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想她唐笑痕活了二十五岁,没想到一块小小的西瓜皮就把她送回了古代, 刚一醒来,便碰上亲生父母来认亲,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稀里糊涂的被带了回去,披上了嫁衣,被送到了轩王府, 一 二 三 四 这个王爷还真是贪心,四个小妾, 啊....唐笑痕几乎要抓狂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她到底该怎么办? 既然无力改变现状,就必须学着去适应,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她的委曲求全,并未得到应有的宽容,反倒是变本加厉, 哼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 不再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忍无可忍的唐笑痕终于发威了, “孤陌轩,我要和你抗战到底,”她指着轩王爷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 “好,我等着,”说完藐视的一笑,转身走了, 她对于他来说 只不过是报复姬家的一颗棋子而已,放着安稳日子不过敢跑来跟他叫板,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 ☆、一块西瓜皮 红色的豪华跑车“吱”的尖叫着紧急刹在了凯顿饭店门口。 泊车小弟早已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俯下身一脸谄媚的笑容替她打开了车门,“唐小姐,您来了。”言语动作毕恭毕敬的,真不知道他口中的唐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恩,”唐笑痕下了车,随手将钥匙扔给泊车小弟,抬手理了理及肩的长发朝他微微一笑,灿烂的笑容顿时把泊车小弟看傻了,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紧身短裙,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栗色大波浪卷发将她精致的脸庞衬托着愈发白皙,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的将风情万种演绎的淋漓尽致, 红唇轻轻上扬,唐笑痕随手摘下墨镜,踩着三寸高跟鞋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大厅,身材与美貌并存的唐笑痕便引来了众人惊艳的目光。唐笑痕目不斜视丝毫没有理会这些,走进电梯上了顶楼的咖啡厅, “唐小姐,您来了,徐先生已经到了,在那边靠窗的位置等您,”门口的接待员连忙将门打开,热络的同她打着招呼, “谢谢,”唐笑痕嘴角浅笑,直奔窗边那个位置走去, 唐笑痕,二十五岁,有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二十一岁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目前单身, 坐在窗边背对着她的男士频频的看表,显然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对不起,徐先生,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唐笑痕站在桌前,绽开歉意的微笑, “没关系,没关心,我也刚到,坐,唐小姐,”说着徐乃容起身十分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 “谢谢。”唐笑痕坐下后,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看着他,这是她多年来形成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她始终坚信友善的笑容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坐在他对面的徐乃容漾着一张笑脸体贴的询问说:“唐小姐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有什么您就说吧。”唐笑痕看了看表,心里有些着急,一会还要去见一个客户, “好,”徐乃容拿出一叠文件递到她面前,忧心忡忡的说:“这是我们公司这几个月来的账目,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您看看,” 唐笑痕接过来随后翻了翻,越看面色越凝重,的确有问题,而且还不是个小问题,她合上文件,看了看表,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徐先生,如果可以我把它带回去你介意吗?明天下午您到我那去,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徐乃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你拿回去看吧,” “好,”说着唐笑痕将账目装进爱马仕包包里,随即站起身,漾着歉意的微笑说:“徐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徐乃容连忙站起身, “不用客气,徐先生,再见。”说完,唐笑痕拿着包包,朝外走去,对于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金钱, 天天这么忙还有时间交男朋友吗?事实上,在三十岁之前。唐笑痕从没想过要交男朋友,男人需要事业,女人也一样,对于她来说,事业就是男朋友,她很享受工作的乐趣, 脑子里只顾着想着那本假账,唐笑痕根本没有留意脚下,不知谁那么没有公德心,竟然将西瓜皮随手扔在大厅里, “啊..”一声惨叫响彻大厅,零点零一分的概率踩上那块西瓜皮,很不幸。在大厅众多的客人中摊在了她唐笑痕的身上,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穿越 脑子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浑浑噩噩的,眼皮沉得要命,拼命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老头子,笑儿怎么还不醒啊?”唐张氏泪眼婆娑的坐在床边,一面抹着眼泪,一面看向身边同样是一脸愁容的丈夫, “再等等,再等等,一会就醒了,”唐大山嘴里安慰着夫人,心里也同样没底。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不能活命谁也不敢说, “都是你不好,偏要叫她去上山采药,这下好了吧,女儿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吧。”唐张氏一边哭一边责怪他,要是她的宝贝女儿有个三长两短,让她可怎么活啊, “好啦好啦。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责怪我有什么用,她也是我的女儿,难道我希望她有事吗?”他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女儿出事后,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妇人家可以哭,他能吗? 激烈的争执声伴着嘤嘤的哭泣声,持续不断的响着,刺得她的头痛的快要炸开了, “水..水..”喉咙干渴的快要冒烟了,还没完全恢复意识的她喃喃的喊着,细弱蚊声,痛,骨头好像散架一般, “醒了,醒了。老婆子。笑儿醒了。”唐大山一脸惊喜的推了推还在哭泣的老伴,一脸惊喜的低嚷着, “笑儿,你醒了,终于醒了。吓死娘了,”唐母拉着唐笑痕的手臂,又哭又笑的喊着,“老天保佑,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唐笑痕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帘,只觉得眼前一片雾状,模模糊糊的,眼前天旋地转的,好半天才稳了下来,她吃力的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老妇迟疑的开口询问说:“你是..” 唐张氏一下子愣在那里,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语带哭腔的说:“笑儿,你怎么了,不认识娘啦?我是娘啊?” 娘?唐笑痕仿佛见到鬼一般倏地一下睁大了眼睛,扑通一下坐了起来,这一动不要紧。牵扯着全身的关节都跟着痛,“好痛。”柳眉紧蹙,一下子又跌回床上, 开什么玩笑,她的娘早死了好多年了,这从哪又冒出来个娘?这年头难道连娘也能假冒了? “笑儿,水来了,快喝点吧,”这时,唐大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递到她面前, “谢谢,”唐笑痕接过水,感激的看着他, 咦?不对啊?送到嘴边的水蓦地停在了半空中,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唐大山,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这样的打扮,头发高高竖在头顶,穿着麻布长衫,脚蹬一双手做的布鞋,再看床前坐着的妇人。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整齐的贴在脑后,同样穿着一件麻布长裙, 双眼接收到的讯息,让唐笑痕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心里那种感觉越来越不好,扶着床垣,她挣扎着坐起身,抬眼环顾四周,越看心越凉,---人,桌椅床窗,屋内摆设皆是古色古香, 不会吧?犹如一声闷雷轰的一下砸了下来,头顶翁的一声炸开了花,难道…. 她只记得,跟徐乃容分开后,她急急忙忙的朝外走去,不料踩到了一块西瓜皮,昏了过去,可是这里又是哪里? 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唐笑痕不死心的问:“现在..现在是什么年代?”双眼充满忐忑的看着面前慈祥的老妇,心底里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现在是星耀国天鸿一年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唐母如实的说道, 星耀国?早已灭亡了三千年的古国,彻底绝望了,唐笑痕重重的跌倒在床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天哪,一块西瓜皮竟然将她带回了三千年前?头疼死了,快要炸开了,她一脸痛苦的神色死命的捂着脑袋,啊..大叫了一声,为什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块西瓜皮竟然把她送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她这般歇斯底里的样子着实吓坏了唐母,她拼命抓着她的手,语带哭腔的说:“笑儿,你可别吓娘啊?你到底怎么了?别再吓娘了。” 耳边传来唐母嘤嘤的哭泣声,唐笑痕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看着趴在自己怀中泣不成声的老妇,再看看一旁忧心忡忡的老者,唐笑痕无奈的闭上了眼, “娘…你别哭了,笑儿没事了。”多年都没叫过娘了,冷不丁的她还有些不习惯,何况眼前这个被称作娘的人,自己才仅仅认识了几分钟而已, 唐母满眼惊喜的从她怀中直起身,喃喃的问道:“笑儿,你记得娘了?你真的记得娘了?” “恩。”唐笑痕点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唐母喜极而泣,拉着唐大山的手欣喜的说:“老头子,笑儿认得我了,笑儿认得我了。” 拜托,别再哭了,看着她又掉起了眼泪,唐笑痕忍不住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一点也不假。 “那个…娘,我饿了,”唐笑痕捂着肚子,装出一副很饿的样子,拉着唐母的手哀求说, 果然,眼泪止住了,唐母连忙站起身,“乖,娘现在就去给你弄东西吃,”说完,挂着一脸的笑容朝门外走去, “笑儿,你再躺会,我去帮帮你娘。”唐大山细心的替她掖了掖被子,也离开了。 屋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一缕芳魂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 紧闭的木门吱的一声敞开了一道缝隙,唐笑痕从屋里走出来,沿着门前的小路朝河边走去, 这几天在唐母的悉心照料下,她很快好了起来,与唐大山夫妇相处的这几日,自小缺少母爱的唐笑痕在唐母这里也体会到了久违的亲情, 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清晨的露水沾湿了裙角,晨风撩起缕缕秀发,站在竹林中,唐笑痕好似一个误入凡尘的精灵一样,嘴角挂着一抹恬淡的笑容注视着远方,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改变不了现状就得学着去适应,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必须要接受这样的现实,况且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疼爱自己的双亲,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很感激了, 沉浸在思绪中她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竹林里浓雾越来越大,将来时的路盖的严严实实,四周安静的叫人心慌, “唉…”幽幽叹息在竹林周围回旋往复,飘渺却真切, “谁?”唐笑痕连忙转过身朝四周望去,竭力捕捉声音的来源,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不会吧,难道大白天遇到鬼了? 只见竹林深处冉冉升起一团白雾,拖着一个虚幻缥缈的身影,由远及近,飘到她的面前。浮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楚模样。 “你是谁?”唐笑痕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了一小步,璀璨的星眸充满戒备的看着她, “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幽幽声音从那团白雾里升起。说着缓缓的转过身,目光哀怨的看着唐笑痕, 唐笑痕看清那个透明的影子,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苍白的面容,圆圆亮亮的眼睛整个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自己, 唐笑痕骇的跳了起来,指着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 “她”缓缓的低下头,幽幽的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就是这个身子原来的主人,” 唐笑痕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完了完了,正主回来了,向自己索要身子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缓缓的说:“别担心,我不要你的身子,我只是想在我走之前请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而已。” “完成一个心愿?”唐笑痕抬起头狐疑的看着她,“我能帮你什么吗?” “她”的神情凄楚而哀怨,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幽幽的说:“我是个弃婴,我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弃婴?原来唐大山夫妇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唐笑痕不由得升起几分怜悯之心,可怜的孩子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母,“好,我答应你,如果以后有机会遇见他们我一定帮你问问,” 我一定会好好帮你问问,他们怎么这么狠心的丢下你,爱打抱不平的精神上来,唐笑痕愤愤的想, “谢谢,”“她”璀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感激,“替我好好照顾爹娘,如果以后能见我的亲爹娘,请你一定不要为难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恩。”唐笑痕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的,” “谢谢你,我要走了,再见,”心愿已了,“她”现在可以放心的去投胎了, 透明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迷雾中,四周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薄雾散去,太阳缓缓升起。初升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极了。 “笑儿,你怎么站在这里?”唐母背着药娄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唐笑痕回过头视线对上唐母关切的目光,发自内心的喊了声:“娘。” 先前她叫娘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叫自己穿越到他家呢,现在开口唤娘,是发自内心的,遇见“她”之后,得知“她”的事情,她不由对唐大山夫妇产生了敬佩之心,从心里接受了这个来自古代的娘亲, 唐笑痕接过唐母背上的药娄,挽着唐母朝山下走去,“娘,您这么大年纪了以后上山采药的活让笑儿来干吧。” 女儿的体贴懂事让唐母很欣慰,她拍拍唐笑痕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宠爱。“不打紧,娘的身子骨还硬朗,不怕的,你一个女娃娃家,娘才舍不得让你干重活呢,” 每每看到笑痕这孩子,唐母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愧疚,好端端的千金小姐沦落到给他们这个穷人家当女儿,她的心里总觉得亏欠她很多,如果跟在自个亲生父母身前,她一定比现在生活的好,哪像现在,穿麻布衣服,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父女相认 母女二人手挽着手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山下走去,伴着清脆的鸟鸣声,心情豁然开朗的唐笑痕走起路来也脚步也格外的轻盈,人总是要向前看,面对未知的明天,唐笑痕做好了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这边,唐大山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不断的来回踱着步。时不时的向远处望去,终于,他看到了期盼的身影,连忙快步迎上前, 远远看到他朝这边走来,唐笑痕不由得询问说:“爹,你怎么来了?” 没有理会她的话,唐大山抓住唐张氏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家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老婆子,他们来了,快走。” 只见唐母神色一边,隐去嘴角的笑容,神色有些紧张的说:“他们真的来了?” 他们?一头雾水的唐笑痕不由得问道:“爹,娘,你们怎么了?谁来了?” 他们是谁?为什么爹娘提起他们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唐笑痕终于见到了爹娘口中的他们, 小小茅屋里格外的热闹,外面站满了看热闹的乡亲,纷纷翘首朝屋里望去, 带着满心的疑问,穿过人群,唐笑痕随着唐大山夫妇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脚跟还没站稳,只见一个衣着华丽一身珠光宝气的贵妇笑意盈盈的走到她身边,热络的拉起她的手寒暄道:“你就是梅姐的女儿吧,长得太像梅姐了,” 唐笑痕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礼貌的朝她点点头,“您好,请问您是?” 梅姐?梅姐是谁? 这时,椅子上坐着的老者也起身来到她的跟前,看着她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是唐笑痕?” “恩。”唐笑痕点点头,转头看向唐大山问道:“爹,他们是谁?” 唐大山的眼中有些伤感,“他是你的亲爹,”说完,别过脸去。 “我的亲爹?”唐笑痕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跟前的老者,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没错,笑儿,我就是你的亲爹。”姬守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丝毫不见半分喜悦之情, 唐笑痕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既然是我的父亲,为什么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父女相认的喜悦呢? 这时,刚刚说话的贵妇人眼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走到唐笑痕的身旁,解释说:“你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事实上昨晚他兴奋的一夜没合眼,” 真的是这样吗?唐笑痕有些不相信,姬守正的眼中不但没有喜悦,反而还隐隐有丝厌恶,会是自己看错了吗? 见两个人都没说话,她略微尴尬的扯出一丝笑,“笑儿,你别怪你爹,当初你娘生你的时候,元气大伤,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照顾你,谁知一个心存歹意的下人竟然趁你爹娘不备的时候将你偷偷的送人了,从那以后你爹每天都派人打探你的消息,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你爹终于找到你了,”说完,她捅了捅身边的姬守正,“是不是老爷?” 说话的这名贵妇并不是唐笑痕的亲生母亲,她叫徐芳美,是姬守正的续弦,两人育有一女。 “恩,”姬守正点点头,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你收拾一下跟我们回去吧。”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唐笑痕循声望去,只见唐母趴在丈夫的怀中掩面轻泣,唐笑痕一阵心酸,升起几分不舍,她走过去将娘亲搂在自己怀中,看着姬守正坚定的说:“谢谢您的好意,能见到我的亲生爹娘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爹娘年纪大了,我不想离开他们,” 这几日,爹娘待她有如己出,她怎么能弃他们而去呢?百事孝为先,虽然他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养育之恩大如天,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唐母倏地直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喃喃的说:“笑儿你..” “娘,您什么都别说了,我想的已经很清楚了,您二老年纪大了,我要陪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唐笑痕坚定的说, 徐芳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随即掩面抽泣起来,扑在姬守正的怀中哭泣连连的说:“老爷,连这个女儿都不要我们了,往后让咱们该怎么活啊。”说完,偷偷朝旁边穿灰白长衫的男子使了一个眼神, 灰白长衫男子点点头,走到唐笑痕面前,毕恭毕敬的朝她鞠了一躬,“小姐,我叫赵天成,是姬府的管家,恕我直言,这些年老爷为了找您走了很多地方,老爷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实不相瞒,前段时间,二小姐刚刚过世…” ☆、告别养父母 “别说了,”姬守正不耐的拂了拂衣袖。一脸怒气的朝外走去,边走边说:“我们走,就当我姬守正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老爷,等等我,”徐芳美连忙追了出去, 眼见为首的都走了,随行的家丁也自然不好再留在这里,纷纷朝门外走去, 这时,久久没有开口的唐大山开口说道:“姬老爷请留步,”说完转而对唐笑痕说;“笑儿,爹知道你孝顺,你的心意爹娘心领了,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爹娘,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 “可是,老头子..”说话间,唐母的泪又流了下来,养了十八年,说走就走,让她怎么舍得, “好了,你一个妇人家懂什么。难道你还让她跟着我们吃苦吗?”唐大山大喝一声打断了唐母的话,“你没听那个人说吗?姬老爷的二女儿刚刚去世,你怎么忍心不让人家骨肉团聚呢?” 唐母吸了吸气,换上一副勉强的笑拉着唐笑痕的手说:“笑儿,跟他们回去吧,你盼了那么多年终于盼来了自己的亲爹娘,娘怎么能那么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呢?” “如果你见了我的亲生父亲,请不要为难他,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 回想起“她”说的话,唐笑痕犹豫了,从“她”的口气中,以及娘刚刚的话语中不难猜出,“她”一定做梦都想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团聚,“她”临走时自己曾答应过“她”一定会帮她完成心愿的,按理说她应该跟他们走,可是…她满眼为难的看了看唐大山夫妇,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直在门口并未离去的徐芳美听见事情有了转机,连忙一扭一扭的走进来,看似真诚的说:“笑儿,你放心,你跟我们回去后,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养父母的,”说着她朝外喊了声,“把东西抬进来,” “是,”听见吩咐,四个大汉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屋地正中央的位置, “打开。”徐芳美吩咐说, “是,”说完,箱子被打开了,里面装着唐大山夫妇从来没见过的金银首饰和沉甸甸的银两, 看着这些白花花的银两和刺目的黄金首饰,要给这么多银子她还舍不得,不过为了自个女儿的幸福,她掏了,徐芳美强压下心头的那股心疼的念头,笑着说:“笑儿,这些银两足够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多陪陪你爹,这么多年他很想你。” 看着地下的银两,这么多银两确实足够爹和娘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了,“好,我答应跟你们回去。”唐笑痕点点头, “真的,太好了,”徐芳美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朝外面喊道:“老爷,笑儿同意跟我们回去了,” 说完,她拉着唐笑痕的手说:“我们走吧,你爹都等候多时了,” “等等,”唐笑痕挣开她的手,“我要跟我爹和我我娘说几句话再走,” “好吧。我去外面等你,”徐芳美看了唐大山夫妇一眼,没再说什么,扭摆着腰肢朝外走去, 见她走后,唐笑痕依依不舍的拉着唐母的手说:“爹,娘,你们好生保管这些银两,明天找人盖个大房子,我会常回来看您二老的,” “你放心吧,快走吧,时候不早了,”唐大山眼见妻子眼中的泪花,鼻子不由的一酸,挥了挥衣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只消一眼,他的泪就会流出来, “恩,我走了娘,”唐笑痕缓缓挪动脚步,频频回头望去, “走吧,好好照顾自己,”唐母强扯出一丝笑容,朝他拜拜手, 出了门口。丫鬟双喜掀开轿帘,“小姐,上轿吧。” “恩。”唐笑痕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院子,心里默默的说,你看见了吗?你的亲生爹娘终于来找你来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孝顺他们的, “小姐,该上轿了,”双喜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沉浸在思绪中的唐笑痕浑然没有察觉双喜的口气有什么不对,点点头,俯下身钻进轿子了, “起轿,”双喜喊了一声,轿子两旁站着的四名大汉依命抬起轿子,缓缓悠悠的追赶着前面的轿子而去, 亲眼看见唐笑痕上轿,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赵子成,眼中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随着轿子朝前走去, ☆、沐浴 山路崎岖,凹凸不平,纵使轿夫再好的脚力,也免不了一番颠簸,生平第一次把这个玩意当成代步工具,唐笑痕被折腾的差点没把胃颠出来, 呜呜…好怀念我的小美女(她的豪华跑车)唐笑痕如临大敌般一手抓着左边的窗粱一手抓着右边的窗粱,两只雪白的小手暴露在外面, 随行跟在轿旁前行的双喜哪里知道唐笑痕的真实想法,眼里浮现出一抹鄙夷的神色,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坐一次轿子害怕成这样? 终于,颠簸了大半天,轿子安稳的停在了祁山县郊外的姬家别院门口, 刚一落轿,唐笑痕便迫不及待的蹦下轿子,一手把着抬杆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终于到了,再不到她这条千辛万苦捡回来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随后下轿的姬守正看见她这般失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眉头紧皱,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顾及形象,像什么样子,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一旁的徐芳美看出他的不悦,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哼。”姬守正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徐芳美硬着头皮走到唐笑痕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体贴的说:“不习惯吧?快进去吧,洗个澡会舒服些,” “谢谢,”唐笑痕感激的看着她,浑身颠簸的快要虚脱般一丝力气都提不起,任由双喜扶着朝别院里走去, 赵子成带着主仆二人来到位于别院最里端的庭院内,站在门口,赵子成恭敬的说:“小姐,今夜委屈一下先住这里吧,明天一早我们动身回星月就好了,” “啊?还要走?”唐笑痕倏地一下瞪大了美眸,天哪,再走下去,她的小命非交代到这不可, “是啊,”赵子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姬府远在星月,这里只是老爷的一处别院,时候不早了,双喜服侍小姐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双喜点点头,从两人的神情来看,绝对不单单是服侍这么简单,更像是监视。一旁的唐笑痕只顾着难受,并没有留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待赵子成走远后,双喜扶着唐笑痕坐在床边,“小姐,我差人去给你打洗澡水。” “恩。”唐笑痕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她去吧,随即很不雅的朝后面倒去,“呼。终于挨到床了。” 不一会,门开了,浩浩荡荡的进来了一群人,着实给唐笑痕吓了一大跳, “小姐,好。”丫鬟家丁各占一排,毕恭毕敬异口同声的喊道, “好..好..”唐笑痕看的目瞪口呆的,她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洗个澡竟然派这么多人来,而且还有…男人?? 不会吧,难道要她当着五六个男人的面洗澡?这星耀国怎么开放到这种地步?天哪?那自己岂不是“晚节不保”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屋里的丫鬟家丁已经开始忙活上了,他们动作利落的架起丝质屏风,放置木桶,倾倒热水,最后退出房间,但还有两三名丫鬟留在房里,开始挽起衣袖,做出了准备伺候娇客沐浴的姿势, “小姐,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沐浴更衣吧,”双喜十分恭敬的开口。 “不..不用了,”唐笑痕不由自主的拉住领口,勉强挤出笑容,生平头一次被这么多人伺候着洗澡,她真是不习惯,也不想习惯,想想她们的手碰到自己的肌肤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唐笑痕紧张的样子,双喜不由得更加鄙夷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了,要知道大小姐每次沐浴都得七八个人伺候,哪像她?啧啧,真是, 不过想归想,她可没忘了赵天成的嘱咐,再没嫁到王府之前,她就是天,要小心的伺候着, “小姐,这是夫人特别吩咐我们为您准备的,”双喜一边说一边示意身旁的丫鬟开始将盘上的花瓣洒下,一边解释道:“这是‘星耀花’是星月特有的花,以它的花瓣净身,不单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舒血活骨。夫人见你一路劳累,特地把为自己准备的花给你,相信您泡完之后身体会舒服许多,” “夫人给我的?”想起一路上徐美芳慈爱的笑容,唐笑痕有些感动,相信她坐了一路的轿子想必也很累,但是还把这么名贵的花给自己用,真是出门遇贵人啊,虽然来到异世,但是遇到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真是因祸得福啊, (傻丫头,如果要是知道他们的目的,你还能这么想吗?) ☆、另有所图 望着木盆上艳红花瓣飘来的奇香。唐笑痕有些心动,但..这样妥当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唐笑痕正想婉拒,双喜便抢先说道:“小姐,没什么但是的,夫人已经习惯做轿了,这点山路不算什么。倒是小姐..”说着,她特意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鄙夷的神色,一语双关的说:“倒是小姐,从不曾坐过轿子,第一次坐难免不适,所以小姐就别再推脱了,” 唐笑痕只当她是为自己着想,并没有听出她的画外之音,倒也是,以前都是自己开车,哪坐过这等折磨人的玩意,盛情难却,唐笑痕站起身走到木盆旁,看着身边丝毫没有离去一丝的丫鬟不由得面露难色,“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叫你们。” “好,”乡下丫头害羞,正常,双喜转过身挥了挥手,一旁的婢女们随即跟着她一并退到屏风外。 浸泡在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热水里,唐笑痕轻声呼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星耀花是哪种花,但浸泡在其中感觉真是很舒服, 水雾缭绕,热气蒸腾,抬起青葱玉臂掀起阵阵水浪,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顺着玉臂一滴一滴滴入木盆中,唐笑痕嘴角漾着满足的笑意,喃喃自语“古人还是会享受,敢情现在的玫瑰香精都是从这时候传下去的吧,” 一直到热水快要转凉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木盆起身, 才披好单衣,屏风外的婢女就自动捧着新衣过来,动作利落的为她更衣,打理好一切后,房门再次打开,之前那批男丁踏入屋内,先是恭敬地朝她颔首,而后合力将木桶抬了出去。 成群男丁离去的同时婢女进入,这回她们手上端的是餐盘,热汤,电点心,小菜,一应俱全,很快地就将她面前的小圆桌给摆满了,将各式餐点放置妥当后,其中两名婢女还负责将刚才遮蔽用的屏风归为,而后再次恭敬地退下,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唐笑痕目瞪口呆的,古时候的佣人还真是训练有素啊, “小姐,这些都是老爷特地为您准备的餐点,请您慢用,”双喜再次尽责的介绍道, “哦。”唐笑痕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筷子,赶了一天的路,她真是饿坏了,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那里大吃起来, 看样子,这个冒出来了的亲爹对自己还真是不赖,这一顿饭要是放在她们那个年代,少说也得好几千大元吧,呵呵,有个有钱的老爹就是不一样,什么都那么讲究, 半晌,唐笑痕很不雅的打了个饱嗝,看着桌上的美味,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筷子,一脸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如果胃里还有地方就好了,可惜了这些美食了,真好吃, 吃饱饭后,天色已经黑透了,劳累了一天,唐笑痕很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边说边朝床边走去, “那您休息吧,双喜退下了,”说完,双喜一副如获重释的样子,走出房间,随后将门关好, 呼,真是野丫头,一点形象都不顾,回想刚刚唐笑痕狼吞虎咽的样子,双喜边走边喃喃的说着, 很快,累了一天的唐笑痕便进入了梦乡, 这边睡的正香,那边的样子可是大相径庭, 姬守正的房间灯还亮着,徐芳美站在姬守正的身后尽职尽责的替他按摩,“老爷,你的态度能不能好点,如果让那丫头察觉到什么,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徐芳美忧心忡忡的说, “哼,一看到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看到她我就想起她死去的娘,要不是因为她..” “好了,老爷,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徐芳美有些不满的打断了姬守正喋喋不休的话语,自己跟了他二十多年了,他们的女儿都十八岁了,他还念念不忘他死去的娘子,徐芳美的心里微微有些醋意,“事到如今,只有她能挽救现在这个局面,为了媚儿,你装也要装出来,” “唉。”提起现在,姬守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说着他站起身径自走到床边,“时候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老爷,”徐芳美呼的一口吹灭了桌上的灯,黑暗中摸索着朝着床边走去, 为了她的媚儿,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丫鬟翠竹 经过三天日夜兼程的赶路,一行人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星月-星耀国的都城, 这三天,在徐芳美的授意下,姬守正纵使百般不情愿,还是将轿子换成了马车,再加上从祁山县道星月一路上都是平坦的大路,一路上唐笑痕也没怎么遭罪, “吁”车夫勒紧缰绳,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姬府大门口, “小姐,到了,下车吧,”双喜掀起帘子,恭敬的站在马车旁 “恩。”唐笑痕躬身在双喜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跟在姬守正的身后朝院里走去, 一路上,她提着裙子,走的战战兢兢的,这么长的裙子穿起来真是不方便,昨天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不小心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狼狈的摔了一个狗啃屎,真是丢死了人了。想想昨天,唐笑痕的脸颊还不由自主的发烫, 只顾着低头走路,唐笑痕并没有留意两旁迎接的奴婢家丁,仿佛知道些什么一样,偷瞄着唐笑痕的眼神竟然带着几分鄙夷的神色,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坐在太师椅上的姬守正看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车马劳顿的下人如获大赦一般,纷纷朝他鞠了一躬,恭敬的退了出去, 眼见身边的人都回去歇息了,唐笑痕将视线转到面前的姬守正身上,“爹,我住哪?”第一次来这里,总得有人告诉她自己应该住哪吧, 姬守正拜拜手,招来了赵子成,“你带小姐下去休息,”语气不是很热络, “是,”赵子成转身对唐笑痕微微福了福身,“小姐,跟我来,这边走,”说完,他走在前面带着唐笑痕朝外走去, 唐笑痕跟在赵子成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望去,不知怎的,她总是感觉眼前这个爹似乎对他刚刚相认的女儿不是很喜欢, 还是自己想多了,他心里高兴只是不知该怎样表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恍惚间,赵子成带着唐笑痕来到了府内一处雅致的别院内, “小姐,以后您就住这里,丫鬟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站在门口,赵子成恭敬地说, “恩,”唐笑痕点点头,举目朝上望去,“清萱居”好雅致的名字,“你下去吧,”丢下这句话后,她提着及地的裙摆朝里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她自己开门,吱嘎一声房门开了,只见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子站在房门口,恭敬地说:“小姐。我叫翠竹,是专门派来服侍您的。” “喝.”唐笑痕一下子跳到一边,拍着胸脯指着她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人啊。连个动静都没有,要吓死我啊?”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快要被吓哭的小女孩, “扑通”一声,翠竹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惊慌害怕的说:“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小姐,求你别打我。” 翠竹原先伺候过大小姐唐媚痕几天,她以为眼前的唐笑痕一定会像唐媚痕一样。动不动就对自己打骂。一瞬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了下来,瘦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看出来她真的很害怕。 站在她对面的唐笑痕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天哪?难道古代的女人真如书上写的一点地位也没有,动不动就下跪,想归想,天性善良的唐笑痕还是上前将他扶起,“好了,这里没人要打你,以后别动不动的就下跪,奴才也是人,也要有尊严的,” 尊严?翠竹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着她,“奴婢不敢,奴婢是伺候主子的,不敢有任何尊严,”她连忙退到一边,低着头不安的绞弄着手中的手帕, 在她的心里,所有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一样,根本不把奴才当人看,稍不留心就会招来一顿拳脚,以前的大小姐就是这样的,虽然才伺候了短短几天,她也挨了不少的打, “唉,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了,”唐笑痕不耐的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仿佛如临大赦一般,话音刚落翠竹便夺门而出,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唐笑痕摇摇头,转身朝里面走去,灵动的星眸骨碌骨碌的打量起四周来, ☆、翠竹的不安 唐笑痕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飞快的推开四面的窗子,将外面的清幽景致一览无遗,嘴里不断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天哪,古代的别院就是和现代不一样,一个小小的别院都设计的这么雅致,” 欣赏完窗外的景致,她又转过身打量起屋里来,她不断的在屋子里打转,东摸摸西摸摸,随手拿起桌上的琉璃灯盏,忍不住又是一阵啧啧的赞叹声“天啊,这些东西要是带回现代,一定会卖个不菲的价钱,恩,等我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带几个回去,” 随手放下灯盏,唐笑痕的美眸落在梳妆镜前,一直红桧木制的小箱子,上头有好几个格子,每个格子上还有铜环,这个她见过,曾经去博物馆时见到过,是富贵人家的府上常见的多宝格, “这是..”才拉开一直小抽屉,不由得惊喘一声,里面有各式贵重的发簪坠饰,再拉下一个,则是黄金手镯和珍珠颈链的珠宝首饰,“这些都是要给我的吗?”眼里全被这些金灿灿的珠宝所吸引,连身后进来人她都没有发觉, 走到门口的徐芳美听见后,眼底浮上一抹讥讽的笑容,转瞬即逝,“是啊,这些都是你爹特地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啊?”唐笑痕连忙放下手中的珠宝首饰,回过神,看见身后的徐芳美,一抹绯红染上面颊,有些不好意思,“恩,喜欢.”丢死人了,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出了她眼中的窘意,徐芳美不以为意的扯了一下嘴角,落落大方的坐在窗户下方的太师椅样,端起刚刚送来的茶轻啜了一口,轻轻的放下茶杯,嘴角噙笑的问道:“怎么样?这里还满意吗?” “恩,满意。”唐笑痕走到她身边乖巧的点点头, 本来她就是个单纯的女人,世故老成的徐芳美想骗她这样一个黄毛丫头还不容易?这几日来,唐笑痕已经对这刚刚相认的父母完全的放下了戒心,并天真的想以后一定好好的替“她”尽孝道, “满意就好,你爹不放心,害怕你在这会不习惯,特地嘱咐我过来看看,知道你满意,我就放心了,” “我爹让你来了?”不知怎么的,在她的印象里,姬守正总爱板着一副面孔,她很难想象的出这些都是那个外表冷漠的爹安排的, 徐芳美显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改口说:“我本来打算过来看看你,正巧你爹也吩咐我过来看看,”说着,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借此来掩饰一脸的心虚。 “哦。”唐笑痕没多想,单纯的以为姬守正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表达内心的欣喜而已, “二娘,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唐笑痕思量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出心中的疑惑, “什么事?”徐芳美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询问说, “那个,我想知道媚儿妹妹是怎么…死的。”话说到最后,那个死说的很轻,很轻, “死?”徐芳美一怔,随即隐去眼中的错愕,连忙抬手以手帕遮住眼睑,悲伤的说:“媚儿得了急病,没几天就抛下我和她爹走了。”说到这,她忍不住的抽泣起来, 唐笑痕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恨不得将自己多话的舌头咬掉,人家刚刚丧女,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二娘,对不起,您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问这些,”唐笑痕满眼自责的看着她,对她的演技信以为真,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徐芳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她拉起唐笑痕的手,“笑儿,能够找到你,对于我和你爹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恩,”唐笑痕点点头,“我一定代替媚儿好好照顾您的,” 翌日, 清晨,推开窗户,微风吹来,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柳枝摇曳,园内的琉璃花开的灿烂多姿,一切沐浴着清晨的曙光, 看着窗外的美景,连带着唐笑痕的心情也十分的好,春光明媚的清晨之所以如此的美,是因为它能感染看者的心情, 翠竹端着散发着热气的水盆开门走进来,“小姐,您醒啦?”她看着站在窗边的唐笑痕恭敬的说, “恩,”唐笑痕点点头,转身走到脸架旁,接过递过的毛巾,擦了擦脸,随意问了句。“对了,怎么不见双喜呢?” 翠竹有些错愕的抬起头,飞快的瞟了她一眼,眼中闪烁,隐见丝丝慌乱。“这..奴婢不知,” 唐笑痕放下毛巾,目光看似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身体不舒服吗?”柔柔的目光里藏着淡淡的光芒,就像棉花里的针,闪着锐利的光芒, “回..回小姐,奴婢很好,没有不舒服,”翠竹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 翠竹今年也不过一十又四,虽然十岁就被卖到姬府,但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心思单纯,唐笑痕只不过是一句无心的话,心虚的翠竹便不安的露出了马脚, ☆、决定代嫁 还没等唐笑痕细想这其中的问题时,徐芳美的贴身丫鬟水萍谎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说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老爷晕倒了,”说完,她站在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昨晚不还好好的吗?”唐笑痕连声询问说, “具体的奴婢也不知,夫人现在请您过去呢,老爷恐怕…”说着说着,水萍忍不住落下泪来, “行了,别哭了,快带我去看看,”说完,唐笑痕拎起碍事的裙摆一脸凝重的朝外面走去, 主子走了,当奴婢的自然不敢怠慢,翠竹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跟着水萍追随着唐笑痕的脚步而去, 易安院 唐笑痕一脚刚踏进卧房门口,隔着丝质屏风就听见徐芳美嘤嘤抽泣声,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绕过屏风来到床前,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姬守正,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衣襟上还依稀可见斑斑血痕, 视线转向旁边的徐芳美,满心疑窦的唐笑痕开口询问说:“二娘,爹到底怎么了?昨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夜的功夫就…” 徐芳美拿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幽幽的说:“大夫说老爷是急火攻心,能保住一条命就算是万幸了,” “急火攻心?”唐笑痕一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爹上这么大的火?” 姬府要钱有钱,要声望有声望,唐笑痕实在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事能让姬老爷急火攻心呕出那么多的血? 还没等徐芳美开口,一旁的水萍抢着说:“还不是那个可恶的轩王爷,要不是他派人来要那十万两礼金,老爷也..” 徐芳美神色一凛,厉声开口止住了水萍的滔滔不绝,“放肆,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丫头说话了,滚出去,” 十万两礼金?唐笑痕更加糊涂了,为什么二娘不让她把话说完呢?“二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为什么不让水萍说下去?” 视线移到唐笑痕的脸上,徐芳美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些,她别过脸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这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 看着床上昏迷的姬守正,唐笑痕可以感觉的到徐芳美眼中的担忧,同情之心跃然而起,“二娘,既然你们千辛万苦的把我找回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这…”徐芳美略感惊讶的看着她,泪缓缓的落下,终于,“唉,当年我们姬家做生意赔了好大一笔钱,好在有轩王爷,他拿出了十万两,告诉我们说这是作为迎娶媚儿的聘金。等到媚儿年逾十六的时候就迎娶媚儿,我和老爷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可以,轩王爷乃堂堂王爷,媚儿嫁过去总是不会错的,所以就答应了这门亲事,”提起媚儿,徐芳美一时悲从心来,连连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唐笑痕轻轻的拍拍她的背,听到这,心里已经明白个大概了,于是接着徐芳美的话说:“早晨的时候,轩王府的人来这是不是跟爹说迎娶媚儿的事?” “恩,”徐芳美点点头,“轩王爷并不知道媚儿已经死了,” “媚儿死了,爹又拿不出十万两银子还给轩王爷,所以才会急火攻心呕出血来,”唐笑痕看着床上的姬守正平静的说, “恩,笑儿,你是个好孩子,你回去找唐大山夫妇吧,你爹不想连累你,”徐芳美拉着唐笑痕的手忧心忡忡的说, 演技之高,实在是难辨真假, 唐笑痕咧开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她静静的望着姬守正,心里暗暗思量该怎么办。 一旁的徐芳美哪知她心里的想法,心里不免有些暗暗焦急起来,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悬在那里,紧张的都要蹦了出来,但表面上却故作平静,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啊。可怜的唐笑痕正一步步的走近他们的圈套还浑然不知,) “二娘,”半晌,唐笑痕开口唤了她一声, “嗯?”徐芳美看着她,心里偷偷升起了一丝希望, “我和媚儿是不是长的很像?” 记忆回到刚到这里的时候,好几次唐笑痕都被府里的丫头误认为是唐媚痕,弄得她哭笑不得的, “恩,”提起唐媚痕,徐芳美的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母爱,仿佛站在这的不是唐笑痕,而是她的女儿唐媚痕一样,“你和媚儿的确长的很像,恍惚间我总是觉得我的媚儿还在一样。” 果然如自己猜的一样,唐笑痕暗暗的想到,“二娘,既然这样,就让我代替媚儿嫁过去吧,”犹豫再三,唐笑痕终于开口说出了她的想法, 徐芳美猛然一抬头,随即隐去眼里的惊喜,换上一副哀戚的面孔,有些问难的说:“这…” “别再犹豫了二娘,只要我嫁过去,爹的病就会好,十万两银子也不用还了,这不是一举两得事吗?”天真的唐笑痕还在那边沾沾自喜呢, 想想自己二十五年守身如玉,追她的人不计其实,下到公司员工,上到企业总裁,可是就没一个能入她的眼,难道说,命里注定她的缘分在这个对于她来说早已灭亡了三千年的古代? “这样真的可以吗?”徐芳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万一要是让轩王爷知道了那..” 在古代可不像是现代,随便说说就没事了,欺骗王爷可是一件不小的罪名啊,轻者逐出王府,重者连带着她的家人通通可是要杀头的呀, “不会的,”唐笑痕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要咱们不说,轩王爷怎么会知道?” “那..那也只能这样了。”徐芳美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委屈你了,笑儿,你放心我和你爹一定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呵呵,”唐笑痕咧开一抹毫无心机的笑容,“谢谢二娘了,”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徐芳美的心终于不用在惴惴不安了, ☆、外姓王爷 天鸿一年,百姓安居乐业,百废俱兴,放眼望去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生在帝王之家,试问哪一个皇子不想有朝一日坐上龙位?随着皇上一声令下,大皇子敏德太子之位被废,几位皇子重新燃起希望,一场争斗之战一触即发, 大皇子敏德被废,三皇子敏仁无心政治整日游山玩水一年到头难得回王宫一次,因此,当属二皇子敏鋶和四皇子敏祈的呼声最高,一时间朝野之中迅速站成两队, 二皇子敏鋶,有勇有谋,颇具王者之气,虽然贵为皇子却毫不张扬,深得民心, 四皇子敏祈,生性多疑,较为阴柔,做事不按牌理出牌。被冠以幽冥皇子之称, 朝廷乃是非之地,讲究的是步步为营,一步错则步步皆错,管你是王孙贵族还是普通权贵,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孤陌轩,四皇子亲信,星耀国第一位外姓王爷,凭着卓越的战功,被皇上破例封为王爷,享受世代世袭,生性暴戾孤狠,是个人人畏惧的狠角色, 虽然心知四皇子的性格并不适合坐皇位,但是因其对他有救命知遇之恩,孤陌轩对他忠心耿耿,义无反顾的扫除一切障碍, 轩王府 十五月亮传来的早,初夏的凉风徐徐,花正清香。蝉叫蛙鸣间,轩王府的灯烛从北段大门一路缓缓燃亮至王府花园的亭子前, 微风拂过,薄丝纱帘微微掀起,隔着缝隙依稀看见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满脸笑意的把酒言欢,爽朗的笑声时不时从纱帘里传出,听得出两个人的心情不错, 其中一名阴柔俊秀的男子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盏,一边睨着对面的男子,漫不经心的说:“你当真打算娶姬守正的女儿为妻?” 说话这人名叫李奕显。孤陌轩的生死之交,看到这,您也猜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正是轩王爷孤陌轩,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似笑非笑的瞥向李奕显,性感薄唇添起漫不经心的笑痕,淡淡扬唇低沉醇厚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当然,对于女人,我向来是来者不拒,更何况是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呢?”说着,他端起酒杯啄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眸子里一片冰凉。 “哈哈,”李奕显闻言开怀大笑,“你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面对好友的取笑,孤陌轩淡淡扬唇,举起酒杯,说了句。“彼此彼此。” 亭子外面,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中,夜已深,两个人的兴致却丝毫没有减少, 酒过三巡,李奕显的脸上微微流露出点点醉意,看着面前的好友,惺忪醉眸中流露出些许担忧,摒退了身后的下人,他忧心忡忡的开口询问说:“你真的想好了要追随四皇子了吗?你明知道他不适合做皇帝。” 虽不在朝野为官,但是不代表他不明白朝野的规则,况且四皇子敏祈生性多疑,不管他成功与否,第一个遭殃的都会是他的好友孤陌轩, 沾了酒气的黑眸中氤氲中带着几分落寞之气,“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担心多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心里虽然明白李奕显是在担心自己,但是现在的他是身不由已,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他实在不希望好友也搅进来,他死不要紧,只当是还了四皇子的命,但是他不希望因此而连累了他的好友, 聪明的李奕显怎会不明白他的用意,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早些歇着吧,明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恩,”孤陌轩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朝着外面喊了声,“来人那。” “王爷,有什么吩咐?”话音刚落,几名侍女应声出现在亭子里,站在他身后恭敬的说, “送李公子去休息,”孤陌轩淡淡的说, “是,”接到命令,为首的侍女恭敬的对李奕显说:“李公子,请随我来,” “恩,”李奕显点点头,越过孤陌轩的身边时,他微微顿了顿脚步,拍拍他的肩膀,随即跟随着丫鬟朝寝房走去, 亭子里只剩下孤陌轩一个人,摇曳的灯烛映衬出一张落寞的脸庞,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快步走下台阶,朝着园子深处走去, 皎洁的月光拉长了地上孤寂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尽头, ********************** 夜深人静,琉香街却热闹非凡,提起琉香街,那是每个女人痛恨、每个男人向往的地方, 任你再怎么持家有道,再怎么温柔贤惠,也抵不过琉香街的姑娘们玉臂一挥、玉手一勾,一个勾魂凤眼飘过去,顿时叫所有男人都失了魂,从骨子里往外的酥倒了。 琉香苑里,人声鼎沸,一个个仅着薄纱的姑娘们偎在身旁的“上帝”身边,傲人之处呼之欲出,嬉笑声划拳声回荡在大厅上空, 上了二楼,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些,老鸨子春姨一脸灿烂的笑容扭摆着肥硕的腰肢一扭一扭的朝二楼的尽头走去, 梳妆台上的铜镜里倒映出一张绝色妖媚的容颜,脉脉含情的美眸出神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白嫩的面颊浮上一抹红晕, “吱”的一声,门开了,春姨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关好,将空气中的嘈杂之音摒弃在门外, 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绝色女子,春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神情,她扭摆着腰肢走到该女子的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妒忌的口吻说:“伶儿,恭喜你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到了王府,要好生伺候轩王爷知道吗?” 看着镜中的宋伶儿,再想想自己,春姨的心里颇不是滋味,想当年自己何尝不是惊艳整条琉香街,只不过是没遇到好人,害她人老珠黄时还不得不在这风月场讨生活, 朱唇轻启,飘出细软的话语,“我知道了,春姨,”眉目转换间,流露出风情万种,不愧是琉香街第一花魁,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话锋一转,敛去眼中的妒意,春姨露出一副谄媚的嘴脸讨好着面前的佳人,“伶儿啊,到了轩王府,你可要帮春姨多多美言啊。你可是我们琉香街的骄傲,” 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嘴脸,宋伶儿打心眼里厌恶,不愿再与她过多的浪费口舌,宋伶儿起身走到床边淡淡的说:“春姨,我累了想歇息了,您回吧,” 她淡漠的态度着实让春姨深感不悦,但无奈人家就要嫁进王府了,现在的她,可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人物了, “那你早点歇息吧,我先出去了,”自讨了一个没趣,春姨悻悻的离开了。 宋伶儿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大红喜服,轻轻的绽放出一抹浅笑, ☆、出嫁 翌日 姬府, 天还未亮,整个姬府上下便忙做一团,张贴喜字,悬挂红色的纱帘,整个姬府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早早的被挖起来,还没有完全的睁开惺忪睡眼,倚在椅子上,继续着美梦的唐笑痕任由身后的梳妆丫鬟在她的脑袋上忙活着, “唉”看着唐笑痕熟睡的容颜,一边递着东西,翠竹一边叹了气,嘴里小声的咕哝着,“小姐可真厉害,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还能睡得着?”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翠竹渐渐的有些不畏惧这个新来的主子了,人也变得比以前活泼多了, 经过一番精心装扮,终于在花轿进门前大功告成了,奴婢们累的满头大汗,可是她们的主子却在那睡的正香, “小姐,醒醒..醒醒..”翠竹上前轻轻的摇晃着斜倚在椅子上睡的正香的唐笑痕,眼中有些无奈。 “啊”唐笑痕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朝外望去,“花轿来啦?”说着,便起身要朝外面走去, “没,小姐,花轿还没来呢,”翠竹连忙拉住唐笑痕,将她按到椅子上,指了指她面前的铜镜。“小姐,梳妆完毕了,您看看满意吗?” 呼,原来花轿还没来,唐笑痕舒了一口气,璀璨美眸漫不经心的瞟向铜镜, “喝?”只见她捂着嘴吃惊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这…这真的是我吗?” 只见镜中的自己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红色水仙散花长裙,身披红丝薄烟翠绿纱,袖口上绣着嫩黄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见她总算有了些反应,翠竹欣慰的说:“小姐,您没看错,这就是您啊,您今天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一定会把姑爷迷得晕头转向的,”站在唐笑痕的身后,翠竹打趣的说, 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悄悄浮现出一抹红晕,忍着嘴角的笑意,唐笑痕佯装生气的说:“死丫头,敢拿你主子打趣,是不是皮子紧啦?” “嘻嘻。”翠竹笑着朝外面跑去,“我去看看花轿来没来,”她还不知道她家小姐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一点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姐那样专横跋扈,她才不怕呢, “小姐,王府的花轿已经到了府外,老爷吩咐我来请小姐去大厅,”管家赵子成在门口恭敬的说, “我知道了,赵管家,我这就去,”唐笑痕回答着,脸上顿时起了待嫁女儿的娇羞之色, 虽然婚姻在现代人的眼中已经变的不那么神圣了,离婚在这个年代简直和家常便饭一样,但是在唐笑痕的眼中婚姻依旧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不管这场婚礼的初衷是什么,在她心里还是会这段婚姻有着美好的憧憬,有些小小的期待,有些小小的雀跃, 王爷,长得应该不错吧?呵呵 随着房门的开启,赵子成见到了一身喜红装扮的唐笑痕,虽然看不到盖头下的脸庞,但仅仅看着喜服下包裹的婀娜身段,他便不难像想到盖头下的脸庞会是怎样一张绝色的容颜, 短暂的错愕后,赵子成很快的回过神来,尽职尽责的领着奴役护着唐笑痕前去大厅, 装饰华丽的宴客厅上,姬守正夫妇招呼完前来道贺的宾客后,就只等着女儿来到大厅, 徐芳美见到唐笑痕缓缓地从内室出来,咧开一抹灿烂的笑容上前拥住她,眼里的神色有些复杂, 害怕夜长梦多,姬守正眼中闪过随即隐去的不悦,轻咳了一声,拍了拍徐芳美的肩,示意让她赶紧完成拜别双亲的仪式,好尽快的上花轿, 徐芳美点点头,随即放开了唐笑痕,在完成所有的仪式后,在翠竹的搀扶下,唐笑痕坐上花轿,随着喜娘的一声起轿。鞭炮声,敲锣打鼓声此起彼伏在她的耳边响起,轿夫抬起轿子缓缓的朝轩王府走去, 看着花轿被缓缓抬离直姬府大门。姬守正和徐芳美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了,苦心经营数月的计划终于得逞了,直至花轿消失在街角,两个人才转身朝宴客厅走去, ☆、独守空房 驻足围观的百姓将整个大街围的水泄不通,在鞭炮和锣鼓唢呐声中,五顶花轿纷纷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鲜艳的喜红将整个星月城妆点的分外喜庆,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纷纷议论的声音, “老哥,今天是什么吉日啊,怎么这么多家姑娘纷纷选这天出阁?”百姓甲看着先后走在大街上花轿忍不住开口问向旁边的人,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五顶轿子都是要抬到轩王府去的,今天是轩王爷的大喜之日啊,”百姓乙说。 “啊?不可能吧?”百姓甲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轩王爷怎么可能把娶妻和纳妾的日子定在同一天呢?这似乎不太合常理啊?”百姓甲对他的话有些怀疑, 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百姓乙愤愤的说:“我怎么会搞错?我表哥就在轩王府当差,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说完,百姓乙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哦。”百姓甲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人家表哥在轩王府当差,消息自然不会有假, 坐在花轿中的唐笑痕自然不知这一切,心中带着对新婚的憧憬,缓缓的朝轩王府驶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五顶花轿紧挨着被抬进轩王府的大门,拜完所有的仪式后,五个貌美的新娘在喜娘的陪伴下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酒过三旬,满座宾朋都微微带着些许的醉意,不胜酒力的李奕显面颊潮红,看样子也喝了不少的酒,眼中浮现出醉意, 他俯身靠近孤陌轩的耳边,揶揄的说:“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娶姬守正的女儿过门嘛,嗝。”李奕显很不雅的打了个酒嗝。接着说:“你这招真够狠的,娶妻纳妾放在同一天,呵呵,姬守正的老脸可真是丢到家了,”他还以为姬守正的女儿会是正房,可是.. 孤陌轩的黑眸带着一贯的漠然,没有一丝喜悦,性感的薄唇淡淡上扬,掀起一道凉凉的笑容,讥讽的说:“正房?谁告诉你她是本王的王妃?今天只是纳妾,五顶花轿抬进来的都是妾,”说着,随手将斟满酒的纯金杯盏递到嘴边,嘴里品着美酒,眸子里无比的冰冷, “嘎?”李奕显一愣,随即隐去眼中的惊诧,带着一贯的笑容,夺下他的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你这招更狠,高,真高,”说完,李奕显拍拍他的肩膀,摇摇晃晃走向门口, 盯着李奕显离去的背影,孤陌轩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洞房里红光映衬,喜气盈盈。双喜的宫灯,红底金色双喜的影壁,靠北墙有龙凤喜床,床前挂著绣有百子图的五彩纱幔。床头悬挂的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晃花人的眼,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沉甸甸的凤冠压的唐笑痕的脖颈有些麻了。从白天一直坐到现在,不光是脖颈,连大红喜服下的美腿都泛着酸麻, 随着时间的流逝,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连一旁的喜娘也忍不住哈欠连连,满脸的不耐,但又不敢明说, 唐笑痕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询问说:“翠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子时了,”翠竹如实的回答,眼中有些犹豫,不知当不当讲出实情,从拜堂到送到洞房,作为陪嫁丫鬟,她一直陪在唐笑痕的身边,自然对于五顶花轿同时进门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都这个时辰了,外面早已不见喧闹的声音,宾客都散了,姑爷今夜应该不会来了吧,但,今天是小姐成亲的日子,她该这时候说出实情吗?翠竹犹豫着,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虽然很困,但是喜娘还是安慰着唐笑痕说,“再等等吧,我想王爷一定是忙着招呼宾朋,一会就该来了,”说着,眼睛瞟向门口, 门口静悄悄的,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不用等了,翠竹,给喜娘打赏,”唐笑痕平静的说, 翠竹十分听话的掏了二两碎银递给喜娘,打发她离去了, 喜娘离开后,唐笑痕站起身,一把扯去头上的喜帕,摘下凤冠,随手将它放在桌上,走到檀木梳妆桌前,淡淡的说:“帮我卸妆吧,” ☆、五女嫁一夫 “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翠竹连忙捡起地上的喜帕走到唐笑痕的身边,“这喜帕是要姑爷亲自来掀的,您怎么能擅自做主掀了那?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耻笑小姐您的,”翠竹蹙着眉,以训斥的口吻说, 看着镜中的自己,唐笑痕不以为意的扯出一丝笑,一边摘下头上的珠翠金钗,一边说:“他要是一直不来,难不成我还得一直坐着等?”说着,透过镜子,灵动的美眸瞥了一眼身后的翠竹,淡淡的说“别杵在那了,赶紧过来帮我卸妆吧,” 看着头上盘式复杂的青丝,她不悦的蹙了蹙眉,古代的人一定要把头发弄的这样繁琐吗? 直到她褪去身上层层喜服后,翠竹才帮着她将头上纷繁盘在脑后的秀发解开,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宫灯的映衬下,镜中的唐笑痕显得越发的娇媚,楚楚动人,连身为女人的翠竹都忍不住的发出惊叹,“小姐,您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了,” “呵呵,”唐笑痕起身朝喜床走去,看着床上喜红一片,她扯出一丝笑,心中有些苦涩, “是吗?”淡淡的口吻中透出些许惆怅,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漂亮,为何在新婚之夜她的夫君竟然都不愿来, 思前想后,翠竹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小姐,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她站在那里,不断绞弄着手中的方帕, 唐笑痕回过身,柳眉微蹙,翠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吞吞吐吐了,“有什么就快说,别站在那吞吞吐吐的,” “是,”翠竹看了一眼她,缓缓的说:“小姐,其实今天姑爷…”天哪,该怎么开口说啊?新婚之夜独守空房,难道还要在这个时候泼小姐冷水吗? “姑爷怎么了?”唐笑痕狐疑的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姑爷..姑爷他..”犹豫再三,翠竹终于说出实情,“姑爷今天一共娶了五位夫人,”说完,她连忙低下头,偷偷打量着唐笑痕的反应, “你说什么?”唐笑痕显然没有料到,柳眉更加纠结的拢在眉心,璀璨星眸又是错愕又是惊讶,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一步, 见状,翠竹连忙跑到她身边,及时掺住她的胳膊,关切的说:“小姐,你没事吧?” 稳了稳身形,唐笑痕轻轻拿开翠竹的手,淡淡的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想歇息了,你也回去歇息吧,”说罢,她坐在床边, “哦,那奴婢先出去了,”翠竹有些不放心的一步一回头的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屋内的唐笑痕,随手将门关好,朝着旁边的屋子走去, 在轩王府里,每个贴身丫鬟都有一间独立的寝房,离主子的房间很近,也便于照顾主子。 唐笑痕静静的坐在床沿,青葱玉手缓缓的拂过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一双美眸淡淡的环视一圈,此时,铺天盖地的红显得那样的讽刺,摇曳的喜烛仿佛再冷眼嘲笑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一样,满目的红刺进她的眼,刺痛她的心, 这..就是她期盼中的婚姻吗?古代二女共侍一夫,她唐笑痕是五女共侍一夫,轩王爷—她的夫君,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累了一天,真的有些倦了,躺在偌大的喜床上,带着满腹的疑问,抵挡不住浓重的困意,唐笑痕渐渐的睡着了,她的新婚之夜就这样度过了, ☆、偶遇李奕显 翌日 东方刚刚露白,唐笑痕便睁开了眼,看着身边空空的床位,美眸环视一周,一切如昨夜一样,桌上的喜烛已经燃尽,看样子,昨夜他的确不曾来过, “唉,”轻声叹了口气,唐笑痕起身穿上绣鞋,随手披了一件外衣开门朝外走去, 初夏的清晨,空气中传递着丝丝凉意,穿过门前的幽深小径,伴随着阵阵清脆的鸟啼,唐笑痕朝着小路的尽头走去, 走到小路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真没想到,仅仅是王府中的一个别苑,竟然也有这样优美的环境, 前方是一个人工湖,两旁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湖面上架着一座汉白玉堆砌而成的小桥,直通湖中心的廊亭。 湖面上微波粼粼,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站在湖边,唐笑痕举目凝望着远处,细致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于腰间,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明眸皓齿,柳眉微蹙,叫人顿生怜惜。白色的素衣丝毫淹没不掉她的绝色容颜.相反还更加的衬托出她出尘脱俗的气质。蒙蒙雾气围绕在她的周围,恍若九天仙女下凡一般,美得有些不真实, “哈哈,”从她的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唐笑痕的思绪, 她回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男子正缓缓的朝她走来,邪魅的勾魂凤眼带着几分撩人的邪气,眼里荡漾着笑意,如魔眸光紧盯着她的脸, 他没想有想到,其貌不扬的姬守正生出的女儿竟然这般漂亮,尤其是那双眼,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一般,纯净、闪亮,清澈的如琉璃一般,没有任何杂质,比他两年前见到她时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了, 两年前,在姬府,他曾与姬媚痕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就已经很美了,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她比以前更美了,不过..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似乎有心事? 四周除了自己与他外,并没有别人,唐笑痕心中顿时升起几分警戒,戒备的看着他双脚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白衣男子读出她眼中的戒备,露出一丝无害的笑容,“啪”的一声抖开手中的玉扇,悠哉的说:“姑娘也同在下一样,有心事睡不着吗?” “这不关你的事,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唐笑痕洋装镇定的怒视着他, “呵呵,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可知道你是谁。”白衣男子悠哉的摇着玉扇,故意迈着关子,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你是姬媚痕吧?” “嘎?”唐笑痕一愣, “笑儿,嫁过去之后,你千万要记得,你是姬媚痕,千万不可漏了马脚,” 徐芳美叮嘱的话语浮响在她的耳边,唐笑痕点点头,美眸中的警戒转而化为一团疑惑,难道..“你是轩王爷?”自己刚来轩王府,也只有她的夫君轩王爷知道自己是谁, “哈哈。”白衣男子仰天大笑,笑够了之后,一双阴柔的凤眼中还荡漾着残留的笑意,“你希望我是他吗?”他不答反问, 唐笑痕有些羞怒,她是他养的宠物吗?逗弄她很好玩吗?“既然你不说就算了,我还有事,告辞了,”说着唐笑痕抬脚就朝来时的小路走去, “这么快就生气啦?嫂夫人?”敛去戏谑的笑容,白衣男子望着唐笑痕开口说, “嫂夫人?”唐笑痕一顿,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他不是轩王爷?“你到底是谁?”她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开口询问说, “在下李奕显,轩王爷的好友,刚刚多有得罪还希望嫂夫人见谅,”李奕显收起玉扇,彬彬有礼的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哦。”原来不是轩王爷,唐笑痕的眼中不免有些失落,礼貌的朝他欠了欠身, “怎么?嫂夫人似乎有些失落,难道您还没见到轩王爷?”李奕显明知故问捡着她的痛处说, “哼,”唐笑痕轻哼一声,提起那个薄情郎,唐笑痕不禁有些生气,“鬼才会失落,本姑娘本来就对媒妁之言的婚姻不看好,更对那个所谓的轩王爷不感兴趣,” “哈哈,嫂夫人真是幽默,”李奕显被她这一席话逗的捧腹大笑,如果孤陌轩那个家伙听到他的小妾这样说,不知会有何感想,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李奕显不由得对面前的唐笑痕另眼相看,在他的印象中,一般千金小姐都是扭扭捏捏,温柔听话,本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原则,对夫君的话言听计从。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这样的千金小姐,光是想他就感到发闷,不过,眼前的千金小姐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别,”唐笑痕扮了一个鬼脸,连着摆摆手,“可别叫我嫂夫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 “噢?”李奕显挑了挑眉。“你都知道了?” “当然了,这么大的事就是想不知道都难,”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随即隐去的落寞。 在她心中无比神圣曾经无数次幻想的婚姻没想到却是这样,就算是不爱那个没见过面的夫君,她的心里难免会有些落寞。 “那你怎么看呢?”李奕显故意问道, “什么怎么看?”唐笑痕随手揪下一朵野花放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的说:“既来之则安之,日子总要过的,小妾就小妾被,只要活着快乐就好,”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里天天演古代的宫廷大戏,什么宫心计,金枝欲孽,一群女人为了争一个男人,使出浑身解数,明争暗斗的,到头来只不过是新人笑旧人哭罢了。 作为现代新女性,她可不要把整个心都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么多人喜欢他,那就给她们好了,反正她迟早要回去,何必跟这里的人和事扯上关系,有所牵绊呢? “你真是豁达啊。”李奕显不得不对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另眼相看,连她的夫君她都不屑与别人争,他实在很好奇,这个世上还有她想争的东西吗? ☆、礼物 不知不觉中,日头已经升高,找遍了别苑各个角落的翠竹终于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连忙朝她跑去,边跑边喊道:“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她跑到唐笑痕身边,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参杂着些许责备的看着她, “找我?找我干什么?”唐笑痕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翠竹。 “小姐,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赶紧回去打扮一下,一会要去给老夫人奉茶你怎么都忘了?”简直被她打败了,都什么时候了,她的小姐竟然还有这闲情逸致在这和别人聊天?说着,她不经意的朝旁边瞟去, 不对..怎么会有一个男人?翠竹倏地瞪大了眼睛,猛的回头望去,只见李奕显正抿嘴看着她家小姐, 天哪?她四下看了看,呼,还好,没有别人,要不这大清早的,孤男寡女站在一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趁着没有别人看见,翠竹连推带拉的推着唐笑痕朝回去的小楼走去,“小姐,快走啦,时间来不及了,” “哎呀,翠竹你推我干什么,我还没跟李公子道别呢,”心思单纯的唐笑痕哪里想到这些,有些不满的看着身旁的翠竹,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向卧房, “哎呀,小姐,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呀?”翠竹挽着着唐笑痕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幸好是被我看到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和一个男人站在那,那还了得?” “那怎么了?”唐笑痕被说的一头雾水, “怎么了?”简直被她打败了,翠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一大早晨的孤男寡女站在那么隐蔽的地方,你说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经走回了卧房,唐笑痕顿时明白翠竹担心的是什么,不以为意的说,“管别人说什么干什么?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翠竹拧干了毛巾递给她,“小姐,您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您知道府里的人现在都在说你什么吗?”想起早晨去打水时,那些丫鬟在背后议论的那些话她就生气, “说什么了?”唐笑痕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不以为意的问:“她们说什么了?” “她们说姑爷昨晚临幸了四位夫人,唯独没有临幸小姐您。说您以前在娘家的时候专横跋扈,常常出入酒楼饭馆,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说你不守妇道,所以姑爷才会在新婚之夜冷落你,”翠竹站在她身后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将早晨听到的话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说给她听,“如果再被他们撞见您和别的男子私会,您想想看她们会怎么说?” 唉。唐笑痕有些无奈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才嫁进王府第一天就有这么多的是非传进她的耳朵,假以时日还指不定会怎样呢,真是的,她本无心争宠,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难道这也不行吗? 将珍珠碧玉簪子斜插进低垂的鬓发中,最后一道工序完成,翠竹站到一旁恭敬的说:“好了,小姐,您看看还满意吗?” “恩,满意,给我找件衣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了,”唐笑痕看看窗外高升的太阳淡淡的说, 本来心情还错,翠竹的一席话又让她变得有些郁闷, 翠竹慢吞吞的朝衣柜走去,有些迟疑的开口说:“小姐,要不您别去奉茶了,我一会过去就说您身体不舒服,改日再亲自去奉茶,”府里的人议论纷纷,翠竹忍不住替她担心, “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如果我现在不去,别人一定又会说我心存不满故意不去奉茶,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什么?”唐笑痕带着一贯淡漠的口吻坚定的说, 在这妻妾如云的王府中,她无心与任何人争宠,只想在这偌大的王府中寻求一处安身之所,但,这不表示她软弱怕事,任人欺凌,在这陌生的古代,忍让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原则, “哦。”看着她似水翦眸那抹坚定的神色,翠竹点点头,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朝外跑去, 片刻,她气喘吁吁的回到房中,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姐,我今早去打水的时候,听其他陪嫁丫鬟说,她们家小姐都给老夫人准备了礼物,我没找到你,就擅自做主在您的陪嫁中挑了一件礼物,您看看满意吗?” 唐笑痕接过锦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把通身纯金打造的匕首,剑鞘上镶嵌着闪闪发亮的宝石,就连她这个外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东西的价格不菲啊,只是..她有些疑惑,“翠竹,我们送老夫人这个合适吗?” “合适,”翠竹胸有成竹的说,“我偷偷听到杏儿那丫头说老夫人喜欢兵器,所以才准备这个匕首,” 唐笑痕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真看不出来,翠竹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思还很细,想的比她都周到, “恩,”唐笑痕点点头,将匕首放回盒子里,盖好盖子后,重新把锦盒递给翠竹,“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去晚了就不好了。” 说罢,唐笑痕拎着裙摆买过门槛朝养心苑走去,翠竹随即跟了上去, ☆、五夫人姬媚痕 对于唐笑痕来说,偌大的轩王府要找到养心苑还真是不容易,费了一番波折,主仆二人才到达养心苑,还没走到门口,远远的听到里面传出的欢笑声就不难想象出里面是怎样热闹的场景, 随着主仆二人的出现,养心苑的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无数双眸子齐刷刷的扫向她,让她的到来显得尤为尴尬, 不去理会这些,带着一贯的微笑,唐笑痕淡定从容的走到大厅中央。视线飞快的扫遍全场,只见正堂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她的身旁恭敬地站着四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位眸子里流露出傲慢气息的老夫人便是轩王爷的母亲,她的婆婆,而她身边的那四位想必就是昨日一同嫁过来的女子吧。 她在观察众人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男子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微利的也在观察着她, 不期然,四目相交,一张挂着一道丑陋疤痕的男性面容映入她的眼帘,此人身穿黑色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子,身形高大而修长,拥有着长年练武者精壮的体魄,浓眉挺鼻,鹰一样锐利的眼,为他刚毅的男性莲藕昂增添一丝危险的气息, 短暂的错愕后,唐笑痕很快的镇定下来,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他就是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夫君吧。带着一贯的笑容唐笑痕朝他点点头,随即别过脸,缓慢的跪倒在老夫人的面前,恭敬的说:“婆婆大人在上,姬媚痕前来拜见,” 紧抿的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孤陌轩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打算放过。 “哼,”老妇人轻哼一声,“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姬府的千金就是与众不同啊,日上三竿才来拜见,”老夫人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回婆婆的话,媚痕并非存心来晚,在来的路上媚痕愚笨,不小心迷路了,还请婆婆见谅,”唐笑痕跪在那里淡定从容的解释说。 “迷路?”老夫人不悦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王府的奴才们都没有规矩吗?没有一人为你指路?”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门外的家丁, “媚痕不是这个意思,请婆婆息怒,”唐笑痕连声说道,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哼,我告诉你,不管你以前是谁,过着如何养尊处优的生活,从花轿抬进王府的那刻起,你就是轩王府的人,就要遵守轩王府的规矩,把你娘家的那些恶习通通给我改掉,要不别怪我老太婆翻脸不认人。”老夫人高傲的抬起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婆婆教训的是,媚痕记下了,”看来,这往后日子不太好过啊, 屋子里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替她说句话,旁边那四个女子更是抱着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态整好以暇的看着她,眼中不难读出得意的神色,她们是在看她的笑话, 就连她的夫君,也不曾替她说过一句话,唐笑痕不露痕迹的偷瞄了一眼高坐在上的男子,看来这桩婚姻并不像姬守正说的那样风光,她—唐笑痕,只不过是利益下的牺牲品, 这时,孤陌轩直了直腰身,深邃的黑眸中添起不经心的笑痕,嘴角轻掀道:“好了,娘,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继续下面的事吧,” “好吧,”老夫人点点头,随即对着唐笑痕说:“你起来吧,” 唐笑痕谦卑的态度让她多多少少减轻了些许怒气 听到被赦免,翠竹连忙扶起跪地多时的唐笑痕,扶着她站在一旁,老夫人的眼横扫过其余四位女子,清了清嗓子说:“你们五人同时进我轩王府的大门,玉萱儿年龄稍长封为大夫人,其次是碧莲,封为二夫人,宋伶儿,” 提到宋伶儿三个字的时候,老夫人特地顿了顿,神色鄙夷的睨了她一眼,心有不甘的说:“封为三夫人,岳娇,四夫人,至于姬媚痕,你年纪最小,封为五夫人,” 说好听是夫人,其实就是小妾,很明显王妃的位还空着, “谢婆婆恩典,媳妇记下了,”五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恩,”老夫人点点头,转头看向孤陌轩询问说:”轩儿,如果没事就让她们回去吧,我有点倦了。” “我没事了,”孤陌轩冷眼瞧着下面五位貌美如花的小妾,眸子依旧冰冷, ☆、中计被罚 “婆婆,我还有事,”站在最前面的玉萱儿忽然站出来恭敬的说, “你还什么事?”老夫人一愣随即问道。 只见玉萱儿朝旁边的陪嫁丫鬟杏儿使了个眼色,杏儿立刻心领神会,捧着一个锦盒走过来,将它递给玉萱儿 接过锦盒,玉萱儿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佛像,递到老夫人的面前,“萱儿知道婆婆平日里吃斋念佛,特地派工匠连夜打造出一尊和田玉佛,希望婆婆喜欢,” 看着洁白剔透的玉佛,老夫人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碧莲也不甘示弱,紧接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她面前,“婆婆,这是紫檀木雕刻的佛珠,希望婆婆喜欢。” 接下来,宋伶儿和岳娇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赠与老夫人,每个人赠送的东西无一例外的都是与佛家有关的东西,深得老夫人的欢心, 看着一个个精心准备的礼物,再看看面前笑颜大悦的老夫人,唐笑痕忽然明白,自己中计了,向佛之人最忌讳杀生,无论如何,她的匕首是不能送了,只是,偏偏有个人故意跟她唱反调,在她还没想出对策之前,就已将开口发难了, “媚儿,”似看穿她的心事,孤陌轩招手示意她过来,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又都转移到她身上,无计可施,唐笑痕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 “你给老夫人准备的礼物是什么?”明明看到她眸子中的不安,孤陌轩仍旧开口问道, “这…”犹豫片刻,唐笑痕摇摇头,“媚儿没有准备,” “啊..”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每个人都张大嘴巴看着她,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更是眉头皱到不能再皱,嘴角紧抿,怒意一触即发, “是吗?”孤陌轩挑高一道眉睨了翠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那她怀中抱着的是什么?打开来看看。” 听到这话,翠竹的脸都吓白了。开什么玩笑,要是把它打开,自己还有命活吗?乱了方寸的翠竹本能的向唐笑痕投出求救的目光,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身子在不断的发抖, “王爷…”唐笑痕试着想说什么。只是.. “打开。”平静的口气无形中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样子是非打开不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今天注定难逃此劫了,大厅上所有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她,就连她的夫君也在火上浇油,存心想要看她出丑,连她的夫君都这个态度,谁还能为她说话呢? 下定决心,唐笑痕坚定的说:“打开吧,翠竹,” “是..”翠竹战战兢兢的将锦盒打开,一柄纯金匕首跃然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喝..”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就连孤陌轩看见匕首的时候,眉头也微不可见的拢了下,可想而知事态的严重, “大胆丫头,整个星耀国都知道我老婆子吃斋念佛,从不杀生,你这是存心的吧?”老夫人果然大怒,手中御赐的纯金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吓得众人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回婆婆的话,媚痕并非存心之举,”唐笑痕淡然的说,事到如今,遭人奸计,她也无话可说,要怪就怪自己太轻信别人, “还敢狡辩,来人呐。”老夫人一声令下,立刻走进来两名护卫恭敬的说:“老夫人有何吩咐?” 老夫人看着唐笑痕,冷然的说:“把她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两名护卫接到命令走到唐笑痕身边,“五夫人得罪了,”说完,一人一边架起她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朝外走去, ☆、流放静思阁 眼见自家小姐被拉向门口,顾不得心中的害怕,翠竹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的说:“老夫人求您饶了我家小姐,礼物是奴婢准备的,要罚就罚我吧,与小姐无关。” 说话间,唐笑痕已经被拉到门口,眼见就要被拉到院子里,这时,孤陌轩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两名护卫,示意他们停下脚步,护卫的脚步停下了,唐笑痕的娇嫩小屁屁暂时得以保住了, “好一个没规矩的丫头,这里什么时候轮得上你说话了?来人呐,把她给我拖出去一块打,”翠竹的求饶如火上浇油一般,反而增加了老夫人的怒气。 “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家小姐真的是不知道,求老夫人饶了我家小姐吧,”额头上渗出点点血丝,翠竹依旧一遍遍的苦苦哀求着,殷红的鲜血浸湿了地面,却丝毫没有打动老夫人的‘慈悲心’ “你们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拉出去打?”看着门口的侍卫,老夫人厉声询问道 护卫一脸为难的看了看孤陌轩,一个让打,一个不让打。他们只是奴才,到底该听谁的? 这时,孤陌轩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收起满眼的戏谑,冷然的说:“娘,算了吧,她们第一天到府,难免会出错,犯不着和她们生那么大的气。身子重要,” “轩儿你…”老夫人显然没有料到刚刚还冷眼瞧热闹的儿子竟然会替她们求情?不只是她,就连旁边的四位夫人也没有料到他会为唐笑痕求情,他不是讨厌她吗?怎么会? “娘,她是我的小妾,犯了错误自然要我来处置,”淡漠的口气透出丝丝不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悦,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脸庞,他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孤立无援的跪在那,他有些不忍,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老夫人没料到他竟然会公然顶撞自己,但又无可奈何,她的儿子她比谁都了解,退了一步,她的态度有些软化,“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虽然还是避免不了惩罚,但至少唐笑痕的小屁屁保住了,他忽然开口说情,让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唐笑痕有些始料未及,错愕的盯着他,不明白他的态度会忽然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事情出现了转机,翠竹也止住眼泪,忐忑不安的看着孤陌轩,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一时间,大厅里变得静悄悄的,人们纷纷看向孤陌轩,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不知他会怎样处置唐笑痕主仆二人, “你们,”孤陌轩看向唐笑痕身边的侍卫,“帮五夫人回去拿下东西,送她们去静思阁。” “静思阁?”老夫人微微有些惊讶,送去静思阁不就表示…… “是,”侍卫点点头,转身对唐笑痕说:“五夫人,请吧。” 刚刚被翠竹扶起的唐笑痕朝侍卫点头示意他稍等一下,随即恭敬的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婆婆。媳妇先告退了,” 说完,转而又朝孤陌轩恭敬的福了福身,“王爷,媚痕告退了,” “恩。”孤陌轩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得到允许后,唐笑痕随着两名侍卫的脚步向外走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孤陌轩冷漠的眸中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寻常人早就会吓的痛哭流涕了,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从容淡定的神情,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为自己求情,仿佛此事与她无关一样,他所熟识的姬媚痕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沉稳了? 看着她的背影,孤陌轩下意识的抚摸着脸上那道狭长丑陋的疤痕,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惘,“你真的是我所认识的姬媚痕吗?”他喃喃的说道。 ☆、亲自打扫 静思阁在轩王府紧靠里的西北角,就像是皇宫中的冷宫一样,住在这里的人通常都是不得宠的人,刚刚成亲,连洞房还没入,可怜的唐笑痕便被发配到这里了, “五夫人,这就是静思阁了,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带领二人前来的管家韩子皓站在门口恭敬的说, 唐笑痕心中一叹,柔柔的说:“不用了,有劳韩管家带路,” “五夫人说笑了,如果没事韩某先告退了,”说完,韩子皓离开了, 目送韩子皓离开后,唐笑痕推开门朝里面走去,这以后就是她的新家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放眼望去满目荒凉。昔日小路也被一人多高的荒草覆盖,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园的荒草,唐笑痕青山蛾黛般的秀眉微微蹙起,如果要进到里面,要么穿过这一人多高的草丛,要么把这些草拔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法子, “小姐,我们该怎么进去啊?”翠竹呆呆的站在唐笑痕的身边,一脸茫然。 光是门口就已经是这般光景了,真是不敢想象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刚刚新婚就这样,小姐未来的路还真是未卜啊。 她也很想知道该怎么进去,她低下头四下望了望,不经意间瞥见门口那把上锈的砍柴刀,有了,唐笑痕快步走过去拿起那把砍柴刀二话不说开始清理起面前的杂草,只要把杂草清理干净,不就可以进去了吗? 眼见唐笑痕已经开始动手清理杂草了,翠竹连忙跑过去,抢下她手中的砍柴刀,“小姐,这等粗活怎么能让您干呢,还是翠竹来吧,”说完,她挽起袖子,抡起砍柴刀,很快就清理出一个空地来, 那边翠竹卖力的砍着杂草,这边唐笑痕也没闲着,露胳膊挽袖子开始拔起草来,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草被清理干净了,唐笑痕的青葱小手也划出了一道道血痕,看着手上的血痕,唐笑痕微微皱了皱眉,抬头望去,不远处是两件坐北朝南的房子, “我们得快点,得赶在天黑之前打扫完,”说完,不顾手上的伤口,唐笑痕率先朝里面走去,翠竹拿起地上的包裹随即跟了上去, “吱”的一声门开了,一阵风吹过带起地上的灰尘,呛得唐笑痕和翠竹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姐,这里哪是人住的地方啊?到处都是灰,墙上还挂着蜘蛛网,”翠竹一边掩着嘴一边挥舞着衣袖含糊不清的说, 是不是人住的地方,现在她们被安排到这里了,“没关系,收拾一下就好了,你拿着地上的盆去外面打点水来,我们把这里清理一下,”唐笑痕吩咐说, “哦,”翠竹点点头,拿起旁边的木盆出去了,不一会就端着满满一盆水回来了, 放下木盆。翠竹体贴的说:“小姐,您的手破了,这些活还是我干吧,你去外面歇会。” 唐笑痕手上一道道血痕让翠竹心疼不已,这样爱护婢女的小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点小姐架子都没有, “不碍事,两个人一起干快些,”唐笑痕拿起墙角立着的笤帚开始打扫起墙上的蜘蛛网来, 渐渐的,太阳从西山上斜射过来,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 一下午的时间,主仆二人将真个静思阁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清理干净的静思阁看着也不像刚刚那样荒凉了, “怎么样?打扫完了还不错吧?”唐笑痕带着一贯的笑容回头问身边的翠竹, “恩,小姐,您还别说,这打扫完了就是不一样哈,”翠竹傻里傻气咧开一抹笑容。 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看着夕阳笼罩下的静思阁,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唐笑痕不但没有难过,反而很轻松,这样一来那些烦心的是非事就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了吧? ☆、不请自来 春末夏初的夜晚,天空蓝得似块透明的琉璃,疏疏落落的星星,寂寞地眨着眼睛。 “吱”的一声,静思阁的大门打开,缓缓走进一个人,看着空旷的地面,来人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这..都是她清理的吗?随着眼中看到的景象,他心中疑惑更加深了。想到这,他抬脚朝那栋还亮着灯的房子走去, 真是许久不干这些,冷不丁一干,这不争气的身子骨还真受不了,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唐笑痕皱着眉解慢条斯理的解开层层叠叠的衣服,错综繁琐的盘扣搅得唐笑痕心烦意乱的,古代人真是麻烦,穿个衣服还里三层外三层的, 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孤陌轩静静的站在那看着她一件件褪去衣衫,虽然还穿着内衣,但是阅人无数的孤陌轩不难想象出,内衣包裹下那怎样令人血脉愤张的娇躯,深邃的眸里陡然升起一团火焰。浑身血脉愤张,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好兄弟”醒了。 他想要她。这是他心中唯一所想。 而唐笑痕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已经尽收某人的眼底,随手拔去玉簪,如云秀发倾泻而下,晕黄的烛光打在唐笑痕精致的小脸上,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情万种。 无意间,唐笑痕成功的挑起了孤陌轩内心深处的欲望, “你是在诱惑我吗?”一道戏谑的男声蓦地在她身后响起,惊得唐笑痕猛然一回头,只听咚的一声,小巧的秀鼻不设防的撞在一堵硬邦邦的“墙”上, “呼,好痛,”唐笑痕不由自主的倒吸口气,灵巧的小手捂上鼻子,转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循着那堵闯祸的“墙”本能的往上仰视, 一张梦魇般的面容映入眼帘,唐笑痕有些震惊,“怎么会是你?”看着他的眼脱口而出, 唐笑痕有些惊讶,他不是将她驱逐了吗?怎么还会来?只顾着震惊,全然没有发现,此时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沿着领口,她的傲人之处尽收他的眼底,没办法,谁叫她长得那么矮呢, 她的话让他不满,妖魅的黑眸浮上一层薄冰,他异样轻柔的扣上她的下颌,缓缓的说:“不然你希望是谁?”说话间,力道一点一点收紧,陡然升起一股怒气,她的身体,只有他能看,一想到别人看到这诱人的娇躯,他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不是..那个..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呼.你弄痛我了,”下颌隐隐作痛,顾不上其他,唐笑痕皱着眉一边握着他的手腕,一边呼道。 “很痛吗?”孤陌轩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了她,无视她因疼痛而皱在一起的小脸,跟着刻意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你要好好的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会经常尝到比这痛一千倍的感觉,” 炽烈的男性气息徐徐地喷洒在她细致的耳垂边,包含着浓浓戾气的话语,让她有种战栗不安的感觉。视线对上他的眼,犹如寒潭般,幽深不见底,闪着冰冷残酷的光芒,一股寒意陡然在她的周围升起,即使是初夏,她还是觉得刺骨的冷, 如果她看的没错的话,孤陌轩的眸子中竟然带着浓浓的恨,他恨她?不对,更确切的说,孤陌轩恨姬媚痕。 “你恨我?”唐笑痕很快镇定下来,隐去眼中的惊慌,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的眼回击道 “哈哈哈哈哈…”孤陌轩陡然放手,冰冷的笑容从那性感薄唇中溢出,那笑声似不屑又寒凉如冰,脸上的疤变得有些狰狞, “你笑什么?”抓住空当,唐笑痕飞快的后退一步,浑身充满警戒的看着他, ☆、一夜恩宠 笑声戛然而止,嘴角轻掀起一抹凉凉的笑,如寒冰般的黑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我笑你够直接,”说着,他朝她勾勾手,声音充满蛊惑的说:“过来,”说话间,眼中那抹火苗又窜了出来, 过去?开什么玩笑,傻子才会乖乖的过去,唐笑痕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如星美眸戒备的看着他,“傻子才会过去,” 唐笑痕也真够可以了,明明是砧板上的肉还在那逞口舌之快。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不过来是吧?”剑眉一挑,孤陌轩问道。 “恩,”唐笑痕用力的捣了捣脑袋,就是不过去, “那好,”孤陌轩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你不过来我过去,” “噗,”唐笑痕的下巴差点没掉地上,酷酷的样子竟然会说这么幼稚的话,拼命忍着笑意,精致的小脸憋得有些变形,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孤陌轩身形一闪,在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来到她面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拦腰抗在肩上,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啊.你放开我,混蛋,流氓,卑鄙,无耻,下流,@#¥%&”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唐笑痕手脚并用拼命的挣扎,一双粉拳不断的捶打他的背,并将她所有知道的“问候词语”通通喊了出来, 孤陌轩不悦的皱起眉,毫不留情的将她重重的摔在床上。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泼。这也让他更加肯定她.绝对不是姬媚痕。 不过,现在眼前的“姬媚痕”比起真正的姬媚痕更能激起他的“兴趣”。压下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疑惑,他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玩,现在,要做的事是..... 转念间,神情一变,变得狂热而炙烈,将男人原始的征服欲表达的淋漓尽致。他俯身朝前,缓缓欺住她的身,牢牢的将她锁在身下,任唐笑痕怎么挣扎也丝毫动弹不得, 唐笑痕眼中的惊慌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就在这时,门开了,翠竹端着水很不是时候的进来了,“小姐,水烧好了,洗脸吧,”说着,翠竹不经意的朝里屋望去。瞥见双双倒在床上的两人时,只听啪的一声,水盆应声掉在地上,溅起满地水花,“你…你…” 太意外了,意外到翠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瞪着圆圆的,指着床上的孤陌轩,你不出别的词来, “滚出去,”孤陌轩神色一凛,哑着嗓子喊道, 简短三个字。不寒而栗, “好..好..”翠竹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念道。对不起,小姐,不是翠竹不讲义气,见死不救,他实在是太凶了,我还不想死。 煞风景的人离开了,唐笑痕也绝望了,整个静思阁,除了她,就剩翠竹了,如今翠竹跑了,她…惨了。 来不及细想,那张性感薄唇已经欺上她的唇,滑腻的舌尖伸出来,如阴冷的蛇,强行顶入她的口腔,纠缠勾弄。 紧接着,裂帛之声响起,雪白的中衣如蝴蝶般翩然飞落,冷空气袭来,随之而来的撕裂的痛楚,以及那点点殷红,宣告唐笑痕小心珍藏了二十五年的贞操没了。 伴着身子被撕裂的痛苦,唐笑痕完成了从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无边的黑暗吞噬了她的感官,将她卷进无边的黑暗…… ☆、三天回门 翌日清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内,柔柔的洒在床上两具交缠的躯体上,一向习惯早起的孤陌轩缓缓地睁开眼,从梦中醒来,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环视四周,臂弯处传来阵阵酸麻拉回了他的记忆,循着感觉望去,视线落在一张精致的小脸上, 唐笑痕像一只温柔的猫儿一样,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着,如孩子般的睡颜纯净无暇,一尘不染的睡颜就像是一个误落凡间的天使一样,让人不舍得伤害,不知不觉间,孤陌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连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看着她的睡颜,孤陌轩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疑惑,昨夜的她就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对侵略者毫不留情的反击,今早的她又像是一个温柔的猫儿,收起利爪,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美得有些不真实, 这时,门口传来韩子皓的声音,“爷。您醒了吗?”打断了他的思绪, 迅速隐去眼底的温柔。孤陌轩小心翼翼的抽回泛麻的手臂,应了一声, 听到里面的回答,韩子皓尽职尽责的说:“爷,时间到了,该上朝了。” “我知道了,”说话间,他去、掀开帐幔,下床套上锦靴,利落的穿好衣服, 这时,床上的可人柳眉微蹙,嘴里故弄一句,翻了个身,接着睡去,很显然,两个人的对话叨扰了她的好梦, 孤陌轩走到门口,顿了顿脚步,回头望向唐笑痕,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早晚有一天,我会知道你到底是谁。”幽深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 日上三竿,唐笑痕悠然转醒,嘴角浮上一抹怯意的笑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这一伸不要紧,连带着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痛起来,骨头好像要散架一般,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如花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双腿间传来阵阵痛意,激起昨夜的记忆,唐笑痕下意识的朝身边望去,早已是人去楼空,只有床褥上早已干涸的那摊血迹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双美眸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朱唇轻启,一声叹息,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站在那里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穿上, 这时,翠竹端着早饭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她醒来,“小姐,您醒啦?”说完,她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替她装扮起来, 唐笑痕漠然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小姐,今天是回门的日子,”翠竹一边替她梳头一边说, “我知道了,一会收拾一下,咱们就回去吧,”唐笑痕轻点头,淡然的说, “王爷早上的走的时候吩咐说他今天就不陪您回去了,晚一点会过去接你,”说着,手上动作顿了下,翠竹望向镜中唐笑痕,有些担心她知道后的反应, 唐笑痕的反应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反而很平淡,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太过平静反而显得有些反常,她有些担忧的说:“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我?我能有什么事?”唐笑痕带着一贯的笑容,透过镜子睨了一眼翠竹, “本来啊。回门这样的大事,通常都是姑爷陪着新嫁娘一起回去啊,可是王爷竟然让您自己回去,”翠竹脱口而出,如实的说出心中的担忧, 本来嘛。她家小姐哪里比不上那四位夫人,心地善良,长得也漂亮,真想不出王爷到底在想什么,翠竹心里愤愤的替唐笑痕鸣不平。 心思单纯的她哪里知道,唐笑痕和孤陌轩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单纯的你愿嫁我愿娶,他们的婚姻掺杂了太多的杂质,太多的阻碍, “呵呵,下人们都叫我什么?”唐笑痕不答反问, “下人们都叫你五夫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翠竹如实的说, “这不就结了?五夫人,上面还有四位夫人,就是再轮,也轮不到我头上啊,傻丫头。”唐笑痕淡然的说,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唐笑痕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胸口微微泛着酸意,人算不如天算,她再怎么拼命的躲,还是没能躲开,还是和那个危险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产生了不该有的交集, 他----不是她能爱的起的男人, ☆、翠竹在害怕 姬府 轿子稳稳的落在姬府门口,翠竹掀开轿帘,唐笑痕俯身从轿子里走出来,在翠竹的搀扶下朝门口走去, 唐笑痕主仆二人刚迈过门槛。脚跟还没站稳,赵天成就远远的迎了过来,恭敬的说:“小姐,您回来了,” 远远看见赵天成,翠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脸上浮现出些许惧意,不着痕迹的朝唐笑痕身后躲去,怯怯的看着他, 心情不美丽的唐笑痕并没有发现她的反常,径直朝里面走去,边走边问到:“我爹和二娘呢?” “回小姐的话,老爷和夫人回江南了,”赵天成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唐笑痕一怔,停下脚步,有些惊讶的看着赵天成,“回江南了?什么时候走的?” 有没有搞错?她门还没回,他们就走了?这也未免太心急了。 “前天下午,”赵天成平静的说, “怎么走的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吗?”唐笑痕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有什么事能比女儿回门更重要呢?不但走得急,而且是在她成亲的当天下午走的,事情有些不对劲,一切明显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小姐,老爷要去哪,为什么要去,这些事他没必要和一个下人说,”赵天成不慌不忙的抛了个软钉子,堵着唐笑痕哑口无言, 唐笑痕眯起眼,不着痕迹的打量起赵天成来,只这一句话,显露出赵天成绝不仅仅是个管家这么简单,有哪个管家敢对主子说这样的话?他—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也是这句话,敲响了唐笑痕心里的警钟, 赵天成的一脸无谓的回视她的眼,坦然的神色让唐笑痕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半晌,唐笑痕有些气馁的别过眼,淡淡的说:“我累了,翠竹我们走,” “是。”听到这话,翠竹长舒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心稍稍的放下了,连忙跟着唐笑痕朝前走去, “等等,”两人还没走多远,便被赵天成叫住了, 唐笑痕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天成,“还有事吗?赵总管?” “与小姐倒是没什么事了,我找翠竹这丫头有事,”说着,赵天成别有深意的看着一眼身边惊慌的翠竹,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想跑,没那么简单, 翠竹的慌张全都看尽她的眼中,柳眉微挑,带着一贯的笑容,唐笑痕不慌不忙的问:“不知赵总管找翠竹这丫头什么事?”看似无害的笑容下藏着淡淡的锋芒,绵里带针的锐利目光直盯着赵天成, 想她唐笑痕虽不是什么厉害的狠角色,但也不是能够任人摆布的傻子, 赵天成似乎知道她要这么问一样,神色不慌不忙恭敬的说:“是这样的,夫人的药用完了,平日里都是翠竹去抓药,所以夫人走之前曾吩咐小人等翠竹回来再去抓几副药,” 赵天成应对自如,回答的滴水不漏,言语交锋,几个回合下来,唐笑痕明显站了下风,虽然瞧出翠竹眼中的惊慌,但赵天成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完美,找不出一丁点毛病,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仿佛也感觉到小姐似乎默许她去了,翠竹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里急得团团转,明明知道赵天成找自己绝非是买药这么简单,但谁叫她是个丫鬟呢,这里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份, 僵持片刻。还是唐笑痕做出了让步,她睨了一眼翠竹,口气平淡的说:“快去快回,” “小姐…”似乎不甘心一样,翠竹怯怯的叫了一声, 还没等她想说什么。赵天成拉过翠竹的衣袖,边说边拉着她朝外走去,“走吧,还在那磨蹭什么?” 唐笑痕眼见翠竹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又阻止不了,只得随她去了, “唉。”她轻叹口气,转身缓慢的朝内院走去, 虽然说得好听,堂堂姬府大小姐,轩王爷的五夫人,但实际上还不是一个傀儡一样,区区一个管家都可以跑到她头上来撒野,当名门大小姐有像她这样窝囊的吗? ☆、换走翠竹 走到她昔日的住处,唐笑痕轻轻的打开门走了进去,青葱玉手不经意拂过桌面,沾上一层淡淡的灰尘,看样子,自从她走后,这里再没打扫过, 她有点落寞的推开窗,透过窗子朝外面望去,外面的一草一木如同她来时一样,依旧挺拔的站在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腰肢,不曾有任何改变,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树木,同样的花草,同样的倚窗看景,不同的却是心中的那股惆怅的感觉, 回想起初次来到这里的场景,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新鲜,让穿越古代的她多多少少感到欣慰,感到满足, 但离开这里仅仅三天的光景,再次回到这里,却发现一切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从最开始姬守正上门认女,碰巧他们的女儿死于暴疾。又碰巧轩王爷前来讨要礼金,又碰巧姬守正病倒了, 她一直同情心发作,决定代替姬媚痕出嫁,又让她碰巧发现轩王爷恨姬媚痕, 三天回门吧,又碰巧姬守正夫妇回江南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太过碰巧了,太多的碰巧参杂在一起,倒更像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而她,本可以冷眼旁观,但那该死的同情心不偏不倚选在这时侯发作…… 唐笑痕一双细眉紧紧的蹙在一起,精致的脸庞上不见平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凝重,这一切都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唐笑痕连什么时候进来人了都没发现,“小姐,午饭准备好了,请小姐前去用膳,”水萍站在一旁恭敬的说, 中止思绪,唐笑痕瞟了她一眼,语气不是热络甚至算是冷淡的说:“怎么是你?翠竹那丫头呢?”算算时间,翠竹也该回来了, “回小姐的话,”水萍恭敬的说:“翠竹跟着奴才去江南了,夫人旧疾发作,平日这个时候都是翠竹在身边照应着,” 要说,这水萍可比翠竹强多了,长年呆在徐芳美的身边,旁的没学到,徐芳美的世故老练倒是学得彻底,面对唐笑痕的质问,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应答,单这点就比翠竹强多了。 “去江南了?”唐笑痕心中暗暗吃了一惊,星眸中蒙上一层怒气,回头冷冷的瞥她一眼,“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 饶是脾气再好的唐笑痕,现在也有些动怒了,她到底是大小姐,还是一个傀儡?谁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支配她,连自己的丫头都可以不跟她打招呼随便的换来换去, 头一次看到唐笑痕生气,水萍还是有些害怕,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任人差遣的丫头,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热泪夺眶而出,急声解释道:“小姐莫生气,听奴婢解释,这件事怪不得我们,我们也是听从夫人的安排,她要谁去侍候她,我们当奴才的也没办法改变啊,夫人急等药用,时间紧迫所以才没来得及让翠竹跟小姐道别,还请小姐见谅。” “算了,你起来吧,”唐笑痕摆摆手,本来就心烦意乱的,被她这一哭更是觉得胸口闷的发慌,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先前是赵天成,三句话不离老爷夫人,现在又是水萍,三句话也不离老爷夫人,她真怀疑是不是姬府的下人们都喜欢动不动得拿老爷夫人压人, 哼哼,夫人都开口了,她这个傀儡小姐能说什么?还不是自个的气自个受着, 见唐笑痕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水萍暗暗的舒了口气。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说:“小姐,去用膳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不吃了,回府。”唐笑痕一甩水袖,拂身而去。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恼怒随即隐去, “是.”水萍自然不敢有异议,灰溜溜的跟着唐笑痕离开了, ☆、路见不平 出了姬府,唐笑痕打发了轿夫,选择步行回去,来了好些天,她还没有真正的逛过古代的集市,平日里王府的规矩众多,如今好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么错过呢。可就是苦了水萍了,日正当头,不动都一身汗,更何况是在大太阳地下晒,谁叫唐笑痕是主子呢,纵然百般不愿,水萍还是认命的跟在她的身后,缓慢的在街上行走, 星月城是星耀国的都城,城内的繁华可想而知,主街两旁商铺林立,酒楼餐馆人头浮动,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如此安定繁荣的景象也在连带着影响到唐笑痕不是很美丽的心情,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鲜,看着小贩热情的笑容,她的心情也受到了许多感染,不知不觉中久违的笑容重新浮现在她绝色的容颜上,心情也照之前好了许多, “小二哥,这个多少钱?”脚步停在一个摊铺跟前,唐笑痕随意拿起桌上一个翡翠钗子问道, 见有客上门,小贩的脸上浮现出殷勤的笑容,语气热络的说:“姑娘真是好眼力,这钗子是我这最好的钗子,是用新疆上等的翡翠精心雕琢而成的,如果姑娘喜欢的话,我就收您个成本价。三十两,” “三十两?”水萍立刻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死盯着那个被他吹捧的高高在上的钗子,有些怀疑的说:“这个钗子满大街都是,随便挑一家都有,你凭什么要三十两?” 水萍自小就跟在徐芳美身边,这样货色哪能瞒得了她的眼,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钗子罢了, “这…”小贩一时语塞,陪着笑脸说,“原来姑娘是行家啊,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如果姑娘喜欢十五两卖给你,” 唐笑痕站在一旁,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杀价,倒也图个新鲜,没想到买东西砍价这一习俗竟然在古代就有,倒也觉得新鲜, 开始有些新鲜,但时间一久,倒有些无聊了,水萍还在那兴致高涨的跟着小贩讨价还价,却不知自家小姐早已不见了影踪, 原来有些无趣的唐笑痕转身来到了别的摊位前,随意的看了看上面的货品,没有几个她感兴趣的,正当她要走的时候,忽然瞥见身旁不远的胡同里,几个大汉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正步步紧逼着里面的一个年轻男子,眼看那个男子就走投无路了, 真是反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当街行凶,天子脚下,岂容他们这样放肆,仿佛被正义女神附身,唐笑痕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朝那男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大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们的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唐笑痕站在那几个蒙面黑衣人身后大喝一声,表情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几个蒙面黑衣人心头一惊,循着声音的来源纷纷回过身望向唐笑痕,在看到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后,蒙面黑衣人相视一笑,眼神有些不屑,为首的黑衣人哑着声音说道:“小姑娘,念你长的漂亮,现在跑还来得及,要不可别怪兄弟们不客气,刮花了你那如花似玉的小脸就不好了,” 唐笑痕不但没有跑,反而捂着鼻子一脸嫌恶的说:“哪里来的几个狗,怎么放出的屁这么臭,” 认真的表情好像这里真的很臭一样。气的那几个黑衣人脸上一青一白的, 在唐笑痕与黑衣蒙面人对峙的时候,先前被黑衣人围堵的那名男子不但没有趁机逃走,脸上甚至连一丝惊慌恐惧都没有,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眸子微眯的看着唐笑痕,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戏谑的看着几个人, 见她把自己比喻成狗,刚刚说话的那个黑衣人显然有些挂不住面子,恼羞成怒的大喊一声:“兄弟们,上,”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余的几名黑衣人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大刀眼见着冲到唐笑痕的面前, 眼见刀就要砍向唐笑痕,那名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收起一脸戏谑的笑容,深邃的眸陡然一变,浮现出铮铮杀气,双手悄悄按向腰际,准备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他动手,只见唐笑痕神色一变,红唇紧抿。双手提高裙摆,将全身的力道汇于脚尖,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喊声,抬脚便朝那几名黑衣人踢去。 开什么玩笑,真以为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她可是跆拳道黑带九段,在国际上获过奖的,就凭他们这几个三脚猫功夫,唐笑痕哪会放在眼里, 而那名男子显然没有料到看似柔弱的唐笑痕竟然懂得武功,一下愣在那里,忘记了现在应该去增援她, 这边唐笑痕打的热火朝天,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毫无保留的收进一个人的眼中。 ☆、免死金牌 真是无巧不成,隔街的酒楼里,孤陌轩正和李奕显在那饮酒聊天,两个人坐的位置正好能瞅见对面胡同, “你看,对面有人打起来了,”李奕显饶有兴趣的盯着对面,向孤陌轩招招手,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大惊小怪,”孤陌轩一边取笑李奕显一边也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在看清那名男子的时候,嘴角不屑的笑容顿时僵在那里,那..那不是… 与此同时,对面的李奕显也僵住了,他不是看到那名黑衣男子,而是看到了正和黑衣人打斗的女子, “不好,皇上有危险,”幽深的黑眸陡然升起一股杀气,说话间就要从二楼跳下去救驾。 “等等,”李奕显手疾眼快的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因为他看到现在那几名黑衣人明显站了下风, “放开我,你知道下面的是谁吗?”孤陌轩有些不解的望向李奕显,下面不是别人是当今圣上,圣上有危险,他这当臣子的怎能袖手旁观? 李奕显怔怔的看着下面的女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人一样,喃喃的说:“皇上现在没有危险,你仔细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李奕显的表情明显有些震惊,不为别的,只为那姬家大小姐怎么会武功?他记忆里的姬媚痕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如果那是姬媚痕,那下面这个人又是谁? 孤陌轩一脸狐疑的循着李奕显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瞧清楚唐笑痕的面容后,他也呆住了,一贯沉稳的他竟然也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怎么…怎么会是她? 就在两个人自我震惊的同时,那边的唐笑痕已经利落的解决了这几个黑衣人,看着被打的爬不起的黑衣人,唐笑痕拍了拍手,漂亮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仿佛是在说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本姑娘,哼。 “你没事吧?”唐笑痕走到那名男子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说, 男子摇摇头,狭长的丹凤黑眸中眼中浮现一抹赞许的神情,“真没看出来,你的身手还不错,”他啪的一声抖开手中的玉扇,十分优雅的看着她, “过奖了。如果公子没什么事,小女子告辞了,”唐笑痕礼貌的朝他笑了笑,色若梨花的面容隐隐有些着急,想必水萍这丫头现在已经发疯了一般的找她了吧, “姑娘且留步,”眼见她要离去,那男子不慌不忙的收起折扇,开口唤著她,紧接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牌子,递到她面前。“这个你收好,” “这是什么?”唐笑痕狐疑的接过他递来的牌子,拿在手中看了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唐笑痕猛然回过味来,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半晌才找回声音,喃喃的说:“你..是…皇上?” 男子望着她一副悠哉的表情,笑而不答,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啧啧,真是唐笑痕练了那么久的跆拳道,平日里别说是色狼了,连一个小毛贼都没碰见过,没想到不救则已,一救就救了一个大人物, 隐去眸中的惊诧,唐笑痕正了正神色,将免死金牌递给他,唇角依旧挂着一贯的笑容,平静的说:“皇上的美意民女心领了,这我不能要,我救您不是图你回报什么,” 这道让他有些吃惊了,他盯着她的眸看了半晌,她的眸子中除了处之泰然并不像是在故作矜持,这一发现也不仅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很少有人能像她这样,面对诱惑能做到这样处之泰然, 真是笑话,如果唐笑痕是那样见钱眼开抵挡不住诱惑的人,她的会计师事务所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成绩,在她的主顾中有那么好的口碑? “呵呵,”皇上笑了笑,并没有接过那块牌子,“皇上说的话岂有收回的到底,姑且不管你今后能否用的上,你就当是一个普通人给你的纪念品,你我相识也算是缘分,你就收下吧,” “这…”唐笑痕有些迟疑,不过话都被他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执意不说也有点说不过去,思及此,唐笑痕嫣然一笑,“那好吧,我收下了,”说着,她将牌子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说:“皇上,您也早些回去吧,民女该走了,再见,” 说完,她再次向他投去一抹浅笑,随即转身离开了, ☆、此姬媚痕非彼姬媚痕 直到唐笑痕的倩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两个人才从震惊中缓缓转过头,视线交汇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不是姬媚痕,”两人异口同声说出心中的想法,随即相视一笑, 孤陌轩点点头,别有深意的说:“我就说,姬守正那老家伙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嘛。原来如此。” 他印象中的姬媚痕刁蛮、无理,任性,但绝不会武功,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会武功的“姬媚痕”显然不是他所认识的姬媚痕。对于这点李奕显也深信不疑, 李奕显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同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问,“那她是谁?为什么和姬媚痕长的如此之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据他了解,姬守正膝下只有姬媚痕一个女儿而已,如果说眼前的“姬媚痕”不是他的女儿,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除非是至亲之人,否则这世上很难找出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很明显答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一想法又跟孤陌轩的想法不谋而合,性感薄唇一张一合缓缓说出了李奕显心中的答案,“她们是双生子,” “可是..”李奕显有些犹豫,狐疑的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姬守正就忍心将自己另一个女儿推进火坑?而且这么多年,从没有听说过姬守正还有另一个女儿,难道是咱们的消息不灵通?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漏掉了?况且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愿意替别人跳进这个火坑呢?” 不应该啊,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星耀国首富之子,家族势力庞大,有专门的情报网,一个是当朝王爷,得到的消息自然也不会有假,但..为什么会漏掉这么重要的消息呢?李奕显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知道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求证的目光投向孤陌轩,岂料.. 孤陌轩也摇摇头,对于他的问题,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思及此,他目光笃定的看着李奕显缓缓的说:“我敢说,姬守正没有对她说实话,她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嫁过来的,”说着,孤陌轩端起酒杯,十分惬意的小啄了一口,全然不见刚刚的震惊, “恩,”李奕显也赞同的点点头,同时俊美阴柔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神色,嘲讽的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姬守正那个老家伙为了一个女儿的幸福不惜牺牲另一个女儿的幸福,明知道前方是火坑还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火坑,真是可歌可泣啊,” 李奕显左一个火坑右一个火坑听的孤陌轩微微皱起了眉,冷眼睨了他一下,凉凉的说:“我有那么可怕吗?要你左一个火坑右一个火坑来形容?” 他孤陌轩对待女人虽然谈不上专情,但至少他的女人跟着他荣华富贵还是有的,虽然不知道何时他所给予的荣华富贵就会结束,但至少和他在一起时,他都会竭尽所能的对他的女人好,火坑?有些不靠谱吧, 如果换成旁人,孤陌轩这样不算热络的口气大概会给别人吓的惶恐不安吧,但是对于有超强免疫力的李奕显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他刻意忽视掉孤陌轩眼中的不爽,狭长的勾魂丹凤眼无谓的对上他的眸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哈哈。如果换成别人,这也许不算是火坑,但是对于姬媚痕来说,这..就是一个火坑。”说完,他别有深意的瞄了一眼孤陌轩脸上的疤,神色陡然一变,有些阴冷, 没错,不光是孤陌轩就是他自己,也恨不得将姬家人杀个片甲不留,以泄心头之恨。 “呵呵。”嘴角微微上扬,孤陌轩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喃喃的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这样也好,太容易得到的胜利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棋逢对手,故事才精彩嘛。 玩笑归玩笑,李奕显收起一脸戏谑的表情,整好以暇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作为好友,李奕显深知孤陌轩最恨的就是欺骗,如今姬守正竟敢公然挑战他的底线,他似乎可以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姬家便会招来灭顶之灾,但是.. “什么怎么办?”孤陌轩不答反问道。 “嘎?”李奕显一怔,随即说:“姬守正公然挑战你的底线,现在知道了真相不是个绝佳的机会吗?” “呵呵。”孤陌轩摇摇头,深邃的黑眸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波澜。“既然他想玩,我就奉陪到底,何况,那个假冒的姬媚痕也不是那么无趣,我暂时还不想那么快的置她于死地。” “你..”李奕显大吃一惊,这..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孤陌轩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还是..“你不会爱上她了吧?”说话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怀疑, “当然不会,”孤陌轩不假思索的否定道,“我只是不想这个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你不觉得最近日子过的有些无聊吗?” ☆、你的主子是我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倔强的俏颜,一股异样的心绪涌上心头,真的是不希望游戏早早结束吗?心底有个声音反问道, 是,就是这样,不希望游戏早早结束,孤陌轩猛然甩甩头,随即将那张搅了心绪的俏颜甩到脑后,他发誓,这辈子再不会上女人的当,不管那个人是谁,必要时,他会毫不留情的挥剑斩情丝。 ********** 静思阁 “小姐,饭好了,请慢用。”水萍硬邦邦的将晚饭端放在桌上,口气疏远而生硬的说道。 唐笑痕随手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圆桌旁边,坐在太师椅上拿起筷子漫不经意的睨了她一眼,淡然的说:“还在生气?” 事实上,从下午回来一直到现在,水萍就是这副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一想起下午水萍看到自己时那副快要哭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至于吗?大白天的,只不过是一会功夫不见,至于紧张成那个样子吗? “奴婢不敢。”水萍依旧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说, 唐笑痕放下筷子,冷眼看着她,漠然的说:“不敢?看你的样子可不是不敢啊。” 一下午都看着水萍的脸色,她真是有些受够了。到底谁才是主子,她不禁真的有些生气了 感觉到唐笑痕眼中的那丝游离的怒气,水萍心头一震,低下头噤声不语, 很好,她谦卑的样子总算让唐笑痕舒服了些,但想起白天的种种不愉快,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责问道:“是不是我要去哪都得告诉你一声,是不是连上个茅房都得向您汇报一声?这就是姬家的规矩吗?主子有什么事都得向下人禀报?” 不甚热络的语气特地在‘您’上加重了语气,水灿星眸充满了不怒自威的神色,冷的让人不敢直视,此刻就是白痴也能感觉到她现在很生气。 真是越想越气愤,想想她这个主子当得也真够窝囊的,竟然还得看一个下人的脸色,真是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HeiioKitty吗?饶是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他们逼得发威吧。 听出她言语间散发的怒气,水萍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色有些惊慌的说:“奴婢知错了,请小姐开恩,” 说完,她偷偷瞄了一眼盛怒中的唐笑痕,正好与她投来的目光对个正着,惊慌之下,水萍慌忙垂下眼,不停的绞弄着衣襟,心头很是不安,这..是她平时见到的二小姐吗?生气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可怕? “罢了,”僵持了片刻,唐笑痕拂了拂衣袖。示意她起来,眼角的怒气逐渐隐去,不是她怕这个丫头,而是她另有她的打算,水萍这个丫头,或许对她有用, “谢小姐,”水萍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缓缓的站起身恭敬的站在她的身旁,全然不见刚刚的样子,唯唯诺诺的像个温顺的小猫, 经她这么一搅和,唐笑痕哪还有心思吃饭,看着满桌的饭菜提不起一点胃口,她随即站起身朝书桌旁走去,边走边吩咐道:“收了吧,不吃了。” “是”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饭菜,水萍微微蹙了蹙眉,但有过刚刚的教训,她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收起碗筷,端着托盘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只听唐笑痕说道:“不管你以前服侍过谁,现在在轩王府,你的主子是我,你要服侍的人也是我,” 换言之,两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唐笑痕如果有事,她身为丫头自然也好不了,她相信水萍是个聪明人,不管她有没有参与到这场阴谋中来,她一定能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 果然,水萍身形一震,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回头望了她一眼,随即迈过门槛朝厨房走去,她的眼神告诉唐笑痕,她懂了, 总算是扳回了一局,水萍的态度让唐笑痕多多少少舒坦了些,随手拿起刚刚还未看完的那本书,接着看起来,心情比刚刚好了一些, 真是送走个孙悟空紧接着又来个猴,水萍刚走,唐笑痕正想清静清静的时候,侬,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真是让她片刻都不能安宁, ☆、委屈的泪水 “很有雅兴吗?再看什么?”孤陌轩大步迈进屋子一脸揶揄的笑容来到唐笑痕的身边随手拿过她手中的书漫不经心的翻了翻, “喂,你能不能有点礼貌,我正在看,”心情不好的唐笑痕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十分热络, 反正刚一进门就被发配到静思阁,最惨事情她都经历,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惨的了,所以她也不在乎她的口气会不会得罪到孤陌轩, “哈哈,礼貌?头一回听别人说本王没礼貌,”孤陌轩将书举得高高的,刻意不让她够到,一脸揶揄的笑容睨着她, 唐笑痕够了半天,忽然发现他嘴角噙着的那抹耍戏的笑容,忽然明白过来,很明显,他把自己当猴耍了嘛。思及此,唐笑痕忿忿的收回手,白了他一眼,随即蜷缩在椅子上,闷闷的说:“不给算了,你们都会欺负我。” 想起白天在姬府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又看了一下午水萍的脸色,到了晚上,他还跑过来参一脚,难道她真的那么好欺负吗?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古代,又偏偏赶上这么一档子事,稀里糊涂的嫁人,稀里糊涂的卷到一场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阴谋中来,还要看人脸色,任人欺负,她是招谁惹谁了,她只不过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从来没想过要争着争那的,为什么就有那么多人看她不顺眼,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耶,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她,她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的掉下来,察觉到眼泪掉了下来,倔强的唐笑痕不想被他当笑话一样看,随即抬手抹去眼泪,谁知眼泪就好像是源源不尽一样抹掉这些,那些又掉了下来,眼泪越流越凶,不一会衣袖就湿了一片, 看着她一脸倔强的拼命擦拭眼泪,白皙的小脸也微微有些泛红,一时间,孤陌轩忽然有些心疼她,明明就受了委屈还要倔强的装出一副笑脸。非得要这样吗?没有人剥夺她哭泣的权利, 来不及细想,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拦在自己的胸前,大手按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牢牢的将她的小脑瓜按在自己的胸前,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柔声哄着她,“乖,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非得这么倔强的令人心疼吗? 起先,唐笑痕还倔强的咬紧牙关不肯哭出声来,但在听到孤陌轩那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后,她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腰际,埋首在他胸前放声大哭起来,任凭委屈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也要将连日来所受的委屈一个不留的发泄出来, 孤陌轩的眼中难得的浮现出一抹柔情,脸部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许多,大手温柔的轻拍着她的美背,柔声的安慰着, 半晌,哭声渐渐小了,唐笑痕慢慢的从他怀中抬起头,发泄出来心里轻松了不少,红肿的双眸对上那双关切的眸子,想起刚刚自己的失态,唐笑痕有些难为情的别过脸,感激的说:“谢谢,” “哭够了?有没有舒服点?”见她情绪恢复正常,孤陌轩也暗暗舒了口气,轻扬嘴角故作轻松的说。 “恩,”唐笑痕点点头, 哭出来是舒服多了,只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她的相公---对她没有半点爱意的男子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而她的相公也竟然会有这样柔情的一面,这有点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不过惊讶归惊讶,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留宿静思阁 “既然哭够了,本王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孤陌轩放开她,径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深邃的黑眸参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他的举动让唐笑痕有些无措,他不是说累了要休息吗?怎么?她睁大了美眸错愕的看着她,神色一怔,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你..你晚上要住这里吗?” 她没听错吧?他真的要住在这里? 孤陌轩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呆若木鸡,自顾自的脱去锦靴放在床边,然后斜倚在床头,挑高一道眉不答反问道:“难道我不应该留在这里?还是你不希望我留在这里?”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个..”很难得看到唐笑痕惊慌的样子,她杵在那里,手也不知该放在哪里好,一向伶牙俐齿自控能力良好的她也难得有些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半天表达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面颊上不自然的飞上两抹红晕, 唐笑痕无意间流露出的娇羞状让孤陌轩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漾起了一道波痕,掀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孤陌轩甩了甩头,刻意的将心中那抹连他都无法解释的异样情绪抛在脑后,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严肃的说:“还不为本王更衣?本王要歇息了,” 他的样子说明他刚刚的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想要留在这里,是哦,他是她的夫君,留在这里过夜也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这,她飞快的整理了一下思绪,迈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温柔的尽好一个做妻子的本分,虽然很恼怒古代的扣子,但唐笑痕还是很敬业的帮着他解开衣衫上扣子。 搞没搞错,裁缝师傅要不要缝这么多多的扣子在上面?唐笑痕一面费力的解着扣子,一边在心里无数次的问候了做这件衣服的裁缝师傅,终于,费尽周折,终于把罩在外面的长衫脱了下去, 正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孤陌轩可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尽管在唐笑痕看来这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了,可在孤陌轩那这样龟毛的宽衣速度他还是头一遭看到,照她这个速度今晚什么都不用干了,光宽衣就好了, “我自己来吧。”耐心被磨光,孤陌轩不耐的拉开她的手,径自褪去衣物,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胸膛,不愧是练家子,结实的小腹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哇.六块小肌肉啊。”唐笑痕眸中精光一闪,眼睛直盯着那六块诱人的腹肌,嘴里不断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和刚刚那个害羞的唐笑痕简直是判若两人, “喜欢吗?”孤陌轩整好以暇的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神情得意的睨着身旁的唐笑痕, “恩,喜欢。”唐笑痕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连连的点头,视线顺着那六块结实的腹肌移动,娇小的身子不自觉的偎在他身边,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好奇的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腹肌,嘴里不断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这边唐笑痕自顾自的玩的不亦乐乎,全然不知孤陌轩的眼中又浮现出了那股原始欲望,因为从孤陌轩的角度,无需费力便可以瞧见她领口的无限风光,掩盖在衣服下的傲人正随着呼吸均匀的上下起伏,这样的情形只要是个正常人,恐怕没有谁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吧, 孔子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况且躺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那就更不用忍了, 只见孤陌轩猛然一个翻身,大手一挥。只听唐笑痕惊呼一声,还没搞明白状况便被他牢牢的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浓重的呼吸声传进她的耳中,情欲的热浪扑面而来,四目相对间,唐笑痕清楚的看到了孤陌轩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欲望,顿时会过意来, “我要你,”饱满情意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撩人心弦的蛊惑,邪魅的眼神散发出坏坏的光芒,但凡见过的人都会心甘情愿的跳进他的柔情之中, 唐笑痕轻抬玉臂勾上他的脖颈,唇角绽放出一抹绚烂的笑容,如黑夜里绽放的罂粟花一般,微微抬起头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迎了上去, 舌与舌激烈缠绵的交缠,孤陌轩急不可耐的褪去唐笑痕敝体的衣物后,大手一挥,床慢缓缓滑落,将摇曳的春光挡在了里面,红烛摇曳,情欲的味道沿着缝隙缓缓的飘了出来……… ☆、下马威 折腾了一夜,孤陌轩好像一个馋嘴的孩童一般,直至天明十分才放过她,不消一刻唐笑痕便沉沉的睡去,她真是累坏了,连孤陌轩什么时候离开她都未曾发觉, 日上三竿,还没睡饱的唐笑痕缓缓的睁开眼,头顶的纱帐映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金灿灿的刺入眼中,唐笑痕有一瞬间怔忡,随即回过神来,想起昨晚激烈的缠绵,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小女人的娇羞, “……三夫人..抱歉..小姐还..”水萍的声音随着风,断断续续的飘进她的耳中, 唐笑痕心中微微一怔,随即起身穿鞋下床透过窗子朝外看去,只见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宋伶儿正站在门口,她身边的丫头杏儿指手画脚好像在跟水萍争论着什么,隔得远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宋伶儿的表情来看,不用说也猜的出怎么回事, 唐笑痕迅速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妆容,从容的打开门,一脸淡定的神色迎了上去,嘴角挂着那招牌式的笑容,淡定从容的说:“水萍,怎么这么无礼,伶儿姐姐来了怎么不请进屋?” 说罢,她略带歉意的朝宋伶儿福了福身,“水萍不懂规矩,怠慢了姐姐,还请姐姐莫生气。” 俗话说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唐笑痕一脸歉意的样子自然让宋伶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虽然本意是想来给她一个下马威,但唐笑痕的态度反而让她将精心准备了一晚的苛刻话语生生的咽了回去, 宋伶儿莞尔一笑,“妹妹说这话就见外了,虽然我们姐妹平日里很少走动,但既然一同嫁到王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这些不免有些生分了,” “姐姐说的是,屋里请吧,”唐笑痕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迎着宋伶儿朝屋里走去,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阵银铃般呃笑声,紧接着一道娇柔的女生传进两人的耳中,“萱儿姐姐,没想到伶儿姐姐早我们一步来探望媚儿妹妹了,” 光是听见声音,宋伶儿的神色微微一变,涌现出随即隐去的恼怒,虽是转瞬即逝,但也没逃得过唐笑痕的眼,她不动声色的睨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向后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三名同样是国色天香的女子正整好以暇的望着她们, 唐笑痕心里暗暗吃惊,暗自琢磨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四个人不约而同先后驾临她的静思阁,真是稀奇啊, 不过想归想,唐笑痕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轻移莲步来到三人面前,微微福了福身礼貌的说:“媚痕见过三位姐姐,不知的三位姐姐大驾光临可有事找媚痕?” “呵呵,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咱们姐妹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说话的是二夫人碧莲,言语间有些苛刻,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女子, “莲儿妹妹..”玉萱儿微微有些不悦的看了碧莲一眼,随即面带微笑的对唐笑痕说:“我们也没什么事,嫁过来好些天了,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看看妹妹,今天好容易得出空闲,因此特地过来看看妹妹,妹妹不会嫌咱们姐妹唐突吧?”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几位姐姐还记得妹妹。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姐姐们唐突呢。姐姐们里面请,”唐笑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络的邀请三个人进屋,虽然不喜欢虚伪这一套,但不表示她不会,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伶儿姐姐啊。”几个人看到宋伶儿,还没等唐笑痕开口,四夫人岳娇便率先开口发难, 宋伶儿闷哼一声,冷清的眸子连看都没看岳娇一眼,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岳娇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刚想开口发难,只见宋伶儿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朝玉萱儿微微福了福身,“姐姐,”硬生生将岳娇的话堵了回去, “恩,”玉萱儿冷眼睨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与刚刚的热络大相径庭,甚至有些冷淡, 唐笑痕冷眼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很明显,她们孤立了宋伶儿,言语间看得出她们和宋伶儿关系不是很好, ☆、窝里斗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唐笑痕刚想开口暖一下场,谁知,还没等她开口,碧莲便率先开口说道,只不过话是冲着宋伶儿说的。“伶儿妹妹,往常的这个时候你不是在园子里抚琴吗?怎么有时间来探望媚痕妹妹了?” 言语间流露出丝丝嘲讽,看样子碧莲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碧莲姐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岳娇掩面轻笑一声,眼神不屑的看着宋伶儿,娇笑着说道:“伶儿姐姐没嫁人王府前可是京城响当当的头牌花魁,琴艺自然了得,哪里用得上天天练,再者说,伶儿姐姐即使不抚琴,单抛一个媚眼,还不知会迷倒多少男人呢,真叫咱们姐妹佩服啊。这等本事恐怕咱们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来啊” 说完,岳娇带着胜利的眼神睨着宋伶儿,凉凉的神色充满嘲讽,明是褒奖实是讽刺,句句如刀子一般割在宋伶儿的痛处,刺得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不过,这样您就以为宋伶儿是省油的灯可就错了,只见宋伶儿快速的收起脸上的难堪,转而朝玉萱儿莞尔一笑,绚丽的笑容,连身为女人的唐笑痕都有些看痴了,不愧是京师头牌花魁,宋伶儿的媚是骨子里带的,哪怕是简单一个眼神,都让看者心旌荡漾,虽然其他三位夫人也是生的国色天香,但跟宋伶儿比还显得稚嫩许多, 宋伶儿不慌不忙的望向岳娇,嗤笑一声,笑嘻嘻的说:“岳娇妹妹未免有些用词不当,伶儿虽是青楼出身,要说是萱儿姐姐和莲儿姐姐比不上我,倒也有人信,因为人家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自小就学四书五经,我这青楼女子自然和她们无法相提并论,”说到这,宋伶儿微微顿了顿,朝岳娇抛去一个嘲弄的眼神,不屑的说:“可是岳娇妹妹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吧?” 岳娇神色一凛,目露凶光,冷声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什么意思?”宋伶儿掩面轻笑一声,满眼讥讽的看着她,柔声说:“什么意思妹妹不懂吗?前朝遗孀,如果不会点狐媚功夫,王爷怎么会收你入房?” 正所谓礼尚往来,你会戳我的痛处,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宋伶儿依旧挂着无害的笑容,笑嘻嘻的看着脸色铁青的岳娇, “你..”被说的哑口无言,满嘴尖牙全部被宋伶儿拔了去,气的岳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到这,唐笑痕暗暗有些咋舌,没想到她家王爷还真是滥情,竟然连青楼妓女,前朝遗孀都不放过,而且丝毫不理会外界的眼光,还真是够大胆,这要是在现代,那就叫前卫! “哼,”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了,岳娇闷哼一声,恶狠狠的看了宋伶儿一眼,忿忿的甩手而去, 看着岳娇离去的背影,四人当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宋伶儿,转过头收起得意的神色,她看着唐笑痕略带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让妹妹看笑话了,其实我平时听好相处的,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识敬,既然这样也别怪我这做姐姐的嘴黑,” 说话间宋伶儿视线看似无意的朝玉萱儿望了一眼,玉萱儿挂着一贯的笑容看着宋伶儿,但细心的唐笑痕还是不难发现,她的笑有些僵硬,不单是她,就连身边的碧莲,笑容也有些僵硬, 宋伶儿的含沙射影,不单她听懂了,她们也听懂了,这时,唐笑痕不由得对她另眼相待,好一个聪明的宋伶儿,一箭三雕,不单人漂亮,话的也漂亮,让人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真是想发火却无从发, 她倒是没什么,本来她也无心争什么。但,唐笑痕看了一眼对面的玉萱儿,想必,她现在一定恨不得杀了宋伶儿吧?呵呵。 古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真够喝一壶的了。 ☆、下毒(一) 眼见目的达到,宋伶儿也不愿在这做虚伪的周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唐笑痕说:“妹妹,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赶明有时间再来看你,” “好,改日妹妹去看您,姐姐慢走,”唐笑痕礼貌的说道。 宋伶儿朝她点点头,随即回过身,朝玉萱儿福了福身,恭敬地说:“姐姐,妹妹先告辞了,” “杏儿,我们走,”说完,主仆二人抬头挺胸的从玉萱儿身边走过, 玉萱儿的表情有些僵硬,碍于自己是大夫人不好发作,否则…还真难说, 由于唐笑痕刚一进门便被发配到王府最角落的静思阁,所以对于王府内发生的事情,她鲜少知道。不过透过今天的事,她也了解了大概, 想必孤陌轩平时一定经常在宋伶儿那过夜,所以才会招来其他三个女人的妒恨,三人遂统一联盟,处处排挤她,而今天四个人不约而同齐聚静思阁,想必也是听说这几天孤陌轩经常在这过夜,所以才想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可没成想,正事没办,四个人倒斗了起来,几个回合下来谁也没讨到半点便宜,想到这,唐笑痕不觉暗自好笑,唇角不自觉上扬,轻掀起一抹笑痕,自顾着沉浸在自我思绪中,连玉萱儿唤她,她都没有听到, 多亏了水萍机灵,看见她愣神,连忙悄悄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的说:“小姐,大夫人在跟你说话,” “啊?”唐笑痕一愣,抬眼望向玉萱儿,视线正巧对上玉萱儿那双隐含怒气的眸子,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慌忙堆起笑脸迎向她,略带歉意的说:“姐姐刚刚说什么?” 玉萱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凉凉的说:“我刚才说,妹妹歇着吧,我们先走了,”说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在碧莲的搀扶下气呼呼的朝门口走去, 人散了,唐笑痕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朝屋里走去,这时“咕噜..咕噜..”肚子很不雅的发出一阵叫声,唐笑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水萍,尴尬的笑了笑,面颊微微有些泛红,真是丢死人了,当着下人的面竟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见状,水萍连忙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道:“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准备吃的,” 人要是饿了,脑子里准会冒出好多好吃的东西,此刻,唐笑痕的脑海中就冒出了美味的银耳莲子羹,光是想她已经忍不住直流口水了, “水萍..”唐笑痕连忙冲着水萍喊道,可是水萍已经走远了,根本听不见她的喊声,无奈之下,唐笑痕只得亲自走一趟了, 站在灶台前,水萍的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安,犹豫了许久,终于咬咬牙,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将那包东西打开,一团白色的粉末呈现在她的眼前, 虽说水萍跟在徐芳美身边已经多年,练就了一身世故老练,但下药这等事毕竟不是闹着玩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蹦出来一般,身体在微微颤抖,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安,双手颤抖着将那包白色药粉倒进了汤中, ☆、下毒(二) 整个过程,水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包药粉上,根本没注意身后,忽然,一只手自身后拍上她的肩,水萍脸上一阵慌乱,倏地一下转过身,双手藏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包装纸, “小..小姐..你..你怎么来了?”水萍的脸色惨白,眼神有些慌乱,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唐笑痕眯起眼狐疑的询问说:“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水萍的眼神闪烁,心里有鬼的她根本不敢直视唐笑痕的眼睛,不安的目光左右飘动,故作镇定的说:“没..没有啊..” “没有?”唐笑痕有些怀疑的看着她,狐疑的视线缓缓下移,停留在她背在身后的手中,“你的手里拿的什么?” 她唐笑痕虽说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人,但水萍过于激烈的反应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其中肯定有事,就好比是小偷见到警察时,出于心虚的心理,小偷总是会下意识的避着警察,进而露出马脚, “没..没什么。小姐。”水萍的神色更加慌乱,身子抖个不停。手心里渐渐冒出了冷汗, “没什么?既然没什么就拿出来给我看看?”越是掩饰就越暴露出自己的不安,唐笑痕眯着眼,目光锐利的盯着水萍,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小姐,真..真的没什么。”面对唐笑痕的步步紧逼,水萍都要急哭了,但仍旧没有拿出那张包装纸, “好,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吧。”唐笑痕故作轻松的别过眼,视线落在她身旁的桂圆肉丝汤上, 水萍信以为真。暗暗舒了一口气,渐渐的定心来,“小姐,你到厨房来找奴婢有事吗?” “没什么事,”唐笑痕淡然一笑,柔柔的目光重新锁在水萍的脸上,看似无害的笑容下掩藏着精锐的目光,她缓缓的说:“我忽然不饿了,这碗汤就赏给你了。现在喝了吧” “给我喝?”水萍倏地瞪大了眼睛,刚刚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唐笑痕漫不经心的问道,随即端起一旁的汤碗递到她面前,好心的说:“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小姐,这汤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我怎么能喝?”水萍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充满戒备的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桂圆肉丝汤,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她的手里还攥着重要的证据,哪里还有多余的手来接这个汤, “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我赐给你喝了,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唐笑痕嫣然一笑,像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一样,天真的眨眨眼, 如果说先前还不确定,唐笑痕的心中还有疑虑的话,那现在水萍的反应充分的证明了她的猜测, “这..”水萍有些为难的看看面前的汤,再看看唐笑痕,结结巴巴的说:“小..小姐..” 给她药时,赵天成恶狠狠的告诉过她,如果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一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但,如果现在喝了,她就真的死了,不..不..她还年轻,还不想死,所以她不能喝这碗汤啊, 唐笑痕的目光陡然一变,逼视着水萍的眼,厉声说道:“姬府的丫头都这么没规矩吗?三番五次忤逆主子的话,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好,既然你不喝,那我就让王爷亲自来喂你喝,” 说完,唐笑痕作势转身欲朝门外走去,她可以肯定不出一秒钟,水萍便会喊住她。果然.. ☆、赵总管吩咐的 一听见王爷两个字,水萍彻底的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唐笑痕的腿,语带哭腔的说:“小姐,别走,我说,我说就是了,千万别告诉王爷,水萍什么都说。” 轩王爷暴戾的性子整个星耀国的人都清楚,如果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水平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呵呵,唐笑痕暗暗笑了笑,随即神情肃穆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睨着水萍,“你手里到底拿的是什么?” 水萍颤巍巍的摊开手,“这是赵总管吩咐我给小姐服用的,不关我的事啊。” 赵总管?唐笑痕的表情有些惊愕,没想到竟然会引出赵总管来,“他要你把这个放到我的饭菜里吗?” “恩。”水萍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跪在那里, “他为什么要加害于我?”唐笑痕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赵天成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呢? “这..这奴婢真的不知了,”水萍怯怯的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知道?唐笑痕轻叹口气,转身坐在门口的长登上,“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 水萍一愕,抬眼看了看她,缓缓的说:“小姐对我不薄。”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但唐笑痕从未对自己大喊大叫,和颜悦色的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 呵呵,唐笑痕冷然一笑,随手将那张包装纸扔在她面前,冷声质问,“那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一句话说的水萍羞愧难当,垮着一张脸,小声的说:“是赵总管吩咐我这么做的,他说如果我要是不照她的话去做,他就会把我卖到妓院去,小姐,当丫鬟也好过当妓女啊,我不敢不听啊。” 这话是实话,在古代,妓女是最受鄙视的,当丫鬟虽然卑贱,但比妓女可强多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水萍只是个丫鬟又怎么能拗得过赵天成。 “哦?”唐笑痕轻哼一声,“你还知道什么,如果你还对我有所隐瞒,我现在就把你卖到妓院去,” 水平颤抖了一下,急声解释道:“小姐,水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到了,我只是一个下人,只是按照赵总管的吩咐去做的,” 不知道?鬼才会信,跟在徐芳美身边那么久,是徐芳美最得意的丫鬟,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对她的回答,唐笑痕没有理会,紧接着问道:“翠竹真的去侍候夫人了吗?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提起翠竹,水萍的神色一怔,脑子里浮现出那天的场景,随即缓慢的开口说:“小姐,我亲眼所见翠竹被奴才带走了,至于是不是去侍奉夫人,水萍就不知了,” 一想起翠竹,唐笑痕的心里就不是滋味,明明知道翠竹在害怕,但她却无法去保护她,现在翠竹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 唐笑痕冷眼睨着地上跪着的水萍,目光神肃。口气包含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警告道:“我告诉你,我是王府的五夫人,如果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一定会杀了你陪葬的,不信你就试试看,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不要让我开这个先例,” 这个恐吓真的很有效,水萍果然信以为真,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怯怯的说“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起来吧,再给我弄点吃的,”唐笑痕站起身,看了眼她,随即反身向门外走去, 待她走远后,水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命悬一线间。终于捡回条命, ☆、家宴 吃过午饭,唐笑痕有些疲倦,斜倚在长榻上,慵懒的眸子出神的望着前方,柳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原本心里就有很多谜团解不开,这下好,又加了一条,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姬府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然要杀她灭口,赵天成对她下毒很明显是姬守正指使的,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唐笑痕实在无法想象,天底下有哪一个父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痛下杀手,难道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个棋子吗?全然没有骨肉亲情。 就在她恍惚间,门口响韩子皓的声音,“五夫人,您在吗?” 收起满腹疑云,唐笑痕坐直腰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顿了顿开口说道:“韩总管进来吧。” 话音刚落,韩子皓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没走几步便看见端坐在长榻上的唐笑痕,他恭敬的说:“五夫人,王爷命您前去大厅,” “去大厅?”唐笑痕一怔,去那做什么?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么?“现在就去吗?” “恩,王爷吩咐您现在就去,”韩子皓说道, “我知道了,有劳韩管家了,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带着满腹的疑惑,唐笑痕挂着淡淡的笑容送走了韩子皓,换了身衣服,稍稍妆扮了一下,随即朝大厅走去, 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唐笑痕摸索朝大厅的方向走去,一路行来,这轩王府还真不是普通的气派,院内华屋广厦,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假山池塘……一应俱全,连绵不绝,一眼尽似望不到尽头。 只是佑大一座王府,也不知是家规太严还是仆人太少,空荡荡的缺少生气。四周很静谧,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小鸟欢快地鸣叫着,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散,倒也别有一番韵致。 不知不觉已穿过了好几个院落,什么雅香居,秋叶阁,听涛楼……转过一丛芭蕉林,筋疲力尽的唐笑痕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只是,还没走到跟前,远远的就听见里面热络的声音,一阵阵女子的欢笑声,伴着婉约悠扬的琴声,夹在风中隐隐传出来,飘进她的耳中, 越是接近门口,女子的嬉笑声以及丝竹声越是清晰可闻,光是此时听到的声音,便不难想象到里面是怎样的热闹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唐笑痕心生狐疑咕哝一句,虽然很不喜欢参加这样呃场合,但夫命难为,她还是硬着头皮迈了进去, “喝。”里面的人还真多,一双美眸快速扫了一下全场,唐笑痕心里暗暗吃惊道, ☆、惊艳 居中高坐在中央的男子不用说自然就是她的夫君孤陌轩,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女子便是大夫人玉萱儿和二夫人碧莲,右下方一袭白色长衫的男子她也见过,是李奕显,左右边一袭暗褐色长衫面向凶狠的男子她倒是头一次见, 但坐在他身边的女子倒是让唐笑痕有些吃惊,那不是岳娇吗?此刻的岳娇不见那日的专横跋扈,一脸哀怨的陪在那名男子身边强颜欢笑,明明是他的妾室,他却让她坐在别的男人的身边敬酒,哪有半分尊重的意思, 唐笑痕微微蹙了蹙细眉,视线移到李奕显身边的那人身上,坐在李奕显身边的同样是一身白色长衫的男子她也是头一次见,不过单凭两人的神色,便不难猜出,两人非富即贵, 而端坐在琴台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三夫人宋伶儿,今天她一身粉色的一群,纤侬合度的身材,香腮似雪,眉眼如波,让人眼前一亮, 这时,一道娇柔的女声自前方响起,“王爷,您看看谁来了?” 唐笑痕循声望去,只见碧莲整个身子几乎挂在孤陌轩的身上,白藕般玉臂抚着他的胸膛,目光流转丝毫不掩饰那股赤裸裸的情欲,而孤陌轩似乎很享受软香拥怀的感觉,大手揽着两人的细腰,左拥右抱一脸戏虐的瞧着她, 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胸口微微泛着酸意,好像被一块大石狠狠砸了一样,倏地抽痛一下。唐笑痕下意识的捂住胸口,敛下眼角,淡淡的喊了句,“王爷。”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不然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密的样子她的心会痛呢?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唐笑痕,有些迷惘了,难道这就是爱吗? “媚儿,你来了。”孤陌轩将手缓缓的从两女的腰间拿开,微微正了正身,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下面的唐笑痕,眼中闪过一抹随即隐去的惊艳,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唐笑痕随意挑了一件海蓝色的曳地长裙换上,随意的上了点妆,便匆匆的赶来,没想到,这是这淡淡的妆容将她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抒发的淋漓尽致,明明应该婉转多情的长裙偏生被她演绎的高贵而神秘,神秘中透露出一股野性的美,她本无心争宠,却在无意间剥夺了所有人的眼球, 连带着李奕显和那两名男子,眼中纷纷流露出惊艳的神色,以及那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眼角瞥见几人惊艳的目光,孤陌轩有些不快,剑眉深不可见的拢了下,薄唇紧抿,恨不得想剜了他们的双眼, “你过来,”孤陌轩指了指自己的身旁,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示意她坐到他身边来, 她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许别人窥觑她的美貌。她的美只能展现给他看, “呃..”唐笑痕一愕,视线直觉的看向他身旁的碧莲,两边都有人,她该坐哪?不会要她坐他腿上吧?脑子轰的一下,脸颊抚上两抹红晕,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吧。 不单是唐笑痕,碧莲也紧张的坐直了身子,怯声问道:“王爷…” 不会吧,刚刚岳娇来的时候,王爷就让她坐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怎么姬媚痕一来就…碧莲怀揣着一丝希望看向孤陌轩,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她可不想坐到别的男人的身边, “你坐到士哲身边去,”孤陌轩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声说道,全然不见刚刚的柔情, 啧啧,这个男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焦点 “王爷…”碧莲不甘心的欺身而上却被孤陌轩一道冷冽的目光给硬生生呃截了回来,无奈之下,碧莲起身拎起裙摆迈下台阶一脸不甘的坐在孤陌轩口中唤作士哲的男子身边,忿忿的剜了一眼唐笑痕, 唐笑痕不禁苦笑,她招谁惹谁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恐怕她已经被碧莲的目光杀死千百回了, 所有的目光都移在她身上,越是不想成为焦点,却越是成为焦点,唐笑痕只得硬着头皮,顶着一道道千刀万剐般的愤恨眼神莲步轻移朝孤陌轩走去, 在经过那名唤作士哲的男子身旁时,只顾着埋头走路的她并没有留意到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愤怒, 唐笑痕微微拎起裙摆迈着小步走上台阶,来到孤陌轩的身前。曲膝行了一礼。“王爷。” “恩,”孤陌轩大手一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身边, “啊。”唐笑痕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身子便跌坐在孤陌轩的腿上,美眸里闪过一丝惊慌,惊魂未定的紧紧抓着孤陌轩的前襟,两人近在咫尺,浓重的呼吸声打在她色若梨花的脸颊上,唐笑痕下意识的抬眼,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小巧的鼻头抵在他的鼻尖,性感薄唇轻扫过她诱人的红唇,如羽毛拂过一般激起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咳咳咳..”李奕显轻咳一声,双臂环肩饶有兴趣的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轻咳一声,开口戏谑道:“轩王爷,大庭广众之下,你也要顾忌一下我们的感受吧,您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跟着嫂夫人亲亲我我,这有悖待客之道吧?” 相识多年,孤陌轩怎会听不出李奕显的揶揄之意,丝毫没有理会。可唐笑痕怎知,她当真以为李奕显真的有些不悦,连忙挣扎着从他的怀中起身坐在他身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僵硬的看着地下的某一点整个脸红彤彤的犹如一只熟透的虾一般,不自觉露出小女儿的娇羞, 见她这般模样,孤陌轩不悦的瞪了那个始作俑者一眼,面对他警告的眼神,李奕显无谓的耸耸肩,强忍着嘴边的笑意,端起桌上的酒杯,自顾自的在那小啜了一口, “媚儿,”坐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玉萱儿隐去眼角那抹浓浓的恨意,挂着一抹无害的笑容识大体的说道:“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公子,是王爷的好友,” 李奕显朝唐笑痕点点头,“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唐笑痕唇角轻掀礼貌的说道, “你们见过?”孤陌轩有些吃惊的望向唐笑痕, “恩。”唐笑痕点点头,“之间有过一面之缘。” 眼见又被忽略了,玉萱儿特意提高音量说道:“这位是莫公子,” 他正是莫士哲,相较于李奕显,他就显得局促很多,眼神有些浑浊,不似李奕显那样的清澈, “莫公子,您好,”唐笑痕礼貌的朝他颔首致意, 介绍完莫士哲,玉萱儿接着介绍道:“这位是姜大人,” 姜浩,二皇子的亲信,虽然与孤陌轩表面上看来关系很好,其实暗地里两人是劲敌,为了各自主子的利益明争暗斗, “姜大人,您好,”唐笑痕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朝他点点头, ☆、赠送岳娇 从刚刚到现在,姜浩炽烈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唐笑痕,并没有因为她是轩王爷的小妾而有所掩饰, 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唇角挂着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唐笑痕的神色中流露出几分局促,“姜大人,奴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从眼神来看,他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哪有刚一见面就盯着别人的小妾看的,真是个不要脸的下流登徒子,姜浩是王爷的贵宾,碍于礼数,唐笑痕自然不好发作,表面上笑脸相迎,但心里已经咒骂他上百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一般。 “呵呵,”姜浩扯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视线不紧不慢的从她的脸上移开,看似无意的瞟了孤陌轩一眼,眼神有些傲慢,缓慢的开口说道:“真没想到,轩王爷的妾室各个都是貌美如花,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啊,” “哈哈,姜大人说笑了,”那笑声似是不屑又寒凉如冰,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如果你喜欢,本王愿意割爱,” 此话一出,大厅之上五个女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亮起,纷纷举目惊诧的望着他,极其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到底把女人当成了什么?是一件衣服吗?喜欢就穿,不喜欢就随手送给别人?难道在他的眼中对女人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吗?唐笑痕的心有些凉,有些不敢置信,身子不自觉的微微发抖,此刻,她真的怀疑,他的血是热的吗? 察觉到她眼中的那抹不安,孤陌轩抬手揽上她的腰,强制性的将她揽在怀中,邪魅的眸子宣示性的看向姜浩,无声的告诉他,打谁的主意都行,但她不行, 虽没明说,但姜浩岂会看不出他的意思,不甘示弱的揽住岳娇的细腰,轻佻的说:“闻言轩王爷为人仗义,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那姜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抬手轻抬起岳娇的下颌,微微低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那红唇上烙上一吻。 岳娇一下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唇缓缓落下,直到接触那瓣冰冷的唇后,岳娇才回过神来,她猛然推开姜浩,一下子站起身,惊惶无措的看着孤陌轩。屈辱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指着姜浩语带哭腔的说:“王爷..他..” 如果是寻常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王爷的小妾,那那个人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但姜浩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自己会性命不保。他微微正了正身,眸中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睨着孤陌轩。他倒要看看现在孤陌轩该如何收这个场。是不是真的会将自己的小妾赠与他。 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话,此情此景他一定会不计任何后果的冲上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反之,如果他不爱那个女人,又怎么会为了她得罪一个他暂时还不能得罪的人呢?况且那句话还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就更加不能反悔了, ☆、无情的轩王爷 此时大厅里的气氛骤然下降到零度之下,周围一片静谧,静到几乎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不光是其他四女,就连李奕显等几位男士也把目光投向孤陌轩,李奕显的脸上更是流露出丝丝担忧,害怕孤陌轩会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来,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孤陌轩不慌不忙的拿起酒壶替面前空空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小啜了一口,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不以为意的瞟了岳娇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原来姜大人喜欢岳娇啊,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大人喜欢,那本王就把她送给你了,” 此话一出,岳娇那张原本就覆盖了一层厚厚胭脂的脸庞瞬间变得血色全无,怔忡的表情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只见身形一晃,重心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一脸心痛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求证说:“王爷..你..把我..送给他了?” “怎么?你有什么异议吗?”漆黑的眼中没有一丝情分,仿佛下面的岳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眼中全然没有一丁点不舍之意, 他睨着岳娇接着说:“跟着姜大人,还是一样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的,而且姜大人对待女人可比我温柔多了,”说着,他转向姜浩说道:“您说是不是啊姜大人,” “呵呵,那是自然,”说着姜浩睨了岳娇一眼, 岳娇虽不如唐笑痕那般美得不像话,但至少也是一个绝代佳人,最重要的是她是孤陌轩---他的死敌的女人,这才是重点,他不缺女人,但从没玩过孤陌轩的女人,至于唐笑痕。姜浩不露痕迹的瞥了一眼她,握着酒杯的手忽的收紧,泛起阵阵青白。眼中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总有一天我要得到你, 只顾着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唐笑痕并没有发觉姜浩投来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只觉得环在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使她整个人紧紧的贴在孤陌轩的身旁,她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孤陌轩,惊奇的发现他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丝丝危险的气息看向下面, 孤陌轩眸子中那股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唐笑痕有些诧异,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冒出些许的怒气,不明就里的她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不期然对上那双阴邪的眸子。顿时恍然大悟,她低下头看了一眼环在腰间的手臂,心里有些暖暖的,抬眼看向那张刚毅却不乏俊朗的脸庞,璀璨的眸子里有些恍惚,他在乎她对吗? 孤陌轩的这些小动作一丝不拉的落入了姜浩的眼中,他随即隐去眼中的情绪,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随手拾起一粒葡萄放在嘴里悠闲的咀嚼起来, 见状,孤陌轩的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视线转动移到岳娇的身上,“你先下去吧,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待宴会散去后,跟着姜大人走吧,”说话间,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分, 岳娇怔怔的点点头,像一个木偶娃娃一般慢慢的转过身缓缓的朝外面走去,对于孤陌轩的决定她没有半点异议,也不敢有半点异议, 她难道不爱孤陌轩吗?爱,怎么不爱,她爱他放荡不羁的外表,爱他高高在上的头衔,更爱他给予她的荣华富贵,如果孤陌轩什么都没有,她还会爱他吗?呵呵,自己想吧。 看着她的背影,唐笑痕的眼中有些不忍,有些同情起这个女人来了,抬眼注视着那张性感刚毅的脸庞,虽然被他揽在怀中,但她还是觉得好冷,如果有一天,他会不会也像刚刚那样,为了别的女人把自己送给别人? 自古以来,只有新人笑,谁听旧人哭。待她芳华殆尽,容颜老去的时候,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会不会也跟岳娇一样,周旋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身边,孤独终老… ☆、莫士哲&姬媚痕? 短暂的插曲过后,大厅上又恢复了刚刚热络的氛围,酒过三巡后,每个人的脸上有微微呈现出些许醉意,原本就不胜酒力的唐笑痕此时更是面颊绯红,脑子昏昏沉沉的靠在孤陌轩的肩上,只听得周围一片嗡嗡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邪魅的眸子对上莫士哲的脸,孤陌轩开口问道:“素闻莫兄与姬家交往甚密,怎么以前你没有见过媚儿吗?她是江南姬家的掌上明珠啊,” “我从没见过她。”莫士哲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顿时醉意全无,不假思索的答道, 只是,此话一说,他便有些后悔,回答的那么快仿佛事先早已想好了一般,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眼角瞥见李奕显略带吃惊的目光,莫士哲有些尴尬的扯动了下唇角,表情明显有些局促, 视线对上孤陌轩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他勉强撤出一丝笑容,解释说:“是这样的王爷,我与姬老爷只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并无传闻中那样交往甚密,自然也不曾见过姬小姐。” 除了一旁大醉的唐笑痕,大厅里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出一丝不对,他这般样子又怎会瞒得了孤陌轩的眼, “是吗?”孤陌轩淡然一笑,故意忽视莫士哲眼中的局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话题略过不提,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明白个大概了, 见他没再追问,莫士哲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窃喜,好在自己聪明。才没被孤陌轩看出破绽,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转眼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满院灯火将整个轩王府照耀的如同白昼,这场家宴一直从中持续到现在,而兴致正浓的众人似乎并没有结束的打算, 隔着纱帘隐约可以看到宋伶儿轻盈的身姿,甩动这长袖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引来一阵阵欢烈的掌声, 随着音乐的停止,宋伶儿缓缓的停了下来,小脸泛着红潮,嘴里微微喘着粗气,跳这段舞还真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好,好。”姜浩一连说了两个好,醉意微醺的黑眸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王爷,你的小妾不光是长相倾城,就连舞姿也是那么迷人,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啊,” 李奕显的神色微微有些怔忡,朝姜浩投去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这姜浩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调戏孤陌轩的小妾,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此时只怕是要惹他动怒了吧。思及此,李奕显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孤陌轩。 “呵呵,姜大人不用羡慕孤某了吧,孤某早就听闻姜大人的小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外貌更是赛过月里嫦娥,应该是我羡慕你才是,”孤陌轩并没有动怒,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悠然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他的头脑现在比谁都清醒,又怎么会中了姜浩的计呢。 听着这话,李奕显的心稍稍有些放下了, ☆、自欺欺人 这时,姜浩的亲信急匆匆的从外面走来,来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些什么。只见姜浩脸上的笑意逐渐隐去,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半晌听完了那人的汇报,姜浩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待那人离开后,姜浩随即站起身,朝孤陌轩拱手一揖,神色有些凝重的说:“多谢王爷今天的盛情款待,姜某有要事在身,要先走一步了,还望王爷见谅,” “无妨,”孤陌轩将怀中的唐笑痕轻轻的放在长榻上,随即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姜浩身边,拍拍他的肩,“还是正事要紧,改日我们再聚,” “好,姜某先走一步,再见,”说完,姜浩便转身大踏步向门外走去,从他急急的脚步来看,仿佛有什么大事一般,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孤陌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神思,心中暗暗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时,李奕显来到他的身边,望着姜浩匆匆的背影,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看这会不会跟二皇子有关系?朝野中一直传闻山西巡抚克扣赈灾粮款一案与二皇子有关,依你看…” “呵呵,”唇角轻掀咧出一抹笑意,“是与不是,等到明日早朝便知,”说完,他摇摇头,转身朝里面走去, 看似平常的家宴,实际上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饭局,从刚刚姜浩的神色来看,他成功了,相信四皇子那边已经得手了, 莫士哲早已醉的一塌糊涂,此时正趴在面前的方桌上做起了春秋大梦,如一滩烂泥一般,醉的不醒人事,看见此状,孤陌轩随口唤来下人将他送走, 而大厅上的四女现在也只有宋伶儿还保持几分清醒,但身形也微微有些摇晃,她摆动着水蛇蛮腰摇摇晃晃的走到孤陌轩的身边,细若无骨的身子缓缓的欺上他的身,小脸酡红醉眼迷离的看着他说:“王爷,你好几天都没上伶儿这来了,不如今晚……”说着,小手悄悄抚上他的胸膛,来回画着圈圈,迷离的勾魂眼眸无声传递着赤裸裸的情欲, 孤陌轩看了一眼唐笑痕,微醉的黑眸里闪过一抹随即隐去的复杂的情感,他别过眼甩了甩头,极力想要撇开脑海中的那张俏颜,转而将视线转到宋伶儿那张酒醉微红的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大手一挥,随着宋伶儿一声惊呼,她已牢牢的被他打横抱起, “王爷,你坏死了,吓死伶儿了,”宋伶儿随即隐去那抹惊慌,一对粉拳充满挑逗意味的轻捶着他的胸膛,满眼娇嗔的妩媚, “你不就喜欢我的坏吗?”孤陌轩邪邪的一笑随即抱着她朝内堂走去, 明明心里想要留在唐笑痕那,但却抱着宋伶儿离去,这分明就是在害怕。这些天,随着对唐笑痕的了解,他猛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唐笑痕的一颦一笑竟然开始慢慢占据他的脑海中,尤其是在刚刚结束的家宴上,他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在吃醋,这让他很是不安,为了撇清这股不安,他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根本不是在乎唐笑痕,只是一时的吸引, 呵呵,看他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ps:票票,偶要票票。吼吼~~~如果喜欢本文,偶欢迎大家踊跃给偶留言,跟偶一起讨论剧情,您的留言就是对我更文最大的动力啦~~~~吼吼~~~~ ☆、神秘的黑衣人 城郊 时至深夜,万籁寂静,夜空中窸窣挂着三三两两的星星,片片乌云挡住了月亮的光芒,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声,给这寂静的增添出几分诡异的气氛, 不远处的歇脚亭里隐隐透出一抹人影,冷风吹着亭子周围的杂草丛沙沙作响,令人毛骨悚然,但那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借着时隐时现的月光,不难看出他眼中的淡定从容,一丝害怕的迹象都没有, 蓦地,一道黑影闪过,瞬间移到他的身后,而那男子仿佛知道身后一般,并没有惊慌,嘴角轻掀浮起一抹笑容,“你来啦?” “是,主人,”黑衣人站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的说, 那名男子缓缓转过身,凝视着黑衣人,缓缓开口询问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黑衣人俯首一鞠,正色答道:“我已赶在四皇子的人到来之前,将方荣杀了,主子请放心,” “哈哈。”听到这一消息,那男子不由得心头一喜。忍不住放声大笑,隔着很远都能听到这开怀的的笑声, 半晌,笑声渐渐停止,那男子神色一凛,冷然说道:“孤陌轩还以为拖住了姜浩我就没办法了,哼,他也太小看本王了,” 说到这,那男子顿了顿,压下心头的欣喜,拍拍那个黑衣人的肩膀,赞许的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要掩人耳目替本王去杀了方荣,真是难为你了,没有被他发现什么吧?” “没有,”黑衣人摇摇头,“这多亏了姜大人,如果不是他在,我还真难以抽身,” “恩,看到你们这样团结,我很欣慰,这次,你立了大功,带事成之后,我会重重赏你的,”那男子拍拍他的肩膀,由衷的说, “属下不敢要任何赏赐,这些都是属下分内之事,如果没有主人,属下这条贱命早就没了,”黑衣人毕恭毕敬的说,眼中满满的忠诚, “好。”这几句话说的他心花怒放,“你放心,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要密切注意孤陌轩的动静,一有事情要马上向我汇报。” “属下谨记在心,请王爷放心,”黑衣人恭敬的说, “恩。”那男子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夜明珠,漫不经心的说:“这几天我会派人去接应你,到时候她自会拿出令牌来表明身份,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说着,深不见底的黑眸睨了他一眼, “属下明白,请主人放心,”黑衣人点点头, “恩,好,你办事我放心,”那男子拍拍他的肩膀, 话说到此,那男人抬头看了看夜空,“恩,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别让孤陌轩有所察觉,注意安全,” “是,”说完,黑衣人一个闪身,矫捷的身手随即消失在夜色中,看着早已消失的黑影,那男子的嘴角掀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喃喃的说道:“敏祈啊敏祈,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白云寺进香 翌日清晨。 乌云散去,一望无尽的天空中万里无云,初升的太阳将暖暖的阳光柔柔的洒向大地,透过窗子射进室内,室内一片安静,很显然主人此时还未醒来, 卷曲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无神的眸子空洞的望着床顶,半晌,记忆缓缓回拢,喉间似火烧般的难受,口好渴, 手扶着床垣,唐笑痕缓缓的坐起身,哑着嗓子喊道:“水萍..水萍..” 外面一片安静,等了半晌,也不见水萍进来,唐笑痕轻叹了口气,起身下床穿上绣鞋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甘甜的水顺着喉咙缓缓流进肚子,顿时感觉清凉不少,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时,门开了,水平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洗脸水走进来,“小姐,您醒啦?” “恩。”忆起昨天的种种,唐笑痕不禁开口询问说:“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昨天自己喝的酩酊大醉,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记不起来了,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她有些难过的按了按太阳穴, “昨天小姐喝醉了,是奴婢扶您回来的,”水萍放下木盆,恭敬的说:“小姐,先洗脸吧,洗洗脸会舒服些,” 通过那件事,水萍的态度明显转变了很多,很显然唐笑痕的威胁对她起了一定的作用, “恩,”唐笑痕接过水萍递来的毛巾,轻轻擦了擦脸,果然舒服了许多,她将毛巾放在脸架上,转身走到窗边,顺手推开窗子,“王爷昨晚没过来么?” “没有,”水萍摇摇头,“昨夜小姐吐得很厉害,奴婢伺候到很晚待您睡着了才离开,并没看到王爷过来,” “哦。”唐笑痕应了一声,举目看向窗外,眼神中有些难掩的失落, 微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几分泥土的清新之味拂面而来,地上还残留着雨水冲刷过的痕迹,园子里的花朵上还沾着点点水汽,水灵灵的十分惹人喜欢, 主仆二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这时,门口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小姐,有人敲门,我去看看。”说着,水萍放下手中的抹布朝门口走去, 门开了,看见来人,水萍连忙侧身让出一条道,“韩总管是你呀,快里面请。” “不了,”韩子皓摆摆手,“五夫人起了吗?” “是谁啊?水萍,怎么不把人请进屋里?”隐隐听到门口的说话声,唐笑痕开口说。 “哦,是我,五夫人,”听到她的声音,韩子皓迈步走进屋来到唐笑痕跟前,躬身一鞠,“五夫人早,” “早,韩总管。”唐笑痕礼貌的欠了欠身,随即坐在身旁的太师椅上,“不知韩总管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今天要去白云寺进香,王爷让我来通知您跟着一起去,”韩子皓说, “哦,我知道了,有劳韩总管跑一趟了,”唐笑痕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淡然的说。 “五夫人说笑了,王爷还在大厅等着我,我先告退了,”说完,韩子皓躬身向门口退去,然后转身迈出门槛离开了, “进香?”唐笑痕自言自语的咕哝一句,随即起身走到梳妆桌前坐了下来,“水萍,帮我梳头吧,” “好,”水萍依言走到唐笑痕的身后,拿起桌上的梳子,利落的盘起乌黑的长发, 看着她利落的身手,唐笑痕不禁有些佩服,这一头恼人的乌发她看着就发麻。更别提梳了。可这些到了水萍的手里,立刻变得乖巧柔顺,任由她摆布,不到一会的功夫,一头乌黑的长发便变成了美丽的发髻听话的盘在唐笑痕的后脑上, 一会的功夫,头梳好了,妆化好了。衣服也换好了,准备完毕后,唐笑痕满意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水萍,我们走吧,”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水萍紧接着跟了上去, ☆、暧昧的对视 得抓紧点时间,她可没忘了新婚第二天老夫人的那股怒气,她可不想这回还变成众人的焦点, 昨天来过一次,今天两个人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不消一会,便到达了目的地,这次,她们没有来晚。甚至还有些早,大厅里除了孤陌轩并没有看到老夫人的身影, 孤陌轩正坐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悠闲的品着茶,远远的望见朝这边走来的倩影,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抹深不可见的笑来, 走到跟前,唐笑痕朝他欠了欠身,美目流转。恭敬的说:“王爷,” “恩。”孤陌轩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整好以暇的坐在那望着唐笑痕,“昨夜睡得可好?” “回王爷的话,昨夜睡的很好,”唐笑痕的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浅笑,淡然的说,心里却有些闷闷的, 望着他春风满面的样子,不知昨夜又在哪个小妾哪里过夜,唐笑痕有些忿然,难道这个男子就这样滥情吗?一会在她那表现出一副体贴关心的模样。让她误以为她于他是不同的,正在她春心暗许之际,他却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而上了别的女人的床,一想起他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的样子,想到他和别人也会做与自己同样的事情,唐笑痕的心就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上一般,痛的简直要窒息,这个男人到底想怎样嘛。如果不爱她就不要来招惹她,难道看到她为他嫉妒到发狂的样子很能满足他男性的自尊吗? 大厅里并没有其他人,孤陌轩始终凝视着唐笑痕,自然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看着她眸中的思绪由刚刚的处之淡然、转为忿忿不平,最后又变成些许迷惘和痛楚,一连串的转变让他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啊?”唐笑痕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他,视线对上他的眼,注视着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唐笑痕的眼中有些慌乱,她别过眼,压下心中波涛汹涌般的情绪,佯装镇定的说:“没想什么,王爷,” “哦?”两道剑眉深不可见的拢了一下,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带着一抹玩味的意味看着她,真是个嘴硬的小东西,那么明显的变化,真当他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想到这,孤陌轩站起身,缓缓的朝她走去,看着他一步步朝这边走来,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息像一张大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自她的头顶向下压了过来,让她有股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脑子里虽这样想,但双腿却好像被定住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任由他的大手轻抬起自己的下颌,迫使她不得不注视着他那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她有些难过的咽了咽吐沫。从喉间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还..还有别人在场,请王爷自重。” “自重?”孤陌轩轻声重复着最后两个字,眼底升起一抹笑痕,他缓缓的俯下身在她的唇上烙上无比轻柔的一吻,然后微微抬起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呆滞的小脸,无比轻柔的说:“我的媚儿,不要自作聪明的企图隐瞒我什么。你还太嫩了,” 她猛然一震,只见他的黑眸带着一贯的漠然,虽然嘴角在笑,但眸子里却寒凉如水,慵懒的声音看似无害却更像是警告。透出浓浓的威胁, 她微得一怔,这真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复杂了许多,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暗藏着一个个的漩涡,稍不留意便会卷进其中,他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物,太善于伪装了,他可以将他的情绪掩盖的不着痕迹,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他的心,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出发 两个人面贴着面,眼对着眼,在水萍这个角度看来,只觉得两个人无比亲昵,水萍略微有些尴尬的垂眸注视着地面,面颊隐隐透出一抹绯红。大庭广众之下非得要这样亲亲我我吗?害得她的眼都不知该看向哪好, 就在这时,大厅后面的内室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传进大厅里众人的耳中,“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亲亲我我,像什么样子,哼。”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老夫人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站在门口正怒视着公然妨害风气的两个人,刚才的话就是从她口中传出的, “婆婆。”唐笑痕慌忙挣开他的怀抱,侧步向旁边移了几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相较于唐笑痕的局促,孤陌轩的脸皮明显厚了许多,他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仿佛刚才的那场暧昧与自己无关一样,挂着一丝无害的笑容走到老夫人的身边,“娘,您来了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怎么?”老夫人横眉一挑,怒斥道:“嫌我这老婆子碍着你们的好事啦?哼、” “瞧您说的,好啦,消消气,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么?”在老夫人面前,孤陌轩全然没有王爷的架子,反倒是像个大人在充满耐心的哄着孩子一样哄着老夫人, 果然,一番话语下来,老夫人的神色明显有些缓和,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门口移动,见状,唐笑痕不由得暗暗舒了口气,连忙跟在众人身后朝门口走去, 门口赫然停放着两辆奢华的马车,很明显,一辆是老夫人乘坐的,一辆是她乘坐的,这样一来,唐笑痕不由得暗暗舒了口气,充满感激的望向孤陌轩,还好没有让她和老夫人同坐一辆马车,不然这一路她还不得紧张死啊? 就在她恍惚间,门口已经堆满了同去的随从,韩子皓正站在一匹汗血宝马前,恭敬的说:“王爷,一切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了,” “恩,”孤陌轩点点头,转而对老夫人说,“娘,请上马车吧,” “恩,”老夫人点点头,在孤陌轩的搀扶下朝马车走去, 这时,韩子皓来到唐笑痕的身边,恭敬的说,“五夫人,请上马车,” “好,”闻言唐笑痕转过头朝他浅然一笑,边走边问道,“韩总管,怎么不见其他几位夫人?” 她有些好奇,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有看到其他几位夫人的身影,难道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同行吗? “回五夫人的话,其他几位夫人并没有一起去,”韩子皓恭敬的答道。“五夫人请上马车,”说着,韩子皓掀起车帘, “恩,”唐笑痕点点头,扶着水萍的手躬身上了马车,紧接着水萍跟着上去,与唐笑痕一同坐在马车上, 当夫人、小姐的贴身丫鬟也不是没有好处,她们可以跟着夫人、小姐游山玩水,一般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特别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在府里的地位是很高的,一般人不敢得罪她们,待遇比那些打杂丫鬟不知要好多少倍,但前提是得碰上个好主子,不然一切都空谈, 待老夫人上车后,孤陌轩接过下人手中的缰绳,一个利落漂亮的转身一跃翻上马背,马鞭扬起落下之间,伴随着一声马嘶。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驶离了轩王府。 ☆、女子的呼救声 时至清晨,净空如洗,长街上行人寥寥,一行人很快出了城,约莫十分钟,马车拐上一条小径,刚开始,道路还十分平坦,林间小路,鸟语花香,微风里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吹来, 虽然是陪伴老夫人进香,但老夫人的马车驶在前方,唐笑痕到也落得个轻松惬意,青葱玉手轻掀窗帘,马车驶过,一路上的风景尽收眼底, 如此赏心悦目的景象,连带着唐笑痕的心情也变得舒畅,眼角瞥见前方不远处骑在骏马上的身影,唐笑痕情不自禁的轻掀唇角,浮上一抹幸福的笑痕, 此时的她,并没发现早在不知不觉间,一颗心早已沦陷,遗失在她曾经暗暗发誓的那个她爱不得、也爱不起的男子身上, 前面隐隐可见袅袅炊烟,马车稳稳的朝着村庄的方向驶去,穿过村庄再走没多远就到了白云山脚,上面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白云寺, “救命啊..救命啊..”隐隐约约的呼救声夹杂在风里断断续续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时,前面的马车车帘轻掀,接着传出老夫人的话语,“轩儿,停车,好像有人呼救,” “吁。”孤陌轩勒紧缰绳,微皱眉头,转头看向身边的韩子皓吩咐说:“你去看看,” “是,”韩子皓点点头,翻身下马,循着断断续续的呼救声走去,很快消失在前面的树林里, 马车停下了,唐笑痕也掀开窗帘好奇的朝前面望去,不消多时,韩子皓回来了,气息微微有些紊乱,衣衫也有些不整,很明显刚刚经历了一场打斗, 众人的视线很快从他脸上转移到他怀中的那名女子身上,只见那名女子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昏死在韩子皓的怀中,衣服被撕开,隐隐露出雪白的胸脯,凌乱的秀发上沾着几片树叶,不用说,刚刚的呼救声是从她的口中传出的, 凌乱的秀发掩盖住她的容颜,孤陌轩微微蹙眉询问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我循着声音找去,只见几个大汉正欺在她的身上,欲强暴她,我遂出手将她救下,”韩子皓正色答道, “有没有伤到哪里?”一心向佛的老夫人在完韩子皓的叙述后,一时同情心大发,看着他怀中昏迷的女子开口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韩子皓看向老夫人恭敬的说,“她并没有伤到,只不过是受了惊吓昏过去了,” “哦,那就好”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样子,老夫人微微蹙眉,转而对孤陌轩说:“轩儿,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去那里停一下,找见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吧,” “是,娘,”孤陌轩点点头,随即对韩子皓说,“我们去前面的村庄等你,”说完,挥动马鞭扬长而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前面的村庄,等了片刻之后韩子皓抱着那名女子也赶到了, ☆、她是冷恋雪? 马车停在一户农家门口,唐笑痕缓缓下了马车来到孤陌轩的身边,“王爷,还是我去问他们要件衣服吧,免得咱们吓到人家,”说着,看向老夫人征询她的意见, 只见老夫人点点头,“她说的没错,咱们一行人很容易吓到淳朴的村民,还是让她去吧,” 说话间,老夫人的眼里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对唐笑痕印象也有了些改变, 眼见老夫人也这么说,孤陌轩自然没有异议,点点头,“去吧,” “恩,”唐笑痕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朝农户门口走去, 打开院门,唐笑痕探头朝里面望去,客气的说:“请问,有人在吗?” “谁啊?”话音刚落,屋里走出一位大婶,瞧见门口的唐笑痕后,先是一怔,随即询问说:“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是我,大婶,”唐笑痕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礼貌的说, 友善的笑容让大婶渐渐的放下了心防,“有什么事么?姑娘?” “大婶,我们路过此地无意间救下一个姑娘,她衣衫不整,所以我想问您借一套衣服给她穿上,您也知道,姑娘家最注重名节,不知大婶可否愿意行个方便?”唐笑痕不慌不忙的说, 听见这事,大婶连连点头,“没问题,那个姑娘在哪?用不用洗一洗?别看我这简陋,洗澡的东西还有,” 看到面前大婶如此的热心肠,唐笑痕不禁有些感动,脑海中自然的浮现出她的养母唐大山夫妇的样子,没有名利的污染,这里的村民也相当的朴实热心, “那我先谢谢大婶,待我出去我婆婆说一声,”说完,唐笑痕朝她笑了笑,随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不消一会,只见唐笑痕带着孤陌轩等人便返回到农院,看到这么多人,而且穿着华丽,根本不像是本地人,大婶的眼中明显多出了几分戒备, 这时,唐笑痕连忙介绍道:“大婶,这是我的婆婆。这位是我的相公,我们都没有恶意,” 大婶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众人后说:“那个姑娘呢?” “在这呢,”唐笑痕连忙拽着韩子皓来到前面,怀中的女子依然昏迷着躺在他的怀中, 大婶看了一眼那名昏迷的女子,“随我来吧,衣服已经找好了,”说着率先转身朝西面的屋子走去, 见状,唐笑痕连忙带着韩子皓追着大婶的脚步走去, 将那名女子放在床上后,韩子皓便反身退了出来,返回到孤陌轩的身边,眼见唐笑痕迟迟没有出来,孤陌轩望了望天空,眼中有些不耐。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再这样耽搁下去恐怕今晚就得留宿白云寺了, 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唐笑痕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孤陌轩,转而恭敬的对老夫人说:“婆婆,那名女子已经醒了,可是情绪很激动。哭个不停,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老夫人紧蹙眉头,不悦的说:“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难道要把她扔在这?轩儿,我们走,进去看看。” 说着,老夫人轻哼一声,越过唐笑痕的身边朝屋里走去,望着她的背影,唐笑痕不禁苦笑,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这么问还不是怕她会着急?怎么反倒惹了一身不是? 唉,真是喜怒无常,虽然这样想,唐笑痕还是认命的追了上去, 此时,那名女子已经换好衣服,不见刚刚那样狼狈,拢了拢凌乱的秀发,露出一张不算惊艳倒也清秀的小脸。此时,正坐在床边嘤嘤的抽泣, 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老夫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上前拉出她的手关切的询问说:“孩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那名女子缓缓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向老夫人,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孤陌轩明显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开口唤道:“恋雪?” ☆、恩人之女 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那名女子下意识望向老夫人的身后,再看到孤陌轩后,两行热泪刷的一下齐刷刷的流了下来,喃喃的喊道:“轩哥哥..” 说完,她放开撇开老夫人的手,起身下床奔向孤陌轩,一下子扑到他怀中放声大哭,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轩哥哥,我..我总算找到你了,” 孤陌轩有些动容的看着怀中的恋雪,轻轻拍拍她的背,柔声的说:“乖,别哭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 这一幕看在唐笑痕的眼中,只觉得白花花的刺目,心头有些苦涩,看着别的女子在自己的相公怀中,她有些难过的别过眼,在心中拼命的告诉自己:唐笑痕你不要这样小气,乖,别吃醋哦。说是说,哪个女人能不吃醋, “这时,老夫人狐疑的开口询问说:“轩儿..你们?” 孤陌轩一边安慰着怀中的女子,一边解释说:“娘,她叫冷恋雪。多年前,就是她爹救的我,” 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孤陌轩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唐笑痕一眼, “是吗?”听闻孤陌轩的话,老夫人神色一变有些激动,连忙走到冷恋雪的身旁,拉过她的手,忍不住落下泪来,“冷姑娘,我这些年来派人四处打听你们父女俩的下落,你们是轩儿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们,恐怕……”说到这,老夫人有些哽咽, “好了,娘,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别哭坏了身子,”孤陌轩拍拍老夫人安慰说, “恩,”老夫人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慈爱的问:“冷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爹呢?” “我爹…”提起自己的爹爹,刚刚止住的眼泪忍不住再次落了下来,满脸哀容哽咽的说:“爹爹上山采药不幸遇到强盗..临终前叮嘱我来星月找轩哥哥,岂料,途中竟遇到歹徒..恋雪差点..差点..” 说到这,脑海中想起那不堪的一幕,冷恋雪的眼神中充满惊慌。身子如落叶般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潸然落泪, 听闻自己的恩人不幸被强盗所杀,孤陌轩的眼中有些悲痛,紧紧的搂住冷恋雪,柔声的说:“从今天起,再没人能伤害你了,” “是啊,”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由衷的说:“冷姑娘,以后你就在王府住下,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冷恋雪缓缓的抬起头,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的唐笑痕,神色一怔。随即隐去眼中的惊诧,换上先前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弱的说:“谢谢老夫人收留我,” “诶,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以后我就叫你恋雪吧,你就唤我老婆子一声干娘如何?”老夫人满眼慈爱的提议说, 冷恋雪轻轻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干娘,” “好,好,”老夫人喜笑颜开,连连说好, “好了,娘,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眼见冷恋雪的情绪稳定了,孤陌轩依旧紧紧拥着她对老夫人说, “恩,”老夫人点点头,转而换上先前那副模样转身对唐笑痕说:“媚儿,你拿些银两给这位大婶,” “是,”说着,唐笑痕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孤陌轩,见他正拥着冷恋雪朝外走去,根本都没有注意自己, 唐笑痕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强扯出一丝笑颜,从水萍手中接过银两递给大婶说:“大婶,这些银两您收下,” “这…”大婶有些迟疑,看着沉甸甸的钱袋,有些犹豫, “大婶,您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们买你衣服的钱,”说着,她拉过大婶的手,将钱袋硬塞到她的手中, “那..那谢谢夫人了,”大婶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粗布衣服竟然换来这么多的钱,真有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唐笑痕冲着大婶淡然一笑,随即转身追随着众人的脚步而去, ☆、河边浮尸 可能今天的日子不适合出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来,阻挡着众人前进的步伐, 正当孤陌轩上马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一个村姑慌慌张张的从后面跑了过来,冲着院子里的大婶嚷嚷道:“花婶,快去看看吧,百鬼溪又淹死人啦,” 在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星耀国都城星月城是星耀国第一大城市,四周山环水绕,天然物资十分丰沛。再加上贯穿城郊的主要水流星月河,是星月与南方各城市联络的主要运河,肩负着运送全国各地粮食、赋税、贡品,以及种种精美物品流向都城的重要角色, 而那位村姑口中的百鬼溪正是星月河的一条支流,百鬼溪穿峡谷流过,两边是悬崖陡壁,由于地势的原因,百鬼溪水流湍急,暗流汹涌,河床上遍布暗礁,每年在此丧生的渔民不在少数,因此当地人取名为百鬼溪, 即使是这样,每年依旧有不少靠打渔为生的渔民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撒网打渔,在他们眼里,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赚钱的好时候, 而那位村姑口中淹死的人就是被下河打鱼的渔民网到的,因而报了官。 “吁。”孤陌轩勒紧缰绳,剑眉微皱向后望了一眼,稍稍思量之后,转而对韩子皓说:“你保护老夫人先走,我去看看,” “恩,”韩子皓点点头,“王爷,自己多加小心,” 孤陌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翻身下马,朝后走去。 当他路过唐笑痕所乘坐的马车时,视线不期然的对上唐笑痕的眸子,刚刚那位村姑的话语唐笑痕自然是听到,这样的场面又怎能少得了爱凑热闹的唐笑痕? 在看到他下马朝这边走过来时,唐笑痕不假思索急忙喊住了他,“等等,”说完,她赶忙从马车上下来,来到他身边, 孤陌轩停下脚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微微挑了挑眉,“你下来干什么?”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唐笑痕平静的说,一脸认真的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一提议让孤陌轩显然有些出乎意料,通常的女子遇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呢,偏偏她要往前冲,他随即隐去眼角那抹惊诧,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点点头,“走吧,” “恩,”唐笑痕大喜,连忙追随着孤陌轩朝事发地点走去, 孤陌轩走路的速度实在是很快,逼得唐笑痕不得不三步并两步的跟了上去,小手很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与他一同朝前走去, 感觉到左手臂上增加的重量,孤陌轩低头看了看,随即又抬起头看看身边的唐笑痕,正午的日头晒得她香汗淋漓,小脸一片潮红, 四目相对,唐笑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他一点害羞的神色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眼神瞟了一眼臂弯里的小手紧抿的薄唇含着一抹笑痕,孤陌轩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我说什么?”唐笑痕白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他大惊小怪,不以为然的说:“你是我的相公,我挽着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唐笑痕说出这番话时,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来嘛。他是她的相公,难道别的野女人能扑进他的怀中嘤嘤哭泣,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小妾就不能挽着他的相公了? 说到底,还是受现代社会男女平等的观念熏陶,唐笑痕的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因此这些在古代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的眼中反倒是没什么。在现代,大街上当众亲吻都见怪不怪了,挽着胳膊又怕什么?况且她也不是挽着别人家相公的手。 “呵呵,”深邃的黑眸中荡着几分笑意,孤陌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任由她拉着朝前走去。 真是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过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挽着走,感觉还不错, ☆、翠竹之死(一) 等他们走到的时候,前方已经是人头攒动了,岸边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将刚刚打捞上来的尸体和闻讯赶来的捕快围在当间。 见到孤陌轩靠近,摄于他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众人虽不知他的身份,但还是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来,就连正在办案的衙役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神色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也时不时的瞟他几眼, 紧跟着,只见一个衙役快步走到前方不远的捕快那里,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听到属下的汇报,特别是他口中提到那个面部带疤的男人时,捕快的神色明显一震,随即撇开下属急急朝孤陌轩走来, “京城捕快李庆见过轩少爷,”李庆毕恭毕敬的拱手一鞠。 这李庆本来就极会察言观色,在衙门里也是深得上司的喜爱,这不,眼瞧见孤陌轩一身便装前来,心里便立刻明白了大概,故没有直呼其称谓,而是恭敬的喊了句轩少爷, “恩,”孤陌轩冷然应了声,随即问道:“死者是什么人?” “回轩少爷的话,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由于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已经看不清长相了,”李庆望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尸体说道。 听完他的话,孤陌轩接着问道:“死因是什么?” 李庆认真的想了想,缓缓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初步判断是死后抛尸,死者的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很明显在溺水之前就已经死了,” 就在孤陌轩与李庆交谈之际,趁着他不注意,唐笑痕悄悄的抽回挽在孤陌轩臂弯里的小手,混在人群中靠向尸体,整个看热闹的人群中,离尸体最近的人当中只有唐笑痕一名女子,剩下的女人也都是远远的站在一边交头接耳, 难道唐笑痕不害怕吗?她真不害怕,原本她的第一志向是毕业后当一名风姿飒爽的女警官,但碍于母亲的软磨硬泡外加眼泪攻势,没办法她只好临时改变的志向,听从母亲的建议,可是骨子里,她还是向往警察办案的样子,因为很威风嘛。 于是乎,这样震撼的场面怎么能少的了她? 好容易,唐笑痕终于挤到了前面,得以一见死者的尊容,面对已经浸泡的腐烂变形的尸体,唐笑痕的眼中微微露出了几分惊诧,并没有寻常女子那样太大的反应, 她轻叹口气,有些为死者感到惋惜,多好的年龄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短暂的叹息过后,视线下移循着模糊不清的五官向下望去,出于女人家的细心唐笑痕不难发现,从穿着打扮上看,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丫鬟?不知怎的,唐笑痕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竟然冒出了翠竹的名字,这一想法着实让她吓了一跳,随即在心理安慰到,不会的,唐笑痕,你别瞎想了,怎么会是翠竹呢?想那姬守正恨的是你,再怎样也不会杀害翠竹的, 思及此,唐笑痕的心稍稍放下了,时值正午,日照当头,正当她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道刺目的光亮刺入她的眼,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帘,忍不住满眼狐疑的朝那道光亮的来源望去。刺目的亮光是从死者的手腕处传来的,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玉镯。 ☆、翠竹之死(二) “原来是个玉镯子啊,”唐笑痕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喃喃自语道,边说边朝外走去, 蓦地,唐笑痕仿佛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样,一下子定在那,满眼震惊怔怔的看着前方,脑海中浮现出出嫁时徐芳美的话, “笑儿,你为姬家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这是多年前你爹西域的朋友赠送给我的碧玉翡翠镯,这对玉镯珍贵在是用一块及其完整、纯净不含一丝杂志的翡翠精心雕琢而成,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对与它一模一样的玉镯了,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 “小姐,这个镯子真好看,”翠竹拿着那对翡翠玉镯羡慕的说,满眼喜爱, “既然喜欢,就送你一个,”唐笑痕连看都没看一眼随即说道,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翠竹不敢要,”翠竹连忙将翡翠玉镯放在桌上, “哎呀,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小姐我喜欢你,就当是赏赐给你的了,”唐笑痕有些不耐烦的拉过翠竹的手,将其中一个镯子硬塞到翠竹的手中,佯装生气的说:“如果你再敢罗嗦,我就把你赶出去,” “那..”翠竹拿着玉镯犹豫了片刻。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含热泪的说:“小姐对奴婢的恩情,奴婢记下了,翠竹甘愿做牛做马来回报小姐,” “好啦。好啦。不就是一个镯子嘛。快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的,”唐笑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微微俯身扶起翠竹,将那个翡翠镯子戴在她的手上,漾着一张笑脸问道:“看看,好看吗?” “恩,好看,小姐,真好看,”翠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从心里往外荡漾着笑意………………… 记忆中画面仿佛还在昨天,翠竹天真单纯的小脸还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恍然昨天。但此时却已是阴阳两隔, 唐笑痕缓缓的转过身,怔怔的看着地上肿胀变形的尸体,两行温热的眼泪悄然无声的滑落到腮边,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她喃喃的唤道:“翠竹…翠竹…”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唐笑痕的身形一晃,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眩晕接踵而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只见她的身子软软的向地面滑去,意识转瞬间被黑暗吞噬,将她卷进一片黑色的漩涡中。 眼见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昏倒,人群中顿时一片嘈杂,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大老爷,这边有个姑娘昏倒了,” “谁昏倒了?”捕快连忙上前一探究竟, 一听是个姑娘昏倒了,孤陌轩心头一惊,回身四下寻找唐笑痕,这时他才发现,她早已不知去向了,不会吧....孤陌轩眼望着前方,来不及细想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沿着众人让出的路,孤陌轩很快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唐笑痕,只见他神色一凛,一个箭步上前,蹲在她身边焦声喊道:“媚儿,媚儿?”眼神充满了慌乱,整颗心也不知觉的提了起来,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眼见唤了半天,唐笑痕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情急之下,孤陌轩索性俯身抱起唐笑痕朝外走去, 看着怀中昏迷的唐笑痕,孤陌轩不由得暗暗有些气恼,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她的要求,苍白无血的容颜让他心疼不已,记忆中的她何时有这般模样? 不知不觉中,冰冷的心一点点的沦陷了,而他并未发觉 ☆、温情(一) 白云寺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清晨, 看到她醒来,水萍跪在床边惊喜的说:“小姐,你终于醒了,” 看着水萍,唐笑痕的脑子有些一瞬间的空白,美目缓缓扫过屋内,陌生的环境,让她忍不住哑着嗓子问道:“这是哪啊?” “这是白云寺啊,”水萍如实回答道。 “白云寺?”唐笑痕双眼无神的望着水萍,显然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是啊,小姐,是王爷抱你回来的,王爷说你惊吓过度,昨夜还请了寺院里的高僧为您做法压惊呢,”没有注意到唐笑痕眼中的恍惚,水萍自顾自的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 “惊吓过度?压惊?”唐笑痕怔忡的看着水萍,喃喃重复着她的话, 记忆渐渐回拢,她记起来了,昨天在确认了死者就是翠竹后,她因伤心过度昏了过去,想起翠竹,唐笑痕忍不住再次伤心落泪, 这一哭,可把水平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奴婢那句话说错了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唐笑痕哀戚的摇摇头, 正在这时,门开了,孤陌轩端着刚刚烧好的粥走了进来,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后,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随手将粥碗放到桌上,迈步来到床边坐在她身边,柔声的问:“怎么又哭了?” 看见她的眼泪,孤陌轩除了心疼外,还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印象中的媚儿一向倔强带着不服输的劲头,可是最近怎么老是爱掉眼泪?这可不像他平时熟悉的媚儿啊。 “没事。”唐笑痕缓缓擦去眼泪,“我只是心里还有点害怕,”她看向别处违心的说道, 这件事,她还不打算让孤陌轩知道, 孤陌轩抬手轻柔的拭去遗落在腮边的眼泪,满眼柔声的说:“傻丫头,有我在怕什么。我会保护你的,” 此话一出,孤陌轩心头一惊,两道剑眉纠结的锁在眉间。曾几何时,他也变得这样肉麻了?难道..不可能,孤陌轩极力的撇开脑中那股令他震惊的想法,颇具阿Q精神的默默安慰道: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可怜,对,是因为可怜,绝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想到这,孤陌轩显然舒服了很多,紧皱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他抬起眼,不料正对上唐笑痕紧盯的目光,看着她眼中射来的那股疑惑的目光,孤陌轩显然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佯装平静的说:“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字吗?”说着,他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眼, “没有字,但是。”唐笑痕故意拉长话音睨着他缓缓的说:“你在偷笑什么?” 这家伙,没事在那偷笑什么?一定没想什么好事,唐笑痕忿忿的想到, ☆、温情(二) “我哪有?”孤陌轩猛然回过头瞪着唐笑痕急声否认说, 此话一出,他也感觉到自己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连忙吩咐水萍倒杯水,借此来掩饰眼中的局促, “没有?”唐笑痕狐疑的挑挑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只不过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唐笑痕看着他尴尬的表情,强忍着笑意在心里偷笑着,啧啧,真是,超级无敌寒冰厚脸皮的轩王爷竟然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忽然,她想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猛然睁大眼盯着孤陌轩的脸,惊奇的说:“你竟然脸红了耶。” 噗…还没来得及下咽的茶水如瀑布般自孤陌轩的口中喷了出来,溅了唐笑痕一脸, 突发的状况让唐笑痕有些始料未及来不及躲闪,满满一口水一滴都没浪费全部喷在她的脸上,连头发上也沾上了他的口水,原本还苍白的脸庞霎时涨得通红, 原本局促的人是孤陌轩,现在情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峰回路转,局促狼狈的人变成了唐笑痕, “哈哈哈哈…”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孤陌轩真是解气啊,一阵阵大快人心的笑声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溢出,连一旁的水萍也忍不住低声窃笑, 这一笑更是惹恼了唐笑痕,什么他是王爷,她是小妾,他是她的天,这些狗屁道理此时通通被她抛到脑后,只见她涨红着一张脸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到孤陌轩的身上,双手揪着他的前襟,美目圆瞪,恶狠狠的说:“你竟然吐我一脸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我真..真不是故意的,”孤陌轩一边捧腹大笑,一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好了笑了,他忍不住嘛。 “你还笑?”见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依旧在那笑个不停,唐笑痕不禁有些气急,坐在他身上气急破败的喊道, “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说完孤陌轩连忙闭上嘴巴,好好一张英俊的脸因为强忍着笑意而变得有些走形,笑声虽然止住了,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还荡漾着笑意, 眼见他丝毫没把自己的警告当回事,还在那笑个不止,唐笑痕不禁有些气馁的嘟起红唇,娇嗔道:“你坏死了,不跟你玩了。”说完,她忿忿的别过眼看向别去, 唐笑痕不自觉流露出的女儿家的娇羞,让一旁的孤陌轩看的有些恍惚,揶揄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边,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她, 周围一片安静,笑声戛然而止,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唐笑痕有些纳闷,狐疑的转过头看向孤陌轩,却发现他正怔怔的看着自己,而更让她吃惊的是他看着她的目光就然有些痴迷。 “你怎么了?”唐笑痕伸出小手怯怯的在他的脸上捏了捏。璀璨的星眸夹杂着一丝不安,怯怯的望着他 ☆、苛责(一) 说话间,孤陌轩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满目柔情的看着她发自内心喃喃的说:“媚儿,你刚刚的样子简直美极了,”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赞叹,唐笑痕不禁有些害羞,白皙的脸颊悄然浮上一抹绯红,美目流转微微垂下头,娇嗔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笑痕自己并没有发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刚刚她娇怒的样子、毫不做作的流露出的妩媚,简直美得惊为天人,目光流转,一娇一嗔间媚态毕露, 这时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孤陌轩大手一揽轻而易举的将唐笑痕揽在怀中,他的极其温柔的轻抚过她的发丝,四目相对间,他如深潭一般的黑眸将她眼底的娇媚一丝不拉的收入眼底,带着一抹浓情,孤陌轩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幔帘倾泻,将无限旖旎的春光阻隔在内,水萍羞红着一张脸识相的退向门口。 只顾着高兴的水萍并没与注意身后,从房内退着出来的水萍与刚到门口的老夫人不期然的撞了个满怀, “啊.”水萍惊呼一声,踉跄着站稳了脚步随即朝身后望去, 只见老夫人正怒发冲冠的盯着她,冷冽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死丫头,走路不长眼睛吗?想撞死我啊?哼,”说话间,御赐的龙头拐杖重重朝地面磕了一下,依稀感觉到大地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水萍满脸慌张的看着怒气冲天的老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解释道:“老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老夫人,” 水萍的小脑袋如同捣蒜一般冲着老夫人拼命的磕着头,一边磕着头一边苦苦求饶, 室外的吵闹声隐隐传入室内两人的耳中,而孤陌轩却丝毫不加理会,继续着刚刚的事情,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专注的“对付着”同样是春光乍泄的唐笑痕, 他可以不在乎,但唐笑痕不能不在乎,只见唐笑痕使出平生的力气一下推开他,一跃而起窜下床,慌忙整理着不整的衣衫,眉宇间有些焦急的说道:“坏了,坏了,婆婆来了,婆婆来了。” 眼见佳人离去,好事被打断,欲火焚身的孤陌轩一脸愤怒双手紧紧握拳忿忿的砸在床垣上,巨大的响声把唐笑痕吓了一跳,她骤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孤陌轩,只见孤陌轩黑着一张脸缓缓的站起系好胸前的扣子,表情臭的可以。 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唐笑痕刚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只听。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紧接着众人簇拥下的老夫人同样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冷眼睨着室内的两个人, 看到老夫人唐笑痕羞愧的低下头去直盯着地面细若蚊声的唤道:“婆婆。” ☆、苛责(二) “哼,”老夫人轻哼一声白了她一眼,作为过来人,看着唐笑痕凌乱的发丝以及褶皱的衣裙,在看看她的儿子脸色臭的简直像茅坑里的石头,她便不难想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她身边的冷恋雪看着衣衫凌乱的两个人,没眸中闪过一丝一隐而逝的愤恨,随即佯装羞愧的低下头,将瘦小的身子隐在老夫人的身后, “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成何体统?”龙头拐杖愤然一震,惊得唐笑痕猛然抬起头看向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察觉到她的不安,孤陌轩的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痕,上前迈了一步,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保护之意不言而喻,“娘,何必动这么大的怒呢?儿子知道错了,” “哼,知道错了?”老夫人冷眼看着他,嘴角掀起一抹凉凉的笑容,瞧他那表情,哪里是知错的样子,“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你们怎么可以在这里乱来?”说着,如利剑般的视线隔着孤陌轩狠狠的盯向唐笑痕, 本来,老夫人就对唐笑痕没什么好印象,这下可好,通过这件事,对她的印象更差了,简直可以用跌倒谷底来形容了, 隔着孤陌轩,唐笑痕几乎可以感觉的到来自前方那两道如利剑般锋利的目光,仿佛要把她撕碎了一般,只是,她想不明白,她与老夫人的接触并不多,为何老夫人对她竟如此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是,娘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孤陌轩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虚伪的道歉话, 他的娘亲,他比谁都了解,只要是她说错了,他就认错,从不与她争辩,往往就这样,让老夫人满腹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遭殃的就是身边的丫头, “哼,”老夫人轻哼一声,虽然知道孤陌轩不是发自内心道歉,但在众人面前她也不好再过多的苛责什么,“轩儿,你跟我来去见见智空方丈,” 说完,老夫人狠狠的剜了唐笑痕一眼,在冷恋雪的搀扶下转身朝门外走去, 见到老夫人离开,唐笑痕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紧张的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此时此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唐笑痕比平时更加能体会空气对于人类的重要性,快要窒息的感觉真是不太舒服啊, “等着我,我一会就来了,”孤陌轩在她的耳边不怀好意的轻声说道,充满泄气的眼神中带着一抹不言而喻的情欲, 说完,孤陌轩转身离开了,爱恋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而去,直到那抹俊朗的背影消失在口,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唇角不自觉的掀起一抹傻傻的笑容,心里如阳光普照一般,暖暖的, “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孤陌轩一句简单的话语,轻而易举的击溃了唐笑痕所有的防线,整颗心心甘情愿的沦陷在他的柔情之下,融化在他如寒潭一般的黑眸中, ☆、 送走了孤陌轩。唐笑痕回头睨了一眼水萍,脸上已不见刚刚的笑痕,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重,她神情严肃的看着水萍,久久没有说话。 水萍被盯得有些发毛,怯怯的说:“小姐,您干嘛这样看着水萍,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事了?” 水萍心里犯了嘀咕,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啊,小姐干嘛这样盯着她看啊。 唐笑痕看着她,半晌,缓缓的开口问道:“你知道河边那个浮尸是谁吗?” 如今,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明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阴谋,心乱如麻,但却不知该从哪里解开这个谜团,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根源都不知道,翠竹的死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水萍,唐笑痕紧紧盯着水萍,她知道,从水萍的身上一定可以得到些什么,起码,她一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浮尸?”水萍一愣,随即说道:“奴婢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个浮尸,又怎么会知道那个浮尸是谁?小姐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知道她是谁。”说着,唐笑痕睨了她一眼,强迫自己的心安静下来,“她是翠竹。” “翠竹?”水萍吃惊的喊道,脸上表情有些错愕,也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就是翠竹。”唐笑痕点点头, “小姐,您不会看错了吧?怎么会是翠竹呢?”水萍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话的语气中含了些不可置信。 “我倒是希望我看错了,”唐笑痕随即隐去眼中的伤痛,看着她坚定的说:“她手上戴的镯子是我出嫁时夫人送给我的,世间仅次一对,我不可能看错,” 唐笑痕肯定的回答恍若晴天霹雳一般,击的水萍猝不及防的向后退了两步,“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会杀了她,不会的,”水萍满眼不敢相信的样子,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喃喃的说道。 “他们?他们是谁?”唐笑痕猛然上前一步,紧盯着水萍问道。 果然,她的猜测果然是对的,翠竹的死果然和姬守正有关系,只是,她还有一点没搞明白,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翠竹呢? “我......”水萍的眼中明显带有一丝犹豫,怔怔的看着唐笑痕,不知该怎么办, 翠竹的死给她带来的震撼很大,但....她真的该那样做吗? 眼见她到现在还不肯和她说实话,还在那吞吞吐吐的,唐笑痕不仅有些气恼,目光陡然一冷,冷眼睨着水萍,冷冷的说:“到现在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吗?你可要知道,他们能下手杀了翠竹,有一天也会杀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水萍连忙开口急声否认道, 她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对她下毒手,她跟在夫人身边那么多年,一直对夫人忠心耿耿,夫人不会那么对她的, “不会?哼哼,”唐笑痕冷笑一声,笑她的天真,“翠竹来府多久了?” 这个丫头,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在哪死撑,为她的主子尽着愚忠,真不知她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额?”水萍一怔,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如实的说:“翠竹到府两个月有余。” “很好,”唐笑痕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来府多久了?” 水萍现在有些云里雾里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小姐还厉色询问有关翠竹的事情,怎么下一秒就转换话题了?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唐笑痕,不明就里的回答道:“奴婢来姬府已经五年了,” “五年?时间还真够久的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忽然,话锋一转,“翠竹来府才两个月,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他们都能对她痛下杀手,更何况是你?”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到水萍倏地变的惨白的脸,眼中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接着说道:“你知道他们那么多的秘密,他们怎么会放过你?等到有一天你对于他们不再有任何价值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 此时,水萍的心有些动摇了,她是个聪明人,唐笑痕的话她听懂了,也听进心里了, 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唐笑痕不慌不忙的回身坐在椅子上,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水萍,没关系,给她点时间,她相信很快她就会开口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的, ☆、以德报怨 终于.......思量了许久,水萍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看着前方的唐笑痕,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缓缓地开口说道:“那天,赵总管差人来找我,我放下手中的工作便去了,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翠竹的哭声,只听她说什么求求你,不要伤害小姐之类的话,然后就听见赵总管恶狠狠的果你不那么做,我就杀了你,然后我看到有人来了,就赶忙走了 “没了?”柳眉一挑,唐笑痕狐疑的看着水萍,显然不相信她只知道这么多, “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小姐,请你相信我,”说着水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的说:“小姐,水萍只是一个丫鬟,也是奉命做事,至于其他,他们又怎么会和我说太多,请你相信我,小姐,事到如今,我绝对不敢有半分隐瞒了。” 起先唐笑痕还有些怀疑,她目光犀利的盯着水萍,试图在她的眼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但......看来这次,水萍真的没有隐瞒什么了, 半晌,她别过脸摆摆手,“你起来吧。” 水萍的这番话,让唐笑痕的心里难过极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时是怎样的场面,一定能赵天成逼翠竹毒害自己,翠竹不肯这样做,才被赵天成杀了灭口的。说到底,翠竹是为了保护她死的,而她呢?一时间,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看到她相信自己的话,水萍不安的心渐渐的放下了,想起翠竹,水萍不由得悲从心来,豆大的泪珠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她一下扑进唐笑痕的怀中,哭着说道:“小姐,我好怕,我真的没有想到赵总管竟然真的会杀了翠竹,小姐,我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小姐,我该怎么办啊?” 水萍失声痛哭的样子,看的唐笑痕的眼睛也湿润了,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五、六岁的水萍,唐笑痕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十五、六岁的年纪,在现代,还是躲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啊, 唐笑痕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坚定的说:“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真的吗?”水萍从她的怀中抬起投,眼角还挂着泪珠,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充满希望的轻问说。 “恩。”唐笑痕坚定地点点头, 不管水萍曾经做了什么,但现在,她信她真的害怕了,水萍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以前,她没能好好的保护翠竹,现在,她发誓,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水萍,不管她以前做了什么,她还只是个孩子,同翠竹一样,只是个孩子而已,她不能再让无辜的人为了她送掉性命了, 思及此,唐笑痕低头看看水萍,她的眼中还隐隐透露出些许的害怕,唐笑痕嘴角轻掀,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打趣的说:“快别哭了,擦擦眼泪,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谁知水萍根本没有听出她的揶揄之意,将她的话当真,只见她神色一变,慌忙的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怯怯的低下头去,不安的绞弄着手中的方帕, “唉”唐笑痕无奈的摇摇头,忽然,她神色微微一变,严肃的对水萍说道:“记着,这件事先不要让王爷知道,”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水平还是听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姐,不过,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啊?” 不是她怀疑小姐的能力,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单凭小姐一个弱女子,要如何去对付赵天成呢? 怎么办?唐笑痕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水萍不禁有些诧异,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拿什么保护我呢?不过想归想,她还没傻到当面怀疑小姐的话, 瞥见她眼中的变化,唐笑痕也猜到了大概,她起身来到她面前,坚定的说:“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心思被猜穿,水萍的小脸轰的一下变得通红,羞愧难当的低下头去,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满脸的窘相, 唐笑痕暗暗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淡然的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说完,唐笑痕睨了一眼水萍,随即轻提裙摆迈着小步朝门口走去,回过神来的水萍赶忙跟了上去。 ☆、白发老者 白云寺,星耀国的国寺。其规模可见一斑,白云寺坐北朝南,沿山门南北中轴线保持一定的距离修建若干殿堂,走进白云寺的大门,首先经过的是山门殿,再往里依次是弥勒佛殿、大雄宝殿、主供佛殿、法堂,最后是藏经阁, 配殿和附属设施是分布在中轴线东西两侧对称建造的次要建筑,通常由钟楼(东)、鼓楼(西)、伽蓝殿(东)、祖师殿(西)。以及客堂、禅房、斋堂、寝室、浴池、寮房、西净(卫生间)、放生池等组成。寝堂等生活设施则按内东外西的顺序排列,如此庞大的建筑群盘踞在山顶之上,远远望去规模庞大可想而知。 置身在这古代的寺院当中,虽然以前唐笑痕也曾去过寺庙,但现代的寺庙置身在红尘中,原始肃穆之气相比较古代已经少了很多,而白云寺,唐笑痕每到之处,都能感受那那股浓重的庄严肃穆之气,周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俨然是一处远离尘嚣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连带着心境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坠入红尘中的那颗烦躁的心经过洗礼后慢慢的沉淀下来,心静了许多, 主仆两个人沿着小路在寺院里漫无目的的参观着,这时,对面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风仙道骨的白发老者,冲着唐笑痕微微颔首,微笑着说:“施主,请留步,” 看着突然 冒出来的人,唐笑痕猛然退后了一步,眼中有些惊诧。 短暂的错愕之后,唐笑痕很快镇定下来,挂着招牌式的浅笑也朝着那位大师微微颔首礼貌的打着招呼。 ”有几句话老衲想和施主单独聊聊,不知施主意下如何?”白发老者站在唐笑痕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通过刚才的事,水萍对唐笑痕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听见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水萍不禁提高了警惕,充满戒备的看着他,在唐笑痕的耳边轻声的说:“小姐....” 看出水萍眼中的紧张,唐笑痕微笑着宽慰说:“水萍,你去那边的亭子里等我吧,我和这位大师说几句话。” “这...”水萍有些犹豫,迟迟没有离开,眼中有些担心。 翠竹的死,给她的打击很大,甚至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安拉,放心吧,”说着,唐笑痕朝那位白发老者投去一抹歉意的笑容, 白发老者依旧微笑的看着主仆二人,丝毫没有因为水萍的怀疑而有所不悦, 见唐笑痕这样,水萍也不好坚持,犹豫再三,心不甘情不愿的移动着小步朝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眼见着水萍走远,唐笑痕转过头对白发老者投以一抹浅笑,询问说:“不知大师要与在小女子说什么?” 大师仔细看了唐笑痕半晌,缓缓的开口说道:“老朽看女施主的相貌似乎不像是这里的人,如果老朽没猜错的话施主应该是来自异世吧?” ☆、赠送佛珠 “额?”唐笑痕一怔,璀璨星眸中明显有着不小的震惊,她惊诧的看着白发老者喃喃的问道:“你...你知道?” “呵呵。”白发老者笑了笑,并没有解答她的疑问, 渐渐的,唐笑痕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白衣老者,他的穿着打扮以及周身流露出的气息,与她在神话剧中看到的仙人模样几乎一样,想到这,唐笑痕不由得吃惊的想到,不会吧......难道自己遇到仙人了? 视线对上唐笑痕惊诧的目光,白发老者仿佛看出唐笑痕心里想的什么一样,缓缓的将手伸到唐笑痕的面前,唐笑痕就这样眼睁睁的见证了奇迹,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猛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串佛珠,他没有理会唐笑痕目瞪口呆的表情,淡然的说:“老朽能与你相见,也算是有缘,这串佛珠送给你,危难时刻可保你安然度过大劫。” 唐笑痕看着他手心里的佛珠。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从白发老者的手掌中将佛珠接过,看着手中的佛珠,唐笑痕缓缓的开口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大师,我还能不能回去了。” 看着她迫切的目光,大师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一世你注定会留在这里,没人能帮的了你,能不能度过此次劫难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还没等唐笑痕会过意来,只见那名白发老者如同来的时候一样,转瞬间没了踪影,只有唐笑痕手中的佛珠真真切切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的梦, 看着手中的佛珠,脑海中白发老者的话语还余音未散,大而有神的眸子里写满了迷惘,“难道我此生注定就要留在这里了吗?”思及此,豆大的泪珠悄然滑落,倾城的容颜上悄然浮现一抹绝望的哀伤, 微风轻抚,恍若一双温柔的大手充满温暖的抚在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脸上泛着丝丝凉意,唐笑痕渐渐地从绝望的情思中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佛珠,一双美眸中浮现出一抹坚定的神色,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唐笑痕看着天空坚定的说:“我唐笑痕是不会轻易的认输了,” 说完,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斗志,昂首挺胸、斗志昂昂的大踏步的朝亭子走去, 身处异世,面对层层包裹的阴谋,唐笑痕清醒的认识到,现在,没有人能帮的了她,事实的真相只有凭着她自己的力量一点点的解开,关于未知的明天,她相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她是不服输的唐笑痕。 Ps:吼吼~~~票票~~~~票票~~~~票票少的可怜,我都上火死啦,看在我大早晨拼命地按动键盘的份上,投出您手中宝贵的票票吧,亲爱的宝贝们,我要票票~~~~~吼吼~~~~~ ☆、吃醋 来到亭子,唐笑痕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一手托腮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淡然的五官下看不清半点情绪,微风拂来,轻掀衣诀,吹起缕缕秀发,静若处子的唐笑痕恍若一个精雕玉镯的白玉娃娃一般,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脸庞,迷离的茫然的星眸,卷曲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让人顿时升起一股我见犹怜的怜惜, "嫂夫人真是越来越美丽了,每次见到嫂夫人都不免有些惊艳,”李奕显摇动着手中的羽扇满眼笑痕的从亭子外面走来, 唐笑痕闻声向一旁望去,看到李奕显后,她随即站起身,淡然一笑,“是你啊,你怎么也来了?” “呵呵。”李奕显看看碧蓝的天空,悠哉的说:“在家闲来无事,也跟着来凑凑热闹,” “哦。”唐笑痕点点头,随即转过头望着前方,没有再说什么。 见她不语,李奕显接着问道:“看嫂夫人眉宇间有股淡淡的忧伤,似乎有什么心事。不知可否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点什么忙也说不定。” “呵呵,”唐笑痕转头对他淡然一笑,婉拒说:“谢谢李公子的关心,我并没有什么心事,只不过有些无聊而已。” “无聊?”李奕显一怔,随即开怀大笑。“也是,陌轩兄不在身边,也难怪嫂夫人会觉得无聊。 “奕显,你怎么来了?”孤陌轩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的身后,不期然开口问道, 好容易摆脱了老妇人,孤陌轩便急不可耐的回到住处,却扑了个空,遂自住处循着小路找来,远远的瞧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孤陌轩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快,剑眉微蹙,心里颇不是滋味, “喝。”李奕显一下向后跳了一步,拍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样子指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要吓死人啊?” “怎么?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孤陌轩盯着李奕显问道,视线若有所指的朝唐笑痕这边瞟了一眼, 唐笑痕朝他淡然一笑,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看到孤陌轩。先前的那股闷闷的感觉也随之有所减少,眼睛瞧着这两个人,一个白衣飘飘,斯文俊美,一个黑衣如墨,暗似鬼魅,却奇异的于矛盾里透着和谐, “切,”李奕显撇撇嘴,手按栏杆轻松跃了过去,立在孤陌轩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挑高一道眉揶揄的说:“怎么?看到我和嫂夫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吃味啦?” 被说中心事,孤陌轩狠狠的瞪着他一眼,立刻后退了一步,拂开他的手,冷着嗓音说道:“午饭准备好了,一起吃吧,” “遵命。”李奕显嬉笑着和他并肩朝前走去。 见状,唐笑痕也跟在两人的身后一同朝斋堂走去。 ☆、王府有内奸 吃过午饭,众人散去,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到寝堂,准备休息一会再去听智空大师讲经,短暂不快后,孤陌轩与李奕显来到寺院后面的白涩湖边。 白涩湖并不大,周围遍植杨柳,零星矗立着几座人工堆砌的假山,放眼望去,不难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两人绕着湖边缓缓前行,最后选在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停下脚步, 望着前方,孤陌轩严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昨天不是说有事吗?” 李奕显收起玩笑,神情肃穆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函递到他面前,“这是早晨福伯交给我的,你走后不久四皇子派人送去的,我怕有什么急事就来了,” 接过信函,孤陌轩打开来大致看了一遍,蓦地,神色一变,眼中出现一抹惊诧,如此强烈的反应,也让李奕显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声询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孤陌轩抬起眼正色看着李奕显点点头,“方荣死了。皇上龙颜大怒,罚四皇子在家禁闭一个月,” “啊?”李奕显显然也很吃惊,“怎么会这样?不是成功的牵制住姜浩了吗?而且秘密护送方荣的人不是秘密改变路线了吗?二皇子的人怎么会知道?” 孤陌轩摇摇头,关于这点他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做的这么隐秘,为什么还是让二皇子知道了呢?他轻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看着前方,山中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前面的路。 李奕显想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你说会不会有内奸?” 孤陌轩冷睨了一眼李奕显,连反驳都懒,也就是他的自制力甚好,要不然一定被李奕显这样一个白痴的问题气的抓狂,连傻子都能想得出来,发生这种事,一定是有内奸从中搞鬼,还轮得上他说? “额?”李奕显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些白痴,灰头土脸的摸摸鼻子,尴尬的咳了咳,“如果要是有内奸,那事情可有些不妙啊。” 想到这,李奕显也不由得有些担心其孤陌轩的处境来 “唉,”孤陌轩叹了口气,深邃的眸子里有些恍惚,也只有在李奕显的面前,他才会允许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论智谋论城府,二皇子远远高于四皇子,明知道是这样,他还得义无反顾的效忠于四皇子,因为四皇子对他有恩,明知前方是火坑,他还是得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看见他眼中的忧心,李奕显微笑着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坚定的说:“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把那个内奸揪出来的,放心。” “恩,”孤陌轩点点头,感激的看着李奕显,由衷的说了句:“谢谢、” “切。”李奕显白了他一眼,耍宝的说:“大男人说谢谢?有没有搞错?” 一时间,沉闷的气氛一扫而过,兄弟俩相视一笑,多年的兄弟情分溢于言表。 忽然,李奕显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啊的一声说道:“对了,我刚刚上山的时候,发现有人偷偷的跟踪你们,此人的武功不在你我之下,我追了一段竟然没有追到。” “哦。”孤陌轩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点头,记在心里了, ☆、媚儿?果然是你 一个月后 月色如银,夜凉如水,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中,少了星星的陪伴,连月亮都显得那样孤单,形单影只的眨着眼看着世间, 静思阁里静悄悄的,桌上摇曳的红烛映射出一张落寞的容颜。夜已深,唐笑痕却半分睡意都没有,美眸酸酸的看向门口,大门依然紧闭,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看样子今晚他不会来了, 从白云寺回来后,这一个月来,孤陌轩留宿在这的次数屈指可数,态度也不若先前那般热络,每次草草行完房事之后,便转身睡去,只留下硬朗的背影对着她, 思及此,唐笑痕的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梗住一样,胸口闷闷的,心头隐隐作痛,千叮咛万嘱咐,时时的告诫自己不要爱上这个男子,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丢了一颗心,情不自禁的沉沦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她........还是爱了。赌上的自己的身,赌上了自己的心,却换来了这独守空房的孤寂,温热的泪缓缓的滑至腮边,滑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犹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恍惚间,一阵因风吹过,桌上的红烛险些被吹灭,待唐笑痕转过头时,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喝。”唐笑痕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定睛望去,来人居然是那日家宴上的客人——莫士哲。 夜深人静,院子里空无一人,唐笑痕戒备的看着他,不露痕迹的向门口移动,同时强扯出一丝笑模样问道:“莫公子夜间造访不知有何急事?”语气有些不悦,言下之意,这里不是他应该出现的地方。 只见,莫士哲并没有理会她的话,眼睛里有些兴奋的开口说道:“媚儿,果然是你,”语气中有亲昵,有兴奋,还有一丝愤怒。 媚儿?唐笑痕眉心微跳,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听这口气,他好像和姬媚痕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看出她的惊诧,莫士哲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不认识了?嫁给了轩王爷就忘了我这个旧情人了?” 旧情人?如果说先前唐笑痕还有些疑惑的话,那现在听到旧情人这三个字,她完全可以肯定姬媚痕与莫士哲之间关系真的匪浅。 那么,也就是说,她是不是可以顺藤摸瓜,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些蛛丝马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愁不知该怎样解开心中的团团疑云,偏偏这时就有人送上门来帮她解答,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唐笑痕的嘴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随即顺着他的话故作哀思的说:“莫郎,我已经嫁入王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莫士哲的表情陡然一变,猛地上前扣住唐笑痕的手腕,恶狠狠的说:“说的容易,你当我是什么人?可以任你挥之则来招之则去?你这个贱人,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我才离开几天,你便摇身一变。变成了轩王爷的五夫人。哼。也不知道孤陌轩那家伙看上你那点,竟然肯要你这个已是残花败柳的贱货,我告诉你,想摆脱我?门都没有。” ☆、仓惶逃走 手腕被他勒的生疼,几乎要断了一般的疼,唐笑痕紧咬着下唇强忍住痛意,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呼出来,“啊..” 莫士哲瞧见她蹙眉喊痛的样子,心里很是快意,冷笑着说道:“怎么?很痛吗?我告诉你更痛的还在后面,今夜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死你,”说完,想起平日里的姬媚痕销魂的声音,莫士哲的下体很快的有了反应,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淫笑, 唐笑痕看到他一脸的淫笑,心头暗暗一惊,恐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这深更半夜的,别说没有人,就是有人的话她能喊吗?惊动了孤陌轩,那她的身份岂不是穿帮了? 思及此,唐笑痕迅速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流转间,缓缓的垂下眼眸,瘪着小嘴故作委屈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只是一个女儿家,我爹非要我嫁过来我有什么办法,再者说,轩王爷也不是姬家能得罪得起的人啊?” 果然,莫士哲的态度有所缓和,狐疑的看着她在心里分辨她这番话的真伪,手上的劲道也稍稍松了松, 察觉到手上的力道松了,唐笑痕连忙不失时机的抽出手向后退了两步,哽咽的说:“我身染重病差点没死了。那时心里唯一挂念的人就是你,结果你还这么对我。” “染病?”莫士哲狐疑的挑挑眉,“你的身子一向很好。三月三庙会的时候我们还一起逛得庙会,怎么转眼间你就会染疾?”说着,莫士哲的眸子陡然一变,冷冷的说:“你是不是在骗我?” 眼见他的情绪又要激动,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蹊跷,唐笑痕连声说:“没,真没有。” “哼。”莫士哲冷睨着她,缓缓的说:“过来,我想了你大半个月了,快来让我好生稀罕稀罕,”说着一双狼爪便向唐笑痕袭去。 眼看着莫士哲就要来到自己面前,唐笑痕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放声尖叫起来:“啊.....” 静寂的夜晚,这叫声显得尤为突兀,随即震动了带队正巡视到静思阁门外的韩子皓,听见叫声,韩子皓先是一怔,神色一变大手一挥,“快,过去看看,” 他已经来到门口,一脚踹开大门,带着一众侍卫冲了进去, 听见门外熙熙攘攘的喊声和冲天的火光,莫士哲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姬媚痕,你等着,”说完,便纵身一跃,消失在屋中。 就在唐笑痕刚想喘口气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紧接着韩子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抬眼向屋内看去,“刺客,刺客在哪里?” 看着一脸紧张的韩子皓,唐笑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他亲切,眼见韩子皓往后窗望去,唐笑痕连忙走到窗边,看似不经意的向窗外瞟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看来他已经走了,想到这,唐笑痕的心稍稍落下了,随手关好窗子,嘴角撤出一抹浅笑,歉意的说:“对不起,刚刚看到一只老鼠,所以我才会失声尖叫,让韩管家受惊了,” “老鼠?”韩子皓显然对唐笑痕的这番说辞不敢相信,狐疑的看向她, “是啊,我最怕的就是老鼠了,”唐笑痕装出一副心惊的样子,怯怯的看着韩子皓, “哦,”见她这副样子,韩子皓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让五夫人受惊了,明早我派人送些灭鼠药来,” “多谢韩管家费心了,”挂着一抹浅笑,唐笑痕淡然说道, “时候不早了,不打扰五夫人休息,小人先告退了,”说着韩子皓带着众人朝院内走去, 目送韩子皓离开后,唐笑痕随后关好门,反身倚在门板上,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呼.......”好险, ☆、搬去雅苑 经过一番折腾,睡意全无,室外又恢复了宁静,冷静下来的唐笑痕坐在梳妆台前,柳眉紧蹙,眉宇间纠结成一团,脑海中反复想着刚刚莫士哲的那番话, “三月初三咱们才一起去逛的庙会,怎么会染病?” “三月初三?”唐笑痕轻声喃道。. ........ “双喜,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热闹啊?”唐笑痕从轿子里探出头好奇的问道, 双喜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小姐,今天是三月初三,王母娘娘的诞辰,是凡间一年一度的庙会。” “哦。”唐笑痕点点头,转动着灵动的眼珠好奇的四下张望, .................. “啊?”唐笑痕忍不住惊呼出来, 她显然被脑海中这一事实给吓了一跳,之前,赵天成明明说姬媚痕身染暴疾,于不久前刚刚去世,可是。莫士哲却说三月初三那天,他和姬媚痕一起去看庙会,难道... 眉宇间的纠结越来越重,唐笑痕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疑惑,如此说来,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姬媚痕根本就没有死,赵天成在说谎,第二种可能就是莫士哲在撒谎,但...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只是...姬媚痕明明没死,那姬守正又为什么要撒谎呢?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团像蹦豆般接二连三的蹦进她的脑海,缕不出个头绪,桌上摇曳的灯烛映射出一张皱成一团的小脸,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只听吱的一声,门开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进,转眼间来到唐笑痕的身后,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看到面前的人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孤陌轩微微挑了挑眉。忍不住开口询问说, “喝。”听见身后蓦地传来的声音,唐笑痕倏地一下站起来转头向后望去,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慌,显然孤陌轩的出现吓到她了, “是你啊,”看清来人后,唐笑痕渐渐的定下神,眼中的慌乱渐渐隐去, “不然你以为是谁?”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漆黑的眸子看似不经意的朝后窗望了一眼,“做了什么亏心事了?瞧你吓成那样,” 看着他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唐笑痕有些心虚的别过眼,干笑一声,故作镇定的说:“我能做什么亏心事,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吃味的语气,心里颇不是滋味, “听说静思阁闹老鼠,本王特地过来看看,我不想让我的宝贝再吓到,”语气特地在宝贝二字上加重, “哦。”一句宝贝叫的唐笑痕顿时醋意全无,心里暖烘烘的, 孤陌轩看着她娇羞的脸庞,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我走了,” 刚从四皇子那回来,听到韩子皓的汇报后,孤陌轩还没来得歇上一歇,便急匆匆的奔向这里,看到她没事,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的放下, 本以为他会留下来,没想到,“你..不在这过夜吗?”唐笑痕试探着问到,刚刚才舒缓些的柳眉不禁又纠结在一起, “不了,你早点歇息吧。”说着,孤陌轩看了看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他的背影,唐笑痕颓然的垂下手臂,一脸哀戚的看着他, 刚走到门口,孤陌轩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停下脚步,转过头说:“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搬到雅苑去住,” 其实,轩王府的守卫是很严的,莫士哲之所以能够有机可乘,完全是因为唐笑痕所住的静思阁的位置实在是太偏了,“闹老鼠”倒是个孤陌轩提了个醒,所以才会有这个决定, “雅苑?”唐笑痕轻喃一声,点点头, “恩,”孤陌轩没再说什么。打开房门走到门口,转身将房门关好。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一切又恢复了刚刚的样子, 听着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璀璨的星眸中夹杂着几许淡淡的失落,朱唇轻启,叹息声自红唇中溢出,转身落寞的朝床边走去, ☆、寿诞在即 第二天,唐笑痕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日常细软,跟随着韩子皓搬到了雅苑,到此,她的“流放”生涯结束了, 从那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孤陌轩似乎很忙,成天到晚的不见踪影,鲜少到唐笑痕的住处去,不过,这次,唐笑痕并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每天在期盼中度过,望眼欲穿却盼不来孤陌轩,因为,一个重要的日子即将来临了,轩王府上上下下严阵以待,上到夫人小妾,下到家丁奴才全都忙的不亦乐乎, 下月初八,老夫人六十大寿, 清晨, 刚刚吃过早饭,水萍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道:“小姐,老夫人马上要过六十大寿了,您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唐笑痕摇摇头,“还没,不过无外乎是佛珠,佛像之类的东西。” “哦。小姐,您可得上点心,老夫人大寿,想必其他几位夫人一定各显其能想尽一切办法来讨好老夫人,您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水萍说。 看得出来,老夫人过寿,她这个丫鬟显然比她家主子更着急,也难怪,因为主子不得宠,她这个丫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免不了受其他丫鬟的排挤,欺压,眼见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只要她家主子得宠,她还不是跟着沾光? “恩。”唐笑痕吃吃一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水萍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觉得暗自好笑,至于吗,不过是过个生日,至于搞得跟如临大敌一样? 哼,水萍站在一旁不由得暗暗生闷气,她家主子怎么就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呢?你不和别人争,不代表别人不和你争啊。 “水萍”唐笑痕唤了声, 半晌,也没人应声,唐笑痕不由得抬眼看去,“水萍,生气啦?”柳眉微挑,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个丫头还生气啦?至于吗? “奴婢不敢,”水萍瘪着嘴闷闷的说, “不敢?”唐笑痕显然有些不相信,她稍稍正了正身,整好以暇的看着她,“说说,为什么生气?” 水萍看了看她,想了片刻,缓缓的说:“小姐,我知道您无心和那几位夫人争宠,但小姐,您想过吗?即使你不和她们争,她们也会和你争的,谁不想独占王爷啊,老夫人大寿,这正是讨好老夫人的最佳时机,可是您却......”说到这,水萍看了看她,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便没再说下去, 唐笑痕的神色微变,水萍的话也不无道理,女人天生善妒,况且老夫人大寿在即,也不能空着手去啊,可是...到底该送什么呢? 唐笑痕想了想,还是想不出该送什么。忽然,脑袋里冒出了一股精光,有了,只见她神色一喜,与其在这苦想,倒不如去问问孤陌轩,他应该知道老夫人最喜欢什么了, 想到这,唐笑痕连忙起身吩咐说:“我去找王爷,你就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水萍回答,唐笑痕便迈着碎步朝外面走去, 恩,这样就对了嘛,看着她的背影,水萍脸上紧绷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些, ☆、太过完美的账本 火急火燎的出了雅苑,唐笑痕才猛然发现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上午时分,她家王爷能在家吗?光说去找他,可是连他在不在家都不知道,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韩子皓自前方迎面朝他走来,眼尖的唐笑痕仿佛看到救兵一边,眉头一喜,连忙迎上去喊道:“韩总管,请等一下。”说话间,唐笑痕已经来到他跟前, 韩子皓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五夫人,有事吗?” “我想知道王爷现在在家吗?”唐笑痕问道,同时心中不免有些闷, 她的夫君,她竟然要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他是否在家,真是有够憋屈的了, “王爷?”韩子皓微微有些错愕的看着她,点了点头,抬手朝书房的方向指去。“王爷刚回府,现在正在书房,” “谢谢韩总管,”美眸中带着欣喜的笑痕,唐笑痕连忙跟他道了谢,微微拎着裙摆急匆匆的奔着书房而去, 书房 唐笑痕气喘吁吁的来到门外,娇俏的小脸上晕上一层绯红,额头上渗着丝丝汗珠,她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美眸扫过周围,住这么大的宅子有什么好的,古代也没有自行车,去哪都要靠双腿,他们也不嫌麻烦,从这到那,都得花好半天时间,真是的, 不过想归想,唐笑痕可没忘了正事,不知是走的太快,还是因为即将要见到孤陌轩,唐笑痕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她迅速的理了理衣裙,将滑落在脸庞的细丝利落的拢到耳后,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轻声说道:“王爷,你在里面吗?”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唐笑痕等了等,心里有些奇怪,怎么会没人呢?韩子皓明明说他在书房啊?“王爷,我进来啦?” 见还是没人回答,唐笑痕随即推开房门,探头走了进去,美眸快速的扫过一圈,别说人,就连一只苍蝇也没有,“咦?奇怪,他能去哪呢?”唐笑痕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朝书桌前走去, 唐笑痕满腹疑惑的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杯身还残留着余温,显然她家王爷刚走没一会,得到这个认知后,唐笑痕放下茶杯,心里暗暗有些气馁,嘟着红唇靠在椅背上,如花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真是的,累了半天,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步,真是气死了, 不管了,不管了,“哼,本姑奶奶累了,现在要休息一会,”唐笑痕坚定的说,遂将整个身子窝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漫不经心百无聊赖的翻了翻, “咦,这是账本啊?”唐笑痕一边看一边喃喃的说道, 出于职业关系,唐笑痕不由得对这本账本多了几分好奇心,甚至是多了几分亲切感,她真的有好久没有工作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别说是工作,就连账本都好久没看过了, 看着一页页工整的账目。以及那令人咋舌的业绩,唐笑痕不由得发出啧啧的惊叹,神色有些不敢置信,啧啧,她家王爷还是个全才啊,不仅官位高,连经商都这么在行啊,单看这珠宝店的账目,啧啧,她还真是嫁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啊。 不过,翻了一半,她渐渐感到些不对劲,两道漂亮的细眉渐渐的拧到一起,挂在嘴角的惊叹逐渐的隐去,神色微微一变,有些凝重, 看着这漂亮的不像话的业绩,唐笑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做生意有赚有赔,即使不赔,又怎么可能每天都赚钱呢?而且每天还赚的那么多,这也未免有些太过蹊跷了, 而且,她还发现,如果头天支出了银子,第二天就会以别的名目给补上同等的银子,如此完美,如此工整的账目很显然是有人精心准备的, “啊?”唐笑痕不由得轻呼一声,很显然她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更确切的说,她是被有人故意要和孤陌轩作对给吓到了, ☆、有人暗中做手脚 正在这时,孤陌轩刚巧从外面推门而入,漆黑的眸子看到书桌后面脸色凝重的唐笑痕,不由得微微一怔,在这里看到她,显然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孤陌轩边说边朝她走去, “啊?”听见他的声音,唐笑痕慌忙将账本放下,倏地一下站起身,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个正着一般。结结巴巴的说:“我....那个...我来找你的。”说着她瞟了一眼桌上的账本,心中有些忐忑, 没经过他的允许,私自看他的账本,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会不会生气啊。 唐笑痕这一细微的动作自然没能逃得过孤陌轩的眼,只见两道挺拔的剑眉深不可见的拢了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翻,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看完觉得怎么样?”语气中透出丝丝自豪, “这...”唐笑痕看着他,一脸犹豫之色,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 “你傻啦。告诉他不就等于直接承认你不是真正的姬媚痕了吗?古代的女子哪有会看账本的?”心里一个声音大声呵斥道, 紧接着又升起一股柔柔的声音,“你得告诉他,这本假账做的那么完美,显然对方是精心准备的,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处心积虑的对付他?你忍心吗?” 一时间,唐笑痕也没了主意,到底是告诉,还是不告诉,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唐笑痕还是决定告诉他,她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处心积虑的对方他而不管, 她看着他,眸子里浮上一抹坚定的神色,“你没发现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唐笑痕看着他,指着他手上的账本问道, “问题?”看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怔色。孤陌轩暗暗有些吃惊,难道她看出什么了吗? 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想从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中看出些什么, 视线望进那幽深的眸子,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主意已定,唐笑痕目光笃定的看着他的眼,“你难道没有觉得这个帐做的太过完美了吗?试问一下,谁家做生意只赚不赔的?而且头天的支出第二天定会也各种名目原封不动的补上。你难道都没有怀疑过,他们到底有没有采购这么多的东西?” 依着她的话,孤陌轩低头快速的翻了遍账本,依着她的提示,聪明的孤陌轩很快也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目光陡然一变,冷冽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只听啪的一声,他愤然的将账本狠狠的摔在桌子上,俊朗的面庞霎时间降了一层冰霜,铁青中泛着寒光, 真是岂有此理,他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在这沾沾自喜,哼哼,既然有胆耍他,就要有胆承受后果, “来人呐。”孤陌轩哑着嗓子冲着门口喊道,面颊上那道狭长的疤痕此时看起来也变得有些狰狞。 单从声音就不难想像到此时的孤陌轩是怎样的怒发冲冠,唐笑痕一脸顾忌微微缩了缩脖儿,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暗替那个做假账的人祈祷起来,神呐,请保佑他不会死的太惨, 门外的守卫也听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唯恐受到波及,话音刚落,只见门口的守卫身形一闪,快速来到他面前,恭敬的说:“王爷,” “去把韩子皓给我叫来,”孤陌轩冷冷的说道, 韩子皓?唐笑痕一惊,看着桌上的账本,难道这本完美的账本是韩子皓做的?不会吧。他不是一向忠心耿耿吗?惊诧的美眸中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幕后主使(一) “是,”守卫应了一声,随即反身朝门口走去, “哎哟,真是耄耋情深啊,大白天的也不忘黏在一起亲亲我我啊,真是羡煞了我这孤家寡人啊,”不知何时,李奕显站在门口漂亮的勾魂细眸中带着丝丝戏谑的睨着两个人, 听见声音,唐笑痕抬眼朝门口望去,看到李奕显后,嘴角扬起一抹礼貌的浅笑冲他点了点头,同时朝他使了个眼色,看向背对着他的孤陌轩, 孤陌轩缓缓的转过身,脸色臭的简直如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冷眼睨着他,口气不是很好的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在这亲亲我我了?” “噶?”李奕显听出他口气中的不悦,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唐笑痕询问说:“他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 不对啊,今天出门的时候,他特意看过黄历啊,显示的是今天适宜出门啊,怎么会冲煞星呢?啧啧,瞧他那张脸,好像谁欠他多少钱似的, 这时,韩子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底瞥见孤陌轩阴沉的脸庞,韩子皓微微一怔,随即隐去眼中的惊诧,随即说道:“王 爷,你找我?” 随着韩子皓的到来,唐笑痕的也倏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简直不敢想象孤陌轩会怎样惩罚他。 “恩,”孤陌轩点点头,睨着韩子皓冷冷的说:“你去把张海叫来,” “张海?”韩子皓一愣,下意识问道:“叫他做什么?” 话刚出口,只见两道凛冽的目光齐刷刷的朝这边射来,看着孤陌轩如寒冰一般的脸庞,韩子皓心中暗叫一声不妙,连忙捂住嘴,随即反身快速朝门口走去, 看着韩子皓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孤陌轩那股杀人般的目光,李奕显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随即隐去嘴角戏谑的笑意,神色无比认真的询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孤陌轩的视线缓缓的扫过李奕显,随后拿起桌上的账本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文、】“这是什么?”李奕显狐疑的接过账本,翻了翻,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他不由得狐疑的挑了挑眉,”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账本啊?有什么问题吗?” 【人、】“普通的账本?”孤陌轩挑高一道眉,冷哼一声,“我看你也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有看出来,” 【书、】“问题?”被他这么一说李奕显更加疑惑了,脑海中疑云重重,不明白他口中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他不由得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不远的唐笑痕,无声的询问道, 【屋、】只见唐笑痕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摇摇头,起身走到孤陌轩的身边,拉起他冰凉的大手柔声说:“已经晌午了,要不先去吃饭吧,我想张海不会这么快来的,” 从如意珠宝行到轩王府也有一段距离,一时片刻两人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 “不吃,”孤陌轩反身走到里面靠着东面正对门口摆放的长榻前,斜倚在长榻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他就在这等,等着张海来,他倒要看看,每月给他那么多的月俸,他到底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欺瞒自己。 “可是...”唐笑痕刚欲上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李奕显给拦住了, 他摇摇头,轻声说:“没用的,凡是他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相信他现在也吃不下什么。” 作为多年好友,李奕显太了解他的性子了,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事,但是从孤陌轩阴冷的表情便可以猜出。此事绝对非同小可, 不多时,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韩子皓带着张海回来了, “王爷,张海带来了,”说完,韩子皓一把拉过身后的张海,将他带到孤陌轩的跟前, “恩,”孤陌轩眯着眼点点头,“你先下去吧,”语气虽不似刚刚那般暴戾,平静的反而让所有人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隐隐有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是,”韩子皓看了张海一眼,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韩子皓一走,张海仿佛没了定心丸一般,满眼惊慌的看着韩子皓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王爷,您找我?”张海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带着满脸谄媚的笑,毕恭毕敬的说, “恩,”孤陌轩点点头,随即看向唐笑痕开口说道:“媚儿,把桌上的账本递给他,” “好,”唐笑痕迈步来到桌前,拿起账本走到张海的跟前把账本递到他手上,随即退到李奕显身边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看着手上的账本,张海暗暗一惊,故作镇定的翻了翻询问说:“王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幕后主使(二) “没什么问题,”孤陌轩眯着黑眸睨着他,淡然的说,随即起身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本王很佩服你,” “佩服我?”张海一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的看着他, 视线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时,张海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今天的王爷看上去去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有些反常, “是啊,本王很佩服你都这样一大把年纪了,记性还是这么好,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账目记得堪称是完美啊。” “呵呵。”张海干笑一声,有些心虚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今天的天气不是很热,可是他怎么就大汗直流呢?“王爷过奖了。这是小人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孤陌轩斜眼看着他,忽然神色陡然一变,冷声问道:“那弄本假账来骗本王也是分内的事?” 假账?张海一惊,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道:“王爷明察,您就是借我天大的胆子,小人也不敢做假账糊弄王爷啊,请王爷明察,” 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他只当是孤陌轩在试探他,孤陌轩的态度纵然让他害怕,但他还是不死心的在那里垂死挣扎,依旧不肯说实话, 孤陌轩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在脚边的张海,冷冷的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为什么要做本假账来骗本王?” “这...”张海也有些犹豫,看着孤陌轩如寒冰般的脸庞,终于,他还是咬咬牙,坚定的说:“小人没有骗王爷,请王爷明察,” “好,好,”孤陌轩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刚刚还隐藏的好好的怒气如火山喷发一般喷了出来,只见他一脚将张海踹到在地,转而对唐笑痕说:“媚儿,你说给他听,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一旁的李奕显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唐笑痕,没有搞错吧,让她说?她只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家,她懂得什么? 现在,唐笑痕可无心理会李奕显的不信任,她清了清喉咙,顿了顿说道:“你这本账目做的堪称完美,只是你忘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东西,你看看这每一天的账目,只赚不赔,试问一句,谁家做生意能只赚不赔的?而且,”说到这,唐笑痕顿了顿,随手翻开一页,“你再看看这,这是六月五号的账目,上面写明支出白银五千两。而六月六号的支出是,购买黄金花费三千两,购买翡翠花费两千两,这两笔账目加起来正好是五千两,而你似乎忘了六月一号那天你刚刚才购买了一万两的黄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五月三十一号那天的支出正好是一万两把?” 说到这,唐笑痕睨了一眼面前冷汗涔涔的张海接着说道:“不光是六月五号,这个月的账目也是这样,头天支出,第二天立刻补上,我想问一句,张掌柜,这你作何解释?” “哼,”张海冷哼一声,“如意珠宝行是星月最大的珠宝行,每天来这里购买的人很多,买黄金翡翠频繁了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幕后主使(三) “呵呵,”唐笑痕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是吗?那如此说来,每天的盈利应该就不止这些了吧?可是为什么每天入库的银两又这么少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是,张掌柜,我们把去年一年的帐都拿来对一对,以免冤枉了好人,” 一句话堵的张海哑口无言,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顿时没了血色,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一个月光进黄金珠宝就花了三十万两,而每个月的盈利才二十万两,这么明显的漏洞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孤陌轩看着地上面如死灰的张海,如此铁证摆在眼前,张海终于不再开口狡辩了,如被抽了筋骨般瘫成一团。眉宇间不见一丝生气, “怎么样,用不用把去年的账目拿来一并对一对啊?以免有人说本王冤枉好人?”孤陌轩冷声询问道。 “不用了,”张海颓然的低下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噶?”李奕显瞪大了双眼看着唐笑痕,简直不敢相信,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张海俯首认罪了,天哪,她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这些恼人的账目就是他都看不懂几分,没想到她竟然...想到这,李奕显不禁将狐疑的目光递向孤陌轩, 只见孤陌轩只顾着张海,根本还没腾出时间来想这个问题, “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做的,本王可免你一死。”孤陌轩看着他嘴角轻掀漠然的说, “没人指使我,是我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红,所以才动了歹念,”张天低着头说道, “是么?”孤陌轩轻声问道,黑眸中带着凉凉讽刺,哼,跟他玩这套,他还嫩了点,“那好,我就把你那五岁的儿子叫来,我相信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言语中透露着浓浓威胁,说是请,其实就是要挟, 果然,见他提到自己那五岁的儿子,张海顿时慌了神,跪爬到孤陌轩的脚边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道:“不...不要,城儿还小,求王爷开恩那,” 孤陌轩冷眼看着下面苦苦哀求的张海,心若硬石一般,未动半分恻隐之心,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缓缓地说:“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本王可饶了你全家的性命,否则.....”声音陡然一变,他缓缓的俯下身轻声说:“我要你全家跟着你一起到下面团聚,”声音虽轻,却包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暴戾无比。 “这....”张海浑身打了一个激动,抬眼看着面前犹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的孤陌轩,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我只知道指使我的人是莫士哲,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莫士哲?”唐笑痕与李奕显不约而同的喊道。这个结果太骇人了,没想到莫士哲竟然会是这件事幕后主使?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门口的那抹身影也明显一震,随即转而快步朝前面走,很快的消失在假山树丛之内,转眼间没了踪影。 相较于两个人过于激烈的反应,孤陌轩倒显得不那么惊讶,他回头看了看二人,转而一脸平静的对张海说:”你走吧,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在星月看到你,” “多谢王爷,”张海由衷的说道,布满褶皱的脸上多了几分感激,随即转而朝门口走去,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张海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远远望去,他的背影竟也显得苍老了许多, 看着他的背影,李奕显不由得有些狐疑,他所认识的孤陌轩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记得有一次,一个下人只因偷了一百两银子,便被他硬生生打断了双手双脚最后驱逐出府了,怎么这次他竟然..... 孤陌轩看出了李奕显眼中的狐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缓缓地说:“即使我不杀他,他依旧难逃一死,”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李奕显顿时恍然大悟,他拍拍孤陌轩的肩膀,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说:“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还真高啊?不过...你打算把莫士哲怎么办?” 说到这,孤陌轩的表情有些凝重,两道剑眉微不可见的拢了下,对李奕显说:“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去办,麻烦你走一趟了,去把莫士哲给我带来,” 李奕显随即隐去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说:“放心吧,我一定把人给你带来,”说完,他便正色离开了, ☆、眸间的情意 李奕显走后,孤陌轩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唐笑痕,嘴角轻掀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两下子,真是让本王意外啊,” “呵呵。”唐笑痕干笑两声,有些心虚的别过眼,“从小跟在爹爹身边多少也学了不少东西,” 此时,唐笑痕真庆幸那个冷血的姬守正是经商的,不然,她真的不知该怎样圆场, “是么?”孤陌轩看似无意的说着,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始终紧紧盯着那张俏颜, 此时,他可以肯定的说,眼前的姬媚痕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姬媚痕,真正的姬媚痕一天到晚心思全都花在穿衣打扮上,怎么可能有这两下子,来自唐笑痕眼底的心虚就是最好的证明,呵呵,他现在倒有些好奇,眼前这个艳丽的女子到底还会给他带来多少的惊喜,总有一天,他会将真相揭开,到时,一切将真相大白,她...到底是谁? “当然是啦,不然我怎么会懂得这些,”见他的眼中有些怀疑,唐笑痕不假思索的连声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跟她玩,想到这,话锋一转,孤陌轩问道:“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能跑到书房来,肯定是有事找他, “有什么事?”唐笑痕一怔, 刚刚发生的事让她将正事忘得一干二净的,经他这一说,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真是的,怎么连正事都忘了? 想到这,两道漂亮的柳眉微微蹙了蹙,她连忙说出此来的目的,“是这样的,婆婆的大寿不是要到了嘛,我实在想不出该送婆婆些什么好,所以才想到来问问你,”说到这,唐笑痕顿了顿,一双美眸看向他的眼,可怜兮兮的说:“你能不能给点提示啊?” “提示?”孤陌轩挑高一道眉,看着面前一副可怜相的小女人,心里忍不住偷笑,这女人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若无其事的,下一秒就变成了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他不忍心拒绝。 见他没说话,唐笑痕轻移莲步来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眉宇间怯怯的说:“怎么?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啊?” 思绪回拢,孤陌轩低头看着身边的唐笑痕,清了清嗓子说道:“前几天,老夫人的佛珠不见了,为此她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佛珠不见了?”唐笑痕重复着说了句,“噢。我明白了,谢谢你啊。” 会过意来,唐笑痕顿时喜笑颜开,一扫脸上的阴霾,霎时间阳光普照,她踮起脚尖飞速的在孤陌轩的脸上亲了一口,如花的小脸浮上一抹娇羞的云朵,随即翩翩转身朝外面跑去, 孤陌轩一愣,傻傻的望着翩翩离去的唐笑痕,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刚刚被她亲过的脸颊,性感薄唇不自觉上扬,轻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莫士哲之死 三天后, 下了早朝,刚刚回府的孤陌轩连朝袍还没来得及脱掉,就看见李奕显黑着一张脸,进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声不吭,外面阳光普照,他这却是愁云层层,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孤陌轩走过去询问说, 李奕显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闷声的说:“晚了一步,莫士哲死了。” “死了?”孤陌轩心头一震,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李奕显, “恩,”李奕显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只听门口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 “轩哥哥,你有客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被孤陌轩救回的冷恋雪, 看见是她,孤陌轩神色一缓,柔声说:“是你啊,恋雪,找我有事吗?” “恩,有点事。”冷恋雪小步走到他身边,手里抱着一个盒子,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 “你坐会等一下好吗?”孤陌轩揽着她的肩指着旁边的椅子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恩,”冷恋雪点点头,依言听话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恋恋的看着他, 孤陌轩朝她笑了笑,随即转移视线,移到李奕显身上,接着说:“你接着说无妨,恋雪不是外人,” “好,”李奕显看了一眼冷恋雪,接着刚刚的话茬说:“我们接到消息说莫士哲出现在城东的城隍庙附近,于是我马上赶了过去,谁知道到那的时候,莫士哲已经死了,一剑刺中眉心,地上的血迹还没干涸,很显然,杀手先我一步杀了他然后离开了,从杀人的手法来看,那人的武功极高,” 听完李奕显的叙述,孤陌轩脸色凝重,两道剑眉深深的纠结在一起,片刻的沉思后,他开口说道:“看样子,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的多啊,莫士哲所扮演的角色和张海一样,也是受人指使,只可惜..” “只可惜我们去晚了一步,如今莫士哲死了,真正的幕后主谋是谁恐怕只有天知道了。”李奕显接着他的话说道,语气有些自责, 如果他要是早去一步,哪怕五分钟,结果也不会是这样, 听出他话语中隐隐透出的自责,孤陌轩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相信真正的幕后主使一定还会有动作的,” “恩,”李奕显点点头,同时又有些忧心的说:“这段时间你要小心,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千万要当心。” 面对好友真心的关心,孤陌轩的心里很感动,表面上却故作轻松的说:“好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婆婆妈妈的啦?越来越像女人了,” “行啦行啦,”李奕显又恢复了往昔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已经是昏昏欲睡的冷恋雪,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孤陌轩说:“还有人在等你,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只见李奕显唰的一声,优雅的抖开玉扇,悠哉悠哉的朝门口走去, 看着好友的背影,孤陌轩摇摇头,转身走到冷恋雪的身旁,轻轻唤道:“雪儿,雪儿..” 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冷恋雪睁开惺忪的眼眸望去,孤陌轩那张英俊的脸庞逐渐的在眼中放大,“啊,”冷恋雪大叫一声,随即蹦了起来叫嚷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 说完,她看看椅子,真是糗大了,大白天的,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说话间,小脸不自觉的红了一片, “呵呵,”孤陌轩揉揉她的脑袋,眼里荡起一抹笑痕,“没关系,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锦盒里的死蛇 说到这,冷恋雪忽然想起此来的目的,连忙从桌上拿起那个盒子,递到他面前说:“你先看看这个吧,轩哥哥,” 说话间,孤陌轩感觉到冷恋雪看着盒子的目光里隐隐透着些害怕、恐慌,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怎么把她吓成这样?带着满腹的疑问,孤陌轩接过那个锦盒,随即打开来看, “喝。”在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孤陌轩的神情明显有些震惊,包装精美的锦盒里放的不是名贵的珠宝首饰,而是一条大约一尺来长的死蛇,盘踞着放在盒子里,这就难怪冷恋雪会吓成那样了, 原本柔和的目光倏然变冷,孤陌轩顿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盯着那条死蛇,冷恋雪还依然是心有余悸,她偎在孤陌轩的身边,摇摇头怯怯的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早晨双儿在门口发现的,轩哥哥,”冷恋雪望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的说:“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感觉到她在轻轻的发抖,孤陌轩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的怀中,柔声安慰说:“雪儿,从今天起你搬到翰轩阁来住,我现在就派人去整理一下房间,” 翰轩阁?冷恋雪脱口问道:“翰轩阁不是轩哥哥住的地方吗?我搬过去住方便吗?几个嫂嫂会同意吗?”说着,冷恋雪悄然低下头,不安的绞弄着手中的方帕, “她们敢?本王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征求她们的意见,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衣物,一会就过来,”孤陌轩扳过她的肩膀,真诚的说, 冷恋雪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自然就跟他的亲妹妹一样,如今,在这轩王府竟然有人敢做出这种事,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为了保险起见,搬来翰轩阁离他也近一些,也方便他照顾她,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好,”冷恋雪感激的看着孤陌轩,惊恐的心渐渐放下了,忽然,她像想到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好奇的询问说:“轩哥哥,我能去找媚儿姐姐玩吗?雪儿好佩服她噢。” “噢?”孤陌轩微微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佩服她?” “因为她好厉害啊,那么难懂的账目她都能分析的那么透彻,所以雪儿才佩服她啊,”冷恋雪不假思索的说道, 话一说出,她便有些后悔, “账目?”孤陌轩喃喃重复了一句,有些狐疑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那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冷恋雪娇嗔了一句,连忙解释说,“这件事谁不知道?在府中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的了,雪儿知道有什么可意外的。” “哦,”孤陌轩点点头应了声,心中的疑问也渐渐消去,“你要有时间可以去找她玩,不过不要老是去,打扰到她就不好了,” “恩,”冷恋雪睁着天真的大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雪儿记住了,轩哥哥,你忙吧,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好,去吧,”孤陌轩缓缓的松开她,向后退了一步, 小脸上升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冷恋雪朝他拜拜手,随即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书房,虽然,她的轩哥哥已经有个四房小妾,可是她不介意,现在,虽然她可以住在这豪华的轩王府,虽然上到老夫人,孤陌轩。下到家里的佣人,每个人都对她爱护有加,但冷恋雪心里明白,她于他们而言,还只是一个外人,要想彻底的留在轩王府,最简单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轩王爷的小妾,哼哼,别看冷恋雪外表单纯,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天使一样,其实她的心机比谁都要深, 看着她的背影,孤陌轩的脑海中浮现出唐笑痕的那张俏颜,想起她那双清澈的瞳眸,孤陌轩有些迷惑,她......到底是敌是友?他该拿一个怎样的心态来对待她呢? “希望你不要骗我,”深邃的眼眸里充满迷惘之气的看着前方,孤陌轩喃喃的说道。 ☆、二皇子敏鋶 夜深人静,窗外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幽蓝的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柔柔的洒向大地,将整个星月城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氛围里,相较于白日,夜晚的星月城变得安静了许多,家家户户亮着橙黄的烛光,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的讨论着白天发生的点滴事情,在他们的眼中,谁是当朝统治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他们一个安定繁荣的生活,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这就足够了,相较于那些名门贵族,这样的愿望简直是微不足道,甚至还有些低廉,但这样的愿望才是最真实的,繁华如梦,花开花落,转眼间已过百年,不管你怎样的显赫,到头来都难免一死,争来争去,所追求的那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只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二皇子敏鋶府邸, 进了大门沿着道路两边明晃晃的灯烛一直向北延伸到尽头的亭子里,便不难发现两个举杯小酌的人影, “王爷,借着今天这美丽的月光,卑职要恭喜你啊。”说话的姜浩眼里荡着几分醉意举着酒杯谄媚的说, “噢?”敏鋶挑高一道眉,幽深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淡然的说:“何来恭喜之说?” 两人虽喝了不少酒,但敏鋶的眸子里丝毫不见半分醉意,阴柔邪魅的黑眸里读不出半点心思,冷眼一看,便知这个长相阴柔的男子,其城府远不在孤陌轩之下,甚至善于将情绪隐藏的比孤陌轩还深,一看就是个难以对付的狠角色,不然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也不会安然存活于世。 “莫士哲死了,对王爷来说不是件好事吗?”姜浩咧开一抹笑容,连带着原本不大的眼睛都跟着眯成了一条缝,看得出,他真的很高兴, “呵呵,”敏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莫士哲虽然是他派人杀掉的不假,但面对姜浩的话,他既没否认,但也没有承认,这样就是防止有一天姜浩会出卖自己,要不怎么说,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不过,王爷,我很好奇,”姜浩四下看了看,俯身上前刻意压低音量问道:“我们要对付不应该是四皇子吗?为什么你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对付区区一个孤陌轩呢?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显赫的战功才被皇上封为王爷,二皇子您为何....”他后面想说的话是,为何要忌惮区区一个外姓王爷呢。但头脑还尚有一丝清醒的姜浩可没笨到说出来, “呵呵,你懂什么。”敏鋶颇为不屑的睨着他,冷然的说:“想我那四弟,本身就是一个莽撞火爆的人,论智谋论城府远不及孤陌轩。除掉了孤陌轩,敏祈自然是不堪一击,等于是断了他的左膀右臂,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都不明白?” 经敏鋶这么一说,姜浩才恍然大悟,遂放下酒杯,伸出大拇指连连说道:“高,实在是高,王爷你这招实在是高啊,不愧是王爷,我这样愚昧的蠢材经王爷这么一说才明白,佩服,真是佩服。” ☆、敏鋶皇子的秘密武器 “呵呵,”敏鋶不以为意的抿了口酒,像姜浩这样的奉承,他每天不知要听到多少遍,他心里明白,他之所以能听到这些,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如果有一天当他不在这个位置的时候,这帮人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就像他的大哥敏德一样,想当年,他当太子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光,人前人后为首是瞻,现在呢?他的府邸比谁都冷清,这就是世态炎凉啊,伴君如伴虎,虽然当朝天子是他的父皇,但也说不准哪天哪句话说不对,他便会像他大哥敏德那样,虽然免于一死,但终生不得进朝野一步,这对于皇子们来说,简直比死还难看,所以,他发誓,他一定要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真真正正的挺起腰板,不再受任何人的掌控,只可惜...... ”唉,”想到这,敏鋶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姜浩仿佛看着不成材的儿子一般,无奈的说:“你说说你们,如果有一个能有孤陌轩一半的才智,我就心满意足了,一个个就是会阿谀奉承,真正用得上你们的时候,连个主意的拿不了,哼。真不知道养你们这帮酒囊饭袋有什么用,到头来只会给我添乱,” 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孤陌轩能为己用,那该多好,偏偏,他却对他那个扶不起的二弟忠心耿耿,哼。简直就是愚忠。 “这...”听着这话,姜浩的醉意顿时清醒了一大半,心里颇不是滋味,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他做了那么多还敢不上一个孤陌轩?想到这,姜浩的心里不禁有些气愤,但气愤归气愤,他还得陪着笑脸,像个三孙子一样,溜着虚拍着马堆起一脸的假笑说:“王爷教训的是,卑职以后一定注意这些,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哼,改?”敏鋶充满嘲讽的瞪了他一眼,讥讽的说:“你要是能改你就不叫姜浩了,去轩王府做客竟然还领回一个女人,你真能啊,” 敏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轻快,少了几分严肃之气,更多的是几分揶揄之意。 “呵呵,”姜浩干笑两声,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借此来掩饰眼中的局促, 见他这般神色,敏鋶也没在多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即说道:“时候不早了,本王要歇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是,”姜浩连忙放下酒杯起身朝敏鋶躬身一鞠,恭敬的说:“那卑职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卑职告退,” “恩,去吧,”敏鋶挥了挥衣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听完敏鋶的话,姜浩俯身倒退到亭子边随即转身朝下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敏鋶喃喃的说:“幸好本王还有两个秘密武器,不然单靠你们?哼。”说着,他轻哼一声,眼底浮现一抹阴狠之气,握着酒杯的手因用力过猛,关节处也微微泛起了青白, “那丫头的能力还真没让本王失望,本王真没白疼你一场,”敏鋶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喃喃的说道, ☆、玉萱儿来访 眼见老夫人大寿之期日渐临近,平日里不怎么走动的几位夫人也互相拜访起来。 这不,一大清早,唐笑痕吃过早饭,大夫人玉萱儿就来了, “妹妹,我进来啦。”话音刚落,还未等唐笑痕吱应一声,玉萱儿便推开房门,脸上堆积着满满的笑容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姐姐,一大清早来,不知找妹妹有什么事吗?”唐笑痕的嘴角挂着一丝笑痕起身迎了上去, “没什么事,就是好些天没看到妹妹,怪想的慌,所以就来看看,”玉萱儿拉着唐笑痕的手坐在椅子上,热络的说, 晕,你会有这等闲工夫?唐笑痕暗暗的想到,压根没相信她的话,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寒暄说:“姐姐这就见外了,差人来告诉一声,妹妹自当亲自去拜访,哪能让姐姐亲自来呢,” “呵呵,不打紧,这不,王爷早朝还没回来,我好容易得出空当,也算是出来走走,”玉萱儿刻意装出一副哀怨的表情,但眼里挡不住的笑痕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听着这话,唐笑痕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涩,敢情这些日子孤陌轩都是在她那里过夜的?怪不得这些日子他鲜少来这呢, 玉萱儿看出唐笑痕脸上那抹微微不自然,嘴角浮起一抹不易擦觉的得意笑容,接着说:“妹妹,婆婆的大寿就要到了,不知妹妹打算送些什么?” 大寿?唐笑痕一怔,没有细想玉萱儿的话,不假思索的说:“前段日子去白云寺进香的时候,偶遇了一个高僧,并赠给媚儿一个佛珠,我打算把这个佛珠送给婆婆,” “哦,”玉萱儿点点头,心里开始暗暗的盘算着,眼见目的达到,她也不愿再浪费时间待下去,她还要到其他几位夫人那去打探情报呢。 想到这,玉萱儿堆起满脸假笑,站起身说:“好了,我还要去拜访其他几位妹妹,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我先走了,” “姐姐慢走,”唐笑痕朝她微微福了福身,目送玉萱儿离开了, 远远的看到玉萱儿离去的背影,水萍连忙三步并两步跑了进来,站在唐笑痕的面前询问说:“小姐,大夫人来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唐笑痕心不在焉的说, “过来看看?”水萍有些狐疑的看着门外,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鲜少过来的大夫人怎么会这样殷勤的过来转转?她看了看唐笑痕,既然她家小姐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当丫头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想到这,她撇开脑中的疑问,将手中的紫檀木锦盒递到唐笑痕跟前,“小姐,这是前些日子你定的锦盒,李掌柜刚刚命人送来的,” ☆、精心准备的礼物 “恩,我知道了,放这吧,”唐笑痕抬眼看了一眼面前做工精美的锦盒接着说:“你去把那串佛珠取来放在里面,等婆婆大寿那天,一并带着去,” “佛珠?”水萍轻呼一声,,满眼惊诧的看着她,不解的问:“小姐,那串佛珠是那个得道高僧送给您的,你怎么...” “哎呀,我说送就送,别再啰嗦了,”唐笑痕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说话的口气不是很好, 本身心情就不是很好,再加上水萍像一只麻雀似的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顿时搅得她心烦意乱的,脑袋跟要炸开了一般, 瞧见主子生气,水萍立刻噤声不语,怯怯的望着她,半晌才开口试探性的问:“小姐,您别生气了,外面池子里的荷花开了,水萍陪您去转转吧。” 唐笑痕抬起头看见水萍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随即点点头,话音一软说:“好吧,去看看吧。” “恩,走吧小姐,”水萍麻利的走到唐笑痕身边,掺着她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水萍上前开口,只听一声轻微的敲门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紧接着门口响起一道娇柔的女声,“媚儿嫂嫂在吗?” 媚儿嫂嫂?唐笑痕顿时猜到来人是谁,连忙打开门,堆起一张笑脸看着门口的冷恋雪说:”恋雪妹妹来啦?快进来,” “嫂嫂,你要出去吗?”冷恋雪站在门口露出甜美的笑容,眨着无邪的眼睛问道, “没有,快进来吧,”说着,唐笑痕拉起冷恋雪的手,与她一并朝屋里走去, 自从那天在书房,孤陌轩允了冷恋雪的要求后,冷恋雪便更三岔五时不时的过来找唐笑痕聊聊天,唐笑痕本身性子就很好,再加上冷恋雪又十分乖巧,讨人喜欢,所以两个人很快的成为了朋友,唐笑痕也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 两人在靠窗边的藤椅上坐下后,唐笑痕立刻吩咐水萍说:“水萍,看茶,” “是。”水萍应了一声,随即反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两人说话间,冷恋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拿起桌上的锦盒问道:“嫂嫂,这锦盒真漂亮,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冷恋雪一边说一边好奇的打量的锦盒,看着做工精美的锦盒,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锦盒了, 看着如好奇宝宝一般的冷恋雪,唐笑痕眼里透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解释说:“里面装的是一个佛珠,是打算送给婆婆的生日贺礼,” “哦,”冷恋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手放下手中的锦盒,冲着她甜甜一笑, “小姐,请喝茶,”刚刚进来的水萍将刚刚沏好的茶端放在冷恋雪面前的桌子上,恭敬的说, “谢谢,”冷恋雪丝毫没有一点小姐架子,冲着水萍甜甜的笑了笑,转而对唐笑痕说:“嫂嫂,刚刚来的时候,我瞧见外面的荷花开了,不如我陪你去逛逛吧,” “好啊。”唐笑痕欣然答应了她的邀请,随即起身拉过她的手与她一并朝门外走去, ☆、贺寿 今天是老夫人大寿之日,东方刚刚露白,天空还灰蒙蒙的,轩王府的下人们便早早起来忙活着,打扫房屋,张贴寿幅,准备各种佳肴等等,庭廊过道随处可见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不管是轩王府的下人们早起忙碌着,就连主子们,也早早便起来了,开始穿衣打扮,力求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今天对于她们可是一个表现的大好机会,同时也是她们之间相互炫耀的大好机会,各个妻妾之间免不了相互攀比一番, 匆匆忙忙转眼间,日头已经高挂,轩王府的厅堂之外,几位夫人已经等候在那里,等待着老夫人的驾到,站在最前面的人是玉萱儿,紧接着是碧莲,其次是宋伶儿,最后是唐笑痕,只见她们身后的丫头手中皆捧着她们主子精心准备的礼物,低着头恭敬的站在她们主子的身后, 时至七月中旬,烈日当头,四位夫人站在门口已经三个时辰了。平日里这些女人哪里糟过这样罪,香汗淋漓不说,最难过的是腿已经酸麻的没有知觉了,几个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但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抻长了脖子望眼欲穿的看向后堂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着老夫人快点驾临。 她们倒还好说,最难过的当属她们身后的丫鬟,光站着不说,手里还要捧着东西,水萍和绿珠倒还好说,自家主子赠送的礼物比较小,拿起来比较容易,可杏儿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只见她手里捧着一个大约一尺来长的盒子,额上冒着丝丝汗珠,细看一下,捧着盒子的手已经微微发抖了, 就在众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的时候,她们心中念念的老夫人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在冷恋雪和孤陌轩的搀扶下从内室缓缓的走了出来, 见状,门口早已久候多时的几位夫人,连忙不动声色的迅速理了理发丝,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朝厅堂里望去,一起俯身齐声唤道:“婆婆。” 老夫人缓缓的坐在厅堂正前方的太师椅上,整好以暇的看着门外的几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点点头,随即微微侧头对冷恋雪说:”雪丫头,去让她们进来吧,” “是,干娘,”冷恋雪点头说道,随即轻移莲步走到门口,看着几位嫂嫂轻声说道:“嫂嫂们。干娘请你们进去。” 说完,冷恋雪便反身朝里面走去,几位夫人依着先后顺序跟在冷恋雪的身后款款朝厅堂走去, 进了屋,几个人顿时感到凉快了不少,待微微稳了稳呼吸,身为众夫人之首的玉萱儿便率先走到屋子中央,朝老夫人福了福身,恭敬的说:”萱儿代表众位妹妹恭祝婆婆生日快乐,福寿延年,” 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子女,玉萱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所表现出的样子俨然有着大家风范,荣宠不惊,面带微笑整好以暇的看着前方的老夫人,全然不见刚刚那帮狼狈的模样, “恩。”老夫人点点头,“你们几个站在大太阳底下,一定晒坏了吧?辛苦你们了。难得你们对我这老婆子有这份孝心,” 从刚开始到现在,老夫人的嘴角边一直挂着一抹微笑,看得出来,今天她的心情不错,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够孝敬婆婆是我们的荣幸,”玉萱儿嘴角轻掀说到, “好,好,难道你们这般懂事,我心领了,”老夫人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嘴角挂着笑意说道, “婆婆,这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生日贺礼,请婆婆笑纳,”说着,只见绿珠抱着玉萱儿精心准备的礼物走了出来,站在她家主子身边,正想将礼物交给玉萱儿,这时,只听上面传来一道阻止的声音, ☆、一舞助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循着声音的来源向上望去,一时间,整个大厅静悄悄的,老夫人的脸上也颇有些尴尬,她转头看着冷恋雪,低声的说:“雪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冷恋雪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看着老夫人缓缓的说:“干娘,每次过寿都是一样的套路,您不觉得有些烦闷吗?” 经她这么一说,老夫人倒有些同感,她点点头,“恩,是有些烦闷,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呢?”询问的目光看向冷恋雪, 冷恋雪笑了笑,“干娘,听说伶儿嫂嫂歌舞双全,何不让她先跳上一段舞作为开场,来活跃一下气氛呢?”说完,询问的目光移向宋伶儿的脸上,柳眉微挑,无声的询问说, 这样的要求,宋伶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呢?只见她莞尔一笑,轻拎起裙摆款款走到大厅中央,朝老夫人福了福身,柔声说:“如果老夫人不嫌弃,伶儿非常愿意为婆婆献上一舞,” 虽然,碍于宋伶儿的出身,老夫人十分厌恶她,但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如果驳了她的请求,显得她未免太过小肚鸡肠了,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那好吧,你就跳一段吧。” “是,婆婆。”宋伶儿说道, 说完,只见,几个小厮抬着古琴将它放在西北角的琴架上,一名琴师随即坐在琴架后方的座位上,一切准备就绪后,随着琴师芊芊白玉手缓缓抚上琴弦,宛转悠扬的琴声在大厅上空响起,宋伶儿轻甩衣袖,莲步轻移,随着柔美的琴声翩翩起舞, 曼妙的舞姿引来众人啧啧赞叹的目光,就连老夫人的眼中也流露出丝丝赞赏的神色,眼见宋伶儿出尽了风头,玉萱儿和碧莲不约而同的相互望了一眼,目光忿忿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将一肚子的气咽了回去,而旁边的唐笑痕,赞许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宋伶儿的身影,一点也不介意她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 半晌,悠扬的琴声缓缓停止了,一个漂亮的翻身水袖后,宋伶儿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小脸上泛着一抹红光,嘴里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丝丝汗珠,看样子,这段舞还真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一舞完毕,老夫人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旁边的椅子,转而说:“你去那边坐着歇息会把,” 宋伶儿大喜,顿时喜上眉梢,连声说:“谢婆婆,”说完,一双美眸里升起一股得意的目光,看似无意的看向玉萱儿,嘴角轻掀起一抹笑痕,款款的走到玉萱儿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舞助兴后,也该回归到正题了,玉萱儿与丫鬟绿珠再次来到大厅中央,她从绿珠手里接过锦盒,一边打开一边说道:“婆婆,这是萱儿特地委托爹爹派人去西域释迦寺为婆婆求的佛珠,希望婆婆能喜欢,” ☆、礼物变成蛇 说话间,锦盒已经打开,玉萱儿还未来得及看,只听得旁边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紧接着只看绿珠一下子蹦了老远,满眼惊恐的指着玉萱儿手上的锦盒,脸色苍白断断续续的说:“小姐.....蛇.....蛇......” “蛇?”死丫头,撒谎也不分个时候,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的,玉萱儿边想边低下头望去,“啊......”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玉萱儿下意识将锦盒扔的老远。随即跳到绿珠身边,主仆二人抱在一起,满眼惊恐的看着地上那四五条蝮蛇,吓的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 只见四五条通体黑亮的蝮蛇似乎是在盒子里闷得太久了,一个个仰着头丝丝吐着红信子。快速的朝四周爬去,这一下,可慌了, 只见,大厅里一干人等全部四下逃窜开,生死关头,管她小姐还是丫鬟,顿时再也无心顾及形象,纷纷拎高裙摆没命似的朝安全的地方跑去,丫头们也无心管手上的礼物,所有的礼物还没等老夫人过目,便率先进入众人的眼,撒的一地都是, 整个大厅里乱作一团,就连老夫人的也有些惊慌,如果不是她坐在上面,毒蛇暂时还没有朝这边爬来,她的反应也一定跟下面的众人一样,冷恋雪紧紧偎在老夫人的身边,满眼惊恐的看着地上一条条快速爬行的毒蛇,脸色也白的吓人, 慌乱间,只见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已来到唐笑痕的脚边,昂着头跃跃欲试的,唐笑痕一下子定住了,腿脚不听使唤,如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满眼惊恐眼睁睁的看着毒蛇鼓着肚子,一跃而起,朝自己奔来, 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唐笑痕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忽然,只听耳边沙沙作响,整个身子像被人提起来一样,快速向别的地方移动,感觉到身边传来的热量,她一下子睁开眼,循着宽阔的胸膛向上望去,只见孤陌轩正抱着自己稳稳的落在老夫人的身边, “呃?”唐笑痕一怔,随即回头向下看去,只见那几条作威作福的毒蛇此时已经是身首异处,自颈部断成两截,扑腾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 警报解除,孤陌轩随即吩咐下人将死蛇的尸体弄走,蛇尸虽然弄走了,但大厅里已经是乱七八糟了,眼见一场好好的生日,竟然被几条蛇搅和成这样,只听咣铛一声,龙头拐杖重重的磕在地上,一双凌厉的目光射向玉萱儿,只听得一道愤怒的质问声在她耳边响起,“你给我解释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碍于她爹的面子,老夫人早就把她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让她解释。 ☆、你的佛珠是我的 玉萱儿战战兢兢的走到老夫人面前,刚刚受惊的心才有些平静,又被老夫人吓的砰砰跳个不停,她怯怯的说:“婆婆。礼物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今早也没再看看就直接拿来了,至于怎么会变成一盒子的蛇,萱儿真的不知道,”说着,玉萱儿扑通一声跪在老妇人面前,害怕的泪珠在眼圈里打转,哽咽的说:“婆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啊,还请婆婆明察啊,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萱儿,请婆婆为萱儿做主,还萱儿一个公道啊,” 这边,老夫人与玉萱儿说话的时候,那边稍稍定下心来的丫鬟们,连忙跑到那堆散落一地的礼物面前,将各自主子赠送的礼物重新装回锦盒里, 这时,绿珠睁大双眼忽然发现一件事,她连忙走过去,一把抢过水萍手中的佛珠,急声质问道:“我家夫人送给老夫人的礼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不光是水萍,就连唐笑痕也愣住了,水萍连忙抢过佛珠,急声的说:“你在说什么啊?这明明是我家小姐给老夫人准备的礼物,什么时候变成你家夫人的了?”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看错,”绿珠看着那串佛珠肯定的说, 这些天,这串佛珠一直在她的身边,就是怕有人会打这个佛珠的主意,连睡觉时她都把佛珠带在身边,自然不会看错了, 两个人的争吵声传进老夫人的耳,她微微蹙蹙眉,看向孤陌轩问道:“那两个丫头在吵什么呢?轩王府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连丫头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争吵了,” “娘,你先别生气,待我问问她们,”安抚完老夫人,孤陌轩别过眼看向水萍和绿珠,声音冷冷的问道:“你们两个过来,” 听到孤陌轩的传唤声,绿珠仿佛怕水萍跑了一样,紧紧拽着她的袖子不由分说的来到孤陌轩的面前,“王爷,您评评理,水萍手中拿的佛珠明明就是我家夫人送给老夫人的贺礼,可是水萍竟然死不承认,” “噢?”孤陌轩心头一震,不着痕迹的睨了唐笑痕一眼,转而问道:“你说这是你家夫人的,可有什么证据?” “佛珠的最后一颗珠子上,有释迦寺现任主持了缘长老的名字,”一旁的玉萱儿也认出了那串佛珠,开口说道, 听见这话,水萍也慌了,她悄悄移到唐笑痕身边,眼睛里有些惊慌,小声的说:“小姐....” “没事。”唐笑痕露出一抹笑容,拍拍她的手,安慰说,实际上,她的心里也没有底,一切就好像是在云里雾里一样,她也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吗?”孤陌轩接过佛珠细细看去,果然如玉萱儿说的一样,他将佛珠递给玉萱儿,转而望向唐笑痕,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语气也毫无波澜,“媚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搜查雅苑 唉,唐笑痕在心里偷偷叹了声气。真是,这样的场合,她原本就希望躲在一个不引起注意的角落里,可是每次都无一例外的成为焦点,而且这个焦点还一次比一次严重,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唐笑痕迈着小碎步缓缓走到老夫人面前,清澈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惊慌,淡然的说:“婆婆,这件事,媚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原本打算送给婆婆的礼物也是串佛珠,只不过媚痕那串佛珠是那次去白云寺一位得道高僧送给我,我看那高僧一身风仙道骨。想他定是非比寻常之人,所赠送的佛珠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所以媚痕才斗胆把这串佛珠送给婆婆,”说到这,唐笑痕顿了顿,抬眼看着老夫人接着说道:“至于锦盒中的佛珠怎么会变成萱儿姐姐的佛珠,媚痕真的不知道了,” 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唐笑痕心里没鬼,说起来也理直气壮,一双美眸里不见半分惊慌之色,无畏的接受老妇人狐疑的目光, 半晌,老夫人看了一眼孤陌轩缓缓说道:“轩儿,这件事怎么看?” 怎搜萱珠。幽深的黑眸盯着唐笑痕那张平静的脸庞,缓缓的说:“我认为这件事是另有人栽赃陷害,媚痕不会笨到换走了萱儿的礼物,自己把它拿出来,” 听见孤陌轩的话,唐笑痕的心里有些暖暖的,她抬起眼略带感激的看着他,她不在乎众人的猜忌、不信任,但她在乎孤陌轩的看法,只要他相信自己,就足矣了,qvkt。 这时,冷恋雪也走到唐笑痕身边,对老夫人说道:“干娘,我也觉得媚儿嫂嫂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清者自清,为了避免干娘和轩哥哥有偏袒之意,也为了打消萱儿嫂嫂的怀疑,我觉得我们何不搜一下雅苑,到时候,一切真相大白,也能堵住众人的嘴,您觉得呢?干娘。” 听着冷恋雪的话,玉萱儿有些糊涂了,平日里,她和冷恋雪鲜少走动,因为冷恋雪的身份,玉萱儿压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过,每次路上碰见,也仅限于点头问候一下,怎么今天,她倒向着自己说话来了? “恩,”老夫人点点头,看着孤陌轩一眼,见他没说什么。便转而对唐笑痕说道:“媚痕,你觉得呢?” 唐笑痕淡然一笑,搜就搜被,她没做过这样的事,她怕什么,“媚痕听婆婆的。” “好,雪丫头,你扶着我,咱们去雅苑。”说着老夫人从座位上站起身,在冷恋雪和孤陌轩的搀扶下,率领着众人朝雅苑的方向走去。 很快,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雅苑,站在门口,老夫人看了孤陌轩一眼,紧接着只听孤陌轩朝身后的家奴挥了挥衣袖,示意他们可以进去搜查了, ☆、铁证 接到命令的家奴在韩子皓的带领下,迅速散开,朝屋里跑去, 趁着搜查的空当,孤陌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看着老夫人说道:”娘,今天是你的寿辰,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是孩儿管理无方,” 还没等老夫人开口,冷恋雪甜甜一笑,开口说道:“轩哥哥,不用自责,一会雪儿亲自下厨为干娘做点好吃的,保证干娘吃完了就高兴啦,” 这番话,听的老夫人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她满眼慈爱的看着冷恋雪,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有雪丫头这番话,我老婆子就心满意足了,做饭这等事是下人干的活,怎么能让你干呢,”说着,她拍了拍恋雪那双白皙的小手, “不碍的,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也经常做这些事的,雪儿没那么娇贵,干娘大寿,雪儿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大礼,只能为干娘做点吃了,表一下孝心啦,” 冷恋雪的体贴懂事,让老夫人和孤陌轩对她印象又加深了一分,原本就十分疼爱恋雪的老夫人,此时对她的宠爱之心又多了一分, 这时,只见韩子皓带着众人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只见四五个大汉抬着一个约么一人长的木箱走了过来, “砰。”的一声,木箱放在地上,掀起阵阵灰尘。 看着突如其来的木箱,唐笑痕一怔,随即说道:“这”话吃轩轩。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园子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木箱?看着这口木箱,出于女人的直觉,唐笑痕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看着木箱,老夫人开口问道:”这里是什么?” 韩子皓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回老夫人的话,这口木箱是在雅苑最后面的小屋里找到的,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 “噢?”老夫人望了孤陌轩一眼,转而吩咐说:“打开看看。” “是,”接到命令,韩子皓转身朝身后的家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木箱打开, 箱子旁边的家丁点了点头,拿起锤子敲掉箱子上的锁,将盖子打开, “喝”盖子打开了,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满眼惊恐的纷纷向后退去,个别胆小的丫鬟竟然昏倒了,稍稍胆大一点的丫鬟用手帕掩着嘴巴,发出一阵抽气声。就连唐笑痕也愣住了,白皙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没了血色,这这怎么可能,qvkk。 只见,偌大的木箱里装着满满的蝮蛇,一条条纠缠在一起蠕动着,时不时吐露着鲜红的芯子,警戒的看着周围的人,跟大厅之上的那几条一模一样, ☆、杖责 俗话说的好,捉奸捉双抓贼抓赃,在这等铁证面前,老夫人压抑多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只见她抬起御赐龙杖毫不留情的朝唐笑痕扫去,纯金打造的龙杖生生打在唐笑痕的身上, 娇弱的唐笑痕哪里禁得住这下子,只见她闷哼一声,一下子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了一股血丝,后背火辣辣的痛,她咬着牙强忍着痛意,倔强的看着孤陌轩,艰难的说:“我没有” 看着她清澈的瞳眸,孤陌轩缓缓别过眼去,这次,他没有为她求情,孤陌轩这一动作,比老夫人那一拐杖打得唐笑痕还痛,胸口仿佛被雷击了一样,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在地上,她紧咬着嘴唇,双手支地使劲全身力气勉强直起身来,晶莹的泪珠在眼圈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流了下来, “没有?”她的辩解更加增添了老夫人的怒气,“如此铁证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呐,将她给我拖到一边重打二十大板。” “是,”接到命令,两名人高马大的家丁走到唐笑痕跟前,一人一边架起她的胳膊朝着不远处的空地上走去。唐笑痕此时哪还有力气挣扎,浑身瘫软着任由那两名家奴拖着朝前走去,身后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此时的唐笑痕,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相较于即将来临的疼痛,更让她痛心的还是孤陌轩的不信任,曾经,她还天真的想着或许自己于孤陌轩是不同的,他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爱的,可是这件事如当头一棒,狠狠的砸了下来,连带着她的心和她的求生的欲望,一下子给砸的粉碎, 水萍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只一劲的求饶:“求老夫人开恩,求王爷开恩,” 水萍的脑袋如捣蒜般拼命给老夫人,王爷磕着头,二十大板就是一个壮汉,也未必能经得住,何况是她家小姐了,之前本来就受了伤,二十大板在吃下去,那不得小命都没了。 老夫人将头转到一边,连看都没看水萍,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呃。这样形容老夫人好像不太文雅。)别说是区区一个丫头,就是孤陌轩亲自求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驳了回去了, 头走得得。一切准备就绪,两名家奴不由分说的将唐笑痕按在长登上,前面两名家奴将手中的长棍交叉着别在唐笑痕的咯吱窝下,将她牢牢的固定在长凳上,后面的一名家丁举起长棍,结结实实的打了下去,qvkk。 那板子啪啪啪的打在唐笑痕的小屁屁上,很快,小屁屁开了花,鲜红的血液浸湿了衣裙渗了出来,触目惊心的红看着众女子心惊胆颤的,不禁对眼前这个身型削瘦的老夫人肃然起敬,相信通过这件事,再没人敢挑战轩王府的威严了, ☆、礼物变成蛇 说话间,锦盒已经打开,玉萱儿还未来得及看,只听得旁边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紧接着只看绿珠一下子蹦了老远,满眼惊恐的指着玉萱儿手上的锦盒,脸色苍白断断续续的说:“小姐蛇蛇” “蛇?”死丫头,撒谎也不分个时候,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的,玉萱儿边想边低下头望去,“啊”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玉萱儿下意识将锦盒扔的老远。随即跳到绿珠身边,主仆二人抱在一起,满眼惊恐的看着地上那四五条蝮蛇,吓的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 只见四五条通体黑亮的蝮蛇似乎是在盒子里闷得太久了,一个个仰着头丝丝吐着红信子。快速的朝四周爬去,这一下,可慌了, 只见,大厅里一干人等全部四下逃窜开,生死关头,管她小姐还是丫鬟,顿时再也无心顾及形象,纷纷拎高裙摆没命似的朝安全的地方跑去,丫头们也无心管手上的礼物,所有的礼物还没等老夫人过目,便率先进入众人的眼,撒的一地都是, 整个大厅里乱作一团,就连老夫人的也有些惊慌,如果不是她坐在上面,毒蛇暂时还没有朝这边爬来,她的反应也一定跟下面的众人一样,冷恋雪紧紧偎在老夫人的身边,满眼惊恐的看着地上一条条快速爬行的毒蛇,脸色也白的吓人, 慌乱间,只见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已来到唐笑痕的脚边,昂着头跃跃欲试的,唐笑痕一下子定住了,腿脚不听使唤,如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满眼惊恐眼睁睁的看着毒蛇鼓着肚子,一跃而起,朝自己奔来, 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唐笑痕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忽然,只听耳边沙沙作响,整个身子像被人提起来一样,快速向别的地方移动,感觉到身边传来的热量,她一下子睁开眼,循着宽阔的胸膛向上望去,只见孤陌轩正抱着自己稳稳的落在老夫人的身边, “呃?”唐笑痕一怔,随即回头向下看去,只见那几条作威作福的毒蛇此时已经是身首异处,自颈部断成两截,扑腾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 警报解除,孤陌轩随即吩咐下人将死蛇的尸体弄走,蛇尸虽然弄走了,但大厅里已经是乱七八糟了,眼见一场好好的生日,竟然被几条蛇搅和成这样,只听咣铛一声,龙头拐杖重重的磕在地上,一双凌厉的目光射向玉萱儿,只听得一道愤怒的质问声在她耳边响起,“你给我解释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碍于她爹的面子,老夫人早就把她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让她解释。 ☆、终于开口求情 唐笑痕乃一介女流,再加上身子娇弱,那经得起这番折腾,别说是二十大板,就是两板子打下去,她两眼一黑,顿时昏死过去,没了知觉, 打板子的人叫刘田,是孤陌轩的贴身侍卫,跟在孤陌轩身边多年,在孤陌轩身边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倒学的通透,对孤陌轩的心思也猜到了一二,刚刚架起唐笑痕的瞬间,他注意到孤陌轩眼中那抹不舍,便立刻会过意来, 但老夫人的命令他又不能违抗。他见唐笑痕先前就受了伤,自然也就多留了个心眼,虽说外人看见板子结结实实的落在唐笑痕的屁股上,但只有刘田自己明白,他下手虽重,但在下落的一瞬间使了一个巧劲,虽说唐笑痕的小屁屁已经是皮开肉绽,但那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样冷心心。 好容易打完了二十大板,唐笑痕已经成了血人,趴在长凳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鼻间隐隐有些微弱的呼吸, 刘田看了一眼唐笑痕,转而放下长棍,朝老妇人走去,恭敬的说:“老夫人,按您的吩咐,已经打完二十大板了,” “恩。”老夫人冷眼看着昏死过去的唐笑痕,油子余怒未消,冷冷的说:“这样居心叵测的贱人留着有何用,拖出去找个地方扔了,” 啧啧啧。瞧瞧这话说的,找个地方扔了?她当唐笑痕是货物吗?说扔就扔, 这时,一旁的孤陌轩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娘,今天是您大寿的日子,怎好为了一个小妾毁了名声。当初媚痕嫁到王府的时候,全城的百姓都看到姬府的花轿抬进王府,如今你把她这般模样给扔了出去,恐怕百姓会说我轩王府草芥人命,到时候皇上追问下来,不好说啊,” 话说到这,老夫人一怔,也暗暗琢磨起孤陌轩的话来,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为了区区一个丫头坏了自己的名声,可是得不偿失啊, 一旁的孤陌轩看出老夫人严重的犹豫,连忙乘胜追击接着说道:“娘,人也打了,你也消消气,相信有过这次的教训,媚儿一定知道错了,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您就原谅她这回把,” 这老夫人有些犯难,人是自己让打的,说扔出去的人也是自己,现在说不扔了,这般出尔反尔不就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老夫人年过半百,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这不,心思一转,很快的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qvkk。 只见她眼珠一转,看向孤陌轩嗔道:“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你舍不得她,纵使她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忍休了她是不是?” ☆、搬救兵 此话一说,又将唐笑痕推到了风口浪尖,妻妾众多难免争风吃醋,如今,老夫人公然挑明不扔唐笑痕是因为孤陌轩舍不得,这不是让唐笑痕成为了众矢之的吗?单看,玉萱儿,碧莲以及那个“小姑”冷恋雪的表情就知道,唐笑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娘说的哪里的话,”孤陌轩笑道:“我是为了娘都声誉着想,” “哼。”老夫人佯装微怒的斜了他一眼,转身对冷恋雪说:“雪丫头,咱们走,儿子大了,由不得娘了,我老婆子也管不了了,” 冷恋雪回头深深看了孤陌轩一眼,转而搀着老夫人朝雅苑外走去,qvkk。 见老夫人走了,孤陌轩随即隐去嘴角的笑容,吩咐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抬去静思阁,”说着,他睨了水萍一眼,冷声吩咐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帮你家小姐换衣服啊,” 水萍如梦初醒,感激涕零的磕着头连连说道:“谢老夫人恩典,谢王爷恩典,”磕完头,她匆匆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唐笑痕而去, 这时,孤陌轩向刘田使了一个眼色,把他叫到自己跟前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刘田听完点点头,随即不敢怠慢的朝门外走去,又里冷冷。 眼见事情已经安排完了,孤陌轩抬眼看着已经渐渐走远的老夫人,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可怜唐笑痕主仆二人,还没在雅苑住几天,便又被流放到了静思阁, 说完这边,再说说刘田那边,只见他匆匆出府,过了一条街便来到了李奕显的府邸,匆匆和看门的家丁说了几句后,刘田便在管家陈伯的带领下匆匆朝着院子里走去, 日上三竿,李奕显还在那醉卧高床,与周公约会呢,顾不得那么许多,刘田推开门越过外室,匆匆走进内室,推了推还在梦中的李奕显,急声说道:“公子快醒醒,随我走一趟,” 睡意正浓的李奕显哪里把他的话听进去,只见他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接着睡去, 见状,无奈之下,刘田只好使出绝招,趴在他耳边提起浑身的气息,大声喊道:“李公子,快醒醒。” 粗犷的声音如同闷雷一样轰的一下在李奕显的耳边炸开,这一声吼果然见效,只见李奕显扑棱一下坐起身,眨着无辜的眼睛,悻悻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见他醒了,刘田先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公子,快随我到王府去一趟吧,如果去晚了,五夫人的小命恐怕就没了,” 看着李奕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刘田是又着急又没辙,自己在那边急的直跳脚,却无计可施, ☆、神医李奕显 “哎呀,”见他不信,刘田也顾不上那些礼数,一把拉起李奕显的袖子,拽着他朝外走去,“李公子,得罪了,人命关天,等晚些时候,刘田再亲自谢罪。” 看到一向沉稳的刘田竟然会如此惊慌,不由得渐渐相信了他的话,他挣开刘田的拉扯,跟在他身后正色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是我干娘大寿的日子吗?”。 “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您解释吧,五夫人挨了老夫人二十大板,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刘田一边走一边说道, “啊?”李奕显一震,这唐笑痕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他干娘发这么大的火气,隐隐感觉到事态严重,李奕显便没再问什么,跟着刘田匆匆朝轩王府走去, 静思阁里, 几名家奴匆匆抬着昏迷的唐笑痕来到静思阁,在水萍的苦苦哀求下,几位家丁大哥才勉强同意将唐笑痕抬进房里,刚刚那一箱子的毒蛇还在他们脑子里盘旋,一想到那箱子毒蛇全部都是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五夫人买的,他们就心有余悸,避她跟避蛇蝎一样,如果不是王爷吩咐,他们才不会自愿抬着她到静思阁, 将人放在床上后,几位家丁便匆匆离开了, 唐笑痕还在昏迷着,水萍无措的看着那沾着血肉的衣裙,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半晌,水萍擦了擦脸上泪水,跑去厨房端来一盆干净的热水,水萍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先前忘在这里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团棉球,沾着热水一点点的小心扯动着站连在一起的锦布,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努力,总算是将血衣全部弄了下来, 刚刚换好衣服,只听门吱的一声开了,刘田带着李奕显走了进来, 看到李奕显,水萍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李公子,求求你,去跟王爷说说,给给小姐请个大夫吧,” 李奕显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般,白了水萍一眼,越过她的身边,径自朝唐笑痕走去, 见他没有理睬自己,水萍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刘田,只见刘田轻咳了一声,在水萍的身边低声说道:“李公子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医,他来就等于是大夫来了,”qvkk。 “哦,”水萍如梦方醒,连忙走到李奕显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眼泪痕哀求说:“李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水萍求求你了,”眼思开开。 水萍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吵的他脑子都要炸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捂上耳朵大声喝道:“闭嘴,你在说话,我现在就走,” ☆、她的伤不碍事 果然,这句恐吓很有效,水萍依然立刻噤声不语,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怯怯的看着他, 屋里安静下来,李奕显正了正神色,挽起唐笑痕的袖子,以食指罩上她的脉门,久久未语, 看着他一副严肃的表情,水萍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但摄于利益显的威严,她又不敢问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不敢做声,qvkk。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水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伤的很严重吗?”。 虽然,在赵天成的授意下,水萍几次三番的欲加害唐笑痕,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唐笑痕的性子她摸的一清二楚,她对待下人和善,丝毫没有主子架子,反倒是像姐妹一样,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水萍也是人,也有感情,也懂得分辨是非,她家小姐对自己就像是对待妹妹一样,她又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李奕显缓缓起身,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转过头看着刘田问道:“人是谁打的?” 刘田有些惭愧的低下头,闷声说:“我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才打的,”样什还还。 此时,最紧张的还有他,虽然他是奉了老夫人的命打得唐笑痕,按理说他也是逼不得已,但如果唐笑痕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夫人那,王爷自然不好说什么,但他这,可就难说了,关乎到自身的安危,刘田不由得格外紧张唐笑痕的伤势, 李奕显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揶揄的说:“算你小子心里还有点数,下手没有那么重,五夫人的伤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倒是”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刘田问道:“她是不是还受了别的伤?” “恩,”刘田点点头,“之前她被老夫人的龙杖打了一下,” “喝”李奕显的眼中有些吃惊,老夫人的龙杖乃是纯金打造了,这就难怪了, 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水萍刚刚才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公子,小姐到底有没有大碍啊?” 李奕显看看她,嘴角轻掀说道:“干娘那一杖出手有些重了点,但也没什么大碍,静养些时日就会好了,” 听着这话,水萍的心才彻底的放下,她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唐笑痕,忍不住泪眼摩挲,啪嗒啪嗒的掉下泪来, 李奕显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眼泪,看着女人哭,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随即转过身对刘田说:“你跟我走一趟,去我那拿点凝香散给五夫人送过来,这对她的伤势很有帮助,” “凝香散?”刘田忍不住暗暗吃惊,这凝香散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治疗外伤的良药啊,是西域多种及其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的,他怎么会 ☆、转醒 看出他眼底的疑惑,李奕显袖着手,及其神气的说:“凝香散是我炼制的,” “啊”刘田一怔,随即会过意来,迅速的敛去眼底的惊讶,淡淡的哦了一声,真没想到,面前的李奕显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整天嬉皮笑脸无所事事的,没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大名鼎鼎的凝香散竟然是出自他手, 刘田的神色顿时让李奕显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啪的一声抖开玉扇,迈着悠哉的步伐朝门口踱去,一边走一边学着宫里的太监娘声娘气的说:“小刘子,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快随我去取药,”我便无无。 “是。”刘田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夜已深,整个世界万籁寂静,孤陌轩摒退了水萍,将手中的凝香散放在桌上后,便踱着步来到床边,轻轻的坐在唐笑痕的身边, 看着她苍白的面庞,脑海中想起白天唐笑痕那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他的心便忍不住抽痛一下,异样的感觉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抬手不自觉的抚上那苍白的脸庞,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整整一个下午,他虽然是陪在老夫人的身边,但一颗心早已是不自觉的飞向了静思阁,心里念念挂念着她的伤势,直到傍晚时候,看到了李奕显,从他口中亲耳听到唐笑痕没什么大碍,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接过李奕显手上的凝香散,一刻也没有多呆的将李奕显一个人留在书房,他便奔着静思阁飞奔而来, 以他对唐笑痕的了解,虽然有物证,但他依旧不相信唐笑痕笨到将那么重要的物证留在自家院子里,这明显就是有人栽赃嫁祸嘛,当时碍于老夫人的面子,为了不引起恐慌,他只得委屈了唐笑痕,但qvkk。 他轻轻抚着唐笑痕的额头,柔柔的说:“媚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明知躺在他面前的女子不是真的姬媚痕,在不知道她到底是敌还是是友的情况下,他的一颗冰封的心还是不自觉一点一点的融化在她的一颦一笑中,无法自拔,感情这种事,全凭着感觉,理智是无法控制的, 这时,床上的人儿微微动了动,仅仅恢复了一丝意识的唐笑痕,整个身子轻飘飘的仿佛身处在一团迷雾中,浑身像散架了一般,微微动一下都痛的无法忍受,小屁屁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即使还没完全的恢复意识,唐笑痕依旧能感受的到那钻心的疼痛, 喉间仿佛要冒烟了一般,灼热难耐,唐笑痕一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一边喃喃的说:“水水” ☆、含蓄的歉意 这时,自她头顶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喝够了吗?还要吗?”。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唐笑痕一下子转过身望去,这一转不打紧,连带着浑身的肌肉骨肉跟着一块痛,“好痛,”她惊呼一声,如花的小脸应皱成一团, 半晌,痛意渐缓,唐笑痕看着他吃惊的问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qvkk。 这话问的,仿佛他不应该来一样, 唐笑痕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让孤陌轩的心里有些不快,他讪讪的起身走到前方的长榻旁,斜倚在上面,闷闷的问:“怎么?本王不应该来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欢迎本王?” 听着他气闷的口气,唐笑痕不由得苦笑说:“能,您当然能来,媚儿怎么敢不欢迎您呢,您是王,我是妾,您就是把我卖了,媚儿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想起先前他的不信任,唐笑痕的心头一紧,还是会很难过,她的眸间浮现出些许难过的神色,缓缓的别过眼看向别处,睁打时时。 读出她眼底的难过,孤陌轩心头一紧,哑着嗓子艰难的说道:“委屈你了,” 嘎?唐笑痕猛然回过头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这四个字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望着他略微有些局促的面庞,唐笑痕心一软,暗自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凝香散,问道:“那是什么?” 孤陌轩一怔,随即拿起桌上的凝香散走到她面前,柔声的说:“这是李奕显送过来的凝香散,” “哦,”唐笑痕点点头,刚刚才醒过来,能说这些话已经不错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多余的话了,小屁屁那还隐隐作痛,她难过的皱了皱眉,眼睛有些酸涩,两颗委屈的泪珠悄无声息的滑落到腮边,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再在他的面前不争气的掉眼泪了,她唐笑痕是打不倒的,无论在艰难,她都会咬紧牙关撑过去的,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在孤陌轩——那个她爱的男子的面前掉眼泪, 虽然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爱上的他,但事实毕竟是事实。爱了就是爱了,她不计较他也同她一样的爱她,只要在她委屈的时候能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就够了, 孤陌轩满眼心疼的抬起手极其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她拥在怀中,任由温热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同唐笑痕一样,也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开始随着怀中的这个女人而转动,每天,她的倩影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上百次,虽然不甘心,但他的心不得不承认,曾经那颗发誓不再为任何心动的心再次沦陷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敌是友,他还是爱了, 就像今天,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虽然他的心痛的要命,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众人攻击的对象,虽然他很想大声喝止,但他无法想象她离开他之后每天见不到她的影子,他会是什么样,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痛,所以他不顾一切的为她求情。直到现在,老夫人还对他冷冰冰的,可是他不后悔, ☆、拥着你入眠 半晌,怀中的哭泣声渐渐的小了,孤陌轩温柔点抬起她的脸,抱着她的身子将她放平,随后拿起床沿上的凝香散,柔声的说:“我帮你上药吧,” 说着,他打开药瓶上木塞,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飘了出来,单是闻了闻,便觉得好舒服, 小脸刷的一下变的通红,唐笑痕羞赧的摇摇头,“不了,这样的活还是让水萍来干吧,” “不,我偏要,”说着,孤陌轩像一个任性的孩童一样,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扯下唐笑痕的亵裤,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唐笑痕顿时感觉她的小屁屁凉凉的,她又羞又愧的将小脸深深的埋在枕间,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不止一次的有过夫妻之事了,但她还是依然很害羞, “喝。”看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想归想,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孤陌轩还是震惊了,深邃的眸子里顿时浮现出一股杀气,拿着药瓶的手关节处咯吱咯吱犯响,连死不都不怕的孤陌轩此时身子竟然微微发抖, 由于他的腿贴着唐笑痕的腿,唐笑痕自然能感觉到他的抖动,唐笑痕有些狐疑的扭过脸望去,只见他的脸色铁青,紧咬的唇瓣微微泛着白丝,看到他紧紧盯着自己的伤口,唐笑痕顿时会过意来,qvkk。 他是在心疼吗? 唐笑痕心头一暖,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柔柔的说:“我已经不疼了,”拿什将将。 视线缓缓上移,看着唐笑痕善解人意的俏颜,孤陌轩的心仿佛被千百根刺扎在那一样,颇为不是滋味,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却没有阻拦,痛的人是她,她反倒还安慰他,她到底是谁怎样的一个女子啊,寻常女子现在恐怕是嘤嘤哭做一团了,极尽所能的邀宠,怎么她竟然 唐笑痕越是这样,孤陌轩的心里越歉疚。喉间涌动,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嘴只是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他手里拿着棉棒挑出一小簇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她红肿的伤口上,在唐笑痕别过眼的的瞬间,一颗晶莹的泪珠自孤陌轩那张带疤的面庞上悄然滑落, 凝香散真不愧是武林第一疗伤奇药,抹过药的伤口处此时隐隐冒着凉气,灼热的火烧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上完药,孤陌轩轻轻的提上她的亵裤,双手探向她的腰际,抱着她缓缓向里面移了移,疼痛减轻,唐笑痕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她狐疑的看着孤陌轩一连串的小动作,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安顿好她后,孤陌轩径自脱去外衣,转而看着满眼惊诧的唐笑痕,嘴角轻掀浮起一抹笑容,噗的一声吹灭了桌上灯烛,摸着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平躺在唐笑痕的身边,大手一捞,将她搂在怀中, 下颌顶在她的脑顶,柔柔的说:“睡吧,” “恩。”唐笑痕应了一声,嘴角绽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偎在他怀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陌生男子 半月后, 这些日子,在孤陌轩精心呵护下,再加上李奕显拿来的那瓶疗伤奇药凝香散的作用下,唐笑痕的伤势渐渐好了起来,在水萍的搀扶下也已经能下点走路了,原本削瘦的脸庞在那些燕窝鱼翅等大补的东西催化下也变得圆润了不少,面色渐渐红润起来, 在她受伤的这段日子里,冷恋雪也曾来探望过她几回,每次都是小坐片刻,与她闲话几句家常便离开了,倒也没什么反常的情况,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已经是初秋时节,秋高气爽的天气,不似夏日那般酷热难耐,早晚温差透出丝丝凉意,倒也惬意, 水萍扶着唐笑痕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表情惬意的说:“小姐,您看今天的天气多好,我陪您多走一会吧,” “好,”唐笑痕恬淡的点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恬静的笑容, 书上果然没有说错,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看着此时的唐笑痕便足以证明这句话,这些日子,孤陌轩几乎每晚都来她这过夜,这也是她的伤能好的这样快的一个重要原因吧,多心枝枝。 主仆二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唐笑痕静默不语,水萍这个做丫头的也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见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朝着四周望去, 由于静思阁位于轩王府最靠里的西北角上,再加上静思阁,顾名思义,就是冷宫,因此院子里的布景也不似雅苑那样奢华,周围种着几棵参天大树,茂盛的枝叶院墙伸到院子里来,酷夏之时,在树下摆上几张小凳,坐在树荫下乘凉也算是苦中作乐吧,qvkk。 可是,今儿个,这茂盛的树枝怎么压得这么低,眼看着都要垂到高墙上了,好像有鸟儿在上面筑巢了, 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水萍不禁拽了拽唐笑痕的衣袖,指着那个硕大的鸟窝惊奇的说:“小姐,你看,院外的树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那么大的鸟窝,把树枝都压弯了,想必住在里面的一定是一只大鸟吧。””鸟窝?”唐笑痕喃喃重复了一句,循着她手指的视线望去,待她瞧了瞧后。蓦地。只听唐笑痕指着鸟窝,低呼一声喊道:“那是个人,” “啊?”水萍大惊,脸上的表情一变,倏地转过头来看着唐笑痕,有些不敢确信的问道:“小姐,你看花眼了吧,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呢?” “没有,真的是个人,水萍你快过去看看,”唐笑痕连退带搡的将水萍推了过去, “小姐”水萍停下脚步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 对于她来说,树上是不是人不重要,即使是人,是死是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家小姐的安危,如果唐笑痕要是有个闪失,就是杀了她十次也不够赔的, ☆、毫不避嫌救人要紧 主仆二人气喘吁吁的看着长榻上受伤昏迷的陌生男子,相较于唐笑痕的坦然,此时,水萍倒显得过于紧张,神色有些局促,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像个小偷一样, 她不安的朝外面望了望,一脸不安的转过头抬脚轻移到唐笑痕的身旁,脸上隐隐有些担忧的看着唐笑痕开口询问说:“小姐,您打算把他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唐笑痕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水萍,“他受伤了,当然是要替他包扎伤口啊。”生拿药药。 “包扎?”水萍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唐笑痕,惊恐的说:“小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如果此时要是被旁人撞见了,小姐的清白可就毁了,你竟然还要为他包扎?” 她家小姐脑子没病吧, 清白毁了?没那么严重吧?唐笑痕狐疑的看着水萍,觉得她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此时,她倒是忘了,水萍毕竟是古代人,不像她这个自小生活在现代的都市女性,在古代,女子的卧房中藏着一名男子,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哪像现代,热恋中的男女毫不避嫌的当街亲吻,对于这些唐笑痕自然是见怪不怪,遂没把水萍的话放在心上,qvkk。 这时,一道轻微的呻吟声传入两人的耳中,唐笑痕回过头看着那名受伤的男子,胸口的衣襟还隐隐冒着血气, 唐笑痕看在眼里,两道漂亮细眉微皱,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他的伤势,事不宜迟,唐笑痕转头看向水萍随即吩咐说:“水萍,你去把医药箱拿来,” “小姐,你还真要”水萍闻言并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她家小姐是疯了吗?竟然要亲自为这个男的包扎?他的伤在胸口,小姐难不成要 “你到底去不去?”见水萍迟迟没有动静,唐笑痕不禁真的有些生气,“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着,她拖着双腿吃力的朝内室走去, 看到主子生气,水萍也不敢再说什么,随即迈开步子朝内室走去,不一会,她拎着药箱回到唐笑痕的身边,将药箱放在长榻前面的圆桌上,识相的退到一边,噤声不语, 看着他胸前的血迹,唐笑痕轻轻解开他胸前的衣襟,“喝.”看着他胸口上那处很深的刀伤,唐笑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伤口很深,正向外冒着血, 短暂的惊讶过后,唐笑痕随即冷静下来,沿着记忆里学过的医疗常识,唐笑痕拿出还没用完的凝香散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处,然后动作麻利的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帮他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呃”只见那名男子微微蹙了蹙眉头,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从他的嘴里溢出, ☆、赠送庄主令 唐笑痕本身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看他这般客气的样子,她心中的不快顿时隐去了一大半,“这里是轩王府,” “轩王府?”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龙霄宇的意料,他抬眼看了看四周,简单的摆设怎么样也不像是轩王府啊?倒像是一户普通的中等人家, “是的,这里是轩王府的冷宫,静思阁,”唐笑痕说出冷宫二字时,眼中不见半分难过,仿佛住在这里的人是旁人一样,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哦。”龙霄宇看着对面的唐笑痕,心里便大概猜出了一二,既然是她住在冷宫,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自然不好再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不过,单凭唐笑痕这句话,龙霄宇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一般女子被打入冷宫,莫不是成天的哭天抹泪,唉声叹气,哪像她似的,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上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相反还有些乐在其中,呵呵。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她到底是生性淡漠还是看破红尘与世无争呢? 龙霄宇在心里哑然一笑,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是才认识的女子,他怎么琢磨起她的心思来了? 他摇摇头,撇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思,低下头解下腰间的令牌,递到唐笑痕的面前。“这是我的令牌,倘若有一天姑娘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可是江南星罗城龙拓山庄找我,龙某定当全力为姑娘效劳,”qvkk。 看着递到眼前的令牌,唐笑痕不忍有些好笑,他们古代人都喜欢送令牌吗?当初那个自称是皇上的人也是给了自己一块免死金牌,而进眼前这个男子又是给她一块令牌,怎么?他们古代盛产令牌吗?除了这东西,难道他们就没有别的东西送吗?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乃一介女流之辈,生活在这深宅大院中,鲜少有机会出去,你还是把这令牌送给需要帮助的人吧,”东冷说说。 “嘎”龙霄宇一愣,盯着唐笑痕,有些不敢置信,敢情他今天受到的震惊比他这二十多年来的都多,他龙拓山庄的庄主令牌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武林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持有龙拓山庄庄主令牌的人,龙拓山庄可以无条件的替他完成一个心愿, 人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到她这,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她难到不知道这块令牌的含义吗? “你可知这块令牌的背后隐含的含义是什么吗?”。龙霄宇试探性的问道, “含义?”唐笑痕接过他递来的令牌放在手里看了看,不以为意的说:“不就是一块牌子吗?还有别的含义?” 呃,天哪,龙霄宇的额头上顿时浮现出三道黑线,顿时无语了,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笨啊,就算不是武林中人,也知道这块令牌所代表的意义啊, “姑娘,这块令牌一旦送出了,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姑娘实在是不要,那就等龙某走后,姑娘将它销毁吧。” 说完,龙霄宇将令牌硬塞到她手中,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唐笑痕还没有看的清楚,龙霄宇便消失在大门外,转眼间已经站到高墙上,回头看着她说道:“姑娘,如果有事就来星罗城龙拓山庄找我,” 说完,只见他纵身一跃,眨眼间消失在唐笑痕的视线里, ☆、唐氏蛋糕裙(上)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是唐笑痕来到古代的第八个月了,嫁到轩王府,每天除了要提防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外,日子过的倒也安逸,时间一长,难免会觉得没有意思,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就是孤陌轩,虽然他有四个小妾,但是唐笑痕能感觉的到在他心里,她和别人是不同,至少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对她的心,他也爱她, 话说有一天,唐笑痕不小心将裙子刮坏了, “哎呀,裙子破了。”唐笑痕颇为惋惜的看着裙摆, “那有什么?”水萍见怪不怪的看着她,“那就扔了呗,明天我去彩衣坊再为小姐选块料子做一件新的不就得了。” “扔了?只不过是坏了一道小口就扔了,未免有些太浪费了吧?”唐笑痕睁大美目惊诧的看着她。 她虽然对古代的布料没有什么研究,但凭她的感觉,这件丝滑的丝锦一看就不是便宜的东西,上面的刺绣形态逼真,完全是手工一针一针绣上去的,扔了也未免有些太浪费了吧?”拜托,小姐,这裙子都坏了,不扔你能怎么办?”水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家小姐怎么这么会过? 想当年,老夫人徐芳美,别说是坏了个洞,就是刚穿过一次的衣服,说扔就扔, “是哦,都坏了,也穿不了了,”唐笑痕颇为惋惜的说这,忽然,脑袋中精光一闪,有了,些和针针。qvkk。 “水萍,你去彩衣坊给我拿把剪子,再拿些丝线和针,”唐笑痕连忙吩咐说, “拿剪子?小姐,你要它做什么?”水萍狐疑的望着她询问说,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一会你就知道了,”唐笑痕连推带搡的推着水萍朝门口走去,”唉,”水萍叹了口气,认命的朝门口走去,想不明白,她家小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弄的神秘兮兮的,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唐笑痕盯着水萍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信心满满的笑容,在现代,唐笑痕一直对时尚有着敏锐的嗅觉,凭着感觉,唐笑痕觉到要把这条千篇一律的裙子改一改,改成一条与众不同的, 在古代,大家小姐穿的裙子无非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及地长裙,不同的只不过是裙身的刺绣和布料而已, 看着手中这条淡粉色长裙,唐笑痕已经想到该怎么样改这条裙子了,等水萍带着她要的东西回来后,唐笑痕拿起剪刀开始了她的设计, 她先是把层层的裙身,按着阶梯式的顺序从外到内层层递进,三下两下便剪成了蛋糕裙的样子,第一步完成,唐笑痕立刻着手准备第二步,她拿起针穿上一条同样颜色粉色丝线,动作麻利的将裙底的边缝好,这样刚刚剪过的地方,毛毛边就不见了, ☆、唐氏蛋糕裙(下) 这时,整个裙身已经基本上完成了,蛋糕裙的雏形已经初见端倪了,只剩下最后一步,最后一步便是袖口。她略微修改了一下袖口后,将原本宽松的水袖变成了上紧下松如扇状的袖子,这样整个裙子整体的感觉就立刻显现出来,简约的设计将原本繁闷的长裙变成了简单利落又带点俏皮的公主蛋糕裙,令人耳目一新, 看着自己的杰作,唐笑痕看着吃惊不已的水萍得意的说:“怎么样?不错吧。” 水萍盯着她手中的蛋糕裙,木讷的点了点头,眼底浮现出一丝惊叹的神色,赞叹道:“小姐,这件裙子改完了还真漂亮,你是怎么想到的啊?你太厉害了,” 她家小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不但会看账本,还会改裙子,天哪,她还有多少才华没有显现出来啊, “这有什么啊,”唐笑痕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有点得意忘形的说“在我们那,比这漂亮的裙子满大街都是,我这不算什么。” “你们那?”水萍一怔,“是祁山县吗?”。 不会吧,她又不是没去过祁山县,在大街上也没看到过这样的裙子啊, “呃”唐笑痕一愣,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心头一惊,眼中闪过一抹随即隐去的惊慌,连忙说道:“那个水萍,我渴了去给我泡杯茶,” “哦,”水萍只当她是真的渴了,并没有发现她眼中的局促,点了点头抬脚来到桌前,倒了杯茶递了过来。 “谢谢,”唐笑痕接过茶,心神渐渐镇定下来,“有一次我和娘去镇上送药,无意中发现一个大家小姐穿了一条,当时很喜欢,但又没钱买,所以刚刚裙子坏的时候,我才灵机一动,” “哦,”水萍信以为真,“小姐,您要是喜欢这条裙子,您就去彩衣坊让他们给你做一条就好了嘛,干吗还自己动手改啊。”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己改的东西看着有成就感啊,”唐笑痕眯着笑眼说道, “那小姐,那天你可不可以帮我也改几条啊,”水萍磨蹭着唐笑痕的手臂满脸堆积着笑容,讨好的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抗忽悠的唐笑痕拍着胸脯毫不犹疑的答应说, “谢谢小姐,我这就回去拿,”水平欣喜的说完,随即反身朝她的房间跑去,出本以以。 不会吧?唐笑痕的脑袋上顿时浮现出三道黑杠,不是说哪天吗?怎么现在就回去拿了?这也太快了吧?”唉。”看着水萍的背影,唐笑痕无奈的叹了声气,这能怪得了谁,还不是怪你自己,qvkk。 嘎嘎。 ☆、才华横溢的小妾 “自己开一间服装铺?”唐笑痕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开一间也不是什么难事啊。”冷恋雪说, “也对啊,”唐笑痕恍然大悟,眯着笑眼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这主意不错,哪天我去和王爷说说,” “干吗要哪天啊,我们现在就去被,”说着冷恋雪满眼雀跃建议道,qvkk。 其实她这么做也是有私心,连着好些天她都没看到她的轩哥哥了,几次想去看看他,但碍于女孩子面子薄,也没事。去了也不知该怎么说,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她可以去看看轩哥哥, “现在,”唐笑痕低头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她牵起冷恋雪的手朝外面走去, 书房, “怎么样,这茶不错吧?”李奕显斜倚在太师椅上,睨着前方的孤陌轩问道, “恩,的确是好茶,”孤陌轩抿了一口刚泡好的热茶,赞许的点点头, “那是当然,”李奕显扬着头自豪的说。“这茶是今年的新茶,而且是上好的茶,泡茶的水是用清晨的露珠泡制的。你没感觉到这茶很清爽吗?”。 “感觉到了,真是有劳您老人家了,有好东西也不忘想起我,孤某真是三生有幸啊。”孤陌轩眯着一双眼,眼里荡漾出浓浓的揶揄之意, “少来。”李奕显撇撇嘴,一脸不相信,孤陌轩要是会感谢他,他的脑袋都可以拧下来给他当板凳坐,以恋浓浓。 有时候,他也怀疑,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孤陌轩的,凡是孤陌轩喜欢的东西,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弄到手送给他,这不,知道他喜欢月刹国的香茗茶,他便赶在香茗茶成熟的第一时间搞到了一些,连他都舍不得多喝一下,就给他送来了。不过说归说,玩笑归玩笑,他也明白,孤陌轩是真的把他当成是生死之交了,他二人之间从没有不能说的秘密, “对了,听说你府上最近出了一件新鲜事,”勾魂的丹凤细眼里漾着浓浓的笑意,李奕显问道。 “你都知道了?”孤陌轩微微挑了挑眉,睨着他问道, “那当然了,别说是我,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说轩王爷娶了一个,不但会看账本,还会设计衣服,”说到这,李奕显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真的有些意外,她不光会武功,会看账本,还会设计衣服。孤兄,你真是娶了宝贝回家啊,我很期待,她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呵呵,”孤陌轩端起茶杯噙了一口,悠然的说:“我也很期待,” 越来越有意思了,相信她本人并没有发觉,她这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已经暴露了自己身份,或者更确切的说,她压根都没有想到,他以前竟然会认识真正的姬媚痕, ☆、动摇 不过,相比较以前的姬媚痕,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姬媚痕,至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会闷,她总是会给他带来一些惊喜,这个小女子,实在是有趣的很, 看着孤陌轩眼底的那抹温柔,和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李奕显暗暗一惊,轻咳了一声,试探性的问道:“我说你该不会真的爱上她的吧?” 回过神,视线对上他询视的目光,孤陌轩淡淡的说了句,“或许吧。” 至少她给他的感觉是与别的女人不同的,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他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她在他的心里是有位置的, “天哪,你疯了吗?”。李奕显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诧的说:“你明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姬媚痕,现在连她的身份都没搞清楚,你就爱上她,你这样有些太貌相了吧?起码也要搞清楚她真正的身份啊。况且,毒蛇那件事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一定不会是她干的呢?” 孤陌轩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李奕显,嘴角轻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她的身份,我迟早会搞清楚的,至于毒蛇那件事,你好好想想,有哪个人做了坏事后,还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留在身边呢?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确定是有人故意栽赃给她的,” 听完他的原因,李奕显更加吃惊了,他错愕的说:“就凭这点?”惊现以以。 天哪,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孤陌轩吗?仅仅单凭这一点他就可以确定她是无辜的?整个星耀国都知道,轩王府孤陌轩是个人人敬畏的狠角色。心思缜密,做事谨慎,而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孤陌轩吗? 想到这,李奕显抬手就朝他的耳后摸去,脑袋中暗暗寻思着,这是不是假的孤陌轩?他是别人易容的, “啪”的一声,孤陌轩一下子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怀疑什么,难道我不是孤陌轩不成?” 他的耳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李奕显这才放下心来,收起一脸的揶揄,正了正神色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可是你难道忘了,现在的姬媚痕本来就是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如果她是有意要这么做迷惑你的视线呢?这点你想过吗?她正是抓住寻常人这样的心里那?”qvkk。 孤陌轩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李奕显的话确实给他敲了一个警钟,这一点他的确没想到,在他眼中看似不合乎情理的事情或许真的是她故意要这样做的呢?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孤陌轩表情严肃,冷然的说:“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那她真是太有心计了,” “现在一切都是个假设,我们只有不着痕迹的把真想找出来,或许这件事跟莫士哲的死有关系呢?”李奕显正色说, “恩,”孤陌轩点点头 那颗坚定不移的心被李奕显一番话说的了,也同其他一样开始怀疑起唐笑痕来。 呵呵。如果爱情是建立在不信任的基础上,还配叫爱情吗? ☆、哼,我要休夫。 唐笑痕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颇为让人头痛,脾气太倔强,太要强,冷恋雪左一句认错又一句认错的让唐笑痕有些挂不住面子,又不是她的错,她凭什么要认错?不就是休了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现代,离婚的事情比比皆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休就休,谁怕谁, 想到这,唐笑痕一把挣开冷恋雪的牵扯,鼓足了勇气,美目圆瞪的看着孤陌轩。指着他很man的说:“你要休了我?好啊,” 说着,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在纸上写了歪七扭八的几个大字,然后甩到孤陌轩的面前,大声说道:“我要休了你,这是休书,你收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我就不信,离了你我还活不了了,再见,” 说完,还没等孤陌轩回过神来,唐笑痕便迈开大步,正气凛然的打开大门,朝门外走去, “哎嫂嫂。”眼见事情变成这样,冷恋雪连忙对孤陌轩说:“轩哥哥,你别生气,嫂嫂说的只是气话,您千万别当真,我这就去劝劝她,”说完,冷恋雪便朝唐笑痕追去, “哼,”孤陌轩睨了一眼那张休书,盛怒中的他一下子将那张休书撕得粉碎,满目的碎纸屑洋洋洒洒的自空中飞了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真没想到,她还挺有个性,休夫?呵呵,”李奕显盯着唐笑痕远去的背影,饶有兴趣的喃喃说道, 唉,那边,孤陌轩的肺都要气炸了,他还在这边说着风凉话,他还真是有不怕死的精神啊, 不过赞赏归赞赏,李奕显还没忘记身后有一个气得鼓鼓的孤陌轩,他转过头,说道:“你也是的,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不就是要开了服装铺吗?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孤陌轩冷睨了他一眼,“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说我堂堂轩王府,连一个小妾都养活不了,说我堂堂轩王府虐待小妾,还要她自己解决生计问题,这像什么样子。” “话虽这样说没错,但你至少把这些跟她说明啊,干嘛一上来就发那么大的火呢?”李奕显皱了皱眉,狭长的丹凤细眼里有些不赞赏, 唐笑痕很美,沉静中带着几分俏皮,孤陌轩不否认他很喜欢她,但男人都是自私的,对于自己在意的女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甜美的笑颜,即使是李奕显,他有时候还会吃醋,心里还会不舒服,别说是别人,就光是想,他都气愤的抓狂,如果唐笑痕每天坐在店铺里对每一位上门的顾客笑脸相迎,他简直无法想象那时候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况且,轩王府不少她吃,不少她穿的,只有青楼那些风尘女子才会站在大街上卖笑,他可不允许他的女人也像青楼妓女一样坐在店铺里堆着笑脸。 见他不做声,李奕显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眼神中明显有些得意的看了看他,揶揄的说:“这下好啦,堂堂的轩王爷,整个星耀国的女性杀手竟然收到了休书,这要是传出去一定很有趣,嘿嘿,” 唉,李奕显还真打算将不怕死的精神发扬光大啊, “很好笑是不是?”孤陌轩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里神自自。 咦~~~好冷,李奕显打了一个冷战,即使不看他,单凭他的语气便不难想到,他现在的脸色有多臭,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拜拜了您内。qvkk。 “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我约了高掌柜,先走了,回见。”说完,李奕显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只留下,孤陌轩一个在这空荡荡的书房中, ☆、落水 “啊,我的金钗,”玉萱儿惊呼一声,一脸紧张的样子不假思索的跨过汉白玉栏杆俯身向下,想要去拾捡,全然不知,此刻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整个身子仅脚尖站在栏杆外的台子上,只需再往前一小步,便会掉下去, 忽然脚下一滑,玉萱儿大叫一声,整个身子向下滑去,眼看就要掉到池子里, 这时,唐笑痕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别怕,我拉你上来,”掉与啊啊。 一个钗子丢就丢了,要是命也丢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唐笑痕使劲全身力气拉着玉萱儿,一只脚跨过栏杆,将玉萱儿一点点的拉了上来,脚尖总算是挨到栏杆外的台子上了, 就在唐笑痕轻舒了口气的时候,冷不防的只听身边的冷恋雪发出一声惨叫, 事情发生之快,还没等唐笑痕侧过脸看个究竟,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在她的眼角一闪,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冷恋雪的身子已经完完全全的落入水中, 就在她恍神的时候一瞬间,手中的力道一松,接着,她听到了第二声惨叫,只见,玉萱儿的身子也向下滑去,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淋了唐笑痕一脸,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唐笑痕始料未及,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呆呆的看着水中那两具挣扎沉浮的身躯,傻了眼, “救命啊,救命啊,”冷恋雪与玉萱儿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呼救道, 天哪,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唐笑痕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看着池子里扑通的两个身影,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会游泳啊, 这时,只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快速闪过她的眼中,恰巧经过这里的孤陌轩与李奕显听到呼救声后,连忙运用轻功朝这边飞来,瞧见水中的那两抹身影后,脚尖在栏杆上轻点了一下,孤陌轩与李奕显伸手将冷恋雪与玉萱儿抄在手中。身子微微一沉,脚尖在荷叶上轻轻一提,一个漂亮的回旋转身,电光火石之间便带着的二女回到岸上,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冷恋雪,再看看一旁同样是昏过去的玉萱儿,孤陌轩的眸子陡然一变,冷冷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萱儿姐姐差点掉到池子里,我没拉住她就掉了下去,至于恋雪,”唐笑痕看了看她,一头雾水的摇摇头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发誓不是我推的,”害怕她不相信自己,唐笑痕连忙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qvkk。 “不是你推得?这里就你们三个人,难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孤陌轩剑眉紧锁,眼中冒出熊熊怒火, ☆、陷害(一) “孤兄,两个人呛了不少的水,其他的事情还是等等再说吧,救人要紧,”说着,李奕显看了唐笑痕一眼,摇了摇头, 唉,这次,他也不相信这事与她无关了, “恩,”孤陌轩转过眼,朝李奕显点了点头, 李奕显也点了点头,只见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蹲下身,盘腿坐在冷恋雪和玉萱儿的身旁,将她们扶起坐好后,一掌按在二女的背心,提功运气,一股热流顺着二人的掌心缓缓输到二女的体内, “咳咳咳”只听冷恋雪轻咳了几声,睫毛忽闪忽闪的,缓缓睁开了眼, “轩哥哥,你怎么会在这?”看着面前的孤陌轩。冷恋雪眨着无辜的大眼故作无知的问道, “你掉进水里了,我正巧路过救了你,”孤陌轩柔声的说, “掉进水里?”冷恋雪满眼疑惑的向旁边看去,在看到唐笑痕时,她好像记起了什么一样,神色忽然变得激动,紧紧抓着孤陌轩的衣襟,急声的说:“你别怪媚儿嫂嫂,是雪儿不好,惹嫂嫂生气,都是雪儿的错,都是雪儿的错,”qvkk。 唉,冷恋雪啊,冷恋雪,你说的都是什么啊。哪跟哪啊,这不明白的摆了唐笑痕一道吗?得啊下下。 “恋雪你”唐笑痕惊诧的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话是从她一向疼爱的恋雪妹妹的口中说出来的, 冷恋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惧色,悄悄的往孤陌轩的怀中靠了靠,楚楚可怜的说:“轩哥哥,你别怪媚儿嫂嫂,都是雪儿不好,雪儿不该惹嫂嫂生气,” 一边是有过“前科”的唐笑痕,一边是一向给人感觉乖巧懂事的冷恋雪,你说孤陌轩会信谁的话? 孤陌轩冷冷的看着唐笑痕,心犹如被一柄利剑生生撕碎了一般的痛,他一直以为唐笑痕是个善良懂事的女人,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他竟然看走眼了, 这时,李奕显瞥见自玉萱儿浸湿的裙摆下流出的一股鲜血,连忙惊呼一声,出于医生的本能,他抬手按在她的脉门上,事情仿佛很严重,只见李奕显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血还源源不断的自她的下体流出,原本就苍白的脸庞因失血过多而渐渐变得惨白, “不好,嫂夫人小产了,”李奕显来不及细说,顾不得那些礼节,扔下这句话抱起玉萱儿急急的朝卧房走去, “什么。小产?”唐笑痕惊呼一声, 听到李奕显这句话,孤陌轩的脸上也呈现出惊诧之色,眼角瞥见地上的血迹,来不及细想,抱起冷恋雪追随着李奕显的脚步而去,将唐笑痕扔在身后, ☆、陷害(二) 见状,孤陌轩连忙上前扶着她,焦急的唤道:“娘。” 老夫人站稳脚跟摆了摆手,“我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萱儿为什么会小产?”老夫人看着孤陌轩询问说, “这”孤陌轩一顿,实现不着痕迹的瞥了唐笑痕一眼,随即吩咐旁边的人说:“去把小姐请来,”出好忙忙。 说完,他扶着老夫人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娘,您先坐着等会,等雪儿来了,让她告诉您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丫头?”老夫人一怔,“这关她什么事?” 孤陌轩扶着她坐好后,站在一旁说:“这不关雪儿的事,但雪儿是目睹了整件事发生的过程,萱儿为什么会小产,她最清楚,” “不事情不是雪儿说的那样,”唐笑痕站出来急声说道, “噢?”老夫人蹙了蹙眉,本来就对唐笑痕没什么好印象,此时在这个地方看到她,自然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那你说说看,当时是什么情况,” 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唐笑痕上前一步说道:“当时萱儿姐姐的钗子掉进池子里,她着急的想去捡,结果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掉进池子里,我赶忙抓了她,就在快要把她拉上来的时候,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恋雪一声大叫整个人跌到池子里,结果我一闪神,手一松,萱儿姐姐便掉了下去,” 听完她的话,老夫人想了想,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是雪儿自己掉到池子里,她的尖叫惊吓到你,导致你一松手萱儿才落入水中的?” “恩。”唐笑痕点点头, “她说的对吗,雪儿,”老夫人看着刚跨进门槛的冷恋雪问道, 冷恋雪走到老夫人的身边,看着面前的唐笑痕坚定的摇摇头,沙哑着声音说道:“干娘,事情不是像媚儿嫂嫂说的那样的,” 此话一出,唐笑痕惊诧的看着冷恋雪,轻呼一声喊道:”雪儿你”qvkk。 面对唐笑痕的惊诧,冷恋雪目光镇定丝毫没有一点心虚,坦然的说:“媚儿嫂嫂前半段说的没错,萱儿嫂嫂的钗子掉进池子里,情急之下,萱儿嫂嫂不顾自身安危急忙跨过栏杆俯身去捡,结果脚下一滑,朝池子里跌去,见状,雪儿连忙伸出手抓住了她,无奈雪儿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所以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媚儿嫂嫂,谁知”说到这,冷恋雪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怯色看着唐笑痕,向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的说:“谁知媚儿嫂嫂不但没有帮我,反而从后面推了我一下,结果结果我就和萱儿嫂嫂一起落到水中,而且”说到这,冷恋雪看着唐笑痕,没敢再接着说下去, ☆、陷害(三) “而且什么?雪丫头,你别怕,有我老婆子在,没人敢伤你半根头发。”老夫人冷眼看着唐笑痕,坚定的说, “好,”冷恋雪鼓起勇气,点点头接着说道:“而且我和萱儿姐姐落水的瞬间,雪儿依稀听到媚儿嫂嫂说什么要怪就怪你怀了王爷的孩子,” 此话一出,无疑给唐笑痕宣判了死刑,顿时四周抽气声四起,就连李奕显也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唐笑痕,还是那句话,在外人眼中。有“前科”的唐笑痕和乖巧可人的冷恋雪,大家更愿意相信冷恋雪的话, 唐笑痕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刻,插自己一刀的竟然是平时与她最为要好的冷恋雪,她仿佛不敢相信这一事实一般,美眸里闪烁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她喃喃的说:“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平日里我与你一向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啊,不光是她想不明白,就连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只不过,她心中的想不明白和众人的想不明白是两回事,她想不明白冷恋雪为什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编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陷害自己,而众人想不明白的是一向待人亲和的五夫人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肠,不但要王爷宠她,还要王爷只宠她一个人,为了争宠,连王爷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冷恋雪低下头,喃喃的说:”对不起,媚儿嫂嫂,雪儿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你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唐笑痕指着冷恋雪大声说道,然也王王。 被她当做是朋友的人背叛,其中的滋味只有她明白, “住口,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老夫人勃然大怒,手中的龙杖一震, 这时,玉萱儿很是时候的醒了,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玉萱儿贴身丫鬟看到她转醒,连忙跑出来报告说, 老夫人赶忙起身吩咐说:“萱儿醒了?快,雪丫头,快扶我进去瞧瞧,” 众人注意力暂时从唐笑痕的身上转移开,纷纷随着老夫人的脚步朝内室走去,而唐笑痕,她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迈着虚浮的脚步朝内室走去, 众人来到内室,只见玉萱儿的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原本苍白的脸庞此时更加衬托出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到老夫人,玉萱儿挣扎的坐起身,哽咽的唤道:“婆婆。”qvkk。 听着她声音里的哽咽,老夫人的鼻子也一酸,差一点掉下泪来,她连忙扶着玉萱儿躺好,然后安慰说:“乖,好孩子,你躺着别动,一会我吩咐厨房炖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等你身子养好了身子,再为我生个大胖孙子,” “恩,谢谢婆婆的关心,”玉萱儿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感激的说, ☆、百口难辩 孤陌轩此时最关心的不是她醒没醒来,而是到底是不是如冷恋雪所说的那样,他看了玉萱儿一眼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掉进池子里呢?” 玉萱儿一怔,苍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不着痕迹的扫了冷恋雪一眼,眼中浮现出一抹慌乱害怕的神色,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的痛苦的事情,喃喃的开口说道:“王爷送给妾身的钗子掉进了池子里,情急之下,妾身也没想那些多就跨过栏杆伸手去捡,谁知脚下一滑,幸好当时恋雪妹妹手疾眼快抓住了妾身的手,谁知谁知” 说到这,玉萱儿的表情明显有些恐慌的指着唐笑痕接着说道:“谁知媚儿妹妹不但不伸手帮忙,反而还推了我们一把,嘴里还说什么要怪就怪我怀了王爷的孩子,王爷,妾身好怕,” 听见她的这番话,冷恋雪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心里的那块大石也落了地,原来,玉萱儿早就醒来了,众人刚刚在外室的谈话她也听个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白冷恋雪为什么要帮着自己除掉唐笑痕,但至少结果是对她有利的,所以,她索性来个顺水推舟,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唐笑痕的身上,相信这次,唐笑痕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其责了,这,正称了她的意。 此时,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辞,让孤陌轩不得不相信这件事是唐笑痕干的,心中的痛意蔓延开来,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事实摆在眼前,身为王府的主子,他必须要给玉萱儿一个交代,要给整个王府上下一个交代,况且老夫人还在一旁看着他,他明白老夫人之所以到现在迟迟没有开口,就是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一时间,整个内室一片安静,众人纷纷注视着孤陌轩,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漫长的等待倒像是一种煎熬,众人心知肚明等待唐笑痕的将会是什么,唐笑痕的心里也明白的很,此时,相较于众人的焦虑,唐笑痕的心反倒是安静了许多,她们要她死,又怎会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她唐笑痕落到这步田地,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太轻信于人,真是安逸久了,连起码的戒备心都没有了,她以为她抱着不争不抢的态度低调做人,别人就会放过她,可是她忘记了,她的相公是多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哪个女人不想独占,又怎会容得下她? 想到这,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缓缓的扫过众人的脸庞,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在古代,女人与女人之间是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的,她唐笑痕能落到这副田地,还不是拜她认为是好朋友的女人所赐?以手女女。qvkk。 目光落在冷恋雪的脸上,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冷恋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略显尴尬的别过眼不去看她, ☆、柴房对峙 夜凉如水,时至深秋,虽然是关在柴房里,除了四面的墙能抵挡一下外面的冷风,屋里的温度也是低的可以,水萍倒是还好,大病初愈的唐笑痕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阿嚏,”唐笑痕蜷缩在墙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见状,水萍连忙来到唐笑痕的身边蹲下来,想借着自己的身子为她抵挡些寒意,“小姐,您有没有感觉暖和一点?”陌面过过。 水萍贴心的举动让唐笑痕深感欣慰,她感动的看着水萍点了点头,“恩,暖和了许多,谢谢你水萍,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小姐,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能跟着您这样的主子水萍已经是很满足了,我相信好人有好报,小姐您没做亏心事,一定会没事的,”水萍紧紧的贴在唐笑痕的身边,由衷的说道, “恩,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唐笑痕紧紧我这水萍的手,信誓旦旦的说, 可是,她真的会没事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就算是孤陌轩念及他们夫妻之情,那老夫人呢?老夫人会放过她吗?上次已经将她打了个半死了,唐笑痕真的不敢想象,这次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不过,思及此,她看了看身边的水萍,心里默默的念道,不管怎么样。要惩罚就冲着她来,千万不要连累了水萍啊,她是无辜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听到开门声, 水萍猛的抬起头,惊喜的说:“小姐,一定是王爷,王爷来救您了,”说着,水萍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门开了,水萍说的没错,是孤陌轩来了,不过,他不是来救她的, 水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解释说:“王爷,请您相信小姐,她没有推大夫人下水,真的不管小姐的事,” 孤陌轩连看都没看水萍一眼,掠过她的身边径自走到唐笑痕的面前,怔怔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读不出一丝情绪,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唐笑痕缓缓站起身,淡然的喊了声:“王爷。” 孤陌轩盯着她的脸庞久久没有说话,就是现在,他依旧无法相信面前这张俏丽的脸庞怎么会做出那么狠毒的事情,仿佛被人在胸口狠狠插了一刀一样,胸口钻心的痛,比起多年前姬府对他所做的一切痛上好多倍,为什么为什么当他说服自己敞开心扉接纳姬媚痕后,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qvkk。 无数个问号在他的脑子里盘旋,头像炸开了一般的痛,“啊”他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神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租房 不多时,水萍带着为数不多的银两回来了, 她有些失望的把钱包放在唐笑痕面前,沮丧的说:“小姐,当铺掌柜的实在是太黑了,这么多首饰一共才当了三十两银子,这哪里够啊?” 她们要子,还要生活,这三十两银子是远远不够的啊, 唐笑痕拿起桌上的银两,站起身安慰说:“这些银子足够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水萍望着唐笑痕不解的问道,qvkk。 “去找房子啊,我们要创业了,”说完,唐笑痕露出一抹浅笑,拉起水萍的手朝外走去, 今天,天公还算作美。天气不像前几日热的那样厉害,微风夹杂着阵阵花香扑面吹来,没有了烈日当头,唐笑痕倒也不觉得很辛苦, 星月城出屋很多,但却很少有符合唐笑痕要求的,中午,主仆二人简单的吃了碗面,便又开始继续寻找房子, “小二哥,咱们这附近哪里有出子的吗?”。水萍喊住一位行文问道, “出子?”那位小二哥看着她,思量了半晌,说道:“东街刘掌柜好像要出子,你们去那问问吧。” 得到这一消息,水萍朝唐笑痕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神色,水萍连忙对那位小二哥道了声谢,随即匆匆朝东街走去, 东街刘掌柜是开杂货店的,虽然买卖不大,但一家糊口倒是不成问题,由于刘掌柜年事已高,想回乡下老家颐养天年,故想将这家店铺出租出去,每个月收点房租,权当是养老费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在唐笑痕的授意下,水萍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在吗?”。 等了片刻,屋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水萍退后一步,只见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慈眉善目的五旬老翁,看见门口的两人,他开口问道:“你们找谁?” 嘴角掀起一抹和煦的浅笑,唐笑痕上前一步,平静的说:“您好,老人家,我叫姬媚痕,这位是我的妹妹,我们唐突前来,想拜访一下刘掌柜,不知他现在是否方便?”倒下上上。 姬媚痕?那名老翁想了想,向后退了一步说:“进来吧。” 主仆二人跟着老翁进了屋,唐笑痕边走边打量着屋子,这个屋子面积倒是不大,但也倒是干净,而且位置还临街,正符合她心中的标准, 穿过主屋,在老翁的带领下,主仆二人来到了偏厅,掀开帘子站稳脚跟后,唐笑痕便看到前方椅子上坐着的与那位老翁年纪相近的老者,这大概就是刘掌柜吧,唐笑痕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心里暗暗想道, ☆、贵人刘掌柜 还没等唐笑痕开口,坐在椅子上的老者便率先开口说道:“二位请坐,不知二位找老夫何事?” 果然是刘掌柜,太阳偏西,时间紧迫,唐笑痕顾不上寒暄,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刘掌柜,我听说您这间屋子准备出租,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消息属实,怎么?您二位有意想租?”刘掌柜说道, “是的,就是不知每月的租金是多少,实不相瞒,我们的资金有限,如果租金太高,我们恐怕也”唐笑痕有些为难的说道, 刘掌柜沉思了一下,说道:“租金是每月五两银子,但我看二位姑娘的表情,也不像是会撒谎的人,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这样吧,我算你们三两每月,你看怎么样?” 这唐笑痕真是出门遇到贵人了,这刘掌柜是东街有名的活菩萨,平日里乐善好施,看到谁家有困难总是会伸把手帮一帮,整个东街有哪家没受到过他的帮助?恐怕找不出, “三两?”唐笑痕惊呼一声,这这也太合适了吧, “是的,三两,”刘掌柜笑咪咪的说道, 欣喜过后,唐笑痕倒有些犹豫起来,“刘掌柜三两会不会太便宜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儿,这三两怎么能够你们一家的开销呢?这样吧,刘掌柜,三两就三两,您免的那二两银子,算我借您的,等我稍稍宽裕点,定连本带利的还给您,” “小姐,”水萍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有些埋怨的轻说道:“您在说什么啊?” 她家小姐说的倒是好听,经济宽裕,哼,什么时候经济才能宽裕啊,她俩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这往后的生计都是个问题,还谈什么还啊?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唐笑痕蹙了蹙眉不悦的低声说道, 看着主仆二人在那窃窃私语,刘掌柜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姬姑娘这么有诚信,那老夫就不推脱了,如果二位方便的话,现在交了半年的租金,你们便立刻可以住进来,” “好,水萍,把钱拿给刘掌柜,”唐笑痕从怀里拿出钱包递到水萍面前。 “是,”水萍接过钱袋从里面拿出十八两银子朝刘掌柜走去,“刘掌柜您收好。”下难钱钱。 刘掌柜接过钱,打眼看了一下便装进口袋里,他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上面的一张纸递给唐笑痕,“这是租赁书,你收好。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老夫就走了,”qvkk。 “好,”唐笑痕收好租赁书,眉目含笑望着刘掌柜谦卑的说:“刘掌柜满足,水萍代我送一下刘掌柜。” “是,”水萍点点头,“刘掌柜这边请,”说完,水萍送刘掌柜离开了, ☆、避之不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唐笑痕睨了水萍一眼,眼中有些诧异水萍这过于激动的表情, “小姐,我们剩下的银两已经不多了,您收着些衣服干什么啊?”水萍的眼中泛着泪花责问说, 看到她眼中的泪花,唐笑痕放下碗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耐心的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收这些旧衣服,也是为了赚钱啊,”孤蹭唐唐。 “赚钱?”水萍有些疑惑的喃喃重复道, “是啊,”唐笑痕走到衣堆旁,拿起下午吩咐水萍买的剪子,朝水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说道:“快过来帮忙,今天晚上我们会很忙的,” “噢”此时此刻,水萍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家小姐是打算“重抄旧业”心中的疑虑解除,水萍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一抹笑容,她跑到唐笑痕身边,帮着她开始忙活了起来, 这边热火朝天的忙活着,轩王府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书房, 铿锵, 清脆,响亮的破碎声出自孤陌轩一记毫不留情的横扫,当下一直昂贵的青花釉里红云龙纹瓶便无辜的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王王爷”几名可怜的仆人站在门口颤巍巍的探头探脑,就怕扫到台风尾, 奇怪了,他家王爷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止一回了,无缘无故好端端的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他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脸上的阴晴不定显示出孤陌轩的心情有多坏,“把地上打扫干净,”孤陌轩冷着一张脸说道, “是,”仆人火烧屁股似地拿来扫帚,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完毕,然后推出风暴圈,因为他们深深的明白,主子发怒的时候,能闪多远就闪多远,这样才能活得比较长久, 过了会,门外站在一个小厮,手里端着刚刚沏好的茶,手抖得不像话,一脸犹豫的表情站在那,手伸了又缩回来,磨磨蹭蹭的跟个乌龟一样, “喂,你在这磨蹭什么那?”李奕显冷不防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喝,”那小厮一下回过头,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掉在地上,满眼惊慌的视线正对上李奕显那张揶揄的脸庞, “怎么?见到鬼了?小安,”李奕显似笑非笑的睨着面前一副见到鬼一样的小安,qvkk。 看见来人,小安渐渐安下心来,脸上堆起一抹谄媚的笑,套着近乎说道:“李公子是你啊,这么晚了你来找王爷啊,” “是啊,”李奕显点点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淡淡的失落 果然,“等等。”孤陌轩喊住了他, “呵呵,”李奕显的嘴角浮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笑容,随即板着脸转过身问道:“怎么?孤兄。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孤陌轩有些尴尬的别过眼,艰难的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此时,孤陌轩的心里比较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她现在还好,毕竟她走的时候身上没带一分银两,他想去给她送些银两,但碍于面子,他也不知去了该怎样说,另一方面,他又自私的希望她过得不好走投无路,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回来求他了, “她?谁?”李奕显看着孤陌轩眨着无辜的眼睛故作无知的问道, “你别在那明知故问,你知道我问的是谁,”孤陌轩别开眼语气不是很好的说, “喔,你瞧我这记性,原来是她啊,她现在不错,租了个铺子,又收了一大堆旧衣服,看样子是打算重抄旧业了,”李奕显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睨着孤陌轩,狭长的丹凤细眼里漾着满满的笑意, “哦,”孤陌轩淡淡的哦了声,深邃的眸子里明显有些,没想到,离开他,她依旧可以活得很好,这个消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替她高兴还是该难过, 以前的时候,他念念不忘现在的姬媚痕不知他过去熟识的那个姬媚痕,现在他倒忘了,此姬媚痕非彼姬媚痕,这一点小困难又怎么会难得倒唐笑痕?也到淡淡。 “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很失望吧?”李奕显抱着不怕死的精神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 “失望?哈哈哈。”孤陌轩大笑两声,故作不在乎的说道:“我怎么会失望,她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的死活本王不感兴趣,” “是吗?”。瞧他笑的那么假,李奕显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不过想到这,李奕显开口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姬媚痕不知是敌是友,离开了也好,免得日后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相较于孤陌轩的伤怀,李奕显就显得冷静多了,虽然他很欣赏唐笑痕的性子,但理性告诉他,如果有一天唐笑痕是敌人的话,他一样会毫不留情的, 孤陌轩点点头,李奕显这样一说,他的心里倒也好受了些,整理了一下的心情,孤陌轩接着说道:“别说这些了,”孤陌轩勉强的笑笑,起身走到李奕显的身旁大手搭上他的肩膀说道:“走吧,找地方喝一杯,” 正所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唉,老兄,面对现实吧。qvkk。 窗外夜色正浓,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东街的某一个角落里,那盏橘红的灯还在闪烁着,透过窗户隐隐看见两个专心忙碌的身影, 没有了孤陌轩,她唐笑痕依旧可以活得很精彩,不靠男人她依旧可以有滋有味的活下去, ☆、唐氏时尚衣馆 经过一夜的赶工,终于在天明十分改好了所有的衣服, 唐笑痕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很不雅的打了个哈欠,眼里掩饰不住的疲惫,“水萍,你去睡会吧,剩下这些我来就好了,” 水萍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也伸了个懒腰,这一夜,腰酸背痛的,看着唐笑痕通红的双眼,水萍摇摇头,心疼的说:“不了,小姐,我帮你一起弄吧,趁着天刚亮,咱们赶紧弄完,好歇会,”说着,水萍拿起刚刚改好的衣服朝外堂走去,名作叫叫。 水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唐笑痕的心里由衷感到很欣慰,看着她的背影,唐笑痕的嘴边浮起一丝笑容,在这古代,虽然她没有什么朋友,但关键时刻,水萍的不离不弃,还是让她感到很欣慰也很满足,循着水萍的背影,唐笑痕也跟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挂完了最后一件衣服,唐笑痕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自己亲手缝制的一件件作品,眼底漾出一抹满意的目光,“怎么样,水萍?你家小姐还不赖吧?”唐笑痕漾着笑脸问道。 “那是当然,”水萍挽着她的胳膊得意的说,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水萍迅速敛去脸上的笑容,颇有些但有的询问说:“小姐,你说这些衣服能卖出去吗?”。 听着她这么问,唐笑痕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但她还是给水萍打着气鼓励道:“一定能,你忘了在王府的时候咱们有多火啦?这些衣服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看上眼,但是寻常百姓一定会来购买的,做一件衣服那么贵,买一件衣服便宜那么多,放心,我们一定会有销路的,老天爷不会对我们如此不公的,” 虽然她无法预测明天,但有一点她坚信,这么多年,她唐笑痕一直勤勤恳恳,待人真诚,既没有为非作歹又没有作奸犯科。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公平的,不会对她如此不公的,连一丝活路都不给她留, “对了,水萍,我们还有多少银两?”唐笑痕忽然问道, “银两?我们还有八两银子,”水平如实的说道, “好,明早你去做个匾额,买挂鞭炮,我们的店铺开张总得有个匾额放个鞭炮吧。”唐笑痕吩咐说i, “恩,可是小姐,我们的店铺叫什么名字啊,”水萍问道, “名字?哟,这我还没来得及想,别着急,让我想一想。”唐笑痕低下头沉思片刻,qvkk。 蓦地,唐笑痕惊呼一声,“有了,就叫。”说完,她一脸兴奋的看着水萍, “?”对于这个陌生的名称,水萍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小姐,为什么叫唐氏啊。应该叫姬氏啊?” ☆、鞭炮一响正式营业 “呃”唐笑痕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解释这个问题,忽然,她脑中精光一闪,有了,“是这样,你想想我被下堂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如果用姬氏的话,百姓便不难猜到我是轩王府下堂的小妾,这样对于姬府的名誉也有一定的影响是不是,而唐氏呢,据我所知以前有个唐门名震武林,我起唐氏时尚衣馆也算是沾点光吧,这预示着我们的生意会像唐门一样生意越来越红火啊,” 唐笑痕的一番胡诌说的水萍深信不疑,她绽开一抹笑容点点头,“好,就叫唐氏时尚衣馆,小姐,我一会就去定做匾额,”说完,她看着唐笑痕心疼的说:“小姐,时候还早,你去睡会吧,” “好,你也睡会吧,”唐笑痕拍拍水萍的手,体贴的说,问中个个。 “恩,走吧,小姐,”说着,两人相携朝内室走去, 睡了几个时辰,水萍便先唐笑痕一步起身,拿着剩下的银两,她悄悄的打开门朝着前方走去, 太阳升起,大街上又热络了起来,累了一晚上,天明时分才睡着的唐笑痕只觉得还没睡多久便被门外隐隐传来的嘈杂声给惊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下床朝外堂走去, 只见,水萍神采奕奕的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工人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丝毫看不出她也是一夜没睡,qvkk。 “左边,左边再高点,”水萍看着高处的工人说道, 工人依言将匾额向上提了提,然后询问说:“这样呢?小姐。” 水萍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这样可以了,” 说话间,唐笑痕已经来到门口,看到门口忙碌的工人,她才恍然大悟,眼中顿时浮现出自责的神色,哎呀,这一觉睡得,差点耽误了大事, “小姐,您醒了?怎么不再多睡会?”水萍来到唐笑痕身边关切的说, “不睡了,再睡就要误了大事了,”唐笑痕站在门口看着上面的匾额,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点点头。“不错,与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辛苦你了,水萍,” 被唐笑痕这一夸,水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干笑了两声,接着问道:“小姐,匾额也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业啊。” “现在就可以,鞭炮呢?”唐笑痕问道, 水萍连忙走到旁边拿起买好的鞭炮递给唐笑痕,“在这呢,” “好,”唐笑痕接过鞭炮,找个合适的位置挂好后,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吩咐说:“水萍,离远点,我要点炮咯。” “恩,”水萍点点头,捂着耳朵跑到一边, “噼噼啪啪”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唐氏时尚衣馆正式开门营业了, ☆、成就背后的失落 “没关系,”唐笑痕微笑着说道:“李婶,你如果有旧衣可以拿来改一下,我只收改装费就行,” “真的?”李婶随即掩去眼底的失落,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问道, “恩,”唐笑痕点点头,“真的。” “那好,刘家妹子,走,陪我回去拿衣服,”说着,李婶拉起刘大姐快速朝门外走去,火急火燎的样子仿佛是拿晚了店铺会消失一样, 送走了刘大姐和李婶,唐笑痕看着手中的银两,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转身看看墙上已经为数不多的衣裙,她那张如花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第一天开业就得了个满堂红,这还真是个好兆头啊, 傍晚,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看着屋子里空空的墙面,唐笑痕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桌子上堆着如小山般的衣服,语气有些疲惫的说:“水萍你去把店门关了吧,” “恩,”水萍点点头,抬脚走到门口将门关好后,回到唐笑痕的身边满眼忐忑的说:“小姐,今天我们赚了多少啊?” 提起收获,唐笑痕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她拿出账本快速扫了一遍,欣慰的说:“今天一共赚了二十两,”眼如没没。qvkk。 “二十两?”水萍一下子惊呼出来,眉宇间难掩喜悦之情,“小姐,一下子赚了这多钱,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有钱啦?” 到底还是小孩子,精力就是比唐笑痕旺盛多了,同样是一夜没睡,可现在的水萍,眼中除了兴奋就是兴奋,看不出一丁点的疲惫, “是啊,呵呵,”唐笑痕笑了笑,“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您赶紧去做点吃的吧,吃过饭我们还得改衣服呢,” “好,我这就去,小姐,你一定饿了吧,忍一忍啊,我出去买点好吃的,犒劳一下您,嘿嘿,”说完,水萍接过唐笑痕给的银两笑嘻嘻的出门了, 水萍走了,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忙活了一天,安静下来的唐笑痕看着面前的银两,心中非但没有一丝的成就感,眉目中还增添了几缕淡淡的哀思, 两天过去了,他现在在干什么?应该在哪个小妾的身边欢笑吧,想到这,唐笑痕的心抽痛了一下,眉宇间深深的纠结在一起,虽然他深深的伤害了她,但她还是很没骨气的想她,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他,他的俊颜像放电影一般一遍遍的在她脑海中回放,搅得她心声不宁的, “唉,”唐笑痕轻叹口气,抬起头举目看向前方,在这简陋的屋子里,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但却失去了她最宝贵的爱情, 相逢注定是错,又为什么要安排两人相逢呢?一夜春宵后,只不过徒增一声叹息罢了, ☆、孤陌轩来访 看着她诚挚的脸庞,唐笑痕点点头,婉言谢绝道:“王大姐的好意,媚痕记在心里了,谢谢大姐,但这银子媚痕不能收。” 见她拒绝,王大姐有些惊诧的问道:“怎么妹子,你是不是嫌这钱少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唐笑痕连忙起身走到她身旁,解释道:“大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您挣钱点也不容易,媚痕怎么能多要您的钱呢?” “哎,”王大姐挥挥手,“妹子你这说是哪里的话,虽然我家生活也不是很富足,但也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姐看得出你是个好女人,一个人支撑这个店铺也挺不容易的,大姐是真的想帮你,你就别在推脱了,在推脱大姐可生气了,你要是觉的过意不去,就等你的铺子做大的时候,帮大姐免费改几件衣服就好了,好妹子,收下吧,” 这看着一脸诚恳的王大姐,唐笑痕的眼眶有些湿润,一时间思绪万千,千言万语之化成两个字,“谢谢,”唐笑痕由衷的说道, 要少得得。“唉,说谢谢就见外了,我先走了妹子,时候不早了,我家掌柜的该回来了,等明天大姐有空给你送点菜来,园子里的菜熟了,大姐给你摘点,”王大姐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去, 唐笑痕连忙起身相送,“大姐,慢走,有空常来啊,”站在门口,唐笑痕看着王大姐的背影,嘴角由衷的掀起一抹感激的笑容,qvkk。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还是好人多啊, 王大姐已经走远,唐笑痕收回心思,转身朝铺子里走去,谁知转身的一瞬间,视线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一怔,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孤陌轩,眼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抹真情,喃喃的问道:“怎么会是你?” 瞥见唐笑痕眼中那抹真情,孤陌轩的心里着实有些得意,看来她还是在意他的,他只消稍稍用点手段,她便可以自动回到他身边来, 孤陌轩清了清嗓子,语气不算热络甚至有些冷淡的问道:“不然你希望会是谁?难到才离了本王不久就找到新夫家了?” 听着孤陌轩讥讽的话语,唐笑痕顿时清醒过来,她快速敛去眼底那抹深情和心里的受伤,正色淡然的说:“王爷说笑了,不知王爷到此有些贵干?” 看着她眼中升起的警戒,孤陌轩的眼底浮现出一抹转瞬而逝的惊诧,暗暗惊讶于她的变脸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前一秒还满眼深情,下一秒便充满警戒,呵呵,很好,孤陌轩的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痕,这样才是他认识的姬媚痕,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逢对手,只要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日子过得才不觉得有趣,他倒要看看唐笑痕还有什么本事没有亮出来, ☆、语出伤人 想到这,孤陌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自绕过她身边朝屋里走去,走进屋,孤陌轩站在中央,一双漆黑的眸子大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的衣堆上,他看了看面前的衣堆再看看旁边的唐笑痕,口气颇为不屑的说:“看样子你的日子也不是如想象中那般惬意啊,” 孤陌轩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看着唐笑痕那双布满了斑斑血点的小手,他的心还是很心疼,甚至有种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好好心疼一番的冲动, 他哪里知道,唐笑痕手上的针痕还不是拜他所赐,这些都是她在缝制衣服时,走神而留下的,无终得得。 面对他的讽刺,唐笑痕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淡然的说:“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但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无忧无虑不用想那些烦心事,不用面对自己不愿面对的人,不用每天虚与委蛇,日子倒也惬意,” “呵呵,好一个不用面对不愿面对的人,好一个不用每天虚与委蛇,媚儿,你真是好样的,真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子,果然没让我失望,但我告诉你,”说到这,孤陌轩顿了顿,大步一跨来到唐笑痕的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一定会让你回来求我原谅的,不信咱们就走着瞧,”说完,孤陌轩伸出舌头在她圆润的耳垂上轻轻一舔,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虽然在笑却无比寒冷,让人不寒而栗, 唐笑痕浑身一颤,心头一震,睁大了双眸惊诧的看着孤陌轩,一时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坏了, 很好,孤陌轩的眼底漾着得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庞,轻声的说:”记住我说的话,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他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毫无留恋的迈步朝门口走去,qvkk。 此时,孤陌轩的心里得意极了,终于看到她吃瘪的样子了,这几次交锋,都是以他败下阵来而告终,今天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真是大快人心啊,连带着前几日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 唐笑痕看着他的冷酷的背影,一下子回过神来,“等等,”她连忙开口喊住了他, “怎么?”听见身后的喊声,孤陌轩停下脚步,回过头高高在上的睨着她凉凉的开口说道:“是不是怕了?如果怕了现在说还来的及,”说完,孤陌轩带着一抹讽刺的目光睨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只见唐笑痕摇摇头,美眸中带着几分淡漠的神色直视着他,口气亲疏有理,不卑不亢的说:“王爷误会了,我只是想纠正王爷一个错误,” “错误?”孤陌轩一怔,脱口问道:“什么错误?” ☆、两败俱伤 唐笑痕看着他,缓缓的说:“我与王爷现在无任何关系了,我的乳名实在不适合王爷唤出,以后见到民女还请王爷唤我姬小姐,以示对我的尊重。” “你”孤陌轩的眸子里顿时浮现出一抹怒气,“你还真有种,姬媚痕,你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哼。到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叫嚣,”说完,孤陌轩奋力一甩衣袖满眼怒气气冲冲的离开了, 孤陌轩并没有发现,唐笑痕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是怎样的抖动,他也并不知道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犹如万蚁噬心一般的痛,她又何尝不想放下身段回到他身边,但他伤她真的伤的太深了,连起码的对不起都没有,让她怎么样说服自己原谅他?原谅他对她的怀疑,对她的不信任?看不到一点光明的爱情,她还敢要吗?孤地走走。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后,唐笑痕终于坚持不住的瘫倒在地上,两行委屈的热泪不知觉的流了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那抹日夜挂念的身影,泪水沿着面颊一滴滴的流进心里,凉凉的,苦苦的, 她就一直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想着孤陌轩刚刚的话语,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打湿了衣襟,唐笑痕瘫坐在地上,满面的泪痕将她衬托着更加楚楚动人,我见尤怜。 水萍刚一进门,便看见她家小姐这番样子,心头一惊,连忙扔下手中的菜篮,急急奔到她面前蹲在她身边问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唐笑痕抬起空洞的眸子循着声音望去,水萍关切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她抬手缓缓擦去腮边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喃喃的说:“你回来啦水萍?” “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这样?”水萍搀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一边走一边关切的问, “我没事,哭过就好了,”唐笑痕淡淡的说, 能让她家小姐的情绪起了这么大的波动,除了轩王爷恐怕再没别人了。难道是?想到这,水平试探性的问道:“小姐,是不是王爷来了?” 见被她猜中,唐笑痕也没有否认,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果然是这样,“那王爷来说什么了?”水萍接着询问说, “没什么。水萍,别问了,我有些累了,想去睡会,一会饭好了,你叫我吧,”说完。唐笑痕缓缓抽出被她圈在臂弯里的手臂,迈着虚浮的脚步缓缓朝内室走去,qvkk。 苍白的容颜,娇弱的身躯,看在水萍的眼中竟然有些不真实,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白玉娃娃一样,恍惚间,仿佛她家小姐随时可能消失一样, 这一想法让她着实吓了一跳,“呸呸呸,你在瞎想什么,”水萍一边喃喃说道一边捡起地上的菜篮朝厨房走去, ☆、顾客不上门 自从孤陌轩走后,这几天的生意一直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分外冷清,三天下来,一件衣服都没卖,平日里那些熟客也不来了,不光是这样,水萍在街上看到李婶她们时,李婶她们也不见了往日的热情,纷纷一脸惊恐的绕她而行,仿佛水萍是蛇蝎一般,这样水萍很是纳闷, “小姐,我刚刚在街上看到李婶了,奇怪的是,她们见了我好像见到怪物一样,满眼的惊慌,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水萍从街上买菜回来,刚进门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唐笑痕双手杵着下巴,看着水萍,漫不经心的说:“你也别太在意这些了,她们怎么样是她们的事,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那事点点。 水萍来到唐笑痕面前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几日我们的生意大不如从前,我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唐笑痕笑了笑,淡然的说:“顺其自然吧,实在不行咱们就离开星月,天下之大,总有咱们安身之处,”qvkk。 水萍带回来的消息,唐笑痕一点不感到意外,事实上,她已经猜到了是谁在暗中搞鬼,那天临走时孤陌轩的话语还余音犹在,以孤陌轩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呵呵,不过,如果孤陌轩以为这样她就能放下身段尊严去求他,那他可就是大错特错了,唐笑痕的性子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星月呆不下去了,她可以走,她就不相信,天下之大,难道每个地方都有孤陌轩的影子? 听了唐笑痕的话,水萍没再说什么,转身拿着菜篮朝厨房走去,“小姐,你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恩,”唐笑痕点点头,一双美眸依旧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看不出此时她在想些什么, 十天后, 水萍看着空空的米缸,叹了口气,心情沉重的朝唐笑痕走去, 看着水萍掀开帘子进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唐笑痕不由得询问说:“怎么了水萍?怎么愁眉不展的。” “唉。”水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说:“小姐,没有米了,我们该怎么办?已经半个月没有生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看着水萍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唐笑痕暗暗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你去收拾一下东西,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去当铺换点盘缠,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水萍一怔,睁大眼睛看着她惊诧的说, “恩,轩王爷有心要断了咱们的活路,不离开这里还能怎么办?快去吧,趁着天色还早”一双美眸中浮现一抹淡淡的忧伤,唐笑痕平静的说, ☆、百般刁难 “恩,我知道了,小姐,我就这就去,”说完,水萍反身朝内室走去, 水萍刚进去没多久,逼得她们不得不离开的罪魁祸首便悠哉悠哉的来了,一进门,孤陌轩就看见唐笑痕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看着门庭冷清的铺子,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他大摇大摆的走到唐笑痕的面前,凉凉的说:“姬小姐今天怎么这么闲啊,这屋里怎么这么冷清啊?” 还好意思说,屋里为什么会这么冷清,还不是拜他所赐,他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唐笑痕冷眼瞧着孤陌轩。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淡然的说:“奴家的铺子里为什么会这么冷清我想王爷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事到如今,我没心思跟你在这绕圈子,说吧,你来有什么事?如果没事,我就不留您了,” 面对唐笑痕的漠然,孤陌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讥讽的笑意,“呵呵,果然是我的媚儿,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满嘴伶牙俐齿的,真让我佩服啊,我今天来有件事想告诉你,这块地已经被我买下了,如果你要继续租也可以,但是租金变了,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如果你不打算再租了,也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一到,我就来收房,” “什么?”唐笑痕神色一怔,神色明显有些震惊,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隐隐浮现出些许怒气,qvkk。 他非得要这样赶尽杀绝吗?一百两?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的痛快, 唐笑痕很快敛去心中的怒意,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冷冷的说:“为了区区一个姬媚痕,轩王爷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写休书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如你愿离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赶尽杀绝吗?”。 看着唐笑痕充满恨意的眸子,孤陌轩强压下心头的那抹怜惜之情,双眼一片漠然,冷冷的说:“我告诉你,本王得不到的东西我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即使我休了你,你仍是我的人,就是死你也是我孤陌轩的鬼,无论你逃到哪我都会把你找回来,即使是死我也要你死在我身边,有胆惹到我,就要有胆承受后果,你以为一纸休书就完了?就可以撇清我和你的关系?哈哈,你太天真了,本文要慢慢的折磨你,直到看着你跪在我的脚下向我求饶,” 满心眸眸。“你”唐笑痕指着孤陌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浑身被他气得瑟瑟发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如一张白纸一样,“你简直就是个无赖,孤陌轩。我告诉你,我宁可死也不会向你求饶,””哈哈。”一阵轻笑从孤陌轩的嘴边溢出,孤陌轩拍拍手,颇为赞许的说:“很好,我就喜欢这个样子,别在这跟我逞口舌之快了,赶紧想想该怎么办吧,” ☆、掌嘴 这时,收拾好东西的水萍从内室走了出来,“小姐.东西已经”待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孤陌轩时,一下子愣住了,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孤陌轩,半晌水萍才找到声音,她转过头看着唐笑痕喃喃的说:“小姐王爷王爷怎么来了?” 还没等唐笑痕说话,孤陌轩冰冷的声音已经传到两人的耳朵里,“好个大胆的奴才,见到本王还不下跪?来人呐,给我,” 正愁满肚子的气没地方发,说到底孤陌轩还是不忍心伤害唐笑痕,只是在言语上欺负欺负她,这水萍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出来,这不明显成了孤陌轩的撒气桶吗?罚那时时。 听见这话,水萍的脸上一阵慌乱,眼看着那两名大汉就要来到自己身边,情急之下,水萍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唐笑痕,“小姐” “慢着,”眼见两个大汉就要把水萍拉走,唐笑痕大喝一声挡在水萍面前冷冷的说:“你凭什么打她?她犯了什么错?” 看着唐笑痕充满愤怒的眼睛,孤陌轩的心里噌的一下升起了一股无名火,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怒气,他一甩袖子,冷然的说:“凭什么?就凭她见了本王不下跪,掌她的嘴是轻的,如果我追究起来,治她个藐视皇亲的罪,她可就是不这么简单了。” 说到底,你是官,她是民,你当然怎么说都成了,怎么说都是你的理咯, “好,”面对他的故意刁难,唐笑痕的嘴角露出一丝凉凉的笑容,她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我是她的主子,她犯错是我教导无方,如果要罚理应罚我才是,我愿意替她受罚,” “你”孤陌轩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唐笑痕会来这一手,他简直都要被她给气疯了,这个女人非要这样吗?几次三番的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好,好,你要讨打是不是,我成全你,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孤陌轩这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僵直着身子转过身,大声喝道:“来人呐,将她拉着一块,”qvkk。 说完,孤陌轩抬脚走到前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眼看着唐笑痕。他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听到孤陌轩的这番话,水萍也不知哪里的那么大的力气,她一下子挣脱开两边的禁锢,连滚带爬的爬到孤陌轩的脚下,拉着他的衣襟,语带哭腔苦苦哀求道:“不王爷,求求你,别罚我家小姐,她的身子弱经不起这巴掌的啊,错是水萍犯得,要打就打水萍好了,求求你别打小姐,水萍给您磕头了,” ☆、一道圣旨 唐笑痕看着水萍为了自己像发疯了一样用力的给孤陌轩磕头,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她挣扎跑到水萍身边,拉着水萍含着一丝恨恨的目光看着孤陌轩,哭喊道:“水萍,你快起来,不要求他,快起来,” 水萍转过头看着唐笑痕语气颇为无奈的说:“小姐,你就跟王爷求个饶吧,我们斗不过他的,”说着,水萍看向孤陌继续哀求道:“王爷,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家小姐吧,求求你了王爷,要受罚就罚水萍,我家小姐经不起那么重的巴掌的,” 孤陌轩冷眼睨着地上你争我让的两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居高临下冷眼睨着两人,半晌,他缓缓的开口对唐笑痕说道:“只要你开口求饶,本王可免去对你们的惩罚,” 听着他的话,唐笑痕缓缓的抬起眼看着眼前如恶魔一般的男子,嘴角扯出一丝冷冷的笑容,决然的说:“奴才做错事是主子管教无方,王爷要罚就罚我吧,我没有怨言,” 要她向他求饶,办不到,她就是死也不会跟这个冷血动物求饶,只不过,她倒无所谓,她怕连累了水萍,水萍没有错,她错只错在跟错了主子,跟着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好,很好,”孤陌轩冷冷的说,“果然有骨气,来人呐,把她拖到一边掌嘴,”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无情了,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是,”接到命令,那两名彪形大汉立刻来到唐笑痕的身边,一人架起一只胳膊拖着她向后走去, “小姐小姐”眼见唐笑痕被拖走,水萍一时间慌了神,看了看孤陌轩,再看看唐笑痕,犹豫了一下,顾不上那么多了,水萍来不及细想奔着唐笑痕就扑了过去, 此时,屋里乱作了一团,门口沾满了围观的人群,纷纷在那指手画脚窃窃私语,这时,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只见一队大内侍卫拥着一个官人打扮的男子来到了唐笑痕的铺子前, 众人见状,连忙闪出一条路来,看着那个官人模样的男子不慌不忙的走进去,高喊一声,“圣旨到.” 顿时,屋里安静下来了,那名彪形大汉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孤陌轩,那一巴掌好歹是没落下去,不然唐笑痕的脸蛋还指不定肿成什么样了,qvkk。 看见来人,孤陌轩先是一怔,随即恢复了先前的模样上前对那人说道:“陈公公,你怎么来了?”大好有有。 陈公公看到孤陌轩,稍稍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轩王爷也在这啊,我是奉旨前来的,” ☆、内侍院一等绣女 “哦,”孤陌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退后一步说道:“陈公公既然是奉旨前来,那您先请,” “好,轩王爷稍等片刻,待我宣读完圣旨再与王爷叙旧,”说完,陈公公收起嘴边的笑容,冷眼扫了一圈,问道:“谁是姬媚痕?” 听见叫自己的名字,姬媚痕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走到陈公公面前,说道:“民女就是姬媚痕,” “恩,”陈公公点点头,随即打开圣旨,高喊道:“姬媚痕接旨。” 见到圣旨犹如见到皇上,屋里的人包括孤陌轩在内,连忙跪在地上,恭敬的等候陈公公宣读圣旨,qvkk。 陈公公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素闻姬媚痕手艺了得,特封姬媚痕为,即日进宫,不得有误,” “?”唐笑痕一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官职啊,她可是从来都没听过, 内侍院是皇宫里专门为王妃公主缝制衣服的地方,一等绣女的职位就好比是朝廷三品大员,但凡能成为一等绣女的,手艺都是相当了得, “怎么你有什么异议吗?”。陈公公见唐笑痕迟迟没有接旨,不由得开口询问说, “啊,没有,民女谢主隆恩,”唐笑痕回过神来,连声说道, “没有就好,如果没什么事,现在就跟随杂家进宫吧,”陈公公看着唐笑痕说道, 圣旨宣读完,屋里的众人也随即起身,唐笑痕从陈公公手中接过圣旨,笑着说道:“公公,稍等片刻,民女与轩王爷还有几句话要说,” “恩,去吧,”陈公公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道圣旨如一场及时雨般浇灭的孤陌轩的威风,孤陌轩气闷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唐笑痕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轩王爷,您不是要惩罚奴婢吗?那就快点开始吧,您也看到了,陈公公正在那等着呢,”说着,唐笑痕看了门口的陈公公一眼,随即转过眼,带着满眼胜利的笑痕睨着孤陌轩,等待着他的下文,朝后走走。 “哼,”嘴角轻掀起一抹冷然的笑容,孤陌轩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来日方长,我一定会让你跪着求我的,后会有期,” 说完,孤陌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抬脚越过她身边朝外走去,经过门口时,孤陌轩与陈公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看着孤陌轩的背影,唐笑痕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这一仗不管过程多么惊险,但到最后还是她胜利了,孤陌轩你等着瞧好了,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唐笑痕是不会向你折腰的,等着瞧好了,现在我正式对你宣战了,唐笑痕在心里暗暗的想到, ☆、进宫面圣(一) 呵呵,这孤陌轩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的想让唐笑痕求他,眼看着他的目的就要成功了,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道圣旨硬生生的将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打乱了,到头来白忙了一场, 进了皇宫,唐笑痕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满眼好奇的目光东看看西看看,这皇宫大内怎一个气派了得,放眼望去,到处是金碧辉煌的一片,华丽中透露出帝王的威严之气,身在其中也禁不住被这样的气氛所渲染,连带着神色也跟着肃穆了许多,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唐笑痕跟在陈公公的身后,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绕啊绕的,脚都走酸了,唐笑痕抬起眼偷偷看了陈公公一眼,犹豫着该不该开口问问还要多久才能到,可是,看到陈公公那张严肃的脸孔时,唐笑痕禁不住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在这样的地方还是少说话为妙,多太声声。 终于,就在唐笑痕眼冒金星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御书房, 站在门口,陈公公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气喘吁吁的唐笑痕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回禀一声,” “恩,”唐笑痕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小脸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着红潮,走这一路着实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唐笑痕站在门口,四下望了望,力气稍稍恢复了些,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嘴角扯出一丝笑,到现在她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好端端的被封了什么一品绣女,又被带到这皇宫中来,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她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是在坐云霄飞车,一下子跌到谷底,一下子又冲上云霄,幸运女神来的太突然了,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吱的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只见来人一身锦衣,头上戴着的钗子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逼人眼,加上她浑身散发出的那股贵气,唐笑痕敢断定,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宫女,看这样子,不是贵妃就是公主,qvkk。 她在打量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打量着她,“你就是姬媚痕?”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唐笑痕,那人迟疑的开口问道, “民女正是,”唐笑痕恭敬的说, “啊,原来民间传说的那个手艺了得的女子竟然是个年轻貌美的美人啊,”那女子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惊艳的神色,随即拉起她的手朝御书房内走去,边走边喊道:“父皇,你快来看看那,传说中的手艺了的人竟然是个貌美如花的美人。” “父皇?”唐笑痕暗自惊叹一声,任由她拉着朝里面走去,果然被她猜中了,她当真是个公主啊, ☆、进宫面圣(二) “呵呵,絮儿,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坐在龙座上的皇上赫连震炎抬起头满眼宠溺的看向朝这边走来的两人,而先前进来回禀的陈公公正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父皇,你看,她长的多标致啊,”尘絮公主拉着唐笑痕来到赫连震炎的面前,语气中略带惊讶的说, 面对这赤裸裸的夸奖,唐笑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脑海中想象中电视里古代女子向帝王行礼时的样子,屈膝恭敬的唤道:“民女姬媚痕参见皇上。”qvkk。 “免礼,”赫连震炎平和的说道, “谢皇上,”唐笑痕站起身,悄悄抬起眼向上望去,打量的视线不期然的对上赫连震炎的目光,她先是一怔,看着面前的赫连震炎,她只觉得面前这人好生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绞尽脑汁在那回忆的时候,赫连震炎倒是认出来她来了,只见他一怔,随即说道:“怎么是你?” 唐笑痕看着他想了半天忽然说道:“啊。是你啊,我想起来了。”过和点点。 “呵呵,想起来啦?我也没想到市井里传的神乎其神的姬掌柜竟然是你,”赫连震炎笑着说道, “呵呵,”唐笑痕笑了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想起此行的目的,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容,唐笑痕询问说:“皇上,您此次招我进宫不知何事?” 赫连震炎看了看尘絮公主,眼中充满了宠溺的神色,这么多子女中他最疼爱的就是她,对于尘絮公主的任何要求,他向来是没办法拒绝,“絮儿。父皇把姬掌柜给你请来了,这回你高兴了把?” 尘絮公主点点头,乖巧的说:“谢谢父皇,” 赫连震炎摸摸尘絮的头,转而对唐笑痕说道:“相信陈公公已经宣读过圣旨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皇宫内侍院的一等绣女,以后你就负责设计尘絮的衣服,每月俸银与三品官员一样,” “谢皇上,”唐笑痕福了福身,眼中隐隐浮现出些许不安,给公主做衣服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能行吗? 赫连震炎仿佛看出她的不安一样,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内侍院分一等绣女,二等绣女和三等绣女,一等绣女的任务就是设计衣服,至于其他就是二等绣女和三等绣女的事情了,” “哦。”唐笑痕点点头,经他这样一说,唐笑痕才稍稍放下心。单是设计还好说,她还勉强能应付过来。 见她没有异议,赫连震炎转过头看了陈公公一眼,向他递了个眼色。接到示意,陈公公连忙从桌上拿出一块令牌然后走到唐笑痕面前将令牌递给她,然后恭敬的退到一边, ☆、一封神秘的书信 第二天清晨, “小姐,您怎么起的那么早?怎么不再多睡会?”水萍一边忙活着早饭,一边对身后的唐笑痕说道。 唐笑痕抻了一个懒腰,嘴角浮现出一抹庸懒的笑容,懒懒的说:“昨天睡的太早了,今早睡不着了,你干什么那?” “我熬点粥,小姐,您去外面等着吧,饭一会就好了。”水萍擦擦汗说道。 “恩,”见这边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唐笑痕转身朝外走去。 这时,只见水萍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好象想到什么一样,转过头喊道:“小姐,等一下。” 闻言,唐笑痕停下脚步转过头询问说:“怎么了?” 水萍擦擦手走到唐笑痕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递给她,“这是我在门口拣到的,您看看,”qvkk。 “这是谁的信?”唐笑痕满眼狐疑的接过信,只见信封上面写着姬媚痕亲启这五个大字,“是给我的?”带着满腹疑惑,唐笑痕缓缓掏出信函,打开来看个究竟, 只见,唐笑痕的脸色变的越来越凝重,一双美眸中隐隐含着几分吃惊,匆匆看完了信,唐笑痕只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我出去一会,你自己先吃把,不用等我了。” 看着唐笑痕急匆匆的背影,水萍脱口而出喊道:“哎,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拉,这大清早的你要去哪啊?” 满脑子都是信函上的内容,唐笑痕根本没听见水萍最后的那句话,自顾自的想着事情,匆匆忙忙的朝外走去, 一大清早,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升起袅袅炊烟,伴着蓝天白云,这美丽的景象仿佛来自画中一般,不过唐笑痕现在可没有那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路边的美景,一路上,只见她的面色凝重,迈着匆匆的步伐朝城南走去,越朝忙忙。 出了城,按照书信上的嘱咐的地点,唐笑痕很快来到了位于城南郊外的歇脚亭内,亭子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很显然,唐笑痕比预定的时间早来了,她站在亭子里不住的向外观望,绝美的小脸上此时满是焦急的神色,不住的东张西望, 眼见着太阳已经缓缓升起高挂在空中,路上的行人也比早些时候多了许多,唐笑痕不由得暗暗焦急,喃喃的说道:“奇怪,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来?难道是我走错地方了?不能啊。”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男声自她身后响起,“请问你是姬媚痕吗?”。 听见身后的说话声,唐笑痕并没有细想,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是,请问你是写信得人吗?”。 就在唐笑痕转身的瞬间,她并没有看到身后那人的嘴角浮起的那抹布满了阴谋的笑容。只见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出手在她的后脑一劈,可怜的唐笑痕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只听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两腿一软顿时昏了过去, 大功告成,眼前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了,那人不敢怠慢,连忙抱起唐笑痕,同时施展轻功,脚尖点地朝城南破庙方向飞去, ☆、绑架 眼见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唐笑痕从早上走到现在一直也没有回来,看着外面涌动的行人,水萍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眼中浮现出一抹焦急的神色,坐立不安的在屋里焦急的踱着步。嘴里喃喃念叨着:“都这么长时间了,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这时,昨天那位陈公公也来了,刚一进门,他的视线和水萍探视的目光不期而遇,“你家小姐呢?” 陈公公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好,隐隐带有几分怒气,这个唐笑痕的架子也太大了点,昨天明明告诉她要她今早去内侍房报到,这一大早的,内侍房的人都等在那了,却迟迟不见唐笑痕的身影,左等右等始终见不到人影,无奈之下,内侍房管事田麽麽只能劳烦陈公公跑一趟了,qvkk。 “我家小姐?”水萍重复了一句,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盘算着该怎么回答。 “对,就是你家小姐,她人呢?”陈公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回大人的话,我家小姐一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也在等她呢。”想来想起也想不出该怎么说,情急之下,水萍只能将实话全盘托出, “出去了?她去哪了?”陈公公细眉一挑,忍不住开口问道,外年眼眼。 “这这奴婢也不知,”水萍低下头如实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公公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甩袖子,恶狠狠的瞪了水萍一眼,忿忿的说道:“你这该死的奴才,一问三不知,哼,等你家主子回来,告诉她立刻马上去内侍院报到。” 看见陈公公发火,水萍连忙退后一步恭敬的说道:“是,奴婢知道了,我家小姐一回来,我立刻向她转达到,” “恩,”陈公公点点头,随即一摆一摆的朝外面走去, 外面站在轿旁等候的侍卫连忙掀开轿帘,待陈公公坐稳后,四个脚力甚好的轿夫抬起轿子摇摇晃晃的向皇城的方向走去, 送走了陈公公,水萍连忙舒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因紧张渗出的汗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一个上午了,她家小姐还没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城南破庙, 位于城南的城隍庙,在星耀初年的时候,原本是香火鼎盛,辉煌一时,但自从三年前那场大水过后,城隍庙被大水冲垮,只留下几根断壁残垣,夜晚留宿在此,抬头顺着屋顶坏掉的地方,夜空高挂的繁星清晰可见,虽然城隍庙的香火断了,但每每夜晚来临的时候,也会有不少赶路的行人,胆子大一些的在这里点起篝火,蜷缩一夜, 此时,城隍庙内站着三个人,但从背影看,一个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是三十岁上下的壮汉,还有个是年龄稍长的老者,三个人站在那里,视线不约而同的集中在地上躺着的人身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女主唐笑痕, ☆、拨开迷雾 唐笑痕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眼睛上蒙着一个眼罩,嘴被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现在,她却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刚刚那个男子一掌把她劈晕了,现在她还没醒来, 站在白发老者身边的俏丽女子看着唐笑痕,姣好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凶光,“爹,人抓到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吧。” 相较于女子的冷漠,白发老者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不忍,他摇摇头,“她毕竟是你姐姐,是我的女儿,我实在是狠不下心,” 唐笑痕是她的姐姐。是他的女儿,那说话的那两位是??? 三个人都在那自顾自的说话,谁也没有留意地上的唐笑痕身子微微动了动,游离的意识逐渐回笼,虽然眼被蒙着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的耳朵还能听见,她苏醒后的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件让她始料未及到震惊的事情, 眼前漆黑一片,手和脚都被牢牢地绑住了,思绪回笼,唐笑痕渐渐的认识到,她被人绑架了,而且从刚刚三个人的对话来看,绑架她的还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爹和她那“死而复生”的妹妹——真正的姬媚痕。原来,姬媚痕并没有死,那当初姬守正为什么要骗她说姬媚痕死了呢?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又要绑架她呢?一连串的疑问,如蹦豆一般一个接一个的从她的脑海中蹦出来,困扰她许久的问题如今一起都迸发出来,她相信,今天,这些问题一定会有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qvkk。 如果要换成是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吓的不知所措了,但唐笑痕是何许人,她毕竟是现代人,见多识广,虽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绑架,她心里也没底,但关键时刻,相较于古代的女子,她还是表现的比较冷静,躺着那一动不动的,仔细听着三个人的对话, 听见姬守正的话,真正的姬媚痕显然有些不太愿意,一双美眸恶狠狠的盯着唐笑痕,目光流转间流露出一股恶毒的神色,忿忿的说:“爹,您现在心疼她,一时心软留下这个祸端,将来的结果就是连累我后患无穷啊,”说完,还没等姬守正说话,姬媚痕便对赵天成说道:“你去,一剑杀了她。” “是。”赵天成点点头,提起手中的剑抬脚朝唐笑痕走去, 越架都都。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唐笑痕心头一惊,自己手脚都被绑得牢牢的动弹不得,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提剑朝自己刺来吗?可是,除了眼睁睁的看,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唐笑痕几近绝望的时候,忽然一到声音及时的响起,“住手,媚儿,她是你姐姐,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女儿,我不允许你杀了她,当初是你不对在先,如果不是你与那莫士哲有了孩子做出这样的丑事,哪会有这样的事端?” ☆、“死而复生”的姬媚痕 姬守正是很讨厌唐笑痕没错,当初姬守正的结发妻子唐梅就是在生他们的女儿姬笑痕的时候,因为难产而亡的,姬守正与唐梅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好的不得了,伤心欲绝的姬守正一时间无法接受爱妻已逝这一事实,进而将所有的怨气都转嫁到姬笑痕的身上,因而在姬笑痕还没满月的时候,他便差人将她送走,这一送就是十八年,要不是姬媚痕未婚先孕,而轩王爷又上门提起婚事,姬守正也不会千里迢迢去把这个丢弃多年的女儿找回来,而唐笑痕偏偏倒了大霉的穿越到姬笑痕的身上,平白无故的替姬笑痕承受了这么多,但说到底,姬守正讨厌归讨厌,但毕竟还没到了想要杀她的地步,再者说,这毕竟是他的女儿,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世界上哪个做父母的能狠心杀了自己的女儿呢? “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后半辈子都要做个隐形人吗?难道你就看着女儿吃苦受穷一辈子吗?”。姬媚痕耐着性子走到姬守正的身边劝说道,说到伤心处,姬媚痕竟然忍不住的掉下泪来,真是鳄鱼的眼泪,呵呵 听着姬媚痕的话,姬守正的脸上也有些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相较于唐笑痕,姬守正自然是疼爱这个小女儿多一些,但为了小女儿的幸福而牺牲大女儿的性命他又狠不下心来,一来二去,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着姬媚痕,商量道:“要不这样吧,你顶替她回去,接着做你的王妃,而她我会带她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妨碍到你,你说呢,媚儿?” 听见姬守正这番话,姬媚痕彻底失去耐心了,原本楚楚可怜的目光陡然一变,她向后退了一步,恶狠狠的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杀她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以绝后患,”qvkk。 啧啧,听见这话,唐笑痕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一阵啧啧的感慨声,虽然没见过她这个妹妹的面,但从她说话的口气中,不难看出,这个姬媚痕真是被姬守正和徐芳美给宠坏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蛮横无理,娇蛮任性的大小姐, 眼杀看看。唉,真是服了她了,这都什么时候,眼看着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你还有心情在这想别人的性子,真是的无语了,这心也太大了, “你”眼见自己的女儿就是冥顽不灵,为了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不择手段,姬守正也有些恼怒,神色一变,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媚儿,你闹够了没有。从小都大,你想要什么爹没满足你,就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你今天这样自私自利的性子,总之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不会再任由你这样任性下去,这毕竟不是小事,是关乎到你亲姐姐的性命。我再不能任由你为所欲为了,”说完,姬守正一甩衣袖,忿忿的走到一边,背过身去, ☆、亲手弑父 姬媚痕被磨得有些失去了耐性,一双漂亮的美眸中浮现出一股杀气,她转过头不动声色的睨了赵天成一眼,心领神会的赵天成点了点头,只见他提起剑悄悄的朝姬守正靠去,姬守正却一点也没发觉, “爹。”姬媚痕眼睛瞟着赵天成,朝姬守正甜甜的叫了声。 “怎么?你想明白了?”姬守正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缓缓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赵天成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泛着寒光的宝剑不偏不倚一下子刺进他的胸膛,“噗”的一声,三尺长的宝剑进去又出来,血柱顿时如泉涌一般喷了出来,溅了赵天成一身, 姬守正只觉的胸口一阵麻木,紧接着伴随而来的刺痛,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缓缓的下头看着汩汩鲜血从手缝中流出,布满褶皱的老脸上一片震惊,神情不可思议的看着姬媚痕,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他最疼爱的女儿竟然想要杀他。 看声为为。唐笑痕只觉得周围一片安静,被蒙着双眼,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正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姬守正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姬守正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眼神中带着惊诧的目光看着姬媚痕,鲜血止不住的向下流,他的意识也一点点的涣散, 姬媚痕冷眼看着一点一点向下滑去的姬守正,眼中没有一丝悔意,冷冷的说道:“哼,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既然你那么保护你的女儿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们父女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媚儿,爹那么疼你,你怎么可以可以杀我?”姬守正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死在她最疼爱的女儿手里,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他平时太宠爱姬媚痕了,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任性妄为,自私自利, “哈哈,疼我?如果你真的疼我就不会阻止我杀了她,这都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爹,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厚葬你的,”姬媚痕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唐笑痕已经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姬媚痕如此禽兽的行为i,让唐笑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杀了她的父亲,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同情起姬守正来,相信姬守正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死在他的女儿手中,枉他疼爱她一场,到头来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qvkk。 不过不管他曾经怎样,他毕竟是为了保护唐笑痕而死,想到这,唐笑痕的心里涌出一股难过的情意,泪水缓缓的溢出,过去的种种已经不重要了, ☆、就这样死了吗? 从伤痛中回过神来,听着两人不堪的对话,唐笑痕不难想到,姬媚痕与赵天成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姬媚痕还真够可以,先是莫士哲,又来了个赵天成,她还真是不挑食啊,不过这样人命攸关的时刻,好像不该是想这些的时候,姬守正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果然,只听,赵天成对姬媚痕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一剑结果了她,”说着,赵天成提起宝剑抬脚朝着唐笑痕逼近, 唐笑痕一怔,心中有些恐慌,说不怕是骗人的,如今手脚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嘴也被堵上了,不光是动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了,此时的她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食物,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听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唐笑痕的心也一点一点的绝望了,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纵然心中满是不甘,但此等情境之下,除了等死她还有别的办法吗?没头还还。 脑海中浮现出孤陌轩的样子,生死关头,什么仇和恨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带着最孤陌轩的留恋,唐笑痕缓缓的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轩,永别了,” 赵天成站在唐笑痕的面前缓缓的举起剑,眼看着就要刺中唐笑痕的身体,只听身后姬媚痕忽然说道:“慢着,” 赵天成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颇为不解的回过头问道:“怎么?你反悔了?” 姬媚痕摇摇头,眼中浮现出一抹好奇的目光说道:“都说我俩长得很像,我很好奇,把她的眼罩拿下来,我倒要看看我俩到底哪里像。” 赵天成皱了皱眉,语气中含有一丝不满的说道:“你疯了吗?要是让她看到我们的样子那还了得?” 相较于赵天成的担忧,姬媚痕倒显得不那样的在意,她不以为意的说:“怕什么,她都是将死之人了,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赵天成想了想,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都是将死之人了,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到这,紧绷的脸庞渐渐放松下来,赵天成将剑放回到剑鞘里,俯下身抬手绕到她的脑后解下了蒙在眼上的面罩, 重获光明,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唐笑痕,面对着刺眼的光亮,下意识的闭上眼,约莫过了一分钟,她缓缓的睁开眼,视线不期然的对上姬媚痕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你没死?”qvkk。 姬媚痕随即隐去眼中的震惊,并没有理会唐笑痕的质问,自顾自的说道:“果然和我长得很像,不过,今天过后世上在没有第二个和我长得像的人了,姐姐,”说到这,姬媚痕抬脚走到唐笑痕的跟前,缓缓的蹲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也别怪我这做妹妹的心狠,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说完,姬媚痕神色一变,冷若冰霜的脸庞上不见了刚刚的笑容,她起身退到一边,看了赵天成一眼冷冷的吩咐说:“动手吧。” 赵天成点点头,抬手按上剑柄,缓缓的拔出宝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通体银白的宝剑发出刺目的寒光,一闪一闪的逼人眼,赵天成提着剑,满眼凶光毕露步步逼近唐笑痕, 看着渐渐朝自己走来的赵天成,唐笑痕试着挣扎了几下,无奈的是,手脚被绑的太牢靠了,任凭她如何挣扎,却依旧是动弹不得,绝望之中,唐笑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缓再去去。qvkk。 死,她不怕,她唯一遗憾的是在临死前不能再见孤陌轩一面。 就在赵天成举剑刺向唐笑痕的一瞬间,只听嗖的一声,紧接着伴随着赵天成的一声惨叫,“哐当”一声,他手上的宝剑应声落到了地上,再看看刚刚那只握着剑的手,手背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着血。 “啊”剧烈的疼痛使赵天成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疼得他捂着手上的伤口在地上直打滚,一时间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出现在额头上, 听见赵天成杀猪般的惨叫,唐笑痕心头一喜,连忙睁开眼睛向前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蒙面人正站在门口睨着她, 这一男一女两个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浩与那哥不知身份的蒙面女人,刚刚两人一直躲在暗处,直到看到唐笑痕的脸庞后,姜浩心头一震,顿时动起了歹心,原本他就对唐笑痕的美貌恋恋不忘,如今又怎能错过这大好的机会?而那个不知身份的蒙面女子见到唐笑痕后神色也是一怔,稍纵即逝的惊诧后,那个蒙面女子脑筋一转,计上心来,脑海中蹦出的想法和姜浩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救人的原因不同,但目的是一致的,救人,而两个人的目光光顾着集中在唐笑痕的身上,根本没有留意背对他们而站的姬媚痕, 就在两人思索的瞬间,赵天成的剑已经向唐笑痕刺去,见到此状,那名蒙面女子来不及细想,随手从地上建起一个小石头,不假思索的向赵天成丢去,看着赵天成手背上那块钱币大小的血洞,最吃惊的莫过于她身边的姜浩,虽然姜浩的武功不高,但单看这伤口,姜浩还是能看明白个一二,一个石子能弄出这么大个伤口,丢石子的人一定是内力极高, 早就听闻二皇子的身边有一个武功极高的美女,原本他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不以为意嗤之以鼻,碍于二皇子那边,姜浩虽然是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的,但实际上他是打心底的没把她放在眼里,在他的心中,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是再厉害,还不是一个女人,又能厉害到哪去?如今见识到她的本事,姜浩的嘴长得恨不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得救 看来,有时候也不能太小觑女人了, 看着素昧平生的两个人,唐笑痕眉宇间的两道柳眉紧紧的纠结在一起,眼中毫无掩饰的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目光,想不明白,她与他们素不相识,紧要时刻,他们为什么要出手相救呢? 还没等她开口,只见她左手边不远处站着的姬媚痕,慌忙走到赵天成身边,俯身将他扶起,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恐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两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故作镇定的问道:“你们是谁?干什么要多管闲事?” 看清姬媚痕的脸庞,才回过神来的姜浩又是一愣,直直的盯着姬媚痕的脸庞。半晌又愣愣的看了唐笑痕一眼,嘴里不断的喃喃说道:“像太像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且同样是生的如花似玉的脸庞。如果要是能把这两个人同时收入房中,那该多好啊,想到这,姜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嘴角浮现出一抹傻傻的笑容, 丝死什什。那名不知身份的蒙面女子以一种近乎不屑的目光瞟了他一眼,只消一眼,她便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龌龊的想法,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那名女子冷冷的说:“我们是谁你还不配知道,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不滚,要不死,你们选吧,”qvkk。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唐笑痕渐渐的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不知怎么,或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前这个蒙面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一样,但仅仅只是觉得,她也不敢确定, 不过不管他们救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还不得而知,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说话间,赵天成手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看着他没事,姬媚痕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了,后盾回来了,姬媚痕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她轻轻放开赵天成,向前迈了一小步,逞强着说道:“好大的口气,我看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要么滚,要么死,趁着姑奶奶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还来得及,否则的话,哼哼,” 唉,真是不知死活。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的。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掀起丝丝发丝,蒙面女子额上的印着的那簇燃火的火焰也时隐时现的显现出来,姜浩没有注意到。姬媚痕没有注意到,但赵天成注意到了,唐笑痕也注意到了, “啊!”只见赵天成大吃一惊,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的目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蒙面女子是什么大人物一样,他拉了拉姬媚痕的袖子,喃喃的说道:“我们走,” “走?”姬媚痕一怔,随即挣脱开他的手掌,嚷嚷道:“你没有搞错吧,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一个女人不成?” ☆、缥缈阁阁主 出了破庙,赵天成与姬媚痕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走在林间山路上,想起刚刚赵天成的样子,带着满腹的疑惑,姬媚痕忍不住开口询问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怎么对她毕恭毕敬的?” 想起刚刚那个女人,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你可知道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缥缈阁?” 对于江湖上的事,姬媚痕怎么会听说?她摇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江起可可。 “缥缈阁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神秘组织,传闻缥缈阁的阁主是个女人,此女武功极高,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听完他的话,姬媚痕颇为不以为意的说:“你说的这些与刚才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赵天成白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你知道什么,江湖传闻,缥缈阁的阁主额头上印着一簇鲜红的火焰。刚刚在无意间我看到了她的额头上也有一簇鲜红的火焰,关于这种事我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宁可相信她是缥缈阁的阁主,况且从我的伤口来看,她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在那样的情境下,我又何必逞匹夫之勇?”qvkk。 听见他这一番话,姬媚痕不禁对他刮目相看,眼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敬佩的神色,娇嗔着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厉害。” “嘿嘿,”赵天成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淫笑,大手轻轻搂过她的细腰往自己的怀中一送,在她耳边嬉笑着说道:“你说的厉害指的是什么?是白天还是晚上?”说着,大手缓缓下移,移到她的嫩臀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呀。”姬媚痕惊叫一声。满眼娇嗔睨着他说道:“你真讨厌,” “讨厌?”赵天成一挑眉。刚想说什么,只见,三个面色冷峻的男子赫然站在两人面前。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的好事。”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说道, 话虽这样说,但从几人的脸上丝毫不见半分愧疚之色。 “你们是谁?为何挡住我俩的去路?”赵天成拉着姬媚痕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朝后退去, 刚退了没几步,两人便在也退不动了。姬媚痕直觉的向后望去,只见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三名大汉,赵天成也有所察觉的瞟了那三个大汉一眼,从这三人的神色来看,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看样子他们与前面三位应该是一起的, 眼见被包围,姬媚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怯怯的躲在赵天成的身后满眼惊慌的的望着面前的几个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知该怎样才好,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赵天成的身上, ☆、她到底想干什么 赵天成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虽然心里也很害怕,但他毕竟是男人,关键时刻,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在下赵天成,敢问几位大侠是何方神圣,为何阻挡我们的去路?” 为首的大汉语气颇为和善的说:“我家主人想请赵大侠过府一叙,请吧,赵大侠,” “赵郎。我们该怎么办?”姬媚痕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怯怯的问道。qvkk。 “别怕。”赵天成轻轻拍拍她的小手小声安慰说, 安慰完姬媚痕,赵天成转而对那名为首的大汉说道:“对不起,我们有要事在身,麻烦您转告您家主人,改日,赵某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为首的大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十分满意。只见他向旁边人悄悄使了个眼色,接到他的示意,其余的五人点点头,遂同步向前包抄过去,与此同时,那名为首的大汉说道:“对不起,赵大侠,既然这样,那就委屈你了。” 说完,还没等赵天成与姬媚痕反应过来,站在他们身后的大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一掌将两人打晕,只见两人闷哼一声,眼前顿时一黑,整个身子软软的向地面滑去。 见大功告成,几个人相视一望扛起两人,快速移动身行,转瞬间消失在路边的丛林中。 喧闹的街头,人们如往常一样,一如既往的生活,谁也没有留意这京城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夕阳西下,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看着渐渐落下的夜幕,水萍一脸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都一天了,她家小姐竟然还没回来,甚至连个信都没有,换做平时,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她拿起桌上的信,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满眼犹豫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我到底该不该去找轩王爷呢?算了。还是先不去了,没准小姐一会就回来了。”说完,水萍点点头,随即转身朝屋内走去。 二皇子府邸, 夜幕降临,二皇子敏琉的府邸灯火通明,晚风轻拂。吹来阵阵稻香,混合着花的清香,扑面吹来。无比的惬意, “你这个时候出来没事吗?嫣儿,”敏琉斜倚在长榻之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细眼似笑非笑的睨着下午破庙里里那个蒙面女子,神么到到。 原来,正如赵天成所料,这名蒙面女子当真是缥缈阁的阁主,被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阁主楼凝嫣。只是令人费解的是,缥缈阁一向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但缥缈阁的阁主为什么会在这出现呢?而且从她与敏琉两个人的谈话来看,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有些不太寻常, ☆、前往轩王府 “当然没事”面对敏琉的质疑,那名蒙面女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呵呵,说吧,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敏琉稍稍正了正身子询问说, “今天下午我救了一个人,”楼凝嫣故意卖着关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噢?”敏琉深不可见的拢了拢剑眉,一双看似无害的清澈黑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缓缓的说:“嫣儿,你就别在这卖关子了,说吧,到底有什么好的主意说来听听。” 见状,楼凝嫣也不再卖关子,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救得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轩王爷的小妾,姬媚痕。” 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楼凝嫣并没有把下午遇到和唐笑痕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这件事说出来,而是有所选择的说出了部分事情。 “哦?那你的意思是?”敏琉剑眉微挑,眼中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目光询问说, “轩王爷对这个小妾相当重视,我们何不利用她来除掉孤陌轩呢?”楼凝嫣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凉凉的说道。 “呵呵,”敏琉笑了笑,睨着她看似无意的问道:“你真的舍得杀了孤陌轩吗?”。 虽然蒙着面纱,但眼尖的敏琉还是发现到楼凝嫣眼中的那抹一闪而逝的局促,他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嘴角掀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qvkk。 就算她武功再高,但到底还是个女人,她那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住他的眼 一语说中她的心事,短暂的惊愕之后,楼凝嫣的眼中浮现出些许杀气,不悦的说:“我怎么样是我的事,王爷似乎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您的问题有些多了。” “罢了。”敏琉摆摆手,他的主要敌人是四皇子以及他的得意手下孤陌轩,犯不上和不相干的人生这没用的气。“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吧以缓缓。 楼凝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王爷,您放心,答应过您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我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正事。” “呵呵,本王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好了,废话少说,还是说说正事吧,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好,”楼凝嫣点点头,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翌日。 等了一夜,唐笑痕依旧没有回来,看着屋外渐亮的天色,水萍再也按耐不住了,她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那封信,简单的梳洗后,便急匆匆的出门直奔选王府的方向走去, 清晨时分,大街上行人还十分稀少,几户做早点的铺子已经开门,开始吆喝着卖起了早点,此时的水萍根本无心留意这些,满眼担忧的奔着轩王府的方向走去, ☆、闭门羹 来到选王府门口,水萍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惧怕的神色,前几日孤陌轩那冷酷的一幕还印在她的脑子里,直到现在,她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想起她家小姐至今下落不明,水萍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抬脚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几声敲门声在这宁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的突兀, 半晌,等了半天,水萍也没见有人来开门,遂接着敲了敲门“叩叩叩”然后随即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紧闭的大门,那通也也。 片刻之后,只听吱的一声,门开了。从门缝里闪出一个人影, “是你敲的门?”值班的李某睁着腥松的睡眼满眼不耐的问道, “是我,我有事想求见轩王爷。”事不宜迟,水萍顾不上那么多,开门见山的说道, “求见王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那名守卫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凉凉的说道:“就凭你也想见我家王爷?你等下辈子吧。” “你”水萍一怔,随即耐着性子商量道:“差大哥,我家主子以前是王府的五夫人,麻烦大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忙通报一声,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见轩王爷,”qvkk。 “王府的五夫人?”守卫略微想了想,随即说道:“哦,我记得,如果你是五夫人的家奴,我就更不能通报了,我记得五夫人被逐出府时王爷曾经亲口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五夫人踏进王府半步,” “可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向王爷禀报,还请差大哥通融一下,”水萍站在那依旧不死心的苦苦哀求道。 “好了,别再啰嗦了,赶紧回去吧,”说完,守卫便不等水萍说话,直接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了, “哎”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大门便砰地一声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水萍再也忍不住积蓄已久的泪水,身子缓缓的下滑,蹲在门口嘤嘤抽泣起来,天色渐渐大亮,已经两天过去了,她家小姐依旧没有一点消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原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孤陌轩的身上,天真的以为他能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帮着她寻找她家小姐,可是,如今,连门都还没进去,更别提见到轩王爷了,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萍的心也一点一点的绝望,委屈的泪水向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半晌,哭累了,直到腿部传来阵阵酸麻,水萍才缓缓站起身,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满眼迷茫的转过身,迈着机械的脚步缓缓走下台阶朝下走去 ☆、门前拦轿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紧闭的大门发出吱嘎一声声响,紧接着大门缓缓的开了,听见声音,水萍那颗原本绝望的心再次升起一丝希望,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向后望去,只见六个轿夫抬着一顶华贵的轿子自王府院内缓缓的走了出来,现在这个时辰,不用说,轿子里坐的一定是孤陌轩,再过不久就是早朝的时刻了, 眼见天赐如此良机,水萍不假思索的冲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轿子前,硬生生的拦住了孤陌轩的去路,“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了王爷,” 坐在轿中闭目养神的孤陌轩不悦的睁开眼,冷冷的问道:“外面跪着的是何人?是谁给了你天大的胆子,竟敢拦本王的轿子?” 水萍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王爷,我是水萍,我家小姐是姬媚痕。如今小姐有事,万般无奈之下,水萍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斗胆前来央求王爷,” 耳中听见姬媚痕三个字,孤陌轩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一抹随即隐去的惊诧,“落轿。”孤陌轩吩咐说, 痕过眼眼。“是,”留名轿夫齐声应了声,随即将轿子平稳的落于地面,然后恭敬的站到一边, 孤陌轩自轿内缓缓走出,站在水萍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问道:“说吧,你家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虽然孤陌轩的口气有些满不在乎,但事实上,他从刚刚听到唐笑痕有事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顿时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看到了孤陌轩,水萍那颗提着的心总算可以暂时放下一半了,她脸上神色一喜,随即从怀中拿出那天早晨收到的那封信函然后交到孤陌轩的手中说道:“王爷,昨天早晨我家小姐收到这封信,在看过不久便匆匆离开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实在很担心我家小姐的安危,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求助于王爷了,求王爷想想办法,救救我家小姐。”qvkk。 听完水萍的叙述,孤陌轩没有说话,而是打开那封信,从娟秀的字体不难看出,写信的人应该是个女人,信的内容很短,大概的意思是, “如果想要知道翠竹是怎么死的,请于收到信一个时辰内去城南歇脚亭,到时,真相便会揭晓,”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因为关乎到翠竹的死因,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当时唐笑痕收到信后会不假思索的只身一人离开了, 可是看着信,孤陌轩的脑海中又浮现了新的疑问,那就是,她怎么知道翠竹已经死了?难道她有事瞒着他? ☆、后悔 日照当头,在家还做着美梦的李奕显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来得及洗漱便被孤陌轩给叫了起来,拉着他不由分说的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这一大清早的,你不去早朝,拉着我到这来干什么?”李奕显满眼埋怨的神色坐在歇脚亭里,《小说下载|WRsHu。CoM》 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孤陌轩连看都没看他,而是径自的在歇脚亭的周围仔细的看了看,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你在找什么?”李奕显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昨天,媚儿就是在这被绑架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说着孤陌轩从怀中拿出那封信递到李奕显到跟前, “绑架?”李奕显微微一怔,接过信大概的扫了一眼。“翠竹的死因?她怎么知道翠竹死了?” 孤陌轩缓缓的抬起头,“百鬼溪里发现的死尸就是翠竹。” 个为找子。“啊?那这么说她早就知道那具尸体的身份了?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呢?”李奕显的眼神中略带几分吃惊的问道。 孤陌轩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件事只有当面问她才能知道答案吧。先别说这些了,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线索。” “恩,”李奕显点点头,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也不敢怠慢,神色严肃的在四周寻找开, 半晌,顶着烈日,两个人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李奕显拍拍手上的尘土,擦了擦额头上汗水,说道:“看来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也许水萍那边有消息呢?” “也只能这样了,”孤陌轩直了直身子,边说边回头看了看, 就在这时,草丛里忽然发出一道刺目的光亮,晃入孤陌轩的眼中,孤陌轩看着草丛里一闪一闪的光亮,好奇的走了过去,原来是一个漂亮的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个簪子他认识,他曾经看见唐笑痕戴过,至于为什么会遗落在这里,一定是昨天被绑架时,无意中遗落的,得知这一消息,孤陌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心忡忡的表情,心中隐隐担心起唐笑痕的安危来, “媚儿果真被人掳走了,你看这个簪子,是我在草丛中发现的,”孤陌轩语气沉重的说道, 李奕显接过孤陌轩手中的簪子看了看,再看看好友一脸凝重的表情,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回去吧,或许水萍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孤陌轩点点头,深邃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心里隐隐有些,如果当初他只是将她送进静思阁,而不是一怒之下写了那封该死的休书,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至少,现在,他的媚儿应该安全无恙的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死未卜了, 读出好友眼中那抹自责的神思,李奕显叹了口气安慰说:“你不用自责,你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为今之计,我们是想办法知道到底是谁掳走了她,至于其他,还是等她回来了,你再跟她告罪吧。” 李奕显的一句话敲醒了梦中人,孤陌轩快速的整理了一下紊乱的思绪,眼中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杀气,冷冷的说:“如果媚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饶了那些人,” ☆、东郊百鬼林 李奕显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孤陌轩点了穴道,定在那里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他只能拼命的眨着眼睛,满眼焦急的神色望着孤陌轩。 孤陌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他走上前拍拍李奕显的肩膀说道:“对不起,穴道三个时辰后就能解开,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不能拿媚儿的生命冒险,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麻烦你帮我好生照顾媚儿,如果我能平安回来,我一定请你喝酒赔罪,我走了,”说完,孤陌轩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孤陌轩简直是干着急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东郊,百鬼林, 百鬼林是城东郊外三十里的一处竹林,因为这里地势偏僻,不知从何时起,百姓们纷纷把自家的坟茔安在此,渐渐的,这里成了星月百姓心中公认的坟地,百鬼林周围的坟地越来越多,再加上三年前,这里又接二连三的有人在这林中上吊而死,因此这里更是被列为禁地,长年累月无人问津,久而久之,人们忘记了这片竹林先前的名字,提起东郊竹林,大概没几个人知道,但一提,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午刚过,原本人迹罕至的百鬼林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以楼凝嫣为首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百鬼林的深处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大队人马在百鬼林深处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吁”楼凝嫣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站稳身形对其中一人说道:“你们几个,在这建一处高台,再去削几根竹子,立在高台的下方,去吧,” “是,”这几人接到命令,异口同声的喊道,随即转身朝空地中央走去, 凝你嫣陌。刚吩咐完,只见队伍中走出两名蒙面女子,两人抬着一把椅子,来到楼凝嫣的面前,将椅子放在她的身后,恭敬的说道:“主人,请坐下来再说吧,” “恩,”楼凝嫣点点头,随即坐在椅子上吩咐说:“把那个女人给我带来。” “是,”两个蒙面女子应了一声,随即朝马车走去, 两人来到马车前,其中一名女子掀开车帘,呵斥道:“下车,” “我的脚被绑住了,走不了,”唐笑痕坐在马车里,眼睛上蒙着眼罩,手和脚都被牢牢地绑住了。别说是走,就是动弹一下都费力,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但手和脚都被绑住了,要她怎么走? 听见这话,两名蒙面女子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抹恼怒的神色,颇为不耐的解开唐笑痕脚上的绳索,冷冷的说道:“好了,走吧,” ☆、赌局 虽然看不见,但脚上的绳子被解开后,她明显感到脚上松快了许多,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脖。整个身子随即缓缓向前挪动, 下了马车,在那两名蒙面女子的带领下,唐笑痕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走去,随着带路的两名女子停下脚步,她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唐笑痕,楼凝嫣冷冷的吩咐说:“把她的眼罩摘了,” “是,”说完,其中一名黑衣女子将她的眼罩摘掉,扔在一边,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唐笑痕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她眯着眼半天才缓缓睁开眼,此时,她终于看清这几日来绑架她的人是谁了,可是,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她并不认识啊,虽然看她的眼睛十分眼熟,但也仅仅是眼熟而已,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唐笑痕满眼疑惑的质问说。 “呵呵,”楼凝嫣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你不是孤陌轩的第五个夫人吗?”。 第五个夫人?唐笑痕微微挑了挑眉。颇为无奈的苦笑一声,“你说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一样,楼凝嫣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吃惊的样子,她似笑非笑的睨着唐笑痕,淡淡的说道:“是么?” 有走也女。“恩,”唐笑痕点点头,“所以,如果你们要是想用我来要挟他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他根本都不在乎我,” 说到这,唐笑痕的心还是不可遏制的抽痛了一下, 楼凝嫣缓缓站起说,莲步轻移来到她面前,“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一个赌,咱们就赌赌看,他到底会不会来,如果他来了,说明他在乎你,如果他不来,就说明他不在乎你,你也不用为这无情无义的男人伤心难过了,你看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唐笑痕眯起眼,满眼狐疑的看着她,她才不相信她大费周章的劫她来这里,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了她, 果然,楼凝嫣轻笑一声,青葱玉手轻轻抬起缓缓扫过唐笑痕那张姣好的脸蛋,眼神中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妒意,喃喃的说:“难怪孤陌轩会这么喜欢你,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子,现在。让我告诉你游戏的规则吧,如果他不来,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你,那我就放你走,但是,如果他来了,说明他的心里还是在乎你的,那就别怪我无情,不仅是他,连带着你,都无法活着走出这竹林半步,” 唐笑痕是个聪明人,身为女人,看着近在咫尺的似水翦眸,唐笑痕怎么会看不到她眼中的那股不自觉流露的恨意,她恨她?唐笑痕微微挑了挑眉,脱口问道:“难道你也爱他?” ☆、诱饵 因为她爱他,所以她宁愿毁了他,也不愿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幸福的生活?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她认识孤陌轩?一时间,唐笑痕的脑子里思绪万千,满脑子的问号, 仿佛被说中心事,楼凝嫣猛然一震,随即转过身,神色陡然一变,挥挥手冷冷的说道:“你的话太多了,来啊,将她压上高台,” “是。”说着,两名蒙面女子一人一边架起唐笑痕的胳膊,脚尖一点,带着唐笑痕腾空而起,本来就患有恐高症,天不怕地不怕的唐笑痕最怕的就是上高,现在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中,唐笑痕更是吓的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耳边不断响起沙沙沙的声音。 片刻之后,声音没了,两名蒙面女子已带着她牢牢的站在高台上, “啊”唐笑痕睁开眼无意间瞥见自己的脚下,惊得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那两名蒙面女子可无心顾及她的情绪,一人一边拉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将她牢牢绑在柱子上,就像是当年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唐笑痕的双手和双脚牢牢的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待绑好后,那两名蒙面女子,脚尖轻点,十分轻松的跃下高台,来到楼凝嫣的面前,恭敬的说:“主人,已经完毕,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们先下去吧,”楼凝嫣挥了挥手,转而对另外一个人说道:“去拿根蜡烛来,” 看到这,有必要交代一下为什么要拿根蜡烛,原来高台之上,唐笑痕脚下的竹板是活动的,下面有一个机关,只要一动机关,脚下的竹板就会像两扇门一样从中间打开,而唐笑痕连着柱子就会掉进下面竖着削好的尖竹上,后果可想而知,眼想目蜡。 按着楼凝嫣的吩咐,那个侍卫先是拿出一根长绳,长绳的一端系上一块大石固定在唐笑痕脚下的机关上,另一端固定在不远处的树上,接着将准备好的蜡烛放在绳子的下端,只要一点着蜡烛,烧断绳子,唐笑痕的小命也随之报销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楼凝嫣满意的看着她的杰作,只见她的身形一晃,在众人还没会过意时,她的身影已经稳稳的落在唐笑痕的面前。 她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凉凉的说:“现在,赌局正式开始,你也很期待吧,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唐笑痕的眼中划过一丝鄙夷的目光,她冷冷的说:“你别痴心妄想了,他是不会来的,我对于他来说根本没你想象中那么重要,恐怕你要白费力气了,” 楼凝嫣设个局,目的就是要引孤陌轩上钩,借着江湖恩怨这一理由,帮二皇子除去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而唐笑痕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饵,一个勾引孤陌轩上钩的饵, ☆、孤陌轩来了 楼凝嫣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轻声说道:“是吗?那我们就一起等吧,看看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你呢?” 说到这句话时,声音虽轻,但却阴柔中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寒意, 说完,楼凝嫣飞身跃下,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面色一冷,冷冷的吩咐说:“弓箭手准备,埋伏在四周,看我命令,” “是,”一队弓箭手在接到命令后,迅速向四周散开,埋伏在周围,准备伺机而动, 吩咐完弓箭手,楼凝嫣转而吩咐身边的四位蒙面女子说道:“你们几个守在高塔四周,千万不可让孤陌轩接近高塔,” 说到这,她恨恨的看了眼唐笑痕,那眼神明摆着要把唐笑痕置于死地,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她们不是素不相识吗?但楼凝嫣为什么处处要置唐笑痕于死地呢?难道她们曾经相识??? “是,”接到命令,四名蒙面女子随即快步朝高塔移动。 一切吩咐妥当后,楼凝嫣抬眼看着唐笑痕,嘴角请掀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悠哉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孤陌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地周围静悄悄的,唐笑痕满眼紧张的看着前方,四肢被勒的已经麻木了,但现在她最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孤陌轩到底的安危,心里忐忑不安的看着前方,周围一片安静,静到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神万但这。 人们常说,患难见真情。往往是到了生死关头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心,而这句话用在唐笑痕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自己的处境她不担心,即使是死,她也能够坦然的面对,冥冥之中,自有定夺,本着一切顺其自然的心态,她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她现在唯一挂念的是孤陌轩,心里暗暗念叨的也是孤陌轩, “笨蛋,你千万不要来啊,千万不要来啊,”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浮现出丝丝焦急的神色,唐笑痕喃喃的念叨着, 虽然,孤陌轩做出了那么混蛋的事情,害的唐笑痕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但生死关头,唐笑痕早已将仇恨忘得一干二净,满眼满心都是希望股明显不要来,她不希望他有事,如果非得有一个死,她希望死的那个人是她,只要孤陌轩能好好的活下去,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楼凝嫣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焦虑的神色,心里也忍不住的暗暗担忧起来, 就在这时,一抹俊逸的身影自林中缓缓走了出来,只见孤陌轩身着一件白色褂子,腰细白玉带子,头发高高束起,绾成一个暨。显得干净利落,将整个五官衬托着分外俊逸。 ☆、深情对望 远远看到孤陌轩朝这边走来,唐笑痕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这几天,无论情况多么险恶,她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如今,看到了孤陌轩,她的泪竟然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哭着朝他大喊道:“轩,你快走,他们有埋伏,你快走啊,不要管我,” 借着风,唐笑痕的话传进孤陌轩的耳中,孤陌轩看着被绑在高台之上的她,眼角瞥见高台下端的陷阱,他的心没来由的揪了一下,两道剑眉不自觉的拢了拢,只见他那张性感的薄唇轻掀起一抹宽慰的笑容,那样子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虽然隔着很远,唐笑痕还是看到了他的笑容,安慰的笑容如雨后阳光一般,照射在她的心里,暖暖的,如和煦的春风般拂过她的心,略显凌乱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布满泪痕的脸上请掀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这一刻,唐笑痕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心,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柔情,那抹只属于她的柔情, 抛开所有的一切,唐笑痕不顾一切的大喊道:“轩,我爱你。” 如果能活着回去,她一定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好好把握住这些珍贵的时间,好好来爱他,如果不幸,她无法活着离开这里,那么在临死之前的这句我爱你,也算是对他最后的告白了,即使是死,她也无憾了,只啊觉楼。 微风吹起凌乱的发丝,掀起片片衣袂,在夕阳的映衬下,风中的唐笑痕显得那样的清纯,那样的妖娆,清纯妖娆这一对立的词语在唐笑痕身上却显得那样的和谐, “啪啪啪”楼凝嫣拍了拍手,眼神中透出一股阴柔之气,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孤陌轩的面前,“轩王爷还真是重情重义啊,为了一个下堂的五夫人,明知此行是不归路,还毅然决然的前来,此情此景真是让小女子感动啊,” 不知怎的,楼凝嫣这话说的原本没什么。但孤陌轩凭着直觉,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再说这番话时,言语间微微泛着酸意,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阅人无数的孤陌轩。还是不难从中发现一抹不易察觉到情意,不应该啊,难道是他太敏感了?还是他与楼凝嫣原本就相识? 暂时撇开脑中的疑问,孤陌轩正了正神色,清清喉咙,嘴角掀起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眼睛看似无意的扫了一眼四周,懒懒的说:“是不是不归路一会便知,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处心积虑的约我前来,我想不光是和我聊天这么简单吧,说吧,要怎样你才能放人,” “呵呵。”楼凝嫣轻笑一声,迅速敛去眼中的那抹私情,冷声说道:“轩王爷真是个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要我放人也可以,只要你肯留下你的命。”说完,楼凝嫣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杀气, ☆、交战 “呵呵,留下我的命?可以,不过,这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孤陌轩的目光陡然一变,浮现出层层杀气,大手按向腰间,只见唰的一道寒光,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随之出现在楼凝嫣的面前,直逼她的面门而去,快若疾风,根本来不躲闪, 外人只是轩王爷孤陌轩的武功甚高,但具体有多高,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如果换成是寻常人,这一剑早就要了她的命了,可楼凝嫣是何许人物,缥缈阁阁主不是白当的,只见她身形快速一闪,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整个上身软软的向后仰去,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孤陌轩的第一轮进攻, 这边两人激烈交着的时候,那边一个侍卫已经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烛火随着微风在风中摇曳着,烛火虽然微弱,但足以将绳子烤断了, 楼凝嫣踮起脚尖,快速向后退去,“轩王爷,您不妨先看看那边,再决定是否要和我交着吧。”她站在那里,嘴角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听见这话,孤陌轩一怔,连忙停下攻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只见那根手指般粗细的大绳已经被烤折了三分之一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五分钟整条大绳就会被烧断, 以眼前这个形式,实在是没必要和楼凝嫣交着,孤陌轩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焦急的神色,撇下楼凝嫣,飞身而起奔着高台飞去,白色的衣襟在飘荡在风里,这样的孤陌轩,是唐笑痕从未见过的,平日里的孤陌轩总是给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鲜少有现在这样的一面,专注,深情,浑身散发出成熟稳重的气息,浮现要过。 看着心上人朝这边飞来,唐笑痕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浮上一抹幸福的笑容,如果此时她能张开双臂,她一定会张开双臂等待他来接自己离开, 眼看着孤陌轩飞向高台,楼凝嫣并没有急着上前追赶,只见她挥了挥衣袖,隐藏在草丛里的弓箭手接到命令后,如潮涌一般涌了上来,只见他们训练有素的排列成几排,纷纷举起弓箭,将箭头对准孤陌轩,只等楼凝嫣一声令下, “轩,小心,”唐笑痕看着一个个如黑点般的箭头,心头一惊,冲着孤陌轩嘶声力竭的喊道, 与此同时,下面守卫高台的四个蒙面女子相视一望,点了点头,脚尖轻点起,整个身子瞬间腾空,向上一纵,奔着孤陌轩飞奔过去, 紧接着,只听嗖嗖嗖的声音,一道道箭雨齐齐射向孤陌轩。凭着练武者超人的听觉,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孤陌轩身形一转,轻松的躲了过去,随后他挥动手中的软剑,只见那软剑越舞越快,如银蛇般绕着他的周围上下翻滚,随着翻滚频率加快,一个个折断的箭只纷纷掉落在地上,箭只虽然多,但没有一个能伤的了孤陌轩, ☆、身受重伤 第一轮的较量,明显孤陌轩占了上风,这一结果,让唐笑痕也为之暗暗舒了一口气,此时,绳子已经断了二分之一了, 眼见第一轮进攻失败,那四名蒙面女子,纷纷拔出手中的佩剑,举剑飞过孤陌轩的头顶,俯冲向下朝着孤陌轩的脑顶刺去。 缥缈阁里上到阁主下到打杂的丫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女人,而她们脸上的蒙纱也是极有讲究的,按着紫蓝黄绿黑这五个颜色来分,紫色最高,楼凝嫣脸上的蒙纱就是紫色的,缥缈阁四大护法的蒙纱是蓝色的,四大堂主的蒙纱是黄色的。帮众中资历稍长的蒙纱是绿色,普通帮众是黑色的, 从面纱来看,守护高台的四名女子正是缥缈阁的四大护法,风澈,雨柔,雷音。雪炽,她们的武功仅次于楼凝嫣,在江湖上,单单是听见缥缈阁四大护法的名字,就够让人们头疼一阵子的了, 话说回来,眼见四大护法的剑到了跟前,孤陌轩的嘴角浮现一抹危险的笑容,飞身而起,循着空当直奔高台而去,如果换成是平时,这么明显的破绽,孤陌轩一定不会上当的,但现在救人心切,孤陌轩也想不了那么多,见到空当,想也不想的飞身而去,子边女也。 就在他以为他已经成功摆脱了四女的时候,楼凝嫣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提起十成功力凝聚于掌间,照着孤陌轩的胸口就是一掌, 孤陌轩神色一骇,来不及躲闪,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强大的冲击力下,孤陌轩来顺势朝后移动,这一移不打紧,腹背受敌的孤陌轩正好撞在雪炽的剑上,只听噗的一声,整个剑身全部没进他的胸膛, 刚刚那个破绽很明显就是要引孤陌轩过去,这样一来,前有楼凝嫣后有四大护法,她们五人呈圆状将孤陌轩牢牢包围在内,五个人的武功与孤陌轩不相上下,孤陌轩要想摆脱她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原本,楼凝嫣就存有一丝私心,没想置他于死地,但事情巧就巧在。楼凝嫣千算万算却差了那么一步,随着她的一掌,不偏不倚正好将孤陌轩推向雪炽的剑上, 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涌而出,霎时间染红的胸前的衣襟,只听“呕”的一声,孤陌轩呕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前襟上,如一朵朵妖艳的玫瑰,争相盛开着, 唐笑痕眼睁睁的看着孤陌轩如落叶般自空中狠狠坠到地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仿佛没了呼吸一般,一双美眸中霎时间蓄满了泪水,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忽然,她像疯了一般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开这绳索的禁锢,扑到孤陌轩的身边,“轩你醒醒啊,别吓我啊,轩”她一边挣扎着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用我的命换她的命(一) 半晌,孤陌轩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唐笑痕,沾满了鲜血的双唇掀起一抹柔柔的笑意,喉间涌动一下,嘴巴张了张,无声的说出了三个字。“我爱你,” 他也想大声告诉她,但他现在就连站起来都需要好大的力气,更别说是说话了,胸前如火烧一般疼痛,手按着的胸口还在汩汩冒着鲜血,此时,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困,好想睡, 不,不能睡,如果这样睡过去,他恐怕就再也起不来了,不行,他的媚儿还在上面,还没有脱离危险,他不能就这样的睡过去,靠着这一信念支撑着,孤陌轩缓慢的转过身,看着楼凝嫣喃喃的问道:“用我的命换换换她的命,咳咳,”孤陌轩拼命压制着喉间的血腥味,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缓缓擦去嘴角的血水,接着说道:“你你现在可以可以放人了吗?”。 听见这句话,楼凝嫣忽然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高兴还是悲伤,她在笑的同时,眼角竟然飘出了一串晶莹的泪珠,那笑声听着有些悲凉,有些无奈, 半晌,她缓缓的抬起眼看着孤陌轩。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只觉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丝丝绝望,喃喃的问道:“事到如今,你不关心你的死活,却在乎她的死活,你当真这么爱她?宁愿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值得吗?”。泪到去道。 “呵呵。”想起唐笑痕,孤陌轩的严重不自觉的浮现出一股柔情,他柔柔一笑,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高台之上的唐笑痕,喃喃的说道:“值得,只要她能平安,即使是死我也无憾了,” 平日里,他可以强迫自己忽略对唐笑痕的爱意,但,生死关头,种种事情抛在脑后,现在,他心中唯一的愿望就是唐笑痕能够平安的活着,只要她活着,即使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只要她平安的活着,他的付出就值得了, 冷风低吟,吹落片片落叶,阴沉的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丝丝雨滴,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沾湿的发丝凌乱的随风飞舞,远远的看着孤陌轩,唐笑痕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凄美的笑容,泪水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的心里不再感到恐慌,看着孤陌轩充满柔情的眸子,绝美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柔情,唐笑痕喃喃的说道:“轩,不管上天入地,我都会陪着你,等我,” 虽然,两人相隔很远,但,她相信,孤陌轩懂的, ☆、用我的命换她的命(二) “哈哈哈”楼凝嫣忽然发狂了一般仰天大笑,笑到泪水飘了下来,那声音虽是笑,却隐隐流露出些许凄凉,半晌,笑声渐渐小了,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了唐笑痕,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身受重伤的孤陌轩,抬脚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眼底浮现出一抹柔情,抬手缓缓的抚上他那张略显狼狈的脸庞,无比轻柔的拭去他嘴角残留的血渍,喃喃的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每次想到你我的心都像被抽空了一般,痛不可言,如果你肯答应我,离开她,我愿意带着你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孤陌轩无心理会来自她眼中那抹柔情,他抬手缓缓的拉下她的手,缓缓的别过头,强压下心头那火烧般的疼痛,喃喃的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你”楼凝嫣一愣,怔怔的看着他,悬在空中的芊芊玉手仿佛僵住了一般,“即使是死你也不愿意答应我的要求?” 遭受了当头一棒,楼凝嫣来不及隐去眼中的那抹柔情,满脸恼羞的看着孤陌轩,神态有些不敢置信,活了这么久,她还头一次遇到为了爱竟然连命都不要的人,重能点情。 难道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在生死关头,他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捍卫自己的爱情吗? “恩。”孤陌轩点点头,无谓的回头看看着楼凝嫣,眼底浮现出一抹不容置疑的神色,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谁也没有留意不远处的烛台,只听一声轻微的响声,终于,绳索断了,紧接着只听“啊”的一声,孤陌轩心头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倏地回过头朝唐笑痕望去,只见唐笑痕如风中的落叶般飞快的朝下坠落,下面是一排排尖锐的竹阵,如果落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媚儿”一声悲恸欲绝的声音划破天际,只见孤陌轩一下子呕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缓缓的流到胸前,参杂着雨水幻化开来,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狰狞的盘印在胸前, 黑暗袭来,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的孤陌轩终于挺不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一点点的朝着死亡坠去,却无能为力,这样的痛就是寻常人也承受不住,更何况此时的孤陌轩已经是身受重伤,又怎能禁受住这样的打击,急火攻心,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瞬间将他的意识卷入无边的黑暗中,只见他的身子一软,缓缓的向地面滑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把她轰出去 “我”唐笑痕一怔,看着老夫人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对老夫人说,现在她满心都系在孤陌轩的身上,脑子里乱极了,根本不知该如何说, 瞧着她满身的血迹,满脸的狼狈相,老夫人顿时明白了大概,“轩儿是不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见事情瞒不住了,唐笑痕满眼自责的点了点头,“恩,” “怎么又是你?你简直就是个灾星,”老夫人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唐笑痕,“来人呐,把她给我轰出去,我一刻也不想看到她,” “是,”闻声赶到的家丁看着老夫人铁青的脸庞一刻也不敢怠慢,连忙走到唐笑痕身边,小声的说道:“五夫人走吧,别让小的犯难。”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爱人,一边是视自己如仇人的婆婆,唐笑痕想了想,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说:“老夫人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至少让我知道他平安,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求求您了,”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铁石的心肠完全没有被唐笑痕的哀求声打动,她别过头冷冷的说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贱人拉出去,” “是,”说完,那两名家丁顾不上唐笑痕的反抗,一人一边架起她的胳膊拖着她朝外走去, 见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龙霄宇也忍不住开口说道:“等等,” 循着声音,老夫人转头朝着那边望去,看到龙霄宇,余怒未消的她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你是谁?” “您好,老夫人,在下龙霄宇,是陌轩兄的朋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一听是孤陌轩的朋友,老夫人的神色有些缓和,“说,”为头上话。 龙霄宇的嘴角浮起一抹感激的笑容说道:“老夫人,虽然陌轩兄是为了姬姑娘才受伤的,但错不在姬姑娘,老夫人实在不该将怒气迁怒于她,这次,陌轩兄肯冒死前去营救姬姑娘,足以说明姬姑娘在他心中的分量,如果他醒来看不到姬姑娘的话,这个后果谁也不敢承担,” 龙霄宇的说话的声音虽轻,但句句说在理上, “干娘,霄宇说得对,”久久没有说话的李奕显缓缓的转过身走到老夫人的面前,凝重的面色稍稍有些缓和, 看着李奕显,老夫人也顾不上这些,暂时不去理会唐笑痕,转而问道:“奕显,轩儿他怎么样了?” 褪去威严,此时的老夫人更像是一个满心为儿子担忧的母亲,原本风韵犹存的脸庞此时也略显苍老, ☆、救命草药龙蛇草 听见李奕显的声音,唐笑痕连忙挣扎着挣脱开两人的禁锢,起身跌跌撞撞的来到李奕显的面前,满眼焦急的询问说:“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别急,听我慢慢说,”李奕显用眼神示意两人安静下来,紧接着说道:“他胸前的剑伤虽然刺在心脏处,但万幸的是没有刺中心脏,只需景仰时日便可复元。” “呼,”听着李奕显的话,唐笑痕那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地了, 不过现在落地还为时尚早, “只不过”说到这李奕显顿了顿看着老夫人满眼忧心的说道:“他前胸中的那一掌才是致命的。”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唐笑痕那颗刚刚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致命的?难道,她不敢在接着想下去,转而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道:“那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奕显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他体内的毒素我已经暂时抑制住了,一个月内如果找不到龙蛇草,恐怕” 旁人不知龙蛇草什么,龙霄宇却清楚的很,在听到龙蛇草二字后,龙霄宇脸上的神情明显一震,“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掌,竟然需要龙蛇草这样至阴至毒的药物来解?” 龙蛇草是生长在西北月刹国最北端龙女山上的一种奇毒的草药,位于月刹国西北端的龙女山终年积雪,是个不折不扣的至阴之地,因此,只有在这里才能生长出这种世间独一无二的至阴至毒的龙蛇草,虽然龙蛇草本身含有剧毒,但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草药,因其特殊的生长环境,龙蛇草的生长速度极慢。一株成熟的龙蛇草的生长周期往往需要三十年,而且从成熟到采摘这期间所需要的时间仅仅一昼夜,如果过了这个期限,龙蛇草便会枯萎变黄,失去它原有的药性,正因为是这样,流传于世的龙蛇草少之又少, 没缈主她。李奕显看着龙霄宇缓缓的说道:“你可知方才在竹林里的那个女子是谁?” 龙霄宇虽然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但也从未见过楼凝嫣,他摇摇头,“我从未见过她,”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就是缥缈阁阁主楼凝嫣,”李奕显思量片刻肯定的说道, 因为刚刚在不经意间,他也看到了楼凝嫣额头上那簇象征身份的火焰, “她是缥缈阁阁主?”龙霄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奕显,他实在无法相信刚刚那个女子就是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缥缈阁阁主。 “恩,没错,就是她,”李奕显肯定的点点头,那簇象征身份的火焰加上孤陌轩所中的掌,足以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踏上寻药之旅 “那照你这么说,陌轩兄中的是修罗毒掌?”虽然他没见过缥缈阁阁主,但缥缈阁阁主的修罗毒掌他可是清楚的很,不光是他,整个江湖上谁人不知缥缈阁阁主的修罗毒掌的厉害?如果是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一定要用至阴至毒的龙蛇草来解毒了。 对于两个人的话,唐笑痕自然是不懂,她也不想懂,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孤陌轩的生死,以及那个龙蛇草身在何处,“你们先等一下,”唐笑痕走到两人中间,急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龙蛇草在哪里可以找到?我现在就去。” 李奕显看着唐笑痕摇摇头,“这件事我去就好了,你还是好好照顾他吧,如果他醒来看不到你,我可不敢承担这个后果,”说着,他的眼神看似无意的朝老夫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句话,虽然是冲着唐笑痕说的,其实就是说给老夫人听的。老夫人眯着眼看着李奕显,精明的她又怎会不知李奕显这句话的意思?如今,孤陌轩的生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至于其他的事,来日方长,一切等孤陌轩好起来再说, “谢谢你。”唐笑痕望着他由衷的说道,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到唐笑痕的手中,“这里装的是七颗玉浆丸,每七天给他吃一颗,可暂时抑制住他的毒性撑到我回来,” “恩,”唐笑痕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瓷瓶将它揣在怀中,“我知道了,” 事情交代完,李奕显看了孤陌轩一眼,强压下心头的凝重故作轻松的说:“好了,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动身,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虽这样说,其实李奕显的心里也没有底,如果龙蛇草真的那么容易得到也不会是世间难得宝药了,面对未知的明天,他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一切就看天意了, 察觉到他眼底的担忧,作为好友龙霄宇上前一步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此行甚远,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李奕显摇摇头。感激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陌轩有伤在身,轩王府上上下下还靠你多照应,你的担子也不轻,这段时间,她们就交给你了,” 李奕显的话不无道理,整个轩王府,除了孤陌轩。皆是一帮老弱妇孺,万一仇家寻来,孤陌轩有伤在身,龙霄宇也可保选王府上下周全,虽然孤陌轩贵为王爷,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啊, “恩,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轩王府的,”龙霄宇看着他坚定的说道,么她中老。 “恩,这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李奕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 “路上多保重,”唐笑痕看着他由衷的说道, “恩,”李奕显点点头,转而对老夫人说道:“干娘,您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有我在,陌轩不会有事的,我先走了,” “你要小心啊,”老夫人拉着他的手不放心的叮嘱道, “恩,我会的,放心吧,干娘。”说完,李奕显嘴角轻掀露出一抹笑容,转身朝外走去, ☆、冷恋雪的警告 李奕显走后,老夫人见孤陌轩的气息稳定下来,在如意的搀扶下也离开了,经过李奕显的一番话,老夫人的态度明显有所缓和,算是暂时默许唐笑痕留下来了, 唐笑痕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孤陌轩,眼里不自觉的溢满了柔情,经过白天的事,唐笑痕心里所有的怨气通通消散不见了,经过了生与死的考验,两颗相爱的心更加的靠拢在一起, “你去换件衣服吧,我在这守着他,”龙霄宇看着浑身泥泞的唐笑痕好心的说道, 唐笑痕摇摇头,身子纹丝不动的坐在床边,神情的凝望着孤陌轩。“不用了,我想看着他醒来,” “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来的,你还是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龙霄宇微微皱了皱眉耐心的说道, 天苑无好。“这”唐笑痕回过头有些犹豫的看着他, “赶紧去吧,换身衣服再来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龙霄宇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那好吧,”犹豫了片刻,唐笑痕点点头,站起身不放心的看了孤陌轩一眼,“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马上就回来” “恩,去吧,”龙霄宇点点头。 “恩,”说完,唐笑痕起身一步一回头的朝门口走去, 出了房门,循着记忆中的小路,唐笑痕心急如焚的朝着雅苑走去,希望她的东西还在, 转过弯,绕过一片芭蕉林,前面就是雅苑了,唐笑痕加快脚步奔着雅苑快步走去,却不曾想,迎面碰上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冷恋雪横在唐笑痕的面前,阻拦住她的去路,冷冷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虽这样问,但她的口气中一点也没有惊讶意思,仿佛唐笑痕出现在这里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经过那件事,冷恋雪也懒得去和她虚与委蛇, “让开,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架,”唐笑痕冷冷的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冷恋雪冷冷的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冷恋雪无视她满眼的不耐,再次问道, 真的当她这么好欺负吗?唐笑痕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冷冷的目光直视着冷恋雪,漠然的说道:“我怎么会出现这里好像与你无关吧?你别忘了你也是寄人篱下,我没必要什么事都向你汇报。” “你”多日不见,冷恋雪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唐笑痕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这确实让她感到有些意外,而唐笑痕的那句寄人篱下着实刺到了她的痛处, 她的目光陡然变冷,话音一转,凉凉的说道:“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能把你赶走一次,我就能把你赶走第二次,” “呵呵”唐笑痕冷笑一声,无惧的说道:“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把我赶走,” 今日的唐笑痕已不是以往的那个唐笑痕,经过白天的事,她相信孤陌轩不会在轻易的相信别人的挑拨,对于这点,她很有自信, 冷恋雪心头一震,紧接着说道:“好,咱们走着瞧,”说完,她狠狠剜了她一眼,绕过她的身旁,僵直着身体朝前走去, 冷恋雪离开了,唐笑痕无心在留在原地,连忙拎高裙摆快步朝雅苑走去,现在,就是天塌下来,她也要撑到孤陌轩没事的那一刻, ☆、楼凝嫣的往事(一) 敏鋶府邸, 夜已深,天空中窸窸窣窣的挂着点点星光,阴霾的夜空遮盖住了月光,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书房里还亮着昏黄的烛光,倒映出两抹身影, 位于西北角的长榻上,二阿哥敏鋶斜倚在长榻上,一双幽深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睨着旁边太师椅上的女子,轻掀的薄唇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你放他们走了?”平静的口气听不出一点情绪, “没错,”坐在对面的楼凝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二皇子敏鋶的长相虽不似四皇子敏祈那般阴柔俊美,但也是生得一副让女人为之着迷的脸庞。再加上现在这副痞痞的样子,相信哪个女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偏偏,楼凝嫣就是不为所动,在她心里,谁也比不上孤陌轩。不单是孤陌轩的相貌,更主要的是那段尘封在心底的往事,她对他的情比任何人来的更早,也比任何人来的更深,只不过是她爱的时间不对, “为什么?”敏鋶挑了挑眉,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楼凝嫣的眼底浮现出一抹不耐的神色,冷冷的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孤陌轩中了我的修罗毒掌就是不死也撑不过这个月,至于其他我没必要向你汇报,记着,我不是你的手下,你无权过问我的事。” “是么?”俊美的脸庞浮现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说话间,敏鋶的身影已经移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淳厚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爱他对吧,不过我还真难理解你对他的爱,一边爱他,一边却为了对我的承诺狠心杀他,你还真是个矛盾的可人儿啊,”边说,大手缓缓的抚上她姣好的面容,来回摩挲着, “够了,”楼凝嫣抬手打掉在她脸上肆意抚摸的大手,别过脸,眼中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恨意,“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无比来边。 敏鋶不以为意的收回手,“真的与我无关吗?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救的,你能有今天也全是我给予的,你以为你帮我除掉了孤陌轩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吗?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你”楼凝嫣心头一震,猛然回过头看着面前如恶魔一般的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敏鋶凉凉一笑,冰冷的眸子里不见半分温度,“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吗?就像张牙舞爪的野猫轻易间就能撩起一个男人的欲望,这样美的女人我实在是不忍心毁了,”说着,他缓缓的俯下身浓重的呼吸声喷洒在她的耳畔,顿时激起她浑身颤栗, “请你放尊重点,别逼我动手,”指甲深深的卡在手掌里,泛起阵阵红斑,楼凝嫣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冷冷的说道, “逼你动手?哈哈。”敏鋶轻笑一声,抬头缓缓的攫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性感的薄唇不经意的扫过那张诱人的红唇,丝毫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我的小嫣儿你似乎是忘了你这一身的本领是怎么来的了,记着,我能造就你,也能毁了你,不要逼我把你面具下的脸庞掀开,我比较喜欢听话的女人,” ☆、楼凝嫣的往事(二) 说完,没等她说话,敏鋶那张性感的薄唇便覆盖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肆意的品尝着那股淡淡的忧伤, 楼凝嫣就那样毫无反抗的任凭他肆意的侵略,任凭他的大手在她洁白光滑的身子上游走,屈辱的泪水缓缓的滑落到腮边, 是啊,她没忘,她一点也没忘,她是怎样从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女变成另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缥缈阁阁主的,是他,是眼前这个男子,将她领回来,并教会她一身的武功让她坐上缥缈阁阁主的位置,说的直接一点,她就是敏鋶用来铲除异议的江湖势力,这么多年,多少眼中钉都是被她暗中铲除的, 而她和敏鋶的关系却不仅仅是主仆关系这么简单,白天她是他暗处的影子,晚上她则是他床上的床伴,任由他像现在这样肆意的索取, 曾经她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度过了,对敏鋶她一点爱意都没有,她满心挂念的人从来都只有那青葱岁月里遇到的那个人,那是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那时的她无忧无虑的,每天跟着爹爹上山打猎,直到遇到了孤陌轩。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男子并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后来,孤陌轩走了,爹爹死了,多年苦苦寻找孤陌轩无望,孤苦无依的她竟然被歹人卖到青楼,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她命中的煞星——敏鋶, 令她没想到的是,当时,敏鋶肯出手救下她,仅仅是为了她那桀骜不逊的倔强眼神,也就是这该死的眼神让她的噩梦开始了, 阁苦步中。无所谓了,反正已经寻不见孤陌轩了。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至少现在她只需侍候一个人,而不是想那些青楼妓女一样,一双玉臂枕千人。这或许就是她的命吧, 可是,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老天爷竟然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次刺杀的轩王爷竟然就是她的初恋孤陌轩,一步错步步皆错,她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受控于人,她又怎能揭下脸上的面具告诉他她就是当年那个猎户的女儿? 当那一掌打在孤陌轩的身上时,她的心也跟着痛不欲生,当孤陌轩宁愿放弃生命也要捍卫唐笑痕时,她的心也碎了,多年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恨她恨啊她恨老天,恨命运,为什么要生生的将她心中最后一丝美好的东西也击碎??? 猛然,身子猛然被向后一推,猝不及防,楼凝嫣狼狈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衫褪至腰际,胸前浑圆的傲然若隐若现,思绪被拉回,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如恶魔一般的男子,脸上的泪痕早已干透,只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 敏鋶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冷冷的说道:“你走吧,我没兴趣跟一块木头亲热,” 楼凝嫣机械的穿好的衣服,面无表情如一个白玉娃娃一般机械的朝门口走去,对于这些,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记着,你的命是我的,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你别无选择,”敏鋶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在她的身后响起, “我知道了,”楼凝嫣微微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逃?呵呵。她能逃去哪?正如他所说她的命是他的,她的一切是他给的,她又能逃去哪?这就是她的命。 “这才乖,早点回去吧,别让人起疑。”敏鋶缓缓的转过身,邪魅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冷冷的笑容,冰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 “恩,”楼凝嫣点点头,抬手打开房门踩着虚浮的脚步朝外走去,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龙霄宇的关心(一) 忙碌的一天过去了,孤陌轩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整个轩王府上到老夫人下到家丁奴仆皆松了一口气,时至深夜,整个轩王府笼罩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之中,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烛火, 草草吃了几口晚饭,唐笑痕便起身来到床边,守护着还在昏睡中的孤陌轩,晕黄的烛光倒映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少了几分倔强多了几分柔美,美目流转间,流露出丝丝柔情,温柔的看着床上的男子,睡梦中的孤陌轩难得的放下所有的防备,苍白的脸庞上依旧没有半分血色,双眸紧闭,好看的睫毛随着呼吸均匀的上下起伏,看着他孩子般的睡颜,唐笑痕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扬起一抹柔柔的笑痕, 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着他平安无事,一点一点的好起来,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风雨过后迎来了美丽的彩虹,经历了生死的考验过后,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男子是爱她的,正如她爱他一般,深深的爱着她,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美眸里带着无尽的爱恋,在他耳边柔声说道:“轩,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对吗?你别担心,李公子已经去为你寻找草药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没事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你就放心的睡吧,” 现在的孤陌轩就好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静静的躺在床上,李奕显临走前点了他的睡穴,目的就是怕他的情绪反复会加快他的毒发时间,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安排也算是件好事,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只听吱嘎一声,门开了,龙霄宇端着刚刚熬好的莲子羹走了进来,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唐笑痕回过头望去,看着朝这边走来的龙霄宇,她的嘴角轻掀,扬起一抹礼貌的笑痕轻声说道:“龙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歇息?”过脸身点。 龙霄宇将莲子羹放在桌上走到她身旁看了看孤陌轩,说道:“刚刚巡视完,看到这里还亮着灯我猜想你可能还没睡,早些时候听下人说你晚上没有吃东西,所以就到厨房弄了点吃的给你送来,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谢谢你,龙公子,”唐笑痕看着他感激的说道, “别客气,奕显临走时把你们托付给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别说那么多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龙霄宇带着一贯和煦的笑脸说道, 看着温文尔雅的龙霄宇,唐笑痕的心房也放下了不少,虽然现在她什么胃口也没有,但碍于礼貌,她还是顺从的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碗盅,莲子羹的香气扑鼻而来,惹得唐笑痕情不自禁的赞叹道:“好香啊,” ☆、龙霄宇的关心(二) “呵呵。”龙霄宇笑了笑,“香就多吃点,陌轩兄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你得把自己照顾好了,才会有精神照顾他啊,” “恩,”唐笑痕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汤匙舀了一勺香气扑鼻的莲子羹,送入口中,“龙公子,这个是你做的吗?”。 “怎么不像吗?”。龙霄宇微微挑了挑眉反问说, “恩,”唐笑痕老实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很好奇你贵为天下第一庄的少庄子怎么会做饭呢?” “呵呵,这有什么稀奇的,自小我父亲就很严格的要求我,我每天练功都练到很晚,有的时候肚子饿了,也不好在叫下人们起来,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从开始到现在,龙霄宇的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半点架子都没有, “哦,”唐笑痕点点头,“我明白,就好像我一样,我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没有时间管我,我很小就学会洗衣做饭了,” 然人神吗。“哦?”龙霄宇略感吃惊的看着她,在他的印象里,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看着他略微吃惊的表情,唐笑痕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了,她心头一惊,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顾左右而言他,“嘿嘿,那个,龙公子,你娶亲了吗?”。 此话一出,唐笑痕便有些后悔,这是古代,又不是现代,干吗那么八卦的问人家这些啊, “咳咳,”龙霄宇轻咳了一声,提起这件事,他的神色微微一变,眼中浮现出些许落寞的神色,淡淡的说道:“还没。” “哦,”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脸庞,唐笑痕误以为他是在为了找不到媳妇而哀怨,连忙绽开一抹笑容,打着哈哈说道:“哎,龙公子你也不用太沮丧了,凭你的条件,只要你愿意,我相信天下好女子一定会排着长队等着做你的娘子的,” “呵呵,”龙霄宇淡淡的笑了笑,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恩,”唐笑痕点点头,起身随着他走到门口,“龙公子慢走,” “姑娘留步吧,如果不嫌弃,以后就唤我龙大哥吧,”龙霄宇开门走到门外转过身望着她说道, “好,龙大哥,你早点歇息,晚安。”唐笑痕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恩,晚安,”说完,龙霄宇反身朝前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唐笑痕竟然会觉得他的背影竟然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不应该啊,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暗处,唐笑痕也没细想,轻轻关好房门,随即反身朝屋内走去, ☆、沦为洗衣女 “叩叩叩.”她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半晌,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如意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漠然的说道:“你等一下,我去回禀老夫人,” “好”唐笑痕点点头,看着如意关上门,消失在门口, 不一会,门再次打开了,如意侧身让出一条路说道:“进来吧,老夫人正在等你,” “谢谢,”唐笑痕朝她客气的点点头,随着她朝里屋走去, 绕过一个硕大的丝质屏风,唐笑痕随着如意来到里屋,刚一进屋,就看到老夫人正端坐在正前方的长榻上,另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丫鬟正在替她梳头, “老夫人,您找我?”唐笑痕站在那恭敬的说道, “恩,”老夫人微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轩儿情况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的话,王爷昨夜睡得很好,气息很均匀,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见老夫人的态度有所缓和,唐笑痕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一些, 屋进住中。“恩,那就好,”老夫人点点头,缓缓的睁开眼,回过头看着她,半晌,她开口说道:“想必你也记得前不久轩儿曾亲手赐你一纸休书吧?” “恩,”唐笑痕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 “如今,你与我轩王府再无任何关系,就这样贸贸然的住进府中,难免让府中的下人说闲话,奕显临走时曾经说过,为了避免轩儿醒来看不到你,所以让你暂时在府里住下,这样也方便照顾轩儿,这样一来,我也有些矛盾,你觉得该如何是好呢?” 看着老夫人精锐的目光,唐笑痕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就说,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叫她来,肯叫她来一定没什么好事,果然被她猜中了, “媚痕不知,还请老夫人赐教,”唐笑痕客套的说道, 聪明的她怎会不知,老夫人虽然这么问,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要问她,只不过是为了怕日后孤陌轩醒来,为难于他罢了, “呵呵,”老夫人轻笑一声,双眼不露痕迹的打量着唐笑痕,看着她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在心里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果然够聪明,“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从今天起你搬到下人房去住,负责清洗主子们换下来的衣服,晚上你再去轩儿的房中照顾他,这样一来,下人们也不会说三到四,你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府中照顾轩儿,” 搬到下人房去住?那岂不是说她从今天开始就是轩王府的下人了?天气渐冷,负责清洗主子们换下的衣服,这个不是见轻松的工作,别的暂且不说,就是那日渐两手的井水就够她受的了, ☆、一级欺一级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能照顾孤陌轩,这点苦有算得了什么?想到这,唐笑痕毅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媚痕没意见,一切全听老夫人的安排。” “好,”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向身边的如意说道:“如意,你领着她去洗衣房吧,” “是,”如意点点头,转而走到唐笑痕身边说道:“跟我来吧,” “恩,”唐笑痕轻应了一声,转而对老夫人恭敬的说道:“老夫人你好生歇息,媚痕先告退了,” “恩,去吧,”老夫人挥挥手,身子向后倚在长榻边,双眼微闭不再看她, 别过老夫人,唐笑痕随即跟着如意朝门口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花园,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程,唐笑痕在如意的带领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洗衣房,洗衣房的位置位于轩王府最靠里的东北角, “容妈容妈”站在门口,如意扯开嗓子朝院子里大喊道, “哎来了来了大清早的鬼叫什么?”还没见到人,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如果事先不知这是洗衣房没有男人的话,还真会误以为这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 话音刚落,唐笑痕便看到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朝着这边急急的走到,“哎呀,是如意小姐啊,您来这有什么事吗?”。容妈远远的看到如意,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两眼眯成一条缝笑意盈盈的说道, 如意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在这些下人心中,她可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如果得罪了她,保不齐哪天就被莫名其妙的给轰出去了,轩王府里的规矩虽然严格,但对待下人倒也仁慈,更重要的是,在轩王府当下人,工资要比其他地方高很多,因此谁也不愿失去这份工作,轩脸府房。 如意一脸傲慢的样子,与刚刚的样子截然相反,她语气傲慢的看了陈妈一眼,侧身将唐笑痕拉到前面说道:“这是新来的,从今天开始就在洗衣房工作了,” 容妈看了唐笑痕一眼,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不是前些日子才被王爷休了的五夫人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丫头?她听守卫大栓说王爷当时说过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得踏入王府半步,如今怎么会? 看出她眼中的迟疑,如意板着脸面露些许不悦的神色,冷声询问说:“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容妈连忙收回思绪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就好,”说完如意转头对唐笑痕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一会该侍奉老夫人用膳了,你跟容妈进去吧,” ☆、巧遇水萍 “好,”唐笑痕轻声应道,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微笑,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 如意别有深意的看了容妈一眼,转身朝外走去,她相信,容妈会懂她的意思的, 送走了如意,容妈如变脸般立刻垮下一张脸,板着脸对唐笑痕说道:“刚才如意小姐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你是我洗衣房的下人,在这里我最大,什么都得听我的,你知道吗?”。 如意猜得没错,她临走时递给容妈的眼神,容妈的确是看懂了,这不,才刚开始,容妈便开始向唐笑痕发难了, “我知道了,”唐笑痕淡淡的说道,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原来不管在哪,就连王府的下人也会跟着仗势欺人了,也学会欺软怕硬了, “知道就好,”看着她一副谦卑的模样,容妈话锋一转,一边领着唐笑痕进院,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以前是王爷的五夫人,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是老夫人的意思,还请姑娘海涵,” “容妈放心,我不会让容妈为难的,”唐笑痕依旧淡然的说道, 聪明的她怎会不知,容妈这么说也是为了怕有朝一日自己再次得宠会找她的后账而已,想到这,唐笑痕的心里禁不住有些觉得好笑,她本来就不会仗势欺人,如果她会,那她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了,洗自等看。 就在她神游间,容妈已经带她来到了门口,她抬手推开门,“这就是洗衣房了,里面有一个丫头,也是刚来的,” 唐笑痕顺着容妈的视线望去,这不大的地方,到处堆满了衣服,都是今早刚刚送来的,里面背对着她站着一个女孩,正在将刚刚晾干的衣服叠好收起来,以便一会各房来取衣服时不至于耽误事, 听见容妈的声音,背对着唐笑痕的那个女孩回过身来说道:“容妈。您” 话还没说完,那个丫头在看到唐笑痕之后一下愣住了,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一下来,她扔到手中的衣服,快步来到唐笑痕的跟前,一下子扑进她的怀中,欣喜的说道:“小姐,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水萍,原来,自从那日与孤陌轩分开后,她便回到铺子里等消息,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孤陌轩的影子,就连唐笑痕的影子也没看到,这让她很是着急,这期间她也来过轩王府几次,但每次都是吃了个闭门羹,情急之下,正好碰到轩王府招洗衣工,她灵机一动,便上前去应聘,她本来就是丫头,这等活哪里能难得倒她,非常顺利的,她便被录用了,今早才刚刚到府,因此,她自然也不是很清楚昨天府里发生的事情, ☆、追问真相 唐笑痕看着水萍,真是又惊又喜,她扶起水萍,连声询问说:“水萍,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水萍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我等了好多天始终没有小姐的消息,无奈之下只得先进王府再伺机打探小姐的下落,不过现在好了,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寒暄着,根本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容妈,看着两人如此忽略自己,容妈的心里很是不快,她不悦的轻咳了一声,冷声说道:“够了没有?如果哭完了,就赶紧去干活,” 听见容妈的声音,唐笑痕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她连忙说道:“是,我知道了,” “恩,”容妈点点头,“这堆衣服晌午之前一定要洗完,否则中午谁也别想吃饭,” “好,”唐笑痕轻声应道, 容妈白了两人一眼。随即离开了, 看着容妈走后,唐笑痕走到案桌前抱起那一堆衣服说道:“我们走吧,” 水萍连忙抢下唐笑痕手中的衣服,“小姐,这些粗重的活还是让我来吧,您怎么能干这些呢?”水萍一边说一边朝门外不远处的池子里走去, 贴着东北角墙边的池子是轩王府指定洗衣裳的地方,这里原本是个天然的小溪,后来被轩王府的人从中截取了一段以供洗衣之用,因为这池子里的水是活水,一到冬天便凉的刺骨, 唐笑痕紧跟在水萍的身后一同朝池子边走去,“没关系的,两个人一起干会快的,” 说着,唐笑痕不由分说的抢去水萍手中的衣服与她一同蹲在池子边开始洗起衣服来,见拗不过她,水萍也没有过多的坚持,她专捡厚重的衣服洗,将那些好洗的衣服留给唐笑痕, “对了,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水萍一边洗一边问道, “此是说来话长,待以后慢慢告诉你,对了,水萍我要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的告诉我,”唐笑痕停下手中的动作无比严肃的看着她说道, 看着唐笑痕肃穆的神情,水萍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有什么事您问吧小姐。” 去谁怎要。“水萍,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唐笑痕问道。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水萍如实的说道:“小姐对我很好,从来不拿我当外人,” “好,那我问你什么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唐笑痕认真的说, “好,”水萍点点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小姐,” “恩,”唐笑痕点点头,“你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吗?”。 “谁?”水萍下意识的问道, ☆、令人心寒的真相(一) “姬守正,姬媚痕和赵天成,”唐笑痕认真的看着水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水萍大吃一惊,反射性的否定说, “什么不可能?是姬守正不可能还是姬媚痕不可能??”唐笑痕无比严肃的说道, 水萍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慌乱,她猛的起身不由分说的朝外走去,“小姐,我忽然想到院子里还有没收的衣服。” 看出她眼中的惊慌,唐笑痕心中一喜,果然被她猜中了,水萍果然知道,“站住,”不给她任何想的机会,唐笑痕连忙追了上去喊住她, “小姐你别在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别再逼我了,”水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豆大的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 “我逼你??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水萍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姬守正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威胁到你了,”唐笑痕看着她奇迹破败的说道, “什么?”水萍猛的抬起头,满脸惊诧的看着她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老爷死了?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好端端的老爷怎么会死?”水萍拼命的摇头,满眼不相信的神色, “这是真的,是我亲眼所见的,他就是被赵天成亲手给杀的,”唐笑痕用力的扳住水萍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声的喊道, 他泪头就。这一声大喊果然很有震慑力,水萍果然安静了下来,瘫坐在地上闷声不语,一个劲的掉眼泪, 看见她这个样子,唐笑痕也放缓了口气,“水萍,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拼命的替他们隐瞒,但你想想,翠竹的死,她难道活该吗?我到现在还整不清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稀里糊涂的被卷到这里来,我不无辜吗?我也很想知道真相,还翠竹一个公道,就是明天死了,我也死得明白啊!” 说完,唐笑痕看着水萍,她知道水萍听进去了,果然 过了许久,水萍缓缓的抬起头,眼圈通红的看着唐笑痕,语气中夹杂着浓重的鼻音说道:“我自小就没了爹娘,是老爷和夫人把我捡回来并抚养我长大,这么多年,他们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可是没想到老爷老爷竟然”说到这,水萍再度哽咽了,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唐笑痕轻轻拥著她轻声的说道:“没事了,乖,哭出来就好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更应该找出事情的真相不是吗?”。 “恩,”水萍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点头,“小姐,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令人心寒的真相(二) “好,”唐笑痕拣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静静的听着水萍的下文, 水萍看着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将整个事情娓娓道来,“你说的没错,二小姐是没死,二小姐一直和莫士哲来往甚密,老爷甚是担心,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谁知小姐不但没有听老爷的话还弄大了肚子,偏偏这个时候轩王爷又派人送来聘礼,” “等等,”唐笑痕开口说道,“为什么轩王爷会向姬家下聘礼?轩王爷和姬家似乎认识了很久了,”唐笑痕一股脑的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水萍听完她的话,看着她问道:“你知道轩王爷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 唐笑痕摇摇头,“不知道,” “他脸上的疤就是二小姐给的,”水萍平静的说道, “什么?是姬媚痕给的?”唐笑痕惊诧的说道, 这个消息来的来突然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孤陌轩脸上的疤痕竟然是拜姬媚痕所赐, “恩,”水萍点点头,“没错,当年,轩王爷还是将军的时候,被任命为剿贼大将军,结果再一次战役中身陷敌营,怎么逃出来的我不清楚,总之后来他在姬府住了一阵子,但,老爷和夫人只当他是落难的大户公子,谁也没把他放在心上,王爷虽然长相英俊,但对于一心想要嫁给权贵的二小姐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供消遣的人罢了,正因为这样,才酿成了大错,在践踏了他的真心后,二小姐竟然用刀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疤痕,”说到这,水萍叹了一口气,“二小姐被老爷宠坏了,太任性了,要不然后来也不会未婚怀了莫士哲的孩子,”脸什那点。 听完水萍的述说,震惊之余唐笑痕便不难理解,为什么自打她嫁过来那天,老夫人便对她横眉冷对了,如果事情这样,那便不难解释老夫人为什么会这样了, 想到这,唐笑痕接着问道:“那然后呢?” 水萍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年后,当年的将军竟然变成了王爷,并向姬家下了聘礼,要迎娶二小姐,姑且不说二小姐有了身孕,老爷和夫人心里清楚的很,轩王爷下了聘礼绝对不是迎娶那么简单,轩王爷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姬家,你也知道,轩王爷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恩。”唐笑痕点点头,听到这,她也知道个大概了,于是,接着水萍的话,唐笑痕接着说道:“于是,姬守正就想到了他还有一个女儿,就想出了这招李代桃僵的计策对吗?”。 “恩,”水萍点点头,“老爷秘密把二小姐送走,这件事除了我和翠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令人心寒的真相(三) “正因为这样,翠竹才会被灭口是吗?”。 想起这一幕幕。唐笑痕的心里不禁从内往外泛着寒意,她万万没有想到,为了姬媚痕,姬守正竟然不惜牺牲他另一个女儿的幸福,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想起真正的姬笑痕临走之前的那番话,唐笑痕不禁替她感到悲哀, “如果你知道你爹的这番举动,当初你还会告诉我不要责怪他们,要好好的孝顺他们吗?”。想起那日姬笑痕恳求的目光,唐笑痕不禁在心底默默的问道, “恩,”水萍点点头,“我也没想到老爷竟然会杀翠竹灭口,为了怕他也会杀我灭口,赵天成曾多次派人来找我,每次我都拒绝了,” 想到这,水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的神色, 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唐笑痕并没有留意到水萍眼中的那抹恐惧,而是接着问道:“既然决定让我替姬媚痕出嫁,那后来姬媚痕为了还要联合赵天成绑架我?” 水萍摇摇头,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爷口老头。“哦,”唐笑痕轻声应了一声, 这句话她相信,水萍将一切都说出来了,她没理由再瞒着她了, “那你知道姬笑痕为什么会被送走吗?”。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唐笑痕许久,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姬笑痕一生下来就会被送走,难道真的像徐芳美所说的那样,下人为了报复姬老爷而故意把她送走的吗? 听完唐笑痕的话,水萍仍旧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从来没听老爷和夫人提起过,我也是在你进府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老爷还有一个女儿,” “哦,”唐笑痕轻应了一声,这些事情来的太突然了,给她的震惊太大了,让她都还来不及消化,脑子里乱极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把这一切捋顺清楚,而前提是她看了看池子边如小山一般的衣服,暗暗的叹了口气,一切还是先洗完这些衣服再说吧,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快到晌午了,得赶紧把这些衣服洗完,否则待会容妈来了该没发交代了。 她看着水萍。眼中浮现出一抹坚定的神色,认真的说道:“水萍,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以前她没能保护好翠竹,每每想起那日在姬府翠竹的样子,她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内心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如今,她不会让水萍在重复翠竹的老路,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她也会保护水萍的安全的,因为水萍同她一样,在这件事情中,也是无辜的人, “恩,”水萍看着唐笑痕认真的样子,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相信她说的话,有她在,她一定会依着她的承诺好好的保护她的, 水萍看着这一堆衣服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先把这些衣服洗完吧,” “好,”说着,唐笑痕卷起袖子拿起一件衣服放在平滑的大石上开始卖力的敲打起来, 通过这件事,主仆二人的心一点点的拉近了,烈日当头,倒影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不管未来怎么样,会有什么等待着她,她唐笑痕都是打不倒的,她相信只要坚强,再苦再难都能挺过去, ☆、故人秋蓉(一) 时至初冬,满院光秃秃的树枝看入人眼,心情也跟着有些凄凉,冷风嗖嗖刮过,虽然穿的很多,但无孔不入的冷风还是伺机而入, 老夫人是北方人,南方的冷冬她还是会有些不适,遂差人在起居室里砌了一溜矮炕,坐在热乎乎的暖炕上,倒也不觉得十分寒冷了, 此时,矮炕上摆了一张梨花木的小几,上面摆了几碟刚刚运送过来的新鲜水果,老夫人正盘坐在炕上一脸笑容的与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寒暄着,如意站在炕边伺候着,冷恋雪在老夫人的身后轻轻捏着肩,满脸恭顺的样子,乍一看,还真容易被她外表展现出来的假象所迷惑, “秋蓉,我们有多久没见了?”老夫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与对面唤为秋蓉的女人寒暄说, 秋蓉年约五十,与老夫人的岁数相当,但打眼看去,明显比老夫人老了许多, 秋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拘谨的神色,回道:“自从洛香镇一别,咱们姐妹有二十余年没有见过啦。” “二十多年啦?”老夫人微微顿了顿,轻声叹了口气,颇为感慨的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咱们都老了。” “是啊,”秋蓉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不过,瑾姐的样子还是没怎么变,” “呵呵,”一句话说的老夫人心花怒放,她压下心头的喜悦,客套的说道:“蓉妹说笑了。” 啊容边坐。正在两人寒暄的时候,大病初愈的孤陌轩带着唐笑痕走了进来,绕过硕大的屏风,两人相携来到老夫人的面前, 看着两人十指紧扣一脸幸福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冷恋雪的眼中闪过一闪即纵的愤恨,短短几秒钟,她立刻换上一副欣喜的笑容,眸子里闪着晶晶的泪珠,哽咽的说道:“干娘,你看,是轩哥哥,他没事了。” “轩儿??”老夫人闻言回过头看向孤陌轩。视线对上他渐渐红润的脸庞时,连日来的担忧全部化成欣喜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她踉跄的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孤陌轩的脸庞哽咽的说道:“轩儿,你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恩,娘,我没事了,”孤陌轩带着满眼的笑痕拉下老夫人的手牢牢握在手中,“娘,儿子不孝,这些日子让您为我操心了,” “不怪你,不怪你,”说话间,老夫人朝着旁边的唐笑痕投去了一抹责备的眼神,随即拉着孤陌轩的手朝矮炕旁走去,“轩儿,你没事就好了,以后可不要这样吓唬娘了,娘的年纪大了,禁不住你这么吓唬啊,”她拉着孤陌轩在炕上坐下,心有余悸的说道, “恩,”孤陌轩点点头,眼角瞥见对面坐着的秋蓉,忍不住开口问道:“娘,这位是?” ☆、故人秋蓉(二) 老夫人思量了片刻,目光缓缓的扫过唐笑痕与孤陌轩两人,缓缓的说道:“现在我这有客人,即使是要立妃也得等你的身子好利索了再说,这件事是大事,马虎不得的,” 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在拖延时间,冷恋雪自然不知道老夫人心里真正的想法,听见她这么说,她不禁轻声说道:“干娘” 虽是短短两个字,但语气中包含了一丝埋怨的意思,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一边要她稍安勿躁,一边却又这样说,冷恋雪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将满腔的怒气幻化成两道愤恨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唐笑痕, “我的身子不碍事,”孤陌轩显然对老夫人这般敷衍的答案不是很满意, “王爷,”唐笑痕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道:“老夫人说的没错,一来这有客人,二来,立妃这样大的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过些日子在做也不晚啊,” 唐笑痕这一番话一说完,孤陌轩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他想了片刻,点点头,“那好吧,” 唉,什么叫百炼钢化绕指柔,这就叫,住边声叫。 “恩,”唐笑痕柔柔一笑,绚烂的笑容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一怔, “像,真的太像了,”秋蓉看着她的笑颜,情不自禁的喃喃说道, 她的一颦一笑简直太像她的一个故人了, “既然娘已经答应此事了,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会客了,”孤陌轩拱手朝老夫人行了一礼, “恩,”老夫人点点头,“你先回去吧,回去好生歇息,” “好,”孤陌轩点点头,朝秋蓉点了点头,随即拉着唐笑痕离开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秋蓉忍不住开口询问说:“瑾姐,她叫什么名字?” “谁?”老夫人一怔,反问说, 秋蓉看着唐笑痕的背影,“就是那个未来的王妃。” “哼,什么未来的王妃,就凭她也配?”老夫人冷哼一声,随即换上刚刚那副表情。“她叫姬媚痕,是轩儿休掉的小妾,” “姬媚痕?”秋蓉的神情明显一震,看着门口喃喃的说道:“她姓姬?这就难怪了。” 看着秋蓉的表情,老夫人忍不住开口询问说:“怎么?蓉妹认识她?” “啊?不,不认识,我只是觉得她与我认识一位故人很像罢了,”秋蓉回过头淡淡的说道,眸间随即换上先前的神色, “哦,”老夫人轻应一声,随即不再说话, 倒是她身边的冷恋雪,从刚刚到现在,她一直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秋蓉,出于女人天生的敏感,她隐约感觉到,这个秋蓉好像知道些什么。而这些与唐笑痕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碧玉金钗不见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虽然孤陌轩不是皇上,但道理都是一样的,伴君如伴虎,如果哪天惹孤陌轩一个不高兴,那她的下场会怎样?别说是大夫人,就连最不受宠的碧莲,她都不如,王府里的女人个个恨的她要死,如果不受宠了,她会是怎样的结果她几乎可以看到, “哎呀,小姐,你不要这么悲观嘛。王爷不会那样的,”水萍利落的将她满头的乌发盘起,边说边拉开多宝格,想在里面寻得一个钗子为她戴上, “咦,怪了,我明明放在这里了,怎么没有了?”翻了半天,始终没见那枚漂亮的碧玉金钗,水萍不禁喃喃的说道, 唐笑痕斜眼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样子,禁不住开口问道:“什么没了?” “就是前些日子王爷特地送小姐的那枚碧玉金钗啊,我记得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会没了呢?” “兴许是你放在别处自己忘记了吧,既然找不到就先别找了,没准等你不找它的时候,它自己就出来了呢,”说着,唐笑痕从多宝盒里随手拿出一个翡翠钗子递给她,“今天就戴这个吧,” “好吧,”翻了半天始终不见那枚碧玉金钗,水萍只得接过唐笑痕递来的翡翠钗子,将它别在发髻上,“好了,小姐,你看看,还满意不?” 王只边如。“恩,”唐笑痕点点头。看着镜中闭月羞花的自己,唐笑痕并没有过多的喜悦,对于这些外在的东西,她并不十分看中, 相对于别人而言,她只不过是比别人多生了一副好皮囊罢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今儿个,王爷去早朝了,反正闲来无事,倒不如去外面走走, 听见这话,水萍连忙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件貂皮披风体贴的为唐笑痕披上,随后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道:“小姐,外面下雪,披件披风御寒,” “恩。谢谢你水萍,”唐笑痕看着身上的披风,看了水萍一眼,感激的说道。 才一开门,冷风便嗖的一下直往怀里钻,水萍下意识的拉紧领口,跟在唐笑痕的身后,在园子里漫无目的的散步, 满眼都是银白一片,整个世界在白色的笼罩下,显得那样的纯洁无暇,踩在雪地里,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一声声只有在冬日雪天才会有的声音,主仆二人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排排浅浅的脚印 郊外, “少庄主,前面发现了三具尸体,”龙霄宇的得力手下白琦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快步来到龙霄宇的面前说道, 龙霄宇神色一变,连忙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是,” 说完,两人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着树林深处驶去, ☆、三具尸体 下了早朝,孤陌轩便满心着急的往回走,现在的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下了早朝后,第一件事便是匆匆忙忙的往家走,心里多了份牵挂,浪子也会变好的, “王爷,你回来了,”韩子皓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看着他身上的那层薄雪,看样子,他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 “恩,你有什么事吗?”。孤陌轩一边朝里走一边问道, “回王爷的话,”韩子皓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说道:“龙公子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噢?”孤陌轩微微顿了顿脚步,回过头看了看韩子皓,狐疑的问道:“他等我?” “是,”韩子皓恭敬的说道, “我知道了,”说完,孤陌轩抬脚奔着书房而去, 书房 “龙兄,你找我?”孤陌轩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随意的掸了掸身上的薄雪,眼神朝着龙霄宇的方向看去, 听见声音,龙霄宇回过头看向孤陌轩。看着他身上的朝服,他不禁开口问道:“你这是才下朝?” “恩。你来的正好,我还想好好谢谢你呢,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孤陌轩随后解下披风放到一边, “谢就免了,我来是找你有事的,”龙霄宇笑了笑说道, “哦?”孤陌轩一怔,走到方桌旁坐下,“龙兄有什么事坐下说,” 紧接着他吩咐门口的下人说道:“看茶。” “是,” 龙霄宇坐在孤陌轩的旁边,神色有些迟疑,“我今天在百鬼林里发现了。” “?”孤陌轩不解的看着他,“这事你应该跟掌管刑部的府衙说啊,” “这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死者比较好,”龙霄宇说道,问就跟已。 回想起刚刚看到那三个死者的时候,他的神色都为之一震,其中一名死者简直和唐笑痕长得太像了,这也是他来找孤陌轩的原因, “哦?”孤陌轩挑了挑眉,思量了片刻,“那现在在哪?带我去看看?” “正在城外的城隍庙内,我已派人在那守着了,如果孤兄现在方便我们现在就去。”说话间,龙霄宇已经起身站在孤陌轩的面前, “好,”孤陌轩随即起身随着龙霄宇一起朝外走去, 城郊城隍庙, 看见两人进门,白琦连忙迎了上去恭敬的说道:“少庄主,王爷。” “恩,”龙霄宇点点头,转而对孤陌轩说道:“孤兄,尸体就在那,” ☆、物证 说着,龙霄宇与孤陌轩一道来到尸体前, “掀开,”龙霄宇吩咐说道, “是,”白琦接过命令,随即掀开罩在尸体身上的白帘,三具早已僵硬的尸体呈现在孤陌轩的面前, “啊?”与先前龙霄宇的反应一样,孤陌轩在看到这三具尸体的时候也是一愣, 这三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姬守正、姬媚痕,和赵天成的,由于是初冬,尸体并没有腐烂的很厉害,三人的容貌在清晰看见, “孤兄可认识他们?”龙霄宇看着孤陌轩的脸庞问道, “恩,”孤陌轩点点头,眼睛始终定在姬媚痕的脸上,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唐笑痕在府里,他几乎误以为这个人就是他的媚儿,像,简直是太像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姬媚痕,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了,孤陌轩微微俯下身看向姬媚痕的耳后,只见一块指甲盖般大小的暗褐色胎记跃然映入孤陌轩的眼中, 没错,他要看的就是这个,这就是真正的姬媚痕,那么她天天睡在他枕边的女子又是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三具尸体上,谁也没有留意,暗处正有两双眼睛在那不着痕迹的看着他们, 带着满腹的疑问,孤陌轩直起身子看向龙霄宇,从龙霄宇的眼神中他不难猜到,此时龙霄宇和他有同样的困惑,“仵作来验尸了么?” “仵作刚走,”白琦上前一步说道,“年纪稍长一点的男子死了已经两个月了,而这两个人死于三天前,三个人的死法相同都是被人从背后刺死,” “恩,”孤陌轩点点头, “对了,”白琦轻呼一声,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钗子递到孤陌轩的面前,“这是在三人的尸体旁发现的,” 孤陌轩接过钗子,看着这通体闪光的金钗,他的神色明显一震,这个钗子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亲手挑选送给唐笑痕的礼物啊,怎么会在这?从光起正。 孤陌轩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钗子,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一切都跟他的媚儿有关系? 不不会的,他极力的撇去脑海中这一骇人的想法,抬眼间目光不期然的对上龙霄宇狐疑的目光,“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好,”龙霄宇想了想,终于将心中的疑惑说出,“这三个人你认识对吧?” “恩。”孤陌轩如实的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龙霄宇接着问道, ☆、复杂的心境 孤陌轩摇摇头,“先回去再说吧,” 现在,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姬守正死了,姬媚痕也死了,而在现场又发现了这枚钗子,按常理说,唐笑痕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将他们杀害灭口,这一推断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出于私心,他又不想知道真相,宁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实在是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他在等,在等唐笑痕亲口向他说明一切,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会原谅她的,只要她肯向自己坦白, 看着孤陌轩充满迷惑的眼睛,龙霄宇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去喝一杯,” 说着,两人相伴离开了城隍庙。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影现身了,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缥缈阁的风澈,“主人,他们走了,” “恩,”楼凝嫣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嘴角扯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吗光生呵。风澈拱手一揖,淡然的说道:“主人,过奖了。” “呵呵,”楼凝嫣的目光从风澈的身上慢慢的移到那三具冰冷的尸体上,冰冷的眼神透出一抹得意的目光,“呵呵,这回我看你还怎么逃的掉,哈哈……” 轩王府, 入夜十分, “小姐,睡吧,王爷这么晚没来大概不会来了,”水萍拿起衣架上的披风走到唐笑痕的身后体贴的将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唐笑痕朝着她感激的笑了笑,“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小姐都这么晚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水萍依旧不放心的说道, “咳咳”唐笑痕轻咳了一声,轻声说道:“你先去吧,我一会就睡。” “那好吧,你要早点睡啊,小姐,”水萍一边朝外走,一边不放心的叮嘱说, “恩,我知道了。”唐笑痕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直到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的关门声, 屋里静悄悄的,她放下书,轻叹了口气,一双美眸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烛光倒映下的绝美脸庞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哀思,自从他伤好后,每晚都在这过夜,对她的宠爱溢于言表,让她像生活在梦境中一样,幸福来的太快了,快到让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 太美好的东西往往稍纵即逝,难道他对她的爱也是一样吗?才几日?他就已经厌倦了吗?还是浪子终归是浪子,平凡质朴的生活的原本就不该属于他,他也不该只属于她自己?是她太贪心了吗? ☆、酒后乱性(一) 唉,幽幽的叹息声再次响起,唐笑痕缓缓的站起身,吹灭了桌上孤单的烛光,摸索着来到床边,静静的躺在床上,火盆就在床边,烘烤着她白嫩的小脚,暖呼呼的,但她的心却一点一点的泛凉,冷好冷,她下意识的收紧手臂,躬身侧卧在床边,想借此来赶走无尽的寒意,怎奈,外在的寒意易驱赶,心里的寒意却一点点的加深美眸闭合间,一颗豆大的泪珠沿着她的眼角缓缓的滑落 宁静的夜晚,谁又能看到她的泪?谁又能体会到她的伤怀?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她的感官,谁又能在这寒冷的冬夜中为她驱走这无边的寒意?待到她芳华殆尽时,谁又能留守在她的身边,十年如一日的守护着她,爱护着她 一生短短数十载,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般转瞬即逝,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子罢了, 而在王府的另一端,同样有一个房间的灯也亮着, 晕黄的烛光照亮了屋内,满地的酒瓶随处可见,满屋子酒气熏天,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坐在墙角,迷离的眼神无神的看着前方,手里还握着一个空空的酒壶,不远处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白天从龙霄宇手中接过的那枚碧玉金钗,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此时的孤陌轩如一头受伤的猛兽一般,满眼受伤的神色嘶哑着嗓音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对我对我说一句实话呢为什么啊?”孤般白为。 孤陌轩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着白天从龙霄宇手中接过金钗的那一幕,那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冻结了,在姬媚痕的身边发现了这个钗子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不愿相信,他真的不愿相信他的媚儿会做出这样的事, 恍惚间,门开了,冷恋雪端着刚刚熬好的燕窝小心翼翼的开门走了进来,“轩哥哥,你在里面吗?”。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冷恋雪将燕窝放在桌上,一双美眸扫视一圈, “不该啊,月儿明明告诉我轩哥哥在书房啊,怎么会没人呢?”冷恋雪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满眼疑惑的喃喃说着, 等了片刻,屋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冷恋雪那颗充满希翼的心也渐渐的滑落到谷底,唉,又白来了,她看着空旷的屋子,极其不愿的转身缓缓朝门口移去,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冷恋雪一震,双眼陡然浮现一层浓重的杀气,浑身立刻充满警戒缓缓的转过身,蹑手蹑脚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酒后乱性(二) 声音是在内室传来的,她绕过摆放在门口的屏风,站在那放眼望去,只见孤陌轩沾染了浓重的酒气的黑眸正迷离的看着自己,他斜倚在墙边,胸前的衣服半开着隐隐露出精壮的胸膛,邪魅的黑眸中氤氲中带着几分撩人的邪气,如魔的眸光紧盯着冷恋雪,乌黑长发斜飞过妖媚的俊颜,更添蛊惑之意, “媚儿”此时的孤陌轩已完全被酒精所控制,冷恋雪的那张还算清丽的脸庞看在他的眼中,已变成了他心中朝思暮想的媚儿, 他一边喃喃的喊着一边挣扎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冷恋雪走来,“媚儿真的是你吗?媚儿?” “媚儿?”冷恋雪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孤陌轩,还未近身,她便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酒气,她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扶起孤陌轩,柔声闻到:“轩哥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孤陌轩哪里理会她的问话,大手一挥一把将她牢牢搂在怀中,满嘴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充满醉意的眸子深情的望着冷恋雪,大手抚上她的脑后,随后拔下她头上钗子,顷刻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发着阵阵清香,孤陌轩埋首在她的颈间,几近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喃喃的说道:“媚儿媚儿” 突如其来亲密的举动着实吓坏了冷恋雪,她挣扎着想要躲开孤陌轩那滚热的薄唇,一边急声说道:“轩哥哥你快放开我啊,我是恋雪啊,你快放开我啊。” “恋雪?”孤陌轩一怔,稍稍放开了冷恋雪,氤氲着酒气的眸子仔细的盯着她的脸庞的看了半晌,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下子将她拦腰抱起,任由她挣扎着朝床边走去,“你骗人,你怎么会是恋雪呢,你是媚儿,是我的媚儿。嘿嘿,”黑为喃声。 孤陌轩真的醉了,连冷恋雪与唐笑痕都分不清了, “啊?好痛。”冷恋雪被狠狠摔在床上,她吃痛的揉着最先着地的俏臀,孰料,这时,孤陌轩整个人已经欺了上来,炙热的唇瓣不由分手的覆上了冷恋雪的红唇,开始放肆而热烈的吮吸着,紧接着只听撕拉一声帛锦撕裂的声音,冷恋雪只感到胸前一凉,她那傲人之处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任由孤陌轩上下其手, 冷恋雪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写满了惊恐死死的瞪着孤陌轩,四肢被牢牢的按住了动弹不得,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冷恋雪渐渐的冷静下来,这不是她一直梦寐已久的事情吗?如今她爱恋的轩哥哥就在眼前,她为什么要反抗呢?不管他把她当成了谁,现在在他身下的是她冷恋雪啊?有了夫妻之事,她离王妃的宝座不就更近一步了吗? 想到这,冷恋雪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缓缓的闭上了眼,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任由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酒后乱性(三) 情欲褪去,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经露白,,孤陌轩睁开惺忪的睡眼,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柔柔的目光看向身边背对自己而眠的女子,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身旁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抽回有些酸麻的手臂,侧身杵着脑袋温柔的望着她, 仿佛被扰了好梦,冷恋雪毫无意识的故弄一句,翻了身接着沉沉的睡去, “怎么会是你?”看着冷恋雪的面庞,孤陌轩猛的一下坐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未着寸缕的冷恋雪,一脸的诧异, 孤陌轩用力的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冷恋雪已经被他的言语惊醒了,正蜷缩在床里怯怯的看着他,一双清丽的眸子里,泪水摇摇欲坠, “你怎么会在这?”孤陌轩定下心来,冷然的问道, 昨夜不是他的媚儿吗?怎么会变成恋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连串的疑问如雨后春笋一般崛地而起, 早在昨夜,事情结束后,冷恋雪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如今,孤陌轩这一连串的反应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见两滴晶莹的泪珠缓缓的滑落,拖着酸痛的身子,冷恋雪缓缓的移至床边,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后,她缓缓的转过身,嘴角浮现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昨夜轩哥哥喝醉了,把我当成媚儿姐姐了,”应哥开过。 看着她那双受伤的眸子,孤陌轩也不忍多加责备,他捂着发胀的脑袋,气恼的问:“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冷恋雪擦了擦眼泪,“昨夜我在老夫人那听说你没有吃晚饭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酒,我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就熬好了燕窝给你送来,谁知你把我当成了媚儿姐姐,任凭我如何解释你还是不信,我也曾反抗过,但你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如果不仔细听,还真难听懂她在说什么。 “我”孤陌轩一时语塞,实在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错已经铸下,他还能说什么呢?“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好,”冷恋雪点点头,带着满眼受伤的神色一步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顿了顿脚步,“轩哥哥,你放心,雪儿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绝不会影响到你和媚儿姐姐的感情的,”说完,她便开门离开了,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冷恋雪,孤陌轩的视线缓缓移到床上,冷恋雪的处子之血像一朵盛开的蔷薇一般牢牢的印在床单上,绚丽夺目的色彩刺的孤陌轩的眼睛生疼,他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恋雪可以答应不会讲此事说出去,但事情已经发生,可以装作,可以答应,但毕竟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一句简单的可以装作和可以答应就可以抹杀的, ☆、姬府奶妈秋蓉(一) 第二天,养心苑, 冷恋雪一身素白自门口缓缓的走到老夫人面前,“雪儿给干娘请安,” 老夫人坐在矮炕上,回头看了看她,“起来吧,雪丫头,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气色这么不好?” “恩。”冷恋雪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牵强,“昨夜没有睡好,有些着凉了,” “是吗?屋子里很冷吗?”。老夫人信以为真,目光关切的看着她, “还好,谢谢干娘惦记,”冷恋雪站在老夫人的身后,体贴的替她捶着背,“干娘,怎么选这么多料子啊?”看着对面的桌子上堆了一堆上好的布料,冷恋雪随口问道, “你说这些料子啊?”老夫人瞟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不入冬了吗?蓉妹也没带些厚衣服来,所以我寻思选几块料子给她做几身衣服。”那样在唐。 “哦,”冷恋雪点点头,美目扫视一周,并未见到秋蓉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询问说:“怎么不见蓉姨呢?” “她大概还在房中呢吧,雪丫头,你去把她给我找来,让她选几块料子,我好吩咐下去,”老夫人回过头拍拍冷恋雪的小手, “好,”冷恋雪柔柔一笑,起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的,老夫人觉得今天的冷恋雪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园子里, “小姐,雪停了,气温也下降好多,”水萍陪着唐笑痕一边散步一边说道, “那是自然,冬天来了,往后的天气会一天比一天冷的,”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看着这满目的雪景,竟说不出的凄凉, 主仆俩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瞎转,虽然是日照当头,但水萍的鼻尖还是冻得通红, “咦,小姐,你看,”水萍指着不远处的黑点说道:“那不是蓉姨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秋蓉正朝这边走来,好像也看到了她, 看着对面走来的秋蓉,唐笑痕的嘴角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礼貌的说道:“蓉姨,” “是你啊。”秋蓉一怔,看着唐笑痕的笑颜,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相识的那个故人, “蓉姨这是去哪啊?”唐笑痕看着她说道, 回头神来,秋蓉笑笑,“匆忙来此,也未准备什么薄礼,我正要去挑选一件礼物赠与瑾姐,” “既然这样,媚儿就不打扰了,”唐笑痕看着秋蓉转而对水萍说道:“我们走吧,” ☆、姬府奶妈秋蓉(二) “等等,”秋蓉连声喊住她, 唐笑痕闻言回过头,“蓉姨还有什么事吗?”。 思量片刻,秋蓉忍不住开口询问说:“媚儿,你可认识姜梅?” “姜梅?”唐笑痕一怔,随即摇摇头,“蓉姨口中的姜梅是谁?我可认识?” 这时,水萍轻轻拉了拉唐笑痕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姜梅是老爷过世的妻子,” 经水萍的提醒,唐笑痕猛然想到,那日在唐大山夫妇的家中,她隐约听到徐芳美说了句,“长得越来越像梅姐了,”莫非蓉姨口中的姜梅正是她的亲生母亲? 唐笑痕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秋蓉,从她的眼神中,唐笑痕隐约觉得眼前的秋蓉似乎与姜梅的关系非比寻常,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唐笑痕开口说道:“蓉姨,媚儿并不知你口中的姜梅是谁。” 处然山得。“哦,”听她这么说,秋蓉的眼中蒙山一层淡淡的失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姐姐吧,” “姐姐?”唐笑痕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媚儿姐姐正是她,姬笑痕, 唐笑痕朝她投以一抹歉意的笑容,“真对不起,蓉姨,媚儿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也难怪,”秋蓉喃喃咕哝一句,一个不留意间,手中的丝帕不小心飘到到地上, 唐笑痕弯下腰,拾起丝帕递到秋蓉的面前,“蓉姨,你的丝帕掉了,” 就在她俯身的瞬间,秋蓉猛然看到唐笑痕脖颈深处那块淡淡的胎记,浑身顿时如雕像般,一下子僵在那里,满眼惊诧的看着她, 见她这般模样,唐笑痕忍不住开口询问说:“你怎么了?蓉姨?” 秋蓉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两行热泪霎时间夺眶而出,她上前一步紧紧拉着唐笑痕的手,激动的说:“笑儿,你真的是笑儿?” 看着秋蓉突如其来的转变,唐笑痕一下子愣了,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呆若木鸡般站在那里,诧然的看着满眼热泪的秋蓉, 谁也没有留意,就在不远处的假山后边,三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一个人的耳中,那个人就是冷恋雪,听见秋蓉口中的那声笑儿,冷恋雪先是一怔,充满阴险的眸子里顿时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蓉姨,你怎么了?”唐笑痕挣脱开她的手,整个人充满警戒的向后退了一步, “笑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蓉姨啊!”秋蓉不甘心的上前一步,满眼欣喜激动的说道, ☆、姬府奶妈秋蓉(三) “我当然认识你啊,蓉姨,你到底怎么了?”唐笑痕故作无知的看着她,相较于她的镇定,一旁的水萍早已吓得脸色煞白了,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秋婶啊?”秋蓉急急的说道, 唐笑痕满眼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秋蓉,她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蓉姨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为什么口口声声我认识你呢?” 秋蓉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一步,快速来到唐笑痕的身后,微微拉下她的领口仔细瞧去,“果然,你就是笑儿,当年我亲手送走的那个女婴,笑儿,我是奶妈啊?” “奶妈?”唐笑痕喃喃重复着她的话,心头一阵慌乱,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她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从蓉姨的表情来看,她不像是在说谎,如果她告诉了老夫人,那代嫁这件事不就败露了吗?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想好该怎样和孤陌轩说这件事, 乱了,全乱了,她的脑子里乱极了,璀璨的星眸里写满了无措与慌乱, 关键时刻,还是水萍机警,她连忙走到唐笑痕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蓉姨,这件事你先不要和旁人提起,小姐现在有事,晚间我们去你的房中,到时咱们再将整个事情的始末缓缓向你道来,” 听着水萍的话,唐笑痕连忙附和着说道:“是啊,蓉姨,我现在有事,晚间我去你房中,到时咱们再说好吗?”。 “也好,”秋蓉点点头,“那吃过晚饭后,我在房里等你,” “好,”唐笑痕稍稍恢复了镇定,“那我们先走一步了,”说完,她冲着秋蓉欠欠身,连忙拉着水萍离开了,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秋蓉擦了擦腮边的眼泪,轻叹了一口气,抬脚朝前走去, 这时,躲在假山后的冷恋雪迅速的整理了一下心情,连忙从假山后走出来,看着秋蓉的背影开口唤道:“蓉姨。” 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秋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雪小姐,你叫我?” 说话间,冷恋雪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她上前挽起秋蓉的胳膊,柔声说道:“蓉姨别叫我小姐,和干娘一样叫我雪丫头就好了,” “呵呵,”秋蓉笑笑,“丫头,你这是要去哪啊?”下件那想。 冷恋雪一边搀着她朝前走,一边说道:“是干娘吩咐我来找您的。她为你选了几块料子,想为你做件冬衣,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去,所以差我来叫您,” “瑾姐真是太客气了,”秋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冷恋雪, “呵呵,”冷恋雪笑了笑,“走吧,蓉姨,干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秋蓉点点头,跟着冷恋雪朝着养心苑的方向走去,”对了,蓉姨,媚儿姐姐还有个姐姐吧?”冷恋雪搀着秋蓉看似无意的问道, 秋蓉心头一惊,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哦,是这样的,我无意间听老夫人提起过,”冷恋雪依着事先想好的托词说道, “哦,”秋蓉点点头,“是啊,她的姐姐叫姬笑痕,只不过这个孩子命薄,生下来不到满月便夭折了,” 忆起刚刚唐笑痕的嘱托,秋蓉不着痕迹的撒了一个谎,虽然眼前的冷恋雪处处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但秋蓉始终觉得这个丫头心思全然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 “哦,”冷恋雪在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精心策划的局 入夜时分,冷风嗖嗖,整个轩王府早已不见白天的热络,屋里火盆冉冉冒着热气,暖融融的,谁也不愿离开屋子半步, 偌大的院子里,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阵阵说话声, “一会,你带人守在落霞阁的院外,听到我的喊声后,便冲进去,知道吗?”。无孔不入的楼凝嫣背对着韩子皓冷然吩咐说, “是,属下明白,”韩子皓恭敬的说道, “恩,下去准备吧,”楼凝嫣点点头,幽深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接到命令,韩子皓反身一纵,消失在楼凝嫣的身后,待他走后,楼凝嫣缓缓的转过身,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落霞阁 远远看见屋里亮着灯,唐笑痕连忙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蓉姨,你在里面吗?”。 等了片刻,屋里静悄悄的,无一点脚步声,唐笑痕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说:“蓉姨,我进来了?”说着,推门而入。 门开了,燃着的灯烛尽职的散发着光亮,屋里空无一人,唐笑痕走到桌边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杯盖搁在一旁,温热的茶还在徐徐冒着热气,看样子,蓉姨应该是出去了, 唐笑痕缓缓坐在桌旁的梨花木凳子上,她想蓉姨可能是出去了,只怕一会就会回来吧, 屋里静悄悄的,摇曳的灯烛倒映出桌边绝色的容颜,“呵呵,你来的还真早,”蓦地,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女声,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唐笑痕猛然回头望去,只见楼凝嫣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正看着她,“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楼凝嫣凉凉一笑,“难得你还记得我,姬笑痕,” 唐笑痕一怔,缓缓站起身,视线缓缓划过她的脸,嘴角轻掀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姬笑痕是谁?” 韩容热走。“哈哈”楼凝嫣大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嘴硬,真正的姬媚痕已经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死了?”唐笑痕一震,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光是这些,你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今晚来不就是为了知道你的身世吗?”。楼凝嫣手中的寒剑沾染着鲜血幽幽的泛着寒光, 眼角瞥见那刺目的寒光,唐笑痕心头一惊,浮上一股不详的感觉,“蓉姨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她的情况,你何不亲自去看看呢?”说着楼凝嫣侧身让出一条路, 一心惦记着秋蓉的安全,唐笑痕无心与她在这里斗嘴,连忙抬脚朝内室走去,刚一进内室,唐笑痕便被眼前这副惨象惊呆了, ☆、楼凝嫣的真实身份 只见秋蓉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倒在血泊中,前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汩汩的鲜血还在缓缓的流着, “蓉姨,”唐笑痕大喊一声,踉踉跄跄的奔了过去,她一下子将秋蓉抱在怀中,急声的唤道:“蓉姨,你醒醒啊?看看我啊?” 可是任凭她怎样呼唤,蓉姨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 “别在费心思了,她已经死了,”楼凝嫣站在她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冷的说道, “蓉姨”两行伤心的泪水缓缓的从眼角流下滑落至腮边,唐笑痕紧紧的抱着秋蓉,鲜血沾染了一身,“蓉姨你醒醒啊都是我害了你你醒醒啊?” 半晌,她轻轻的放下秋蓉,缓缓的站起身转身看向楼凝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她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非得要杀一个不相干的人?”唐笑痕的脸上丝毫无惧的一步步走到楼凝嫣的面前,满眼的伤痛恨恨的看着她, “问得好,”楼凝嫣颇为赞许的拍拍手,“我说过,我能赶走你第一次,就能赶走你第二次,秋蓉的死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她是因为你才死的,” 听着她的话,唐笑痕猛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你到底是谁?” “你很想知道吗?”。楼凝嫣看着她,“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 说完,她抬手缓缓的抚上耳后,举手抬落间,手中赫然多了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映出那张熟悉的脸庞, 看着她的脸庞,唐笑痕喃喃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你那么恨我,怪不得” 唐笑痕绝望的闭上眼,决然的说道:“动手吧。” 冷恋雪将面具收起,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我可不想让你这么容易的死去,我要你亲眼看着被自己爱的人那不信任的目光,让你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感觉,”要边声是。 说完,只见她提起手上的寒剑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腹中刺去,“啊” 听见她的惨叫,唐笑痕倏地睁开眼,惊诧的看着冷恋雪,“你你” “呵呵,”冷恋雪扔掉剑,捂着流血的伤口忽然转身朝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嘶声力竭的喊道:“快来人呐,杀人啦?快来人那?” 到此,唐笑痕才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冷恋雪精心策划的一场局,一场让自己生不如死的局,美眸缓缓扫过秋蓉已经发硬的身体,她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绝望的笑容,如夜间璀璨的烟火,华丽的消失在夜空中, 伴随着冷恋雪凄厉的喊声,韩子皓带着众人已经蜂拥而至,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将她的手牢牢的绑住,押着她朝外走去, ☆、水萍探望 终年不见阳光,使整个牢房到处弥散着一股阴暗潮湿的霉味,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天的唐笑痕,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膝,一双无神而空洞的美眸怔怔的看着前方,自从关进来那天起,她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哭也不闹,安静的有些吓人,距离她脚边不远处摆放着今晚的晚饭,微微有些发霉的米饭和零星几片菜叶,三天来,这些变质的饭菜几乎都是怎么端进来怎么端出去, 不远处,几名狱卒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打着牌,唐笑痕这般安静,倒也让他们省心不少,倒也自在, 就在这时,吱的一声门开了,只见水萍探头探脑的出现在门口,“你是谁?胆敢来这里?”狱卒放下手中的牌,怒斥道, 堆着满脸的笑容,水萍从怀中拿出几锭碎银递到狱卒的手上,“差大哥,我是府上的丫头,想看看我家小姐,这几锭碎银是孝敬几位差大哥的,还请差大哥能行个方便,” “你家小姐?”狱卒掂对着手上的碎银,“可是被关在此的姬笑痕?” “正是,”水萍连声点头答应说, “这样啊,”狱卒想了想,重新坐在座位上,背对她说道:“快点,” “好,谢谢差大哥,”水萍喜出望外,连声道着谢朝里面走去, 隔着牢栏,水萍终于见到了唐笑痕,看到她这般样子,水萍心头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小姐” 唐笑痕一怔,空洞的眸子中总算有了些反应,她木讷的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水萍” 唐笑痕站起身,猛然间传来的眩晕让她的身形晃了晃,半晌,才勉强站稳了脚跟,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缓缓朝着水萍走去,她拉过水萍的手说道,“你怎么来了,” “小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水萍语带哭腔的看着唐笑痕,绝色的容颜没了往日的光彩,昔日明亮的眸子也塌陷下去,变得暗淡无光,脸色惨白,单薄的身体如一张薄纸一般,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般,看着这般羸弱的小姐,水萍的心就像打翻了一大坛醋一般,心酸无比, “我很好,”唐笑痕淡然的说道,“你没什么事吧?” 在这狱中,她唯一惦记的就是水萍,害怕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她也跟着受到牵连,她怎么样无所谓,可千万别牵连了与她相依为命的水萍, 水萍微微一愣,笑着说道,“我还好,没事。” 这几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府里的丫头各个对她冷嘲热讽,抱成一团的欺负她,不过这些她都能忍, 眼角瞥见地上的晚饭,她的神色一震,“小姐这些日子来你就吃的这些吗?”。 唐笑痕点点头,“恩,” “这这哪里是人吃的饭?不行我要找他们理论去,”说着水萍满眼忿忿的神色,作势朝外走去, “哎”唐笑痕慌忙拉住她,“算了。水萍,我实在不愿再惹是非了,以我现在的境地,能吃上这饭已经不错了,还奢求什么呢?” 水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唐笑痕,辛酸的泪水如开闸的江水一般蜂拥而至,她紧紧握着唐笑痕的手,“小姐您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为什么啊?” 唐笑痕也禁不住心头一酸,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缓缓的摇了摇头,她也想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待她,可是谁能告诉她呢? 一时间心头感慨万千,强忍多天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主仆二人谁也没有说话,互相望着对方默默流着眼泪,个中滋味只有她们最了解,命运的不公,上天的捉弄终于让坚强的唐笑痕也厌了,倦了,心累了,此时,她真想就这样静静的死去,不再去理会那些伤人的烦扰, 就在这时,狱卒的冰冷的声音撕裂宁静的上空,“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小姐”水萍紧紧抓着她的手,嘱咐说:“小姐,你别担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有轻生的念头啊,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希望,你难道就不想为自己洗刷冤屈?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恩,”眼角噙着泪水,唐笑痕点了点头, 面对狱卒一遍遍的催促,水萍不舍的松开她的手,“小姐,我得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过对走泪。“好,快回去吧,”唐笑痕朝她摆摆手,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水,朝她投以一抹宽慰的笑意,目送她渐渐走远, 片刻之后,水萍走了,偌大的牢房中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唐笑痕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饭菜,原本如死灰一般的眸子里渐渐升起了两簇若隐若现的希望,水萍说的没错,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就算是死,也要坦坦荡荡的死,现在如果死了,不正中了冷恋雪的下怀,永远洗刷不掉身上的罪名?想到这,唐笑痕俯下身端起那碗发馊的饭菜,一口一口的送进口中,口中隐隐传来一阵阵馊味,强忍着喉间的难受,唐笑痕一口一口咀嚼着、咽着晶莹的泪珠溢出了眼角,在暗室里闪着幽幽的亮光 ☆、冷恋雪有喜了 半月后, 几场大雪过后,天气日渐寒冷,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过去的种种,也随着大雪的降临而渐渐消散,在牢房这个渐渐被众人遗忘的角落,唐笑痕依旧守望着,等待奇迹的降临,孤陌轩整日沉浸在歌舞升平中,依稀间,曾经那个玩世不恭的浪子又回来了,虽然王妃之位一直空着,聪明的老夫人面对孤陌轩的放纵,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轩王府表面上平静如常,继续维持着安静祥和的假象, 轻轻关好门,御医满眼欣喜的朝养心苑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进门,人还未到,声先到,“恭喜老妇人,贺喜老夫人”话音刚落间,满面欣喜的御医已经来到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正坐在热炕上,满眼悠哉的嗑着瓜子,听闻声音,她不紧不慢的转过头睨了他一眼,“瞧你慌慌张张的样子,何喜之有啊?” 御医将药箱放在桌上,只身走到老夫人的面前,俯首一揖,娓娓道来,“刚才,我为恋雪小姐诊脉,无意中发现,恋雪小姐竟然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老夫人一惊,手中的瓜子散落一地,“你说什么?”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御医不慌不忙的说道:“恋雪小姐已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老夫人满目惊诧的看着御医,满眼狐疑的喃喃自语道:“怀有身孕?怎么可能?” “消息确实属实,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御医不明就里。只当她的反应时过于激动的表现, “够了,”老夫人不耐的大喝一声,转而移到炕边,对如意说道:“给我穿鞋,我现在要去看看。” 真是岂有此理,未婚的黄花大姑娘竟然怀孕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外人会怎么看待轩王府,老夫人满目愤慨的在如意的搀扶下朝外走去, 相较于不知事实真相的老夫人,此时的冷恋雪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但除去了唐笑痕,这回,连孤陌轩的骨肉都怀上了,真可谓是天助她也, 看着满面春风的冷恋雪,月儿堆着谄媚的笑脸,体贴的替她敲着肩膀,“恭喜小姐了,这回,王妃这个宝座小姐可算是坐上一半了,” “呵呵。”冷恋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老夫人知道此事了么?” 月儿想了想,“刚刚看着御医匆忙的朝着养心苑的方向走去,想必这一刻,老夫人应该在路上了吧” “恩,”冷恋雪点点头。心中的欣喜悉数表现在脸上, 她怎能不得意,这个孩子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她正愁不知该怎样既不得罪孤陌轩又让老夫人知道此事,这个孩子就来了,这回,王妃的宝座她算是坐上一大半了,她轻轻抚上小腹,喃喃的说道:“孩子,你来的正好,为娘真是万分感谢你啊”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耳尖的月儿听到这声音,两忙小声的说道:“小姐,好像是老夫人的到了,” 还用她说,练武者听力是出名的好,身怀绝世武功的冷恋雪岂会听不到这脚步声,只见她随即隐去眼中的惊喜,转瞬间换上一副哀戚的表情,如月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大有我见尤怜的阵势, 她快速的拾起桌上的剪刀,大哭着说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好了。” 月儿先是一怔,随即会过意来,她连忙从后面紧紧抱住冷恋雪的腰肢,苦苦哀求道:“小姐,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主仆俩一唱一和演出的这出苦肉计,不偏不倚正好被刚进门的老夫人看个真切,“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闻言,月儿连忙放开冷恋雪,转而跑到老夫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老夫人为小姐做主啊,” “怎么了?”老夫人狐疑的看了看雨带梨花的冷恋雪,转而低着头看着月儿询问说, 月儿擦擦眼泪,“老夫人,前些天” “住口,”冷恋雪大喊一声,连忙跪倒在地,拼命的朝老夫人磕着头,“老夫人不关别人的事,都是雪儿不好,求老夫人赐雪儿一死,” “小姐”月儿顾不得礼数,爬到冷恋雪身边,拼命阻止她这番疯狂的举动,演技之逼真,连阅人无数的老夫人也被蒙住了, “好了。”被搅得头痛欲裂的老夫人大喝一声, 这一声喊,震得冷恋雪与月儿纷纷闭上嘴,噤声不语, 总算安静下来了,如意扶着她坐在椅子上,然后恭敬的站到老夫人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回如医你。 “月儿,你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家主子为何要寻死?”老夫人品了口茶,精锐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月儿, “回老夫人的话,”月儿戚戚的看了眼冷恋雪,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姐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正是这个原因,小姐才寻短见的,” “哼。的确该死,”老夫人冷哼一声。冷眼睨了冷恋雪一眼,“一个冰清玉洁的未婚女子,竟然会怀有身孕,这等丑闻要是传了出去,我轩王府的威严何在?” 听着老夫人这番言辞犀利的话语,伤情初愈的冷恋雪容颜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的低着头,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 月儿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抬眼注视着老夫人的眼,缓缓地问道:“回老夫人,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别人的,正是王爷的。” ☆、冤家路窄,赏你一巴掌 刚走出不多远,唐笑痕便遇到了她最不想遇到的人,唐笑痕连忙拉着水萍转身朝后走去,谁知,老天仿佛有意刁难与她一般,还没走出多远,便被唤住了, “大胆奴才,见到王爷竟然转身就走,”孤陌轩身边的韩子皓厉声喊住了两人, 坏了,被发现了,唐笑痕一怔,随即不情愿的转过身,缓缓走到孤陌轩的面前。漠然而疏远的说道:“王爷.” “恩,”孤陌轩冷眼看着唐笑痕,“本王有那么可怕吗?以至于你见到本王就跑?” 唐笑痕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一丝畏惧的说道:“王爷说笑了,适才发现忘记拿东西,所以才转身回去拿,并非有意在躲着王爷,” “哦。是这样啊。呵呵、”孤陌轩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上前一步走到唐笑痕的面前,距离之近,近到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记着,即使我不要你了,你也休想逃开我,即使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孤陌轩一字一句在她耳边清楚的说道,单听他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唐笑痕猛然睁大眼看着满眼戾气的孤陌轩。一股无名之火一下子涌上头顶,心中又恼又恨,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干涉她的自由,看着那张得意的脸庞,唐笑痕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在场的几人无不为之一震, 她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打王爷?这可是从无仅有的事情啊,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韩子皓整好以暇的看着唐笑痕,心中暗自窃喜,嘿嘿,好戏就要上演了,真是天助他也, 脸颊火辣辣的。孤陌轩的面霎时黑的如阴雨天的乌云一般,他强忍着满腹的怒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打我?” 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早就让手下拉下去斩首了,还能留着她在这跟他叫嚣, “打你又怎样?”唐笑痕挺起胸膛,无谓的对上他的眼,“你以为你是谁?要我生就生要我死就死?你以为你是主宰宇宙的天神吗?我告诉你,孤陌轩,有朝一日,我一定会离开你,让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我,” 哼,想她唐笑痕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有名的吃软不吃硬的主,跟她硬碰硬,她就是在害怕也会死撑到底, “是么。呵呵。”嘴角掀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孤陌轩缓缓扳下指着他的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第一次,有人敢打他,第一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跟他叫嚣,他真有些佩服她的勇气,他无法想到这样娇小的身躯里怎么会蕴藏着这么大的勇气,竟然敢公然忤逆他,不过如果他就这样被他震慑住,他就是不是孤陌轩了, “你还记得唐大山吧,”孤陌轩看似无意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们现在正在来星月的路上,看得出来,他们很惦记你啊,如果你现在要走,我也不拦着,只是”说到这,他顿了顿,“恐怕你这一走,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早在知道此姬媚痕非彼姬媚痕的时候,他就派人暗中调查过她了,对于她的一切,他可谓是了若指掌,这正应了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唐笑痕万万没有想到孤陌轩会有这一手,竟然卑鄙无耻到拿唐大山夫妇的性命来威胁自己,看着那张该死的笑脸,气急之下的唐笑痕毫不犹豫的挥手打去, 谁知还没挨到孤陌轩的脸,细白的小手便被硬声拦了下来,漆黑的眸子中夹杂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戾气,“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打我第二次。”说完,他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暴戾的目光让唐笑痕为之一震,她恨恨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说道:“即使是死,我也要离开你,” “好,如果你想死,我不拦着,”孤陌轩认真的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就是死,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脚从她的身边决绝的向前走去, 唐笑痕回过头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她嘶声力竭的喊道:“孤陌轩,我恨你” 听见这句话,孤陌轩微微顿了顿脚步,漠然的表情下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爷”韩子皓犹豫着开口问道, 孤陌轩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做声,抬脚朝前走去, 爱恨焦灼间,他还是不忍放她离去,虽然明知放她走,于她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就是做不到,即使她恨他,他也要把她绑在身边, 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惊吓过度的水萍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泪流满面的唐笑痕,水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怯怯的说道:”小姐,王爷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走吧,” 为如手眼。唐笑痕缓缓的转过身,怔怔的看着水萍,片刻才回过神来,此时的她仿佛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全然不见刚才的斗志,踩着虚浮的脚步,唐笑痕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事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孤陌轩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走可以,但这辈子都无法见到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万万不能因为她而连累他们啊, ☆、羞辱落水 沉寂的大地,一望无际的苍茫,银装素裹下的冬日,让这天地间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生命力,唯有眼前这条浮着冰的溪水,仍尽职尽责地将溪水不断的运送到需要它的人手中,时值冬至,冷风吹过,如刺般刺入骨髓, 忘情的看着眼前的雪地,直到一声呵斥传来,唐笑痕才回神地将红肿的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水中,继续洗着那堆月儿刚刚送来的衣服, “洗了这么久,就这几件衣服到现在还没洗完,你是成心的吗?”。月儿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怒斥着蹲坐在溪边的唐笑痕,,满脸凶悍的样子,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这话果然不假, 对于月儿故意找茬,唐笑痕平静的脸上未见一丝特别的表情,这几个月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她早已见怪不怪了,她仿佛置若罔闻一般,只是持续着手中的工作,不顾寒冷不停的搓洗着衣物, 见她不语,月儿更是生气,她上前狠狠的踢了唐笑痕一脚,继续叫嚣着,“你是死人啊,问你话你不会回答吗?”。 她的主子正得老夫人的宠,连带着她这个做丫鬟也跟着鸡犬升天, 这一脚,踢得唐笑痕差点来了个倒栽葱,她回头看了月儿一眼,没有说什么,稳住了身体后,又径自拿起一件衣服洗起来, 见她还是不语,月儿更加来气了,她掐着腰,怒骂道:“你别以为你曾是王爷的宠妾就可以这样清高了,哼,说白了,你还不是王爷玩腻了的一件玩物?没毛的凤凰不如鸡,你现在就连妓院里的妓女都不如,你在清高在漂亮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得替我主子洗衣服?呵呵。” 想起唐笑痕得宠的那些日子,她家主子背地里不知偷偷哭过多少回,本来她主子住进轩王府就名不正言不顺的,连带着她也跟着受尽了下人的白眼,这回可好,她家主子得宠了,她也跟着身价上涨,若不趁此机会好好为她家主子出口恶气,她就不叫月儿了, 面对月儿的这番叫嚣,唐笑痕顿了顿手上的工作,抬眼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你也是婢女,我也是婢女,同为婢女,何苦这样咄咄相逼呢?” 过去的种种,早已如过眼云烟般,渐渐淡忘在她的记忆深处,如今的她,只不过是想求得一个平静的生活,这难道也不许吗?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月儿眯着双眸,眸间流露出一丝危险的讯息,“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得宠的五夫人吗?”。 “我早已不是五夫人,现在的我只不过是轩王爷的一个丫鬟罢了,”洗完一件衣服,唐笑痕接着拿起第二件衣服继续搓洗着“我并没有教训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已经对你的主子构不成威胁了,我只想安分的做一个奴婢,也碍不着你的主子,你何苦还要对我苦苦相逼、口出秽语来羞辱我呢?” “你”被她说中心思,血脉上涌,又羞又恼的月儿在唐笑痕没有任何防备之下,狠狠的从她背后推了一把,只见唐笑痕惊呼一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一头栽进了溪中, 及膝的水并不深,水流也不湍急,但浸在那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却让唐笑痕整个人顿时僵住,手脚仿佛被瞬间冻结了一般,完全不听使唤了,已掉出到。 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恢复了些许理智的月儿方才察觉到自己在盛怒中闯下了大祸。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她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这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说完,便转身飞快的跑开了, 虽然这水淹不死人,可那冰冷的水却足以冻死人,唐笑痕浑身湿透的坐在水中,再加上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就算是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望着月儿飞奔而去的背影,唐笑痕努力地想要挥动着僵硬的四肢从溪中站起来,无奈手脚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全然不听使唤了, 一阵阵寒风袭来,原本湿透的衣服溜着寒风,霎时间,全身各个细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瞬时降到了冰点,由内而外传来的寒意,让唐笑痕那张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小脸变得越发青紫,牙关不由自主的咯咯作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不消一刻,唐笑痕便会香消玉殒了, 取了衣物返回的水萍远远看到水中的唐笑痕时,眼中神色一骇,急忙扔下手中的衣服,快步朝这边跑来,“小姐,你怎么会掉到溪里?”水萍一边说一边连拉带拽将唐笑痕拽上岸来, 看着唐笑痕冻得发紫的嘴唇,水萍连忙拿出木桶里的干衣服帮她擦拭着身体,并解下自己的棉袄披在她剧烈颤抖的身上, “我我没事”都这样了,浑身颤抖的唐笑痕强扯出一丝笑意,安慰着水萍,“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掉到溪里?”水萍用力擦拭着已经结冰的秀发,满心满眼的不相信唐笑痕的说辞, “有一件衣服掉进溪中,我着急去拣,结果没有留意脚下,便掉了下去,”虽然身上披上了棉袄,但唐笑痕还是觉得寒冷无比,牙关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浑身冷得直打哆嗦, 虽然月儿这般待她,但她仍不愿说出她的恶行,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同为婢女,又何苦自我相残呢,呵呵,她在这好心的替别人着想。可月儿未必是这么想的吧, ☆、命悬一线 室内静悄悄的,同先前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水萍缓缓的捶下手,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从眼角滑落到腮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难道小姐注定要命绝于此吗?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带着满腹的伤心,水萍任命的转身缓缓朝外走, 就在这时,屋里的灯亮了,紧接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门开了,龙霄宇的身影出现在水萍身后,“刚刚是你在敲门吗?”。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水萍的耳边响起,水萍猛的转过身,又哭又笑的表情很是滑稽,她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龙霄宇的面前,“求龙公子救救我家小姐,水萍给你磕头了,” 见状,龙霄宇慌忙俯身扶起水萍,“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水萍转身的时候,龙霄宇便认出了她,她不正是姬媚痕身边的丫头吗? 事不宜迟,水萍也顾不了那么多,拉起龙霄宇便朝外走去,“龙公子待我边走边跟你说,情况紧急,还望公子莫怪,” 半晌,听完水萍的叙述,龙霄宇大吃一惊,微微顿了顿脚步,“你说什么?偌大的王府竟然没人愿意帮助你们?” “恩,”水萍如实点点头,“他们都说等到明早再请大夫,可是我家小姐只怕是挨不到明天早晨了,” 察觉到事态严重,龙霄宇连忙拿出一块令牌递到水萍手中,“你拿着这块令牌去龙济堂去找侯掌柜,看到令牌他自会同你前来,” 声微姐心。“好,”水萍小心翼翼的收好令牌,转身朝大门奔去, 对于她来说,这块不止是个令牌,更是她家小姐的救命稻草啊, 目送水萍离开了,龙霄宇没有多做停留,抬脚直奔下人房而去, 来到门口,龙霄宇推开门,怎知才推开门,一阵血腥味便扑鼻而来,龙霄宇心头一惊,连忙奔到床边,只见唐笑痕面色一片死白,躺在染血的被褥中,仿佛已经没了气息, 龙霄宇心中大骇,连忙探向她的鼻间,当他终于探到一丝气若游丝的呼吸时,这才松了口气,稍稍地缓下紧绷的神经, 宁静祥和的夜里,当孤陌轩拥着冷恋雪睡去的时候,他做梦都不曾想到,此时的唐笑痕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看着还在流血的下体,龙霄宇连忙封了她的穴道,要不还没等到大夫来,唐笑痕恐怕会大出血致死了, 痛疼稍稍缓解,唐笑痕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朦胧间,她好像看到了孤陌轩。“轩,是你吗?”。 ☆、竟然流产了 龙霄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是我,龙霄宇,孤兄今夜不在府上,” 明知孤陌轩就在府中,晚上才刚刚与他畅饮完,但面对虚弱的唐笑痕,龙霄宇实在不忍说出实情,无奈之下只得编了这样一个善意的谎言, 看清楚他的面庞,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滑下,“你你不用不用骗我了,他他怎么会来呢.呵呵。”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上绽放出的那抹令人心酸的笑容,龙霄宇这堂堂七尺男儿汉也忍不住沾湿了眼眶,“先别说话了,一会大夫就到了,” “恩,”刚刚那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唐笑痕剩下的所有气息,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终于,大夫来了,“少庄主,”侯掌柜朝他恭敬的说道, “快,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替她诊脉吧,”龙霄宇连忙起身让出位置, 屋里静极了,连喘息声都听得真真切切,水萍紧绷着一根神经,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唐笑痕, 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久,大夫这才摇头自床畔退开, “我家小姐怎么样了?”水萍连忙来到跟前急声询问说, “是啊,侯掌柜,她到底怎么样了?”龙霄宇也随即附和问道, 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眸,侯掌柜低叹了一声,“她感染了严重的风寒,再加上掉了胎大量失血,原本她的身子骨就很弱,这会,就是神医再世,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听闻这一噩耗,水萍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蓄发已久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她依旧不死心的拉着侯掌柜的手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水萍愿为您做牛做马,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已愿吧在。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龙霄宇看着侯掌柜试问说, 侯掌柜摇摇头,“少庄主,今天您在这,我怎敢撒一句谎?她尚有一丝气息,她有什么心愿就抓紧吧,再过片刻,阎王就会来收人了,” “不不”水萍踉跄着扑在唐笑痕的身上,哭着喊道:“小姐,你醒醒啊,醒醒啊,我是水萍,你再睁眼看看我啊。” 事已至此,龙霄宇思索片刻,转身朝门外奔去,如果说唐笑痕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那就是孤陌轩了, 这一时候,孤陌轩早已经睡下了,龙霄宇气息微喘的来到门口,看门的守卫看到龙霄宇恭敬的说道:“不知公子深夜到访有何事?” ☆、 “我要见孤陌轩。”带着满腹的愤怒,龙霄宇直呼其名讳, “对不起,公子,王爷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还请公子明日再说,”守卫委婉的拒绝了龙霄宇的要求,硬是挡在门外,不让他擅闯。 [文!]龙霄宇缓缓退后一步,狭长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人!]“那就得罪了,”说着,守卫按上腰间的佩剑,战事一触即发, [书!]正在这时,灯亮了,屋里传出了孤陌轩的声音,“谁准你们这么无礼的?还不快请龙公子进来,” [屋!]“是,”守卫转而对龙霄宇说道:“龙公子得罪了,请。” “哼,”龙霄宇冷哼一声,无心与他计较,推门而入, 孤陌轩裸露着上身坐在桌边,不紧不慢的说道:“龙兄这么晚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眼角瞥见一地凌乱的衣物,龙霄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他转身朝外走去,冷冷的说道:“如果你还想见姬媚痕最后一面,就跟我来,” 身间想恋。“你说什么?”孤陌轩愣了片刻,没有会过意来, 走到门口,龙霄宇缓缓的转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你要是想见姬媚痕最后一面就随我来,耽搁了时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句话,不单是孤陌轩就连屏风后的冷恋雪也听了个真真切切,“啊好痛啊。王爷,我肚子好痛,”顾不得多想,冷恋雪连忙哀嚎道, 听闻这话,恍若晴天霹雳一般,孤陌轩满眼满心都是那句骇人的话语,根本没将冷恋雪的哀嚎声听进去,他怔怔的看了已经走远的龙霄宇,连忙从地上抓起一件衣服胡乱的披在身上,夺门而出,紧追着龙霄宇的脚步而去, 见孤陌轩根本没有理会自己,顾不得浑身赤裸,冷恋雪一下子从屏风后窜了出来,看着孤陌轩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大喊道:“王爷” 只是,孤陌轩已经听不到了,“姬笑痕,我定叫你好看,”冷恋雪恨恨的看着门口,眼里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杀气, 慌忙之中来到下人房,还没开门,便听到水萍的哭声,龙霄宇砰的一声推开房门,注视着屋内冷冷的说道:“进去吧,” 站在门口,孤陌轩一眼便看到床上仿佛没了气息的唐笑痕,恍若晴天霹雳一般,孤陌轩踉跄向后退了几步,满眼不敢置信的神色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你们在骗我不可能” ☆、香消玉殒 唐笑痕定定凝望着他的俊颜,眼中有丝眷恋,有丝不舍。又有丝坚决,她太累了,这段情折磨的她身心俱疲,一次次的原谅,一次次的失望,换来一次次的伤心,她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累了,不愿再与她纠缠,也纠缠不起了, 可纵使这样,她还是深深爱着他,爱着这个一次又一次给她带来伤害的男子,不舍的泪水沿着眼角缓缓流下,“放我走吧我好累” “你说什么?”孤陌轩附耳在她唇边,喃喃的问道 唐笑痕缓缓放下手臂,用尽最后一丝说道:“我爱你但,这样的爱实在太累了,放我走吧” “不不我不放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即使是死”听清了她的话语,孤陌轩发疯了一般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任凭泪水肆虐,但他就是不愿也不能放开他的手,他知道,他这一放手就永远失去她了, “呵呵”唐笑痕轻笑一声,“你还是那么霸道,好困” “困?”孤陌轩低头看着昏昏欲睡的唐笑痕,拼命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喃喃的说:“不要睡不要睡看这我啊看着我啊媚儿你难道真的忍心留我一个人在世上独活吗?”。 强忍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暗,唐笑痕强睁开眸子,眸子里漾出一抹最后的笑颜,喃喃的说道“如果有来世我宁愿不再遇到你” 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一侧,唐笑痕在他怀中失去了生息,挂着笑痕的容颜逐渐失去了温度,终至冰冷。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唐笑痕带着笑痕离开了,人忍下也。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一沉,孤陌轩心头一惊,嘶声喊道:“媚儿媚儿” 这次,任凭他如何呼唤,唐笑痕在也醒不来了,再也无法睁开眸子看他了,凄厉的悲吼声响彻屋内,水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唐笑痕,喃喃的唤道:“小姐小姐” 半晌,见孤陌轩依旧抱着唐笑痕不放手,心生不忍的龙霄宇走到他面前,“人死不能复生,让她走的安心吧,”此情此景,除了这些他还能说些什么? “胡说”孤陌轩愤然抬眼看向龙霄宇,“媚儿没死,你在胡说。”说完,他重新低下头轻声哄摇着说道:“媚儿只是累了,睡着了。一会就会醒了。” “媚儿,你好好睡吧,我在这守着你,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乖睡吧,”他轻轻摇着唐笑痕,嘴角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 ☆、若缘未尽,十年后可再见 不好,难道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疯了?屋里的守卫面面相觑,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正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只听门口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人都没了呼吸不是死了是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都死了,还在这哭什么劲。”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人人为之一震,齐刷刷的侧目望去,只见一名风仙道骨的白发老者悠哉悠哉的从屋外走了进来,长眉掩盖下的眸中露出矍铄的精光, “来人那。”两道杀人的目光射向白发老者,孤陌轩冷声吩咐道:“将这名胡言乱语的老者给我拿下,” “哈哈”白发老者大笑一声,并没有将跃跃欲上的守卫放在眼里,而是看着唐笑痕说到:“这个女娃和我有缘,既然她已经死了,你留着也是无用,不如送给我吧,” 如此言语,孤陌轩更是怒不可止,“你们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是”守卫接到命令,立即蜂拥而上,卫你什她。 “慢着,”久久没有说话的龙霄宇缓缓走到白发老者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的问道:“仙人可是你?” 白发老者侧目看向龙霄宇,”原来你这个小娃也在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数年前,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对吧。” “正是.”龙霄宇朝他恭敬的行礼一揖,“实不相瞒,这位姑娘与我有救命之恩,不知仙人能否救她一命。” 听见龙霄宇这样说,水萍连忙爬至老者脚下,急声说道:“求仙人救救我家小姐,求仙人救救我家小姐,” 看着白发老者,水萍如死灰般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呵呵,我并不是什么仙人,这是她命中的劫难,我也是束手无策,我此次前来只是带她到她该去的地方,”说完,他伸手朝唐笑痕一指,原本躺在孤陌轩怀中的唐笑痕奇迹的般的被他抱在怀中, “如若缘分未尽,十年后定可再见。”说完,如他来时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发老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唐笑痕也跟着不见了,众人真会怀疑这一切都是刚刚经历的一场梦, 但这却是事实。 “不”孤陌轩跌落到地上,冲着朗朗夜空,发狂地向天一嚎,“把我的媚儿还给我还给我” 悲切的声音响彻云霄,巨大的打击让他顿时气血上涌,“呕”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喷洒了一地,随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唉昏了也好。”龙霄宇咕哝一句,随即吩咐说:“把他抬回去吧,” “是,”守卫连忙上前抬起孤陌轩朝外走去, 宁静的夜晚,流星闪过,唐笑痕死了,冷恋雪笑了,以为王妃的宝座就此坐稳了,没成想,心如死灰的孤陌轩下令取消了婚礼, 花开花落间,机关算尽,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可谓是天意弄人呐, 唐笑痕死了,也一并带走了孤陌轩的心,此番悔悟已是太迟,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十年后:天山(一) 终年飘雪的天山,一年四季白雪皑皑,高耸入云的山峰朦胧中笼罩着一层薄纱,影影绰绰,在缥缈的云烟中若即若离,恍若一尊神像一般冷眼俯视着人间,花开花谢,沧海桑田,斗转星移间转眼已过百年,而山上的积雪却如往昔那般未有半点变化,远望天山,恍若仙境般神秘,吸引无数的遐想, 世间传说,天山之上住着一位风仙道骨的神仙,仙衣飘飘站在天山顶峰俯视人间,但这只是个传说,毕竟数百年来没有一人见过这位仙人的本尊, 不知何时起,天山被村民们奉为神山,神圣而不可亵渎的神山,qvla 周围浓烟蔽日,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太安静了,周围一片寂静,静谧地有些不真实,走在这没有尽头的幽幽小径,唐笑痕的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步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周围依旧是烟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走的脚酸了却依旧没有到尽头,看着一望无边的前方,脚下的幽幽小径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额头上渗出了丝丝香汗,唐笑痕停下脚步。美眸中流露著几分焦急的神色,“这里有没有人啊,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 回声一遍遍在上空中飘荡,唐笑痕绝望的蹲下来,双臂环住香肩,美眸怯怯的扫视一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正当她绝望的时候,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圈,光圈里隐隐浮现出一个人影, 唐笑痕猛然站起身,循着光亮走去,“谁” 从身形上看,那人应该是一个男子,他缓缓的转过身,周身浮现出丝丝哀戚之气定定的望着她, 无论唐笑痕怎么走,但却始终近不了他的身,慌乱之中,唐笑痕再次看口问道:“你是谁?” “媚儿”幽幽男声时有时无的传进她的耳中, 依稀中,唐笑痕似乎听到他在叫着一个名字,“媚儿是谁?”知到脚那。 忽然,那人不见了,如同先前一般,整个世界又剩下唐笑痕一人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出来啊”唐笑痕狂奔向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留给她的只是空气中那渐渐隐去的哀伤 蓦地,头痛欲裂,如花的小脸皱成一团,唐笑痕满眼痛苦的捂住脑袋,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些零散的画面, “媚儿媚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求求你” “媚儿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 ☆、十年后:天山(二) 画面中的男子紧紧搂着一个绝色女子,满眼哀伤的神色,一遍遍的在那个女子的耳边呼唤,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让唐笑痕的心莫名其妙的跟着揪成一团,泪水紧跟着滑落了下来,仿佛怀中那名女子正是自己一般, 铺天盖地的痛席卷而来,如海啸山崩般,仿佛要把她淹没了一般,连带着呼吸都那样的痛,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了 “啊”一声尖叫划过宁静的夜空,黑暗中,床上的人儿猛的一下坐起身,仿佛做了一场可怕的梦一样,浑身香汗淋漓,眉目间尽显惶恐之色,双手狠狠的抓住前襟,满面痛楚坐在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唐笑痕怔怔的看着前方,还未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片刻,桌上的灯烛燃亮,一名清秀的女子移步至床边,递过一块方帕,“姐姐又做噩梦了?” 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唐笑痕木讷的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灯烛照射下,清晰可见脸上的泪痕,“你.怎么来了?清幽”声音虚弱无力, 与唐笑痕的温婉清越不同,这名唤作清幽女子人如其名,冷若冰霜,一双眸虽美却无半点情感,那是一双不带一丝情感的瞳眸,漠然而冷清,过分白皙的脸庞趁着漠然的眸色,让人顿生惧意, “听见姐姐的喊声,我便猜到姐姐又做噩梦了,”清幽静静的望着她,眸子里不见半点涟漪, “唉”幽幽叹息声自唇角溢出,掀起被子,唐笑痕其身下床。缓缓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子,举目向外望去,宁静祥和的夜色让她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见他窗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忆起他那满眼哀伤的眼神,怎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与自己有关吗? 百思不得其解中,心中的团团疑问涌上眉宇,幻化成一个个结紧缩在眉头, “那不过是个梦而已,姐姐有何必想那么多呢?”清幽站在她身旁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 唐笑痕回头看着她,“真是个梦吗?为什么那股痛意如此的真切?”迷惘的神色说出了她心中的困惑, “姐姐,”清幽转过身看着她认真的说,“不管那是不是一个梦,都与你没关系了,那只是一个梦,一个过去的梦,” “那只是一个过去的梦?”唐笑痕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似懂非懂的看着她的眼, “对,只是过去一个梦,”清幽坚定的说,“时候还早,我扶你过去,再睡会吧。” “好。”唐笑痕点点头,任她搀扶着朝床边走去, ☆、十年后:天山(三) 她确实有些累了,现在的她,连自己都觉得厌恶,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稍稍站一会就浑身没力, 服侍她睡下之后,清幽并没有立刻离开,看着床上羸弱的唐笑痕,漠然的眸子总算有了点人气,隐隐露出丝丝担忧, 唉,轻叹声气,清幽转身朝外走去, 记起刚见到唐笑痕的时候,连她都为之一震,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容颜,那时她已经是个死人,但却没有半点死者的阴晦,宛如一个睡着的娃娃一般,那样的纯真安详,当时得知她已经死了,她还颇为惋惜,这样的佳人本应该得到天下的宠爱不是么? 后来,师傅将她救活了,人虽活了,但却失去了以往的记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可是她的身子还是那样的羸弱,仿佛一个不留神便会消散一般,一起生活了十年,她真怕有一天她会消失不见, 天妒红颜,但凡美好的事物又有几个能长久于世间呢? 恍惚间,已来到谪仙居, “还没睡呢?”只听脚步声,玉尘子便知来人是谁了, “恩,师傅这么晚也没歇着么?”清幽来到玉尘子身后说道。 “呵呵。”玉尘子笑了笑,“我若睡了,你来了岂不把我吵醒了?” 听这话,玉尘子好像知道她要来一样,清幽丝毫没有感到惊诧,“姐姐又做那个梦了,”提起唐笑痕,清幽的眼中不禁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唉。”玉尘子低叹声气,“该来的迟早要来的,这是她的劫数。” “那师傅的意思是任由她这样下去了?”清幽有些着急, “你记着,”玉尘子看着她,“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命里注定有此劫,旁人是无法帮助她的,凡事莫要感情用事,若贸贸然插手,只会触犯了天条,坏了三界的秩序,你懂么?” 清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傅,但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吗?”。头说只间。 “呵”玉尘子轻掀一抹笑意,“谁告诉你她一定会死的?” 清幽倏地睁大眼,心中又惊又喜,“难道她不会死?” 玉尘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好了,时候不早了,明天一早让她来见我。” “哦,”清幽应了声,转身朝外走去, 切,什么嘛,话说了一半也不把下半句说清楚,死老头,老是这样故弄玄虚,哼,清幽回过头趁他不注意朝他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这样的清幽大概也只有在玉尘子面前会呈现出来吧, ☆、十年后:天山(四) 天山深处有一处人间仙境,常年百花不分时节的盛开着,已分不清严冬与暑夏,这里没有世间的纷扰,只有宁静与祥和, 十年的光景,岁月似乎格外珍爱唐笑痕,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少了噩梦的侵扰,此时的唐笑痕,瞳眸中更多了几分淡然之色, 清幽推门而去,“你醒了,姐姐。” 听见熟悉的声音,唐笑痕转身望向她,“是啊,” 清幽走到她身边,“师傅在谪仙居等你呢,” 如天里到。“等我?”唐笑痕一怔,“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吗?”。 清幽摇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姐姐还是自己去问问吧。” “好。”唐笑痕点点头,抬脚朝外走去, 谪仙居, 来到门口,玉尘子早已坐在厅堂之上等候了,“师傅你找我?”说话间,唐笑痕走到他面前, “恩,最近身体怎么样?”玉尘子看着她说道, “还好,不像前几年那样虚弱了,”唐笑痕如实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说着,玉尘子从怀中拿出一瓶奇香的小瓷递到她面前。“这是凝香玉露丸,早晚各一颗。” 接过瓷瓶,唐笑痕忍不住问道,“师傅,这次为什么一次给徒儿这么多的凝香玉露丸?” 以往,师傅总是一天给她两颗,从不多给,这次怎么?唐笑痕的心里有些纳闷, “笑儿,这些日子心境如何?”玉尘子转而问道。 唐笑痕一怔,脑海中随即浮现出那张哀伤的脸庞,原本平静的美眸中随即浮现出一抹随即隐去的哀思。“这些日子心境很好。”唐笑痕撒了一个谎, 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皆尽收玉尘子的眼底,虽然是一闪即逝,却没能瞒过他的眼,“呵呵,我以为经过十年的时间,你会懂得舍得二字的含义,却忽略了一点。即使你肯舍,那人未必肯答应。虽然十年不见,他还是追到你的梦中来了,” 唐笑痕一震,玉尘子的话一下子说道唐笑痕的心坎里去了,只是“师傅口中的他是谁?” 唐笑痕满目忐忑的看着玉尘子,近一年来扰乱自己心绪的梦境如今就快要借揭开神秘的面纱了,叫她怎能不紧张,怎能不激动? 可是玉尘子定定望着她,神色逐渐凝重,“前世因这世果,前世欠下的债还需这世来还,天道昭昭世间万物皆逃不开这一规律,尘缘未了,你走吧。” 走唐笑痕大骇,倏地瞪大了眼睛。“师傅,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离开这我还能去哪?”唐笑痕一下子慌了神, 玉尘子摇摇头。“我说过了,你的尘缘未了,不是师傅赶你走,是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前世你所欠下的债还未还清,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你走吧,” ☆、十年后:天山(五) “师傅”唐笑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胸口如针扎一般的痛,眼泪扑簌扑簌流了下来,“师傅,笑儿知道错了,求师傅不要赶笑儿走,” 玉尘子心意已决,转过身不再看她,“走吧,如果一切都结束后,你想回来,为师随时去接你,” 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唐笑痕缓缓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呆在玉尘子身边十年,唐笑痕深知他的秉性,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再改变的了, “师傅保重,徒儿走了,”说完,唐笑痕转身朝外走去, “等等,”玉尘子仿佛想到什么,连忙回身喊住了她, 唐笑痕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师傅还有什么事要嘱咐徒儿的吗?”。 玉尘子走到唐笑痕的面前,执起她脉络一把,“走千里不是难事,切忌不可动气,” “我知道了,”唐笑痕点点头, “还有,下山之后,你的名字叫唐嫣,记住了吗?”。玉尘子接着嘱咐说, “我记下了,师傅,”唐笑痕说道, 玉尘子向后一步,“走吧,” “师傅保重,”说完,唐笑痕抬脚朝外走去, 才走没多远,唐笑痕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清幽,“妹妹怎么走的如此匆忙?”看着她潮红的面色,唐笑痕问道, 清幽拉起唐笑痕的手,“我怕来晚了就来不及送姐姐了,”说着她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姐姐,这是我从师傅那偷来的九转还魂丹,危急时刻可帮姐姐的大忙,”说话间,清幽的眼神时不时向四周瞟去,毕竟这是偷出来的, “这”唐笑痕连忙将瓷瓶塞到清幽的手中,“这个我不能要,如果被师傅发现了会责罚你的,”面心眼点。 “哎,姐姐,你就拿着吧,”清幽不由分说的将瓷瓶硬塞回唐笑痕的手中,“不碍的,如果被师傅发现了顶多罚我面壁一个月,你还是拿着吧,这次下山凶险不知,拿着以防万一啊,”说到这,清幽的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着清幽眼中呼之欲出的泪水,隐忍多时的泪水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师傅,不要老是惹他老人家生气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动气啊,等事情结束了,就赶快回来,”清幽紧紧拉着唐笑痕的手,豆大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落了下来, “好,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唐笑痕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故作轻声的笑容,抬手拭去清幽脸上的泪,“好啦。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办完了事就回来了,乖。别哭了。” “恩,”清幽破涕为笑,“说好了。事情结束就回来了,” “好,”唐笑痕用力点点头,“我该走了,” 清幽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的将她送至洞外,“路上小心。” “我会的,放心吧,”唐笑痕朝她拜拜手,“回去吧,” 看着唐笑痕的背影,清幽忍不住大声喊道:“姐姐,路上小心啊。” 关切的话语传进耳中,唐笑痕的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她微微顿了顿脚步,终没有回头望去,离开了熟悉的温室,踏上这雪路,看着白茫茫的前方,她鼓足勇气抬脚踩了下去 ☆、十年后:轩王府家宴 这十年间,世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公元547年,星耀国皇帝赫连震炎驾崩,四皇子敏祈兵变夺位,年号天鸿,二皇子敏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敏祈称帝,孤陌轩晋升为轩霆大将军,统领三军,看似太平的天下实则暗藏湍流,只因二皇子敏鋶下落不明。 转眼间,冬雪消融,春芽萌动,已到春意盎然的三月, 今儿,是轩王府大宴宾客的日子,天公作美,阳光明媚。轩王府门前早已围满了。上门道贺之人络绎不绝,下人们行色匆匆穿梭于厅堂之间,将备好的酒席悉数呈上, 礼部侍郎陈大人才进门脚跟还未站稳,便忙不迭的向高坐在大堂之上的孤陌轩道贺。“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如今王爷已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以后还请王爷多多提拔在下啊,” “是啊是啊还请王爷多多在皇上面前提下官们美言几句,”周围的张大人李大人紧跟着随声附和说, 整个星耀谁人不知,现在的孤陌轩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得他美言,那前途定当不可限量。 孤陌轩望着面前一张张虚伪谄媚的嘴脸,邪魅的眸子里浮现出几分不屑的神色,心中不觉有些好笑,“几位大人快上座,承蒙列为大人看得起孤某,如果有机会,孤某一定在皇上面前替几位大人多多美言,” 回想起年前,先皇赫连震炎病危,太子之位迟迟未立,整个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面前这几位大人更是墙头草,本着两边都不得罪的心思,态度始终是含糊不清,距今不过短短数月,差距竟然如此明显,看来,权利果然是个好东西,呵呵, 几位大人听到孤陌轩这话,相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俯首一揖,“多谢王爷。” “诶几位这是做什么。孤某可受不起这等大礼,几位大人请上座,”说着,孤陌轩侧目看向旁边,“来啊,上酒菜,” “是.”奴婢们齐声应道,随即转身朝外走去, 不消一刻,早已备好多时的酒菜便摆放到列为大人面前的桌子上。中得然已。 孤陌轩举起酒杯,“来,我先敬各位一杯,”说完,仰面一饮而尽, 厅中众人紧接着饮光了杯中的酒, 孤陌轩放下酒杯,“列为大人,今天不谈国事,就是家宴,还请列为大人不要拘束,” “哪里哪里王爷平易近人,我等到了王府就跟回到自个家一样,怎会拘束,”坐在最面前的兵部尚书夏大人说道。 “是啊是啊”紧接着一片附和之声顿起, ☆、十年后:宠妾绮月 看着一张张虚以附和的嘴脸,孤陌轩真是厌恶到了极点,如果换做十年前,他定会毫不留情面的将他们统统撵出去,但现在的孤陌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的孤陌轩了,十年的沉淀,十年的积累。让他悟出了一副处世之道, 该心狠时绝不能手软,该忍让时一定要忍让,小不忍则乱大谋。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有一个博大的胸襟,这样才能成大事, 回过神,孤陌轩朝旁边摆摆手, “王爷。有什么吩咐?”冷傲立即上前低声问道, 孤陌轩端起酒杯小啜了一口,“去把绮月叫来,让她为大伙跳个舞助助兴,” “是.”冷傲应道随即离去, 绮月,孤陌轩的宠妾,入府半年,丝毫未见半分失宠的迹象。是孤陌轩宠爱最久的小妾。 大厅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几杯酒水下肚,各个官大人的眼中皆出现了几分酒气,接着酒劲,说话也比先前放开许多,不似那般拘谨, 半晌,风姿绰约的绮月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款款走来,察觉到一道道惊艳的目光,绮月的嘴角轻掀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王爷,您找奴家?” 去该身前。孤陌轩斜倚在长椅之上,邪魅的眸子里氤氲中沾染了几分撩人的酒气,更增添了几分蛊惑之意,“恩,你来的正好,来跳上一舞给大伙助助兴。” 十年的光阴,稚嫩之气渐渐褪去,如今的孤陌轩变得沉稳成熟,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邪魅的蛊惑之意,尤其是那双眼,每每酒醉时望着绮月时,绮月总是有种错觉,在他眼中,她看到了一抹本不该出现在他眼中的浓情,恍惚间,她天真的以为那抹柔情是属于她的, “是,王爷,”绮月福了福身,缓缓退至大厅中央, 娇柔的声音简直酥到骨子里,单是听着这声儿,便可使在座的大人们浑身燥热难耐了,这样的可人儿哪个男子不想将她欺在身下好好爱惜一番呢?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本“色” 悠扬的乐曲响起,绮月缓缓甩动水袖,曼妙的身姿随着乐符的跳动映入众人的眼,薄纱之下那若隐若现的青葱玉臂,白嫩细滑,芊芊细腰只手可握。不得不承认,绮月不愧是琉香街的花魁,举手投足间简直媚到骨子里了, 若不是有眼眶挡着,众位大人的眼睛恐怕都掉到桌子下面了, 孤陌轩的心渐渐乱了,氤氲了酒气的黑眸分不清下面跳舞的到底是谁了,是绮月?还是他朝思暮想了十年早已香消的媚儿?内心深处那抹从未遗忘的倩影缓缓涌至心头,慢慢的浮上眼中,与眼前的绮月重叠在一起, ☆、十年后:只因相似的脸庞 看着绮月,孤陌轩的眸子里又流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情意,那神色分明就是隔着绮月在看向另一个住在他灵魂深处的人儿,看着她的一颦一笑,转身回首间,他忽然产生了一股错觉,恍若他的媚儿又回来了,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正对着她笑, “媚儿”孤陌轩情不自禁的喃喃唤出声来, 一道娇柔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王爷您喝醉了,” 猛然间,孤陌轩回过神来,看着下面的众人,乐声不知何时早已停止了,众人正翘首望着自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孤陌轩清了清嗓子。瞬时往椅子上一靠。佯装出一副醉态,“呵呵,岁月不饶人啊,才几杯酒下肚就醉了,” 见他这样说,众人纷纷附和说,“既然王爷醉了,就回去歇息吧,时候不早了,我等也该回去了,” “诶,那岂不是很扫兴,”孤陌轩摆摆手,“我先回去歇息片刻,你们好生喝着,片刻之后我便回来,” “我等听王爷的,”众人齐说道。 扫过一圈,孤陌轩转而对绮月说道:“我醉了,扶我回去躺会,” “是,”说着,绮月轻拎起裙摆款款走上前掺起孤陌轩扶着他朝内室走去, 开刚过床。一路上,对众人隐隐鄙夷的目光视而不见,绮月扶着孤陌轩回到房中,将他安置在床上后,绮月起身走到门口轻关好房门,刚一转身,便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绮月禁不住轻呼一声,还没等开口,唇瓣便被堵上了, 刚刚还在床上的孤陌轩,转眼间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吻上了她的唇,疯狂而热烈的汲取着她的芳香, 含着笑闭上了眼,青葱玉臂环上他的脖颈,热烈的迎合着他的吻,不知怎地,今天王爷很是反常,以前从未有过这般疯狂的热吻,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绮月明显到自他身上传来了一阵似有若无的害怕,他在害怕吗?怎么可能,堂堂王爷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会害怕,这天下又有谁能让他害怕? 心不在焉的绮月在心里暗暗的想到。忽然她感到脸上凉凉的,好奇的睁眼一看, 近在咫尺的俊颜上,竟然出现两道淡淡的泪痕,王爷在哭吗?今天的王爷到底怎么了?竟然会流眼泪?一个个疑问如沸腾的水般在她的心里炸开了, 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孤陌轩随即放开她转身朝床边走去,回身之时悄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过来”孤陌轩半倚在床边,勾勾手指说道, ☆、十年后: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环着她的肩,孤陌轩点点头,“月儿,你爱我么?” 绮月一愣,来不及细想这话的含义随即点头说道:“恩,月儿当然爱王爷,王爷怎么这么问?” 孤陌轩侧过头凝视着她的眼,无比认真的询问道:“如果我不是王爷,你还会爱我吗?”。 在风月场上打滚多年,老练世故的绮月坚定的点点头,“如果您不再是王爷,月儿还是一样爱着王爷,” “呵呵。”孤陌轩笑笑,紧紧的搂着她, 这分明就是一句谎言,他没醉,清醒的很,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媚儿爱孤陌轩。身边的这些女子爱的人不是孤陌轩。而是轩王爷。 见他心情还不错,绮月趁势问道:“王爷媚儿是谁呀?”话音刚落,绮月明显感到孤陌轩的身子一僵, 孤陌轩倏地坐起身定定的看着她,刚刚的柔情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你怎么知道媚儿?是谁告诉你的,” 绮月连忙起身挽着他的胳膊偎在他的胸前,露出一副天真的笑颜,“是刚刚王爷自个说的,她是谁?为何提到她时,王爷如此紧张?” 说间冷到。唉,一向聪明的绮月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难道她看不到孤陌轩眼中的不悦吗?还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锲而不舍的问下去? 果然,孤陌轩愤然甩开她的手,站起身背对着她冷冷的说道:“在这王府里,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争风吃醋的女人反而会讨人厌吗?”。 看着他绝情的背影,绮月这才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他脚下,一双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奴家知道错了,请王爷不要生奴家的气,奴家以后再也不问了,求王爷不要生气,” 孤陌轩低头看着雨带梨花的绮月,如果换成别事,他或许不会这么计较,但偏偏这事不是别事,是他心里的痛楚,就连老夫人也识相的不在他面前提起唐笑痕,偏偏绮月就敢捋老虎胡须,哪壶不开楞提哪壶, “记住,不要让我讨厌你,”扔下这冰冷的话语,孤陌轩随即拂袖扬长而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听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绮月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以前,她以为她是不同的,她以为他眼中那抹浓浓的情意是属于她的,但,刚刚那件事说明,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在孤陌轩的心中,住着一个叫媚儿的女人,一个连提都不能提的女人 ☆、十年后:王妃冷恋雪 月儿神色匆匆的开门走进屋,回身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别人之后,这才关好门来到屋内, 月儿走到窗边,俯身在冷恋雪的身边小声说道:“夫人,刚刚奴婢去厨房的路上看到绮月扶着爷去她房中了,”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冷恋雪在听到这话后,砰的一下将手中的刺绣摔到桌上,“这个贱人,大白天的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王爷去行那苟且之事,真是不要脸呐。” 话说,十年前唐笑痕死后,最得意的莫过于冷恋雪,劲敌没了,这回孤陌轩就能看到她了吧。谁料想,生完澈儿,孤陌轩是依着老夫人的话立她为妃了,在外人看来,她这个王妃每天锦衣玉食,光鲜亮丽,傲视众人,谁不对她唯唯诺诺的,但谁又曾见到人后她是何样,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如今澈儿已经十岁了,孤陌轩来她房中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日里见了,也当没看见一样,从她身边绕过去, 唐笑痕死后,孤陌轩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是她在旁边守着,照顾着,一口一口喂他吃饭的是她,给他擦拭身体的还是她。原以为这些能感动他,可是谁想,盼星星盼月亮给他盼好了,他却整日流连于花丛,隔三差五的带回不同的女子,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新皇上登基后,他比以前收敛了好多,就在她重新燃起了希望时候,没想到他却又领回了碧儿, 孤眼会年。刚看到碧儿第一眼,她差点没叫出声来,像,简直太像了,那眼睛那嘴简直和唐笑痕一模一样,这一刻,她怕了,真的怕了,老夫人的身子骨大不如前,她怕有朝一日老夫人不在了,他会废了她这个王妃,转立碧儿,因为碧儿实在太像死去的唐笑痕了, 情急之下,她只得痛下杀手,亲手杀了碧儿,原以为这样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谁想,不出短短半月,又来了个绮月,这次见到绮月她没有太过震惊, 因为,早在知道消息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绮月定是和唐笑痕有某些相像的地方,绮月的如同一根刺一样卡在她的喉间,拔出来定会扯掉了肉,咽下去也会伤了她,就在她在拔和咽之间难以抉择的时候,她已在府中住了半年了,照此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威胁到她这王妃的位置, 见她久久没有言语,月儿禁不住唤道:“夫人夫人” 回过神来,冷恋雪侧目看着月儿,“你唤我作甚?” “夫人,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月儿询问说, 冷恋雪摇摇头,眼中难得浮现一片茫然之色,低叹口气,“我也不知道,” 月儿想了想,“我到有一个主意,不知行不行,” ☆、十年后:小王爷孤瑄澈 “什么?快说,”冷恋雪急声问道, 俯首在她耳边,眸子中划过一丝阴险的目光,月儿轻声说道:“我们何不像除掉碧儿那样除掉绮月呢?” 冷恋雪一震,站起身立刻否决道:“不行,上次碧儿的死王爷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这次万不能这样了,” 听完这话,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那该怎么办啊,夫人?” 这时,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开了,一个约么十岁的男娃跑了进来,“娘你在干什么那?” 头放越先。看着扑到自己怀中的宝贝儿子,眼底浮上一抹慈爱之色,她抚摸着澈儿的发迹说道:“瞧你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又不听先生的话,偷偷跑出去玩了?” 只有在看到孤瑄澈的时候,冷恋雪才得到些许安慰,这个时候的她,是最美的, 澈儿抬起头,眨了眨眼,“没有。今天先生病了,祖母才答应让澈儿出来玩会的,” 提到老夫人,冷恋雪的脑海中精光一闪,她看向月儿,“月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呃?”月儿先是一怔,随即会过意来,“夫人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冷恋雪将澈儿交给她,转而对澈儿说,“好孩子,娘有事,你先和月儿玩会,娘一会就回来,” 澈儿抓着她的袖口,追问说:“娘要去哪?”]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你跟着月儿先玩会,娘一会就回来,”说完,冷恋雪转身朝门口走去, 养心苑, 冷恋雪推门而入,“放这吧,”冷恋雪对身边的丫鬟说道, “是,”丫鬟应声将手中的缎子放到桌上,然后退至一旁, 冷恋雪抬脚走到老夫人的身后,轻轻帮她揉着肩,“娘,这是刚送来的缎子,您看看喜欢那一块儿?” “咳咳”老夫人轻咳了几声,岁月不饶人,去年还好些,今年的身子骨格外的弱,才开春就染了风寒,“随便吧,你看着那块适合我就选那块吧,” “好,”冷恋雪点点头,“娘,你的病还未好些吗?”。 老夫人摆摆手,“唉,人老了,身子骨也弱了,活不了多久了,”说着,喉间一阵翻涌,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娘,来喝点水,”冷恋雪从如意手中接过杯盏递到老夫人的面前, 接过水,老夫人喝了一口,喉间的干痒还缓解了不少,“这些日子轩儿可曾去看过你?” 对着这个儿媳,当初老夫人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这十年中,冷恋雪越来越像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了,这点倒是让她感到些许欣慰,再加上又给她生了一个孙子,老夫人也渐渐认可的冷恋雪,如今,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她越来越担心她和孤陌轩的关系了,她心里也明白,孤陌轩的心里一直放着一个死去的唐笑痕,但人毕竟已经死了,冷恋雪对孤陌轩的爱,就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样一个女人留在孤陌轩的身边,即使是死她也瞑目了, ☆、十年后:她是妾你是妃,怕什么? 听闻这话,冷恋雪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回娘的话,王爷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踏进我的房门了,” “唉”老夫人低叹口气,眼中有些无奈,她拉起冷恋雪的手,颇为无奈的说:“雪丫头,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啊,你要看开点啊,” “娘,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冷恋雪擦去腮边的泪水,“这大白天的,绮月就把王爷拉进房中,王爷今年也三十又五了,这样下去,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 老夫人身子骨虽然不好,但脑袋还好使,还不至于连她这番画外之音都听不出来,她佯装倦意的靠在炕桓上,颇为头痛的揉了揉发紧的眉间,“雪丫头啊,轩儿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看开点吧,绮月再得宠,说到底也是个妾,你就安安心心的当你的王妃,我想总有一天轩儿会发现你的好的,” 老夫人这番说辞让冷恋雪更是憋气,凭什么什么事都要忍?除了会说这些,难道她就不能为自己做一回主?“可是娘,这一天要等多久呢?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甚至更长?”言语间有些激动, “呵呵。”老夫人轻笑一声,缓缓睁开眼睨了她一眼,“我的话你还没明白么?这一年多来在轩儿身边得宠的何止一个绮月,到头来的下场是什么?她们再美也只是一个妾,而你是王妃,任凭他身边换了多少妾,最后陪在他身边的还是你这个王妃,这个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冷脸写仔细斟酌了片刻,“娘说的是,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老夫人直了直身,“那你说说,你还担心什么?” 犹豫片刻,“这些妾室中,每个女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姬笑痕的影子,尤其是绮月,我” “你是怕有朝一日绮月会代替了你的位置对吗?”。老夫人接着她的话说到,一语说中了她的心思, “恩,”冷恋雪点点头,美眸中有些忧虑, 老夫人神色如常,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些,“我的傻丫头啊,”她拍拍她的手,“就算再像也是姬笑痕,这世上只有一个让轩儿锁上心门的姬笑痕,而姬笑痕已经死了,所以世上再无任何人能威胁到你的位置,你明白么?” 冷恋雪仔细琢磨了片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了。”去事啊轩。 “行了,丫头,我有些累了,你且回去吧,照顾好澈儿,不要把心思浪费在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上,”老夫人咳了几声, 冷恋雪恭敬的福了福身,“娘,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恩。”老夫人挥挥手,没再说什么。 出了养心苑,刚刚老夫人的一番话让冷恋雪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开朗了好多,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没错,她现在的注意力应该集中在她的儿子孤瑄澈的身上,就算孤陌轩不念这十年的夫妻之情,也不会不顾及骨肉亲情的,澈儿毕竟是他的儿子, ☆、十年后:安民镇鼠疫 安民镇 落如经子。安民镇是星耀西北方的一个边陲小镇,当年赫连震炎执政的时候,这里曾是富饶的商贾之乡,一直与月刹国保持着贸易往来,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倒也自给有余, 敏祈即位后,根基尚不稳固,他的劲敌二皇子敏鋶又下落不明,担心之余,敏祈颁了一道诏书,大肆征兵,使安民镇原本就人丁稀薄的小镇人丁更加稀少,再加上连年大旱,如今的安民镇早已不复往日的繁荣, 乍一到此,唐笑痕还以为这是一座荒废的小镇,日正当头,街上寥寥几人,各个满面愁容,沧桑的脸庞上写满的心事, 拉住一位大婶,唐笑痕打听道:“大婶,请等一等。” 大婶一愣,脱口问道:“姑娘有什么事么?” 虽然蒙着面纱,但柔柔的话音却让人倍感舒服,自然多了几分亲和之气,让这位大婶轻易的卸下了心防, “大婶,我初来乍到,向您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唐笑痕温柔的说道, “这里是安民镇,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快些离开这里吧,”说着大婶叹了口气, 唐笑痕有些狐疑,“为什么要快些离开这里?” 大婶的神色略显伤感,“你有所不知,村子里有人感染了鼠疫,几天的光景已经死了四五个人了,稍微富有的人家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反正年岁已大,也就认命了,您赶快走吧,以免连累了你,” 唐笑痕看了看四周,难怪一路走来不见人影,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有人感染了鼠疫为什么不请大夫呢?” 大婶摇摇头,“还哪里有什么大夫,镇上唯一的大夫早就走了,” “啊”唐笑痕略感吃惊,“那你们就眼睁睁的在这等死么?” 说到这,大婶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实不相瞒,我那幼女也感染了鼠疫,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大夫走了,不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我这个糟老婆子又有什么办法?” 大婶绝望的样子让唐笑痕的心头一酸,她拉起大婶的手,“大婶,你家在哪里?可否带我去瞧瞧你女儿的病?” 听闻此话,大婶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拉着唐笑痕的手,急声问道:“姑娘是大夫?” “不是。”唐笑痕摇摇头。“不过,我师父医术了得,我也跟着他学了一些皮毛,如果大婶不嫌弃的话可带我去看看,或许我可以帮上什么忙。” “真的吗?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话音刚落,大婶便拉着唐笑痕急急朝家走去, 大婶的家原本在安民镇,女儿患病,为了避免传染别人,安民镇太守下令将所有感染鼠疫的人抬到南郊的一处破落的民宅内, ☆、十年后:她还有救 唐笑痕跟着大婶出了城来到了南郊民宅, “姑娘,我女儿就在里面,请随我进去吧,”大婶打开门带着唐笑痕朝庭院内走去, 想起师父的嘱咐,唐笑痕说道:“我叫唐嫣,大婶可以叫我的名字,” “恩,”说话间,大婶领着唐笑痕来到一排民房前,“唐姑娘,那间就是我女儿住的地方了,” “那大婶快带我去看看吧,”唐笑痕提议道, 大婶点点头,“唐姑娘请随我来,” 正当唐笑痕欲跟着大婶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与面前这位大婶年纪相近的大婶拦在门口,死抓住守卫身后担架不放,“女儿啊你不要丢下娘啊,你再睁开眼看看娘啊” 年近半百遭受丧女之痛,她怎么能受得了?女儿死了,死后尸体还要被焚烧,这更加让她受不了,心如刀割一般,死死抱着守卫的腿不松开, 些出快在。走了几步,大婶回过头看见唐笑痕还站在那朝身后望去,她连忙折了回来,“唐姑娘”她拉了拉唐笑痕的衣袖, 唐笑痕回过头看向大婶,“大婶,您先过去,我去看看就来,”说完,她转身朝后走去, 这边,那名大婶还死死抱着守卫的手不放开,“裴大婶,你快放开我啊,我这也是奉了太守的命令不得已而为之,你千万不要让我难做啊,” “不我不放我一放手你们就会把我女儿抬到郊外焚烧了,我死也不放手,”大婶更加收紧了手臂,言辞坚定的说道, 无奈之下,守卫像旁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大婶,你再不放手我就得罪了,” 接到眼神,由旁边走出两名守卫不由分说的架起裴大婶的胳膊将她拖至门口,牢牢的按在那, 裴大婶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挣扎着,“你们快放开我要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哭叫喊闹声让场面有些混乱,唐笑痕微微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拍了拍那名守卫的肩膀,“对不起,打扰一下,” 悦耳的女声传进守卫的耳中,守卫梦的一下回过身。“你是谁?” 唐笑痕微微一笑,“我略懂些医术,可否让我看看这个死者?” “这”守卫有些迟疑,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掀起白布,“你看看吧。” 唐笑痕走过去,伸手探向她的颈间,片刻,唐笑痕抬眼对守卫说道:“她还尚有一丝气息,” ☆、十年后:安民镇鼠疫(二) “什么?不可能,”守卫一惊,连声否认道, “是真的,她的脉搏还在,还烦劳差大哥给她抬回去,好吗?”。唐笑痕说道, 柔柔的声音让守卫不忍拒绝,他挥了挥手,“把人抬进去,” “是,”守卫应声将人抬到屋内放在床上, 唐笑痕来到床边,抬手搭在她的脉上,身后的裴大婶屏住呼吸站在那,心中忐忑不安,充满希望的眼神紧紧的盯在唐笑痕的脸上。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唐笑痕起身看向众人,“她的情况比较眼中,但还有一线希望,” “真的?”裴大婶上前一步焦急的问道, “恩,”唐笑痕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而对守卫说:“这周围可有药铺?” 守卫想了想,“距这五十里外的济民镇有,” 唐笑痕点点头,“那烦劳差大哥跑一趟,将药铺里所有的龙涎草、毒乌、还有蓝绒花买来,如果天黑之前给她服下,她还有的救,” “好,我这就去,”说完,守卫转身快步走到院中,一跃上马直奔济民镇的方向奔去,星安已抬。 在等待草药的这段日子里,唐笑痕有陆陆续续的替其他感染患者诊脉。忙碌间,不觉已是傍晚,天色渐渐暗了,寥寥几颗星星挂在天空,乌云遮盖了它的光芒。一片阴霾之色, 裴大婶焦急的守在门口来回的踱着步,时不时的看向门外,嘴里不断念叨着,“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忙了一下午,刚刚坐下来歇了会,璀璨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倦容,一下午这帮大婶围在她的跟前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搅得她到现在头还隐隐作痛,这回好容易安静了下来,趁着这功夫,唐笑痕的神思慢慢的飘远,想起远在天山的师傅和清幽,她的心里微微泛着酸意,师傅只告诉她这趟下山是为了还前世欠下的债,至于向谁还该怎么还,她却一无所知,怔怔的看着前方,皎洁明亮的星眸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惘,未来到底会有什么在等待她? 思绪飘远间,守卫已经回来了,听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裴大婶欣喜若狂的跑进去,“唐姑娘唐姑娘李三回来了,回来了,” 思绪被打断,隐去心中的思绪,唐笑痕与裴大婶一同来到门口,看着行至跟前的李三,唐笑痕开口问道:“怎么样,差大哥买到了吗?”。 “买买到了。”李三将草药交到唐笑痕的手上,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 使命已经完成,他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唐笑痕大开药包一看,欣喜的点了点头,“裴大婶,麻烦你将它们分成十分,熬成药汁给每户分下去,” ☆、十年后:神医唐嫣 “好,好,”裴大婶将药包牢牢的护在胸间,转身奔着厨房飞奔而去, 几番下来,待所有人服下药汁,已经是深夜了, 唐笑痕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对裴大婶说道:“裴大婶,令嫒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再服几幅药就没事了,” 沾了汗珠的发丝凌乱的贴在额际,灯烛映射下的脸庞苍白如纸,唐笑痕轻按着胸口,强忍着自胸口传来的那股时有时无的痛意,浑身快要虚脱了一般,提不起一丝力气,她心知,刚刚劳累过度,心疾又犯了, “谢谢你了,唐姑娘,”裴大婶由衷的说道, 如果不是她,她的女儿现在恐怕已经化为一滩灰烬了, 唐笑痕摇摇头,强撑着笑颜说道:“大婶,我累了,想去歇息了,” 听闻这话,光顾着高兴的裴大婶这才注意到唐笑痕的神色,她连忙带着唐笑痕来到为她准备好的卧房,“唐姑娘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恩,”唐笑痕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大婶也早点休息吧,” 经人日百。裴大婶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嘱咐说:“如果有什么事就吱应一声,” “恩,我知道了,”唐笑痕点点头,目送裴大婶离开了, 门关上了,裴大婶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唐笑痕从怀中拿出下山时玉尘子给她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凝香玉露丸服了下去, 片刻,心中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些,唐笑痕回身侧卧在床边,忙碌了一天,身子刚刚粘到床上,便沉沉的睡去了, 半月后,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那些感染了鼠疫的百姓也渐渐好起来了,清晨的阳光撕厚重的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晴朗,街边的树木发出了嫩芽,远远望去,翠绿一片, 才清晨,城门口便聚集了一堆人,将唐笑痕团团围在中间, 裴大婶拉着唐笑痕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神医,你真的要走么?再多住些日子吧?” 唐笑痕精湛的医术让安民镇每一个百姓都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忘记了她本来的名字,大家不约而同的替她取了一个新名字,神医, “是啊神医,你在多住些日子吧?”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说, 这个称呼让唐笑痕颇为头痛。她不厌其烦的纠正说:“你们别叫我神医,我担待不起啊,我只是对医术略懂些皮毛,” “不你在我们心里就是神医,是你救了我们全镇的百姓啊,”另一位大婶情绪颇为激动的说, ☆、十年后:送别 “是啊是啊”又是一片附和声, 见众人执意这样,唐笑痕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三道黑杠,无语了, 唐笑痕看着一张张质朴热情的脸庞,心中不免多了分离别的伤感“各位大婶,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过救收到。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让出一条路来,这时裴大婶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到唐笑痕的面前。“神医,你救了我们全镇的人,我们无以为报,这些干粮你拿着,留着路上吃,” “这不行我不能要你们的东西,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唐笑痕推塞着将包裹塞到裴大婶的手中, 这些日子的相处,唐笑痕知道,面前这些大婶的家境不是十分富裕,这沉甸甸的一袋粮食不知是多少家凑出来的,她救人从未想过问她们要什么回报,这些干粮她自然不能收下, “神医,你就拿着吧,”裴大婶将包裹塞到唐笑痕的怀中,诚恳的说:“如果神医不嫌弃这些就拿着,” 犹豫片刻,唐笑痕终于点了点头,“这好吧,我收下” “太好了,”众人欣喜的呼了一声,朝夕相处了半个月,如今她们心中的神医就要走了,不舍之下,众人纷纷流下了眼泪,依依不舍的送了她一程又一程, 唐笑痕停下脚步,回身望着众人,心里同样很不舍,这里民风质朴,每位大神待她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让她感受到了这十年未曾感受过的母爱,如果不是为了要还师傅口中欠下的债,她真希望能在这住下来,跟这些人在一起相处真的很舒服, 强忍着摇摇欲坠的眼泪,唐笑痕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们回去吧,都送了这么远了。” “神医,你要保重啊,”裴大婶拉着她的手语带哽咽的说, 唐笑痕点点头,“我会的,回去吧。” 说完,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唐笑痕朝她们挥挥手,转身朝前走去, “神医请留步。”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中跑出一个模样清丽的女子, 唐笑痕看着奔至跟前的小女孩,“兰花,你的病才刚刚好,怎么就跑出来了?” 兰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神医,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现在我早就死了,清收兰花一拜,” 说完,她向唐笑痕连磕了三个响头, 唐笑痕连忙俯身将她扶起,“哎.快起来兰花,我受不起这等大礼啊,” 兰花随着她站起身,“神医,路上多保重,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大家会想念你的,” “恩,我会的。”唐笑痕点点头,“快回去吧,我真的要走了,” 说完,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唐笑痕朝她们挥挥手,转身朝前走去, 直到那抹削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才恋恋不舍的向回走去, ☆、十年后:荒野遇故人 夜,已经很深了。洁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虽是初春,山林的夜晚还是泛着丝丝的凉气,山中雾气沾湿了衣衫,凉风吹过,泛起丝丝的凉意,唐笑痕向燃着的火堆前挪了挪,顿时暖和了不少, 置身在这荒野中,唐笑痕非但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感到恐惧害怕,相反,仰望夜空,风儿夹杂着大自然的声音在周围回荡,清爽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恬静而惬意,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满足的神色,心情也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下来, 蓦地,一道淳厚的男音从头顶响起,“姑娘,夜晚风大,能不能行个方便,准许在下一同烤烤火?” 循着声音望去,一张俊逸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底,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心头一震,篝火映射出那张美轮美奂的俊颜,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五官清晰立体,深邃而漆黑瞳孔像是落下漫天的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辉。 下山后,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男子,唐笑痕不觉有些看痴了, “咳咳”男子轻咳一声,声音有些局促,“姑娘”他轻唤了一声,地自面色。 一句话唤回了唐笑痕的思绪,察觉到自己失态,她红着脸转移视线看向别处,“你坐下吧,” “多谢姑娘,”那男子拱手一揖,轻掀起衣衫坐在唐笑痕的对面,“在下龙霄宇,敢问姑娘芳名?” “龙霄宇?”唐笑痕一震,倏地转头望向他,不知为何,听到龙霄宇这三个字时,她竟然有股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是在哪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呢?额际又隐隐泛着痛意,暴露在面纱之外的似水翦眸中隐隐显露出丝丝痛苦的神色,她也不知道为何,自从醒来之后,她感觉自己像死过一回一样,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回忆的人一样, 透着火光,察觉到她眼中隐隐浮现的那抹痛苦的神色,龙霄宇关切的询问说:“姑娘?你不舒服吗?”。 “啊没没有。”唐笑痕连声否认说, 想了半天依旧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一股挫败的感觉涌上心头,隐去眼底的痛楚,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失落, 见她不愿多说,龙霄宇也识相的没再追问下去,话锋一转,“姑娘还未告诉在下您的芳名?” ☆、十年后:李奕显回来了 收起思绪,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朱唇轻启道出了名字,“唐嫣。” “唐嫣好名字”龙霄宇喃喃念了句,“这么晚了,姑娘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不怕遇到贼人么?” 美目流转间,唐笑痕不着痕迹的将问题又丢给了他,“公子是贼人么?” 好一个聪慧的女子,龙霄宇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那你看我像贼人么?” “呵呵,”一串轻笑自口中溢出,无心与他在这无聊的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公子又为何这么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中?” 提起这事,龙霄宇神色一黯,举目看向远方,缓缓的说道:“我在等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他今晚便会到此与我会合,” 此时此刻,龙霄宇的心情可谓是喜悦中夹杂着忐忑,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李奕显失踪了十年,终于有消息了,这十年来,他不止一次的派人四处寻找李奕显的下落,可是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是令人失望的,就在他近乎绝望觉得他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竟然派人送来的信函, 颤抖着双手看完那短短几行字,龙霄宇的眼泪掉下来了,笔体是李奕显的。他他还活着,接到信函后,他立刻动身赶往这里,等了三天三夜,今晚是期限的最后一晚了, “如果到时我没有到,就说明我已经死了,你就回去吧,不要找我了,”这是李奕显的原话, “奕显。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眺望远处,龙霄宇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哦。这不是好事吗?为何公子的话语间流露出些许伤感?”唐笑痕有些不解,心感去道。 与友人相见,明明是好事,为何他看起来却有些伤感呢? 忽然,龙霄宇猛地一下站起身,大步朝前走去,看着他突然的举动,唐笑痕也跟着站起身循着他的身影望去, 看着前方熟悉的身影,龙霄宇大声问道:“奕显,是你吗?”。 “是我,”淳厚的声音远远传来,话音刚落,李奕显已出现在他的面前,“好久不见了,霄宇” 看着久别重逢的好友,龙霄宇激动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真是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奕显” 李奕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拍拍他的背,“是的,我回来了,” 蓦地,龙霄宇忽然感到李奕显猛的向下一沉,加在身上的重量陡然增加了好多,“奕显你还好吧?”他开口询问说, 片刻,李奕显一言不发的趴在龙霄宇的身上,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十年后:谁伤了他? 等了片刻,龙霄宇见李奕显还没做任何回答,便将他扶起,在洁白的月光的映衬下,嘴角的那抹鲜红有些狰狞, 龙霄宇大吃一惊,连连喊道:“奕显奕显” 任凭他如何呼唤,如何摇晃,李奕显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忽然,龙霄宇感觉到手上黏黏的,湿湿的,待他仔细一看,喝满手已沾满了鲜血,当下大吃一惊,连忙向李奕显的背后看去, 背部的衣衫已经被血染红了,看来,这才是他身上的致命伤, “龙公子你怎么了?天冷露重,怎么不和你朋友过去坐呢?”唐笑痕来至他身后询问说, 听到她的声音,龙霄宇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背起李奕显,大步朝火堆旁走去。 看着篝火映射下的苍白面庞,唐笑痕询问说;“公子,你朋友受伤了?” “恩。”说着,龙霄宇把李奕显翻了个身,紧接着对唐笑痕说道:“姑娘,我朋友的伤在背部,现在我要为他宽衣查看伤势,如果您觉得不便,还烦劳姑娘转过身去,” 略微顿了顿,唐笑痕 摇摇头,“我师傅的医术精湛,唐嫣虽然不及师傅,但也对医术略懂些皮毛。如果龙公子不嫌弃的话,我愿为你的朋友诊疗。” “真的吗?”。龙霄宇一下子抓住唐笑痕的双肩,“你真的懂医术吗?”。友怎皱背。 “恩。”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这样亲近,白皙的脸庞不觉浮上一层红晕,视线自他的俊脸上移开,红着脸看向别处,“公子,你弄痛我了。” 看着那片片红潮,龙霄宇这才发觉自己逾矩了,他连忙放开唐笑痕,后退一步,“对不起,唐姑娘,在下失礼了。”语气很是真诚, “呵呵,”轻笑一声,唐笑痕俯下身一层一层的解开李奕显身上的衣服,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唐笑痕微微皱了皱眉,查看了半晌,紧接着握住他的脉,感觉到那均匀跳动的脉搏后,禁皱的眉才略微有些舒展, “他怎么样?严不严重?”一旁的龙霄宇满目焦急的看着唐笑痕,连连询问说, 唐笑痕微微直了直略微有些酸麻的腰,唇角依稀浮起一抹笑意,“公子请放心,他的伤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只要休息几日待伤口结痂,就没事了,”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听见她这样说,龙霄宇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只不过,另一个疑问在他心中产生,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他的武功远不在他之下,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也找不出谁能将他伤成这样,到底是谁伤了他? ☆、十年后:包扎 等他回过神向旁边一看时,篝火旁早已没了唐笑痕的影子,“咦?人呢?”龙霄宇向四周望了望,一切如先前一样,皎洁的月光,一望无垠的大地,哪里有半分人影? “奇了怪了?她怎么就忽然没了?”正当龙霄宇满腹疑惑之际,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上 “你在找什么呢?”唐笑痕站在他身后好奇的问道。 “喝”龙霄宇一跃而起,一下子拔出腰间的佩剑,回身间冰冷的剑身已经搭在唐笑痕的细颈上。 感觉到脖间凉凉的寒意,唐笑痕望向龙霄宇,“公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一举动换做任何人同样也会不解。 熟悉的紫色面纱映入他的眼底,记忆回笼,龙霄宇连忙收回剑,“唐姑娘,对不起,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是鬼吧?”强忍着笑意,唐笑痕越过他身边,径自朝李奕显走去, 龙霄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着她的身影跟着转过身,“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回身的功夫就没了?” 就地取材,唐笑痕将刚刚找来的草药一边捣碎一边说道:“我刚刚去找了些疗伤的草药,看你好像在想事情,就没打扰你,怎么?吓到你了?” 看着唐笑痕穏而有序的动作,龙霄宇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还以为你是女鬼呢。来无影去无踪的。” 浅浅的笑自唇边溢出,唐笑痕看了他一眼,一边替李奕显上药一边说道:“怎么?我长的很像鬼么?” “恩”龙霄宇下意识点点头,话一出口,他立刻惊觉口误了,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鬼,也一定是个漂亮的女鬼。” 唐笑痕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神色略显尴尬,她轻咳一声,又将李奕显的衣服一层一层穿好,“好了,伤口包好了。” 看着呼吸渐渐平稳的李奕显,龙霄宇由衷的说道:“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荒郊野外的,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龙公子太客气了,”拍拍手上的草屑,唐笑痕坐到一旁,头侧倚在树干上,忙了大半夜,她有些倦了,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剑起对思。待到她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中,依稀看到对面坐了两个人,新鲜的空气吸入鼻中,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 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暖人的披风,弯月般的眸子漾出一股笑意,“早” “你醒了?唐姑娘?”龙霄宇看向她,转而对身边的李奕显热络的介绍说,“奕显,她叫唐嫣,昨夜就是她救了你。” ☆、十年后:暗暗涌动的情丝 经过了一夜的调整,李奕显的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除了脸色依稀有些苍白外,相较于十年前,如今的李奕显更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眉宇间依稀盘踞着一股惆怅,如宝石般明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远没有十年前来的那样清澈, 李奕显站起身,不经意又撕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微微蹙了蹙眉。他朝唐笑痕俯身一揖,“多谢唐姑娘救民之恩,” “公子快快请起,如此大礼我怎能受得起?”唐笑痕连忙将他扶起,“我也没有做多大的事,只不过就是帮你包扎了伤口,公子不必挂记在心,” 看着两个人客气来客气去的,龙霄宇上前一步,“唐姑娘,天色已经大亮,不知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唐笑痕轻喃一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怎的,听到这样的回答,龙霄宇的心里竟然有些激动,随即向她发出了邀请。“如果唐姑娘愿意的话,可与我们同行。互相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呢?” 李奕显斜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琢磨着,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毛毛躁躁的哪里还有平常的影子? “这”唐笑痕面露些许犹豫之色,犹豫着该不该接受他的提议,“公子,你们打算去哪里?” “奥,我们打算前往星月,如果姑娘愿意的话,到了星月我可以给姑娘当向导,你看如何?”龙霄宇不厌其烦的游说说。 而他旁边的李奕显始终是一言没发,在这一来一往的观察中,他渐渐看出些端倪来,难不成龙霄宇 星月?如一颗石子投进湖中。让那颗平静的心再次泛起了涟漪,怎么这样熟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心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上某个重要的东西遗落在那一样,既陌生又熟悉,很矛盾, 最近老是有这种感觉,越往东走,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越强烈,伴着隐隐的心痛,会不会自己那些遗失的过往就在东面? 为了弄清心中的揣测,唐笑痕接受了他的提议带着那抹和煦的笑容,唐笑痕轻轻点点头,“那好吧,唐嫣就叨扰二位了。” “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龙霄宇轻呼一声,“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好,”唐笑痕笑笑,追着他的脚步朝前走去, 往色熟点。看着满面欣喜的好友,李奕显笑笑,但在看到唐笑痕时,那抹笑渐渐的凝固在嘴角,同时,心里升起一股隐隐的担心, “但愿你不会像我一样,”这话是对龙霄宇说,但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语间流露出星星点点的伤感,神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唉”低叹声自唇边溢出,收起恼人的思绪,李奕显大步追随着龙霄宇的脚步而去。 ☆、十年后:敏鋶现身, 如墨的夜空中星星点点挂着几颗星星,冷风吹过树丛,沙沙作响,夜已深了,城中漆黑一片,不远处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快速晃过,为这个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丝丝冷色, 远远望去见伫立在亭子中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按耐下激动的心情,韩子皓飞身一跃快速朝那抹人影闪去, “爷,真的是你吗?”。颤抖的声音自韩子皓的口中溢出, 那道人影缓缓的转过身,夜色的掩盖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来了。子皓。”熟悉的声音透露出他的身份, 激动的泪水霎时蓄满了眼窝,韩子皓一个箭步上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真是太好了,爷,你还活着,这些日子我找您找的好辛苦啊” “呵呵,”低沉的笑声自口中溢出,敏琉俯身扶起他。“难得你还有这份心思,快起来吧,” 韩子皓依言站起身,“奴才的命是您救得,这辈子奴才都跟定您了。” “好,”敏琉大喜,“这些日子朝廷那边可有什么新的动静?” “朝廷并无什么新的动静,依旧放榜悬赏,”韩子皓如实说道,“爷,这几年您在哪里?为什么我多次寻找你却一点踪迹都没有呢?” 掉什还心。“那些事不提了,我今天找你来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敏琉缓缓道出此行的目的, 韩子皓抱拳一揖,“爷请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恩。”敏琉赞赏的点点头,紧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你把这包追魂散放进孤陌轩的饭食中,除掉了孤陌轩,就等于断了敏祁的臂膀,对我夺取江山有很大的益处。” 敏祈继位,孤陌轩成为了朝中的重臣,是敏祈的心腹,如果把他除掉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韩子皓接过药包。将它谨慎的收好,“我记住了,爷,” “恩,不早了,你回去吧,”敏琉淡淡的说道, “是,”韩子皓应了一声,紧接着问道:“爷,以后我该如何联系你?” 思索片刻,敏鋶缓缓说道:“如果有事我会联系你的,回去吧,” 天性使然,敏鋶并没有把自己的藏身之处告诉他,以他现在的处境,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即使是跟随自己多年的韩子皓, 听闻此话,韩子皓的心中颇不是滋味,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他竟然还在防着自己,努力屏弃掉这一想法,韩子皓拱手一揖。“爷,保重,奴才走了,” “恩,去吧,”敏鋶摆摆手, 纵身一跃,韩子皓消失在暗色中, ☆、十年后:我是你们的亲生骨肉吗? 轩王府如往昔热络,风和日丽,平静如常, 厨房 炉火上炖着孤陌轩最爱吃的牛肉银丝煲,隔着好远都能闻到它散发出来的香气,话说做这道菜的吴大娘在这轩王府已经二十年了,她的厨艺深得老夫人和孤陌轩的喜爱, “小倩,你看着火,如果火太旺了记得把它端下来放到一边,”几味辅料用完了,吴大娘着急出去买,一般这样看似简单的事情都是吴大娘亲自去, 小倩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娘,您去吧,” 新进府的小丫头一般都比较乖巧,吴大娘点点头回身迈步朝外走去, 洗完菜,一切都收拾完后,小倩终于能坐在凳子上歇会了,不曾想屁股才刚挨到凳子上,腹内就如翻江倒海般痛个不停,不雅的气体一个接一个涌出来,不好,要上茅房,小倩捂着肚子转了几圈,锅里的东西还在炖着,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思及此,小倩连忙飞奔了出去, 韩子皓进来时,厨房里空无一人,真是天助我也,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韩子皓快步走到炉边,掀起锅盖,将早已攥在手中的追魂散撒向锅内, 跟在孤陌轩身边多年,对于他的饮食习惯,韩子皓是一清二楚,只闻气味,他便知这是孤陌轩最爱吃的牛肉银丝煲, 事情办妥后,韩子皓没多做停留,连忙迈步离开了厨房, 从老夫人那回来,冷恋雪闷闷不乐坐在屋里,一晃半月过去了,孤陌轩还是没有来过,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为何她还会感到失落?唉,低叹声在空旷的屋内响起, 砰的一声,门开了,循着声响望去,只见他十岁的儿子澈儿正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看着儿子,冷恋雪多少感到些许安慰,她张开手臂将儿子揽至跟前,拿起桌上的方帕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样慌慌张张的,你瞧你,满头大汗的,” 澈儿抬起头看着他的娘亲,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娘,为什么下人们都说我长得不像爹?” 个张闪事。冷恋雪的心里咯噔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下子站起身,厉声询问说:“谁说了?” 看着激动的娘亲,澈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刚刚我路过花园时,不小心听到她们提到的,娘,我也觉得我长得不像我爹,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孩子?”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澈儿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五个手印,“这些话以后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你是爹和娘的亲生骨肉,这点你永远也不要怀疑,” ☆、十年后:非亲儿子 捂着发烫的脸颊,年幼的澈儿留下了委屈的泪水,他点点头,晃动着冷恋雪的衣襟,“娘,澈儿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澈儿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看着懂事的儿子,满腹的心酸全部化成委屈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她蹲下身将澈儿紧紧抱在怀中,颤抖着说道:“对不起,澈儿,娘不该打你,对不起,” 澈儿懂事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娘,别哭了,您再哭孩儿可要笑话您了,” 小小年纪,澈儿已经会哄她的娘亲开心了, “恩,”冷恋雪破涕为笑,满目慈爱的望着儿子,柔声询问说:“澈儿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惹先生生气啊?” 澈儿摇摇头,“没有,澈儿今天很乖。” “这样就对了,娘就知道,我的澈儿是最乖的孩子了,”冷恋雪满眼欣慰的看着澈儿, 看着乖巧的儿子,冷恋雪忽然心生一计,“澈儿,你想爹吗?”。 虽然不知她为何这样问,澈儿如实的点点头,“想,澈儿已经好几天没看到爹,” “那好,那你就照娘的话去做,知道吗?”。冷恋雪诱哄着说道, “好,”澈儿点点头, 得在会陌。接着,冷恋雪栖身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听完,澈儿点点头,“我知道了娘,我现在就去,”说完,拔腿就朝门口跑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冷恋雪喊道:“慢点,别摔了,” “我知道了娘,”澈儿一边跑一边回头应道, 看着澈儿背影,冷恋雪的眼中隐隐浮现出一抹担忧,十年过去了,敏鋶失踪了,她以为她的噩梦结束了,想要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放下心好好的主宰自己的命运了,谁曾想,老天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如今,澈儿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如果有一天这个秘密被孤陌轩发现了,那她还会有命吗?她的澈儿还会有命吗? 不行,即使拼掉了自己的性命,她也要保护她的儿子,冷恋雪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杀气,无论是谁,只要敢伤害她的澈儿,她定饶不了他, 博轩阁, 丫鬟秋菊将最后一道菜摆到饭桌上,“王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用膳。” “恩,”孤陌轩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来到桌旁, 这时,一抹惊慌的人影闯进了他的视野中,“爹,不好了,娘生病了,”澈儿一下子扑进孤陌轩的怀中, 提起冷恋雪,孤陌轩的心中升起一股歉意,这么多年,他知道他冷落她了,还有他十岁的儿子, ☆、十年后:爹,娘病了 看着已到他腰际的儿子,不知不觉中,他的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这些年他真的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连儿子什么时候长成这个高,他都没有留意过, 看着儿子眉宇间的变化,孤陌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他的儿子没有一处长得像他的?那眉眼、那神态,他越看越像一个人,像谁呢?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庞,不是很清晰,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澈儿开口问道:“爹,你在想什么呢?”前听年个。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神,孤陌轩放开澈儿站起身,“澈儿你还没吃晚饭吧?” “恩,”腹中早已咕噜咕噜唱起空城计了,看着桌上香喷喷的美食,澈儿已经不知偷偷咽了多少回口水了, “秋菊,”孤陌轩唤道, 闻言,秋菊上前一步,“王爷,有什么吩咐。” 孤陌轩抱起澈儿将他放在椅子上,转而说道:“你伺候少爷用膳,我出去一下,” “是.”秋菊依言来到澈儿的身边, 孤陌轩微微俯下身,抚了抚他的发迹,“澈儿,让秋菊服侍你用膳,爹去看看你娘。” “好,”此时,澈儿已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这满桌的菜肴上,根本没有听到孤陌轩在说些什么, 交代完后,孤陌轩迈步朝外走去, 沿着那条有些陌生的小径,孤陌轩来到冷恋雪的住处, 站在门外,迟疑了片刻,终于推门而去,“听澈儿说你不舒服。”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冷恋雪猛的坐起身,挣扎着床,“王爷” 孤陌轩上前扶起她,“快起吧,身子不舒服就在床上躺着,”说着,扶她躺回床上,体贴的替她掖了掖被子, 虽然他不爱眼前这个做了他十年妻子的女人,当年娶她也是老夫人以死相逼,但说到底,她是他的妻,即使没有爱情,儿子都十岁了,就算是看在儿子的份上吧,他也该对她好些了, 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冷恋雪心头一酸,不禁流下了委屈的泪水,“王爷,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话语间,隐隐露出些许埋怨, 唉,孤陌轩低叹口气,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请大夫了么?” “恩,”冷恋雪点点头,“大夫说我染了风寒,只要多加调理,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恩,这我就放心了,”孤陌轩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着,作势站起身, ☆、十年后:一模一样的脸庞 一路上有了二人的陪伴,这个旅途也到显得不那么寂寞,在过两天,就要抵达星耀国的都城星月了, 走了一天,有些乏了,端坐在梳妆桌前,唐笑痕缓缓的摘掉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色容颜,透过镜子看去,镜中那双似水翦眸中隐隐透出丝丝落寞,禁不住惹人怜惜, 胸口又传来丝丝阵痛,唐笑痕从怀中拿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半晌,痛意减缓,褪去白天的浮华,夜里有些静谧,空气中弥散着忧伤的气息,不知怎的,越是接近星月,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强烈,隐隐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激动和害怕是从何而来, 最近,她时常会梦到那双哀戚的眼眸,每每看到他的眼神,她的心就不可遏制的痛,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声,她就有股想把他搂在怀中的冲动,但越是接近他,心就越觉得痛,仿佛心里某根弦被轻挑起一般,荡着一阵阵涟漪 胡思乱想间,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唐姑娘,你睡了么?”门口传来龙霄宇的声音, 慌忙收起紊乱的思绪,扯出一丝笑容,唐笑痕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这么晚了,龙公子有事?” “我”话才出口,龙霄宇一下子怔住了她她不是不是死去的姬笑痕吗?怎么会怎么会 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在这之前,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这面纱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庞,是美是丑?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面纱下的脸竟然是一张他熟悉的脸,可是他亲眼看到姬笑痕断气了呀,怎么会 饶是在粗心的人也能发现此时龙霄宇的异常,更何况是唐笑痕了,“你怎么了?龙公子,” 缓缓回过神,龙霄宇喃喃的说道:“你你的脸” “我的脸?”唐笑痕抚上自己的脸庞,少了那道阻碍,她这才发现,她忘了戴面纱,不过他的反应也有点过于激烈了吧, “怎么?”一串轻笑溢出,唐笑痕佯装生气的说道:“我自认为我的脸还不算难看,怎么吓到公子了?” “不是”龙霄宇摇摇头,“你长得太像我的一个朋友了,” “是么?即便是这样,你也不用这样吃惊啊?”唐笑痕撇撇嘴,很不以为然, 龙霄宇缓缓摇了摇头。“要不是我亲眼见到她断气,我真会以为姑娘就是我的故人。” 这回轮到唐笑痕吃惊了,看着他的眼,她知道他绝非在说谎,只是,天底下真会有如此相像的人么?痛公星想。 ☆、十年后:你们认错人了,我叫唐笑痕 还是不死心,龙霄宇试探的问道:“你当真不是姬笑痕?” 姬笑痕?唐笑痕一怔,心头仿佛被重锤一击,荡起阵阵涟漪,这名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但她却想不起, 见她微微迟疑,龙霄宇一喜,上前扳住她的肩膀急声询问说:“这么说你认识她?” 唐笑痕缓缓的摇摇头,轻轻扳开他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认识,” “当真?”龙霄宇有些不相信,“既然不认识,姑娘刚刚为何有片刻的迟疑?” 想了想,唐笑痕回答说,“实不相瞒,唐嫣并非我的本名,我本名叫唐笑痕,这次下山是师傅让我唐嫣这个名字的,所以刚刚听到公子口中那个名字时,我才会有些停顿,” “唐笑痕”龙霄宇垂下眼,喃喃的念道, 不会这么巧吧,她与姬笑痕紧仅仅是姓不同?难道就没有别的关联了吗?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霄宇,叫个人用得着叫这么久呢?”话音刚落,李奕显已经来到龙霄宇的面前, 听见他的声音,龙霄宇神色的凝重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吧,” 你让我看什么?狐疑的目光扫向唐笑痕,在瞥见她的容貌时,与龙霄宇的反应一样,李奕显脱口而出,“姬媚痕?” “不”龙霄宇缓缓开口,“姬媚痕的实名是姬笑痕,而且早在十年前,我亲眼瞧见她断气了,” “断气了?”李奕显吃惊的看了看龙霄宇,再看看唐笑痕,“她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怎么会断气?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不知道,”此时,龙霄宇的心里乱成了一团,好容易碰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没想到她极有可能是孤陌轩的爱妾,这样的消息对别人来说算是好消息,但对他来说可不见得是好消息, “对不起,打断一下,”唐笑痕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望着两人惊诧的目光,唐笑痕坚定的说道:“我想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姬笑痕,我叫唐笑痕,” 然让问时。“唐笑痕?”李奕显喃喃唤了声,半晌,抬起眼盯着她的脸庞缓缓问道:“姑娘可认识孤陌轩?” “孤陌轩?”唐笑痕一震,胸口猛然一阵触痛,很显然,这个名字比先前姬笑痕三个字来的有影响力, 恍若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唐笑痕的脸倏地一下变得煞白,身形一晃,踉跄中扶住了门框,这才没有摔倒,泪水刷的一下夺眶而出,沿着脸颊缓缓流至腮边, ☆、十年后:同样的梦,厌倦了 李奕显与龙霄宇相视一望,不约而同的问道:“姑娘当真不认识他?” 唐笑痕如此激烈的反应越发证明了他俩的猜测是对了,不然她怎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乱了,全乱了,她的心里乱极了,面对二人的质问,唐笑痕拼命的摇头,连连向后退去,“我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你们不要再逼我了,”说完,她随手关上房门,将二人阻隔在外, “哎”龙霄宇正要上前敲门,却被李奕显拦下了, 李奕显摇摇头,“你没发现她的样子吗?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犹豫片刻,龙霄宇点点头,”好吧,”神色有些沮丧, 深知好友的心思,李奕显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去喝一杯,” “恩,”龙霄宇点点头,抬脚随着李奕显一同朝楼下走去, 听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唐笑痕虚脱一般靠在门上,似水翦眸中蒙上一层迷惘之色,怔怔的看着前方,桌上灯烛徐徐燃着,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尽职尽责的燃着,这是它无法躲避的命运,是它来到这个世上的使命, 就像唐笑痕一般,此次下山也是为了完成她的使命,前世欠下的债还需这世来还,不管结果是什么,这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的使命,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带着一个使命来的,从一降生便已注定,谁也不例外,唐笑痕如此,孤陌轩如此,李奕显龙霄宇更是如此qvwf 灯熄了,显示出居住在此的人已经睡下了,轻柔的月光如纱般透过窗子洒向屋内,静静的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可人, 似乎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两道柳眉紧蹙,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额际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略显凌乱的秀发随意的铺在枕上,额前的发丝沾着汗珠贴在脸颊上,裸露在被子自己外的青葱玉手死死抓着被角,她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什么连睡梦都显得如此可怜 又是白茫茫的甬道,又是一望无际的小径,看着前方白蒙蒙的一片,唐笑痕已经没有恐惧的感觉了,她也说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来到这里, 外要际没。沿着幽幽小径朝前走去,表情一片木然,远没有前几次那样无措焦虑,她知道这是梦,她会醒的, 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下了脚步,擦了擦额际的汗水,喃喃的念道:“我要怎么才能回去?我想回去.” 厌倦了,每次都被相同的梦折磨着,她真的有些厌倦了, ☆、十年后:记忆深处的地方 忽然,前方星星点点的亮起了几束亮光,隐隐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哭喊声传入她的耳中,这是以往她所没有听到的, 带着满腹的狐疑,唐笑痕再次迈步朝着前方的光亮走去, 这次,不同往日那般走不到边际,越往那光束走,亮光越强烈,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越清晰,循着光线,唐笑痕终于来到光束跟前, 走近一看,唐笑痕终于将这光速看仔细了,与其说是光束,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扇门,站在这扇光门背后,前方的说话声真真切切, 门是透明的,穿过这扇透明的门,唐笑痕来到一个屋子里,带着狐疑的目光审视一周,在这里,她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看见那人,唐笑痕激动的朝他走去,“龙公子,你怎么在这?” 今日的龙公子似乎与前几日不同,俊逸的容颜上多了分伤痛之色,眉头紧皱,全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开朗随和的龙公子,而更令她疑惑的是,他好像并未听到自己的声音,连看都没朝这边看来, 屋里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床地,循着众人的目光,唐笑痕举目望去,只见一个男子低着头及其我温柔的抚摸着怀中女子的乌发,嘴里还喃喃的念道,“媚儿,乖,你好好的睡会,我在这守着你,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乖。” 如此温柔的声音,让唐笑痕禁不住有些羡慕起他怀中的女子,能得到他如此温柔的相待,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这时,她身边的龙霄宇开口了,“孤兄,别这样,她已经去了,你要保重啊,” “去了?”唐笑痕一怔,难道他怀中的女子已经死了? 恍神间,一阵咆哮声传入她的耳中,“胡说,我的媚儿,没死,没死,她只是累了,睡一会就会醒来了,你再在这里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抬头间,她看清了他的容貌, “啊那那不是”哀戚的眼神与她梦中的眼神一模一样,怎么会?她怎么会在这里?唐笑痕怔怔的看着他,乱了,思绪全乱了, 对了,记起这里还有她熟悉的人,怀揣着一丝希望,唐笑痕连忙转身回到龙霄宇的身边,开口说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龙霄宇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时唐笑痕才发现,不单是龙霄宇,这屋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笑痕狼狈的退后了两步。喃喃自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如死好发。 ☆、十年后:前世今生因果起因(一) 呼喊间,一股刺目的白光猛然晃过她的眼 “呼呼呼”唐笑痕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无神而空洞的看着前方,很显然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梦境中脱离出来, 她并不知,当年玉尘子在替她治伤时,发现她脑海中的求死意念很强,无奈之下,玉尘子才决定抹去她的记忆,让她暂时忘了那些伤心的过往,没了情爱困扰,方可消除她那股深深的求死意念,人是活了,但是记忆却没了, 按常理说,他本不该插手这事,但唐笑痕与孤陌轩不是寻常人。 一个曾是天界的镇南将军威鹏,一个是玉帝最为宠爱的公主雪浣公主,一次盛宴上,两人相遇,一见钟情,很快坠入了爱河,这在天界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仙人相恋是大忌,仙仙相恋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终于,纸里包不住火,两人的事情还是被玉帝知道了,得知此事,他龙颜大怒,但盛怒之余,那毕竟是他最为宠爱的女儿啊,他怎么忍心将她送到东海之滨那样阴极的地方? 思量许久,他假意答应了他们的事情,许下承诺即日就为他们举行婚礼,并告知雪浣公主,成亲之前,为了避嫌二人最好不要见面,这也造就了最后的悲剧, 当雪浣公主满怀欣喜的等待着出嫁的时候,那边,威鹏早已被打入东海之滨,那个寒冷彻骨的阴极之地,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公主明日就要出嫁了,你当真以为公主真的喜欢你吗?”。地赤仙站在威鹏的面前凉凉的说道, 们东滨玉。“呸.你这个走狗,别在这唬我,我相信雪浣是不会背弃我们的誓言的,”威鹏信心满满的说道, 即使被锁在这东海之滨,他却一直坚信他们的爱情一定能禁受住考验的, “哼,”地赤仙狼狈的擦去脸上的唾液,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红的请柬,“我现在就让你死心,你好好看仔细了,这是雪浣公主的请柬,再过几日,公主就要和魔界的太子墨傇成亲了,在三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雪浣公主现在正在行宫中满心欢喜的准备做新娘呢,再者说了” 说到这,地赤仙微微顿了顿,夹杂着满目的讥讽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那墨傇是什么身份,是魔界的太子,再过不久便会是魔界的君王,到那时,公主自然就是魔后,她又怎会看上区区一个将军?哈哈哈威鹏,你太天真了。” 请柬上的字真真切切,事实摆在眼前,地赤仙说的如此逼真,让威鹏不得不相信这一事实,心中那最后一丝的柱子也塌了,置身在这阴极的东海之滨,他竟不觉得冷了,心都没了,还怕冷么? ☆、十年后:前世今生因果起因(二) “哈哈哈”悲伤至极,他忽然仰天长啸,声音之悲切,让整个东海之滨愤然掀起了巨浪滔天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此爱至死不渝,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这才几天,她就忘记了他们的誓言,准备另加良君了,哈哈,都是骗人的, 东海之滨的邪灵们,就需要这邪恶的力量,呼啸的海风中夹杂着阵阵跃跃的低吼声,渐渐逼近, 看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湍流,地赤仙怕了。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但使命没有完成,他还不能走, 于是乎,他壮着胆子,一改先前鄙夷的嘴脸转而换上一副谄媚的样子,诺诺的上前一步,“将军,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笑声戛然而止,威鹏怒视着他,冷冷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冰冷的眼神让地赤仙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玉帝说了,将军乃罕见的良将,他本不忍心杀将军的,但如果不罚将军,难堵众口啊,” “哼,有什么就直说,别在这婆婆妈妈的。”威鹏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地赤仙向左右使了个眼色,“给威鹏将军松绑,” “是,”左右应声上前解开了他身上的捆仙索, “先生请跟我来,”地赤仙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威鹏一甩衣袖,迈步朝前走去, 口前出完。走了不久,两人来到了轮回洞口, 站在洞口,威鹏冷声质问说:“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地赤仙望着他,“将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么?” 看着上面赫然写着的四个大字,轮回洞口,威鹏一下子猜到了,“玉帝是要我沦为人道?” “没错,”地赤仙点点头。“玉帝许诺将军,如果将军经历三世还是不忘公主的话,届时,他就答应把公主许配给将军,” 脑海中浮现出雪浣公主那张娇羞的脸庞,威鹏的心猛然一震触痛,他转过身,朝着东方深深凝望了片刻,毅然决然的说到,“这样的情不要也罢,我愿世世为人,也不愿再上天庭,”说完,他终身一跃,跳进了轮回道,从此,天界再无威名震四海的威鹏将军了, 而这边,当雪浣公主得知一切后,威鹏早已投身于轮回道之中, 悲痛欲绝的雪浣公主当即决定一并跳下轮回道,发誓无论经历多少苦难定要寻回她的爱人威鹏,如若不然,宁愿消散在这三界中, 爱女心切的玉帝见她心意已决,无奈之下,说道:“只有三世,三世之后如还无法将你二人之间的爱恨纠葛还完,你急真的要永远的消失在三界中了,你真的愿意吗?”。 听完他的话,雪浣公主没有半分犹豫,带着对威鹏的一颗真心,纵身坚决的跳入了轮回之道, 而这世已经是第三世了,如果这世她还不能挽回威鹏的心,她就要一直这么轮回下去直到那天的到来,才会有玉尘子出手相助这一幕, ☆、十年后:动情即忘情 话说回来,黑暗中,唐笑痕幽幽叹了声气,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晴朗的夜空,幽幽的眸子里悄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她不懂,为何在听到孤陌轩那三个字时,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难道她真的认识他么?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无数次梦到那个场景,这又是为何? 起还暗可。泪水悄然滑落,朱唇轻启,声声无奈与迷惘,“谁能告诉我,我到底遗忘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啊?” 夜,静悄悄,知了的叫声沙沙作响,皎洁的明月冷眼看着她,没人能给她一个答案,没人能告诉她,到底她遗忘了什么,月光下,只有那张迷惘的脸庞,静静的静静的望着远方 江边。 江风习习,带来丝丝凉意,酒过三巡,两人的脸上微微有些醉意, 龙霄宇举起酒壶仰头一饮而尽,“奕显,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睁着醉醺的眸子望向李奕显询问说, 李奕显摇摇头,“你不可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就如同他喜欢那个人一样,没有错, 如果非要说谁对谁错的话,那错的人应该是老天,喜欢捉弄人的老天, “呵呵。”龙霄宇颇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却不曾想她竟然是姬笑痕?难道这还不够可笑吗?”。 视线从前方移到龙霄宇的脸庞,李奕显缓缓说道:“现在下结论还有些早,是与不是,等她见到孤陌轩那刻,自然会明了,你也无须惆怅,看开些吧,” “看开些?”龙霄宇垂下眼,喃喃的说道:“事到如今,不看开些又能怎样?” 片刻,龙霄宇站起身,回身朝后走去,“走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奕显暗暗叹了声气,站起身,随着他的背影一同往回走去,唉,一个情字真是折磨人那, 翌日。 出了客栈,三个人各有所思的走在大街上,此刻,街市上热络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与这热络的景象相比,三个人闷闷的表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谁也没有留意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急急朝这边走来, “二位爷,总算找到你们了。”脚不停在三人的面前,冷傲欣喜的说道 “冷傲?你怎么在这?”龙霄宇望着眼前的冷傲询问说, 目光扫过三个人,在触到唐笑痕那张脸庞时,冷傲的第一反应就是,“五夫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唐笑痕一怔,摇摇头,“你认错人了,我叫唐笑痕,” ☆、十年后:澈儿病危 “这”冷傲一怔,询问的目光投向二人, 李奕显摇摇头,转而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来?” “噢。”想起此行的目的,冷傲连忙说道:“李公子,请你跟我回王府,如果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李奕显一愣,连声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少爷昨夜忽然突发疾病,宫里的御医看过了,皆束手无策,情急之下,王爷吩咐我沿着公子可能路过的城镇寻找公子,这已是第三天了,如果去晚了,少爷恐怕”冷傲的神色有些焦急, 李奕显回头望着龙霄宇,“霄宇,咱们兵分两路,我与冷傲先走一步,唐姑娘身体不好,你带着她随后在轩王府与我会合,” 龙霄宇点点头,“好,” “事不宜迟,我们先行一步了,回见,”说着,李奕显朝唐笑痕点点头,随即跟着冷傲一并离开了, 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龙霄宇望着唐笑痕,“我们走吧,唐姑娘。” 恐孤跟宇。“恩。”唐笑痕点点头,随着龙霄宇朝前走去, 轩王府, 此时,轩王府的上空,阴云密布,每个人的脸色甚为凝重,已经是第三天了,澈儿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命不久矣, 老夫人坐在床边,看着面如死灰般的孙子,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缓缓的转过头询问说:“轩儿,奕显还有多久能到啊,在这样下去,澈儿恐怕就” 说着,视线瞟向不远处哭昏了过去的冷恋雪,唉,她低叹声气,颇为无奈, 孤陌轩一脸凝重的看着老夫人,安慰说:“娘,您别担心,身子要紧,刚刚冷傲派人传话过来了,今天傍晚奕显就会到了,我已将澈儿身上的穴道封住了,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听闻这话,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那颗大石也放下一半了,“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她转过头,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轻轻的替澈儿擦了擦额际的汗水, 孤陌轩走到老夫人的身边,接过她手上毛巾递给身边的丫鬟,“娘,您回去歇息一会吧,澈儿这我来守着就好,听说昨夜您一夜没合眼,这样下去,您的身体吃不消啊,” “是啊,老夫人,奴婢扶你回去睡一会吧,”一旁的如意也跟着说道, 老夫人看看澈儿,点了点头,旋即缓缓站起身,“这样也好,如果澈儿醒了要记得通知我,” “恩,”孤陌轩点点头, “老夫人我们走吧,”如意搀着老夫人缓缓朝门口走去, ☆、十年后:亲人血做药引 傍晚时分,李奕显终于赶到了轩王府,才跨进大门,顾不得赶路的劳累,风尘仆仆的李奕显直奔博轩阁而去, 透过敞开的大门,李奕显远远望见了孤陌轩,难言满心激动,颤抖着声音唤道:“孤兄,” 十年了整整十年没有见面了。怎么能不激动, 孤陌轩一顿,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一般,半信半疑的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看着已到门口的李奕显,孤陌轩一个箭步上前,上下打量着李奕显,颤抖着问道:“你真的奕显?” “恩,”李奕显重重点了下头,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十年未见,你一切可好。” 真真切切的感觉,孤陌轩终于相信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紧紧抱住李奕显,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忍不住沾湿了眼眶,“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 “恩,我还活着,”李奕显的声音也颤抖了, 片刻,孤陌轩向后退了一步,“辛苦你了,” 李奕显摇摇头,“没事。澈儿呢?” 提到澈儿,孤陌轩神色渐渐变的凝重,他回过头看着床上的澈儿,“在那呢。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李奕显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执起澈儿的脉络一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两道剑眉深不可见的拢在一起,片刻。他缓缓起身,转过头对孤陌轩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澈儿并非生了急病,而是中了追魂散的毒,”前呢觉切。 闻讯赶来的冷恋雪刚踏进门槛,听到追魂散这三个字时,脚下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追魂散,那不是那不是二皇子的独门毒药吗? 依稀记得,曾经二皇子也给了她一包追魂散,以前的兵部侍郎郎青就是被她毒死的,如今,她的澈儿怎么会中这毒呢? 脑中依稀想起秋菊的话,冷恋雪忽然明白了,原本该中毒的是孤陌轩,阴差阳错间,她的澈儿替孤陌轩中了毒, 天哪这难道是天意吗?是老天在惩罚她么?无声的泪水缓缓流下,冷恋雪仿佛没了魂一般怔怔的看着前方,任由身边的丫头将她扶起,搀扶着坐在椅子上, 见冷恋雪没事。孤陌轩转过头,接着问道:“此毒可否能解?” 李奕显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这是我研制的天诀散,将澈儿与他至亲之人的血融在一起一并服下去就可以了,” 听见这话,孤陌轩连忙撸起衣袖,“那还等什么?赶紧取我的血吧!” “好,”李奕显拉着孤陌轩走到桌边,拿起刀子朝孤陌轩的胳膊上滑去, ☆、十年后:这个孽种是谁的? “慢着”冷恋雪连忙出声喊道,深陷的眼眸中隐隐流出丝丝惊慌,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夫人可有什么事?”李奕显顿了顿,回过头问道。 冷恋雪挽起衣袖,递到李奕显的面前。“还是用我的血吧,王爷最近没有休息好,” “雪儿,你在这捣什么乱。”孤陌轩不悦的责问道, 没有理会冷恋雪,李奕显在孤陌轩的胳膊上划了一刀,血一滴一滴的滴入到下面的瓷碗中,“夫人,这血必须是男子的阳刚之血,女子的血是阴柔之血,不但不会救澈儿,反而会害了他。” “这”断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冷恋雪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恍若没了魂一般,空洞的望着前方,滚烫的泪水缓缓的滑落了下来, 难道是天要绝澈儿吗? 整个心思都挂在澈儿的身上,孤陌轩并没有留意到冷恋雪的异常,看着澈儿皱起了眉,孤陌轩的心也被紧紧的揪在一起, 澈儿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入瓷碗中,可是血并没有融在一起,相反,澈儿的血还很排斥孤陌轩的? 李奕显惊诧的看向孤陌轩,“这”此景,让他也惊呆了, 这这不就代表着澈儿并非他的他的亲生骨肉吗? 孤陌轩定定看着逐渐凝成两团的血,脸上的神色由震惊渐渐转化成愤怒,漆黑的眸子里升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额间的青筋暴跳可见,握成一团的手关节处咯吱咯吱作响,泛着阵阵清白, 他从李奕显手中夺下瓷碗,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冷恋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否有必要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抬起摩挲的泪眼缓缓望向瓷碗中,豆大的泪水滚落下来,“王爷臣妾不知。” “不知?”哐当一声,瓷碗摔的粉碎,孤陌轩一把攫住冷恋雪的颈项,将她举至面前。“你还敢说你不知?如此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敢说你不知?说!他到底是谁的孽种?” 脖颈被卡住,呼入鼻中的新鲜空气越来越少,冷恋雪的脸已经渐渐变成绛紫色了,如若不放手,在过片刻,她便会一命呜呼了,透过孤陌轩,尚存一丝意识的冷恋雪看到澈儿躺在那奄奄一息,母性使然,原本放弃了挣扎的冷恋雪忽然拼命板着禁锢在喉间的大手,断断续续的说道:“王爷我我无法呼吸了” 听闻这话,孤陌轩的手劲非但没有松些,反而握的更紧了,“快说,那个孽种是谁的?”。 ☆、十年后:奇耻大辱 这对于孤陌轩来说,莫过于天大的耻辱,十年了,整整十年,他竟然在替别人养儿子,这顶绿帽子可谓是戴着结结实实啊, 一旁的月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战战兢兢的说:“王爷您再不松手夫人就要被你掐死了求王爷松手吧,” “大胆刁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说完,孤陌轩抬腿毫不留情的向月儿踢了过去, 只见,月儿的身子如落叶般,一下飞出好远,狠狠的撞在床柱上,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呕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李奕显蹙蹙眉,走到孤陌轩的身边,“孤兄,快放手吧,她就要被你掐死了,你把她掐死了,更不知那个奸夫是谁了,” “王爷求你放手。”摄入鼻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冷恋雪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李奕显的话让孤陌轩稍稍拉回些理智,他猛的一下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背过身去, 重获自由的冷恋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颈部五个红印清晰看见,只消片刻。如果孤陌轩再不松手,她的命就真的没了, 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想到她的澈儿此时还命悬一线,顾不得那么多,冷恋雪手脚并用的爬到孤陌轩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凄声央求道:“王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澈儿,他是无辜的啊,念在他平日里对你孝顺有加的份上,请你救救他吧,” 如果不提那孝顺有加四个字,事情或许还会有转圜的余地,毕竟养育他十年,就是养一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但,孝顺有加这四个字如今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插进孤陌轩的心中,十年了,整整十年,他都在为别人养儿子,跟个傻子一般被蒙在鼓里,沾沾自喜的为别人养育着儿子,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奇耻大辱,没立刻杀了澈儿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还要让他救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孤陌轩睨着她,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冷冷的说道:“无辜?哼,你当本王是什么?受了如此大辱还会救那个野种?”说完,他毫不留情的将冷恋雪踢倒在地,转过身不再看她,同时吩咐道:“来啊,将她与床上的孽种一并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是。”侍卫应声走到床边抱起昏迷中的澈儿快步朝外走去, 另两名侍卫架着冷恋雪的胳膊连拉带拖的拖着她向门口走去, “王爷王爷求求你救救澈儿,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澈儿命,求求你救救他,”凄厉的哀求声回荡在他的耳边, 死么时如。“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孤陌轩冷哼一声,“你没资格和本王谈条件,不光是你的命,他的命本王也一并收了,拖下去。” 再次下令,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拉着冷恋雪离开了房间,纷杂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而冷恋雪苦苦的哀求声却一遍遍的回荡在上空。 只是,再怎么哀求,也无法改变孤陌轩的心意了, ☆、十年后: 澈儿之死 牢房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冷恋雪如一尊雕像一般紧紧抱着怀中的澈儿,满眼的泪水肆意在脸上流淌,眼睛肿的如核桃般,如果哭瞎了眼睛,能换回她的澈儿的命,她宁愿哭瞎双眼,只要她的澈儿能平安的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分不清此时白天还是黑夜,怀中的小人儿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娘” 听见怀中那道细微的声音,冷恋雪连忙低下头,欣喜的唤道:“澈儿,你醒啦?” 稚嫩的小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奄奄一息的澈儿强打着精神挤出一抹笑,喃喃的说:“娘,你怎么哭了?” “没有没有,娘没有哭,”冷恋雪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关切的询问说:“澈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澈儿摇摇头,“娘,害你担心了,澈儿没事,娘不要再哭了,”说着,他缓缓扫了一圈,问道:“娘,这里是哪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冷恋雪一下子哽住了,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澈儿的话,犯错的人是她,她怎能告诉澈儿,因为他不是孤陌轩的儿子,所以孤陌轩一气之下才会将她母子俩关在这里? 见冷恋雪迟迟没有说话,澈儿说道:“娘,我们是不是被坏人绑架了?您别担心,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动帮更怀。忽然,喉中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澈儿皱皱眉,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胸口如针扎一般的痛,如此剧痛就连一个大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蜷缩成一团,呻吟道:“娘好痛” 看着澈儿衣襟上那触目尽心的鲜红,冷恋雪一下慌了神,她连忙将手贴在澈儿胸口,试图运气帮他疗伤, 谁知,疼痛不但没有减轻,疼痛难忍的澈儿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娘。好痛,好痛。快松手啊,”说着,又喷出一口鲜血, 这下,冷恋雪顿时傻了眼,为什么为什么她运气帮澈儿疗伤,澈儿会痛成这样? 她有所不知,这正是追魂散的可怕之处,凡是中毒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运功疗伤,而这恰恰中了下怀,运功疗伤,不但不会缓解毒性的发作,反之更会助长毒性发作的更快,冷恋雪这番举动正是帮助了毒性发作, 疼痛稍稍减轻了些,澈儿忽然说道:“娘,天黑了,天上好多星星啊,一闪一闪的真漂亮。” “天黑了?”冷恋雪一震,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连声说道:“澈儿。你别吓娘啊,你到底怎么了?” ☆、十年后:我一定会报仇的 澈儿蠕动着身子往冷恋雪的怀里挪了挪,浑身在瑟瑟发抖,“娘,好冷啊,好冷。”冷到上下牙关不住的打着寒战,咯吱咯吱作响, “澈儿,澈儿,你别吓娘啊,”说着,冷恋雪抱着澈儿奔至牢门口,冲着外面大声喊道:“快找大夫啊,快找大夫,差大哥,求求你行行好快叫大夫啊,” 不远处的狱卒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们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其余几个人会过意,连声附和道:“没有啊,我没听到什么动静啊。你听到了吗?”。 “我也没听到,来别管那些了,我们接着玩,”说完,几个人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接着开始玩牌。 见状,冷恋雪面露杀机,正想发作,忽然听到怀中的澈儿说道:“娘,我困了,”说完,头一歪,瘫在冷恋雪的怀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冷恋雪低下头,看着神色渐渐涣散的儿子,发疯了一般撕心裂肺的喊道:“澈儿,澈儿,你醒醒啊,睁开眼看看娘啊,你别扔下娘不管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冷恋雪拼命摇晃着澈儿身子,决堤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澈儿的身上,可是,任凭她如何呼唤,她的澈儿再也无法睁开眼再叫她一声娘了, 怀中的澈儿渐渐冰冷,仅存那一丝体温也在一点点的消逝,直至冰冷。 动那怎眼。“啊”痛彻心扉的喊声在牢房上空回荡, 而那边,先前还在玩牌的狱卒不知何时,已经歪趴在桌上,每个人的颈间都被人用刀隔开了,此时正汩汩向外冒着鲜血,错愕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蒙面女子,到死,他们也没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他们已经被割开了喉咙, 这名蒙着蓝纱的女子,正是四大护法之一的雪炽,解决了这几个人,雪炽抬脚向里走去, 啪的一声,一剑劈开门上的锁链,雪炽俯身走进牢房中,恭敬的唤道:“阁主.” 冷恋雪半点反应都没有,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紧紧抱着澈儿,怔怔的看着前方, 见她这番模样,仅露在外面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她蹲在冷恋雪的面前,再次开口唤道:“阁主” 这次,冷恋雪终于有了反应,呆滞的目光缓缓移到雪炽的脸上,“是你?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知道你有难,特派我来救你的,”雪炽如实说道, “二皇子?”提到他,冷恋雪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杀机,如果不是他,她的澈儿又怎么会死?都是他,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雪炽一愣,脱口问道:“阁主,你怎么了?”强大的杀气,让雪炽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没事。”冷连续缓缓站起身,抱着澈儿朝外走去,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十年后:欠你的恩情还给你了 书房 心情刚刚有些平复,冷傲便带来了一条恼人的消息, 推开门,冷傲来到孤陌轩的面前,一拱手,“启禀王爷,王妃逃走了,” “逃走了?”孤陌轩一震,拍案而起,“她是怎么逃走的?” 牢房守卫森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逃走了?这在孤陌轩这里很显然有些匪夷所思。 冷傲如实答道,“根据现场看来,牢房里的狱卒皆被人割破喉咙毙命,由此可见,王妃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被人救走?”孤陌轩略微思索片刻,神色一缓,缓缓说道:“算了,任她去吧,” “这王爷”孤陌轩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李奕显及冷傲的意料,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孤陌轩竟然做这个决定? 任她去吧?他不一向是有仇必报么?如今面对这莫大的耻辱,他竟然一句任她去吧,就了事了吗?这他还是他所熟识的那个轩王爷吗?不然,怎么忽然转性了? “怎么?”孤陌轩挑挑眉。“难道我的话没说清楚?” “没有,属下挺清楚了,”他都这么说了,身为奴才,冷傲自然也不好说太多, 转思房吧。“恩,”孤陌轩点点头,“去吧,” “是,”恭敬一拱手,冷傲转身离去, 当着冷傲的面,李奕显也不好询问原因,见冷傲离去,他这才开口询问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傍晚时,孤陌轩明明气愤的要命,简直有股杀之而后快的感觉,怎么才短短几个时辰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孤陌轩挑高一道眉。“难道杀了她才是我的性格?”口气有些揶揄道, 李奕显摇摇头,“我不懂,” 他真的想不懂,以前的孤陌轩不是这个样啊,如今怎么会 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孤陌轩颇为伤感的看着前方,思绪飘回到数年前,脑海中浮现起那些已经走远的点滴,语气颇为感慨的说道:“当年,要是没有冷正彪。我早就陈尸荒野了,哪里还有现在的我,人活一辈子有一样东西是绝对不能忘的,那就是感恩,” 寂寞而深远的眸子仿佛在看向遥远的过去,看向那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 “冷正彪?”李奕显喃喃念了句,“他是冷恋雪父亲?” “恩,”孤陌轩点点头,缓缓转过身视线望向他,“她是义父的独生女儿,当年义父救我一命,如今我还给他冷恋雪的命,这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十年后: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原来如此,”李奕显点点头,他懂了,“不过。能在守卫森严的轩王府把人救走,看来我们以前太低估冷恋雪了,” 收起那些伤感的回忆,回过神来,孤陌轩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也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看来她身上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啊,” “或许吧,”收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李奕显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的问道:“现在好多了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娶她本非我意,如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反倒是解脱,只不过”他没有接着说下去,眼中浮现出一抹惋惜的神色, 读懂了他眼中隐含的意思,李奕显如实的说:“少了至亲之血,澈儿本来就无药可救了,这怨不得你,” “唉”孤陌轩低叹声气,“不管怎样,他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当时盛怒当头,被强烈的屈辱冲昏了头脑,怒火攻心之下,竟然忘记了澈儿只是个孩子,本不该受到大人的牵连,如今,恐怕这会儿,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看着眼前的孤陌轩,李奕显怔怔的开口说的说道:“孤兄,你变了,真的变了好多,” “是么?”孤陌轩淡淡的说道,“我今年已经三十有五了,如果再像以前那般冲动,那这十年岂不是白过了?人总是会变的,每到一个阶段,心态自然也跟着在变,” 以已爷显。他发现,自从他的媚儿死后,就像把他的灵魂也一并带走了,年复一天,日复一日,每日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醉生梦死,只有在上朝的时候他的头脑还保持一丝清醒, 并非他喜欢买醉,他喜欢的是醉了后那空白的感觉,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没有想念的抓狂的感觉,醉了可以麻木一切想忘记的事和人 “王爷,”一声娇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神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绮月正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两杯热茶,“王爷,这是我亲自泡的茶,还请王爷和李公子品尝,” 自从那日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之后,孤陌轩便不曾去过她房间半步,等了好几天,绮月终于按耐不住了,好容易熬到现在的位置,她太害怕失去这一切了, “放下吧,”孤陌轩淡淡的说道, 不知为何,如今再看她,已没有当初那般感觉了,看着这样绝色脸庞,他现在终于能够清晰的分辨出,她是绮月,不是他的媚儿, 孤陌轩的态度虽没有以前那般亲热,但也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冷漠。虽然语气算不上很热若,但至少说明他不生她的气了, ☆、十年后:领一千两银子走吧 想到这,绮月不禁暗暗有些高兴,碍于李奕显在场,她倒也识相,“王爷,李公子,请慢用,奴家先告退了,” “等等。”看着转身欲离开的绮月,孤陌轩忽然开口喊住她, 背对着孤陌轩。绮月的心头一喜,缓缓转过身,娇柔的问道:“王爷唤奴家何事?” 口气依旧很淡然,“去账房领一千两银子去吧,” “啊?”这句话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措,领领银子?为什么啊? 但转而,随即有些不好的预感,拼命的说服自己她的猜测是错的,绮月试探的看口问道:“王爷为何让月儿一下子领那么多的银子?月儿不明白,” 孤陌轩喝了口茶,“这一千两银子如果你合理利用,足够你过完下半辈子的了,你走吧。” 走?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花,绮月踉跄退了一步,满眼吃惊的看着孤陌轩,“王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月儿真的做了什么惹王爷不高兴的事,月儿愿意给王爷磕头,求王爷不要赶月儿走,求求王爷了,”脑袋如捣蒜般死命的磕着头, “你快起来,”孤陌轩俯下身将她扶起,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平静的说:“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不想在这样放纵自己了,我的心意已决,你走吧,” 跟在他身边半年,聪明的绮月对孤陌轩也算是多少有些了解,她深知孤陌轩一旦做了决定,是绝不会轻易改变, 纵使知道是这样,绮月仍旧不死心的再次问道:“王爷,当真心意已决?” 她眷恋的不只是他所给予的荣华富贵,她还眷恋他那迷倒众人的外表, “恩,”孤陌轩缓缓直起身,“月儿,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绮月的确是个聪慧的女子,在风尘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将她练就的世故圆滑了,既然孤陌轩心意已决,就如他所说的那般,好聚好散吧,一旦惹恼了他,连最后那一千两银子也没了, 想到这,绮月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水,向后退至门边。“王爷保重。”说完,便转头跨过门槛,朝外走去, 意所错好。“呵呵,”孤陌轩笑了笑,转头望向李奕显,眼神颇为无奈,如今,他比以往都要觉得轻松好多, 收起有些沉重的心思,孤陌轩询问说:“好了,我的事情全部都解决完了,现在轮到你了。这十年你都去哪了?为什么连封信都没有?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孤陌轩想知道恰恰是李奕显最不愿提及的,背部的伤痕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那段痛人的回忆,每每想起,都由如万蚁噬心一般,钻心的痛,他真的不想再去回忆了, ☆、十年后:像与不像,看过在下结论 沉浸在思绪中,眸子中的神色也渐渐染上些痛楚,他神情恍惚的看这孤陌轩喃喃的说道:“别问了,我现在不想说,别问了好吗?”。 他眼神中的痛楚是孤陌轩再熟悉不过的了,只不过他的痛是失去挚爱的痛,而李奕显的痛还隐隐夹杂着星星点点的恨, 孤陌轩拍拍他的肩膀,朝他递去一抹安慰的目光,“好啦,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 “恩,”李奕显渐渐回过神来,撇去脑海中扰人的心思,李奕显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听霄宇说,五夫人已经归西了?这是真的么?” 提起姬笑痕,他的媚儿,孤陌轩的心触痛了一下,“恩,感染风寒加小产,死了,” 这是十年来,他第一平静的跟别人说起她,第一次,虽然还是一样的痛,一样的四娘, “哦,”李奕显轻点点头,接着说道:“在回来的路上,我们认识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孤陌轩撇撇嘴,“一个女人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奇怪,明明刚刚还在说起他的媚儿,怎么现在他竟然扯到这来了?这哪跟哪啊, “如果她是一个寻常女子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可是”说到这,李奕显稍稍顿了下,“她叫唐笑痕,” “唐笑痕?”孤陌轩一怔,唐笑痕?与他的媚儿,不,应该是他的笑儿姬笑痕只差一个字,不会吧,这天底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子如而小。 “是,”李奕显微微颔首,“而且第一次看到她的容貌时。我和霄宇都不约而同的把她当成了你的五夫人,” 说到这,孤陌轩才听出了重点,只是,并没有如李奕显预料中那般激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刚刚你难道没看到吗?绮月长得与她也十分的相似。” 李奕显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算了,算算时间,霄宇和唐姑娘也快到了,到时你自己亲眼看看吧,那时,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大惊小怪了,” “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子到底长得和笑儿有多像,能让你们俩都认错了,”孤陌轩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时候不早啦,我已命人准备好了客房,现在就带你去歇息,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你也倦了。” 经他这一说,李奕显这才发现他的浑身酸痛无比,拜别了孤陌轩,在小厮的带领下朝外走去, ps:关于上文中提到的孤陌轩的年龄,若在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依稀记得前面提到过,但找了半天没找到,如果与以前看到的有误差的话,还请宝贝们海涵,若若真的记不清了, 还有,关于孤陌轩其他几个妾室的归属问题,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她们没有出现,其余三个小妾中,最有后台的玉萱儿得了肺疾死啦,而碧莲和宋伶儿这两个毫无后台的女子,自然被冷恋雪给想方设法的除掉了,因为这一细节并不算是很重要,为了让宝贝们手中的小说币花的值得,所以这样可有可无的细节若就没写, ☆、十年后:抵达轩王府 天高云淡,风和日丽,这几天,难得的好天气,微风徐徐,刚刚入夏,日头也不似夏日那般毒辣,伴着徐徐的微风赶路倒也不觉得辛苦, 龙霄宇微微顿了顿脚步,侧目看向身旁的唐笑痕,撇开心头的无奈,缓缓说道:“前面就是星月城了,不知唐姑娘有何打算?” 打算?唐笑痕一怔,眼中有些迷惘,不知为何,越是接近星月,心头那股熟悉的感觉便越发的强烈,但有些矛盾,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她摇摇头,“我没有任何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师傅只是告诉她来还债,至于怎么还,向谁还?她一无所知, “这样吧,”龙霄宇稍稍顿了顿正色说道:“既然姑娘没有任何打算,不如先随我去我朋友那里吧,等你想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你意下如何?” “去你朋友那?”唐笑痕有些迟疑,“这样不妥吧?这一路上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 龙霄宇微微皱皱眉,“姑娘说这话就见外了,能相遇即是缘分,你现在没处可去,我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走吧,” 龙霄宇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把她带到孤陌轩的面前,如果她当真不认识孤陌轩,那正中他的下怀,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毫无顾虑的追求唐笑痕了, 望着他真诚的眼眸,思索片刻,唐笑痕点点头,“给你添麻烦了,” “呵呵,”龙霄宇笑了笑,两人随即朝城门走去, 轩王府, 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朵,微风袭来,带来阵阵清香,花园深处的亭子内,孤陌轩一脸惬意的望着前方,深邃的眸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失落,“要是媚儿还活着就好了,”他喃喃的说道,“媚儿最爱这个时节了,她总说,夏天是一个充满生机的时节,看着这满院子的绿色,连带着看者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说话间,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绝色的笑颜,他的嘴角也禁不住微微上扬,思绪渐渐飘回到遥远的过去, “呵呵,”李奕显笑笑,“霄宇来信说,今天他就到星月了,他会给你带来一个惊喜,” “惊喜?”孤陌轩微微挑了挑眉,侧目望向他,眼中荡着笑意,“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喜欢故弄玄虚了?” 带望人给。蓦地,身后响起一道揶揄的声音,“难道给你一个惊喜也叫故弄玄虚吗?”。 进了王府大门,正巧碰上管家韩子皓,从他口中得知,孤陌轩与李奕显二人正在园子里小坐,于是,两人便朝着园子走来, 听见声音,孤陌轩与李奕显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望去,龙霄宇那高大颀长的身躯顿时映入了眼帘, ☆、十年后:王爷,我叫唐笑痕 两人站起身,站在孤陌轩这个角度,龙霄宇高大的身躯将唐笑痕遮挡的严严实实,而早就准备的李奕显不着痕迹的望向龙霄宇的身后,向唐笑痕点点头, “一路上辛苦了,我已命人准备好了酒菜,就等你的到来了,”孤陌轩高兴的说道, 此时,龙霄宇的心里惴惴不安,设想多日的答案就要揭晓了,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现在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喝酒, 收起笑脸,龙霄宇正色说道:“先别急着喝酒,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 “一个人?”孤陌轩狐疑的看着他,只见龙霄宇向后退了一步,身后那张令孤陌轩朝思暮想的脸庞映入他的眼中, 四目相对,唐笑痕的心猛然一阵触痛,那张脸,那眼眸,与她梦中的那个男子一模一样,滚烫的泪水刷的流了下来,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流泪?为什么会有这股熟悉的感觉?唐笑痕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孤陌轩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没有任何反应,温热的泪水积蓄在眼中,看着唐笑痕的脸庞,孤陌轩缓缓来到她的面前,满眼不敢相信的神色,喃喃的念道:“媚儿媚儿真的是你吗?”。 堂堂七尺男儿,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儿,现在却在微微颤抖,他在怕,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不敢用力触碰,害怕一用力,就会将这场恍若真实的美梦击碎,只轻轻怜抚她的玉容, 脸却吗身。恍若呆若木鸡一般,唐笑痕怔怔的看着他,脑海中拼命的搜索有关他的记忆,绞尽脑汁想了半晌,却依然是一无所获,除了那每晚扰她不宁的梦境外,一无所获, 见她沉默,孤陌轩误以为她默认了,欣喜若狂般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欣喜的泪沿着眼角流了下来,“真的是你,媚儿,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我每分每秒不在想你,连梦里梦见的都是你,媚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听着耳边的喃喃细语,嗅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收起恼人的思绪,唐笑痕缓缓挣脱开他的怀抱,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有礼而疏远,“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媚儿,我叫唐笑痕,” 臂弯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孤陌轩一怔,茫然的看着她,摇摇头,上前一步,欲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却被唐笑痕躲了过去,“公子,请自重,”唐笑痕微微有些动怒,才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无礼,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 “自重?”孤陌轩喃喃的念叨着,看着她的眼,他的心如针扎一般的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吗?媚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样惩罚我都行,就是别装做不认识我好吗?”。语气几近恳求, ☆、十年后:龙霄宇表白 不仅是孤陌轩,就连李奕显与龙霄宇,看见唐笑痕这般反应,也感到惊讶,原以为那天在客栈,唐笑痕是故意装出那副样子的,没想到,见到了孤陌轩。她还是这般样子,而且,细心的李奕显还发现,从她的神色来看,她绝对不是装的,如果不是失忆,就是眼前的唐笑痕真的不是他们所认识那个姬笑痕,只是如果是这样,那真的不能不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唐笑痕的心中有些不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到孤陌轩的面前,急声说道:“王爷,不好了,老夫人恐怕不行了,” 一句话,拉回了孤陌轩的思绪,他神色一变,上前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厉声询问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厮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夫人老夫人恐怕不行了,” “娘娘”孤陌轩大骇,顾不得旁人,连忙拔腿朝养心苑跑去, 李奕显与龙霄宇相视一望,神色不约而同的一凛,“你先去,我随后就到,”龙霄宇说道, “好,”李奕显点点头,随即迈开步子追随着孤陌轩的脚步而去,李么真头。 龙霄宇转头看向唐笑痕,“唐姑娘与我一同去看看吧,如果老夫人没什么大事,过几天我便带你离开,好吗?”。 唐笑痕摇摇头,“不了,我想现在就离开,” 不知为何,看着孤陌轩,潜意识里有种恐惧在一点点蔓延,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留,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这里的空气快要让她窒息了, 见状,龙霄宇连忙上前一步,猝不及防的拉住她的手,唐笑痕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被他握在手掌中的手,“公子,请松开我的手,” 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龙霄宇诚恳的说道:“既然你不是孤兄心爱的女人,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追求你了,唐姑娘,请给我两天时间,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就带你一起离开这里,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花,还未从刚刚的思绪中脱离,便听到他的表白,唐笑痕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愣愣的看着他,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等她说话,龙霄宇便牵着她的手朝养心苑走去,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冰凉的小手,龙霄宇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真诚的话语传进唐笑痕的耳中,在她的心里激起一层波澜,她不自觉的看向龙霄宇,阳光下,那张俊逸的脸庞写满的真诚与坚定, ☆、十年后:老夫人病危 匆匆赶到养心苑,还没站稳脚跟,孤陌轩便快步来到床边,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老夫人,孤陌轩满眼悲伤的唤道:“娘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面如死灰的脸庞上无一丝生气,削瘦的脸庞上,颧骨显得尤为突兀,眼眶深深塌陷下去,打眼一看,便知,此人命不久矣, 等了半晌,老夫人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心急之下,孤陌轩转身看向御医,急声问道:“你在这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夫人瞧病?” 御医脸上冷汗涔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请王爷恕罪,下官已经尽力了,老夫人年事已高,下官也没有法子了,” 孤陌轩勃然大怒,冷冽的怒光齐刷刷射向御医,正要发作间,李奕显来到房中,无心理会跪在地下的御医,走到床边把向老夫人的脉搏, 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脉搏,李奕显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看向孤陌轩。神色凝重的说道:“孤兄,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孤陌轩踉跄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奕显, 见他这般模样,李奕显虽然不忍,但还是如实说道:“孤兄,老夫人年事已高,早早晚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你要看开点,”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老夫人,此刻,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这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干娘,待他如亲生的干娘, 便满感也。孤陌轩心知,既然李奕显都这样说,他的娘亲想必也是无药可医了,只是在情感上,他实在是接受不了,他踉跄走到床边,坐在老夫人身边,拉起她那双如枯枝般干瘪的手,喃喃的说道:“娘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泪水缓缓滑落至腮边, 屋子的上空一片阴霾,满屋子的人谁也不敢大声喘一下气,恐怕一个不留意殃及自身,纷纷低着头,看着脚尖, 龙霄宇带着唐笑痕来到屋内是,便看到这番景象,虽然人还没到内室,但从众人的表情便不难猜出,老夫人恐怕是不行了, 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内室,龙霄宇缓缓放开唐笑痕的手,走到李奕显的身边,无声的询问道, 看着他询问的眸子,李奕显满目伤感的摇摇头,随即转头看向孤陌轩, 整个星耀国都知道,轩王爷是个孝子,平日里对老夫人恭敬有加,只要是老夫人想要的,只要他能办到,他定会不惜余力的去达成老夫人的要求,如今,老夫人命在旦夕,李奕显真担心孤陌轩会承受不住这样打击, 而龙霄宇的想法与他一样,当年,他亲眼目睹姬笑痕离去时孤陌轩那般反应,如今,生命中至亲之人离去,他能承受的了吗? ☆、十年后:九转还魂丹 果然,只见孤陌轩缓缓将老夫人的手放进被子里,转头望向御医,冷冷的说道:“将他拉下去打入大牢,择日斩首,”将满肚子的哀伤化为怒火全数撒到那名可怜的御医身上, 听闻这话,御医大骇,连连磕头求饶道:“王爷,求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求您开恩,饶我了吧,” 见状,李奕显连忙开口说道:“孤兄,生死有命,老夫人的事怨不得他啊,你何必迁怒于他呢?” 孤陌轩摆摆手,口气有些不耐,“你别替他求情,要是他耽误了治疗,我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样的庸医留着有何用,来人呐,将他拉出去,” 摆明了就是要置御医于死地,任谁说情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在场的众人见李奕显的话他都不听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满肚子同情的话语化为一股同情的目光看向御医,唉,谁叫你倒霉呢,谁都知老夫人的事怨不得他,但孤陌轩偏怨,谁又能奈何的了呢? 御医早已瘫成一团,空洞的眸子里毫无一丝生气,任由守卫架着朝外走去,他冤啊,他只不过是如实说出实情,他错在哪里了? 就在众人纷纷感到惋惜的时候,一抹娇小的人影站了出来,“慢着。”唐笑痕喊道, 循着声音望去,看到唐笑痕,孤陌轩心头的怒气有所收敛,“媚儿,这没你的事,你先等一会,” 唐笑痕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无惧他眼中的冷冽之气,大声开口说道:“王爷,如果我能救活老夫人,您是不是就能免他一死?” 孤陌轩一怔,屋里的众人皆一怔,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医李奕显都说老夫人没救了,她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她能起死回生不成? “媚儿,你别在这胡闹,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语气微微有些缓和,孤陌轩连声说道, “王爷,我再说一次我叫唐笑痕,不是你的媚儿,我也并没有胡闹,我说的很认真,如果我能救活老夫人,您是不是就能免他一死?”唐笑痕坚定的说道, 孤陌轩看着她半晌,点点头,“如果你能救活老夫人,我就免他一死,” 此话一出,唐笑痕立即从怀中拿出当日清幽给她的九转还魂丹,三两步来到孤陌轩的面前,将瓷瓶递到他面前,“把这个给老夫人服下,不出半日。老夫人就可痊愈,” 果免瓷口。“真的?”孤陌轩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手中的瓷瓶,有些犹豫, 唐笑痕并未在意他怀疑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信不信试试就知道了,” 接过瓷瓶,转而将它交给如意,然后吩咐说:“速速给老夫人服下,” ☆、十年后:重见水萍 夜晚, 守候了一天,老夫人的状况果然好了许多,原本暗淡如死灰般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呼吸渐渐平稳,时有时无的脉搏也恢复正常,一下一下跳动着,看着床上的母亲,孤陌轩那颗沉甸甸的心也轻松了不少, “王爷,您去歇着吧,老夫人我来照顾吧,”如意站在一旁体贴的说道, 孤陌轩点点头,随即站起身,直了直发僵的身子,“也好,老夫人一醒来马上告诉我,” “我知道了,”如意应道, 孤陌轩看了看熟睡的老夫人,随即转身离开了, 此时,天已黑透,一轮弯月静静的挂在夜空中,伴着点点繁星眨着调皮的眼, 站在回廊里,漆黑的夜色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略微沉思片刻,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雅苑, 像话吧夫。晋升为丫鬟总管的水萍安排妥当后,站在屏风外恭敬的说道:“唐姑娘,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请姑娘沐浴,” 听闻,唐笑痕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恬淡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唐姑娘客气了,”水萍抬起头视线对上唐笑痕的面庞时,哐当一声,手上端着的盘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盘子里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哐当的声响并没有拉回水萍的视线,她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唐笑痕,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你你你” 你了半天,愣是不值得她要说什么 水萍过于激烈的反应让唐笑痕先是一怔,随即会过意来,想必她也把自己当成那个媚儿了吧,想到这,唐笑痕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颇为无奈的说道:“我不是你家王爷口中的媚儿,你们都认错人了,” 想起下午的时候,走在院子里,每个人见到她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皆是拔腿就跑,胆大一点的,仔细的端详了半天,给出了一句话, “像太像了,”让她颇为无语, 她的话,水萍充耳不闻,雾气沾湿了睫毛,扑通一声,水萍跪倒在地上,哽咽的说道:“小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唐笑痕赶忙上前扶起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小姐,我叫唐笑痕,” 异样的熟悉感再次升起,唐笑痕的心又隐隐泛着痛意,莫名的感觉一次一次的侵袭,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你就是我家小姐,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小姐,这里没有别人,你不要骗水萍了好么?”水萍拉着她的手哀求说, ☆、十年后:一夜承欢(一) “水萍?”唐笑痕的心头猛然一颤,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一抹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与面前的这张面孔重叠在一起, 头痛欲裂,像要炸开一般,捂着脑袋唐笑痕跌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卷曲的睫毛紧紧贴在下眼眶上,两道弯月似的柳眉深深纠缠在一起,苍白的容颜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你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水萍心头一惊,连忙上前关切的询问道。 唐笑痕摆摆手,气息虚弱的说道:“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去请个大夫吧,”水萍不放心的再次说道, 这时,背后倏地响起一道男声,“她说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单听这声音,就知道身后的来人是谁,以及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应该不算太美丽, 循着声音,水萍回头望去,恭敬的说道:“是,王爷,”说完,眼中带着一丝担忧缓缓走出了房间, “你还好么?”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孤陌轩心疼不已,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真想立刻上前拥她在怀中,轻轻为她捋平紧缩的眉头,捧在手心里好好疼惜, 看着他,苍白的容颜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旧疾发作,不碍事的,” 捡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隔着桌上的灯烛,孤陌轩定睛凝望她的脸庞,深情的目光仿佛要把她融化了一般,“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么?” 虽然唐笑痕一再否认,但孤陌轩固执的认为她就是姬笑痕,他朝思暮想了十年的女子, 看着他眼中的柔情,唐笑痕忽然额上冷汗涔涔,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心痛的比往日更加猛烈,仿佛有个人用手紧紧抓住一般,抽搐成一团,单手支撑在桌子上,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 见状,孤陌轩大骇,连忙起身走到她身旁,“你怎么了?” 孤陌轩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边,恨不得此时痛苦的人自己,如果能代替她承受这样的痛苦,他愿意,真的愿意, “药药”唐笑痕指着不远处的床上虚弱的说道, 真白想没。“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孤陌轩连忙走到床边,拿起枕边的瓷瓶回身走到她身边,将瓷瓶递到她面前,“你说的是这个?” “恩,”唐笑痕点点头,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含在口中,接过他递来的茶碗,小啜了一口,药丸伴着水流缓缓沿喉咙滑下, 半晌,心痛不那么强烈,唐笑痕望着孤陌轩,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虚弱的说道:“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十年后:一夜承欢(二) 孤陌轩上前一步,拦腰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别说这些了,我抱你上床好好休息一下,” 隔着衣衫,感觉到衣衫下罩着的羸弱的身体,芊芊细腰一手可握,两道剑眉深不可见的拢了一下,这些年来,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竟然把自己搞的这样羸弱,难道她都没有按时吃饭吗? 唐笑痕先是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牢牢拽住他的衣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唐笑痕禁不住微微红了脸,深深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 孤陌轩将她轻轻安放在床上,回手拽过被子为盖上,眼角瞥见她脸上的红晕,漆黑的眸子里禁不住漾起一抹笑意,一时间捉弄心大起,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随手脱下锦靴,回身上床钻进被子里,紧接着大手一揽,不去理会她的惊诧,自顾自的将她搂在怀中, 如此亲密的举动着实吓到了唐笑痕,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娇俏的容颜上满是惊慌的神色,“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放开我啊,”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孤陌轩禁不住有些红了眼,他将她牢牢锁在胸前,埋首在她的发丝间,闷闷的说道:“别动,就让我这样静静的抱着你,好吗?”。些眼抱会。 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像个小孩子一般的无助,唐笑痕忽然感到有些心疼,渐渐放弃的挣扎,乖巧的偎在他的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背,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在哄着孩子一般, 她也不清楚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知为何会心疼他,只是直觉告诉她,看到他这样,她会舍不得, 半晌,渐渐恢复了平静,孤陌轩缓缓抬起头,鼻尖相抵。四目相对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孤陌轩禁不住缓缓低下头,循着那一股芬芳,缓缓覆上了她的唇, 先是小心翼翼充满宠爱的一吻,唐笑痕本能的向后仰去,想躲开他那炽热的唇瓣,孰料,后脑被他那只大手紧紧扣住,动弹不得,湿滑的舌撬开她的贝齿长驱而入,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放肆而热烈的吮吸着, 密密麻麻的吻接二连三的落下,唐笑痕起先还十分抗拒,但随着他的吻落下,身子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这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引起她一阵轻喘,一股从来不曾感受过的燥热一阵阵的往她的身上袭来,让她的意识渐渐湮没在这阵燥热之中, 感觉到她的变化,孤陌轩恋恋不舍的放开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看着她满面潮红迷离的容颜,孤陌轩缓缓褪去彼此的衣物, 裸裎相见,他在她的额上烙上无比轻柔的一吻,回手放下帐幔,将满床的春光阻隔在内,一阵阵娇喘声沿着帐幔的缝隙溢出,羞红了月亮的脸,悄悄的躲进了云层中 灯烛摇曳,倒映出满室春光 ☆、十年后:醒来后心乱如麻 清晨第一缕阳光沿着窗照射进屋内,柔柔的洒在床边,孤陌轩单手支撑着脑袋正柔柔的注视着身旁如猫儿般熟睡的人儿, 一夜未眠却不觉得疲劳,只因身边有她,他不敢睡,也不想睡,十年了,阔别了整整十年,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守护她的机会,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孤陌轩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什么是幸福?经历着这么多,经历了那场生离死别,他明白,幸福不是你的官位多高,不是你有多少银两,不是你身边围绕着许多让无数人羡慕的莺莺燕燕,幸福就是,早晨一睁开眼,能看到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幸福就是看着她的一颦一笑,自己也会跟着不由自主的开心,幸福就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无论贫穷富贵, 身旁的俏人儿微微动了动,卷曲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缓缓睁开了眼,明亮的眸子定定看着他,记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脸上不自觉的涌出一抹红晕,“早” “这一觉睡得好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唐笑痕轻轻点点头,“恩,” “呵呵,”孤陌轩满眼宠溺的在她额上烙上一吻,“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了早餐,”如还开缓。 “哦。”思绪渐渐拉回到现实,唐笑痕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心境有些矛盾,“你先去吧,我一会就去,” 看着他眼中那抹柔情,她竟然会有些嫉妒,嫉妒那个叫媚儿的女人,如此痴心的男子,如果媚儿知道的话,也一定会感到幸福吧, “好,我等你,”孤陌轩恋恋不舍的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后,回头看着她叮嘱道:“别让我等的太久,” “我知道了,”唐笑痕点点头,目送他离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孤陌轩只当她是在害羞,并没有察觉到她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以及那充满矛盾的心境。 屋里静悄悄的,唐笑痕缓缓坐起身,身上的羽被滑落到腰际,露出洁白的身躯,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清楚的告诉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该死”唐笑痕低咒一声,还没有找到那个师傅口中她应该还债的人,就稀里糊涂的和刚刚认识不久的人上床了, 事情乱作一团,脑子里轰轰作响,一片紊乱,她该怎么办?还没弄清楚她见到他时,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觉是因何而起,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该怎么办?明知他眼中的柔情是属于那个叫媚儿的女子的,明知他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但,如今却 ☆、十年后: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该如何是好?她该怎么办?他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媚儿,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却在意乱情迷之间,当了媚儿的替身,与他上床了, 正当她心乱如麻的时候,门口响起了龙霄宇的声音,“唐姑娘,起来了么?” 唐笑痕一惊,眼中浮现出一抹恼怒的神色,这件事还没理出个头绪,就又来一个, 来不及细想,撇去脑海中那些烦心的事情,唐笑痕连忙走下床,顾不得腰间的酸痛,快速穿好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随即朝门口走去,轻拉开房门,露出一贯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早,龙公子。” 看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龙霄宇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她的清梦,连忙充满歉意的说道:“我是不是来早了?打扰了姑娘的清梦?” “没没有。”唐笑痕将耳边的发丝掖到耳后,神色略显紧张,仿佛做了错事被人抓了个现行一般,“龙公子这么早来,不知有什么事吗?”。 提起这茬,龙霄宇才回过神来,正了正神色,说道:“我已经和孤兄说明,吃过早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唐笑痕一怔,有些始料未及。怎么这么快?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呢? 察觉到她异常的神色,龙霄宇紧接着说道:“是啊?难道姑娘有什么异议么?” “啊.?没”仿佛被说中心事一般,唐笑痕的脸上微微有些窘意,随即隐去眼中的窘色,顿了顿说道:“公子先去大厅吧,待我收拾一下,随后便去,”《小说下载|WRsHu。CoM》 她的心里乱极了,此刻她最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清楚, “好,”龙霄宇点点头,朝她笑了笑,随即反身朝后走去, 看他走远后,唐笑痕转身回到屋内轻轻关好房门,靠在门板上,怔怔的发呆, 不知为何,听到他说他们可以离开了,她竟然有些不舍,举目看向屋内,她不明白,心头的不舍从何而来,是不舍得这里的一切,还是不舍得孤陌轩? 脑海中浮现出孤陌轩温柔的眼眸,她的心迷茫了,不该啊,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才认识几天,怎么会出现不舍这两个字? 何我微怎。离开吧,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他的温柔是属于那个叫媚儿的女子的,并不是你,心中升起另一道声音,清晰的告诉她实情, “离开?”唐笑痕喃喃念了一句,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神色渐渐恢复正常,她叹了声气,抬脚走到梳妆桌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唐笑痕简单梳理了一下秀发,旋即起身朝外走去, ☆、十年后: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离开吧,离开这里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局面,已经不在她控制的范围内了,离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昨夜想到这,唐笑痕微微顿了顿脚步,就当它是一场梦吧,她不愿做任何人的替身, 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唐笑痕恢复了以往的神色朝大厅走去, 大厅, 才一进门,孤陌轩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便映入她的眼底,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神情自若的朝着孤陌轩道了声早安,随即坐在龙霄宇的身边, 看见对面的唐笑痕旁若无人的与龙霄宇说笑,孤陌轩心中不免有些闷,微微泛着酸意,握着筷子的手禁不止紧紧握在一起,关节处微微泛着青白, 只是可怜这双筷子,好端端的要受着不白的怒气。 他真的搞不懂了,早晨醒来时,她还是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她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旁若无人的和龙霄宇有说有笑的,他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一言不发闷闷的吃着饭,脸上不悦的情绪清晰可见,旁人只知他心情看来很不好,但谁也不知究竟为何不好,身旁的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小心侍候着,不敢有半点差错,唯恐一个不小心祸及自己。 吃完早餐,龙霄宇放下筷子,冲着孤陌轩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说着,他看了身边的唐笑痕一眼, 唐笑痕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孤陌轩一愣,视线顺着龙霄宇的脸庞看向唐笑痕, 唐笑痕佯装无知,强压下忐忑的心绪,佯装镇定的看着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啊,”说着,龙霄宇牵起唐笑痕的手,“实不相瞒,我早就对唐姑娘有意,多日之前,碍于她可能是孤兄的爱妾,所以我才没有表露心迹,如今知道唐姑娘并非孤兄的爱妾,所以,我要带着她离开,让她做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如晴天霹雳一般,孤陌轩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不可以.” 没无才以。“孤兄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孤陌轩如此过激的反应,龙霄宇神色一变,“她不是姬笑痕,难道孤兄还想霸着不放,让她成为姬笑痕的替代品?” 李奕显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一言不发,他深知,感情的事情旁人是插不上手的,他只希望,同样是好友的两个人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反目, 孤陌轩大步走到唐笑痕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坚定的说:“我没有把她当成是媚儿的替代品,她就是媚儿,我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十年后:给我七天时间来证明 唐笑痕的神色有些慌乱,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孤陌轩的大手,急急的说道:“王爷,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媚儿,我叫唐笑痕,” 孤陌轩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我不管你是媚儿,还是唐笑痕,总之,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我爱你。” 只有孤陌轩心底清楚,她是唐笑痕,也是媚儿,因为他看到她耳后的胎记,一块与媚儿耳后一模一样的胎记,人或许可以相似,但胎记是不会作假的,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不但人长得一样,就连胎记也长的一模一样,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她就是他的媚儿, 龙霄宇也有些生气,他神色陡然一变,露出些许不悦,“孤兄,请你放开手,若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好啊,这也是我正想对你说的话,”孤陌轩也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李奕显连忙起身,挡在二人中间说道:“你们冷静一下,”说着,转头看向孤陌轩。“你说她是媚儿,你可有什么证据?” 趁着龙霄宇注意力分散的空挡,孤陌轩趁势将唐笑痕快速拉到自己身后,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媚儿的耳后有一个淡淡的胎记,她也有,就凭这点,我就敢断定她就是媚儿。” 说完,还没等龙霄宇说话,他反手一拉将唐笑痕拉到跟前,接着将她拦腰抱起,“七天,给我七天的时间,我会让她恢复记忆的。”说完,他深深看了龙霄宇一眼,转身抱着唐笑痕朝走去, 任凭唐笑痕如何挣扎,他依旧纹丝不动的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如雨点般的粉拳接二连三的落在他的身上,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坚定的抱着她渐渐走远, 看着孤陌轩渐渐远去的背影,龙霄宇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着前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他心里明白,他输了,还没有开始便已经输了, 因为在不经意间,他曾瞥见过唐笑痕耳后的那块淡淡的胎记, 见状,李奕显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天下女人多得是,走吧,我陪你去喝一杯,” 不错,天下女人是很多,但天下只有一个唐笑痕,只有一个让他心动的唐笑痕, 只比他晚了一步,就失去了她,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能够预知以后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输给孤陌轩。 龙霄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抬头看向李奕显,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艰难的说道:“我没事” 李个牢心。“呵呵。”李奕显笑了笑,拉起龙霄宇朝外走去, 不知为何,他现在才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那些恼人的烦心事,那些不愿想起却时时刻刻侵蚀着每一寸感官的烦心事伴随着一杯接着一杯酒的下肚全部入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爱情,让人沉醉,也让人痛不欲生。 ☆、十年后:第一天,衣馆 孤陌轩一直抱着她,走出了很远很远,直到出了选王府大门,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么?”唐笑痕在他怀中闷闷的说道,一路上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他可以不理会,但她可不能不去理会, 她是个女子,脸皮才没有他那么厚, 孤陌轩低下头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不过,他可没忘记刚刚在大厅上她与龙霄宇有说有笑的样子,一想到这,他还是觉得气闷,禁不住使起小性子,“不放,他们愿意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你”唐笑痕气的腮帮鼓鼓的,美目圆瞪看着他,但却无计可施,僵持了片刻,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像一只战败的猫咪一样,重新窝回到他的怀中,将小脸深埋在他的胸前,不敢去看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不知走了多久,孤陌轩停下脚步,“到了。” “到了?到哪了?”唐笑痕好奇的抬起头望去,“唐氏时尚衣馆?好奇怪的名字啊”唐笑痕喃喃的念道, 孤陌轩终于将她放下了,转而搂着她的腰,低下头温柔的看着她,“这是你取得名字,你忘记了吗?”。 “我取的?”唐笑痕满眼狐疑的望着他重复着说道,“我怎么会取这么奇怪的名字?你一定是在骗我吧?” 唉,孤陌轩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她果然失忆了,连自己取得名字都忘记, 收起怅然的思绪,孤陌轩耐心的说道:“我没有骗你,这就是你取得名字,走,我带你进去看看,”奇闷们屋。 “恩。”唐笑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任由他拉着朝屋内走去, 两人刚刚进屋,脚跟还没站稳,屋里的掌柜看到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跟前,“王爷,” “恩,绮月,最近生意可好?”孤陌轩看着面前倾城的容颜淡淡的问道, 话说,绮月离开后,并没有像别的女子那样处心积虑的想要重回到孤陌轩的身边,而是在孤陌轩的手中接管了这家唐氏时尚衣馆,当起了这里的掌柜,而孤陌轩念及旧情,故免去了她的租金,也算是变相的一种补偿吧。 “还好,”绮月笑脸盈盈的说道,接着,眼神看似无意的瞟向身后的唐笑痕,“王爷今天来是要为这名女子选衣裳吗?”。 见提到了自己,唐笑痕从孤陌轩的身后露出一张笑颜,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你好。” 瞧见她的容颜,绮月一怔,询问的目光渐渐移到孤陌轩的脸上,“王爷她是?” 孤陌轩搂着唐笑痕,扫视屋内一周缓缓说道:“她是这家店铺真正的主人,” ☆、十年后:记忆的碎片 “真正的主人?”绮月喃喃说道,旋即会过意来,随即堆起笑脸,真诚的说道:“恭喜王爷,终于找到了媚儿,” 念我画绮。“呵呵,”孤陌轩淡淡一笑,视线始终停留在唐笑痕的身上,看着她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在屋里四处闲转,宠爱的神色不言而喻, 随着他的目光,绮月也望向唐笑痕,看着她,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有些嫉妒起面前这个女人,曾经她无数次的想过,能收服一个浪子的心,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孤陌轩念念不忘这么久, 现在,亲眼看到了,她死心了,无论是姿色还是修养,眼前这个女人都值得孤陌轩好好对待,也值得孤陌轩收起一颗浪子的心,专注于她, 换做别人,她可能还会不甘心,但看这眼前的唐笑痕,她释然了,脸上绽放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桌案还是那个桌案,屋里的摆设一如从前一样,未曾有任何变化,这也是孤陌轩对绮月唯一的要求,不能改动这屋里的一切, 看着屋里的布置,那久远的过去,在她的脑海中一点点的在不经意间苏醒了,虽然只是几幅短暂的画面。 唐笑痕深锁眉头,转身回到孤陌轩的身边,喃喃的说道:“这里好熟悉,我以前好像来过这里,” 零星的画面,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孤陌轩心头一喜,连忙问道:“你想起来了么?” 见他如此激动,唐笑痕还是摇摇头,“也不算是想起来了,只不过有些零星的画面告诉我好像来过这里,” “哦、”孤陌轩明显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件好事,起码她有了记忆,虽然不多,但这也是一个好的征兆啊,想到这,那颗失落的心再次被希望充斥着, 看来他这个决定是对的,要想唤起她的记忆,就要带着她走遍她曾经熟悉的地方,看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他相信一定会对他有帮助的,果然, 一想到再过不久,她就会想起一切,孤陌轩的心里简直是高兴到了极点, 不过,孤陌轩拉起唐笑痕那冰凉的小手,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的神色,心头又有些不舍,“是不是头又痛了?” “恩,”唐笑痕点点头, 此时,她的痛一阵一阵的痛, 见状,孤陌轩回身对绮月说道:“我们先走了。”说完,拥着唐笑痕朝外走去, 虽然他非常迫切的希望她能尽快的记起一切,但他更加不忍心看到她这般痛苦的样子, ☆、十年后:回你的家——姬府 出了门,暖暖的日光洒在身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唐笑痕那颗压抑的心也舒缓了许多。 望着身边的孤陌轩。唐笑痕不禁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孤陌轩侧目看了她一眼,微微顿了顿脚步,“回家.” “回家?”唐笑痕念道,家?是回她的家吗? 阳光下,看着孤陌轩伟岸颀长的背影,看着那紧紧握着自己的温热的大手,她的心里感觉暖暖的,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有这样一个男子无微不至的呵护着,她真的是幸福的, 记忆虽然可以抹去,但却抹不掉心中那股深埋的感觉, 虽然没有了回忆,但一直以来,对孤陌轩的爱却一直深埋在心里,只不过是冬眠了,只要春天到了,就会慢慢的复苏, 孤陌轩带着她回到了城西的姬府, 紧只身出。自从姬守正死后,这里一度成为一所荒宅,在唐笑痕死后,孤陌轩差人买下了这所宅子,每当他思念她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回到这里,静静的坐在她的闺房,静静的坐着,看着屋里不曾改变的一切,就仿佛是她还活着,还在她身边一般,那颗流血的心也稍稍得到些许安慰, 打开紧闭的大门,走进院子,远远看到二人,新任管家罗峰连忙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王爷,您来了。” “恩,”孤陌轩停下脚步,点点头,旋即望向唐笑痕,“笑儿,这就是你的家,你未曾出阁前的家。” “家?”唐笑痕喃喃念了句,举目打量起周围,眼中有些疑惑,既然是家,为什么她并没有感到熟悉?反而有些陌生呢? 想到这,她拉了拉孤陌轩的衣袖,小声问道:“这里真的是我的家么?为什么我感觉很陌生?” “很陌生?”孤陌轩微微挑了挑眉,也难怪,她自幼便被姬守正遗弃,只不过在出阁前一个月才回到这里,难怪她会感到陌生, 想到这,孤陌轩耐心的说道,“自幼你便被你爹寄养在亲戚家,直到出阁前一个月才回到这里,会陌生也很正常,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卧房。” 在他心中,现在的唐笑痕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如果贸贸然的跟她说她被她父亲遗弃了,他怕她的心里会接受不了,会难过,想到这,他选择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来解释这一切, “哦,”唐笑痕点点头,随即跟着孤陌轩朝前走去, 刚走几步,孤陌轩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罗峰说道:“准备晚饭,今晚我会在这里过夜,” “是,”罗峰应声朝厨房走去, 孤陌轩难得来这里一回,每次一来,整个姬府上下,皆如临大敌般,进入一级备战的状态,从上到下,无不认真准备着, ☆、十年后:姬府——桃树开花 穿过回廊,沿着幽静的小径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上不如小。“香绫阁,”仰头看着门上高挂的匾额,唐笑痕喃喃念道, 停下脚步,孤陌轩侧目看着她,眼中荡漾着柔柔的笑意,“香绫阁,这是你未出嫁时的闺房,” 说完,孤陌轩推开房门,牵着唐笑痕走了进去, 屋里的一切如常,地面,案台,烛台上一尘不染,府里资历稍长一点的丫鬟都知道,她们的主子每次回到这里,总是会在香绫阁过夜,虽然,回来的时间不固定,但,她们仍旧是尽职尽责的每天都来打扫, 她们明白,香绫阁在她们主子心中的位置, 如皓月般的眸子缓缓扫视一周,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环境,让她的心里油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夹杂着几丝迷惘的神色,唐笑痕迈步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外面那颗桃树已经开花了,这是十年前,她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成这么高了,假以时日,就该结出果实了, 孤陌轩来到跟前,顺着她的方向望去,“这棵桃树你还记得吗?这十年来,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给它浇水,你看它都长这么高了,” “这是我亲手种的?”唐笑痕喃喃念叨着, 思绪随着这株桃树渐渐飘远,恍惚间,依稀回到那遥远的过去 “小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翠竹看着渐渐走来的唐笑痕迎了上去, 唐笑痕像发现什么稀奇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中的树枝,“这是我从胡伯那里要来的桃枝,你去拿个铁锹来,” “哦,”翠竹转身拿来铁锹, 选好了位置,唐笑痕与翠竹两个人开始在园子里忙活开,半个时辰后,唐笑痕缓缓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看着种好的桃树眼中掩藏不住的高兴, “以后我们就有桃子吃了,”唐笑痕自豪的说, 翠竹仰慕的看着唐笑痕,赞叹说,“小姐,你真厉害,竟然还会种桃子,” “那是当然啦。” “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么?”柔柔的声音在唐笑痕的耳边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唐笑痕缓缓侧过头,满眼疑惑的看着他,缓缓的说道:“我记起来了,” “真的?”孤陌轩惊喜的扳过她的肩膀问道, “恩,”唐笑痕点点头,“这株桃树是我和翠竹一起种的,”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来了,”孤陌轩高兴的抱住她,低声呼道, 颤抖的声音里流露出浓浓的喜悦, ☆、十年后:画眉 “只是”唐笑痕有些疑惑,“回府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没有看到翠竹?” 色晨清抹。“翠竹”孤陌轩顿时蔫了,刚刚的喜悦全都化为乌有, 还以为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没想到,她只是记起了一个片段,并不是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不过,转念一想,至少,现在她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了记忆,这也是一件好事,想到这,心里又重新燃起一股希望, “是啊,”唐笑痕轻轻从他的怀中离开,看着他挫败的表情不解的问道:“你不舒服么?” “没有。”孤陌轩摇摇头,隐去眼中的失落,露出先前的笑脸,拉起她的手,“我没事,外面天气这么好,我陪你出去走走,” “恩,”唐笑痕没在问什么。跟着孤陌轩朝门口走去, 翌日清晨, 浓密的晨雾锁住了淡淡的斜射阳光,凭窗眺望只是看见云雾茫茫的天空,大地也被笼罩得似仙境一般,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鸟儿的鸣叫,如娓娓动听的歌声,打破这里清晨的寂静。 一缕阳光斜射进屋内,为这暗淡的空间增添了一抹亮色,不远处的梳妆台前,唐笑痕正坐在那里,孤陌轩站在她的身后,脉脉含情的看着她, “笑儿,我为你画眉吧。”孤陌轩柔柔的提议说, “画眉?”唐笑痕一怔,手中的腮粉轻轻抖了一下,“好,”她点点头。 孤陌轩从多宝盒里拿出石黛,放在石砚上细细研磨起来,随后加入点清水调和, 一连串水到渠成的动作看的唐笑痕目瞪口呆的,“你怎么会这些?” “呵呵,”孤陌轩笑笑,“这有何难,笑儿,抬起头来,”孤陌轩一边说一边拿起眉刷沾上些石黛粉,开始细细的画眉, 唐笑痕目不转睛的盯着孤陌轩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一脸专注的神色,像是在描绘一件至宝那般,一股暖流缓缓淌入她的心扉, 看着镜中如弯月般的细眉,唐笑痕的嘴角渐渐勾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幸福在一点点的渗透到全身, “真好看,”望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绽放出一抹绚烂的笑容, 看的孤陌轩近乎痴了,“你真美” 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眼眸,听到他由衷的赞叹,唐笑痕禁不住流露出一股小女人的娇羞,白皙的双颊染上抹红晕, 唐笑痕别过眼,轻咳一声,细弱的问道:“今天要带我去哪里?” 闻言,孤陌轩回过神,正了正神色,说道:“今天要带你去一个你一定很想去的地方,” “很想去的地方?”唐笑痕微微动了动眉,“那是哪里?” “呵呵,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说着,伸出手在面前, 面对他的邀请,唐笑痕莞尔一笑,将手交到他的手上,站起身,随着他一同朝外走去, ☆、十年后:重回祁山 奔驰的骏马飞速奔跑在城南大路上,马蹄所到之处溅起阵阵尘沙,嗖嗖的风在耳畔呼啸而过,马背上,唐笑痕整个身子被包裹在黑色披风之内紧紧贴在孤陌轩的怀中,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带着满腹的怀疑,唐笑痕询问说, 孤陌轩抓着缰绳将唐笑痕紧紧护在自己怀中,“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低头冲她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窝在他的怀中,看着他满含宠溺的黑眸,唐笑痕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娇俏笑容,身后是宽厚的胸膛,为她遮风挡雨扛起一切,白皙的小手缓缓覆上紧握缰绳的大手,四目相对间,换来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暖暖的气流在周身浮动, 心心相印,不言而喻。 经过两天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吁”伴着孤陌轩一声长喝,马儿稳稳停在一户农院外, 听见门外的马嘶声,自茅草屋内走出一名质朴的老妇,仿佛知道他们会来一样,老妇满眼欣喜的跑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喊道:“笑儿,你回来啦。” 说话间,唐大山也来到了门口,十年的光景,两人已是满头白发,生活的艰辛让两人的脸庞上爬满了皱纹, 也目声点。那年,唐笑痕前脚刚被接走,后脚徐芳美便派人要回了所有的金银珠宝,而这一切,唐笑痕全然不知情, 看着十年未见的女儿,唐母早已是泪流满面,唐大山也禁不住热泪盈眶,他们以为,在他们有生之前不会在看到他们的女儿了, 前些天接到孤陌轩传来的口信,唐大山夫妇激动的连续几天未眠,每天盼啊盼啊,终于将他们盼来了, 先下马的孤陌轩抱着唐笑痕稳稳落在地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唐笑痕,看着面前如此热情的两位老人,一下子傻了眼, 她看向孤陌轩,不知所措的问道:“轩,他们是?” 孤陌轩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唐母首先按耐不住了,她上前紧紧握住唐笑痕的手,激动的说道:“笑儿,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娘啊。” “娘?”唐笑痕一怔,求证的目光投向孤陌轩, 只见孤陌轩点点头,“没错,他们是你的养父母,唐大山夫妇。” “唐大山夫妇?”唐笑痕喃喃念叨了一句,记忆的碎片再次涌现出来, 看着她迷惘的神色,孤陌轩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转而对唐大山夫妇说道:“因为一点意外,笑儿失去了记忆,” “意外?什么意外?”唐大山神色一紧,连声问道, 唐母更是拉过唐笑痕,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 ☆、十年后:又见唐大山夫妇 见二人如此紧张,孤陌轩连忙说道:“您二老别着急,笑儿现在除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以外,身体并无大碍,” “哦,”听到这话,唐大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满眼喜悦的眼眸浮现出几许担忧的神色, 最先回过神的是唐大山,“外面风大,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进屋吧,想必你们都饿了吧,酒菜已经备好了,快进屋吧,” “好,”孤陌轩笑着冲他点点头,随即拉着唐笑痕跟随唐大山夫妇一同朝院内走去, 走进茅屋,四个人在桌边坐下, 面对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唐大山略感歉意的说道:“王爷,我们这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还请王爷见谅,” 孤陌轩摇摇头,“岳父,请别叫我王爷,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你的女婿,并不是什么王爷,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带笑儿回来过,还请岳父莫生气,” 一句岳父拉近了四个人的距离,也让唐大山夫妇那颗忐忑紧张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唐母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唐笑痕的碗中,“笑儿,来尝尝娘亲手做的鱼,以前你最爱吃娘做的菜了,” 去桌什娘。想起以前,唐母的泪忍不住再次流了下来, 见状,唐大山皱了皱眉,“老婆子,你哭啥,女儿女婿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 “是啊,是啊,应该高兴,”唐母扯出一副笑容连连说道,边说边往唐笑痕的碗中夹菜, 不一会,唐笑痕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唐大山夫妇的热情与质朴也让唐笑痕的心渐渐安稳了,看着碗里如小山一般的菜肴,久违的亲情层层笼罩在唐笑痕的周围, 她露出一副笑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唐母的碗中,“娘,您也吃肉,” “哎好好”夹起碗里的肉放在嘴中,唐母第一次觉得这肉是这样的香,听着唐笑痕唤的那声娘,唐母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坐在桌旁,山脚下这户寻常的庄院内,也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活泼起来,主人的心情好了,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美丽起来 吃完午饭,趁着唐笑痕与唐母收拾碗筷的空当,孤陌轩悄悄对唐大山说道:“岳父,我有一事相求” 孤陌轩这样客气,倒让唐大山有些不知所措,本能的说道“王爷有什么事尽管说,” “岳父无需紧张,”孤陌轩笑笑,“一会我想让笑儿跟岳母一起上山采药,” “这”唐大山有些犹豫,“上山采药这样的粗活让笑儿去不好吧,” ☆、十年后:采药 孤陌轩正了正神色,将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岳父,笑儿现在失忆了,我是想如果让她和岳母一起上山采药,这样的话或许能唤起她以前的记忆,” “这样啊,”唐大山想了想,半晌,点点头,“那好吧,” 见他答应,孤陌轩说道:“谢谢岳父,一会我陪你去砍柴吧,” 听见他这一提议,唐大山连想都没想的拒绝道。“这这可万万使不得,您是王爷,怎么能让您跟我去砍柴,我怎能担当的起?” “岳父,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是王爷,只是你的女婿,跟您一起砍柴又有什么关系?就这样定了,一会我们就出发,” 见孤陌轩心意已定,唐大山只能点点头, 晌午过后,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唐母带着唐笑痕上山采药,而孤陌轩则陪着唐大山进山砍柴, 采药,砍柴,是唐大山夫妇每天必备的工作,将采回来的药拿去镇上的药铺出售,换来的银两就是他们每日的生活费, 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到处弥散一股乡土气息,伴着林间的虫鸣鸟啼,看着满眼的绿色,此时此刻,唐笑痕的心也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微风拂面,说不出的惬意, 唐笑痕背着药篓掺着唐母一步一步走在小路上,边走边说道:“娘,以前我也是这样陪你一起进山采药吗?”。 “是啊,”唐母点点头,侧目看向唐笑痕,“你还没走的时候,每天早晨你都跟着娘一起进山采药,就像现在这般,你体贴懂事,从来不让娘背这药娄,你总是说,娘,你年纪大了,笑儿长大了,该是我孝顺您的时候了,” 唐母边走边跟唐笑痕叙说着往事,唐笑痕微笑不语聆听着, 说话间,唐母的思绪又飘回到那已经渐渐飘远的过去,依稀间,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天真活泼懂事乖巧的女儿了, 半晌,唐母停下脚步,抬手为她捋去散落在脸庞的发丝,“如今,看到你过的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 “恩,”唐笑痕点点头,拉住她的手,轻轻擦去唐母眼角的泪水,露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娘,我们去采药吧,一会天该黑了,” 会时色天。“好。”收起那些伤感的思绪,唐母微笑着点点头,随着唐笑痕朝林子深处走去, 在那一边,隔着树丛,依稀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孤陌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 走了不知多远,唐笑痕背后的要楼里已经接近满了,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后山的落崖边。 ☆、十年后:坠崖落水 这处山崖并不深,倒不如说是一个高台更为确切些,高台下面是缓流,星月河的分支沁河缓缓从祁山脚下经过,每年这个时候,正是干涸期,雨量较少,因此水流相对平缓, “笑儿,你别站在那,危险,”唐母一边挖着草药一边对唐笑痕说道, 唐笑痕点点头,“我知道了娘,” 说话间,眼角瞥见下面的崖壁上盛开着一株娇艳似火的小花,引起了她的注意,“娘,崖壁上开了一多红色的小花,好漂亮啊,离远看跟一滴血一样鲜红。” 听见她的话,唐笑痕一顿,像血一样?那不是想到这,唐母连忙起身跑到唐笑痕的身旁,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看到那株血红的小花后,一道惊喜的光芒从她的眼中射出,“那那那是杜娟血。” 看着唐母激动的样子,唐笑痕忍不住问道:“杜娟血?那是什么东西?” 强按下心头的激动,“杜娟血是一味名贵的药材,治肺痨有奇效,相传杜鹃花六十年一开,一株杜鹃血够我们家十年的生活了,” “真的吗?那我去把它摘来,”说着唐笑痕撸起衣袖栖身朝那株杜鹃血够去, 孤连空身。唐母连忙拉住她,“不,这样太危险了,我们不要了,你快起来,” “没事的,娘,杜鹃血离我们很近,我稍稍向前就能够到,娘放心,”唐笑痕转过头笑着说道, 唐母依旧拉着她的衣襟,“笑儿,快起来吧,娘不要这株杜娟血,你这样太危险了,” “没事的,”说着,唐笑痕将身子探到半空中,眼看着就要够到了,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了, 微风吹过,天空中响起一阵乌鸦的叫声,听见这晦气的声音,唐母禁不住吐了一口吐沫,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细微的响动,忽然,唐笑痕脚下的泥土坍塌了,一个猝不及防,连土带人一块坠落下去, “啊”一声尖叫划破林间的空气, “笑儿”唐母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被撕下的裙角,眼睁睁的看着唐笑痕掉落在水中, 原来,前些日子的那几场雨把崖边的泥土冲刷的有些稀松了,唐笑痕虽然不是很重,但这原本就已经稀松的泥土还是禁不住她的重量, 静谧的林子里,这一声尖叫惊飞了林中的鸟儿,一遍遍回荡在山林中, 不远处砍柴的孤陌轩隐隐听到这声音,练武之人耳力极好,听见这声音,孤陌轩大叫一声不妙,立即扔下砍柴刀,脚尖提气,循着声音的来源飞奔而去,一转眼没了影踪, 见状,唐大山的神色也一震,随即奔着孤陌轩的背影追随而去, ☆、十年后:坠崖落水(二) 脚跟还没站稳,看见眼前的景象,孤陌轩的心脏差一点没有掉下来,唐母趴在崖边一遍一遍的哀号着:“笑儿笑儿” 孤陌轩心头一惊,连忙飞奔到崖边顺着唐母的视线向下望去, 一幅让他恐惧万分的画面顿时浮现在他的眼中, 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唐笑痕已经被水呛的渐渐失去意识,整个身子渐渐朝水下沉去, “笑儿”孤陌轩大叫一声,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河水将衣衫浸湿使得他的动作更加的笨拙,心急的孤陌轩使劲全身的力气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已经昏迷的唐笑痕抱在怀中,随即提气,一跃而起飞出水面,脚尖点在河面,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孤陌轩已经稳稳的站在岸上, “笑儿笑儿”唐母一边喊一边扑上前去,拼命摇晃着唐笑痕的身子,满心满眼焦急,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掉下去的人是她,而不是她好容易才盼回来的女儿, “岳母,您冷静一点,”孤陌轩拉开唐母,随即抬手按上唐笑痕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终于,唐笑痕咳嗽一声,噗的吐出一大口水,“娘”隐隐听到耳边的呼唤声,恢复些许意识的唐笑痕勉强睁开眼,苍白的容颜上勉强扯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喃喃的说道:“娘我没事” 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黑,体力透支的唐笑痕再次昏了过去了, 见状,孤陌轩连忙抱起唐笑痕,不由分说的朝山下奔去, 循着他的身影刚刚赶到的唐大山,气还没喘匀,看着孤陌轩急匆匆的身影,满心愤怒的对唐母大吼道:“你到底怎么回事?笑儿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掉进河里?你可真行啊,女儿跟你采药,你竟然弄出这么一档子事,如果笑儿有什么闪失,我看你怎么办?” 面对唐大山的责备,唐母流着眼泪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现在都要后悔死了,如果不是自己多嘴,说那杜娟血足够他们一家过上一年,她的笑儿又怎么会冒险去摘它?都是她不好,都是她害了笑儿啊, 们自随道。“如果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唐母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神色恍惚的喃喃自语道, 此时,再多的责备已经无用,看着她满眼自责的神色,唐大山的心头一软,上前一步缓缓将她搂在怀中,“好了,别哭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回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恩,”唐母哽咽的点点头,随着唐大山一同朝山下走去, ☆、十年后:一级戒备 等两个人回到家中,院子中已经站满了官兵,将原本就不大的农家小院围个水泄不通, 事情巧的很,就在孤陌轩与唐笑痕抵达的当天,祁山县的县令庞荣正巧带着一众家眷来到祁山游玩,在一年前,四皇子敏祈刚刚即位的时候,曾视察过祁山县,当时孤陌轩也一同前往,因此,这祁山县令庞荣领着一众家眷刚刚下山正巧碰上了急匆匆下山的孤陌轩, 庞荣为官这些年,没有什么政绩,但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学了个通透,见到孤陌轩如此紧张唐笑痕,他连忙派人请来了县上最好的大夫,为了防止意外,他又将衙里所有的衙差调派过来保护孤陌轩的安全, 如果真遇上像冷恋雪这样的高手,这些衙差又有什么用? 唐大山夫妇刚想开门,只听两边的守卫冷声质问道:“站住,你们是谁?” “我我们?”唐大山一怔,“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守卫狐疑的打量着他们,似乎对他们的话有些怀疑, 站在院内的庞荣见状,连忙走过去,“你们瞎了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王爷的岳父,” “啊?”守卫听闻,连忙战战兢兢的说道:“请大人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全然不见刚才嚣张的气焰, 唐大山夫妇生活了一辈子,还从没有人对他们这样卑躬屈膝的,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庞荣那张老脸上此时满脸的褶皱都堆积一起,笑的像花儿一般灿烂,“大人,快随我进来,王爷已经在里面了,”过兢情眼。 “哦,好。”唐大山夫妇显然有些受宠若惊,面对如此热情的县令大人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跟在庞荣的身后快步朝茅屋走去, 进了屋,屋里沉闷的气氛立刻让唐大山夫妇回过神来,唐母连忙走到孤陌轩的面前,急声询问说:“王爷,笑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岳母还是称呼我的名字吧。”孤陌轩淡淡的说道,视线移回到床边,落在唐笑痕的身上,“大夫正在给她诊脉,” 循着孤陌轩的视线看去,望见床边的大夫,唐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刚止住的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 半晌,大夫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到孤陌轩的身边,战战兢兢的说道:“王爷,王妃肺部有些感染因此导致发高烧,待我开付药方让王妃服下,王妃就会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孤陌轩有些怀疑, 大夫身形一抖,颤抖着说道:“真真没事” ☆、十年后:恢复记忆 这大夫平日里只给县太爷瞧病,第一次面对王爷,即使孤陌轩已经努力保持微笑,但无形中散发的强大气场还是让大夫倍感压力,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王爷派个人随我去拿药吧,”大夫强稳住呼吸战战兢兢的说道, 孤陌轩缓缓扫过一周,视线最后落在庞荣的身上,“你跟着他去抓药,” “我?”庞荣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好歹也是一县之长,竟然让他去抓药? “怎么?”冷冽的目光扫在他脸上,“有什么问题吗?”。孤陌轩冷冷的问道, “没没”庞荣连连说道,旋即转过脸对大夫说道:“大夫,我随你去拿药,” “好”话音刚落,仿佛得到赦免一般,两人旋即快步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屋子, 时值深夜,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将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中,村庄里漆黑一片,只有唐大山家还隐隐亮着点点微弱的亮光, 吃过药,烧渐渐退了,苍白的脸庞上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忙碌了一天,唐大山夫妇坐在桌边昏昏欲睡,不久前,孤陌轩曾劝两位回去歇息,但心里挂记着唐笑痕的安危,唐大山夫妇谁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屋内的桌旁静静的守着,见状,孤陌轩也没在说什么,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唐笑痕, 不知怎的,睡梦中的唐笑痕似乎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如弯月般的柳眉紧紧纠结在眉心,神色有些痛苦,额际渗出丝丝汗珠, 孤陌轩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的替她擦了擦汗水,温热的手指缓缓覆上眉心,想要为她赶走那扰人的梦境, “不要不要”唐笑痕十分痛苦的咕哝一句,白皙的手掌死死攥着被角, 见状,孤陌轩神色一变,陡然紧张起来,他连忙在她耳边轻声唤道:“笑儿,笑儿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中,唐笑痕似乎听到有人在唤她,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轩轩你在哪里?”她无意识的咕哝一句, 声音虽小,但孤陌轩却清楚听到他的名字,他连忙握住她的手,“我在这,笑儿,别怕,我在这,” 荣爷音听。忽然,孤陌轩感到来自手掌的力道,紧接着听到唐笑痕大声的喊道:“不要不要”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只见唐笑痕猛的一下坐起身,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看到了,她终于看到了,她终于看到梦境中孤陌轩怀中的女子是谁了,是她,没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怀中死去的女子就是她, ☆、十年后:心乱如麻 一时间,所有的记忆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如一张张照片一般塞进她的脑子里,姬守正夫妇苦苦哀求,穿上嫁衣代妹出嫁,老夫人百般刁难,以及孤陌轩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一切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笑儿你醒了?”孤陌轩兴奋的问道, 耳边蓦然响起孤陌轩的声音,将她从记忆中带回到现实,她缓缓转过头,视线对上孤陌轩那欣喜的黑眸,“恩,你一直在这么?”唐笑痕淡淡的问道, 心好乱,纠缠成一团,找不出一个头绪,她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孤陌轩。他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而他的不信任更是亲手害死了她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如何面对?让她情何以堪? 而孤陌轩,只当她还沉浸在刚刚那场噩梦中,并不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了,也并不知晓她心中那诸多纷乱的思绪, 说话声惊醒了唐大山夫妇,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唐笑痕已经醒来,唐母连忙走到床边,喜极而泣,“笑儿,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真是吓死娘了,” 看着唐大山夫妇,唐笑痕露出了一丝笑容,柔柔的唤道:“爹,娘,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唐大山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对唐母说道:“你别哭了,女儿已经没事了,赶快去厨房给她弄些吃的吧,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唐大山这么一说,唐母才缓过神来,她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欣喜的说道:“笑儿饿了吧,娘现在就去给你弄吃的,”说完,旋即转身朝外走去, 问般神那。唐母走后,唐大山倒也识相,将这独处的时间留给孤陌轩,寒暄了几句后,便随即也出去了, 二人出去后,屋里只剩下孤陌轩与唐笑痕, “笑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孤陌轩关切的询问说, 面对如此温柔的孤陌轩,唐笑痕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她别过眼轻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我没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息吧,” 孤陌轩一怔,看着面前神色躲闪的唐笑痕,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醒来后的唐笑痕似乎在刻意的躲着他一般,话语中无形散发出几分客套, 心里想着,嘴上便说了出来,“笑儿,我怎么觉得你在躲着我?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孤陌轩试探的问道, “没有”唐笑痕连忙否认道,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去,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一眼洞穿人心的黑眸, 她越是这样,孤陌轩就越怀疑,“是么?” “恩,”唐笑痕点点头,“我累了,想睡会。”说着,她缓缓闭上眼,一脸倦容, 大病初愈,她的体力渐渐有些透支, 孤陌轩也没在说什么,扶她躺好后,体贴的为她掖好被子,然后重新坐到原位,目光依旧温柔,即使是闭着眼,唐笑痕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两道温柔如蜜的柔情。 他变了。这是她恢复记忆后,对他唯一的评价, ☆、十年后:可以再相信他吗? 五日后。 村口, “爹,娘,你们回去吧,过段时间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唐笑痕站在马旁看着斑白双鬓的双亲,心头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娘亲那两行的不舍的眼泪时,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的难过, 唐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强扯出一丝笑容,“走吧,要好生照顾自己,不用惦记我和你爹,我们挺好的,” “恩,”唐笑痕点点头,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一下唐母,“娘,保重。” 唐母拍拍她的背,眼中噙着晶莹的泪珠,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也许在他们有生之年恐怕不能再看到她了, 孤陌轩握住她的手,转而对唐大山说道:“岳父,我在镇上买了一所大宅,等庞荣稍稍装饰一番,就会来接您二老过去,如果有什么问题您二老就跟他说,” 唐大山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这这太麻烦你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村口风大,您二老请回吧,我会常带笑儿回来的,”说着,孤陌轩将唐笑痕抱到马背上,自己旋即翻身上马, “路上小心。”唐母不放心的叮嘱着,隐忍多时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再见,爹,娘,”唐笑痕朝二老挥挥手,分别在即,她还是没能忍住泪水,滚烫的热泪一滴接着一滴流了下来, 回些前间。“驾”伴随着孤陌轩一声大喝,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马儿接到主人的命令后,旋即朝前飞奔而去, 马蹄飞溅,溅起阵阵尘嚣,唐大山夫妇的身影渐渐缩成一团黑影,渐渐消失在唐笑痕的视线里, 如皓月般的星眸中渐渐浮上一层淡淡的忧伤,看着前往一望无际的大路,她不知前方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感觉到身后那温热的胸膛,她的心思有些迷茫,她真的还可以相信他么? 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要感谢他, “谢谢你,”唐笑痕由衷的说道, 孤陌轩一怔,“谢我什么?”这句客套话让他有些不舒服,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嘴角浮起一抹恬淡的笑容,“谢谢你为我爹和娘所做的一切,他们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想想清福了,谢谢你,” 说话间,唐笑痕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忽然加重了力道使她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笑儿,我会用我余下的生命来好好爱你,来补偿我曾经犯下的错,从今以后,我要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再不要看你再掉一滴眼泪。”孤陌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在她耳边说出他对她的誓言, 这番话如一股暖流一般注进唐笑痕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但,过去发生的种种让她真的能再次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么?如果再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他真的会相信她么? 她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爱情是那么薄弱,不堪一击,这次真的会不一样么?她不知道。 ☆、十年后:害死澈儿的凶手不是我 静谧的屋子里,床板咯吱咯吱作响,男女衣衫凌乱的散落在地上,沿着帷幔的缝隙,传来一阵阵男子的喘息声, 掀开帷幔,两具一丝不挂的胴体映入眼帘,女子那双美眸空洞无神的看着上方,脸上一道道泪痕清晰可见, 已经是第五天了,她躺在这床上已经是第五天了,毫无反抗的经受着他的摧残, 半晌,一切安静下来,男子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 敏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对她眼中那股浓重的恨意他丝毫不以为意,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歉意,“雪儿,你别恨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说着,他作势叹了声气, “哼,”冷恋雪冷哼一声,对于他这种猫哭耗子的行径丝毫不买账,“有种你就一辈子不要解开我的穴道,一旦你解开我的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的澈儿报仇,” 五天前,她带着满腹的仇恨出现在敏鋶的面前,想亲手杀了他为澈儿报仇,谁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忘记了,她这一身的武功都是眼前这个她口口声声要杀了的人给的,她又怎是他的对手, 提起澈儿,敏鋶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随即隐去的伤感,他虽无情,但毕竟澈儿是他的亲生骨肉,血浓于水,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缓缓坐在床边,抬手轻轻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捋到她的耳后,“雪儿,我再说一次,澈儿不是我害死的,是孤陌轩害死的,你怎么还不明白?” 经手口看。“你胡说,如果不是你,澈儿又怎么会中毒?”冷恋雪激动的喊道,如果不是身上的穴道被点,她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个男子, 敏鋶摇摇头,以食指点住她的嘴唇,“我要杀的是孤陌轩并不是澈儿,你要怪就怪孤陌轩。澈儿是替他死的,这笔账应该算在孤陌轩的头上不是么?” 敏鋶的声音仿佛带有一股蛊惑的迷药般,冷恋雪怔怔的看着他,脑海中想起死去的澈儿,一时悲从心生,泪水忍不住再次滴落下来,“我的澈儿是无辜的,他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卷进来啊?” 敏鋶以指肚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老夫人前些日子病重,连御医都说没救了,可是你知道么?孤陌轩竟然让一个将死的人又重新活了过来,为此,孤陌轩大摆筵席庆贺了三天,你说,是不是他害死了澈儿?明明可以救,他却见死不救、” “不可能,”冷恋雪浑身一震,“澈儿毕竟在他身边长大,他不可能这么无情,眼睁睁的看着澈儿死,你在说谎。”情绪激动到极点,冷恋雪拼命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但却依旧是纹丝不动的躺在床上, ☆、十年后:报仇 “我在说谎?呵呵、”敏鋶扯动一下嘴角,“你太低估一个男人的度量了。换做任何人知道自己白白替别人养了十年的孩子,他都会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更何况是孤陌轩。堂堂王爷,你觉得他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吗?他还会救澈儿吗?”。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中夹杂着一抹戏谑的目光抬手拍拍她的脸颊,“你太天真了,雪儿,肯放了你已经是他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爹曾救过他的命的份上,你哪里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叙旧?”说到这,他的眼神看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她的玉体,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冷恋雪拼命摇头,拒绝接受这一事实,“我不相信他真的那么冷血,他平日了那么喜欢澈儿,我不相信他会见死不救,” 事实上,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敏鋶的话句句说到理上,孤陌轩见死不救的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呵呵,”敏鋶缓缓站起身,话音一转,“她回来了,” “谁?”冷恋雪一怔,脱口问道, “姬笑痕,不,她的真名是唐笑痕,”敏鋶慢条斯理的说道, “什么?她不是死了吗?”。冷恋雪浑身一颤,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嗡的一声在她脑中炸开, 口有些干,敏鋶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甘甜入喉,整个人顿时觉得精神不少,“她非但没死,而且现在孤陌轩还对她疼爱有加,真是羡煞旁人那,他的心原本就不在你们母子身上,澈儿的死活对他来说更是无关紧要,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说完,敏鋶缓缓转过身定定看着她, 他相信,这一消息无异于一支强心剂,这回冷恋雪该彻底的死心了吧, 冷恋雪呆呆的看着他,想起澈儿死前的那一幕,想起孤陌轩与唐笑痕亲亲我我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弯刀生生剜去一般,连最后那点美好的东西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如敏鋶所期望的那样,满腔的恨意全数转移到了孤陌轩与唐笑痕的身上, 半晌,她冷冷的开口说道:“把我的穴道解开。” 视线对上她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眸子,敏鋶知道,他的话已经收到了成效,他走到床边伸手解开了冷恋雪的穴道,随即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递到她面前,“我相信,你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冷恋雪冷睨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穿好后,迈步走到门边,顿了下,“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她打开门向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敏鋶的嘴角轻掀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得力助手又回来了, 他甚至可以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听到一个令他振奋的消息, “敏祈,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他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好澈个对。 ☆、十年后:决定离开 半月后, 清晨,穿好衣服,孤陌轩回身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唐笑痕,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宠溺的笑意,虽然他还想搂着她继续睡会,但无奈假期结束了,他该上朝了, 他可没忘记,昨天福公公特意来到轩王府叮嘱他该去上朝了,皇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然伤步见。 他恋恋不舍的在她额际烙上轻柔的一吻,旋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听着细微的关门声,唐笑痕缓缓睁开了眼睛,侧目望去,门口已经空无一人,耳边依稀可以听见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低叹声气,转身下床,拿起屏风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收拾妥当后,她站在门口,扫视一周,美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愁思, 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要离开,虽然心中很舍不得,但曾经的伤害还历历在目,她的心已经经受不起再一次的伤害了,她真的怕了,虽然现在孤陌轩对自己宠爱有加,但谁能保证会不会再有第二个冷恋雪出现? 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心收藏起来,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就不会受到伤害, “再见了,轩。”唐笑痕喃喃唤了句,收起满心满眼的不舍,反身打开房门迈着坚定的步子朝外走去, 而此时,孤陌轩正在去往紫鸾殿的路上,甚至还满心欢喜的计划着等下了朝要带她出去打猎,殊不知,佳人已经走了, “王妃,”门口的守卫看到唐笑痕,皆恭敬的唤道, 虽然还没有举行过仪式,但轩王府上上下下皆知道,王爷正在秘密筹划一场婚礼,而唐笑痕却被蒙在鼓里,因为孤陌轩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对于这个称呼,唐笑痕已经习惯了,她点点头,“开门,我要出去,” 出去?守卫禁不住问道,“这么早不知王妃要出去干什么?” “怎么?”唐笑痕美眸一瞪,“我要去哪还得向你汇报不成?” 见她不悦,守卫连忙说道:“王妃恕罪,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怕王妃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 思量片刻,唐笑痕神色一缓,“老夫人的病刚刚痊愈,我是想去白云寺为老夫人求个平安符,” “哦,那王爷可知道?”守卫接着说道。 想起孤陌轩。唐笑痕的心不觉有些苦涩,“王爷不知,我想给王爷一个惊喜。快开门吧,要是耽搁了小心我在王爷面前告上一状。” 眼见着院里的人渐渐多了,唐笑痕不免有些着急, 听见这话,守卫连忙打开大门,“王妃请。” 如果她在王爷面前说一个不字,那他们这些当差的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恩,”唐笑痕不敢多做停留。旋即迈步朝外走去, ☆、十年后:王妃不见了 下了朝,孤陌轩满心欢喜的回到府中,还未来得及退下朝服喝上一口水,孤陌轩便匆匆回到雅苑, 出韩离么。“笑儿我回来了,”当他满心欢喜的推开门,却没有看到心中念念的那抹倩影,“咦,奇怪,人去哪了?”他咕哝一句,随即唤来下人, “看到王妃了么?”孤陌轩问到, 水萍摇摇头,“早晨我进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我找遍了所有王妃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水萍有些担忧的说道, 听见这话,孤陌轩身子一颤,神色陡然一凛,“把韩管家找来,” “是,”水萍应声离去, 不一会,韩子皓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王爷您找我?” “恩,”孤陌轩点点头,“今天早晨谁当值?” 韩子皓想了想,“是王平和李有。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孤陌轩看了他一眼,“去把他二人给我找来,” “是,”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韩子皓倒也识趣,没在多问什么。旋即转身向外走去, 不过多时,王平与李有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两人恭敬的拱手一揖,“王爷,您找我们?” 孤陌轩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两人冷冷的问道:“今天早晨是你们当值?” “是。”二人点点头, “可有看到王妃?”孤陌轩接着询问说, “回王爷的话,属下看到王妃了,她说要去白云寺进香,让属下给她开门,”王平如实说道, “进香?”孤陌轩低头思索片刻,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厉声喊道,“你们的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白云寺路途遥远,王妃如果要真的去进香本王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竟然还开门让她走了,” 见他动怒,王平和李有两个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王爷息怒,王妃说她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属下才” “一群蠢材,来人呐。拖出去重大四十大板,”孤陌轩转过身一挥衣袖,冷冷的说道, “求王爷开恩那,”王平与李有两个人一下子慌了神,连连开口求饶, 这时,站在一旁的水萍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王爷,当务之急是找到王妃,等找到了王妃再处罚他们也不迟啊,可是如果再耽搁下去,王妃这会恐怕就走远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孤陌轩猛地回头看了水萍一眼,随即看向王平与李有二人,开口吩咐道:“你二人带领人马沿着城外大道寻找王妃,一见到王妃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立刻将她带回来,记住,不要伤着她。” “是,”王平李有二人随即领命离去, 待二人走远后,思前想后想了半晌,孤陌轩还是决定要亲自出去寻找,他随即吩咐了水萍几句,便快速离开了, ☆、十年后:冤家路窄 出了城,站在郊外的岔路上,唐笑痕回头看看那些熟悉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伤感,出了城,就意味着她已经渐渐远离了星月,远离了轩王府,远离了孤陌轩, 脑海中浮现出孤陌轩的样子,忍不住落下泪来,就是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放下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再给孤陌轩一个机会,每当想起过往的种种,她的心犹如被针扎了一般的疼痛,孤陌轩越是对她好,她越觉得害怕,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像孤陌轩这样优秀的男子,身边不乏各色美女投怀送抱,当有一天自己人老珠黄的时候,那时的她该何去何从? 第一次伤害,她可以说服自己原谅他,第二次受到伤害,她可以用死来逃避那些让她生不如死的疼痛,如果第三次还受到伤害,她该怎么办?她还有什么选择么? 唉,幽幽叹了声气,收起烦乱的思绪,唐笑痕转过身,望着前方一马平川的大道,迈步缓缓朝前走去, 谁知冤家路窄, 只听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她的头顶划过,带着满眼的恨意冷恋雪已经稳稳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唐笑痕,我们又见面了,”冷恋雪似笑非笑的说道,眼神中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杀气, 唐笑痕心头一震,暗叫一声不妙,一边缓缓向后退去,一边说道:“你想干什么?” 她向后退,冷恋雪就向前走,她退一步,冷恋雪走一步,“我想干什么?哈哈”冷恋雪大笑一声,“看来你见到我并不十分高兴啊,真没想到你的命还挺硬,竟然没死了,” 那爱见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周围无半点人影,就算是有,又有何用?还不是多了一缕冤魂? 既然逃不掉,唐笑痕索性就不逃了,她停下脚步,无谓的对上她的目光,淡淡的说道:“废话少说,我想你也不愿意见到我吧,有什么就赶紧说,我还要赶路。” “赶路?”冷恋雪挑挑眉。“你的情郎呢?他不是和你形影不离么?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还是你们吵架啦?”冷恋雪故作天真的眨眨眼睛,语气中隐隐透出些许嘲讽之意, 她并不急着杀了她,现在,唐笑痕在她眼中就像是一头困兽,一剑杀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 唐笑痕无心与她逞口舌之快,话音一转,口气一软,“你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吗?孤陌轩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思想的人,他爱谁不爱谁是他的事,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你为什么老是要和我过意不去呢?难道你还不明白?即使杀了我他依旧不会爱你,” ☆、十年后: 别怕,我来了 “住口,”唐笑痕的这番话正好戳在冷恋雪的痛处,只见她神色陡然一变,眸中升起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只见她身形一晃,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刹那间来到唐笑痕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朝唐笑痕的胸前拍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就在一瞬间,唐笑痕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整个人瞬间如落叶般向后飞去,只听扑通一声,溅起阵阵尘土,她狠狠的摔在地上,只觉得两眼一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胸口如烈火焚烧一般疼痛难忍,浑身的骨头仿佛被震碎了一般,提不起一丝力气,猛然间胸口一阵翻涌,一股血腥之气窜了上来, “呕”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了出来,溅在地上,连带着衣襟上也沾上了鲜红的血液,阳光下,唐笑痕的面庞如死灰一般,一片惨白, 过时儿死。“呵呵。”她强撑起身子,看着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的冷恋雪,嘴角勾起一抹绚烂夺目的笑容,“你就是杀了我也也得不到他的爱,” 即使是死,她也要死的有尊严,看着冷恋雪,她忽然觉得她好可怜,费尽心机到头来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是何苦呢? 冷恋雪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可毁了它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说话,她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我要你为我的澈儿陪葬,” 剑身散发出的寒光刺入唐笑痕的眼,嘴角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她缓缓闭上了眼,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死亡, 几乎就在一瞬间,当锋利的剑尖离唐笑痕的心脏只有一指之远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只听嗡的一声,一个内劲十足的石子不偏不倚打在剑身上,震得冷恋雪手臂一麻,向后退了一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冷恋雪一震,她缓缓转过身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孤陌轩正站在她的背后,一双向来如寒冰般的黑眸此时正以犀利尖锐的怒光盯在她身上,周身无形中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杀气, 半晌,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唐笑痕狐疑的睁开眼朝前望去,视线在接触到孤陌轩的那一刻,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缓过神,冷恋雪的嘴角升起一股诡异的笑容,“你来了?很好,今天,我就用你们的血祭奠我的澈儿,”说话间,一股浓重的杀气自她的眼中射出, 与此同时,冷恋雪身形一闪举剑朝孤陌轩飞身而去,这一次,她再不会手下留情了,她要亲手杀了他,为她的澈儿报仇, ☆、十年后:用我的命保护你 看到唐笑痕身受重伤,孤陌轩的怒气彻底被激起来了,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软剑,脚尖轻点地一跃而起,挥舞着如银蛇般锋利无比的剑朝她刺去, 一时间,周围狂风骤起,夹杂着枯草落叶形成一个个漩涡呜咽而过,几个回合下来,冷恋雪稳住身形,站在那里微微喘着粗气,相较于十年前,如今的孤陌轩武功明显有了很大的提高,她明显感到有些吃力,手臂上也挂了彩,渗出丝丝血珠, 趁着这个空当,孤陌轩连忙来到唐笑痕的身边,急切的问道:“笑儿,你再忍忍,等我解决了她就带你回去,你一定要挺住啊,” 强忍着胸口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唐笑痕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你要小心” “恩,”孤陌轩以指肚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缓缓将她放在地上,朝她露出一丝柔柔的笑,旋即站起身看向冷恋雪,“我本不想杀你,但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笑儿,逼我非杀你不可,” “哼,”冷恋雪轻哼一声,“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完她旋即飞身再次朝他飞去, 孤陌轩不敢怠慢,脚尖轻点飞至半空中抬脚朝她踢去, 孰料,就在这时,冷恋雪忽然改变了方向,身体一转提起全身的功力汇聚于掌间直奔唐笑痕而去, 原来,刚刚那作势一击只不过是冷恋雪在虚晃一枪,这一掌下去,除非唐笑痕有九条命,否则这对于不会武功的唐笑痕来说定是必死无疑, “不要”孤陌轩大叫一声,随即转身朝唐笑痕扑去,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划过天际,唐笑痕眼睁睁的看着孤陌轩扑在自己身上硬生生的接下了那一掌,紧接着一大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喷溅在她的衣服上, 那一瞬间,她的生气似在胸腔内被抽光, “轩轩你为什么这么傻啊,”唐笑痕紧紧将他抱在怀中,哭着喊道, 而冷恋雪仿佛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样,面对孤陌轩这一举动并未感到吃惊,她站在那,冰冷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睨着面前的二人, 孤陌轩强扯出一丝笑意,目光柔柔的看着她,断断续续的说道:“乖别哭我说过我要用我余下的余下的生命来爱你别哭你哭我会心疼” “好好我不哭,”唐笑痕胡乱的擦去眼泪,“你别说话了,我不哭,不哭了,你一定要挺住,我现在就找人来救你,” 血顺着他的嘴角源源不断的流下来,她拼命的抹,抹得一身都是血,“来人呐,快来人那,快来救救他啊,快来人那”口脚非生。 ☆、十年后:要救他来缥缈阁 唐笑痕满眼无助的大声叫喊着,希望这次会像那次在百鬼林一样,李奕显会来救他们,可是任由她喊破了喉咙,仍旧没有人出现, 冷恋雪缓缓的走向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孤陌轩身受重伤,终于抵挡不住强大的黑暗侵袭,昏死过去,看着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的冷恋雪,唐笑痕拼尽全力站起身挡在孤陌轩的面前, 乌黑的发丝随风摆动,目光坚定而决然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道:“就是拼掉我的性命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他,” “呵呵?真让人感动啊,”冷恋雪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丝丝的蔑视,“你以为就凭你能阻挡的了我吗?我现在要杀了你亦如反掌,可是我却突然改变主意了,” 充满戒备的目光紧紧盯在她的脸上,“你想怎么样?” 冷恋雪静静的看着她,半晌缓缓的说道:“他一时半刻死不了,如果想要救他就来缥缈阁找我,” 说完,冷恋雪身形一晃,转眼间消失在唐笑痕的面前,临走时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一遍遍在空中回荡,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眼看着冷恋雪消失在这里,唐笑痕的心也放下了,终于,再也忍受不住那铺天盖地的疼痛,直觉眼前一黑,唐笑痕软软的朝地面滑去,失去了意识,倒在孤陌轩的身边, 那样为色。不久, 当龙霄宇与李奕显闻讯赶到这里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大吃一惊,只见孤陌轩与唐笑痕躺在那里,身上脸上全都是血,脸色惨白如纸,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霄宇低呼一声,眼中流露出惊诧的神色, 李奕显俯身蹲在两人面前,抬头探向两人的脉膊,蓦地。他神色一凛,两道剑眉紧紧纠结在一起,两人的伤势远远比他想象中严重的多得多, 片刻也没有多耽搁,李奕显连忙吩咐随来的王平将两人快快抬回轩王府, 轩王府, 雅苑 按着李奕显的吩咐,此时龙霄宇正为唐笑痕疗伤,唐笑痕本身不会武功,因此她的伤相对于孤陌轩来说要轻了不少, “呕”只见唐笑痕猛的一下吐出一口乌血,整个身子如若无骨般向后仰去倒在龙霄宇的怀中, 龙霄宇抱起唐笑痕起身朝床边走去,将她安顿在床上,这才顾得上擦擦额上的汗水, “龙公子。我家小姐怎么样了?”水萍连忙上前询问说, 龙霄宇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刚刚为唐笑痕疗伤,消耗了他不少的内力,他侧目看向水萍,嘴角微微上扬,“她体内的淤血已经被我逼出来了,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在这好好看着她,我去博轩阁看看。” ☆、十年后:危在旦夕(一) “恩,”水萍点点头,龙霄宇的话就好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没事就好。 龙霄宇看看唐笑痕,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轮弯月渐渐爬上夜空,天色已经黑透,天空中零星的飘着雨滴,杂家在浓重的雾气中洒向地面, 屋里静悄悄的,不知坐了多久,双腿已经一片麻木毫无知觉了,可是,唐笑痕仍旧没有醒来,水萍轻轻揉了揉麻木的双腿,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焦虑的神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不由得有些怀疑龙霄宇的那番话,明明说她家小姐已经没事了,可是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还没有醒来,是不是他搞错了? 思前想后想了好久,水萍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还是去找龙公子再问问吧,想到这,水萍忙不迭的站起身欲朝外走去, 正在这时,床上的人儿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水萍的耳中,“水水” 听见这细微的声音,水萍猛然回头望去,只见唐笑痕躺在那里喃喃的念叨着,“水水” 这一次听的真真切切,高兴之余,水萍连忙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旋即走到床边扶起唐笑痕,喂她喝了下去, 地道里经。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入喉,喉间那股难耐的燥热顿时缓解了许多,气息还很虚弱的唐笑痕缓缓睁开眼望去,脑海中有那么瞬间的空白,“我这是在哪啊?” 终于醒了,水萍忍不住激动的掉下泪来,内心的喜悦全数挂在脸上,“小姐,你终于醒了,这是王府,你没事了,” “王府?”唐笑痕喃喃说了句,怔怔的看着水萍,白天的一切全数涌进脑海中,眼中茫然的神色陡然一变,她一把拉住水萍的手,急声询问道:“王爷呢?他现在在哪里?” 激动之下,忍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别忘了,此刻,她的身子也很虚弱,根本经不起这样剧烈的情绪的波动, 水萍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道:“小姐,你别着急,快好生躺着,王爷现在正在博雅轩,李公子和龙公子他们都在那,你不用担心,有他们在王爷会没事的,” “不行,”唐笑痕一把推开水萍,掀开被子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着下床,谁知,脚刚挨到地面,还没等迈开步子,直觉脚下一软,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浑身的骨头恍若散架一般,根本提不起力气,水萍连忙扶她重新躺到床上,“小姐,你别着急,先把这碗药喝了,等你稍稍好一些我就带你去见王爷,” ☆、十年后:危在旦夕(二) 一想到孤陌轩伤得那么重,现在更是生死未卜,唐笑痕忍不住流下了担忧的泪水,坐在那轻声抽泣起来, 都是她不好,如果她不走,也就不会遇到冷恋雪了,如果她没有遇到冷恋雪。孤陌轩也就不会受伤,都是她不好,她为什么要那么任性,非得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定不会走,一定会好好的呆在孤陌轩的身边, 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只剩下内心满满的悔恨, 唉,水萍心软了,低叹声气,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披风反身走到唐笑痕的面前,“小姐,外面雾重,把这个披上,别着凉了,” 嘎?唐笑痕一怔,猛然抬起头看向水萍,脸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你答应了?” “恩,”水萍点点头,旋即将她扶起将披风披在她身上,扶着她朝外走去,“慢点,小姐,” 原本,雅苑与博雅阁离得很近,走路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可是,今天,这条路走起来却那样的漫长, “水萍,咱们走快点,”明明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心急如焚的唐笑痕却坚持要快些走, 水萍稍稍加快了脚步,扶着她朝前走去,“小姐,不能再快了,你瞧你,现在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再走快点的话,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这些唐笑痕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现在,她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整颗心全都系在孤陌轩的身上了,哪里还有半点留给自己? 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光亮,唐笑痕的心也倏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两人来到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听见门响,龙霄宇回头朝这边望来,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唐笑痕,一道眉微微皱了皱,转而以一种责备的口吻对水萍说道:“你家小姐才刚刚醒你怎么就带她来了?你难道不知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吗?”。 水萍低下头,没有做声,委屈的眼泪噙在眼圈里摇摇欲坠,见状,唐笑痕连忙解释说;“不关水萍的事,是我坚持让她带我来的,” “唉”龙霄宇颇为无奈的叹了声气,转而从水萍手中接过她,扶着坐在距离床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 床上,李奕显正在为孤陌轩疗伤,两人的头顶渐渐飘出缕缕白烟, 远远看着他,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唐笑痕禁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好端端的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 “他伤的很严重吗?”。唐笑痕满眼忧虑的看向龙霄宇,无现都过。 ☆、十年后:缥缈阁求解药(一) 看着唐笑痕担忧的脸庞,龙霄宇缓缓点了点头,“很不乐观。”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当,忽然,孤陌轩大叫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李奕显的嘴角也有一股鲜血缓缓流下, “啊?”龙霄宇大吃一惊,连忙跑到床边,急切的问,“怎么会这样?” 李奕显也很意外,他怔怔的看着龙霄宇神色有些恍惚,半晌,缓缓的说道:“冷恋雪太狠了,不光将他浑身的筋脉震断,而且他还中了寒冰掌的冰毒,我刚刚为他疗伤,正中了冷恋雪的下怀,不但没有见到成效,反而适得其反助长了毒素的蔓延,” 说到这,李奕显缓缓转过头看向孤陌轩。心里无比的自责,都怪他太大意了,不但没有帮到他反而还害了他, 烈焰掌和寒冰掌是缥缈阁的独门绝学,置人于死地的不是烈焰掌和寒冰掌本身,而是炎毒和冰毒这两种奇毒,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龙霄宇有些不甘心,天下这么大,难道区区一个冰毒就无药可解吗? 李奕显摇摇头,“没有了,凤凰胆在缥缈阁,世上再无解药了,” 凤凰胆是丹凤花的果实,颜色火红形状如一颗胆,因此得名凤凰胆,它生长在烈日沙漠里,因其独特的生长环境,因此此花属至阳植物,世间仅此一颗,早在多年前被缥缈阁夺走, 凰解出冷。唐笑痕轻轻抚摸着孤陌轩的脸庞,唇角上扬浮现出一抹柔柔的笑容温柔的看着他,“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唐笑痕喃喃的说道,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怪不得冷恋雪临走时会那样有自信的说,要救人来缥缈阁了,她早就明了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颗凤凰胆,因此要救孤陌轩就必须来缥缈阁。 轻轻为他盖好被子,唐笑痕缓缓起身转头看向李奕显,“我要去缥缈阁,” “不行,”还没等李奕显开口,龙霄宇随即开口拒绝,“冷恋雪处心积虑想要置你于死地,你如果去了不就正中了她的下怀么?这样一来,非但解药没拿来,你的命也没了,我坚决不同意,” “是啊,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况且你身上还有伤,去缥缈阁路途遥远,你会吃不消的,”李奕显也不赞成, “不,我一定要去,”唐笑痕目光坚定的看着两人,“我去拿解药只要有一半的几率,冷恋雪临走时曾说过,要救他去缥缈阁,我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就算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 还有一句她没有说出来,即使是用自己的性命交换,她也愿意,只要能救回孤陌轩, ☆、十年后:缥缈阁求解药(二) “可是”李奕显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冷恋雪既然点名让她去,那一定不会轻易的把解药交给她,万一她有什么闪失,即使救回了孤陌轩。那他又该如何向孤陌轩交代? 但是,如果不让她去,换成自己去的话,他又有多少把握能打赢冷恋雪呢?缥缈阁阁主的武功深不可测,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才好,李奕显一时也没了主意, 龙霄宇定定的看着唐笑痕,暗暗下定决心,“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我去?”唐笑痕一愣,心中有些不解, “是,我陪你去,”龙霄宇点点头,“你手无缚鸡之力,这一路上也得有人照顾,奕显留下来照顾他,我陪你去,这样也对孤兄有个交代,”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龙霄宇的心里略微泛着阵阵苦涩,就当是他的私心吧,他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给自己,在她还没有完全属于孤陌轩的时候, 唐笑痕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好吧,我们天亮就出发,” “恩,”龙霄宇点点头,侧目看向窗外,转而吩咐水萍说,“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扶你家小姐回去睡会吧,” “恩,”水萍点点头,转而对唐笑痕说道:“小姐,我扶你回去吧,”时如显宇。 唐笑痕摇摇头,转而对屋子里的三个人说道:“你们回去歇息吧,我这一走不知还能不能再回来了,我想再陪他多待会,好吗?”。 这番话说的每个人心里酸酸的,颇为不是滋味,仿佛在与他做最后的告别一样,听的人心里有些难受, “好吧,”李奕显轻声说道,随即朝水萍使了个眼色,拉着龙霄宇离开了, 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她和孤陌轩,唐笑痕静静坐在床边,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孤陌轩,泪水模糊了视线,伴着呼吸缓缓落下,滴在他的脸上,她拼命擦去那些挡了视线的泪水,或许,这一次离开就是永别了,她想要牢牢的记住他的样子,即使以后她不在了,至少她的灵魂不会太寂寞,在那阴森的黄泉路上,想起他的样子,便不会感到害怕了, 褪去鞋袜躺在他身边,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贴在他的胸前,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温热的泪水沿着眼角一滴一滴滴落在他的胸前,渗进衣裳里直到他的心里, 昏迷中的孤陌轩并没有发觉,这一刻,一滴晶莹的泪水住进了他的心里, 缓缓撑起身子,小巧的鼻尖轻抵着他的鼻尖,散落的秀发搭在他的身上,嘴角缓缓上扬浮现出一股绝美的笑容,喃喃的说道:“答应我,以后没有我,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说完,娇艳欲滴的红唇缓缓落在,落在他那冰凉的唇上,她的泪沿着脸颊缓缓流到他的唇上,有些酸涩,有些不舍,还有些无奈 ☆、十年后:缥缈阁求解药(三) 两日后, 烈日炎炎,大地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一丝凉风都没有,树林里阵阵蝉鸣,扰的人心烦意乱, 沿着山间的小路,龙霄宇与唐笑痕两人艰难的行走在这崎岖的山路上,唐笑痕气喘吁吁的跟在龙霄宇的身后,双腿像灌铅了一般,沉重无比,苍白的小脸上被烤的泛着红晕,香汗淋淋,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要不是心中那股强烈的信念支撑着,恐怕,唐笑痕此刻早已昏厥了,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拼命咬紧牙关,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前方的龙霄宇情况也好不了哪去,除了在体力上比唐笑痕强些外,他也是大汗淋漓,微微喘着粗气, 他停下脚步,擦擦脸上的汗珠回头望向唐笑痕,“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上走,就到达缥缈阁了,”看着她虚弱的样子,龙霄宇忍不住有些心疼,提议说:“歇会再走吧,” 唐笑痕摇摇头,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继续朝前走去,“我能挺得住,” 已经两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时间就是生命,她不想歇着,也不能歇着,早日拿到解药,孤陌轩就少了一份性命之忧啊, 见拗不过她,龙霄宇一咬牙,走到前面,俯下身,“上来,我背你走,” “不用了,”唐笑痕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这么热的天你也吃不消,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龙霄宇没有站起身,“上来吧,这样能快一点,我没事的,要不,还没等到了缥缈阁你就病倒了,”人牙命些。 唐笑痕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心里暗自叹了声气,暗恼自己没用,随后趴在龙霄宇的背上,由他背着朝前走去, 大热的天,自己一个人走已经很吃力了,再背上一个人,就算龙霄宇再怎么样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咬紧牙关,背着唐笑痕一步步朝山顶走去,汗水打湿了衣衫,趴在他的背上,唐笑痕默默注视着他,看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她的心里有些不忍, 她明白他的心意,知道他爱她,但,她却无法回应他的爱,而他明知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孤陌轩,依旧不计回报的默默守着她,这样的情叫她用什么来偿还啊, “放我下来吧,”唐笑痕心有不忍开口说, 龙霄宇微微顿了顿,随即接着朝前走去,“我没事。能挺得住。” 看着他的侧脸,唐笑痕忍不住掉下眼泪,哽咽道:“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龙霄宇缓缓扯出一丝笑,“值与不值只有我知道,我觉得值就值,呵呵,别想那么多了,马上就要到缥缈阁了,” ☆、十年后:缥缈阁求解药(四) 虽然装出一副无谓的样子,但心里的酸涩与无奈只有他自己明白,前方是个未知,他只想抓紧这每一分每一秒来对她好,虽然不愿说,但他心里明白,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从两人的位置上看,已经隐隐看到树木遮挡下的缥缈阁了, 此时,缥缈阁, 底虽顿为。忘忧阁。 一阵悠扬的乐声从忘忧阁里飘了出来,优美的乐声伴着这犹如人间仙境的地方,周围薄雾弥漫,不知情者还以为来到了仙界, “主人,您要等的人已经来了,”雪炽进屋看着正在抚琴的冷恋雪恭敬说, 手中的动作一顿,乐声戛然而止,冷恋雪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弯月眉儿微微上挑“哦?她现在在哪?” 说话间,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终于还是来了,呵呵, “现在正在来这路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日落就可以到达了,”雪炽如实禀报, 听完她的禀报,冷恋雪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眼神中透出一股冰冷之气,“到底还是来了,”她喃喃念了句, “主人打算怎么办?”雪炽问。 半晌,冷恋雪缓缓说道:“既然来要解药,那我就给她好了,”说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给她?”雪炽一愣。“主人真的要给她么?” 她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主人还是对那个男人不死心吗? 这时,同样是缥缈阁四大护法之一的雨柔行色匆匆的走进来,“主人,唐笑痕已经到了,” “到了?”冷恋雪回过身,微微有些惊讶,“我知道了,” “不过,”雨柔顿了顿,“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冷恋雪神色一变,目光一凛,“还有谁?” “天下第一庄少庄主龙霄宇,”雨柔答曰, “他也来了,”冷恋雪轻声念了句,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你的魅力还真不小啊,连龙霄宇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她的心里更恨了,唐笑痕到底哪里比她强,为什么所有人都爱她,先是王爷,再是天下第一庄少庄主,她真没看出来区区一个唐笑痕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魅力, 拉回飘远的思绪,她正了正神色看向雪炽,“你先带他们去大殿,我随后就到,” “是,”雪炽领命离开, 冷恋雪看向雨柔吩咐道:“你去在大殿上架起一个火盆,” “火盆?”雨柔微微一怔,“是。”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雨柔没在多问,旋即反身朝门外走去。 ☆、十年后:缥缈阁求解药(五) 大殿, 吱嘎一声,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名身穿黑衣的蒙纱女子从门缝中闪出身,出现在唐笑痕和龙霄宇的面前, 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样,黑衣女子漠然问,“你可是唐笑痕?” “正是,”唐笑痕淡然应道, 黑衣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番,随即转过身,扔下一句话朝前走去,“跟我来吧,” 唐笑痕与龙霄宇相视一望,旋即跟着她朝前走去。 甬道两边的壁岩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两排火台,熊熊燃烧的火把将甬道照个通亮,穿过这条长长的甬道,前面即是缥缈阁了, 打开紧闭的大门,一道刺眼的强光射来,刺入人眼,唐笑痕下意识抬手挡住那道强光,半晌,才渐渐适应, 站在门口望去,唐笑痕禁不住发出一阵赞叹声,“好美啊,” 吧美眼觉。四面环山将缥缈阁拢在当中,山中雾气重,郁郁蓊蓊的美景和那环绕在缥缈阁上空的白雾,将整个缥缈阁妆点的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黑衣女子看了她一眼,“跟我来吧,阁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完,她走下台阶,朝着前方的大殿走去, 思绪拉回,短暂的快乐过去,隐去嘴角的笑容,璀璨美眸中渐渐浮上一层淡淡的忧伤,看着前方的大殿,唐笑痕此时的心境既兴奋又隐隐显现出丝丝担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知道,不过,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拿到解药,即使冷恋雪要她的命,她也在所不惜, 仿佛看出她的不安一般,龙霄宇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恩,”看着那张和煦的脸庞,唐笑痕点点头, 他的眸还是一如既往那般的清澈,每次看到他的眸子,她的心里总是会觉得很踏实,就像有了依靠一般,与孤陌轩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和孤陌轩在一起,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虽然是从心底往外的快乐,但快乐背后总是隐隐有些担心, 见她神色恍惚,龙霄宇还以为她在担心,伸手缓缓握住她的手,领着她朝前走去,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支持着她,保护她, 唐笑痕一愣,感觉到手掌间传来的温热,透过她那双冰凉的小手传到她的心上,顿时暖了许多,看着那张坚毅的脸庞,唐笑痕轻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跟着龙霄宇朝大殿走去, ☆、十年后:条件(一) 高坐在大殿之上的冷恋雪居高临下的看着渐渐朝这边走来的三人,瞥见龙霄宇紧紧握着唐笑痕的手,她的心里就愈发想毁了她。愈发的恨她, 凭什么她能得到所有的喜欢,而她自己,就连得到孤陌轩的爱也是一种奢侈,跟了他十年,连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攒下,他的心他的情始终挂在这个女人身上,她想不明白,她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孤陌轩几次三番的宁愿连性命都不要去救她?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要他永远都得不到唐笑痕, 眸中划过一丝冷笑,居高临下睨着两人,冰冷的声音划过上空,“你终于来了,” 望着上方的冷恋雪,唐笑痕一脸平静,淡然道:“如你所料,我来了,” “呵呵,”一声冷笑,冷恋雪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过她那如玉般的精致脸庞,轻声道:“真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啊,怪不得那么多男人为你神魂颠倒的,”说着,眼神看似无意的瞟向一旁的龙霄宇, 眼中划过一丝厌恶的目光,唐笑痕侧过脸,“废话少说,我是来要解药的,” “哦,我知道,”冷恋雪轻笑一声,转身走到火盆旁,“解药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唐笑痕询问道,心中有些忐忑, 冷恋雪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手中把玩,看似无害的眼神瞟向唐笑痕,“第一个条件是,”说到这她微微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流露出一股强烈的恨意,“我要你离开孤陌轩,永永远远不得踏入星月半步,” “你”唐笑痕一震,来之前设想过很多可能,但这一点她万万没有料到,就为似轩。 见状,许久没有说话的龙霄宇缓缓开口说道:“如果要是不答应呢?”淳厚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危险的讯息, “不答应?哈哈”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好笑的事情一般,冷恋雪大笑一声,目光始终是冷的,“不答应也可以,但这解药可就要化为灰烬了,” 说完,她作势将手中的瓷瓶向火盆中抛去, 唐笑痕大惊失色大喊一声。“慢着,” “怎么?想清楚了?”冷恋雪凉凉的笑笑,“我可没有耐心,” 缓缓的,唐笑痕点点头,“我答应你,” 心如刀割一般,可是,想到孤陌轩生死未卜,如果离开他能换来他的性命,她愿意, “很好。看来你是真的爱他啊,”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他活过来了,你们也不会在一起,若干年后,他或许会和别的女子成亲,这样一来你觉得值得吗?”。 ☆、十年后:条件(二) 唐笑痕怔怔的看着她,想起孤陌轩,目光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容,“值得,只要他能平安幸福,就足够了,”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长相厮守,即使天各一方,知道他平安幸福就足够了, “呵呵,你还真是高风亮节啊,”语气中包含了浓浓的嘲讽之意, 敛下眼睑。唐笑痕缓缓说道:“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在你的心里,只要是不称你意的,你宁可毁了也不会成全别人,你可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得不到所有人的尊重,你根本不懂爱,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够了,”恼羞成怒的冷恋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教训她。转念一想,她的眼中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是,我是不懂爱,这个世界上就你懂爱,那好啊,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要你永远不能动情,”说完,她看向两边吩咐道:“雪炽,你去把蚀心散给我拿来,” “是,”雪炽应声向内殿走去, “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么?”冷恋雪漫不经心的问, 唐笑痕神色倨傲的看着她,没有言语。眼神中透出一股鄙夷的神色, 无心计较她的不屑,冷恋雪自顾自的说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两个人明明都好好的存活在这个世上,却永远不能在一起,爱情是美好的,但对你而言,不久以后,爱情却是致命的,爱你就等于是杀你,哈哈哈哈” 他说明知。这一刻,冷恋雪深深尝到了那股报复的快感,杀了她易如反掌,但她偏偏不,她要她好好的活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的人好好的活着,而她却不能与他在一起,她要她永永远远的孤独,一直到老,一直到死,她越痛苦,她就越开心, 这样的快感远比一剑杀了她更让她高兴, 不一会,雪炽拿着一个瓷瓶回来了,将瓷瓶交到冷恋雪的手上。“主人,你要的蚀心散拿来了,” “恩,”冷恋雪点点头,看向唐笑痕,唇角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把瓷瓶拿给她,” “是,”应了声雪炽随即走到唐笑痕面前,将瓷瓶递给她, “这是什么?”龙霄宇一把夺过药瓶冷冷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戒, “你没听到吗?”。冷恋雪冷眼看着龙霄宇,“这里装的是蚀心散,吃了它的人跟正常人一样,除了不能动情,一旦动情,她的内心就犹如千万只蚂蚁在里面啃噬一般,痛不欲生,而且每动一次心,她就衰老的越快,直至死亡。” ☆、十年后:条件(三) 龙霄宇神色大骇,紧紧握住瓷瓶,“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逼人太甚,” 得情向它。“哼,我就是逼人太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别忘了你们现在是有求于我,只要我一个不高兴,别说是解药,就连你们两个人也休想活着出去,”说完,冷恋雪长袖一甩,反身向上走去,“吃了它,我就把解药给你,” 犹豫了片刻,唐笑痕侧目看向龙霄宇,“把它给我,” “你疯了吗?”。龙霄宇低喊到,“她的话你也能信?你千万别上她的当,我现在就去拿解药,”说完,他按上腰间,作势要朝冷恋雪奔去, 唐笑痕急忙拉出他,“千万不要,解药在她的手上,如果她真的把解药扔进火盆中,那轩可就真的没救了,把它给我吧,”口气几近央求, “可是”龙霄宇依旧死死攥住瓷瓶,犹豫不决, “还是你聪明,”冷恋雪赞道,“现在,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吃了它我就把解药给你,” “好,我吃,”唐笑痕从龙霄宇的手中夺下瓷瓶,拔下上面的塞子,将瓶中的药丸全数倒进口中, “笑儿”龙霄宇悲鸣一声,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胸口好像被火灼烧一般的燥热,丝丝泛着阵痛,强忍着痛意,唐笑痕扯出一丝笑容,宽慰道:“放心吧我没事,”说完,视线移到冷恋雪的身上,唐笑痕道:“这回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吗?”。 “雪炽。把解药给她。”冷恋雪满意的点点头,侧头看向雪炽吩咐说, 雪炽依言拿出解药,递给唐笑痕, “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不要耍花样,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冷恋雪坐在上方口气不甚寒冷的警告道, 唐笑痕看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到龙霄宇的身上,“我们走吧。” 看着虚弱的唐笑痕,龙霄宇上前一把抱起她,抱着她朝外走去,走到门口,顿了顿,“即使她不能动情,但还是会有人爱着她,而你呢,即使你可以动情,用情,但永远也不会有人爱你,因为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他抱着唐笑痕迈步朝外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冷恋雪一下子瘫在宝座上,眼神中涌出无限的哀思, 他说的没错,即使得到了所有,但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她的澈儿,永远得不到孤陌轩的爱, “主人,你没事吧?”雪炽见状连忙上前关切道, 冷恋雪摆摆手,强撑起身子,满脸的失落远不如刚刚那般,一步一步踉跄着朝内殿走去, ☆、十年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一) 十天后 下了整整一天的雨,终于在傍晚时分雨停了,冷风吹过,夹杂着空气中的湿气扑面吹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水萍关好窗走到唐笑痕的身边,轻声说道:“小姐,王爷已经没事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您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这里我来照顾王爷就好了,” 唐笑痕摇摇头,似水翦眸始终停留在孤陌轩那张日渐红润的脸上,“不了,还是我来了,这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可是”水萍担忧的看着她,王爷是好了,可是她却日渐消瘦,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没什么可是的,出去吧,”唐笑痕淡淡的说道, 见她执意坚持,水萍轻叹声气,没在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听着轻微的关门声,隐忍多时的泪水缓缓滑落,眸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唐笑痕轻轻抚着他的脸庞,朱唇轻启喃喃的说道:“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活着,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孤陌轩轻轻动了下,眉头蹙了蹙,缓缓睁开了眼,“水水”喉咙里干的要命,仿佛要着火一般, 住人柔泪。听见这声喃喃的话语,唐笑痕心头一喜,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快步来到桌边倒了杯水,随即坐回到床边,扶着他将一整杯喝下, 清爽的甘甜入喉,心头那股燥热顿时减轻了许多,恢复了些许意识,孤陌轩缓缓睁开了眼侧目望去,视线对上唐笑痕的身影,唇角轻掀起一抹柔柔的笑,“让你担心了,” 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眸子,心酸的泪水顿时涌上眼眶,唐笑痕一下子扑到孤陌轩的怀中放声大哭,委屈的哭声让孤陌轩忍不住心疼万分,他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喃喃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没事了,” 这些日子,谁也无法想象唐笑痕的内心经受着怎样的煎熬,每次坐在这里看着他,她的心就好像针扎一般的痛,一想到他醒来,她就必须依照约定离开,她的心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揪住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没有人肯听她述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忧,她只能放在心里,日渐增多,压得她快要窒息了, 听着她嘤嘤的哭泣声,孤陌轩更加用力的搂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怀中与他融为一体一般,“乖,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何尝不知她的委屈,她的害怕,轻拍着她的背,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今生今世,他再也不要让她掉一滴眼泪,再也不要, ☆、十年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二) 半晌,哭声渐渐小了,哭得累了,心里的委屈伴着泪水全部发泄出来,唐笑痕的心里也舒坦了许多,她缓缓从他怀中直起身,红肿的双眸满含委屈的看着他,“以后,你再也不要这样吓我了,”语气中流露出几许娇柔的嗔怒, “恩,”孤陌轩点点头,俯身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印上轻柔的一吻,“我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了,” “恩,”唐笑痕满目娇羞的别过眼, 蓦地,胸口骤然一阵抽痛,如万蚁噬心一般,又痛又痒, 脑海中,猛的浮现出冷恋雪的那句话,“这一辈子你都不能动情,直到死,” 看来,她果然没有骗她。 唐笑痕拼命压抑着心中的不适,表明上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柔声说道:“你一定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好,”孤陌轩躺在那,视线随着唐笑痕的身影一动,一眼也不愿意离开,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出了门,唐笑痕再也压制不住心头那翻山倒海般的涌动。呕的一声,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满嘴的血腥味充斥她的每一处感官, 无脚明么。擦去嘴角的血渍,唐笑痕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发丝,迈着虚浮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拐过庭廊,远远看到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循着皎洁的月光,唐笑痕很快想到来人是谁, “他醒了?”仿佛知道身后来人是她一般,冷恋雪背对着她冷声询问说, “恩,”唐笑痕点点头,“我没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那就好,”冷恋雪缓缓转过身,“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尽快,”唐笑痕的心猛的痛了一下,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但偏偏又躲避不掉,冷恋雪跟幽灵一般,总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时时刻刻提醒她,那件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尽快是什么时候?”冷恋雪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唐笑痕有些恼怒,“你为什么总是要逼我?他才刚刚醒,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离开?” 夜幕下,冷恋雪的眸子里发出一道精光,漫不经心的说道:“明天,我要你明天就离开,难不成你想毁约不成?孤陌轩的武功还没有完全复元,你可别逼我血洗轩王府。” 她是故意拿这件事要挟她,因为她算准她不会拿整个轩王府上上下下的性命开玩笑, 果然,“你”唐笑痕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美目圆瞪看了她半晌,无奈的垂下眼,“好,我答应你,” “很好,希望你守信用,不然”还没等说完,只听远处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冷恋雪恨恨的瞥了她一眼,随即闪身消失在夜幕中。 正如她来时一样,她走的时候也一点声响也没有,仿佛刚刚那只是她的幻觉一样,只不过,唐笑痕清醒的知道,那不是幻觉, 脚下一软,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般,直觉两脚一软,唐笑痕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沾湿了脸颊,无声的抽泣着, ☆、十年:艰难的离开 第二天一早花园 清晨,轩王府是静谧的。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轩王府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此时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小径两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郁郁的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晶莹剔透的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点点晶亮,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唐笑痕扶着孤陌轩站在湖边,看着阳光照射下的粼粼湖面,散发出点点金光, “笑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做王爷了,搬出了这座豪华的府邸,你会跟我走吗?”。孤陌轩侧目柔柔的注视着唐笑痕, “恩,”唐笑痕轻轻点点头,“我会跟你走,” “呵呵,”眸子中荡漾出一丝笑意,孤陌轩宠溺的看着她,“如果真有那天,你最希望去哪里?” “我最希望去的地方呀?”唐笑痕低头想了想,半晌,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我最希望找一个幽静的世外桃源,像我爹和我娘那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我上山采药,你上山砍柴,闲暇之余,种种花,种种草,夏日,我们可以一同坐在树下乘凉,冬日里,可以在园子里堆雪人,夜晚,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赏月,这样的日子该多惬意啊,” 恍惚间,唐笑痕的思绪渐渐飘远,仿佛眼前就是她心中的那片世外桃源,柔柔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恬静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看着这张恬静知足的脸庞。孤陌轩抬手轻轻环上她的肩,轻轻的说:“你放心,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这样的日子。” 想几定去。经过这段生死考验,孤陌轩也厌倦了这样尔虞我诈的生活了,现在的他比任何人更加能理解幸福的含义,能和自己爱的人无忧无虑的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就是一种幸福, 唐笑痕侧目对上他的眼,心头涌现出几缕惆怅,几缕苦涩,真会有这一天么?她还能等到这一天么?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日落之前,她必须要离开,为了整个轩王府上上下下七十三条性命,更为了孤陌轩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她必须要离开, 收起满腹愁思,唐笑痕弄了弄他身上的披风,淡淡的说:“回去吧,清晨露重,你的身子才刚刚复元,别受寒了,” “恩,”孤陌轩抬手握住搁在他胸前的小手,领着她转身朝后走去,“笑儿,我们一定能过上那样的生活,相信我,”孤陌轩语气坚定的说, 跟在他身后,虽然没有看清他说话时的表情,但唐笑痕不难想象到,他说这番话时,那一脸真诚的样子,她会心的笑了, ☆、十年后:抉择悬崖边 回屋后,唐笑痕扶着孤陌轩躺在床上,体贴的替他盖好被子,柔柔的注视他半晌,想要把他的样子牢牢的刻在脑子里,这样,以后没有他的日子里她就不会寂寞了, “轩,你再睡会,我去厨房给你弄早点,等弄好了早点我再来叫你,”说着,她俯身在他的额际柔柔一吻, “恩,不要太辛苦了,”温柔的目光仿佛要把她融化在其中一般,追随着她的身影来到门口, 唐笑痕缓缓转过身,眼中噙满了盈盈的泪水,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无法看清楚孤陌轩的脸庞,“轩,我爱你。” 或许,在她有生之年,她最后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了, 孤陌轩一怔,平日里的唐笑痕腼腆的很,怎么今天却他的有些好奇,也有些不解,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我也爱你,”没在细想,只当她还没从那件事中走出来,孤陌轩柔柔一笑,轻说道, “呵呵,”唐笑痕努力露出一抹绚烂的笑容,想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在他的记忆中, 随后,她转过身,打开门,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门槛好高,两条腿沉重无比,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她才跨过这道门槛, 走出了屋子,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八月的天气,空气中流动着丝丝暖风,可是她的心却犹如掉进了万丈冰渊中,浑身寒冷无比, 怔怔的看着身后的屋子,泪水缓缓滑下,带着诸多的不舍与留恋,唐笑痕转身离开了,风会悬开。 这次,她没有从大门出去,而是走到洗衣房,打开洗衣房的后门,离开了, 轩王府里,人来人往,丫鬟下人们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熙熙攘攘间,谁也没有留意,唐笑痕走了,就这悄无声息的走了, 后崖, 站在山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唐笑痕如一尊雕像一般,怔怔的站在那里,视线望向轩王府的方向, 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带起片片衣袂,随风摆动, 从轩王府出来,她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眸中充满迷惘的看着前方。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回到爹娘那?不行。孤陌轩一定会去那找她的,可是,除了爹娘那?她还能去哪呢?天下之下,难道就没有她能容身的地方吗?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来到了悬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唐笑痕缓缓闭上了眼,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带走所有的无奈与烦恼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受折磨了? ☆、十年后:老天赐给的礼物 不知何时,她渐渐忘记了该怎么样发自内心的笑了。从前那个开朗活泼天不怕地不怕的唐笑痕不见了,现在的唐笑痕,胆小怯懦,经不起任何的风浪,她太累了, 这么多年,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一切,身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成年累月的积累下来,她真的厌了,倦了,还不如这样一死了之,死了,就没有烦恼了, 低吟的风声在她耳边沙沙作响,呜咽着,仿佛也在为她难过,为她哀鸣, 想到这,唐笑痕的嘴角勾起一丝绝望的笑痕,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腹部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踢了一下,瞬间拉回了唐笑痕的思绪,她吃痛的捂上小腹蹲下身,弯月眉儿紧紧蹙了起来,半晌,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疼痛渐渐散去, 正当她以为这只是她的错觉的时候,猛然间,她忽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她的小腹她的小腹什么时候变得凸出了? 难道是胖了?不可能啊,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有吃过东西,怎么会胖?如果不是胖了,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唐笑痕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猛然间,一道骇人的讯息在她的脑海中浮现。难道这时,她猛然记起,自己的“好朋友”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来了,这些日子她的整颗心都挂在孤陌轩的身上,进而忽略了这件事, 如今,算算,她的“好朋友”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来了,难道 难道心中惊诧逐渐被惊喜所掩盖,她缓缓垂下眼看向隆起的小腹.刚刚那阵猛烈的撞击难道是她腹中的孩子?她怀孕了? 想到这,唐笑痕仿佛不敢相信这一事实一般,连忙再次抚上小腹,进一步的求证,抚上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清楚的感觉到腹中有个东西在动,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感觉感到了,她真的感觉到了,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孤陌轩的孩子,是他在动, “呵呵.呵呵”唐笑痕傻傻的笑了,欣喜的泪水夺眶而出, 在这个时候,在她最无助最茫然的时候,老天竟然送给她一个如此贵重的礼物,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 刚刚,一定她的孩子感到了不安,所以才会 生的愿望重新在她心中燃起,她像抚着珍宝一般抚着她的小腹喃喃道:“乖宝宝,娘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上,娘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她缓缓直起身,朝着下山的小径走去,她要好好的活着,为了她和他的孩子,她要好好的活下去,阳光下,恬静的脸庞绽放出一抹母性的光辉,一抹坚毅的神色,宝真忽刚。 ☆、十年后:不用找了(一) 李府: 么快到嚷。“霄宇啊,你别这样闷闷不乐的了,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注定不属于你的,也强求不来的,”李奕显语重心长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这个道理我懂,”龙霄宇看向李奕显端起酒杯,“来,不说这些了,喝酒了,”说完,率先一饮而尽, 李奕显无奈的笑笑,随即饮光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举目看向远方,脑海中那抹倩影渐渐放大,一股哀思涌上心头, 唉。说别人的时候,他振振有词,但换做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还不是一样,为了一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念念不忘,借酒消愁? 这时,只见冷傲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可算找到你们了,二位公子,快跟我来吧,”脚跟还没站稳,冷傲便上前夺下李奕显手中的酒杯,不由分说的拉起他朝外走去, “哎哎哎你拉我做什么?没看到我正在和霄宇喝酒那?”李奕显嚷嚷道, 冷傲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脸色有些难看,“二位公子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龙霄宇神色一变,一个箭步窜到冷傲的面前,急声询问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唐姑娘她?” 冷傲被龙霄宇这突然一下吓了一跳,“不是唐姑娘,是王爷,” “孤兄?”李奕显神色一变,连声问道:“他怎么了?” 冷傲咽了口吐沫,清了清嗓子,“王爷发现唐姑娘不见了,跟发疯了一般,就连老夫人的话也不听了执意要去寻找唐姑娘,可是,王爷现在的身子才刚刚复原” 听完这番话,龙霄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恍惚的看着冷傲喃喃念道:“还是走了还是走了” 李奕显看了他一眼,无心去理会这些,连声说道:“快走,去看看。” “恩,”冷傲点点头,随即跟着李奕显朝外走去, 龙霄宇也赶忙追了上去, 轩王府, 冷傲带着李奕显与龙霄宇两人刚踏进博轩阁的大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孤陌轩嚷嚷着要出去,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待李奕显打开房门,脚还没落地,只见眼前倏地一下飞过一个不明物体,他下意识一歪头,只听哐当一声,一个精致的花瓶摔在门上应声摔了个粉碎, 屋子里一片狼藉,凡是能摔得东西全部都摔碎了,桌子椅子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被强盗洗劫了。 ☆、十年后:不用找了(二) 见到李奕显,孤陌轩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急声道:“笑儿走了,快快去找她,” 激动之余,一阵剧烈的咳嗽,竟然咳出一口鲜血。 李奕显连忙扶他坐下,询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不辞而别,是不是出去买东西了?” 开么神笑。随后赶到的龙霄宇看着这满是狼籍,禁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孤陌轩怔怔的看着他,满眼伤怀摇摇头,“没有,我问过守卫了,她一定是从后门走的,你快快带人沿着后山找寻,” “好,我这就去,”李奕显点点头说道, “不用找了。”龙霄宇缓缓走到二人面前,眼中满是伤感的神色, 闻言,李奕显回过头看向龙霄宇,目光有些惊诧。不明白他为何要说出这句话, 龙霄宇抬眼看向孤陌轩,缓缓说道:“你可知冷恋雪为何这么轻易的就把解药给她?” 孤陌轩神色一怔,心头一颤,浮现出一股不好的感觉,回想起早晨那一幕,他才恍然大悟,早晨,他就觉得唐笑痕有些反常,但当时并未多想,现在想想,唐笑痕临走时那句我爱你,大概就是在跟他告别吧, 此时,孤陌轩的心里装满了懊悔,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如果他能早些留意到她的反常,事情何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见他不语,龙霄宇缓缓开口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那日在缥缈阁冷恋雪对她提出了两个条件,只要她答应,她便会把解药奉上,” 这时,恢复冷静的孤陌轩接着说道:“第一个条件就是离开我,对吗?”。 “恩,”龙霄宇点点头。“其实她离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冷恋雪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让她服下蚀心散,” “蚀心散?”李奕显神色一骇,眼中划过一缕震惊,“服用蚀心散的人不能动情,一旦动情便会丢掉性命。唐姑娘服用的真是这种毒药?” “没错,她服下的正是这种毒药,所以我说,离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说着,视线缓缓移向孤陌轩,“虽然你无法和她在一起厮守终生,但和丢掉性命相比,哪一种选择更好呢?” 龙霄宇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一般,孤陌轩渐渐冷静下来,神色渐渐转为落寞, 没错,如果厮守终生的代价是她的生命的话,他宁愿让她好好地活着, 半晌,孤陌轩缓缓抬起头,语气有些无力,“你们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李奕显有些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吗?”。他真怕他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放心吧,我没事,”孤陌轩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望向李奕显, 孤陌轩此时的心境在不久前,龙霄宇也曾体会过,他暗暗叹了声气,拍拍李奕显的肩膀,“走吧,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吧,” 也只能这样了,李奕显满心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跟着龙霄宇向外走去, 听见门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孤陌轩缓缓抬起眼,看着这满室狼籍,禁不住悲从心生,眼角缓缓流下两道滚烫的热泪, “笑儿笑儿” 一声声充满深情的呼唤声在静谧的屋子上空久久回荡 ☆、大结局:我的名字叫孤若璃 五年后: 琉璃山下, 蔚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朵如薄纱般的云烟,溪水沿着山脚缓缓流淌,郁郁蓊蓊的山林里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啼, 沿着竹林小径走去,各式争相竞开的花朵争奇斗艳,小径的尽头是一栋用竹子搭建的小屋,孤单的矗立在竹林深处, 屋里传来阵阵咳嗽声,清幽连忙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床上的唐笑痕,“姐姐,一会还是我带若璃去镇上吧,” 唐笑痕摇摇头,苍白的脸庞看上去有些憔悴,五年的光景,她的眼角也爬上了一道道皱纹,乌黑的发丝中隐隐生出了几根白发, 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掀开被子,唐笑痕穿上绣鞋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来。“不用了,我答应过若璃,在她五岁生日的时候要陪她去镇上为她做身漂亮的衣裳,” 说话间,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蹦蹦跳跳的出现在门口,奶声奶气的说:“娘,你还没收拾完那?一会天都黑了,” 清幽蹲下身冲着若璃张开双臂,脸上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来,璃儿,到干娘这来,” 吧么自好。若璃咧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扑进清幽的怀中,咯咯笑个不停,看着女儿的笑脸,唐笑痕也不自觉的笑了, 这么多年,幸亏有她在,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到今天, 胸口又开始剧烈的翻涌起来,笑容僵在嘴角,唐笑痕下意识捂上胸口,两道粉黛不自觉皱了皱, 这一年来,她体内的毒性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抬眼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颜,她的眼中隐隐浮现出些许担忧,如果她走了,若璃该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背对她的清幽全然没有留意到唐笑痕的状况,搂着若璃轻声询问说:“璃儿,一会干娘陪你去镇上好不好?娘的身体不舒服,应该多休息,” 听闻这话,粉嫩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好吧,”语气中流露出一股浓重的失落。明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失望。 见状,唐笑痕撑起身子,走到若璃面前,伸出手,“来,璃儿,娘带你去,” “姐姐”清幽有些气恼的看向唐笑痕,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自己这个样子还要带若璃出去,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唐笑痕向清幽投去一抹放心的笑容,“我没事的,放心吧,”说完,她别过眼看向若璃,“走吧,璃儿,” 她想尽可能的多陪陪女儿,身子每况愈下,她真不知道,明天的今天她还会不会陪在她的宝贝身边了, “好,暗淡无光的眸子在听到唐笑痕这番话后,立刻变得神采奕奕,肉嘟嘟的小手牵着唐笑痕的手蹦蹦跳跳的朝外走去, ☆、大结局:告示(一) 此时,星月城中传出一件爆炸性的新闻,军功卓越的平民王爷孤陌轩要被斩首了。罪名是,里通外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五年来,根基渐渐稳固的皇上敏祈,心头又隐隐多了一丝担忧,那就是手握兵权的轩王爷,他的心腹之臣孤陌轩, 功高盖主,这四个字,是历史上无数个血淋淋的事件进化而成的,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早在先帝年间,孤陌轩就已经是屡立战功,他登基,孤陌轩更是功不可没,如此一来,孤陌轩的位置便一下子上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久而久之,难免会遭人妒忌,再加上孤陌轩平日里阴狠绝情的作风更是在朝野间树立了不少政敌, 另一方面,一直窥觊帝位的二皇子敏鋶,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争夺皇位,他在等,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 虽然敏祈继位,篡位未果的敏鋶被迫逃离京师,但因其曾经显赫的地位,因此,在朝野中他的耳目也甚多, 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孤陌轩有所忌惮,一直苦于无处下手,为此颇伤脑筋, 终于,从敏祈身边安插的眼线口中得知,敏祈已经对孤陌轩暗暗起了防备之心,瞅准这一时机,于是便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没城开就 话说回来,琉璃镇, 城门口围了一堆的人,争相恐后的向前进去,十米之外,嘈杂的声音如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唐笑痕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城墙上无非有贴着什么征收赋税之类的告示,至于他们大惊小怪争先恐后的挤着瞧么? 就在她这一个恍神的时候,鲜少来镇上的若璃一见到这热闹的场面,好动的本性立刻流露出来, “娘,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啊?”不谙世事的若璃仰起小脸看向唐笑痕询问说, 闻言,唐笑痕低下头柔柔的看向她解释说:“他们在看告示,” “告示?什么是告示啊?”若璃眨着天真的眼睛一脸无知的问, 唐笑痕略微想了想,“告示就是朝廷又做出了什么决定,写在纸上贴出来让百信看,” “哦,”若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她挣脱开娘亲的手,“娘,我也去看看告示.”说完,便拔开小腿朝人群中挤去。 见状,唐笑痕惊呼一声,“璃儿,快回来,”说着,她一边喊一边朝女儿追去, 前面不断有人挡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挤到最前面,唐笑痕才抓到若璃,她一把将若璃抱在怀中,上下自仔细打量了一遍。眼见女儿没有受伤,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大结局:告示(二) 若璃身材娇小,不一会便挤到最前面,大字不识一个的她佯装出一副很明白的样子努力的伸长脖子向上望去,一边看还一边点点头,模样十分惹人喜爱,让人忍俊不禁 穿过层层人群,来到若璃的身边的唐笑痕已是满头大汗,见到女儿安全无恙,她这才放下心来, “璃儿,你怎么这么不乖?” 唐笑痕抱起若璃,佯装生气的呵斥说, 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般,若璃垂下眼睑,喃喃唤了句“娘,我知道错了,” 看到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唐笑痕顿时软了下去,不由得语气一软,抬手温柔的擦去女儿额上的汗珠,“以后别乱跑了,娘会担心的,” 古灵精怪的若璃听着娘亲的口气,立刻明白过来,嘴角绽开一抹无邪的笑容伸手搂住唐笑痕的脖子,撒娇道;“娘,告示上写的是什么啊?璃儿一个字也不认得。” 听到此话,唐笑痕这才记起墙上的告示,抬眼望去,一张素描画像映入眼帘, 这这男子怎么怎么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别过眼看向画像旁边的小字,孤陌轩三个大字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只觉脑海中嗡的一下炸开了花,平静的心房犹如扔下了一颗炸弹一般,顿时激起了千层浪,胸口一阵血腥气如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呃呕”禁不住一口鲜血呕了出来,只觉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两步,满眼大骇的神色看着墙上的告示,步衣向海。 上面白字黑字清清楚楚的写了一行大字,“轩王爷孤陌轩里通外国,经查证属实,于中秋之日斩首示众,”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若璃拼命摇晃着唐笑痕的衣襟,清澈的眸中浮上一层惧色, 稚嫩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此时,她的脑子里全是这骇人的消息,已全无那些闲情逸致去为小若璃买衣服了, 顾不上胸口阵阵绞痛,唐笑痕俯身抱起若璃,穿过层层人海,无心理会众人惊诧的神色,快步朝外走去,模样甚是焦急, 此时,她的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要救他,她要去救他, “娘,我们不是要进城么?”看着前方熟悉的道路,不谙世事的若璃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 “今天不去了,”唐笑痕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诱哄着女儿,“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改天再带你来买新衣裳,” “哦。”若璃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趴在唐笑痕的背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渐渐被甩在身后的城门, ☆、大结局:我要救他(一) 清幽在院子里刚刚晾好衣服,远远的看见唐笑痕抱着若璃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走来, 口过连她。猛一下,她还以为是若璃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放下手中的洗衣盆,快步朝她走去, 走到跟前,看着一脸惶恐的唐笑痕,清幽随即开口询问道:“若璃怎么了?” 听见干娘的声音,若璃从唐笑痕的背上抬起头,“干娘,璃儿没事。” “璃儿没事,轩出事了,”唐笑痕放下若璃,轻声哄道:“璃儿,去那边玩,娘有事要和干娘说,” “恩,”若璃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看着唐笑痕衣襟上那斑斑点点的血迹,清幽大吃一惊,“姐姐,你咳血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说着,唐笑痕反身快步朝屋内走去,“你快随我来,” 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清幽追着她的脚步跟了上去, 回到屋里,唐笑痕打开柜子,一番翻找之后,终于,在柜子的最下面找到了那个已经微微有些生锈的铁盒,看着这个铁盒,唐笑痕如获重释般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整个身子软软的向地面滑去, “姐姐”清幽轻呼一声,连忙抱起昏厥的唐笑痕朝床边走去, 半晌,唐笑痕缓缓睁开眼,一张充满担忧的熟悉脸庞映入眼帘,短暂的空白后,忆起一切,唐笑痕连忙挣扎着坐起身,目光四下搜寻,好像在寻找这什么, “铁盒在这,姐姐。”清幽将铁盒拿至唐笑痕的面前,“你的身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去找这个铁盒?”说话的口气隐隐有些埋怨, 顾不上安慰清幽,唐笑痕连忙接过铁盒,掀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块令牌,“你代我走一趟吧,我这身子恐怕很难支撑到星月了,” “这是什么?”清幽接过令牌细细看来,“免死金牌?”喃喃读出令牌上面的字,清幽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就是为了找这个牌子救他?” “恩,”唐笑痕点点头。“这个牌子是先皇赐给我的,如今,也只有它能救轩的命了,” 说完,唐笑痕紧紧抓住清幽的手,目光恳切的看着她,“幽儿,你替姐姐走一趟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 “不行,”清幽断然拒绝,“你有今天还不是拜他所赐,我不会去救他的,” “幽儿”唐笑痕叹了声气,语气有些无奈,“你看我现在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过不了多久,恐怕”说着,胸口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一次浮现,唐笑痕忍不住一阵咳嗽,嘴角泛起了血丝, “不会的姐姐,你会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师傅就会来了,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清幽拼命的摇头否认着, ☆、大结局:我要救他(二) “呵呵。”嘴角升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唐笑痕轻笑一声,目光越过清幽看向外面,落在院子里玩耍的璃儿身上,“璃儿从小就没有爹,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该把送到她父亲那,在那璃儿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她不该跟我在这吃苦啊。如今,我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哪天我走了,轩也走了,璃儿怎么办?我不想我的女儿早早的就变成孤女。” 说到这,唐笑痕禁不住潸然泪下, 记忆中,当璃儿刚刚会说话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为什么别的小孩子都有父亲,而她没有,她是不是娘亲捡来的孩子,每次听到若璃这样问,唐笑痕的心里总是禁不住一阵酸楚,看着天真无邪的女儿,她竟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再后来,璃儿渐渐大了点,特殊的家境让她早早的懂事,渐渐明白,在娘亲面前提到爹这个字,娘亲总是会落泪,于是,她渐渐开始不问了, 每次上街,看到别的小孩子被父亲扛在肩上时,她能感觉到,璃儿的目光是那样的炽烈,那样的羡慕, 看着懂事的女儿,唐笑痕越来越觉得亏欠她太多了,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若璃如天使般的睡颜时,她的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过,应该把她送到他的身边了,只有这样,她的女儿才能受到更好的教育,这样对若璃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的心里又舍不得,于是,一拖再拖,一晃,若璃已经五岁了,而她体内的毒素也愈来愈不受控制了,以往每半年才发作一次,现在变得每个月都频繁的发作,胸口越来越觉得闷,她心里明白,她的时日不多了, 就在她暗暗下定决心准备等璃儿过完生日后将她送走的时候,竟然得到这样一个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消息, 看到告示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救他,不光是为了她的女儿,她爱他,当然为了救他,她不惜答应冷恋雪的要求,如今,她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命丧刀下, “姐姐”一番话说的清幽心酸不已,泪水模糊了视线, 擦去泪水,唐笑痕握着清幽的手,恳求道:“幽儿,姐姐求你了,看在璃儿的份上,帮姐姐这次把。好吗?”。 想了半晌,终于,清幽拿起床边的令牌放在怀中,“他什么时候处决?” “三日后中秋。”唐笑痕如实说道。看着清幽的举动,唐笑痕心头一喜,“幽儿你答应姐姐了?”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唉,”清幽叹了声气,起身朝外走去,“我会带他回来的,” “幽儿”唐笑痕喃喃唤了句,感激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走到门口,清幽微微顿了顿脚步,神色略微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唐笑痕,“这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我回来你有任何意外,我会让他陪葬,” 说完,她迈开脚步,迈过门槛朝外走去,早该求好。 ☆、大结局:刀下留人(一) 星月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大街上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高高挂起大红灯笼,街道两边的店铺里更是人头攒动,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纷纷朝着闹市口的方向涌动, “哎,你知道吗?今天是轩王爷问斩的日子啊,”百姓甲一边走一边朝身边同来的百姓乙问道, 百姓乙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啦,你以为就是是星月的居民啊,我猪肉李好歹也在这住了三十年了,”百姓乙忿忿的说道, “嘿嘿。”百姓甲干笑两声,随即说道:“唉,真是世事无常啊,想当初,轩王爷是何等威风啊,如今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真是世事难料啊,” “是啊,”百姓乙颇有同感的点点头,“有句老话不是说得好吗?伴君如伴虎,可怜轩王爷一世英名了,” 两人摇摇头,颇为惋惜的叹声气,不再说什么。随着人潮向闹市口方向涌去, 此时,艳阳高照,闹市口十米之内已经是全副武装戒严了,一排排身穿盔甲手拿长矛的士兵将闹市口周围围堵个水泄不通, 监斩官坐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一个个神情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时不时的看向周围,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有人来闹事,如果孤陌轩被劫走了,那第二天跪在下面问斩台上的将是他们了, 中央问斩台上的孤陌轩一身白衣跪在那里,双手被牢牢的绑在身后,夹杂着些许白丝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脑上,神态淡然自若的看向前方,眼中不见一丝惧色, 旁边的刽子手将磨得锃亮的大刀牢牢的护在前胸,只等上面一声令下, 初秋时节,天气依旧闷热,毒辣的太阳升至正上方,烤的下面的众人一个个汗流浃背,面色酡红。 “看那,那就是轩王爷,”人群中一阵骚乱,平日里难得见到轩王爷本尊的百姓们,纷纷挤上前,想一睹传说中俊美无比的轩王爷的英姿, 监斩官拿起桌上的方帕擦了擦自额际流下的汗水,也不知是太阳太毒晒出的汗水,还是心中忐忑紧张而流出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立在正中央的标杆,影子随着太阳的移动而渐渐的拉长,距离孤陌轩问斩的时辰越来越近了, 起事影声。监斩官的眼始终紧紧盯在标杆上,看着影子一点一点的移动,他的手缓缓的按上问斩令, “午时三刻已到,侩子手准备,”洪亮的声音划破酷热的天际, 一道光影划过,问斩令稳稳的落在地上,轻掀起一小股灰尘, ☆、大结局:刀下留人(二) 孤陌轩缓缓闭上了眼睛,侩子手缓缓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大刀,刀影缓缓划过孤陌轩的脸庞, 这一刻,他的头还牢牢的长在脖子上,他心里清楚的很,只消一刻工夫,他的头就要和他的躯体分家了, 眼见大刀缓缓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人群中传来一阵奔跑的马蹄声,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哐当一声,大刀应声断成两半,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监斩官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浑身警铃大作, “快快有刺客,”监斩官站起身指着下面的士兵大声喊道, 士兵纷纷向后退去,将孤陌轩紧紧包围在其中,一双双眼睛如临大敌般惊恐万分的向四周看去, 一个骑着枣红马的青衫女子闯进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孤陌轩的眼中略微有些惊诧的看着渐渐走进的女子,他并不认识她,她是谁?思绪到这,他低头瞟了一眼地下那一截断刀, 难道刚刚出手相救的人就是她? “吁”及时赶来的清幽大喝一声,稳住马身。随即翻身跃下马背,走到监斩官的面前, 监斩官定了定慌乱的神色,冷眼睨着下面的清幽,多年为官练就一身小心谨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举个惊道。半晌,冷冷开口询问说;“刚刚可是你出手暗器打断了斩刀?” 清幽看了眼身后的孤陌轩,旋即回过头,神色倨傲的点点头,“是我。” 她的镇定临危不乱让监斩官暗暗吃了一惊, “你可知扰乱法场的下场和他一样?罪当问斩?”监斩官大声喝道, 也是为自己增加些底气,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顿了下,清幽从怀中拿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如果没有准备我怎敢作此唐突之事?” 纯金打造的免死金牌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监斩官睁不开眼, 清幽将免死金牌高举过头顶,“大人,见到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还不下跪?你这样算不算是藐视圣威?” 被反将一局,监斩官一怔,连忙走下台阶来到清幽面前,待瞧清上面那四个大字时,他的神色明显一震,连忙下跪,双手举过头顶,在场的所有人见到这一举动,纷纷跟着跪下, 看着那块在阳光下发出耀眼光芒的免死金牌,在场唯一镇定的孤陌轩已经猜到了在这危难之际是谁来救他了, 想起唐笑痕,他平静的心房禁不住荡起一阵涟漪,激动的热泪盈眶,面对死亡,他尚且不惧,但看到免死金牌,他竟然情绪失控, ☆、大结局:刀下留人(三) 不是因为自己有救了而失控,而是因为那块金牌的主人——他朝思暮想的唐笑痕而失控, 清幽将令牌交到监斩官的手中,遂将他扶起, “大人,此块免死金牌乃是我姐姐在数年前就下了先皇,为此先皇御赐我姐姐一块免死金牌,您看仔细了,” 头果为活。监斩官站起身,将令牌恭敬的拿在手中,仔细观看了半晌,点点头,“没错,这是先皇的免死金牌,”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清幽点点头,接着问道;“大人,免死金牌是否可以换回监斩台上那人的性命?” “这”监斩官有些犹豫, 不是他不承认这块免死金牌,她也知道这是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而进,皇帝已经换了,这他还不敢做主, 想了片刻,监斩官犹豫着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得回宫禀明圣上,姑娘可否容我点时间?” 清幽想了想,“好吧,大人请速去速回,” 监斩官点点头,“姑娘稍等,我这就去,” 说完,他一脸严肃的转身朝官轿旁走去, 轿夫掀起轿帘待监斩官坐稳后,四个轿夫抬起轿子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待监斩官的轿子走远后,清幽转过身朝问站台的方向走去, 问站台四周的官兵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她通过, 走上台阶来到孤陌轩的面前,清幽居高临下的看着孤陌轩,眸子中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就是你害得我姐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冷冷的问道, 面对她的质问,孤陌轩顿时哑言,喉中艰难挤出几个字,“她现在可好?” “哼哼”清幽冷笑一声,“好与不好何必问我,待你见到她不就知道了,” “她在哪?她还活着?”孤陌轩激动的问道,眸子中跃然升起一股喜悦的情丝, 这么多年,他没有一日不想她,也曾去找过,可是走遍了整个星耀,却始终寻不到她的下落,就连她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 渐渐的,他有些胆怯了,不敢去找,害怕找到的只是一座孤坟,那样的结果他真的接受不了, “怎么?你希望她死了不成?” 柳眉轻挑,充满讥讽的言语在他耳边响起。 孤陌轩摇摇头,神色一黯,举目看向前方,深邃的眸里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忧伤,他怎么希望她死呢?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他一刻也没忘记龙霄宇的那番话,他也不敢忘,如果不是记得他那番话,他早就抛下所有去寻她了, 如果在一起的代价是她的命的话,他宁愿不在一起,只要让她能好好的活着, ☆、大结局:刀下留人(四) 见他不说话,清幽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朝下走去,走下台阶,站在荫凉的地方等了许久,清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些许不耐的神色, 已经出来三天了,她的心里十分挂念她的姐姐唐笑痕,临来时她的身子已经很糟糕了,三天过去了,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只想赶快结束了这边的事情,赶紧赶回去,让孤陌轩把孩子接走,她就可以带姐姐会天山了, 就在她恍神的时候,一顶官轿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上许多有。 轿子稳稳落下,监斩官从轿子里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手上拿着一道圣旨, 他看了清幽一眼,转而走到孤陌轩的面前。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圣旨到孤陌轩接旨” 众人纷纷下跪,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孤陌轩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孤陌轩里通外国罪当问斩,但念其跟在朕身边多年,立下不少功劳。再加之先皇御赐免死金牌,朕决定,罪臣孤陌轩可免一死,贬为庶民,永不得踏入星月半步,钦赐.” “谢皇上开恩,”孤陌轩平静的说道, 监斩官随即吩咐左右侍卫。“给他松绑,” “是。”左右护卫应声解开绑在孤陌轩身上的绳索。然后退到一旁。 孤陌轩站起身,接过监斩官手中的圣旨,神色淡然的询问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恩,王爷,走好,”监斩官侧身让出前面的路, “呵呵。”孤陌轩淡淡笑笑。“大人,我已不是王爷了,” 说完,他别过眼看向前方,毫无留恋的迈开步子走下台阶,走到清幽的身旁。“走吧,” 清幽点点头,牵起马跟着他朝前走去, 外面围观的群众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二人通过, 走在他身边,看着他平静如一潭死水的侧脸,清幽忍不住开口询问说:“舍弃了荣华富贵你当真毫无留恋?” 孤陌轩侧目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前方,坚定的说:“毫不留恋,” 他现在已是孤家寡人,老夫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出事之前,他已经预感到不妙,因此遣散了所有下人,如今,孑然一身的他,心早已飞到了唐笑痕的身边,对于这繁华的都城他半点留恋与不舍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留恋什么的话,那唯一让他留恋的就是这里有许多他和唐笑痕的回忆让他留恋, 清幽没在说什么。两人来到客栈,买了匹马,随即朝城门口飞驰而去, 归心似箭,大概说的就是清幽与孤陌轩此刻的心情吧, ☆、大结局:香消玉殒(一) 经过两天两夜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两人抵达了目的地, 仿佛知道他们今天会回来一样,还没下马,清幽远远的看到她的师傅玉尘子正站在屋门口远远的朝这边看来, 清幽勒紧缰绳,翻身一跃跳下马背,急急忙忙奔至玉尘子面前,满眼惊喜的问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随后赶到的孤陌轩看到玉尘子,猛的一下有些怔忡,只觉得他有些面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倒是玉尘子,眸间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孤陌轩。浑厚的声音响起,“一别十五年,我们又见面了。” 似曾相识燕归来,孤陌轩顿时恍然大悟,“你你不就是十五年前抢走媚儿的那个白发老者吗?”。 白发老者含笑点点头,“没错,正是老朽,不过,我很想不通,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再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这样的情况下?孤陌轩一怔,还没等他想明白,只听屋内传来一阵悲恸的哭声,声音是清幽的, 不会吧,不可能,一个不好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闪过,高大挺拔的身形猛然一颤,差一点跌倒在地,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不敢多想,他拔腿便朝屋内跑去。 你内躺屋。才到门口,屋内的情形已经一目了然, 清幽趴在唐笑痕的身上失声痛哭,任凭她如何摇晃,唐笑痕始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泪水滴在她的脸上,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到耳际,她依然丝毫没有半点反应,恬静的模样仿佛睡着了一般,除却那分外苍白的脸色, 站在门口,孤陌轩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双腿恍若灌铅了一般,沉重无比,浑身仿佛虚脱了一般,整个身子狼狈的向后跌去,重重的撞在门板上,滚烫的泪水缓缓溢出,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一般,呆呆的,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任凭泪水肆虐,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不可能,笑儿,不可能笑儿” 为什么,为什么啊,苍茫大地,乌云遮盖住了蓝天,阴阴郁郁的压得人透不过去来,嘴角咧开一抹傻笑,孤陌轩怔怔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唐笑痕,她就那样静静的静静的躺在那里,天使的睡颜仿佛睡熟了一般,平静柔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 不该啊,不该是这样啊,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如果有一天两人再次重逢,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画面,他想了许多许多,脑海中设想了许多许多的画面,想的最多的还是她应该会抱着他喜极而泣,温柔的跟他说,“轩,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大结局:香消玉殒(二)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重逢,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就这样残忍的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僵硬的身子,看着她毫无生气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不要啊,不要啊,他不要啊,孤陌轩手足无措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哑然痛哭,长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唐笑痕,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不信,他不信,不信老天爷会这对他,历尽百般磨难,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等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残忍的结局,他不信,也不甘。 “笑儿笑儿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孤陌轩像发疯了一般,一边喃喃着一边拼尽全力冲到床边,一把推开伏在唐笑痕身上的清幽, 原本想将她拥在怀中,视线在接触到她那恬静的睡颜时,悬在身子上空的手忽然僵住了,变得胆怯不敢上前,面前的她一如五年前那般,不曾有任何变化,如丝般润滑的容颜,如月般的弯眉,长而卷曲的睫毛听话的贴在眼底,淡色薄唇轻轻上扬,勾勒出一道弯月般的弧度, 仿佛一碰就会破坏了她的美一般,孤陌轩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头,将她紧紧搂在胸前,抱着她坐在床边,低下头在她冰冷的唇瓣上印上爱怜的一吻, 性感的薄唇请掀起一抹宠爱的笑容,深邃的黑眸里带着一贯宠溺的神色柔柔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融化在他那温柔的眼神中, 抬起手缓缓拂去耳畔散落的发丝,孤陌轩轻轻的轻轻的唤道:“笑儿笑儿该醒了,太阳都落山了,你看看谁来了我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再不睁开眼我可要生气啦,乖,快点睁开眼看看我啊。你的轩来了,别再睡啦。”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梗在喉中,滚烫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唐笑痕的脸上, 起小那我。她依旧在睡,依旧在睡,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静静地静静地 声音渐渐哽咽,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孤陌轩将唐笑痕冰冷的脸庞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失声痛哭,泪水在脸上肆虐,心痛的仿佛要死掉了一般,仿佛一个至宝被人硬生生的从心中拽走,连着血带着肉被生生撕裂了一般,痛,痛的不可言喻,连呼吸都变得那么痛, 为什么为什么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啊, “笑儿笑儿”撕心裂肺的喊声终于在他体内爆发了,所有的痛,所有的伤都转变成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云霄,直达九霄云外, 注:因为若的失误,不慎将此章节前面两章,‘大结局:刀下留人(四)和大结局:香消玉殒(一)归到分卷中去了,请大家看的时候注意一下,带来的不便还请宝贝们见谅 ☆、大结局:香消玉殒(三)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我这五年的忍耐算什么算什么啊?为了让你好好活着我才不来找你。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忍耐吗?你说话啊?说话啊?”情到深处伤最痛,孤陌轩仿佛发狂了一般拼命摇晃着唐笑痕的身子,一遍遍重复的质问着, “你别这样冷静点别这样姐姐已经走了你让她走的安心点吧,求求你别这样还折磨她折磨你自己了,”清幽拼命拉着他的胳膊拼尽全力。想阻止他这样近乎粗暴的对待她的姐姐, 岂料,孤陌轩一个大力甩手,眨眼间将清幽抛出好远,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为般等话。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忍耐,在看到唐笑痕死了的这一刻全部爆发了,毫无保留的爆发了,“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你怎么能这样?啊?给了我一个充满期待的未来,让我痴痴的等啊等啊,最后竟然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结局,凭什么?凭什么?那这五年来我的等待又怎么算?你说话啊?”孤陌轩死命的摇晃着她的身子,而唐笑痕却没有如他所想那样再睁开眼来看看他, 蓦地。衣袖好像勾到钩子上一般,一声稚嫩的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这个坏蛋,放开我娘,快放开我娘,不要打扰我娘睡觉,” 你娘?循着稚嫩的童声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脸上浮现出一股超出这个年龄的坚毅,圆滚滚的眼睛充满警戒的看着他, 孤陌轩缓缓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你说什么?她是你娘?” “恩,”孤若璃重重的点点头,“伯伯说我娘睡着了,你这个坏叔叔,你竟然打扰我娘睡觉,坏叔叔,” 粉嫩的小手攥成拳头一下一下如雨点般敲打在孤陌轩的肩膀上,她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她还不懂什么是死亡,她还不懂死亡就意味着她再也无法见到她的娘亲了, 她只是知道,白发伯伯告诉她,娘睡着了,她会睡很长很长的时间,白发伯伯还吩咐她,要好生守护她的娘亲,不要让别人打扰到她娘,她虽然不懂为什么娘要睡那么长时间,但她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孤陌轩一下子明白了,他猛地将她搂在怀中,强忍着泪水扯出一丝笑意,喃喃的问道:“告诉叔叔你叫什么” 孤若璃安静下来,歪着头静静的靠在他的肩头。稚声稚气的回答说:“我叫孤若璃。” “孤若璃孤若璃”孤陌轩喃喃重复着若璃的话,如死灰般没有生的意识的黑眸渐渐升起一簇火光~~~ ☆、大结局:香消玉殒(四) 抱着怀中的小人儿,这一刻孤陌轩终于明白了,终于懂了。为什么她在临走时嘴角会留下那抹笑容了,因为她放心了,知道他要来,她放心她的女儿有着落了,因为知道他会来,知道他会看到她和他的女儿,她放心了,放心他不会因她的离去而做傻事,因为他必须要照顾他们的女儿, “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孤陌轩紧紧搂住若璃喃喃的念叨着, 突然,瞥见门口的玉尘子,孤陌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放开若璃跌跌撞撞的走到他面前,急切的询问说:“前辈,求你再救救笑儿吧,求求你了,” 注视着他急切的目光,玉尘子面挂一丝淡然的笑容无奈的摇摇头。“我只能救她一次,这次我也无能为力,” 只听心里哐当一声,最后那一丝希望也摔的粉碎,孤陌轩怔怔的看着玉尘子,眼神渐渐涣散渐渐绝望,“连你也无能为力?这么说笑儿这次真的没救了?” 他转过身喃喃的念叨着,一步一步缓缓朝唐笑痕走去, 这时,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清幽快步来到玉尘子的面前,急切的问道:“师傅,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姐姐的魂魄归到地府吗?真的没有别的法子吗?”。 白发老者想了想,矍铄的眼睛泛着一闪一闪的亮光,“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不知他肯不肯。” “谁?我现在就去问他、”孤陌轩倏地一下回过头焦急的询问说, 如死灰的眸子里再次浮上一层希望的火焰, 白发老者紧紧盯着孤陌轩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 “是我?”孤陌轩反手指着自己,神色一怔,完全被他给弄糊涂了,“前辈,我只不过是一介凡夫,如何能救得了她?” 倒是清幽,她不确定的看向玉尘子,不敢确定的问道:“师傅你难道要” 玉尘子点点头,证明了清幽的猜测是对的,玉尘子要帮孤陌轩解开封印,恢复他记忆深处那段被尘封了的记忆, “师傅,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做吗?这可是犯天条的大罪啊。”清幽提醒道, 无求然来。“呵呵。”玉尘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傻徒儿,你师傅从来不会做犯天条的事情的” “嘎?”清幽彻底糊涂了, 无心向清幽解释,玉尘子转而看向孤陌轩,就在一秒之间,他整个人已经稳稳的落在孤陌轩的身后,还没等孤陌轩有所反应,大手便已按在孤陌轩的天灵盖上, ☆、大结局:恢复前世记忆 一股异样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仿佛被失了定身术一般,孤陌轩整个身子僵硬的站在那,丝毫动弹不得,任由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所有的感官,沿着身体每一根神经传遍全身, 脑海中,一幕一幕画面如放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金碧辉煌冰冷无比的天庭,威严的天帝,还有身披盔甲的自己,以及那满脸泪痕的唐笑痕, 所有的一切,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风姿飒爽的威鹏将军,我见犹怜的雪浣公主,还有在琉璃石旁,那场刻骨铭心的风花雪月 天帝的谎言,离间,他的愤怒,他的纵身一跃,雪浣公主的眼泪,她的坚持,她的坚毅,全部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半晌,玉尘子缓缓收回手,微笑的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孤陌轩,“怎么样,一切都想起来了吗?威鹏将军?” 等了半晌,孤陌轩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中多了一抹沧桑感,经历了太多,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相貌还是以前的相貌,只不过是心老了。 孤陌轩点点头,“我该如何救她?”询问的目光注视着玉尘子, 等了半晌,玉尘子缓缓的说道:“我只能送你去地府,至于该怎么救我就不得而知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师傅。你搞什么啊?如果让他去地府,你至少要帮他恢复法力啊”清幽低声轻吼道。 搞什么嘛,就这样让他去大闹地府,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真不明白她师傅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玉尘子埋怨的看了眼清幽,“你当我不想恢复他的法力?问题在于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至于其他我无能为力。” 这样说他未免有些冤枉他了,威鹏将军的法力是天帝亲自封印的,他的法力远在天帝之下,解除他的记忆封印还是天帝帮着他一起解除的,天帝不肯解除他的法力,他有什么办法?他也是按着天帝的意思去办的, 相较于清幽的担心,孤陌轩的心反倒镇定许多,“没关系的,你现在就送我去地府吧,只要到了地府,接下来事情我会随机应变的。” “好,”玉尘子点点头, 话说到这,孤陌轩转过头朝若璃望去,只见若璃如一尊精雕细琢的水晶娃娃一般安静的坐在床边静静的守候着她心中熟睡的娘亲, “璃儿,来,到叔叔这来,”孤陌轩蹲下身朝若璃张开双臂, 父母俩天性血缘使然,若璃并没有排除这位刚刚才认识不久的叔叔,听话依言奔着孤陌轩走来,能想军下。 ☆、大结局:追去地府要人(一) 孤陌轩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性感薄唇请掀起一抹怜爱的笑容,“璃儿,听着,我叫孤陌轩,你叫孤若璃,我是你的爹爹。” 愈歌见面。“爹爹?”若璃喃喃的重复句,清澈如水晶般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怀疑,转而望向清幽,“干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清幽点点头,淡色薄唇扯出一丝笑,“他说的没错,他是璃儿的爹爹,” 听到清幽肯定的回答,若璃终于放下了那颗忐忑的心,甜甜的唤了句。“爹璃儿终于见到爹爹了,太好了,”若璃高兴的搂住孤陌轩的脖子轻晃道, “呵呵,”孤陌轩满眼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头,随即将她放下,神色务必认真的说:“璃儿,爹爹要去把你娘找回来,你要乖乖呆在这里等我们好不好?” “恩,好”若璃回头看了唐笑痕一眼,像个大人般坚定的点点头, “乖,”孤陌轩看着面前懂事的女儿在她的额头上烙上宠爱的一吻,随即站起身走到清幽的面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女儿,“如果我回不来了,璃儿就交给你了,” “恩,你一定会回来的,”清幽肯定的说道, “呵呵,”孤陌轩笑笑,转而走到玉尘子面前,“前辈,开始吧,” “好,”说着,玉尘子盘起腿坐在地上,孤陌轩按照他的样子坐在他的对面, 只见玉尘子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嘴唇一张一合振振有词,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孤陌轩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半晌,见他完全失去了意识,玉尘子睁开眼缓缓站起身,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孤陌轩,清幽走到玉尘子的身旁,不解的问道:“师傅,你为何你亲自下地府走一趟?为何要让他去呢?” 玉尘子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新任的阎王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不讨着一点便宜,他是不会轻易放人的,不管谁去地府,人都会救出来,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要欠阎王一个人情呢?” 想起那个皮笑肉不笑的阎王,玉尘子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尤其是想到他那总是带着一抹算计意味的笑容, “欠谁的人情也不要欠他的,” 阴森诡异的黄泉路上, “奈何桥奈何桥过了奈何桥,今生断了缘。奈何桥奈何桥过了奈何桥难回阳间路”时高时低凄冷阴森的歌声飘来,断断续续的飘进孤陌轩的耳中, 与其说是歌声,毋宁说是无数的死魂在哀嚎,四周一片黑景,阴风阵阵永不停,吹的人毛骨悚然, 愈近水声,歌声愈大,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愈分愈多,仿佛齐声哀唱, ☆、大结局:追去地府要人(二) 哀戚的歌声搅得孤陌轩心烦意乱的,他稍稍稳了稳仓促的脚步,定定心神,再次迈步奔向那无止境的黑幕中, 玉尘子曾经告诉过他,过了奈何桥,自然会有人来接他, 水声伴着歌声,跑不完的黄泉路在不远处亮起了一点光电,循着亮光,孤陌轩踩着虚浮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了上去, 光处愈近,奈何桥渐渐的呈现在眼前,巧的是,牛头马面正领着一批死魂欲渡奈何桥, 见状,孤陌轩大喜,以为他们就是玉尘子口中那个来接他的人,连忙开口喊住了他们,“且慢渡桥,” 牛头马面吃惊的抬起眼循着声音望去,见他越走越近,不像是死魂,立即大喝一声道:“你是何人,可是擅闯阴间地府乃是犯了天条?你想死吗?”。 孤陌轩打眼扫过身后的死魂,里面一共有女性死魂十二人,但其中并没有唐笑痕, 孤陌轩不免有些暗暗焦急,他说道:“我有要事要求见阎王,还请二位通报一声” “见阎王?”牛头马面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由得冷笑一声,神色颇为讥讽的打量着他,“要是每个凡人都嚷着要见阎王的话,那阎王一天岂不不用干别的了,光是接见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死魂就行了。”说完,神色陡然一变,抄起手上的铁链就要朝孤陌轩的脖子上勾去, 虽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现在的孤陌轩还是一介凡夫,如果被这勾魂铁链勾住,那他的命可就不保了, 还没等孤陌轩回话,远方摇来摆渡船,船上是掌生死薄的判官,他朗声说道:“住手,不得对天人无理。”奈点女那。 说着,船渐渐靠岸,判官对着牛头马面吩咐道:“尔等先将这批死魂引过奈何桥,再回阳间拘拿柳安镇的宋院外,去吧,” 语毕,转而向孤陌轩颔首,“天人请,阎王正高兴地在大殿等候天人呢,” 孤陌轩不假思索的跳上船,摆渡船缓缓驶离岸边,哀戚的歌声由水里传出,更显得阴森刺耳, 摆渡船的速度极为缓慢,虽有水声,但透着黑暗瞧去,水如镜面,难有波动, 强压着焦急的心绪,孤陌轩转而朝判官询问道:“敢问判官,这几天有没有一个叫唐笑痕的女人魂归地府?” “唐笑痕?”判官心头暗自一震,在黑暗的掩护下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孤陌轩来, 半晌,他失言笑道:“真是抱歉,最近地府的女魂太多了,我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了,等一会到了森罗殿,我帮天人仔细查查,” 听到这话,孤陌轩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他轻轻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大结局:给她一半你的寿命 摆渡船终于靠岸,判官领着他走过官道,嘴里说道:“天人小心右手边,那是罪孽之境,人死经此地必要来此照上一照,照出死魂在人世间的功与过,也能照出光线外表掩盖下的灵魂有多么的肮脏和腐朽,” 再走一段,孤陌轩终于抵达了森罗殿, 远远看到他来,一名身穿官服,戴官帽的俊逸男子走下台阶转眼间来到他面前,朝他拱手一揖,“威鹏将军,许久不见了,今日怎么想起到我地府来了?” 听到威鹏这个陌生的称呼时,孤陌轩并未表现出过的惊讶,顾不上那些热络的客套话,孤陌轩直奔主题说道:“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向您要回一个人的魂魄的,” “哦?”阎王挑了挑粗矿的剑眉。别有深意的睨了他一眼,“凡事到我地府来的魂魄皆是阳寿已尽,既然阳寿已尽,我又如何能放了那人的魂魄,” 听到阎王这番言论,判官好像很吃惊一样,神色略微有些惊诧的看了他一眼,就在不久前,天帝刚刚颁了一道诏书,上面写的明明是可是他为何偏偏要这样说? 孤陌轩的神色陡然一凛。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变得有些急促。“阎王,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呵呵。”阎王冷笑一声。“天人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同意与否,你一定要带走她了?” “是。”孤陌轩肯定的点点头 色很心判。“那好吧,”说着,阎王转而向判官说道:“去将唐笑痕带来。” 判官领命而去, 孤陌轩见状大喜,“多谢阎王,” “天人先莫谢我,我并非是无条件让你带她走的,”阎王爷深邃的眸子里如流星般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转瞬即逝, “阎王的条件是什么?”孤陌轩上前一步问道, 阎王爷睨着他,淡然的神色夹杂着一抹精光似笑非笑的睨向他的眼,“很简单,若是让你轻易的带走她,那我这地府森罗殿岂不叫众家小鬼瞧轻?” 孤陌轩看着他,问道:“那阎王的意思是?” 很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阎王心里暗自高兴了一番,表面上却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思忖了一会儿。阎王缓缓抬起眼看着他,缓慢的说道:“把你的寿命分给她一半,不知你愿意否?” “愿意。”孤陌轩不假思索的答道, “好,成交,”阎王立即说道,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孤陌轩, 呃~~~黑眸骤眯,孤陌轩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他越来越感觉他中计了,阎王爷早就有预谋了。而他只不过是一步一步走进了他事先设计好的圈套中, ☆、大结局:返回阳间 还没容他细想,那边判官带着唐笑痕走了过来, 疑过将中。看到唐笑痕,孤陌轩将心头那股不安的思绪一股脑的抛到脑后,一个箭步来到她的面前,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急切的说道:“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看了个仔仔细细, 无心回答他的话,一见到他,唐笑痕心中咯噔一下,反手拉起孤陌轩的手,急声问道:“你怎么来了?难道你死了??” “没有,”孤陌轩紧紧握住她的手,“是你师父让我来救你的,别怕,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真的吗?”。唐笑痕有些怀疑的看了看他,再看看阎王爷, 只见阎王爷但笑不语的看着她,半晌,转而对判官说道:“去把生死薄拿来,将唐笑痕的寿命增加十年。同时,再将孤陌轩的寿命减少十年,” “嘎?”判官一愣,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不确定的问道:“阎王爷您的意思是” 判官越来越糊涂了,阎王爷今天是怎么了?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差?天帝的诏书明明写的是他为何要?? 瞧见他眼中的迟疑,阎王板起脸佯装不悦的说道:“怎么,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他果然没听错,带着满腹的疑虑。判官拿来了生死薄并依照阎王刚刚所说改好了, 一切完毕后,阎王满意的看了看生死薄,转而对孤陌轩与唐笑痕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到了渡口自然会有人载你们过河,” 孤陌轩紧紧握着唐笑痕的手,说道:“多谢,告辞。” 说完,孤陌轩拉着唐笑痕离开了,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判官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阎王,唐笑痕是天界的雪浣公主,而孤陌轩是威鹏将军,刚刚天帝的诏书上明明写着让你放了他们,你为何还要提出那样的条件呢?” 阎王别有深意的望着二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嘴角升起一股得意的笑容,“呵呵。天帝用一百年的地府执政权做交换,这是我与天帝之间的交易,而我用扣除威鹏十年的阳寿作为他带走雪浣公主的条件,这是我与威鹏之间的交易,天帝的诏书没写着不准我与威鹏做交易吧。哈哈”说完,阎王轻笑一声,转过头看向判官,“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去做呢?” 最主要的是,威鹏的阳寿提前结束,这期间,他不能返回天庭,只能呆在枉死城里,地府有他坐镇,那他这个阎王岂不是可以轻松十年了?哈哈,一想到外面热闹的世界,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仿佛那天马上就要来临了一样, 判官一怔,眼中随即浮上一抹赞许的目光,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阎王果然英明,” 说出这话的同时,也不由得暗暗皱了皱眉,对这新任阎王不由得另眼相看,心里暗暗想道, ‘这个阎王相比起上一任阎王,是这个真正难搞的狠角色啊,” 阎王睨了他一眼,对于他心中的想法,他一目了然,只不过懒得揭穿他便是了。 ☆、大结局:永远在一起(全本完)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孤陌轩一手牵着唐笑痕,一手牵着孤若璃,别过玉尘子与清幽二人,三个人转身朝前走去, “轩,我们要去哪?”唐笑痕歪着头看向他问道, 孤陌轩转过脸,深邃的眸中浮上一抹柔情柔柔的看着她,“我们要去寻找你描绘中的那个世外桃园,” 来路没若。“哦,”唐笑痕转过头看向前方,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大路,她问道:“轩,给了一半的寿命给我,你后悔吗?”。 还没等孤陌轩回答。孤若璃先说话了,她挡在孤陌轩的面前,张开胖嘟嘟的小手,奶声奶气的说:“爹,抱抱,璃儿累了,” “好。抱抱。”眼中含着宠溺的笑容,孤陌轩张开双臂将孤若璃抱在怀中, 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唐笑痕,孤陌轩定定的注视着她,满目柔情的说:“我不后悔,对于我来说,能活多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我生命中最最珍爱的两个女人在一起,” 注视着满目柔情的孤陌轩,唐笑痕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舒服,这般轻松,这般毫无负担, 终于能简简单单的去爱人,终于能过上她想象中的生活了, 三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一边走一边关注着周围的美景,不单是唐笑痕,孤陌轩此时的心情也无比的惬意, 终于能和她在一起了,历经了总总磨难,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也更加能体会到幸福的含义, 什么是幸福?孤陌轩看了看唐笑痕,再看看若璃,这——就是幸福, “笑儿。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不再是身份显赫的王爷了,你还会爱我吗?”。 “会我会一直一直爱你,直到生生世世” 阳光拉长了三个人的影子,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循着他们心中的那片世外桃源走去 处心积虑篡位多年,终于,昔日的二皇子敏鋶,与昔日的四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敏祈终于面对面的站起了一起, 那一仗打得极为惨烈,敏鋶部队全军覆没,敏鋶身中数箭,坠崖生死未卜,不过生还的希望渺茫, 而冷恋雪,在昔日丫鬟小月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知道当年不是孤陌轩故意不救澈儿的,得知了一切后, 她忽然想开了,脱去阁主的衣服,换上一身朴实的衣裳,昔日缥缈阁阁主冷恋雪不见了, 曾有人在山野中看到一个与她长相极为酷似的尼姑,法号静心 而水萍,苦命的丫头,终于找到了自己幸福的归宿,夫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之家,衣食无忧。近日又喜得贵子,也算是苦尽甘来, 全本完 ps:感谢宝贝们一直以来对本文的支持,今天终于结局了,或许文的结局无法满足所有人心中理想的结局,还请宝贝们见谅,多多包涵, 也请宝贝们继续支持本文的番外,龙霄宇之娇妻驯龙,此番外走的是喜剧路线,没有痛彻心扉虐, 还有若的新文《改造痞子太子爷》,此文的文风也走的是喜剧路线,请宝贝们多多投票支持。~~~~ ☆、楔子 在星耀国,大道上随便抓个人问一下,整个星耀第二大城市是哪,那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是星罗, 如果说都城星月到处充斥着一股世俗的铜臭味的话,那星赤则是每一个百姓都向往的人间天堂,这里没有过多的闹事纷扰,百姓安居乐业,邻里之间,互相帮助,到处呈现出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星罗原本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镇,能在几年之间迅速崛起一跃成为星耀国第二大城市,这一切还要归功于拥有天下第一庄美称的龙拓山庄,而现任庄主龙炎在这里威望极高,百姓们对于这个无私造福的庄主可是感激的不得了,而他那风姿勃发潇洒飘逸的三个公子更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讨论话题, 龙炎乃一介武夫,身材魁梧,长相平平,但他那三个儿子却是一个比一个俊美,一个比一个出色, 他们真的很会长,全都无一例外的像母亲,倒是那股对武术的聪明劲像她们父亲,因此,他们的功夫好得不得了, 当长子龙霄珏十七岁,次子龙霄霆十六岁,么儿龙霄宇十四岁时,这三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小伙子,已是城中妙龄少女心目中崇拜的偶像了, 每当看到毫无避讳偷偷守在门口的云英未嫁的女孩时,龙炎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只是这样的事情延续了一年又一年,他也麻木了, 今日,龙家三公子分别为二十六岁,二十五岁和二十三岁,长子龙霄珏已经娶妻,并且儿媳肖曼曼也身怀六甲,再过不久他就要当爷爷了, 次子龙霄霆与世交宋辰之女宋雨霏感情甚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一点倒也让他很欣慰, 而么儿龙霄宇,提起这个最小的儿子,他就颇为头痛,这个儿子仿佛天生多动一般,在家里片刻也呆不住,一年到头的见不着个人影,别说是娶妻,就连一丝想定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这让他真是绞尽脑汁,但又无计可施, “爹,好消息,好消息、” 还未见到人便听到龙霄霆叫嚷的声音,将他从午睡中拉了起来,刚坐起身,只听砰的一声,龙炎颇为头痛的揉揉脑袋,看了一眼摇摇欲晃的门板,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哀号了一声, “我刚刚才安上的门呐。” 这一个月来,这已经是第三块门板了,而罪魁祸首正满面喜悦的朝这边走来, “霆儿,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龙炎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语气很是无奈,还身真第。 ☆、楔子(2) 龙炎无奈的神色丝毫没有打扰到龙霄霆的好心情,他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光后,擦擦嘴角残留的水渍。神采飞扬的说:“爹,告诉你个好消息,” 说着,他故作神秘的朝龙炎眨了眨眼, “什么好消息?”龙炎自顾自的喝了口水,漫不经心的问道。 龙霄霆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娘有喜啦。” 龙炎神色一变,倏地回过头瞪着龙霄宇,只听噗的一声,含在嘴里还未来得及下咽的水顿时如喷泉一般喷洒出来,一点也没浪费,全都喷在龙霄霆的脸上, “你说什么?”龙炎有些不太确定, “爹,你干什么啊?喷我一脸水,”龙霄霆胡乱擦去脸上的水渍,“很脏你知不知道啊?” “你刚刚说什么?”龙炎再次询问道, “什么说什么?”一边整理衣服上的水渍龙霄霆一边问道,全然忘记了刚才那茬, 自啊定神。龙炎凑到龙霄霆的面前,带有一丝怀疑的口气问道:“你说你娘怀孕了?” 嘎完了,爹当真了,龙霄霆的俊脸上顿时堆满了谄媚的笑意,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干笑一声。“嘿嘿那个爹你当真啦?我是逗你玩的,” “什么?”龙炎哐当一拍桌子,“你敢逗你爹?” “嘿嘿,爹你别生气,气大伤身,”龙霄霆一边陪着笑脸看着浑身充斥危险气息的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一边朝门口移去, 坏了,玩笑开大了,爹好像真生气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打定主意后,龙霄霆猛地一下一溜烟朝门外跑去, “霄宇回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逃命还不忘此行的目的,话音一落,再一看,门口哪还有龙霄霆的影子, “什么?霄宇回来了?”嘎的一下,还未来得及落下的脚顿时停在半空中。冒起三丈的怒火顿时抛到九霄云外,一听到他挂念的小儿子龙霄宇回来了,难掩激动的龙炎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急急朝大厅奔去, 谁知 急急忙忙中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呀。”一声,紧接着那人牢牢拽住了龙炎的衣襟,“老爷,你这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啊?” 定睛一看,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夫人叶兰,他拉起叶兰的手,拽着她一同朝大厅走去,“霄宇回来了,现在正在大厅。”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叶兰挣开他的手,“我知道霄宇回来了,我就是从大厅过来的。” ☆、噩梦的起源(1) 听闻这话,龙炎倏地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心头隐隐泛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不会是霄宇又走了吧?” “是啊,”一想到刚才,叶兰还忍不住想笑,全然没有留意到龙炎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什么?才刚回来又走啦?”龙炎不禁火冒三丈,这个不孝的儿子,还没来看他老子,他就走啦? 听着口气不对,叶兰这才注意到龙炎的怒气,她连忙走到他身旁挽起他的胳膊解释道:“宇儿没走,他被小米吓跑了,” 小米姓米。是叶兰闺中密友罗美茹的女儿,罗美茹,叶兰的闺中密友,因嫁人分散异地,怎奈米小米的爹短命。抛下她们孤儿寡母撒手人寰了,后叶兰辗转听到消息,方将她们母女接到龙拓山庄来,但罗美茹向来不喜欢亏欠人家,执意要有主仆之分,因此,叶兰便将她安排在膳房工作, 那一年,米小米四岁,龙霄宇十岁, 那一年,也是龙霄宇噩梦的开始, “小祖宗,拜托你别再追了,”隔着十米远,龙霄宇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不忘留意对面的米小米, 一见到米小米,他的克星,往日那好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温文尔雅顿时消散在九霄云外,什么彬彬有礼,全都抛在脑后,他恨不得多长几条腿,好逃的越远越好, “你要是不跑我就不追了,”米小米露出甜甜的笑容,“而且,宇哥哥,我不是你的祖宗,我是你未来的娘子,” 嘘出起岁。呃~~~龙霄宇的额头顿时浮现出三道黑杠,“米小米,你害不害臊啊?” 一个不留神,米小米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我为什么要害臊啊?”眨着天真的眸子无知的问道, 在她的心里,早已把自己当成是龙霄宇的新娘了,而且这件事整个龙拓山庄都知道啊,有什么好害臊的? “不要碰我。”龙霄宇一把推开她,如避蛇蝎的退了三步远, 她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他的噩梦 米小米刚进府时,四岁 “娘,这个小妹妹好可爱,我能不能抱抱她?”十岁的龙霄宇看着面前矮了自己一截的米小米,当时觉得她可爱极了,红扑扑的脸蛋仿佛一碰就能碰出水来, “好啊,”叶兰抱着米小米说道, 刚从她的怀中接过米小米,还没来得及稀罕,只觉一股暖流流至胸前,正当他纳闷的时候,只听怀中的女娃冲着她的娘前罗美茹娇声说道:“娘,小米嘘嘘了。” 嘘嘘?那不就是尿了?罗美茹连忙接过小米,看着龙霄宇前胸那一片还冒着热气的“地图”眸子里顿时蒙上一层歉意的神色,颇为尴尬的看了看叶兰, ☆、噩梦的起源(2) “这是我刚换的衣服啊”顿时哀嚎声传遍了整个龙拓山庄,龙霄宇落荒而逃, 从那以后,龙霄宇的霉运来了,霉运连连,凡是跟米小米沾上一点关系,他注定是倒霉,不过让他最最后悔的还是那件事, 米小米八岁那年,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吃过午饭,在园子里拣了处凉快的地方,龙霄宇美美的闭上眼,准备睡上一小觉, 这时,忽然听到一阵呼救声由远及近传入他的耳中,他一下子坐起身,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美茹阿姨惊慌失措的朝这边跑来,救命声就是从她口中传来的, 见状,龙霄宇一个箭步窜到罗美茹的面前,“美茹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罗美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指着池塘的方向语无伦次的说道:“小米小米池塘掉到里面了。” 费了好多脑细胞,龙霄宇才明白过来,原来,小米掉到水里了, “美茹阿姨,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去,” 已无地见。安顿好罗美茹,龙霄宇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罗美茹眼前一闪,眨眼间已到了池塘边, 落入水中的米小米拼命的挣扎着,见状,龙霄宇飞身而起脚尖点在水面,瞬间来到米小米的上方,大手一挥,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转身,他以及他怀中惊魂未定的米小米已经稳稳的落在拱桥上, “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龙霄宇温和的声音在米小米的头顶响起,抬起头,乌黑的发丝上沾染的水珠在眼光下一闪一闪的,迷了她的眼, “宇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谢,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龙霄宇认真的问道, 米小米摇摇头,“我要报答你,宇哥哥。”米小米无比认真的看着他, “呵呵,”龙霄宇笑了笑,丝毫没有往心里去,“你要怎么报答我啊?”荡着笑意的眸子睨着比他矮了一截的米小米, 看着他超级好看的面容,米小米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我要以身相许,做你的新娘,” “哈哈”龙霄宇被逗得哈哈大笑,“你还小,懂什么是新娘吗?好啦,别闹了,你娘在那边等你呢,快去吧,” 说完,龙霄宇转身施展轻功,瞬间消失在米小米的面前, 看着龙霄宇的背影,米小米喃喃的说道:“我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 而,以后的米小米也没有食言,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了龙霄宇,她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也是从那时候起,只要有龙霄宇的地方,就会看到米小米的身影,仿佛是他的影子一般,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总是如影随形,只要有米小米的地方,就有龙霄宇的哀嚎声, 你追我躲,成了龙拓山庄日常中最常见的画面。 ☆、缠人的米小米(1) 瞧见他眼中的厌恶,米小米的眼中蒙上一层受伤的神色,她试着向前走两步,龙霄宇便向后退两步,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他自以为是安全的距离,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冷淡?你走了这么多年,我天天都在想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吗?”。抱着一丝希望,米小米问道, “不想,”龙霄宇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偶尔没意思的时候也会想起你拉,’龙霄宇的心声,可是他也不会笨到说出来, 如果这话一说出来,那个单纯的笨丫头一定会认为他对她也有好感,那样的话,她更会一天到晚的缠着他了, “为什么啊?宇哥哥,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想我啊?”米小米眨着眼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天哪,谁来救救他啊,他怎么早没发现米小米竟然还有这么锲而不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啊,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看着她的小脸问道, “恩,想。”米小米拼命的点头,“为什么啊宇哥哥,快告诉我啊,”说着,她又上前跑了两步, “因为我对你没有感觉,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他都要怕死她了,每次见到她他都恨不得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光是想到她,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嗡的一下爬满了整个手臂, 如果换成一般的姑娘,在听到心上人这番伤人的话之后,一定会伤心的不得了,偏偏她米小米就不是一般的姑娘,连半点受创的脸色都没有,她嘟着嘴不满的问道:“那别的女人哪?你见到她们也一样吗?”。 呃~~~~~龙霄宇一时语塞,算了,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小米死心,就算是他的名节他也豁出去了, 名节??男人还有名节??? “对她们当然不一样啊,至少见到她们我会心情很愉快,而不是像见到你这样啊,一见到你我就有股想逃的冲动,”龙霄宇倚着树干信口胡诌道,全然没有理会小米的感受, 他明白,米小米的脸皮那么厚,这些话还是伤不到她的, 要果步觉。果然,米小米不怒反笑,很不以为意,“呵呵,宇哥哥你别以为我小,什么都不知道,龙伯伯告诉过我,你对她们都是情欲的感觉,不会持久的,” 说着,她的神色颇为得意看着龙霄宇,心想,‘看你这回还怎么说?’我米小米要是被你随便的三言两语就吓到了,我就不叫米小米了, 此时此刻,龙霄宇的表情可以说是难看到极点了,真恨不得找个人一棒子给自己敲晕了算了,她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缠人的米小米(2) “米小米,拜托你清醒一些好不好,就算是向你说的那样是情欲的感觉,但至少还是有感觉啊,但是我对你连情欲的感觉都没有啊,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哪?” 老会脸觉。她愈挫愈勇的态度简直都要把龙霄宇被逼疯了, “我为什么要死心?”米小米睁大了不算大的眼睛不解的望着他,“龙伯伯说了,凡事都贵在坚持,只要我坚持到最后,你一定会属于我米小米的,” 龙伯伯龙伯伯张口闭口龙伯伯,张口闭口拿他老爹说事,难道他老爹是神呐,咦?不对,龙霄宇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龙伯伯说了,凡事都贵在坚持,只要我坚持到最后,你就是我米小米的。’ 等等,他老爹到底是帮谁啊,怎么帮着米小米来算计自己啦?难不成?米小米会如此有自信,全部拜他那一天无所事事的爹娘所赐, 转念再一想,无所谓啦,反正他那些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人们,设计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米小米笨,不知道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他龙霄宇可不笨,他们不就是想看他和米小米斗嘴,给这乏味的生活增添点乐趣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增添乐趣是没错,但也犯不着把他们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吧,丝毫不顾及他深陷在水深火热的人间炼狱般的心情啊, 天哪~~~~龙霄宇忍不住仰天长啸,“爹啊,你可害死我啦。” 见他一脸痛苦的样子,米小米连忙跑到他面前,抬起小手摸上他的额头,“宇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倏地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看着她充满关切的星眸,龙霄宇勉强将手搭在她的双肩上, “小米,你看着我的眼睛,” 见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米小米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很自然的想要握住他打直的手臂,却不料, 眼看着她的魔爪就要挨到自己的皮肤,龙霄宇大喝一声,仿佛见到怪物一般一脸惊恐的盯着她的手,“不要碰我,” 碰她,他是迫不得已,若她也要回碰他的话,他会痒死的, 她是魔女,是他的克星, “那你就可以碰我?”米小米嘟着小嘴一脸不情愿的收回手,悻悻的看着他, “好,那我不碰你,”说着,龙霄宇便要抽回手, 岂料,米小米连忙将他的手拉回来重新放到自己的肩上,“我要你碰我,要你碰我,” 两个人站在那,像小孩子玩绕口令一般,捧过来又碰过去的,在旁人眼里,分明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嘛。 ☆、缠人的米小米(3) “好啦,不要闹啦,”龙霄宇按着她的肩膀,无比认真的说道:“米小米,我真的真的对你一丁点感觉都没有,麻烦你放弃吧,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的男子在排着队等你那,你别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好吗?求求你拉,” 突然,吹来一阵风,将头顶上的树叶吹的沙沙作响, 米小米只看到他的嘴巴动了动,却被风扰的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半晌,恢复平静,米小米眨着天真的大眼歪着头说出了一句让龙霄宇气结的话,“宇哥哥,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呃~~~~”龙霄宇的额头顿时浮现出三道黑杠,脑袋一耷拉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我什么都没说,” ‘老天哪,米小米是不是你们派来整死我的克星啊,’龙霄宇在心里无声的哀嚎道, 她嘟着嘴,一副不满的表情含怨的望着龙霄宇,“你到底想说什么嘛?每次都是这样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没事啦,我不想说了,”龙霄宇摆摆手,满心里全是挫败的感觉, “不想说就算了,”米小米嘟囔一句,随即扬起笑脸满心期待的问道:“宇哥哥,那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玩啊?” 想刚满叫。带你去玩?龙霄宇倏地睁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的看向米小米,开什么玩笑,如果带着你,还能叫玩啊?那应该叫折磨, 脑筋一转,狭长的丹凤眸中浮现出一抹精光,有了, 蓦地,他指着树枝上的一只鸟儿,“你看到那只小鸟了吗?”。 果然,这句话果然转移了米小米的注意力,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米小米仰起头朝树枝上看去,“树上有很多尼奥诶,你到底说的是哪一只啊?” 龙霄宇煞有其事的指着树上的鸟儿,一脸认真的说:“就是最右边的那一只啊,它的腿好像受伤了,” “有吗?”。米小米努力睁大了眼睛,身子向树干的方向挪了挪, 就在这时,龙霄宇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暗地里曲起手指不知向树上那只无辜鸟儿的腹部弹了什么东西, 只听鸟儿啾啾的叫了几声,振了振翅膀飞离了枝头, 几乎同时,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直直下落。不偏不倚刚巧落在米小米的脸上, “啊”响彻云霄的凄惨叫声响起, 机不可失,龙霄宇连忙踮起脚尖向后飞去,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快回去洗洗脸吧,别在跟着我啦。” 宾果,终于摆脱了缠人的小魔女了, 看着龙霄宇逃之夭夭的背影,米小米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最最心爱的宇哥哥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爹娘逼婚(1) 好容易摆脱了小魔女,龙霄宇在外面转了一圈,想起回来后还未见到爹龙炎,思量片刻,冒着再次被米小米纠缠的危险,再次“潜回”龙拓山庄, “爹,您在啊,” 前脚刚踏进大厅的门槛,龙霄宇便看到多年未见的亲爱的老爹正坐在前面的太师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茶, 龙炎冷睨了龙霄宇一眼,从他未带一丝笑容的脸上不难猜出,他对这个多年未回家的儿子颇有微词, 叶兰连忙冲他使了个眼色,接到暗示,龙霄宇的心中也有数了, “嘿嘿”龙霄宇干笑两声,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跑到龙炎的面前,拍马屁说道:“爹,两年没见,您一点也没变老啊。风度翩翩不减当年啊,难怪我娘会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一直未变啊,” 这番话说的叶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顿时浮上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听完他这番话,原本就没有真生气的龙炎,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放下茶盏,视线缓缓移到龙霄宇的脸上,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野惯了,连回家的路都忘了,” 乍一听,龙霄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语间分明充满了怨妇该有的口气嘛?可不像是从他爹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瞧爹说的,我在外面这两年,无时无刻不挂念着您和我娘,只不过事情缠身,所以才没能及时回来给爹您老人家请安,” 龙霄宇无所不用其极的拍着龙炎的马屁,全然不见往日翩翩贵公子的风度,回到家,就好像是漂泊的船儿回到了避风的港湾,终于可以摘下那张带在脸上的面具了,不用时时刻刻提高警惕,皆已疲惫的身和心终于可以放下心防好好歇息一番了, “噢?”听完他的述说,龙炎挑挑眉。矍铄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神色,反问道:“这两年你很忙吗?忙到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没听懂龙炎的弦外之意,龙霄宇傻傻的点点头,“当然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呢?不是我不想回,是真的没空啊。” 是啊,这几年可不是没空。先是孤陌轩那一摊子烂事,接着是李奕显。唉,真是交友不慎啊,这两个好朋友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看看,他都有白头发了,龙霄宇自顾自的在这天马行空的乱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 “那你倒说说你都忙些什么?”龙炎仰看着他问道, “这”龙霄宇一时语塞,事情太多了,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 见状,心疼儿子的叶兰连忙站出来打着圆场,还可儿也。 ☆、爹娘逼婚(2) “老爷,宇儿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休息,您就别再问了,霄儿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如果不是真的有事耽搁了,他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的,”说着,她转向龙霄宇,“是不是霄儿?” “啊?”龙霄宇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答应道:“是啊。是啊。爹,您消消气,” “哼,”龙炎微微有些不满的瞟了叶兰一眼, 这个儿子都被她给宠坏了,宠的无法无天的, 不过气归气,话说回来,看着面前已长大成人的小儿子,龙炎最关心的还是他的终身大事,眼看大儿子和二儿子已经安定下来,只剩面前这个小儿子了, 唉,龙炎低叹声气,“宇儿啊,这些年在外面可碰到中意的姑娘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爹瞧瞧?” 龙炎这句话正戳在龙霄宇的痛处上,想想在外面这几年,不是没有碰到过好的姑娘,但大多都是没有感觉,好容易碰上了一个有感觉的吧,结果还是好友之妻, 本意是想回来疗伤的,没想到却被家人再次把心里的伤疤揭开, 龙霄宇神色一黯,狭长的丹凤眸中悄悄蒙上一层淡淡的伤感,“爹,我现在年纪还小,还不想过早的考虑终身大事,男儿志在四方,理应先立业后成家,再者说,两位哥哥已经有了着落,而且大嫂还有喜了,咱们龙家有后来,爹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不必再为你操心?龙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立刻阴了下来,指着龙霄宇的鼻子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你什么叫我不必为你操心了?你哥哥们有了着落是你哥哥们的事,什么叫他们有着落了我就不用为你操心了?你不是我的儿子吗?”。生么向下。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叶兰,将剩下的火气全数撒到她的身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都是被你宠坏了,说出这种畜生都不会说的话,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龙炎一甩袖子,干脆背过身去,气鼓气鼓的在那生着闷气。 叶兰埋怨的看着龙霄宇一眼,随即迈步走到龙炎身边,“老爷,您消消气,宇儿也不是那个意思,您先别生气,我来跟他说,” 说着,她扶着龙炎坐到椅子上,转身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转过眼看向龙霄宇, “宇儿啊,珏儿,霆儿,还有你,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看着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娘的心始终也放不下来”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不假,瞧叶兰,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哽咽起来, 天哪,龙霄宇忍不住在心底哀嚎一声,女人,非要这样麻烦吗?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很孝顺的, ☆、爹娘逼婚(3) “娘,您怎么哭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龙霄宇连忙拿起桌上的方帕递给她,“我也没说不找啊,您别哭啊,” 接过方帕擦了擦眼泪,见儿子一脸紧张的模样,她的心里不由得暗自窃笑了一番,她就知道,她的儿子和她的相公一样,都看不得她掉眼泪,眼泪就是她的杀手锏, 叶兰故作忧伤的看着儿子,幽幽叹了声气,“儿啊。在外面这么多年,小米在家里苦苦等了你这么多年,这孩子既孝顺又懂事,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你何不” “打住!”龙霄宇连忙做了个停的手势, 开什么玩笑,考虑考虑米小米?拜托,天天都被她缠死了,如果真跟她成了亲。他的后半生还不得背着个米小米到处走啊,这还没有成亲,她就跟个粘人精一般天天跟在自己的屁股后,连点自由都没有了,如果要是成亲了的话诶那以后的生活他还真是不敢想象, “宇儿,你怎么就对小米那么大的成见呢?她可是一个好姑娘啊。”叶兰不厌其烦的唠叨着, 她就觉得小米很好啊,为人单纯没有心机,对待老人也很孝顺,这山庄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小米的,她就好像是他们的开心果一样,每次一看到她,就算有再多的烦心事,也都烟消雨散了, 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在宇儿的面前提到小米时,他怎么会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呢?小米有那么可怕么?好像没有诶。 “娘,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说了,”龙霄宇摆摆手,“我不否认她的人品的确很好,但她真的不适合我,她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整个一个小魔女,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倒霉的一定是我,好啦。好啦,娘,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多那见声。看着龙霄宇一脸坚决的样子,身为过来人的叶兰也明白,她这个儿子是真的对小米没有一丁点感觉,唉,她暗暗叹了声气, 小米这孩子,是个标准的一条路跑到黑,一旦她认定的事,一般人是很难改变的,而宇儿的态度有这么坚决,她真的不忍心看到小米伤心啊,在她心里,小米就像是她的女儿一般,看到她伤心她会心疼的, 就在这时,屋外庭院内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龙霄宇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连忙跑到门口向外望去, 在瞧见院子里的人影后,他神色大骇,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连忙朝后院走去, “爹,娘,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一点咱们一起吃晚饭,就这样。拜拜。” 说完,没管他娘脸上挽留的神色,龙霄宇脚底抹油一般溜之大吉了, ☆、河东狮吼(1) “不好。”小米想也不想的摇摇头。“龙伯母,如果你认我当干女儿了,那我和宇哥哥岂不成了兄妹了?不好,如果成了兄妹我还怎么嫁给他啊?” “呃~~~”这一句话,倒说得叶兰哑口无言了, 这米小米真是糊涂一世,聪明一时啊,关键时刻,还能想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 “米小米!”安静的午后,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河东狮吼,米小米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不好,我娘来了,”米小米大叫一声不妙,随即躲在叶兰的身后,两眼怯怯看着门口, 察觉到小米的不安,叶兰拍拍她的手安慰说:“不用怕,有龙伯母在,” 听见这话,米小米不安的小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然后看着怒气匆匆的娘亲走到大厅,闪躲的眼神不敢看向母亲怒斥的眼神,门夫道身。 “老爷,夫人,”罗美茹一进门先礼貌的颔首问安, 虽然是叶兰的闺蜜,但罗美茹一丁点仗势欺人的架子都没有,对龙炎夫妇始终是礼数有加,对于她而言,叶兰虽然私底下给她说过,叫她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必太客气,但罗美茹心里十分明白,纵使她这样说,对她而言,她还是要分清楚主仆关系,也是性格使然吧,她这辈子最不喜欢占人家便宜,也不喜欢亏欠人家, 俗话说,欠什么债不要欠感情的债,欠人家钱,还有还清的那天,感情债,却永远也没有还完的那天,所以,自从进山庄后,罗美茹始终坚持要找点事做,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叶兰的恩惠, 倒是米小米,受到的待遇可就不同了,叶兰一连生了三个儿子,本想再要一个女儿,可是身体不允许,所以这也成了她唯一的遗憾,自从米小米一来后,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小米来填补她这个遗憾一般,打从小米四岁起,叶兰就喜欢的不得了,虽然母亲是山庄的仆人,但小米俨然是山庄的四小姐,所受的待遇和小姐无异,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小米从来不拿这件事炫耀,因此深得山庄上下每个人的喜爱,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龙霄宇,说来也奇怪,相较于在那些世伯女儿面前自傲的态度不同,只要见到米小米,他是能逃都远就逃多远,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这大概也跟米小米留给他噩梦般的童年有关系吧, “美茹你来啦,小米正在这陪我聊天解闷呢,”叶兰打着圆场说道, “夫人,你就别护着小米了,我知道她今天又偷跑出去了,”说着,美茹怒斥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躲在叶兰身后的小米身上, ☆、河东狮吼(2) 米小米鼓起勇气看着娘亲细弱蚊声的说道:“宇哥哥回来了,我怕宇哥哥又像上次一样一走好几年,害的龙伯伯担心,所以我才去看着他的,” 炎知到怪。瞧瞧,这话说的多义正言辞,说道罗美茹的脸上一青一白的,想她罗美茹一生光明磊落,怎么生出这么个大言不惭不知羞耻的女儿, “你还敢说?”罗美茹汗颜不已,“我明明嘱咐你少出去乱跑,少缠着三少爷,你拿我的话当耳旁分不成?” “娘”米小米神色不赞同的打断娘亲的话,“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也想天天呆在府中,要怪就怪宇哥哥老是往外跑,不让龙伯伯和伯母省心,我才会追出去看着他的,” “你”罗美茹一时气结,眼神偷瞄向龙炎和叶兰, 这个丫头简直被宠的无法无天了,这明摆着拐着弯说老爷夫人管教不严么? 好在龙炎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美茹,你别生气,小米有口无心,”龙炎适时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对于她们母女俩的唇枪舌战,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是啊,”叶兰附和着,“你也知道,打小米一小,我们就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对啊,刚刚兰儿还说想收小米为义女呢。”夫妻俩一唱一和打着圆场, “龙伯伯,龙伯母我再说一遍我不要当你们的义女啦,”米小米很是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啦,如果我当你们的义女了,我就没办法嫁给宇哥哥了,我才不要诶,” “米小米”罗美茹气得大叫,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扎进去算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怎么会生出个这样的女儿,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瞧瞧瞧瞧她那里有半分羞耻之心?明明三少爷躲她如躲瘟神一般,她还上赶着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米小米却不这么想,“本来就是嘛。”她从来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妥啊, 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她米小米非嫁宇哥哥不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啊, “呵呵”龙炎哈哈大笑,他就喜欢小米这样单纯毫无心机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这点,他或许还会犹豫, 叶兰也丝毫没有把小米的犯上放在心上,反倒劝起美茹来,“是啊,小米说的没错啊,是我们糊涂了,” 她也希望小米能当她家的儿媳妇,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经常看到小米了,再者说,能管得住她那桀骜不驯的儿子也只有眼前这个小不点了, 呃~~~罗美茹再次无语了, ☆、自以为完美的计划(1) 热闹了半天,纵然百般不情愿,小米还是乖乖跟着罗美茹回去了,众人散去后,龙炎与叶兰两人走到回寝房的小路上,微风徐徐,送来阵阵清香,午后的阳光总是特别柔软,大概是因为挂念的小儿子回来了的缘故,龙炎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想起小米,叶兰还忍不住想笑,她搀着龙炎的胳膊,一双美目看向他,“老爷,你说小米如果能当我们的儿媳,该多好啊,” “是啊,”龙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是啊,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小米那孩子,如果宇儿能娶了她,我们也就放心了,” “可是,我看宇儿一百个不情愿,你说这事能成吗?”。思及儿子的态度,叶兰有些担忧,“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宇儿就那么排斥小米呢?小米时多好的姑娘啊,” “呵呵。”龙炎笑笑拍拍娇妻的手,“我相信宇儿总有一天会看清楚自己的心的,” “但愿吧,”叶兰轻叹声气,“但愿他想明白那天小米还没有放弃,” 说完,两人相互一笑,谁也没有在说什么。相携朝前走去, 才走了一小段路,叶兰忽然站住了,“老爷,我还是觉得我们得帮帮小米,” 刚才一直没说话,她就在想这个问题,没有比较,儿子自然看不出小米的好,如果有了比较,那儿子就会清楚的认识到到底谁才是对他好的那个人, 龙炎一头雾水的看向叶兰,不明就里的问道:“你想怎么办?” 看着娇妻,龙炎满心满眼的无奈,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当长辈的插上一脚总归不太好吧,心里是这么想的,龙炎可没笨到说出来, 成亲多年,对于叶兰的性子他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果这话要是说了,叶兰的反应一定是——眼泪,不停的掉眼泪,直到他答应了为止, 所以,作为一个深明大义的男子,龙炎懂得有些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他可不会嫌日子过得太安逸,有事没事的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还记得叶慧吗?”。叶兰问道, “记得啊,那不是你姨母家的妹妹么?你怎么忽然想起她来了?” 龙炎有些糊涂,正说小米和宇儿的事情,怎么忽然扯到叶慧头上来了?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前些天,她托人给我捎了一封信,想让她的女儿云绯雪来这住几天,算算雪儿那个丫头的年纪和咱们小米差不多大吧,慧儿想让她出来走走见见世面,一个女孩子家见多识广心胸才会宽阔,这样以后嫁到夫家也会懂得识大体,”叶兰滔滔不休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龙炎脸上一惊一乍的表情。愿些明也。 ☆、自以为完美的计划(2) 乱了,全乱了,如果他猜得没错,叶慧让云绯雪来这住几天见见世面是假,想乘机撮合她和宇儿才是真。如此一来,那小米怎么办? “兰儿啊,”龙炎有些担忧的开口说。“你还记得大前年绯雪来时的画面吗?”。 叶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记得了,为了宇儿,她还和小米吵过一架,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 “既然你记得,那你为何还要让绯雪来?”难道你嫌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潜台词,龙炎没有说出来, “呵呵。”叶兰轻笑一声,怪他有些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 “绯雪来了,宇儿才能看清楚小米的好啊,这道理你不懂吗?”。 叶兰有些不理解,一世英名的夫君怎么会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女人家的心事,她也不指望他能懂多少, 想到这,叶兰扔下夫君快步朝寝房走去,一想到自己堪称完美的计划,她忍不住立刻飞到屋子里修书一封让绯雪赶快住进来, 她几乎可以预见到,不久以后,龙拓山庄又要办喜事了,不过不是龙霄霆的,而是霄宇的,呵呵,一想到这,她就浑身热血沸腾激动的要命, “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龙炎看着娇妻匆匆的背影,站在那忍不住开口喊道,炎被君道。 真是的,有什么事能比他重要?他可是她的夫君诶,好过分,竟然把他扔下,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女人呐,用两个字形容,善变, “你慢慢走吧,我赶时间,” 叶兰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现在她可有比安抚夫君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龙炎无奈的叹了声气,“儿啊。能不能从这两个女人的手中活着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罢,他迈步认命的追着叶兰的脚步而去,儿子的幸福是一回事,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幸福,犯不上惹了叶兰那个泪坛子, 嘎嘎,这是啥样的老爹啊, 一个是浑身热血沸腾自以为计划堪称完美的老娘,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甘愿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推进火坑而明哲保身的老爹,苦就苦了那个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龙霄宇了,本以为回到家能卸下满心的疲惫,抛开那些恼人的烦心事,好好的放松一下,可是谁曾想,回到家还没好好的放松一下,先是被小魔女米小米缠住,每天战战兢兢跟小偷躲避官府一般躲避米小米,然后在不久的将来,又被另一个不可理喻比米小米有过之而不及的表妹云绯雪缠住,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还会选择回来吗?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就是他最最疼爱的娘亲叶兰~~~呵呵 ☆、九皇子不见了 米小米傻里傻气的冒出这句话来, “噗”刚喝口水还没来得及下咽,就全数喷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见状,米小米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替她擦去发丝上残留的水珠。 “你干嘛啊曼曼姐??”小米有些埋怨的看着她,不就一句话么。至于她如此过度的反应么 慌人色就。稍稍顺了顺气,肖曼曼红着脸说:“小米,这句话千万不要对旁人说,知道吗?”。 “为什么啊?”小米不明就里的反问说, “唉呀,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说出这样的话会被外人笑话的,”肖曼曼连连解释说, “这有什么的,”米小米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看了她一眼,“好啦,曼曼姐,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看宇哥哥也该回来了,我走了。” 说完,便迈步蹦蹦跳跳的向门口走去, 唉,刚刚的话白说了,这是肖曼曼此时唯一的心情,刚刚那些语重心长的话真的是白说了, 米小米——还是油盐不进。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有些羡慕小米,因为她单纯,无忧无虑,仿佛在她的世界里,除了龙霄宇会带给她烦恼外,其他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每次看到她,她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连带着身边的人也会不自觉的受到感染,这大概也是整个山庄的人都喜欢她的原因吧, 天真,商量,单纯,无忧无虑,这样的女孩子,谁又忍心伤害呢? 但愿,她和宇少爷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肖曼曼的默默的想到, 皇宫, 批阅完成山的奏折,敏祈好容易得出空闲想去外面走走,敏鋶死了,他再无后顾之虑了,多年来,终于能长舒一口气了, 没成想,刚走到门口,就和匆匆进门的太监小顺子撞了个满怀, “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敏祈站稳身形不满的看向小顺子, 见触动龙威,小顺子慌忙跪在地上,连连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并非成心冒犯,实在是事关重大,才会如此莽撞,” “什么事?”敏祈掸掸衣襟,神色稍稍缓了些。 “皇上,。”小顺子跪在地上,双眼看着地面,没有皇上的令,他怎么敢站起来, “什么?”手中动作一顿,神色陡然一变,升起一股凌厉之气,“他又不见了?” “是,奴才刚刚听管事太监说的,所以这才匆匆忙忙赶来向皇上禀报,” “我知道了,你去下去吧,”敏祈摆摆手,神色严肃, “是。”应声小顺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退到门口然后反身离去, 一件事扰的敏祈什么兴致都没了,九皇子雷天傲是他最喜爱的儿子,偏偏也是他最不省心的儿子,有事没事闹个失踪,现在这会,指不定到哪了呢,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会儿,他大概已经出了京城了, ☆、诱人的条件(1) 清早,当龙拓山庄的主子们还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身为膳房主管的罗美茹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 “一会等老爷夫人少爷们起来,就把这些端上去,”罗美茹一边摘掉围裙一边嘱咐道, “知道了,罗姨”膳房里的丫鬟们纷纷开口应道, 膳房里的丫头大多是新进府的,因为主子身边已经有了固定的贴身丫鬟,所以一般新进府的丫鬟都被分配少膳房,浣衣房这样的地方来, 起先,这些新进府的小丫头们对这陌生的环境还有些忌惮,尤其是听一些有经验的同伴讲,一般这些地方的管事大多都是在府中呆了多年的大娘级人物,所以仗着主子的宠信,脾气也自然好不了哪去, 起先她们对罗美茹还比较害怕,但随着了解的深入,她们渐渐发现,她们的管事罗姨是个直性子,从来不会仗着老爷夫人的宠信,侍宠娇蛮,私下里,罗姨是很好相处的, 罗美茹放下手中的围裙,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现在她最关心的是那个让她头疼的女儿,昨天,就差那么一步,她就抓到了,就差那么一步,让她跑了,还缠着宇少爷一整天,这让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可是,今天的情形,却让她足以掉下巴的了, 刚跨进门槛,罗美茹惊奇的发现,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就不见影踪的小米,今天竟然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花撑??? 不会是她看错了吧?她的女儿,一向喜欢舞枪弄棒的女儿竟然会拿起这些她嗤之以鼻的女红,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一针一针的绣着, 这这也太反常了吧, “小米,你在干什么那?”罗美茹走到跟前,细声询问道, 破天荒头一遭,没有在大清早听到罗美茹的怒喊声,看着整整铺了一桌子的湘稠丝绢,她张大的嘴巴足以放进去一个鸭蛋了, “我在绣荷包啊,”小米慢不经心的答道, 此时,她的心情好极了,看着手上一针一线缝制的荷包,她几乎可以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当她把她亲手缝制的荷包递到宇哥哥的面前,宇哥哥会是怎样的感激涕零,他一定会感动死的,嘿嘿。 爷整新米。“绣荷包???” 罗美茹吃惊的看着小米手中歪七扭八的图案,恕她眼拙,她实在没看出来,她到底在绣些什么。 “是啊,娘,拜托,你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好不好,难道你看不来吗?”。这明明是一个荷包啊,一眼就能看出来啊,真是的, ☆、诱人的条件(2) 小米瞟了她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在绣荷包至于被感动这样吗?不过这样一来,更加刺激了她的信心,她娘看了她绣的荷包都能感动成这个样子,那宇哥哥说不定会激动之下向她求婚呢。嘿嘿。 “我知道这是荷包,我是想说,你绣着个干什么?” 吃惊之下的罗美茹没有理会女儿的冒犯,心里暗暗嘀咕这,她的女儿什么时候转性了,难道是昨天受到了刺激??昨天她和绯雪那场唇枪舌战她也多少听说些, 难道难道女儿被刺激傻了?? 想到这,罗美茹忍不住掉下泪啦,“小米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娘啊。” 听到娘亲哽咽的声音,小米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狐疑的转过头看了罗美茹一眼,随即接着开始上下翻动着,“娘,大清早的你哭什么啊、我好端端的一点事也没有啊。” “没事??没事你干嘛绣荷包啊。”隐过为多。 对于女儿的反常表现,罗美茹一时还无法接受,擦了擦眼泪,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我在为宇哥哥绣荷包啊,我想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连一件像样的定情信物都没有给过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亲手绣个荷包比较好,这样一来,不但他能天天挂在腰间,而且,等我们老的那天,拿出来看看,也是一段比较不错的回忆,” 说这,小米的脑海中已经勾画出了多年后,夏日的午后,已经成老太婆的她和已经成老头子的宇哥哥手拉手坐在树下,拿出多年前她为他绣的荷包,那种温馨的场面,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哎呀娘,你干嘛?会痛诶,” 隐隐的疼痛硬生生的拽回了小米的思绪,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回头看向罗美茹, “会痛就好,只要能把你打醒,就算把你脑袋割下来我也不会犹豫,刚起床就做白日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仗着老爷夫人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宇少爷是谁??那么优秀的宇少爷,身边什么样的才女没有,他会看上你,米小米,你醒醒吧,” 罗美茹放下针线板,目光含着讽刺的看着小米,其实也不能怪她这个做娘的说话恶毒,就是这样恶毒的话还没能把她从痴心妄想中拉回来呢, 退一万步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哪一个当娘的忍心这么说自己的女儿,但是,偏偏她这个一根筋的女儿认准了死理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她不想看到有一天宇少爷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时,她家小米那受伤的神色, ☆、诱人的条件(3) 对于她来说,主子就是主子,仆人始终是仆人,她并没有那个痴心望想,妄想有一天小米真的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毕竟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只有在故事书里才有, 气水所霆。小米忽然紧张的望向门口,然后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声, “娘,拜托你小声点,” “小声点???你以为我在和你说笑话吗?我在骂你那?你难道希望我软声细语的骂你??” 罗美茹简直要被她气死了,她是真笨还是假笨啊,难道看不出来此刻她很不爽么??? “我当然知道你在骂我了,可是你这么大声,万一让宇哥哥听到了,我不是很丢脸??” 在小米十岁的时候,为了能跟宇哥哥更加近点,她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苦苦哀求龙霄霆跟她换房间,将本来该是龙霄霆的房间占为己有,成了她的闺房, 顺便说一下,这条回廊总共有四间房间,由左而右,依次是龙霄珏,龙霄宇,龙霄霆,和她,但为了能和宇哥哥比邻而居,所以她坚持要和龙霄霆换房间, 挨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冒着被龙霄宇骂死的危险,龙霄霆还是和她换了,在他眼中,被龙霄宇骂死,也好过被小米缠死, 罗美茹嗤笑一声,瞟了小米一眼,“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难道还怕丢脸么??” “娘,是你说女孩子家要留些给别人探听的啊,”小米拿她娘常说的一句话来堵她娘的嘴, “没错是我说道,所以我才叫你要学女红啊,” 罗美茹丝毫没有留意,绕来绕去,她不知不觉的被女儿给绕进去了, “对啊,所以我现在不就是乖乖听你的话,在学女红么?一下让学,一下又骂人,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啊。” 小米有些委屈的嘟起嘴,真是的,怎么做都是错,到底要她怎样啊,《小说下载|WRsHu。CoM》 罗美茹顿时气结,她这个女儿别的本事没有,一个缠功了得,一个颠倒黑白的功夫了得,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没理的人是她了, “米小米,我是让你学女红没错,但我不是让你为了给宇少爷绣荷包才去学的,我是想让你通过学女红磨一磨你的性子,谁知你” 罗美茹简直要被这个女儿给气死了,值得庆幸的是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再多几个,那她一定活不到今天,早就下去和她那短命的相公团聚了, “娘,您消消气,”小米按着罗美茹坐下,然后倒了杯水,“娘,您先喝口水,听我说,” 说了这么多,经她这么一说,罗美茹还真的发现,她的嗓子已经冒烟,哼,还算你孝顺,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咕咚咕咚一口下去,杯已见底了, ☆、诱人的条件(4) 喝完水,顿时觉得好了很多,“说吧,我听着呢,” “娘,其实我绣荷包也不全是为了要送给宇哥哥,是曼曼姐告诉我,女人不要老是围着男人转,所以我为了打发时间强迫自己不去跟着宇哥哥,所以我才老老实实的坐在这绣荷包啊,” 真是说谎也不打草稿,前半句是没错,肖曼曼的确说过这句话,可是后半句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她之所以不去缠着宇哥哥,主要原因是昨晚,她曾在绯雪的面前破大度的说, 这几天,就让宇哥哥好好陪你逛逛, 所以,她自己都说这话了,如果再去缠着宇哥哥的话,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的脚么? 她米小米还不笨, 听完女儿的话,罗美茹想了想,姑且不算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肯放弃纠缠宇少爷,也是是件好事, 她明白老爷夫人对小米的厚爱,也知道老爷夫人的打算,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让宇少爷受委屈太多, “小米,如果你答应娘好好学习女红技巧,娘就帮你和老爷说说,让老爷要宇少爷陪你到湖边看庆典。” 为了怕女儿是三分钟热乎,罗美茹连忙抛出一个诱饵给她吞下去, “是一年一度的大庆典么??”小米立刻来了精神,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那么大,闪闪冒着金光, 和宇哥哥去看庆典么??她没有听错吧,这两年庆典,因为娘亲说一个女孩子家晚上出门不安全,珏哥哥陪着曼曼姐去,霆哥哥陪着雨霏姐姐去,她总不好夹在两人中间当电灯泡吧,所以,那时是她最想念宇哥哥的时候了,如果宇哥哥在,她娘也就不会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晚上出门不安全的话了,如果宇哥哥在,他一定会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正当愁着如何向宇哥哥开口的时候,她娘竟然答应帮她,这简直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因为一个女孩子家家主动去约男孩子而感到难以开口难为情了, “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学,一定好好学,”小米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可以和她最最爱的宇哥哥手牵手去看庆典,她会不会太幸福了,光是想想,她就已经觉得幸福的要死了,如果真的实现了,她真的会高兴的晕过去的, 想着想着,她仿佛看到了,良辰美景,月色当头,宇哥哥一脸深情的牵着她的手在湖面漫步,甚至亲口对她说,‘小米.我爱你.’ “咯咯咯~~~~”想着想着,小米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着小米一脸期待的神色,罗美茹忽然有些后悔,不过,再想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至少先搞定难缠的女儿再说,总会有办法应付承诺的,反正离庆典还有一段时间,不是么?让有子看。 ☆、‘惨不忍睹’的荷包(1) 午后, 吃过午饭,好几天没看到小米,这倒让龙霄宇有些不自在,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怅然所思,就连云绯雪在一旁与他说话,他听的也是心不在焉的, “宇哥哥,一会我们去哪玩啊?”云绯雪一脸兴奋的看着他,等了半晌也不见他回答, “宇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听见我说话了吗?”。云绯雪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才拉回龙霄宇的飘远的思绪, 他看了看旁边的绯雪,清了清嗓子,露出往日的笑容,“你说去哪就去哪,” 真是奇怪了,这几日小米到底在忙什么呢?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会是那日他说的话太过分,小米生气了吧?不能啊,小米怎么会生气呢?怎么可能生气,她的脸皮不是比城墙还厚么?以前说过比这过分的话也没见她生气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云绯雪指着不远处亭子里的身影好奇的说道:“那不是小米么?” “小米?在哪里?”龙霄宇倏地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是小米,她在那干什么??他拼命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她坐在那在忙些什么, 哥连清见。那个小魔女好像在绣东西不会吧,米小米拿针线绣东西?别逗了,她怎么会绣东西呢?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好像在绣东西诶,”云绯雪颇为意外的说道,小米动来动去的手势分明就是在绣东西嘛。 “她什么时候也会绣东西了?”云绯雪颇为不解的说道, 她和龙霄宇的反应一样,压根不相信小米正在那绣东西,一向爱武装不爱红妆的小米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绣东西呢?真是无法想象, 龙霄宇站在那,好奇但却犹豫着,他和云绯雪一样想过去一探究竟,但又怕难得没被小米缠上,他可不希望美好的一天又被她给破坏了, 他的心明明还在举棋不定,双脚却不由自主的往她的方向移动, “男人婆,你在干什么那?”没等龙霄宇说话,云绯雪首先开口问道, 听见她的声音,小米连头也没回,压根没把她的出现当一回事, “我在绣荷包,你没看到吗?明知故问,”米小米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 荷包就快绣好了,她的心情格外的好,也懒得因为那句男人婆和她计较, 亲眼看到她的右手抓着一块布,左手拿着一根针,龙霄宇仍旧无法接受她真的在做女红的事实,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惨不忍睹’的荷包(2) “小米,你受什么刺激了?” 龙霄宇的疑惑的声音在小米的脑后响起, 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小米倏地一下回过头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视线对上龙霄宇的俊脸,小米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宇哥哥你也来啦,” 废话,我没来谁在和你说话啊,龙霄宇翻了个白眼,“小米,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绣起这个东西来了??” 难不成那句话给她刺激傻了??不会吧,小米的心里素质好的要命,怎么会单单几句话就给刺激傻了呢?? “宇哥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人家绣女红就叫受刺激啊,你看看这是我准备送给你的荷包。”说着,小米像献宝似的自豪的将手中即将完工的荷包递到龙霄宇面前, “荷包?”云绯雪吃了一惊,连忙跟着瞧过去, “是啊,我在想,宇哥哥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都没有送一件像样的东西给你,思前想后想了半天,我才决定要亲手绣一个荷包送给你,怎么样?不错吧?” 小米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要奖励的小孩子一般,乞求的目光看着龙霄宇,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字半句的赞美之词, “宇哥哥,你没觉得现在的我看起来很端庄贤惠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小米再次做出织绣的姿势,她既能活泼好动,文静纤柔也难不倒她,允文允武,如果宇哥哥还看不上眼,就太暴殄天物了, 听见这番自卖自夸的话,龙霄宇隐隐担忧的心终于落下了,这就对了,这才是他认识的小米嘛,超级自信,超级自恋, “你??端庄贤惠??”云绯雪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瞪大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轻蔑不已,“你可别糟蹋端庄贤惠这个词了,你看看你绣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叫荷包?说是乱七八糟的一团丝线还差不多,她完全看不出一点荷花的样子,也找不到荷花的叶长在哪,白瞎这块上好的丝布了, “你要是称得上端庄贤惠的话,那天底下所有嫁不出去的女人就不用担心了,”云绯雪毫不留情的奚落着小米, 说的小米白嫩的脸庞上一青一白的,怀揣着一丝希望将求证的目光看向龙霄宇,“宇哥哥,是这样吗?”。 看着她充满希望的小脸,龙霄宇原本准备了满满一肚子的奚落话也哽在喉中,不忍心说出来, “绣的是很糟,但你本身也没有绯雪说的那么糟,”不忍看到她眼中伤心,龙霄宇违心的说道,雪西送贤。 ☆、暧昧的举动(1) “绣的很糟吗?”。他的话语叫小米满满的喜悦霎时化为失望, “恩,”这是事实,龙霄宇点点头,当着绯雪的面一丁点颜面都没有给小米留, “哈哈,怎么样,小米,男人婆就是男人婆,既然做不来女孩子家的女红就不要强迫自己去做嘛?何必要自取其辱呢。” 绯雪的话眼中刺伤了小米的自尊心,满眼的失望转瞬间恼羞成怒,她不依跺着脚。抬手挽住龙霄宇的胳膊,不依的说:“宇哥哥,你看看她说的话啊,” 收到她的碰触,龙霄宇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想要拿开缠在他胳膊上的手,很自然的注意到她布满红痕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哦?你是说这些伤口啊?不碍事的,一点也不痛。”小米摊开手心看了看,不以为意的说, 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初跟着珏哥哥练武的时候,伤的比这重的时候都有。 “你别告诉我,这是被针扎的??”他就知道,她就是这么笨,不过既然笨干嘛要学人家做什么见鬼的女红啊,“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既然做不来这个,干嘛还要去学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自己较劲,米小米你真不是一般的笨啊,” 龙霄宇说话语气分明就是在生气,生气?他心里一怔,他干嘛要生气啊,他只不过是看在看着她长大的份上劝上几句罢了,自我安慰后,龙霄宇的心情又恢复了正常, “宇哥哥,你生什么气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啊,”小米颇为委屈的嘟着嘴,手里不断绞弄着手中的荷包, 而一旁的绯雪几次想插话进来,却总是被龙霄宇给截了去。 “为了我??我又没让你绣这个难看死的荷包,”龙霄宇想也不想的说道,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和她这个女魔头还是把关系撇清了比较好,否则要是被那对没心肝的父母看到一定又会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是啊,我娘说男人都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我想啊,如果学会了做女红能让你更喜欢我的话,也是值得的,” 把龙霄宇的话解读成关心,害的她都不好意思了,神色也不自然起来, 一旦学会了女红,就表示她离宇哥哥心中完美新娘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也许这只是她的一小步,却是跨进宇哥哥的一大步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龙霄宇都快吐了,好端端的干嘛学那些娇柔做作的女人哪,“人家人家”小米羞红了脸,好不窘涩,哪有这么问人的,宇哥哥真是讨厌,她在害羞难道他没看出来吗?满被喜气。 ☆、暧昧的举动(2) 蓦地。龙霄宇一个恍神,愣愣地望着小米迅速飞上嫣红的脸蛋,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一颗心没来由的愈跳愈快。 什么时候小米也有女人娇憨的一面了,她什么时候也懂得用小女人的娇羞来诱引男人了? 暧昧的气氛迅速在二人的身边蔓延,看的一旁的云绯雪一愣一愣的,搞不清状况, 小米的脸隐约透着一种暧昧诱惑的柔光,偷偷睇视着眼神仿佛也充满暗示,充满了欲推还羞的意味,撩勾着男性的遐想,龙霄宇一时时间无法清楚分辨,他茫茫然地想要一亲芳泽 眼看着龙霄宇的俊脸愈来愈近愈来愈近。感觉到喷洒在她脸上的温热气息,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小米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心跳加快,仿佛要跳出胸口一般,怀里像揣着一个小鹿,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宇哥哥,你要做什么?”蓦地云绯雪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龙霄宇的神智, 天哪,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龙霄宇看着自己的手执起她的下颚,力道轻的不得了。一点也不像平日里待她的样子,这样亲昵的举动反倒像是恋人间才有的。 老天,他是那根筋不对了,不!不是他不对劲,龙霄宇在心里急急否认道,是她,是她太可怕了。一定是这几天没见,小米偷偷学什么妖法了,所以刚刚他才会迷了心智, 思绪飞快在脑中转动着,龙霄宇睁眼飞快打量小米一番,却压抑不下心头的震撼, 天呐~~小米几时出落得如聘婷脱俗、亭亭玉立了?平日里从没仔细瞧过她,今日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小魔女竟然长了一张足以媲美仙女的纯真甜美脸孔。如果和唐笑痕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 小米羞红了一张脸,羞赧的低下头,窘涩的摆弄着手中的荷包,满眼都是小女人的娇羞, “宇哥哥,你怎么了?”半晌,见没人理自己,云绯雪不甘心的再次开口唤道, 龙霄宇急急忙忙地抽回手,下颚的温度一消失,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充塞在她的胸间。 “我忽然记起来,我还有事没做完,我先走了,”说完,龙霄宇飞快转身朝身后走去,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太恐怖了, 远远看着他逃难似的背影,小米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他,抓了把握在手中的只是空气,眼睁睁的看着她心爱的宇哥哥越走越远,小米的心情也跌落到了谷底,幽幽的转过身拿起针线,又开始绣起来, 云绯雪一脸别有深意的表情盯着龙霄宇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园子的尽头,她这才别过眼转而看向一脸失落的小米,嘴角轻掀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没说什么,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然得头云。 ☆、原来是这样(1) 云绯雪迫不及待的来到叶兰的房间,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去,好在龙炎有事去武馆了,不然还真有些尴尬, 喜回人起。“姨娘,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事,”云绯雪来到床边,大声嚷嚷道, 叶兰缓缓坐起身,美眸对上云绯雪洋溢着喜悦的小脸,淡然笑道:“什么好事啊,给你高兴成这样。” 云绯雪迫不及待的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声色并茂的向叶兰叙述了一番, 不久,说完了整件事,云绯雪得意的问道:“怎么样,姨娘,这算不算是好事啊?” 叶兰的心里先是惊讶转而欣喜,一瞬间换了两个心情,也真难为她了, “你说的是真的?”叶兰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也太突然了,一向避小米如避蛇蝎般的儿子竟然会对小米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这是真的吗?叶兰怎么也不敢相信绯雪的话,宇儿的转变太突然了,一点过度都没有,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当然是真的了,”绯雪不满的嘟起嘴,“姨娘,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啊。” “呵呵,”叶兰笑笑,“我信,只不过我有些不相信宇儿竟然会转变的这么快,” “哎呀,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姨娘,我猜啊宇哥哥的心里是喜欢小米的。只不过他自己没发觉而已,”绯雪一边帮叶兰揉着肩膀,一边说道, “但愿吧,”叶兰点点头,《小说下载|WRsHu。CoM》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担心有一天宇儿喜欢上别的女子小米会怎样的心伤了, “对了,姨娘,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庆典了,您有什么打算么?”绯雪问道, 提起庆典。叶兰想起昨天美茹同自己提出的那个请求了,如今宇儿终于渐渐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如果让他陪小米去看庆典,也许会将他们的感情推向明朗化也说不定呢。 “我打算让宇儿带小米去看庆典,宇儿出门这两年,每次都是小米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出来她心里很失望,正好宇儿回来了,也可以让小米好好出去逛逛了。她都好久没有晚上出去上街游玩了,”叶兰说道, 罗美茹一向管小米管的很严,一般晚上从不让小米出门,小米天性单纯,从来没有过多的接触过山庄以外的人和事,罗美茹这么做也是怕小米出什么意外,谁的孩子谁不疼啊, “恩,也好,”绯雪点点头,“姨娘,庆典过后,我想回家了,” 想起心中那个人,绯雪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小女人的娇羞,这次要不是为了帮姨娘的忙,她还真不舍得离开她的未婚夫那么久, “回家?”叶兰转过头看向她。“住的好端端的,为什么好回家??你才来几天啊。” ☆、原来是这样(2) 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一听说她要走,叶兰打心底里不愿意,自小她就喜欢绯雪, “姨娘,不瞒您说,我在家里早已定亲了,他是镇上郭伯伯的独生子,对我也很好,听说姨娘有事相求,他不得已才让我来的,如今,我出来这么些日子,心里也有些挂记他,” 真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女儿大了,也懂得相思了,再不是小时候嚷嚷着不愿意走的小丫头了, “真的吗?我的绯雪许配人家了??”叶兰拉住她的手激动的问道。 这样天大的喜事,让她真的太意外了,前些日子,她还在想,寻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为绯雪物色一门亲事呢,真是太意外, “恩,”绯雪害羞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姨娘就不多留你了,等庆典一过,我让霆儿送你回去,” 她也年轻过,也知道想念是什么滋味,虽然她很想让绯雪在这在多住些日子, “好,”绯雪点点头,乖巧的笑了, “姨娘,我看再过不久你就该三喜临门了,”古灵精怪的绯雪打趣道, 因为叶兰平日里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对待他们这些小辈总是一副笑眯眯的面孔,和蔼可亲,所以这些小辈们也很乐意和叶兰聊天,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她,一点也不会瞒着她,成临头道。 “三喜临门?”叶兰不解的问道,“那三喜啊?” 收住手,绯雪转而坐在叶兰身边,“第一喜呢是曼曼嫂嫂,不久之后她就该临盆了,到时候您就当祖母了,第二喜自然是霆哥哥了,他和雨霏姐姐的感情那么好,也该是成亲的时候了,第三喜就是宇哥哥和小米了,宇哥哥一点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思,我想过不久小米就会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呵呵,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但愿吧,我倒是希望宇儿和小米能有个好结果,小米这孩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性子我们大家也很了解,如果她能和宇儿成亲,我也就放心了,” 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叶兰的心里已经是乐开花了,眼见三个儿子都要成家立业了,她也可以放下心来好好安享晚年了, “姨娘,你放心吧,宇哥哥最后一定会和小米在一起的,”绯雪信誓旦旦的说, 仿佛她是龙霄宇肚子的蛔虫一样,将他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说起话来也理直气壮的,仿佛早有预见一般, 两个人在这热络的聊着,谁也不知道此时的龙霄宇的心情, 复杂,矛盾,惶恐,害怕。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庆典之妆扮(1) 渐入黄昏,街市上也热闹起来,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庆典,街道两侧张灯结彩,将整个星罗妆点的好不漂亮, 龙拓山庄的下人房,远远就可以听到小米杀猪般的声音从一个房间里传出来, “珊珊姐,我不要穿这件啦,” 小米紧拽着胸口,如临大敌般看着林姗姗,死活就是不肯换上桌上那件漂亮的衣衫, “你不打算和三少爷一起去看庆典了么?”林姗姗问道, 林姗姗是龙拓山庄的丫鬟管事,这会儿临危受命负责小米今晚的衣着打扮, “当然要去,”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问,小米嘟着嘴答道, 要去和宇哥哥约会,也不见得要穿这个啊,小米简单的脑袋瓜里十分不理解, “如果去,就一定要穿这个,”林姗姗坚定的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抗拒就妥协, “为什么啊??”小米问道, 为什么和宇哥哥约个会就要穿这个啊,难道平时的衣服不能和他约会???哪有这样的规定, 对于小米的榆木脑袋,林姗姗也有些无奈,说实话小米长得很漂亮,偏偏成天穿的跟要饭的似的,她从没看过哪个大家小姐穿成她这样的,哪个大家小姐不都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自己的心上人约会啊,哪里像她,穿的粗衣麻布就敢见心上人, “你仔细想想看,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少夫人平日里都穿什么?雨霏小姐平日里都穿什么?绯雪小姐平日里都穿什么?哪一个不都是穿这样的衣裙,这才是女人家该穿的衣服,平日里你就穿这些三少爷怎么会把你当成一个女人呢?今天正是个好机会,你就穿的美美的。告诉他你也可以有女人的一面,说不定见你穿成这样,三少爷忽然喜欢你了呢,” 威逼不成,林姗姗随即来一招利诱,她相信只要把三少爷搬出来,小米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果然,小米想了一秒钟,缓缓点点头,“说的也是哦,好像是这么个理,好吧,你等着我现在就换,”说完,她抢过桌上的衣服,快速的冲到屏风后开始换装, 果没好成。一连串的动作让林姗姗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看的目瞪口呆的,这变化也未免有些太快了,果然,三少爷果然是小米的死穴,夫人说的一点也没错,林姗姗重重的点点头,刚想松一口气,只听, “姗姗姐,这罗里吧嗦的裙子怎么穿啊,”小米站在屏风后,脱得精光光的,看着这繁琐的衣裙急的直跳脚, 唉,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连着最简单的衣裙都不会穿,林姗姗彻底无语了,脑袋上冒出三道黑杠,一步步朝屏风后面走去, ☆、庆典之妆扮(2) 穿好衣服,林姗姗稍稍给她画了画眉,妆点了一下妆容,果然是人靠衣装,精心打扮过的小米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这才对啊, “好了,看看吧,”林姗姗退至小米身旁将身后的铜镜让出来,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小米不敢置信般紧盯着镜面,喃喃的说:“这个这个是我吗?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嘛,” 听见她这句好不谦虚的话,林姗姗差点没叫出声来,哪有人这样毫不客气的夸自己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米小米敢充满自信毫不自惭形愧的说,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小米确实很漂亮, 弹指可吹的肌肤,如月牙般的细眉,水汪汪的美眸,娇艳欲滴的红唇,相信一会大家看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走吧,别在这陶醉了,三少爷一会该等着急了,”林姗姗提醒道, “哦,” 提起龙霄宇,小米的脸庞上不自觉飞上一抹红晕,不知待会宇哥哥见到她这身妆扮会有怎样的反应,好期待哦, 提起裙摆,小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外走去, “姗姗姐,穿这个衣服走起路来好不方便哦,万一跌倒了不是很丢脸么?” 从小到大,小米都没穿过这样的衣服,胸前紧绷绷的,勒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走路也走不快,一小步一小步向前挪着,简直像个蜗牛,她真想不明白,这样不方便的衣服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真是让她费解,然说裙得。 看出她走路比较吃力,林姗姗体贴的扶住她,同她一起朝大厅走去,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如果要是跌倒了还是因祸得福呢,” “因祸得福??”小米询问地看向她,都摔倒了还因祸得福?? “是啊,”林姗姗睨了她一眼,“你想想啊,如果你要摔倒了,三少爷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当然是去扶你了,你想想,三少爷拉着你的手温柔备至的在一旁照顾你,这样的场面得多浪漫啊,” 小米听的眼睛都绽放兴奋的光芒了,她急切的拉着林姗姗的走,“快走,姗姗姐,我要快点见到宇哥哥,” 这回,她不嫌裙摆太罗嗦了,只因为林姗姗那句三少爷拉着你的手温柔备至的在一旁照顾你,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一个看不见抓不到的爱情竟然会让一个女人做出如此大的改变,真是威力惊人啊,看着小米快若疾风的步伐,她暗暗咋舌,刚刚还嫌裙子太罗嗦,走起路来不方便,现在却走的比她还快,真是让人费解, 林姗姗摇摇头,抬脚追了上去 ☆、庆典之惊艳(1) 大厅, 龙霄宇斜靠在椅子上,十分不爽的看向众人,“她要去看庆典就去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带着她一起去?我不去。” 说着,龙霄宇别过眼看向门外,天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了,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一二来,回想起那天反常的举动,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不但没有感到厌恶,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涌出来,心里某个角落的冰块在一点点的融化,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里如果天天面对小米,他走哪她跟哪,那他后半辈子的生活连一丁点的自由都没有,他不要, 所以他刻意回避心中真实的想法,把这一切都归罪到那天中午的阳光太温暖,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的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 他甚至暗暗告诉自己说,都是小米害的,如果不见她就没事了,所以从那天以后,只要是有小米的地方他一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知道她清晨就会来找自己,他甚至天还没亮就出门,晚上算计着时间,等小米睡了,他再悄悄的回房, 这样还真有效,他已经成功的三天没有看到小米了,虽然身子是自由了,日子过的到也惬意,但,他的心里偶尔还会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隐隐有些黯然,全然不知,这莫名的情感就是爱情,他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的对小米动心了,只不过长此以往的习惯蒙蔽了他的心,让他现在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然出吗们。 “不行,你必须得去,”龙炎难得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为什么我必须要去??大哥,二哥,他们不是人吗?他们就不能陪小米一起去吗?”。龙霄宇冷眼扫过一旁看热闹的两位哥哥,他就是讨厌家人这个样子,合起伙来算计自己,让他非常的不爽, 哼,你们越是要撮合我和小米,我就越不称你们的意,龙霄宇闷闷的想到, “混账,你大哥二哥不用陪别人吗??带着个小米搅局啊?”龙炎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看他真的忘了谁是爹谁是儿子了, “算了,老爷,宇儿不愿意去就别去了,”叶兰拍拍龙炎的肩膀,一双美眸隐隐泛着泪花,“既然宇儿不愿意咱们也别强求了,只是可怜小米这个孩子了,天天盼她的宇哥哥能回来带她去看庆典,好容易盼到了,却没想到” 说到这,叶兰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盈盈的泪花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夫人,你别哭啊,你一哭就容易犯头痛病,快别哭了,听你的,不去就不去,我这就差人告诉小米一声。” ☆、庆典之惊艳(2) 龙炎有些心疼的看着叶兰,心里暗暗嘀咕着,她是真哭了还是演戏给宇儿看呢?? “娘,你别哭了,我去我去就是了,”龙霄宇无奈的说道,语气有气无力的, 在叶兰眼泪攻势下,龙霄宇终于妥协了,谁叫他最看不得娘亲的眼泪呢,她这一哭,整的他好像是个罪人一样,实在是受不了那一双双责问的目光,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真的??”叶兰一下子止住泪水看向他, “呃?”见她的反应如此快,龙霄宇忍不住眯起眼将审视的目光看向叶兰,他怎么感觉有种上当的感觉? 跟他老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动不动就眯着眼看人,看的人快不自在,叶兰颇为羞恼的想到, 见他起疑,叶兰随即换上刚刚的表情,低叹口气,“唉。不用了,宇儿既然你不愿意去,娘实在不忍心勉强你,还是算了,”说着,摇摇欲坠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腮边, 真受不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女人似的动不动就哭,女人果然是个麻烦的动物, 不过想归想,龙霄宇还是很孝顺的,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走到叶兰跟前,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口气放软说道,“好啦,娘,您别哭了,您没有勉强我,是我心甘情愿要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怎么所有人都不说话呢?不应该啊,听到他这句话,他们不是应该取笑一番的吗?怎么会这么安静?? 询问的目光移到离他最近的娘亲脸上,只见她的娘亲一脸惊诧的看着前方,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泪滴, “娘,您在看什么呢?”边说,龙霄宇边转过头去看向身后, 视线落在门口那抹倩影上,龙霄宇也愣了, 那那是谁是小米吗??不会吧,眼前的女人美若天仙,怎么会是那个男人婆小米呢??一定是他眼花了,他用力的揉揉眼睛想好好看个仔细, “龙伯伯,龙伯母。珏哥哥,霆哥哥,宇哥哥,晚上好,”按着林姗姗事先教给她的话,小米破天荒头一次在几位面前表现出十分淑女的样子,彬彬有礼的冲大家欠了欠身, 心目真动。“看,我就说大家看到你的妆扮会很惊艳吧,”看着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庞。林姗姗颇为得意的在小米耳边说道, 神经大条的小米竟然对大家的惊艳反应没有瞧出来,经林姗姗在旁边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家伙都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就是惊艳啊, 听这声音,不是米小米还会有谁,龙霄宇终于确定他没有认错人,没错,眼前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真的是那个小魔女米小米。 ☆、庆典之无名怒火(1) 今天是星罗一年一度的庆典,傍晚时分,热闹的气氛更是喧嚣沸腾,家家户户几乎都偕老带幼到湖边观看烟火,欣赏漂亮的灯火,整个大街上比往日热络了许多,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宇哥哥,你走慢一点,等等我,” 繁琐的衣裙阻碍着小米前进的步伐,从未穿过如此女装,小米走起路来比平日慢了很多,被龙霄宇远远撇在身后, “你不会快一点吗?”。龙霄宇头也不回的嚷嚷道,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甚至愈走愈快,他恨不得将小米甩的愈远愈好,方才心中那股悸动,到现在还萦绕在心头,这样异样的情愫让龙霄宇感到十分害怕, “可是人家穿成这样根本没法走快啊,”小米紧紧追随着龙霄宇的背影,委屈的嘟起嘴,她也想走快啊,可是根本就迈不开步,让她怎么走啊, “自己想办法”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啊” 他一个激灵,迅速回头望去,发现小米正与地面热切的亲吻着,嘴里还不停的溢出呻吟, 耳畔伴着炮竹声,同时传进一些男女轻笑的声音,龙霄宇迅速回过头,快速朝前走去,他一定要装做不认识她,一定要装作不认识她,他在心里拼命的告诫自己,他好歹也是龙拓山庄的三少爷,他可不想跟着小米一起丢人, 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想小米无力的求助声,“宇哥哥”声音甚是可怜, 要狠得下心啊,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龙霄宇无视她充满无助的声音,抬脚继续朝前走去,脚出认好。 “宇哥哥” 见他不理自己,小米顾不得周围异样的眼神,自行爬起来,然后拎高裙摆快速跟了上去,恩,这样子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看着气喘吁吁追过来的小米,龙霄宇惊吓得大叫,“小米,你干什么。快把裙摆放下来,” 看到她跟过来,脸上的表情如先前一样,龙霄宇心头那股愧疚感顿时消退了一些, 看着她毫无一丝淑女的样子,龙霄宇深不见的拢了拢眉,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成何体统?居然露出一大截小腿,却仍在不以为杵, “这样才能跟的上你啊,”小米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固执的认为这样很好啊,至少能迈开脚步了, 审视着因跌倒而发红的手心,小米痛的微微蹙起眉头,手心靠近嘴边喘着粗气, “我让你快点放下来啊,”龙霄宇颇为头痛的看着她,余光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 ☆、庆典之无名怒火(2) 她的手势放下来了。却不时的绞扭着裙摆,不依的嘟着嘴,让点上朱红的绛唇益发娇艳欲滴,看的龙霄宇的心头仿若有一把火在燃烧,全身热的烫人,而旁边围观的人群中更是时不时的发出几声窃窃私语,几个胆大点的獐头鼠目的男子还扣除猥亵之语吆喝着,而天生少根筋的小米却浑然不知,更是不知道这番无意的举动更是撩动着男人的感官, “米小米,”龙霄宇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怒气,顾不得形象的大喝一声,吓的小米一个激灵,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只是看着旁边的男人对她指手画脚的,他就很生气,十分生气, “啊?干嘛?你干嘛叫这么大声啊,吓死我了,”她的双手因此松开了裙摆,捂住耳朵,双眼埋怨的看着他,想不明白她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次和宇哥哥在一起,宇哥哥总是要跟她吼,难道他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龙霄宇简直要被她过度白痴的反应气死了,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如果你继续这么笨,就不要跟着我了,” 说完,他拽起她的手腕拉着她朝比较空旷的地方走去, 气死了,他为何要答应他娘亲的要求,弄的他现在跟个奶妈似的护卫着她,若是一点警觉防备心也没有,干脆让其他男人吃了算了, 还有啊,一会回去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林姗姗,不就是逛个庆典么?至于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吗?又不是选妃, 被小米纠缠了多年,第一次看到她穿的这么典雅,她的典雅让她气恼的想要抓狂,叫他很是不舒服, 时嘛子终。龙霄宇沉着脸,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黑的吓人,神经无比大条的小米终于做出了一件明智的举动,她终于发现她的宇哥哥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 “宇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气啊,”小米低着头小小声的问道, 平时宇哥哥就喜欢吼她,可是也没有今天这样吼得这么凶,无论她做什么事都不对,都会惹他生气, 龙霄宇倏地松开小米的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冷笑一声,“哼哼你还不笨嘛。终于发现我生气了,” 嘎这是哪跟哪,你的脸臭成这样,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你生气了,想归想,小米可没傻到要说出来, “宇哥哥,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生气啊,”小米唯唯诺诺的问道, “好端端??哪里是好端端??你学女红就学呗,为什么你学女红的代价是要我陪着你逛庆典游赏花灯,被人设计的滋味很好受吗??”无处宣泄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庆典之讨厌的女人(1)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视女红为毒药的小米竟然会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一针一线的绣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她早就计划好了,怪不得她会那么安静,原来奖励就是他自己,而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摆了一道,让他顿时觉得羞愤难耐,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了??难道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吗??还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把他当错奖赏品给卖了?? “只是看一下热闹嘛?”自知理亏,小米低下头含糊不清的辩解道, “这对我而言是极大的侮辱,”龙霄宇大声吼道,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一次性发泄干净, “宇哥哥” “宇少爷?” 一时间,空气中同时响起了两道女声, “咏儿?”听闻身后的声音,龙霄宇转过头,见到渐渐走近的女人,他有些惊诧的问道:“你是咏儿? 贾咏儿,世交贾绅之女,被众人看好的龙家三少奶奶不二人选,两年未见,眼前的贾咏儿已经出落的款款大方,全然不见当年青涩的影子,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散发着女性魅力,女大十八变果然不假, “宇少爷,好久不见,”贾咏儿落落大方的说道,目光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小米。挂着淡然笑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听没间看。“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咏儿。”龙霄宇发自内心的赞扬道,心里并没有半点儿女私情的情愫,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听在小米的耳中,有些刺耳,胸口闷闷的。刚刚对她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转脸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小米很不舒服,心里酸酸的,就像吃了一颗青涩的杨梅一般,从嘴里一直酸到心里, “呵呵,”贾咏儿淡淡笑笑,“宇少爷一向喜欢清静,今天怎么有雅兴来凑这热闹了?” 十年如一日的庆典原本让咏儿有些意兴阑珊,没想到百无聊赖之际竟然碰到她心仪已久的心上人龙霄宇,这可是意外中意外啊,这让她的眼前为之一亮,努力的压下心中的狂喜,贾咏儿表面上表现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内心的心潮澎湃, “我是陪她来的,”龙霄宇朝一旁已经进入一级备战状态的小米努了努嘴,将满心的不情愿和无奈毫无掩饰的挂在脸上, “哦,她是小米把?真漂亮,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贾咏儿笑言道, 原本还有些担心,看到龙霄宇的反应后,贾咏儿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也渐渐落下了,果真和传闻中一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样她就放心了, ☆、庆典之讨厌的女人(2) 实际上,他和小米的关系,贾咏儿知道的一清二楚,龙拓山庄在星罗也算是名门望族,因此,不用打听,每天就会有人将有关龙拓山庄的轶事告诉她,自然少不了粘人的米小米和唯恐避之不及的龙霄宇的八卦了, 而所有人也知道,龙拓山庄的三少爷龙霄宇虽然头疼米小米,但却奈何不了她,因为她在龙拓山庄比他拥有更强大的靠山,谁也动不了她, 这也是原本被看好是未来龙拓山庄三少奶奶的贾咏儿迟迟没有接到喜讯的原因,除非龙霄宇钦点,不然,想指望龙炎和叶兰促成这桩美事可谓是比登天还难,这也是让贾咏儿颇为头痛的原因,不过今天看到龙霄宇的反应,她也放心了,并坚信只要假以时日,龙拓山庄三少奶奶的头衔非她莫属, 要向想只。“哼,你少在宇哥哥面前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了,这小把戏骗得了宇哥哥,可休想骗过我,”小米毫不领情的冷哼一声,她可不是为了要得到她的称赞才穿成这样的, 只有宇哥哥这个傻蛋才会被她的外表骗了,奴儿都跟把她的种种恶行跟她说了,奴儿是贾咏儿以前的丫鬟,因为不堪忍受她喜怒无常的小姐脾气才会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为自己赎身,后到龙拓山庄当下人的,进而成为了小米的小跟班, “米小米,闭上你那张不干净的嘴巴,”不知内情的龙霄宇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宇少爷,没关系,你别责怪小米了,她也是有口无心,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贾咏儿装作一副识大体的模样善解人意的说道,与小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贾咏儿,你闭嘴,谁要你替我说情,” 本来在情敌面前被龙霄宇数落一番,小米的脸就有些挂不住,贾咏儿一开口,小米瞬间将炮筒对准贾咏儿,将所有的不满通通发泄到她身上, “小米,你在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现在就走,”龙霄宇板着脸认真的说道,对小米的态度很是不满, 他只当是小米把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当成假想情敌,因而才会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他只看到贾咏儿那光鲜亮丽的一面,并不知她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接二连三被骂。小米觉得委屈极了,“为什么你只骂我。不说她?是她不要脸,打扰我们约会”满腹的苦水不知向谁倾诉,她真的好希望此时龙伯母在身边就好了,这样就会有人帮着她说话,心上人净向着别的女人,叫她的心里堵得难受,好酸好涩, “不可理喻,”龙霄宇冷看了小米一眼,随即看向咏儿,露出截然相反的表情,“咏儿,我们去那边谈。别理她,”说完,便与贾咏儿相携往桥上走去,不再理会身后叫嚣跳脚的小米。 ☆、庆典之偶遇贵公子(1) “宇哥哥,等等我啊宇哥哥,”哭孔面都。 小米提着裙摆,一边喊一边向前挤去,拥挤的人群,鼎沸的人声,将她焦急的呼喊声淹没,此时,距离放烟火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整个星罗的百姓争先恐后的挤到湖边想找一个绝佳的位置来观赏湖边的灯火,将原本就狭窄的小路堵个严严实实,娇小的身影被挤来挤去的,一会的功夫小米便寻不到龙霄宇的身影了, “宇哥哥呜呜~~~~呜”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却没有一个是龙霄宇,小米无措的哭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要陪我来看烟火的吗?怎么跟贾咏儿那个狐狸精走了?呜” 小米一边哭一边不忘发着牢骚,仍是不放弃寻找心上人的身影,盼了好多天好不容易盼到今天,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大的进展,还以为宇哥哥会牵她的手,会拉着她甜蜜的看烟火,结果呢?宇哥哥非但没有牵她的手,也没心平气和的陪她看烟火,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想起刚刚龙霄宇看着贾咏儿那温柔的眼神,小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缠绑住了,痛得不能呼吸,宇哥哥从来没有像这般温柔的看过她,每次看她都是一副嫌恶的模样, “呜娘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好色,宇哥哥也不例外,看到美人就晕头了,”小米左顾右盼,到处都是人,而且是一张张她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好多人与她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人是她熟识的,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隔壁镇的人也跑来看热闹了?为什么这些面孔她完全不认识呢? “宇哥哥,你快回来啊,人家不知道要怎么回家了,” 因为平时从没有在夜晚出过门,虽然周围亮着灯火,但大多数地方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让小米一下子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小米一下子内心充满惶恐与不安,无助的站在原地,哭出声来,“宇哥哥,你快回来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要你来陪我看烟火了,快出来啊,我想回家” 周围嘈杂的声音淹没了她无助的声音,擦肩而过的行人纷纷朝湖边挤去,谁也没有留意这个一脸惶恐害怕的小米, 从来没有过的畏惧狠狠地侵蚀小米的心,她蹲下来,双手环抱胸前,埋首抽泣起来,她用力闭上眼睛,再捂上耳朵,以为这样就看不到也听不到周围嘈杂的一切,她在等,等宇哥哥回来找她,所以她不敢乱跑,然而她又怕他真的不理自己,所以她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多看来往的人们一眼,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自己的世界里, ☆、庆典之偶遇贵公子(2) 爆竹声声冲上云霄,在幽蓝的夜空中盛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花朵,来往行人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在这热闹的世界里,小米蹲在那如同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般,没有人理会她的哭泣,没有人理会她心里的不安 就在小米伤心失望的时刻,原本挤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隔开了一条小路,几名打扮不俗的男子出现在另一头, “九公子,前头好像蹲着一个姑娘,请走这边,”行事小心谨慎的罗恒另外往左侧开了一条路,示意主子换一条路走, 被唤作九公子的男子合上折扇,目光环视一周,最后定在小米的身上,漆黑的眸子顿时一亮,似笑非笑的说:“你没看到那个姑娘在哭吗?”。眼神中透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目光, “可是,九公子,我们是来看热闹的”并不是来英雄救美的,后半段话当然没有说出口,他可没那个胆子, 他知道,他家主子一向爱多管闲事,特别是在女子面前展现出英勇的一面,眼前这个娇弱无助的姑娘一定引起了他家放浪不羁的主子的兴趣,可是此时的地点实在不宜啊,在这么多百姓聚集的地方,看不见的暗处不知隐藏着什么危险,他们得确保主子的安全,所以这样招摇的事情能免则免,可是主子却不体谅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苦心,丝毫不顾及他们的难处,越是人多的地方他偏偏越爱往里钻,这样他们头疼不已,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说出去倒挺好听的,可是这其中的苦闷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先去问问她怎么了,在看热闹也不迟,”雷天傲绽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没有理会罗恒语气中的为难,径自往小米的方向走去, 罗恒见状,露出一抹苦涩的表情,随即尽职尽责的跟了上去,”这位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在下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雷天傲打开折扇彬彬有礼的询问说, 路打走光。“九皇子”罗恒跟上来,随侍在雷天傲的身边,恐怕自己一个闪失会出现什么意外, “罗恒,你刚刚叫谁?”雷天傲倏地眯起眼斜睨着他,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危险的讯息, 罗恒脸部一阵僵硬,”呃我说九公子请您小心一点,” 仍在抽泣中的小米,心神霍的被头顶上的声音打乱,觉得那些声音似乎距离她好近,仿佛就在她脑袋顶上响起,难道是宇哥哥回来了?怀着一丝希望,小米睁开眼抬起头开,视线对上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 月光下的小米,清丽的脸庞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忽闪忽闪的睫毛上也挂着晶莹的水雾,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顿生怜惜, ☆、庆典之偶遇贵公子(3) 雷天傲见她怔怔的看着自己并没说话勉强抑制住心头的惊诧,不厌其烦的再次说道:“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哭?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么?” 事实上,当小米缓缓抬起头,那张绝色的容颜映入雷天傲眼的时候,他感觉呼吸有些岔住了。 各地的美女佳丽,怎样的沉鱼落雁他没见过,可是如此令人惊艳的女人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最恒男的。这个女人不以他看来,她充其量只算个女孩,她的相貌清新不俗媚,不像他以往认识的那些女人,各个浓妆重抹,妖艳无比,眼前的这个女人属于天生丽质,循着灯光可以看出她的脸上并没有过多胭脂的痕迹,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般,透着灵气,让人眼前为之一亮,尤其是脸上还未干的泪痕,更是让他顿生出许多怜惜, 本以为会在这哭到明天早晨在认得回去的路的小米。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好温柔的声音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给予她帮助,一时间,小米感动的鼻涕眼泪一起流,霎时泛滥成灾, “你迷路了吗?”。雷天傲的声音立刻温柔了更多, 一旁的罗恒看到小米的容貌后,再看看主子的反应,顿时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主子的老毛病又犯了,见到美女就迈不动步了,qvx0。 “宇哥哥抛下我和那个狐狸精走了,不管我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小米也不管眼前这个还不知道姓名的男子是好人还是坏人,一古脑的将心中的委屈娓娓道来, 哦,原来是兄长见色忘义啊,将她丢下和别人的女人逍遥去了,也对,如果换了他他也会这么错, 妹妹在美毕竟是妹妹,只能看又碰不得,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能下手的女人玩乐,美色当前,哪个男子能抵住诱惑呢?? “你家不是本地的吗?怎么会迷路呢?” 雷天傲的心中有些不理解,再怎么家教森严的女子也不至于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吧? “我从来没有晚上离开过家,如果是白天我就认识路了。”单纯的小米毫无防备的说道, “这样啊。”雷天傲沉思片刻, “九公子”眼见主子又要充当护花使者,罗恒警觉的唤了声, 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对方的身份,万一是有预谋的怎么办?主子若受到任何损伤就是杀他一百次一千次也赔不起啊, 雷天傲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罗恒的多嘴有些不悦。凌厉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示意他最好把最闭上,不要扫了他的兴致, ☆、庆典之偶遇贵公子(4) “对不起,家仆没有规矩让小姐见笑了,”说着,他对小米扮了个鬼脸,逗笑了满面愁云的小米,赶走了笼罩在她心头的那块乌云, 这一笑,几乎让雷天傲看呆了,她的笑容比起夜空中的烟火丝毫不逊色,为这美丽的夜空更增添了一份美丽, “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经常笑,眼泪不适合你,”说着,雷天傲不自觉的掬起一滴滑落在她腮边的泪滴,目光有些恍惚的看着她,完全沉迷在她美丽的容颜之中, 向来神经大条的小米对他这番出人意料的举动丝毫没有理会,咧开嘴傻傻的笑着道:“我平时不哭的,刚刚我真的害怕极了,所以才会掉眼泪,嘿嘿”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一个笑容就彻底打开了小米的心房,向来单纯的小米也不管眼前的男子是不是刚刚认识,一股脑的将刚刚的牢骚通通倒了出来, 聚精会神的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语,看着她表情丰富的脸蛋,雷天傲不自觉的扯开了嘴角,好一个一点心机也没有女热,真是可爱的紧, 小米就这么一点不设防的和初次见面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雷天傲聊了起来, 半晌,静静听完她喋喋不休的话语,雷天傲颇为试探的问道:“冒昧的请问姑娘的芳名?” “一定要说吗?”。小米有些为难的咬着下唇,犹豫着该不该说,仿佛他提出了一件天大的无理要求一般, “难道姑娘不愿意告诉我吗?难道姑娘觉得我像是个坏人吗?”。雷天傲故意问道, 刚刚通过小米的话语,雷天傲自然知道已经拿自己当恩人看待的她是不会这样认为的, “当然不是,”果然,仿佛怕他误会一般,小米急忙解释道,说着,她再次皱起眉头,吞吞吐吐的说道:“只是只是我的名字很难听,你不会想知道的。”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几乎隐没在喉咙里, 说到名字,小米不禁又埋怨起死去的父亲,为什么因为娘在怀她的时候喜欢吃小米,所以爹就给她取了一个对于他们夫妻来说颇有纪念意义,对于她来说却是难听无比的名字,米小米,她还真该庆幸,当时她娘怀她的时候不是爱吃什么土豆白菜之类的食物,不然她爹一定会给她取一个米土豆,米白菜之类的名字,于眼到的。qvx0。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雷天傲感到有些意外的笑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这样啊,“不妨说出来听听,也许别人不会认为你的名字难听呢?”雷天傲鼓励着她, 犹豫再三,看着他充满真诚的脸庞,小米终于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米小米” ☆、庆典之偶遇贵公子(5) “米小米?”雷天傲喃喃重复了一句,眼底荡起一阵笑意,原来这个小妮子的名字叫米小米啊,呵呵,很特别的名字, “是不是很难听?”小米误以为他眼底的笑意是嘲笑的意思,充满期待的小脸顿时抽成一团,果然,她就说自己的名字很难听吧, “呵呵,当然不是了,小米这个名字很可爱,”恩,这样清新的名字的确很适合她,雷天傲点点头,表示赞同, “真的可爱吗?”。小米一脸雀跃的盯着他,第一次有人说她的名字可爱诶, 以前宇哥哥老是笑话她的名字,说什么小米小米。果然人如其名,从上到下哪都小, 雷天傲肯定的点点头,“不仅可爱,而且和姑娘美丽的外表很是相配,以后你不用感到自卑,这个名字很好听,” 由衷的赞美让小米顿时羞赧不已,“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夸赞我名字好听的人,而且你也是第一个说我漂亮的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会有好报??雷天傲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仅仅是几句赞美的话就会有好报??那那些为了行善积德而花了大把银子行善积德的人岂不是亏死了?qvx0。 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绕来绕去,雷天傲转而问道:“在下初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如果姑娘不嫌弃,可否陪在下逛逛?”雷天傲诚挚的邀约, 听到他的请求,小米的脸上浮现出一股为难的神色,“可是可是我怕一会宇哥哥回来会找不到我,” 她心里的打算是,如果一会宇哥哥不回来,她打算拜托他送她回去,并未想过离开原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令兄和一个漂亮的姑娘走了,容在下一个小小猜测,令兄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雷天傲发现他在提到令兄和一个姑娘走了时,小米脸上的表情骤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但他只当是兄妹之间感情好,并没有多想, 而他这番话无疑又提醒了小米刚刚那段已经渐渐忘记的怨意,“哼,天底下男人都一样,见色忘义,见到漂亮女人就迈不开步子,哼,”她用力的握紧拳头,激愤不已, “姑娘这番话未免有些以偏概全了,世上男人也分很多种,不见得所有男人都和令兄一样哦,”雷天傲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小丫头的表情还真丰富诶,短短几秒钟已经换了好几种表情了,真是可爱极了,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脸如那的。 “啊?”察觉到自己失言,小米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无措的站在那,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补救才好, ☆、庆典之毫无察觉的妒意(1)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 “米小米,你在哪里??” “宇少爷,你慢点,”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 理女得的。“小姐,您慢点,看着点脚下,别摔倒了,” “米小米。你到底在哪里?如果再不出来我就自己回去了,”焦急的声音越过人群清晰的传进小米的耳中, “啊?是宇哥哥,宇哥哥来找我了,我就说他不能把我自己丢下不管,”小米激动的跳起来,几乎是喜极而泣,“宇哥哥,你在哪里?我在这,我在这呢,”循着声音的来源,小米不断的向上窜跳,手臂高高举过头顶不断的挥舞着, 看的一旁的雷天傲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借着灯火远远看到不远处那一上一下拼命扇呼的手臂,龙霄宇穿过人海,找到了哭的稀里哗啦狼狈不堪的头痛人物——米小米。 “米小米。你不好好跟着我,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见到小米,一颗高悬的心这才渐渐放下,没给小米任何喘息的机会,龙霄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明明是你见色忘义,你跟我凶什么啊,我也想跟上你啊,可是你走的那么快,人又那么多,我还穿着这身讨厌的衣服,我怎么能跟得上你啊,”小米不堪示弱的回击道, “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么笨,跟个人也会跟丢,”这个死丫头不但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反倒是振振有词,气的龙霄宇彻彻底底的发飙了,不好好对这个惹得自己紧张担心半天的人发泄一下,他一定会崩溃的, 当他与贾咏儿与她的丫鬟走到桥上,忽然感觉到耳边那聒噪的声音没有了,狐疑之下龙霄宇转过头朝身后望去,却发现小米不知何时丢了,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快暂停了,等了一会不见她找来,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怪我?你也不想想,每次你要去哪都不让我跟,我很少能跟得上的”说着,满腹委屈的小米终于额怒住哭了起来,以为他又像以前那样,故意要甩掉她,避开她, “你”龙霄宇真是为之气结,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不着痕迹的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而且理由还说的冠冕堂皇的,好像错的人真的是他一样, 他就知道,和这个女人永远也讲不出理来,错的那个人永远是自己,算了,不和她理论了,qvx0。 “你躲在这干吗?”。龙霄宇没好气的问道, “我迷路了,又找不到你,幸好碰到了这位好心的大哥,他说要送我回去,”小米指着一旁观看他们交谈而没有插话的雷天傲说道, ☆、庆典之毫无察觉的妒意(2) “你认识他?”吵了半天,龙霄宇这才注意到旁边这个男人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俩,他立刻防备的望着态度邪肆轻佻的雷天傲,当雷天傲对他微微点头的刹那,他看到了雷天傲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我们刚刚认识,他是个好心人,”小米对雷天傲回以一抹友善的笑容, 这笑容看在龙霄宇的眼中不知为何,竟然感到这样的刺眼,仿佛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头,他气得将小米的脸扳正过来,强迫她望着自己,”你懂什么。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好人坏人是一眼能看出来的吗?“ “那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好人”小米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迟疑,不会吧,从刚刚到现在他并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啊, 不是没有,是她不知道,刚刚雷天傲情不自禁的掬起她腮边的泪水,这就算轻佻, “你还不明白我的话么?好人坏人是不能凭感觉来评判的,”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凭着多年的直觉,龙霄宇感觉眼前这个男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且他身后的随从个个气度不凡,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而且他还感受到一股深切的压迫感及无谓的眼神。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挑战的眼神, 什么意思?他要对他挑战么?因为什么?他并不认识他啊,他和他唯一仅有的交集就是小米,难道说是为了小米?他看上她了? “这位公子,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依你的意思,在下在你眼中有归类于哪一类呢?是善还是恶呢?”雷天傲不慌不忙的启口,嗓音平稳如常,依稀带了些戏谑的味道, 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当龙霄宇的大掌握住小米的手臂时,他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是他当初以为的亲兄妹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龙霄宇的眼神不若她以为的完全无所谓,他很介意,介意他的出现, 神经大条的小米终于发现了龙霄宇对雷天傲的敌意,她连忙走到雷天傲的身边,解释道:“宇哥哥你真误会了,他是个好人,对我既温柔又体贴,还夸赞我很漂亮,名字很好听呢,”小米借此一股脑的将雷天傲的夸赞全数说了出来,好像是在说,怎么样?还是有人夸赞我米小米的, 心发边的。“米小米,你能不能不那么白痴,你以为每个男人夸赞一个女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吗?能说出这样违心夸赞你的话的人,一定是对你有企图的,你还在这傻乎乎的庆幸呢,被人家几句好话一忽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qvx0。 小米一径说雷天傲的好话,教龙霄宇深邃漂亮的黑眸里难得泛起了难得一见的冷光。 ☆、庆典之毫无察觉的妒意(3) 平日了,他自认为自制力比较好,一般人很难用三言两语就挑拨起他的情绪,可是今晚,乱了,全乱了,看到小米和自己以外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他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冒了出来,被激的失去了理智,“你难道没看到他在看你时,那色迷迷的眼神吗?”。 满腔妒火焚烧着他的心,让他没有察觉到他此时的行为有多么的欠缺气度,和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表现简直是大相径庭, 看了半天,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贾咏儿看到此刻,心里已经全都明白了,眼前这个心仪的男子爱上了她认为毫无半点胜算的小米,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两位当事人都没有发现,而她这个局外人却看的一清二楚,也彻彻底底打碎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我们走吧,”大势已去,再留在这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贾咏儿低头对身旁的丫鬟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即转身向后走去,对于她来说,龙霄宇只不过是众多有钱公子哥中条件比较好的一位,既然在他这没有希望,她也没必要把她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qvx0。 “大胆,”罗恒大声呵斥道,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家主子,他可知道,就凭这一句话,就已经够定他个藐视皇族的罪名了, 话音刚落,罗恒立刻收到雷天傲警示的目光,将他无声的斥退, “他哪有,”见雷天傲迟迟不开口反驳,小米决定为他鸣不平,“我看色迷迷的人根本是你,见到了那个狐狸精就被她勾去了魂,不然我怎么会被你弄丢,又怎么会认识他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龙霄宇的脸色倏地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米。她还是平日里他认识的小米吗?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竟然当众指控他的不是,让她下不了台, “姑娘,这位公子说的也许没错,你不该轻易就相信我,”雷天傲轻松的说道,言语间并没有半点不满,视线瞟过龙霄宇移到小米的身上,眼神中燃着期待,“既然你找的人来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 接收到指示,罗恒终于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他立刻开了一条路,由他带头,雷天傲优雅的走在中央,后头还有几名不苟言笑的男人跟着, 如此强大的气场让龙霄宇顿时觉得有些自惭形愧,看着他的背影,龙霄宇相当清楚不过雷天傲的眼神所蕴含的含意,他恨得牙痒痒的,觉得这辈子没像今天这么挫败过,然而小米的态度更是让他发狂的主因, 当自无的。那个陌生人一说话,小米竟然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完全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和平日的泼辣大不相同,他都快气疯了,肺都要气炸了, “宇哥哥,你去哪啊,”龙霄宇毫无预警的掉头就走,教小米好容易定下来的心绪又慌了,她连忙追了上去, ☆、无法适应的安静(1) 这几日,绝对是龙霄宇过的最惬意的时光,不用再想方设法的躲小米,起先他还有些沾沾自喜,以为是他的恐吓起到了作用,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小米不但没有纠缠他,而且在这偌大的山庄里,竟然也不见了她的影子,就连吃饭的时候也看不到人影,这让他觉得十分的奇怪, 从外面晃了一圈,龙霄宇不慌不忙的走进大厅,大厅里,叶兰正悠哉的喝着茶,看到他回来,叶兰柔声说道:“去哪逛了一圈啊,宇儿?” 龙霄宇大刺刺的坐在叶兰身边,抬手拿起果盘里一颗葡萄放在嘴里,漫不经心的说:“去商铺看看,”开分会的。 “怎么?你对铺子感兴趣吗?”。叶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心想,这个让他伤脑筋的儿子终于醒悟了吗?肯接手原本属于他却暂时被霆儿照看的铺子了?qvx0。 “没当然没有”龙霄宇连忙矢口否认道,开什么玩笑,他还没自由够呢,才甩掉了一个包袱,他可不想再背起一个更沉重的包袱, 想起小米,龙霄宇佯装无意的开口问道:“娘,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小米?” “小米?”叶兰一愣,她没有料到一向避小米如避蛇蝎的儿子竟然会主动问起小米, “哎呀,算了,当我没说,”龙霄宇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儿子是她生的,恢复正常的叶兰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嘴角上扬,不慌不忙的说:“小米送绯雪回家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什么?”龙霄宇一下子跳了起来,“娘,您怎么能让小米去呢?她从来都没出过门,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紧张小米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脸上,而龙霄宇却毫无察觉, “怎么?你很紧张小米吗?”。叶兰饶有兴趣的盯着龙霄宇,看来,她这个儿子对小米还是有意思的,只不过他自己没发觉罢了, 看来,这步棋她走对了,她之所以让小米去送绯雪回家,一方面是想让两人暂时分开一下,人嘛,总是在分开后才会发现对方的好,她想看看宇儿到底对小米有没有感觉,如今,照这么看,宇儿对小米是有感觉的, 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让小米多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小米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从小到大她接触的男人也就是山庄这么几个人,她也不确定小米究竟是真的喜欢宇儿,还是误把多年来的习惯当成了爱情,她想让小米多出去走走,多认识一些人,这样好能更清楚的看清自己心里的想法,虽然她很希望小米能成为她的儿媳,但作为长辈,她更希望小米能幸福, ☆、无法适应的安静(2) “没我才没有我只是担心美茹阿姨,如果小米出什么意外,美茹阿姨一定会伤心的,”龙霄宇充满心虚的眼神左顾右盼,说话也变的有些结结巴巴的,相当的局促不安,全然不见往日的风度,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哦,”叶兰摇摇头,龙霄宇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全部看进她的眼里,察觉出他的无措,叶兰也见好就收,既然知道了想知道的答案,她也不忍心再捉弄下去,随即说出了实情,“你大可不必替美茹担心,小米和霆儿一起去的,”说话时,叶兰还不忘给龙霄宇一个台阶,如果换成龙炎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戳穿龙霄宇的真实想法, “哦,”龙霄宇的眼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失落,“娘,我累了,先回房了。”说着,他转身朝内庭走去, 回到房中,龙霄宇扑通一声躺在床上,双眼瞪着房顶,满腹心事的样子,刚刚,是怎么回来的他都不记得了,满脑子想的全是娘亲的那几句话,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他不但开心不起来,反倒有些失落,如果换成以前的小米,在得知这件事后,一定会屁颠屁颠的跑到自己面前,求自己跟他一起去,可是,现在,小米不但没有来找他,而且连她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结果吗?龙霄宇无声的问自己,明明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呢?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是啊,我到底想怎么样呢?龙霄宇也不知道,小米缠着他吧,他嫌烦,嫌小米跟得太紧他没有自由,小米现在不缠着他吧,他还有些不开心,有些生气,真是怪了,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生气呢?自现成的。 想起那日羞红脸的小米,龙霄宇惊奇的发现,小米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为何物的小女孩了,看到他精壮的胸膛她也会脸红觉得不好意思了, 算算小米今年也十六了,也该到了出阁的年纪了,一想到小米头戴凤冠身披霞披,蒙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那副娇羞的等待夫君来掀盖头的模样,他的心底竟然升起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小米是他的,一想到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那个在他脑海中勾画出来的那个莫须有的男人,他忽然想杀了他,小米是他的,他情愿小米一辈子这样缠着他,也不愿看到小米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撒娇, 等等龙霄宇猛然坐起身,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错愕的看着前方,一辈子??他刚刚想让小米一辈子缠着他?那不就意味着他喜欢上小米了????qvx0。 这一骇人的讯息让他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交措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嘴里喃喃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是我的女人(1) 龙霄宇满脸怒气的将小米带山庄,避开所有人,直奔房间而去,直到现在,他满脑子里都是小米坐在雷天傲大腿上谈笑风生的样子,气的他就快要抓狂,失去了理智,将房息的。 此时此刻,他心里的怒气远比罗美茹的担忧更甚,他要让小米清清楚楚的知道,惹毛他的后果是什么? 龙霄宇砰的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连拉带拽的把小米带进屋内,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因为实在是太清楚小米的性子,所以没问清楚前,他绝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qvx0。 用力把小米扔在床上,龙霄宇随即欺身而上,将小米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胸前,不给她一丝机会,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小米吓得打了一个寒战,满眼畏惧的挣扎着,想要逃离开,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太可怕了,她的宇哥哥怎么会这么可怕,不玩了,不玩了, “宇哥哥,你吓到我了,”小米怯怯的说道,美眸里写满的恐惧, 出了翠莺阁,一路上不管小米能不能跟得上他健步如飞的脚步,丝毫没有理会小米的感受,任凭小米如何大吼大叫,龙霄宇始终一言不发的拉着她往回走,这样的他是小米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会害怕?”龙霄宇冷哼一声,浑厚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小米的脸上,“如果你知道什么是害怕,你就不会一个人跑到翠莺阁去,” 怒红的眼灼视着她,丝毫不去;理会小米美眸中的害怕, “我去那是为了帮你调查” 还没等小米把话说完,龙霄宇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可是,我已经问出了翠莺阁不开门做生意的原因了,”怕他责骂,小米连忙将上午打探出来的消息告诉他,想来个将功折罪, 谁知,龙霄宇根本不买她的帐,只见他冷笑一声,凉凉的问道:“哦?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还以为这招奏效,小米紧绷的心稍稍安了下来,“因为整个翠莺阁都被雷公子给包下来了,他说他会给那些娼妓钱,让她们不用干活也会有饭吃,” “呵呵,你还真厉害,这样机密的事情都被你问出来了,”龙霄宇挑高一道眉,讥讽的说道, “嘿嘿。”小米不好意思的笑笑,压根没有听出他语气中隐含的怒气, “那你要不要说一说你是用什么不堪入目的手段打探出来的消息呢?”龙霄宇讥嘲的瞅着她, 她用什么不堪入目的手段?小米很努力的想了半天,神色有些疑惑的望着他喃喃的说道:“我没有用什么不堪入目的手段啊,只是和他闲话家常啊,” ☆、你是我的女人(2) “闲话家常?”龙霄宇漆黑的眸子紧紧锁在她的俏颜上,“那刚刚那一幕你又怎么解释呢?”受由好的。 龙霄宇有些气闷,他渐渐的发现,一直以来,他的情绪全受眼前这个迷糊的小女人掌控,她只消简单的几句话简单的几个小动作就惹得他不得不去注意她的存在,他干嘛要给自己找这个气受啊,干嘛要让自己的情绪受控于她啊, 可是想归想,龙霄宇的身子还结结实实的压在小米的身上,qvx0。 如果不想受控于她,为何不一走了之呢?简直是自欺欺人嘛。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其实他是在乎喜欢小米的,偏偏他这个当事人就拒绝承认, 所以,今日这一切根本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你看到了什么?”小米吓得慌了,她还以为,还以为他没有看到, 完了完了,小米的小脑袋瓜开始飞快的转动,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不要宇哥哥误会,误会她是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一直以来她爱的人只有他啊, 可是,要怎么说才能不被他误会呢? “我看到你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且还一脸的笑容,真是羡慕死旁人啊,”龙霄宇强压下想把她生吞活剥的冲动,继续冷嘲热讽的说道, “那是因为因为”小米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难道她要告诉他她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能引起她的注意,想要学会风情万种来讨好他?不行,那样多羞人啊, 啧啧啧,可怜的小米,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早不害羞晚不害羞,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害羞, 唉,这样真的没人能帮得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因为什么?你说啊。”龙霄宇不依不饶的问道,刻意忽视她满眼的惶恐, 答不上来的小米突然觉好委屈,从始至终,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他不但没有一句嘉奖的话,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责骂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呜呜~~~~~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吗?人家又没做错事,你老是这样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骂人,我所做的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啊,”小米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前,好不委屈, “你这样还叫没做错事?”龙霄宇被气得顿时血脉上涨,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是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啊,怎么可以随便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这要是传了出去还怎么得了?” “可是我也做过你大腿啊,”小米小声的回击道, ☆、你是我的女人(3) 难道他不算男人吗?为什么坐在他大腿上就行,坐在别人大腿上就不行?这算哪门子规定吗?呜呜~~~~~死要给的。 “胡说,”龙霄宇简直要被这个只会顶嘴的小女人给气死了,“我一定推开你了,” “没有,”小米坚定的说道,这件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根本都没有推开他,qvx0。 没有,就是没有!!! 这就是米小米,她总是有办法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而且还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轻松的转移话题,可怜的龙霄宇又被她给拐跑偏了, “不可能,”龙霄宇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真有,他怎么会有点印象都没有? “你就有,上次在大厅,龙伯伯他们也在,你们讨论事情的时候,我在你大腿上坐了好久你都没有推开我,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小米扁着嘴反驳道, 那件事她可是打算记一辈子的,怎么可能忘记? 难道真是的自己忘记了?龙霄宇也有些迟疑,他努力的回想,却一点记忆都没有,难不成他的心里早已默许了她这样亲密的举动了?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为何他连一丝反抗不满的情绪都没有?难道当时他吃错药了?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龙霄宇索性不去想那些,接着说道:“我和他不一样,他是个陌生男人,如果让别人看见了,这辈子你都嫁不出去了,”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小米顿时放松了下来,“他们怎么看我我也没有关系啊,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嫁给你,他们都知道我只喜欢你,” 小米说的十分坦然,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舒缓开,看来龙霄宇煞费苦心想出来的恐吓的话语对她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既然这样都恐吓不到你,那就给你来点猛料,打定主意,龙霄宇稍稍直了直背,“你不会以为我会中意举止轻浮的女人吧?” 说完,龙霄宇得意的看着小米,这回总该能吓到你了吧, 果然,小米刚刚还雀跃无所谓的俏颜瞬间呈现出一片死灰,这句话在小米这果然奏效了, “你的意思是”小米死死攥住他的前襟,慌乱的想要解释,“你不可以这样想我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 情急之下,小米也顾不得害羞了,索性一股脑将心中的想法全部都倒了出来, “等等”龙霄宇连忙喊道,“你不要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好不好?你坐在他大腿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推你坐在他大腿上了吗?我逼着你勾着他的脖子了吗?”。 ☆、言不由衷的选择(1) 话语刚落,只见紧闭的大门砰的一下被一脚踹开了,紧接着龙霄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他看清屋内的情景是,他真希望自己的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到, “小米你和他在做什么?”龙霄宇惊愕的问,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乱骂人,龙霄宇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小米小米竟然和雷天傲做着上次未做完的动作, “宇哥哥,你你来了啊。”小米笑的十分勉强, 见着龙霄宇惊愕的表情,小米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一样,痛的要命,她极力的想笑的自然点,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了,最后无奈只能撤出这丝比还难看的笑容,qvx0。 “小米,我刚你说完,你就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还坐在别的男人的大腿上?还不快下来。” 心神一回拢,龙霄宇立刻上前想要将小米从雷天傲的大腿上拉下来,却不料罗恒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他面前大声呵斥道:“放肆,九公子与米姑娘相言甚欢,不容许任何人打扰,如果你再放肆别怪我不客气了,”情别要的。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这里哪轮的上你说话了,我要我的女人怎么样与他有什么关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再者说,是你家主子三番两次的抢我的女人,凭什么是我放肆?” 情急之下,龙霄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心中有种明朗的坦然,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直以来,无论在哪,他都本着女人是麻烦的原则游戏人间,而且也从未真正的在意过哪个女人,除了唐笑痕,是他唯一动过心女人,在别的女人看来,龙霄宇风度翩翩,相貌英俊,每每都是一副笑脸相迎,而他也习惯性的在外人面前将自己戴着面具的一面展现出来,只有在小米的面前,他才能毫无保留的卸下所有的伪装,因为感觉到小米和其他女人是不同的,所以他才拼命的逃避,因为害怕被束缚所以想要逃开, 如今,他清楚的明白了,对于唐笑痕,他只是一时的迷恋,唐笑痕太苦了,让他怜惜,她的坚强让他有股想保护她的冲动,而这股单纯的保护欲却被他理解为是爱情,而小米呢?也许一开始他就喜欢她,在乎她,只不过小米的爱对于那时的他来说,太沉重了,因为害怕被绑住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直到今天,雷天傲的出现,才让他真真正正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雷天傲丝毫不逊于他的外表与强烈的追求气势逼出了他不愿去面对的心里话,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小米会因此被别人的男人抢走, ☆、言不由衷的选择(2) “宇哥哥”看着龙霄宇,小米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得间前的。 原本纯净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一层不甚与曾相称的轻愁,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小米,你再不下来我真的要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龙霄宇不甘的吼道, 他知道小米最怕他不理她了,他以为这次也同以前一样,只要他这么说,小米一定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并甜甜的冲他笑笑,赖皮似地对他说‘宇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不要”忘情之下,小米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朝龙霄宇奔去, 龙霄宇还是了解她的,小米果然害怕了,还想象从前一样跑到他身边去。 岂料腰间突然加重的力道将她牢牢禁锢在雷天傲的怀中,将她硬生生的锁在身后肉墙上,仿佛当头一棒,让她猛然记起先前雷天傲的那番话,顿时体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瘫软在那,逼得她不得不紧抿双唇。将涌到喉中的话语全数咽了下去, 她只能哀戚的望着龙霄宇,缓缓地摇头,喉咙里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盖子盖住,满肚子的话走到喉咙边又转回到腹中, “小米你”龙霄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置信小米竟然任由雷天傲搂着却无一丝的反抗, 才说过的承诺难道是假的吗?为什么换了一个地方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分明记得小米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对他说她只爱他自己,不要雷天傲,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的一言一行,她的每一个动作分明是再说她喜欢的人是雷天傲,不要的人是他自己啊, 一瞬间,龙霄宇忽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一颗狂跳的心一点点下坠,坠到无底的寒渊中,qvx0。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雷天傲故作亲密状的在她耳边轻声警告说, 这番举动在龙霄宇的眼中却无比亲昵,仿佛是一对有情人在呢喃细语,他只感觉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了花, 小米好容易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的对龙霄宇说:“宇哥哥,麻烦你回去跟我娘说一声我要和雷公子回京城,我要嫁给他,等我在京城安顿好了就会来接她” 说到最后,小米的声音越来越小,仔细一听还夹杂着淡淡的哽咽, 此时此刻,所有的震惊远远不及这句话来的震撼,龙霄宇不敢相信自己耳边,充满震惊的眸子中瞬间浮上一层怒意,“你说什么?你要嫁给他?” “对”小米深吸一口气,“我要嫁给他,我要当他的妻子,跟他去京城,” ☆、言不由衷的选择(3) 不不是这样的,我爱的是你,我一点不爱他,宇哥哥,但我必须要这样做,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小米在心里无声的呐喊道, 龙霄宇再也听不进她的话语,更看不下去她窝在雷天傲怀中那副娇小可怜的模样,他发狂似的推开拦在中间的罗恒,一个箭步来到小米的面前,攫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给我说清楚,你要嫁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打从她认识他那天起,她的口头禅就是‘我要嫁给宇哥哥’说这句话的次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回了,渐渐的,他习以为常了,当他好容易发现自己真心的时候,她却将之前所有的话都不算数了,这算什么?耍他吗?她当他是什么了。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不他不许不许!!!qvx0。 撑着嘴角那丝僵硬的笑容,笑容的背后却是茫然无依。小米从未见过这般失控的宇哥哥,从小到大,她眼中的宇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挂着一丝无害的笑容,仿佛天塌下来的大事也与他无关一样,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双眼布满血丝几近歇斯底里的宇哥哥,却如一头受伤的猛兽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受伤的神色, 她的宇哥哥变了,是因为她而改变吗? “宇哥哥,你知道雷公子是谁吗?他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九皇子,跟着他以后我就可以想尽荣华富贵了,”小米挽着雷天傲的脖子骄傲的介绍着,语气中却寻不见半点欣喜自豪,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龙霄宇再清楚不过的听见了小米的话,他心头一震,错愕的目光缓缓移到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笑不语的雷天傲身上, 怪不得他会如此自信,怪不得他身边的护卫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怪不得他可以毫不掩饰的狂傲,原来原来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皇子,他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雷天傲的身份,关于他的身份吗他们猜测过各种可能,却没有料到他竟如此尊贵, “呵呵”龙霄宇怔怔的看着淡定自若的雷天傲,嘴角扯出一丝凉凉的笑容,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后就底的。 他早就该想到的,有能力做这些事情却教人不敢出声,雷天傲的身份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强压下心头呼之即来的痛意,小米接着说道:“我知道龙伯伯是富甲一方的富商,跟你在一起同样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但这些跟雷公子能给我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更想尝试一下住在皇宫每天受万人膜拜,进出都有宫女侍候的滋味,况且,雷公子许诺过我,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让我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言不由衷的选择(4) 小米言不由衷的说着那些虚荣的话语,刻意将自己形容的极为虚荣,目的就是要让龙霄宇死心,认为她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让他不再理他, 可是,可是宇哥哥这次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掉头就走呢?以前是不希望他走,现在是迫切的希望他掉头就走,永远不要再回来,她好怕雷天傲一个不高兴反悔,然后随便找个理由砍了宇哥哥的头这样她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不相信”龙霄宇激动的叫嚷着,“你的转变太大了,你才刚在我怀里成为我的人,我太了解你的性子了,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不可能一转身就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说着,他再次按上小米的肩膀,“你说,是不是他威胁你了?别怕,如果是就说出来,我会保护你的,” 他愤恨的射出宛如利刃的眼神,恨不得立刻要了雷天傲的命, 眼角的余光瞥见雷天傲嘴角的笑容不见了,小米大惊失色,她开始拼命的挣扎,整个身子努力朝雷天傲的怀中缩去,她好怕,怕下一刻雷天傲会唤来侍卫将宇哥哥压起来, “我没有,九皇子没有逼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哪个女人不喜欢荣华富贵,不喜欢天天穿金戴银,我也不例外,你还是走吧,”说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的轻声抽噎起来,“我是喜欢过你,可是遇上九皇子后,他的温柔体贴深深的打动了我,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崇拜与迷恋,根本不是真正的爱情你走吧,宇哥哥,” 走啊,快走啊,小米在心里拼命的呐喊着。充满痛苦的双眸看向别去,不敢去看他的眼,她怕在看着他的眼,之前所有伪装的坚强会顷刻间崩塌, 她的话让龙霄宇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一般,压得他喘不上气来,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依旧不死心的质问道:“若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睡在一起?” “呵呵。”小米机械的扯了扯嘴角,“我是个正常的女人,也有失去理智被情欲冲昏头的时候,不过我很庆幸九皇子并没有因此而嫌弃我,” 快走吧,别再着呆下去了,快走啊, 龙霄宇的目光从小米的脸上慢慢移到雷天傲的脸上,然后再移回到小米的脸上,半晌,缓缓的说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动脸命的。龙霄宇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她,玩世不恭的眼眸中满是浓重的哀伤,好笑,真是好笑!最后,竟是他被摆了一道,qvx0。 自认为是阅历丰富,行走江湖多年的他,竟然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哈哈,真是一个大笑话,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言不由衷的选择(5) 呵呵,他怎么忘了,她是个恶女啊,是老天专门派来整治他的恶女啊,恶女怎么会有感情,怎么会有心呢?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小米吸了吸鼻子,努力露出一丝绝美的笑容绽放在龙霄宇的面前,她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刻,把自己最美的样子展现在她最心爱的宇哥哥面前,今天一过,今生恐怕再也无缘相见了, “宇哥哥,你走吧,就当我们今生无缘相守,少了我这个麻烦精,你也可以长舒一口气了,从今以后再没人会缠着你了,不用费尽心思的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甩掉我这个烦人的缠人精了”qvx0。 说到这,积蓄已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她恨死自己了,真的恨死自己了,如果庆典那天,她不死缠着宇哥哥陪她去,如果她不对贾咏儿说出那些刻薄的话,宇哥哥就不会生气的抛下她,她就不会迷路,和雷天傲就永远不会相遇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现在还是那个天真无忧的米小米,她和她心爱的宇哥哥早就在一起了, 是她铸下了这个错误,导致她无法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无法实现从小到大唯一的心愿,都怪她,她这是自作自受,应该由她自己来吞下这颗苦果, 宇哥哥终于不再跟她喊了,终于开始对她好了,对她温柔了,可他们却再也不能在一起了没来们的。 只要宇哥哥能好好的平安健康的活着,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即使以后他会和别的女人成亲,她都会寄予无限的祝福,她再也不会去破坏了,虽然她的心好痛好痛 听小米说了这么多,龙霄宇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终于相信了,相信小米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相信她为了皇宫里豪华的生活违背她一直以来的誓言抛弃他了, 既然这样,他还在这纠缠下去干什么?难道羞辱还不够吗?龙霄宇挺直了胸膛,眸子里射出一抹讥讽的目光,自嘲的说道:“是啊,和他一比,我简直不算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不能给你带来无比奢华的生湖,不能让所有人对你前拥后戴,聪明的女人都会像你这样,选择他。选择飞上枝头变凤凰,”睇着小米的目光渐渐变得阴冷,“你尽管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吧,没有你,我会生活的更好了,呵呵。” 龙霄宇没有再多说任何话,也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随即掉头离去,再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干嘛要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天底下难道就米小米一个女人吗?哼,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他龙霄宇不要了,也不稀罕要了, ☆、忽然好羡慕 砰的一声门狠狠的关上了,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小米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所有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她挣扎着从雷天傲的身上站起来,嫌恶似的跑到墙角,沿着墙壁缓缓蹲了下去,双手紧紧环住双肩,放声大哭, “小米”凄凉的哭声让雷天傲有些心疼,他起身走到小米的跟前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却被她狠狠的甩开, “不要碰我。”小米满眼仇恨的看着他,被逼到极限,小米豁出去了,她已经如他所愿和宇哥哥恩断义绝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紧看跟的。 她发狂似的大叫,“为什么你要破坏我和宇哥哥,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你知不知道没有他会活不下去,我会生不如死,你干脆一刀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一刀杀了我吧,” 说道最后,小米噌的一下站起身拼命踢打着雷天傲,嘴里不断的叫嚣着,直至喉咙没有了声音,嘶哑了嗓音,直至双手无力,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无声哭泣,默默的流着眼泪, “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是死了,我这个坏人不就白当了,”雷天傲将没有一丝反抗力气的小米紧紧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性感的唇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容, 站在一旁始终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罗恒,脸上画满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满脑子的费解,主子干嘛要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看着他们两个吵翻天,一个咆哮一个痛哭,硬生生的拆散他们,有意思吗?qvx0。 不过,跟在雷天傲身边这么多年,罗恒也大概明白主子的用意,无非就是想龙霄宇亲口坦白对小米的在乎,但这样做对主子又有什么好处呢?他真想不透, 察觉到怀中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雷天傲缓缓放开她,转头对罗恒吩咐道:“罗恒,送米姑娘回房,” “是,”思绪被熟悉的声音打断,罗恒连忙应了一声,随即走到小米面前,恭敬的说道:“米姑娘,请,” 罗恒的态度明显没有先前那般漠然,反倒是恭敬起来,他有他的打算,姑且不管主子是怎么想的,万一主子是来真的呢?眼前的米姑娘搞不好会真的成为他主子的王妃,为了明哲保身,他还是客气一点不比较好, 哭的累了。眼泪哭干了,小米仿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听话的跟在罗恒的身后,随他朝房间走去, 看着小米的背影。雷天傲忽然羡慕起小米与龙霄宇平凡的身份,如果今天他是一个平凡的百姓,是不是也可以爱的这么轰轰烈烈。如果他没有生在帝王之家,没有这个显赫的身份,没有钱,是不是也会有一个像米小米一样可爱专情的女人来用生命爱他呢? 雷天傲笑着摇摇头,转身朝窗边走去,伫立在窗边向外望去,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阳光洒向脸庞,倒影出几许淡淡的失落,淡淡的孤寂 ☆、大结局(1) 暗夜的掩饰下,一抹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翠莺阁,避开所有的守卫,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中刀身的。 送走了罗恒,雷天傲刚想返回房中,还没等转身,只觉左侧陡地窜来一阵风,然后他的脖子上就被人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利剑, “不要动,否则你的性命不保,”龙霄宇刻意压低了音量贴在他耳边警告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公子啊。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友善啊,”看清来人,雷天傲带着一贯的笑容轻松的说道,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刀架在脖子上感到畏惧, “废话少说,我是来带小米走的,”龙霄宇凶狠的目光看着他,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了一般。 尤其是他脸上这副看似无害的笑脸,更是恨得他牙痒痒。 “呵呵,龙公子,我想你在担心小米之前,不妨先替自己想想自己的处境,就凭你现在的表现,足以将你一家满门抄斩了,”雷天傲垂睫睨了一眼眼前亮晃晃的长剑,“要知道绑架皇族中人,可是死罪一条啊。””少废话,”龙霄宇陡地一下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快告诉我小米在哪,” 既然他敢这么做就已经将后果都考虑好了,即使是死,他也要带小米走,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好像没有听出他口气中的不耐一般,雷天傲仍旧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你要是死了,留下小米一个人而没有照顾不太好吧,作为朋友,我得帮你把一切都考虑好了,”qvx0。 “雷天傲,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龙霄宇目皆欲裂,持剑的手稍一提劲,向他的颈间划去,立刻渗出一道血痕,“快说,再不说就是划一刀这么简单了,” “生这么大的气干嘛?”雷天傲一对浓眉皱也没皱,只是斜着眼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小米已经不在这了,” 龙霄宇心头一凛,“你把她送哪去了?” 坏了,是不是来晚了,难道他这么快就把小米送走了么?龙啸月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感觉, 雷天傲答非所问的回道“怎么?来的路上你没有碰到她么?” 从始至终,雷天傲一丝害怕畏惧的神色都没有显露,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无疑想把龙霄宇的脾气激至疯狂边缘, “雷天傲,你不要凭着自己了不起的身份,就以为我不敢杀你,快说,小米到底在哪,” 被激的快要失去理智的龙霄宇压根没有细想他的话,心里认定他一定把小米藏起来了,这样的认知让他焦急万分, ☆、大结局(2) “呵呵,我从来就不认为你不敢杀我,如果你真的不敢的话,也不会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了,”雷天傲了然地道。 这对男女,明明是郎有情,妹有意,偏偏绕了这么大一圈,幸好碰到聪明的他,不过是使了点小伎俩,自命不凡的龙霄宇的就乖乖的上钩了,不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还一副被抛弃的弃夫模样,他想想就觉得好笑, 龙霄宇可没有他那般闲情逸致,刀架在脖子上还能想这些不相干的事情,龙霄宇整个心都挂在小米的身上了,十分紧张她的安危,可没有闲情逸致在这跟他磨嘴皮子,qvx0。 敢会她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小米到底在哪?”龙霄宇快要发飙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她回去了,”他是不是平时谎话说多了,连好容易说一回实话都被人当做假话来听? 他明明长得很真诚啊,为什么龙霄宇会一直怀疑他呢?难道是他说话时的口气不够真诚吗? “回去?回去哪里?”龙霄宇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咦。这个问题你还问我?我想回山庄的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雷天傲故作无知的眨了眨眼,眼里溢满了笑意, “她回山庄了?”龙霄宇一脸狐疑的喃喃念道, “没错,”雷天傲因脖子上传来的轻微痛意而微微皱起了眉, 这小子平时看上去挺机灵的啊,怎么关键时刻他的反应怎么这样迟钝啊,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敢情明晃晃的长剑不是架在他的脖子上,疼的人不是他了, 这时,奉命护送小米回家的罗恒回来了,看着门开着,他便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他刚一进屋就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天哪,你疯了吧,竟敢劫持皇子,你不要命啦?快把九皇子放了,”罗恒的叫喊声,惊动了隐藏在周围保护雷天傲的侍卫, 他们手持长剑冲了上来,将龙霄宇与雷天傲团团包围在中央, 看到护卫疏漏的防备,罗恒气恼着想着,他们在搞什么?刚刚睡着了不成?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听到吗?万一九皇子有什么差池,就是杀了他一百回也不够补救的,”龙霄宇,我劝你快放了九皇子,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罗恒急得额头上冷汗直流,将惯有的冷静沉稳悉数抛至九霄云外, 这时,眼尖的他忽然发现九皇子的脖子上有点点红色,“天哪,九皇子,你流血了?”他惊慌失措的叫道, ☆、大结局(3) 这时,奉命护送小米回家的罗恒回来了,看着门开着,他便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他刚一进屋就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天哪,你疯了吧,竟敢劫持皇子,你不要命啦?快把九皇子放了,”罗恒的叫喊声,惊动了隐藏在周围保护雷天傲的侍卫, 他们手持长剑冲了上来,将龙霄宇与雷天傲团团包围在中央, 看到护卫疏漏的防备,罗恒气恼着想着,他们在搞什么?刚刚睡着了不成?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听到吗?万一九皇子有什么差池,就是杀了他一百回也不够补救的,”龙霄宇,我劝你快放了九皇子,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罗恒急得额头上冷汗直流,将惯有的冷静沉稳悉数抛至九霄云外, 这时,眼尖的他忽然发现九皇子的脖子上有点点红色,“天哪,九皇子,你流血了?”他惊慌失措的叫道, 雷天傲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手下?“罗恒,我没事,这点小伤一点也不同,但麻烦你快点告诉龙公子,你刚才去干什么去了?” 这个罗恒,到底懂不懂见机行事啊,明明知道龙霄宇劫持他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快将刚刚的事情说出来,既然看到他流血了,还在这废话连篇的。等会他安全了,一定要他好看, “是奴才刚刚送米姑娘回龙拓山庄了。奴才护主不力,还请殿下降罪”罗恒一脸懊悔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送小米回去了?”龙霄宇错愕的看着罗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听错吧? “如果你是来问米姑娘的下落的,那么你现在可以放心了,米姑娘已经被我安全的护送回去了,”他的狂妄的举动叫罗恒气愤不已,“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恩将仇报的人,若是没有九皇子,你和米姑娘到现在还是一对冤家,要不是九皇子逼出了你的心里话,你又怎么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可你竟然” “什么意思?”龙霄宇的心猛地一阵震悸,混沌的脑子里隐约清晰了, 他质疑的看着雷天傲,想瞧出些蛛丝马迹,联想起家人的反应,现在想想,他才发现,从头到尾,他的家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担心过小米的处境,从未对小米被掳走而真正的担心过,qvx0。 难道他们串通好的?好眼命的。 “回去问你的小米吧,我只能说,她真的很爱你,能碰上这样的女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好珍惜吧,”强压下心头的酸涩,雷天傲故作轻松的说道, ☆、大结局(4) “你真让回去了?”龙霄宇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小米回去,气没都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龙霄宇到现在还摸不清他的意图, “你何不回去亲自证实一下呢。”雷天傲缓缓将长剑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 这个家伙自己举着剑不嫌累,他的脖子还嫌酸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龙霄宇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为什么,日子过的太安逸了,想找些乐子,”雷天傲按了按脖子答道, “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还会再回来的,”警告的瞪了雷天傲一眼,龙霄宇将长剑收入剑鞘中,然后转身跳窗而去,离开了翠莺阁, 罗恒忙不迭的下令。“追!” “慢着,都退下吧,别追了,”雷天傲立刻阻止道,“让他走吧,” 他没有真想要了龙霄宇的命,就当他是好心没好报算了,白挨了一剑, “九皇子”罗恒惊愕的看着他, 脖子上又传来了阵阵痛意,雷天傲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是很好的喊道:“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止血,”雷天傲仰起下颌,开始呲牙咧嘴,“这个龙霄宇,下手还真狠,”qvx0。 幸好他走了,不然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他肯定得乐死, “可是,殿下你明明说不痛啊。”罗恒咕哝了一句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拿出药箱。旋即转身回到他身边, “你是笨蛋吗。难道要我像个女人一样鬼嚎鬼叫的吗?”。雷天傲气恼的喊道, 他怎么有个这么笨的手下,难道不知道他最好面子的吗?如果让他在龙霄宇的面前喊痛,那他的面子何在啊, 他就是喜欢看龙霄宇在他面前吃瘪的样子,一想到自命不凡的龙霄宇从始至终都被他吃的死死的,这点伤还值得, 替雷天傲上好药包扎完后,罗恒察言观色了半晌,才报告。“九皇子,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说,”雷天傲睁眼看着前方,僵硬的头颈动也不敢动,怕一牵扯伤口又会渗出血滴, “刚刚八百里加急,皇上好像知道殿下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了,皇上很生气”说到这,看着雷天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敢讲下半句话在接着说下去, 虽然现在这里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九皇子,但九皇子在星罗的种种行为,皇上已经是相当震怒了, “什么?”雷天傲惊恐万分的跳了起来,却不料扯痛了伤口,“啊” 哀号声中,他几乎可以遇见比挨一刀更悲惨的命运了 ☆、大结局(5) “小米,你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啊?”小米才刚回来,就被等候在大门口多时的大牛拉住问东问西的,害她根本没有时间跟大家报平安。扯走感的。 “大牛个,我没事,真的没事?不信你看,”说着,小米转了一圈, 见她活动自如,大牛这才放心,“小米,听说你让九皇子给掳走的?”大牛急于想表达出自己的关切之情以博得她的好感,却没有感觉到小米脸上的不耐, “恩,”小米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大牛,不知该不该说, “小米你有事么?”大牛关切的问道, “那个大牛哥宇哥哥呢。他在哪呢?”迟疑了半天,小米吞吞吐吐的问道,qvx0。 “三少爷?”大牛有些意外,“他不是去翠莺阁救你了吗?不然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没有看到啊,是九皇子的手下送我回来的,宇哥哥什么时候走的?”小米的脑子里只记得一句话,就是宇哥哥去救她了,“你说宇哥哥去救我了?是真的吗?”。 她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了,九皇子果然说对了,宇哥哥是在乎她的,即使她说了那些话,他还是不放弃去救她,她果然没爱错人, “当然是真的。我亲耳听到老爷和夫人在大厅里说的,”大牛有些不满的说道。 被心爱的女人怀疑,大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啊大牛哥.我好高兴,好高兴啊”所有的不安全部都烟消云散,小米喜不自胜的抓着他的手臂又蹦又跳的, “米小米。”才从外面回来的龙霄宇一进门便看见那个让他挂记了一道的小女人抓着别的男人的手臂又蹦又跳,立刻停下脚步怒不可遏的大喊起来, 这个女人又在用这种暧昧的方式迎接他了,她是不是存心要气死他啊, “宇哥哥”回头看到魂牵梦萦的龙霄宇,小米觉得她的心拧得好紧。鼻头好酸,连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你又在干什么?是不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吗?你以为我的包容力有多大,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的感觉啊,”龙霄宇生气的大喊道。 小米被龙霄宇吼得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夺眶而出,满脸的委屈,“人家没有”她难堪的扯着衣裳,“我真的没有,你误会了”越说声音越小,抽泣声一点点变大,最后,她索性扑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我好在乎你,宇哥哥,好久前我就喜欢你一个人,在我心里不曾在装过别的男子,” 小米这一哭,顿时给龙霄宇弄得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无法像往常一样推开她头也不回的走掉,甚至看到她的眼泪,他开始知道什么是心疼了,他知道一切都是以前不一样了, ☆、大结局(全本完) “宇哥哥,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能在看到你真的好好哦,我好高兴哦,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小米哭的涕泪滂沱。紧紧的搂着他一丝缝隙都不留, “不想离开我,那你那天为什么告诉你要和他一起去京城?”一想起这茬,龙霄宇的心还是很不舒服, 小米哽咽道。“因为他说如果我不跟他去,他就要杀了你,他是皇子,我怕” 霎时,龙霄宇终于明白雷天傲耍什么花样了,原来他被捉弄了,“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难道我是那种能让人随随便便就要命的人吗?”。 “不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怕你真的不在意我被谁带走,”小米连忙解释道, “不在意??你竟然说我不在意你?”龙霄宇顿时为之气结,他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我不在一起你喜欢谁,不在意你嫁给谁,我干什么要三番两次的去救你?我干嘛要为了你跑到雷天傲的面前任他耍戏啊,你还说我不在意你?我喜欢你难道看不见吗?当你说你要和别人走,当着雷天傲的面说出那些让我难堪的话,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还敢说我不在乎?” “宇哥哥,你刚刚说什么?”小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听错吧,她的宇哥哥承认承认喜欢她了?? “我说你还敢说我不在乎,”龙霄宇一愣,脱口说道, “不是,是上一句。”小米摇头否认道, “上一句?”龙霄宇想了想。“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不是这句,再上一句。”小米不断的催促着,急着再想听一次, “到底是哪一句?”龙霄宇被她逼得有点烦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会煞风景,她该懂的是他的心意而不是他说过的话不是吗? “就是你说喜欢我那句嘛,你再说一次好不好?我想听,”小米不依的娇嗔道, “你”龙霄宇又快被她给气疯了, 小米分开他的大掌与他十指紧扣,”宇哥哥,好不好嘛” 说也奇怪,平日里听到小米娇声娇气的声音,龙霄宇觉得说不出的刺耳,而如今,他竟然觉得格外的好听,唤的他心酥神茫的。 “这里有外人,去我房间,我才考虑说给你听。”龙霄宇紧紧握着小米的手领着她朝前走,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瞪大牛一眼,哼,现在他没有时间,等他倒出时间的,他一定要好好警告一下大牛,不要再打小米的主意,否则哼哼。qvx0。 “宇哥哥,我们是不是该让龙伯母准备喜宴啦?” “为什么要准备喜宴?” “因为我们要成亲啊,” “谁要和你成亲啊,”相样傲不。 “当然是你啊,宇哥哥,这辈子我就要做你的新娘子” 全本完 --------------------------------------------------------------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