有觉得狠热,这大概就是古代跟现代的唯一区别吧? “口有点渴,倒点水给我吧。”云飞妍刚想出声,发现嗓子干涩难耐,笑着推了推小蝉。 小蝉将水杯递来,她轻抿了口,才觉得嗓子好多了。 看着水杯中倒映出她的明亮黑眸,顿时她的脑海中便蓦然出现一双深邃的紫眸,那双紫眸含愠带怒,闪动着妖异的光芒,每次想到此,她总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 “对了,小蝉,奕王的身家背景,还有他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我要你说实话,否则,小姐我可饶不过你。” 小蝉诧异于云飞妍那慑人的气势,转念一想,她家小姐以前都很胆小,什么事都不过问的,现在她家小姐冥冥中透着几分威严,她不敢有隐瞒的老实道: “奕王是现今皇上的三弟,是玉妃娘娘所生,因奕王从小有一双紫眸,所以当时朝野上下都以为奕王是不祥之人,后来在奕王五岁的时候,突然消失,整整五年,当他再回来的时候,居然满身武艺,奕王十一岁的时候,被派往边疆战场,结果奕王屡战屡胜,他的智谋远在朝中所有的将军之上,满朝震惊,前皇上大喜,在奕王十五岁之时赐号为奕,水月王朝边关安定,无人敢再犯,后来皇上突然下旨,收去奕王手中的大部分兵权,并分祈国为奕王的属国,其中还有二皇子诚王,封地是夕国,还有一个是忠王,封地是西临国,这个是奕王的皇叔。” 云飞妍细细的品着小蝉的话,似乎中间有很多疑点,比如说奕王五岁的时候,消失去了哪里?皇上下旨收回了奕王所有的兵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一个好的将领是至关重要的,奕王的兵权被收回,边关还能不蠢蠢欲动? 她在去书房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云丞相云洛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函,她清楚的看到“战急”两个字眼。 很明显,这是朝中故意想要压住奕王的气势,现在的皇上登基才两年,根基未稳,奕王无疑是他最大的威胁。 ······ 午膳过后,云飞妍准备午睡,她伸了伸懒腰,转身欲回内室。 “小蝉,丞相让二小姐去书房,奕王也在那里等着呢。”一名恶丫鬟从外面跑了进来,鄙视的睨了一眼云飞妍。 “去告诉丞相,我马上就到。”云飞妍淡淡一笑,唇角浮起嘲弄的笑容,一个丫鬟也如此猖狂。 奕王,东方夜,紫眸,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危险的男人 太阳灼热的炙烤大热,地面的温度令云飞妍脚底有些发烫,她心里暗暗咒这古代的千层底的鞋底太薄了,不一会儿,云飞妍已穿过了两个石阶,一个拱门和一条长廊,来到了书房中。 远远的,云飞妍就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她站在书房门口,抬头狐疑的向书房内看去,阳光的反射,令她的视线不甚清楚,屋内的景物都有些暗,但是她却再一次看到了那双妖魅眸子的主人。 “飞妍见过爹,见过奕王!”云飞妍缓缓走过去,避开那两道强烈冷戾的目光,神态自若的低头幽幽的向云洛和东方夜行礼。 “恩,妍儿,你也坐吧。”云洛示意云飞妍在左侧首位的东方夜旁边坐下。 云飞妍偷偷瞟了东方夜一眼,发现他那双惑人的紫眸仍是跟随她不放,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俯身柔柔的福了福身子,硬着头皮在与东方夜隔了一个小桌子的椅子上坐下。 云飞妍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交握,目光直接望向了门外,书房内瞬间静谧无声,仿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得十分真切,时间在指尖飞逝,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寂。 “咳……”终于云洛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云飞妍十分优雅的将头转回来,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容。 见四道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云洛干笑了一声。 “妍儿,今天爹唤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哦?不知是什么事呢?”云飞妍假意细声问,鬼都知道,不用问也猜得出来是什么事。 “皇上下旨,要你嫁给奕王做王妃,你回去后收拾收拾,明天上午会有人替你装扮,下午便可随奕王回祈国成婚。”云洛笑着诉说着早已成定局的话,不过让云洛颇为惊讶的是云洛居然没有反对,爽快的就答应了,让云洛原本准备的一大堆话,全无用武之地。 “可是,女儿出身寒微,恐怕配不上奕王。”云飞妍低头假意推辞。 “放肆,这是皇上下的旨,你不得不从。”云洛假意寒着一张脸斥责道。 云飞妍低下头双肩微耸,似是在害怕。 “奕王,以后小女就拜托王爷照顾了,妍儿从小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还请王爷多担待担待!”云洛满意一笑,忙又转身客气的跟东方夜攀谈。 东方夜一直在注意打量云飞妍的一举一动,一双幽深的紫瞳中颜色越来越深,明明是那么柔弱的身子,怎么可能一下就将人的腿踢折呢? “云丞相乃水月王朝栋梁,家世显赫,又是世代忠臣,本王岂敢怠慢。”东方夜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浑厚有力,每说一个字,都深深的敲打进云飞妍的心中。 东方夜的左手突然越过了与云飞妍中间隔着的小桌子,握住了云飞妍的右手,宽大有着厚厚茧子的手心轻擦云飞妍娇嫩的掌心,紧紧一握,手心中恍若有瞬间的刺痛。 他在故意调戏她! 云飞妍不悦的皱起眉抬头,瞬间便又对上那双邪魅妖异到极点的紫色深眸,她毫不避讳大胆的与他对视。 “是吧,娘子?”东方夜忽然咧唇邪肆一笑道,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他的呼吸戏弄的她的小脸一阵麻痒,云飞妍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清楚的认知到,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成婚 “能否请王爷放手,您的力气太大,捏得我的手很痛。”云飞妍抽搐的唇角轻吐出一句话,她怯怯的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害怕,被他握住的手没有一丝反抗。 果然是一名聪慧的女子。 “真是本王的唐突了!”东方夜忽而笑着放开了云飞妍的手。 云飞妍慌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他的力气太大了,刚才她试着想从他的手中将手抽出来,他的手力道大到几乎将她的手捏碎。 “既然现在王爷也见过小女了,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还是在客苑中住下,明天下午,小女便随你一同回祈国,如何?”云洛十分高兴见到这一幕,熟络的与东方夜商谈。 东方夜回头双手抱拳扬起唇角邪魅的笑着: “东方夜谨遵岳父大人之令。” 云飞妍却从鼻子中嗤笑了一声,都说古代盛行卖女求荣,果然不假,这云洛就是典型的卖女求荣。 在云洛的眼中,恐怕她能做他的棋子,都是她的荣幸吧? 第一回合,总算是她赢,云飞妍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她大概想出了对付东方夜的办法,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去伤害一个柔弱的女人,像东方夜这种一方霸主,只会对有挑战性的事物感兴趣,若是她一味委屈求全,恐怕就会令他兴趣全无吧? ······ 第二天一大早,云飞妍还在跟帅周公下棋,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 “小姐,小姐,快起来呀,嬷嬷们都来了。”丫鬟小婵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吵得云飞妍没有办法再睡下去。 云飞妍被小婵拉拉扯扯,总算是换好了衣裳,又伺候她梳洗,连早膳也没吃,午膳也不能吃,说是怕坏了装扮,她听了就火大,不给吃东西,为什么不要给她化妆?为了装淑女,好,她忍了,淑女应该就像林黛玉那样,一天只吃一碗风,走路飘飘如风一般那种的吧? 终于熬到了午膳过后,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一直来到了云飞妍的小院子外,云飞妍被小蝉一路扶着,直送到马车中。 送行的人只有云洛和她的那个小妾娘,大娘他们母子三人,都没有来,据昨晚听到的说,云飞雁的腿骨折了,被一位神医接好,起码要半年后才能下床行动,她的小妾娘哭泣着送到马车外便被人拉了回去。 在马车中云飞妍赶紧扯掉闷人的盖头,拿下头顶累赘的头饰,从衣袖中掏出她偷塞的糕点和水果狼吞虎咽的塞她那叫个不停的肚子。 不过,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 奕王府·新房 天气已晚,新房中燃起了两只大红起烛,放着红烛的桌子上放满了桂圆、莲子等物,还有一壶茶、一壶酒和几只杯子。 “小姐,您喝点水吧,小姐您是从来不晕车的,这次怎么会晕车呢?”云飞妍被安置在一个满眼红色的新房中,小蝉陪嫁过来,云飞妍下了马车,她便一直扶着她,嘴里咕哝不停的说着。 云飞妍的脑中还是一片混沌,路上的景致没看到,王府长什么样,也没看到,她整整吐了一路,她马车上吃的东西全吐光了,脸都丢光了。 她接过小蝉手中的水喝下,果然舒服多了。 就因为她晕吐,本来一路回到祈国之后该与东方夜拜堂成亲的,现在所有的礼节全部免了,直接宣布她为祈国的王妃。 “小蝉,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罗嗦?”而且还很八卦呢,头脑清醒了一大半,云飞妍自己执起茶壶又倒了一杯水仰头饮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蝉回头看到来人后,浑身一震。 “奴……奴婢先下去了。”小蝉害怕的浑身颤抖,一溜烟跑了出去。 云飞妍蹙了蹙眉,瞬间便知道怎么回事,眸子的余光朝门口扫去,果然扫到位抹高大的人影。 他来了。 大婚的日子1 云飞妍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顾自回过神来,随手拿起了一个酒壶倒进茶杯,一仰头饮下去。 咳咳!!!云飞妍突然猛拍着自己的胸口猛咳着,那火辣辣的液体直烧入她的胃部,该死的,怪不得她刚刚觉得味道不大对劲,她刚刚喝下去的是酒,而且是烈酒。 “娘子这么急着想要喝交杯酒吗?”东方夜戏谑的看着云飞妍因咳呛而灼红的小脸,刚才晕车的苍白脸色已不复见,可见她是大好了,东方夜走上前在她的旁边坐下。 “谁说的,还有,不要总是娘子长娘子短的唤。”她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娘子你说我该怎么唤你呢?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深深的锁紧云飞妍的小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的情绪。 她很美,表面柔弱,实际上,她如狐狸一样狡猾,不知道她那双利爪被激出来时,是怎样的锋利。 东方夜细细的打量云飞妍,如瓷般的肌肤,一双玉手如葱般白嫩,握起来也很柔软,身材嘛,也是极好,至少比起他以前有过的女人,是不差的,他到现在还能记起当初她被他惊吓住疯狂逃走时的狼狈模样。 “比如说,爱妃?”东方夜故意凑近了她一些,肆意的看着她,看着她抽搐的唇角,便觉心情大好。 云飞妍的表情顿时凝结,双手从双臂上搓下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觉得,你还是唤我的名字比较好。”云飞妍悄悄的与他隔远了一些距离,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包围着,会让她有窒息呼吸不畅的危险,一双杏眼警戒的看着东方夜,防止他的下一步不规矩的动作。 “唤你的名字?既然你这样要求,那以后本王便唤你的名字,妍儿,如何?”东方夜细眯了眯眸子,挑了挑眉又问。 云飞妍的唇角再一次抽搐了一下,他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在唤着她名字的时候,带着些绵绵的韵味,心底里却在冷笑。 她大概猜出了他的心底里在想些什么,他在戏弄她,看到她的模样,他会觉得很好笑吧? “王爷喜欢的话,那王爷您就这样唤好了,不过,妾身今天因为坐车时间长,身子有些不适,恐怕不能侍寝了,若是王爷有需要的话,可以先到别人那里,妾身是不会介意的。”云飞妍忽然站了起来,柔柔的向东方夜福了福身子,然后大方的道。 想赶他出门? 别的女人,巴不得将他留下,以得恩宠,更不可能将他往外推,云洛不可能白白的将他的女儿嫁给他,云飞妍啊云飞妍,想以退为进是吗? 不得不说,她却勾起了他对她的兴趣。 他邪邪一笑,突然上前一步,大手不容反抗的揽过她的纤腰,灼热的气息喷至她敏感的耳边邪气的道: “妍儿,你忘了吗?今天晚上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忘了,为夫可没忘。” 大婚的日子2 洞房花烛夜? 云飞妍警戒了起来,如一只泥鳅般,不着痕迹的突然从他的怀中滑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与他之间隔开了一米的距离。 看着已经空了的手心,东方夜有着瞬间的诧异,不过瞬间而已,东方夜的表情已恢复成原状,好一个云飞妍。 “妍儿,我们两个还没有喝交杯酒呢。”东方夜转而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招呼云飞妍。 这个危险的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这东方夜不可能猜不出来,她嫁给他没有别的意思,那他还这样百般戏弄她? “妾身不胜酒力,还是不喝了。”云飞妍依旧站在原地,已经在想着如何逃出这新房了,跟他在一个房里多待一秒钟,都觉得这空气中的氧气稀薄。 那双能洞悉一切的妖异紫眸,总让觉得心中不安。 “妍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交杯酒,是每一对新人都要喝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喝,你浅尝一点就是,如何?”东方夜狭长的眼笑意浮现: “还是,妍儿,你不敢喝了?” 激将法!!!云飞妍蹙了蹙眉,可恶的东方夜。 想到激将法,云飞妍便想到当初教她十八般武艺的师父,她还有四个师兄妹,她的师父也是极狡猾之人,当有任务派给他们时,当遇到他们不想接的任务时,师父便会用激将法,偏偏他们师兄妹五个人,最经不起刺激,所以他每次都能得逞。 现在她突然穿越到了这里,她欲骗取文物局秘密的任务也泡汤了,不知道师父要气成什么样,或者是,他们有没有一丝丝相念她呢? 云飞妍唇角的肌肉再一次抽搐了两下,漂亮的杏眼余睨了一眼东方夜。 云飞妍咬了咬下唇,最终才挪了挪双脚,渐渐向她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去。 东方夜拿出两个空酒杯,执起酒壶斟了两杯酒。 “妍儿。”东方夜亲昵的温柔唤了一声,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惑人的笑容将酒杯递于云飞妍。 云飞妍端起酒杯,刚想要饮下,东方夜的大手蓦然握上了她纤细的手臂。 “不喝吗?”云飞妍疑惑的看着他。 东方夜妖魅的紫眸灼热的凝视她,唇角勾起戏谑一笑: “交杯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看来他今天是不想放过她了,她咬紧了牙关,不行,她要忍着。 喝交杯酒嘛,她看过电视上的表演,不就是两人的手臂交错,然后将酒喝掉就完成了? 为了速战速决,云飞妍站起酒杯的手臂绕过东方夜,突然靠近的身子,让云飞妍甚至能感觉到东方夜的气息就喷在她的头顶,他身上的危险因子也似乎更强烈了。 云飞妍将酒杯绕过他的手臂后,然后轻轻触了下杯沿,舌尖沾到烈酒,让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东方夜的紫眸颜色又加深了一些,蓦然他喝下了他的那杯酒。 云飞妍赶紧抽回了手准备倒杯茶来喝喝,还来不及反应,他便伸手拉过她吻上她的唇。 她的初吻 云飞妍杏目圆睁,惊愕的看着眼前那双带着强烈掠夺的紫色瞳孔,那么近的距离,她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带着惊慌的目光。 一股热辣的液体顺着她的喉管直流进她的胃中。 火辣辣的感觉再一次袭向她的胃。 她的眸子再一次瞠大,那双促狭的紫眸写满了戏谑的神色。 云飞妍的身子挣扎了一下,那酒烧得她的胃中,让她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火热的温度,几乎将她的胃灼烧掉。 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东方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原来是要这样做,戏弄她很好玩吗? 东方夜笑看她愤怒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满含怒火,似乎想要将她眼前的东西都燃烧掉似的。 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她果然是一只有着利爪的狐狸。 “放开我!”云飞妍挣扎着怒斥,唇边依旧还残留着血腥味道,她有些害怕了,她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那双紫眸已经有了些赤.红。 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云飞妍早就准备好了计策准备路上实施的,谁曾料想,她竟然坐马车晕车,结果一路上晕吐几乎折腾掉了她的半条命,哪还有心思去实施自己的计划,这就便宜了东方夜。 还有她的初吻。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本王要你,这是理所当然。” 东方夜邪魅一笑,料定了云飞妍已逃不掉,便放开了她一只手,大手扯向自己的腰带。 东方夜放开的正是云飞妍的左手,手腕得到了自由的她,仿若风筝脱了线,云飞妍的黑眸一亮,心底里暗暗一阵欣喜,太好了! 云飞妍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臂向宽大的衣袖里面缩,在东方夜解开衣带俯下身子之际,云飞妍借着力道,左手飞快的掏出一把匕首来抵住东方夜的喉咙。 “不要动,若是你再敢碰我,我就会杀了你。”云飞妍的杏眸圆睁,透着冷戾的杀气,唇紧抿,锐利的目光死盯住他,眸子的余光不忘打量他有无反击动作。 东方夜的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脸上没有一丝惊骇,唇间的笑意反而更浓。 “你以为用这把匕首就能伤得了我吗?”东方夜的紫眸妖异之色更浓,他深深的凝视云飞妍,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某种威胁。 云飞妍无情的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男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色.欲攻心,看到女人就想一只疯狗一样扑上去。” “哦?那如果本王是疯狗的话,那你不就是发情的母狗了?”东方夜笑眯眯的戏谑道,仍是自顾自的扯开身上的大红喜袍,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衫。 云飞妍猛然吞了下口水,这一幕让她想到当初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副情形,她突地回神,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 “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云飞妍厉声喝斥,纤手握住的匕首用力压紧了一些,只要她再用力一些,那匕首瞬间便可划破他的喉咙,她冷笑着又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男人,虚情假意的对女人甜言蜜语,我不吃你那一套,你以后最好不要碰我,否则,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本王的王妃,是皇上下旨,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本王碰你,那是天经地义。” “嫁你不是我的意思,前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我不会挡着你去找其他女人,你也不用来碰我,如何?” 东方夜的紫眸深深的凝视她,唇边含着若有似无的笑,听完了云飞妍的话之后,他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 “此话有理……” 云飞妍松了口气,紧张的细胞松懈了一些。 “不过本王这样出去,似乎本王就太丢面子了。” “那你想怎么样?”云飞妍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了起来,目光警戒的看着他。 云飞妍一个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夜的手已经伸至她的颈间,还不及她反应,他已经在她的颈间重重的点了两下,眼前突然一黑,她的意识瞬间消失,眼睛缓缓的闭上。 早安吻 新房内的红烛忽然熄灭,四周一片漆黑,夜晚只有一个月勾挂在空中,所以月光不是很明亮,在这朦胧的月光下,新房中突然一道身影疾速从房中窜出,直窜上王府内最高的一处屋顶。 那道身影身着一袭白衣,白色的衣袂翻飞,在月光下更加超脱清灵之气,更像是是暗夜里的天使,却只一双妖魅的紫瞳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令他周身的空气都紧窒得可怕。 站在屋顶,可见整个奕王府,更可观察到祈城的全貌,整个祈城在暗夜下是如此的宁静,可是他知道,这宁静下,不会每个人都那么平静。 耳边传来一阵窸窣细小的声音,高大的身形蓦然转身向那声音望去。 “王爷!”对方是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面貌粗犷,目光冰冷,恭敬的抑拳面向白衣男子。 “嗯,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白衣男子低沉着声音问,面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忠王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诚王那边……”侍卫回答着,后面的话偷瞟了一眼白衣男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诚王那边? 听到这两个字,白衣男子的薄唇边忽然溢出一声阴戾的冷笑: “东方爵?他怎么说?” “这次沙罗来犯,诚王已经上表,说要由王爷您带兵退敌。”侍卫尽忠职守的如实禀报。 白衣男子冷哼了一声。 “早就在本王的预料之中,东方爵只会见风转舵,这是他惯玩的把戏。” “还有,属下还打听到,诚王听说您娶了丞相家的二小姐,准备明天来府中道贺。” 道贺?白衣男子的目光倏的变得深邃了起来,唇角蓦然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本王知道了,正好你今天过来,本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嘱咐你。” “王爷请说。” 白衣男子从自己的衣袖间掏出一张白色的丝帕,映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侍卫有些诧异的接过白色的丝帕惊讶的问,低头间发现,那白色的丝帕上面是许多人名,还有职位罗列。 “这是我刚刚从云飞妍身上搜出来的,按照这上面的职位,将所有人全部找到,一个不留。”白衣男子无情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杀气。 “那王妃……” “她?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用管她,记得,这件事,要做得干干净净,不可留下任何痕迹,否则,本王唯你是问。”白衣男子邪戾的半眯起紫眸危险的道。 “是,属下明白了。” 那侍卫接完了命令转身离去,独留白衣男子仍独伫立在屋顶,微弱的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形拉得老长折射在屋顶,风肆意的吹着他白色的衣衫。 蓦然白衣男子好看的薄唇勾起邪魅而残酷的笑容。 云洛也太小看他了,云飞妍啊云飞妍,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 云飞妍大清早的醒来,只觉浑身虚弱无力,身子习惯的向外面翻了一下,却有一股阻力让她不得翻身,刚想要起身,蓦然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瞠大了眸子,俊脸的主人紫眸妖魅的眨了眨,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威胁1 直到云飞妍快不能呼吸了,东方夜才放开云飞妍。 门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不知王爷和王妃醒了吗?”门外传来一阵低喊声。 “进来吧。”东方夜沉声命令。 东方夜和云飞妍两人起身,门开了,首先是小蝉走了进来,在小蝉的身后跟着两名老妈子。 云飞妍诧异那两名老妈子来做什么的,瞬间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古代都有新婚夫妇起床,然后验床单的习俗,只为了知道新娘子在新婚之前是否失节。 如果这习俗在一.夜.情流行的二十一世纪,恐怕大多数新娘子都要被定失节之罪吧? “妍儿早已是本王的人,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不等云飞妍开口,东方夜已经面无表情的开口。 那两名老妈子听到了东方夜的声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应着福身急忙又跑了出去。 东方夜有那么恐怖么?她们两个跑得这么急? 洗漱之后,云飞妍刚由小蝉梳好了头发,突然一只手袭上了云飞妍的腰间,紧接着她便被拉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中,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笼罩住。 “本王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声音淡淡的邪不压正入她的耳中。 “什么地方?”云飞妍皱起眉头,抗拒他的怀抱,刚想要离开他,他的手却更快的紧扣住她的纤腰。 “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他邪邪一笑。 东方夜带着云飞妍,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似地窖的地方,那地窖四周皆以光滑的铜铁筑成,相当坚硬,头顶上是结实的木质棚顶,在那地窖周围还有四名侍卫把守,云飞妍刚走到地窖附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雄黄味道。 她低头望去,在那地窖的四周居然洒了厚厚的一层雄黄,离近了些可以看到在那地窖的上面还拦了一层铁纱网,密密的,只留一个个的小孔可以透气,离近了一些,甚至还可以闻到一股腥臭的气息,越近那味道就越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云飞妍的眉毛高挑,她似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可是这危险却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看了就知道了。”东方夜一脸的神秘,唇边邪邪一笑,示意其中一名侍卫将铁纱网的一角打开了一个缺口,下巴努了努带着丝兴味的凝视云飞妍示意她看过去。 能是什么东西?云飞妍好奇的将头凑向前,早上的阳光斜射进去,恰好让云飞妍可以看到那窖底,窖底那无数条五颜六色簇拥着爬来爬去的东西,不是蛇,还是什么? 窖壁十分光滑,呈倒漏斗形,那些蛇上不来,只能底下活动,窖底离地面大概有六七米深,云飞妍的脑袋刚凑过去,猛然一条蛇空跳了起来,蛇头离云飞妍的脸只有一米的距离,云飞妍有着瞬间的呆滞,头皮一阵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头忙缩了回来,她震惊的轻抚自己的胸口以缓和自己的心情。 她见过蛇没错,可是她没见过这么多的蛇,她现在终于想到为什么这四周会洒雄黄了,这大概是为了防止这些蛇会出来之用吧?那网是为了将蛇网住之用。 这奕王府居然养蛇,她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不知王爷带妾身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呢?”云飞妍控制住自己几欲怒吼的情绪,低声呐呐的问。 东方夜双手背在身后,双眸盯着云飞妍,好整以暇的围着云飞妍转了一圈,才幽幽的笑道: “这里面的蛇,都是食肉蛇,这地窖也算是王府的一个刑场,母妃最近年世已高,妍儿将来是要掌管府中的大小事物,王府的规矩是有赏有罚,话总是丑的说在前头,蛇刑是王府里的最高刑罚,不知妍儿以为如何呢?”东方夜半眯起眸子笑问云飞妍。 云飞妍的唇角再一次抽搐了两下,威胁?下马威? “王爷说得是,这刑罚是极好,臣妾佩服。”云飞妍假意笑着,心里却打着另一个主意,古代有些大户人家喜用蛇胆滋补身体,若是能将这些蛇换成钱的话,她会更开心,想到钱,她就觉得自己的手一阵发痒。 “王爷,玉妃娘娘派奴婢来告知您一声,诚王已派人马来报,大概一个时辰后可以到王府。” 他来得可真快,东方夜的大手肆意的勾住云飞妍的纤腰,东方爵要来的目的,他太清楚了。 “去告诉母妃,本王与妍儿马上就到。” “是。”那丫鬟恭敬的答应着,目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蛇窖,浑身颤抖了一下,赶紧转身离开。 “诚王是谁?”云飞妍似乎听到了称号。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她的大脑中还没有记住有这一号人。 “要本王提醒你吗?”东方夜那双紫色的妖瞳蓦然深邃得可怕,唇角溢出阴鸷的笑声,当着那蛇窖的四名侍卫,东方夜毫不留情的扯开云飞妍的腰带。 ********* 没有人看文吗?为什么没有人留言?好歹送个咖啡也成呀,需要动力啊动力。 威胁2 云飞妍不知他居然会有此举动,羞怒的她,抬起右手狠狠的欲甩他一个巴掌,在离东方夜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时,她的手腕被他狠狠的捏住。 “怎么?感觉羞辱吗?”东方夜低头邪气的在她耳边呼气: “不感觉很熟悉吗?” 云飞妍咬牙曲腿狠狠的向他的身下踢去,她的身子因重心不稳只能紧贴着他,才不至于跌倒。 东方夜,笑得像只妖孽,可是他内心却是那么的冷酷无情,把自己妻子的身子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还耿耿于怀,不过那不是我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娶我,大不了现在休了我,我们两人以后各不相干,我也不会让人再提那件事。”云飞妍抬头怒视他带着七分邪气的俊脸,看着他眸中赤红的火焰。 “云飞妍,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跟王兄的那些事,你不是也这样去引.诱过他吗?”东方夜残酷的冷笑,低头忽地低头凑近云飞妍的唇边。 突地,东方夜张嘴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嘶!好痛,云飞妍气怒至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飞妍却不能与他发怒,东方夜这个没有感情的人,她怕他下一瞬间连她的肚兜也扯下,她可不会容忍自己赤.裸的在人前表演。 她勾.引过那个叫诚王的人吗?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云飞妍气.喘吁吁的瞪向他,两只黑亮的眸子中写满了愤怒。 “既然他来了,我们是夫妻,就应该一起好好招待他才是,你觉得,用它们来招待他,如何?”东方夜邪肆的扬起唇角,那双半眯的眸子看向云飞妍身后的蛇窖。 “你怎么招待他,都不关我事,东方夜,你是魔鬼。”云飞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持平,平静的在他身前冷静的道,尽量保持自己的形象不至于太疯狂。 “是吗?既然妍儿这样说,那为夫可就不客气了。”东方夜的笑声惊骇得人毛骨悚人,性.感的唇挑起,露出里面两排阴森森的洁白牙齿。 “王爷要做何事,何需经过我的同意?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云飞妍冷笑着,双手的指尖暗暗暗握紧成拳,指尖深陷入手心的肌肉中,恨意在四肢百骸蔓延。 东方夜优雅的挑了挑眉,松开了云飞妍的右手腕和左大腿,并缓缓的蹲下身子将地上云飞妍的衣服捡了起来覆住云飞妍光洁的肩膀,凌厉的目光向云飞妍的身后扫去。 “见过本王女人的身子,你们知道该做什么吗?”东方夜淡淡的声音吐出无情的话来。 那几名侍卫收回他们垂涎的目光,他们以为王爷会像以前那样,将女人送给他们享用,然后再将女人丢下蛇窖的,听到东方夜这么一说,他们浑身在发颤。 “莫问!!”东方夜倏的抬头冷喝一声。 “是,王爷。”一名带剑黑衣侍卫蓦然出现在眼前,冰冷着一张脸低头恭敬的抱拳。 “一个不剩。” “是。” 什么一个不剩? 云飞妍刚想回头,东方夜却笑眯眯的揽起她的纤腰离去,只听到身后蓦然传来几连串的求饶声,不一会儿,那声音变成了凄厉的尖叫并夹杂着骨头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威胁3 刚从蛇窖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东方夜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宽大的院子中,从“莲苑”拱门进去一直沿伸至里面的大厅,中间是一条大理石砌成的小路,院子的左边,有一个大约十几坪的石头砌成的池塘,池塘边一座凉亭依着假山,假山中有清澈的水缓缓的流入池塘中,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池塘中的水清可见底,池塘中央植着几株莲花,莲花粉嫩的花朵正肆意的张扬着它的美丽,荷叶上面依稀可见几滴晨露,池塘边还植了几棵垂柳,几只蝉在枝头嘶吼着。 池塘周围植满了各种花草,蝴蝶和蜜蜂殷勤的在花间飞舞,院子的右边,则是一大片竹子,竹子还不是很高,这里生机勃勃,让人心旷神怡。 欣赏完风景,云飞妍抬头间发现已经到了大厅的门前。 云飞妍想隔开与东方夜的距离,无耐东方夜的手力太紧,他的动作比她还快,只要她有一丝动作,他马上就知晓了,直让她以为是不是他的手上也长了眼睛。 一名出来倒水的丫鬟看到东方夜二人,忙向屋内叫道: “王爷和王妃来了。” “王爷,王妃……”在东方夜和云飞妍过那名丫鬟时,那名丫鬟恭敬的立在一旁低头侧身行礼。 东方夜带着云飞妍一起走进大厅,大厅视野开阔,正中央有一个香炉台,刚进大厅,便只觉一阵檀香扑鼻,屋内的家具桌椅,均是上好的紫檀木,正对着门的有一桌小木桌,木桌两旁各置一把椅子,两边还有几个副椅,以供有人来时坐的。 “儿臣拜见母妃!”东方夜优雅的行礼。 东方夜自从进了这莲苑,脸上始终挂着邪气的笑容,唇边的笑容妖魅到极点,戾气已然全部消失,姿态慵懒,好像刚才在蛇窖的一切都只是梦中一般。 更让云飞妍纳闷的是,这东方夜居然先带她到蛇窖,而不是先来拜见自己的母亲,一般新人第二天早上不是先来拜见长者的吗? 在右边的椅子上坐着一名华贵锦服的中年贵妇,一双目光如炬,在云飞妍的全身上下打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俨然是一位心思高深之人。 “儿媳云飞妍,拜见母妃。”云飞妍附和东方夜,盈盈侧身,低头大方的行礼。 一旁有丫鬟给云飞妍和东方夜各送上来一杯茶,东方夜先递给敬妃,然后是云飞妍。 “母妃!”云飞妍递上茶,低头毕恭毕敬的递上茶。 穆玉莲唇角微微挑起,淡淡的瞟了云飞妍一眼,伸手将茶杯接过,掀开盖子抿了一口,她目视云飞妍,将茶杯盖上,随手便要往旁边一放。 云飞妍眼尖的看到穆玉莲的茶杯平空落地,她反射性的伸手去接,蓦然间她瞥到穆玉莲犀利的目光,她慌忙将手晃了一晃,杯中的热水洒了她满手,另一只手也去接才将茶杯接稳。 “母妃!”云飞妍慌忙低头怯怯着声音,任由茶水沿着她的玉臂滴落到地上也不起身。 穆玉莲暗暗点了点头,唇边浮起一抹笑容,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东方夜和云飞妍。 “飞妍,你既已为本宫的儿媳,那以后也是自家人,到时候你可要努力些替东方家开枝散叶。”穆玉莲温柔的吩咐,已不复见刚才的凌厉。 开枝散叶?云飞妍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个……飞妍遵命!”云飞妍的唇角抽搐着低头应道。 ······ 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留在穆玉莲处用早膳,众人看云飞妍一举一动都是落落大方,淑女王妃的名号不径而走。 用过早膳,诚王也到了,刚回到新房沁芳苑,远远的便见一男一女两道人影缓缓走来,男的身形高大、锦衣玉冠、腰间玉带、皮肤白皙、面容俊美、举止优雅,走在他身后的是一名体型娇小的少妇,云飞妍诧异的发现,那名少妇的容貌与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云飞雁有几分相似,那双黑眸中透露出的是浓浓的嫉妒? 正当云飞妍打量他们二人之际,东方夜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 诡异的气氛 云飞妍抬头瞪住他,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她的手已经暗暗深入衣袖中掏出发簪,只要他出手,他就别想再有活路。 “二哥到来,有失远迎,真是三弟的罪过。”东方夜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拱起抱拳,笑眯眯的迎接东方爵。 东方夜和东方爵二人相伴一同进苑内,云飞妍再一次细细打量了那名少妇,脑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试着小声的唤了一声: “大姐?”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姐,云飞妍,你最好今天给我老实点,若是你敢勾.引爵,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云飞雪狠厉的瞪了云飞妍一眼,甩袖头也不回的进了沁芳苑。 好一个泼辣的女人,恨意全写在脸上,云飞妍倒是有些欣赏她,云飞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这些年对她说过这些话的人不少。 云飞妍挑了挑眉,有带着丝兴味的跟在云飞雪身后一同进苑。 当云飞妍和云飞雪两人到了客厅时,东方夜和东方爵两人已经寒喧完毕。 在门外还站了两名侍卫,手中各托了一个大红盒子,东方爵见云飞妍已进来,便招手让小厮进来,他将两名小厮手上的盒子打开。 “这是我刚刚得到的一对翡翠玉雕,特地送给三弟和飞……弟媳的。”东方爵说话的同时,黑眸紧紧的凝视一旁的云飞妍,刚说出了飞字,顿觉失言,赶紧改成了弟媳。 整个客厅内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东方夜的紫眸如两池紫潭,深不见底,唇边浮起阴鸷的笑容。 云飞雪气得脸色苍白,唇角抽搐,她咬紧了下唇,双眸中怒火一触即发,恨恨的瞪向动云飞妍。 云飞妍与他人不同,一想到宝贝,她的眸子一亮,飞快的上前去好奇的打量那盒子中的玉雕,那玉雕,正好是两只鸳鸯,高约半尺,两只鸳鸯均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玉质柔润,且晶莹剔透,玉质上呈,云飞妍惊讶且贪婪的凝视这两只鸳鸯。 如果这玉要是拿到未来,恐怕得值个几千万吧?够她刷卡刷一段时间的了。 良久,云飞妍觉空气沉闷得让她快要呼吸不畅,她才回过神来,抬头便对上东方爵那双炽热深情的双眸。 云飞妍的眸子微眯了眯,而身旁的云飞雪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她现在终于明白,云飞雪到底为何会对她露出嫉妒的表情了。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东方爵的弟媳,他现在就是在窥视自己的弟媳,她鄙视他。 “弟媳谢过二哥。”云飞妍故意与他生疏,看着东方爵那只欲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云飞妍毅然的转身向东方夜走去。 东方夜顺手将云飞妍的腰揽过,大手轻轻用力,云飞妍只觉骨头快要碎了,黛眉轻蹙痛得咬紧了牙关,东方夜俨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羞怒 “妍儿,你对二哥太冷淡了,没看到二哥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吗?”东方夜狡黠一笑,唇边的笑意更浓,低头肆意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东方夜低哑的声音,听进耳中,只觉如魔鬼般阴森至极,云飞妍抬头,眸中充满了愤怒。 他们之间在那里争相斗法,不要将她扯进去,怪不得府里个个都怕他,他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王爷既然觉得妾身错了,不如王爷来教妾身好了?”云飞妍咬牙切齿,从齿缝中发出柔媚的声音。 东方夜邪魅的紫眸笑望进云飞妍的犀利黑眸中,云飞妍的视线背过众人,在东方爵和云飞雪的眼中,他们两人就像是在调情一般,东方爵的手暗暗握紧。 云飞雪咬了咬下唇,蓦然走上前去,小手轻轻的握住东方爵的拳头,抬头柔柔的向他一笑。 东方爵回头对上云飞雪的目光,顿觉自己的失态。 云飞妍和东方夜两人看起来十分亲蜜,东方爵倍觉受辱,云飞妍本来该嫁给他的,后来却阴差阳错娶了云飞雪,云飞妍反而嫁给了东方夜。 “二哥,刚刚妍儿对大哥太过冷淡,三弟代妍儿向你赔不是了,小蝉,还不快将礼物接下?”东方夜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小蝉。 小蝉赶紧上前去将那两名侍卫手中的礼物接下,那两名侍卫乖乖的退下了。 “是本王来得太唐突了,刚刚来之前,有侍卫来报,回去还有事,既已说过要来道贺,便先赶了来,现在看二弟与弟妹如此和睦,愚兄便也不再打扰,我与飞雪就先回去了。”东方爵处地尴尬,不愿再多留,遂欲先行离开。 “既然如此,那三弟也不多留二哥了!”东方夜松开了云飞妍的柳腰,改为牵住云飞妍的小手,一起送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 云飞雪欲与东方爵牵手离开,东方爵却放开了云飞雪的手,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他们之间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夫妻。 云飞雪暗暗狠狠的咬住了下唇,羞怒之色尽现,她的丈夫,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她不会允许的。 “二哥,嫂子,有空再来。”东方夜一路上牵着云飞妍不放,看着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上了马车,直看着马车离开。 直到马车离开了他人两人的视线,云飞妍看着那只紧握着她小手不放的大手,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粗燥的薄茧刺痛她的肌肤,让她的手被握得生疼。 “王爷,戏演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吗?”云飞妍不动声色的淡淡的道,唇角露出温柔的笑容,下巴示意东方夜将目光挪向他们交握的双手。 “这样才像夫妻,不是吗?”东方夜剑眉挑了挑,唇边戏谑的笑意更浓,故意将他们交握的手放在一起,幽深的紫眸灼热的凝视她。 “多谢王爷抬爱。”云飞妍皮笑肉不笑的道,小手回握东方夜的大手,削尖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背上,直至他的手背上印出了四个鲜红的指甲血印,她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东方夜不在意的牵着云飞妍的手回府。 “妍儿刚来,可能有些东西还不清楚,我带你去见一些人。”东方夜远远的便见莫问露出了半边身子并打了个手势,东方夜突然诡异一笑向云飞妍道。 “什么人?” “到了就知道了。” ······ 奕王府·蛇窖 不一会儿,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再一次回到了蛇窖边,看到蛇窖,云飞妍便想到那凄厉的惨叫和骨头的碎裂声。 “来这里做什么?”云飞妍蹙起眉头,疑惑的问。 “莫问,带上来吧。”东方夜没有回答云飞妍,反而朝身后吩咐了一声。 云飞妍狐疑的回头,一群人,包括男女老少形形色色起码有三十余人,皆被绑住了手脚被数名官兵押了过来来。 云飞妍打量了一下其中有一名男子,左脸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胎记,跟云洛交给她的那只手帕上的其中一人形象吻合,另外还有几个人,似乎也是云洛安排的卧底。 “以后你将开始接手王府里的大小事物,这些人皆是有人故意安排在本王身边的卧底,现在……本王将这些人的命交给你了。” ********** 对本文有啥意见没,有就提,要留言啊,要动力啊。 卑鄙的东方夜 卑鄙的东方夜,云飞妍的双手紧握成拳,在那些人的其中,还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让她怎么判决? 她的那只手帕是缝在衣服的夹层中的,早上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的衣服似乎薄了一些,当时因为被东方夜缠着,所以她没有甚在意,现在她终于警觉了起来。 怪不得东方夜昨晚会点她睡穴,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他早就料到她会嫁给他,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等着她的下一步的动作。 今天早上,他会带她到这里来,恐怕也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着的吧?蛇窖,人间最惨的极刑,这些人虽然是卧底,按理说,也是因为她,所以他们这些人才会被抓住的,她也应当负一部分责任才对。 东方夜既然让将他们这些人交给她,她就一定要下决定,放过他们?以东方夜的个性,既然能在一夜时间内捉到他们,东方夜也会第二次抓到他们,不放过他们?就要让他们忍受蛇噬之苦吗?就算死也不能留个全尸? 蛇窖旁已经换了新的侍卫,其中一名侍卫已经将蛇窖打开了一个盖子,云飞妍似乎能听到蛇因为看到了缺口而奋力向上蹦跳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云飞妍冷眼看着,她的手仍在他的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越来越冰冷,指尖再一次狠狠的叩进他的手背上。 “本王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做个决定而已。” “只是这么简单?”云飞妍挑起眉角狐疑的问。 “当然是,不过呢,这些人的家属名单本王已经备好了名册,如果妍儿你想要的话,本王也可以拿了来一并交于你。”东方夜笑眯眯的戏谑道,毫不在意云飞妍的指甲对他手背的摧残。 云飞妍本来还有一丝希望,她也许可以救得了这些人,刚听到东方夜的话,她心中所想顿时被东方夜的话粉碎。 “其实你已经决定了,你为什么还要问我?”云飞妍咬牙,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她现在恨不得将他的笑脸撕成碎片,她按捺下胸中的怒火,平静的抬头凝视他。 “本王只是替你将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而已,假如有一天妍儿你后悔了,到时候想要抓人都难,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些喜欢上本王了?”东方夜戏谑的邪肆一笑,妖魅的紫眸中阴戾之色尽现。 “东方夜,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们,我们不怕你,就算我们今天死了,明天还有更多的人想要置你于死地,既然我今天逃不过,我也不会乞求你放过我,大家保重。”突然一名瘦小男子理直气壮的站出来,昂首挺胸,眼中没有一丝害怕,在众人的唏嘘声中,那名男子冲开了身后侍卫的禁锢首当其冲的跳下蛇窖。 顿时,只听蛇窖中纷乱一片,刚开始那男子还发出一阵痛吟声,不一会儿已经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站在窖边的侍卫向窖中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头向东方夜汇报: “王爷,已被吞噬。” ********* 还有一更哈。 拖延时间 人群已经开始有些纷乱了,亲眼目睹了有人跳下去,死亡的恐惧,让其他的那些人皆开始有了求生的欲.望。 云飞妍眼睁睁的看着那名男子跳了下去,心中倍感可惜,这样一个铁铮铮的硬汉子,死了真是可惜,若是留着上战场,必是一代英雄。 云飞妍的心在颤,手在抖,那人群中的小男孩的眸中明显有着恐惧,他清澈的眼睛怯怯的望向云飞妍,云飞妍咬紧了下唇,现在就只等她的决定,她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可是她却要怎么下这个决定。 “怎么了?妍儿,还没有决定怎么来处置这些人吗?”良久见云飞妍还没有做决定,东方夜站在一旁似乎已经没有耐性了。 “东方夜,你不要逼我,他们之中还有孩子,难道你就一点人性都没有吗?”云飞妍最不能容忍的是那人群中的孩子,她虽然是个骗子,但她骗的人都是富家子弟,而她骗来的钱财等物,她大多数都不留名的捐给了孤儿院等地。 因为她本来就是孤儿,被师父扶养长大,她的师兄弟姐妹中也有有家人的,他们为了一个秘密的任务而搜集各界的秘密,只为了可以铲除国家的祸患,他们好听一点叫卧底,难听一点就叫骗子,不惜任何代价骗取最高机密。 看到那名孩子,她便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师弟,那么惹人疼爱的小男孩,仿佛在这一瞬间,他的影子跟她的师弟相重合。 “人性?如果这个人世上还有人性存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战争,你觉得战争的时候,当雪亮的银枪穿透孩子的心脏时,那样就是有人性了吗?”东方夜似有些嘲讽的以下俯下的姿势凝视苏小小,唇边的冷酷无情让人寒心。 “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云飞妍愤愤的道,完全没有看到东方夜说话时所带有的那抹悲伤。 人性存在吗?或许存在,只是多与少的问题,她倒想亲眼看到,他日后是如何得到报应死去。 “报应?如果说要得到报应的话,本王早就该得到报应了,既然老天爷留下我这条命,就是为了让别人得到报应的。”东方夜狂妄的道,声音中不带有任何感情,那冰冷的寒意,令人彻骨寒心。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云飞妍愤愤的念着。 “我的妍儿,你与我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差不多也够了,下面就说出你的答案吧,他们这些人的生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放或不放,只是一个字和两个字的问题,很简单的。”东方夜邪肆一笑,不在乎云飞妍的诅咒,大手悠闲的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缠绕着他的手指肆意的把玩着。 云飞妍的心被剧烈的冲击着,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紧紧的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看着那一群用渴望的目光望着她的人群,她咬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残忍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见云飞妍的眉头松解开来,东方夜微笑着半眯着眸子问道。 “留下那个孩子,其他人,送入蛇窖。”云飞妍双手紧握着,手指微微颤抖,拇指紧掐食指狠心的道。 不要怪她狠心,他们的命已经掌握在东方夜手中,他们家人的命也掌握在东方夜的手中,如果她现在放了他们,等于是害了他们,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那个孩子。 至于东方夜,早晚有一天,她会要手杀了他,他逼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她甚至已经闻到了那刺鼻的血腥气息,那么刺鼻,心口隐隐作痛,不忍看到那些人脸上失望的表情,她狠心的又别过头去不看向那群人。 那名孩子被其中一名官兵拉来推至云飞妍的身边,那孩子清澈的大眼流露出的是恨,浓浓的恨意,云飞妍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玉手紧握住他的粗燥小手,紧紧的,那孩子却是面无表情。 耳边鬼哭狼嚎声开始哭爹骂娘,直指云飞妍,顿时乱作了一团。 “没听见刚才妍儿说了什么吗?还不快执行?”东方夜见四周乱了起来,语气冰冷的厉声喝令。 “是。” 那些官兵们答应着,便开始推着众人向蛇窖边上靠近,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声,一个人被丢了下去,一个、二个、三个……不一会儿,耳边的叫声已经全部不见。 当一切结束,云飞妍的手才逐渐松开了一些,手心中早已聚满了一层汗水,小男孩的眼睛仍盯着那蛇窖不放,久久不能回神。 那些官兵已经下去,小男孩也被东方夜的贴身侍卫莫问带出府去了,云飞妍似乎还不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你觉得残忍吗?他们只是跟你非亲非顾,你已经是这么痛苦,那你可知晓,最亲的人当着你的面,被人一个个残杀痛苦死亡时候的痛苦吗?那是比死还难受的痛苦。”东方夜的唇边溢出一声冷笑,嘲讽的平静诉说着残忍的话。 “你经历过?”云飞妍斜了他一眼,讥笑的问。 “19年前,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姐姐是整个东方家族中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儿,当初,她只有八岁,我与姐姐一同出去游玩,带了五十多个随从,谁料想,我们的行踪早被人探得,于归宫的途中,遭人绑架,随从不敌对方,我们全部被俘。” 云飞妍有些沉默,心中回想着小蝉曾经向她说过,东方夜曾经在五岁的时候失踪,难道跟这件事有关?她静静的听着,东方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我们被俘虏到一个山洞中,我和姐姐被绑在一块儿,随从们被绑到了另一边,然后炙人的大火,在随从们的四周燃起,他们逃,铁链却绑着他们,有人挣脱开,刚逃了两步,便被乱剑刺死。” ******** 还有一更哈。 提醒 云飞妍听得毛骨悚然,她的眼前似乎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中人影斑驳,他们用力的想要挣脱开锁链,火燃烧了他们的肌肤,锁链的周围躺着无数的尸体,那么的残忍,那么的惊骇。 “那你是怎么逃开的?”听见东方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云飞妍突然皱眉淡淡的问。 “怎么?你同情本王了不成?”东方夜的脸上依旧是戏谑的表情,就像是刚刚说出那么残忍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他说出的话,就好像那件事无关紧要似的。 云飞妍没有开口,沉默不言,确实是,她天性易同情弱者,虽然东方夜害她杀了这么多人,该死的,她还是会同情他。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需要同情的,他们知道自己会死,还是甘愿到本王的身边做卧底,一个卧底,可以杀死五十多个人,他们三十多个人,将来的有一天,也许可以消弥整个祈国,所以,你觉得,他们还值得同情吗?”东方夜嘲讽的冷笑着,低声质问云飞妍。 云飞妍还是没有回答。 “尸骨无存,是你报复的手段吗?”云飞妍捏紧了拳头凝视他深不见底的紫眸问,久久才问。 “我的好妍儿,你不觉得新婚第一天,我们只讨论这些事,为免有些扫兴了吗?”东方夜幽深的紫眸闪动着妖异的光芒,他轻松的口气,好像刚才的话只是在说梦话。 每次他那双紫眸开始闪动的时候,云飞妍便觉得脊背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他一定在计量着什么,第一次,他当着云洛的面唤她娘子,第二次,他夺去了她的初吻,这是第三次了…… 旁边突然有丫鬟经过,那丫鬟看到了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行了礼,赶紧飞快的经过,恐怕被东方夜捉到了把柄,那她的命也甭想要了。 在奕王府有奕王府的生存法则,只要不做错事,便不会被蛇裹腹,王府自从建立以来,向来都是守卫森严,被蛇裹腹之人,大多都是卧底等人,还有一些便是勾.引东方夜的女人。 所以,只要是丫鬟都避免与东方夜对视,否则便会被他那双妖魅的紫眸吸引,最后便会导致蛇窖的酷刑。 但总有一些女人以为自己会得到东方夜的宠爱而肆意的施展手段,结果便落得香消玉殒。 “那不如我们谈些别的吧。”云飞妍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奕王府,是个是非之地,东方夜不知道是针对谁,他的恨太深,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妍儿想谈什么?”东方夜挑了挑眉笑问,唇边的笑甚是蛊惑人心。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们——离婚吧。” “离婚?”东方夜的眸中的颜色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性.感的薄唇嚅动着仔细的咀嚼这两个字的意思。 “对,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圆过房,现在离婚,以后你还可以再娶,我也可以再嫁……” 云飞妍的话还没有刚说完,东方夜突然危险的笑了起来,她还想要再嫁? “你笑什么?”他的笑容令云飞妍感觉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妍儿你提醒了我,我还欠了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东方夜戏谑一笑,突然上前一步将云飞妍拦腰扛了起来。 已经太迟了。 云飞妍的话还没有刚说完,东方夜突然危险的笑了起来,她还想要再嫁? “你笑什么?”他的笑容令云飞妍感觉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妍儿你提醒了我,我还欠了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东方夜戏谑一笑,突然上前一步将云飞妍拦腰扛了起来。 洞房花烛夜? 突然的天旋地转,云飞妍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地面急向后退。 “你放开我,放开我!” “出去。”东方夜带着云飞妍径直来到了沁芳苑,刚进内厅,看到小蝉,东方夜冷不叮的斥责了一声。 小蝉不知为何,只得吓得赶紧溜了出去,东方夜将云飞妍抱进内室。 云飞妍瞅准了时机,他刚起身,她灵活的身子已经滑落至床下。 东方夜一个闪神间,云飞妍已经攀到了窗子边。 好快的速度,东方夜赞赏的看着她,双手更快的扯住了她的脚腕。 嘶!!云飞妍还没跃出窗子,脚腕处已被捉住,一阵拉力将她向后扯,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被狠狠的扯了回来,下一瞬间,她的腰便已被他的双手抱住。 可恶,云飞妍警觉的看着他,右臂曲起趁势欲攻他腋下。 东方夜的紫眸一亮,倏的闪过,速度更快的将她的右手碗握住。 不一会儿,云飞妍在东方夜的身下已无法动弹,双手腕被制住。 一只手沿着她皎好的脸庞来到她优美的径项。 “别碰我。”云飞妍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手指,眸子斜视他,目光中聚满了深深的厌恶。 那张危险的俊脸,危险指数百分之百。 “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必须要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云飞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两天跟东方夜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无缘无故会被他挑起怒火而失了理智,现在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竟没有好好的沟通过。 他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欺骗两个字,想逃开他?门儿都没有。 “可惜,已经太迟了。” ————————————————————————————————————————————此章改过后滴。 本王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了你吗?”东方夜的紫眸闪烁,就算她是云洛派来的卧底,他也不会放开她,直到他厌恶她为止。 “你想做什么?”云飞妍的双手欲挣扎脱他大手的控制,怒目圆睁。 “现在当然是不能对你怎么样了,不过你别想逃出这王府,还记得那个孩子吗?”东方夜蓦然抬头与她惊愕的黑眸对视。 “你想对他怎么样?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本王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当然了,是在本王回来后还能见到你的情况下。”说着,东方夜邪恶的俯头在她的锁骨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云飞妍痛得皱起眉头,低头间发现自己的锁骨上两排鲜红的牙印,他的牙齿上也沾染了她的血液,如一只噬血魔鬼一般。 “你已是本王的女人,只要是本王认定的东西,任何人都休想拿走,包括,你自己!!”东方夜狂妄的宣告,大手扯过已经七凌八碎的丝质长裙为她温柔的套上,甚至替她系上衣带,鲜红的血透过薄薄的衣料从领口处渗出了一些。 云飞妍从来没有像现在愤怒过,她恨不得拿匕首在他那张邪魅的俊脸上划几道伤疤。 他在威胁她,红果果的威胁。 “你这么确定,我会在乎他的性命?”云飞妍假意无情的抬头迎视他。 “本王就是这么确定,如果你不在乎他性命的话,那本王又何需在乎呢?”东方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似乎也不在乎一般。 “卑鄙!” “你说本王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无所谓,本王根本就不在乎,乖乖的在沁芳苑等本王回来吧。”东方夜毫不在意她的评价,反正在别人的心中,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形象,他也不必刻意去掩饰,东方夜无害的邪笑了一声,大手攫住她的腰将他压向自己,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温热的一吻。 东方夜笑看云飞妍怒极欲吼的忍耐模样,极为舒畅,唇角扬起优美的弧度,转身潇洒离去。 云飞妍的手指轻触自己的额头,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一阵灼烫,她用指腹用力擦过刚刚被他吻的地方,直到自己的额头红肿方罢休,没有他在,空气都新鲜了许多,要她永远留在这个地方? 休想。 她若是乖乖的待在苑中等着他来宠幸,她就是乌龟王八蛋,有客来了是吗? 太好了,她心中突然有了个主意,他是说过不让她出府,可是没说过她不能出沁芳苑吧? 那个浑蛋东方夜,她若是离不开这奕王府,她就不叫云飞妍。 云飞妍的脸上换上了自信的表情。 “小蝉,进来。”云飞妍突地向外唤了一声。 “小姐,怎么了?”小蝉蹬蹬的跑进来,满脸的担忧。 “把你的衣服给我。” “咦?” 晴朗的天空中,只几片浮云悠闲的掠过,突的一声响雷响彻云霄,预示着这个夏季不会再平静。******** 还有一章哈。 诡异的笑容 脱下了华丽的王妃正统服装,换上了青色丫鬟服的云飞妍,梳着一根大辫子,乌溜溜的辫子垂在身后,额前几缕碎片,并刻意在脸上用胭脂点了几个不甚明显的红点,掩盖住了原本的绝色容颜,她悄悄的走出了沁芳苑。 一路上云飞妍低头规规矩矩的走着,并不起眼,加上她浑身的丫鬟服,也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云飞妍路上问了一个丫鬟客厅的位置,她只假说自己是沁芳苑的小蝉,府中皆知沁芳苑是王爷和王妃的居处,自然不会有人怠慢,赶紧指明了位置,云飞妍道了谢便紧跟着向客厅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云飞妍已经来到了客厅外,她走了一会儿,这王府的路比较曲折,她走了好久,加上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腿有些酸了,好歹总算是见到了客厅。 她悄悄的在客厅外面打探着客厅里面的景物,远远的便见东方夜的对面坐着一名粉衫女子,离得远,看不清容貌,从体型和装扮上来看,大概也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吧?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东方夜俊美的侧脸,他轻抚额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难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大事不成? 云飞妍咬了咬牙,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就不能再反悔,看到不远处有名丫鬟用她托盘托着两只茶杯欲送进去,她飞快的溜上前去,尴尬的笑了笑: “这位姐姐,您一定很忙吧,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我帮您送进去。” 那丫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里面有东方夜在,那丫鬟巴不得躲得远远的,以免做错事,看有人敢揽下这活计,连忙欣喜的将托盘递于云飞妍。 “好吧,那给你,记得,要小心些,出了什么差错,可不能说是我给你的。”那丫鬟冷眉横眼,将干系脱得干干净净。 “一定不会的,茶是我送的,一定不会连累到姐姐你的。”云飞妍谄媚的笑着,表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 那丫鬟又再三叮嘱了两遍,才算放心的离开。 看着那丫鬟的背影,云飞妍耸了耸肩,她刚刚接到了她手中的烫手山芋,谢字都没有,居然还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她感叹着,这就是尔虞我诈的世界,没有人会跟你谈真感情。 云飞妍低头看着那两杯茶,悄悄的从衣袖间掏出了一包药粉,这是她在丞相府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八豆粉,她都放在嫁妆里一起带过来的,所以没有被东方夜翻去。 她悄悄的将八豆粉放在其中一杯碗中,古代都是忌讳女子露面,加上又下了八豆给那女子,如此不贤良淑德之行,足够被休了。 云飞妍想着便喜滋滋的走进客厅。 东方夜在云飞妍刚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她,那一身俏丽的丫鬟装扮,倒显得娇俏可有,她脸那抹诡异的笑容,好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半眯了起来。 警钟大作 “王爷,胡姑娘。”云飞妍托着托盘姿态十分嚣张的来到两人的跟前福了福身子,然后将茶杯放在两人的面前,云飞妍瞥到东方夜那精明的眸子,心底里一阵喜悦,看来他是认出她来了。 云飞妍趁着放茶的当儿,细细的打量那名胡姑娘,柳叶弯眉,倒也是十分清秀,只不过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将原来的本白肤质掩去了许多,让云飞妍并看不出她原本的脸。 云飞妍故意稍待了几秒钟,然后便要走出去。 “等一等。”东方夜低沉的嗓音突然从云飞妍的身后响起。 云飞妍的脚步倏停,心里暗暗诅咒了他一下,才缓缓转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低头淡淡的问: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第一次看到胡姑娘,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兰桂坊的胡盈盈胡姑娘。”东方夜的唇角勾起邪气的弧度。 云飞妍的唇角僵硬了起来,不知道这东方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兰桂坊?”兰桂坊是个什么玩意儿? “哦,兰桂坊是祈城中最有名的艺坊。”东方夜也十分耐心的回答。 “那胡姑娘是精通哪方面的?”云飞妍没有发现东方夜眸底的精光,不禁感兴趣的问。 当初师父要他们师兄弟们学会骗人的同时,还要会十八般武艺,当然了,一些舞蹈和乐器,他们也是略懂一二,接触了那些东西,她才发现,原来人类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当东方夜和云飞妍那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当儿,胡盈盈的眸中带着丝诧异的望着云飞妍,东方夜,怎会对一名丫鬟如此感兴趣? “这个,你可以自己问胡姑娘,对了,盈盈,还没有向你介绍,她叫云飞妍。”东方夜突然转头看向胡盈盈,口气中透着丝戏谑的意味。 云飞妍?咦?难道是那个云飞妍? 胡盈盈刚想起身向云飞妍行礼,倏的,东方夜射过来冷厉的一个目光,硬是将她的动作逼坐了回去。 胡盈盈仅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被冷落的胡盈盈,眸心中聚起了一丝妒意,脸色微变,端起茶杯一口饮了下去。 正想要说话的云飞妍看胡盈盈将茶水喝了下去,眉头蓦然皱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胡盈盈两条秀眉纠结的蹙起,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手捂着自己的腹部: “抱歉,王爷,盈盈有些不舒服,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东方夜了然的挑了挑眉,示意她可以离开。 做坏事的云飞妍看胡盈盈逃难似的离开,形象大损,眼看客厅就只余下她与东方夜两人,她的脑中警钟大作。 “王爷,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与胡姑娘了,就先走了。”云飞妍讪讪一笑的说完,转身便欲脚底抹油。 东方夜不知何时,鬼魅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云飞妍的身前,云飞妍不及他的力气,被推到了门边。 “既然已经打扰了,你说要怎么补偿才好?”他危险的道。 ******* 危险的气息 “补偿?人又没走,谈什么补偿?”云飞妍咬紧下唇,别过头去。 “怎么?我的妍儿,你穿着这身衣服不是来探视我有没有出来偷吃的吗?”。 云飞妍的全身震颤了一下,这个可恶的东方夜,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她咬紧了牙关。 “你们幽会,我帮你们把风,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呀。”云飞妍一出口撒了个谎。 像她这样的好王妃,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东方夜半眯了眯紫眸,云飞妍的话,逗得他心中直乐,帮他们把风?想来她是将他与胡盈盈之间想成了那种关系了? “难道你不吃醋?”东方夜挑高了眉试探的问。 云飞妍听这语气,看来东方夜跟这个胡盈盈之间的关系真的不一般了,以她的猜想,大概是玉妃娘娘看不中胡盈盈是艺妓出身,所以不让东方夜与胡盈盈两人在一起? 然后东方夜和胡盈盈两人心里虽然有对方,可惜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反而要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的见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这有什么呀,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何来的醋吃?你喜欢别的女人,我不会阻止你的。这样吧,我去找玉妃娘娘,求她答应你们两个在一起,我甘愿让出王妃的位置,如何?”云飞妍已经开始计划着,到时候,东方夜再给她一封休书。 简直是皆大欢喜。 她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东方夜带着丝兴味的打量她,说她聪明,她比狐狸还狡猾,可是她太自信,自信让她蒙蔽了双眼。 因为卧底已经全部被抓起来,云飞妍已经没有任何靠山了,所以她便想要离开了是吗?真是太天真了,以为他就这么好骗吗? “我觉得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讨论!”东方夜避过云飞妍的话,幽幽低沉的磁性嗓音,慵懒而魅惑,幽深的紫眸,深不见底,却又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什么重要的问题?”云飞妍艰难的猛吞了下口水,他的表情,太过危险,那双紫眸颜色令人心悸,他突然靠近的俊脸闪动着妖异的光芒,他的手指轻拂她脸上娇嫩的肌肤,薄茧擦过她的肌肤,引起她全身的激颤。 云飞妍看到他眸中闪烁的光芒,她抬手狠狠的向他俊美的脸上揍去。 “同样的伎俩,不该使两次,我的好妍儿。”东方夜残酷的扯开阴鸷的笑容。 ***************************************************************** 第二更来了,要继续支持哦。 更好的办法惩罚你 “你放开我。”云飞妍担忧的望着门外这个没有人性的东方夜,是要将她毁了才罢休吗? 他不爱她,却也不放过她,每次都故意来羞辱她,他觉得很开心吗?不屑碰她,却还要故意羞辱他。 云飞妍冰冷的眸子,对东方夜的触碰充满了恨意,偏偏她的双手早被他快一步的制服,东方夜贼得紧,好像知道她下一步的每一个动作似的。 “妍儿?我好像提醒过你,你现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别人说什么?”。云飞妍的血液瞬间凝固,东方夜极其危险,东方夜的动作更令她羞耻不堪。 “卑鄙,无耻,胡姑娘在此,你这样对我,难道你就不怕她生气吗?”云飞妍只得抬出胡盈盈的名字。 “你下八豆的量太足了,她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东方夜邪魅一笑。 云飞妍不敢挣扎,只怕更加刺激了他,到时候她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她就算丢失清白,也不愿意她的清白丢失在这个混蛋身上。 “任何女人嫁给你,都是一生的不幸。” “所以你觉得现在你是不幸的,是吗?”东方夜幽深的紫瞳浮起嘲讽的笑意,带着薄茧的指腹危险的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流连着,那粗燥的皮肤,让云飞妍的小脸上一阵阵的刺痛。 “我是替被你玩弄的女人感到悲哀,没有认清楚你这只人面兽心的人,像你这种人,是永远不配得到爱的,那些喜欢你的女人,也只是你的权势而已,你以为那些女人是真的喜欢你吗?”云飞妍冷热嘲讽的讥笑他。 东方夜骄傲自大,以为自己将女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东方夜听了云飞妍的话,没有生气,反而从唇中溢出狂妄的笑声。 “我的妍儿,我有没有说这,你的胆子真的很大?你可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刻意将自己的锋芒收起,用来自保,你一再挑战我的权威,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或者是送你去蛇窖更为妥当呢?”东方夜兴味的凝视云飞妍燃烧着火焰的乌亮黑眸,没想到那堆垃圾中,还是有宝贝的。 “如果你不想见我,完全可以休了我。” “不,我有更好的办法惩罚你,我会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直到你爱上我。” “让我爱上你?哼,除非……你死了,否则——这一生我都不会爱上你。”云飞妍嘲讽的冷笑。 ****************************************************************************** 还有一更,等下午哈。 被猫抓的。 东方夜高挑起眉梢,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云飞妍是第一个,她的骨子里对他充满了恨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很显然的,她勾起了他的兴趣。 据他所知,云洛的这个二女儿云飞妍性子温和,甚是胆小怕事,对云洛是唯命是从,动作更是规规矩矩,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止泼辣,更狡猾的像狐狸,无时刻不想着刺激他来休了她,还差点让她得逞了。 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他偏要将她身上的刺都拔掉,让她乖顺的在他的身.下迎合娇.吟。 “妍儿,话不能说得太满了。”东方夜邪邪一笑,突然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云飞妍虽然一直将自己保护得很严,可是她还是有弱点的,不管他怎样羞辱她,她都从来没有顺从过,反而让她的爪牙更加的尖锐,她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我不会爱上你,你只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可怜人,想要强迫我,然后得到我的爱是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会让你更可怜吗?”云飞妍毫不在乎自己再一次激怒他,凌厉的目光直射向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早已将他杀死了千万次。 “我们拭目以待。”东方夜自信的扬了扬眉。 “我可没说过我会一直留在王府。” “还是那句话,我们拭目以待。”东方夜紫眸闪烁,唇角扬起妖魅的弧度。 听到一阵脚步声,大概是胡盈盈回来了,东方夜温柔的替云飞妍整理了一下衣裳,并放开了她,唇角的笑容始终未止。 “今天时机一直不对。” 可恶的东方夜,她刚想怒斥回去,那抹粉色的人影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飞妍看着胡盈盈煞白如纸的小脸,心中升腾起了一丝愧疚。 东方夜神态自若的坐了回去,胡盈盈看到云飞妍仍未离去,还有刚刚她与东方夜之间略微暧昧的姿势,胡盈盈目光中微微含着愠色。 云飞妍没有注意到胡盈盈的目光,愧疚的她飞快的溜了出去。 云飞妍一边回沁芳苑,一边在嘴里暗暗的怒骂东方夜。 混蛋、淫.贼,卑鄙,无耻……等等,只要是骂人的话,她全想了出来,她走路太急,刚拐弯便撞到了一个人,她的身子没有重心的便要跌倒,对方赶紧扶她,手却碰到了她的胸.部。 云飞妍满肚子怒火,借势用手肘狠狠的顶撞对方的胸前,再狠狠的甩了对方一个巴掌。 “下.流的混蛋。”云飞妍仅冷冷的瞟了对方一眼,便潇洒的转身离开,留下对方一脸讶异的看着她。 东方旭一手轻拂自己的脸颊,似乎还在刚才的思绪中没有回过神来。 “呀,二爷,您的脸怎么了?”一名丫鬟经过,看到他脸上明显的指印,忍不住惊讶的问。 “被猫抓的。”东方旭意味深长的柔声道,目光深沉的望着刚才那只猫离开的背影。 警觉 奕王府·客厅 东方旭一袭青灰相间的锦衣,身形硕长,温文而雅,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一路沿着长廊来到了客厅,远远的便看到客厅内东方夜与胡盈盈二人对面而坐。 “原来是胡姑娘来了。”东方旭进去后,便淡笑着热情的唤了一声。 “二爷,失礼了。”胡盈盈看是东方旭,赶紧起身向他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东方旭坐在两人中间,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 被打的左脸正好面向东方夜。 东方夜瞟了东方旭一眼,恰好瞥见东方旭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便咧唇溢出一声狂肆的笑容: “二弟,一直以来,你都是以不近女色闻名,怎么会今天突然被人甩了一巴掌?”促狭的眸子眨了眨,东方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女人的掌印。 东方旭的表情略显窘态,他总不可能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刚才扶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人家,所以才被打的吧?这样东方夜会笑得更狂。 “误会,误会!!!”东方旭淡淡的答,脸上没有透露出更多的表情。 “我今天得到情报,沙罗帝国已经派人潜进了王府了,可能会对王爷您下手。”胡盈盈见东方旭也在场,便知晓东方旭已经将四周查探过了,并没有其他人在偷听,她才敢说出口。 “好,我知道了。”东方夜幽深的紫眸中浮出一抹不屑,沙罗帝国,一个沙漠小国,也敢跟水月王朝叫板,真是活腻了。 “大哥,你打算怎么对付沙罗帝国?”东方旭温润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心底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声东击西,所谓擒贼先擒首。”东方夜残酷的眸中透露出冷戾的杀意。 “看来大哥已经计划好了,至于府中的奸细呢?”东方旭温润而雅的语调,仿若事不关己般。 “奸细的事情,我自有安排,正好我想要试试她的能力到底怎样。”东方夜邪魅的眸子迸射出耀目的光芒,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那名奸细,杀鸡何用宰牛刀?他的脑中浮现出一张倔强的小脸来,那双黑眸充满了狡黠的光芒,他正想着要怎么戏弄她呢,这不,诱.饵亲自送上门来了。 “皇上的寿辰还有半个月就到了,最好在那之前处理掉吧。”东方旭瞟了东方夜一眼,好心的提醒他。 东方夜的唇角微勾,东方旭是他的弟弟,可是他这个弟弟,对任何事物都陌不关心,除了自己的家人外,其他人根本就吝啬给予任何感情。 “嗯,二弟何时成家呢?大哥也已经娶了妻子,母妃可是经常念叨你呢。”东方夜斜着睨视东方旭,冷情也就罢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却要天天被母妃念叨,说他对自己的弟弟不够关心。 “也许不久以后……”东方旭意味深长的说着,指尖轻触那被甩过巴掌的地方,唇角微勾起一抹淡不可见的笑意。 ······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一心为逃王府,只等第二天那小男孩逃远了,她就有机会逃出去了,心绪不宁的她用过晚膳后走入浴池中,泡着温热的水,好像一天的疲乏都消失殆尽了,她舒服的舒展开双臂靠在浴池边缘闭上眼睛假寐。 突然一阵窸窣的声音引起了她的警觉。 ***** 下午再更哈。 看尽 此文不幸中标,内容修改啦———————————————————————————————————————————————————————————————————————————————————————————————————————————————————————————————————————————————— 云飞妍紧闭的眸子瞬间睁开,黛眉紧蹙,天性灵敏听觉的她,感觉到这阵声音来者不善。 她飞快的绕到屏风后,将准备好的衣服先穿上,便悄悄的躲藏屏风之后,静静的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间浴室与内室之间隔了一堵墙,现在就算是她想要叫人,也来不及了。 不一会儿,那阵细小的声音来到了浴室的门前,门开,有人缓缓的走了进来,脚步似乎很轻,那人突然向屏风这边走来,云飞妍悄悄的从屏风的边缘探出小脑袋,刚看到对方,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云飞妍躲在屏风后,大气不敢出一下,她的身上现在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内衫,想到东方夜白天的话,云飞妍的心中便一直在打鼓,东方夜邪恶的像恶魔。 她的双颊迅速窜上了两抹飞红,她现在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她的脑海中依然可以想象得到俊美的容颜。 云飞妍强制让自己镇定一点,只要东方夜进到浴池中,她就有机会逃走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一定要赶紧逃走这里,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真的不敢预料,东方夜的目光和所有的动作都充满了掠夺,所以她要逃离他,逃离王府。 水声哗啦哗啦的从耳边传来,云飞妍的心中大喜,东方夜已经下水了,只要过一会儿,他松懈了下来,她就可以趁机逃走了。 云飞妍一边听着水声,一边在幻想着那迤逦的画面,美男入浴耶,直刺激着她的眼神。 东方夜在池中靠近她这边的浴池边缘,身子背过她而坐在浴池中,长发用束冠束在头顶。 果然是上乘之料,云飞妍眯了眯杏眸。 早在东方夜进浴室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云飞妍的存在,他故意不动声色,就是看她要怎么做。 *********************************************************************************************(****************************************************** 算计 ———————————————————————————————————————————————————————————————————————————————————————————————————————————————————————————————————————————————————————————————————————— “你逃不掉了。”东方夜邪恶的在她耳边吐着气。 他的声音如魔咒一般的吹拂到她的耳中,而那声音却魔鬼一般令人惊悚。 云飞妍的手肘向后猛然一顶,预料中的听到了一声闷哼,她趁机欲推开禁锢她的手臂,无耐他的力气大到让她根本就动不了他半分。 “东方夜,你放开我。”云飞妍放弃了挣扎,东方夜是习武之人,既然给统领千军万马,又是众将之首,他的力道也自然非比常人,想到这里,云飞妍试图平静的命令,声音中却微带颤抖。 “我的小狐狸似乎又要张牙舞爪了呢。”“你有那么多女人,何必再缠我呢?我知晓你有三名侍寝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话,直接去找他们好了。” “哦?我的小狐狸,难道是吃醋了不成?”他在她耳边幽幽的说着。 “吃醋?就算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个,我也不会喜欢上你,你就死心吧!”云飞妍狂妄的昂起了下巴,眸中充满了对他的不屑。 “没关系,我们就拭目以待。”东方夜挑了挑眉,似乎早就预料她的回答。 又是同样的话,云飞妍忍不住怒从心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云飞妍紧住牙关,双手紧握成拳,冷冷的道。 东方夜邪气一笑。 “我的好妍儿,是在为昨天晚上我点你睡穴在生气吗?”东方夜的大手突然来到云飞妍的身后,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王爷不是说拭目以待吗?那你现在的动作,不是逼迫是什么?”云飞妍抓住一条重要的迅息,冷冷的反击东方夜。 “这样呀……”东方夜的动作放松了一些。 云飞妍的心中升起一抹希望,看样子,东方夜是打算考虑了吗?或许放了她?只要她挨得过明天,她就有机会逃走了,鬼才会等他的拭目以待。 云飞妍低头算计着,那双灵黠的美眸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东方夜的唇角微勾,狡猾的狐狸,还想着逃走呢? “既然我的好妍儿要求了,我也做一次君子,不过……”东方夜幽幽的低沉着声音道,那双幽深的紫眸中迸射出妖冶的光芒。 死亡 给他洗澡?云飞妍的眸子瞬间瞠大,她没听错吧?让她给他洗澡?那不就要看到他的…… 不行!!!! “那个,我今天可能是因为太劳累了,所以身上有些不大舒服,而且我从来没有给人洗过澡,弄伤了王爷您的千金之躯就不好了。”云飞妍扬起唇角,灵黠的美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云飞妍刚要转身,东方夜猝然又抓住了她的手腕,滚烫的大手握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力量悬殊立即分明,他的力道,让云飞妍皱眉吃痛的痛吟了一声。 “好痛,你难道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吗?”云飞妍甩了两下,没有甩开他,恨恨的瞪着他道。 “怜香惜玉?对你需要怜香惜玉吗?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每时每刻都想着要逃开我的身边,既然那么怕我?当初你就不该到我的身边来。”东方夜阴鸷一笑,语调中没有一丝感情。 “谁说我怕你,再说了,当初不是我勾.引你,你不要总是将这件事扯到我身上来,就算你不放了我,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云飞妍冷哼道,要是知道睁开眼就会碰上这个男人,她是死,也不会穿越过来的。 对了,她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她只记得她到文物局,后来看到了什么?她怎么全部都不记得了呢? 她现在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记得进了文物局后,张开眼睛便看到东方夜躺在自己的身旁,然后便看到他张开眼睛危险的凝视她,就是那个眼神,让她浑身颤粟,想要逃走。 东方夜的心中有些异状,听到云飞妍说这个世界不属于她的时候,莫名的却有一种恐惧,心底里似乎也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云飞妍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 东方夜的眉头紧紧的蹙起,紧闭上眼睛,赶走那个声音,那张俊美的面孔又恢复了往日的邪肆无情。 “够了,云飞妍,想离开我之后,再去找其他的男人吗?本王早就告诉过你,只要做了我的女人,就休想再找其他的男人,本王的东西,如若想要逃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东方夜的唇角扯出优美的弧度,阴戾的声音却让人不由得心底里发寒。 “什么办法?”云飞妍蹙眉问道。 “死亡。”东方夜残酷的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幽深的紫眸紧紧的凝视云飞妍。 “不过那个人不一定是我。”云飞妍挑战的扬起骄傲的下巴,双手紧握成拳。 “希望你的自信可以坚持到最后。”东方夜莫测高深的盯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那是猎人以发现猎物时的表情,云飞妍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猎物。 “我会的。”云飞妍坚定的凝视东方夜,杏眸中流光溢彩,煞是耀眼。 两人相互对视,良久后,没有一人再说话,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倏的变得深沉了起来。 “我的妍儿,看了我这么久,是想要替我洗澡的吗?” “王爷慢慢洗,我先出去了。”云飞妍咬牙切齿,一步一步的迈出了浴室。 关上了浴室的门,云飞妍的整个身子瘫软的坐在地上,终于松了口气,蓦然她的脑中警钟大作。 现在不能卸气,她要去找可以出府的通道,想完她便警觉的爬了起来,飞快的离开原地。 ↓↓↓↓ 被捉 云飞妍为了不让他人起疑,学着白天的装扮,悄悄的换上了丫鬟服偷溜出了沁芳苑。 殊不知一道黑影在看到她离开沁芳苑的同时,紧随在她的身后。 夜已深,古代的晚上较未来湿度较大些,不一会儿,便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了。 矫健的身影迅速绕过众侍卫和下人们,在府中肆意的走动着。 她走了一圈儿,却依旧没有看到大门在哪,该死的,今天的晕车耽误了她,让她没有办法去找出路,若不是这样的话,她估计早就找到出路了,也不会如现在一般像一只无头苍蝇横冲直撞。 找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了,门没见到,巡逻的侍卫倒是见了不少。 她有些着急了,再这样下去,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呀,不如找个人问问好了。 她抬头间发现前面有个院落,她悄悄的溜到院子前打量着,上面写着听风苑三个字。 听风苑,听起来挺有诗情画意的,这应该是传说中王府唯一的大小姐所住的地方了吧?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苑内,只见苑子的四周种植了大片的郁金香。 在门口依旧可以闻得郁金香气息的芬芳,好清雅的院子呀。 正想着,蓦然一名男子背光从苑中走了出来。 云飞妍想了一下,不如劫那名男子来问问,既然是这府中之人,就一定知道从哪里最容易出去。 打定了主意,云飞妍便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屋角,眼看着那名男子正朝她一步步走来,她的心底里便一阵雀跃,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对方靠近她,她便直接出手。 对方身着了一身青灰色的衣衫,这身衣衫,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不管了!! 当对方离她只有一米的时候,她倏的从拐角处窜出,手迅速的绕到男人的身后,将男人的双手扯在他的身后,对方高大的身躯,令她的身子显得甚是娇小,如此的身量悬殊,惹怒了云飞妍,凭什么这里个个都这么高大,她一脚踢向男人的后腿,在对方重心不稳的跪在地上时,她的腿曲起紧抵在男人的后背上。 “说,王府的后门在哪?”云飞妍压低了声音,冰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 “你是什么人?”男人突然开口,淡淡的问着,声音没有一丝害怕。 “不关你的事,告诉我,王府后门在哪?否则,我拧断你的手臂。”云飞妍将对方的手臂压在后背上又压低了一些。 “在那边。”男人的头侧向了右边。 “谢了,不要跟任何人提说见过我,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云飞妍松开了对方,走之前不忘厉声警告对方,她完全将被她制服的男人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娇小的身影悄悄的钻进了树影下快速离开,男人却在云飞妍刚离开,便轻松的站了起来,他垂眸轻触被云飞妍紧捉的手臂,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明显的红指印,他的唇角微微漾开。 果然是一只猫儿!!! 云飞妍沿着男人所指的方向而去,又走了大约五分钟,果然看到了一个大门出现在眼前,她的眸子一亮。 她欣喜的刚想要上前,蓦然一道黑影突然掠至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 第二更来啦,貌似上午发的章节还没显示,不过早就发了啦,在本文简介的右下方有个返回旧版,大家日后若是上午看到没更新,就到旧版去看,新版总吞章节,抱抱亲们,爱你们。 有名无实 “王妃,请回去。”一个冰冷如冬季的冰块般的声音蓦然从头顶阴森森的传来。 云飞妍的全身打了个冷颤,蓦然出现的人影吓了她一大跳,映着后门门口微弱的灯光,云飞妍看到对方比她高了半个头,全身黑衣,怀中别着一把长剑,五官看不清,却能看到那双冷如寒冰般的黑色瞳孔,此时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这个人她记得,是一直守在东方夜身边叫莫问的家伙。 白天就是他压着一群人到蛇窖边上,以他的身手,还有无情的程度,那些人,估计全是他抓的。 “你叫莫问?”云飞妍没有向前走,突然停住脚,冷冷的问了一句。 “是。” “好,我记住了你的名字,莫问莫问,你的名字很好记,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莫问,不能问什么?”云飞妍好奇的抬头细细的打量他,发现他身上除了露在袖子外的手和脸之外,其他全是黑色,黑到令人心底里发麻。 “……” 莫问没有回答,冷着一张脸。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复,云飞妍高挑起眉梢,好一个有个性的侍卫,莫问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点神秘呢,虽然一身冰冷,却比东方夜无害得多。 “不告诉我吗?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本王妃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云飞妍挑了挑眉,看谁能拗得过谁,比起耐性,她可是经过了长期的训练,不管多久,她都能等。 俗话说,打不过你,气死你。 “那就得罪了。”莫问沉默了两秒钟,突然冷冷的吐出了五个字来。 得罪?云飞妍的大脑当机了一秒钟,倏的,只见莫问伸出大手掠向她的颈后,她还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已经狠狠的击向了她的后背。 “混蛋。”云飞妍昏迷之前,从齿缝中吐出了两个字来。 ······ 诚王府·水阁 月凉如水,水阁是临水所建的一个院子,院中百花齐放,一条长河,从水阁后面横过,河边植满柳树,河中植满了荷花,水边有几只青蛙不时的跳跃着,看起来好不自在,不时的传出几声蛙鸣声。 已过二更,水阁中依旧灯火通明,云飞雪坐在桌边,桌子上的烛光映着她俏丽的容颜,此时的她,脸上挂满了愠怒的表情,旁边两名丫鬟恭敬的立在一旁,皆畏畏缩缩的低头。 “来人。”云飞雪突然朝外面怒唤了一声。 一名嬷嬷样子的中年妇女忙跑进来。 “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王爷今天还不来水阁吗?”云飞雪微眯了眸子冷冷的问。 “回王妃,王爷已经派人传话了,今天他睡书房。” “什么?”云飞雪气得娇靥发颤,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那尖锐的声音吓得那名嬷嬷和两名丫鬟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三人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云飞雪从窗子望向窗外的河流,双手紧握成拳,牙齿紧咬下唇。 东方爵,她的丈夫,成亲已有一年,可是他们之间,仍是有名无实,外人眼中他们是令人称羡的夫妻,可是实质呢? 都是云飞妍,若不是云飞妍,她现在不会如此凄惨,她绝对不会饶过她,一定不会饶过她,云飞妍,我云飞雪与你誓不两立。 残忍 云飞妍大清早的醒来,便连打了好几个喷涕。 “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云飞妍刚醒来,小蝉便慌慌张张的扑了上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脸上犹有泪痕划过。 云飞妍刚想要开口,却发觉喉头干涩,颈后的灼痛令她痛吟出声。 “好痛。”云飞妍嘶哑的叫着。 小蝉听得云飞妍声音中的沙哑,赶紧送上了一杯茶,并将云飞妍扶坐了起来。 “小姐,您快吓死奴婢了。”小蝉带着丝哭呛的抽噎道,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呢。”云飞妍喝完茶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赶紧又忙安慰小蝉。 “可是您自从昨天晚上被扛回来,到现在才醒,所以奴婢……奴婢担心嘛。”小蝉小声的说着,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她担心也有错了。 昨天晚上?云飞妍的大脑迅速运转,顿时便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那个叫莫问的人,居然将她打昏了扛回来的? 怒火在她的胸中充斥着,东方夜一个人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连他身边的侍卫都开始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指尖轻触颈后被莫问打到的地方,刚触到,便痛得她将手抽了回来,哇咧,下手得力道还不轻呢。 “我现在没事了,你就不要担心啦。”云飞妍又安慰了一下小蝉,眸子向外面看了一眼,看树的倒影,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了,她居然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怪不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对了,王爷呢?”云飞妍警觉的向旁边瞟了两眼,东方夜不在呢。 “王爷……昨晚去了……如姑娘那里,还没有回来。”小蝉为难的看了云飞妍一眼,尴尬的说道。 如姑娘?应该是东方夜的其中一名小妾的名字吧? 听到这个消息,云飞妍不只没有生气,反正十分开心,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这还多亏了莫问呢,看来她应该谢谢他才对。 “随便他去哪里吧。”云飞妍一边说着,一边轻松的起床。 “还有,今天老爷派人送来信函说,今天不用回门了。”小蝉偷窥了云飞妍一眼,又怯怯的说道。 那老头是怕她跑了的吧?云飞妍早就料到了云洛会有这一着,所以她没有将逃跑的计划安排在回门中。 “不用管他啦。”云飞妍撩起长发,转头突然看到有三个女人从内厅外走了进来,最前面的女人身前桃红色长裙,发髻高挑,唇红如血。 ······ 奕王府·书房 一抹黑色的人影,迅速从屋顶飞掠而过落在书房门口,书房中东方夜刚拿起一张急报,看到来人,唇边溢出了一声淡笑。 “不是让你守在沁芳苑的吗?” “如姑娘刚刚带了两名丫鬟闯进了沁芳苑。” “哦?”东方夜的眸中突地现出了一抹精光,脸上的表情残忍而噬血,起身准备回苑,嘴里幽幽的道: “看来,我的宝贝们,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最让他期待的是云飞妍会怎么对付她。 ******* 谢谢亲们的支持,抱抱,要天天支持哦,这样偶就有动力了,国庆节过后就快加更了,再抱抱亲们。 趾高气扬 奕王府·沁芳苑 “你是谁?”云飞妍走至对方的面前,看着对方满脸的孤傲姿态,她半眯了眸子从内室中走出来,缓缓的站在对方的面前,另一面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这位是如姑娘。”小蝉在一旁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后,连忙奔至云飞妍面前小声的提醒她。 如姑娘?好像刚刚小蝉说过昨天晚上东方夜是在如姑娘那里留宿的。 不过怎么算来,她也是正室,如姑娘只是一位小妾而已,仗着东方夜对她的宠爱,她居然趾高气扬至此。 啧啧…… “原来是如姑娘,坐吧。”云飞妍淡笑着,指着旁边的位置让她坐下来。 “王妃妹妹昨天晚上睡得好吧?”名为如姑娘的女子也不拘礼,转身落座,刚坐下来,她便笑吟吟的开口问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染上了一层嘲弄的神彩。 真是明知故问。 云飞妍静静的观察她,唇边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她坐在主座上,小蝉奉上了两杯茶。 还这么亲热的唤她王妃妹妹,这是来示威的吗?眼前的这名如姑娘,似乎不比自己大呢,仗着东方夜对她的疼宠,这样的肆无忌惮,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的吗? “谢谢如姐姐关心,昨儿个晚上,妹妹睡得很好,王爷在姐姐那里就寝,姐姐居然还能这么早起来看妹妹,妹妹真是受宠若惊。”云飞妍娇声细语的低头欠身,一副大家闺秀的软弱表现。 如姑娘一脸的狂妄,连她身边的那名丫鬟也是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不过她们完全没有发现,云飞妍低头的瞬间,衣袖下的手微微有了动静,只见她的手指间突然银光一闪。 只见如姑娘的丫鬟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如姑娘扑去,丫鬟、如姑娘连同椅子一同向后仰去跌倒,哗啦一声!!伴随着人的头颅撞地声,在厅内异常的响亮。 “啊……”一阵痛吟声后,那丫鬟反应过来,连忙将如姑娘扶了起来。 啪!!一声,如姑娘恼怒的狠狠甩了那丫鬟一巴掌,唇边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头上梳的高髻也有些松散,发簪摇摇欲坠。 “没用的东西,居然敢撞我,放眼看看这王府,谁敢对我不敬?自己去刑房领二十板子。”如姑娘嚣张的怒骂,一语双关。 云飞妍的眉梢挑了挑,唇角露出狡黠的弧度。 “如姑娘,有一点恐怕你还不清楚,这是府中的令牌,王爷已将府中的大小事物交由我处理,丫鬟该不该罚,由我来定,真是不好意思了。”云飞妍好整以暇的拢了拢裙子,幽幽的走至如姑娘的面前笑吟吟的道,声音中透着危险的气息,不威而严。 “你……我的丫鬟,怎么处罚,该由我来定。”如姑娘嫉妒的怒视云飞妍手中的令牌。 “哦?是吗?不如由王爷来定如何?”云飞妍促狭的眸子挤了挤,笑看缓缓进屋内的东方夜。 “就算是王爷在这里,也会听我的,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管我的事情,我……”如姑娘怒骂云飞妍,看着那张如花般的笑靥,如姑娘抬起右手,狠狠的掴向云飞妍。 卡嚓!!一声,如姑娘的手刚到半空,手腕生生的被折断,那清脆的声音惊骇至极。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身子重重的落地声,伴随着一个冷戾至极的邪魅嗓音。 ******* 底线 “王爷……”深知东方夜性子的如姑娘,浑身发抖的伏在地上,被折断的手疼得她咬紧了牙关,却不敢申吟半声,嘴里只能颤声的唤着。 “王爷,你的妾室,似乎对我不满呢,不如这样吧,这令牌,交给如姑娘好了,她似乎比我更适合管理府中的事务呢。”云飞妍笑吟吟的递出令牌。 东方夜幽深的紫眸斜睨了地上的人一眼,唇边邪肆的勾起一抹笑容。 “我的妍儿,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莫问!!!”东方夜接过令牌却又塞回了云飞妍手中,突地转头向门外唤了一声。 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从屋顶掠下,转眼间已经进了内厅,站在众人面前。 那一身黑衣,如黑夜的幽灵一般,令人心中一阵发麻。 云飞妍咬牙切齿的看着莫问,看到他,便想到依然酸痛不已的后颈,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第一次看清他的容貌,他的肤色偏黑,虽不是特别俊美,却有一种刚正不阿的魅力。 伏在地上如姑娘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她惊慌的抬头爬向东方夜的腿边。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如儿再也不敢了,如儿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如儿吧!”如姑娘声泪俱下的连连求饶,头重重的嗑向地上,嘴里不停的求饶。 云飞妍看这模样,顿时耳边响起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刺激得她的耳膜直响,东方夜是想要将如姑娘送进蛇窖吗? 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既然王爷已经将府中的事物交给我了,如姑娘的性命就该由我来处置才对,我说放了她,日后不准再出院门一步。” “不可,无规矩不成方圆,莫问,带下去,并告诉府中所有人,以后府中的大小事物,由王妃与玉妃娘娘一起执管,如有不从者,同样的处罚。”东方夜厉声命令,坚硬的语气,不容人违抗。 莫问领命,将又哭又闹的如姑娘带了下去,终至她的声音消失在沁芳苑中,云飞妍方回过神来。 “我的妍儿,只要是府中敢不听话者,便可依照此刑,不知妍儿意下如何?”东方夜邪笑着靠近云飞妍,俊脸如斯,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威胁。 不听话者,也是指她喽?或是他暗指昨天晚上的事情? “王爷的话,有人敢违抗吗?”云飞妍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云飞妍刚要转身,蓦然东方夜的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皓腕,力道大到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被扯回撞到他的胸膛。 小蝉接触到东方夜眸中的噬人气息,吓得连忙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我的好妍儿,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东方夜危险的紫眸落至她的小脸上,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云飞妍痛得皱紧了眉头。 “怎么?想将我扔进蛇窖吗?”云飞妍不屑的冷笑,毫无畏惧的道。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是没资格死的。”东方夜暗深的目光沿着她的领口往下望去,大手一探,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失火 “混蛋。”云飞妍口齿不清的怒斥,欲反抗双手却已被制住。 云飞妍的黑眸微微眯了眯。 “失火了,失火了……” 突然苑外传来了阵阵刺鼻的烧焦气息,伴随着下人们的纷乱的叫声。 东方夜放开了云飞妍,眉头狠皱。 云飞妍得已呼吸到新鲜空气。 不等云飞妍将他推开,东方夜已经起身,刚出门,莫问已经从外面急赶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东方夜淡淡的问道。 “马厩里起了火,现在正在抢救。” “去看看。”东方夜神色一睑,便离开了沁芳苑。 云飞妍见东方夜和莫问二人皆已离开,羞愤的将自己的衣服又套好,一次次的羞辱,恨意早已在她的心底里滋生、拙壮成长。 ······ 东方夜走后,云飞妍在沁芳苑中来回踱步,一心想要逃出去,她在苑中,却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两只眼睛正在苑中的某处观察着她,她就好像被人时刻监视了似的。 “小蝉,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小蝉从外面颤抖着走进来,云飞妍的灵机一动,一把将小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想啊,可是……”小蝉的眸中浮现出一抹渴求的光芒,那光芒却在瞬间又低了下去。 她们是不可能逃走的。 “现在府中因为失火正混乱,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逃离这里,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真的吗?”小蝉惊喜听抬头凝视云飞妍,眸中星光点点,双手激动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腕。 “当然了,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云飞妍挑了挑眉,诡异一笑,勾了勾手指让小蝉把耳朵凑过来,然后她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她的计划,只见小蝉不时的兴奋的点了点头。 ******* cinabar童鞋,如果看到这一章,请到文后评论区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谢谢,下午再第二更哈。 中毒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午时了,云飞妍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仰头饮了下去,不多时,云飞妍给小蝉使了个眼色,小蝉双手紧张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她勉强的扯了扯唇角,表示已经接到了云飞妍的信号。 云飞妍手中依旧握着茶杯,突然云飞妍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身子没有重心的向前跌去,身子得重的跌倒在地。 啪!!一声杯子碎裂的清脆声伴随着云飞妍的身子跌倒的声音,在屋子内显得异常惊骇。 好痛!!云飞妍咬牙忍痛,手指心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杯子的碎片,估计流血了,没关系,这样更像了。 “王妃,王妃……”小蝉吓得六神无主的急忙跑过来,赶紧将云飞妍扶了起来。 “王妃,王妃,您怎么样了?”小蝉看云飞妍没有醒来,慌乱的哭喊着。 倏的,小蝉只觉身后一阵冷风袭过,炎热的夏季,像是到了冬到似的,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正穿透她的后背。 小蝉的双手紧张的颤抖着,云飞妍适时的握紧了她的小手,在小蝉的怀中,云飞妍的脸被小蝉的身子挡着,不停的向她使眼色,另一只手掐着小蝉的大腿。 小蝉痛得眼泪直掉,拼了!! “莫侍卫是吗?您快看看王妃怎么了,王妃只是喝了些茶而已,居然昏迷不醒了。”小蝉回头,留给莫问的是满脸斑驳的泪痕。 莫问凝起了眉,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移向地上的茶杯,茶杯已成碎片,在一片茶杯的碎片上依稀可见点点血滴。 刺目的红,还有云飞妍从小蝉的臂间伸出来的小手上面血正一滴滴的流下。 莫问突然两三步向前在云飞妍的身边蹲下,云飞妍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窒人冰冷气息,暗暗的放慢了呼吸。 莫问探了探云飞妍的鼻息,再探向云飞妍的手腕。 “中毒了。”莫问突然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废话,她服了可以有中毒迹象的草药呢。 “莫侍卫,我的力量太小,不能挪得动王妃,这里又有这么多茶杯的碎片,倘若伤了王妃就不好了,莫侍卫能不能先将王妃抱到内室的榻上,我去叫大夫呢?”在云飞妍手指暗示的催动下,小蝉再一次小声的低头开口,她避过莫问的视线,就怕被他看出睨端来。 “好。”莫问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小蝉悄悄的瞥了一眼莫问那张冰冷刚硬的五官,神色慌张的忙又低下头去,将云飞妍塞至他的怀中,小脸上抹上了两抹可疑的红色。 双脚悬空,云飞妍的心中暗喜,就是这个时候了。 云飞妍假意呻.吟着恢复了一些意识,微张的杏眸看清了眼前人的穴位,就在她作势要轻抚自己额头之际,云飞妍的手突然一转,狠狠的击向莫问的胸前,只见银光闪过,莫问的双手猝然松开,云飞妍借势旋转360度潇洒落地,她的双脚刚着地,莫问高大的身子已经倒在了她的脚边。 “将他拖进去,我们走。”云飞妍左右顾盼着,然后向小蝉快速招了招手。 两人吃力的将莫问抬到榻上,并给他盖上了被单。 云飞妍出来探探外面的动静,刚走到门口,蓦然一张意料之外的脸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 第二章来啦,明天编辑通知明天有推,明天三更哈。 不要背叛他 “婆……婆婆!!”云飞妍看到她便惊讶的唤了一声,额头上虚汗暴出,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云飞妍瞠大了眸子,顿时知晓自己的失态,赶紧掩饰了过去低头尴尬的笑着。 穆玉莲笑吟吟的打量着云飞妍,云飞妍对她似乎有些畏惧呢,那低下去的小脑袋,看起来甚是委屈呢。 穆玉莲染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向前拉过了云飞妍的小手往前走着。 小蝉也被吓到了,她将碎了的杯子收拾好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泡了两杯茶。 “呀,妍儿,你的手指怎么破了?”穆玉莲发现云飞妍手指上的血渍,忍不住皱眉问,自己拉着云飞妍一起坐在主座上。 “这是刚刚不小心划到的。”云飞妍乖巧的回答着,小脸垂的更低,免得被穆玉莲发现了蛛丝马迹。 穆玉莲欣喜的凝视云飞妍,这个儿媳妇,她是越来越喜欢,她突然从自己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了一个玉镯,然后将云飞妍的左手拿过,穆玉莲将玉镯套入云飞妍的手碗中。 云飞妍的手腕很是柔白纤细,配上玉镯,更显得冰肌玉骨。 “呀!婆婆,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云飞妍赶紧想要将玉镯拿下来,玉镯呈四种颜色,晶莹剔透得挑不出任何一丝瑕疵,她虽然什么都骗,不过这玉妃看起来那么慈祥,若是将这玉镯骗走了,她会良心不安的。 穆玉莲的手指重重的握住了云飞妍的小手,不让她拿下来。 “既然本宫说给你,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穆玉莲加重了语气。 “是,妍儿谢谢婆婆。”云飞妍只得乖巧的福了福身子,算是答礼。 穆玉莲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瞥见云飞妍颈间斑驳的吻痕和锁骨上的齿痕,她的目光微微睑起。 “妍儿呀,夜儿虽然有时候不懂事,但是他的心还是好的。”穆玉莲心知那是谁的作品,便替东方夜开脱。 心是好的?黑的吧,别人的命都如鸿毛,早上她可还记得半个时辰前如姑娘脸上的绝望。 “是。”云飞妍的唇角抽搐,顺从的轻答,一双灵黠的美眸顺便翻了一个白眼。 “夜儿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多,只要你真心待他,他会把整颗心都托付给你的,但是有一点,不要背叛他,那会让他想到……差点忘了,一定不要提他姐姐的事情,那是他一生中的痛。”穆玉莲声音微颤,似乎觉得她说得太多了,忙又止住。 “妍儿一定会谨遵婆婆教诲。”云飞妍柔声坚定的望着她答。 “好妍儿,夜儿对你也是特别的,你们赶快为我生个孩子才是,对了,如果你想了解夜儿的话,去他书房看看吧。”穆玉莲拍了拍她的小手,慈善的笑着,然后便跟她的丫鬟又一起离开了沁芳苑。 ······ “小姐,我们快换衣服吧,玉妃娘娘已经走了。”小蝉扯了扯云飞妍的衣服。 “等一下……”云飞妍突然出声阻止。 “小姐,您不会是想要去奕王的书房吧?”小蝉皱眉,脑中警钟大作。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们绕道先去书房,然后再离开。”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倒要看看这东方夜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姐,不好吧,据说,奕王的书房,别人都是不能随便进的,否则……” “会怎样?” “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 ****** 今天三更哦,马上再上传一更。 魔鬼的惩罚1 在小蝉的担心下,云飞妍依旧决定要去探一探那危险的书房。 ······ 奕王府·莲苑 穆玉莲坐在软椅上,她的贴身丫鬟春兰奉上了一杯茶给她,穆玉莲的黑眸微眯,唇边依旧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来。 “娘娘,您不是很欣赏王妃吗?今天为什么要让王妃去送死呢?”春兰不解的问。 穆玉莲抿了口茶,黑眸中迸射出精明的光芒。 “我就是要她去送死。” “呃……” “她是聪明的,本宫要看看她到底有几分能耐,看她能不能让夜儿不杀她。”穆玉莲早就打好了主意,云飞妍柔弱的外表下,绝对没有她表面看到的那么柔弱,王府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主人,第一眼看到云飞妍,她就已经中选了。 “那如果她死了的话……” “如果她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她也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本宫的赏识,已经派人去盯着了吗?” “是的,已经派去了。”春兰伶俐的答,不敢再多问。 只是暗暗的替云飞妍祈祷,如果连云飞妍都过不去这一关,那以后恐怕不会有人能过得了了。 ······ 奕王府·书房 小蝉害怕,所以不敢跟出来,只留在沁芳苑中,让她只要莫问有醒来的迹象,便让她用银针再在原来的地方扎一针。 云飞妍小心翼翼的绕过了众人,书房她知道,昨天晚上她路过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她轻车熟路的到了书房门前,书房外由两名小厮把守,现在已将近午膳时分,一上午的看守,让他们略显疲态。 云飞妍的眸子早已发现了书记的一只窗子没有关好,真是太好了。 她绕到窗下,趁人不备,打开窗子,用力一跃,便爬了进去。 嘶!!云飞妍看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指,刚才太过用力,手指又渗出血来了,染红了她身上刚换上的天蓝色衣裙,那血渍印上裙子呈惊悚的紫色。 进了书房,云飞妍的大眼骨碌碌的四周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将外面的景物都变成刺眼的白,看不甚清,好在屋内的光线很亮,杏眼中灵光闪烁,她小心的避过书房内的桌椅,转身在桌子上小心的翻着,生怕弄出一点声音被人听到。 桌子上都是一些地方文件,并没有什么特别,她的眼睛向书房内的卧室望去,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刚进去,只觉得里面凉风阵阵,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在左边的墙壁上面,一幅画像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好美的女孩呀! 云飞妍心里暗暗赞叹,女孩长发及腰,一身紫色衣裙,白嫩的肌肤犹如婴儿般,五官精致,正对着她笑,笑容十分灿烂,灵动的水眸大眼似会说话般,十分惹人怜爱,这小女孩长大之后,一定会成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欣赏画像的同时,云飞妍没有发现,书房的门开了。 高大修长的人影从外面进来,刚进来便看到卧室内外人的侵入,他直接走进卧室,幽深的紫眸迸射出冷戾的杀气。 ******* 下午再更第三更哈,偶先去睡个懒觉。 魔鬼的惩罚2 “谁让你进这里来的?” 猝然,云飞妍的手腕上多了一只大手,手上的力道让云飞妍一阵吃痛,这才方回过神来。 抬头间,她的杏眸便对上了东方夜阴戾的紫眸。 “我只是刚好看到这里有挺多书的,所以就进来看看。”云飞妍的心瞬间揪紧,东方夜狂怒的模样,铁青的脸还有摄人的紫眸,都让人有着无形的压力。 云飞妍佯装无事般的欲掰开她手腕上的那只铁钳大手。 “谁让你进来这里的?”东方夜再一次冷声质问。 “没有人让我进来呀,我只是碰巧路过了。”云飞妍的杏眸微睑,又撒了个谎,东方夜这没人性的家伙,如果她供出了玉妃,东方夜会不会连母子之情也不顾了? “碰巧路过?” “是呀,看到窗子开了,所以我就进来看看,窗子是不是坏了,然后就看到好多书,我就随便翻了翻,然后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来,就看到这幅画了。”云飞妍无辜的说着,小脸上写满了真诚,一只手还象征性的指了指墙上的挂着的小女孩。 画…… 东方夜的手似颤抖了一下,目光随着云飞妍的纤指望去,小女孩童稚的脸,纯净的目光,无邪的笑容,似乎也感染了东方夜,东方夜望着小女孩的笑脸,却久久不成言语。 时间静止,云飞妍的手腕还在东方夜的大手中,她试图想要拿出来,可恶的东方夜根本就没有半丝放过她的可能。 云飞妍只得放弃,也随着视线看过去,小女孩的脸,是那么纯净,天真的笑脸,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女孩,是东方夜的孩子吗? 云飞妍终于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东方夜,再看了看画上的小女孩,蓦然发现,两个人真的有相似之处呢。 “这幅画上的小女孩,是不是你的女儿呀?”云飞妍带着心中的疑惑,扭头大胆的问向东方夜。 女儿? 东方夜浑身的煞气已经去了一半,听到这句话,剩下的一半煞气似乎也消失了,但是那脸部肌肉却在剧烈的颤抖。 “不是吗?可是你们真的长得很像,她长大了一定很漂亮,很惹人疼爱。”云飞妍耸了耸肩,看东方夜的表情,这应该不会是他的女儿了,那会是谁呢?蓦然一幕火光似乎出现在她的眼前,那火光映照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脸,其中一个…… 难道这个女孩就是东方夜的姐姐? “是呀,她若是长大了的话,一定是水月王朝……最美丽的女人。”东方夜的手指轻过女孩粉嫩的脸颊。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云飞妍掩不住心底里的疑惑,忍不住小声的问着身侧的东方夜。 东方夜摩挲女孩小脸的手猝然僵住。 她去哪里了? 东方夜的五指缓缓收拢,然后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露出白色。 “进这间屋子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东方夜幽深的紫眸突然转过来看向云飞妍,唇边挂着戏谑的笑容,却危险的吓人。 “我的好妍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恶魔的惩罚3 云飞妍倔强的小脸抬起,厌恶的拍掉衣领上他的大手。 “你是疯子,人家只是进了这个房间而已,你就要让别人死,是因为这里藏着你的什么秘密吗?所以你才怕别人进来?你怕别人看到你的秘密,所以只要是进来的人,你都要处死,分明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云飞妍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她毫不畏惧的正视他,此刻的东方夜是危险的,她一双小手小心的向后探去,在东方夜尚不及发现时,她悄悄后退了两步,只要东方夜不注意,她便可以逃走,只懊恼自己刚刚太注意看画而放松了防备,才会让东方夜有机可乘。 小蝉还在沁芳苑中等着呢,再拖下去,被东方夜发现她的计划,后果将不堪设想。 “疯子?” “对,而且你还自以为是,总是让别人感觉你很了不起的样子,其实你这样的人最可悲,你觉得每个人,是真的会服你吗?你觉得你的属下,每个人的心里都唯你的命是从吗?你觉得府里上上下下有人会不恨你吗?你觉得他们怕你,那就是对你的尊敬是吗?你只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可怜虫。”云飞妍强装镇定的冷声说完,窥了个空,灵巧的身子划过他的身侧往外逃去。 东方夜,这个恶劣的男人,他是地狱里的魔鬼,跟他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另她作呕。 “你真的很大胆,看来本王真的是太放纵你了。”东方夜已发现她的动作,在她来不及奔出卧室外,有力的长臂危险的横在她的腰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消他用力,她的命便可倾刻消失,可是看到那张倔强的小脸,他居然心中会有一丝不忍,每个进来的人都是浑身发抖,乞求他的原谅,她却屡次顶撞于他,她真的就不怕死吗? 云飞妍沾到衣裙上的血渍,紫色,姐姐的颜色,紫色让他眸中掠过一丝伤痛,却只是转瞬即逝。 下一瞬间,东方夜的手指已经抚上云飞妍的细腕,轻轻用力,只觉得似乎有骨头错位的声音,云飞妍的身子重心不稳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痛!!”云飞妍痛得咬紧了牙关,想要逃开,却已经太迟了。 “看来本王不给你一些颜色看看,你就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东方夜幽深的紫眸危险的凝视云飞妍,唇角阴鸷的勾起,突地他勾起了云飞妍的纤腰,还没有回过神来,云飞妍已经被东方夜拦腰抱起。 云飞妍的双脚悬空,身子失去了重心,她怕高的将双臂环上他的颈子。 “放我下来。”云飞妍犹觉不合宜,又将自己的手臂收回,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欲挣脱开他,说话间东方夜已将云飞妍抱出了书房。 门外的两名守卫看见云飞妍,纷纷吓得身子一陡跪了下去。 东方夜抱着云飞妍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不关他们的事。”东方夜还没开口,云飞妍猜测着他要说什么,她瞠大了眸子一阵抢白。 “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府有规矩,失职者,死刑。”东方夜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云飞妍提醒,他还忘了这两名守卫失职,云飞妍想要救谁,他就毁了谁,这是她嫁进王府来的代价。 “我说过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偷溜进去的。” “那是他们看守不严。” 靠,众人皆知进他书房者会死,谁会进去?看守自然会松懈。 “我的好妍儿,你的罪还没定呢,现在就想替别人开脱了?来人?将他们押下去。”东方夜冷绝的声音,已无半丝耐性。 两名看守员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住的哀求着,却仍是被巡逻的侍卫带走。 不顾云飞妍的反抗,东方夜抱着她一路返回沁芳苑,路上的下人和丫鬟皆吓得给他们让一条路,却诧异的望着云飞妍,这可是第一个除东方姓氏和莫问外进入书房没有被处死的人,因为曾经有东方夜的爱妾也曾经进去过,当场毙命。 或者云飞妍只是被缓刑? ······ 奕王府·沁芳苑 东方夜粗鲁的将云飞妍扔进卧室。 羞辱够了吗?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是武功高强的奕王,欺负我,你觉得脸上很有光吗?”云飞妍保持冷静,杏眸细眯了起来,双手暗握成拳,克制克制,现在她不能动怒,动怒,她就输了。 —————————————————————————————————— 果然,下一刻,东方夜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颈侧,锐利的紫眸深凝进她平静无波的眸子中。 “手无缚鸡之力?手无缚鸡之力会将本王的贴身侍卫弄昏吗?”东方夜嘲讽一笑,大手一扯,被单下莫问昏睡的脸便暴露在空气中,在他的肩膀处赫然一根银针。 可以看得出来,那银针扎进去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昏穴的位置,这是一般人办不到的,而且是没有练过的人,是不可能扎这么准,他再一次对云飞妍刮目相看,她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她身上有着太多的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将他弄昏的?他在我的榻上,我还没有告他企图侮辱我呢。”云飞妍哼了一声,脑子转得极快。 “我的好妍儿,说谎是不好的。”东方夜的大手突然握向她错位的手腕上,轻轻用力,只听到骨头卡嚓一声。 云飞妍痛苦的皱紧了眉头,她的左手……能动了! 看来是他将她错位的骨头给错好了。 她的手腕试图活动了一下,除了还有些疼痛和酸麻之外,已经灵活自如。 她抬起眼皮斜睨悬在她身上的东方夜,那双妖魅的紫眸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那目光让她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那张俊脸总是有本事让她失神,以前她也遇到过非常好看的男人,却没有一个危险指数在东方夜那么高,所以才会让她连连失手,面对他,她只想逃。 “好吧,我承认你的侍卫是我弄昏的,那又怎样?”云飞妍避过他灼人的目光,干脆的承认,心里虽然有些忐忑,却仍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真是我的好妍儿,就该这样,千万不要对我撒谎。”东方夜诡异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大手沿着她脸上娇嫩的肌肤渐渐向下,滑至她修长的美颈,指腹轻触她颈间血管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如果刚才她不承认的话,他已经杀了她。 撒谎不敢承认的人,不配得以上天的眷顾。 云飞妍的眸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还有半个小时莫问也会醒来,若是到时候搞不定东方夜,她就难以逃出去了,她紧紧的闭上眼睛,脑中一个灵光闪过,然后她蓦然张开眼睛。 “既然王爷想要妾身的话,那妾身倒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由我来开始。”云飞妍狡黠的目光中闪动着聪慧的光芒,唇边勾起自信的弧度。 药丸 东方夜细细的打量着她,带着丝兴味的邪肆一笑。 “你来开始?”不得不说,云飞妍的话,挑起了他的兴趣,真的很期待她会有怎样的表现。 当然了,他也没有忽略掉她灵黠的美眸中那一抹光亮。 “怎么?王爷不敢吗?”云飞妍咬牙逼迫自己自然的笑对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目光。 她不能被打败,如果她今天败了,那她就走不掉了,时间紧迫,莫问身上的银针已经被弹出了一半,半个小时之后便会全部被弹出,她要抓紧时间。 东方夜诡异一笑。 “好,就由你来开始。”东方夜点了点头应允,唇边含着戏谑的笑容凝视她: “如果你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开口让本王来帮你。” 绝对是嘲讽。 云飞妍紧握住双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所说的话,只是为了想要刺激她。 看他那副享受的模样,云飞妍就觉得跃跃欲试,她要克制,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太过激动。 东方夜,我今天若是逃不出去,我就不是叫云飞妍。 云飞妍在心中暗暗发誓! 小手缩进衣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黑色小药丸,她趁着轻蹭嘴角的当儿将那药丸一下吞进口中,等完成这个动作,云飞妍脸上自信的表情更明显了。 东方夜虽然知道这是云飞妍的伎俩,却仍是被她诱.惑人的动作所吸引,紫眸深沉。 云飞妍微微勾起唇角,就是现在了。 她蓦然低头凑上了她的唇吻上他的唇。 东方夜的大手擦过她脸娇嫩的肌肤,有着灼人的刺痛。 该死的东方夜,果然是个下.流痞子,云飞妍咬碎了唇中的药丸,舌尖探入东方夜的唇中,在东方夜还没有反应之际,云飞妍更快一步的咬住了他的唇,硬逼他将药咽了进去。 ****** 逃离 东方夜的眉头微皱,赤.红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妖冶的紫色。 云飞妍胜利的扬起眉梢,满意的看到东方夜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红唇中溢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片刻后,东方夜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瞪着那双幽深的紫眸盯着云飞妍,他试图想要动弹,无耐药力太强,最后只余下浑浊的粗喘。 “我的好王爷,这药就是专门为你配制的,下次你要记得,不要相信女人。”她学着他平时的语调,戏谑的的长睫眨了眨。 云飞妍悠闲的用指腹轻划过东方夜俊美的脸颊,贪婪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着。 看着时间,已经不能再浪费了,云飞妍最后朝他又眨了眨眼。 “亲爱的王爷,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后会……无期。” 不顾东方夜幽深到发黑的紫眸和那额头上暴突的青筋,现在她就要逃离这里,跟东方夜待在一个地方,她会窒息的。 刚想要换衣服,云飞妍突然又瞟到了那双凌厉的目光似能穿透她的后背,她皱了皱眉,一把拉过莫问身上的被单将东方夜和莫问两个人的脸都蒙了起来。 “这样还差不多。”云飞妍满意的半眯起杏眸。 ······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换好了衣衫,云飞妍带着小蝉一起溜出了沁芳苑,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出逃竟是相当的顺利。 不一会儿,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已经到了后门。 “小姐,我们要怎么出去?”小蝉胆颤心惊的跟在云飞妍身后,看着后门外的四名守卫,怯怯的扯着她的衣角问道,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云飞妍拉紧了她的小手,悄悄的握紧,她现在也心乱如麻,因为预料不到东方夜那如魔鬼一样的家伙体质什么时候就压过药力了。 现在走大门,肯定不行,她的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突然在不远处的草丛边发现了一个废旧的梯子,她和小蝉两人的体型娇小,那梯子是绝对承受得住她们的重量的,她的眸子倏的一亮。 “走,从那边过。” ······ 半个小时后,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已经混过了祈城的城门,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在一条羊肠小道上轻快的走着。 云飞妍张开双臂,开心的面朝天空,眸子半眯,粉唇中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像是一曲曲动人的歌曲。 自由的味道——真好!! 小蝉羡慕的跟在云飞妍的身后,心底里还有些感动,二小姐逃出来,却也将她带出来,这份情谊,是千金也难买的,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一辈子跟着二小姐了。 “可是,小姐,我们这样逃出来,王爷若是找丞相府要人怎么办?”小蝉还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的,你以为我爹那只老狐狸是好对付的?如果奕王府找丞相府的麻烦,我爹反而会拿这件事来要挟祈国,东方夜可没那么笨。”云飞妍不在意的轻声答着,目光此四周幽静又绝美的风景中流连不已,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后果她都想过了,云洛那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着众人的面都敢将自己的女儿推入东方夜的怀中,还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东方夜,他的权势也是无法忽视的,东方夜现在虽然是奕王,但是手中握有的兵权太少,暂时还无法与朝廷对抗。 ······ 奕王府·沁芳苑 寂静的王府,突然从沁芳苑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怒吼。 “来人,就是将祈国挖地三尺,也要将云飞妍给本王捉回来。” 计诱 在祈国的某个小城镇中,两个百姓装扮的少女,脸上长满了斑点,由于面貌丑陋,路过之处,人们皆对她们唯恐避之而不及。 她们相携来到了大街上,其中一名少女脸上对这个世界似乎总是充满了害怕,她时不时惊怕的看向众人,另一名少女看起来比她要自信得多,虽然看起来长得很吓人,那双清澈的灵黠美眸却另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到了人少处,其中一名少女一脸担心的小声对着她旁边的少女道。 “小姐,我们既然要走,为什么要一直待在祈国?” “笨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到其他的地方才不安全呢。”另一名少女灵黠的美眸眨了眨,毫不避讳的将她那张不堪入目的脸肆意的暴露在空气中。 路过的男子刚瞥了她一眼,便嫌恶的将目光挪向了其他方向,看得云飞妍直翻白眼。 果然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不美的事物,当然是要避过的。 祈国上上下下一连好几天都在议论纷纷,主要就是奕王妃逃走的事情,众说纷纭,还有说云飞妍是因为婚前有爱人,跟人私奔去了,还有说是奕王暗地里将云飞妍给处决了,还有说她是被人绑架了。 听到这些话,云飞妍的那双美目更炫烂了。 现在风头还太紧,等风头不紧了,她也该离开这里了,手中握着刚刚故意装作被撞到骗到的十两银子,悄悄的塞入随身的口袋中,口袋已经鼓鼓的了,这些日子以来收获颇丰。 “唉呀,小姐,前面好热闹呀,我们去看看呀。”小蝉很听话的跟着云飞妍,突然发现人声鼎沸处,好多人似乎在观看着些什么,跟得云飞妍时间久了,她也开始对新奇的事物感兴趣了。 “走,去看看。” ······ “好可怜的孩子呀。”她们刚靠近,突然听到那围观者从人群中挤出来叹了口气感叹道。 “是呀,这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怎么就是奸细了呢!真是世事难料,不过,王府是第一次将奸细的头像公布祈国呢。”另一个人随声附和着。 奸细?孩子?十岁? 云飞妍的脑袋似乎在嗡嗡作响,顿时警钟大作,她大力的推开众人,奔到了人群最前端,她那张脸让众人对之厌恶,纷纷离她一尺远。 在那人群的最前端的一个榜栏上贴着一个公告,上面那张小脸画得栩栩如生,那怯怯的表情,还有那双清秀的大眼,里面似乎充满了害怕。 可恶的东方夜。 他不是已经答应她要放过那孩子了吗?现在为什么又将那孩子抓了回来?她的唇角气得发抖。 她想过了所有的可能性,却没有想到东方夜会无耻到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小姐,您怎么了?”小蝉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神色匆匆的赶紧将云飞妍拉走,因为在那小男孩公告的旁边还贴着她们主仆俩的头像呢。 云飞妍突然像是做了决定般,倏的将怀中的银两口袋都交给了小蝉。 “小蝉,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吧,找个没人的地方住下,装作失忆,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我……还有事。” “什么?小姐?你要去做什么?”小蝉心里一紧,小手死死的拉住了云飞妍的衣袖,惊慌的问道。 “我要救那个孩子!!!”云飞妍意味深长的说着,目光转向那贴着告示的地方。 ······ 奕王府 整整七天的时间,整个王府被笼罩在阴沉的气氛中,只因为王妃消失,王爷大怒,每个人做事都认认真真,生怕出一点错。 云飞妍站在已经离别了七天的奕王府正门前,一身平民服装,脸上又点了许多红点。 大门前突然出现了一抹高大的白色人影身后跟着一抹高大的黑色人影。 “我的小狐狸,你终于回来了。” ****** 暴风雨前夕1 云飞妍在刚发现那道白色的人影时,已经飞快的躲开,她的穿着不起眼,迅速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东方夜站在王府门前,目光紧随着那人群中一道娇小的人影,唇边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一直盘旋在他额头上七天的怒火渐渐平息,身上的煞气也消失了大半。 莫问发现了这一点,好奇的随着东方夜的目光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王爷,您是说王妃回来了?” 东方夜回头邪邪一笑。 “吩咐下去,要提高警剔,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好戏看了。”东方夜带着一丝兴味莫测高深的说着,那张俊脸妖冶的令人炫目,连日来的阴霾已经完全褪去,现在的他十足好心情。 “王爷既然发现了她,为何不命人直接将她抓起来呢?而要大费周章让她自己自投罗网?”莫问不解的问,两条浓眉皱紧,黝黑的皮肤和冷漠的面容都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退避三舍。 以东方夜雷厉风行的手段,何曾如此有耐性过? 云飞妍既然能在东方夜的手中溜走,她完全还有可能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第二次,东方夜居然会冒着这种风险? 种种迹象,着实让莫问疑惑。 东方夜回头扫了一眼莫问,从他的黑眸中读出了他的疑惑,东方夜好整以暇慵懒的转身往后走了两步,大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妖孽却残酷的道: “一下将其捉住,对于一个背叛者来说,那还是太过仁慈,而对于一个狡猾的背叛者来说,太过快速的结束,只会让游戏失去了趣味,难道你不觉得,看到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绝望中痛苦挣扎,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吗?” 知了在枝头不知疲倦的嘶声鸣叫,如此炎热的盛夏,东方夜的话,却让空气突然飘来一阵腊月的冷风,瞬间凉心彻骨。 无心如他! 莫问的唇角仅抽搐了两下,眸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看来是属下多心了。”莫问淡淡的说着。 “你以为本王昏了头了不成?”东方夜邪肆的勾起唇角,紫眸闪动着妖冶的光芒。 “不,王妃在您的眼中是特别的,属下是担心王爷您会对她……”莫问悄悄的瞟了他一眼,话隐在了口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对她什么?” “属下是担心王爷您会因此而爱上她!!”莫问顿了一下,直视东方夜说出自己心底里的担心。 东方夜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莫问会说出爱这个字眼。 “哈哈哈,你不要忘了,本王是没有爱的,所以本王是不会爱上她的。”东方夜突然朝天狂笑,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莫问沉默,有一句话叫做话不能说得太满。 ······ 奕王府 夜晚来临,奕王府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为数不多的侍卫来回巡逻。 一道娇小的黑影趁人不备来到了一处墙边,沿着依稀的记忆轻巧的爬到了墙顶,惊喜的看到一个星期前逃走的梯子还在。 黑影警戒的眸子在墙边缩起打量了一阵府内的动静,发现无人时,她才悄悄的沿着梯子缓缓的爬下。 ******* 下午再第二更哈,从明天开始,每天固定三更哦,亲们一定要给偶支持,给偶动力。 暴风雨前夕2 云飞妍从梯子上跃进草丛中,小心的闪避着他人。 夜晚的奕王府幽静的可怕,此时云飞妍倒十分想念未来的不夜城,古代的这里到了夜晚便伸手不见五指,连行动都不便了许多。 云飞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倏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她的身子不受控制重重的跌趴在地上。 她咬住下唇忍住脚上传来的疼痛,她吃痛的翻身坐在地上,小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脚,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趾被什么东西夹住,刺痛难忍,额头上冷汗直冒。 透过微弱的月光,云飞妍隐约看到自己的脚上夹了个圆圆的东西。 靠,是老鼠夹。 这是哪个混蛋将老鼠夹放在这里的?她的脚趾痛得入心,她咬紧了牙关,轻轻的触摸着老鼠夹然后摸到了开关,再一点点的将老鼠夹打开。 “嘶,呼……好痛。”云飞妍厌恶的将老鼠夹丢开,抱着自己的脚痛呼着,嘴里咬牙切齿的小声咒骂: “丢老鼠夹的混蛋,这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果然是一只聪明又狡猾的狐狸。 在云飞妍抱着脚咒骂的同时,不远处的黑暗夜空下突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 云飞妍在草丛边的一队巡逻兵走过后,一瘸一拐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脚上的疼痛着实会对今天营救小男孩产生影响。 但是明天那小男孩就要被罚入蛇窖了,时间来不及了,她必须要赶快找到那小男孩并将他带走。 她忍着脚上的剧痛,飞快的奔到墙边,背靠着墙壁,她小心的移步。 根据她的记忆,地牢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她沿着墙根悄悄的来到了地牢不远处。 她从墙边露出了半颗脑袋,一双黑眸像一对精密的雷达般扫视地牢附近的地形和现状,在发现四周无巡逻兵,而且地牢四周只有四名守卫时,她的黑眸灿烂的耀眼,她脱下身上的黑色夜行衣,露出了里面青色的丫鬟服。 她大方的从黑影中走了出来,低头直向地牢方向冲去。 “你是哪个苑的丫鬟?不好好的侍候主子,跑这里来做什么,快走开。”地牢的其中一名守卫不耐烦的伸手欲推云飞妍。 “各位大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看到四位大哥这么辛苦,所以想要陪你们聊聊天。”云飞妍掩饰住心底里的厌恶,唇边勾起勾魂的笑容娇滴滴的细语轻道。 只见云飞妍的手指轻触其中一人的手臂,娇憨的嗓音让那四位守卫顿时乱了心神。 四名守卫纷纷垂涎的凝视云飞妍绝美的容颜向她靠近。 云飞妍倏的妩媚一笑,突然掏出衣袖中的手绢向四人挥了挥,在他们还未沾到云飞妍的衣袖时已经摇摇晃晃的翻白眼倒了下去。 云飞妍嫌恶的将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双脚向地牢内移去,刚跨进地牢的大门,云飞妍纤细的皓腕倏的被人捉住,紧接着她的双腿悬空,身子被人扛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邪魅危险的低沉嗓音: “我的好妍儿,本王今天要告诉你,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 明天开始一天三更了,抱抱亲们。 第221章 “小蝉,能将玉佩拿出来给本王看看吗?”东方夜蹙起眉头,蓦然转向小蝉问道,一双厉眸似能看透人心般,而小蝉刚刚的惊慌,好像是有些让人意外,难道她有什么事隐瞒? “这个……”小蝉的双手捉紧了衣袖,脸色微变,头低垂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久久没有回答。 “夜,你不要逼小蝉,小蝉可能是忘了放在哪里了,等哪天找到了再给你看就是了。”云飞妍连忙打圆场,东方夜的样子,好像在怀疑小蝉做了什么。 “小蝉,本王最后一次问你,那玉佩在哪里?” 恳小蝉咬紧了牙关,她当然不能说那玉佩她是什么时候弄掉的,如果让东方夜知道了,他铁定不会放过她。 “那个……那个,因为昨天奴婢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抢了,奴婢跑了两条街没有追到,因为那玉佩是小郡主送的,奴婢怕小郡主知道奴婢丢了玉佩会责怪奴婢,所以……”小蝉低声解释,眼睛勇敢的对向东方夜的紫眸,以证实自己没有说谎。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劫走二弟人,应该就是抢你玉佩的人,你记不记得那人的长相?”东方夜哦了一声,已经相信了小蝉,小蝉那诚恳的目光,不像是在说谎。 让“这个,奴婢没有看清楚!”小蝉害怕的身子不自然的瑟缩着,她害怕东方夜,十分害怕。 “这人真是狡猾,可能是想要迷惑我们的视线,或是想要嫁祸给什么人,不过,这块玉佩既然是飘飘给你的,那还是由你来掌管吧!”东方夜突然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佩放在小蝉的手中。 看着那块玉佩,小蝉的手紧握着玉佩,剧烈颤抖着,有多少次,她多想开口,求他们原谅,可是她却开不了口。 “谢谢王爷!”小蝉激动的在东方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的嗑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以后在我们的面前,可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否则小姐我要生气的。”云飞妍翻了个白眼,连忙将小蝉扶了起来。 小蝉就是这样,给她一点点恩惠都将她感动成这样,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小蝉才让人心疼。 “既然你是妍儿的好姐妹,以后你也不用自称奴婢了。”东方夜接过云飞妍瞪过来的眼神,连忙会意的开口。 “您是王爷,这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王爷和小姐对奴婢这么好,奴婢一生无以为报,所以称呼上的事情,王爷和小姐还是不要再勉强奴婢改了,好吗?”小蝉擦掉眼角的泪水,哽咽的祈求道,她真怕她如果说出了事实,这一切都没有了。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东方夜顺口说着,突然又看到云飞妍的杏眸半眯了起来,他只得低头继续吃自己的菜。 “好啦,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了,你正好比我小了一岁,你就唤我姐姐好了,对夜也不用那么见外了,以后就喊他大哥吧,每天听你王爷来王爷去,那个爷字,让我感觉你都把他叫老了。”云飞妍一边要求小蝉,一边说着她的歪理。 “可是……” “你再可是,我可要生气了。”云飞妍板起了脸,好像真的生气了。 “小姐,你不要生气,奴……”小蝉突然感觉到两道欲杀人的目光正瞪向她,她皱了皱眉,艰难而拗口的唤道: “姐姐,奴……” “小蝉?”云飞妍半眯起了眼睛,威胁的看向她。 “我……听你的就是了。”小蝉艰难的吐出了拗口的一句话来。 “这就好了嘛,好啦,以后就要这么唤,如果你要是再给我小姐小姐的叫,我一定会生气的,来,吃菜!”云飞妍高兴的给小蝉夹菜。 看着眼前逐渐变成小山的饭碗,小蝉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谢谢姐姐。”小蝉哽咽着的深凝云飞妍。 这个世间还是有真情存在的,没有利益之间的冲突,只是单纯的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感情。 云飞妍向东方夜眨了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 京城城北·云丞相府 在丞相府中央的主厅内,一阵怒吼声震耳的传出。 “什么?真是饭桶,到现在让你们办的事还没有办妥。” 云洛满脸怒容的瞪向坐在左边首位上的黑衣人。 “爹,您为什么事这么生气呢?”云飞雪身着大红色长裙,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眸中含着一丝嘲弄的目光看着坐着的黑衣人。 “雪儿,你来得正好,你不是告诉过爹,说半月教有多么厉害的吗?你看看现在,我让他们办点事,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办好,这么多年了,他们却说在等时机。”云洛气得浑身发抖,握住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爹,您别气,我觉得,只要是他们答应的事情,他们就一定能办到,对吗?兰大教主?”云飞雪笑眯眯的看向左边首位上的那名黑衣人。 “大小姐说得没错,丞相大人,请您放心,既然我们收了您的银子,就一定会替您办好事的,不过今天来也是想要告诉丞相一件好消息。”黑衣人阴鸷一笑,眼角的黑痣似乎更加让人对之敬畏。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云洛不屑的冷哼,脸色铁青,直懊悔当初相信了兰月教。 “还记得当初的那个小蝉吗?” “记得,她不是失踪了吗?”云洛凉凉的开口,斜了对方一眼,端起桌子了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因饮得过快,几滴茶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是,她是失踪了,可是她也回来了,为了惩罚她,我将任务交给了她,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已经当着我的面杀了东方旭。”兰教主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东方旭?”云洛倏的弹站了起来。 “对。” “东方夜的弟弟东方旭?”云洛似乎不敢相信的再一次出口问。 “当然,现在东方旭已经命丧黄泉,东方夜现在已经大乱,再过一段时间,只要云飞妍一死,东方夜必会崩溃,到时候就是攻击祈国的最佳时机。”兰教主自信的挑高了眉大声道。 “那真是太好了。”云洛一直阴郁的脸终于不再阴郁,嘴里发出痛快的笑声,他突然猛拍桌子激动的大声道: “这真是太好了,东方夜,等时机一到,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藏身之地。” 云飞雪了然一笑,云飞妍啊云飞妍,你抢走了我的幸福不要紧,现在该是你得到报应的时候了。 “对了,小蝉现在还可靠吗?”云洛高兴之下,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一环。 “放心吧,她有把柄在我的手里,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的。” “能知道是什么把柄吗?” “告诉你也无妨,小蝉是一名门望族老爷的私生女,她的母亲是一代女侠,只可惜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大哥知道了她的存在,对她非常好,想要将她接回来住,可是,她大哥的娘不允许,所以小蝉就只能流落在外面,后来她爹娘去世,她大哥的母亲将家产夺走与人私奔,小蝉与大哥相依为命了两年,受尽了人间冷暖,她大哥做生意屡都失败,后来我帮了他大哥一把,所以小蝉就投在我的门下,她大哥对她非常好,所以我便利用这一点,她便可以乖乖的为我做事。”兰教主简单的说了一下来龙去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两个人是一样的无知,一个假装自己在做别人的丫鬟过得很好,一个假装在做生意过得很好,两个无知的人。” “她大哥也?”云洛似乎听出了兰教主话中有话。 “她大哥比小蝉还更早入兰月教。”兰教主突然吐出惊人之语。 “什么?” “人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看到这对兄妹互相欺骗、互相折磨,哈哈哈……” ······ 红枫村 东方夜用完了膳,急急的赶回了王府处理政事,云飞妍心中愉悦,因为认了小蝉当妹妹,所以云飞妍兴奋得不能睡午觉,便拉了小蝉上街,准备买些东西回去庆祝一下。 云飞妍路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均爱不释手,不过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些是赝品,所以她也只是过过眼瘾而已,买的话,那还是罢了。 云飞妍与小蝉二人一前一后,偶尔云飞妍说一两句笑话,激得小蝉羞得满脸通红便去追她,两人你追我赶间,云飞妍的眼睛突然瞥到似乎有人在看她们,她蓦然回首,对方却无影无踪,是她看错了? 云飞妍的心微颤,总感觉今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第222章 “姐姐,你怎么了?”小蝉捉住了云飞妍,喘着气扶着她一同在桥边的石凳上坐下。 “没什么。”云飞妍扯了扯唇角淡淡一笑,她和小蝉是出来玩的,不想小蝉因为这种事而担心。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向前走呀?”前面的街道上,似乎还有许多好看好玩的地方,人家都说水边的城市美丽,确实不错。 “不了,我们现在先回去吧!”云飞妍紧张的拉住了小蝉的手,不让她再往前走,神色间有些紧张,让小蝉不禁怀疑。 恳小蝉的一双眼睛警戒的向四周看去,云飞妍一般会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定是四周有危险,她发过誓要保护云飞妍的,一定不可以食言。 “好。”小蝉顺从的答道,手中依然还拎着篮子,里面放着今天她们两人买到的东西。 两人相携一起向回走。 让倏一的道人影从拐角处消失,小蝉发现对方的脸,似曾相识,她的心一个咯噔,突然把篮子塞到了云飞妍的手中。 “小蝉,你去哪?” “小姐,你先回去,我现在有事,马上就回来。”小蝉焦急的催促着云飞妍,转身拔腿向前跑,一阵风似的一溜烟便不见了。 “那你……”云飞妍看着小蝉的背影,手还僵在了半空中,她僵硬的收回了手,本来是想要让小蝉跟她一起回去的,只是没想到,小蝉跑得竟然这样快,恐怕就是她也赶不上她呢。 在小蝉这样的速度,恐怕没几个人追得上她,现在家里只有飘飘一个人在,她着实放心不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得不防备着些。 ······ 小蝉拼命的向前追,追到一个巷子中的时候,那人突然不见了,小蝉在巷子中左右全找遍了,也没有发现那黑衣人的身影。 她不禁在想着,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大哥怎么会在这里呢?大哥应该在京城好好做生意的呀。 小蝉松了口气,不禁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看来是因为最近她实在是太想大哥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的。 小蝉深吸了口气,现在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见到大哥,只希望眼前的事情可以快快结束,只要云飞妍和大哥都平安无事,她就放心了。 小蝉的身影刚从巷口消失,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跃下,那张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情,他的手下意识的伸向子小蝉消失的方向,手只探到了空空如也的空气。 “小蝉,小蝉……”黑衣男子喃喃的念着小蝉的名字,每一个字皆是深情切切。 云飞妍对她不错,她现在过得是真的很幸福。 “小蝉,不是大哥不想见你,实在是现在的大哥不适合见你,不过就快了,大哥就可以与你见面了,只要东方夜死了,我们兄妹俩就可以团聚了。”男子痛苦的低喃着。 刚才小蝉与云飞妍快乐逛街时的模样,他看到了,他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过了。 妹妹,等着我!男子在心中暗自想想着,转头便离开了原地。 ······ 小蝉回到院子中,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云飞妍看了十分担忧,云飞妍一看到她回来,便赶紧迎了上去将她拉回了院子中,目光从上到下将小蝉打量了一遍,将小蝉整个打量了一遍之后发现她身上无伤才放下心来。 “你刚才跑那么快是去做什么了?担心死我了。”云飞妍拉她回屋内坐着,现在天有些热,出去动了一下,便是一身的汗,云飞妍顺手为她倒了杯凉茶。 “我……刚才看到我大哥了。”小蝉听着云飞妍问,连想也未想的便说了出口,说完之后,小蝉连忙捂住了嘴巴惊大了眼睛。 “咦?你还有大哥?”云飞妍诧异的抬头。 “呃……”小蝉神色慌张的低下了头,不想被云飞妍看出了心事。 “没关系的,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有些事情,我知道的,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云飞妍安慰着小蝉。 “不是的,小蝉也不想瞒小姐,其实是这样的,小蝉以前是有一个大哥……”小蝉坐在云飞妍的面前,也不想要再瞒骗她,遂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唯独少了自己遭受别人控制那一项。 良久之后,云飞妍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件事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还不能跟你大哥在一起?”云飞妍听后,许久才合上嘴巴惊讶的道。 “是呀,我大哥现在在做生意,我六年没有见以他了,他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吧,据听说他们已经搬家了,现在就算是回去了,也找不到大哥了。”小蝉叹了口气,幽幽的道。 不过知道大哥现在没事,她已经安心多了,只要大哥没事,她就没事,她心里这样想着,她做了那么多的事都是为了大哥,只不过见不到她,她总是觉得心底里有些失落,她的大哥啊。 “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回京城的,到时候一定可以再见到你大哥。”云飞妍心疼的望着小蝉,目光坚定的凝视她。 她一直以来都以为小蝉是个孤儿,无依无靠才到了丞相府,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小蝉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所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故事,只不过是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只看精彩程度罢了。 “姐姐,我没事的,姐姐跟大哥一样照顾小蝉,小蝉已经心满意足了。”小蝉激动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她知道,云飞妍是为了怕她伤心难过,所以才会安慰她的,不过她们再回京城的希望渺茫。 云飞妍现在已经回不去了,相同的,她也回不去了,最多只有大哥出去办货的时候,她才能偶尔的通过教主那里远远的看着他的身影,只是远远的看着,她也已经觉得足够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看看今天买了好多东西,这是步摇,你先戴在头上看看,嗯,看起来真的不错呢。”云飞妍笑眯眯的将步摇插进小蝉的发间连声赞着。 “姐姐,您尽逗小蝉开心呢。”小蝉反手将步摇插到云飞妍的发间,月勾下的缀释如天上的繁星般,与云飞妍的皮肤很是相配,再配上云飞妍那张绝色的姿容,更是美不胜收。 “姐姐你戴上才更好看呢。”小蝉由衷的赞美着。 “你不要再臭我了,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来戴上,看看今天还买了哪些东西!”云飞妍横了她一眼,又将步摇拔了回来。 “你们不要的话,我要了。”一声稚嫩的嗓音从桌边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飘飘已经进了屋内,看到两人将步摇推了推去,她好奇的一把抓在手中。 飘飘人小鬼大的拿着步摇学着刚刚云飞妍和小蝉的模样插.进发间。 “怎么样?”飘飘挑了挑眉,在云飞妍和小蝉的身前转了一圈,高兴的叫道。 哗啦!!一声,飘飘头顶的步摇掉地。 云飞妍和小蝉看到此情景,忍不住捧腹大笑。 “飘飘,你想戴的话,再等上几年,到时候,娘一定买一头的步摇让你戴,现在你就想戴,先回去做春秋大梦吧!”云飞妍笑吟吟的说着。 “你们欺负我,哼……”飘飘嘟了嘟小嘴: “娘坏,飘飘再也不理娘了。” 说完人小鬼大的转身便离开。 云飞妍瞪大了眼睛,看着飘飘,她与小蝉二人再一次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再一次抱着肚子狂笑了起来。 飘飘看着她们两人笑成了一团,耸了耸肩,唇边也跟着溢出了一抹笑容,看到她们两人开心,她也开心,真希望娘和蝉姨二人能不要再伤心下去了,打断她们的情绪,这样她们就可以放开心怀,好好的大笑一次。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飘飘看着屋内的二人仍在大笑着,她只得跑向大门口,她从门缝的一个娘自制的窥视镜向外看去,却只看到一大黑色的裤腿,因为她的高度只能看到大腿,不能看到上面的窥视镜。 对方好像长得很高大呢,飘飘再回头听去,屋内的声音尚未歇,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突然门外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敲门声不重,应该不是坏人吧? 飘飘心里想着,突然打定了主意,娘说只要是有人来的话,只要是陌生人一律不许开门,可并不是每个陌生人都是坏人吧? 飘飘吃力的挑开了门锁打开了大门,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模糊,飘飘好奇的问着: “叔叔找谁?” “找你!”对方往屋内的方向瞟了一眼,飞快的俯下身,拿起一块布飞快的堵住了飘飘的嘴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门大敞着,而地上躺着刚刚飘飘戴在头上的那只步摇。 第223章 小蝉和云飞妍二人在屋内聊了许久,总是不见飘飘的身影,云飞妍笑着来外面看飘飘是不是又贪玩了,一阵风吹来,吹得门声颤颤,云飞妍转向看向大门处,门大敞着,带着些猜疑的云飞妍走到门边,左顾右盼并未发现有人在,她疑惑的关上了门,转身时,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搁到了她的脚。 她抬脚便要将脚下的东西踢走,脚刚要触到那硬东西,云飞妍的瞳孔倏的收缩了起来。 这不是刚刚她与小蝉二人笑话飘飘时的那根步摇吗?怎么会在这里的? 难道是飘飘跑出去玩,随手把步摇丢下了? 恳“飘飘?”云飞妍打开门在门口大声唤道。 听到云飞妍的声音,小蝉从屋内走了出来。 “姐姐,出了什么事了?” 让“我今天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我觉得,飘飘可能是被别人带走了,这是刚刚我们在街上买的那支发钗!”云飞妍焦急的把发钗递到小蝉手中。 “咦,这不是飘飘刚才拿着的吗?” “是呀,刚刚一直是她拿着的,可是飘飘却不见了,她是从来不会丢东西的,而且她出去的话,也不可能不关门的,所以我觉得她一定是出事了。”云飞妍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说着。 她好害怕,飘飘会出事,自从上次飘飘和小蝉两人落水,她半夜的时候总会惊醒,然后她要到两人的房间确定她们两个还好好的,她才能安心的回来睡觉。 她最怕的就是她身边的人会出事。 担心受怕下,还是出一了,母女连心,怪不得今天会心神不宁,都是刚刚自己太大意了,没有看好她,所以才会出这样的事。 “姐姐,你别着急,我们两个现在出去分头找,一定能把她找到的。”小蝉急声安慰云飞妍,只是现在谁会绑架飘飘呢?绑架飘飘会有什么目的? “不要,现在飘飘已经不见了,我不能再让你出事了。”云飞妍突然用力抓紧了小蝉的手臂,阻止她出去,她的心在颤抖。 “姐姐,放心吧没事的,我虽然不如你厉害,不过这两年你也教过我一些防身的招式,再加上跑得快,是没问题的,所谓,要来的始终躲不掉,不如我们现在先放宽心,才能找到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作怪,不是吗?” “可是……”她就是怕嘛,从千杉国回来后,她就一直在怕,水月王朝风云暗涌,来到这里,她的身份就是奕王妃,各国的局势都很紧张,从东方夜的口气中探出,玉妃似乎也知道了她现在就在水月王朝。 所以她在红枫村落脚,是危险中的危险,她每走一步路,都在别人的眼中,需要事事小心,步步在意。 如果小是偷,只是抢抢财什么的,她倒不在意,她怕的是这绑架的背后有一个大的阴谋,那是不可估量的。 “既然我是你的妹妹,飘飘也相当于我的女儿,我们不要再这样了,时间一过,飘飘可能就真的有事了。”小蝉打断了她的话,她就是瞎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了,我们快,我向左边,你去右边,半个时辰后我们在家里汇合,到时候不管找没找到都回来!”小蝉不由分说的嘱咐,随即关上门催促着云飞妍。 云飞妍点了点头: “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小蝉勾唇微笑,感动的看着她。 ······ 小蝉找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一道黑影突然在不远的屋顶出现,那道黑影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正是飘飘。 飘飘睁大了眼睛,看着黑影所望的方向,飘飘一看到是小蝉,心底里一个激动,便开始剧烈挣扎。 黑影感觉到飘飘在挣扎,皱眉低头狠狠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控制了她的手臂。 眼看小蝉就要走过她们的旁边,飘飘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她对着嘴前的手心狠狠的咬了下去,对方吃痛,手拿开了一些,飘飘急忙大声向小蝉的方向喊去: “蝉姨,救我……” 小蝉听到声音立马将视线转来,黑影低咒了一声,不等飘飘再开口,他狠狠的在飘飘的颈后用力砍去,瞬间飘飘两眼一翻头一歪便倒在他的臂弯中。 她终于安静了,黑影满意的看着飘飘昏了过去,在瞟到小蝉那边时,黑影的那双黑眸再一次半眯了起来,他飞速的带着飘飘离开了原地。 小蝉在听到飘飘声音的时候,顾不得身边还有其他人,她猝然跃上房顶,向刚刚飘飘所有的方向奔去,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屋角消失。 “该死的,往哪跑!”小蝉咬牙拼尽力气用力的死命奔去,刚跃下屋顶,便看到黑影又在前方的拐角消失。 好快的速度呀。 小蝉拼命的向前奔,终于在菜市场中消失了踪影,她再也看不到那人在哪里,四周纷乱的人影,那么多人头,她挤过人群来回走了好几遍,仍是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身影。 小蝉用力的握紧了拳头,该死的,让那人给逃了。 来人应该不是兰月教的,兰月教的人她都认得,那对方是谁?捉飘飘做什么?她跟了云飞妍这么多年,可没有发现过云飞妍还得罪过什么人。 朱康已经死了,不可能追过来,朝廷只派了兰月教来这里,又或者那黑衣人是西临国或夕国的人? 找了许久,小蝉也没有找到黑衣人在哪里,看看天色,与云飞妍约定的半个时辰要到了,她不禁皱了皱眉。 如果她晚回去的话,云飞妍一定又会担心出来找她的。 ······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找了整整两天也没有找到飘飘的身影,云飞妍本来就有些削瘦的肩膀,现在变得更加削瘦,人也憔悴了许多。 绑走了飘飘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就算是劫绑为了欺诈钱财,也该有消息的呀。 就是这没有消息才让云飞妍更担心。 最后云飞妍不得不让人带消息给东方夜,让东方夜来一趟。 东方夜接到了云飞妍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从王府赶过来。 东方夜推开了门,云飞妍惊喜的以为是飘飘回来了,看到是东方夜,她的笑容倏失,飞扑到东方夜的怀中。 “飘飘不见了,飘飘不见了!”云飞妍像一个孩子般向东方夜哭诉着。 连续两天,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就是怕小蝉因为她伤心也跟着难过,也怕她伤心了,小蝉更六神无主,现在东方夜来了,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草似的。 “乖,别哭了,我接到消息就赶来了。”东方夜叹了口气,扶云飞妍回屋坐着,她憔悴的容颜让他看了甚是心疼。 “可是我找不到她呀,我真的很害怕,她会被坏人抓去了。”泪水模糊了云飞妍的视线,两天的无助,已经折腾得她快疯了,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两天她老做噩梦,她梦见飘飘浑身是血的向她求救。 梦中的飘飘表情极为痛苦,看得云飞妍揪心,每次想抓住她的时候,她却在她的指尖消失。 “我一定会找到飘飘的,谁敢捉到飘飘,本王一定让他死无全尸。”东方夜搂紧了云飞妍,给予她力量。 “只要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云飞妍抽咽着。 东方夜低头看着她的泪颜,指腹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再哭的话,我会心疼的。”东方夜轻吻她的额头,双臂一伸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他说过不让她以后再伤心的,他又食言了。 云飞妍听到他的话,泪水却越掉越凶,不一会儿就沾湿了他身上的长衫,东方夜温柔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与此同时,云飞妍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 “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云飞妍用力的捉紧了东方夜的手臂,脸色微变。 “我扶你进去!”东方夜听到她说累,连忙站起身。 “不要。”云飞妍慌张的推着他,她的额头和背上因为她身上的痛苦已聚满了冷汗。 云飞妍冰凉的手一把推开东方夜的手,转身向房内走去,刚走到房内,云飞便抑制不住的痛苦的捂着心口缓缓的倒了下去,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的嘴里吐出痛吟声,极痛袭来,她的身子重重倒地。 一直守在外面的东方夜听到声音,紫眸倏睁,一脚踢开了房门。 看到地上满身冷汗、浑身抽搐的云飞妍,东方夜失声尖叫: “妍儿。” 第224章 在一座美丽大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简陋的小木屋,木屋内光线极好,木屋的角落里绑着一个小女娃,女娃怡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已经快到午膳时间,小女娃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的眸子一亮。 是绑匪回来了。 木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高大的男子从外面缓缓的走了进来,带来了外面的一丝热气。 飘飘笑眯眯的看着男子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恳“叔叔,你穿这么多,而且都是黑色的衣服,你到底热不热呀?” 黑衣男子瞟也不瞟她一眼,直接丢过来一个油纸包,下一秒已经解开了飘飘身后的绳子,在身上的油纸包掉下膝盖的瞬间,飘飘适时接的接住了油纸包。 “哇,油酥鸡!”飘飘看到油纸包中的食物,顿时眉开眼笑,双手得到了自由,到屋角洗了下手,她便坐在椅子上大吃特吃了起来。 让黑衣男子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飘飘,从来没有一个小女孩,像她这样镇定自若的,就算是一名成年女子也做不到她这样。 飘飘满是油的手指了指那名男子问: “叔叔,你为什么不杀我呀?”飘飘问出了一直想问的理由。 都整整两天了,黑衣人却没有一丝想要杀她的动作,倒让飘飘心存疑惑。 “你想让我杀了你?”黑衣人坐在木屋的榻上,仰头躺下,侧头挑眉问着。 飘飘的油指头多加了一根,两根手指头连连摇晃着: “不不不,我还没活够呢,我才不想那么快就死!”这油酥鸡真好吃,外脆里嫩的,娘怎么就没有买到过这么好吃的油酥鸡呢? “那你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飘飘搬着椅子坐在黑衣人的榻边,双脚自在的搭在黑衣人的榻上,毫无畏惧的塞了一块肉在嘴里才耸了耸肩道: “你抓我不就是为了想抓我吗?如果你要是不准备杀我的话,为什么要绑我?如果你是劫财的话,你早就向我娘去要钱了,要是你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我娘要是知道我被抓了,不管多少钱都会付的,可是晚上的时候我在你的身上没有闻到钱的味道,所以我就知道你没有向我娘拿钱。”飘飘眨了眨眼,一副我就知道了的表情。 “晚上你被绑在椅子上,怎么可能会闻到?” “错!”飘飘的两根油手指又伸了出来,顺便吐出了一根骨头: “你这绳子根本就绑不住我的,我娘以前绑过我不知道多少次,教我怎么逃脱,你的绑法太简单了,所以那绳子对我根本就无用。” “既然你能逃走,你为什么不逃?”黑衣人黑亮的眸心深深的凝视飘飘。 好一个聪明的小女娃。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不杀我,难道是被我的美貌所吸引了?”飘飘自信的扬起了下巴,沾满了油的嘴巴张张合合个不停,说话间不忘又塞了一块肉进嘴里,说话、吃东西两不忘。 黑衣人的眉头打结,他这一次终于是被飘飘给打败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大胆过,何况还是一个孩子,被她的美貌吸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 “你……”黑衣人刚想要开口,突然被屋外的一阵声音打断。 飘飘耳尖的听到屋外一阵骤风袭来。 黑衣人一把夺去飘飘手中的油纸包,飘飘刚想要回绝,黑衣人厌恶的捂住了飘飘的嘴巴然后在她耳边警告道: “如果你这次真的不想死,待会儿就不要开口。” 飘飘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听到黑衣人的话,她看着黑衣人,乖乖的点了点头,外面的那阵风着实诡异,飘飘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 黑衣人一把将飘飘连着刚刚绑她的绳子一起塞入床底,并抽出了一只木凳塞到床底挡住了飘飘。 黑衣人刚拿起油纸包坐在榻边,木门骤然被人打开,一道纤细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封义,人呢?”来人进来后,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人影,女声冷厉的问。 “没抓到。”被称为高封义的黑衣人淡淡的答了三个字。 “没抓到?不是前两天就告诉过你,怎么可能到今天还没有抓到?”女声的嗓音倏的拔了个尖。 “因为没有机会。”高封义为淡的答了一句话。 “没有机会,高封义,你不要忘了你对本教主的承诺,如果你胆敢说一个字的假话,本教主会怎么做,你一定会明白的。”自称教主的女人陡然威胁道: “我再给你两天的时间,必须要抓到她,她对我有用,听到了没有?” “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如果你两天之内再抓不到云飞妍和那个小女娃的话,你的妹妹会怎么样,我想你一定不想知道!” “你说过不会动我妹妹的。”高封义的声音微带愠怒。 “我也说过,是在你听话的情况,否则,我就告诉你妹妹,她的哥哥并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一个沾满了别人鲜血的杀手,你觉得,她会怎么样?”自称教主的女人阴鸷的笑着,声声透露出威胁。 “不准你告诉她这一点。” “好呀,不让我告诉她可以,你就要乖乖的听话,如果你不想你妹妹恨你的话。”自称教主的女人勾唇冷笑道。 良久高封义也没有回答,自称教主的女人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得十分狂肆,门再一次发出吱呀一声,屋内良久归于平静。 椅子发出一阵清亮的声音,有人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飘飘从床下露出了半颗小脑袋,看到四周已无人,适时的接住了高封义手中的油纸袋。 还好没有落地,飘飘庆幸的赶紧从床底下爬了起来,看着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高封义,飘飘学着刚刚他的样子躺在榻上,一只腿翘到另一只上面悠闲的继续吃她的鸡肉。 “喂,刚刚那个是什么人呀?”飘飘犹不知死活的边吃边回头看着高封义。 这两天的相处,飘飘完全将高封义当成了可信任的人,所以对她也毫不存防备之心。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高封义扫了她一眼,淡淡的答道。 “什么叫不知道的好,要抓我和娘耶,听着好像是哪个门派的主子,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我在临死之前想要知道一下事实的真相,也不可以吗?”飘飘骨碌着大眼毫不在意的问着。 “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知道。”高封义这次瞪过来一眼。 “可是你现在已经把我往火炕里推了呀。” “如果我把你往火炕里推,现在你已经只剩一堆白骨了。”高封义懒得瞟她一眼,阴鸷的吐出了一句冰冷的话。 飘飘配合的浑身颤抖了一下。 “说得我好怕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这么可爱的我交给刚才那个阴险的女人呢?还是要把我放回去呢?”飘飘捡了下鸡架,上面的肉早已被她啃光,她顺手扯着高封义的衣袖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巴,才摸了摸鼓涨的肚子躺在榻上舒服的躺着,吃得好饱,好撑呀!! “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如果你敢逃回去的话,下一次就不是你一个人被抓来了。”高封义嫌恶的看着自己沾了油的衣服和霸道了他床榻的飘飘威胁道。 “我知道啦,反正待在这里挺好,午安!”飘飘舒服的打了个饱嗝,转头睡去。 高封义好笑的看着飘飘的模样,心底里升起了一丝怜惜。 那张脸在想到教主走之前的那些话,他的笑容僵在了唇边,她不想看到的就是妹妹伤心的模样,能拖到最后就最后吧。 ······ 红枫村 云飞妍躺在榻上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她的浑身上下如散了架似的疼痛,曲一下手指都觉得似乎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云飞妍幽幽转醒,因头便对上东方夜担忧的紫眸。 看到她似乎想要坐起来,东方夜连忙扶起她,并在她的身后垫了两颗枕头。 “你怎么样了?身子有没有好一点?”东方夜关心的问,他只记得看到云飞妍倒下时,他的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我……怎么了吗?”云飞妍的心里一个咯噔,倏的出声问,他不会已经知道她中毒了的事情吧? “大夫说你的身子太虚弱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这两天你就不要再担心飘飘的事情了,全部都交给我吧!”东方夜紧握她的手: “小蝉?” 东方夜突然唤了一声。 东方夜带了云飞妍去看大夫时,小蝉便一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现在回来了,却看她一直在屋外不进来。 小蝉连忙跑了进来,小蝉没注意到脚下,突然被门坎碰到,身子无重心的摔倒在地,她怀中突然一个物什掉了出来,小蝉想要将东西收起,可惜已经太迟了。 。 第225章 小蝉掉落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东方旭头顶的发冠,发冠的内侧正好面向东方夜,而东方夜恰巧瞧见了发冠内侧的那一排字,所以他才认得这发冠是东方旭的东西。 小蝉张了张嘴,用力的吞了下口水,双手的手指颤抖的收回,却不敢直面东方夜的眼睛,她怕自己的真实情绪会出卖了她自己。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东方夜抬头直看进小蝉的眼中,似乎在探视着她将要说出的话中的可信性。 “这……这个东西是奴婢在河边捡到的。”小蝉咬牙迎视东方夜的目光。 恳“河边?”刚刚他们去河边了吗?河在红枫村的西侧,而东方夜抱着云飞妍是往红枫村的西边去的,明明是相反的方向,小蝉又怎么能捡到这发冠的? 小蝉突然眸子一亮,从外面拿进了一罐皂角粉。 “这是什么?”很显然,东方夜是不认得这玩意的。 让“王爷没洗过衣服当然不知道,这是姐姐发明的洗衣粉,因为我想到今天上午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把它拿回来,所以我去河边取了,幸好还在,所以我就拿了回来,然后就看到了这个。”小蝉松了口气解释道。 小蝉的话似乎听起来很可信,东方夜却觉得这里面似乎有文章。 是他多心了吗? “我要先回去一趟了,妍儿的事情就先交给你,没问题吧?”东方夜半眯起紫眸深深的看着小蝉问道。 “当然可以,姐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放心吧!”小蝉连声答应,心中的大石却因为东方夜那幽深的目光微颤着,东方夜……没有发现什么吧? “我人好好的,要别人照顾做什么,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没事的。”云飞妍瞪了他一眼,他完全将她病人来看待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当病人。 “你的身体确定没事?”东方夜再一次确定的凝视云飞妍,他最怕的就是云飞妍出事情。 “真的没事。”云飞妍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飘飘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差点就忘了……”东方夜刚要走,突然又折身回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然后走到榻边,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件物什。 “什么东西?”云飞妍刚问出口,突然看到东方夜手中的东西后,惊讶的张了张嘴: “飞火流云!” 东方夜温柔的将飞火流云***她的发间,给原本她苍白的苍白的容颜,增添了一抹生机。 “这是你的,理当还给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将它交给别人了。”东方夜用力的在她的额头上一吻,当作是给她以前任意将飞火流云丢掉的惩罚。 “嘶,好痛,我知道了啦,我一定会好好戴着它的。”云飞妍幸福的揽住他的颈子,在他的颊边印下深情的一吻。 “突然感觉又不想走了。”东方夜喉头发出低沉的嗓音,目光深沉的凝视着云飞妍,有某种情绪在一点点的酝酿。 云飞妍诧异了一下,蓦然看到东方夜那双深沉染上了一层紫红的眸子,脸上飞红一片,还有小蝉在场呢,他在说什么呢,云飞妍的小手拍了一下东方夜的胸口嗔怪的道: “你在说什么呢,快走吧。” “好,真的走了。”东方夜恋恋不舍的在云飞妍的额头上再一次印下了一吻,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发冠,捡起了直接收入怀中,当然,他没有忽略掉小蝉刚刚作势欲上前的身子。 看来可能是小蝉真的知道些什么东西。 ······ “姐姐,您的身子到底怎么了?”东方夜刚离开,小蝉便坐在云飞妍的榻边担心的问道。 “你刚刚不是听夜说了吗,大夫说我是因为身子太虚了,所以才会这样的。”云飞妍避开小蝉的目光,她在躺避她的眼睛。 “姐姐,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隐瞒王爷,可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呀,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呢?”小蝉捧住了云飞妍的小脸,低吼道。 “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真的没事的。”云飞妍刚说了一句,立即收口。 “你没有将我当成好姐妹。”小蝉赌气的别过头去。 “我什么没有将你当成好姐妹了?如果不把你当成好姐妹,我不会这样真心待你的。” “可是你却这点事都要瞒我,你还说将我当成了好姐妹?姐姐,好姐妹不是这样的,好姐妹是有什么事可以大家一起分享,有痛苦一起承担,看到你这样,我真的觉得,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小蝉倔强的侧过脸去,坚决不愿意再理云飞妍。 “我的好小蝉,你就饶了我吧,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我怕你们担心,所以才会故意隐瞒的。”云飞妍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本来她想要将这件事一直瞒下去的,小蝉的逼问,让她只得松了口。 “但是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更担心吗?”小蝉哽咽着道,回头间,泪水从颊边滑落。 “小蝉,我……”云飞妍看她现在这模样,心里实在是不舍,但是自己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敢让她知道,让她知道,只是会让更多的人担忧而已。 小蝉的泪水看着云飞妍欲言又止的表情,眼泪落得更凶,眼眶红红的,就那样一颗颗的滚落到云飞妍的后背上。 “唉……”云飞妍深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她不说的话,小蝉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其实……我现在只有两个半月的寿命了!”云飞妍淡笑着平静的吐出了惊雷之主事。 “什么?”小蝉瞠大了眸子,头摇了摇: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小蝉盯着云飞妍那双真诚的双眼,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的双手紧抓云飞妍的双臂。 “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的?”小蝉惊恐的看着云飞妍,这一消息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让她怎么相信? “还记得在千杉国的时候吗?我跟朱康做了一笔交易,我答应嫁给他,他却也在我的茶里下了毒,是那种只在杯沿上入口即化的毒,所以我没有查觉,他临死之前告诉我,毒入身体,就只有三个月的命,服毒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所以……我还有两个半寿命!”云飞妍一字一顿平静的说着,而她的平静,却让人感觉她说的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小蝉听得愣了,身子僵直的从榻上滑落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握紧了云飞妍榻边的那只手。 “难道那毒就没有解药吗?”小蝉突然爬起来焦急的带着一丝希望的问。 云飞妍摇了摇头。 “他现在已经死了,我哪还知道什么解药?他说这毒是由十种毒花和毒草制成的,要想制解药的话就必须要知道是哪十种毒花和毒草,只要一个差错,我就会当场死亡。” “要不这样吧,我们回去找李大夫,李大夫见多识广,也许会知道那毒是什么呢?”小蝉突然抓住了一线希望,激动的道。 “李大夫有多恨我,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初我出了王府的大门,他便要杀了我,你觉得现在他还会救我吗?”云飞妍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当日的那一幕,似乎还犹在眼前,李丰恨她入骨呢。 小蝉的脸色微变,她突然紧紧的抓住了云飞妍的双手: “姐姐,我觉得……李大夫……他……他可能并不是真的要害你,或许是他拿错药了,我们去找他,他一定会救你的。” “你怎么会肯定他一定会救我?”云飞妍不禁反问道。 “你是王妃呀!”小蝉理所当然的回答。 “傻小蝉,你又忘了,我现在不是王妃了,我早就已经出府了,现在王府我也回不去了,所以,他是更不可能将我当成王妃的了,你不用劝我了,如果让我去找他,你还是直接给我一包砒霜来得更快一些。” 小蝉急得满头是汗,也许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李大夫才能云飞妍,小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事实,如果云飞妍不知道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去找李大夫的。 “小姐,其实,当时李大夫并没有给你毒药!”小蝉想了许久,突然吐出惊人之语,她的十指紧掐掌心,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云飞妍皱紧了眉头,意外的看着小蝉。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 “因为什么?” 第226章 “这个……这个……现在世子和郡主都出世了,您现在的身份不管怎么说,还是世子和郡主的母亲,就算是看在这个面子上,李大夫也应该救您吧?”小蝉语无伦次的说着。 “你觉得会吗?他恨我入骨,当年都可以用药来毒杀小胖和飘飘,那现在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云飞妍冷笑,她算是看透了这个世界上的尔虞我诈,都只为了拼个你死我活,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可信之人。 “也许……也许是有人陷害李大夫的呢?” “你怎么会这样说?你以前不也是说李大夫这个人很阴险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帮她说起话来了?”云飞妍一脸疑惑的看着小蝉,对于小蝉的转变,云飞妍颇为诧异。 恳“这个……姐姐你不是说过,人都会变的嘛。”小蝉躲避云飞妍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生怕被云飞妍看出些什么。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让李大夫帮我解毒,放心吧,如果我命不该绝,一定会找到解药的,如果老天真的想让我活不过两个半月,我也认了。”云飞妍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人的命有长有短,如果阎王让她三更死,她绝活不过五更。 “姐姐,你一定不会死的。”小蝉的心一颤,双手紧握住云飞妍的双手,坚定的望着她的眼睛道。 让“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东方夜,否则我是真的会生你的气的,知道吗?” “为什么?如果他知道不好吗?如果他知道的话,就可以直接命令李大夫来救你了呀!”小蝉心直口中快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东方夜的命令,李大夫是不会不听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小蝉,我有我的原则,我不想勉强别人,再说了,如果他治不好的话,又该怎么办?剩下的时间,要我每天都看着他为我伤心难过吗?这不是我要的。” “那我再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小蝉的手指紧勾云飞妍的手臂,她的思维开始迅速运转,嘴里始终呢喃着: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飞妍紧握住小蝉的手,心里一暖。 ······ 奕王府·莲苑 穆玉莲已经找了东方夜好几天,也不见他的身影,不是说已经出去忙了,就是说在外面还没有回来,晚上的时候便说已经睡下了不见客,很明显,东方夜是想要躲她,不愿意见她,只办为他不想面对她提出的问题。 穆玉莲为此震怒,本想以绝食来抗议的,后来她绝食了一天一夜,却也不见东方夜的身影,东方夜这次是铁了心的包庇云飞妍。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她的话也不听了,但的是胆大包天了。 莲苑中突然暴出了一阵器具落地的碎裂声,不一会儿从内厅里传出了一阵厉戾的唤声。 “来人哪!” 两名侍卫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 小胖因为刚刚学了祖母两个字,写好了准备给穆玉莲看的。 刚走到莲苑的大门口,便看到莲苑外的两个守卫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他调皮的来到两人的身后,然后故意扯了扯他们的衣袖。 “啊,吓死我了……” 其中一名守卫更因此吓得跌坐在地,四脚朝天,模样极为滑稽。 小胖吐了吐舌头。 “这样就吓死了呀,你们怎么这么紧张呀?”小胖好奇的望着二人惊吓的脸孔,跌倒的那名守卫一身狼狈的爬了起来。 “唉呀,小世子,原来是您呀,您怎么拿我们哥儿俩开起玩笑来了!”胆子大些的守卫松了口气。 “我就是看你们在这里,似乎挺闷的,所以故意跑来吓吓你们,谁知道你们胆儿都差点被我吓破了。”小胖捂嘴偷笑着。 刚刚跌倒的那名守卫露出窘迫之色。 “世子真是说笑了,我们哪有那么闷。”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的表情似乎很害怕似的,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也许这小世子进去就能将娘娘的脾气压下来一些呢。 “小世子,刚刚娘娘在发怒呢,你进去陪陪她吧,还有,不要说是我们说的,好吗?”胆大的守卫弯腰几乎哀求般的看着小胖道。 “我就是来找祖母的,祖母在生气吗?”小胖疑惑的问。 两名守卫同时点了点头。 “刚刚还摔了一个杯子呢。” 小胖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就进去找祖母,你们放心吧!” 小胖握紧了手中的纸,一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他直接来到内厅,还没走到内厅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穆玉莲尖锐的嗓音: “这次,一定要杀掉云飞妍,事情不成功,你们就不许回来。” 小胖的心一个咯噔。 祖母要杀掉娘?早就听说,祖母对娘有成见,原来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间,小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故意后退了两步假装刚刚才进来。 “两位叔叔好。”小胖开心的跟两名神色慌张的侍卫打着招呼。 “参见小世子!”两名侍卫连忙俯身行礼。 “免礼免礼,你们有事的话就去忙吧!” “谢小世子。” 小胖满脸堆着笑容的进了内厅,只见穆玉莲端坐在主座上,脸上余怒未清。 “祖母!”小胖甜甜的唤道。 穆玉莲的嘴角有些微的僵硬,脸色突然变得温和了起来,她忙从主座上走下来,笑吟吟的拉着小胖。 “子皓,告诉祖母,上午学了什么?”穆玉莲关心的问道。 “今天上午老师教我学了礼记,然后老师便让我练字,我写了两个字,想给祖母看看!”小胖脸色微僵硬的勾起唇角一笑,然后献宝似的将自己之前拿的那张纸递到穆玉莲的面前。 是工整的“祖母”两个字,这两个字,不管是笔法还是用力,都已经几乎达到了成年男子的要求。 穆玉莲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 “三岁的时候,娘就教我写字了,我的很多字,全部都是娘教的。”小胖试探性的道,脸上抹上了一层自豪的神色。 果然,穆玉莲听到小胖的话之后,脸色微变。 “子皓,你娘已经不在了,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这些字笔风有些怪呢,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的先生重新教你练笔法,一定要将这笔风改掉,知道吗?”穆玉莲一字一顿的正色道,虽然小胖写得不错,但是只要是云家人教的,她统统要颠覆。 “可是……”小胖试图想要解释。 “没有可是了,好孩子是要听话的,知道吗?”穆玉莲双手紧握小胖的肩膀,逼迫小胖一定要答应她的要求。 小胖只得叹了口气乖巧的答: “是。” “这才是乖孩子,来,今天中午陪祖母一起用午膳,春兰,将我让厨房准备的猴脑端到这里来,中午本宫跟子皓一起用膳。”不等小胖回答,穆玉莲强制的回头命令道。 “是。”春兰接令便下去了。 小胖低头再一次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现在终于知道爹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压抑了。 ······ 午膳过后不久,小胖的老师,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突然来到了莲苑。 穆玉莲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半眯起了眼睛。 “不是让你好好的教导世子的,怎么来莲苑做什么?”穆玉莲虽然有些怒意,不过不免有些疑惑,所以她并没有发怒。 那名中年男子连忙俯身跪下。 “娘娘,小世子不见了。” “不见了?”穆玉莲腾的一下从座椅上直了起来。 “是的,每日未时三刻便会来来老臣这报到,可是现在已经是申时了,还不见小世子的影子,所以老臣便来娘娘这里,看是不是小世子在这里呢。” “小世子怎会不见的?春兰!”穆玉莲一紧张,来回踱步了两遍后方唤人。 “春兰在。” “去派人到王府的各处去找,一定要将小世子找回来。”穆玉莲怒声吩咐,这么多天了,小胖从来没有这样过,都是云飞妍将他教坏了,一定是跑到哪里却野玩了。 “是。” ······ 另一边,小胖趁着无人便偷偷的跑出了王府,因为东方夜给了他一块令牌,可以在祈国随意走动的,他便趁机溜出了祈城,他的手上拿着一张前几天从东方夜的书房里捡到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娘的落脚处。 红枫村…… 大红灯笼,他怎么就找不到呢? 他整整跑了两个时辰才到红枫村,他沿河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也找不到有着枫叶灯笼的人家在哪里,眼看天要黑了,再找不到的话,他就要露宿街头了。 一个模样猥琐,精明瘦小子的男人跟了小胖许久了,看到小胖卸气的坐在了一户人家的墙外伤心,便走上前去。 “孩子,怎么了?”精明瘦小的男子装作一副和善的模样低头关心的问道。 。 第227章 小胖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借着霞光,小胖明显年到那瘦小男子的眸底一抹精光闪过,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好人。 “叔叔,我找不到我娘……”小胖可怜兮兮的抬头,抹了一把眼泪道。 “是吗?唉,叔叔看你挺可怜的,不如这样吧,叔叔带你到我家去,等明天再出来找你娘,好不好?”瘦小男子的眸子一亮,继续哄骗着小胖。 小胖破涕为笑: 恳“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叔叔说话,一向都是认真的,叔叔的家就在前面不远。”瘦小男子指着身后笑眯眯的道。 “好呀,不过叔叔,我有东西忘在河边了,是一块祖传玉佩,据我爹说,那块玉佩值好几千两银子呢,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拿呀?”小胖祈求般的捉紧了瘦小男子的衣袖。 让好几千两,那名瘦小男子的嘴巴乐得几乎合不拢。 “好好好,就依你。”瘦小男子连连的点头答应。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小胖热络的勾住了瘦小男子的手臂。 “好好好,现在就去。”瘦小男子的头像小鸡啄米般点个不停,一滴口水落了下来,他今天晚上真是捡到大便宜了,好几千两银子,那他可以快活逍遥好一阵了了。 瘦小男子带着小胖一起来到了河边,瘦小男子左右看着无人,眼看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瘦小男子担忧的问小胖: “现在天快黑了,你可还记得在哪里?” “我当然记得了,就在前面那块大石头上面。”小胖指着他之前累了的时候在河边坐过的那块石头。 “真的?”宝物要到手了,瘦小男子兴奋得语不成调。 “当然了,叔叔,现在天有点黑,我的脚有些滑,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呀?”小胖央求的摇了摇瘦小男子的手臂,完全没有发现小胖的目的。 “好好,我去帮你拿。”瘦小男子求之不得的飞快的奔向前去,他低头在石头上面找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吗?”小胖疑惑的走上前来。 “你确定是放在这块大石头上面的?”瘦小男子有些急躁的在石头旁边来回找着。 “就刚刚而已,天都晚了,该没有人来洗衣服才对,叔叔,我们两个人一起找找!”小胖假意要上前来帮瘦小男子一起找。 瘦小男子转头向河边,对小胖早已没了戒心的他屁股对着小胖。 小胖瞄准了方位,狠狠的抬脚对着瘦小男子的屁股便踢了一下,瘦小男子因为没有防备,整个人毫无预警的掉入河中,河水溅了小胖满脸的水花。 “叔叔再见!”小胖顺便丢了一根木桩给那瘦小男子,看着那瘦小男子抓紧了木桩随水飘走,小胖笑眯眯的扬手离去。 那瘦小男子犹知被耍,悔恨得抓着木桩直拍水面,他竟然被一五岁的小孩子给耍了。 ······ 看着那瘦小男子已经飘远,小胖的笑脸倏失,他是出来找娘的,可是娘在哪里呢?娘……你知不知道小胖很想您呀! 他漫无目的在红枫村内继续四处找寻着云飞妍她们,希望可以找到她们,跟她们分别了这么多天,他现在才知道,他是多么的想她们。 他痛苦的低头,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滴落到他的手背上,风吹过,那滴滚烫的泪水不一会儿便变得冰凉,他下意识的擦了擦眼泪。 娘说过,男孩子以后是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所以男孩子轻易是不可以哭的,所以他不能哭,如果哭的话就是相信找不到娘了。 他缓缓的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坐定,这户人家的家里灯未亮,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吧,因为又累又饿,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天也已经全黑了下来,四处伸手不见五指,他想着,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他再找娘,一定能找到的。 不一会儿,小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阵脚步声是向他的跟前来的,然后那两人直向小胖所在的门前走过来,小胖原本以为是又有人来搭讪哄骗他,浑身充满了警戒,突然他听到对方扯了一串钥匙,好像是作势要开门。 小胖眨了眨眼,原来这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回来了呀。 小胖连忙从门口便要逃离。 “咦,刚刚那是小孩子了吗?是要来偷东西的吗?” 小胖听着声音有些像蝉姨,不过可能是他自己幻听了吧,他下意识的又走离了几步。 “可能是哪个孩子故意胡闹呢,快开门吧,小蝉!” 这一次,小胖终于听清楚了,他的脚步蓦然停住,是娘的声音,而娘唤对方小蝉,那就是说,对方真的是蝉姨和娘了。 “娘,蝉姨!”小胖禁不住情绪的突然回头大喊。 云飞妍和小蝉两人站定,透过领居依稀的灯光,似乎看到小胖那张熟悉的侧脸,是小胖,真的是小胖。 多日未见,云飞妍再一次看到小胖,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 “小胖……”本因为飘飘的失踪弄得精神疲惫的云飞妍,看到了小胖,她的心底里突然浮起了一丝惊喜。 小胖哭喊着向云飞妍处奔来,云飞妍同样热泪盈眶的迎向小胖,然后母子俩紧紧的相拥。 小蝉高兴的开了门,把两人劝了进去,挑亮了油灯,小蝉忙递给两人各一块手帕。 云飞妍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又帮小胖擦了擦眼泪。 “你这小家伙,你怎么没跟你爹一起来,自己倒跑来了?” “我本来是想找爹的,可是爹不在府里,所以我就自己出来了,娘,我找你你们好久哦!”小胖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小蝉的双手,又情不自禁的扑到小蝉的怀中大哭了一场。 “好了好了,现在找到就好了。”小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疼的安慰他。 “对了,妹妹呢?我怎么没看到妹妹?”小胖突然问道,打从他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飘飘呢。 谁知他刚问出口,云飞妍和小蝉两人却在同时低下头去,云飞妍拿着手帕再一次掩面哭泣着。 “妹妹怎么了?”小胖心里一个咯噔,难道妹妹出事了? “你妹妹没事,来,坐下,快让娘看看,这几天没见,好像又长高了呢!”云飞妍擦了擦眼泪,一把拉过小胖,她的话也是在安慰自己。 “而且我这一段时间还学了好多东西呢。”小胖扬起唇角,自豪的道。 “我的小胖,终于要长大了,不过,你出来,你祖母知不知道?”云飞妍担心的问,如果穆玉莲知道小胖逃出来,那结果会不会让小胖受到她的牵连呢? “娘,其实我这次来就是要跟你们通风报信的。” “通风报信?怎么了?” “我在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听到祖母命令两个侍卫,说一定要他们的到娘,说要杀了您呢。”小胖连声道,他刚刚只顾着跟娘和小蝉亲近,差点就忘了大事了。 “姐姐,看来娘娘还是不肯放过您呢。” “是呀,娘,反正我是不回去了,我以后就要跟娘在一起,娘千万不要赶我回去。”小胖赖在云飞妍的怀中,双手死命的抓住了她的衣袖不松开。 “可是你却一直都是东方家的孩子,你还是回去吧,不然的话,娘又要多担心一个人。”云飞妍苦口婆心的劝着,虽然她自己心底里有些不愿意让小胖回去,可是跟她在一起,那不是更危险吗? “娘……我们搬家吧!”小胖突然开口。 “不行,那要是你妹妹回来后找不到我们怎么办?”云飞妍矢口反对,现在飘飘还下落不明,如果她逃出来,她一定会回家的,到时候回家找不到人了,她就又会再一次走失了。 “妹妹失踪了?”聪明的小胖,已经猜了出来。 “这……”小蝉一脸担心的望着云飞妍,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是呀,就是因为她失踪了,所以我们才担心你,只有你回去了,娘才不会担心。” “娘,不要赶我走……”小胖咬了咬下唇,再一次红了眼眶,紧紧的牵着云飞妍的手,盈盈水光颤动着,煞是让人心疼。 “唉……好吧……”云飞妍最后不得已,只得作罢。 小蝉看了小胖良久,突然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 ······ 第二天一大早云飞妍早早的醒来,便到隔壁的房间去看小胖,不过小胖的床上早已空空如也,用手探了一下,他的床上早已没有了余温。 “小蝉你有没有看到小胖?”云飞妍诧异的出了房间问向正在准备早膳的小蝉。 “世子呀,他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说回府了。” 第228章 “回府了?他不是说不回去的吗?怎么又突然回去了?”云飞妍心中生疑,小胖回去这是好事,但是他昨天还哭求着,不愿意回去,这大清早的起来,他却突然要回去了,这不是有些奇怪吗? “可能是小世子想通了吧,所以就回去了。”小蝉避过云飞妍的眼睛,小声的说着。 “不过他一个人回去,这大白天的,我很担心他,唉……这孩子……”云飞妍急得直跺脚,转身便要出门。 “姐姐,你别出去呀!小世子被姐姐你教得很聪明,再说了,他身上还有王爷给的令牌,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的。”小蝉忙扶住云飞妍的身子,防止她追出去,如果云飞妍将小胖追回来的话,那她才是功亏一篑了。 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听着小蝉这么放心,云飞妍敏感的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没有呀,我能知道些什么?”小蝉摇了摇头,却不敢直视云飞妍,双手执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水给云飞妍: “姐姐,你早上刚起来,喝杯温茶润润喉咙,对身体好!” 让云飞妍伸手接过小蝉手中的茶杯,却没有饮下,直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她的双手紧握小蝉的双手: “你告诉我,小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没有呀。”小蝉心虚的低头,仍然不敢对上云飞妍那双探视的黑眸。 “是不是你让他回去做什么事的?”云飞妍突然瞪大了眼睛,吐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小蝉更加心虚了,久久没有回答,双手不安的纠结着,很明显她是在紧张。 果然是这样,看到小蝉这副样子,云飞妍便明白自己果然猜得没错,小蝉居然瞒着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小胖。 “小蝉,你明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你现在却……”云飞妍脸上染上了一层愠色,对于小蝉的做法,她十分不赞同,甚至有些失望,小蝉会背着她做些她不同意的事。 “姐姐,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听到后一定会不开心,所以便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可是姐姐,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你好呀,我看到你痛苦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小蝉看着云飞妍因生气浑身颤抖的模样,连忙扶着她坐了下来: “姐姐,你身子不好,快坐着。” “知道我身体不好,可是你却还做一些让我生气的事,倘若这件事让夜知道了,他……”云飞妍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话没说完,便连连的咳嗽了起来。 小蝉心疼的递上茶杯,让她喝了口茶,手在她的背后轻拂着。 “姐姐,您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 “我说过的,不许让夜知道,你却还是一意孤行……” “姐姐,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您不要再生气了,小胖确实是我让他回去找李大夫的,可是你听我说呀,我没有把你的病情告诉小胖,我只告诉他,让他把李大夫找出来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并没有把你的病情告诉他。”小蝉又赶紧安慰云飞妍,云飞妍的情况已经再也受不了刺激了,她也不敢有所隐瞒。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小蝉没有骗您!”小蝉举手发誓,只希望云飞妍可以安心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可是这个时候,小胖回去,不会有事吗?”穆玉莲知道小胖逃走,一定会知道小胖是逃到这里来了,现在小胖回去,穆玉莲不会拿他问罪吗? “不会的,他走之前,我们都想好了,只要小胖说是因为做梦的时候梦到玉妃娘娘有事,所以小胖连夜赶去红枫河边山上的庙里上香,为玉娘祈求平安,我将前两日求的平安符给了他相信玉妃娘娘听了会很高兴的,自然也不会罚小胖了。”小蝉微笑着解释。 “这倒是个好计,不过要是被拆穿了怎么办?” “放心吧,一会儿用过早膳,我便去跟那里的住持打个招呼,就没事了。”小蝉释然的道。 “那如此甚好,小胖继续留在王府,还是很安全的。”云飞妍松了口气,也不再为小胖担心,小胖现在能平安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想李大夫中午就能到了。” “那你……” “小胖五更时分便已经出发了,现在应该快回到王府了,我马上去一趟山上的庙里。”小蝉知道云飞妍要说什么,赶紧补充道。 “这样甚好!不过你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些!”那个要抓她身边人的暗处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了。 “知道了啦!” ······ 奕王府·莲苑 小胖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娇小的身子直奔莲苑中,穆玉莲一脸的震怒看着小胖,却在发现小胖满身粘污时蓦然一愣。 小胖跑到穆玉莲的身边,双手抱着她的腿便一阵大哭: “祖母。” “这是怎么了?”虽然心底里有气,但是看到小胖这副模样,穆玉莲还是忍不住心疼了起来,双手不嫌脏的扶起了小胖,拿手帕擦了擦小胖的脏脸。 “我昨天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到今天早上我才敢出来,然后去求了这个给祖母!”小胖拿着手中的护身符吃力的递到穆玉莲的手中,那护身符看起来有些脏,可还是可以看到上面清楚的护身符三个字。 “这是?”穆玉莲不解的看着手中的护身符。 “昨天中午,我在房中躺了一会儿,突然做了噩梦,我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衣还有一个穿白衣的凶恶人,想要抓走祖母,然后听娘说过,如果到庙里救护身符的话,可以保佑亲人的平安,所以我昨天中午就拿了父王给我的令牌出去,谁知道,5555555……本来我想回来的,但是我想让祖母永远都健康、平安,我就躲在了暗处,等到今天早上的时候才敢出来,然后在庙外等了一会儿他们开门,我就进去求了这护身符,住持叔叔说,这个要戴在身上,才灵的……” 小胖煞有其事的说着,小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掉。 直看得穆玉莲好生心疼。 这一生,还没有谁对他这样好过,穆玉莲激动的双手颤抖的搂着小胖入怀中,老泪纵横的紧紧的抱住他的小身子。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祖母有你这样的孙儿,祖母很高兴。” “祖母。”小胖抹了把眼泪,同样紧紧的回抱住穆玉莲,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一双大眼骨碌闪过一丝精光,太好了,祖母相信他了。 “乖,乖,真乖……”穆玉莲心疼小胖,小胖的这一身污渍她也不在乎,这一辈子还能这么幸福,她知足了。 “祖母,小胖帮你戴上。”小胖推了拄穆玉莲的肩膀,小声的要求。 “好,你给祖母戴上!”穆玉莲忙拭了拭眼泪,推开小胖,吃力的蹲下身子,旁边的春兰想要扶住她,她却一把将春兰推开,有这么教顺的孙子,她夫复何求呢? 小胖吃力的抬起手臂,把护身符的红线拉开,然后将护身符套到穆玉莲的颈子上,好一会儿后,小胖方给穆玉莲戴好。 看着眼前那只非常可笑的护身符,穆玉莲却拿它当珍宝似的挂在颈间,没有一丝的嫌恶。 “真好……”穆玉莲摸着那只护身符,泪水忍不住又掉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她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的感动哭过呢。 “祖母高兴吗?”小胖眨了眨眼,试探的问道。 “当然高兴了。” “那小胖有些话想说,祖母要先不怪小胖,小胖才愿意说!”小胖精明的勾起了一弯笑容,双手半带撒娇的勾住了穆玉莲的手臂。 “好吧,你说来听听,只要不是想以此来贪玩,祖母就不会生气。”穆玉莲半带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小胖咬了咬牙后,然后大胆的开口: “是这样的,我今天去住持那里,住持告诉我,说我会做这样的梦,可能是因为祖母您做了什么坏事,这是老天在向我提醒,然后也是给您的警告!!” 小胖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穆玉莲一字一顿的道。 穆玉莲大惊,小胖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而且她所要做的事,他也不可能知道的,难道这真的是上天给她的警告,让她不要对云飞妍下手吗? 小胖揉了揉惺忪睡眼: “祖母,小胖一夜都没睡好,能不能先回去好好睡睡。” “好,你先下去吧。”穆玉莲忙让柳絮带小胖下去伺候他休息,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穆玉莲突然向门外唤道: “来人……” 第229章 小胖当然的回去睡觉只是个幌子,他嘱咐了他所在寝院里的丫鬟全出了去,然后他趁众人不注意来到了药房。 ······ 红枫村 小蝉从庙里回来后,眉飞色舞的向云飞妍报到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心里直高兴着,看来是穆玉莲因为怀疑小胖的话,所以故意派人到庙里去问话。 恳“你快坐一会儿吧,看你说得唾沫星都快能将我淹到了。”云飞妍笑吟吟的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唉呀,姐姐,我是高兴嘛,现在娘娘相信了小胖的话,小胖就会没事了,接下来,你也可以不用担心了。”小蝉高兴的搂住了云飞妍的肩膀。 “是呀,你总算是干了件好事了。”云飞妍的唇角扯开一弯笑容,那弯笑容中却又充满了苦涩。 让现在小胖已经没事了,可是飘飘呢?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丝踪影,她好想她,想到心都疼了,飘飘,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能不能听到娘在唤你呢? 小蝉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云飞妍一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定就是在想飘飘了,所以她也不敢再笑,只怕更让云飞妍心酸。 “我回来的时候,还顺道买了些菜,你看看今天想吃什么。”小蝉出声打断云飞妍的念想。 “原来已经该煮饭了呢,你帮我一起洗菜吧,今天顺便多煮一碗饭,如果飘飘回来的话……”云飞妍最后的话哽在了喉咙中,没有说出来。 “好。”小蝉点了点头轻声答应着。 云飞妍等着飘飘回来,午膳过后,飘飘还是没有回来,这久么了,也没有飘飘的一点消息,其实小蝉心里还有个秘密,那就是那天她追人的时候听到的飘飘的声音还有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 她不敢告诉云飞妍,她怕飘飘现在已经遇害了,所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现在云飞妍还能出去找找,还有一线希望,云飞妍才能再次的支撑下去。 午膳过后,一个意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的人来到了云飞妍和小蝉的家中,是小蝉开的门,看到是李大夫,小蝉惊喜万分的将他迎了进来,李大夫看到是小蝉,似乎也没有太过意外。 “王妃在哪里?”李大夫的身上背着一只药箱,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微笑的问道。 “就在屋内,快请进。” 小蝉迎了李大夫进来,又忙关上门。 在屋内的云飞妍听到有人来了,便也跟着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是李大夫,云飞妍挂在脸上的笑容倏失。 “参见王妃!”李大夫恭敬的抱拳向云飞妍行礼。 “原来是李大夫!”云飞妍淡淡的望着他,皮笑肉不笑,六年前的那瓶药,她仍记忆犹新,她的心提醒她,让她不要介意这件事,可是现在她却发现,她想要忘掉那件事,真的很难。 “好久不见,王妃里面请吧!”李大夫一眼就看出来云飞妍脸上的愁容和病态。 “嗯,李大夫请,小蝉,两杯茶,谢谢。”云飞妍淡淡一笑,回头吩咐一脸惊喜的小蝉。 “好的。”小蝉开心的跑去泡茶,留下去并飞妍和李大夫二人坐在大厅中。 李大夫端详着云飞妍,在小蝉还在泡茶的期间,李大夫皱了皱眉,然后要求道: “王妃可否伸手出来让我瞧瞧?” “当然可以。”云飞妍仍是表情淡淡的,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放在他的面前。 小蝉已经泡好了茶,分别放在云飞妍和李丰的面前,然后她紧张的站在云飞妍的身后,一脸期盼的望着李丰,希望他有办法解掉云飞妍身上的毒。 李丰的右手搭在云飞妍左手的脉搏上,然后捋着自己的胡须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云飞妍的脉搏情况,良久李丰才放开了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王妃是什么时候得此毒的?” “大概是半个月前,在云杉国的时候!”云飞妍略一思索,仍是说出了实情: “李大夫知道这是何毒?” “老夫是见过这种毒,不过这种毒,需要知道是哪些花草,才能配出解药。” 云飞妍点了点头,对李丰的医术十分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名医。 “李大夫说得不错,当初下毒之人,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王妃可知晓是哪十种毒花毒草?如果王妃说得出,我一定配得出。”李丰非常肯定的道。 云飞妍不禁翻了一个白眼,如果她知晓是哪十种毒花毒草的话,早就已经请别人帮她配药了,还会找他来? “如果王妃不知晓的话,我想要取一些王妃的血液回去研究一下,您的血液现在已经浸毒,可以看出是哪十种毒花毒草!”李大夫和善的道。 “取我的血?”云飞妍皱了皱眉,她的右手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左手放在桌子底下做保护状。 他不会是趁机又想做什么吧? “姐姐,您还是快让李大夫瞧瞧吧,李大夫医术了得,一定可以解了您身上的毒的。”小蝉见云飞妍迟迟不愿出手,心里着急,便出声劝道。 “小蝉,我是有分寸的。”云飞妍回头斥了小蝉一声,她知道小蝉是为她好,不过现在没有找到飘飘,她死不瞑目。 “王妃对我是不是有什么疑虑?王妃可以直说,我李丰自认从来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王妃大可放心。” “真的?李大夫这句话,说得可是要负责任的,如果你做了伤天害理之事,那又如何?”云飞妍冷笑出声,话中含刺,直指六年前之事。 小蝉已经瞧出了李丰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悦,被人指曾经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换成是谁,谁也都会生气,小蝉焦虑之下,忙打断云飞妍的话。 “那个……李大夫,您不要怪姐姐,姐姐这几年受了不少苦,有些不大相信人,再说了,您是王府的,现在您是在替娘娘办事,所以姐姐才会有疑虑,李大夫,需要几滴血?我来帮您取吧!” 云飞妍微愠的目光看向小蝉,小蝉也毫不畏惧的对着她点了点头,现在是救命最重要,接收到小蝉安慰的目光,云飞妍只得吁出了口气,没有再出口伤人。 “那这也难怪,这些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既然王妃不相信李丰,那就请小蝉姑娘代劳了,取五滴血便可……”李丰了然一笑,点了点头又嘱咐小蝉。 小蝉看着云飞妍讪讪一笑。 “姐姐,小蝉只有对不起您了。”小蝉赶紧去找了一个干净的针来,又从酒壶中倒了些酒将针消过毒,才抓起云飞妍的手来。 云飞妍看到那针,整个人身上的毛孔似乎都竖了起来,她抓紧了小蝉的手臂,别过头去不看那针。 然后不一会儿后,整个屋人暴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 小蝉将李丰方才递给她接血的小瓶子又递了回去,脸早已纠结成一片,右手轻拂左臂上被云飞妍咬出了两排牙印的地方。 真的是好痛呀。 云飞妍用嘴巴吮着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咕哝着: “说只用五滴的,你整整放了我十滴不止,害得我痛死了。” “姐姐,我只扎了你一个针孔,你咬我的可不止一个牙印呢。”小蝉忍不住出声辩驳。 ······ 在山顶的木屋中,飘飘怡然自得的躺在榻上吃着零食,无聊的她,手伸向油纸袋中,拿起了一粒花生,然后便扔在空中,她便抬头去接,不过有很多因为没接住,全掉在了枕头边上。 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同样悠闲的高封义。 “叔叔,两天的时间到了耶,你不会真的去抓我娘吧?”飘飘突然坐起身来,头一次认真的凝视高封义。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叔叔,你不要抓我娘好不好,如果你们想要杀的话,就杀我吧!”飘飘,扔掉了手中的花生,突然从床上跑下来,用力的抱紧了高封义的大腿。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了?这可不像你呀!”高封义狐疑的看着飘飘,平常她可是鬼灵精的很哪,每次说的话,均让他哭笑不得,现在一本正经的她,倒真让她有点诧异。 “叔叔,我知道我总让你生气,可是你不要抓娘好不好?好不好?”飘飘的眼泪不住的向下掉,哭得甚是伤心。 突然此时门外传来了阵阵阴鸷的风,让高封义想要哄飘飘的声音嘎然停止,他忙用手指在飘飘的嘴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先不要哭,一会儿再跟你说,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高封义迅速的将飘飘推到床下,然后用木桩椅子挡住了飘飘的身影。 下一瞬间,门大开。 第230章 黑衣女子再一次来到了木屋中,曼妙的身形落在屋内,一双眼睛进来后便四处打量着,发现屋内空空如也,而高封义一脸坦然的表情后,黑衣女子再也忍不住怒意。 “高封义,要你抓的人呢?” “我说过,还没有到时机。”高封义冷然反驳,眼中毫无畏惧。 “你就真的不怕你妹妹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了?”黑衣女子咬紧了牙关,对于高封义,她几乎失去了耐性,但是为了让高封义继续听命于她,她却只能暗自隐忍着怒火。 恳“我知道你不会的,如果你会的话,你就会缺少我这个唯一可以帮你的人了。”高封义也不笨,冷笑的猜出了黑衣女子的意图。 “你……高封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女子被高封义的话激怒,本来想要利用高封义来抓人,现在高封义反而反过来威胁她,她怎么能不生气。 “我也告诉你,就算我妹妹知道了的话,我会自己向她解释,如果你们要是动她一分汗毛的话,我也保证兰月教从今日开始,将永无宁日。”高封义大言不惭的道。 让“高封义,你在威胁我。”黑衣女子厉声指责道。 “如果你这样说,我也不否认,不过,只因为兰教主威胁我在先,我才会说出这些话,如果兰教主没事的话,现在可以先离开了,高某人这里不欢迎你。”高封义义正言辞的冷声道,毫无商量的余地道。 “好你个高封义,是,我暂时是拿你不办法,不过,高封义,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黑衣女子愤愤的说完,拂袖转身离开。 许久,屋内归于了平静。 飘飘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脸兴奋的拍掌为高封义叫好: “叔叔,以前我最崇拜的是爹爹,现在我也崇拜你,刚才你说的话,真的好厉害,那个女人被你气走了。” 飘飘身子较矮,只看到高封义面无表情的脸,却没有看到他那双如死寂般的眼眸。 这一天终于快来临了,他坚持了这么多年,总是在痛苦中寻寻觅觅,他也一直被掌控在兰月教的掌心中,本来他是想要为兰月教再服侍几年的,可是这几年杀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从小蝉的眼中看到了她对杀戳的不忍,如果她知道她一直以为引以为傲的哥哥,犯下了这么多杀戒,却仍不知回首,小蝉会更痛恨他的。 或许,他可以在那之前,为小蝉做些什么,他是她的哥哥,他要做的就是要更好的守护她。 不过因为要守护她,而要让更多的兄妹和家庭濒临绝境,他也不愿意再这样下去,相信小蝉也不愿意看到这样,他已经自私了这么多年,也固执了这么多年,现在看到小蝉有一个可以为她牺牲的好姐妹在她的身边,他也安心了,只要自己死了,她就可以不再受到半月教的威胁,这样就足够了。 “飘飘,你不是想要回去吗?你现在可以回去了。”高封义没有看飘飘,突然出口吩咐道,声音中含着一丝沙哑的语调。 “咦?叔叔,你说要我回去?”飘飘好似没有听清高封义的话似的,皱眉轻问。 “对,你可以回去了,你自由了,还有,回去之后,马上带着云飞妍和我妹妹离开。” “你妹妹?” “就是小蝉!” “你说什么?蝉姨是你的妹妹?”飘飘瞪大了眼睛,甚至消化不掉刚刚得到的消息,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蝉姨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可是没想到蝉姨还有个哥哥。 “对。” “那叔叔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如果蝉姨知道她自己还有一个哥哥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好不好呀?”飘飘一咬牙,抓紧了高封义衣袖,攥紧了小手,不愿意松开。 “飘飘,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但是这一次跟以前不一样了。”高封义苦涩一笑道。 他现在如果跟飘飘回去,才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呢,现在至少兰教主会因为他的关系,而对小蝉她们心怀一分犹豫,如果他回去的话,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走。”飘飘赌气的坐在高封义的旁边,娘也说过,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娘在,蝉姨应该会没事,反而是如果娘知道她抛弃了蝉姨的哥哥,一定会骂死她的,蝉姨也应该会很伤心吧? “你这小女娃,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呢?现在不同于往日了,不是你使小性闹脾气的时候,现在人命关天,如果你娘真的有事了,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到时候你一定后悔今天没有回去的。”高封义没有耐心的斥责道,现在的小孩都这样任性的吗?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娘得到消息!”飘飘看到了屋外的一只小白狐狸,眸子一亮,那只是云飞妍在千杉国的时候买的那只狐狸,这只狐狸真是极通人性,否则不会找到在这山中的她。 “这是?”高封义讶异的望着那只小狐狸跃进了飘飘的怀中。 飘飘吃力的抱着它,一张小脸笑得十分明媚。 “叔叔,你有纸吗?”飘飘突然回头娇笑了一声,以稚嫩的嗓音道。 “你会写字?”这次高封义再一次诧异的问。 这飘飘真是出乎他的之外呢。 “当然了,都是我娘教的呀。”飘飘开心的拿过高封义递过来的纸和笔,认真的趴在桌子上写起了信来,然后将纸折起来放到小狐狸的嘴巴里。 “现在怎么办?”高封义一脸疑惑的看着飘飘做完这一切。 “小白呀,一定要尽快的找到我娘,然后把信交给它,听到了吗?”飘飘搂紧了雪狐,然后在狐狸的颊边亲昵的一吻。 雪狐亦同样在飘飘的脸上舔了一下,雪白的身影飞速的跃入了丛林之中。 “这样真的行吗?” “当然行了,好啦,现在叔叔你可不能再赶我走喽。”飘飘笑眯眯的攥紧了高封义的衣袖,耍赖似的道。 “你真的不怕死?”高封义挑了挑眉,笑看飘飘美丽的小脸,似乎想让她知难而退。 “娘总说我是小孩子,这次我要向她证明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而且叔叔你这么笨,有我在你身边,我还会帮你不少忙哦。”飘飘骄傲的扬起了小下巴,自豪的大言不惭道。 “看来我是不能拒绝了。”高封义认命的道,有她在,自己的生活确实也丰富了不少,既然她如此认定了他,他也只得带着她了。 “你早就该认命了,那叔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飘飘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挑眉看向高封义,反正这次她是赖定他了,虽然知道很危险,不过她有云飞妍的好奇因子在体内,任何她感兴趣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当然是离开这里。” ······ 红枫村 东方夜再一次回到红枫村,东方夜本欲带小蝉和云飞妍二人离开住的地方,那个是非之地,偏偏云飞妍固执的一定要待在家里,死也不搬走,一定要等到飘飘回来。 突然一只白狐跑了进来,白狐看到屋内有三个主人,高兴的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兴奋的哼叫声。 云飞妍看到这听白狐,心里略微惊讶,这只狐狸是在千杉国的时候买的,只因为走得匆忙,而且根本就没有想到它,没想到这么远的路,它自己居然跑来了,颇让她有些意外。 东方夜疑惑的看着白狐嘴巴里面衔着的东西,略一疑惑,便伸手上前去,雪狐非常乖巧的将嘴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是一张纸。 “这是什么?”云飞妍诧异的问,怀中依旧抱着雪狐,雪狐仍非常亲昵的一边蹭着云飞妍的手心,一边轻舔她的手背。 “你自己看吧!”东方夜瞧着纸上的字,眸中一亮,遂把纸交由云飞妍的手中。 “娘,我是飘飘,我现在很好,快搬家,过两天我去找爹爹,勿念。”云飞妍看着纸上的字,一字一顿的念道。 云飞妍看着那上面的字,是飘飘的字迹,看来飘飘是真的没事了。 云飞妍捏着那张纸,开心得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这么多日一直阴郁在胸口的那个结,终于打开了,只要飘飘没事,那就好了。 “看来飘飘是知道些什么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东方夜遂收起那封信,飞快的嘱咐。 就在东方夜带着云飞妍和小蝉欲离开之际,小蝉蓦然听到头顶一阵怪异的声音,她的脸色倏变。 “姐姐,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小蝉表情古怪的扫了一眼不远处消失的黑影。 。 第231章 想着小蝉怪异的表情,看着她那慌乱,几乎是逃离般的背影,云飞妍的心中有些担忧。 “你说小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云飞妍抓紧了东方夜的手臂,抬头紧张的问着,眸中充满了对小蝉的担忧。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我们到前面等她吧。”东方夜温柔的安慰她,他的目光微眯的紧盯着小蝉的背影。 因为他发现,刚刚小蝉快步离开时,身体里所散发出来的,是常人没有的内力。 恳小蝉会武功,他跟妍儿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过,可见小蝉的功力应是不浅,不过她跟在妍儿这么久,一直以来都在保护妍儿,不管她为什么隐藏自己的武功,只要她不伤害妍儿,他什么事都不会追究。 “好吧。”云飞妍只得认命的答应,东方夜说无事的话,小蝉应该会无事的吧? ······ 让小蝉刚拐过两个街口,便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子,然后一用力跃上了屋顶,然后睨了一眼四周,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对面的屋顶,她的心微颤,担心教主是不是又要逼她杀云飞妍,而迟迟不向前。 “还不过来?”对方见小蝉不动,没有耐心的催促。 小蝉犹豫着,心中忐忑不安的飞跃过屋顶,来到黑衣人的面前。 “教主!”小蝉恭敬的俯身向对方行礼。 “嗯,本教主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女子凌厉的声音阴冷的问着,声音中含着一丝嘲弄。 “回教主,小蝉……”小蝉咬紧了着下唇,心里一阵紧张,脑中一片空白,话仅说了一半,便又吞了回去,她总不可能说想要为了云飞妍想要脱离兰月教吧? “就知道你没办妥!”女子妩媚的嗓音突然提高,伴随着一声冷哼,黑衣女子蓦然低头,目光凛冽的瞪视小蝉。 “小蝉……小蝉……”小蝉紧张的结结巴巴,额头冒出惊慌的汗水。 “好了,本教主也不为难你,如果你杀不了云飞妍的话,也没关系,本教主便派别人去,本教主现在有另一项任务要派给你。”黑衣女子蓦然直起身,一副好商量的语气,幽幽的道。 “真的?”小蝉眸中现出一丝惊喜,眸中光亮闪过,几乎要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感动的大哭一场。 “当然是真的,这次本教主派你的另一个任务,如果这个任务完成的好的话,本教主以后便不会再来找你,你便可以去找你的哥哥了。”女子柔媚的嗓音吐出软语,似乎在诱.惑着小蝉。 小蝉的眸子微蹙,本来狂喜的心,此时却因为听到这句话而瞬间纠结了起来。 “不知教主要小蝉做什么?”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黑衣女子问着,虽然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她没得选择了。 为了以后可以跟姐姐在一起,也为了以后哥哥不受兰月教的控制,她豁出去了,就算是要了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你在害怕?”黑衣女子冷冷的瞥过来一眼,淡淡的问。 “教主尽管吩咐,小蝉就是粉身碎骨也会完成此项任务的。”小蝉毅然的低头抱拳道。 “哈哈……不用粉身碎骨这么严重,我只是让你去杀一个人而已。” “杀人?”小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要再是她最熟悉的人。 “一个兰月教的叛徒。”黑衣女子咬牙从齿缝中吐出一句话,眸中充满了杀气。 小蝉的心蓦然落地,太好了,不是杀她认识的人,兰月教的叛徒,以前也是杀手,沾满了他人的鲜血,她杀他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了。 “教主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小蝉用比平时更坚定的声音微笑着答。 “好,那我便地址和目标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让本教主失望!”黑衣女子诡异一笑,眸中一抹异彩闪过。 “一定不会。”小蝉再一次肯定的答道,心中充满了自信,就算这次是去杀当今的皇上,她也会义不容辞。 然后,黑衣女子便附在小蝉的耳边嘱咐着,风吹过,颈间划过冰冷的寒风,似乎有些寒意。 ······ 小蝉几乎是雀跃的往云飞妍他们的方向奔去,大老远便可以看得清楚,她的眉眼全含着笑,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似的。 小蝉从跟着云飞妍开始,几乎就没怎么笑过,今天突然的反常,倒让云飞妍不禁大大的疑惑了起来。 云飞妍看到小蝉的那一瞬间,一颗提起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东方夜瞧着小蝉浑身没有一丝杀气,方放下心来。 “你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开心?”云飞妍不禁皱紧了眉头,她可从来没见过小蝉这样,不免也跟着勾起了唇角笑了起来。 “嘿嘿,现在不告诉你,等过两天,我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小蝉掩不住快乐的夸张的比了一个手势。 “惊喜?什么惊喜?找到男人了?”云飞妍挑了挑眉,戏谑的问道。 “姐姐,你坏死了,谁说这个了。”小蝉的脸顿时羞得满脸绯红,忍不住便要出手拍打云飞妍。 “呀,有人恼羞成怒了。”云飞妍更加肆意的嘲笑着,然后拔腿便往东方夜的身后躲去。 “你,你,姐姐,我今天不捉到你,我就不姓高。”小蝉鼓起了腮帮,气呼呼的瞪大了眼睛。 “哟,这么快就要改姓了,我还没说呢,你就要跟你夫家姓了?啧啧,不得了,真的不得了。”云飞妍不怕死的继续大肆的调侃着小蝉。 “你……你不要跑!”小蝉终于忍不住了,咬紧了牙关,便开始跟云飞妍你追我赶了起来。 东方夜看着这二人整天没个闲的时候,不免无耐的摇了摇头,如果能闲下来的话,那也不是她云飞妍了,也只能她,才能将人气得跳脚,说出的话,大多数能让人气得死过去再活过来。 在云飞妍跑得差点喘不过气的时候,东方夜温柔的将她抓住,揽在怀中。 “好了,不要闹了,小心撞到人。” “小姐,我终于抓住你了。”小蝉得意的捉住了云飞妍的衣袖。 “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哼……”云飞妍嘴巴撅了起来,一副“你了不起呀”的表情。 “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调皮!”东方夜宠溺的撩起她的一缕发丝轻勾在耳后,露出她精致几乎完美的容颜。 “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自己单独这样乐乐,有他们在的时候,我连调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云飞妍娇.喘微微,双臂顺势勾住他的颈项。 四目相对,柔情蜜意,看得树上的鸟儿也舍不得惊动他们。 小蝉不禁露出了一个又来了的表情,这一对夫妻,果真是毫无顾忌。 “你们也顾忌一下我这个外人的感受好吗?”小蝉非常不合时宜的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们即将表演的儿童不宜画面。 “怎么?你羡慕,还是嫉妒呀?”云飞妍哼了一声。 “最羡慕,谁嫉妒了?”小蝉翻了一个白眼。 “可是我明明闻到一股很浓的酸味道。”云飞妍十分不客气的戏谑道。 “你……” “行了,不闹了,我不行了。”云飞妍连忙向东方夜的怀中躲去,赶紧向两眼冒出火星的小蝉求饶,她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呢。 “然后呢?”小蝉半眯起眼睛,学着云飞妍平时威胁她时的表情看向她。 “我错了还不行吗?”云飞妍只得伸出双手挡在身前,向小蝉求饶着,因为刚才的奔跑,脸上的红晕未退,像是抹上了两抹胭脂似的,煞是好看。 “这还差不多。”小蝉这才收手,双眼向前望去,眸中充满了期待,她就快恢复自由了,到时候她便可以肆意的欢笑,再也无所顾忌。 云飞妍由着东方夜扶着往前走,良久她才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蓦然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总要找一个地方住下来的吧?现在漫无目的向前走,到底要去哪里?而且他们现在正沿着红枫河向上游走,再往前走的话,就要到去祈城的四岔路口了。 “王府!”东方夜低头看了云飞妍一眼,冷不叮的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王府?云飞妍几乎吓傻了般的,蓦然停住了脚步扯住了东方夜的衣袖。 “为什么一定要去王府?”现在去王府,别人一定说她是脑子烧坏了。 “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东方夜淡然的回答道。 第232章 见鬼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云飞妍虽然不满意要重回奕王府,不过在东方夜的坚持下,她还是不情不愿意的回到了奕王府,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比奕王府更安全的了,奕王府守卫森严,再加上有莫问在,杀手想进来,也是比较困难的。 不过最让云飞妍觉得让她抓狂的便是她不能随意走动,只因沁芳苑内平时便禁止人来往,但所谓隔墙有耳,还是要多加小心。 杜鹃、白菊、鸢尾三个自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她们三人本就住在沁芳苑,其他人也很少接触到,只因云飞妍住了进来,食量肯定要比平时多的,所以为免厨房的人起疑,云飞妍和小蝉的食物全是由外面买回来的,而这个重要的任务,当然大多数都要由莫问来完成了。 莫问虽然嘴上不说,不过从他每天递食物时,脸上的那种让人看着好像冰山要爆发了似的表情,便让云飞妍忍俊不禁的想笑。 恳两天后,云飞妍接过莫问手上的油纸袋后,笑眯眯的道: “从明天开始,恐怕你要多准备一份了。” “为什么?”莫问反射性的反问,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让“因为又多了一个呀!”云飞妍向旁边招了招手,一只比原本沁芳苑的雪狐小了好几寸的狐狸便跃上了云飞妍的膝盖。 “一个畜生,要吃让它自己出去吃。”莫问咬牙切齿的道,给人买就行了,现在还让他伺候畜生?他不干。 “小二,他不愿意给你买东西吃耶!”云飞妍轻拂雪狐白色的皮毛,雪狐更是亲昵的偎近了她的掌心,听到云飞妍的话,突然它的狐狸脑袋窜了起来。 莫问看到此情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眼中浮现出警戒的目光,一般云飞妍笑得这么灿烂时,一定会有不轨的目的在她的脑中生成,他还是退避三舍的好。 不等莫问要离开,云飞妍已经推了推雪狐的脊背: “他不给你买东西吃,知道怎么做了吗?” 莫问的脊背一凉,拔腿便想要往屋外跑,身后传来云飞妍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但是听在莫问的耳中,那却像是魔音。 莫问还没有刚转身,那只雪狐早已跃上了莫问的肩头,四只狐狸爪子,抱紧了莫问,那蓬松的长长的狐狸尾巴扫上莫问的脸。 “你要是敢毁了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云飞妍看到莫问突然要动手,倏的出声阻止,笑话,要是让他毁了她的小二,她可是会心疼死的。 要不是它的话,他们还不知道飘飘原来还很平安呢,在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正是雪狐刚刚从外面带进来的,上面依然是飘飘的字迹,虽然写得不是很好,可是她的语气,也是她的笔风。 莫问的手顿时一动不敢动。 就在莫问张开了嘴巴想要让云飞妍将雪狐拿开了之际,突然听得一阵噗!!的一声,似喷气的声音。 云飞妍打开盒食的动作蓦然一怔,果不其然,莫问的表情木呆了般的张大了眼睛,嘴巴久久合不上,一阵臭气似乎正在四周漫延开来。 旁边的小蝉更加夸张,刚吃的米粒,咳呛了一声,全吐了出来,掉了满地的米粒。 数秒钟后,三人的表情方缓缓恢复,首先便是云飞妍和小蝉二人趴在桌子旁边捧腹狂笑,然后才是莫问。 莫问一脸的哭笑不得。 “你们在笑什么呢?”东方夜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带来了屋外的燥热,已经快要到夏天了呢。 云飞妍自然的起身接过东方夜褪下的外衣。 “莫问,你怎么了?”莫问满脸通红,雪狐早已稳稳的坐在他的肩头,小狐狸下巴高高的扬起,比莫问整整高出了好几公分。 “王爷,属下出去再买些东西回来。”莫问没有回答,咬紧了牙关,从齿缝中蹦出了一句话来。 “小二,过来,老缠着人家莫问做什么,多不礼貌!”云飞妍一副责怪的语气唤道。 雪狐听到云飞妍的声音,便从莫问的肩头落下,然后轻巧取豪夺的落在云飞妍的桌前。 刚刚沾了小二的皮毛,手上似乎有些味道,云飞妍起身去洗了洗手。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用过午膳了吗?”云飞妍将手巾递给东方夜,东方夜顺便擦了擦手。 “当然是过来跟你一起用膳的,而且,不止我一个人来的!”东方夜诡异一笑道。 “不止你一个人,那还有谁?” “娘……”突然一声欢快的稚嫩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下一瞬间,小胖便兴奋的奔了进来,直冲向云飞妍的怀中。 “乖……”云飞妍用力拥紧了小胖,然后在他的颊边重重的啵了一记,然后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一只手扶好他,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小子,这些日子,你吃胖了嘛。”云飞妍不禁啧啧出声。 “哪有那么胖。”小胖嘟起了小嘴,似乎很不满云飞妍说他胖的这个事实。 “你都比以前重了很多了。”云飞妍两眼一瞪。 “来,到爹这里来,让你娘吃东西吧!”东方夜体贴的抱过小胖,东方夜向她挤了挤眼,桌子上的食物已经快冷掉了。 “好吧!”小胖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小嘴,仍是乖乖的待在东方夜的怀中。 “对了,明天我想出去一趟。”云飞妍吃到一半,冷不叮的开口,饭还没咽下去,呛得她直咳。 东方夜为她递上一杯水。 “你慢些吃,明天我陪你出去吧。”云飞妍那三脚猫的工夫,他可不敢恭维,还是有他跟着比较保险。 “也好。”云飞妍耸了耸肩,其实她是想要知道飘飘确切的近况,是然有书信,可是她心里还是担忧。 “啊,我想到了,我明天也要出去。”一直低头吃东西的小蝉也突然出口。 “你也出去?好呀,那你也一起出去吧。”三个人一道,路上还有人可以笑闹,东方夜这个人实在是太闷了,得有个伴才好。 “好呀!”小蝉随意的应着,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的心里还在想着兰月教教主派给她的任务,只因她不知道对方的武功状况,不过从兰教主的语气中想到,对方应该是武功不低吧,所以她这两天才尽情的欢笑,假如她回不来的话,至少她还有过这些美好的回忆。 “我也去。”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三人的中间响起,低头看去,小胖那张小脸似乎心有不甘的抬头看着三个大人。 “不行。”三个大人同声出口反对。 “你们……哼……”小胖别过头去,似乎在生气。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云飞妍笑眯眯的诱.惑道。 “不想吃。” “鸡翅……” “不吃。” “烤香鱼?” “没兴趣!” “那鸭掌加香酥鸡呢?”云飞妍轻嗯了一声,一双眼睛几乎细眯成了一条直线。 “成交。”小胖忽然回头笑道,并拉住了云飞妍的手在她的掌心上重重一拍: “明天祖母说要我学习骑马,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吃。” 她被耍了,云飞妍的心中立即有这种感觉,好一个奸诈的小胖,顿时云飞妍哑口无言。 “这是一物克一物。”东方夜忍不住摇头晃脑的戏谑道。 ······ 在大街的某个饭庄里,一名男子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娃相对而坐,男子闷头吃着自己的东西,小女娃是比较活跃,不时的抢过男子手中的东西,男子仅是抬头瞟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吃自己的东西,毫不介意自己被戏弄。 “叔叔,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里呀?”飘飘咽下了一块鹅肉,方抬头问着面前的高封义,他们自从出了那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山后,便来到了一个小城镇中待着,白天,他便带着她到树林里溜哒,饿了便带她吃东西,晚上该睡觉了发,他便带她找个客栈睡下来,不过他们一般五更便退房了,每晚睡的地方都不一样。 “我在等人,而且我想,找你的人也快来了。”高封义终于又抬起了头瞟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着,好像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喂,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的吗?你现在想将我丢下不管了?”飘飘赌气的瞪着他,好像她被他抛弃了一般。 “不过我要反悔了。”他今天的眼皮一直跳,好像有什么灾祸要发生。 蓦然,高封义只觉身后似乎有两道视线正紧紧的盯着他,他的心里一个咯噔: “我们走……”高封义警戒心起,丢了块碎银子在桌子上,抓起飘飘便跃窗而出。 第233章 双脚腾空,整个人没有了重心,飘飘只能紧紧的抓住高封义的肩膀,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些攀附。 不一会儿,高封义带着飘飘来到了熙熙嚷嚷的大街了,人非常多,高封义带着飘飘穿过人群,然后飞快的在一个巷子中躲着。 飘飘的小小身了贴在高封义的胸前,她可以清楚的听到高封义紊乱不稳的心跳和呼吸声,飘飘同样紧张着,看着高封义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也在害怕,连她都能感觉到的危险,他定比她更敏锐。 不多时,高封义方抱着飘飘又回到人群中。 恳飘飘的视线与高封义持平,看着许多人在她的面前皆矮了半头,她突然有了一种优越感。 “叔叔,刚才那些人是谁呀?”飘飘抱紧了高封义,不让他丢开他,他在饭庄里说的话,她还记着呢。 “不知道,不过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高封义瞥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担忧,本来只是想等东方夜他们来找到飘飘,然后他便离开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此时也不宜久留了。 让不一会儿,高封义便带着飘飘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幽静处,四周到处是高树灌木。 高封义刚将飘飘放下了地,一只雪白的小东西便倏的窜入了飘飘的怀中。 “小白。”飘飘开心的唤着,然后紧紧的抱着雪狐。 “看来有它在,你就安全了。”高封义莫测高深的说着,他相信,现在东方夜和云飞妍他们肯定也在不远处了,飘飘现在在这里,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高封义叹了口气,遂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黑布蒙在脸上,黑布加上一身的黑衣,果然很黑。 “叔叔,你干吗呀?”飘飘蓦然发现了高封义戴上了蒙脸布,忍不住出声问道。 “飘飘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叔叔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千万不要乱跑知道了吗?”高封义温柔的轻拍飘飘的小脑袋。 飘飘抬头小脸皱了起来,虽然看不到高封义的表情,不过从那双眼睛可以看出,高封义此时也很舍不得她,他们两个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有留恋,也是自然的。 突然身后一阵冷风袭来,高封义的眉头蓦然皱了起来,她抱着飘飘飞快的掠离原地一丈外。 刚回头,便发现另外一个人手持银蛇长剑站在刚刚高封义和飘飘所站的地方,对方手中的剑正冷厉的指向高封义。 “把孩子放下!”女声阴厉的开口,对方同高封义一般,一身黑衣,脸前蒙着黑布。 “如果我说不放呢?”高封义皱了皱眉头,冷哼的笑道,声音中已经透露出几分杀气,一只手缓缓抽出怀中软剑,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飘飘,他生怕对方会不小心伤到飘飘。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女声冷森的阴声道。 高封义再一次紧皱眉头,看来对方是针对他来的了,高封义紧紧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将飘飘放在地面上。 “今天我一定会不会让你沾到这个孩子。”高封义目光森冷,诡异的剑身,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 “我还非要她不可。” 一个不对盘,两个人针锋相对,剑光四射,软剑交错,金属的碰撞,在空中形成了无数的火花。 飘飘焦急的站在原地,因为二人的武功似乎不相上下,飘飘下意识的退后了一些,心里却为高封义担心着,但是却又怕开口便影响了高封义,到时候对方便会趁机出手了。 因为想要伤害她的就是女人,还记得竹林里那个女人尖细的声音,令人浑身惊怵,而这个女人…… 飘飘微眯起眼睛,她怎么觉得刚刚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呢? 会是谁呢?而且这声音她绝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她认识的人里,没有人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呀。 胡盈盈?声音不对,要说是娘的话,娘可不会这么高的武功,那会是谁呢? 相互对峙的二人仍然武功不相上下的僵持着,飘飘看得眼花缭乱,她的心也在跟着吊了起来。 突然那名女黑衣人的怀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而那个女人却没有发现。 飘飘下意识的想要去捡,她小心翼翼的跑过去。 刚要捡到,蓦然一阵剑气袭来,吓得她连忙退后了两步,整个人的魂儿似乎被吓掉了一半。 不过因为她的好奇,所以她便又上前了几步,死命的抓住了那掉落的东西,便飞快的后退。 是块玉佩呢。 飘飘张开了手掌,一块上好祖母绿便躺在了云飞妍的手心里,这不是旭叔叔送的那块祖母绿吗? 她记得上次送给了蝉姨,然后她弄丢了,后来爹爹又将它交给了蝉姨,能拥有它的,只能蝉姨。 倏的飘飘的脑中嗡嗡作响,刚才那声音。 是蝉姨,就是蝉姨,怪不得她总觉得声音那么耳熟,熟到她觉得自己天天听到,可是她怎么想都没有跟蝉姨联系到一块。 不过蝉姨怎么会武功的?以前蝉姨连一个小混混都打不过的,现在却跟高叔叔拼个平手。 咦,似乎蝉姨那一方渐渐转弱了呢。 飘飘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倏的脑中叮的一响,她在想什么呢,如果照这样说的话,那高叔叔就是蝉姨的哥哥,那高叔叔要杀的人不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了吗? 不一会儿后,小蝉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落败。 飘飘惊恐的发现,高封义的剑正在刺向蝉姨的胸口。 不要!! “叔叔,她是蝉姨,不要。”飘飘在千钧一发之际,蓦然叫出了声。 高封义瞠大了眸子,赫然望见了小蝉颈间的一块黑痣,是他的妹妹小蝉无疑,可是,小蝉为什么会来杀他呢? 高封义慌忙的收势,而小蝉不知对方是谁,只见对方收了势,她蓦然趁机拔出了自己的箭,狠狠的送入对方的左胸前,一箭穿心。 “不……”惊魂的一幕,吓得飘飘尖叫着摊软在地。 小蝉却瞬间漾开了一抹灿烂的笑靥: “只要你死了,我和哥哥还有姐姐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生活了,谢谢你!” 而在小蝉的话刚落,对方的蒙脸黑巾却在瞬间被风吹起,落在沾满了高封义鲜血的剑上。 “叔叔,叔叔……”飘飘几乎是跌滚的爬了过来,双手用力的扶住了高封义的手臂,看着穿透他心脏的那只箭,飘飘的眼泪如泉涌般的滚落了出来。 小蝉却还在刚才的呆滞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手中还握着剑柄,而那只箭却穿透了她的亲哥哥高封义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小蝉两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后,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滚落。 她最不能相信的是,她居然亲手杀了她的亲哥哥。 高封义苦涩一笑,他现在终于知道,那兰教主的做法了,她就是想要看到他们兄妹俩这样痛苦的折磨着自己。 原来他在为兰月教卖命的同时,兰教主却在同时威胁了小蝉,让小蝉也为她卖命,多好的计谋呀。 “没事的,小蝉,不要哭,大哥没事。”不一会儿的工夫,高封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嘴唇更是泛着惊骇的白色。 小蝉的心却痛得无以复加,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教主会说,她完成这个任务后就会放她自由。 只是因为她最后的希望已经没有了,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蝉抱着高封义,嘴里大声的哭喊着,嘴里除了对不起,她已经不能再说出其他的字眼。 东方夜和云飞妍此时也恰好赶到,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二人惊愣了一下,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爹爹,快救救高叔叔,快救救高叔叔!”飘飘飞奔进东方夜的身前,拉着东方夜往高封义的旁边靠近。 “大哥……”小蝉的嘴里仍旧在不停的哭喊着。 “小蝉的亲哥哥,夜,快帮他!”云飞妍连忙推过东方夜。 东方夜神色一凛,上前两步,点住了高封义身上的各处大穴,然后他的手探向他左手上的脉搏。 “王爷,我大哥还有救对不对?”小蝉沾着高封义鲜血的手紧扣住东方夜的手腕,手指用力非常大,那双黑亮的眼睛带着一丝希望的凝视东方夜。 东方夜看了一眼旁边的云飞妍,最后遗憾的望着小蝉,然后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的心脉已经要断了,而且失血过多,剑只要拔出来,他便立即会丧命。” 第234章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小蝉,不要哭了,大哥没事,大哥真的没事,大哥也不怪你。”高封义忍着身体的痛楚,声音异常冷静的淡笑道,好像他依然是她那个往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哥。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答应她了,她为什么还要去找你?为什么……”小蝉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伤痛,双手用力的捶地,悲痛欲绝,滚烫的热泪一颗颗的滚入大地上。 她以为她可以跟大哥永远幸福了,不会再受到兰月教的控制了,但是她却要跟大哥永别了,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大哥死。 “傻妹妹,大哥知道你是为了大哥,但是,傻妹妹,大哥让你答应我,不要替大哥报仇,千万不要!”高封义用力的支起身子,大手用力捉紧小蝉的手臂,一双深沉的黑眸直逼小蝉。 恳“不要,我一定要杀了她替你报仇。”小蝉咬紧了牙关,目光绝决,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去。 “小蝉,这是大哥第一次命令你,也是最后一次命令,你也可以当作是请求,大哥求你,不要去替大哥报仇。”高封义逼迫她,抓住小蝉手臂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眼神咄咄逼人。 “大哥,为什么?她杀了你,你是我的大哥,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让“你听我说,大哥这辈子不图什么,只图你平平安安,所以我才会牺牲自己去当兰月教的杀手,假如,今天将要死的是你,你会让大哥去替你报仇吗?”高封义转话角度解释,动之以情。 高封义的字字句句,如一根根针一样扎进小蝉的心里,痛得她痉挛。 不会,她不会的,她不会让大哥去送死的,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大哥死。 “都是小蝉不好,总是不听大哥的话,非要出门,所以才会让大哥担心,所以大哥才会被人利用,都是小蝉不好,对不起……大哥!”小蝉的字字句句皆是含泪泣诉,句句真情情流露,嘶哑的嗓音让人听了也为之动容。 东方夜也不免为之动容,亲兄弟姐妹,都是血浓于水,为了对方,可以不顾一切的为之牺牲,那二弟,你又在哪里呢? 云飞妍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拿着手绢拭泪,小蝉的怀中趴着飘飘,飘飘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云飞妍和飘飘两人伤心难过的模样,东方夜心疼的伸出双臂将她们两个搂在怀中,然后轻轻的拍着她们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插在高封义胸前的那把剑仍在不停的向地上滴血,一滴又一滴,那血液从高封义的体内流失,高封义的力量也几乎被抽光,怀中的小蝉浑身颤抖。 高封义急喘了两下,身子已经开始支持不住了,他知道,这是他的大限到了,最后一刻,他推开怀中的小蝉,逼视她的泪眼: “小蝉,答应我,不要去报仇。” 看着自己手臂上高封义渐渐无力发颤的手指,小蝉连忙扶住了高封义。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小蝉惊慌失措的问着,心痛在身体和四肢漫延着,明明已经初夏,小蝉却感觉像冬天般寒冷。 “答应我,答应我……”高封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力而威严的命令,黑眸中透出痛苦的讯号。 如果她不答应他,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小蝉含着泪猛点头。 “那我放心了,记得,以后要笑着生活,不然大哥就算是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高封义厉眸变得温柔,缓缓的合上,额头无力的靠在小蝉的肩膀上,低低的呼吸,拂过她的颈间。 “好,大哥,你看,我在笑。”小蝉轻声答应着,满是泪水的小脸用力的挤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疼。 小蝉的话音刚落,刚觉得颈间一沉,刚才那微微的呼吸已经消失不见。 “大哥,大哥……”小蝉的笑容僵住,双手握紧了高封义的双臂抬头朝天凄惨的嘶喊着,可是,她怀中的高封义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 东方夜将高封义的尸体存放在王府的密室里,等到了第二天,再从密室悄悄的将高封义的尸体运出去,抬到了祈城外的一个山上,那里已经挖好了坟墓,一副棺材停在那里。 东方夜的眼睛刚看到那棺材的质料,竟是由一些没用的木头简陋的组合而成的,顿时微愠的看向旁边的莫问: “怎么是这种棺材?” 莫问有些为难的上前两步: “回王爷,小的昨天下午便已经的遍了所有的棺材铺,他们说全部的棺材在昨天上午便已经卖完,然后小的跑了十几里地,才找到了这个,这棺材还是小的碰到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儿子本来死了,可是后来缓过了气来,所以……”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均身着白色的衣着,头顶无一丝修饰,小蝉一脸的憔悴,泪痕犹在,听到莫问的这一句话,顿时小蝉的身子在风中颤抖了两下。 “欺人太甚。”小蝉从齿缝中吐出了四个字,一双伤心欲绝的黑眸中充满了仇恨。 “王爷,那现在是不是要下葬呢?”棺木旁的一名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等等,不是说卖完了吗,莫问,传本王的命令,找到棺材铺,就是赶,也要在今天晚上赶出一副上好的棺材来!”东方夜旋即回头命令莫问道。 “小蝉,别伤心,我们明天再将你大哥安葬吧!”云飞妍心疼的安慰着小蝉,对于那兰月教的做法,她着实也气愤,别说小蝉了,连她也想将那人碎尸万断。 “不用了,就今天安葬吧!”小蝉捉紧了云飞妍的手臂,声音嘶哑的道,尖锐的指甲掐进云飞妍的肌肉中。 “可是,这棺木……”云飞妍犹豫着,高封义本来就死得很冤枉,现在连死也不能有一个好好的棺材? “不用了,我想,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不想再让别人无辜受害!”小蝉摇了摇头,心平气和的道,目光冰冷。 “夜,以后,一定要将兰月教从水月王朝铲除!!”云飞妍搂紧了小蝉,感受着她颤抖的身子,手臂轻抚她的手臂安慰着她,她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杀人念头。 “一定。” 半个时辰后,棺木总算掩埋完毕,跟着一起的两名侍卫,皆是跟了东方夜数年可信任之人,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小蝉哭倒在墓碑之前,云飞妍在小蝉的旁边边用手帕拭泪边心疼的扶着小蝉安慰她。 东方夜和莫问则站在他们身后处。 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中闪动着冷厉的寒光。 “莫问,去查一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东方夜头也不回的冷声命令。 “是。”莫问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东方夜的眉头深锁,脸色铁青,以他所知,能将事情做得这么干脆又彻底的人,整个水月王朝,恐怕根本就没有几个人,除了当今的皇上之外,还能有这种能力,能威慑到整个祈国? 这次对方看似针对的是小蝉,可是东方夜却知道这件事,绝非寻常,能将祈国这么了若指掌的人,可真是可怕,而这次,恐怕也只是对方给他的一个警示而已。 东方夜深深的凝视云飞妍,心头莫名一痛。 恐怕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对方却是一个非常莫测高深之人,这次的警示让小蝉失去了至亲,下次呢?他不能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再遭伤害了,绝对不能。 双拳握紧,手指紧扣掌心,在掌心中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记。 小蝉在高封义的墓前整整待到傍晚日头落西山,细碎的霞光洒在她的身上,侍卫们早已回去,云飞妍一直陪在小蝉的身边,东方夜亦同样站在原来的位置,警戒的看着四周的风景,一双锐利的眼睛却在警戒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小蝉终于哭累了,没力气了,然后抬头望着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云飞妍,抽咽了两下,才抬头淡淡一笑。 “姐姐,我没事了,能不能扶我起来……我没气了!” “好,我扶着你。”云飞妍心一酸,一滴泪又落了下来,她赶紧扶起小蝉。 “姐姐,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 ······ 等那座墓前的三道身影缓缓的消失在山脚下,两道人影方从阴暗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爷,下一步要做什么?” “挖坟!”沉稳的声音,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挖坟?” “对。”简单的一个字,已有一丝不耐烦。 片刻的平静。 “属下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了!!声音中似乎透着一丝恍然大悟,看到主子阴沉的脸,最后一个字硬是咽了回去。 ———— 第235章 小胖经常待在莲苑陪着穆玉莲说话,小胖已经摸清了穆玉莲的脾气,穆玉莲因护身符一事,对小胖甚是疼爱,只要小胖要什么,她立即会让下人去准备,再加上小胖甚是聪明,只要是先生教的功课,他几乎是可以倒背如流。 小胖会经常待在穆玉莲那里,也是为了分她的心,省得她有机会发现娘和蝉姨在府内。 离高封义的死已经有好几日了,小蝉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少,以前的她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只要跟她说起来,她还是会搭理你的,可是现在她几乎也不搭理人,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你牵一下,它动一下。 小蝉每天过得像行尸走肉,她也不提去看大哥的事情,也是怕麻烦了东方夜和云飞妍。 恳小蝉一般早上要睡到好晚才起,偶然一次她五更时分起床出门去方便,路过云飞妍的房间时,突然在门外听到了一阵哭诉。 “也不知道小蝉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小蝉浑身一震,本来欲出门的脚步停了一下,这声音是云飞妍的。 让“放心吧,她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她现在刚刚没了哥哥,心里肯定会难过,不要哭了,看你这几日也憔悴了。”东方夜低柔的劝着云飞妍。 紧接着云飞妍轻嗯了答应着,然后里面便没了声音,大概是又睡去了。 小蝉轻移脚步来到了门外,那张连续好几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再一次挂上了两行泪珠。 这几日她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原来她让大家这么担心呢,还让姐姐跟着她这么痛苦。 大哥让她保证过,以后要快快乐乐的生活,现在她也应该快乐才对,这样对周围的人都好,她不该让大哥在九泉之下对她失望。 ······ 天亮后,云飞妍几乎日上枝头了才起床,眼睛还红红的,肿得跟核桃一样。 刚打开门,却看到一张明艳的笑脸。 “姐姐,你终于起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呢。”小蝉笑着看云飞妍那张因惊讶而张大了的嘴巴,目光注意到云飞妍的眼睛,她的笑容微僵,只是瞬间而已。 “你……你好了?”云飞妍惊讶了半天,嘴巴久久合不拢,然后半天才吐出三个字。 “我本来就好好的呀?姐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快点洗漱,我还等着你吃东西呢,我都快饿死了。”小蝉微嗔的娇笑着,然后拉着云飞妍便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然后小蝉拿起梳子,仔细的替云飞妍梳妆了起来。 从铜镜中,云飞妍看到一张精神焕发的脸,云飞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你真的没事了?”云飞妍又小心翼翼的问着。 “姐姐,你放心啦,大哥已经走了,我想过了,大哥让我以后要笑着面对生活的,我不能让大哥希望呀,我以后要让大哥以我为荣。”小蝉挑了挑眉又道。 “这样想就对了,我这几天不知道为你掉了多少滴眼泪,帮我拿杯水来吧,就当补偿我了。” “嗓子渴了就直说……”小蝉白了她一眼,然后跑出去倒水了。 小蝉似乎真的没事了,云飞妍的唇角漾开了一朵灿烂的笑容。 ······ 早膳过后,小蝉要求云飞妍和东方夜带她出去,然后他们便来到了红枫河边。 云飞妍看着前面的小蝉仍一直向前走,心中不免疑惑,她本来想着小蝉出来是为了想要祭拜她的哥哥,没想到小蝉却带他们越过了山坡来到了红枫河岸边。 “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是想问我,我想要做什么,不过,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小蝉狡黠一笑,一脸的神秘。 惊喜?只要不是惊骇就行了。 越往前,云飞妍越觉得疑惑,他们来到了红枫村,然后小蝉直直的向她们原来住的那个巷子走去。 是要回家吗?云飞妍紧跟着她,东方夜亦同样紧跟在她们身后。 就在云飞妍以为小蝉要进院子时,却见小蝉越过了她们原来的院子门前。 “小蝉,你走过了吧?”云飞妍匆匆紧走了两步,接住了小蝉的手臂,指了指她们原来住的地方的大门。 “没走错呀。”小蝉灿烂一笑。 没走错?云飞妍狐疑的挠了挠后脑勺,难道是她认错门了不成? 东方夜走过来,将她揽在臂弯中,然后又紧跟着小蝉,紧接着便看到小蝉来到了她们家原来屋后的那个院子,然后小蝉上前去,用腰间的钥匙将门打开,门刚打开,便看到一间空院子。 “看来果真是我认错了。”云飞妍呢喃着,手指轻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深锁着。 “姐姐,不是你认错了,是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小蝉微笑着解释。 “那你是?” “你们进来就知道了。”小蝉神秘一笑,招手示意云飞妍和东方夜可以进来了。 刚进去,云飞妍便看到那屋外的杆子上还晾着几件衣裳,男式的衣裳。 这里有人住?而且是男人? 小蝉没有回头的向北边的堂屋走去。 这个院子很干净,几乎连杂草都没有,屋子有几处破旧。 云飞妍刚随着小蝉进了堂屋内,一阵刺鼻的药草味刺鼻的传来,云飞妍的鼻子被气味所冲,用力的打了个喷嚏才觉得鼻子舒服了一些。 “小蝉,你带我来,不会是想要用药来熏我的吧?” “你把嫂子带来了?”云飞妍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屋内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男声。 云飞妍刚疑惑着,突然东方夜激动的越过了云飞妍直奔了进去。 云飞妍皱着眉头,也随着东方夜的脚步走了进去,在屋角有一张大红木床,床很简陋,上面只铺着被褥,可是在红木床上却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脸,是云飞妍十分熟悉的人。 “二弟,真的是你。”东方夜坐在榻边,大手握紧了东方旭放置于榻边的大手。 “大哥……”东方旭的眼中浮出现更多的惊讶,其中还含着惊喜。 “好兄弟!”东方夜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将东方旭的手掌紧紧握住,因为激动,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二弟,你竟然还好好的。”云飞妍欣喜的站在榻边,似乎不敢相信的又揉了揉眼睛。 东方旭淡淡一笑。 “谢谢嫂子关心了。” “其实这都怪小蝉不好,因为当时教主让我杀二少爷,如果我不杀二少爷的话,教主就不会相信我对她的衷心,所以我就在二少你的背后,捅了一剑。”小蝉有些歉疚的道。 “不过,你这一剑刺在胸口,不会致命吗?”云飞妍打量了一下,东方旭的伤口应该在心脏的方位,一剑穿胸,必死无疑。 “大哥以前教过我,在人的心脏有个穴位,刺进去是没事的,而且也不会流太多血,只会造成短暂的窒息,当时教主看到二少爷倒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就走了,所以我就……” “下次教教我,我……”云飞妍的眸子一亮,听着云飞妍的说法,似乎很感兴趣,马上便拉着小蝉的手便想让她教她了。 “妍儿,你难道还想学着谋杀亲夫不成?”东方夜微微一笑,拉云飞妍入怀,她这好奇心重的性子,看来是改不掉了。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我当然是找别人试了。” “找谁试?王府里有人可以给你试吗?你觉得谁会给你试?” “好像只有你耶!”云飞妍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甚是尴尬。 “知道就好。” 小蝉看着这二人那副亲密的样子,受不了他们又要打情骂俏,连忙从身后放了个盒子在桌子上。 “二少爷,您已经很饿了吧,我看我上次买的食物你已经吃完了。” “昨天刚刚吃完,早上在睡觉,也不觉得饿,现在你说,我倒真觉得有些饿了。”东方旭淡淡的道,其实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 东方旭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随即与东方夜他们一起回王府,四个人说说笑笑,又来到了红枫河的上游。 本来还与云飞妍笑闹的小蝉,真是来到红枫河上游的山坡脚下,她的笑容却一点点的消失,直到走到山坡下,小蝉不发一言的跟着三人,好像有心事。 云飞妍本来正与东方夜商量着中午要吃什么时,回头想问小蝉,才发现小蝉的不对劲。 她突然拉住了东方夜和东方旭二人,示意他们不要动。 “小蝉,我们陪你去看看你大哥吧。”云飞妍体贴的道。 “好。”小蝉抬头,看到云飞妍真诚的脸,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嘴角漾开了一抹笑容。 四人一同向半山坡上走去,远远的,东方夜便发现了不对劲。 第236章 东方夜突然放开了云飞妍的手,骤然上前走了几步,然后一脸阴沉的回头吩咐东方旭: “二弟,你在这里保护妍儿和小蝉,我到前面去看看。”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整整一刻钟之后,东方夜才从前面拐了回来,一张脸似乎十分古怪,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恳“大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不成?”东方旭微皱眉出声问道。 “你到前面去看看吧!”良久,东方夜才转眼看向小蝉,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 小蝉的心中一紧,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小蝉立即运起内力飞快的奔向大哥的墓。 让“出了什么事了?”云飞妍一把抓住了东方夜的手臂,逼视他问道。 “墓地被挖了,尸体也……”东方夜看了云飞妍一眼,满脸的沉痛,声音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 “尸体也不见了!” “大哥!”云飞妍还惊骇的张大了眼睛,紧接着便听到小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云飞妍连忙奔上前去。 东方夜和东方旭二人对视了一眼,紧跟在云飞妍的身后,来到墓碑前。 两人站在墓地前大概两丈远处,既可以随时保护云飞妍和小蝉,又可以低声讨论不被他们听到。 “你怎么看这件事?”东方夜低声问东方旭,东方旭比东方夜在外面的时间多,所以很多时候,东方夜经常会询问东方旭的意见。 东方旭看了看墓地被毁坏的情况,墓地被完全挖开,棺材置放于墓穴外,上面的棺盖打开,墓碑横倒在一旁,而地上却没有留下一只脚印,如果仔细看去,那棺材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个小字,一个死字。 “你怎么看?” “对方在给我们施下马威。” “的确,我以前也曾经听说过一件这样的怪事,京城里有人在大殿之上得罪了云丞相,结果,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东方夜皱了皱眉。 “那人第二天便死在家里了,不过他的死因很蹊跷,没有一丝伤痕,也没有发病的症状,也没有一丝挣扎。” “还有吗?”东方夜直觉的知道应该还有下文。 “那个人三天后下葬,结果那人的墓地第二天被发现已被人挖,而且也是没有任何足迹,在棺材上也刻着这么一个死字。”东方旭仔细的解释着。 “你怀疑这件事跟云家有关?”东方夜又问,眼睛谨慎的看向面前不远处的云飞妍。 “我知道你不想这件事牵扯到嫂子,我也只是猜测,是不是谁也不知道。”东方旭无耐的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是云家……”东方夜陷入了沉思,呢喃着,心中犹豫不决,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他最不想的就是云飞妍也被这件事卷进去。 如果真的是云洛做的,那云洛又有何目的?而且以他的权势似乎还做不到可以威慑到祈国。 “大哥,我知道这件事,你一定很头疼,作为一个局外人,我觉得这件事事有蹊跷,还记得前一段时间斩手的杀手吗?” “记得,怎么了?”这一段时间只为了云飞妍的事情,倒把这件事差点给忘了。 “那些人死在红枫村,虽然我白天不能出门,不过我晚上暗中调查过,那些官兵死之前,皆是因为说到了某一件事。” “什么事?” “狸猫换太子的故事知道吗?” “狸猫换太子?难道你是指,当今的皇上,不是真正的皇上?”东方夜蓦然惊觉。 “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对方行凶了。”东方旭叹了口气,感觉这个线索似乎又要断了。 “行凶不行凶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是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我不能让妍儿受到伤害。”东方夜深情的凝视云飞妍。 东方夜本来想今天便将云飞妍在王府里的事情召告王府上下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操之过急,如果将云飞妍的事情召告王府,也相当于召告天下,这等于将云飞妍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可是在王府里,母妃若是知道了?” “现在有小胖陪着母妃,能瞒几时是几时,我必须要腾出时间布署一切,如果真的是皇上故意施压,我也不怕。”东方夜半眯起紫眸,冷冷的道。 “母妃那里,我也会经常看着的,你放心布署!”东方旭淡淡一笑。 “好兄弟,谢谢你。”东方夜勾唇感激的看着他,一只手轻搭东方旭的左肩。 “嘶……”东方旭立即痛得垂下肩膀: “大哥,我想,你这个感谢,还是留着以后吧!” 趴在棺木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小蝉,满脸愤恨的奔到东方夜的面前,双膝骤然跪下,双手紧抓住东方夜的衣袖哀求道: “王爷,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知道兰月教的总坛在哪里对不对,您能不能派人去查,然后告诉我,谢谢,谢谢……” 小蝉声泪俱下的跪拜在东方夜的面前,头重重的嗑在地上。 “你快起来……”东方夜和东方旭二人同时将小蝉扶了起来。 “小蝉,你疯了吗,你不记得你答应过你大哥什么了吗?你现在问兰月教的总坛做什么?难道你想去送死吗?”云飞妍怒骂着,抓过小蝉,双手捉紧了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她,想要将她摇醒。 “姐姐,你不懂的,你不懂的,她让我杀了我大哥,我忍了,她让我大哥没有好的棺材长埋地下,我也忍了,可是,她现在却让我大哥尸骨无存,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下次我是不是会收到我大哥的肢体。”小蝉发疯了一般的嘶叫着。 她是真的已经快疯了,兰教主欺人太甚,忍无可忍之时,她绝对不会再忍。 “你想得太多了,可能只是,只是有些盗墓人他们贪财所以才挖去的,我们先找找再说好吗?”云飞妍尽量想要控制住小蝉的情绪,小蝉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不会的,不会的,她让我们兄妹互相残杀,不就是为了想要惩罚我吗?我忍不下去了,我就是拼掉这条命,我也要找回我大哥的尸体。”小蝉倔强的咬牙道。 “小蝉,你听我说,你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得这么片面,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什么事发生呢,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好不好?”云飞妍苦口婆心的劝道。 小蝉这个样子,更让她心疼,小蝉现在伤心过度,难免会做出一些越距的事情来,但是这个时候,谁都要冷静,免得中了别人的圈套。 “姐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帮我求求王爷,他一定有办法得知兰月教总坛地址在哪里的,求求你了,姐姐。”小蝉疯狂了一般的紧握住云飞妍的双手,渴望的望着她,眸中写满了伤心和绝望,更残留着一些杀气。 “我不会帮你的,会伤害到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云飞妍断然拒绝。 “好姐妹,还说什么好姐妹,可是到最后关头,你竟然不帮我,你还说是我的好姐妹,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好姐妹过!”小蝉嘶声怒吼着,两只眼睛红红的,表情狰狞,眼中似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你疯了,你一个人去,不是要去送死吗?”云飞妍好心的劝着,心中有些无力,现在的小蝉好像听不进去任何事情了。 “好啊,就是因为我是去送死,所以你才不告诉我的是吗?你是怕如果到时候我以好姐妹之名,硬拖着你去送死,你怕死了,对吗?”小蝉突然一字一顿的嘲讽狂笑道。 她疯了,她果然是疯了。 云飞妍愤怒的看着她,这么多年的相年,她待她怎样,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云飞妍直勾勾的看着她,突然上前了两步,右手抬起,毫无预警的狠狠甩了小蝉一个耳光。 那个耳光也吓坏了小蝉,也惊住了身后的东方夜和东方旭,因为小蝉从来不会打骂小蝉的,从她们认识到现在,恐怕连一句狠话也没有说过。 “我当你是好姐妹,我真是看错你了。”云飞妍愤然的瞪着她,眸中升起了一丝失望。 本来疯狂的小蝉,被这一个耳光蓦然惊醒,突然感觉到脸上火辣的感觉,还有云飞妍那刚刚放下的手,听着云飞妍的话,她的眼睛迷惑了起来,她刚刚说了什么了? “姐姐,对不起,刚刚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小蝉皱眉看着云飞妍,身子无力的摇晃了两下,似乎有些站不稳,然后两眼一翻,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小蝉,小蝉……”云飞妍被吓住了,打过她便后悔了,她赶紧俯身扶她起来,刚扶住小蝉,云飞妍便只觉得,小蝉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第237章 云飞妍只得低头再仔细闻了一次,那味道怪异的令她整个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东方夜看她的表情如此奇怪,奇怪的问道。 云飞妍蓦然大惊,抬头抓起东方夜的右手放在她的左颊边。 “做什么?”东方夜似乎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恳“我要杀……”云飞妍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情变得更加奇怪: “打我,打我一巴掌!”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要再玩了。”东方夜白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免得她再做些奇怪的动作。 让“唉呀,不帮就算了。”云飞妍用力推开东方夜的胸膛,不耐烦的吐出怒语, 云飞妍最后狠狠的咬住了牙根,抬起自己的右手。 啪!!一声,响亮的声响,云飞妍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她方松了口气的身子晃了晃扶着东方夜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夜担心的搂她入怀,刚刚还好好的,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而已,她居然变得这么虚弱。 “你先让我缓口气。”云飞妍白了他一眼,没看到她现在很难过吗。 过了好一会儿云飞妍才看了地上的小蝉一眼,然后眉头深锁一脸愤怒的道: “对方不止没人性,还很无耻,坟前被下了药了,刚刚我闻到小蝉的身上有一股怪味道,那股味道我曾经在图书馆里看到过关于这方面的书!” “图书馆?”东方旭不知所谓的重复着云飞妍刚刚说的那从未听说过的词。 “唉呀,反正是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东西啦,你想也想象不到的。”云飞妍毫不客气的反驳。 东方旭的脸顿时一僵,云飞妍的那句肯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不中用似的,还永远也想象不到的东西?她是在故意讽刺他的吗? “那个,二弟,继续听……”东方夜讪讪一笑,东方夜倒不以为意,云飞妍总是喜欢突发奇想,而有些事情也是他不想追究的。 云飞妍的想法跟别人不一样,而且云飞妍喜欢说一些他们从来都听不懂的词,而且还会发明很多东西,甚至比他们认识的字还多。 东方夜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认得的够多了,可是云飞妍竟然连一些生僻字和连他从未见过的字也认得,云家是不可能教人识字的,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了云飞妍不同与正常的这个时代的人,更有些一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云飞妍曾经跟他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她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也曾经想过,只是一直不敢相信,他也不敢去求证,而这个问题,他也永远不想求证,就当他自私好了,就当他永远不知道好了,他只想要自私的将她留远留在身边,永远都不放她离开。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呀?”云飞妍不满的抬头瞪向东方夜,她在那里大费唇舌的吐了一堆,东方夜却一个人不知道出神跑到哪里去了。 “在听,不过,你再说一遍吧。”东方夜讪讪一笑,只得赶紧安慰着云飞妍。 “就知道你没再听,那我再说一遍吧,就是那个香味是用来迷惑人心的,只要人闻到那股味道之后会变得很不像自己,本来心底里一直压仰想要做的事,便会忍不住冲动的想要做出来,而且会变得很不像自己,只要受一点点刺激,马上便会迷失了本性,往日之情全部消散。”云飞妍详细的再一次解释了一遍,重复了一遍,思路比刚才倒是清晰多了。 “那这种毒要怎么解?”东方夜皱了皱眉。 “你笨哪!”云飞妍瞪了他一眼,准是又出神去了。 东方旭站在一旁,呵呵一笑,忙提醒东方夜: “大哥,嫂子刚刚让你打她,其实就是想让你帮她解毒。” 云飞妍回头回给东方旭一个赞赏的笑容: “OK,就是这样,所以,你以为我犯jian呢,要你打我?我又不是白痴,我也不是疯子。” 东方夜和东方旭二兄弟同时对了一眼,对云飞妍刚刚的那句话,颇为不赞同,好像刚刚某人就是像疯子一样的让东方夜打她呢。 云飞妍一看他们二兄弟的表情,便知晓自己说错话了,脸上微红,嘴角的笑容硬是僵硬件了几分。 “唉呀,夜,你去山下的红枫河里取些水来,这些迷香遇水便失效了,不能让其他人也中这迷香。”云飞妍狠狠的瞪了东方夜一眼,顺带也瞪了东方旭一眼,警告他们不许笑她太猖狂。 半个时辰后,小蝉被水沾过后,便醒了过来,云飞妍扶着她在前面走着,东方夜和东方旭二人跟在二人的身后随时保护着她们。 “二弟,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东方夜发现东方旭从下了山之后一直便沉思不语,眉头紧蹙,好像在想些什么。 “大哥,我觉得这香,好像在哪里闻过,但是却又不记得在哪里闻过,等我想想,也许就能知道在哪里闻过了。”东方旭锁紧了眉头,他刚刚帮云飞妍扶起小蝉的时候,也闻到了一些残留的香味,直觉得那香味很熟悉。 在哪里闻过的呢? ······ 东方夜他们离开后,原地再一次出现了一前一后两道人影。 前头高大的人影沉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戴着一只狰狞的面具,在他身后的那人也同样戴了一只面具,后面的那人似乎有些害怕的向前了一步。 “主子,属下该死,大意了。” “去监视他,如果想不起来便没事,如果他想起来的话,想方设法也要将他无法将事情说出来。”前面的人影冷森的命令。 “是。” ······ 又是整整三天,小蝉几乎不吃不喝,整天便在床上躺着,谁也不见,门关得死紧,食物放在她的门前,却也从来未见动过,更别说吃了,杜鹃、白菊、鸢尾三人无法,却也无能为力,仍然每天将膳食放在她的门口,希望她可以出来吃些东西。 小蝉的哥哥尸体失踪,大家都知道她心里难过,也理解她,但是她这样不吃不喝,所有人都很担心她。 云飞妍连日焦急的在沁芳苑中等待着东方夜的消息,整三天了,却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每次等来了东方夜,可是等来的却是失望。 就连胡盈盈那么发达的通信网络也找不到任何一丝关于小蝉大哥尸体的消息,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飘飘每天也是以泪洗面,她跟高封义相处了几天,也算是好朋友了,知道这个消息后,她也天天替高封义担心,连饭食也吃得少了。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人就算是一天不吃东西也会饿得发慌,何况是三天不吃东西,她是想要存心饿死自己吗? 这天中午,午膳时分,云飞妍看到鸢尾叹了口气又将小蝉门口的冷食换下来,食物仍然是纹丝未动。 云飞妍的心里终于急了,她不能再这样任由小蝉折磨自己了。 云飞妍猛然一使力,一脚将小蝉房间的门一脚踢开。 好痛呀!!云飞妍跳脚的捂着自己的脚尖。 她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小蝉的房间内,小蝉还穿着三天前的衣服,躺在榻上前对着门侧躺着。 “喂,小蝉,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云飞妍生气的扳过小蝉的身子。 小蝉眼神呆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角一滴泪水悄悄滑落,那张脸因为身体的虚弱,早已苍白一片。 “姐姐,你就不要管我了好吗?”小蝉任由着自己的泪水躺下,也不拭,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中不免心疼,声音你微有些沙哑。 “不心疼?我也想不心疼,可是难道只要你说不心疼,难道我就可以不心疼了吗?”云飞妍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不免又气又急,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姐姐,都是我害了大哥,都是我害了他,我没有脸见任何人了,所以,姐姐,你也不要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小蝉颤抖着身子,泪水无声的滑落。 “我能看着你自生自灭吗?你这是说……”云飞妍只觉得全身上下一阵阵的抽痛,一股熟悉的刺痛感袭来,是毒又要发作了吗?云飞妍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咽了下去,疼痛令她的肌肉痉挛,浑身颤抖不已,嘴里不禁发出一阵痛吟。 “姐姐……你怎么了?”小蝉终于发现了云飞妍身体的不适,她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焦急的扶住云飞妍的手臂。 “刚才你说不要我管你的,现在你也不要管我。”云飞妍用力的推开小蝉,不让她扶她,痛得全身出冷汗,牙齿不住的打颤。 第238章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我马上让人去找李大夫……”小蝉急得手足无措,看到云飞妍痛苦得咬紧下唇,嘴皮被咬出血的样子,更让她心惊胆颤,她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刚想到李大夫,她便马上要爬起来去找人。 “不要去!”云飞妍无力的扯住了她的衣袖,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去找李大夫。”小蝉心疼的泪如雨下,看到云飞妍痛苦,她恨不得那些疼痛由她来受,也不要让她受苦。 “你知道原因的,我不信他!”云飞妍咬牙倔强的道。 恳“姐姐,你听我说,其实李大夫并不是那么坏,唉,反正这一切等我以后再向您解释,我现在去让人找李大夫!”小蝉顾不得那么多,吃力的将云飞妍扶起放在榻上,然后转身出去找到了收拾东西的鸢尾。 整整一刻钟后,李大夫被鸢尾遮遮掩掩的请到了沁芳苑的内厅。 辗转间,李大夫看到了小蝉,表情有些微愣。 让“李大夫,您终于来了,请您进去看看姐姐吧!”小蝉迫不及待的拉了李大夫进去为云飞妍诊脉。 云飞妍早已被毒发折磨得全身无力的昏睡了过去,小蝉关上了门,不让其他人看到,免得这件事被传出去,如果东方夜知道了,云飞妍一定会责任她的。 “她体内的毒素已经更深入了。”李大夫把了一会儿脉之后,表情沉重的道。 “更深入了,李大夫,上次给您的血,您查出来是哪几种毒草了吗?”小蝉的身子颤了颤,她扶着旁边的桌子稳了稳身子。 “暂时还没有,暂时只查出来七种,还差三种没有找出来到底是什么。”李大夫一字一顿的道。 “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先帮姐姐止痛的,她现在每次发作的时候,都很痛,我真的怕她会……”怕她会出事,也怕她会因此痛得再也醒不过来,后面的话她全数咽了回去,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一定不会的。 “你先把这粒药给她服下,这是我专门为王爷做的药丸,可以暂时压住疼痛。”李丰递给小蝉一粒黑色的药丸,转头看向榻上的云飞妍时,脸上又浮过一丝心疼,唉,年纪轻轻的,竟然会中此毒,云飞妍可真谓是多灾多难呀。 “我不要吃!”本来正睡着的云飞妍听完李丰的话,突然虚弱的醒来,她的嘴里发出拒绝的声音,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小蝉的手臂,硬是不愿意吞下。 她宁愿被毒死,也不想要接受李丰的恩惠,他现在是想要做什么?为以前所犯下的事情弥补她吗?这些是永远都弥补不了的。 “姐姐,李大夫说这药是专门为王爷所做的,没事的!”小蝉担心的看着她,伸手便要递于她的嘴里。 “不要,我说过,他的东西我不吃,你没听到吗?”云飞妍转眼怒瞪小蝉,责怪着她,她知道她最恨的人就是李丰。 如果李丰曾经伤害她,她也许会原谅他,可是他差点就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她说什么也不能原谅他。 “姐姐,如果您真的这样说的话,那也是不原谅我了。”小蝉咬牙自嘲一笑。 她本来想要将这件事一直瞒下去的,因为那件事,她不想告诉她,只想成为她心底里的一个秘密,因为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她跟云飞妍之间的感情。 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天不遂人愿。 “小蝉,你说什么呢,我从没有怪过你什么,你不要老是将罪全揽到你一个人的身上。”云飞妍莫名其妙的扫了她一眼,话外之间却是在暗示她恨的是另有其人,她眼睛的余光不时的瞄向李丰。 “王妃,小的知道您似乎对小的有偏见,不知道老朽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情,让王妃如此的恨老朽,就算是一个将死之人,也有理由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吧?”李丰当然也听出了云飞妍的话外之音,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李大夫,姐姐,你们两个现在都不要再互相责怪了,其实这些都是我的不对,当年,是我让李大夫为姐姐配制安胎药,而我在趁李大夫不注意的时候,将一些药洒在了李大夫的安胎药里,姐姐,其实李大夫什么都没有做过。” “在我的药里下毒?”李大夫不敢相信的看着小蝉,这两人明明好姐妹呀,为什么又要互相残杀? “小蝉,你说……那毒是你下的?”云飞妍许久才因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小蝉,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重复小蝉刚刚所说的话。 “是,当时我接到教主的命令,因为我为了我哥哥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那么做,其实我那么做之后就后悔了,本来想着我们离开之后,我就将那药趁你不知道的时候偷偷丢掉的,谁知道你却突然将药全掉在马厩中,然后便发现了那药里有毒,当时我觉得,反正我们要离开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你顺得成章的认为那毒是李大夫放的,我也没有解释。”小蝉咬了咬唇,痛苦的含着眼泪将实情详细的全告诉了云飞妍。 沉寂了许久,云飞妍似乎还没有从刚刚听到的消息中清醒过来,她是该恨呢,还是该哭呢?原来一直以来想要害她的人,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所以,李大夫根本就没有害过我?”云飞妍苍凉的看着一脸惊讶的李大夫,一抹苦笑从嘴角滑过。 “是。”一滴泪水滴滴落在手背上,也似打在她的心上,现在就是云飞妍恨她,想要杀了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你现在还想杀我吗?”云飞妍突然抬头,目光灼热的凝视小蝉。 “当然不想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如果有人想要杀你,我小蝉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他!”小蝉举起了一只手大声发誓,唇边含着一丝笑容,姐姐原谅她了,姐姐原谅她了。 “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我可是会记一辈子的。”云飞妍灿烂一笑,半带威胁的道。 “我今天说过的话,将来一定不会反悔的,那现在可以吃药了吗?”小蝉小心翼翼的将药递于云飞妍的嘴边,她心底里最重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个……李大夫,那个……”云飞妍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大夫,刚才她还说了好多刺激他的话呢,而且上次在红枫村的时候,她还出口伤人: “李大夫,对你造成了这么多的误解,而且还对你说了那么多重话,对不起……”久久,云飞妍才诚恳切的吐出歉意。 “姐姐,你并没有不对,是我错了,是我当初不该陷害李大夫,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李大夫,如果你真的要恨的话,就恨我好了,我是不怕疼也不怕死的,您只要有什么毒,可以直接来的我来试!”小蝉抢着急促的指着自己的心。 “什么试毒,试毒的事情肯定都是姐姐来,我是你姐姐,当然是我了。”云飞妍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推开,然后又补充的道: “李大夫,你别听她胡说,你有什么毒的话,用我来试好了,我……” 李大夫听着云飞妍和小蝉两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刚才本来就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现在两个人本来是要向他道歉的,结果却又变成他是专门找人试毒的大夫了。 “你们两个都不要再说了,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的不需要试毒人,你们两个恐怕要失望了。”李大夫连忙打断云飞妍的话,如果再听下去,说不定他被口水淹没了,她们还没有说完呢。 所谓女子与小人验养矣,他深刻的记着这句话。 “你不怪我们了?”云飞妍眨了眨眼,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 “不怪了,不怪了,把药吃了,属下先走了。”李大夫几乎是视云飞妍为瘟疫般,抓起了自己的医药箱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在李大夫刚出去,云飞妍和小蝉两人相视一笑,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将李大夫搞定了。 李大夫那么迂腐的人,如果真真切切的跟他道歉,说不定说上一天,他也不会答应,但是现在两三句话就将他搞定了。 ······ 正当云飞妍和小蝉两人在高兴于李大夫被她们两个合伙蒙了的喜悦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声音。 “本宫难道连进这里都不行了,你们三个再不让开,就算是王爷再护着你们,本宫也会将你们一个不留。” 第239章 云飞妍在屋内已经听清楚,那是穆玉莲的声音,穆玉莲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她们现在就是要躲也无处可去,既然无处可躲,就那就只有正面冲突了。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纷纷理了理衣衫,云飞妍一脸冷静的从屋内走出。 “飞妍见过玉妃娘娘!”云飞妍毕恭毕敬的向穆玉莲行礼,眸中并没有一丝害怕。 “果然是你们在这里,本宫还以为夜儿已经跟你断绝了关系,现在居然就住在王府里,本宫真是低估了你的能力,云飞妍!”穆玉莲脸色铁青,冷厉的瞪了身后的春兰和柳絮一眼,春兰和柳絮二人接到穆玉莲的指令,立马走上前,将站在门口阻住她去路的杜鹃、白菊、鸢尾三人推开,然后穆玉莲坚定的一步步上前。 恳“谢谢玉妃娘娘的谬赞,飞妍真是愧不敢当。”云飞妍毫无畏惧的对上穆玉莲那双凌厉的眼睛。 既然她已经决定跟东方夜在一起,便要与他一起承担所有的事情,她不能一直躲在东方夜的身后,为了孩子,为了东方夜,也为了小蝉,她现在必须要站起来承担这一切。 “愧不敢当?真是不知羞耻的女人,你把王府当什么了?客栈吗?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穆玉莲恼羞成怒,除了东方夜之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顶嘴,语气凌厉,嘴角因说话太过激动而微微抽搐。 让“既然飞妍是东方家的媳妇,理应在东方家,这沁芳苑,本来便是飞妍与夜所居住的地方。”云飞妍一字一顿的解释,毫不输穆玉莲的气势。 “东方家的媳妇?早在六年前,真正东方家的媳妇早就已经死了,你现在跟东方家早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穆玉莲冷声嘲讽,手指用力握紧,突然听到一阵尖脆的声音,一小截白色的指甲从穆玉莲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突然一道声音从穆玉莲的身后传来。 “娘……” 小胖从穆玉莲的身后窜出,突然被穆玉莲抓住了手臂,穆玉莲的眼中此时突然现出了一丝惊慌。 “子皓乖,那不是你娘,她是别人易容的。”穆玉莲倏的出声哄道,温柔而强硬的捉紧了他的肩膀往一旁的春兰怀中推去。 “那是娘,那是娘没错!”小胖倔强的强调,用力挣脱开春兰的双臂,便向云飞妍扑去。 “小胖!”云飞妍低头宠溺的将小胖搂在怀中,小胖同样也用力的回抱住她。 “春兰,柳絮,将世子带回去!”穆玉莲见此幕,心中的怒火更盛,谁都不可以违抗她的命令,谁都不可以。 “不要,不要!”小胖死命的抱住云飞妍的大腿,不让春兰和柳絮有机会将她抱走。 “子皓乖,快跟春兰和柳絮回去,一会儿要上课了,不然的话祖母要生气了哦!”穆玉莲轻声的诱.哄道。 这一段时间,她几乎已经离不开小胖,就算是抢她也要将小胖抢走。 “祖母,你不要杀了娘好不好,不要杀娘,子皓要跟娘在一起。”小胖用力的抱紧了云飞妍,回头向穆玉莲祈求道,小脸上挂满了泪痕,犹惹人怜爱。 “子皓乖,难道你连祖母的话也不听了吗?祖母说那不是你娘,就不是,好了,快乖,别闹了,否则的话,祖母真的要生气了。”穆玉莲极力耐性的劝导,有小胖在,她完全没了平时的气势。 “属下可以证实,这位的确是王妃!”突然一道黑影从屋顶翩然落下,莫问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寒脸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莫问,这件事,你也要管?”穆玉莲威胁道,声音因为愤怒已经有些轻颤。 “娘娘,不是莫问要管,是王爷将王妃交给属下,王爷说过,不能让王有头发,否则便拿属下是问,所以,还请娘娘三思!”莫问毫不客气的立即回答,句句有力,字字掷字有声。 “我们走!”再待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堪,穆玉莲脸色铁青,拂袖怒令转身离开。 “属下恭送娘娘!”莫问淡淡的出声,俯身行礼。 “恭送娘娘!”众人闻得莫问的声音,同时俯身向穆玉莲行礼。 直到穆玉莲和她的两名丫鬟离开了沁芳苑,众人惊魂未定便听到小胖一阵尖叫: “完了!” “你瞎叫唤什么,什么完了?”云飞妍没好气的拿手指推了推他的脑袋。 “刚才眼睛里面放的辣椒太多了,哇,好痛啊,娘,快拿水!”小胖不敢睁眼,在云飞妍的面前直跳脚。 “谁让你放那么多的。”刚才的紧窒气氛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大家连忙找水为小胖擦眼睛,他的眼睛整整一天都是红肿的,飘飘一直笑他像是长了两个核桃眼。 听闻到风声从外面赶回来的东方夜,直奔了沁芳苑,在看到云飞妍和众人毫发无伤时,方放下心来。 “你们都退下吧!”东方夜挥了挥手,众人识趣的退下,小蝉则抱着飘飘回房睡觉去了,而小胖早就已经跑到穆玉莲那里去报到了,虽然穆玉莲很恨云飞妍,但是跟小胖毕竟是血浓与水,看到小胖那张小脸,便又不忍心罚他了,不过只要小胖提到让她认娘的事情后,穆玉莲便厉声打断他的话,不许他再提。 东方夜浑身散发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想来他白天风尘仆仆的一定赶了很多路吧? 云飞妍帮他洗澡,水汽腾腾,云飞妍站在浴桶外为他擦着肩膀,一张小脸却拧得死紧,好像有心事似的。 东方夜突然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腕,云飞妍蓦然回过神来,顿时发现刚刚她只在搓着一个地方,东方夜的肩头已被她搓得红肿。 “呀,对不起!”云飞妍连忙愧疚的道歉。 她似乎什么都做不好。 “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东方夜皱眉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似乎在惩罚她刚才的道歉。 “很痛的。”云飞妍惊叫了一声,两眼中写满了愤意。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出神,该罚!”东方夜用微怒的口吻说着,紧接着便又捏了一下,引得云飞妍再一次痛得尖叫出声。 “很痛的,不要再捏了。”云飞妍连忙求饶。 “还在想白天的事?”东方夜倏的用力,逼迫她的身子靠近浴桶的边缘。 听到他问,云飞妍突然无力的叹了口气,柔若无骨的小手覆上他布满薄茧的大手轻轻的摩挲着。 “我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很没用。” “你哪里无用了?你不是已经生了小胖和飘飘两个孩子了?”东方夜坏坏一笑道。 云飞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你要谋杀亲夫吗?”东方夜叹了口气。 “正经点,谁跟你说这个了,婆婆恐怕很难接受我,今天她恐怕很生气,虽然我在这里住下来了,她以后也不会再来,不过我总觉得,这样做,让她很心痛吧。” 做女人理解做女人的,她一心想留下,想要留在东方夜的身边,可是转念一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留一个仇人的女儿在身边,何况自己的儿子还总是护着那个女人,那她心里多难过呀? 她在做母亲之前,根本就不能理解,可是现在做了母亲之后,她能深刻的了解这种感觉。 当年她在千杉国的时候,东方夜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他们的距离很远,她一个人与孩子相依为命,孩子就是她的全部。 在穆玉莲的心中,东方夜和东方旭也都是她的孩子,如果自己的孩子与自己反目,该有多孤独。 “你想做什么?”东方夜皱了皱眉,这一点他也想过,不过以母妃的脾气,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妍儿的。 “其实我想,不想让你那么累,虽然你不说,可是我也知道,现在祈国一定很危险,你专心顾外面的事情,府里的事情,我来应付。”云飞妍大言不惭的道,其实这也是她想了很久的问题。 东方夜低头沉吟着,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这件事,成功的机率几乎等于零,再说了,云飞妍自己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要照顾孩子,担心小蝉,现在还要将整个王府的重担压在她的身上,他着实会心疼。 “会很累的!”东方夜捏紧了她的小手。 “你看不起我?”云飞妍突然蹙起了眉头,危险的瞪着他。 “那你以后量力而行,如果实在……” “放心吧,你的任务也很重要的,你要保护我和孩子的安全,也要保护整个祈国的安全!”云飞妍深深的望着他道,两人的手相互握紧,有一种相搀到老的感觉。 “确实,不过你却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东方夜的紫眸氤氲着一层火热,幽深的目光灼热的凝视云飞妍。 “什……什么?”云飞妍被他这一看,浑身发热。 第240章 东方夜大手用力一拉,伴随着云飞妍的尖叫声,云飞妍被东方夜硬是拖进了浴桶中,在她差点溺水时,东方夜一把将她从水中捞了出来。 “喂,你想要呛死我呀!”云飞妍没好气的拍着他光.裸的胸膛,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夏,可是衣裳湿透暴露在空气中,还是让她觉得浑身袭来的寒气。 东方夜的眼睛肆意的打量着云飞妍的身子,被水浸透后,她的曲线毕露,玲珑的身子若隐若现,此刻的她却更能引起他的渴.望。 云飞妍突然看到东方夜眼中那两团燃烧的火焰,低头间惊讶的发现,她沐浴后穿的薄纱轻衫早已成了一堆废物,沾了水后,根本就掩不住那衣服后的身子,被他这样一看,她满脸绯红。 恳“不要再看了,我出去了。”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这样红果果的注视恐怕还是第一次,脸一红,她手忙脚乱的便要爬出浴桶。 她刚出浴桶,东方夜突然也跟了出来,下一刻她便被东方夜拦腰抱起。 “啊……”云飞妍连忙勾住他的颈子,以防掉下去。 让不一会儿,她便被置身于睡榻中。 “你做什么,衣裳是湿的。”她急急的道,推东方夜的胸膛便要起身。 东方夜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双手一用力便将她压回了榻间,火热的唇用力的印上了她甜美的唇,大手则将他们之间碍事的衣服除去。 撕啦!几声后,云飞妍那身脆弱不堪的纱衣便被撕得粉碎。 靠,那件衣服可是她最喜欢的。 “现在行了,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现在本王还只有一个孩子,你要尽快的再替本王生一个!”东方夜暧昧的话语吐在她的耳边。 云飞妍的理智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东方夜温柔的吻着她,挥开纱帐挡住帐内的无限春.光。 ······ 云飞妍本来说第二天要早早起床的,结果却又睡到了日上三竿,而且还腰酸背疼的,她小脸皱起,嘴里不停的咕哝着: “太可恶了,居然折腾到大半夜,害我累死了!” “姐姐,正好起来了,天气这么热,刚刚白菊她们端了一大锅,银耳莲子汤,要不要尝一下?”刚到大厅,云飞妍便看到小蝉她们正堆在那里说笑,一人捧着一碗莲子汤,好不开心。 “刺激我,给我也盛一碗。”云飞妍没好气的瞪了她们一眼,而她们的笑脸,好像就是在刺激她一样。 “给……”小蝉连忙端过来送给她。 “还是小蝉最好了,那三个丫头,一个个都太可恨了。”云飞妍撇了撇嘴。 “王妃,这可就不对了,我们好心端来子银耳莲子汤,您却不理我们的好意,睡上了日晒三竽,现在还倒要怪我们太可恨了,我们可真是有口难辩哪!”白菊伶牙俐齿的反驳道。 “你这丫头,嘴倒还真利,你们四个刚刚说什么呢?笑成那样?”云飞妍边喝汤边分心的问道,她们刚刚真是笑得猖狂呢。 “王妃还不知道吧,今天上午有人在我们王府门口卖唱,结果你猜怎么着?”鸢尾边笑边道,似打着哑迷说着。 “卖唱?在王府门口卖唱?”真是稀奇。 “是呀,那人唱着说自己是未卜先知,结果栽了个大跟头,连额头都嗑破了,你说能不好笑吗?”鸢尾解释着,刚说完已经笑弯了腰。 卖唱已经很让人怀疑了,还故意在人前跌跟头,这分明是想要引起府里人的注意,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那人现在在哪?”云飞妍的汤只喝了两口,便没有胃口再喝了,她总觉得这卖唱的人很可疑。 “不知道呢,我们就是刚刚端莲子汤的时候听侍卫们说的,是不是呀?” “是呢是呢,幸亏是没有看见,要是看见的话,说不定我能乐好几天呢。”杜鹃笑得合不拢嘴。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好像是炮仗炸掉的声音。 “你们先喝着,我先出去一下!”云飞妍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汤,然后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云飞妍一脸严肃的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她们刚刚说了什么了吗? “姐姐,等等我!”小蝉担心她,放下碗,提裙小碎步的紧追了上去。 ······ 因这几日王府的守卫非常森严,所以丫鬟和下人们出来进去,全部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远远的,云飞妍便看到方副将在指令各侍卫严密的把守王府,不允许放过一个可疑的人物。 “方副将”云飞妍皱眉看着男女侍卫各一边,对丫鬟和下人分别搜身。 “王妃!”方副将连忙向云飞妍行礼。 “方副将,不必多理,现在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王府外的大街上几乎没多少人,就算有人路过,均也是匆匆而过,眼神看向王府门前时还有些害怕。 “回王妃,刚刚有个卖唱的,他在这里唱的好好的,守卫们看得正尽兴,突然那人不知道丢出了个什么东西,愣是将王府门口的那头石狮给炸坏了!”方副将指着王府左侧的那只石狮,那已经不能被称为石狮了,而是一堆碎石。 “被炸的?”云飞妍的眉头紧锁,依着这被炸的痕迹来看,好像与她的手法有几分接近呢,只不过这人的手法太粗燥了些。 这到底是谁炸的呢? “对,后来我们去追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有人看到那人进了王府,所以现在王府里所有的人全部都要排查一遍,防止有可疑人物进出,如果有***.扰到王府,还请王妃原谅。”方副将满脸诚恳的道。 “这倒没事,方副将,您继续忙吧!”云飞妍虚应一笑,便推辞与小蝉一同又回去了。 云飞妍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在思索着到底谁才会做这件事? 她曾经在千杉国的时候见识过朱康的炸功,倒是跟这有几分类似,不过朱康已死,这是她亲眼所见,所以这应该不是朱康所为,而且千杉国的人若是想要进入水月王朝,恐怕会有些困难。 云飞妍因为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前面有石头,小蝉吓得心惊的拉住她,才让她免遭一难。 “姐姐,您在想什么呢?”小蝉惊魂未定的问。 云飞妍推开小蝉的双手,摇了摇头道: “我在想刚才的事情,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是有些蹊跷,不过这个世界上怪人也很多,也许那个人只是疯了,所以才故意想要跟王府做对?”小蝉单纯的想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只是因为我想到了某些事,这两件事串连起来,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所以我才会担心。” 那炸药的威力与她设计的相当,她可是记得自己并没有将技术传给任何人,再说了,那配方也不是任何人也学得会的,当初她可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正确的掌握了配方的。 小蝉挠了挠头: “那小蝉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也好,人哪,还是活得简单些好,像你这样,已经很好了。”云飞妍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脸,她还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小蝉那样活得轻松一点。 不过事实证明,她总是跟那些是非脱不了关系,六年前是,六年后也是,似乎只要跟东方夜在一起,就会总有一些事情发生,这是不是上天在警告她,要她不许太幸福呢? “那小蝉还是很幸福的了。”小蝉扬起笑脸,可是谁知那笑脸背后的凄苦。 云飞妍握紧了她的小手,似在安慰她。 “放心吧,夜他们还在帮你找,一定能找到你大哥的尸体的,别担心。” “我知道,现在我更担心的是姐姐你,只要姐姐你好,我也好。”小蝉感动的模糊了眼。 “行了,我们两个也别在这里你长我短的,我们两个先去一趟莲苑。” “莲苑?”小蝉倏的心一惊: “您要去找娘娘?” “对,杜鹃、白菊、鸢尾三个都是武功高手,飘飘一直跟着她们,我放心,只是婆婆那里……她的脾气不大好,所以很多人不敢到那里去把守,所以那里的守卫薄弱些,我怕婆婆有危险,我们还是去一下的好。”云飞妍一脸的担忧,现在不是记较那么多的时候,她也希望可以有一天与穆玉莲婆媳和睦。 “那我们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云飞妍点了点头。 越往莲苑靠近,云飞妍越觉得心中不安,刚才还晴好的天,现在却突然不知道从哪边冒出了一大块乌云,风倏起,吹起衣袂,微风徐徐,带来了清凉也令人觉得风冰寒得刺骨。 第241章 奕王府·莲苑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来到莲苑外时,便看到莲苑外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名守卫,而且个个看起来精神疲惫,而且精神不济的样子。 云飞妍的到来,并没有激起他们的精神,因为这些侍卫都是这六年间换过的,没有几个认识云飞妍的,只不过云飞妍那张脱俗的容颜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嘿嘿,哥们,大美人耶!”其中一名守卫贪婪的望着她,然后推了推身侧的另一人色.眯眯的道。 恳另一名守卫本来在侧耳听着莲苑内的动静,听到美人两个字,顿时两眼泛光的朝那人的视线望去。 “果然是美人。” 那几名守卫本来在这里把守着莲苑早已无趣,所有便派一人专门听着莲苑内的动静,只要里面有动静,那人马上会通知其他人,只要穆玉莲出来进去的时候,他们做做样子便可以了。 让“大美人旁边还有一个小美人呢!”首先发现云飞妍她们的那名守卫笑得嘴角几乎扯到耳根子。 那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互给对方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便擦拳磨掌般的向云飞妍和小蝉走来。 “姐姐?”小蝉已经有些微愠,眼神一凛,便要出手。 “先别动,这两个人,我还对付得了。”云飞妍斜了她一眼,暗自握住了她的手腕,提醒她。 若是武功高强些的人,她也许不能应付,这两个无赖,她出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们两个想玩我们?”看着眼前的两人,云飞妍眸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大美人还挺会说话,也够直接,哥喜欢!”一名守卫一脸猥琐的上下打量着云飞妍,然后点了点头。 “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大美人我先上,我天天替你把守,一会儿再轮到你。” 走近一看,云飞妍忍不住心底里的作.呕,这两个人不光长得丑,而且个子也不高,稍微高一些的那名侍卫,还缺了一颗牙,另一个人个头小一些,却是个秃顶。 “你们两个不要争,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我只要最好的男人。”云飞妍故作妖娆之态笑眯眯的挑了挑眉。 “那说的肯定是我。”秃头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至云飞妍的面前。 “谁说那人是你的?是我才对。”缺牙男一脸不服气的拉开了秃头男。 “你们不要争,既然你们都想要跟我在一起,没关系,我有办法可以分出到底谁才是最好的男人。”云飞妍半眯起了眼睛轻声笑道。 “什么办法?” “你们两个互打,谁打得赢,我就认为谁是最好的男人。”云飞妍阴笑着,一副挑衅的口吻。 “哈,大美人,你就等着我吧!”缺牙男淫.笑着,一拳挥向秃头男。 “好啊,你居然敢真的打我,看拳!”秃头男恼羞成怒。 顿时二人扭打成团。 云飞妍站在一旁讥讽的笑着看着眼前二人因为争女人而疯狂扭打的两个人。 她不禁有些心寒。 不一会儿后,缺牙男一脚踹向秃头男的腹部,秃头男抱着腹部在地上直打滚,脸部的肌肉全纠结在了一起。 “大美人,我赢了,我赢了。”缺牙男兴奋的叫道,他的左脸上一片淤青,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液,脸上和身上全是泥土和抓伤,本来就不好看的一张脸,现在看起来更让人厌恶。 “小蝉,告诉他我是谁!”云飞妍倏的冷笑出声,没有回头的吩咐身后的小蝉。 小蝉两步上前站在云飞妍的身边向二人嘲讽的介绍道: “这位就是你们的王妃,见到王妃,你们居然还敢如此造次,该当何罪?” 挺有气势!云飞妍瞟了小蝉一眼,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终于有点样子了嘛。 “王妃?别开玩笑了……”缺牙男指着云飞妍狂笑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娘,你怎么来了?”正当缺牙男在那里又想上前染指云飞妍时,突然小胖的声音从云飞妍的身后传来,不一会儿,小胖便跑过来,用力的抱紧了云飞妍的腰。 “乖!”云飞妍低头摸着他的头宠溺一笑。 缺牙男的眼睛眨了眨,笑声嘎然而止,嘴巴久久没有合上,而小蝉一副阴沉的目光瞪着他,他吓得浑身一软骤然瘫软了下去,本来在地上直打滚的秃头男,也连忙跪下,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恐。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小的不知道是王妃,刚才多有冒犯,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缺牙男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了何等人物,身子匍匐在地,身子在瑟瑟发抖,在他身下的地上,竟然有一摊水渍。 这人竟然胆小成这样。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秃头男连连嗑头,嘴里连连喊着让云飞妍饶命。 “哼……如果你们还知错的话,刚才就不会以下犯上了,姐姐,要怎么处置他们?”小蝉厉声喝斥着,严语犀利。 “按府里的规矩,是要被打一百大板逐出王府的,本来,本王妃念你们是初犯是想要原谅你们的,只是这先例一开,以后还得了?来人哪!”云飞妍突然向不远处高喝了一声。 顿时,一队巡逻的侍卫赶了过来。 “王妃!!”那侍卫的头儿一眼便认出了云飞妍,连忙行礼。 “免礼,这两个人以下犯上,站岗时却投机取巧,传令下去,立即贴一张告示,将这二人当众重大一百大板,然后逐出王府,以此为戒,下次若有再犯,绝不轻饶。”云飞妍一个字一个字的冷声命令着。 她相信,这两个人绝对不是第一个,这几年穆玉莲已经劳于管理,东方夜对府内之事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已经懒散惯了,这一次她就是要将府里的所有规矩全部执行起来。 “是。” 巡逻队的头儿,惊讶了一下,立即俯身答应,便挥了挥手,命人将那二人带走了。 “属下告退!”巡逻队的头儿,礼貌的告退。 ······ 终于人已经退了下去,云飞妍方松了口气,她现在刚接手府中的事情,还要重新建立威信,更要将府里的积极性全部带动起来,只有这些法规更严谨了,才能防止一些人投机取巧混入府中,府里才会安宁。 本来是来莲苑中看穆玉莲的,却顺手处理了两个侍卫,耽误了一些时间呢。 “娘,你刚才好威风呢!”小胖牵着云飞妍的手,一脸的崇拜。 “行了,别臭我了,你先回沁芳苑,我和你蝉姨找祖母有事。”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小胖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欢快的答应着跑开了。 “我们进去吧!”云飞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方抬腿向莲苑内走去,本来在一旁看好戏的余下四名守卫,再也不敢玩乎职守,一边二人恭敬的守在一旁,低头不敢作声。 云飞妍瞟了他们一眼,淡淡一笑。 莲苑内一片平静,平静到听不到一丝鸟语花香,这倒令人心中起疑。 云飞妍警戒的竖起了耳朵,倾听着四周的一切动静,她总觉得这莲苑今天出奇的诡异。 不一会儿,云飞妍终于进了内厅,远远的,便看到穆玉莲正坐在主位上,而她的表情中…… 似乎有一丝紧张。 紧张? 看来那人是真的在这里了! 云飞妍不经意的碰了一下小蝉的手,然后轻轻的握了握,似乎在提醒她似的,小蝉也同样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云飞妍正注意到,本来该服饰在穆玉莲身边的春兰和柳絮二人也不见了,这气氛出奇的诡异,穆玉莲的表情却让她心中有一丝疑惑,她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哪里。 “你来做什么?”穆玉莲声音有些激动的厉然喝斥道。 “儿媳特来看望婆婆,儿媳给婆婆请安。”云飞妍低头侧身行礼。 “奴婢参见玉妃娘娘!”小蝉在云飞妍的左手方毕恭毕敬的行礼。 突然在这屋内似乎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小的声音,那阵声音听着又像是窃窃私语。 穆玉莲还没有让她起来,所以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去看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你起来吧!”穆玉莲似慌慌张张的低喝了一声。 “谢婆婆。”“谢玉妃娘娘!” “飞妍哪,你上来,我……本……本宫有话要跟你说!”穆玉莲眼神游移不定的命令着,声音竟然有些结巴。 “是。”云飞妍乖巧的答应着,便要上前,小蝉突然拉住了她,云飞妍侧过脸,用力挣脱开她,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轻举妄动,到时候穆玉莲可能会性命不保,然后坚定的举步向穆玉莲的方向走去。 第242章 云飞妍一步一步的来到穆玉莲的身边,而穆玉莲的眼下却不时的看向耳后,还有一种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 难道那人在她的身后? 云飞妍耐着性子来到穆玉莲的面前,然后在穆玉莲面前的两步处停下。 “不知婆婆要跟儿媳说什么呢?”云飞妍微笑着问,眼睛却在向旁边瞥着,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恳突然穆玉莲的身后一道人影窜出,那道人影飞快的掠住了云飞妍的一只手腕,而这时穆玉莲终于忍不住害怕的尖叫出声。 “死老太婆!”那道人影不悦的捏向穆玉莲的颈子。 “不要动我婆婆!”云飞妍像只泥鳅般挣脱开对方的手,然后一把抓起穆玉莲将穆玉莲挡在自己的身后: 让“婆婆快走!”云飞妍小声的道,然后推了推她。 “想走?你们一个人也走不了!”对方阴冷一笑,以无情的口吻说着。 对方戴着一只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只嘴巴,其余的全被面具遮住。 “婆婆,你怎么不走呀?”云飞妍心里有些急,身后的穆玉莲任由她推着,却怎么也不动。 “我走不了呀!”穆玉莲害怕的道,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双腿根本就不听使唤,往日里的威严全数不变,除去了她高贵的身份外,她也只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女人而已。 “你,唉……”云飞妍重重的叹了口气,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你们往哪儿走?”对方见她们想后退,突然抽出一把冷剑,横在云飞妍和脖子上,以眼神逼迫云飞妍不许再向后退一步。 可恶的杀手。 云飞妍在心中暗骂着,虽然她现在很恨对方,可是现在她却也无能为力,如果强硬的后退,对方被逼急了,很有可能会随时下狠手,到时候别说要保护穆玉莲了,恐怕连她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冰凉的剑抵在云飞妍的颈间,冰寒的剑身贴着她的肌肤,她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剑身,那剑身只要向她的颈间那么一划,她立刻便会丧命。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王府?到底有什么目的?”云飞妍不敢轻举妄动,一双小手紧捏成拳,美丽的大眼写满了愤怒。 “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王府?有什么目的?云飞妍,你问这句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到底曾经做过什么呢?”对方一阵嘲讽的尖笑。 “姐姐!”小蝉在台阶下终于忍不住担心的想要奔上前来。 “不要过来,你现在过来,我马上让她的颈子开花。”对方倏的冷厉命令,随即握着的剑又压下了一分。 小蝉的脚步吓得连忙顿住,眼中有光亮闪动着,却也不敢上前,她只怕再上前一步,对方会马上杀掉云飞妍。 “好好好,我不上前,但是你不能伤害我姐姐。” “伤害她?怎么可能?我是这么的……心疼她!”对方似疯狂般的尖声笑着,笑得浑身颤抖,而那握着剑的手却没有一丝放松。 “你到底是什么人?”云飞妍忍住怒意逼问道,她可不记得最近又得罪过什么人,难道又是什么兰月教的?不过对方好像认识她呢。 “我是什么人?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刚才尖锐的声音倏的变得低沉,一个声音顿时在云飞妍的耳边漾开。 这个声音,她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为什么又会站在她的面前? “朱康,是你!!!”云飞妍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人,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我,真是荣幸!”朱康冷嘲热讽的讥笑道,左手缓缓的抬起,然后一点一点的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一张俊俏的脸孔顿时出现在云飞妍的面前,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左颊边从额头一直到嘴角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看起来令人怵目惊心。 似乎接触到了云飞妍的目光,朱康扯了扯唇角,左手在那痕迹处轻轻的抹了一下。 “看到这个很惊讶吗?你难道不记得,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了吗?”朱康从齿缝中吐出怒言,字字带着怨恨和嘲讽。 他这一辈子最不能忘记的就是云飞妍带给他的耻辱,她毁了他的一切,毁了属于他的王座,还将他变成千杉国的笑柄,更惹来了千杉国新国王的追杀令,现在他四处逃亡,每天在惶恐中度日,餐风露宿。 而给他带来这一切的人,就是云飞妍,所以他恨她,当初他那么信任她,那么喜欢她,那以想要娶她,可是她给他的是什么? 越想越气,所以他便扮作乞丐沿街乞讨,终于来到了祈国。 没想到刚到祈国的早上,他便听到东方夜贴了告示,恢复云飞妍的王妃身份。 她毁了他的一切,现在还想要风风光光的做上奕王妃?做梦,他说什么也要毁掉她的一切,她想要幸福?门儿都没有。 所以他才在大门口演出了那么一场好戏,就是为了找到云飞妍,他误入了莲苑,得知了这穆玉莲就是东方夜的娘。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东方夜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人,让他失去一切,他现在也要让东方夜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是怎样的。 “朱康,当初的事情,你自己应该知道到底是谁造成的,你自己犯了错,不敢承认,现在想要全部推到我的头上?真是笑话!”云飞妍冷笑出声,她最痛恨的就是那种有错不敢承认,还总是推到别人头上的人。 “如果没有人,这一切都会好好的,我还是千杉国的国王,偏偏你却逃到了千杉国,让我遇到,云飞妍,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简直是强词夺理。 “看来你已经铁了心的要杀我了,不过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明白一件事?”云飞妍挑了挑眉,打着商量。 “爽快,什么事?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朱康抿唇一笑,握住剑柄的那只手似乎有些松懈。 “炸石狮的炸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自己做的!”朱康倏的半眯起眼睛,下意识的躲过云飞妍看过来的视线。 他在说谎,云飞妍冷冷一笑。 “你自己会做?你可知道那些炸药的配料是什么?”云飞妍冷笑着随口问道。 “不就是硫磺、石灰粉等东西组成的吗?” “是吗?那些也只是普通的炸药而已,能将石狮炸得粉碎?你根本就不知道那炸药的配料,是不是?”云飞妍厉声质问,眼神犀利的瞪向他: “到底是谁给你的?” 几乎是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但是她却不敢猜测到底是不是他,可能真的不是他。 “我不会告诉你的!”朱康的脸色倏变,语气突然强硬了起来,嘴巴闭得很紧,根本就不愿意把幕后之人告诉她。 云飞妍气得嘴角抽搐,却也拿他无法。 这件事,她总是要查清楚的,但是东方定和朱康二人根本就无可交集的焦点,况且上次还是东方定亲手杀了朱康的,这两人相当于仇敌,东方定又怎么可能去助朱康? 难道这背后另有其人?也会制造这炸药? 不可思议。 “云飞妍,你该问的,我也已经回答了,现在就是你该受死的时候了。”朱康放肆的嚣张道,现在这里没有东方夜,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这也是他杀掉她的最佳时机。 云飞妍的心下意识的一紧,她感觉到身后的穆玉莲害怕到全身颤抖。 “等一等,你要杀我可以,不过你要放过我婆婆!”云飞妍用力的握紧了身后穆玉莲有些粗糙冰冷的手,似在安慰着她,她的身子更是无畏的挡在穆玉莲的身前。 “哼,你那婆婆刚才还在骂你是个妖孽、祸害,你还要保她?”朱康不禁冷笑着讽刺,那阴冷的笑容配合着他脸上那道恐怖的伤疤,让他那张本来还有些俊美的脸,平添了几分丑陋。 瞬间,云飞妍身后的穆玉莲不安的扭动了着身子。 “那又如何?既然我已经嫁给了夜,我就是婆婆的半个女儿,母亲骂女儿,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对!”云飞妍替穆玉莲强辩道。 穆玉莲在云飞妍的身后,本来不安的以为云飞妍可能会拉着她一起送死,没想到云飞妍竟然会替自己解释。 “是吗?你倒是很伟大,想要保护她,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既然已经进来,就没有打算再活着出去,东方夜这次没有办法来救你了,云飞妍,你终于属于我了,生前是,死后……也是。” 第243章 “朱康,你收手吧,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保证你可以走出奕王府的大门,只要你诚心改过,没有人会再为难你。”看着眼前的朱康,云飞妍自觉还是有些悔恨。 悔恨当初为什么救了他,救了他,才让他走入歧途。 并不是她怕死,只是只要朱康杀掉他,东方夜这一生都会追逐他,朱康就算现在不死,以后也将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收手?早就已经来不及了,云飞妍,我恨你,只有恨你,才能让我不会再活在痛苦当中,我苟延残喘到如今,也只为了要报复你,报复东方夜,报复你们所有的人,只有你死了,他们才会痛苦,只有你死了,我这六年的罪才不算白受,所以,今天……你一定要死。”朱康面目狰狞,早已失去理智的他,现在他的脑子里只留下仇恨,不管是任何人的话,他均听不进去。 恳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恨不得把眼前所有的事物全部燃烧殆尽。 “婆婆快走,快走!”云飞妍顾不得那么多,现在朱康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猛推着身后的穆玉莲,要让她逃开,以小蝉的速度,救走穆玉莲应该没问题。 穆玉莲的表情持续挣扎着,偏生双脚像长了钉子似的,她根本就无法动一动,她也想逃呀,可是没办法。 让“受死吧!”朱康火红的眸子杀气尽现,举剑便向两人扑来。 他的脚突然碰到了桌腿,桌子猝然倒地,朱康的身子被桌子一栏,重心不稳的便扑了下去,他的双手欲扶地,剑身恰好倒立向上。 嗖!!一声,只听朱康发出一声闷哼,血红的剑尖从他的背后穿出。 他的剑竟然从自己的心口穿过,直穿过胸。 惊魂未定,云飞妍和穆玉莲二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朱康挣扎着翻倒在地,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那把剑,鲜血瞬间直流出,染红了他自己的双手。 “哈哈哈……”朱康还有些稚气的声音突然朝天凄怆的大笑着,声音中含着他此时悲凉的心情。 小蝉已经及时的赶了过来,她将云飞妍和穆玉莲二人护在身后。 血还在流,从二层台阶上直流而下,在地面上迅速的晕染开来,那鲜血却像是盛放的血莲。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 而朱康的表情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愤怒,而变成了一种自嘲。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想要杀掉云飞妍他们,可是最后却失误的杀掉了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的快,只是一瞬间而已。 这是老天爷给他开的多以大的一个玩笑呀,他甚至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 他的脸色渐渐苍白,抬头吃力的望向云飞妍,心口痛得他无以复加,突然他好害怕死亡,他从来没有觉得原来死亡是这么的可怕。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的右手沾满了鲜血,轻轻的抬了起来,伸向云飞妍,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云飞妍看到这一幕,心微微一颤,连忙推开小蝉的手臂便要往前奔去。 小蝉和穆玉莲二人一同将她拉住。 “姐姐,你现在不能去,虽然他现在快死了,可是他还是很危险,你不能过去。”小蝉焦急的劝说着,穆玉莲跟着点头,咬着牙,仍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放心吧,没事的,他已经快死了,再说了,就算他现在不杀了我,我还是活不了的,不是吗?”云飞妍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向小蝉安慰的笑了笑,然后推开了小蝉和穆玉莲二人的手。 云飞妍来到朱康的面前,看着地上的他,现在血流成河,她心有不忍。 朱康的手已经快要垂落下去,看到朱康眼中有一丝失望,云飞妍连忙抬手与他沾满了鲜血的手握紧。 他的手已经开始变凉,而且他体内的力量似乎也在逐渐消失。 “姐姐,对不起……”朱康在最后一刻,突然发现自己错得多么可怕,他的大脑开始缓缓清醒,他为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一切懊悔。 明明他是那么的想要回报姐姐,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他居然还这样伤害了曾经帮助过他的姐姐? “姐姐,我错了!!”朱康的眼眶一红,眼角两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他的脸颊。 “你现在知道错了?”云飞妍忍不住心疼的看着他。 “对了,对了,姐姐,我的怀里,有一份毒草的药名,只要知道是这些毒草,你的毒就可以解了!”朱康突然急急的道,视线挪向自己的胸口。 云飞妍随着他的指令从他的胸口的衣领中拿出了一张纸,那张纸上沾满了他的血,依稀间,云飞妍从上面看到了一些毒草的药名。 离朱康这么近,强烈的血腥味中间,云飞妍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这味道是…… 是曾经在山上坟墓边小蝉身上闻的味道一样。 朱康被利用了!他明显知道这一点,怪不得当年那个聪明又冷静的朱康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残忍,伤害了她身边所有的人。 朱康会从那迷香中突然清醒,大概是因为生命快要到尽头了,否则他现在仍处于疯狂状态。 想到当年,朱康才那么大一点,他那时候叫她姐姐,说要保护她。 “小蝉,你快去唤李大夫,快去……”云飞妍突然回头在声命令身后的小蝉。 小蝉慌张的点了点头,小蝉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朱康急促的唤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不用忙了,我知道我快不行了,姐姐们都不用忙活了!” 朱康急促的喘息着,血液已经几乎流干,他存着最后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虚弱的吐道: “姐姐……你……你要……小……心…………心……”他的手指暴厉的紧捉住云飞妍的手指,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倏的他的气息突然停止,眼睛大张着,死不瞑目。 “朱康,朱康……”云飞妍紧紧的回握住朱康的手,眸子圆睁的回头急声唤道。 云飞妍如卸了气的皮球般坐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试探着朱康的鼻息,好一会儿才缩回,她的脸瞬间如死灰一般的白。 她咬紧了牙关,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还残留着朱康血液的手,从他的额头向下滑过,那双暴睁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 奕王府·莲苑 王妃和玉妃娘娘差点遇害,这个消息传出后,整个莲苑,聚集了众多的侍卫。 东方夜听到消息后,立即赶回了王府,便看到莫问一脸懊恼的站在一旁。 “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王妃,差点让王妃遇害,请王爷责罚。”莫问毕恭毕敬的站在东方夜面前,请求责罚。 “这件事不怪你,还好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以后王妃的安全还是要交给你!”东方夜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属下一定不负所托!”莫问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大声的回答。 莫问的尸体被人用单架托了起来,胸前的剑已经被取出放在地上,地上的那摊血,仍是一大片刺目的红。 穆玉莲由春兰和柳絮两名丫鬟扶着,春兰和柳絮二人看起来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小蝉陪在云飞妍的身边,云飞妍仍然一副呆滞的模样坐在原地。 “妍儿!”东方夜心疼的走向前俯身将她扶了起来,看到她双手沾满了血,他的眼睛倏的半眯起,双手紧张的拉起她的小手左右查看着伤口。 “我没事!”云飞妍面无表情的开口: “这些血,全是朱康的。” “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东方夜的双手用力的抱紧了她微颤的身子,她的双手还有身子都是一片冰凉,让他心痛不已,唇轻吻她的发顶,掌心用力摩挲着她的身子,希望她的身子可以尽快的暖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云飞妍沾满了鲜血的手,突然回头抓紧了东方夜的衣领,一双黑瞳中写满了恐惧: “夜,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小蝉那件事是,朱康这件事,也是,他们全是被人给利用了,全部被人控制了,如果……如果不是当初我发现了小蝉的事情的话,小蝉现在可能也跟朱康一样,走上迷途了,夜,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害的?” 云飞妍如疯了一般的狂吼着。 东方夜连忙将她整个带入怀中,阻止她一系列疯狂的动作,他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誓言: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故意幕后主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将这背后的人抓出来!” 第244章 朱康终于被安葬好,云飞妍的心却还是不能平静,在人前之时,她还是像往常般那样的与众人笑闹,可是人后之时,她却经常一个人发呆。 已经整整两天过去了,云飞妍却还没有从那天的惊骇中挣脱出来,她的眼前似乎总是浮现出朱康临死之前那种带着歉疚的表情和令人心疼的低喃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呢喃声,那么的令人心碎。 朱康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小蝉只是想留在她身边而已,为什么这些人却一个个的全部都要被别人陷害。 恳原来从千杉国的时候,这些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朱康不是被人陷害的话,他为何只是从登基前夕才会变得疯狂?为何从他的旧部手下那里听到的却是他以前为人善良而且对属下甚是宽仁的消息?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早就被人在幕后操纵好了的,而她早就已经陷入了别人的圈套中,可是她居然还一无所知。 让她自认自己有时候很聪明,到最后发现,她原来是那么的愚蠢。 云飞妍坐在沁芳苑假山旁,躲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一阵风吹来,任凭那风带来的落叶,像天女散花般的洒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予置理。 “姐姐,两天了,你还在想那件事?”突然一阵温柔的嗓音传来。 “小蝉,你怎么来了?”云飞妍用力的扯出一弯笑容,强打起精神笑脸迎她。 “我早就已经看到你在这里坐着了,只是一直没说,姐姐,不要再想了,玉妃娘娘刚才才来过呢,听说你不在,就回去了,现在玉妃娘娘对您已经不似以前那样了,姐姐,你也应该振作起来呀。”小蝉坐在她的旁边,出声安慰道。 自从那件事之后,穆玉莲虽然嘴上没说,不过云飞妍当时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她,穆玉莲再是一个铁石心肠之人,也该放下仇恨了,再说了,还有小胖和飘飘两个孙子在,又加上云飞妍的母亲在六年前已经死去,云飞妍也与云洛没有任何瓜葛,穆玉莲也总算是想通了,愿意接受云飞妍了。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要不能让自己有事了!”云飞妍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知道你这两天很担心我,如果我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关心了?再说了,对方做这一切,也许就是想让我因此而垮下去,不过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是绝对不会垮下去的,我一定会查到这幕后人是谁,为朱康……也为了你哥哥,报仇!”云飞妍激动的大声道。 “谢谢你,姐姐!”小蝉感动的泪水直掉。 “好了,别哭了,你看我现在都没事了,现在倒换成你在哭了!”云飞妍温柔的帮她擦去眼睛,手扶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握了握安慰着她。 “嗯,我不哭了,只要有姐姐在,我相信,我大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小蝉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还有些微红,嘴角却浮起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这就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还记得朱康临死之前交给我一张纸条,对吧?” “记得呀!” 云飞妍回房后找了一下原来的衣裳,幸亏衣服还没洗,还在,看着手中的那张沾血的纸,云飞妍的心微动,这是朱康留给她的。 这应该是他尚有一丝理智的时候写下的毒草的药名的吧? “我们去找李大夫。”云飞妍握紧了纸条,回头对着小蝉道。 只要有了这纸条,就可以解去她身上的毒,那时候她方可真正的与东方夜和孩子们还有大家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本来她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可是她现在是真的舍不得她们。 ······ 当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来到药房的时候,便看到李大夫在柜台边,拿着一个看似放大镜的镜片,然后手中拿着一本药书在仔细的翻阅着,他在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似乎很专注的神情。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走近一看,在李大夫的镜片下,竟是一些血液,它们用一种液体包裹着,然后李大夫似乎是正在研究着那血液的样本。 看到是她们来了,李大夫惊讶了一下。 “王妃!” “李大夫还在研究呢,研究好了吗?”云飞妍笑吟吟的问着,用着漫不经心的口吻。 “臣有愧,至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李大夫满脸感概,表情似乎十分纠结。 “还差几种毒草名?”云飞妍好奇的挑了挑眉,杏眼中写满了好奇,唇角含着几丝笑意。 “王妃这次来是专门来问还差几种毒草名?”李丰拿眼斜睨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云飞妍现在要处理整个王府的事情,她现在应该没有那么闲吧? “你先说还差几种?”云飞妍只笑不答。 “还差两种。”李丰如实的答道。 “还差两种呀!”云飞妍的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那双灵黠的美眸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 “那李大夫看看这个呢?”云飞妍从衣袖中拿出了朱康交给她的那张带血的纸条递给李丰。 李丰的双眼在看到那纸上的血渍时,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狐疑的瞥了一眼云飞妍,然后才低头将那血纸打开。 然后在云飞妍和小蝉二人的期待中,李丰的眸子果然一亮,他一边拿着那张纸,一边用放大镜紧盯着桌子上的血液。 “果然是这种毒草哪!”李丰面露喜色的喃喃自语着。 “那现在都齐了吗?”云飞妍见李丰在旁边的一个小册子上记下了毒草名,眉梢一挑。 “还差一味。” “什么?还差一味?”不是十种都齐了吗? “是呀,你这上面就只有九种药草的名字,肯定还差一种了。”李丰望着她们二人,表情中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九种?”不可能呀,明明是十种的,难道朱康骗了她了? 云飞妍一把抢过李丰手中的那张纸,确定是九种药草名,而最后是一摊黑色的墨渍。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她现在大概知晓,为何这上面只有九种药草名了,因为原本是有十种的,可是最后一种药草名被血染后,墨渍完全化开了,所以才会看不到。 而偏偏缺的,却正是那最后一味毒草。 怎么会这样呢?她原以为已经有希望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棋差一着,少了一种毒草,那李丰是绝对配不出解药来的。 难道是上天要亡她不成?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毒草了,你能研究出来吗?”云飞妍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李丰的脸上透出为难的表情。 “这个,王妃,小的只能说尽力,这毒草并不是一下就能研究出来的,所以……现在我也不能给您一个正确的答复。”李丰诚恳的一个字一个字肯定的道。 “那就麻烦李大夫了。”云飞妍的唇角僵硬的扯出了一弯弧度,用力的逼迫自己要坚强。 “王妃不用如此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只要小的研究出是哪种毒草,属下便马上可以为王妃配制解药。” “谢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云飞妍点了点头,拉着一脸茫然的小蝉离开药房。 “姐姐,现在怎么办?如果不知道最后一种毒草的话,那是不是就真的救不了你了?”小蝉急忙的拉住了云飞妍的手臂。 “嘘,不许再说了。”云飞妍连忙回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不要再说了。 现在她们已经在回沁芳苑的路上,这路上人多嘴杂,若是被他人听到了,那东方夜岂不是也要知道了?她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可是,那现在怎么办呀?如果李大夫那里真的不能找到最后一种毒草到底是什么,那你怎么办?”小蝉急得快哭了,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中透着几分沙哑,透露出她的担忧。 “凉拌!”云飞妍头也不回的给了她两个字。 “姐姐!!”小蝉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们不要杞人忧天了,现在不挺好的吗?又还没到最后一天呢,我们在这里自暴自弃做什么?阎王让你三更死,你绝活不过五更,开心点吧,说不定李大夫就研究出来了,我们赶快回去吧!”云飞妍扯着她的手臂,笑道。 她都还没有绝望呢,小蝉倒先比她绝望了,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云飞妍和小蝉刚来到沁芳苑门口,一名侍卫便迎了上来。 “王妃。” “有什么事吗?”云飞妍蹙了蹙眉,难道府中又有什么怪事发生了? “回王妃,这是在娘娘莲苑中找到的东西,娘娘说不是她的,后来猜想,可能是您的。”那名侍卫递给了云飞妍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 第245章 说话间,云飞妍接过了侍卫递过来的东西。 那侍卫退下后,云飞妍与小蝉二人进了沁芳苑,小蝉一脸疑惑的看着那香囊。 “姐姐,你什么时候做的香囊?” “你几时见我动针做过这玩意?”云飞妍拿眼白了她一眼,她自己也十分疑惑,不过这玩意倒也挺精致的呢。 恳云飞妍边走边拿着那香囊在手中把玩着,然后她把香囊翻过来,看了一下里面,里面有好几千两的银票呢。 真是奇怪了,朱康不是说他一路乞讨来王府的吗?那他身上这么多银票是从哪里来的?而且,他会有这么精致的香囊吗? 不管怎么说,这几千两银票也是钱。 让“收着!”云飞妍随后将银票塞给旁边的小蝉。 “这……这!姐姐,这样不好吧?”小蝉接着银票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害怕的用力吞了下口水!这哪有拿人家死人的银子的? “有什么不好的?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嘛,反正也是钱,不要白不要。”云飞妍耸了耸肩,对于钱,她大多是来者不拒的。 现在的社会,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有了钱之后,她以后可以办好多事呢。 不过她心里到现在还犹豫着,她之前拿过东方定五千两银子的定金的,这里算起来好像有六七千两,她想着,可以拿这些银票来还给东主定,剩下的两千两算是给他的补偿吧。 本来她还想着那批炸药还要不要替他做的,现在她不想替他弄了,主要是现在东方夜和东方定属于两个蕃王国,如果她替东方定弄了炸药,说不定哪个时候两家打起来,她肯定会懊悔当初做了炸药送给东方定的。 赔给他一些银子,也算是将功补过吧。 云飞妍想了一下,两只黑亮的眼珠子骨碌的转着,突然她一把夺过小蝉手中的银票。 “姐姐,你做什么去?”小蝉见云飞妍突然调头向沁芳苑走,惊讶的连忙提裙跟了上去。 云飞妍来到沁芳苑外,抓住了一名路过的侍卫,她将银票放在香囊中塞入侍卫的手中: “你将这个找人送到西临国忠王的手中,就说是我给的,然后告诉他,之前我曾经答应过他的事情,作罢了。”云飞妍笑眯眯的道。 “是。”那侍卫答应着便走开了。 “姐姐,你是要将那个给忠王?”回程中,小蝉疑惑的问着。 “废话,当初我收了他的银子,现在我不给他东西了,当然要给他些钱喽,再说了,刚刚那些钱,你不是拿着不舒服吗?现在我送出去了,你该高兴了才对。”云飞妍白了她一眼,直道她迷信,死人的东西,她照用。 “唉呀,我不就是觉得那东西拿在手里,心里毛毛的。”小蝉挠了挠后脑勺,被云飞妍说中了心事,表情有些不自然。 “谁理你。”云飞妍斜瞄了她一眼,快步走上了台阶。 “唉呀,姐姐,我只是……” 小蝉解释的声音越来越远。 原本在她们走过的地方一道人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那双眼睛锐利的看向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 一骑快马从奕王府出发,出了祈城便飞快的向西方奔去,在路过祈城外三里处的树林时,突然马儿抬头嘶鸣了一声,马背上的祈兵被狠狠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那名祈兵刚爬起来,突然他的后颈被人狠狠的砍了一下,便重重的栽倒在地。 一抹高大的人影缓缓的走至那祈兵的面前,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那祈兵的身上摸索着,不一会儿,便摸出了一只香囊。 那双漂亮的手,缓缓的将那香囊打开,里面放着一些银票,他将银票拿了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人突然将香囊翻了过来,在香囊的里侧,只见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东方定!! 东方定微勾起唇角,淡淡的笑容如春风般轻拂过嘴边。 云飞妍还是那么没有戒心,倘若她将这香囊翻过来,便可发现这里面的三个字,只要她发现这三个字,以她的聪明,绝对会猜出来,这香囊的主人到底是谁。 东方定站起身,突然从怀中又掏出了另一个香囊,与原来的香囊一模一样,可是里面却已经少了三个字,然后将那些银票再一次塞回香囊中然后塞回到那名祈兵的身上。 东方定轻声一叹,飞速的跌上树顶,然后回头从指尖射出一颗石子。 地上的那名祈兵幽幽转醒,只见他查来后,飞快的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东西,见香囊还在,又打开香囊看了看,看到东西还在,他方放下心,赶紧飞快的又翻身上马。 马蹄飞起无数烟尘,飞快的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东方定此时方从树顶跃下。 他一时的大意,差点酿成大错,不过还好,幸亏赶得及时,才截到这香囊,若是中间那祈兵看到这香囊后,恐怕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幸好!! 也幸亏云飞妍生性大意,所以才给了他这个机会,他缓缓勾起唇,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云飞妍在沁芳苑内忍不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东方夜刚进门便听到云飞妍的喷嚏声,两道浓眉蹙起,急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连外衣也来及脱便急步走至云飞妍的身边。 “我能有什么事,你太紧张了。”云飞妍再一次吸了吸鼻子,感觉到鼻子没事,通得很。 看来是有人在说她的坏话。 “你刚才说我坏话了不成?”云飞妍突然指着东方夜的鼻子瞪眼问。 东方夜忍不住拉下她的手指,握在怀中,然后将她推坐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胡话呢?” “如果不是有人说我的坏话,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喷嚏?”云飞妍似乎不依不饶的。 “难道你就不能说是因为我想你,所以你才会打喷嚏的?”东方夜最后只得使用杀手锏,双目满含柔情的凝视着她。 整个屋内突然乒乓声阵阵传来,小蝉还有其他三名丫鬟,个个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捂嘴偷笑的跑了出去。 小胖不在躲过一劫,飘飘一看四周人已经溜完了,就差她一个还在屋内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呃……那个,娘,我回房间去练字!”飘飘结结巴巴的说着,也连忙拔腿逃离现场。 恶心夫妻相聚,相关人等还是早些回避的才好,免得遭受池鱼之殃,连晚饭都不能吃了,那才叫亏大了。 “看哪,都是你,把人吓跑了!”罪魁祸首指着东方夜的鼻子指责着,眼中却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没有其他人在,他们两个也正好可以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其实其他人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就躲也是有原因的,小蝉是因为知道云飞妍的身体情况,所以想要给他们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而其他三名丫鬟大概是遭小蝉点化,至于飘飘嘛,大概是属于人云亦云族吧,跟着大部队走,才是正确的。 “是你吓跑的,你居然还将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东方夜与她一唱一和的,温柔的将她扶起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探过她的腰前,十分享受这没有人打扰的温馨时刻。 “还说呢,每次只要是你一来,她们马上就找理由出去了。”云飞妍不甘示弱的回嘴。 “什么理由都是你的最对。”东方夜终于投降,跟她斗嘴,他别想赢,到最后云飞妍一定会用一堆歪理来回他,让他哭笑不得,只得同意她的话法。 “你说得好像很无耐。”云飞妍半眯起眼睛,笑吟吟的问,头却舒服的靠在他的怀中,将小脑袋贴在他的颈间,这样她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她挪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定,便抬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啄。 东方夜的喉头一动,低头对上她满含笑意的眸子,那双眼睛清澈透明,狡黠中却又灵动非常。 “我可以说遇上你也很无耐吗?”东方夜低头笑看她美丽的眼睛,戏问道。 “真的吗?”云飞妍的眼睛再一次眯了起来,满含着威胁,红唇不满的嘟起,那拖起的尾长音十分的危险。 “如果我说是真的吗?”东方夜似乎不怕死的承认道。 “那我现在就掐死你。”云飞妍坐在他的大腿上,转过身,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却一点也没有用力。 东方夜连忙笑着拉下她的双手,大手捧住她娇嫩的小脸,深深的凝视她,然后低头覆上她的红唇。 双唇绞着间,云飞妍的一双藕臂顺势攀上他的颈项。 第246章 不一会儿,东方夜已经不满足于现状,双手在熟络的在她的身上探索着,捕捉两人熟悉的敏感点,狂涌来的热情,燃烧着两人的理智,东方夜的喉中突地发出一声低吼,一把将云飞妍的身子挂上自己的双臂飞快的抱进卧室然后用双腿关上了门。 ······ 已经是午膳过后,卧室的房门还没有打开,云飞妍像一只懒猫般披散着满头的乌发在枕上,小脑袋枕在东方夜的长臂上,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轻颤着,睫毛下的两只乌亮的眼珠子像是黑珍珠一般,又仿佛像是夜幕下的繁星。 吐气如兰,鼻息微微,她的发丝和小脸上还残留刚刚激.情后的汗水,在她的身上遍布着他刚才狂热的痕迹。 恳云飞妍像懒猫一般的窝在东方夜的怀中,他的身上也如同他一样,呼吸刚刚平稳,身上还残余着激.情过的痕迹,他的大手不停的抚摸着她身上每一寸令他疯狂的肌肤。 “别闹了,我有些倦了!”云飞妍从口中发出低微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喃喃自语,小怕的抗议着东方夜的动作。 东方夜轻笑着,也是,他们到现在还没用午膳呢,时间却都在这房中待着了,他爱怜的亲了亲她的小嘴。 让“小狐狸,先起来用过午膳再睡吧!” “谁是小狐狸,你才是小狐狸!”云飞妍抗议的轻斥,长睫轻颤了两下,那双黑亮的眼睛再一次张开,那眸中含着浓浓的不满。 东方夜看她这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嘴上又偷得一香,看到她那双欲杀人的目光,他忍不住勾唇笑着开口道: “六年前,你知道吗,我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一只小狐狸。” “六年前?有吗?”云飞妍皱了皱眉,她好像没多大印象了,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被他折磨得很惨,逃了出去,还被他给逼了回来,像狐狸尾的是他才对。 “当然有。”东方夜宠溺的轻点她小巧的鼻头。 “不要再点了,鼻子快平了。”云飞妍再一次出声抗议着,不过她却没有阻止他,其实她也很喜欢他这样宠着她般的点她的鼻头,那个小动作,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她总打断他的话,东方夜眉头一皱,低头惩罚性的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鼻头,引得她不满的瞪他,他这方得意的挑起了眉梢。 “还记得你六年前的时候,曾经踢折了你同父异母妹妹腿时的情景吗?”东方夜若有所指的问。 “踢折的?你眼花了吧,明明是他自己摔的。”云飞妍死不承认的抬眼看着床顶。 “呀,你又咬我。”云飞妍怒瞪头顶的东方夜,她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次他是真的咬呢,她的鼻子好痛。 “你休要骗我,就是那个时候,我确定你就是一只小狐狸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亲眼看到,是你把她踢伤的。”东方夜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十分确定的道。 “你是怎么看到的?我觉得我当时的动作很轻呢。”云飞妍也不再一口咬定自己没做过,不过她很纳闷,东方夜怎么就看得出来。 “因为我当时就在你的前方呀。” 云飞妍皱了皱眉,细想了一下以前的事情,她可是记得,她第一次正眼见到东方夜是在云洛的书房中,而当时她踢着那同父义母的妹妹,却是在去书房之前。 也就是说,东方夜在那次被人捉.奸之后,就已经在打量着她。 “你在偷窥我。”云飞妍恍然大悟的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东方夜也不否认,接过她的小手,执起手背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他躺好,将云飞妍往怀中带紧一些,并拉高了身上的薄被覆住她的身体。 “我承认,当时,我的行为是不光彩,可是呢,不过狐狸配魔鬼,也挺绝配。”东方夜大言不惭的道。 “切,谁跟你是绝配,别往你的脸上贴金。”云飞妍不由得哼了哼,原来她早就被他算计了,她原本还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原来她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掉入了他的陷阱。 如果后来他没有爱上她,她觉得她的处境一定很惨。 一想到这个,云飞妍没来由的突然有些生气,从东方夜的怀中脱了出来,干脆只留了一个后背给他。 “你在气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他不禁有些好笑,一只手臂撑起身子,眼睛越过她的头,笑看她倔强的小脸。 “不想理你。”云飞妍赌气的故意抬手推他的脑袋,不让他靠近她。 “妍儿?”东方夜故意伸出手臂将她勾至怀中,唇暧昧的轻蹭着她细致修长优美的颈项。 他的***.扰让她无法好好睡觉,只得翻过身来。 看着那张带着愠色的小脸,东方夜的眼睛微微半眯了起来。 “你怎么了?” “我在气你。”云飞妍纤长的手指伸了出来,指着他的胸膛,手指用力点着他,她用力的说着,字字句句都像是对他的指控。 “气我?” “对,你当初瞒了我那么多事,竟然还偷窥我,我很生气。”云飞妍别过头去,似乎不打算再理她。 “呃……我现在告诉你,不就是不想再瞒你了吗?”东方夜赶紧安慰娇妻,怪不得,曾经听自己的属下说,太疼妻子,是给自己找麻烦。 陈年往事,居然也能生气? “没诚意!” “小狐狸?”东方夜坏坏一笑的唤道。 云飞妍突然转过头来,坐过身子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命令道: “以后不许再喊我小狐狸。” “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狐狸!”东方夜邪魅的勾起唇角,现在两人皆是一丝不挂,云飞妍就这样直挺挺的坐了起来,那么大好的春光就在他的眼前。 如果他现在不享用的话,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云飞妍终于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大的一件错事,慌忙的缩进了被子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不过已经迟了,东方夜拉开被子,灵巧的双手立即对她展开另一轮攻势。 两人的声音不时的从屋内传来。 “啊啊啊,你快放开我。”云飞妍又羞又急的叫着。 “唉呀,我承认我是小狐狸还不行了吗?”云飞妍急喘着,似乎是在跟东方夜求饶。 “你……” 再下面,云飞妍再也吐不出任何反抗的话语,所有的话全部淹没在接下来狂涌的热情中,屋内逐渐谱写出一曲动人的情人爱语。 他东方夜何许人也,早就已经设好了所有的局来等待她,结果把自己也逼跳了进去,幸亏还拉下了她,云飞妍看起来聪明又强悍,还是敌不过东方夜的柔情攻势。 半晌午的时候,云飞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力的拿筷子拨着饭菜,愤愤的瞪着东方夜。 这东方夜也真够坏,够无赖,也够阴险的,一次次的骗了她,偏偏她还就上了他的贼船。 迎上云飞妍瞪过来的视线,东方夜回给她一眼邪魅的笑容,引得云飞妍直瞪他。 “好了,快吃吧,饭菜快凉了。”东方夜好笑的将自己面前的菜推至她的面前,她面前的菜,几乎全被她糟蹋掉了。 “要你管。”云飞妍愤愤不平的再一次瞪了她一眼。 “对了,过两天,可能要跟朝廷开战了。”东方夜淡淡一笑,然后平静的吐出了一句话。 云飞妍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一双眼睛瞠大了然后不敢相信的看着东方夜。 “跟朝廷开战?”云飞妍一脸的担忧,表情也变得严肃: “可是以祈国现在的情况跟朝廷开战……” “也许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的,相信我!”东方夜凝视云飞妍坚定的道,大手将她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中。 “可是……” “没有可是,从今天开始,我可能会很少回来了,今天特地回来跟你聚一聚,所以……” 东方夜的话还没说完,云飞妍蓦然瞪大了眼睛。 “你不早说,我刚才还故意跟你斗气,你这个大骗子!”云飞妍不争气的抡起粉拳捶向他的胸口。 东方夜低叹一声,用力的将云飞妍的身子抱过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用力的抱紧她。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云飞妍依在他的颈间,她咬紧了下唇,将自己不争气的眼泪逼了回去,双臂紧紧的搂着他的颈项。 “你发誓,不会丢下我跟孩子的。”云飞妍害怕的颤声道。 “我发誓!” —————— 谢谢ミ飄の淚い、13833172275的咖啡。 第247章 奕王府·沁芳苑 东方夜当天下午便离开了奕王府。 他一直未告诉她这次祈国跟朝廷现在的局势,不过云飞妍早先便已经听到了风声,只因现在东方夜的势力逐渐强大,原本被关押起来的况国强已经被释放,还是由他来掌管朝廷的大军。 况国强跟东方夜本就有仇,再加上之前曾被东方夜大败过,为次他是新仇加旧恨,打算跟东方夜一起算。 恳朝廷与祈国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也与昨天之时,朝廷对祈国宣战,两边之间会有一场恶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所以云飞妍也不过问东方夜的事情,他怕她担心,她心里清楚,她也怕他会因为她而分心,所以便佯装一切都不在乎的送他出府。 送走了东方夜,云飞妍便在府里处理府内的事务,在沁芳苑的一个简易书房中,推满了这六年来的所有资料,自从东方夜离开了奕王府后,云飞妍便一头扎进了资料中,她想用拼命的处理这些事务来麻痹自己,这样她就不会过分担心东方夜了。 让偶然小蝉进来给她送些茶水什么的,她也随手的赶她出去,不让她打扰她。 整整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云飞妍差不多将资料全部看完了,她伸了伸懒腰,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将近晌午了。 她从书房中走了出来,看了一下屋外,平时吵闹的人影,今天倒是一个也不见,她们都躲到哪里开心去了?也不叫她一声? 外面的阳光明媚,刚走至门口,便只觉得热浪滚滚,云飞妍只觉得自己受不得这种高温的炙烤,刚走出去一步,便又将脚缩了回来。 她在屋内等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后,她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原本以为是小蝉她们回来了,抬头一看不是,是一名看门的嬷嬷。 “有什么事吗?”云飞妍蹙了蹙黛眉,一般这嬷嬷是不会进到里面来的,除非是有什么事了。 那嬷嬷恭敬的向云飞妍行了一礼。 “回王妃,门卫来传话,说是您的姐姐云飞雪来访,不知道王妃是见还是不见?” 云飞雪? “不见了,让她回去吧!”云飞妍倏的出口拒绝,这个时候云飞雪来见她做什么?突然她转念一想,云飞雪或许知道朝廷的一些情况,不如探探她的口气。 “是。”那嬷嬷答应着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让她进来吧!你去找一个丫鬟过来奉茶。”云飞妍想了一下,然后改口吩咐了下去。 “是。”那嬷嬷再一次答应着,然后便下去了。 云飞妍的眉梢轻挑,她倒要看看这云飞雪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 终于在等了一刻钟后,果然见一抹红色的丽影缓缓从内厅的台阶下缓缓走了上来。 是云飞雪! 一身红绸,头戴金步摇,耳垂明珠,胸配翡翠项链,腰间玉带描绘着血红的牡丹,再走近一些,便发现她今天的妆扮也十分浓厚,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看不出原本的底色,原本丰润的唇,此时涂上了浓重的血红色,让人忍不住想到朱血。 怎一个俗字了得!! 云飞妍刚将她今天的装束评判完,云飞雪已经踏进了内厅的门坎,鸢尾赶来,奉上了两杯茶,然后又出去了。 “六年不见,姐姐真是容光焕发哪!”云飞妍端起茶杯轻抿了口后然后对着云飞雪赞道。 云飞雪的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嫉妒,云飞妍的那张脸看起来几乎是未施脂粉,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连一丝皱纹和斑点也没有,白皙细嫩的像初生的婴儿般。 云飞妍本就漂亮,现在她容颜未改,而她自己却是满眼皱纹,还生出了许多褐色的斑点,老天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给云飞妍的都是最好的?失踪六年,现在居然还能端正的坐上了王妃的位置,甚至连玉妃也已经不再反对了。 她不服,她本想来看看这生过孩子的女人会是怎样的体型,却没想到,这云飞妍体型未变,连姿容也未改,反观自己,却老态尽现,这对她简直就是一大羞辱。 “妹妹真是爱开玩笑,不如妹妹你年轻漂亮,百且妹妹现在是奕王的正王妃,玉妃对妹妹又十分的喜爱,又喜得子女,姐姐十分的羡慕妹妹呢。”云飞雪淡淡一笑,唇角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姐姐才是太夸奖妹妹了,可是,不知姐姐这次来祈国,是有什么事情吗?还劳您大驾光临,姐姐应该早些送封信过来,妹妹好出门远接的。”云飞妍客气的奉承着。 “行了,你不要再假惺惺了,你的手段,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你也不用跟我打马虎眼,这次我来是什么目的,我想你也已经很清楚了。”云飞雪的脸色倏变,云飞妍越是客气,她愈觉得气恼。 “姐姐真是太抬举妹妹了,姐姐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妹妹怎会知晓呢?”云飞妍唇角的笑意未减,反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云飞雪。 敌动我不动,这样才能知晓对方的心意。 “明人不说暗话,祈国要跟朝廷打仗了,这件事你知晓吗?”云飞雪突然出声问道。 “当然知晓。” “因为爹很担心你的安危,这次祈国若是落败,恐怕你的性命会不保,所以爹让我来接你离开,只要你离开了,爹也就放心了,你知道的,爹其实他是很在意你这个女儿的。”云飞雪看云飞妍目光淡定,她心惊自己刚刚太过激动,差点误了大事,便也平静的坐了下来,微笑的看着云飞妍,不过她眼中闪烁的目光,却透露出她精明的心思。 云飞妍仍是淡淡的笑着,云飞雪这次来的目的,她终于知晓了,她还以为她会来做什么呢,原来是想要抓她去京城,以后好以她做人质来要挟祈国的是吗? 她的算盘打得还真精哪。 不过云飞雪一个人来祈国,胆色还是不小的。 “姐姐,恐怕你有一点不明白,既然现在妹妹已经嫁入了东方家,自然已经是东方家的牺牲,现在国难当头,我岂有不顾夫家,而自己逃亡的道理?”云飞妍假意低头叹息着。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连一只鸟也知晓大难来临时,保住命为最重要,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云飞雪继续游说着。 “姐姐,可是还有一句老话是说:夫妻本是连体婴。虽然你的话是不错,可是既然我已经嫁给了东方夜,我便要守妇道,所以……”云飞妍假意为难的纠结起了黛眉。 “妹妹,姐姐可是为了你着想,朝廷现在可是已经将所有的兵将全部都调遣了过来,这次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消灭掉祈国,所以这次你不能再留下了,只要再留下来,你将会有性命之忧,听姐姐的,一定没错。”云飞雪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一只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握住了云飞妍的手腕。 云飞妍稍稍用力,便将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心中挣脱出,她跟云飞雪似乎还没有那么熟呢。 一句一个妹妹叫得那么亲热。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她可没那么笨。 再说了,就算这次真的有事,她也一定会留下来陪着东方夜一起出生入死,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这句话是薄情之人因为自己的薄情各找出的借口。 “朝廷真的出了那么多的兵了吗?”云飞妍假意自己在苦思弥想,看她的表情,似乎因为云飞雪的事情而犹豫不定。 “当然了,姐姐我还会骗你吗?” 哈哈,她什么时候没有骗过她?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想了一会儿后,云飞妍突然抬起头,坚定的望着云飞雪,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姐姐,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如何,我一定要留在这里陪着夜,麻烦姐姐您跑一趟了,您回去之后告诉爹爹,他在想什么我知道,让他不要多想了,如果想得多了的话,容易得老人痴呆症的。” 云飞妍前半句说的时候,声音还很平缓,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突地变得强硬,甚至夹讽带刺。 “你真是不好歹,我来劝你是为了你好。” “姐姐,真为我好还是假为我好,我想你的心里最清楚,我云飞妍虽然是妾室所生,不如姐姐你是谪亲的身份尊贵,不过,我云飞妍还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还懂得什么叫主客有别!”云飞妍的语气冷漠,完全没有了刚刚小女人的姿态,宛若一名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云飞雪,云飞妍冷哼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姐姐,今天妹妹的身子不大舒服,就不送客了。” “身子不舒服?姐姐帮你来看看,一定让你以后再也不会不舒服了!”云飞雪狰狞着一张脸,突然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便直向云飞妍的胸口冲去。 第248章 她的速度非常快,云飞妍甚至还没有发现她的表情有变,云飞雪已经执着匕首向她刺来。 好阴险的女人,劝不走她,现在居然要杀掉她。 云飞妍险险的避开了云飞雪的招式,一低头,手肘狠狠的击向她的腹部。 云飞雪因为云飞妍那一下狠狠的撞击,整个人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她的手自然的抬起,云飞妍趁机一个扫堂腿扫过云飞雪的手腕,一脚击中,她手中的匕首嗖一声从窗边飞了出去。 恳而云飞雪的手上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武器了。 云飞雪抱着自己的手和腹部在地上倦缩着,莫问突然从门外窜入,一脸慌张的看着云飞妍。 “王妃,您没事吧?” 让云飞妍摇了摇头。 “你敢刺杀王妃?”莫问突然抽出了怀中软剑,软剑的剑身反射过屋外的阳光,闪动着雪亮的冷光,那冷光有一丝寒芒闪过,令人炫目。 他的剑危险的抵在云飞雪的颈间,冰凉的剑身让云飞雪忍不住浑身一阵颤粟,睁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 “不要杀她。”云飞妍连忙上前去握住莫问的手腕,出声阻止他。 莫问的手腕因被云飞妍这样一样,感受到女子柔弱无骨的触感,令他浑身一镇,云飞雪的颈间突然被这一晃,划出了一道血横,莫问与此同时收手,剑上已经沾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嘶……”云飞雪痛得摸着自己的脖子,害怕的想要后退。 云飞雪的颈间赫然一道血痕,应该很痛吧?云飞妍突然有些同情云飞雪,女人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皮肤,脸是第一个,颈子是第二个,颈子被毁,基本相当于毁容了。 “姐姐,你走吧,今天我不会杀你的,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祈国了。”云飞妍出声命令道,冷冷的语调,不含有任何一丝感情,那双黑眸中更是充满了威胁。 云飞雪一听到这话,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她便没有了当初的害怕。 “云飞妍,你不要以为今天羞辱了我,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了,我今天想来带你回去,是看得起你,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你就跟着东方夜一起受死吧,到时候你再落到我手上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的肉一寸一寸的割下来喂野狗!”云飞雪的脸狰狞的怒斥着,说完之后,便扬起了下巴转身离开了内厅。 “王妃,我去杀了她。”听到这些后,莫问那张冰冷的脸浮上了一层杀气,握住剑的那只手又握紧了几分,一双凌厉的黑眸死死的盯住了云飞雪离开的背影。 “不用了,杀了她,反而会破坏了你的名声,她的血还会脏了你的剑,再说了,她走了之后还是对我们有帮助的。”云飞妍莫测高深的望着云飞雪的背影,唇边的笑容再一次扬起。 她刚才的那一阵羞辱也不是白受的。 “有帮助?” “虽然我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我知道她的性格,这次她被我羞辱了回去,她回去之后,肯定不会说是她被我羞辱了,反而会说是她羞辱了我,然后她还会将我们祈国贬低,到时候我那丞相老爹知道了之后,必定会上报朝廷,这样朝廷就会轻敌,你不觉得这样对祈国有帮助吗?”云飞妍笑眯眯的问着。 听着云飞妍的解释,再仔细的想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他不禁也开始佩服起云飞妍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次祈国跟朝廷之战,就可以转败为胜了。 “王妃真聪明!”莫问那张冰冷的脸,崇拜的看向云飞妍。 “客气啦,我才是佩服你的武功呢,看你这嗖一下就落下来了,所以呢,我们两个是各有各的长处,你就不用佩服我啦!”云飞妍笑眯眯的道。 这倒也是。 云飞妍几句话说得莫问直点头。 “对了,莫问,夜那里的情况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事情做完了,云飞妍的脑中又开始担忧东方夜那边的事情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她才会担心。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现在就跑到他的身边,但是她又怕自己会影响他。 若是一个不小心,遭到了奸细的出卖,她真的被朝廷抓走了,东方夜一定会舍不得她死,到时候,她就是整个祈国的罪人了。 所以为了东方夜,也为了整个祈国着想,她便只能待在这王府里,每天面对着重多繁重的事务。 这个时候,她便痛恨自己的脑子为什么会转得这么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事情处理完了,让她不禁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王妃放心吧,王爷他们一定会没事的。”莫问情不自禁的微勾起唇角安慰着她。 “算了,我现在担心也是白担心,不说那么多了,你去忙吧,马上要用午膳了,我要去找那几个丫鬟回来。”云飞妍松了口气。 她想通了,东方夜从来没有吃过败仗,这次也不会,她担心他,只是自己在不相信他而已,她要相信他才行。 “是!”莫问答应着。 ······ 奕王府·听风苑 东方旭自从东方夜去布署兵防之事,府里的安全便交给了他,他要负责所有人的安全,当然了,主要的还是母妃、云飞妍和两个孩子。 当然了,这几个人也是在他心里最为重要的人。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敞开过心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就算是表露了出去也永远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他现在也理当负责起王府里的事情来,只是每次看到云飞妍时,那种痛苦,恐怕没有人可以体会得到。 俊美的脸上抹上了一层忧郁,他站在听风苑的门前,双眼向四周打量着。 突然听到一阵声响,他下意识的向声响的方向望去。 胡盈盈从屋顶轻盈的落下,一身软烟似的淡粉色衣裙,好像是清灵的仙子一般。 “二少爷,这是刚刚收到的夕国的消息!”胡盈盈脸上的表情颇为严肃。 东方旭皱眉接过胡盈盈递过来的信函。 刚看完,他的眉头便狠狠的皱了起来。 “夕国知晓祈国会跟朝廷开战,已经暗中动静,只要有一方胜利,他们便会立即挥军而下,属下担心,倘若我国胜仗,夕国会借故攻打我国,所以……”胡盈盈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担忧。 “这件事我清楚,夕国的东方爵,本来就是狼子野心,他盼这一战已经盼了很多年了,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东方旭淡淡的说道,东方爵会有动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东方爵本身就是一个小人,而且对权势的***很大,夕国若是只跟其他两国或是朝廷这三方,其中的任一方作战,他皆不是其他的对手,所以他便只能静静的等待,伺机行动,只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东方旭的心里踌躇着,虽然早就料到这一点,但是这一次与朝廷之战,不可避免,所以兵力大多聚向了朝廷那一边,现在想要临时拨一些人来对抗夕国,恐怕不太可能,所以这一次跟夕国之战,只能智取了。 “二少爷,那现在怎么办?”胡盈盈一脸愁绪的问道。 “这件事,我要先问一下嫂子。”东方旭的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人,以云飞妍的聪明才智,也许可以想到对付夕国的法子。 “王妃?”胡盈盈的心似乎瞬间一动,若是直接听到云飞妍三个字,恐怕她还会条件反射。 “你对嫂子还像以前那么恨吗?”东方旭直直的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色问道。 “二少爷是在笑我吗?我承认以前我是很小心眼,也很不理智。”胡盈盈抬头,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面对这种问题,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 “那现在呢?” “现在呀,我差不多已经想通了,看到王爷和王妃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的困难,才终于在一起,我很替他们高兴,他们这一次能在一起,我也是乐见其成的,二少爷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胡盈盈突然抬头了然一笑的看向东方旭。 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有有同样遭遇的人,才会知道对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东方旭回了她一个无耐的表情。 他们就是那种只要付出不要回报的人,能看到自己爱的人开心,那就够了。 “确实是。”他非常老实的回答。 “属下还有其他事,先行告退。”胡盈盈抱拳转身离开。 东方旭想了一下,拿着那份信函迈步向沁芳苑走去。 这一次祈国与朝廷之战,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夕国的危险,也必须要除去,希望云飞妍会有好的计策。 第249章 午膳过后,云飞妍只觉得精神十足,并没有一天一夜未睡觉的那种困倦,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杜鹃、白菊、鸢尾还有小蝉她们,全部跑去院子后面的池塘中去欣赏荷花去了,云飞妍刚想要去找小胖,顺路看看小胖现在的学习情况,没想到刚出来便碰到了东方旭。 “二弟?”云飞妍眉梢一挑,笑眯眯的唤道。 “嫂子。”东方旭淡淡的勾起唇角,然后点了点头,算是给她行礼。 自从上次他们在红枫村回来之后,他们两个便没有再见过面,云飞妍忙着处理府中事物,东方旭则在自己的听风苑中修养,以养精蓄锐,在东方夜不在府中的时候,保护王府。 恳现在正是用到他的时候。 想到自己曾经嫉妒过大哥和云飞妍的幸福,他现在便觉得心中有愧,看向云飞妍时的表情也不大自然。 “跟我还客气什么,里面请吧!”她正闲来无事,无事不登三宝殿,东方旭来找她,一定是有事了。 让云飞妍引了东方旭来到内厅坐着,并自亲泡了两杯茶上来。 “今天我放了那几个丫鬟半天假,让她们去好生的玩去了,所以这茶就由我来泡了,味道可能不如她们泡得好,不要嫌弃呀!”云飞妍笑嘻嘻的说着,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她的脸上可是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岂敢!”东方旭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她亲自泡的茶?东方旭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尝了一下,眉头皱起了两秒钟,随即又舒展开来。 “怎么样,还能喝吗?”云飞妍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的表情。 “还不错!”东方旭微笑着道,那笑容如和旭的微笑一般让人看着舒服,也好像他说的不是假话。 但是……东方旭盖上茶杯盖,然后便将茶杯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眼睛再也没有看过那茶杯一眼。 说实话,云飞妍的厨艺可算是一流,但她的茶艺,可能连九流都算不了,那茶叶估计就是直接抓了把茶叶泡进水壶里,然后便拿了上来,水似乎也不烫,反正那茶水,淡但却还有点苦。 云飞妍观察入微,一看那东方旭的动作,便知道他的意思了,她的茶艺确实不好,东方旭能这样夸奖她,已经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有风度的了,以前她一直以为东方定这人还算是成熟稳重之人,第一次喝她泡的茶之后,居然很不给她面子的当着她的面给吐了出来。 这东方旭在她的心里可排谦谦君子第一名了。 “对了,你找我来,有事的吧?我可是记得,你很少会来沁芳苑的。”云飞妍不禁吐了吐舌头,其实刚刚她差点就说出了“你几乎不出房门”的话来,一般只有大家闺秀才会不出房门的。 “确实是有事,这次我是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东方旭马上掏出胡盈盈给他的那份文函。 “这是什么东西?”云飞妍拿着那折好的纸来回把玩着,随手拈起,半张A4纸大小的白纸在她的手中展开。 云飞妍的眼睛瞄了几下之后,两道黛眉紧紧的蹙起。 “相信你也看到现在祈国的情况了,这密报是胡姑娘搜来的,绝对可靠。” “胡盈盈的办事能力,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现在除去要对抗朝廷的兵将,我们还剩下多少?”云飞妍一改刚才戏闹的表情,严肃的皱眉看向东方旭。 “还有一半,南方是浩瀚大海,但是东临他国,对水月王朝本来就虎视耽眈,所以在那边驻了五分之一的兵将,西边是西临国,王爷一直警惕着西临国,所以也派了五分之一的的人在那边,除去跟朝廷对抗的那二分之一,剩下的便只有十分之一了。”东方旭仔细的分晰着。 云飞妍的脸色微变,看来上次小蝉哥哥的事情对东方夜的影响很大,他这次抽出了一半的兵力来对付朝廷,以至于祈城的兵力几乎是亏空,若是两方真的大战,只要夕国举国来犯,恐怕祈国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抵抗。 东方夜反而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对敌之策?”云飞妍带着一丝希望的问。 “暂时毫无对策,只要两军一战,这一次的战役,恐怕七天内平息不了,若是这七天之内大哥结束不了战事,祈城恐怕会很快沦陷,所以我这才来请教嫂子。”东方旭缓缓的说着。 云飞妍点了点头,东方旭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她也明白这一点,只是现在兵力不足是祈国的一大缺陷,东方旭的话还是保守了,别说七天了,恐怕三天内与朝廷的战事结束不了,祈城恐怕也会被夕国兵临城下。 夕国的王东方爵,这个人为人心狠手辣,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六年前,她拒绝了他,这东方爵恐怕到现在还怀恨在心,东方爵对祈国是势在必得,这么多年的虎视眈眈,等的就是这一天,他绝对不会坐在待毙。 但是现在又不可能再去东方夜那边调一部分兵将出来,所以她这次一定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东方旭既然来找他,他应该是走投无路了,她也不可能让他失望。 突然她的脑中灵光闪过,一个计策在脑中形成。 她的眸子一亮,也许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嫂子莫不是有办法了?”东方旭目不转睛的看着云飞妍脸上的表情由忧转怒,又由怒转喜,表情还真是丰富呢,可能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在瞬息之间能变幻出这么多个表情。 云飞妍点了点头,一双黛眉由于她十分的兴奋,眉梢挑得老高。 “我是有一策,不过这一策呢有点冒险,可能到时候还要你帮忙呢。”云飞妍诡异一笑,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一幅滑稽的画面。 “真的?”东方旭眸中露出一丝警戒,云飞妍不时窥着他偷笑时的样子,让他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好像这件事的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唉呀,你不要露出那种小红帽的表情,好像我是大灰狼,会一口将你吞了似的。”云飞妍咯咯的笑着,玉指指向东方旭,笑得前仰后合。 东方旭的脸色一阵灰白。 小红帽和大灰狼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云飞妍的后一句,却让他浑身胆颤心惊,若是这句话被东方夜听到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误会他呢,云飞妍这口没遮拦的,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嫂子真是说笑了,只要嫂子你的计策对祈国有帮助,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在所不辞。”东方旭认真的看着云飞妍,一字一顿,句句铿锵,字字有力。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到时候我要请你帮我演一场戏,演戏两个字,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反正你现在不要问,到时候听我的就是。”云飞妍自信的扬起了小下巴。 即使现在东方夜不在祈国,她也可以有能力保卫祈国,她要让东方夜无后顾之忧。 一双小手在衣袖下暗暗握紧,表情坚定,虽然可能会很危险。 只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也已经无后路可退。 原本她还有另外一个念头,她不想让东方夜参与皇位之争,自古以来,想要做一国之间,那是很难的,到时候他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依靠,而是全天下人的依靠,他可能会没时间再陪他。 不过现在说这些早就已经没用了,与其让现在的皇帝主宰了水月王朝,让天下人遭殃,战乱四起,还不如让东方夜君临天下,这样也能为天下人民造福,她只希望,不要是自古君王多薄命,就好!! 云飞妍的自信也让东方旭的心中安慰了不少,云飞妍现在虽然是自信满满的表情,她的心中应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可是她却没有说出来,他现在多想做她身边那个可以给她力量,给她温暖的人,可是,他知道,就算他待她再好,也敌不过大哥的一句话。 “下面我们怎么做?”东方旭坦然面对云飞妍。 “明天上午我们便启程到西临国、祈国和朝廷的边界去。”云飞妍眉毛一挑,挪了一眼东方旭,莫测高深的道。 “全听嫂子的差遣。” ······ 第二天一大早,云飞妍和东方旭二人便轻装上阵,瞒过众人的眼线,悄悄的从祈王府的后门走出。 王府里,云飞妍已经悄悄让莫问来打理,其他的事情便交给了她与东方旭。 第250章 云飞妍和东方旭二人换了几辆马车后,在第二天的上午便赶到了祈国、西临国和朝廷的边境,边境是一个叫丰城的小镇,不过丰城的城墙却极高,并有护城河防卫,若是想要攻破丰城,还是要费很大的力气的。 云飞妍和东方旭被丰城的城长带到了城楼上。 远远的望去,不远处便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若是有人藏匿在其中,恐怕也很难发觉。 “你感觉这里怎么样?”云飞妍推了推身侧的东方旭。 恳“便于埋伏。”东方旭仅说了四个字,已经将眼前的情景全数概括。 很聪明嘛。 云飞妍瞥了他一眼,心中对他颇为赞赏,不得不说,东方旭的眼神很犀利。 让“不过看起来,今天上午他们是不会来的,而且马上是中午了,我估计他们可能会在今天晚上到,我们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吧!”云飞妍勾起眉梢。 “去哪里?” “当然是去战场了。”云飞妍白了他一眼。 路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听说,东方夜今天上午已经跟朝廷开战,中午现在大热天的,两方大概会歇战,她正好趁此机会去找东方夜。 “嫂子是想去见大哥吧。”东方旭一针见血。 “是又怎么样?”云飞妍随即又瞪了他一眼,反正她也不怕他反驳她,想吵架,谁怕谁? “那晚上?” “放心吧,赶得回来,这里离战场,骑马的话,大概只要两个时辰的路程,赶得急。”云飞妍的眼中升腾起一丝期盼,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战场上,刀剑是不长眼的,所谓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心中对他的担忧是有增无减。 “只是现在路上兵荒马乱的……” “你不能保护我?”云飞妍缩紧了瞳孔,质疑的看东方旭。 “当然不是。”东方旭蹙了蹙眉,以他的能力,保护她,那是绰绰有余。 “那不就得了?” “但……”大哥若是知道,他将嫂子带到战场来,不骂死他才怪了。 “唉呀,不要但是了,我们快走吧。”云飞妍不顾自己身子的疲惫,由着这丰城的城长扶着她上马,然后在马上她回头扫了东方旭一眼,然后示意他快点上马,她可是不会骑马的。 东方旭迟疑着,看着云飞妍的模样,恐怕她主意已定,是很难再反悔的了。 心底里一声叹息,他是拗不过她,这次不管是去哪里,他都只能跟定她了,若是摔云飞妍,他会自责内疚一辈子。 东方旭随即跨上马背,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娇小人影,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到底是放哪里好。 云飞妍大方的将自己的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搭上他的手臂。 “喂,你还在磨蹭什么?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回来的时候,可能真的要天黑了。”云飞妍出声催促着。 东方旭撇去迟疑,坚定的握住了缰绳,搂紧了云飞妍夹起马腹,飞快的离开原地。 ······ 战火连天,朝廷和金色战甲队和东方夜的银色骑兵相战,死伤无数,而朝廷的军队仍在祈国边界的草地上准备修整待发。 东方旭和云飞妍二人跨过了层层阻碍,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来到了最靠近战火最前端的营帐。 远远的,东方旭和云飞妍二人便看到了方副将,东方旭下马将云飞妍从马背上扶了下来,云飞妍便像看到了亲人般,飞快的迎了上去。 “王妃?”方副将惊讶的看着云飞妍。 “方副将,很威风嘛!”云飞妍歪了歪头打量方副将一身的银色战甲衣,嘴里发出赞叹声。 “王妃夸奖了。”方副将受宠若惊的连忙抱拳摇着头。 “我说的是事实嘛,是不是呀,二弟?”云飞妍不忘回头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东方旭。 “二少爷。”方副将眼睛瞪大,慌忙又向东方旭行礼。 “嫂子说得是,方副将还是请起吧,现在不是在府里,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东方旭淡淡的说着,唇边的笑容如和旭的阳光拂过,令人心中拂慰。 “谢过二少爷,对了,二少爷和王爷你们二人突然来此,是来找王爷的吧?”方副将一下便猜出来了东方旭和云飞妍的来意。 “是,不知大哥现在哪里?” “王妃和二少爷请随莫将来!”方副将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最大的一个帐篷中,东方夜的手中拿着一张地图,一脸谨慎的看着地形图,然后修长的手指在地形图上指着一个主位,对着坐在面前的几名主帅吩咐着: “这里一定要防守好,不能让对方有空子可钻,还有这里……” 帘帐内的光线突然被几道身影挡住,东方夜抬起头来,脸上明显一丝不悦,他不喜在商量重要事情之时,有人来打扰他。 “谁这么……”刚吐出三个字,剩下的字眼全被他吞了回去,看到了眼前的人儿,他不禁用力的吞了下口水。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看向帐外那张灿烂的笑靥,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其他的几名主帅看到来人,又接到了方副将的示意,全数做势向东方夜行礼退下,东方旭和方副将二人也纷纷退了下去。 云飞妍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颊边印下了一吻,笑嘻嘻的道: “怎么?看傻了?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是想要骂我的吗?” 他怎么会舍得骂她? 东方夜突然反应过来,搁在身侧的双臂,用力的拥紧她,头埋进她的颈中,用力的吸着属于她的气息,突然将她推离了一些,用力的吻上她的唇,炽热的吻,带着愠意和惩罚,她居然跑到战场来了。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唇,云飞妍的身子被东方夜无力的搂在怀中,只能趴在他的胸前娇.喘连连,耳边是他狂烈而有力的心跳声。 “你真的太放肆了,这个时候居然跑到前线来,我该好好的罚你才是。”东方夜带着愠意的低头斥责道。 “喂,我这个时候跑过来,你应该感动才对,你居然还要罚我。”云飞妍的双臂用力的回搂住他,这种真实的感觉,仿佛她这几日死寂的心又跳动了起来。 “你这么不听话,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府里好好待着,等我打胜仗的消息便可。”东方夜双手攫住她的双肩,迫使她的眼睛与他那双幽深的紫眸对视,让她看清他眸底深深的担忧。 他的担忧,她怎么会看不清? 云飞妍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半晌,一个字也不说,突然,云飞妍凑上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像羽毛从他的唇上刷过一样。 “因为我想你了。”云飞妍轻轻的道。 仅仅一句话,却让东方夜的胸中浪潮狂涌。 一句因为我想你了,东方夜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现在这一刻,他很确定,在她的心中,他的份量有多重,她能冒着危险跑到这里来找他,这份情谊,已经令他感动。 妍儿,他的妍儿。 看着云飞妍那双清澈的双瞳,东方夜只觉得这一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还是自己的, “我应该好好打你的。”东方夜最后还是有说出口,一把攫住她的肩膀往怀中按,那力道似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每一个字含着怒意,却又满含了他对她的担忧。 “夜!”云飞妍双手从他的腰间探过,紧紧的搂着她。 “你就是天生来克我的。”东方夜低叹了口气,心再也强硬不起来,只能低头深深的凝视她,就着她玫瑰般的红唇,温柔缱绻的一点点的轻吻着,好像是在珍惜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狂猛,却比刚才的吻更能缭人,让人深陷其中。 云飞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双臂绕上他的颈子,抬高自己的身子,接受他的吻,情丝在唇间弥漫,东方夜扶着她的腰肢,一点点的品尝属于他专属的甜美,舌尖轻叩,她的齿关随即打开。 东方夜蛮同样闭上了眼睛,吻得如痴如醉,只用自己的唇在感受,又像是在品尝美酒一样,一点点的探索,好像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情人间的吻也可以这么缠.绵醉人。 云飞妍在东方夜的怀中渐渐化成了一团水,唇中不经意的发出一声轻吟。 东方夜大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被这一声轻吟崩断,但是现在是战场,不是在府中。 东方夜突然将唇分开,用力拥住云飞妍,粗嘎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现在不行!” 第251章 暧昧的气息在一点点的流逝,云飞妍在东方夜的怀中也是一动也不敢动,小脸上满是可疑的红晕,终于感觉到怀中的温暖缓缓减退,她跳动不已的心脏才方平稳了下来。 东方夜长舒了一口气,为免自己太过冲动,以免误事,赶紧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改为牵住云飞妍小手在长桌后面的长椅上坐下。 “现在随时会开战,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东方夜低沉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愠情,温情够了,他可是不会忘记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呃,这个话题,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聊了?”云飞妍缩了缩脖子,直觉瞪在身上东方夜的那双眼睛,让她的全身不舒服。 恳还记得以前跟他针锋相对之时,只要他发怒,她便会倔强的扬起下巴与他对峙,不过现在她知道他是担心她,自然而然的,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故意刺激他了。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会儿我便派人送你和二弟离开!”东方夜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声音中含着浓浓的命令语气。 云飞妍悄悄的溜了他一眼,然后勾唇一笑。 让“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这么想放我走?” “现在不是在府中,以往什么我都听你的,可是在这里,你必须要听我的。”东方夜的话犹为强硬,就算这次云飞妍再怎样反抗,他也要送她离开。 “呿,就知道会这样,知道啦,知道啦,我一会儿就走,最好这辈子你也不用来见我。”云飞妍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赌气的转过头去。 “妍儿?”以为她生气了,东方夜顿时有些慌了,叹了口气,双手转过她的双肩,她却低着头只用头顶对着他。 云飞妍还是因执的不搭理他。 “妍儿,你听我说,我说过的,最不想的就是让我身边的人再受到任何伤害,你能在王府里待着,就是我最大的安慰,如果你在这里,反而会让我分心,再说了,没有你在,两个孩子也会想你的。”东方夜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试图唤回她的理智。 倏地,云飞妍的双肩微微颤抖,好像是在哭泣! “妍儿,别赌气了,好不好?”东方夜双手改为捧住云飞妍的双颊,蓦然间,他劝说的话蓦然而止,因为他的双手摸到了两道上扬的线条。 她没有在生气? 东方夜的双手稍稍用力,托起云飞妍的小脸,果然看到云飞妍几乎笑得喘不过气的模样,东方夜的嘴角顿时一阵抽搐,外加眼睛睁大,那双幽深的紫眸中写满了惊愕。 她在戏弄他,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良久,东方夜的表情缓缓恢复平静,最后只得又叹了口气,有云飞妍这样的妻子,他早就该做好接受一切刺激的准备了。 双手指起,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戏弄够了?”动作轻柔,声音中充满了宠溺。 “我有那么小气吗?”云飞妍奉送了他一个白眼,并吸了吸鼻子。 “要说实话吗?”东方夜的眉梢一挑。 “嗯?”云飞妍危险的瞥过来一眼。 “当然是……” “什么?”云飞妍笑眯眯的眨了眨眼问。 “没有了。”他还是知道什么叫话不能多说的,特别是对自己的妻子,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说真话。 “这还差不多。”云飞妍笑眯眯的扬起了下巴。 “我派人送回去。”该说的说完了,东方夜可还是没忘正经事的,就算云飞妍说得再让他动容,他也不能留她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唉呀,我来又不是为了留下来陪你打仗的,其实呢,我来呢,也是想要送你一些东西。”云飞妍的眉梢高挑,这可是她前天晚上花了一整夜赶出来的呢,可就苦了莫问了,在晚上之前,找到了所有她要的材料。 她献宝似的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放了一粒粒白色、晶莹般,像米粒般大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东方夜说着便想要手去拿。 “别碰。”云飞妍立即狠狠的打了他的手背一下,害得东方夜的手委屈的收了回去。 拿东西过来,不是给他吃的?那是给谁吃的? “这个东西叫水魔!”云飞妍看着手心中的东西,拿起了其中一颗向东方夜解释道。 “水魔?”没听说过。 “我告诉你呀,这可是我的发明,别看它个小,威力可大着呢,当年我只用了六颗,就炸了整个正殿。”云飞妍得意的嘿嘿一笑,没有一丝愧疚的说着当年她曾经做过的事。 六颗就能炸了整座正殿,东方夜的眼睛睁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就能炸到正殿。 “我看这里的山挺多的,当敌军来时,在山地旁边投上这么两三颗,保证能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有了它,这一战,提前解决掉也说不定哦。”云飞妍详细的解说着。 “真的?” “你不相信我?”云飞妍挑了挑眉,东方夜那皱着的眉头,早已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思。 “我相信你!”东方夜虽然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不过他很少看到云飞妍这么严肃过,也没见她如此小心翼翼过,况且,他凭什么不相信她? “那就好了,我教你怎么用,到时候你让将士们拿着这些,记得千万不要太用力来捏它,这里面大概有上千颗呢,我可是做了很久的。”云飞妍将布袋里面的东西全放在桌子上。 然后便自己做了示范,教东方夜该如何使用那些水魔。 ······ 东方旭和云飞妍二人在半个时辰后,终于要返回了,东方夜与云飞妍二人看似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东方夜的帐篷。 东方旭一路上发现云飞妍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与刚刚在营地帐篷时,简直是盼若两人。 “嫂子,你是不舒服吗?”东方旭关心的问。 这一次云飞妍是坐在东方旭的身后,主要是在前面风太大了,刺眼,让她娇嫩的小脸也十分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云飞妍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你在担心大哥吗?” “我才不担心他呢,他在指挥作战方面,本来就是一奇才,再加上我给他的水魔,不出两天,这场仗就可以结束了。”云飞妍非常自信的道,声音中却含着明显的疲惫嗓音,前天晚上她便没有休息好,再加上这两天赶路,她的身子已经太过疲惫,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不过依她所料,东方爵可能今晚便会行动,最迟明天早上,所以今天晚上是重中之重,她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休息。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怎么能不担心?只要对方一到,我们演的那一场戏,便一丝一毫也不能出差错,否则,我们两个可能都会送命。”云飞妍慎重的抬头看向东方旭。 送命?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东方旭的身子似乎僵硬了一下。 “人生自古谁无死,如果为了祈国的百姓,我死,也值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尽全力送嫂子离开的。”东方旭似乎发誓般的承诺,两眼坚定的望向前方。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谁叫他遇上了她,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命,他也觉得值了,这辈子,他总算没有白活,遇上了一个能让他倾心的人。 “你胡说什么呢,只要到时候我们两个配合的好,一定不会的。”大不了就是与他同归于尽。 云飞妍咬紧了牙关低头看着手中的她留下的十颗水魔,在斜阳的余辉下,那十颗水魔晶莹透亮,金色的霞光照在那十颗水魔之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与云飞妍黑珍珠般瞳孔中的颜色交相辉映,让人只觉得这一幕是天地间最美的一道风景。 只要配合的好,一定不会的。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云飞妍的耳中,她的眸中升起了一抹自信,是的,一定会没事的,就算为了将来能和夜还有孩子们团聚,她也不能让自己有任何一丝差错。 这一次,她的计划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大军只要抽出了任何一方,皆会动摇了祈国的根本,所以她只用自己和东方旭二人来作饵,亲自来会一会这东方爵,其实东方夜完全可以抽出一些兵力来对抗东方爵,只是云飞妍故意让胡盈盈送了假消息给东方夜,只是想让他这两天专心对付朝廷,朝廷吃一次败仗,铁定会几乎倾巢而出,所以,东方夜那边的兵力一点也不能动。 现在东方爵就只能靠她了。 擒贼先擒首,只要东方爵没了,夕国的大军,便只得后退。 第252章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如一层薄纱般铺满了地面,东方旭和云飞妍二人站在城丰城的城墙顶上,云飞妍的手中拿着用李丰的镜片做成的一个简易木机筒望远镜,一直目不转睛的看向丰城外不远处的树林中。 只要有一丝动静,云飞妍也可以发觉。 “嫂子,你去休息一下吧。”东方旭站在云飞妍的旁边,看云飞妍那单薄的身子,不免有些担忧。 月亮如此明亮,如此月明之夜,花前月下,应是浪漫之时,而现在他们站在这月光之下,不是为了浪漫,而是为了监视敌军。 恳云飞妍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表情看起来极为疲惫,多少次身子摇摇晃晃不稳的让人心忧,昨天晚上,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一直在赶路,她也早该疲惫了。 “不用了,我还撑得住。”云飞妍强打起精神,站在城墙边上,仍关注的查探着树林中的动静。 云飞妍略显苍白的容颜,却倔强的让人心疼。 让平时活泼的像孩子,关键时刻沉着冷静,面临即将来临的危险,她也能如此镇定自持,这份胆色和顽强的劲头,令东方旭也甚觉佩服。 东方旭也只得跟着强打起精神,将心中的疲惫压了下去。 女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得到。 城墙顶上没有什么可以遮避,一阵风吹来,带来了晚上的凉风,云飞妍又穿得单薄,不禁将她冻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东方旭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嫂子,晚上风凉。” “不用了,你自己披吧,你穿的也不多。”一阵温暖袭来,云飞妍只觉心头一暖,但是转眼看到东方旭脱下外衣后,里面也只剩一件白色中衣,也十分单薄,她便脱下了外衣欲递给他。 “我是男人,身子骨比嫂子你经好些,再加上我有武功护身,没事的。”东方旭淡淡一笑,在夜晚,那温润的话语就像是一道暖气一般让人心暖。 云飞妍只得作罢,只觉一股暖.流流进了她的心底里,接受了他的好意,将衣服披上。 说话间,云飞妍再将望远镜望向远处,突然发现树林中不时的鸟儿被惊飞的情景。 来了!!云飞妍的眸子一亮。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子时,这些人来的还真是时候,一般这个时候,都会是人沉睡,而且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东方爵还算是有脑子,挑的果然是时候。 云飞妍本来有些困倦的意识瞬间恢复了清醒。 她高兴的握住了东方旭的手臂。 “我猜得没错,他们终于来了。”云飞妍笑吟吟的道,声音中含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头似乎一阵眩晕,云飞妍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 “嫂子!”东方旭心惊的扶住了云飞妍的身子。 “我没事,可能是太长时间没睡了。”云飞妍挥去脑中的不适,强撑着身子,打起了精神拍了拍东方旭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一定要配合好,到时候成败可就看这一次了。” “你真的没事?”东方旭还是担心她的身体,他刚才已经感觉到她的身子快要支撑不住了,她明明已经那么累,那么疲惫了,还这么强撑着,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意志。 爱情的力量,真的就这么伟大吗? 东方旭看着云飞妍又摇了摇手,然后看着她站向风口处,一脸倔强的看站在城墙的凹口处。 ······ 东方爵身着一身红棕色战甲,手持长戟,身后跟着一大队人马徐徐的向前进着,丰城是西临国、祈国和朝廷的交界处,离夕国只有二十里之遥,绕过西临国的一处拐角,穿过朝廷境内的树林,大军只要一个半时辰左右便可以赶到那交界处。 东方爵趁着子时刚到,便已经里应外合的破了夕国与朝廷交界的城镇,城门大开,大军直向丰城逼来。 朝廷与祈国交战,各处的守卫皆比平时少了起码五分之一的兵力,况且树林中本就阴森,无人居住,东方爵的夕国兵借着月光一路畅通无阻。 只要夕国的兵将打破了丰城,便可直通祈城,到时候夕国与朝廷将东方夜里外夹击,东方爵更想着,在东方夜走投无路之时,控制住留在祈城的云飞妍和玉妃等人,不怕东方夜不投诚于他,到时候,东方夜的兵将便全数归他所有,接下来,再攻下西临国,他东方爵便可与朝廷对抗,用不了几年,整个水月王朝都是他的。 到时候他便要让云飞妍看看,让她后悔当初的选择是错的,他要看到云飞妍内疚后悔的样子。 越想,东方爵的心里便愈是得意。 “现在已经到哪里了?”东方爵骑着马,问着左侧同行的另一名骑马将领。 那名将领恭敬的向东方爵抱拳行礼。 “回王爷,还差不到两里地便可到了。” 不到两里地。 东方爵的瞳孔中迸射出冰冷的寒芒,唇角阴鸷的勾起。 快了,离他心中所想又近了一步,他就快要达成他的理想了,他的心中怎能不高兴? “让将士们放缓脚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东方爵回头一副几乎快要胜利模样的笑着吩咐旁边的将领。 “是。” “大家动作慢一点,更不要制造太大的声音,以免打草惊蛇。”那名将领领了东方爵的命令,随即向四周的人开始传开了去。 接下来他们走得很慢,终于在丑时三刻时,东方爵等人已经出了树林,东方旭和众将领骑马并列成排,一队盾牌兵,有序的合盾牌挡在队伍的最前端。 与此同时。 有人发现了城墙之上云飞妍的身影。 “丰城的城要上似乎有个女人站在那里。”一名盾牌兵,指着墙墙之上的云飞妍向旁边尖叫着。 云飞妍一身白色衣裙,只在头顶盘了一个髻,剩下一半的长发垂在身后,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软扬,在空中划起无数道美丽的弧度。 由下向上观去,云飞妍的身影却更像是夜晚的幽灵一般。 “鬼呀,鬼呀!”不知道是谁看着云飞妍尖叫着,那凄厉的嗓音划破了长空,也惊到了身后的所有士兵和将领。 那人的话惊醒了众人,纷纷抬头向云飞妍的身影望去,乍一看,甚是惊人。 云飞妍,竟然是云飞妍,东方爵诧异的抬头望着这个整整六年没有见过的女人。 六年前传言他已经死了,他曾经为她一度伤心过,也痛苦过,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六年后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种迷恋,只因为当年自己太年轻,太过轻狂。 城楼上瞬间火把明亮,在城墙边上突然亮起了一排数十道火把,将城楼上的一切照得十分清晰,云飞妍那张脱俗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 仍是那以自信和骄傲的表情,还是那么的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她头顶所有的光环。 “原来是诚王驾到,有失远迎,不知诚王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呢?”云飞妍清亮的嗓音婉转的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夜空里十分响亮,一直传进东方爵的耳中。 “不知奕王妃又怎会突然出现在丰城的?”东方爵一脸质疑的看着云飞妍,云飞妍脸上的那抹笑容不禁让他怀疑,是不是东方夜的军队已经回来了? 可是他明明下午得到消息,东方夜的军队并无任何一丝动静,丰城也并未多一兵一卒,可是云飞妍是什么时候到的丰城?而且现在还出现在这丰城的城楼之上? 难道是他的消息有误? “王爷都可以趁夜赶到这里,为何我也不能赶到这里呢?不知道王爷是否识得此人呢?”云飞妍招了招手,火把靠近了一名被绑了的士兵,那士兵的嘴巴被堵住,依稀却还能识得那人的容貌。 东方爵大惊。 “此人,本王不认识?”他非常自然的回答。 “不认得?那更好了,夜只说让我上来玩玩的,这样吧,反正这个人也没用了,扔下去吧!”云飞妍非常干脆的笑眯眯挥了挥手。 只听一阵惨叫声,那人的头直摇着,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身后的两个人突然一推,那人直直的从城楼顶摔了下去。 顿时脑浆横流。 云飞妍忍住那种令她强烈恶心的感觉,她第一次这么残忍的杀人,也第一次见到这么残忍的死亡,而她更是罪魁。 她顾不得因果报应,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这次能赢。 东方爵再一次瞪大了眼睛,那么美得惊人,像仙子一样的女人居然也能杀人不眨眼。 他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诚王,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云飞妍突然扬起唇角笑着要求道。 第253章 东方爵在见到云飞妍的这一瞬间,心中再一次荡漾了起来。 原本他只觉得她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现在她就站在那城楼的楼顶,仿佛像是一名仙子一般从天而降,又像是人间的幽灵,这样的美人,他身边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呢? 东方爵原先便要想要再一次染指云飞妍的想法,听得云飞妍这样说,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知奕王妃是想要在哪里与本王聊聊呢?”东方爵眯起了黑眸,挑了挑眉问道。 恳云飞妍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问。 “诚王问得好,那不知诚王想在哪里呢?”云飞妍脸上的颜色未改,笑眯眯的问道。 “不如奕王妃下来,我们好好的喝两杯,如何?”东方爵满脸精光的问道。 让“当然可以。”云飞妍毫不犹豫的答应。 “嫂子,你怎能出城?”东方旭立即上前阻止云飞妍,云飞妍若是出去,等于是送死。 “你放心吧,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云飞妍出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欲阻拦她的动作: “而且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呢。” “我也去?” “你不会反悔了吧?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一定要一起过去,才行的。”云飞妍瞟了他一眼,半带威胁的道。 “嫂子想要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东方旭一定会紧随着嫂子你的脚步。”东方旭一脸将要赴死的神情,直让云飞妍翻白眼。 “诚王,二弟也想跟我一起去看看你们军中的风采,应该没问题吧?”云飞妍突然出声向下面的东方爵要求。 “当然欢迎!”东方爵沉吟了一下之后才答应。 这东方旭的武功也不低,云飞妍带东方旭过来,应该只是为了她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着想,只是这东方旭的武功也挺高,他要想个法子对付他才是。 “诚王,你们先搭些帐篷,搭完了,我们马上下来。” 整整一刻钟之后,东方爵那边终于搭起了一个大约二十来平米的大帐,看起来还算是有模有样。 云飞妍突然从手中拿出了一颗水魔丢了下去。 轰!!一声响,顿时地上被炸了一个十来个平方的地洞出来,顿时烟尘四散,在火把的映照下,如仙子下凡时的烟雾一般。 “我们下去吧!”云飞妍笑着向旁边的东方旭要求。 东方旭点了点头。 “得罪了!”东方旭守礼的向云飞妍道了声得罪,方揽着她的腰肢,从城墙上直飞而下。 那些夕国的兵将不知为何刚刚地上会炸了个洞,纷纷吓得倒退了好几丈,也有不少马被惊得四处逃窜,云飞妍从那些烟尘中与东方旭一同掠下来到东方爵的面前。 “不好意思,刚刚我不小心失手,地面被炸了个洞,吓到你的兵将们,不好意思了。”云飞妍十分轻快的解释着刚刚的那一阵烟雾和地洞,好像刚刚的那一场闹剧只是一个失误而已。 这绝对不是失误,东方爵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云飞妍这样做,只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而已。 “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本王不怪,奕王妃,旭弟,请进吧!”东方爵一脸诚恳的邀请云飞妍和东方旭进帐,在东方爵的身后还跟了两名贴身侍卫,那两人紧盯着东方旭手中的那把宝剑直瞧。 “东方少爷,还请您将宝剑交出,等您出帐,宝剑一定奉还。”其中一名侍卫向东方旭要求着。 “你们敢这样命令本少爷?”东方旭脸色倏变,厉声指责那名侍卫。 “二弟,人家让你交你就交。”云飞妍笑眯眯的挑了挑眉,再说了,东方旭手中的那把宝剑也只是个摆设,腰间缠的那把才是最要人命的。 东方旭淡淡的瞟了那人一眼,便将宝剑递于了那人。 “得罪了,奕王妃、旭弟,里面请吧!”东方爵脸上浮起一丝淡笑,随即再一次邀请云飞妍和东方旭二人进帐内商谈。 云飞妍也不推辞。 帐内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下,依稀照见帐内的景,有桌有椅,还有一张简易的床榻。 云飞妍、东方旭和东方爵三人围着圆桌而坐,三人各怀心思。 “来人哪,还不快上酒?”东方爵眼含精光的看着云飞妍,笑眯眯的向外招手。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送上了两坛酒和几只酒碗。 看着摆着面前的酒碗,云飞妍的眸子微眯了眯,看起来这东方爵是想要将她灌醉喽?可惜呀,想要灌醉她,那可是不容易的。 她不禁挑了挑眉,这东方爵六年没变,依然还像当年那样急不可耐。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况且想吃她的整夜,还得看他的胆子准备得够不够了。 看着那两坛酒,东方旭不禁有些心急,这云飞妍怎么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若是云飞妍说现在出手,他立马会出手擒了这东方爵,现在却要跟他饮酒?她打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东方旭忍不住用脚在桌子底下故意踢了云飞妍一下。 云飞妍立即瞪了他一眼,然后亲自抱着酒坛给东方旭倒了一满杯。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喝酒!”云飞妍看着东方旭然后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命令。 喝酒?这么简单? “满上,满上!”云飞妍反客为主的给东方旭倒完,然后又给东方爵倒上: “唉呀,那是什么?”云飞妍突然指着东方爵的身后细声细语的捂着嘴巴惊吓的问。 “哪有什么?”东方爵随着云飞妍的声音向后瞄了一眼。 趁着这个当儿,云飞妍飞快的将二人的酒碗换掉。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这是你的酒,记得一定要喝完,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云飞妍豪爽的笑眯眯的道。 “好,不醉不归!”东方爵面露精光的笑看云飞妍。 然后三人碰杯,东方爵眼睁睁的看着云飞妍一饮而尽,唇边的笑容拉大,然后端起自己手中的碗,也一饮而尽。 两杯过后,东方旭便一个劲的抱着酒坛给自己倒酒,满脸通红的端起酒碗急不可耐的与东方爵和云飞妍二人敬酒。 东方旭虽然温文尔雅,但是他酒量不可,这可是出了名的,而且酒品嘛…… “二哥,来,再喝!”东方旭一脸豪迈的端起酒杯,并一屁股搬着椅子坐在了东方爵的旁边。 东方爵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只盼着这东方旭快些醉。 “喝,喝!!”东方爵有意无意的又瞄了一两眼云飞妍,再一次与东方旭碰杯。 五碗过后,东方旭终于忍不住打了个饱嗝,酒气四溢,然后扶着东方爵挣扎着爬了起来。 “旭弟,你行不行了?”东方爵看似关心的问着。 “我没事,二哥,你听过我唱歌吗?你不知道,每次我一想唱歌,大哥还有娘他们都将我躲得远远的,二哥,你听我唱好不好?”东方旭一脸诚恳的醉趴在东方爵的肩头。 东方爵的眉头狠皱着。 “旭弟,你醉了,你还是躺着睡一会儿吧!”东方爵咬紧了牙关,用力忍住怒火,不想要当场发出来,扶着东方旭在旁边的榻上躺着。 “我不睡,我还能喝!”东方旭挣扎着想要起来,不过他挣扎了半天,却是一点儿也动弹不了,最后扎了扎嘴巴,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东方旭彻底醉着睡倒之后,东方爵方松了口气,东方旭的怀中有软剑,他岂能不知,这酒,他也是专门为他们而设的,东方旭醉酒之后,云飞妍便是他的。 就算他这辈子不能让她的心属于他,那他也要玷.污了这云飞妍,让东方夜痛苦一辈子。 “唉呀,二弟本来就不能喝,刚才喝了五碗酒,已经算是不少了!”云飞妍轻抚额头,声音中已明显中气不足,听起来也有了五六分醉意。 “他现在已经醉了,可是也不能扰了我们两个的酒兴对不对?我们继续喝!”东方爵笑眯眯的看着云飞妍,站起身来,亲自为云飞妍再一次倒满了酒。 “那就谢谢二哥啦!”云飞妍非常乐意的端起了酒杯。 又喝了两碗之后,东方爵似乎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的酒量不错,这个时候,头怎么会这么昏呢? “我们再喝!”东方爵挣扎着又给二人倒满了酒。 “好呀,不过你要追到我,我才喝!”云飞妍笑嘻嘻的站起了身,佯装就要跌倒。 东方爵的眼中闪动着红光,爬起来便欲追去。 “你不要跑,本王今天一定会捉到你。”东方爵用力的追去,猎物马上要到手了。 突然东方爵的眼前一片模糊,双腿支撑不住身子,手扶着桌子,摇了摇头,猝然重重的倒地。 “诚王?不许耍赖的哦!”云飞妍的醉态蓦然收起,笑眯眯的蹲在东方爵的面前,用手指顶了顶他的额头,好半晌东方爵也没有动一下。 第254章 东方爵终于醉倒,云飞妍的心中雀跃不已,只要这一次东方爵昏倒,她的计划总算是成功了一半,只要能在这帐中撑过两天,她就会赢,所以她一定要撑着。 东方爵以为东方旭倒了之后,只要在她的酒碗里下药,他便可以对云飞妍为所欲为,没想到他却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迷药反被下到了自己的身上,也算是他活该。 “哈哈,你们都喝醉了,我也醉了!”云飞妍向帐外喊着,爬上了榻,然后在东方旭的旁边躺了下来。 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不过喝了这么多酒,胃还真的很难受。 恳······ 云飞妍醒来时,已经是日头高照,她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觉得酸痛不已,旁边的东方旭似乎也有清醒的迹象。 东方旭一睁眼,突然看到身侧的云飞妍,吓得倏的惊醒。 让“嫂……嫂子,你怎么会在我旁边?”东方旭吓得不轻,他也曾经梦想过这一幕画面,可是没想到这一个梦想终于成真时,他却只觉得这像是噩梦。 “废话,昨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我不睡在这里,难道要跟他一样躺在地上吗?”云飞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地上的东方爵。 一阵吵闹声将地上的东方爵惊醒,他抬了抬眼皮,然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瞬间惊醒然后反射性的爬了起来。 “来人。”东方爵厉声唤道。 “王爷!”东方爵的两名侍卫从外面飞快的奔了进来,看到东方爵安然无恙,他们方收回手中的配剑。 “本王怎会睡在地上?”东方爵厉声质问他们。 “你自己昨天喝多了躺在地上,我头昏就爬到床上来了,真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云飞妍打了个哈欠,从榻上爬下来,非常满意东方爵满身的狼狈,战甲上还沾了不少的泥土和草屑。 总算昨天没有白忙活,云飞妍心中不禁一阵安慰,一双大眼灵黠的骨碌转着,现在的每一句话,她都必须要随机应变,东方爵可是一个非常善猜忌的人,倘若被他发现某些迹象,他一定会立即发现她的计谋。 东方爵听到云飞妍的指控,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好不容易设计的计谋,居然就这样失改了,他连云飞妍的手指头都没沾到。 “原来二哥的酒量也这么差。”东方旭似乎非常讶异,出口吃惊的问道。 云飞妍听了东方旭的话,忍不住捂嘴偷笑,斜眼望了东方爵一眼,果然看到东方爵那一张脸羞得通红。 被一个酒量和酒品差的人点评酒量差,那简直对他是一大侮辱。 “我们今天再重新拼过。”天性好强的东方爵,可没有输给别人的道理,他一定要赢,云飞妍昨天还喝了迷药的,居然也比他倒下的迟,他东方爵受不了别人这样的羞辱。 “王爷,不可,奕王的大军可能就在城内,如果您有事的话!”其中一名贴身侍卫小心翼翼的贴在东方爵的耳边提醒道。 “还喝?夜他又不在这里,我还跟你拼什么?”云飞妍的手指捂着酸涨的额头,假意不经意的说出了一句话来。 东方夜不在?那云飞妍昨天晚上还这么大胆的闯来还跟他拼酒,还挑明了东方夜就在丰城内,看来都是谎话了。 “你说奕王不在丰城?” “咦?我说了吗?我刚才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呀?二弟,好像你大哥还等着我们回去呢,我们先回去吧!”云飞妍借故拖着东方旭便想要向帐外走去。 “唉呀,你们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出去呢?来人哪,给奕王妃和东方二少爷洗漱,顺便准备早膳。”东方爵已经料定了他们孤立无缘,那他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东方夜那边六日之内是结束不了战事的,就算是云飞妍想要故意来拖延他的时间,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猎物还是慢慢享用的好。 “嫂子,我……”东方旭已经快忍不住了,他恨不得马上就要杀掉东方爵。 不过东方爵和东方旭二人的武功几乎是不相上下,就算是现在东方旭掏出了软剑,也不一定能杀掉他,再加上四周到处都是东方爵的亲兵,东方旭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杀掉东方爵。 而东方爵也是看定了这一点,煮熟的鸭子,还怎么飞? “既然二哥如此盛情,那我和二弟若是再拒绝,那就真是却之不恭了。”云飞妍非常热络的答应着,用力握住了东方旭的手腕,不让他轻举妄动。 她的游戏也仅仅刚刚开始而已,如果缺了一个主角,那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明明平时是那么谨慎的东方旭,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浮燥了?云飞妍的心中已经在担心,她的计划会不会被东方旭破坏掉,如果被破坏了,她一定会亲手狠狠的甩他几个耳光。 “如此甚好。”东方爵半眯起黑眸笑容可掬。 ······ 早膳过后不久,东方爵命人撤下了酒席,不一会儿,东方爵便又故技重施的再一次命人送上了酒菜。 东方爵再一次故技重施,这一次他命人在云飞妍的酒杯上多下了一些挤量,他就不相信,这一次,他还会比云飞妍先倒。 东方旭在云飞妍的逼迫下,只得再一次喝下酒,果然,不出五碗,东方旭已经醉得不醒人世。 现在天还大亮着,东方爵背对着门口,而云飞妍便坐在他的对面,他的方位可以明显的看到云飞妍绝色的容姿。 这么美的人儿,居然是东方夜所拥有,上天实在不公平,东方夜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还能得到云飞妍,他不服。 只要是东方夜的东西,他全部都要抢,包括云飞妍在内。 他要让东方夜知道,他东方爵才是这水月王朝最厉害的人。 “飞妍,来,我们继续喝!”东方爵阴鸷的瞟了东方旭一眼,一双眼睛便又放在云飞妍身上,他就不相信,他今天会得不到云飞妍。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体质呢,向来是千杯不醉,而且抗药的能力也极强,今天王爷想要灌醉我,那可是不容易的哦!”云飞妍挑了挑眉笑道,然后便又一杯一杯的跟东方爵对饮。 终于在一刻钟之后,东方爵与云飞妍二人对饮了刚刚八碗之后,东方爵便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应该呀,他每次喝十碗都没事,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过云飞妍娇媚的笑颜。 突然东方爵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没道理每次都是云飞妍都是醒着的,而他却这么早就醉了。 难道是? 东方爵来不及多想,只看到眼前一黑,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嘿,醒醒,醒醒……” 云飞妍用力的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趴在桌边,痛苦的将自己刚刚喝下的酒全吐了出来。 已经整整两天了,明天东方夜那边应该就该要结束了,只要东方夜那里结束了,她就可以威胁到东方夜,便也有了后路,只要再撑一天,她就能支撑到东方夜的到来。 云飞妍无力的坐在榻边,手掌心打开,一个小布包内,九枚水魔,依旧好好的躺在她的手心中。 如果到时候东方夜不能及时赶回来的话,也许她就只能跟东方爵等人拼死一搏了。 ······ 东方夜指挥祈兵对抗朝廷的军队,祈国与朝廷的边界多是山地,东方夜直带兵占领了朝廷两个郡,最后逼迫朝廷的军队只得节节败退。 再加上东方夜手中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只要那些兵将一挥手,平地上也会炸出十来个平方大小的一个大洞,令朝廷大军是闻风丧胆,东方夜亲入敌营,捉住了况国强,敌军缺失了主帅,终于只得败退。 方副将一路向大军中央的东方夜马车走来。 “王爷!朝廷退了,朝廷退了。”方副将一路喊着,一路高兴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太好了!东方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两日来的欣喜,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战事就结束了。 “把马给本王。”东方夜扬手让人牵来他的座骑: “方副将,余下的事宜,交给你了,本王先赶回去。” 东方夜欣喜的命令着,双腿一夹马腹,马身如离箭般的奔出,现在是早上,如果赶得及时的话,中午还赶得及与妍儿一同吃早膳。 ······ 奕王府 东方夜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身上的战衣也来不及换,直奔沁芳苑。 “王爷,您回来了?”莫问迎面碰到东方夜,非常的意外和惊喜。 “嗯,妍儿在沁芳苑吧!”东方夜边说边急往沁芳苑赶去,脸上的喜色是掩不住的。 “王爷,王妃没有跟您说吗?” “说什么?” “密报说诚王来犯,王妃和二少爷一同去了丰城。”莫问非常尽责的道。 “什么??!!” 第255章 丰城外帐蓬内 东方旭的酒中同样被东方爵下了迷药,所以东方爵和东方旭二人同样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外面阳光明媚,刺眼的阳光,让帐内的三人纷纷醒了过来,云飞妍中间倒是叫了几次人送来了一些膳食。 他们昏睡,唯独她是清醒的,她可不能饿着自己。 恳东方爵刚醒来,目光便凌厉的指向云飞妍,云飞妍正在享受着她的午膳,看到他醒来,眼波流转间,使人的心魂似乎全被她吸引了过去。 “你们可终于醒了。”云飞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道。 吃饱喝足,她丢掉了鱼骨,又吐出了一口鱼刺,然后在手边的湿巾上抹了抹手,方慵懒的站了起来。 让她和东方旭陪着东方爵整整喝了两次酒,而东方爵也睡了一天两夜,中间他们都只吃了一餐而已,若是再饮酒,他们铁定受不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东方爵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好像刚刚睡了没多久吧? “已经是午时三刻了。”云飞妍挑了挑眉回答道。 “午时三刻?你没有喝醉吗?”东方爵疑惑的看着云飞妍。 他非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喝醉,午时三刻的话,那就是说他只睡了三刻钟?这么久了,云飞妍的迷药还没有发作,难道是准备酒膳的那些人没有下药不成? “我为什么要喝醉?”云飞妍矢口否认着: “你不要忘了,我这个人呢可是千杯不醉,若不是困了是不会醉倒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醒的,不可能的。”东方爵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事实。 “王爷,您终于醒了,可以洗漱了吗?”一名东方爵的贴身侍卫毫无预警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洗漱?现在才什么时辰,洗什么漱。”东方爵心烦的挥了挥手。 “可是王爷,您已经醉了一天一夜了,而且现在您的身上还沾了不少尘土,要不要换套衣服?”那贴身侍卫非常忠心的再一次劝道。 可恶的侍卫,他这个时候进来搅什么局? 东方爵的脸色倏变,右手捉住侍卫的衣领,目光凌厉的瞪向他向他质问: “你刚才说什么?” “哪……哪句话?”那侍卫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明显向外拐,准备随时逃走。 “哪句话?刚刚你说本王醉了多久了?”东方爵再一次逼近那侍卫问。 “一天一夜了。”那侍卫非常诚恳的回答道。 一天一夜?怎么会一天一夜,现在不是中午吗? “本王不是只睡了三刻钟?” “回王爷,是一天一夜零三刻钟!”那侍卫一字一顿的坚定的道。 他竟然睡了一天一夜零三刻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从出生到现在,他没有这样醉倒过,东方旭看似也是刚醒。 东方爵一把扔开手中侍卫的衣领。 “滚出去。”东方爵怒吼。 那侍卫屁股尿流的忙应着跌爬了出去。 东方爵皱眉细想着,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他明明给云飞妍和东方旭下的迷药,足以让他们昏睡一天一夜的,要是现在却换成了他和东方旭二人昏睡了一天一夜,而东方旭正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看似刚刚醒来。 难道是那碗拿错了?还是…… 云飞妍动了手脚? 从云飞妍现在的表情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较大些。 云飞妍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怎会猜不出来,那碗里被下了药,怪不得每次他们刚要饮酒的时候,云飞妍便借故让他回头,然后她便殷勤的将酒碗送到他的面前。 其实她并不是想要跟他对饮,而是将两人的酒碗对调了,那结果就是,他用了那带迷药的酒碗,而云飞妍的那只碗,肯定就是没事的。 云飞妍以为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拖延时间。 但是他东方爵也不是好惹的,既然云飞妍想要跟他玩游戏,那他就将这游戏继续玩下去。 “来人哪,再多送些酒菜来,我看奕王妃似乎还没有饮得尽兴,既然我们已经饮了两次,今天就再饮一次,如何?奕王妃?”东方爵一脸阴鸷的看向云飞妍,勾起唇角微笑逼问。 彻骨的寒意袭向云飞妍,东方爵那副模样,似乎已经看出了睨端,既然他想喝,那她便陪他喝,她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云飞妍向旁边的东方旭使了个眼色,她假意被绊倒,直直的跌入东方旭的怀中。 东方旭的脸色微变,连忙扶着云飞妍,想到两人的身份有别,他刚想要推开云飞妍,云飞妍突然假装脚被扭了,一双小手死死的捉住了东方旭的衣袖。 “待会儿喝酒的时候,记得不要再将酒喝下。”云飞妍小声的嘱咐东方旭,然后推开他,脚腕活动了一下: “不疼了。” 只见东方旭暗中向云飞妍点了点头。 云飞妍咬紧了牙关,最迟明天,最迟明天东方夜那里就可以结束了,东方夜一定会回王府,看到她不在,他一定会来找她,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撑个一天一夜,到时候再做打算。 眼看侍卫们再一次送上了酒菜,云飞妍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酒碗依次在三人的面前摆上。 “我们坐下来吧!”东方爵将侍卫推了出去,向云飞妍和东方旭招着手。 ······ 这一次云飞妍故技重施,东方爵转过头去,可是云飞妍这一次却没有换两人的酒碗,她笑眯眯的将酒碗递给东方爵。 “王爷,请喝!”云飞妍递给东方爵后,端起自己的酒碗便要喝下。 “慢着!”下一秒,东方爵毫无预警的出声阻止云飞妍。 “你的那碗酒多了一些,你是女子,本王跟你换酒碗。”东方爵目露精光的勾起唇角笑道。 “诚王还真是怜香惜玉哪,不过,既然我已经端起了这碗,自然这端就是我的啦。”云飞妍挑了挑眉解释着,执意不愿意将酒碗交出去。 “本王既然已经开口了,奕王妃是否可以给本王个面子呢?” “既然王爷如此诚恳,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云飞妍看似无耐的将酒碗交了出去,两只眼睛却仍紧盯着东方爵手中的那只酒碗不放,好像刚刚交出去的是她的命根子一样。 东方爵目露精光,窃喜的看着云飞妍,看来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东方爵非常豪爽的举起酒碗。 “我们干。” “干。”云飞妍和东方旭也同时碰了碰碗,云飞妍斜了东方旭一眼,似乎是在提醒他注意一些,东方旭再一次点了点头,他故意掩着衣袖喝酒,而酒水全数流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东方爵一直注意着云飞妍的表情,根本没有注意到东方旭那边,所以东方旭作假,东方爵并看不到。 整整两刻钟后,东方爵再一次感觉到有些头昏,而眼前的云飞妍似乎也已经昏昏欲睡,东方爵的目露精光,飞快的欲上前去抱住云飞妍。 云飞妍侧过身,巧妙的闪过他的动作。 “本王就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东方爵怒红了眼睛,他就不相信,他捉不到云飞妍。 突然东方旭一把扯过云飞妍,一掌狠狠的击在东方爵的胸前。 “二弟,你在做什么?”云飞妍一把扯住东方旭的手臂,惊恐的看向东方爵。 “嫂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二哥对你不轨,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东方旭虽然没有喝醉,不过闻到酒味,他也已经有些醺醺然,平时他内敛,喜欢将一切全藏在自己的心中,但是实际上,他的骨子里也是火热冲动,一双黑眸中染上了一层黑红色。 “你们……你们……”东方爵翻了一个白眼,缓缓的倒了下去,看到醉倒的东方旭突然醒了过来,东方爵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被算计了,他一定会算这笔账的,一定会的。 ······ 云飞妍和东方旭二人只在帐中装醉着,耳朵直听着耳边的动静。 傍晚时分,突然帐外传进了一阵阵吵杂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祈兵来了,祈兵来了。” 祈兵来了?云飞妍倏的惊醒,连忙坐起了身,她推了推身侧的东方旭。 “二弟,快起来。” 东方旭随即转醒,这两天喝了两次酒,他的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嫂子,怎么了?” “祈兵来了,你大哥来了。”云飞妍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太好了,东方夜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敌军,也算没有辜负了她的希望,现在也是她完成了使命去见东方夜的时候了,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急成什么样子了。 “王爷,王爷……”一名侍卫突然走了进来,云飞妍推了推东方旭,东方旭嗖一下抽出怀中的软剑,剑锋划过,那侍卫仅凄惨的尖叫了一声,便在云飞妍的面前倒地而亡。 那侍卫的鲜血洒在东方爵的脸上,本来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东方爵,鼻尖闻到了血腥味,突然张开了眼睛。 “我们快走。”云飞妍谨慎的看向帐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一阵阴鸷的声音突然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第256章 那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东方爵的声音,他不是已经昏过去了吗? 东方旭和云飞妍二人同时回头,果然见东方爵正一脸阴狠的看着他们,左手拂去脸上的血液,右手握着一把散发着银光的冷剑。 东方爵居然醒了,云飞妍大惊。 “你怎么醒了?” 恳“你不希望我醒的对吗?云飞妍,你真的很聪明,我太低估你了,才导致我上了你的当。”东方爵冷笑着自嘲的道,剑锋突然直指东方旭的颈间: “不过,我居然突然醒来了,这就是上天不亡我,既然上天不愿意亡我,地便就是想要我赢,云飞妍,你不是很聪明吗?有本事的话,你现在再用你的智慧,来救他!”东方爵的目光凌厉的剜向东方旭,杀气尽现。 他要雪耻,云飞妍戏弄了他两天,而他居然还就这样傻愣愣的被她戏弄了两天,他不甘心。 让外面纷乱的声音仍是未止,东方夜来了,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退回夕国,但是他真的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居然真的要飞了。 世人一定会笑他愚蠢,居然被同一个女人骗了三次,他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他也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六年前,他忍了,六年后,他不会再忍下这口气。 “东方爵,你要做什么?你放下剑,我一定会让夜放你一条生路。”云飞妍咬紧了牙关,厉声指责道。 “生路?哈哈,现在你应该要担心你们两个的命才对,现在你们两个的命就握在我的手中,你求我,只要你跪下来求我,用你的身体来取悦我,我也许会考虑……放过他。”东方爵疯了一般的嘲讽的笑着。 帐外再一名侍卫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傻在了那里。 “出去迎敌,谁敢退一步,本王就杀了谁。”东方爵厉声喝令。 那侍卫听了他的话,赶紧退了出去。 “考虑得怎么样了?”东方爵没有丝毫放肆的命令云飞妍。 云飞妍从鼻中嗤笑出声。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除非你不在乎他的命。”东方爵自信的扬起了下巴,这一点他还是肯定的,在云飞妍的心目中,她所谓的亲情占据了非常大的分量,否则,她当初也不会为自己的家人,跟东方夜顽强的对抗了那么久。 一个想要成功的人,是需要不择手段的,顾忌太多的人,反而会容易受到牵制。 “我是想要他的命,不过难道王爷忘了吗?你的命也捏在我的手中。”云飞妍同样自信的挑起了下巴,将那张绝美的小脸扬起,张扬的显示出她的风姿。 既然是这样,她也跟他打赌,她赌他会要自己的命。 “是吗?你有什么本事可以杀掉本王?就凭他?别做梦了,他现在在本王的手中。”东方爵嘲笑云飞妍道。 “难道王爷忘了,我下城楼之前的地上的那个坑洞吗?”云飞妍笑吟吟的道。 “那又如何?”东方爵的脸色微变,仍装无视那个问题,手心却已经开始渗出了汗水,似有些握不住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岂能不知晓,那地上那么大的一个洞,可不是平常人可以弄得出来的,云飞妍也仅是一扬手而已。 “那当然不怎么样,不过有两位王爷跟我做陪葬,我云飞妍觉得非常的容幸。”云飞妍毫不畏惧的笑眯眯的道,一只小手掏出了衣袖中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她就是要跟东方爵打赌,只要他敢不要命,她便决定要跟他同归于尽。 九颗水魔,完全可以将这里炸成一个大洞将他们三人全埋在地下,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出手,现在就只看东方爵的决定。 “云飞妍,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东方爵厉目看向云飞妍,第一次,他感觉到云飞妍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可怕。 “既然你不想活了,我又何必在意呢?”云飞妍悠闲的扬了扬手,随时有将东西挥出去的准备。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紧,再拖下去,对东方爵是越来越不利,东方爵咬紧了牙关,脑中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杀掉东方旭和云飞妍。 外面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近,东方爵最终只得收回了软剑。 “你们走吧。” 云飞妍的眸子一亮。 太好了,她赢了,她惊喜的望向东方旭,趁东方爵已经将东方旭颈间的剑移走,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我们马上离开。”云飞妍催促着,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东方夜的身边了。 东方旭反应过来,大手攫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帐门拼杀了出去。 远远的,云飞妍已经看到了东方夜矫健的身形,他的眼中似冒出了两团火焰,云飞妍用力在左右两边各扔了一只水魔。 砰两声落后,云飞妍两边刚冲上来的兵将迅速后退,并有数人被炸飞,凄厉的尖叫声不绝耳。 看着云飞妍和东方旭二人的身形渐渐明晰,东方爵忍不住胸中的怒火,脸上的血渍未干,沾到眼角的血渍,更让他的脸上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云飞妍……他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 “拿剑来!”东方爵的眼睛死盯着云飞妍,向旁边招手。 一名侍卫送上来一把弓和一支羽箭。 东方爵咬牙架起了架,接过羽箭,箭头瞄准了云飞妍向东方夜奔去的身影。 云飞妍,你想回到东方夜的身边?我偏不让你得逞,就算是我今天要死,也一定要拉着你陪葬。东方爵的心里想着。 箭头瞄准了云飞妍左边的后背,突然东方爵阴鸷的笑了一声,然后放开了弦。 箭离弦的飞出,飞快的向云飞妍的方向急驰而去。 东方旭一直守在云飞妍的旁边,为她挡掉所有欲杀掉她的敌兵,在东方爵刚刚架弓之时,他就已经发现了东方爵要做什么,千钧一发之际,东方旭想要上前去推开云飞妍已经来不及,他飞快的挡在云飞妍的身后,箭嗖一下射进东方旭的后背。 东方旭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那箭入肤内,似乎有某种东西也在迅速向他身体的四肢百骸扩散去。 那箭有毒,东方旭瞬间明白这一点,他的右手飞起点住了自己身前的几道大穴,伸手向后,拔掉了刚刚射到他身上的那支箭。 “你怎么了?”云飞妍听到东方旭的声音忙回头,突然看到他将箭丢在地上,一双眼里写满了担忧: “你中箭了?没事吧?” 可恶的东方爵,刚刚他们只顾着逃走,她忘了给东方爵扔两个水魔了。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东方旭淡淡一笑,佯装无事的安慰云飞妍。 他的眼神倏的变凌厉,右手挥动,迅速将剑插进一名扑上来的夕国兵的胸前。 “此地不宜久留。”东方旭护着云飞妍,迅速离开原地。 浑蛋东方爵。 “东方爵,接着!”云飞妍再也忍不住,突然把手中的布袋包成一团,全数向东方爵的方向丢去。 东方爵听到了云飞妍的声音,再看着她的中的东西,他心中迅速便想到那东西是什么,他倏的掠身飞起,飞快的越出了两丈远。 轰隆隆几声震天的声响在原大帐处响起,大帐顿时被炸得粉碎,帐篷的布料被炸得粉碎。 “撤!”东方爵跨了自己的马,扬起了手中的剑,大声命令着。 “没炸到。”云飞妍懊恼的瞪着东方爵骑马狼狈逃跑时的模样,该死的,竟让他给逃了。 “妍儿!”云飞妍刚落,她的身子便落入了一具熟悉的胸膛中,东方夜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他的双臂用力的将云飞妍揉进自己的怀中,那力道,像是想要将云飞妍嵌入她的体内似的,浑身战栗着,双臂传达着他的害怕。 “夜!”云飞妍欣然的回搂住他,此时的她满身的狼狈,她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只为了这一刻的团聚而兴奋。 这几日跟东方爵在一起,云飞妍有好几次觉得自己可能随时会被东方爵发现她的目的而死去,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有多害怕,她害怕会与东方夜分开,阴阳两隔。 久久,夕国兵终于嫁了,莫问不许众人再追,看着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甜蜜的相拥在一起,他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欣慰。 突然莫问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的东方旭脸色一片苍白,而他的唇似乎已经开始发青。 “二少爷,你怎么了?”莫问担忧的问。 东方旭微勾起唇角,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飞妍,然后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那一瞬间,他的唇角还是含着淡淡的笑容。 他终于还是保住了她。 ———— 第257章 奕王府 数名侍卫和丫鬟在听风苑内进进出出,听风苑的厢房里,李大夫满头大汗的在为东方旭治伤,东方旭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现在的天气很热,动一下便只觉得浑身汗水涌出,这个时候伤口最容易感染。 从丰城回到奕王府,需要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而丰城内却无技术高超的大夫,所以东方夜只得带了东方旭连夜赶回了奕王府。 他们是晚上赶路,正好在晚上子时左右赶到了王府,李大夫被人唤了来,现在已经到了早上,东方夜连续两日未眠,脸上已明显有一丝疲惫,东方的曙光乍现,照映在东方夜疲惫的脸上,东方夜在门外踱步良久,一直想要进去,却又怕打扰到李大夫为东方旭治疗。 恳云飞妍在早上也及时赶到,刚回到王府,问清了东方旭在哪里,便不停歇的直往听风苑来。 “他怎么样了?”云飞妍焦急的抓住了东方夜的手问着,看着一名丫鬟端了一盆水进去,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进去看看东方旭的情况。 “不要进去,李大夫现在正在为他治疗,现在进去,只会让李大夫分神,这样会影响到二弟的。”东方夜沙哑的声音低唤道,双手将云飞妍颤抖的身子搂进怀中。 让双臂用力的拥紧她,双手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拂过,用来缓解她的害怕,好一会儿后,云飞妍颤抖的身子方缓和了一些。 “夜,我害怕,我好害怕!”云飞妍在东方夜的怀中吐出她的担忧,东方旭的那一箭是为她所受的,她明白。 “二弟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害怕。”东方夜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边呢喃,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他不是为了救我,他就会没事,可是他为了救我,现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我,我是罪人,是罪人。”云飞妍痛苦的嘶喊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每次都要给别人带来灾难。 明知道他们这一次一定会有风险的,明知道东方爵是那么报复心理强的人,她当时只顾着奔向东方夜,而忽略了东方爵,这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如果她警觉一些,如果她不那么激动。 如果……脑海中无数个声音全部是在向她指责。 这次东方旭若是真的有事,不要说别人责怪她,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二弟福大命大一定没事,上次被小蝉一剑穿心也无事,现在肯定也无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还有,下次不要把那么多的罪全揽到你的身上去,你没错,还有,不许你有轻生的念头,如果是二弟,二弟恐怕也不会让你那么做!”东方夜深深的看着内室紧闭的门,目光深沉。 东方旭对云飞妍的感情,东方夜并不是不知道,东方旭永远把自己的亲人排在第一位,永远不会顾忌到自己的感受,他怎么会那么傻? “那你告诉我,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对不对?”云飞妍的双手紧捉住东方夜的衣领,氤氲着一丝雾气的大眼深深的凝视东方夜,向他索求答案。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东方夜坚定的望着云飞妍,双手用力握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包裹在手心。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云飞妍松了一口气,突然她的眉头猛然蹙起,剧痛在瞬间袭来。 她痛苦的捂住了胸口,双腿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她的身子无力的靠在东方夜的身前,东方夜及时的接住她的身子。 “妍儿?妍儿?你怎么了?”东方夜慌忙的抱紧了云飞妍,他这才注意到云飞妍的脸色一片苍白,全身开始一片冰凉,身体并剧烈的抽搐着。 “好痛……”云飞妍咬紧了牙关,从齿缝中吐出了两个字,她想要忍住全身的疼痛,头疼欲裂,全身的疼痛撕扯着她,好像快要将她撕成了两半,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发出痛吟声,声声撕心裂肺。 “妍儿,你到底怎么样了?”东方夜害怕的抱着云飞妍,赶紧将她平放在地上,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焦急的喊道。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云飞妍痛苦的呢喃着,好像每次她只要神经剧烈紧张的时候,都会发作,而且现在这毒似乎发作得越来越勤了,她心底里突然有了些害怕,她会不会撑不过三个月…… “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是,妍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东方夜捧着她的小脸质问着,为什么她有什么事情,总是不告诉他呢? “没有的事儿。”云飞妍咬紧了牙关,用力的挺住,一只小手抓紧了他的手腕,东方夜抽出手将她的小手握紧,感受她指尖的痛苦。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云飞妍方感觉那种疼痛好了许多,她的身体渐渐不再战栗,她蓦然回神,便对上东方夜心忧的目光,她的嘴里丝丝血液流过,她的嘴里有腥甜的气息,她皱了皱眉,低垂着眼睑,她发现自己竟还咬着东方夜的大手,她松开了嘴巴,却见东方夜的手上有好几个齿印,鲜红的血从齿印中冒出,刺伤了云飞妍的眼睛。 “你……”云飞妍虚弱无力,再加上赶路,此时她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别说话了,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抱你回去休息。”东方夜不再问云飞妍关于她身体的事情,抱起她便要往沁芳苑走回。 “不要,我要等二弟好的消息才能放心。”云飞妍固执的握住了东方夜的手腕,用手绢怜惜的将他手上的齿缝包扎好,小手轻轻的与他的五指交握,十指相扣,代表了她的决心。 云飞妍的毅力,东方夜是知晓的,他知道拦不住她,只得抱着她继续在门外等。 门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刺眼,那扇紧闭的门除了丫鬟时不时的送水和端血水出来外,便从来没有再打开过。 焦急的等待中,云飞妍因为身体虚弱,好几次想睡着,她便握紧了手,指尖陷入掌心时的疼痛,又令她蓦然清醒了过来,看到那扇门还没有开,她的眼中便又是失望。 早膳时间过后,李丰终于缓缓的从门内走了出来,他的脸上仍余有疲惫,双手沾满了乌黑与鲜红的血。 东方夜将云飞妍的双脚放在地上,搂着她飞奔至李大夫的面前。 “李大夫,怎么样了?二弟怎么样?”东方夜焦急的问着,旁边的云飞妍不住的点头,两只眼睛期待的望着李大夫,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李大夫叹了口气。 “他的伤口我是已经清理干净了,二少爷在毒箭入体后及时的拔出剑,但是他锁紧自己穴道的时间有些迟,伤口是清理干净了,可是有些余毒在他的体内扩散了,所以……”李大夫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 “所以现在除非有解药,否则,是救不了的。”李大夫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依旧叹了口气吐出了实话。 解药。 “那直接去找东方爵拿不就行了?”云飞妍天真的道。 李大夫的神色昏沉了下去,而东方夜的表情同样阴沉。 “怎么了?”见他们两人皆是这副模样,云飞妍疑惑的问。 “以我对诚王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交出解药的。”李大夫摇了摇头,再一次叹了口气。 “要他交出解药也可以,他绝对会以祈国和我的人头做交换,可是,要我的人头可以,但是要祈国交到他的手中,绝对不行。”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中戾气尽现。 “就算他交出了解药,也不一定会是真的。”李大夫再一次吐出了一句实话。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云飞妍瞠大了眸子,再一次问道,她咬紧了牙关,她就不相信,没有办法可以救东方旭。 “暂时没有,因为这种毒的解药叫金,只有诚王府才有,而且这解药,是雌雄两株,雌株才是解药,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分辩得出来,到底哪一种才是真正的解药,如果现在起兵去夕国,少则五日,多则十日以上才可攻入诚王府,但是以二少爷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最多可再撑三日。” 三日,三日…… 一定可以解决的,一定可以解决的,云飞妍坚定的念着这句话,既然一定要到诚王府去,才可以拿到解药,并不一定要用东方夜和祈国来换,用别的东西也可以。 东方爵对祈国的恨,源于她。 只要她去,这一段六年的仇恨才可了结,也可以尽快的拿到草药。 第258章 云飞妍自从了听风苑出来后,便回到了沁芳苑休息,东方夜回国处理了一些紧急的事情,并安排好守卫的事情之后,方回到沁芳苑内,刚走进沁芳苑的主卧室,东方夜便发现榻上空无一人,摸了一下床上的褥子。 是凉的,看来云飞妍早就已经起来了。 难道是出去玩了?不过在她现在的身体,还能玩吗? 突然一张低从桌子上被吹起,东方夜适时的接住了那张纸,纸上的字迹清晰的映入东方夜的眸底。 恳抬头“夜”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去了夕国,我一定会带解药回来的!妍儿留。 东方夜看完这封信,整个个暴跳了起来,妍儿去夕国?这代表了什么?妍儿跟东方爵之间的仇恨太深,这一次夕国欲攻打祈国,东方爵更被妍儿戏弄,而且还被迫败退回了夕国。 让现在妍儿去夕国,等于是自投罗网,东方爵是不可有放过她的,现在她又要去向东方爵拿药,她还想要什么办法骗东方爵?东方爵早就已经对她充满了防备,这次她去,分明就是寻死的。 早先云飞妍字字句句的愧疚,让东方夜的心越来越不安,他怕她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来人。”东方夜突然朝外面唤了一声。 “王爷,怎么了?”小蝉拉着飘飘从外面走了进来。 “妍儿不见了。”东方夜的眼睛怒得通红,妍儿实在是太不听话了,若是这次将她成功的救回来,他一定要狠狠的打她一顿,不能让她再去自作主张了。 “不见了?” “对,你什么时候见过妍儿?”他焦急的问。 “大概两个时辰之前,姐姐说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了,所以要去厨房找东西吃,难道她是那个时候离开的?”小蝉蓦然被惊吓住。 “那应该是了。”东方夜喃喃自语着,如果是两个时辰之前的话,那就是他刚将她送回来的时候,她居然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姐姐有没有说去哪里了?”看着东方夜手上的字条,小蝉连忙问。 “这件事,你先不要管,府里的事情,你告诉莫问,让他代理,本王现在有事要去办。”东方夜将纸揉在掌心中,吩咐完,急不可耐的向门外奔去。 来到马棚,东方夜果然看到云飞妍骑走了他平日里骑的那匹千里驹。 该死的,东方夜跨上了另一匹快马,虽然赶不上千里驹,不过以云飞妍的速度,他也应该能追上些速度,只希望他赶到夕国之后,能及时救得妍儿。 若是东方爵敢伤害妍儿,他一定会带兵踏平整个夕国。 ······ 诚王府·书房 第二天上午 东方爵懊恼的将兵将清算完毕,这一次被云飞妍一搅合,夕国的锐将起码损失了三分之一,他的眼睛里冒着浓浓的怒火,不要让他见到云飞妍,如果让他再见到她,他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最恨的是那一箭竟然没有要了云飞妍的性命,不过那一箭却也让他心中的怒火缓和了一些。 那一箭东方旭必死无疑,如果没有这诚王府的药草,东方旭是没有办法被救活的,而放药草的位置只有他知晓。 东方旭一死,东方夜定也是痛不欲生,这倒是让他痛快了不少。 东方爵正看着手中的资料,突然一名侍卫来报。 “王爷,奕王妃来访。” 奕王妃?云飞妍来了?东方爵阴鸷的脸突然浮起了一丝笑容,云飞妍啊云飞妍,你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想来她也是为了那双株药草“金”而来的,这次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方法来让他交出药草,这次他便不会再上她的当。 “她自己一个人来的?有谁陪着?”东方爵低沉着声音问道。 “就奕王妃一人。” “请她去客厅等着,本王马上就到。”东方爵微笑着命令道。 一个人来,她的胆子还真大,她的武功也不怎么样,他就不相信她这次有通天的本事可以逃出去,若是东方夜也来了,他倒想要捉一双,可惜东方夜居然舍得放云飞妍一个人来。 ······ 诚王府·客厅 云飞妍自从进了诚王府之后,便被人带到了客厅坐着,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不少泥土,那是因为她的马术并不好,加上连夜赶路,所以她摔下马好几次,不过好在那座骑是东方夜的,那马时不时的会用马头扶她起来,她摔下来,它还会蹲下身子,方便云飞妍再一次上马。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桌上的茶水她纹丝未动,只因她在丰城前的帐蓬内,曾经屡次设计陷害他,她也是有前车之鉴的,就算她现在渴死,也不会喝这诚王府内的任何一滴茶水。 连续好几日未好眠,又连续赶路,她的身子已经几乎撑不住了,她是拼尽了力气赶来的,坐在椅子上,她几度想要昏迷,她强撑着自己让自己要保持清醒,提高警剔,不能受到东方爵的算计。 漫长的等待中,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云飞妍终于听到了门外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正向客厅处走来,她的眸子一亮,急忙抬头看向来人。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靴子,再下一瞬间,一名锦衣长袍的华服男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是什么风把奕王妃给吹来了?真是给我这王府增光不少哪。”东方爵冷热嘲讽的笑着,随即招手命人奉上了一杯茶。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到底为的什么,所以请你将解药交出来。”云飞妍丝毫没有含糊的淡淡道,眼中氤氲着一丝怒火。 “解药?什么解药?”东方爵装糊涂,睁大了眼下,一脸茫然的问。 “你射了二弟一箭,你那箭上有毒,你应该知道解药的,我今天来就是想要来拿那箭上之毒的解药的。”云飞妍一字一顿的吐出自己的来意,衣袖下的双手暗暗的握紧,虽然她心中有怒火,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不能发出来,激怒了东方爵,他若是毁了那药草,就不好了。 “你说的是那个呀,不过,我想问的是,我凭什么给你?”东方爵幽幽抬头一笑,一脸嘲讽的看向云飞妍,那双深黑的瞳孔中,透露出一丝精光。 “我知道你最恨的人就是我,所以我来了,既然我来了,就请你将解药给我,只要救了二弟,我……随你处置。” “随我处置?”东方爵的眸中略含一丝兴味的看着云飞妍: “你现在是奕王妃,我能怎么处置你?若是我对你不敬,夜可是会随时带兵来攻打我夕国,我很怕的。”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眸中喷薄着浓浓的火焰,隐忍的怒火,终于暴发。 “唉呀,千万不要动怒,其实我也不想怎么做,只是我觉得这场交易我亏得很,丰城门前,我损失了那以多的兵将,我还被你戏弄,结果,本王在军中的威信全失,你觉得这一切,是我将你怎么样,就可以挽回的吗?”东方爵笑吟吟的道,每一个字都含着浓浓的恨。 云飞妍想用自己来交换这所有的恨,能吗?根本就不能! “我现在人已经来了,这一切是我造成的,用我的血,可以让你熄灭仇恨之火,我刚才也已经说了,这一切是我自愿的,我会立下字剧,这一切,与夕国无关。”云飞妍咬牙吐出自己的诚意,这样做,他应该满意了吧? “云飞妍,你实在是太高估你自己了,现在的这些事,已经不是用你的血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东方爵坏坏一笑,一双眼睛在云飞妍的全身上下打量着,目光中似乎不怀好意。 “你想怎么样?”云飞妍的脑中警钟大作,不自觉的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东方爵现在的表情甚是让人警觉,不知道他的心底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很怕我吗?”东方爵的心底里一丝忧越感闪过。 “您是一国之主,而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怕王爷这也是应当的。”云飞妍皱了皱眉。 “是吗?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只要你立下字据,心甘情愿的在我王府里当一个奴隶,任由我羞辱,我便给你那药草,如何?”东方爵坏笑着靠近云飞妍,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他的要求。 云飞妍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东方爵的笑容在她的耳中是那样的刺耳。 “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我必须要见到你说的那种药草,否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云飞妍挑高眉要求道。 “可以。”东方爵勾起唇角答应着,现在云飞妍已经是瓮中之鳖,他也不怕她会再耍什么花招。 第259章 皇宫·金銮殿 龙椅上,一名男子身着明黄色金线绣成的龙袍,面容清秀,五官深深皱起,脸色铁青,修长的手指怒颤的指着台阶下的众大臣。 “朕真是看错了你们,你们居然吃了败仗,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见朕,现在连况将军也被祈国捉去,朕养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吃的?”皇帝头顶的珠冠剧烈的颤动,怒声在整个大殿内威慑的回响着。 大殿内的群臣纷纷跪倒在地,跪在大殿正中央的是两名浑身衣衫褴褛的将士,狼狈至极。 恳“皇上息怒!”群臣异口同声的安慰着皇帝。 “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一句话就可以了吗?谁能告诉朕,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祈国完蛋?”皇上听到群臣如此,更加震怒,他就不相信,这水月王朝除了况国强之外,没有人敢再去攻打祈国,凭什么祈国那么小的一点点地方,居然能跟朝廷对抗? 皇上的话在大殿内回响着,众臣低头匍匐在地,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如果献计不好,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让见到如此,皇上更加愤怒。 “好,你们若是没有良策,今天大殿之上的所有大臣,全部拉去斩了,朕不要没有用的大臣。” “皇上……老臣倒有一计。”位于首位的云洛突然开口接住了皇上的话尾。 “有话快说。” “王爷,祈国仰仗自己的兵力雄厚,才敢与我朝为敌,但是如果……”云洛打了个哑谜,似乎有些犹豫。 “不要再打哑谜了,只要有计谋,尽管说出来。” “是,皇上,为臣以为,现在祈国日益壮大,严重威胁了朝廷,再这样下去,祈国很有可能随时会攻入京城,到时候朝廷也将不复存在,所以为臣以为,此时此刻,不如与他人联手,比如说西临国,或是……”云洛的话再一次隐去,后面的就算不说,其他人也知晓云洛话中隐含的意思。 后面的当然是与临国联手铲除祈国,但是若是与临国联手,恐怕不是付一些银两可以解决的,就算祈国攻下来了,起码也要被去一半的土地,更会助长了临国的气焰,所以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使用这一计的。 皇上略一沉吟,的确! 这一战,朝廷损将过半,剩下的兵力还有一半要驻守边防,恐外敌来犯,两年之内,是不可能再与祈国一战,而祈国伤亡,居然还不足百分之一,如果这个时候祈国突然攻过来,那朝廷面临的将是灭亡,到时候东方夜登上皇位,皇上的宝座也将不宝,更会成为东方夜通缉的罪犯。 东方夜不除,他的位置便会不保。 而西临国与祈国相临,若是西临国同朝廷同时向祈国用兵,祈国双面受敌,长此下去,祈国必定会受挫。 “既然如此,云爱卿,就麻烦你跑一趟西临国,给十五叔传一道朕的旨意,若是他同意一起对抗祈国,朕自将祈国赐予他。”皇上突然下令道。 东方定此人,向来无好胜之心,只为自保,而且定期向朝廷纳奉,甚是令朝廷放心,就算是许给了他祈国,日后,他也必不会有谋反之心。 “可是皇上要知道一件事,功高盖主,必成后患,倘若忠王日后与奕王一样有谋反之心,这又该如何?”另一名老臣似乎不同意皇上的做法,提出微词。 “这好办,派人监视十五叔,倘若十五叔将来有任何谋反之心,立诛!”皇上一字一顿的阴鸷道。 群臣听到如此,方纷纷对视着点了点头,均认为如此甚好。 “还有没有哪位爱卿有异议的?”皇上满意的看着群臣,严词喝问道。 “臣无异议,皇上英明。”众群臣纷纷向皇上再一次拜倒,异口同声的和道。 “这就好,那云爱卿,就麻烦你跑一趟了,下朝之后,随朕去书房,朕拟一道圣旨,务必要送到十五叔的手中。”皇上点了点头,下巴高傲的抬起。 “是。”云洛忙抬手答应着,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本来是想藉此机会,以表自己对朝廷的忠心,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将这件事派给他,他本想拒绝,可是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他若是拒绝,反而会连累到云家。 ······ 云丞相府·书房 云洛命人备快马,已经准备好了盘缠等物,准备随时离开,云飞雪从书房的门口经过,看到云洛满脸愁容,她蹙了蹙眉,接过丫鬟托盘中的茶水,亲自送到了书房内。 “爹,什么事,这么愁眉不展的?”云飞雪关心的问云洛,体贴的送上茶,又坐在了书桌左侧的首位上,一脸的迷惑。 云洛斜眼瞟了她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皇上命爹去西临国。” “西临国?皇上让您去西临国做什么?”云飞雪不解的问,这个时候,朝廷刚刚吃了败仗,居然还派云洛去西临国? “当然是联系忠王了,爹本是想提议,让皇上联络祈国边上的临国,一同对抗祈国,没想到皇上,居然让为父去西临国,唉……”云洛愁眉不展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能联系西临国?”云飞雪一脸的不解。 云洛挥了挥手。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朝廷的人都以为忠王是所有王爷中,最没有野心,对朝廷最为忠心的人,但是皇上不知道的是,这忠王却也是最危险的人,所以,为父担心这次去西临国……” “您怕他会将您拒之于门外?”云飞雪淡淡一笑的挑了挑眉,说出了云洛心中所忧。 “这也是一方面,忠王从不爱沾惹是非,这次朝廷的与,恐怕他是不会碰的。”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云飞雪自信的抬起了下巴,唇角一抹阴鸷的弧度划过,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目露精光,她在门的两旁看了看发现无人,她突然反手关上了门。 “怎么?”看到她如此动作,云洛甚觉疑心。 “爹,您不用担心,这一次啊,忠王一定会帮您的。”云飞雪笑眯眯的一字一字的吐出一句肯定的话。 “你别逗爹了,爹有几两肉,爹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云洛摇了摇头,他脸上的表情也表示出,他根本就没有一分把握可以劝得动东方定。 “爹,什么话都不能说得太满,你还记得兰月教吗?” “兰月教?提到这兰月教,爹就生气,兰月教事情没办成,到现在东方夜和云飞妍还活着。”云洛的脸顿时狰狞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冒火,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尖锐的声响在书房内回荡着。 “爹,你小声些。”云飞雪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在自己家里,我还怕谁?”云洛不屑的哼了一声。 “唉呀,爹呀,你的脾气不要那么倔嘛,我并没有说你在家里怎么说有关系,其实我下面要说的话,不能让别人听到,所以我才让你小声些。”云飞雪神秘兮兮的挑了挑眉。 “什么话?”云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问。 “其实兰月教背后真正的主人,就是忠王!”云飞雪再一次吐出惊人之语。 云洛惊讶的回头,对上云飞雪的目光。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云飞雪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父便有办法让东方定点头了。”云洛原本愁眉苦脸在这一瞬间,完全的舒展开来。 原来在这背后,他还有那么多不知道的事情,这一刻,他已经不在乎到底是当今的皇上为一国之主还是东方定将会为一国之主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他一切都不在乎。 “那女儿祝爹马到功成。”云飞雪欣喜的抱起双拳,夸张的打恭作辑。 云洛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将圣旨塞入衣袖中。 “你就在家中等着爹的好消息,备好美酒,爹回来要饮的。”云洛自信的拍了拍云飞雪的肩膀。 “女儿遵命。”云飞雪再一次低头向云洛行礼。 云洛的身影已经渐渐消息,云飞雪的一张脸写满了残忍的神情。 云飞妍啊云飞妍,你让我失去了这一生的至爱,我也不会让你这一生好过,我当初发过誓,一定会杀了你,报仇雪耻,这一刻终于来了。 她到时候要亲眼看看,云飞妍是怎样死去的,那一刻,她心中的仇恨才能彻底消失,她现在存活下来的所有支撑就是对云飞妍的恨。 云飞妍,你就等死吧。 云飞雪的唇角缓缓上扬,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血流成河的景象,而云飞妍便倒在血泊中,慢慢的咽气。 第260章 诚王府·禁院 东方爵带着云飞妍来到禁院门前,并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锁链。 “你们先退下。”东方爵命令守护在禁院旁边的两名守卫。 那两名守卫答应着退了下去,便只留下了东方爵和云飞妍二人。 恳云飞妍刻意与东方爵之间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以免他突然向她动手,这样也可以随时出手反击。 “就是这里了。”东方爵笑看进云飞妍含着浓浓警戒的眸心中,对于她此时的神情,他并不介意,云飞妍现在已经插翅难飞,他也不担心她会再次逃跑,因为整个王府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没有他的命令,云飞妍根本出不了这诚王府的大门。 云飞妍皱了皱眉。 让“王爷可以带路吗?”云飞妍始终不能相信他,在骗了他这么多次之后,难免他会小人之心,也故意设下埋伏。 “当然可以。”东方爵似乎知晓了云飞妍的心理,肆意的勾起唇角,随即在前头走着。 云飞妍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步子,紧跟在他的身后,并且她是踩在他迈过的步子之上,这样她便不怕,误踩了哪里,触到了机会就完蛋了。 不一会儿,东方爵突然在一个桌子前停住。 云飞妍也停了下来,此时她方有心思去打量四周的环境,只见四周是一个密闭的屋子,只在高墙之上有一排小窗,窗子透射进来的光,刚好将屋内照亮,云飞妍发现四周摆满了桌柜,琳琅满目,皆是珍惜的物品,有什么瓷瓶、玉如意,还有一些珍惜的动物皮毛等等,多得数不胜数,云飞妍看到这些,不禁乍舌。 当初她在未来做骗子的时候,曾经听说过的很多物品,这里也几乎全了,若是她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将这些全部都拿走。 只可惜,这些东西都是东方爵的,现在想从他的手中骗去东西,那真是难上加难。 “这就是你想要看的东西。”云飞妍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想着,突然东方爵出声,打断了云飞妍的念想,提醒她道。 她想要看的东西? 云飞妍瞬间回神,一双杏眸瞠大了的看着眼前的一株植物,植物的形状与含羞草无异,一样是细长嫩绿的叶子,植物非常矮小,没有花苞,很奇怪的是,这植物是连株的,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这一株草是一棵,仔细看去,却发现,这株草,其实是紧贴在一块儿的。 李丰说,这药草是雌雄双株,那就应该是他们了。 云飞妍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她好想现在就将他们拿走,只要拿走了,那东方旭就有救了。 “东西看完了,可以随本王出去了吧?”东方爵早已看出了云飞妍眸中的苗头,提前挡住了云飞妍的视线,不让她有任何机会可以拿走“金”。 看着东方爵那护草的样子,云飞妍只得咬紧了牙关,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他答应过的事情,她可是不会信的,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 等出了禁院,云飞妍眼尖的看到那钥匙便在东方爵的怀中,云飞妍的眼睛心瞥向另一边,以免被东方爵发现她在偷窥他的钥匙。 “既然我已经让你看过了,现在你可以答应我的条件了吧?”东方爵灼灼的目光凝视着云飞妍,似乎在跟她打着商量。 “王爷没有食言,我云飞妍自然也不会食言,既然我答应过你的,我也会遵守我当初的承诺。”云飞妍一字一顿的道,双手在衣袖下紧紧的握成拳,洁白的贝齿咬紧了牙关。 “好,来人哪!”东方爵的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一双眼中露出一抹猎人般的精光,突然朝大厅外的守卫唤道。 “王爷!”两名守卫连忙上前。 “去给云飞妍准备一套下人的衣服来,从今天开始,云飞妍不再是祈国的奕王妃,而是诚王府的奴隶,你们一人去准备衣服,另一人去找王府总管,就说是本王的命令,将此事通知全府上下。”东方爵一副高傲的神色,不屑的看了云飞妍一眼,厉声的喝道。 “是。” 那两人下去,东方爵的双眼微眯着看向云飞妍。 “随本王去写下与东方夜的断绝书。”东方爵令了云飞妍去书房。 云飞妍写完了断绝书,便换上了丫鬟服。 她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东方爵一定会召她见他,并且借故羞辱她,只要她现在乖乖的顺从他,晚上便有机会从他的身上拿下禁院的钥匙,只要那禁院的钥匙拿到手,这东方爵便再也没有机会阻拦她,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药草拿走。 云飞妍低头看着手中的数十颗晶莹的水魔。 她出门之前,特地临时做了数十颗水魔,以备不时之需,如果有人胆敢阻拦她,她一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云飞妍暗暗的将水魔全数收起,只等着时机一到,她便要有用的。 云飞妍暗暗的又将另一张纸条收起,这是刚刚她趁东方爵不注意的时候写的一张纸条,那条纸条有什么用,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在云飞妍被东方爵吩咐去洗衣服时,突然听到一名侍卫来报。 “王爷,奕王来了。” 东方爵的眉头微挑,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他的眸中含着一丝嘲讽的看着云飞妍。 “你的前夫来了,是不是要见一见呢?”东方爵嘲弄的道。 云飞妍的眉头狠皱,唇角仅是淡淡的扯起。 “既然王爷让奴婢见的话,那奴婢就去见见,为表奴婢的诚意,奴婢一定会让王爷您满意的。”云飞妍自信的扬起了唇角,眸底一抹精光闪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甚好。”东方爵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给云飞妍让了一条路,让她走在前头。 云飞妍淡然的走在前面。 “快去将奕王迎进客厅。” “是。”那侍卫答着便飞快的又奔了出去。 ······ 诚王府·客厅 东方夜刚在客厅坐定,便听到东方爵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原来是三弟来了,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妍儿呢?把妍儿放了!”东方夜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厉声要求道,幽深的紫眸中含着浓浓的怒火,似乎有随时燃烧自己近距离以内的所有事物似的。 “三弟别急,先坐下,飞妍,还不快进来?”东方爵慢条斯理的在主座上坐下,向外面唤了一声。 他的声音刚落,云飞妍便从外面缓缓的走了进来,她身前丫鬟服,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但是仍掩不住她绝色的容颜。 “跟我走!”东方夜脸色铁青,一把拉起云飞妍便要往外奔去。 “等一下,三弟,恐怕还有一件事你不清楚,现在飞妍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现在她是本王王府中的奴婢,所以,现在请你放开你的手。”东方爵毫不担忧的淡淡道,一双眼睛凌厉的瞪向云飞妍,似乎是在警告她,也是在提醒她。 “她是本王的王妃,更是本王孩子的母亲,本王没有下令,她永远都是本王的妻子!”东方夜一个字一个字凌厉的吐出一句话,强制的拉着云飞妍的手腕,便要离开。 与此同时,云飞妍突然猛地抽回了自己的小手。 “王爷,请自重。”云飞妍冷淡的一句话,似乎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并且快速的退开了几步,与东方夜隔开了一段距离,但是她的心却在微颤,这样冷绝的与他说话,她竟觉得心中泛着酸,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为了救东方旭,她现在必须要对他冷漠。 “妍儿,不要怕,我是来带你回国的,不管我今天用什么方法,我也会将你带离夕国。”言语间,东方夜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双凌厉的紫眸透出一丝寒芒射向主座上的东方爵。 “王爷真是太抬举我了,我现在是诚王府的奴婢,再也不是你的王妃,所以我今天是不会跟王爷回去的,王爷请回吧。”云飞妍逼迫自己冷漠的抬头望向东方夜,平静无波的眼中,无一丝情绪波动。 “妍儿,你听我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我一定会让你身临险境的,今天我就算是拼死,也会将你带离开这里,二弟那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不必了,我已经想好了,祈国现在处境堪忧,就算是在诚王府里做一个奴婢也比在祈国强,所以王爷还是有自知知明。”云飞妍冷笑的嘲讽道。 “妍儿……” “王爷如果再想要强迫我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云飞妍咬紧了牙关,目光看着东方夜欲捉住她手腕的手,倏的她的手拔下头顶的发簪,狠狠的刺向东方夜的左胸口。 顿时鲜血从她发簪插的地方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第261章 发簪正是东方夜送她的那支飞火流云,飞火流云沾上了东方夜的血,红得刺眼,云飞妍看着那流在自己的手上,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到他的血,她的心中还是不免担忧。 小蝉曾经教过她不知道多少次,说下手一定要准,她刺得不深,对于东方夜来说,那只是小小的皮外伤,只要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云飞妍再一次将飞火流云拔了出来,她的方向正好背过东方爵,她趁拔发簪之际,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塞入了东方夜的衣袖中,眸光流转间,云飞妍以口形对东方夜说了两个字: “止血!” 恳然后云飞妍回转过身之际,脸上是一片冷漠,她的唇角勾起无情的笑容。 “诚王,这样可以了吗?”云飞妍看着他,一副绝情的口吻,却也合东方爵的心意。 “本王非常满意!”东方爵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他来到云飞妍的身边站定,笑眯眯的看着东方夜胸前的伤口和血痕,东方夜已经及时封住了伤口,不过心口上的伤痛,是不可能再愈合的了。 让云飞妍微勾起一丝笑容,佯装温驯的靠近东方爵的怀中,以眼神示意东方夜赶紧离开,并让他看她给他的纸条。 “妍儿,你太让本王失望了。”东方夜似乎了解了云飞妍所想,手心握紧了纸条,一脸失望的看向东方爵怀中的云飞妍。 “奕王,不送!”云飞妍平静的看着东方夜唤出他的呼号。 东方夜咬紧了下唇,最后只得甩袖离开。 东方夜走后,云飞妍不着痕迹的退出东方爵的手心,东方爵有些不舍的还想要将她搂在怀中,突然云飞妍假意突然跌倒,撞进东方爵的怀中,双肘蓄势待发的狠狠撞进东方爵胸前的要害。 东方爵皱眉,唇中发出一声闷哼,云飞妍趁机离开他的怀抱,东方爵只顾捂着腹部,并没有发觉云飞妍的异状,只以为云飞妍是巧合才会撞到他。 云飞妍乖乖的站在一旁,眼波流转间,黑眸的眼底一抹精光闪过,她已经摸准了东方爵放钥匙的位置,只等着机会一来,她便可得手。 ······ 诚王府·水阁 果然云飞妍在洗了一天的衣裳之后,刚要回房休息,便被人通知要她去服侍东方爵。 云飞妍将自己准备好的迷药等物藏在身上,有人告诉过她,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敌,而且对方刚好又比她强了数倍,她虽然没有跟东方爵正面交手过,可是她也听说过不少东方爵的事迹,他的武功不是盖的,不然也不会得到诚王的位置,更被朝廷忌惮封王并封了地,可见他也不算真的浪得虚名,但是在比智慧方面,她可是比他高明得多。 水阁?云飞妍抬头看着院子门前的牌匾。 她刚走进去,便发现那水阁里面的风景,真的是美仑美奂。 她曾经听人说过,这个水阁,是东方爵为了她这个身体真正的主要而建的,看来这东方爵当初是真的很喜欢云飞妍。 由着一名嬷嬷的带领,云飞妍来到了水上阁楼,水中的荷花已经含苞待放,令人垂涎。 那嬷嬷退下,云飞妍只觉得一阵酒气冲鼻而来,而东方爵便坐在阁楼旁的小亭子中饮酒,亭中点着四盏红笼,高挂在亭子的角勾上,东方爵一身白色的绸衣,在风中飘逸潇洒,倒与他原本的作风格格不入。 “王爷倒是风雅,在亭中赏景饮酒,真是从容至极。”云飞妍微笑着赞道,缓步走向前。 “你来得正好,这里有美酒、美景,只差美人了。”东方爵眯了眯眼,双眼凝神云飞妍那张如花般的娇靥,瞳孔中散发出一丝掠夺的气息。 明天他也要履行他的承诺,只是在这之前,他要做一些事情,只有云飞妍真正的属于了他,他才能真正的放心,今天虽然云飞妍刺了东方夜一下,可是他们两人毕竟是夫妻,假若有一日云飞妍回到了祈国,东方夜与她必定会藕断丝连,男人都是会嫉妒的,由其是东方夜。 只要云飞妍变成了他的女人,东方夜还会要她? “那王爷说的美人,就是我喽?”云飞妍毫不羞涩的挑了挑眉,大方的在东方爵的面前坐了下来,一双美眸扫了一眼东方爵身后的两名侍卫。 东方爵站起来,在云飞妍面前的空酒杯中倒满了酒。 “当今的水月王朝,除了你,谁可以当得起这个封号?”东方爵的一双眼睛肆意的打量着云飞妍。 “你们下去吧。”感觉到云飞妍总在看他身后的两名侍卫,东方爵挥了挥手,那两名侍卫非常识趣的拱手便离开了。 云飞妍勾唇一笑,端起酒杯便欲喝下。 “怎么,今天你不怕我给你下药了?”东方爵突然笑问,打断了云飞妍欲喝酒的动作。 “我如今已插翅难飞,而且我将自己的退路全断了,这水苑中到处是王爷您的手下,所以,王爷您是不会那么费力在我的酒中下药的。”云飞妍挑了挑眉解释着,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空酒杯置于桌上,东方爵了然的看着她,不禁暗自赞叹,不可置否,云飞妍非常的聪明,聪明到让他根本就不想放手。 “本王有个提议。”东方爵黑眸灼灼的看着云飞妍,那双眼睛在黑夜中散发着火热的光芒,那火焰中透露出浓浓的渴望。 “什么提议?” “不要想着再回祈国,忘掉三弟,做我的女人,做王府的女主人。”东方爵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 云飞妍诧异的回望住他,难得看到他如此认真的眼神,但是…… “王爷的这个玩笑不好笑,王爷是想要试探我的吧?试探我是不是真的会答应,如果我答应了的话,你就会告诉我,其实这一个笑话,是吗?”云飞妍巧妙的避过东方爵的话题,笑眯眯的扬起了眉梢。 东方爵诧异的望进云飞妍含笑的美眸中,云飞妍这是在拒绝他,可是却也给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台阶下。 “看来还是本王太小看了你,来,陪本王喝酒,今天不醉不归。”东方爵再一次替云飞妍斟满了酒杯,云飞妍微勾起唇角,端过酒杯来,与东方爵碰了碰杯。 “荣幸至极。” 东方爵诡异的看着云飞妍喝下的酒,他是没有在酒中下药,但是这四周的灯笼嘛,那燃烧的可都是最厉害的迷药,他刚刚故意让那两名侍卫退下,也是为了让他们免遭迷药的催残,而他自己事先服下了解药,所以他没事。 云飞妍仍与东方爵两人对饮着,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一手,突然云飞妍假意头有些昏。 “王爷,我的头有些昏,而且这外面风吹得有点冷,我们进去好不好?”云飞妍半眯着杏眸低声要求着。 “好,我们就进去!”东方爵发现是他的迷药奏效了,而眼前云飞妍的脸因酒的缘固绯红一片,更是诱.人,他邪笑着大方的走上前去,将云飞妍扶了起来。 云飞妍肆意的依进他的怀中,小手故意在他的身上游走着,似乎想要寻找支柱。 突然云飞妍的手指巧妙的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钥匙,她的眸子一亮,飞快的将东西拿在手心中,假意醉倒在东方爵的怀中。 刚到了屋内,云飞妍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龙涎香气,这东方爵居然喜欢薰这种香。 “关门嘛。”云飞妍指着身后的门,不满的咕哝着。 “好,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关门。”东方爵迫不急待的将云飞妍扶在桌边的椅子上坐着,自己转身去关门。 东方爵刚回来,云飞妍抬起小脸,手中握紧了一个东西,笑靥如花,迷醉了东方爵的眼,云飞妍趁着东方爵怔愣之际,突然把一样东西硬塞进东方爵的口中。 东方爵突然想要反抗,云飞妍抬起小手,在东方爵的颈后狠狠的敲了一记,东方爵硬是将那药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方爵的双手暴厉的抓住云飞妍的双肩,眼睛突出的厉声问。 “当然是好东西了,只不过我给你的东西,比你刚刚在那些灯笼里下的药力要强了一百倍。”云飞妍毫不掩饰的笑眯眯解释: “再见。” 云飞妍用力挪开手臂上的那两只手。 东方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云飞妍的手腕,云飞妍吃痛了一下,眸光一转,另一只手扶上东方爵的手臂,双腿倏的踏上梁柱,腾的窜起,身子借力跃至他的身后,她咬紧了牙关,用力用手肘顶向东方爵的后背,东方爵吃痛放开了云飞妍的手腕,云飞妍的身子得到了自由,双臂俯下身,狠狠的一个扫膛腿过去,东方爵重重的跌倒在地。 云飞妍缓缓站起身,轻拂过额头上的汗水。 “希望永远不见!”云飞妍从鼻中哼嗤了一声,从他的身上摸了一只令牌,转身离开。 地上的东方爵吃力的抬起手臂,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飞妍离开。 第262章 云飞妍一路上从水阁里出来,路上见到有人拦住她,她便拿出了她从东方爵身上搜的令牌,只说她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去取东西,一路上竟也是畅通无阻。 她来到了禁院的门前,那门前的两名守卫一脸警戒的看着云飞妍,这两个人最为警戒,是所有人之首,所以这两个人也是最难对付的人,云飞妍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就在那两人低头看她手中的令牌之际,云飞妍飞快的出手用力点住他们的穴道。 啪嗒!!两声,面前的两人毫无防备的中了云飞妍的招,重重的跌倒在她的面前。 云飞妍笑眯眯的勾起了唇角。 恳跟她比聪明,他们还嫩了一些。 云飞妍小心翼翼学着他们的方式打开了禁院的门,她来到那放着“金”的地方,两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那两株植物,就算是在夜晚,它们也散发出一种令人炫目的金光,所以才叫“金”的吧? 云飞妍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小心翼翼的避免自己的皮肤跟它接触,然后将东西放入麻布口袋中,然后转头飞快的离开。 让她刚走到大厅,突然一队巡逻兵迎了上来。 “云飞妍,往哪里逃?”巡逻兵们手持火把,为首的一人持剑,剑身散发着雪亮的冷光,直指云飞妍。 一、二、三……十六个,总共才十六个人,这么点的人也想对付她? 她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十六人。 她从容不迫的从衣袖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水魔,轻轻的拈起两颗来。 “对不住了!”云飞妍唇中发出一声轻哼,突然将水魔扔向面前的人中间。 轰隆隆数声,那面前的十六人被炸离原地,整个大厅因为那震憾人心的声音而颤动不已,那些巡逻兵见此情景,吓得飞快的四散逃开去。 云飞妍得意的赶紧绕过面前的两个大坑向大门走去。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她未及回头,便已出掌向对方的胸前挥去,对方突然攫住她的另一只手腕。 “妍儿,是我。”东方夜及时出声阻止云飞妍的下一步动作。 咦?云飞妍诧异的回头,夜空下,东方夜的那双紫眸熠熠生辉,正低头深凝着她。 “该死的,你受伤了,怎么又跑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的吗?”云飞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拳头轻捶他的胸口,猛然听到他的一阵抽气声,她连忙收回了手: “没事吧,刚刚碰到哪里了?” 看到她焦急的模样,东方夜低沉一笑,握住她的双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 “骗你的。” “你……”云飞妍气结,他也喜欢上开玩笑了。 东方夜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着提醒她: “我觉得现在不是我们两个在这里斗嘴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 “你现在身上有伤,这……”云飞妍担忧的望着他,小蝉虽然教过她无数次,也找过模型给她练过,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试过真人,虽然东方夜现在看起来无事,可是她却不知道他真正的伤势到底怎样。 “一丁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们从墙头走。”东方夜揽住云飞妍的纤腰,毫不犹豫的跌上墙头。 他们刚离开,他们的原地,突然数只冷箭飞过。 好险,云飞妍拍了拍胸口,若是他们慢一些,恐怕那些箭已经射到他们的身上了。 夜幕下,一骑快马飞快的奔驰着,马背上两道人影正谨慎的看着前方,而他们的身后,另一匹马背上空空如也,却极有灵性的紧紧跟在前面的马匹后面尾随不去。 东方夜的武功,加上云飞妍手中的水魔,他们两个很快便离开了夕城,出了护城河,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方觉得松了口气。 “东西有没有拿到?”东方夜看着怀中的云飞妍轻声问着。 云飞妍将手中的布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当然得手了,不过,经过这一次,东方爵恐怕更恨祈国了。”云飞妍不禁担忧着,朝廷如果跟夕国联手的话,祈国内忧外患,恐怕很难再有转败为胜的机会,其实她本来是有机会取东方爵的性命的,可是到最后,她却没有下手,这让她对东方夜还有一丝愧疚。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也不会让祈国有事的,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东方夜安慰的搂了搂她,夜晚风凉,东方夜将云飞妍的身子裹紧了一些。 “累了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先睡吧。”东方夜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云飞妍渐渐无意识的答着,她是真的很累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惶恐不安中度过,回到王府,她却马上又赶来了夕国,所以听到东方夜的安慰声,只觉得倦意袭来,很快的她便在东方夜的怀中睡着了。 东方夜用力的搂紧了云飞妍。 是的,他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今天他还得到消息,云洛突然到了西临国,看着怀中的云飞妍,他的目光又深沉了几分。 云洛会去找西临国,定是要找西临国帮忙的,现在得罪了夕国,朝廷要是与西临国或是东面的他国联手,祈国恐怕都是处于汲汲可危的局势中。 还有一场恶战要打,他对她的保证也一定会做到,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伤害的,暗夜中,东方夜护着云飞妍能过路上的重重险阻,终于路过了西临国、朝廷的祈国的交界处,两骑快马飞快的穿过了丰城,远远的一个高台上,东方定硕长的身形站在城楼上,远远的望着东方夜和云飞妍渐渐离开的背影。 “你们的幸福也快结束了。”夜空下的东方定,一身灰白的衣衫随风轻扬,在风中划起一道美丽的弧度,东方定的脸,背过月光,阴森的如暗夜下的魔鬼,可是他却比魔鬼还要阴鸷几分。 东方定的身后站了四名守卫,这四人虽然不如火风的功力好,却也是他的得力助手。 “云丞相是不是还在忠王府?”东方定突然向身后的人问道。 “刚刚收到消息,云丞相让人传话,会等到王爷您回去为止。”其中一名侍卫非常忠实的回答。 东方定诡异一笑,一双黑眸迸射出冷寒的光芒。 “现在回府。”这一切,快要了断的时间到了。 “是。”那四名侍卫同时抱拳恭敬的答。 ······ 奕王府·听风苑 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连夜赶回了奕王府,第二天中午,两人便到了,东方夜将云飞妍安置在沁芳苑中歇着,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听风苑,手中拿着云飞妍得到的那只布袋。 东方夜将东西谨慎的交给了李丰。 “李大夫,这是不是就是你要的东西?” 李丰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打开,嫩绿的长叶,看起来还很新鲜,两株并在一起的径,更让人赞叹贴合的完美。 “就是它了。”李丰点了点头,眯了眯眼睛笑着道。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入药了?”东方夜惊喜的问。 “可以了。” 东方夜松了口气,终于赶得及了,还有半天就是最后期限,现在能将药草送回来,总算可以救得了东方旭了。 “但是……”李丰的脸色微沉了一些,两个字,再一次将东方夜的神经提起。 “但是什么?” “属下跟王爷说过,这“金”是雌雄双株,谁也不知道那一株是药草还是毒草,所以……”李丰为难的看着东方夜道。 东方夜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那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试?”东方夜的脑中突然浮起了一个念头: “有办法了,本王来试,一试便知。” “王爷,不可,您是千金之躯,整个祈国就靠您来维持,您若是有事,就算是玉妃娘娘不怪罪我,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王爷,这药草,您不能试。” “让我来吧!”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两人回头,猛然看到云飞妍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不行。”东方夜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他是为救我才受伤的,所以这试草,肯定也要由我来试。”云飞妍固执的欲一把夺过药草。 “不行。”东方夜挡住云飞妍不让她碰那药草。 一直昏迷中的东方旭听到两人的争吵声,突然醒来,看着面前的两株药草,他随便拿起了一株便送进了口中。 “二少爷……”李丰首先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第263章 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急忙奔上前,仔细观察东方旭的表情,整整一刻钟过去了。 “大哥,嫂子,我没事。”东方旭淡淡一笑的向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安慰的道。 “李大夫,你看怎么样了?”云飞妍心里不放心,拉过李丰坐在榻边,让李丰认真的替东方旭把脉。 李丰瞟了一眼东方旭,眉头深锁,在焦急的等待中,只有心跳声砰砰直响。 恳良久,李丰缓缓收回了手,眉头依旧紧锁没有放开。 “李大夫,怎么样了?”云飞妍见李丰的表情眉头深锁,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没事,二少爷身子虚了些,只要养几日就好了。”李丰抬头安慰一笑。 让“大哥,嫂子,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东方旭虚弱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口吻,眼睛微张微合,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疲惫了。 “好,那我跟你嫂子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派人来唤我们。”东方夜松了口气,大手与东方旭微凉的手紧握,东方旭稍稍用了一些力,东方夜惑然的望进东方旭微眯的黑眸中。 “谢谢大哥。” “我们是亲兄弟,还谈什么谢,李大夫,这里就麻烦您了。”东方旭松了手,东方夜便揽着早已疲惫的云飞妍转身离开。 东方夜和云飞妍的身影刚离开听风苑的内室,榻上的东方旭脸色倏变,突然趴在榻边,吐出了两口黑血。 “二少爷,你怎么样了?”李丰惊慌的上前,扶住了东方旭,拿了一块湿巾帮他擦拭着唇边的血渍。 东方旭无力的躺在榻上,脸上一片灰白,吐息无力。 “谢谢李大夫,刚刚没有将我的真实情况告诉大哥和嫂子。”东方旭神色与平常无异,从他紊乱不已的呼吸可以听得出,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二少爷,王爷和王妃事后知道的话,恐怕会更加伤心。” “没关系,我不想让他们为我痛苦,还有一点,还有一点,刚刚的药草,其实不管我服哪一个,都只是死路一条。”东方旭平静的目光中氤氲了一层冷戾的光芒。 “为什么?”听着东方旭的声音越来越低,李丰依着东方旭的眼神示意,向他又靠近了一些。 “告诉大哥……”东方旭小声的在李丰的耳边,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向李丰咕哝着,只见李丰的眸子倏的瞠大。 “真的?”李丰惊恐的回头扫了一眼东方旭。 东方旭眨了眨眼,表示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良久,东方旭的眉头突然一皱,不多时,缓缓恢复了平静,他的眼睛静静的合上。 窗外的蝉鸣声比平日里更吵杂了几分,从窗子肆意的冲了进来,似乎像是在替东方旭哀鸣。 李丰擦去眼角的泪水,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头俯身替东方旭将被单拉高。 都说东方夜是祈国唯一的支柱,祈国能像今天这样强胜,东方旭却是功不可没,东方夜聪慧,即始终敌不过东方旭的精明。 ······ 一道黑影从听风苑中奔出,飞快的离开了祈国,不一会儿,一骑快马已经出城,并飞快的向西临国而去。 忠王府的客厅内,东方定与云洛正对面而坐。 两人各怀鬼胎,只顾闲话家常,良久没有回到正题上。 “王爷……”一道人影从客厅外奔了进来,一路风尘仆仆的火风奔进客厅内。 “东方旭是不是已经死了?”东方定不顾云洛在对面,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王爷怎会知晓?”火风讶异的看着东方定,西临国,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快知道这个消息吧? “因为他服下的那两棵解药,不管他服哪一个,都是毒草。”东方定残忍的勾起唇角。 “都是毒草……”火风顿时瞠目结舌,不过东方旭好像也猜出来了,这件事要不要跟王爷说呢? “东方旭死了?”一旁的云洛听到这个消息,惊喜的插进一句话。 “参见丞相大人。”火风听了云洛的声音,回过头来方发现旁边还有另一人,连忙抱拳向云洛行礼: “回丞相大人,千真万确。” “那太好了,没有了东方旭,东方夜可算是失去了左膀右臂,忠王,此时老臣来此,是带了圣旨来的,请王爷过目。”云洛涎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抽出了圣旨,放在东方定的面前。 东方定挑了挑眉,拿起圣旨,简单的看完了之后,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皇上想要让我与朝廷一同攻打祈国,朝廷败退,已无多少兵马,敢问丞相大人,朝廷这次愿出多少兵马?” “这个……”云洛一脸的无措,额头冷汗直冒,眼睛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一言不发。 “云丞相不必过虑,朝廷想与本王联手,可以,不过本王有个条件。”东方定精明的眯起了眼睛,一抹精光从他的眸底划过。 “什么条件?” “这个条件是针对云丞相您的,本王要的是——云飞妍。”东方定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力道。 云洛的脸色微僵了一下。 “忠王,这件事恐怕,您也知晓,她是奕王妃,而且……” “本王只问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东方定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云洛的话,不耐的口吻,透露出此时他不想听到拒绝的话。 云洛的脸白了白,东方定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气势令他只觉坐立不安。 “既然王爷您开口了,老臣也无不从的道理。”云洛最后只得答应,现在只有除去了祈国,他才会安全,何况,将来云飞妍真的做了东方定的女人,那他就是东方定的岳丈,朝廷亡了,他也不怕。 想到这里,他心中豁然开朗。 ······ 奕王府·听风苑 听到东方旭已死的消息,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慌乱的从沉睡中惊醒,赶来听风苑,穆玉莲哭得肝肠寸断,云飞妍因承受不了接踵而来的打击,当场昏了过去。 东方夜的眼眶微红,一双手紧握成拳,幽深的瞳孔中,怒火燃起,似有随时喷薄的迹象。 东方明珠接到消息,也从婆家赶了来,在榻边痛哭不已,整个听风苑陷入了一片哀伤中。 李丰突然扯了扯东方夜的衣袖,东方夜眸中的怒火渐收,跟着李丰来到了大厅的拐角处,瞅着四周无人偷听,李丰才松了口气。 “王爷,二少爷临去之前,有件事让我一定要告诉你。”李丰一副神秘兮兮的语调。 “说是关于一件,能让人迷失心志的药,其实是来自西临国,二少爷说,他曾经在忠王府闻到过那类香气,而且西临国还有大量的西临国的奸细,这里还有一份信,也是二少爷让我交给你的。”李丰又拿出了一个密封的信函,上面写着东方夜(亲启)几个字样。 东方夜狐疑的看了一眼,直觉的这件事着实诡异,随即将信拆开。 东方夜拿起信缓缓的看了下去,倏的他厉声向外喝令: “莫问。” “属下在。”莫问飞快的从外面奔了进来,恭敬的抱拳等待指令。 “去兰桂坊一趟,本王要见胡妈一面。”东方夜的眸子微眯。 “是。” 莫问刚离开,李丰忍不住疑惑的问: “您要见这兰桂坊的胡妈做什么?” 不等东方夜回答,胡盈盈已经从外面急急的奔了进来。 “属下胡见王爷,属下听到二少爷的事情,便赶紧赶了回来,二少爷是不是真的……”胡盈盈一脸焦急的问。 “盈盈,你来得正好,胡妈有没有在兰桂坊?” “胡妈?属下今天一天也没有见到胡妈,胡妈怎么了?”胡盈盈蹙了蹙眉,似乎这件事另有蹊跷。 “本王让你查的兰月教的事情怎么样了?”东方夜不答反问。 “兰月教?到现在还没有头绪。”胡盈盈一脸的挫败,兰月教这么猖狂,她到现在居然一点头绪也没有。 “你当然一点也查不到了,因为兰月教的教主不是别人,正是胡妈。”东方夜突然吐出惊人之语,威严的口吻透露出一丝恨意,这么多年,胡妈经营着兰桂坊替祈国收集情报,可是没想到,这胡妈竟然就是兰月教的教主。 “不可能,胡妈怎么会是兰月教的教主?”胡盈盈的脸色微变。 “我怎么得知的,现在你不需要过问,府里的事情,你先不要过问,你先去追查胡妈的下落,并让莫问迅速返回王府,另外传本王的命令,方副将驻守西临国边境。”东方夜马上开始指派任务,祈国现在虽然实力雄厚,上一次的战事也无多少损伤,但倘若西临国也夹进来的话,那结果就恐怕…… 第264章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从噩梦中转醒,梦中她处于一大片的血海中,四周空无一物,她在血海中沉浮,几乎溺死的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拉住了她的脚腕,在那一瞬间,她在噩梦中被惊醒。 突然发现那是一场梦,云飞妍拂过额头上的汗水,缓缓的坐起了身。 “姐姐,你怎么样了?”小蝉一脸担忧的坐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碗水递了过来。 恳“我没事。”云飞妍沙哑的开口,抬起手指,按了按酸痛发涨的太阳穴,头一阵昏昏沉沉的,这两天估计是没有休息好,所以头才会这么痛,她接过小蝉手中的水杯,喝完了水,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她才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了一些。 “王爷呢?”又喝了一杯水,云飞妍才又出声问。 “小蝉,你先出去吧。”人未到声先到,东方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让小蝉闻声,便起身走了出去。 “我要去看二弟。”看着东方夜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衫,云飞妍倏的惊醒,突然想到东方旭已经不在了,慌忙的便要起身下榻。 “你先不要管这些,我有事情要说。”东方夜上前拦住她欲下榻的动作。 “什么事?”东方夜少有的严肃表情让云飞妍的心里一个咯噔,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又想到了自己刚刚的噩梦,她希望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她问出话的同时,连她自己都可以感觉到那语调中的颤抖。 “我想让你、母妃还有孩子们暂时离开王府,出去一段时间。”东方夜想了一下之后才谨慎的开口。 “出去一段时间?为什么要让我们离开?起码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吧?”云飞妍心中的警钟大作,东方夜会这样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妍儿,现在我无法向你解释,不过你相信我,只要事情解决了,我会立马接你们回来。”东方夜微勾起唇角,双手紧握住她微颤的小手安慰着他。 “你不要骗我了,你让我们出去,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你可以送孩子们和婆婆离开,但是我是不会离开的。”云飞妍倔强的回视他。 “妍儿,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你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们,如果你们在这里的话,我会分心,所以我准备将你们送离。”东方夜好声的劝着,只希望云飞妍能改变心意,他执意将他们送离,也是为了以后的相聚。 “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这些,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将我们送离?”云飞妍打断他的话,目光质问的看向东方夜,如果不知道是什么事,她一定不会离开的。 “这……”东方夜下意识的避过云飞妍的目光,眸光闪耀间,脸上浮起一丝不安。 “是不是朝廷的事情?朝廷不是已经被祈国击败了吗?还是又有哪个国家来侵犯了?”云飞妍试着猜测着,除了要发生战生,她不相信还有什么足以让东方夜害怕到要将他们送出王府的理由。 “妍儿,不要逼我,你知道,我是不会骗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这个时候了,你就让我一次,不要再跟我对立了,好不好?”东方夜双手扶住云飞妍的肩膀,低声哀求道,心中一阵苦涩和甜蜜,云飞妍对他的爱令他心动,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更不能让她陪在他身边,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只要你不说,我就不走。”云飞妍用力挥开东方夜的双臂,赌气背过身去,她气东方夜总是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却什么也不告诉她。 “好,我说……”东方夜叹了口气,双臂紧紧的将云飞妍倔强的身子搂在怀中,接下来的消息,却让云飞妍蓦然惊骇的张大了眼睛: “西临国、夕国和朝廷将同时攻打祈国,祈国东侧的敌国,与此同时,更不甘寂寞,也已经蠢蠢欲动,这个时候,你先离开,等战事结束,我再去接……” 西临国和朝廷联合的消息是刚刚方副将派人送来的飞鸽传书,夕国在昨夜就已经对祈国宣战,东面的敌国,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也想来瓜分祈国这块肥肉。 祈国从未面临国这样紧张的局势,他是一国之主,肯定不可能后退,所以他想在此之前将云飞妍、孩子还有母妃全部送离,这样他才能放心一战。 “不要说什么战事结束,东方夜,我才不相信你的战事结束以后,孩子和婆婆我会送走,但是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云飞妍冷不叮的吼了回去,突地抱紧了东方夜的颈子,将自己微颤的身子紧贴着她,她在害怕,她害怕与他分开,如果这次分开的话,可能就是永恒,就算是死,她也要跟东方夜在一起。 “妍儿,你不要天真了,这次的战事跟以前不一样,只要你们安全,我就放心了。” “你忘啦,我可是会做水魔的,只要我多做一些,我们一定可以打败他们的。”云飞妍笑眯眯的道,在这个武器落后的时代,她的水魔就是最好的武器。 云飞妍说的也是一个方法,可是…… “你不要再想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跟你一起战斗,就算你想赶我走的话,我还是一样会回来,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就是用尽一切办法也会跑来找你。”云飞妍自信的扬起了下巴,她云飞妍说到做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东方夜有着一样的倔强。 所以东方夜相信,云飞妍说的话,到时候一定会这样做。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东方夜叹了口气,终于伸出双臂拥紧了云飞妍,此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生死一起。”东方夜拗不过云飞妍,终于开口同意云飞妍跟他一起作战。 ······ 已经是深夜,东方夜忙着去布署军防,傍晚时分,东方夜便已经派人秘密将孩子和云妃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并由莫问亲自把守,只因局势紧张,所以后来决定,东方旭第二日上午便下葬,然后便开始举国战斗。 云飞妍的房中灯火还亮着,云飞妍本来要小蝉也躲开的,小蝉死活不肯,所以便留了下来。 闻着云飞妍屋内一阵刺鼻的化学品味道,她直觉的捂住了口鼻,云飞妍抬头透过灯火看到来人是小蝉,她微勾起唇角。 “你怎么来了?还不睡?”云飞妍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瓶瓶罐罐,一边问着,头又垂了下去,眼睛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东西。 “我看你这里的灯还亮着,所以就来看看,你的东西弄的怎么样了。”云飞妍奉上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茶就放着吧,不过这里的气味很浓,你出去吧,我怕你会闻不惯这些东西。”云飞妍继续低头弄着自己的东西。 小蝉诧异的望着云飞妍手下一颗颗晶莹的东西,就那样被挑了出来放在一旁晾干,在灯光的照耀下,那些晶莹的颗料,看起来更像是诱.人的食物,若不是知道这些东西会爆炸,而且威力很强,她肯定会当吃的东西,不小心吞下去的。 “没关系的,不过姐姐,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小蝉自认自己在兰月教待了这么久,多少武器她没见过,可就是没见过云飞妍做的这玩意。 “你要是见过的话,那我还能这里混下去吗?”云飞妍白了她一眼: “还有呀,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世界的人,这是我们那里的东西。” “我跟了姐姐也很多年了,可是在您入王府之前,姐姐好像从来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小蝉终于问出了心底里的疑惑,人可以变得这么彻底吗? “因为我来自未来,我曾经告诉过你,现在相信了吗?”云飞妍挑了挑眉,黑眸中闪过狡黠的目光。 “未来……那你不会再回去了吧?”小蝉担忧的望着她,双手蓦然紧抓住云飞妍的手臂。 在这一瞬间她信了。 小蝉的双手让云飞妍握着瓶子的手颤了一下,一颗水魔差点落字,吓得云飞妍心惊肉跳。 “呀,你吓死我了,我曾经想过要回去的,不过后来一直找不到办法,所以就放弃了,到现在呢,已经六年过去了,我想我应该是永远都回不去了吧。”云飞妍回头对小蝉淡淡一笑。 就算是现在能回去,我也不想回去了。她在心底里暗暗的补充了一句话。 第265章 奕王府·书房 云飞妍在曙光照亮沁芳苑的那一刻,才扶着腰疲惫的走出了屋子,突然听到有人汇报说东方夜回来了,沁芳苑寻不见,最后想了一下,才来到了书房门外。 书房外两名守卫守在那里,云飞妍径直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东方夜站在书房里面的小卧室内看着墙面上的画像发呆。 “你在看什么呢?”云飞妍笑吟吟的走过去,靠在他的身前,轻声问着,说着她也抬起头朝东方夜望的方向看去。 恳是东方紫月!那个喜欢穿紫衣的小女孩,笑容依旧是那么的灿烂。 东方夜轻揽住云飞妍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凉,伸手将她的小手裹在手心中,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冰?” 让云飞妍有些心虚的收回手。 “没什么啦,可能是早上有些凉,所以我的手才会这么冰。”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你这个时候怎么回事了?不在周边布防吗?”云飞妍忙打岔分散他的注意力,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美丽的容颜在曙光的映照下,显得特殊的妩媚动人。 东方夜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深吸了口气。 “边防要布防,府里我还放心不下,所以回来看看。” “放心吧,府里有我呢,你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不过你回来就来到这里,是又想到姐姐了吗?”云飞妍小心的问着,放在他胸前的小手有些微颤,她明显感觉到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子明显一颤,他还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情吧? 在云飞妍突然要抽回手之际,东方夜突然一把握住了云飞妍的手,紧紧的放在自己的胸前,摊开她的掌心,紧贴着自己的心房,另一只大手抬起云飞妍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迎视他,冷不叮的他突然靠近她,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唇,惩罚性的张开牙齿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嘶,很痛耶!”云飞妍痛得用力推了一下她,杏眸圆睁的瞪向他。 “你刚才在想什么?”东方夜幽深的紫眸似能穿透她的心底,一只手握紧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允许躲开他的视线。 “我是在想,你是不是还在意你姐姐的事情?”云飞妍无耐,只得再一次出口问。 猝然东方夜再一次低头吻上她的唇,邪恶的张口再一次咬了她的唇瓣。 “东方夜,不许再咬我。”云飞妍右手被东方夜放在胸前,只能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瓣,警戒的望着他,阻挡他会做的下一步动作。 “妍儿,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认识我吗?”东方夜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不过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什么?”云飞妍一脸的茫然。 “你想问我姐姐的事情,是不是想问,我还在不在意你是云家的人?”东方夜一针见血的指出云飞妍的心里所想,说话的同时,将云飞妍的右手又握得更紧一些,让她清楚的听到他的心声,也想让她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马上就要开战了,到时候云家的人也会牵扯进来,所以我想……”云飞妍低着头喃喃不语,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一个念头在她的脑中冒出,而那个念头强烈到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 “你想?” “能不能放过云家的人?”云飞妍突然看着东方夜小声的问,云飞妍说完之后,连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在说什么呢?放过云家的人?她明明不是云丞相真正的女儿?她为什么要要求东方夜放过云家的人? “你要我放过云家的人?”东方夜的脸色微变,握着云飞妍的手微微松脱,眼神复杂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其实……这个……”云飞妍皱起了眉头,想要解释,其实这不是她自己心里所要想的,太阳穴内一阵剧痛,她想要解释,可是话刚要出口,却被自己的某种意识一下子逼了回去。 云洛是东方夜的仇人,她怎么会开口为云家求情呢? “其实我应该考虑到你的感受才对,毕竟你也是云家的女儿。”东方夜考虑了良久,表情突然释然的望着云飞妍,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 “其实,那个……夜,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云飞妍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最后发现,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保证,只要云家人乖乖投降,我是不会伤害云家任何人的。”东方夜深凝视云飞妍一字一顿的保证道。 “真的?”那一瞬间,云飞妍太阳穴的剧痛蓦然消失了,而她刚刚身体的异状,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而东方夜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云飞妍也为之而动容,东方夜愿意为了她而放弃对云家的仇恨,这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做的决择,而他竟然为了她而做了这样的选择。 “当然是真的了,这个世界上,我会骗任何人,但是我唯一不会骗的人就是你。”东方夜点了点头,执起她的手拿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那从今以后我也不会骗你了,我的一生都交给你了,所以,你一定要负责哦。”云飞妍耍赖的依入东方夜的怀中,双臂紧紧的回搂住他,热泪从眼眶中流出,在这一瞬间,她能深深的感觉到他的爱,他为了她,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她知足了。 “爱哭鬼!”东方夜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叹了口气,抱着她,就仿若有了全世界。 “你才是爱哭鬼呢。”云飞妍不依不饶的抡起拳头捶着东方夜的胸口。 “好好好,你不是爱哭鬼,你是本王的爱妃。”东方夜深情的凝视她,抬起她的下巴,心疼的细细的吻去她的泪水,伴随着他低声的呢喃,最后一吻落在她的唇上: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流泪。” 东方夜的话,只是让云飞妍的泪水落得更汹,她的双臂勾住他的颈子,用以加深这个吻。 “姐……”小蝉刚走到门外便发现了这一幕,刚喊出了一个字,连忙缩回了脚去,躲在书房门外。 “什么事?”云飞妍和东方夜两人狼狈的分开,云飞妍擦了擦眼泪,沙哑着声音问着小蝉。 “我是想问,早膳已经好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可以出去吃了?”小蝉支唔着看着他们,然后尴尬一笑,双手尴尬的举起来: “那个,我要说的说完了,你们……继续……继续……”说完小蝉转身便跑开了。 “我们……继续?”东方夜的唇边带着笑意,看着云飞妍邪魅一笑的挑起眉梢。 “继续你个头啦,出去吃饭。”云飞妍白了他一眼,抡起粉拳再一次捶了他一下,调头转身离开。 东方夜的唇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只要每天能这样,就是失去了一切,他也愿意。 ······ 第二天下午,东方爵的兵将被击退,而西临国似乎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收到消息的云飞妍,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只因东方定的手中还有她研制的一些水魔炸弹,她给东方夜的水魔数量,远远敌不上东方定手中的数量,若是打持久战,她给东方夜的那些水魔,根本就不足以对抗那么大数量的敌兵,她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不知不觉,云飞妍突然走到了药房。 “王妃怎么来了?” 突然听到李丰的声音,云飞妍抬头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药房的药柜前。 “李大夫,我想问你一下哦,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它的威力提高十倍或以上?”云飞妍拿出一颗水魔放在药柜之上,大眼骨碌碌的望着李丰认真的问。 “这是?”李丰拿着放大镜在水魔之上仔细的照看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那晶莹的水魔,眸中的颜色倏变。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会做这种东西的?”李丰不答反问。 “怎么?难道只有你会制作东西,我就不会了吗?”云飞妍好笑的问着: “不过,李大夫,我只想问你,这东西既然你知道,你应该知道它的用途吧,那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它的威力提高到十倍或以上?” “方法倒有,只不过……”李丰狐疑的盯着云飞妍,话到嘴边,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只不过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我一定做得到。”云飞妍皱了皱眉逼问。 “要混合人滚烫的鲜血制成的,可以将威力提高,而你的血液中含有多种毒草,威力会更加的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你如果用血液做引子,你剩下的寿命将不会超过三天。” 第266章 边关频频告急,东方夜在大帐内,一脸镇定的看着眼前的地图,上面标明了已失的地方,而局势越来越危急,整个祈国,已经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王爷,这是王府刚刚送来的东西。”突然一名侍卫从外面奔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木箱,上面标明了小心轻放四个字,那名侍卫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至东方夜面前的桌子旁。 那是妍儿的字体,东方夜一眼便认了出来,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打开了那小木箱,便看到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只有工整的一行字:此内一定数量的“水魔”比原本的威力强十倍以上!其他两方我已派人送去,勿念! 东方夜的眸子一亮,太好了。 恳东方夜打开了里面的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刚打开盒子,便闻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而那些原本白色晶莹的水魔,全数变成了红通通刺眼的红色颗粒。 这应该是妍儿发现了什么东西可以制作水魔,所以用的什么血液制作而成的吧? 东方夜没有多想,便招手让人唤来了方副将。 让“王爷……”方副将手臂有一处伤口,正是刚刚上阵杀敌时,误会敌军所伤。 “把这些东西发下去,威力从原来的强了十倍以上,所以让我们的将士小心一些退后。”东方夜将盒中的东西抱了起来,递给方副将。 “这些……”方副将皱了皱眉。 看到东方夜点了点头,方副将方抱着东西恭敬的退了下去。 只因这两日,对方不知为何与他们有一样的炸弹,攻势又非常猛烈,对方人数比祈国要多了两倍以上,所以祈国屡次战败,有了这些东西,祈国离胜应当不远了。 ······ 西临国与祈国交界处的城楼顶 东方定修长的身形稳稳的站在城楼之上,只因最近一个时辰,祈国突然夺回了两个城镇,所以东方定站在城楼顶上,希望可以发现一些端倪,果然在他刚登上楼顶,便发现对方的炸弹突然变强大了,比原本的威力超过了远远不止十倍。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火风站在东方定的身后,很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 “要不要……” “不行,现在还没有到最后时刻。”东方定淡淡的开口,阻止火风接下来的话,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准备着,都只为这最后一刻的到来,他的唇角勾起阴鸷的弧度。 努力吧,努力的拼吧,这一切,到最后,只是颓然,那时候才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王爷,您是想……”火风迷看着东方定,他接到东方定危险的目光,连忙收口,不敢再开口,东方定指的最后一刻,恐怕整个祈国也将被之颠覆。 “接下来,这里我们不要管了,跟本王去一个地方。”东方定回头瞟了火风一眼。 “是。” 东方定幽幽一笑,已经快到最后一刻,他也该去准备了,东方定转身走出了城楼,身后那一颗颗炸掉的,不是西临国的领土,而是一个人的生命。 一个国家走向灭亡,需要一个人令它重新开始,而一个人的生命若是走到了尽头,想要重新开始,还有可能吗? 自始至终,他要的都不是什么权势,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跟他一起统治整个世界的人,而这个人,将要为他而诞生,他何乐而不为呢? ······ 奕王府·沁芳苑 云飞妍躺在榻上,已经两天没有开过门,小蝉担心的站在门外,原本以为她是在研究什么东西不让人发觉,所以她才没有进去,可是整整两天过去了,门外的膳食却是一丝未动,小蝉终于待不住了,她一脚踢开了云飞妍卧室的门。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小蝉刚进去,便心急如焚的问道。 她刚进去,冷不叮的却看到了云飞妍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鼻息微微,唇边毫无血色。 “姐姐……”小婵吓得扑倒在榻上,小手紧握着云飞妍的掌心。 “我没事。”云飞妍疲惫的转过头来,轻声安慰她。 “姐姐,你是怎么了?”小蝉颤抖的指腹抚过云飞妍苍白的小脸,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云飞妍的脸色苍白如她身下白色的被单一样,令人担忧,小蝉的心一阵抽搐,握住云飞妍的手蓦然一紧。 “不要哭,我还没死呢。”云飞妍戏谑的笑道,唇边艰难扯开一弯弧度。 “姐姐不会死的。”小蝉的双手紧握云飞妍冰凉的小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无声的落在云飞妍的手背上。 “你这丫头,人哪有不会死的呢?只是早晚而已。”云飞妍安慰的望着她,被她握住的手抬手,抹去小蝉脸上的泪水,谁知道只是越抹越多。 “姐姐,我现在只就只剩你了,哥哥的尸体现在还没有找到,所以你不要离开我,你要是再离开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小蝉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贫嘴,如果我哪天真的去了,你不许跟着来,听到了没有,飘飘和小胖两个还需要人照顾,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怎么孝敬过婆婆,所以你也要帮我教敬婆婆,至于东方夜……如果……”云飞妍说着说着,突然噎住了话尾,她用力将自己的泪水咽了回去。 突然发现,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要交代,很多事情都放不下,她觉得自己很洒脱,到了这最后一刻,她却突然不再放手这个世界,可是…… “姐姐……”小蝉趴在云飞妍的榻边大声痛哭着。 云飞妍叹了口气,轻拍了拍小蝉的后背,小蝉是在这个世界上跟了她时间最长的人,除了她,她真的不知道还能相信什么人。 已经整整两天了,她做的那些血色水魔,应当可以助东方夜击溃所有外敌了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在这一刻,她多么想要再见他一面,可是她却又怕见到他看到她的时候伤心难过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就这样直接就去了。 云飞妍突然眉头轻皱,她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正在靠近,而那人的气势凌厉到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云飞妍虽然身体疲惫,却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他。 转头间,云飞妍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人。 “东方定,是你。”云飞妍虚弱的吐出了五个字,这个名字,曾经在她的脑海中徘徊良久,她从来没想到,操纵这一切事情背后的人,竟然谅是他。 这六年来,她却暗中帮了他那么多,她造的孽,所以她想到了用自己的鲜血去偿还。 “好久不见,云飞妍。”东方定一身银白的长袍,头戴玉冠,目光锐利,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容。 “十五叔真是客气了,不知十五叔突然驾到,有何贵干?”云飞妍淡淡一笑,目光中却充满了警戒,他能避过府里众多的守卫直达沁芳苑,可见其力量已经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不许你伤害姐姐,如果你想要伤害姐姐,必须要先通过我这一关。”小蝉目露凶光凛然的站在云飞妍的面前,双臂挥动做保护状。 “小蝉,你扶我起来,我相信十五叔一定不会伤害我的。”云飞妍狡黠一笑,并特地加重了十五叔三个字的力量。 预料中的,果然东方定每次听到十五叔这三个字,眉头便蹙得更紧。 “你不必再唤本王十五叔,在夕国之时,你曾写下与东方夜断绝夫妻关系的断绝叔,你现在已经不是本王的侄媳。” “世人都说十五叔聪明,十五叔何时也糊涂起来了?那张纸上写的是云飞妍,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姓云了,我姓东方!”云飞妍笑吟吟的道。 “现在不与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东方定的脸色微变,沉声道。 “你不觉得将一件事告诉给一个将死之人,很可笑吗?” “你身上的毒,我可以解。”东方定突然拿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 他可以解?云飞妍的眸中重燃起一丝希望,不过现在东方定突然给她送药,着实不像是他的作风,东方定的计划恐怕从很早已经就已经开始了,现在会突然这么好给她解药?她早就想过东方定那里会有解药,果然她猜得没错。 “那我想问,服下这颗药丸之后,我会怎么样?” “你会百毒不侵。” “然后呢?” “与我一同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 明天大结局,OHYEAH!! 第267章 “十五叔,你开什么玩笑,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云飞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唇边勾起玩味的弧度: “如果你在我们那个世界,铁定是要被人当成精神病患者的。”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东方定直勾勾的盯着她,话里没有一丝含糊,好像刚刚说的是真的一样,目光灼灼,那认真的表情,着实让人想笑。 “虽然我很想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不好意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成为你的那个什么统治者搭档,我想,你找错人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虽然我很想活下来,但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他人可操纵的傀儡或是机器。” 恳“机器?” “不管你听得懂也罢,听不懂也罢,我想说的是,你收手吧,现在整个水月王朝,乃至连累了其他国家,全部参与了战争,我看过很多历史书,每一场战争,皆会让那个国家的发展至少倒退五十年,甚是一百年或更多,难道这就是你要的吗?”云飞妍不理会东方定的问题,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认真解释。 不管东方定有什么目的,她绝对不会跟他合作的。 让“我是不可能收手的,我找了这么多年,只有你,才有资格跟我一起做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东方定有些着急的解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人,他不允许她说放弃就放弃,只有他说得算。 “我想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再说了,凭什么就相信,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来当这个统治者?而且,你所谓的统治者是做什么的?” “你瞧我,一下子给高兴忘了,所谓的统治者就是说,我们两个做这个世界唯一的王,全世界的人只听从于我们两个,只要你高兴,想去哪里都可以,没有人会阻拦你,所有人会将你当神一样的跪拜,只要你开心,想杀多少人,随你,而且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你觉得这样好吗?”东方定颇为高兴的扬起眉梢,似乎自己刚刚说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人喜悦的事。 “为什么?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这个我还要谢谢你,就是前两天的时候,我才发现,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适合我的伴侣,你可以用你的血来做成无数可以让国家反败为胜的炸球,只要将为迷魂散放在那些炸球内,那世界上的所有人,将全部为我所控制。”东方定嚣张的阴森笑道。 “迷魂散?就是你曾经迷失了自己的朱康和小蝉的那个迷魂散?”云飞妍似乎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 “对。” “你可以派人将这些散到世界各地,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云飞妍十分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将她身边所有的人全部都害死。 “因为,他们都不值得你去陪伴他们,只有,我才是你最值得陪伴的人。”东方定毫不犹豫的说道。 荒谬,真是太荒谬了,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就想要将她身边所有的人全部伤害了? “小蝉的哥哥也是你害的对不对?她哥哥的尸体现在在哪里?”云飞妍怒目瞪向东方定,她不敢相信,这东方定只为了那个愚蠢的理由,居然这样伤害她身边的人。 “想知道?”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立即在你面前自杀。”云飞妍突然从腰间拔出护身的匕首,尖锐的匕首抵在她的颈间,目光中写满了坚定和倔强。 “好,你先不要冲动,我说,现在他就在奕王府的密室里。”东方定似乎害怕云飞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只得说出高封义尸首的下落。 小蝉的眸子一亮,云飞妍暗中给小蝉使了个眼色,小蝉点了点头,便忙趁着东方定失神的时候,逃了出去。 东方定发现小蝉的动作,转身便要去追,云飞妍突然挡在东方定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等一下,你要是敢去杀小蝉,我一样会在你的面前自杀。”云飞妍似乎知道了东方定的软肋。 她猜测着,有可能是因为东方定日后怕一个人统治着整个世界会孤独,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是被他千挑万选的人,但是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他选定的伴侣,所以他一定不想让她死去。 既然知道了东方定的弱点,那么她或许可以做一些事情。 小蝉终于消失在沁芳苑的门口,云飞妍稍稍放心了一些,不过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东方定不知道又有什么招术准备陷害其他人。 东方定说他只要使用那魂散便可以控制他人,她只晓得那迷魂的香气只会让人失去理智,但是若是想要控制他人,那一定还有其他的途径,而这东方定,一定有什么机关或是什么咒语,只要触动机关,或是念什么咒语就可以控制他人的,也许她还可以利用这一点从东方定那里将那咒语或机关套到,她以后不就可以帮助其他人了吗?想到这里,云飞妍的心底里便打定了主意,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她杀不了东方定,也要拯救天下所有的人,其实她也是有私心,她不想她在这里最爱的人,被东方定控制。 而且像东方定那样说的,如果他将天下所有人全控制在他的手心,那他便可为所欲为,难免他会公报私仇,到时候小胖、飘飘或是任何一个人遭到他的毒手,她皆会痛苦不堪的,所以,她一定要阻止他。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所有人都被他控制,无欲无求的话,数十年后,人体基因全部已经老化,那是不是就说明,整个人类社会要灭亡了? “飞妍,千万不要冲动,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这个机会,只有你,被我选中,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 什么?云飞妍正想着,突然听到东方定提到另一个世界,她蓦然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东方定。 虽说东方定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魔鬼般,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任何人,可是又不得不说,东方定确实是个人才。 “你说,你知道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云飞妍蹙起了眉头。 “对,我早就知晓,而且我是这个世界上,整个人世间,第一个知晓的。”东方定颇为自信的笑道。 “为什么?” “因为也是我将你引来的。”东方定目光灼灼的凝视云飞妍,说出了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密。 “你?”云飞妍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半晌她才收回了目光,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别开玩笑了,东方定,虽然我知道你很有能耐,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撒谎的,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谎的人。”云飞妍颇为恼火的道。 一直以来,她觉得东方定这个人虽然很深沉,但是至少他做事光明磊落,而且公私分明,有求必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对她撒过谎。 不过经过今天之后,她对他完全改观。 “我也没有跟你说谎,你确实是我选中的人,其实在二十多年前,我曾经选择了另外一个人。” “谁?” “东方夜的姐姐,你应该知道,她叫东方紫月。”东方定突然又口出惊人之言。 “东方紫月?你选中了她?为什么?” “她是水月王朝最美丽的女人,可是她的胆色太差,居然在火场中丧生。”东方定甚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如果是二十五年前,那时候东方定好像最多就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那个时候,他居然就开始计划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而在云飞妍听来,这更像是一个不敢令人相信的童话故事。 “不管你相不相信,紫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只因为她太懦弱,所以我就……” “你就怎么样?”云飞妍瞠大了眸子,一个念头在她的脑中生成,那个时候东方定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呢? “既然不符合我的标准,我当然不会再留下她,所以我就设计,将她的行踪暴露给一个人,然后转过几手后,由李丰告诉给了当时的云洛。” 云飞妍用力的吞了一下口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东方夜的姐姐,其实……是你杀的?”云飞妍不敢相信的重复问道。 “有这么惊讶吗?有时候做事,就是不要不择手段,只要阻碍我前进路程的人,全部……都该死。”东方定一脸的沉稳,面部表情阴晴不定,唇边若有似无笑容,似乎早已认定云飞妍是他的囊中物,所以才会对她说出这些。 “那当时的那场惨剧,是不是……”云飞妍大胆的猜测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错,当时我刚得到一些迷魂香,所以我先施给了那些人,除了云洛之外,其他所有的人,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东方定淡淡的述说着早已成事实的话。 一切听在云飞妍的耳中是那么的惊骇。 她从来没有想到,害死夜的姐姐的人,居然是东方定,她曾经最信任的人。 而造成云家和东方家仇恨的罪魁祸着,也是东方定。 大结局 “那你为什么会选中我?”云飞妍终于问出了从刚开始到现在,她便想要知道的事实。 不过好在,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穿越过来的这六年,至少她爱过,虽然痛苦多过于快乐,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活。 “因为我得到了一件宝贝,它告诉我,你会六年前的那个时间来到水月王朝,当时我得到这个消息后便欣喜若狂,经过我仔细搜寻才查探到,你会在云洛的女儿云飞妍身上附体,所以我便等待着时机,不过,上天总算没有让我白等,果然找到了你,而你现在终于也将成为我的伴侣,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东方定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 “就连我会用我的血制造水魔,是不是也是在你的预料之中?”云飞妍微蹙起眉头,又问道。 恳“对,如果你去药房的时候仔细一些的话,你便可以闻到,李丰的身上也有迷魂散的味道。” 什么?云飞妍再一次瞠大了眸子。 她曾经细想过,因为李丰从来不知道她那水魔是怎么做的,他又怎会知晓怎么可以提高威力?李丰的话着实让她怀疑,不过结果确实如李丰所说,那威力确实很强,她便以为,李丰应当是有这方面的天分吧! 让完全没有想到,这又中了东方定的圈套。 “你真卑鄙。”云飞妍深吸了口气之后,从唇中吐出了四个字。 “你说我卑鄙也好,我实在是等不了一个月,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将你的生命缩短,这样也可以更快的实现我的目标,现在我们就快可以联手统治这个世界了,你开心吗?”东方定笑眯眯的问向云飞妍,大手便想要握住她的小手。 云飞妍嗖一下闪开。 “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一起当什么劳什子的统治者。”云飞妍摇了摇头,退开了他面前数步。 她若是答应了他,那她才会终生后悔。 “你难道不知道,如果反抗我的话,会有什么结果吗?”东方定双手紧握成拳,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一双黑眸直勾勾的凝视云飞妍,那双黑色的瞳孔中迸射出冷戾的光芒,又如两把利刃般,随时有想要取掉对方性命的动机。 “就算是我现在马上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答应你的。”云飞妍吃力的说着,一只手扶着身后的让框,眸中精光一闪,她飞快的奔出门去,突然对面一个人迎面而来,她突然撞了上去。 “夜。”看到来人,云飞妍惊喜听放开了自己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健腰。 东方夜的双眸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恨错人了。”东方夜用力的搂着怀中的云飞妍,唇摩挲着她的发丝,带着丝丝的怜惜。 “还提这些做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云飞妍虚弱的小声安慰着他。 她的眼睛向后瞄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穆玉莲还有小胖、飘飘他们也已经回来了,在他们的身侧站着面无表情的莫问,谨慎的保护着他们。 “你们怎么也来了?”云飞妍讶异的看向他们。 “幸亏我们来了,否则我们也听不到刚刚的话。”穆玉莲一脸冷漠的看向东方定: “忠王,好久不见。”穆玉莲微微一笑,慈爱的看着云飞妍,突然站在云飞妍的面前,向东方定打着招呼。 “嫂子,好久不见。”东方定的脸微僵硬了一下,他刚刚只顾着安慰云飞妍,竟放松了警戒,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嫂子。”穆玉莲冷厉的喝斥。 “是,我该喊你嫂子呢,还是该喊你……姐姐……”东方定的目光游移不定,突然吐出了一句惊人的唤声。 “姐姐?”东方夜似乎和他人一样茫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定,你不许胡说。”穆玉莲的脸微白了白,怒声喝斥。 “不许我胡说?我倒想问问你,我的好姐姐,当初是谁出的主意,将我送到了皇家,你知道我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东方定冷冷一笑,对于穆玉莲的警告,他全然没有听进去。 “你……”穆玉莲的唇微微发抖着。 “你跟云洛合谋将我换到了宫中,而真正的皇子,却享受着父爱母爱,而我,就要被人欺凌。” “你现在位高权重,你该知足了才是。”穆玉莲没有再反驳,语气反而降了下来。 “位高权重?你以为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轻易得来的吗?我从小便知晓,我要做一个人上之人,否则……” “等一下,这有点像狸猫换太子的剧情,难道之前在红枫村里被杀的那些祈国,难道都是你……”云飞妍蹙眉,突然想起东方旭说过,他在红枫村发现,那些祈国死前皆提到了狸猫换太子之事。 应该就是这件事,刺激了东方定,所以才会导致他起了杀心。 “那些人都该死,他们能死在我的手上,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东方定毫不掩饰的大方承认。 反正他也没有打算要隐瞒。 云飞妍听着他的话,全身轻颤着,东方定完全没有了人性,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只是假象而已,假象…… “所以你就想要毁掉这个世界,你想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全听你的?”现在云飞妍总算清楚了东方定的心思。 一个心里有阴影的人,才会走上歧途,东方定却是泯灭了人性,想要将这个世界毁灭。 “对。”东方定从唇中吐了了一个字。 “如果你还叫我一声姐姐,就听姐姐的话,回头吧,东方定,只要你现在回头还不迟,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穆玉莲试图劝回东方定。 “你们不要再假腥腥的劝我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想,只要我回头了,你们便会得到自由,我现在什么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只要我落入你们的手中,你们不会再让我变成你们的桌上肉,盘中餐?我会那么傻?”东方定阴森的笑着,似乎在嘲讽穆玉莲的愚蠢。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我的弟弟呀。” “弟弟?我只是一个小妾的儿子,而你是正室的女儿,你有高贵的血统,而我没有,你现在想要跟我平等了,你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东方定阴鸷残忍的笑着。 突然东方定的目光瞥到云飞妍正倚在东方夜的怀中,一双黑色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倏的转红。 “我的好飞妍,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只要你选择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这一生,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还可以继续研究我想要研究的东西。”东方定开始诱.云飞妍。 只要她愿意跟他在一起,下面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云飞妍的眉头深锁,她警戒的看着东方定,看到他眸中念有的最后一丝疑虑,又看了看四周关心她的人,皆向她摇头示意,不让她过去。 但是她现在已经是拯救他们唯一的人了,所以…… “好,我答应你。”云飞妍突然推开自己身前东方夜的大手,笑眯眯的向东方定走去。 “真是乖飞妍。”东方定大喜,眸中一亮,看着云飞妍向他一点点的走来。 “不过我有个条件。”云飞妍来到了他的身边,挑了挑眉,一副商量的语气,小脑袋歪了歪,煞是可爱,一双清澈的大眼,看起来也甚是真诚。 “反正现在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了,不如,你就拿出你的东西,我想让你当众表演让大家看,只要确有其事,我当然就心甘情愿的跟你在一起,但是如果你不行的话,你让我怎么跟你,你觉得我说得是不是在理?”云飞妍的眸底一抹精光闪过,笑眯眯的要求道。 东方定转念一想,云飞妍说得确实也不错。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让你看看。” 东方定突然拉着云飞妍向后退了几步。 云飞妍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东方定的动作,不一会儿,便看到他拿出了一个手机般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与手机不同的是,那个盒子下面缀着一个红色,拇指般大小的水晶球。 “就是这个东西?”云飞妍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水晶球,为什么她觉得那水晶球似曾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东方定瞟了她一眼,认真的看着那黑色金属盒子: “只要将它对准南方,现在对准南方……”东方定眸中凌厉之色闪过,凌厉的掌风一掌挥开了莫问。 莫问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被从沁芳苑的内厅被东方定的掌风劈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 “你怎么样?”东方夜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目光谨慎的盯着云飞妍的动作。 “王爷,属下没事,可是王妃……”莫问的话还没刚说完,捂着胸口,噗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要担心,我相信妍儿一定会有办法的。”东方夜阻止急赶而来的小蝉,不让她上前去。 刚刚云飞妍离开他的怀抱时,捏了捏他的掌心,代表让他相信她,所以他相信她。 看着云飞妍那苍白的容颜,摇摇欲坠的身子,东方夜心急如焚,东方定的手里有妍儿的药,只要拿到那药,妍儿就有救了。 “这东西真的行吗?怎么用的?”云飞妍在东方定的旁边咕哝着,微眯起眸子细细的打量起来东方定手中的金属物。 “就是它告诉我,你会从未来过来的。”东方定瞟了她一眼,调整好了方向,唇角的笑容诡异的挑开: “只要我按下这上面的这上面凸起的按钮,人世间除了你我之外,所有的人,将全部被我控制。”东方定的眸中燃起一团火焰,那是梦想将要成真的火焰。 就在东方定要触动那按钮的一瞬间,倏的云飞妍一把夺过东方定手中的金属盒。 “你要做什么?”东方定想要去抢,已经来不及。 云飞妍用力一掰,那按钮突然被掰断。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云飞妍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蓦然轻了起来,身体里的重量好像在一点点的减少,有如……有如……刚刚穿越过来时的那种感觉。 东方定上去抢那金属盒,东方夜在那一瞬间也冲上前去。 看到金属盒被毁,东方定疯了一般的抽出怀中的长剑向云飞妍刺去,东方夜一看,瞬间足尖点地,奋力向前狂奔。 倏的东方夜闷哼了一声,东方定的长剑,从东方夜的身后刺入,穿透了他的心脏之后,瞬间穿透云飞妍的心脏,一剑两人…… 云飞妍的身子无力的跌入东方夜的怀抱中,云飞妍迷迷糊糊的望了东方夜一夜。 “夜……”最后她低喃的唤了一声。 “妍儿……”东方夜用力的吸了口气: “朝廷已经覆灭了,皇上自杀了,二哥也死了,云家逃了,我答应过你,没有伤害他们,我……做到了!”东方夜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 “东方定!!”莫问看着东方定站在原地,发愣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东方夜和云飞妍,黑剑出鞘,在东方定未回神之际,一剑穿心。 “一切……都结束了!!”东方定看着胸前的黑剑,喃喃的吐出了嘲讽的几个字,脸上惨白一片,冷笑出声,双膝一软,猝然跪倒了下去,东方夜、云飞妍和东方定三人的血液混在一块儿,而刚刚被毁的那只金属盒瞬间消失! 水月王朝二百五十一年,东方皓登基,字子皓,年方六岁,遵穆玉莲为太皇太后,莫问为丞相,拜方副将为护国大将军,高小蝉为水月王朝圣女。 水月王朝二百六十三年,水月王朝疆土扩张近一倍,少年皇帝东方皓颁布诏书,保边疆,防内患,水月王朝开始了鼎胜的繁荣盛世,东方皓被称为元帝。 —————— 这是大结局塞,我一直梦想的悲剧版,如果想看悲剧的到此为止,明儿个是完美版大结局。 完美版大结局 二十一世纪·文物局内 一个诺大的水晶棺中,一个火红色的妖娆女子缓缓的抬起了头,太阳穴痛得厉害,云飞妍蹙了蹙黛眉,抬手轻按了一下太阳穴,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景物似乎看得不太清楚。 她只记得,她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东方定拿着一把剑狠狠的刺在了东方夜的心脏处,那把剑透过东方夜的心脏,同时也穿透了她的心,她有一丝心悸,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把冰凉的剑穿透她心脏时的那种尖锐的刺痛。 这房间里面实在是太昏暗,只有一几个壁灯微亮的照在她的脸上。 恳壁灯?这两个字迅速撞击云飞妍的脑袋,壁灯?怎么会有壁灯的?她不是在沁芳苑的吗?这里是哪里?沁芳苑中会有壁灯?什么时候古代也有高科技的?她怎么不知道?而且……古代就算制作得出来这种东西,没有电也不能用的呀? 云飞妍的头里好像有星星在飞似的,她忍不住揉了揉眼,再捏了捏鼻梁,紧紧的闭上眼。 一定是她眼花了,可能是这些日子她睡得太多了,所以眼睛干涩?睡得多了,怎么会眼睛干涩? 让真是活见鬼了,再一次睁开眼,云飞妍确定无疑,她刚刚看到的是壁灯没错,那淡淡的光晕,慢慢的云飞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那壁灯的光亮,虽然让人看得不清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却也可以让人行动自如。 房顶大概四米高左右,四周全是用白色的油漆粉刷的,地上铺的是一层白色云状的高级地板,她眼前所有的事物告诉她,她见到的东西全是现代的东西,跟古代根本一丝也不搭边。 哦,对了,她现在是在做梦! 云飞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后脑勺,继续在冰晶棺中躺了下去。 刚躺下去,她便感觉不对劲,自己躺下去,不是自己熟悉的枕头,而是一个温热的……手臂? 她蓦然侧过头,睁大了杏眸看着身侧,倏的她吓得差点昏了过去,她旁边突然一张脸放大,跟她躺在一起居然还有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云飞妍依稀看着对方的身形,应该是一个男人,该死的! 云飞妍微眯起眸子,猝然出手便向对方挥过去。 她的手在半路突然被一只手掌截住,她稍稍用力,只见对方的手掌微动了一下,云飞妍的手腕顿时被扭了一圈。 “啊,好痛……”云飞妍咬紧了牙关,混蛋,她的手臂什么时候这么不争气了?她练了六年,怎么还会这么…… 云飞妍来不及继续在心中诅咒,突然看到刚刚跟她躺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缓缓的坐起了身,然后缓缓的将脸转了过来凝视着云飞妍。 云飞妍的大脑犹如遭到了电击,傻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的眼睛缓缓刚开,一双震憾人心的幽深紫眸顿时出现在云飞妍的眼中,唇边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眉梢微蹙,眼神犀利,七分冷厉带着三分邪气。 这张不就是让云飞妍魂牵梦萦的那张脸吗?虽然穿的衣服有些怪异,那身长衫是淡灰色,不太正统,头顶的头发,更像是用胶***上去的。 俊美的脸孔,依旧是那样的勾魂摄魄,让人迷.恋。 东方夜,云飞妍十分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对方是东方夜。 “夜……”云飞妍用力的吞了下口水,喉咙有些干涩,吃力的吐出了一个字,她的眼睛痴痴的望着他。 对方的眉头紧紧的蹙起。 云飞妍的太阳穴内突然再一次隐隐作痛了起来, 云飞妍皱起了精致的五官,血淋淋的一幕再一次在她的眼前浮现,东方夜的身体被一剑穿心。 一剑穿心? 云飞妍的脸色倏变,来不及去细想他们现在在哪里,她只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冷不叮的,云飞妍双手便向对方的衣襟抓去,毫不怜惜的扯开了对方的衣裳,并迅速将对方上身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对方的胸肌有力的收紧在身上,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她忍不住贪恋的望着他的皮肤,手指沿着自己望的方向抚摸而去。 东方夜是她的老公,她也没得羞的,好在,他的身上没有剑伤,那她就放心了,她的小手沿着他有力的皮肤继续向下,突然来到腰腹间。 突然她感觉到对方的皮肤似乎有些僵硬? “这位小姐,你的手是不是可以从我的身上拿开了?”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云飞妍的头顶飘来,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冰冷得甚至还有一丝不耐和愠意? 云飞妍再一次抬头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是东方夜没错呀,为什么态度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夜,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云飞妍皱眉瞪着他,对于对方浑身散发出的戾气,她毫无顾虑,手指还放在对方的身上,丝毫没有收回的打算。 “这位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不可能呀,你的这张脸,还有你的声音,还有你身上的这身衣服,怎么会?”云飞妍喃喃自语着,她是不可能认错的呀?不可能认错的! 或者是自己还在做梦? 醒来,醒来! 云飞妍突然蹙紧了眉头,抬手狠掐手臂上的皮肉,直到痛得她浑身痉挛她才松开。 她再睁开眼,固执的揉了揉眼,眼前还是一张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脸。 看来她还是没有醒来,那是不够吗? 云飞妍咬紧了下唇,看着自己的右掌,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抬手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啊,好痛,好痛……”云飞妍痛得捂着自己的脸直叫痛,可是惊恐的是,眼前还是那个人。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真的穿越回来了?而东方夜却没有跟她一起回来?怪不得她失去意识之前会有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那恐怕就是她将要穿越回来的征兆吧?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在她看到东方夜即将死去的那一刻,她突然穿越了回来? 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不是东方夜吗?你为什么不是东方夜?”云飞妍突然疯了一般的紧抓着像东方夜那个男人的手臂,将他狠狠的从水晶棺中拖了出来。 云飞妍一掌便要击向对方的脸颊,他为什么要跟东方夜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对方快速的闪过,强有力的手紧握住她纤细的挺腕,逼迫她靠近了他几分,他的唇边带着三分邪气和七分残忍: “同样的伎俩,不该使两次,我的好妍儿!” “同样的伎俩,不该使两次,我的好妍儿!”对方的话,突然跟云飞妍脑中东方夜曾经跟她说过的话重叠。 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还有同样的眼神和表情。 无一不是东方夜的翻版。 他真的不是东方夜? “你是东方夜!”云飞妍在这一瞬间,不禁肯定眼前的人就是东方夜,否则为什么会说出刚才的那番话?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确实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请你放手。”对方的脸再一次恢复了冷漠,无情的拉开云飞妍的手。 突然从房间的外面迅速窜进了数名警察,持枪警戒的看着云飞妍,并将云飞毁围在圈子的中间,枪眼对准了云飞妍。 “云飞妍,你涉嫌数宗大企业秘密被窃案件,现在有人举报是你所为,请你马上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其中一名警察冷漠的看着云飞妍警告道。 可恶,她穿越回来,竟然就让她碰到这样的事,看着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云飞妍的脸上顿时袭上了三条黑线。 再看着刚刚她认为东方夜的那个男人刚刚出去,现在转了回来,居然换了一身衣服,一身黑色的西服,一头清爽的短发,笔直的西装将他的身材修饰的非常完美,足以媲美世界顶级男模。 “云飞妍,我——niky,是总警局新任的总警监,在半个多小时之前,你曾经在广场的一角将我们四名警员打伤,现在警方更怀疑你袭警,带回去!”niky的唇边挂着邪肆的笑容看着云飞妍一字一顿的道。 靠!原来是警察,那刚才是在做什么?美男计?她居然中了美男计。 一双灵黠的美眸四处找寻着可以逃走的缺口,该死的,对方好像知道她会逃走的习惯,竟将她的退路全堵得死死的。 “云飞妍,如果不想被打马蜂窝,就乖乖的跟我们合作,带走!”niky微笑着下令,立即有两名警察走到云飞妍面前,拿出一副亮晃晃的手铐在云飞妍的面前晃着。 不知道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刚进了文物局就被人铐住了双手。 她认命的被两名警察往前推,而在前面带路的便是那名叫niky的男子。 她死命的瞪着对方的脑袋,在心底里将对方连着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坐进了警车,云飞妍的身侧各坐了一名警察,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几乎将她身上盯出了洞来。 云飞妍看着niky上了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 真大牌,还总警监呢,不坐警车,竟然坐自己的轿车,他使美男计抓她,回头她要反告他一个贪污受贿罪。 那辆轿车,以她的眼力明显可辨别出,她曾经在车市见过,起码值好几百万的,一个总警监,能坐得起这么贵的车子?她就不相信了,不是贪污受贿,能买得起? “他就是你们的总警监?”车子启动,云飞妍不屑的看着开在前头的那辆黑色轿车。 “是呀。” “niky?还是英文名呢,他是从哪里回来的?英国、美国还是澳大利亚?”云飞妍嘲讽的冷哼。 “这就不清楚了,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是上级派来的,而且他能抓住你,那就说明,他真的很厉害。”左边的警察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盲目的崇拜派!云飞妍斜了左边的警察一眼,在心底里鄙夷的对象又增加了一个。 “突然空降一个上司来,你们不觉得他很嚣张吗?你看他的车子,还有他的衣服!他的那身衣服,明显就是名牌,所以他一定是贪污受贿的,所以我说……”云飞妍试图引导身边的两名警察与她站同一战线。 “好像也是哦!”左边的警察迷惑的蹙了蹙眉。 “我里面的西服也是名牌,我家里也有名牌车子,难道我也贪污受贿了吗?”右边一直沉默的那名警察,突然矢口反驳云飞妍的话,声声透着质问,一双眼睛中升腾起无名的怒火。 云飞妍的唇角僵硬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她只不过是想要引导他们而已,没想到却激怒了右边的警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唉呀,这位警察先生,你刚刚没听我说完,我只是想说,这一切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你们就像是贪污受贿才得到的东西,但是其实呢,你们是真的有钱,像你们这样有钱人家来当警察会很辛苦,不过你们能做警察,肯吃苦,这样的男人是却是最帅的。”云飞妍边说边打着哈哈解释着。 右边的警察听了云飞妍的话,果然怒火收起,一副高傲的表情扬起了下巴,好像他多了不起似的,不时的拿手撩起额前的碎发。 云飞妍的嘴角再一次僵硬的抽搐了一下。 见过无耻的,这么无耻的却还是第一次看到。 “云小姐,不过说实话,你倒是抓的犯人中,最漂亮的一个呢。”右边的警察瞄了云飞妍一眼,一双眼睛便紧盯着云飞妍不放,并不时的想要凑近云飞妍贴在她的颊边,以居然临下的看她的深V。 色.狼。 云飞妍按捺住心底里的怒火,将这笔帐全记到那个niky的头上。 她记住他了,此仇不报非女子。 “对了,请问一下,你们的那个niky有中文名吗?”云飞妍巧妙的躲开右边警察的魔爪,笑吟吟的问道。 “有啊有啊,我昨天的时候还见过的,好像姓东方的是吧?是不是,老五?”左边的警察问向右边的那名警察。 “是啊,确实是很奇怪,怎么还会有复姓呢。” 姓东方?云飞妍的脸色微变,东方…… “那他叫什么名字?”云飞妍焦急的看着他们问。 “东方什么来着……”右边的那名警察揽眉深思,在云飞妍焦急的等待中,终于他拍了拍手道: “我想起来了,他叫东方——夜!” 东方夜? “你确定?他真的叫东方夜?”云飞妍几乎是激动的双手抓紧他的手臂。 “是呀,有什么不对的吗?”右边的警察被云飞妍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当然不对了,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云飞妍疯了一般的抬起被手铐铐住的双手用力锤着司机身后的铁栏。 “你做什么?快坐好。”左边的警察用力的拉住她的手臂。 “停车,停车,也叫前面的车停车,我是你们总警监的老婆,他居然敢不认我,东方夜……” 惊喜掺半,云飞妍终于弄懂了,一定是这样的。 她遇到了他,所以才穿越,穿越之后遇到了东方夜,然后爱上他,更与他一起经历了死亡,眼前的人居然也跟东方夜长得一模一样,虽然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但是那些她确实是亲身要历过,而她也更确定,眼前的人一定就是她所爱的那个东方夜。 他重生在她面前,不管他认不认得她,她这次,认定他了,他就休想从她的身边离开,这就是命运。 车停下,云飞妍奔到前面的黑色轿车前,一把将车门拉开,她笑着看着面前的niky。 “东……方……夜!”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他的名字。 ······ 半年后 神圣的教堂内 宾客满座,新郎站在牧师的面前,笔挺的白色西装,完美的俊容,令在座的所有女性纷纷挽惜,却频频向他抛媚以获得其一眼的注视。 这个世界上又一个完美的男人就这样又没有了,不过现在离婚率那么高,就算结了婚,将来也可以离的嘛,这么优质的男人,就算不能当妻子,就是给他当个情人也不吃亏。 时间在一点点的溜走,新郎似乎等得有些急了,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新娘却还没有出现。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冷酷男子突然走了过来,在新郎的耳边道: “云小姐刚刚坐上了计程车,准备去机场。” “什么?”新郎斜飞入鬓的剑眉倏的皱起。 “因为云小姐刚刚发现,从一开始,您就已经认出了她,而且从小到大,您都一直在她的身边等着在文物局与她相认,她知道您骗了她,便扬言不想再看到您,所以……” 东方夜咬紧了牙关,突然一把扯掉胸前的新郎胸针。 “来人,给所有的机场、海关和车站打电话,停止所有的飞机起飞、船只起航和发车,就是将所有的车站全部翻过来,也要将云飞妍给我找到。”他咬牙切齿的命令道。 云飞妍,她居然敢带球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掉。 与此同时,某个小女人一身孕妇装,微凸着小腹,正抱着包瓜子趴在教堂的顶楼边吃边看着下面纷乱的场面,哼,敢骗她!! ······ 《男人,你是我的》番外1 警察局内 云飞妍被之前跟她坐在一起的那两名警察一直带到警察局内,一直看着她,不许她动一下。 而云飞妍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东方夜进了警察局内最里面的办公室。 她的脸上挂上了三条黑线,该死的东方夜,他居然不认她,而且还说她得了幻想症,还硬给她冠上了***.扰司法人员的罪名,简直就是胡乱给她定罪,是警察的上司就了不起了?还别说,他还真了不起了,那么嚣张的在她面前乱晃。 恳“喂,你到底有没有欺骗过##集团的公子?”之前坐在她左边的那名警察拿着档案坐在她的对面认真的问着,现在才知道,此人名叫徐杰,而坐在她右边那个纨绔子弟叫霍臣刚。 “阿sir啊,我说过多少遍了,没有就是没有。”云飞妍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甚是无辜的看着徐杰。 她才不会认罪,认罪是会坐牢的,她才没那么笨,而眼前的这个徐杰,更是笨蛋一个。 让后面徐杰再问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回答着“我不知道”四个字,便应付了了。 警察局内,她看到好多张桌子面前坐着形形色色的人,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其中看到了一个犯了性.侵未遂的男人,还一脸的心不甘,她真想上前去将那人狠狠的揍一顿,那样似乎还不解气,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挂在城楼上暴尸还差不多。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徐杰还是问不出什么,霍臣刚也跟着跑了过来。 四周的人已经渐渐散去,只有云飞妍这里,还在继续,反正她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喂,你就快将你犯的错认了吧,这样我也赶紧回去陪我妈吃饭。”徐杰已经快受不了了,一副请求的表情看着云飞妍。 “阿sir,我也想认啊,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怎么认啊?”云飞妍仍是一脸无辜的可怜状捧着下巴端坐着。 在霍臣刚这只色.狼在这里,她可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肆意的趴在桌子上了。 霍臣刚坐在旁边,不耐烦的纠紧了头发。 “云飞妍,你要是再不认罪的话……” “唉呀,阿sir,你好凶哦,我好怕怕,你要是这样,我要告你威胁我!”云飞妍双臂突然缩了起来,做出害怕的模样,小声的嗫嚅道。 她的眼睛却还在紧盯着最里面的那个办公室。 该死的,自从东方夜进去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过,连上厕所都没去过,他是圣人吗? “臣刚,你不要吓坏了人家了。”徐杰怜香惜玉的拉过霍臣刚,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冲动。 “够了,我再也忍不住,我们审了她一天了,她一个字也没有说过,马上十二个小时就要过了,我们就要放她离开了。”霍臣刚当着云飞妍的面,向徐杰吼道。 十二个小时?云飞妍的眼睛瞄向不远处墙上的钟,现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钟,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去,她貌似是在将近十二点钟的时候被抓到这里的,也就是说,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就要放开她了。 “唉呀,阿sir,我真的没做过,你们就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云飞妍吸了吸鼻子,小声的哀求着。 “我可不吃你这套。”霍臣刚冷不叮的再一次大声的打断了云飞妍的话。 可恶,这霍臣刚好像老是喜欢跟她作对一样,她上辈子欠他的吗? “阿sir……”云飞妍泫然欲泣的看着霍臣刚: “你们就放我走吧,晚回家的话,人家会害怕的……” 霍臣刚的脸上蓦然出现三条黑色的横杠。 “我也请你放过我们吧,云飞妍,我今天晚上约了三个辣妹,好不容易才约到的,我赶着要去见她们,你就全招了吧,以后我保证你就算是坐牢的话,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霍臣刚趴在桌子上,终于忍不住卸了气的抬头向云飞妍哀求着。 三个辣妹……切,简直就是祸害女性的烂人,见不到更好。 “你说的轻松,难道你坐过牢吗?我听人家说呀,牢里面是很可怕的,您愿意让我这样的美女去坐牢吗?”云飞妍柔声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抽咽着道。 霍臣刚额头的青筋暴突,抑郁的抱着自己的头在桌子上趴着,双臂无力的垂在地上。 “杰,你来问吧,还剩两个小时,一定要问出来。”霍臣刚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徐杰无耐的道。 “可是臣刚,我……”徐杰的脸上面露难色,推了推霍臣刚的肩膀,他尴尬的看了一眼云飞妍: “你等一下哈,让他来继续审问。” 云飞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像他这样的还来当警察,这警察局果然是没人了。 “不要,你自己问。”霍臣刚赌气的别过头去,不愿意再理徐杰。 徐杰面露疲色,面前的纸上,却一个字也没有填上,他的脸白了一大片,但是云飞妍非常不配合的态度,着实让他为难,他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好。 时间缓缓的流逝,终于指针指到了十二点,徐杰和霍臣刚两个早已一脸疲惫的在她的面前趴着几乎睡着,听到十二点的钟响,两人顿时清醒。 云飞妍也在这一瞬间突然跳跃了起来。 原本脸上露出的小鹿般的表情收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双手递于两人的面前。 “不好意思,两位阿sir,时间到了,你们该放我走了。”云飞妍笑眯眯的挑了挑眉道。 徐杰认命的掏出了钥匙,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云飞妍手腕上的手铐打开。 云飞妍试着晃了一下自己的双腕,已经活动自如,她方咧开嘴笑着。 “谢谢阿sir。” 与此同时,一直紧闭的办公室突然打开,云飞妍的所有注意力,瞬间全放在从那个办公室里出来的人身上,仍是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一脸的从容镇定,俊逸的五官,完全足以令世上的女子为之疯狂。 可是,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不再理会徐杰和霍臣刚两人,云飞妍飞快的扑到东方夜的面前,笑吟吟的望着他。 “Hi,我们又见面了。”云飞妍非常热情的挡在东方夜的去路,不管他想要到哪里,她始终如影随形。 “怎么了?”东方夜冷着一张脸,斜视不远处一脸疲惫的徐杰和霍臣刚。 “报告总警监,经过我们一番调查和审问,这位云飞妍小姐,与前面的几起案件无一丝关联。”霍臣刚忙站军姿向东方夜行礼,并恭敬的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是吗?”东方夜淡淡的说了一句。 “yes,sir!” “喂,他们已经宣布我自由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云飞妍瞥着东方夜脸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脸顿时黑了一大半。 虽然她确实做过那些事,可是被东议论和这样看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着实很难让人相信。”东方夜冷冷的看着她,并直直的望进她的眼中,那双犀利的眸子,似乎能探入云飞妍的心底。 被他这样看,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一下子就能被他看穿心事似的。 真是奇怪了,虽然东方夜没认出她,不过她骗人的技术,可不是盖的,不可能被人一眼认出来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云飞妍非常大方的扬起了眉梢。 “十二点了,你们下班吧!”东方夜收回了视线,看着一旁一直盯着他们瞧的徐杰和霍臣刚命令道。 “yes,sir!”这一次是比刚才更响亮的回答。 徐杰和霍臣刚两个几乎是瞬间恢复了活力,飞一般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时不忘跟东方夜和云飞妍打招呼: “byebye,云大美女,goodbye,sir!” 霍臣刚被徐杰拉走的同时,不忘从门外向云飞妍抛了个媚眼: “云大美女,如果你想找我的话,随时可以call我,我的电话是13*********,唉呀,你别拉我,走走……” “别说了,走了……”徐杰在门外死拉着霍臣刚,霍臣刚被迫拉走,然后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整个警察局便只剩下东方夜和云飞妍两人。 东方夜和云飞妍二人仍是对面站立,云飞妍丝毫没有放过东方夜的打算,这里是警察局,而她是骗子惯犯,站在这神圣的警察局里面,她却没有丝毫愧疚的表情。 “niky,你好,我叫云飞妍!”云飞妍笑眯眯的递出了自己的纤纤玉手,主动的跟他打招呼。 看着眼前的那只白皙的玉手,东方夜的眉头皱得很紧,久久没有放开,冷漠的眼神紧盯了云飞妍半晌,而云飞妍始终保持微笑的表情,然后眼睛示意他,让他快些跟她握手。 久久,东方夜才终于伸出了自己的手,跟云飞妍的手握在一起,那一瞬间,两人似乎同时轻颤了一下。 云飞妍松了口气,另一只手捏了捏刚才笑得僵硬的嘴巴,可恶的东方夜,她起码等了五分钟他才跟她握手,这五分钟,她的笑容都僵在脸上了。 东方夜的手抽了回去,面无表情的看着云飞妍淡淡的问: “云飞妍,我记着你的名字了,那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我要回去了。”东方夜非常礼貌的扯了扯唇角。 “当然可以。”云飞妍眉梢扬了扬,然后让开了一些路给东方夜让他过去。 东方夜瞟了她一眼,他在前面走着,云飞妍蹬着高跟鞋在东方夜的身后跟着,她的步子似乎有些不稳。 可恶,刚刚同一个姿势站得太久,她的高跟鞋让她的脚腕累死了,该死的东方夜,等日后他认出她了,她一定要加倍的向他要回来。 这一层是在这栋楼的十二层,云飞妍没有注意,只顾着跟着东方夜向前走,突然一个没注意直撞上东方夜的后背。 这一撞让她的身体顿时没了重心,突然向旁边倾倒。 啪!!一声,云飞妍的身子重重的倒地。 “嘶!”好痛,脚扭到了,她刚刚故意没有用力,等着东方夜英雄救命,谁知道他这么不怜香惜玉,竟然就这样放任着她跌倒,也不顺手扶她一下。 “你没事吧?”东方夜低头似乎关心的问着她。 云飞妍挣扎着爬了起来,紧咬着牙关,倔强的迎向东方夜略带一丝讥讽的视线。 “没事,只是跌了一下而已。” 说话间,电梯已经上来了,云飞妍首当其冲的进了电梯,随后东方夜也进了来。 云飞妍本想要趁机靠近东方夜,但是脚腕实在是疼,她靠在电梯的最里面,那脚腕的疼痛,疼得她是一点也不想动。 真的好痛,她发誓,下次再也不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 足踝的吃痛,让她无法开口跟东方夜说话,终于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一楼,东方夜始终背对着云飞妍,刚到了一楼,东方夜便走了出去,云飞妍赶紧一瘸一拐的尾随在其身后。 东方夜径直走到了停车场,然后打开了车门便走了进去。 云飞妍的唇角扬起,刚要打开车子的后门,却发现打不开,她的脸色微变,拍着车窗。 “喂,东方夜,把车门打开,我要上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