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竹马会青梅  作者:浅草紫玥 ------章节内容开始------- 卷一 前事(一)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0 本章字数:2767 天还未亮,侧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一会儿,两个十三,四岁的丫鬟掀起拱门上层层的布幔拿钩子钩好,领着几个小点的丫鬟鱼贯而入,丫鬟一个名唤素馨,一个名唤素文,长的眉清目秀,梳着双髻,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斜襟小衫,外面罩着同色系的袄子,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罗裙,深深浅浅的蓝,越发衬的皮肤白皙。进了里屋,小丫鬟们把屋内的蜡烛点燃,罩上纸灯罩,素馨走到屋中的紫檀木大床,挽起罗帐,低低唤了声:”姑娘,该起了。“静候了半晌,又唤了一声,床上冰蚕丝被里的人儿才动了动,叮咛了一声,白皙纤长的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的睁开,盯着罗帐顶一动不动,没过多久迷蒙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这才坐了起来,静候的丫鬟们有条不紊的伺候漱口,洗脸,然后扶着坐到铜镜前梳妆打扮,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娃,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挺直小巧的鼻梁,一双秋眸顾盼生姿,虽还没长开,已经可以看出将来是如何的绝色。她就是赵家的千金,闺名赵榕玥,小名荣姐儿。 梳头丫鬟给荣姐儿梳了一个双平鬟,鬟上绕了几缕串了玉石的发带,脸上就涂了点茉莉香膏,一身淡淡浅浅的粉色罗裙小袄,煞是好看。 荣姐儿打扮停当,丫鬟伺候着坐上了软轿,素文前头带路,出了屋子,几个随侍的丫鬟悄悄的跟在后头,一行人绕过抄手走廊,小桥,流水,亭轩,一直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这才来到正屋门口,院外几个婆子正在打扫,见到荣姐儿都过来请安,正屋里出来一个婆子,一边笑一边过来牵荣姐儿的手往屋子里带,荣姐儿亲昵的靠着婆子唤了声,“刘妈妈,娘亲可起了?” “起了起了。”刘妈妈一边慈爱的笑着回到,一边说:”太太刚刚才念叨姐儿,您这就来了。“ 荣姐儿随着刘妈妈跨进里屋,屋里的美人榻上斜卧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人,大大的杏仁眼,白皙的皮肤,脸上没什么血色,此刻看见荣姐儿进屋,笑着伸出手:“荣姐儿,过来。” 荣姐儿在美人跟前站定,恭恭敬敬的福了个礼:”给娘亲请安。“然后迫不及待的一头扎进美人的怀里,糯糯的唤了声:“娘亲。” 慕容水沁脸上带着笑嗔了一下荣姐儿一下,“这孩子。“又揉怀里抱了许久,这才拉开,左右打量了一会说:”让娘看看,长肉肉了没?“ “长了长了。”荣姐儿嘟着嘴,一边捏着自己的胖胳膊胖腿告诉娘亲肉长在哪里,一会嘀嘀咕咕的说些趣事逗娘亲开心,屋子里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刘妈妈吩咐完传膳后,就仔仔细细的问素馨素文荣姐儿的起居,不时嘱咐两声,时不时的点点头,这边早膳已经端上,香浓的鸡茸香菇粥,撒了层翠绿的葱花,四个开胃酱菜小碟,一碟花卷,一碟素包,还有2个香酥饼,荣姐儿胃口大开,在丫鬟的伺候下一连吃了1碗粥,半个花卷,一个香酥饼。看的水沁舒心不已。用完早膳,丫鬟绞了帕子又帮着净了一遍脸,涂了香膏,荣姐儿偎到水沁的怀里说了一会话,见水沁有点乏了,才起身告退,领着一帮丫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荣姐儿走后,水沁怔怔的发了会呆,又叹了口气,对着刘妈妈说:“荣姐儿幸好没事,我这会算放心了,真想看到她出嫁,可是妈妈,我这身子……“话没说完,泪就垂了下来,忙拿手上的帕子去拭…… 刘妈妈坐在榻边,拿过水沁手上的帕子,一边给她拭眼泪,一边说:“我的好奶奶,您可千万不能多哭了,您这身子要静养,伤不得心,我瞧着荣姐儿是个有福的,虽然出了这么一个岔子,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不是懂事多了?您应该高兴才是!”。 水沁点点头,自从三年前荣姐儿大病了一场后,醒来倒是越发的懂事了,就是身子受不得寒,还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想到这又恨恨的说:“那个贱蹄子,要不是她,荣姐儿怎会遭这样的大罪,我恨不得……” 刘妈妈赶紧截住了水沁的话,“我的好姑奶奶,这件事可莫再提了,别说没抓到证据,就算有证据,凭着那人一贯的做派,老夫人老太爷也不会相信,就算老爷相信您,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如她反咬一口,把脏水泼在您身上,说您容不得她,再寻死觅活的表清白,那时闲言碎语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您淹死,坏了您的名声,正好衬了那人的心。 水沁骂的人正是赵廷轩的表妹,许媚娘。赵廷轩本和许媚娘是青梅竹马,许自小就倾心赵,赵虽然对许只有兄妹之情,但是毕竟从小长到大,赵老夫人老早就中意许做赵家媳妇,赵虽不愿,却一时也找不到借口,就能推就推,能拖就拖,到许十五岁再也拖不过的时候,许的母亲却突发疾病过世了,如果要娶就要等三年孝满,那时许都十八了,许父商量着想在百日内把女儿嫁过来,省的多等三年,可是不但赵廷轩不乐意,赵父赵母也不乐意,百日内娶亲只能一切从简,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想委屈了,许父无法只得答应。赵廷轩乐的再拖几年,谁知就在许三年孝期快结束的时候,赵廷轩去江南拜访已经告老的恩师,路上自歹徒手下救了慕容老爷,被慕容老爷引为忘年交,去慕容府做客时,对慕容家幺女水沁一见钟情,慕容老爷就把水沁许给了赵廷轩,赵廷轩修书一封回家报信,要娶水沁为妻,赵老夫人一下为难了,赵老爷知道后训斥道,“妇人之见,那慕容家百年根基,是江南家喻户晓的世家名门,认识的人非富即贵,结为亲家对轩儿的仕途有益无害,再说也是轩儿自己喜欢的,你再喜欢媚娘,可媚娘家世摆在那,能对轩儿的仕途有何助益?“ 卷一 前事(二)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0 本章字数:2855 许老夫人喏喏的说:“可媚娘,媚娘是我一早就看中的,两家只差换庚帖了,再说现在她等了轩儿这么些年,今年都十八了,大家也是知道我们两家定了亲的,此时变卦,别说许家那老爷子不会消停,就是族里知道了也会说我们刻薄寡恩,翻脸不认人,这样对廷轩的名声也不好啊。“老爷子略一思索,”那就不分大小都娶进门。”。 老夫人没办法只好照办,然后嘱咐人把这消息传给了赵廷轩和许家,许家老爷子气的胡子直翘,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赵廷轩可是有功名在身的,再说慕容家那个家世,朝廷里都有人,拿什么和人家斗?女儿年纪也大了,虽未过门也早被看做是他们赵家的人了,还怎么另找婆家?叹了口气,唤了个丫鬟去把媚娘叫到了书房,许媚娘听了不声不响转身回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等到第二天打开门,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吩咐身边的丫鬟香玉打发人给老夫人传口信,同意了这门婚事…… 这边赵廷轩收到消息为难了,他本就不想答应许家那门亲事,可是毕竟是自己的表妹,自己如果不娶她就误了她的名声,如果表妹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自己肯定要内疚一辈子,想到这一下就心软了,他把事情又详细和慕容老爷说了一遍,并指天发誓,这辈子除了这两个妻子再也不纳妾,绝不负水沁。慕容老爷一想,就算只娶了一个妻也是要纳妾的,现在卖他们家一个人情,廷轩就会觉得亏欠了沁儿,以后沁儿过门日子也会过的比较舒心,再说自己儿子这么多,女儿却只有一个,自小就是放在心尖尖上的,自然希望她嫁到自己喜欢的人,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再加上赵老爷子亲自上门,给足了面子,说明许家之前本就有定亲之意,媚娘今年已经十八,就算现在再许人也不好找了,赵家娶她也是照顾她的意思。慕容老爷也就同意了,水沁本就是个心软的,一想到许媚娘孤苦伶仃就心软了,于是就点了头…… 慕容家家底丰厚,水沁出嫁那天真正的十里红妆,徐媚娘虽以平妻之名和水沁同日进门,不过无论是嫁妆还是排场处处被水沁压了一头,赵廷轩第一日也是歇在水沁屋子里,婚后第二日,水沁给赵老夫人赵老太爷请安的时候,私下就把自己的一部分嫁妆交给了老夫人,慕容家家大也大,名下的产业数不胜数,掌握着整个程国大部分的经济命脉,水沁又是慕容家唯一的女儿,慕容老爷把慕容家在整个京都的产业都给了水沁做嫁妆,别说一些金银现钱了,水沁交给老夫人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是也足够老夫人咂舌了,水沁不但长的花容月貌,难得的是没有一点大家千金的架子,早晚两次请安从不怠慢,服侍公婆处处尽心,从这也可以看出慕容家的家教,老夫人本来还有点偏袒媚娘,这下心全被水沁拉拢过去了,媚娘和水沁一比,一个小家碧玉,另一个确是大家千金,自然处处比不上了。不过她倒是个韬光养晦的,处处做低伏小,人前称水沁姐姐,遇事也是水沁拿主意,虽然是平妻,可完全是妾侍的样子,就这样婆媳和睦,夫妻间举案齐眉,也过过一段舒心的日子。婚后没多久,水沁和媚娘先后怀了身子,次年两个人各自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水沁生的小名宝哥儿,媚娘生的小名贝哥儿,两个孩子都长的聪明伶俐,许老夫人喜欢的跟个什么似的,就在宝哥儿三岁的时候,却出了场意外,两个个孩子不知吃了什么上吐下泻,把整个京都最好的大夫都找了来,可是贝哥儿救了回来,宝哥儿没挨住,就这么生生去了,许老夫人和水沁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下就病倒了,水沁成日以泪洗面,家里照顾的丫鬟婆子不知道杖毙了多少,水沁一直对宝哥儿的死耿耿于怀,她开始疑神疑鬼,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怀疑来怀疑去就怀疑到了许媚娘身上,可是贝哥儿也病了,只不过大难不死而已,如果这件事真是许媚娘做的,那她真是太厉害也太心狠了,自己的儿子拿来下套,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水沁私底下偷偷的调查过媚娘,可是查来查去就是查不到媚娘头上,难道说她儿子没死就是证据??水沁从小就被保护的太好,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怎么会是媚娘的对手,在几次媚娘不动声色的挑拨下,水沁一下对媚娘发难了,这下好,本来还对水沁颇有好感的许老夫人一下就生气了,本来这么些年媚娘处处忍让一头她是看在眼里的,毕竟是自家亲戚,只是水沁事事做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家宅安宁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多少对媚娘还是疼惜的,媚娘的嫁妆本就不多,私底下老夫人没少贴补。现在两个孙子出了事,只救活一个.水沁就这样寻事,在她看来是不可理喻,媚娘是委曲求全,本来还看在水沁丧子的事情上不予她计较,还耐心的安慰劝解过她几次,后来也渐渐地失去了耐心,你死了儿子难道就不是我孙子,我难道就不难过?难道没了一个孙子还要我没了另一个你才安心??于是对水沁不再有好脸色,动不动就冷言冷语。 而媚娘每天过去请安的时候都把贝哥儿带去,老夫人现在就贝哥儿一个孙子,贝哥儿又讨喜,于是越发的喜欢贝哥儿和媚娘,不待见水沁,婆媳关系一度闹的很僵。好在水沁和赵廷轩的感情不错,宝哥儿去了以后,赵廷轩越发的怜爱水沁,一连几个月都是歇在水沁屋里,百般劝慰,水沁这才才慢慢的走出了丧子之痛…… 过了几年,水沁发现自己又怀上了,真是喜出望外,这次怀孕给遭受丧子之痛的水沁带来了莫大的安慰,也分外珍惜,为了怕出意外,吃的用的住的都是身边的奶娘刘妈妈亲自打点,次年,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女孩就是荣姐儿,男孩叫赵榕修,小名福哥儿。 两个孩子的到来,弥补了水沁心里的创伤,人也渐渐的从阴霾中走了出来,院子里又开始有了欢声笑语。水沁一开始的几年对媚娘多有提防,把自己院子弄的刀枪不入,自己成日寝食难安,就怕自己一疏忽,孩子又出了事,不知道是水沁的谨慎起了作用还是什么,福哥儿和荣姐儿平安无事的长到了三岁,连水沁也渐渐地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媚娘,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再说这几年媚娘在她眼里一直循规蹈矩,于是便慢慢的放下心来。 水沁未出阁时的闺中好友沈梦云嫁给了程亲王程浩徳,生了嫡长子程远睿,前几日给水沁下了帖子,带了睿哥儿登门拜访,荣姐儿看见睿哥儿就屁颠屁颠的跟在睿哥儿身后,睿哥儿都六,七岁了,自以为是个大人了,自然对荣姐儿的黏劲多有恼怒,可荣姐儿不依不饶,倔强的跟进跟出的,沈梦云一看乐了,直嚷嚷说要把荣姐儿讨了去做儿媳妇,睿哥儿又羞又恼,后来几次沈梦云上门的时候就再也不随着一起来了。 卷一 前事(三)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0 本章字数:2618 荣姐儿连着几次都见不着睿哥儿,每次都在水沁面前叨叨,要找睿哥儿玩,水沁带着荣姐儿去了王府几次,睿哥儿自然对荣姐儿没有好脸色,可是荣姐儿也不恼,只要见到了睿哥儿就乐呵呵的,倒是惹来了沈梦云的多次夸赞,说荣姐儿是个好性子。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荣姐儿和福哥儿都五岁了,这几年水沁也极力修复婆媳之间的关系,加上一对双胞胎在里面周旋,慢慢的婆媳之间的关系虽不如之前那般和睦,却也不如之前那样僵了,老夫人对双胞胎还是极喜欢的,时常留膳,有时候对水沁也会露出一个微笑,叨几句家常。贝哥儿都快十岁了,有时候媚娘带了去老夫人那请安,毕竟不如小孩子讨喜,老夫人有时候还没问几句话,注意力就转到双胞胎那去了,这样的事多了几次,贝哥儿到了去请安的时辰就撅着嘴,磨磨蹭蹭的不肯去,许媚娘的脸上也越发的阴沉。 由于慕容家和程王府相交多年,水沁和程王妃又是闺中好友,有了这层关系再通过引荐,赵廷轩认识了程亲王,两人谈论古今时事,颇有相见恨晚之感,赵廷轩本就有功名,只是没有门路,一直等着替补的缺,上任却遥遥无期。如今认识了程亲王,立刻就给安排了一个官职,虽然才七品,但是只要做出了政绩,三年就可以升迁,赵廷轩大喜过望,连连拜谢。 此时家里早已请了西席教授贝哥儿,福哥儿和荣姐儿也开始启蒙,就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意外,荣姐儿和福哥儿早上去老夫人那请安,老夫人房里的丫鬟端上来一碟杏仁酥,是福哥儿喜欢吃的,可是昨个晚上福哥儿晚饭吃的少,天还未亮就嚷嚷着肚子饿,奶娘给他吃了好几块杏仁酥垫饥,现在看见又是杏仁酥倒不觉得想吃,只一个劲的往老夫人怀里钻,荣姐儿平时并不喜欢吃杏仁酥,不过今个儿的杏仁酥卖相特别好,又是刚做出来就端上来了,香气扑鼻,荣姐儿一时觉得嘴馋就吃了一小块,谁知道回去后就嚷着肚子疼,一会就不省人事了,水沁一听当时就晕过去了,许府上下乱成一团,请大夫的请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许老夫人大怒,一路查过去,从端点心的一直查到厨房,端点心的丫鬟一个是家生子,另个婆子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厨房管事的是自己的陪房,做点心的婆子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而且剩下的点心都没有毒,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名堂,家里又这么乱,荣姐儿奄奄一息,老夫人慌忙拿了水沁的帖子去程王府托王妃找御医,可是王妃和王爷半夜就被宣召入宫,宫里皇上突发疾病病,御医都在宫里候着,只能把京里最好的大夫请了过来,大夫看了个个摇头叹气束手无策,只说中了毒,可是中了什么毒却都看不出,自然不知如何解毒,大夫们想尽一切办法后,连连告罪,表示束手无策。此时荣姐儿已经极度凶险,只能听天由命了,赵廷轩一下就瘫软了,水沁更是几度昏死过去,宝哥儿的事才刚刚过去,如果荣姐儿再出什么意外,那叫她可怎么活下去?就在大家心灰意冷,悲痛欲绝的时候,荣姐儿却动了动手指,睁开了眼睛…… 荣姐儿醒了,身子也一日比一日见好,虽然一开始病糊涂了都不认人,现在也慢慢开口说话了,赵廷轩松了口气,水沁却因为大喜大悲,身子一下就垮了,躺在床上大半年不见好,这时朝廷下了文书,眼看赵廷轩的上任已到了最后的期限,于是索性带着水沁和荣姐儿福哥儿一起上任,媚娘也想跟去,可是家里这么一大摊子,老夫人和老太爷都病倒了需要人照顾,也实在走不开。媚娘只得留下。 水沁他们来到了江南蜀县,新官上任三把火,赵廷轩和上任县令忙着交接,一下顾不到家里,慕容老爷知道孙女险遭不幸,女儿又生大病,女婿刚刚到任,人手短缺,怕照顾不周,不但派了不少丫鬟婆子来服侍,还把江南的名医都请了过来,又怕水沁照顾不来两个孩子,于是把福哥接到慕容府上和慕容家的孩子一块念书。 家里家外都安置的妥妥当当,没了隐患,又宽了心,经过半年多的调养,荣姐儿的身子是越来越好,身子好了,水沁也开始想到这次的事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这次事情是人为的话,针对的应该是福哥儿,荣姐儿阴差阳错的替福哥儿挡了灾,福哥儿如果这次去了,那谁是最大的受益者??水沁越想心越寒,事情发生后,老夫人也查过,可是根本查不出什么。 水沁心里猜想凶手一定是许媚娘,可是就算知道又怎样,她做事干净利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如果一口咬定她,只会对自己不利。水沁恨恨的想不出一点办法,忧郁成疾,还没养好的身子又病了。 刘妈妈见水沁怔怔的不出声,知道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叹了口气。“姑奶奶,您仔细保重身子,大夫说您这是忧虑成疾,如果不放宽心,再好的药也不济事,荣姐儿和福哥儿还小,您要是照顾不了,可怎么办啊?老爷也不可能一直在这,早晚是要回京的呀. 水沁幽幽地说;“妈妈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是一日抓不到真凶,我一想到孩子受的罪我就夜不能寐,如何宽的了心啊。” “这件事可以慢慢查,现在在江南,是我们慕容家的地盘,您几个哥哥都已经入朝为官,凭借慕容家的权势,还怕查不到么?现在关键的是,老爷任期已满,今年就要回京述职了,如何保护好哥儿姐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让我想想,”水沁又陷入了深思。 刘妈妈也不打搅她,轻叹口气,转身带了房门走了出去。 卷一 我就是荣姐儿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0 本章字数:4432 荣姐儿回了屋,对身后的丫鬟摆摆手,除了素馨素文,其他的都都福了福身退了出去,素馨给荣姐儿换了身屋里穿的长衫,拆了头上的饰物,换了一双棉布软鞋,素文给屋子里点上了无烟炭的火盆,江南潮湿,一入夜凉,荣姐儿的身子受不得一点寒,所以屋内不管天冷天热都保持一定的温度,两人服侍完荣姐儿上榻,福了福身,就退回了侧屋。 荣姐儿倚在美人榻上,稚气的脸上露出和她年纪不相符的成熟表情,她并不是真正的荣姐儿,早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病,荣姐儿就去了,自己迷迷糊糊穿越到荣姐儿的身上,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害怕,懵懵懂懂,到现在的沉着,她如履薄冰,就怕被人拆穿,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幸好荣姐儿是生了场大病了,她一开始有点迷糊不认人,大家知道她病未痊愈,所以也没有人怀疑,她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慢慢打听,晚上睡觉都不敢睡熟,就怕自己说梦话露了底,也亏了自己随遇而安的性子,这几年,自己也越来越进入角色了,现在的她就是荣姐儿,真正的荣姐儿。 荣姐儿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的说了声,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都快变成她的座右铭了,想到这不由的苦笑了声。 外间的门吱呀一声打断了荣姐儿的思绪,只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走进了隔间,一阵嘀嘀咕咕,不一会,素馨绕过拱门走到面前,福了福身,“姑娘,老爷下衙了,唤您过去。” 荣姐儿点点头表示知道,素馨回头示意,几个丫鬟有条不紊的开始重复梳妆打扮的步骤,一切打扮停当,素文搀着荣姐儿的手扶上软轿,一伙人向正堂走去…… 大概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轿子停了,素馨打起帘子,搀下荣姐儿,给她整了整衣衫,带她往正堂走去,走到快门口的时候,见一个丫鬟转身进屋通报,不一会出来对荣姐儿福了福身,接过荣姐儿的手搀了进去。 荣姐儿步履沉稳走进堂内,堂上正中一左一右坐了两个男子,都三十岁出头,左边的男子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一身官服还没有换下,这个正是荣姐儿的爹赵廷轩,右边的男子风度翩翩,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玉饰,穿着虽然穿着简单,却透出一股不凡来,荣姐儿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的目光,走到赵子轩面前,福了福身,“给爹爹请安。”请完安,站起身立在赵廷轩身侧,低头垂目。 赵廷轩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嗯,乖。“ 右边的男子微微一笑,“子痕,这就是荣姐儿吧,几年没见,成大姑娘了,哈哈,你真是好福气啊。” 赵廷轩面有得色,谦虚的说:“文翰兄过誉了,荣姐儿,来见过你世伯。“ 荣姐儿走上前,规规矩矩的福了个礼,“给世伯请安。“ 程浩徳从腰上解下那枚玉佩,递了过去,“来,这是伯伯给你的见面礼。“ 赵廷轩一看见那枚玉佩面色一变,“文翰兄,这…”。 程浩徳一抬手止住了赵廷轩要说下去的话,荣姐儿看了赵廷轩一眼,赵廷轩怔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荣姐儿接过程浩徳递来的玉佩,又福了福身,“谢世伯。”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程浩徳赞许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着荣姐儿…… 赵廷轩对荣姐儿吩咐,“你先去你母亲那里,我和你世伯还有些话要说” 荣姐儿站出来给赵廷轩和程浩徳行了个礼,安静的退出了正堂,出了门,候在门外的素馨迎了上来,把她搀上了软轿,荣姐儿低低对素文吩咐,去母亲那里,就放下轿帘倚着靠垫不出声,轿子开始轻缓的抖动,荣姐儿拿出刚刚收到的玉佩仔细的看了看,玉的成色很好,握在手里暖暖的,应该是羊脂暖玉,玉用很繁复的工序雕成了一个特殊的图案,在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设备,要雕出这么巧夺天工的图案还是用这么好的玉,一般的人家想都不要想,除非是皇族!皇族……荣姐儿暗暗思索,文翰?对了,记得爹爹以前说过,文翰,程浩徳,是程王爷!爹爹和程王爷关系匪浅,要不然不会直呼他的字,王妃又和娘亲是闺中密友,说起来之前皇上还未驾崩的时候两家来往的很密切,不过那都是荣姐儿没穿过来之前的事了,生了病的时候好些年没来,估计那时候正在为王位的归属争执不休吧,现在突然造访,到底所谓何事呢?难道??荣姐儿抓着玉佩的手一紧,应该不会是自己心里想的吧,这个身子才八岁啊,会不会太早了点??正想着,轿子停了,荣姐儿忙把玉佩揣进暗兜里,素馨打起轿帘“姑娘,到了,”说完上前搀荣姐儿,荣姐儿搭着素馨的手走进了屋子,走到外屋,荣姐儿一奇,几个丫鬟都守在了外屋,其中还夹杂着几个脸生的,荣姐儿走进屋,刘妈妈从侧屋里走出来,荣姐儿甜笑着,故作惊奇“妈妈,您怎么在外头?来客了吗’。 刘妈妈是慕容水沁的奶妈,一直跟随在水沁身边,基本可以算寸步不离,此刻连她都在外头,可想而知,里头一定有客,而且谈话是不可以被听见的…… 刘妈妈笑笑说“是来客了,您应该也认识“说完带头往里屋走,走到门口低低的唤了声,”奶奶,荣姐儿来了。“里面低低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进来吧。“ 刘妈妈推开门,荣姐儿走了进去,里面除了娘亲,还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一条浅紫色的罗裙,上面是件白色的长衫,外面配了件银白色的袄子,看上去很高贵,一双凤眸还有些红,似刚刚哭过,一见她立马招招手:“这是荣姐儿吧?来,给姨母瞧瞧。” 荣姐儿顺着她的手势走到她面前,福身行了个礼:“给姨母请安。“。 软软糯糯的童音立马赢得好感,一下子被妇人搂在怀里,妇人打量了下,刚刚消停的凤眸里又开始水光流动,“可怜见地,怎么就出了那么一件事,姨娘都没能来看看,现在可大好了?“ 水沁一边拭泪一边点头,“整整养了一年才慢慢的才养起来,大夫都说是个有福的……,只是现在受不得寒,还是那时落下的病根。“水沁一边哽咽一边说…… 那妇人也陪着掉眼泪“不碍事,慢慢将养着总会好的,姐姐可千万要宽心啊。” 荣姐儿不安的拽了拽水沁的袖子,“娘亲”,水沁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拭着眼泪,安慰着妇人道,“事儿都过去了,没的再说起来让孩子担心,荣姐儿,这是你姨母,你就唤云姨罢。” 荣姐儿站好又重新福了福身“云姨好。“ “好好“沈梦云拿帕子拭了拭眼角,露出一个笑容,她自手上褪下一个手镯,这个是云姨给你的见面礼。” 荣姐儿看了看娘亲,乖乖的行了个礼收下了,偎在水沁身边…… 水沁笑着搂住荣姐儿,又回头对沈梦云道“今个儿怎的没把睿哥儿带来?我家的松子糖都没人吃了。”睿哥儿小时候最喜欢吃这里的松子糖了…… “别提了“沈梦云用手指了指天,那位你也知道,膝下无子,睿哥儿入了他的眼了,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我们王爷好不容易脱了身,那位没法子坐了上去,就想着脱给我们睿哥儿呢,睿哥儿现在被召进京了,个把月才能回来一次,我儿子都快变成他儿子了。“说完撇了撇嘴。 “江南这么富裕,那位把姐夫的封地就划在了江南,从这也可以看出,那位对姐夫也是极好的。”水沁安慰道…… “噗嗤”,沈梦云掩口笑道“本来是极好的,太上皇驾崩的突然,没来得及传皇位,那位正想装病做个闲散王爷,可是我家王爷早了他一步先装病,御医怎么看都不见好,那位没法子才接了过去,还给我家王爷封地定在江南,可是一到江南,王爷的病就慢慢转好了,那位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不,把睿哥儿都逮过去了。”说完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人家皇族勾心斗角,变着法子抢王位,这边倒好,到手的都绞尽脑汁往外推,本来也是,王爷和皇上除了一个管的事多,一个管的少外,都享尽了荣华富贵,做皇帝的哪都不能去,每天做不完的事,做不好背负的可是昏君的骂名,哪有王爷自在,他们家就两个兄弟,太上皇驾崩的时候才五十多,两个人早就看穿了,傻子才做皇帝。 卷一 李妈妈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1 本章字数:3446 荣姐儿一下就呆了,敢情这皇位是烫手山芋,没人要,丢不掉的才坐??怎么和她认为的不一样?。 沈梦云瞅着她一脸的呆样一下就乐了,“荣姐儿可是想我们睿哥儿了?云姨带你找睿哥儿玩去,好不好? 荣姐儿一脸疑惑的看着水沁,“娘亲,睿哥儿是谁?”。 水沁对沈梦云抱歉的说道,:荣姐儿那场大病好了后,就不认得人了,以前的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孩子还小,不记得也是常有的事,”沈梦云安慰到,“你可千万别多想,我看这孩子挺好,是个有福的。” 那边两个人还在说话,荣姐儿打了个哈欠,水沁立刻唤了刘妈妈把荣姐儿送回了听雨轩。 荣姐儿回到听雨轩,歪在榻上歇了一会,就拐进书房开始练大字。她每天的作息很规律,卯时起床,梳洗请安,陪娘亲用早膳闲聊,辰时回屋,到用午膳之前会有女先生来教琴棋书画,女红,还有些女子读的书,吃完午膳略微在院子里散散步,再午睡一会,继续学习。因为身子弱,所以水沁没有安排她随着福哥儿和慕容家的孩子一起学习,而是特意请了几个女夫子,配合她的身体情况调整她的学习时间。 荣姐儿在前世的时候就是个古老家族的大家小姐,祖父对家族女子的教育本就很传统,古筝围棋书画古文刺绣从小就有族里的老师傅专门教育,所以她只能做出并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分寸拿捏的刚刚好,就像是初学的,不会太优秀到让夫子赞不绝口,也不会太笨拙到让夫子叹气,只是每天把夫子教的都掌握而已。 今个儿是个好天,晴朗无风,在院子西边角落里的绣楼上,四面挂着帷帐早已掀起,丫鬟们架好绣架,暖暖的日光照进绣楼,让人心里都觉得暖暖的。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穿着杏红色小袄,水色的罗裙,正在绣架前构图。 荣姐儿在素文的搀扶下上了绣楼,对女子福了个身,“让先生久等了.” 女子抬起头,微微一笑“不妨事,我也刚刚才到,坐罢。”女子名唤李秀华,本是宫中的绣娘,绣的双面绣是江南一绝,新皇登基后有一批大龄宫女被放出了宫,现在在慕容家开的珍绣坊做师傅一个月只去指导一天,手下带的徒弟都带徒弟了,一般的大家贵族千金都以能请到李秀华的徒弟教刺绣为荣,现在慕容老爷能请来她教荣姐儿刺绣,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荣姐儿对李夫子很恭谨,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在自己的绣架面前坐下,听李秀华开始上课,荣姐儿听的很专心,按照李秀华教的方法开始刺绣。 一个时辰后,荣姐儿结束了女红课回到了听雨轩,刚进屋在榻上躺一会,侧屋传来响动,一个婆子走到荣姐儿面前,福了福身,“姐儿……” 荣姐儿睁开眼看见来人,惊喜的一下就从榻上起来,鞋都顾不得穿就扑在婆子怀里,把婆子扑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李妈妈,李妈妈,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荣姐儿把脸在婆子的怀里蹭来蹭去,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婆子把荣姐儿扶到榻上,随着李妈妈进屋的素馨很有眼色的拿了双干净的袜子给荣姐儿换了,李妈妈嗔怪道:”这孩子,也不穿鞋,地上凉,身体再受了病怎么办?“。 荣姐儿淘气的皱了皱鼻子,”妈妈疼我,我就不会受病“说罢又腻在李妈妈的怀里”妈妈这回回来不走了罢?“ “不走了不走了,走了这么些天都想死我了,再走可怎么办?李妈妈打趣道,“让妈妈看看,可大好了?药可还在吃?” 素馨笑道:“妈妈不在,我们可管不住姐儿,哄姐儿吃药的事大家都要抽签,姐儿可皮着呢,就妈妈能治的住,夫人惯的不行,看见姐儿皱眉头就心疼,好在这身子也算是渐渐好了,妈妈您这会回来,那些小蹄子都松了口气了,这以后啊,可不是我们头疼的事儿了。”说罢掩嘴笑了起来。 荣姐儿吐吐舌,糯糯的说,“那药吃了这么些个年,吃的我浑身一股药味,夏天都不用挂帐子也不用熏香都没虫子咬。” 一屋子的人都嗤嗤的笑了起来,李妈妈又好气又好笑“素馨,去把药端来,我来喂姐儿吃。” “哎。”素馨一边笑一边去小厨房把药端过来,对荣姐儿的愁眉苦脸视而不见,把药递给了李妈妈,李妈妈吹了吹药,感觉不烫了,递给了荣姐儿,荣姐儿脸都快皱成个包子了,不情不愿的闭着眼,嘴里还默念“一,二,三”然后咕咚咕咚,没多久一碗药就喝完了,皱皱的包子脸还没松开,李妈妈递过去的蜜饯就到嘴了,含着蜜饯,荣姐儿哀怨的瞥了瞥素馨,委屈的钻到了李妈妈的怀里。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乐了,素文边笑边说,“今个儿我才见识到姑娘喝药的速度,真痛快呀,要是天天这么痛快,喂姑娘喝药的事大家伙都要抢了。 李妈妈做势打她,素文笑着躲开了,荣姐儿钻在李妈妈的怀里,脸上也是满脸的笑意,她一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李妈妈,李妈妈是荣姐儿的奶娘,家里有个儿子今年二十了,小女儿生下没多久就断气了,被赵老夫人找来做荣姐儿的奶妈,把荣姐儿当自己的闺女一样疼,荣姐儿出了事更是自责,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水沁来江南后她也随着水沁一起来了,她儿子在京里的赵家当差,今年老夫人放一批丫鬟婚配的时候给她家小子配了一个,这才去了京主持事项,今日刚刚才回来。 先是去见了水沁把京里的事报了报,立马就来见荣姐儿了,李妈妈回来后,院子里的事就开始重新安排,荣姐儿的吃食汤药一概由妈妈盯着,素馨素文两个大丫鬟也松了口气,虽说现在在江南,可是该谨慎的还是要谨慎,福哥儿在慕容府,只有沐休的时候才回来一趟,用不着她们操心,荣姐儿才是她们的眼珠子李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小心,她们两个只能轮流看护,药就在侧屋里煎,一刻都不离开人,煎药的罐子,水,每天都重复的检查来检查去,药也是每天去大夫那领,吃食都用银针试过还提前试吃,虽然做的滴水不漏,可是两个丫鬟心力交瘁,都快垮了,现在李妈妈回来了,身上的担子轻了,怎么不松口气。 李妈妈看着两个丫鬟眼底的黑青色也觉得不忍,“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荣姐儿自然我来照看,你们两个休息去吧”。说罢慈爱的把荣姐儿又揉进了怀里。 卷一 初入慕容府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1 本章字数:3708 素馨素文福了个礼,笑着下去休息了。李妈妈放开荣姐儿,给她搭了个小被褥,“姑娘先休息会,妈妈给你准备午膳去,今个做你最喜欢喝的鱼羹,八宝乳鸽还有糟芦笋,香喷喷的米饭。” 荣姐儿娇憨的点点头,“还是妈妈最知道我的口味。” “小馋猫”李妈妈乐呵呵的退出了房门,拐进了院落里的小厨房。小厨房里一共三个厨娘,是到江南后慕容老爷从家里调来的,专门伺候荣姐儿一个人,来的时候就被慕容老夫人敲打过,如果吃食上让别人钻了空子,荣姐儿要是有什么不适,唯她们是问,所以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每天送来的菜检查的仔细再仔细,能用银针的就用银针,菜一般都是做两份,院子里为此养了好几只鸡啊猫的,做出来先给它们吃,没问题才送去屋里。厨娘在李妈妈的监督下做好了菜,李妈妈亲自端进了房盯着荣姐儿吃完才叫小丫鬟进来收拾。 吃完午膳,荣姐儿看了会书又抚了会琴,天已擦黑,丫鬟们早早把灯罩里的蜡烛点亮了,屋子里朦朦胧胧的亮着柔和的光。刘妈妈过来传话,既然李妈妈回来了,荣姐儿就在自己院子里用晚膳吧,今个儿风大,莫来去折腾受了凉。荣姐儿笑笑应了,又问道:“刘妈妈,娘亲胃口可好。” “好着呢,刚下午老太爷差人带个信过来,明个儿是沐休,让姑奶奶带着姐儿上慕容府聚聚,姑奶奶一高兴啊,就多吃了半碗饭。”刘妈妈满脸笑意。“姐儿吃完饭早点歇着吧,我这就过去了啊“ 李妈妈把刘妈妈送出了院门口,又拐进厨房,对荣姐儿的吃食,她是一刻都不能怠慢。 第二日一早,慕容府就打发了马车过来接荣姐儿和水沁,门口停了三辆马车,随行的却有十几个家丁,一个婆子立在门口,看到水沁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大小姐,小小姐,太太吩咐婆子来接您。” “崔妈妈不必多礼,母亲身体可好?”水沁搀起崔妈妈。 “老夫人就是想着小小姐和您,成天叨叨要过来看您,幸好有小少爷在身边”崔妈妈笑笑说。 水沁心里就咯噔一下,自己的母亲自从生下了自己,身体就一直不好,缠绵病榻,幸好爹爹是个疼人的,家里除了几个没有子嗣的通房,就没有一个妾室,几个哥哥都是自己的一母同胞,母亲的病虽然重却也养的不错,没有恶化下去,可是自从自己出嫁生子后,宝哥儿和荣姐儿的事传到慕容府,母亲一下就病得下不了床,自己到了江南这么些年,竟然是从未见过,想到这不禁悲从中来,手中的锦帕一下就掩住了嘴,转过身抽泣。 崔妈妈急忙把水沁搀上马车,告了个罪,“大小姐,是婆子我不会说话,惹哭了大小姐,可怎么是好?“ 水沁抽抽搭搭的说:”妈妈,您……您老实告诉我……母亲……母亲可是病重了?“ 崔妈妈叹了口气,:“大小姐,太太的身子您是知道的,本来也不大好,只是一直将养着,自从大少奶奶进了门开始主持中馈后,大少奶奶是个伶俐人,把家里料理的妥妥当当,太太日子过的舒心,倒也好过一段日子,宝哥儿去了,家里怕太太出事一直瞒着,后来荣姐儿又出了事,信儿传过来的时候老爷都厥过去了,想瞒都瞒不住,太太一下就病重了,后来听到荣姐儿无碍了,才好些,不过却下不得床了,这几年您们搬到江南,太太一直叨叨着要去看您或是把您接过来,可是姑爷在这为官,如果把您接回娘家住怕那些不知道事儿的人乱嚼舌根,平白坏了您和姑爷的名声,也怕传回京里不好听,这才作罢,偏偏您身子也不见好,这才拖到今日。 “是我不孝,让母亲受此大罪。”水沁伏在崔妈妈肩上,嘤嘤的哭着,崔妈妈刘妈妈一边劝慰仔细身子,不能多哭,一边拿手帕拭着眼角。几人在车上又说了好些话。 荣姐儿随李妈妈和素馨素文坐了第二辆车,荣姐儿唯一的一次坐马车经历就是从京城到江南,她们先是乘船南下,然后坐了一天的马车才到蜀县,坐船还好,很平稳,那时的荣姐儿还躺在床上,除了吃就是睡,时间倒也不算难捱,就是坐马车真是受罪,古代的路又不平整,虽然已经尽量走官道,车子里也铺了厚厚的褥子,车夫也尽量缓慢的行走,可是荣姐儿还是被颠的头晕眼花。此刻看到马车都有些发憷。 素馨素文打起马车上的两道帘子,李妈妈搀荣姐儿上了车,荣姐儿踩在小凳子上了车,眼前一亮,刚刚在外头看这车除了拉车的马特别高特别壮,车子装了8个轱辘外,也没什么特别,原来内有乾坤,车子里面就像一间移动的厢房,里面铺了两层褥子,马车顶和车壁也用褥子铺的厚厚的一层。两侧的车窗竟然做成现代的那种推拉式的,挂着两层纱帘,加上两道车帘,完全隔开了寒冷或严寒,车顶上方间隔着竟然镶嵌了琉璃片,外头的光线从琉璃片里照了进来,亮堂堂的。小柜子,小几子也一应俱全,里面还有个小丫鬟是随车的,荣姐儿和李妈妈,素馨,素文上了车,车子很大,坐了五个人都很宽敞,小丫鬟给荣姐儿拿了一个靠垫,和一件小被褥,悄悄问道:”小小姐可累了要休息?奴婢把光线调暗些?。 “这光线还能调。“荣姐儿惊奇的问道。 “是”小丫鬟一边回到,一边用手在柜子边转了转,就看到镶嵌的琉璃片像是被覆上了一层东西,车内光线也慢慢的变暗了。 “可以了,就这么着吧,”刚才太亮了,现在刚刚好,荣姐儿舒服的歪在靠垫上。 小丫鬟坐到门口掀起褥子一角,拉开隔板,下面就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暗格,从里面提出个水壶,又从柜子里取出茶叶,和一套朱泥紫砂茶具熟练的冲泡了起来,不一会车厢内就飘着一股茶叶的清香,小丫鬟又从柜子里拿出个八色点心盒,里面每格都放了好几块精致的点心,小丫鬟拿出一副银色的小餐具,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退坐到一边,荣姐儿拿叉子叉起一块点心仔细地瞧了瞧,叉子是银质的,慕容家的倒考虑的周到,她小小地咬了一口,点心做的极好,甜的也恰到好处,一块吃完,荣姐儿喝了一口茶,上好的雨前龙井,荣姐儿舒服的眯了眯眼,自己有多少年没喝到了,她放下茶杯,小丫鬟又给斟上一盅,荣姐儿瞧着坐的笔直的几人,一下乐了,“你们也尝尝,这点心做的不错,茶也泡的好“她赞许的对着小丫鬟点点头”手艺不错“ 小丫鬟脸一红,福了个礼“谢小小姐赞赏。“。 荣姐儿使了个眼色,素馨立刻拿了个荷包递过去,“妹妹拿去买糖吃。“ 小丫鬟接过荷包又还了个礼,荣姐儿招呼大家一起吃,李妈妈和素馨素文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刚上车的时候都被慕容家的气派和大手笔震住了,这才是真正的名门世家,赵府和人家比都不能比,上了车三人就怕给荣姐儿丢脸,所以坐的笔直,眼看荣姐儿气定神闲的品茶吃点心打赏,全然一派大家气度,一下就放松了,几个人围坐在小机子旁吃起了点心,说说笑笑的,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荣姐儿歪在靠垫上,马车行的很稳,也很安静,慢慢的竟然睡着了,等到李妈妈来唤她的时候,已经到了慕容府。 卷一 慕容府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1 本章字数:5259 荣姐儿扶着李妈妈的手下了车,水沁赵妈妈崔妈妈已经下了车站在门口,此刻正朝荣姐儿这边望着,看见她下了车,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荣姐儿,过来“,荣姐儿小步走了过去,挽着水沁的手,依偎在她身边。好奇的四下打量着慕容府。 绿瓦,青墙,门口立着两只威武的大狮子,正门已经打开,进去通报的小厮领着一群人正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妇人左手牵着一个小男孩,后面跟着一群丫鬟婆子,男子还未走到门口,妇人左手牵的小男孩就冲了过来,一下扑到水沁怀里,软软的叫了声“娘亲。“ 水沁一把搂住他“福哥儿“,小男孩就是荣姐儿的同胞兄弟福哥儿,“大哥,大嫂“水沁眼圈一红,对随后走来的男子和妇人福了个礼。 “好好,”男子红着眼圈,“快,,快进来,娘亲和爹都一直在念叨你呢”水沁拉过荣姐儿,“荣姐儿,这是你大舅舅,大舅母。”荣姐儿轻移莲步走上前福了福身“给大舅舅,大舅母请安。”“好好好,荣姐儿真乖。”妇人一手拉过水沁,一手拉着荣姐儿,福哥儿拽着水沁的手,几个人边说边往屋里走去。 众人沿着青石路走了进去,不一会就看见一块巨大的太湖石,绕过太湖石,才算是走到外院,外院停着几顶软轿,几人先后上了轿,荣姐儿一路掀了窗帘一角往外看,感觉得到这慕容府极大,却不是那种很张扬的富贵,整个府里无论花草假石都布置的极其清雅,一条清澈缓缓流动的小河贯彻整个府邸,给这座百年老宅增添了勃勃生机,院子里随处可见小厮,丫鬟婆子低身行礼,有几个花匠正在给花,树施肥,捉虫。此时正是春季,满园的花都开了,香气扑鼻,几棵参天的大树少说也有百年树龄,郁郁葱葱,荣姐儿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保存的这么好的老宅在古代都不多见,别说是现代了,她第一次对穿来古代有了全新的看法。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轿子停了,两侧的丫鬟上来打起帘子,众人下了轿,此刻已经在正堂的外院了,水沁左手拉着福哥儿,右手拉着荣姐儿,略整了整衣衫头饰,这才走进了正堂,正堂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胡子头发已经花白,精神矍铄,隐隐透着一丝威严,他就是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飞,也就是水沁的爹。 此刻慕容飞早已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沁儿……”一下扶起了跪下准备磕头的水沁。 “爹爹”慕容水沁再也忍不住,伏在慕容飞身上大哭了起来。 “好好,我的乖女儿,爹爹会给你做主,”慕容飞老泪纵横,自己和老伴年仅三十才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宝贝的跟个眼珠子似的,谁知道女儿出嫁竟然连连受丧子,伤女的打击,如是天灾还罢了,偏是人祸,慕容飞是什么角色,慕容家百年大族,他是一家家主,慕容家的商号遍布全国,朝堂上也是说的上话的,慕容家的家训,后代必须嫡出,以保证血统的纯正,所以家里没有姨娘,几个通房都是身边的贴身丫鬟,自小就是被灌了绝子药的,但是这样不代表他不懂宅子里的这些龌蹉事,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没有经历过这些大宅里的勾心斗角,对人心也没有防范,自己当初思前想后,竟然是漏了这一点,以致女儿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女婿到江南后,曾和慕容飞长谈,他对这两件事也是很有怀疑,可是拿不出一点证据,如果真要彻查,污水都会泼在自己母亲的身上,再说那时正要上任,家宅如果不宁,对自己的仕途也有很大的影响,思前想后,才决定把水沁带来一起上任,一来是保护她们的安全,二来是想借岳丈的力量暗暗的调查这件事。如果真是媚娘做的,绝不姑息。 父女两痛哭了好久,慕容水沁的大哥慕容云阳和嫂子王氏各自搀扶了他们起来,又好生劝慰了一番,水沁又叫荣姐儿上前见了礼,慕容飞赏了不少物事下来,荣姐儿身旁的李妈妈上前接了,王氏又叫自己的几个儿子,姑娘出来给水沁见了礼,水沁又给了见面礼,荣姐儿和表兄弟,表姐妹见了礼,水沁让荣姐儿福哥儿和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去玩,自己则在王氏的带领下去内院见自己的母亲。 福哥儿牵了荣姐儿的手,“妹妹,走,我带你去瞧瞧这府里的景色,可漂亮了,“又对后面招了招手,”我们一起去玩“几个孩子一听有的玩都跟上去了,后面跟了一溜的丫鬟婆子。 慕容家祖上是做过宰相的,世代和富商权贵联姻,发展到现在又有权又有势,根基牢固,慕容飞共有三子一女,老大慕容云阳今年三十六,打理慕容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娶妻王氏,目前主持家中中馈。生有一子名唤慕容凌风,今年十六,一女名唤慕容芊芊,今年十四。次子慕容云放,今年三十四,如今在朝中任中书侍郎,娶妻邹氏,生有两子,长子名唤慕容凌文,今年十二,次子名唤慕容凌武,今年刚满十岁。一女莫容湮儿,今年8岁和荣姐儿同年。三子莫容云剑,今年三十一岁,十六岁就跟随骠骑大将军楚穆征战沙场,一开始从一个小小的校尉做起,屡立奇功,去年楚穆受了重伤不治后接升大将军,因边疆一直不太平,所以镇守边疆至今未归。 今日是沐休,慕容家的几个孩子除了大点的慕容凌风还在用功苦读外,其他几个孩子都跟随着福哥儿和荣姐儿一块去后花园游玩。 虽然福哥儿年纪不大,但是在这俨然是孩子王,哥哥姐姐都很疼他,事事以他马首是瞻,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向后花园,荣姐儿听着福哥儿叽叽喳喳的介绍,笑而不语,福哥儿知道荣姐儿的生病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替自己挡了灾,这几年看荣姐儿卧床不起心怀内疚,所以对荣姐儿特别好,荣姐儿加上前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不但要扮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还要叫这么小的孩子做哥哥,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她和福哥儿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昏睡,到了江南,福哥儿又被慕容府接了过来,所以,她对福哥并不很熟悉,不过也许是双生子之间天生的默契,她一见福哥儿就很有好感,有些事福哥儿一个动作她就能猜到他的想法,所以福哥儿并未发觉出她的异常,还以为是生病的后遗症。 荣姐儿随着福哥儿拐进了个拱门,此地应该就是后花园了,一条幽幽的小径铺满了鹅卵石,两侧百花齐放,小溪在这边汇聚了一个小池塘又流向院外,池塘上架着一溜青石板的长廊,有几个丫鬟正在给塘里的锦鲤喂食,长廊中间一个飞檐小亭,几个陶凳陶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水果,几个人一路欣赏美景一路走进亭子歇息,随侍的丫鬟婆子立刻上去斟茶倒水。 坐在亭子里,整个后花园的景色一览无余,左边一大片绿色的草坪,只架了两个秋千架,上面还搭了凉棚,一些绿色的藤蔓缠绕而上,平添了几丝凉意。右边是成片的假山,错落有致,和池塘相映成趣,假山上不知哪个能工巧匠引水直上,竟然使其像瀑布一样从上往下流,荣姐儿暗叹不已。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瞧哪哪新鲜,怎样都看不够。 丫鬟拿来了几幅棋,福哥儿兴致勃勃的提议下棋,湮儿嘴一撅,抓着芊芊的手就开始左右晃荡,“我才不要,大姐,我们和表姐去荡秋千,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们去荡秋千“芊芊宠溺的笑着,一手一个牵着两个人的手往秋千架走去,古人比较早熟,芊芊虽然才十四岁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所以在八岁的湮儿和荣姐儿面前,她就是个大人,此刻看湮儿一蹦一跳,荣姐儿却娴静地迈着小步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觉莞尔,不时的逗荣姐儿说话,而不管她问什么荣姐儿都能对答入流,举止落落大方,毫不失仪态,让芊芊暗叹不已。 不多时就到了秋千架下,三个人轮流荡起了秋千,欢声笑语把正在下棋的几个男孩都招了过来。荡秋千,踢毽子,跳绳,以致于婆子过来传话叫他们去前厅用膳的时候,几个人还意犹未尽。 玩的时候没觉得,停下来荣姐儿才觉得累,幸亏婆子早有准备,几个人坐了软轿去了前厅,下了轿,荣姐儿先是随芊芊湮儿去了净房,由丫鬟婆子们简单伺候着梳洗了一番,然后才去前厅用膳。 进了厅,除了几个舅舅,舅妈,外祖父母亲以外,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贵妇,略显富态的脸上保养得宜,头上略有几根花白的头发,面容和水沁很相似,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此刻一双大大红肿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这个一定是自己的外祖母了,荣姐儿走上前,福了福身“给外祖母请安”。软软的嗓音把老夫人的心都叫软了,一把搂过揉在怀里,心肝宝贝的直叫。一会又放开她四下打量,不住的问些琐事。一会又把她揉在怀里,舍不得放开。 水沁在旁低低的劝慰了几句,又把荣姐儿位置挪到了老太太旁边,老太太亲自给荣姐儿布菜,把荣姐儿喜欢吃的菜都挪到了她面前,荣姐儿小脸红红,低低的喊:“外婆,您也吃。”一声亲昵的外婆差点又把老夫人喊哭了,一场家宴在温馨的气氛下结束了。用完膳,老夫人唤了身边的婆子把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给了荣姐儿,又搂着荣姐儿聊了半天,实在感到乏了,才退回内堂休息。 荣姐儿净完面,芊芊上来拉着她的手“妹妹可要休息?”。 刚吃完饭可不能立刻休息,再说在家的时候都休息够了,难得出来玩的这么痛快,荣姐儿虽然有点累,精神头却很好,于是摇了摇头。 “那妹妹去我房里玩”芊芊回头又招呼上了湮儿,几个人去了芊芊的闺房。 芊芊如今住在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院子虽然不大,却布置的很雅致,院中小径铺着鹅卵石沿着小径两旁高高低低的栽了好些花一进院子,香气扑鼻,院子里有间小亭子,四周的布幔此刻已经掀起,估计这是芊芊平时绣花的地方,院中间的正屋是个小套间,外间中间摆了一张红木圆桌,四张小圆凳,桌上搁着一个七彩琉璃花瓶,角落里斜摆着一张双面绣的花开富贵屏风,紫檀木的小柜子上随意摆着几样摆饰,外间和里间用雕花镂空拱门隔开,里间就是芊芊的闺房了,东南面摆了一张红木大床,西北面一张黄花梨木梳妆台,角落里是衣架子和一些箱笼物事,南面的窗口下搁着一紫檀木高低榻,上面还散了些书本没有收拾,一看就是芊芊常呆的地方,一进屋,芊芊就拉着荣姐儿和湮儿歪在了榻上,几个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女孩子在一起无非是聊一些绣花,读的书之类的问题,芊芊发现,荣姐儿懂的很多很多,有些事她们听都没有听到过,两个人都听入了迷,芊芊已经开始议亲,现在王氏每日处理家事的时候都有意的把她带在身边学习,院里的小厨房也是专门为她学习中馈而设的。她的刺绣手艺虽一般,厨艺却很好。 卷一 眉目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1 本章字数:3068 两人正听的起劲,丫鬟送了一碟水果进来,荣姐儿一瞧,惊奇的到“柚子,居然是柚子??” 芊芊奇道“妹妹如何得知?“这水果是二叔自临州那边带过来的,那边可热了,二叔说这个水果就叫柚子,也叫胡柑。” 荣姐儿掩饰的一笑“我是自《神农百草经》上看到的.”。 湮儿满脸崇拜“哇,表姐懂的可真多,你今年真的和我一般大么?“ 芊芊也是满脸羡慕,“妹妹懂的可真多。“她现在完全把荣姐儿当成自己的同龄人一般看待了。”妹妹可开始学中馈了?“ 荣姐儿嘻嘻一笑,中馈我虽然还没开始学,不过这方面的书我倒是看的不少,其中有一个就是关于这个柚子的,这柚子不但可以就这么吃,还可以泡茶呢。“荣姐儿想到了后世自己每天都喝的蜂蜜柚子茶。 “哦,怎么泡?切了和茶叶一起泡?”芊芊来了兴趣。“不是,是这样。“荣姐儿把自己制作蜂蜜柚子茶的方法说了出来,”听到这么新鲜的茶,芊芊坐不住了立刻动手做了起来,等到李妈妈来请荣姐儿回府,几个人已经腌了好几罐子的蜂蜜柚子茶。连荣姐儿都得了一罐子。 临走的时候,荣姐儿把自己绣的几个小玩意送给了表姐表妹和表哥做礼物,给湮儿的是粉色的挂在脖子上的香囊,一边坠了一串珠子做的璎珞,远看闪闪亮亮的,近看才发现上面竟然用些米粒大小的珠子绣了几朵桃花,珠子凸在香囊上把桃花点缀的栩栩如生,湮儿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立刻就叫身边的妈妈给自己带上了,迫不及待的四处献宝。给芊芊的是一个水蓝色的荷包,同样用珠子绣着一朵清雅的莲花,从芊芊惊喜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也是极喜欢的。给凌文和凌武的,则是一个别致的剑穗和一套干花做的一套书签,给凌风的是一个黄梨木的雕花笔筒。福哥儿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和荣姐儿相似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荣姐儿,”妹妹,就没有给我的吗?“。 荣姐儿噗嗤一声笑了“把你玉给我。“ 福哥儿不解的把自己腰间挂的玉递给了荣姐儿,只见她解下玉上挂的坠子,从兜里掏出个新的系好递了过去“诺,这是给你的。” 福哥儿接过去一看,眼前一亮,玉下面是一个刺绣的蝶型坠子,白色的底儿镶了蓝色的边儿,一面绣了一个福字,另一面绣了花纹,仔细看,那福字和花纹都是浮在面上的,居然是用蓝色的丝带绣的,这自然就是丝带绣了,在现代很普遍,可是古代却没有谁想到过刺绣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绣出来的东西这样的别致,荣姐儿又把自己的玉拿到福哥面前,“诺,和我是一对的。” 荣姐儿的那个是粉色的,一面绣了个玥字,另一面竟然别出心裁的绣了个弯弯的胖嘟嘟的月亮。福哥儿乐的合不拢嘴“我们是双生子,自然都是一对儿的。”众人都乐了。 和大家依依不舍的告了别,荣姐儿和水沁乘着慕容府的马车回到赵府,此时天已擦黑,赵廷轩已经下衙,三人围着桌子一起用完晚膳,赵廷轩早早的找个借口打发荣姐儿回屋,荣姐儿知道他们两个有事要谈,福了个礼就领着丫鬟婆子回了屋。等荣姐儿出了门,水沁吩咐刘妈妈把门关上了,才把今日在慕容府和慕容老爷的详谈告诉了赵廷轩,说罢,不无担忧的问道:“老爷,今年已经是您在江南的最后一任了,任期满了就要回京述职,可是,之前的那件事还没查出,现在要回去我实在不放心。”赵廷轩把水沁搂在怀里,“别担心,之前我和岳丈就详谈过,过不了几日就会有消息传来,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一定护着你和孩子的周全。” 水沁幽幽的说,“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自从怀上荣姐儿福哥儿开始,我就没过过一日安生的日子,日防夜防,可还是出了事,你说说,我们心里都知道是她,可是就是没凭没据,我学不来她的虚伪,如回京对着那张害我孩儿的凶手的脸,我恨不得立刻掐死她。”说罢,嘤嘤的哭了起来。 “那贱人,当初就不该心软,管她青灯古佛投缳自尽,还是另嫁他人,给了她平妻的身份,让她有了妄想,当初要不是母亲逼我定给她个孩子做依靠,我是万万不进她的屋子去的,可谁曾想那贱人……”赵廷轩欲言又止,有些话毕竟关系到他的颜面,事情还没解决之前还不能和水沁说,他阴沉着脸,恨恨的说,“你且再多等几日,我定要那贱人偿命!” 水沁惊的坐了起来,“老爷,你这么说,可是已有眉目了?”。 “其实半年前,大舅子动用京里的人脉已经查出了点眉目,”,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慢慢的查。 “那究竟是谁?是谁害了宝哥儿,还要害荣姐儿?”。 “宝哥儿和贝哥儿那次确实是吃坏了肚子没错,这个不是人为的,她还没狠心到拿自己唯一的儿子做赌注,不过喝的那个药有问题,如果大舅子查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药熬好后才被人又下了毒,量不大,但是宝哥儿本就危在旦夕,那一点点的毒药无疑是雪上加霜。 难怪后来查药渣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加在熬好的药里,等到晚上发作的时候,喝完药的碗早洗的干干净净了,还上哪查去? 本来她没那个胆子,宝哥儿生病正好给了她这个机会,在这个医疗水平低下的年代,小孩子病死是常有的事,再说贝哥儿也生病了,这时候宝哥儿如果没治好只能说 明他的命不好,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贝哥儿比宝哥儿只晚了一个时辰出生,虽然也是嫡子,却是次子,按当朝的规矩,孩子独立以后除了长子,其他孩子都是要出去另立门户的,嫡庶都一样。如果宝哥儿死了,贝哥儿自然就是长子了,好毒的心计! 卷一 前因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2 本章字数:2627 “宝哥儿去了以后,本来她也算得偿所愿了,你和娘闹的跟个陌生人一样,她又哄的娘开心,将来娘把家里的中馈交给她,贝哥儿再继承了家业,你又卧病在床对她没有危险,她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不是你又怀了孕,估计也就会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下去、”赵廷轩慢慢的说道。 “我怀了孕,她本来也不想出手,如果我生的是女儿,对她也没有危险,可是谁知道我生了一男一女,而且又慢慢讨了婆母的喜欢,她觉得她和贝哥儿的地位再次受到了威胁,所以又出手了,只是她本来想对福哥儿下手,却阴差阳错的害到了荣姐儿?”水沁接下去说。 赵廷轩点点头“不错。” “那究竟是谁做了她的帮手,我们竟然查不出来?”。 “你还记得宝哥儿的奶娘么”。 “竟然是她?”水沁失声叫了出来,她喃喃的重复了好多遍,“不,这不可能,老爷,这绝对不可能,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她。”水沁顿时陷入了疯狂。宝哥儿的奶娘,老实巴交的一个妇人,那时正好给宝哥儿和贝哥儿挑选奶娘,还是水沁亲自挑的,就是看中她老实好拿捏,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当时她给的银两是一般奶娘的两倍,那妇人跪着给水沁磕了好几个响头,她照顾宝哥儿也很尽心,后来宝哥儿出了事,她迷迷瞪瞪的就跟失了魂似的,当时水沁自己都是失魂落魄的,奶娘那样大家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宝哥儿是她一手带大的,现在想来,却是很有可疑。本来宝哥儿断奶了,按理说奶娘是请出府的,还是水沁看她可怜给了她个恩典,在厨房给她安了份差事。如果是她,那竟然是自己瞎了眼识人不清,害了自己的孩子。想到这,水沁只觉得胸闷,眼一花,就昏过去了。 “水沁,水沁……”赵廷轩急的扶住她直叫,刘妈妈闻声进了屋,又吓的连忙叫人去请大夫,赵廷轩使劲的按了按水沁的人中,过了好一会才悠悠醒来。赵廷轩松了口气,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拉过一床被子盖好,水沁一把抓住赵廷轩的手,眼直直的盯着他,“老爷,这件事,这件事可是证据确凿”。 赵廷轩恼道:“等你身子好了再说,也都怪我,不该和你说的,我就知道你受不住,本来这身子骨还没养好……” “我受的住,老爷你告诉我”水沁截住他未说完的话“你告诉我,要不我今日就算死了,我也死不瞑目!!我想知道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是为了什么这样恩将仇报?”水沁的眼里是漫天的恨意,抓着赵廷轩的手颤抖个不停。 赵廷轩坐在水沁床前,把她搂过来安置在自己怀里“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害了我们孩子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们受的苦,我会千倍百倍的还在他们身上。”他的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等她的情绪稍稍平静了点,才接着说:“这件事大舅子已经有眉目了,过几日就会有确切的消息.“,赵廷轩顾着水沁的情绪,把上次查到的消息缓缓道来。 这妇人叫钱二花,夫家姓陈,家里有两亩薄田,不过这人向来好吃懒做,还喜欢喝酒赌钱,输了就喝的醉熏熏的回家打老婆。不过也消停过一阵子,水沁估计着时间,正是钱二花被请来做了奶娘的时候,见她可怜,家里又有个奶娃要照顾,给了她不少银两,估计那些银两都被那陈赖皮给拿去了。奶娘因为要住进府里照顾宝哥儿,所以就把住在乡下的婆母接了过来照顾自己的孩子,陈赖皮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对老娘倒是孝敬,老娘来了以后,也规矩过好一阵子,奶娘在赵府的收入又不错,日子倒也过的和和美美的。可是好景不长,没几年,奶娘的婆母就去了,奶娘那时虽然已经去了厨房干活,可是毕竟只能晚上回家,陈赖皮在家照顾孩子还得下地干活,他本就不是个勤快的人,家里一点微薄的积蓄全给老娘治了病,没了钱,田里也懒得去,就慢慢的荒废了,陈赖皮索性破罐子破摔,又开始喝酒赌钱,有时把孩子一个人锁在屋子里一日不归,奶娘回家时孩子哭的都没声了,说他几句就是惹来一顿好打。奶娘又想照顾孩子又舍不得赵府的月晌,一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的。后来听说那陈赖皮去赌钱上了人家的套,把家里的田契还有地契都输了,连孩子都卖给了人牙子,还欠了赌坊一屁股债,奶娘回家后疯了一样和陈赖皮大打出手,家里连住的地方都没了,赌坊又上门逼债,陈赖皮就趁奶娘白天做工的时候逃走了,赌坊就把债算在了奶娘头上,奶娘在我们来江南后就离开了赵府,而且她的孩子早就赎了回来,只是养在别人家里,现在带着孩子住在江西老家的一个叫钱家村的地方。 赵廷轩瞧了瞧水沁,她的情绪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于是又接着说,“大舅子说过,我们来了江南后,赵府一共退了三个人,有一个是外院管事的,欺上瞒下,贪了不少银钱,还有一个手脚不干净,两个人都绑了送去见了官,只有钱奶娘是自己要离府的,她嫁去利州的姐姐差了人来接她去利州,她本就只签了活契,母亲也没为难她就放她离了府。这三个人大舅子都查了,前两个人都没可疑,就这个奶娘,不但有钱把孩子赎了回来,还把陈赖皮欠的债都还清了,而且根本没去利州,直接去了江西,大舅子的人一直跟随她去了江西,然后在那呆了半年,见那奶娘不但在那置了田地,房屋,还买了几个下人,俨然过起了富太太的生活。消息传回来,我们都觉得可疑,那奶娘虽然在赵府做了这么些年,但据之前的调查,她手头并无多少银两,要不陈赖皮也不会逃债逃到外面去,买房置地买下人,这些钱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到底是哪里来的?” 卷一 初遇程远睿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2 本章字数:3533 水沁嗖的一下坐起身,“那钱,那钱一定是那贱人给她的,一定是!” 赵廷轩忙安抚,“过几天,大舅子就会把她带回来,到时候我亲自审问她。” 水沁含着泪点点头,“老爷,你一定要为宝哥儿报仇,一定要。” “夫人放心,一定!“赵廷轩轻哄着,水沁心神略松,一下感到极累,慢慢的睡着了,赵廷轩给她捻好被角,这时刘妈妈急急忙忙的领着大夫进了屋,赵廷轩放下罗帐,只把水沁的手露在外面给大夫请脉。 “罗大夫,内子可有大碍?“。 罗大夫示意赵廷轩去外堂说话,赵廷轩随罗大夫走出内堂,罗大夫手捻胡须,面色凝重,半晌不语,丫鬟悄无声息的上了茶又连忙退了下去。 赵廷轩心里焦急,可是又不敢催,罗大夫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尊夫人这是宿疾,思虑过多,导致难以入眠,又气急攻心,我先开助眠安神的药,让她能够恢复些元气,另外这有些丸子,是护心的,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拿水化了一丸喂下去。”罗大夫一边开方子一边说,“心病还需心药医,长此以往,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啊。”说罢摇了摇头。 赵廷轩叫人拿了诊金给罗大夫,又叫了身边的长随去抓药。一直把大夫送出了门才转身进了内院。 刘妈妈正在里屋悄悄抹眼泪,看见赵廷轩忙不失的站了起来,“姑爷……” 赵廷轩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走到床前,水沁正睡着,他才低低的说,“小心伺候你们姑奶奶,没事的时候多劝劝,让她放宽心,这些事我自会处理。 “是。“刘妈妈素来知道姑爷待自家姑奶奶是极好的,既然说出必然做的到,此刻便放下心来。 “我今夜歇在书房,姑奶奶要是醒了你就喂她喝药,要是寻我,你就去书房唤我。”说罢,满脸疲惫的迈出了房门。 这次水沁的病来势汹汹,险些一病不起,幸好有刘妈妈时常在旁劝导,又悉心照顾,再加上荣姐儿乖巧的安慰逗乐,到了入秋,才慢慢的好转,此时程王府下了帖子,水沁考虑后,决定带荣姐儿出门散散心。 第二天一大早,母女二人就带着随侍的丫鬟婆子乘了马车往程王府前去,程王府就在邻县,一个时辰的车程就到了。下了马车,竟然是王妃亲自带人来迎接,两边见了礼就坐了小轿去了正屋,程王府极大,雕梁画栋,处处体现出皇家的气派,不过毕竟是新造的没几年,比起慕容府还是少了些年代的沉淀。 母女二人直接被程王妃请进了堂屋,几人按主次落座,丫鬟们上了茶和点心后,程王妃又唤身边的徐妈妈去唤睿哥儿出来见礼。 “说起来也好几年没见了,今儿正好在家,要呆上几个月。”程王妃一边笑一边说,”荣姐儿这会虽然不记得了,保不齐一会见到就想起来了,这孩子的事啊,可不一定。 荣姐儿笑笑不语,端过茶碗掀开茶盖,一股清冽的茶香扑鼻而来,竟然是金骏眉,荣姐儿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又把茶碗放下,端端正正的坐好…… “睿哥儿这孩子我也喜欢的紧,那时才六岁就跟个小大人似的,讲话又逗。”水沁想到当年这两个孩子见面时的场景,不由的笑了。 两人正聊的起劲,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未到门口就听到一片请安声,一个穿着一身青色劲装的少年走了进来,“孩儿给母亲请安。”少年略微低头给程王妃行了个礼,“母亲您找我?” 少年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略红,气息倒是沉稳,身上穿的衣服像是练功服,还没来得及换。王妃一把拉过他,用绢帕给他拭汗,“怎么这个时辰还在练功?我昨日就和你说过,今日有贵客要来,你怎地衣服都不换就出来了?” “是孩儿不对,失礼了,请母亲见谅。” “这孩子。”程王妃嗔怪的说道,语气里确实满满的笑意,“来见过你沁姨,玥妹妹。” “见过沁姨,玥妹妹。”少年又和水沁,荣姐儿见了个礼。 “见过睿哥哥”,水沁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又安安静静的坐下。 “睿哥儿,你可还记得沁姨,和你玥妹妹?“。 程远睿打量了水沁半晌,惊喜道“原来是沁姨,就是小时候给我松子糖吃的那个沁姨!” 水沁掩口一笑,睿哥儿小时候就喜欢吃糖,程王妃怕他生虫牙不给他吃,到了赵府见到糖馋的不行,水沁就老喜欢拿糖逗他,没想到他还记得。 程王妃无奈的摇摇头,“那你玥妹妹你还记得不记得?小时候你们俩最爱在一起玩的。程远睿一下想到沁姨家的那个小胖妹,小时候最喜欢黏着自己了,走到哪跟到哪,那小胖手老是拉着自己的衣袖,又打不得骂不得,自己那时候一听见荣姐儿来了就头疼找地方躲,连沁姨带来的松子糖都少吃了不少。想到这一回头,一个穿着水蓝色罗裙白色刻丝小袄的小女孩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和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一双迷蒙秋眸,挺直的小翘鼻,樱桃小嘴,记忆中的圆脸蛋也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身子已经抽长,再也不是那个小胖妹了。程远睿不由的一阵失神。此刻荣姐儿也在打量他,细长的凤眸像极了王妃,挺直的鼻梁,唇薄唇角微翘,略嫌秀气的五官组合在他脸上却只显清俊,许是练武的关系,身姿挺拔,就连简单的青色劲装都穿的很好看。 程远睿打量了半晌才回过神,“记得,是荣姐儿罢。“ 水沁打趣道“这时肯唤荣姐儿了,那时都是小胖妹小胖妹的叫。“ 程远睿俊脸微微一红,偷偷瞥了一眼荣姐儿,见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以前那个一见他就上来扯他袖子不放,成日追在他身后“睿哥哥,睿哥哥“叫个不停的小女孩,此刻对他的态度生疏有礼,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再也瞧不见一丝濡慕,有的只是一片清明,心里突觉一阵怅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卷一 回京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2 本章字数:3294 程远睿告了个罪,退去净房洗漱,回来的时候,换了一身青蓝色长褂,外面一件刻丝银白色短袄,越发衬的脸清俊,真一个翩翩佳公子。此时厅里已经摆好了膳,四个冷碟,六荤二素,一甜一咸两个汤,还有一个点心,全是江南的名菜,白灼虾,三丝银鱼羹,糖醋排骨,八珍乳鸽,炸脆膳,溜肚片,清蒸鳜鱼,水果甜汤,糟芦笋,西芹百合,菜做的很精致,量不多,但是四人吃绰绰有余。王妃本就是江南人,所以请的厨子也大部分是江南的,程王爷也习惯了江南的口味,有时馋了才会叫京里请来的厨子做点面食。 王妃家的几个姨娘平时除了请安,都在自己的小院里呆着,王妃待人厚道,一般不叫在身边立规矩,所以都是几个丫鬟给布菜。王妃不住的招呼着水沁和荣姐儿,还亲自给她们夹菜,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饭,荣姐儿和睿哥儿被王妃借口和水沁叨家常赶到院子里去玩了。此时荣姐儿才八岁,还未到男女大防,程远睿在前头带路,荣姐儿在后头不紧不慢的跟着,素馨素文远远的走在后头,程远睿不时的和荣姐儿介绍王府里的景色,说着有时候会搭上几句“你还记得这么?你小时候来我家最喜欢来这……你还记得谁谁谁么?你小时候最讨厌她……”可是随便他说什么,荣姐儿都是淡淡的几句,“哦,是吗?嗯,是挺漂亮的。我不记得了。”程远睿不觉有点挫败,小的时候,他从来都只管酷酷的摆着脸,“嗯,哦”这些都是他说的最多的话,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从来都是荣姐儿,现在竟然颠倒过来了,到底是为什么?想到这不由得意兴阑珊,闭上了嘴,不再出声。 荣姐儿是第一次来王府,对一切都不熟悉,此刻她一边欣赏美景一边还配着程远睿低低的解说,微风拂面,很是惬意。程远睿此刻应该还没变声,嗓音如天籁般,很是好听,不知不觉深陷其中,程远睿许久未说话,她才回过神来,看着前头慢慢走路的别扭孩子,不觉哑然失笑,是生气了么?可是自己并不是之前的荣姐儿,他说的那些她怎么会知道?可是如果不解释的话……想到着,她顿住了脚步,柔柔的唤了声“睿哥哥。”前头正在闹脾气的程远睿一下回过头来“什么事”话里带了一丝恼怒。 荣姐儿浅笑,轻移莲步走上前,缓缓福了个身,一脸歉然“睿哥哥,我五岁那年大病了一场,想来你也是知道的,虽然现在已无碍,可是很多人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还请睿哥哥多讲一些小时候的事给我听,这样我也会早日记起来,睿哥哥,你说好不好?“ 程远睿看着眼前勉强能称为少女的女孩子,此刻的她略微歪着脑袋,双眸晶亮,小小的瓜子脸上一片期盼之情,双手在胸前交握呈祈祷状,秀气的指甲染了鲜艳的凤仙花汁衬的双手越发白皙可爱,浅笑的嘴角两个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脑海中记忆的胖丫头又回来了。 程远睿呆呆的看了她许久,才喃喃的道了声好,荣姐儿嫣然一笑,拽住程远睿的衣袖,“那睿哥哥我们走吧。“程远睿多年以后才明白,早在当年荣姐儿对他的一笑,就俘获了他的心,从此他的心里只住了她一人,那一年,赵榕玥八岁,程远睿十一岁。 自从水沁和荣姐儿自程王府回来后,天已渐渐开始入冬,赵廷轩三年任期已满,要赶在春节前夕回京述职,如今正和下任交接,此刻天气突变,昼夜温差较大,水沁又赶着档口着了凉,为了不让荣姐儿过着病气,就免了她每日的请安,让她在屋里好生养着,荣姐儿正在屋子里绣着香囊,她原先的一个绣着她名字的香囊在去了一趟程王府后回来就没找着,如今爹爹即将回京,她的课业全部停了,连福哥儿也回来了,左右想反正不得出去,索性就再绣一个,就当温习一下也好。 “姑娘,三爷来了”素馨掀起幔帐,福哥儿一脸笑意走了进来,身上穿了一件蓝色刻丝棉袄,领子袖口缀了一圈的水貂毛,荣姐儿嗔怪道,“你瞧你,怎么不多穿几件?天这么冷怎地就过来了。”“穿了穿了,”我来了一会了,怕身上的凉意惹了你,在侧屋那烤了会火才来的。“话说着,素文已经把几个火盆都挪到了福哥儿脚边”三爷再烤烤。“素馨递了杯热茶”三爷暖暖身子“”快上榻上来“荣姐儿掀起褥子的一角,又把汤婆子挪了过去。 “得,我都不知道先做什么了。“福哥儿笑了起来。他脱下靴子,脚在炭盆上哄的暖暖的才上了榻,接过素馨递的茶,嗅了嗅,又喝了一口,赞道”好香啊,妹妹这是什么茶?又香又甜? 荣姐儿笑道“怎地?哥哥连这都吃不出?你在外祖父家呆的时间比我的长,可没少吃这个吧?” “我闻着有点像柚子,”福哥儿又喝了一口,略带迟疑“好似还带了一丝蜂蜜的甜。” “正是蜂蜜柚子茶”素馨笑着回答。 “这蜂蜜和柚子还能做茶?我怎么不知道?”福哥儿奇到,“这是几时做的?” “上次去慕容府就做了,不过这做了要搁几天才能喝,今天你来的巧了正碰上。” 一杯没几口就喝完了,福哥儿咂砸嘴“妹妹还有没有,给我带一罐回去?“ “我一共就得了这么一罐,你想吃啊,我回头分点给你带回去,“荣姐儿唤人把蜂蜜柚子茶分成了三罐,自己留了一罐,一罐给了福哥儿,还有一罐叫人送去给了水沁,并叫人嘱了刘妈妈,先问过大夫,这蜂蜜柚子茶水沁能不能吃后才可以给她吃,荣姐儿不懂这中医,不过也大概知道,万物皆有药性,这柚子茶寻常人喝了是美容养颜的,若是和水沁喝的药起了冲,那就好心办坏事了。 福哥儿喝了几杯茶,吃了几块点心,又和荣姐儿闲聊了些学业方面的事,就告了辞,临走时,还带走了一罐蜂蜜柚子茶,几块点心。 荣姐儿笑话他,“跟来打秋风似的。“ “妹妹屋里的水都比我那的甜,这几块点心是小厨房做的罢,和那茶一样,我都没吃过,自然要带几块走。“。 “往日不知哥哥爱吃甜食,下次做了就给哥哥留一份。“ “那就先谢过妹妹了。“福哥儿心满意足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过了几日,赵廷轩手里的事物总算交接完毕,和同僚聚餐告别,留了几个老仆看守这处宅子,一家人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卷一 初次交锋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2 本章字数:3538 一路顺风顺水,终于在春节前夕回到了京城的赵府老宅…… 荣姐儿和福哥儿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水沁下了马车,水沁站在这座阔别多年的老宅子前久久不语,她最开心最伤心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想到这,又想到了宝哥儿,他小小的脸蛋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模糊,终有一天会忘记吧…不!“水沁嗖的一下抓紧了手。 “娘亲,疼”荣姐儿微微皱眉,水沁的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在她的手背里。 水沁一下回过神来,拉过荣姐儿的手一看,手背上全是指甲印子。 她心疼的一边揉一边说“疼不疼,好孩子,是娘亲不好弄疼你了。“。 “娘亲“荣姐儿担忧的看着她”娘亲您是不舒服吗?我扶您先回马车里坐” “娘亲没事,“水沁摇了摇头,此时赵廷轩已下了马,走到水沁身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水沁定了定神,安下心来。 长随小顺上前叩了叩门,没过多久门就开了,立刻有人惊喜的一边叫“老爷夫人回来了。“一边把门打开,一群人走了进去,赵府并不大,走了没多久,就见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迎了上来,这妇人长的杏眼桃腮,穿一件青色的罗裙,上面是一件同色系的刻丝夹袄,领子上缀了一圈獭兔毛,白皙的手上戴了一个和田玉镯,一头青丝绾成一个桃心髻,侧边斜斜插了一支景泰蓝红宝石步摇,耳上是同色系的耳坠,行走之间袅袅娉婷,别有一番风姿,走到人前,浅浅福了个身,“妾身给老爷,姐姐请安。” 赵廷轩上前一步扶起她,温和的说,“媚娘不必多礼,这几年照顾家中辛苦了,说罢拍了拍她的手略作安慰。 “妾身不辛苦,只是苦了姐姐,舟车劳顿随老爷上任,妾身每每想到姐姐如此操劳就不由的暗自担心,姐姐的身体可安好?“媚娘眼眶一红,对着水沁情深意切关怀备至。 水沁眼皮一跳,上前扶住媚娘的手“妹妹如此说来真是见外了,你我二人何分彼此,姐姐我虽说是去照顾老爷,无奈身子不争气,真正说来还是老爷照顾我比较多,不比妹妹操心这么一大家子的事,还要为姐姐我担忧,真让姐姐我无地自容,如今姐姐既然已经回来,妹妹可以安心多休息几日了。” 许媚娘的脸色一变,立马扯出一抹笑,“姐姐说的哪里话,这般说来见外的还是姐姐了。” 两人脸上都扯着虚假的笑,不过那笑都未到眼底,赵廷轩插了句话,把话题转开,一群人又去老夫人老太爷房里拜见。 两个老人自从连遭宝哥儿和荣姐儿的事之后,就不大好,一个月倒有半个月卧床不起,如今见了一对水灵灵的孙子孙女,两个孩子又惯会卖乖讨好,一下病就好了一大半,晚上老太太吩咐媚娘交代厨房,整了一桌席面,加上做完功课的贝哥儿,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顿团圆饭。 贝哥儿今年已经十三,眉眼间长的偏似许媚娘,人倒也是个聪明伶俐的,深得老夫人老太爷的喜爱,赵廷轩考了他几样功课,倒也对答如流,徐媚娘眼不住的在赵廷轩和贝哥儿身上流转,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荣姐儿瞥了一眼水沁,见她正给老夫人布菜,神色不见异常,这才放下了心。 每个人住的院子还按之前的安排,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打扫出来了,福哥儿才八岁,还是住在内院。 众人用罢晚膳,荣姐儿和福哥儿就告了退回了自己的屋子。 许媚娘眼巴巴的瞅着赵廷轩,赵廷轩刚起身,水沁就按住他的手,“老爷,您就陪公爹婆母再坐一会,我先回去歇着了。“ 说罢脸带笑意盈盈行了个礼,毫不意外的在老夫人的脸上看到了欣慰的表情,刘妈妈上前搀了她的手,主仆二人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无话,回了屋关上门,刘妈妈不无担忧的问,“姑奶奶,您这么一走,姑爷肯定只能歇在那位屋子里了。” 水沁冷笑,“就算那贱人不说,老夫人老太爷也会叫老爷歇在那贱人屋子里的,还不如我卖个人情,你没见我出屋时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相公。”说罢又叹了口气,“也好,也就让她再蹦跶几天。”水沁眼直直的瞅着桌子上的灯,眼里掩饰不住的恨意。 第二日一早,赵廷轩就进了京,圣上对他倒是多有称赞,按理说,一个芝麻大小的官是没资格面见天颜的,不过赵廷轩是程王爷举荐的,自然待遇不同,但是让赵廷轩奇怪的是,圣上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赵廷轩一时被他弄的摸不着头脑。 “咳咳,”当今圣上程浩文清了清嗓子,才不自在的问道“那个臭小子,咳咳,我说的是程王,在江南的日子可过的舒心啊,寡人多有牵挂,只是朝中事务繁忙,江南离这路途遥远,不便联系,寡人甚是想念啊。”如果不是他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赵廷轩差点信以为真了。 程浩文这句话里的潜台词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丫的臭小子,老子给你安排这么一个好地方你乐不思蜀了是伐,老子在这水深火热,你倒是逍遥自在,都不进京来看老子,连封信都没有,你丫的有没有良心啊,不就是抓了你家的儿子在这陪老子么,至于那么小气这么些年都不来看老子么?“ 赵廷轩使劲憋住笑,憋的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才满脸严肃的禀明皇上:“启禀圣上,程王他虽然去了江南,可是对圣上一直多有牵挂,他对圣上没有封他去偏远番外甚是感激,自从他去了江南,身体就一日比一日好,每每想起这些,就对圣上爱护幼弟感激涕零,王爷说,等他身体完全康复后,他一定回来京都面见圣上,已慰思念之情。赵廷轩一本正经的把程王交代的话说完。 “咳咳,这臭小子存心气我。”程浩文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低声嘟囔了一句,本来自己是想把江南那块封地留给自己的,那时候他打定主意绝不继承皇位,开玩笑,父皇五十多岁就死了,他今年都四十多了,除了两个女儿连儿子都没一个,要是英年早逝的话,他怎么对的起他这么多的爱妾啊。谁知道就在即位前夕,程浩徳居然生了场大病,眼看命不久矣,他就这么一个弟弟,自然只能把担子接过来,还贴心的把江南的封地留给了他,谁想那个臭小子居然假装生病,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封地安排到鸟不拉屎的塞外去,程浩文正愉快的脑补着,连赵廷轩告退也没为难他,只是挥了挥手。 卷一 过年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3 本章字数:2567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年底,赵府也不例外,人人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回来的第二日,许媚娘就和水沁商量把钥匙和帐本交接一下,水沁借口身体还未痊愈经不得劳累,妹妹再多多费心给推脱了,许媚娘也没多推辞,她本来陪嫁就不多,虽然公中有月例,可是打点下人还有参加聚会哪样用不到钱,她又不是小妾,要打入那些太太小姐的社交圈,头面排场也是很重要的,水沁主持中馈的时候,出手不是一般的大方,她处处落了下乘,虽然那些下人在她面前还是毕恭毕敬,不过和对待水沁的态度还是明显有区别的,自从她开始主持中馈后,老太太不管事,她手头才慢慢宽裕起来,她家本就是经商的,算账都是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本事,要把帐做的滴水不漏还不是小菜一碟?本来水沁说要接过中馈,她昨夜一夜没睡,又把这几年的账本又检查了一遍,直到确保万无一失才放心,谁知水沁又推了,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可是既然不准备接,那自己昨夜不是白忙活了,想到这又是一肚子的气,“你个病秧子,自己过的不舒坦就来折腾我,活该你生病。”许媚娘出了水沁的屋子,呸了一口,恨恨的说。 赵廷轩虽然现在休息在家,不过也不得闲,圣上那下了旨意,等过完年就准备安排他去洛城,洛城在程国的北面,隔开一座山就是与之相邻的夷国,夷国兵强马壮,就是面积过小,该国的君主又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念念不忘的就是想扩充自己国家的版图,屡屡派兵进犯,要不是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小舅子慕容云剑一直镇守边关,程国疆土大半就要姓夷了。所以慕容云剑只能屯兵洛城,可是由于夷国会不定时的进犯,士兵的人数就不能少,这样一来,粮草就时常紧缺,那边的土地本就不富庶,如果从京里运过去的不但开销太大,再说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士兵们饿肚子操练是常有的事,程浩文急得头发都快白了,三天两头内阁商议,可是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来,派去洛城的官员不但做不出政绩来,还要日日担惊受怕,于是能推辞的就推辞,不能推辞的竟然辞官,堂堂程国竟然找不出一个愿意去洛城的,气的程浩文不但发落了一大批的官员,还整整罢朝三日,满朝上下,哀声叹气。 赵廷轩回京正好撞在枪口上,谁叫他是程王举荐的人呢,那时程王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此刻程浩文抓不到程王,那拿他手底下的人出出气总可以吧,所以大脚一抬,就把赵廷轩一脚踢到洛城去了,还仁慈的允许他可以举家搬迁。 赵廷轩当初本就是抱着为民办实事的想法才当官的,所以虽然这次去洛城困难重重,但是他还是接了下来,这几日正和多年不见的好友叙旧联络感情,还要查阅洛城的资料,准备带去的物事,所以忙的不可开交。 俗话说“过个大年,忙乱半年。”府里老早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事项,由于是徐媚娘管家,所以这几日过来回事儿,拿主意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络绎不绝,二十三祭天,二十四写对联,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割肉,……年节饮食又多,年糕,年夜饭,更岁饺子,还有桃汤、柏酒、椒酒、五辛盘。等等,等等。事情繁琐还不能出一点错,要是年头上出了岔子,那一年都会觉得不大吉利。许媚娘忙的不可开交,水沁借口养病做了个甩手掌柜,每个月除了听自己陪嫁的铺子庄子的管事的来回话,就是喝药睡觉,调理身心,许媚娘没时间捣乱,她自然心情舒畅,面色红润,刘妈妈瞧着喜不自禁,滋补的汤水更是不要钱的端进端出。 腊月三十夜晚,在赵老爷子的带领下,一家人开了祠堂祭拜神佛,还有赵家的列祖列宗。祭拜完以后,围着圆桌热热闹闹吃了年夜饭,福哥儿早已按捺不住,跑到院子里放起了鞭炮,烟花,水沁不放心,又多叫了几个丫鬟婆子看着。按照京都的规矩,大年三十要包饺子年初一一早就要吃,由于水沁是南方人,又包了不少汤圆,众人包了几个做做样子,其他的自然有丫鬟婆子帮忙。忙屋子里早烧上了地龙,整个屋子暖烘烘的,赵廷轩和老太爷说起了朝堂上的事,并把圣上要他去洛城的事一并告诉了,老太爷捻捻胡须,沉思半晌“当今圣上待我赵家不薄,如今正是为圣上分忧的时刻,洛城失守与否关系着我程国的命脉,你做得好。”说罢赞许的点了点头。 赵廷轩本来想着老太爷估计不会应允,还想了很多话来劝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心一下落了地,高兴的叫丫鬟拿来了棋牌,和老太爷下起了棋,水沁和媚娘还有贝哥儿陪老夫人打起了牌,荣姐儿先是看了会牌,完全看不懂(汗⊙﹏⊙b汗),看了一会就觉得兴趣缺缺,此时老太爷和赵廷轩下棋下的正酣,荣姐儿凑上去看了一会,赵廷轩的棋虽是老太爷教的,不过他在江南的三年和围棋高手多有切磋,路数变的很是老辣,老太爷完全不是对手,此刻正在冥思苦想,不知下一步要走在哪,赵廷轩忙中偷闲喝了口茶,满脸的惬意,荣姐儿看了半天,急了,老太爷真是个臭棋篓子,估计是年纪大了,反应迟钝,都进了赵廷轩布的局都没看到,荣姐儿瞥了一眼赵廷轩,他正满脸笑意的看着水沁,于是,小手迅速伸到老太爷棋篓里拿了一枚棋子一下就下在了棋盘上,然后朝老太爷眨了眨眼,又端端正正的做出一副正在看棋的样子,老太爷还没来得及呵斥棋就下上去了,好家伙,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枚棋下下去,一下就把僵局解了,而且破了赵廷轩的局,老太咳嗽了一声,在赵廷轩愕然的表情下,得意的把他的棋子一枚一枚的收了回来,“父亲这枚棋下的妙啊”赵廷轩看着棋盘,自己的布的局居然被破了,“不来了不来了,我累了”老太爷连连摆手,开玩笑,自己不是儿子的对手,再下下去输了就丢脸了,“这还没下完呢?“”就和棋吧。“老太爷仿佛给了他天大的恩赐般挥了挥手,也不管儿子孙女满脸的鄙视,他瞥了一眼荣姐儿,只见她满脸的跃跃欲试,脑筋一转“荣姐儿,你陪你爹爹下一盘“,嘿嘿,要是儿子输给了自己八岁的女儿,这下就丢人了。老太爷满脑子的坏主意。 卷一 抓住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3 本章字数:2943 荣姐儿心里感叹一声“老奸巨猾,老奸巨猾,果然没错。“ 赵廷轩一下乐了,虽然有请人教荣姐儿琴棋书画,可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满打满算学了也不到两年,哪是他的对手,不过既然是过年图的就是热闹,于是对荣姐儿说“荣姐儿,陪爹爹下棋?“ 荣姐儿脆脆的应了声,坐在老太爷原来的位置,执了白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对赵廷轩做了个手势“白不走先,爹爹请。” 赵廷轩和老太爷乐的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家闺女这手势颇有大家风范啊,赵廷轩痛快的下了一子,荣姐儿紧随其后,往往是赵廷轩黑子刚落下,荣姐儿的白子就随后落下了,慢慢的赵廷轩脸上的笑意也收掉了,看着棋盘满脸的讶异,这是八岁的小女孩下的棋吗?这谋略?这速度。老太爷在旁边捻着胡须偷乐,赵廷轩一阵激动,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看着荣姐儿的神色也是满脸赞许,”我家姐儿下的棋真不错“高手过招,比的就是速度,两人越下越快,荣姐儿竟然是左右开工双手轮流下棋,老太爷也看的越来越惊讶。连贝哥儿和水沁他们都不打牌了,一群人围过来看荣姐儿和赵廷轩下棋。 赵廷轩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荣姐儿却还是步步紧逼,赵廷轩考虑半晌才下的棋,她随后就有后招,可想而知她早把赵廷轩的路数摸的一清二楚,其实是赵廷轩早就一步步的被逼进了她布的局。 在赵廷轩又一次落下子后,荣姐儿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道了声,“爹爹承让,“手中的白子落下,前面看似稀松平常毫无关系的棋子在这最后一枚落下后才看出端倪,竟然是步步紧扣,一环套一环,转眼间,胜负已分。荣姐儿开始收子,赵廷轩和老爷子贝哥儿看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老夫人他们不懂,贝哥儿瞠目结舌,“爹爹居然输了?” 赵廷轩和老爷子回过神来,赵廷轩一把抱起荣姐儿举过头顶,哈哈大笑,“我家闺女真厉害,真厉害啊,不愧是我家闺女,哈哈哈哈。” 大家伙都开心的笑了,许媚娘嗔怪的瞥了一眼贝哥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附和道“姐儿真是聪明”。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子夜时分,随着辞旧迎新时刻的来临,鞭炮声、欢笑声、祝福拜年声响成一片,交织在一起,家家贴起了春联,处处呈现出热情奔放、欢乐祥和的景象。荣姐儿和福哥儿贝哥儿在丫鬟拿过来的蒲团上依次给长辈磕头拜年,然后乐呵呵的收了不少压岁钱,下人们更是磕的起劲,每个人都收到不少打赏,乐的合不拢嘴。 婆子们在院子里内将芝麻秸粘上用黄纸卷成的元宝形,攒成一捆,谓之“聚宝盆”。然后一家人又来到院子里用脚将其踩碎,以“碎”谐“岁”,借用芝麻开花节节高之吉祥寓意,祝愿家道兴旺,表达对新的一年的祝福和祈盼。 闹腾到半夜,大家才掩饰不住倦意的各自歇了,炮竹声一夜未停,次日一大早,大家伙都被唤起,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饺子汤圆,每个人都咬着一枚铜钱,边上的丫鬟婆子满嘴的吉利话说个不停,吃罢,赵廷轩一早就进了宫拜年,水沁和媚娘在前堂接待来拜年的帖子和客人,一直忙到午膳时分才停歇。 到了初五,街上大部分的铺子都放了鞭炮开业了,正月十五是元宵佳节,从正月十二就开始上灯,十八才落灯,忙了大半年只有这几日才算是真正的过节.早早的就开始为那日准备,到了十五那一日,水沁和媚娘打扮停当,带着几个孩子和赵廷轩去看灯,荣姐儿在江南的那几年,娘亲和自己的身子都不好,也只是几个丫鬟婆子在院子里的走廊上挂了一溜的灯过过干瘾,此刻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古代的灯会,真正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楼,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荣姐儿在心里默念这首青玉案,一边赞叹道,古人诚不欺我啊。 几人沿路观看,虽然这条街很宽,但是还是挤满了人,沿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尽头,漆黑的夜晚被各色的花灯装扮的宛如白昼,各个摊子面前挤满了猜灯谜的公子小姐,猜对的不但领到了心仪的花灯,还赢得了满堂喝彩。这一日也可以算是古代的情人节,平时不便出门的丫鬟小姐在这一日会悉心打扮,借猜灯谜寻找自己的意中人,贝哥儿和福哥儿也挤上前猜了几个灯谜,换了2盏花灯,赵廷轩给两位夫人一人猜了一盏灯,此刻不管是谁,都放下了往日的恩怨,真心的笑着。 过了元宵没多久,赵廷轩已经开始为去洛城做准备,此时,门房收到一张拜帖,赵廷轩接到帖子就带着小顺匆匆骑马出了门,在青叶巷一个不起眼的胡同拐了进去,胡同里有间小四合院,小顺上前轻轻敲了敲门,一会一个小厮过来开了门招呼了他们进去,小厮领着赵廷轩进了堂屋并锁上了门,和小顺一左一右守着,屋子里有个穿玄色劲装的男子,见到赵廷轩上前行了个礼,“见过赵爷。”这个男子是慕容云阳手下的暗卫之一,为了查钱奶娘的事去了江西,慕容云阳吩咐事情办妥后直接来京都通知赵廷轩。他附在赵廷轩耳边嘀嘀咕咕了半晌,赵廷轩眸色越来越沉,等他说完,赵廷轩咬牙切齿的说,“那贱人呢?“。 “正关在柴房“。男子毕恭毕敬束手而立。 “带我过去。”男子前头带路,赵廷轩紧随其后,男子打开柴房上的锁,只见角落里缩着一个蒙着眼睛堵着嘴巴的妇人,此刻头正歪在墙上一动不动。 赵廷轩快步上前,一把扯下妇人眼睛上的蒙布,妇人微微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人,眼瞬间睁大,被堵住的嘴惊恐的呜呜叫着。 赵廷轩恨的一脚踹在妇人的心窝子上,“你个贱人。” 卷一 审问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3 本章字数:3088 妇人疼的满地打滚,无奈手被绑住动不了,她挣扎着跪起来对赵廷轩不住的磕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赵廷轩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小顺!!“ 正在守大门的小顺闻声走了进来,“爷。“ “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再找辆马车给我送到太太的庄子上去看起来,记住,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如果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是。“小顺一把抓住妇人扭了出去。 赵廷轩回过头对男子抱了抱拳,“替我对大舅子说声多谢。“ 男子回了个礼,带着那个小厮迅速离开了小院,赵廷轩随即骑马而去,小院静悄悄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赵廷轩回家后并未向谁提起这件事,赵府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只是在这平静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涛。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去洛城的时刻,随行要带的箱笼也已准备停当,老太太和老太爷年岁已高,怕经不起长途跋涉,就留在京里,并托了族里人照看着。因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所以这次许媚娘和贝哥儿也随了他们一起去,许媚娘有点为难,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可是贝哥儿今年刚得了个童生,许媚娘想让他考举,如果去了洛城那么远,都不知道何时能回来,就怕耽搁了孩子。可是留在京,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又不放心。赵廷轩说,“水沁的小哥就在洛城,这离科试还有段时间,读万卷书不入行万里路嘛,到时候想回来,直接叫小舅子找人护送回来就是了。媚娘一想也是,就默许了。 一行人辞了家人,就浩浩荡荡的上了路。媚娘难得出来,马车一出了城就迫不及待的掀起轿帘四下张望,今天赵廷轩破天荒的和她还有贝哥儿乘了一辆马车,水沁和荣姐儿福哥儿乘了一辆马车,所以她心情特别舒畅,此刻不但觉得路边的草也好看,刚冒出个头的花芽也好看,就算荒地上的几块石头也好看,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不但亲热的叫赵廷轩表哥,还一会指这给他看,一会指那问他是什么,声音大的就怕水沁听不到。贝哥儿难得看到娘亲这么高兴,也开心的咧了嘴笑。赵廷轩温柔的给她挽了挽垂下来的头发,无论她问什么,都不厌弃烦的回答,脸上始终带着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在许媚娘掉转头的时候嗖的转为阴沉。 马车行驶的不快,虽然是为了照顾水沁和荣姐儿的身体,不过许媚娘却难得的没有计较,到了天擦黑的时候,马车停了,一个小厮过来唤赵廷轩,赵廷轩下了车不多时又上来和媚娘解释说,“前头是水沁的庄子,今日来不及赶到下一个镇了,我们就在庄子上落落脚。”媚娘心里不舒服,可是还是带了一丝笑意,假装大度的说,“一切听老爷的安排。”赵廷轩温柔的低语,“委屈你了。”又附在她耳边“我今晚歇在你屋里。”媚娘又惊又喜,在水沁的陪嫁庄子上却歇在她的房里,无疑是狠狠的给了水沁一个耳光,想到这不禁满脸羞意,趁势倚在了赵廷轩怀里。 马车又走了不多时停下,婆子打起了车帘,媚娘状似娇弱的被赵廷轩扶下了马车,早有庄上管事的来回报,歇息的几间屋子俱已打扫好。众人坐了大半日的马车早已困乏,草草用了晚膳简单洗漱后就各自回屋休息。 赵廷轩和媚娘回了屋,媚娘想到刚才水沁听到老爷歇在她屋里满脸的错愕和不自然,心里一阵得意,此刻更是软软地倚在赵廷轩的怀里,“老爷,我累了,我们早点歇着吧。” “欸~~,不急。”赵廷轩扶起她的身子,”媚娘,陪我喝一杯。“ “这庄子上哪有什么好酒啊?“媚娘娇嗔了一下,手指若有似无的在赵廷轩胸前画着圈,眼睛半眯半睁的瞅着他,极尽魅惑。自打她成亲后,两人就是聚少离多,而难得他歇在她屋子里的时候,她总会早早就开始发困,有时想和他亲近亲近,可是眼皮都累的睁不开,她都觉得莫名其妙,今日这机会难得,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想到这又凑了上去“表哥,别喝酒了,我累了,早点歇着吧。” “好酒自然是有的。”赵廷轩轻笑似并未听到她下面说的话,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酒坛子,这坛子小巧精致,憨态可掬,最多也就能装一两左右的样子,赵廷轩掀开茶盘里扣着的盅子,倒了两小杯,酒坛子刚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媚娘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似乎还带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好香啊,”媚娘端起一个酒盅,娇笑道,似乎还没喝就醉了,赵廷轩温柔的端起酒杯,“媚娘,我们喝交杯酒。” 媚娘怔怔的看着他,“表哥……”她此生最大的遗憾,洞房花烛夜,新郎却在别人的房里,此刻这句话从赵廷轩的嘴里说出来,她心里酸酸的,一串晶莹的泪从秀丽的脸庞滑落,扬起脸,绽出一个绚丽的微笑,“好,今日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两人交杯,媚娘饮下了这杯酒。 “表哥,这酒真甜。”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这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赵廷轩不紧不慢的放下酒盅,杯中酒一滴未少。 “表哥你怎么不喝?“媚娘奇怪的问道,她感到一丝不安。 “我已经说过了,“赵廷轩手指轻抬她的下巴,表情很认真”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除了你,谁也不能喝。“ “表哥你在说笑吧,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媚娘勉强笑着说,可是她看到赵廷轩面无表情的脸,终于笑不出来了。此刻的赵廷轩浑身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刚才的温文尔雅仿佛从未出现,”表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媚娘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怎么了?嗯?怕了?“赵廷轩笑了,至少许媚娘看起来他脸上是在笑,可是她没有一丝的放松,只感觉一种从心底而来的恐惧,对赵廷轩的莫名的恐惧。 卷一 后果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3 本章字数:2644 “别怕“赵廷轩安慰的拍拍她的脸,”对了,有位故人从很远的地方来瞧你,你一定得见见。“说罢,没等她反应过来,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的人被推了进来,此人头发披散看不清面容,身上血迹斑斑,推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怎的,一个踉跄就滚在地上,动也不动,赵廷轩用手指着那人对许媚娘说,”表妹,你们久别重逢,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啊?“说罢,一把提起她推在那人面前。 地上那人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许媚娘,被塞住的嘴不住的呜呜叫着,俨然是钱奶娘,许媚娘一看清来人,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不好,事情估计败露了,再一想,自己绝不能承认,反正现在无凭无据的,表哥这是在试探我呢。“想到这,心里定了定,假装嗔怪的对赵廷轩瞥了一眼,”表哥你推我作甚?钱奶娘怎么跑这来了,她和我又算哪门子的故人,表哥好生奇怪。还这么大力把我推地上。说罢委屈的瞧着赵廷轩。 赵廷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简单啊不简单,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他一把扯下钱奶娘嘴里的抹布。 “奶奶您可不能不认我啊,给哥儿姐儿下药,这些事都是按了您的吩咐去办的啊,您可不能害我啊,这都是您出的主意啊,诶哟。” 许媚娘狠狠的抽了她一个巴掌,“钱奶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吩咐你办事了,你可是姐姐身边的人,我哪有能耐能吩咐的动你办事?我也不过就见过你这个人罢了,哦~~~原来竟然是你害了哥儿姐儿,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想赖在我头上,你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害哥儿姐儿,你说,你说啊!” 许媚娘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眼泪汪汪的看着赵廷轩,“老爷,原来是她害了哥儿姐儿,要不是贝哥儿命大,现在恐怕也……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她是杀人凶手,你可千万不要放过她!”赵廷轩默默的看着她做戏不语,眼朝钱奶娘瞥了一下,钱奶娘浑身一颤,想到赵廷轩说过,如果不能让许媚娘认罪,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想到这,立刻连滚带爬的爬到赵廷轩脚边,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原来,钱奶娘自从宝哥儿断奶后,本就应该被请出赵府的,水沁见她可怜,人又老实,就给她在厨房安排了一个差事,厨房的活虽然又多又累,钱也少,但是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可以养活年幼的女儿,钱奶娘已经觉得心满意足,她对水沁也是满怀感激。 谁知道有一天,她家邻居给她带来一个坏消息,她的相公,那个不学无术的陈赖皮去赌坊赌钱上了人家的套,输红了眼,把女儿卖给了人牙子,钱奶娘一下就六神无主,邻居告诉她先别急,她女儿暂时不会被卖掉,只要她拿钱去赎,陈赖皮只把女儿卖了一两银子,她去赎却要十五两,她一个月的月晌才五百五十个钱,加上赏赐什么的,最多才八百个钱,这个月的还没发,她哪有那么多钱?她一边干活一边想办法,她想到了找水沁借,水沁平时最大方了,心又软待人又和气,自己多求求,看在宝哥儿的面子上,一定能借到,她心稍微定了定,准备过一会等水沁午休起来用点心的时候,就过去求,正想到这,前头传来了一阵惊慌的脚步声,几个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恶狠狠的冲了进来,“今个儿两位小少爷的午膳是谁做的,站出来!” 众人眼看这几个婆子神色不对,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都默不作声,其中几个胆大的眼色都往王妈妈那瞟,那几个婆子心领神会,立刻上来扭了人,王妈妈惊慌失措的喊,“今个儿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是……”话还没说话就被堵了嘴扭了出去,“不是你做的?每次老夫人给小少爷做膳食的打赏的时候不都是你去领的,不是你做的你能跑的那么勤快?说,你往里放什么了?两位小少爷现在昏迷不醒呢。走,到老夫人跟前回话去!”说罢,推推嚷嚷的就把人推走了,厨房里其他的人立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过了好久,那个婆子才被抬了进来,屁股打的皮开肉绽的,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那婆子浑浑噩噩的在床上躺了一天嘴里胡言乱语发起了高烧,熬到半夜就没气了,钱奶娘从照顾宝哥儿身边的以前一个熟识的丫鬟身上打听出,原来宝哥儿和贝哥儿吃了这婆子做的午膳后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泄,现在都陷入昏迷了。钱奶娘听了吓出一身冷汗,两个哥儿的午膳平时都是 被打死的那个婆子掌管的,不过那婆子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经常指使她们干活,还不让她们说,每次老夫人赏钱都是她去领,这次的午膳其实是她做的,只是她那时担心自己的女儿,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放错了什么还是没做熟,钱奶娘浑身颤抖,幸好被这个婆子顶了罪,要不然自己别说救女儿了,连自己能不能有命去救都是问题,可是,现在两位小少爷昏迷不醒,夫人急的都晕过去了,哪还能有心情借钱给她,可是不借钱的话,牙婆子给的期限快到了,到时候要是再加钱的话自己更拿不出了,正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徐媚娘身边的陪嫁丫鬟香玉过来找她,香玉把她叫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钱奶娘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事,脸上就狠狠的挨了她一个耳光,钱奶娘一下被打蒙了,捂着脸愕然的看着香玉。 “香玉妹子,这是怎么了?” “呸,哪个是你妹子。” “婆子我不懂礼数,请姑娘莫见怪。“钱奶娘心里气愤,可是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只得陪着小心说。 卷一 后果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4 本章字数:3093 “你别以为王妈妈死了就死无对证了,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香玉瞪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王妈妈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经常找你替她干活的事,我和我们夫人都是知道的,这次你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谋害我们贝哥儿,看我不给你好看。”说罢又要上来抽她耳光。 钱奶娘吓得也顾不得捂脸了,上前一把抱住香玉的大腿,哀求道,“好姑娘,您高抬贵手饶了我罢,王妈妈已经顶了罪去了,您如果不说,这件事就没人知道,您饶了我罢,我做牛做马报答您,我给您磕头了。”说罢,又是连连磕头,还抖抖索索的摸出一个荷包,里面是一个簪子,看上去也值个三两银子,那还是她奶宝哥儿的时候水沁赏她的,她一直带在身边,就怕被陈赖皮找去了,她把那簪子递给香玉,“姑娘,您饶了我罢。”香玉脸上渐渐的缓和了下来,她和颜悦色的扶起胆战心惊的钱奶娘嗔怪到,“妈妈这是做的什么,瞧,我也是一时担心我们贝哥儿不是,贝哥儿可是我们夫人的命根子,我一时气急,吓着妈妈了。“ 钱奶娘被她弄糊涂了,懵懵懂懂的就被扶的站起来了,不安的问道,“那姑娘……” 香玉没等她说完,把她递过来的簪子又递了回去,四下张望了一番,才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说完递给她一粒丸子和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银票,你先拿着,事成之后,我们夫人自有重赏。” 钱奶娘吓的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姑娘,这可使不得,慕容夫人对我有恩,宝哥儿又是我自小看到大的,我,我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啊。” 香玉脸一板,“你可莫忘了。你家闺女还在等你去搭救呢?你要是不做,我把这件事捅出去,你看你家慕容夫人还会不会念旧情,王妈妈的下场你没看到?你出了事,那你闺女可就……” 钱奶娘一下犹豫了,香玉又乘机说,“放心吧,这只是普通的泻药,只是让他多躺几天罢了,不碍事,再说他现在本就是这样的病情,也查不出来的。“ 钱奶娘想了半晌,一咬牙接过药,“好,只要姑娘为我保密,我做。“ 钱奶娘回去后,趁煎药的小丫鬟去茅房,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丸溶了,以防万一,在宝哥儿和贝哥儿的药碗上都抹了薄薄的一层,又亲眼看着丫鬟把药倒入碗里端走才离开,贝哥儿的药自然是不会喝的,喝了药的宝哥儿到了后半夜浑身抽搐,没多久就去了。贝哥儿却悠悠醒来,慢慢的恢复了。 消息传来,钱奶娘一下就怔住了,她知道自己上了香玉的当,被许媚娘当枪使了,害了宝哥儿,她躲到没人的地方偷偷痛哭,晚上还给宝哥儿烧纸,早上干活也魂不守舍的,不过却没人怀疑她,毕竟她是宝哥儿的奶娘,大家都体谅她,有的还安慰她节哀顺变,谁知道她心里有苦说不出。 香玉给的钱足够去把女儿赎回来了,可是现在府里正办白事,也不好出去,正好钱奶娘的邻居来给她带信,这个邻居是她的老乡,两人关系很好,人品也信的过。于是她就把身上藏的一些值钱的首饰给了邻居,央求她,“你先去帮我看看我闺女,你和那牙婆子说,这些算是利钱,求她好好照顾我闺女。“邻居满口答应,放心吧,那牙婆子是我相熟的,我帮你办妥。” 过了一段时间,钱奶娘请了个假出了府,托邻居把银票换成小额的,找到牙婆子,给了她十五两赎回了女儿,又允了邻居每年二两银子照顾女儿,邻居本就歇在家绣绣花什么的,乐呵呵的答应了。 钱奶娘又回到了赵府,本来她想立刻离府,可是自己签了契的,在宝哥儿出事后自己立刻有钱离府,慕容夫人现在又疑神疑鬼的,保不齐会怀疑到她身上,还是再呆几年再说。 这样过了几年,谁曾想水沁又怀上了,次年生下福哥儿和荣姐儿,奶娘又想照顾哥儿姐儿赎罪,可是水沁看的紧,她也不好凑上前去,本想这时候离府,可是香玉又找到了她,她这几年对香玉和媚娘是能避则避,香玉把后来答应给她的钱给了她也不多和她说话,几个人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现在又来找她了,钱奶娘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香玉又要她给福哥儿下药,还威胁她,“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事情捅出去,我不过贱命一条,你可是有家有小的。“ 钱奶娘一下吓住了,可是她还是说,“你,你是不怕,可是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奶奶拖下水么?“ “哈哈,这和我们奶奶有什么关系,只是我看不惯他们罢了,就算你咬出来,我们奶奶最多得一个监管不利,禁足几天罢了,你要知道,我们奶奶可是老太太的亲戚。” 钱奶娘一屁股坐地上,是啊,媚娘从来没露脸,有什么事也找不到她身上,自己眼看就要离府了,如果前面的事被掀出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钱奶娘一咬牙,“要我做也行,要允我几件事,答应了我就做,要是不答应随你把事情捅出去,我就不信了,你还能自己把事情说出去不成,你们家的夫人就算牵连不到,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说说看,是什么事。”香玉本就是唬她的。 “第一,我要五百两银票,全部要小额的,要汇通钱庄的,而且要先给,第二,事成之后我要离府,你们帮我安排。” “行,”香玉爽快的答应,“明日子时,你来这,我给你。” 钱奶娘的药下的妙,杏仁酥是福哥儿爱吃的,贝哥儿和荣姐儿都不吃,但是保不齐事发后老夫人查,如果下在杏仁酥里肯定会查到,于是她把药下在了叉点心的叉子上,叉点心的叉子有好几套,基本都是银制的,本来她还担心银制的抹了药会不会变黑,媚娘叫她放心,这个药是她母亲早年就为她备下的,是从番邦的海船上买来的,准备成亲后给她对付不听话的妾侍的,银制的器具完全查不出来。 卷一 贝哥儿身世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4 本章字数:3516 可是谁想到宝哥儿没吃杏仁酥,却被荣姐儿吃了。药又不能下第二次,幸好钱已经到手了,后来老夫人查了下去没查到,好多人都挨了板子,钱奶娘也挨了板子,不过几天下不了床罢了。 后来荣姐儿奇迹般的活了过来,老爷和夫人去了江南,许媚娘掌了家,过了一段时间,又给她安排了一个老家亲戚来赎了她,她拿了钱路上却诓了许媚娘安排过来的人跑了,谁知道许媚娘会不会杀她灭口。她拿着钱带着女儿跑去了老家,又在那置地买了房子住了下来。 钱奶娘抖抖索索的说完,又磕起了头,“老爷,老爷,都是她威胁我的呀,我是没办法啊,求求您饶了我罢。“。 赵廷轩一脚踹了过去,钱奶娘一下面色铁青,捂住胸口不做声了。 许媚娘大哭了起来,“表哥,你别听她瞎说,我没做过,你要相信我啊。“ 赵廷轩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我问你,香玉哪去了?是不是被你灭口了?“ “不是,不是。“许媚娘连连摇头,香玉是回家嫁人去了,老爷您是知道的啊?” “哦?是嘛,那要不要我去查查,香玉嫁到哪去了?嗯?” 许媚娘脸色一变,香玉早就被她借嫁人的名义半路灭口了,现在去查肯定查不到。不过也幸亏她下了手,香玉知道她的事太多太多了,再留下去始终是个祸害。此刻,她勉强的笑着,“香玉嫁了人,我也怪想她的,可是那丫头一直没来信,我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哦?既然你这么想她,那我就叫她来见见你。”赵廷轩笑笑,拍了拍手。 门吱嘎一声推开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许媚娘汗毛直立,大惊失色的转过头,门口一个穿着素色布衫罗裙的女子,脸色惨白,阴恻恻的站在那里,不是香玉是谁,许媚娘抖抖索索的问,“香玉,香,香玉,真的是你。“。 “奶奶,可不是我,承蒙奶奶多年的照顾,香玉感激不尽,现在是香玉报答***时候了,奶奶,您怎么了?您怎么浑身是汗啊,您别躲啊。”香玉阴森森的一边说,一边往许媚娘那走过去。 “啊~~~~~~~你别过来,走开,走开,你是人是鬼?走开,救命,救命啊。”许媚娘精神差点都崩溃了,吓得一边往后退一边连连惊叫。 “哈哈哈哈,我自然是人,难不成奶奶认为我嫁了人就变成鬼了?我自问对你忠心耿耿,你却要杀我灭口,你,你好狠的心!!”香玉步步紧逼,满脸憎恨。她什么事都肯为她做,图的就是能有一门好亲事,当许媚娘告诉她已经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的时候,她感激涕零,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没想到她还是不放心,半路上那个送她的车夫不但□了她,还想杀了她,要不是大奶奶哥哥的手下救了她,此刻她已经命丧黄泉了。现在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别说嫁人,她的这辈子都被许媚娘毁了,她恨,她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她。 香玉转身对赵廷轩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老爷,罪婢自知罪孽深重,早该一死,拖到今日也是为了指证这个蛇蝎妇人,我可以证明钱奶娘所言句句属实,我这有证据,她说罢,从身上掏出几张单子递给赵廷轩,赵廷轩一看,都是些当票还有地契抵押,店铺抵押的凭据,这些都是许媚娘的陪嫁,还有一小瓶药,“这些是奶奶那时候为了给钱奶娘凑钱去当的,还有这个药就是害了荣姐儿和贝哥儿的药,是那时候拿给钱奶娘剩下的,奶奶叫我毁掉,我偷偷留着的。请老爷明察。” 赵廷轩看了看,突然说了声,“都记下了?” 这时,从桌子底下居然钻出一个黑衣人,手上拿着几份供词,赵廷轩看了,点了点头,黑衣人把供词拿给了钱奶娘和香玉画了押。香玉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许媚娘,一咬牙,嘴角慢慢渗出血丝,黑衣人赶紧上前检查,半晌摇了摇头,“咬舌了。” 赵廷轩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媚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媚娘见大势已去,怔怔的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黑衣人把供词递给了许媚娘,赵廷轩又说,“没有异议就画押吧。“ 许媚娘看了供词的开头,“我许氏……祸害家中子嗣……蛇蝎心肠……“一下抢过供词,撕了个粉碎,跪着爬到赵廷轩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喊着,”不,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看在贝哥儿的份上,您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贝哥儿?你和我提贝哥儿,你说说,你有什么脸面拿贝哥儿替你求情?“ “老爷,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啊,贝哥儿,贝哥儿是您的亲骨肉啊。“ “你确定?“赵廷轩阴恻恻的笑着。 “啊,“许媚娘一下止住了哭,她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廷轩,他,他竟然知道了。 “成亲第二日我歇在你屋里,那日你拼命灌我酒,我觉得奇怪就装醉,谁知道你竟然在元帕上倒了鸡血,那时我差点就想杀了你。没过多久你就说怀孕了,可是我并未碰过你,贝哥儿比宝哥儿还晚了一个时辰,那应该就是在你出嫁前几天就怀上了,我那时想也好,既然我对你并无感情,你这样反而我心里的愧疚会少一点。” 许媚娘彻底崩溃了,她出嫁前几日去庙里上香还愿,谁知道那庙里一个花和尚在她喝的茶里下了药,等她醒来的时候全身□,下身都是血,她害怕的不敢声张,母亲已经去世,家里的姨娘都是不省事的,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本来赵廷轩同时娶慕容水沁和她,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她肯定不会嫁,可是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怕赵廷轩知道她非完璧,只好把赵廷轩灌醉,并用带来的鸡血蒙混了过去,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小日子没来,而她和赵廷轩从未圆房,这个孩子是那个花和尚的,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她不甘心啊,自己才十八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又嫁给了心仪的表哥,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何况……她想了半日,表哥歇在她屋里的日子和她怀上的日子相差没几天,应该可以瞒过去,想到这,她又安下心来,果然老太爷和老夫人听到她怀孕喜不自胜,赵廷轩看她的眼光虽然多有思索,也淡淡的没表示什么,只是叫她安心养胎,她好不容易熬到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而且长的像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这件事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就连香玉,也并不知道她怀的不是表哥的孩子,谁曾想 卷一 来领盒饭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4 本章字数:4673 她浑身发凉,一动不动,连手被黑衣人拉着在供词上按了手印都不知道。 “表哥准备怎么处置我?“许媚娘抬头看了看赵廷轩,难怪他后来就算歇在她房里,两人却从未缠绵过,应该是他动了手脚了罢。呵呵呵“许媚娘惨笑起来,”老爷您是不会放过我罢?“ “你觉得呢?“赵廷轩反问,”你放心,我不会迁怒贝哥儿,我也丢不起这个脸,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他的。” “多谢老爷。”许媚娘恭恭敬敬磕了个头,泪流满面,谢谢老爷给我留了体面。”话音刚落,身子就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赵廷轩对门外的小顺说,“奶奶突发疾病,昏迷不醒,就不随我们去洛城了,留两个可靠的婆子服侍。”小顺领命出去。 赵廷轩看了看角落里的钱奶娘,只剩这一个没处置了,他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把桌子上刚赵廷轩未喝的酒端给了钱奶娘,“你放心,你的女儿我会托人照顾,保她衣食无忧,这药没有痛苦,你安心的喝了吧。” 钱奶娘端着酒杯,浑身发抖,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她想到了宝哥儿,那么小小的人儿,每次看到她都喜欢搂着她的大腿要她抱,软软的叫她奶娘,她的眼一下湿润了,自己当时怎么地就被猪油蒙了心,如果不下药,宝哥儿也会没事罢,过段时间自己再去求水沁,应该也可以解决问题,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想到这,她眼一闭,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又跪下给赵廷轩磕了几个响头,“多谢老爷照顾小女。” 赵廷轩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事情终于都解决了,此刻沁儿应该早已睡了罢,赵廷轩想到爱妻满脸笑意,今天她估计要吃醋了,要不是怕她身子受不住,也不会瞒着她偷偷处理,还有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要不悄悄的过去看看她?想到这,赵廷轩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门。 赵廷轩走的匆忙,他没注意到,他走后,角落里的柜子从里面推开了,贝哥儿满脸泪水,手死死的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来,他轻轻的走到许媚娘床边,此时的许媚娘就像睡着了一样。他盯着她看了许久,轻轻的说,“娘,儿子会为您报仇的,你放心吧。”说罢,又搂了搂许媚娘,在她身上蹭了蹭,擦干了满脸泪水,又眷恋的看了眼许媚娘,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外间的丫鬟婆子累了一天早就睡的深沉,他把自己的衣服和值钱的东西收拾了一个包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摸到马厩,牵出他平时就惯亲近的马,马儿打了个响鼻,亲昵的蹭了蹭贝哥儿的脸,贝哥儿满脸泪水,哽咽的道,“马儿,今后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罢。”说罢牵了马走了出去,直到一里开外才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第二日一早,大家还在熟睡,赵廷轩住的屋门被敲的震天响,守夜的丫鬟开了门,门外站着伺候贝哥儿的丫鬟,神色慌张,焦急的走来走去,赵廷轩披了衣服出来“出什么事了?” 丫鬟急忙走上前跪了下来,“老爷,贝哥儿不见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赵廷轩眉一挑,昨夜的事难道被他知道了?。 “今个儿早上起来就发现不见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睡过,庄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妈妈检查箱笼,少了几身换洗衣服,银子和一些首饰也不见了,银票没动。”丫鬟急的红了眼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回话,马厩里少了一匹马。 “小顺”。 “在,老爷,要不要派人出去找?” “等等。“。 “是,“小顺恭恭敬敬的束手而立。 赵廷轩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许久,才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 “是”小顺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你去把伺候贝哥儿的人都找过来”赵廷轩对来报信的丫鬟吩咐,“别惊动其他人。” “是”丫鬟下的脸色发白腿打颤,勉强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喊人,过了没多久,畏畏缩缩的进来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两个小厮,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求饶。 “住嘴”赵廷轩朝小顺使了个眼色,小顺立刻把门带了起来。 屋子里鸦雀无声,众人胆战心惊的跪着,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你们听着,今日的事谁都不能说出去,贝哥儿和二夫人在去洛城的路上因为水土不服突发疾病,不治身亡。如果我听到外面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话,不管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一样可以要了你们的命。如今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想活命的把嘴给我闭紧点,明白了!!“赵廷轩说完,眼神严厉的扫了过去。 众人松了口气连连磕头,“明白了,明白了,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嗯“赵廷轩神色缓了缓,他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可是……”诶“他叹了一口气”毕竟是那么多条生命,就当是为孩子们积德罢“小顺”。 “在。”小顺推门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给他们点银子,找个人送他们去南边。” “是。” 赵廷轩处理完事情,转身进了内堂,水沁正倚在迎枕上,脸色忧虑,看到赵廷轩进来,忙起身问,“老爷,贝哥儿怎么了?” “走了。” “那赶紧去找啊,”水沁焦急的道,神色不似作假。 赵廷轩心里一暖,上前紧紧搂着水沁的腰,脸埋在她的发间许久不动。 “老爷~~~”水沁想推开他,赵廷轩处置了许媚娘的事她已经知道,可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大人造的孽,她不是许媚娘,不会算在孩子头上。 “别动。”赵廷轩低低喊了声,越发搂的紧了,许久才闷闷的说了声,“贝哥儿不是我的孩子,我从未碰过她。” “啊~~~”水沁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廷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和水沁说了一遍,水沁默默不语,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所以我并未怪她,如果她不是心存歹念害了我们的孩儿,我也会好好待她和贝哥儿,虽然不能爱她,但给她一份安稳富足的日子还是可以的。” “那贝哥儿……” “算了,估计是被他知道了,就算找回来也是徒增厌恶罢了,就随他去吧。”赵廷轩长叹一声,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毕竟也是从小看到大的,要说一点感情也没有是不可能的,如果事情没有被揭穿,自己还是可以把他抚养长大,也算是对表妹的一点补偿,她也算是个可怜人了。赵廷轩摇了摇头,又对水沁笑了笑,“如今事情都已解决,你再也不必为孩子们的安危担忧了,且好好调养身子,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罢。” “嗯”水沁看着自己的丈夫,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俊朗的少年重叠,她还记得初见他的那一日,他身着白衣,器宇轩昂,眼似一汪墨潭深不见底,只一眼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芳心暗许。爹爹看人极准,说过此人目朗清明,非池中物,而且极重承诺。少年曾在父亲面前发誓,今生心中唯她一人,绝不纳妾,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水沁眼湿湿的笑偎在赵廷轩怀里,软软的嗓音略带哽咽,“老爷可知?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你。” 赵廷轩浑身一震,突觉满腔的喜悦溢了出来,他搂住水沁,“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相对一笑,屋内温馨弥漫。 卷二 抵达洛城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4 本章字数:2812 由于出了贝哥儿和许媚娘的事,赵廷轩延缓了一日出发,大家好生休息了一番,第二日天蒙蒙亮,众人就爬上了马车,摇摇晃晃的上了路,连着赶了几日的马车,本来宽阔的官道越走越窄,路边的客栈也越来越难得见,这让几个随行的侍从表情越来越严肃,赵廷轩也罕见的皱起了眉头沉思。到了傍晚时分,前去探路的侍从飞鸽禀报,方圆百里并无人烟,看来今晚只能露宿了,他吩咐原地休息,几个侍从间隔着守在外围,中间用马车隔开,女眷们下了车活动身体,丫鬟婆子生火做饭。 从庄子上出发后,许媚娘和贝哥儿就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服侍贝哥儿和许媚娘的几个下人,荣姐儿心中了然,只是天真的问了几句,被赵廷轩搪塞后就没再多问,倒是福哥儿连着几天都小声的念叨贝哥儿,虽说许媚娘和水沁不对付,但是贝哥儿对荣姐儿和福哥儿倒是挺好的,荣姐儿对他印象不错,自从他们不见后,爹爹就和娘亲久乘了一辆马车,自己和福哥儿还有两个丫鬟乘了一辆马车,娘亲这几日脸上的笑意就未断过,自己也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 现在担忧的倒是这路上的食宿问题,就算赵廷轩未说,荣姐儿也明了,前几日歇脚的客栈越来越破旧,昨日歇的地方那些被褥都发黑了,看着都恶心,只得把几张木桌拼在一起,把自己带的被褥铺在上面,勉强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大家全是无精打采,哈欠连天,那破地方连洗澡的热水都没有,自己都多久没洗澡了,想到这,荣姐儿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嫌恶的皱了皱眉头。 她都快有半个多月没洗澡了,虽然路过有水的地方,李妈妈都会装一些水,晚上做饭的时候煮开了在马车上给她用来擦身,可是,总是没有洗澡来的舒服。前几日宿的地儿虽简陋,却好歹头顶也有几片瓦,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今个儿却要露宿野外了。想到这,荣姐儿心里毛毛的,这里和没开发的原始森林没啥区别,说不定还有老虎什么的,虽然有这么些人,可哪能和野兽比啊,万一来些成群结队的狼……荣姐儿越想越怕,她也不顾自己实际已经三十的高龄,蹭蹭蹭挪到水沁身边,一头扎在她怀里,“娘亲,我怕,我今儿要和您睡。” 水沁一把搂过自己的宝贝女儿,瞅着她这几日尖了不少的小下巴,心疼的很,“好好好,今个儿我们荣姐儿陪娘睡。” “娘亲,还有我呢”福哥儿不甘示弱,“娘亲我也要和您一起睡。” “羞羞脸,还男子汉呢?这么大还要陪娘睡。”荣姐儿笑他。 “你和我一般大,你都不羞,我也不羞。”福哥儿对荣姐儿做了个鬼脸,不服气的道。 “好好好,两个都陪娘亲一起睡。”水沁一边搂一个,嘴角噙满了笑意。 “那我呢?”赵同学满脸哀怨,自己女儿儿子把老婆霸占了,难道自己和丫鬟婆子一起睡?想到这不由满脸黑线,霸道的说“不行,我也要一起睡。” 水沁噌的一下满脸通红,狠狠拧了赵廷轩一把,赵廷轩疼的龇牙咧嘴,水沁向来是温柔的,什么时候变成母老虎了,不过……他喜欢,嘿嘿。 荣姐儿看着受虐受的满脸幸福的老爹,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初坠爱河的毛头小伙子,而以前整日像林妹妹一样以泪洗面的娘亲,如今简直像换了一个人,直接演起河东狮来,不觉哑然失笑,爱情,果然是只有两个人才能算甜蜜吧,而自己的爱情又在哪里呢?在这个小三小四合法营业的古代,自己心中百分百完美的爱情有可能实现吗?想到这又甩了甩头,瞎想什么呢?现在才八岁,早的很呢? “爹,我好想洗澡啊,这哪有水可以洗澡吗?我身上都要长虫子了,”福哥儿可怜兮兮的说道。 荣姐儿眼前一亮,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老爹。 “哦,对了,我刚刚就是想和你们说的,前面不远有处温泉,可以洗澡,我正是来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我已经叫侍卫守在那了,丫鬟婆子也拉起了帷帐,乘天还未黑,你们赶紧去洗,洗完了其他人轮流,过了这个地儿不知道几时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刚从幸福里回过神来的某老爹满脸笑意的讲完,就迎来了两个孩子的欢呼声,转眼就跑远了。这是一处碳酸盐泉,是地面水的渗透才产生的,荣姐儿才不管它产生的原因,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吃了些东西,爬上马车就呼呼睡去,竟然是一夜好眠,连害怕要去水沁那的事都忘了。荣姐儿他们是正月二十出发的,等到四月初,终于到了目的地洛城。马车一路不停歇地进了城,触目所见几乎全是茅草土屋,少见砖瓦。道路狭窄,只能勉强通过一辆马车,路边摆摊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散开着,行了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随车的丫鬟婆子掀了轿帘,扶了荣姐儿和福哥儿下了车。终于看到一处像样的房子了,荣姐儿叹了口气。两扇年代久远的红漆大门,门楣挂着的牌匾上四个大字,可不就是洛城县衙,门口还有面大鼓,整个县衙看上去有点破落,应该是很久没有修缮过了。 正看着,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头,穿的官服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他颤巍巍的走到赵廷轩面前,“赵大人,您总算来了。“赵廷轩仔细一看,”陈大人,您,您怎地变成这幅模样?“如果他没记错,陈大人今年才五十八,如今看来却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 “诶,别提了,您如今来了,我这心也就放下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打算回去了,就在这安度余生算了。”陈大人叹了一口气,“来,赵大人,别在门口站着,进屋说。 卷二 初遇难题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5 本章字数:3010 赵廷轩挥了挥手,小顺带着下人去安顿行李,荣姐儿和水沁福哥先去内堂休息,赵廷轩和陈大人在正堂落了座,一个老奴沏了两杯茶端了上来,“条件简陋,只有粗茶,赵大人可别嫌弃。“陈大人笑笑打了声招呼,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 赵廷轩端起茶杯掀起盖子,杯里的茶水浑浊,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赵廷轩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茶味苦涩,这样的茶自己真是从未喝过。 陈大人见赵廷轩面不改色的喝完茶,脸上不由带了一丝赞赏的笑意,“老朽来了这里都快二十年了“陈大人长叹一声,虽然条件艰苦,但是他却从未想过离开,他只是个副职,虽然有心管事,却能力不足,朝廷才会屡屡派遣官员来此接任,可是最长的也呆不过两年,来了以后都是嫌这条件艰苦,每日就是盘算着如何才能回去,“赵大人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能喝完这杯茶的。”陈大人捋捋他稀疏的山羊胡,“不错,不错。洛城有希望了。”想到这浑浊的老眼泪光闪动。 赵廷轩放下茶杯,“陈大人,您对这比较熟悉,您说说,现在洛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诶~~~~洛城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赵大人您才来,等您安顿好,我再和您详谈,听说慕容将军是赵大人的妻舅,不如晚上由老朽做个东道,请了慕容将军前来,也正好为陈大人接风洗尘。“ “如此甚好,内子与妻舅他们二人也是许久未见了,那就有劳陈大人了。“ “好说好说。“陈大人哈哈一笑,随即吩咐了下去。 晚上的接风宴,荣姐儿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小舅舅,慕容云剑。 慕容云剑身高九尺,虽是穿着一身常服,却掩饰不住一身肃冷杀意,许是常在外面操练的缘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肤色,长的和水沁颇有相似,此刻坐在首座,眼却盯着门口进来的人,兄妹十多年未见,自然是来个相见欢,虽未抱头痛哭,却也是泪光闪烁,许久才平静下来,水沁拭了拭眼角,给慕容云剑引见了赵大帅哥,赵小帅哥和赵小美女,慕容云剑虽已年过三十,却一心保家卫国,还未娶妻,如今一见这一对玉一般的人儿,心一下就软了,一边一个抱在怀里,亲热了许久才舍得放下。 陈大人知情识趣的借故安排酒菜出了屋子,给他们叙旧,水沁把这几年发生的事捡重要的告诉了慕容云剑,慕容云剑时而抚掌大笑,时而拍桌愤起,听水沁说完赵廷轩对许媚娘的处置后,看向赵廷轩已是满脸赞同,赵廷轩恩怨分明,处理事情干净利落,看他对水沁一往情深,一双儿女活泼可爱,他对这个妹夫也是好感倍增。 此时安排完菜式的陈大人进了屋,一桌人先是退让了一番,各自落了座,便陆续开始上菜,菜很简单,四荤六素一汤,荤菜以白煮为主,素菜基本都是时令的野菜。陈大人略带歉意,“赵大人,现在粮食紧缺,只能将就将就了,没什么好菜,大家随便吃点。”众人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点吃,虽说是白煮的,不过味道却很奇怪,一股涩味,别说是水沁他们了,就算是京城普通的老百姓,吃的都比这好。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许是看出赵廷轩他们吃不惯,陈大人和慕容云剑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赵大人许是吃不惯这里的菜吧,实不相瞒,这洛城的水有问题,不知是什么原因,井水和河水都很浑浊,就算是沉淀一晚再用,这水里也是带了一股涩味,自然做出的饭菜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我来了这么些年倒是习惯了,可就难为赵大人了。“ “诶~~~”赵廷轩连忙摆手,“赵某倒不是这种金贵之人,既然准备来此,早就做好了吃苦的打算,只是这水如此浑浊苦涩,长此以往,不说这味道难以入口,恐怕对身体也是有害的啊,不知有没有办法把这水过滤一下再使用?“ “想是也想过不少办法,陈大人顿了顿“稍微有点钱的人家都用锡块放在井里过滤水,可是毕竟僧多粥少,这边锡壶锡块的价格比京城那都高。再说大多数都是穷苦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了,哪还会去折腾这个?” 赵廷轩沉默不语,大家随便扒拉了两口饭,水沁就带着孩子们起身告辞。赵廷轩和陈大人,慕容云剑留下议事,荣姐儿随着水沁福哥儿回了小院休息。这小院是陈大人早就安排好的,虽不大,却拾掇的干干净净。内院有四间屋,水沁和赵廷轩一间,福哥儿一间,荣姐儿一间,丫鬟婆子歇在各自主子的外间,还有一间做了会客厅,院角落是一个小厨房,小厮长随都住在外院。 众人这几日赶路已经累极,到了还要收拾箱笼,整顿院子,此刻更是眼皮直打架,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荣姐儿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前世生活在社会主义新时代,虽然也有贫穷的地区,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今天的事给她的感触很大,虽然小说里常常写穿越女如何拯救世界,不过那些毕竟是小说,她自问没有那种能力,不过,用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尽量的帮助这些老百姓,应该可以做到吧,具体该怎么做呢?荣姐儿瞪着头顶的罗帐,想啊,想…… 第二日,顶着两只熊猫眼的荣姐儿遇到了才回来同样两只熊猫眼的老爹赵先生。赵廷轩看着一脸倦意的荣姐儿愕然,还未等他发问,荣姐儿就拖住他的手往书房走去,边走边吩咐素馨泡两杯浓浓的茶端进来。 两人进了书房,荣姐儿迫不及待的问道,“爹爹,可想到法子了?“ 赵廷轩一下乐了,“难不成我们姐儿一夜未睡也是在担忧此事?“ 荣姐儿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赵廷轩赞许的摸摸荣姐儿的头,“我们姐儿长大了,会为爹爹分忧了,“说罢站起身,背着走在书房里踱步,”可是这事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卷二 解决难题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5 本章字数:3705 素馨敲了敲门,端进两杯茶,愁眉苦脸的道,“老爷,姑娘,这边的水很是浑浊,我等了半天才沉淀了这么一点,可是沏出的茶还是不能喝。“ “诶~~~~老百姓们喝得,为何我们喝不得”赵廷轩摆了摆手示意素馨出去,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喝罢把杯子放到桌上,“不说别的,首先这水就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荣姐儿端起茶杯,咪了一小口,这水泡的茶是又苦又涩,不过,这个问题她昨晚就想到了办法,此刻她笑眯眯的放下杯子,“这有何难?” “哦~~?”赵廷轩眼前一亮,“难不成我们姐儿有办法?说来听听。” “只需要一样东西,”荣姐儿神秘的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东西?” ,“一种矿石而已,这种石头在这边随处可见,爹爹您看,就是这种,“荣姐儿拿出她大清早去捣鼓来的矿石,”我在这附近发现很多这样的矿石,它可以吸附水里的脏东西,但是这样的东西只能治标,要治本的话还是要看一下乡亲们的水源“荣姐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样小小的矿石就有这样神奇的作用?“赵廷轩有点怀疑。 “爹爹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一下,“荣姐儿叫赵廷轩带了几个人拿了些锄头铁锹的工具跟着她,他们离了小院往村口走去,就在村口不远处有几座山,荣姐儿寻了个地就指挥着那些工人挖,不一会就挖了一大筐,然后把那些矿石砸成小块的,洗干净扔到了井里。 荣姐看着赵廷轩,“爹爹且去休息,我们晚上再来瞧,”说罢打着哈欠进屋补眠。 荣姐儿来到井边,唤个粗使丫鬟提了小半桶水上来一看,水已经清澈了不少,荣姐儿大喜,拿水瓢舀了一勺尝了一小口,水虽然还是有一点点味道,但是已经可以进口了,就当自己喝的是漂白的自来水吧,荣姐儿自我安慰到。素馨素文气喘嘘嘘的跑来,两个人双手扶膝在那大喘气,荣姐儿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啊,要好好锻炼锻炼了。去,一个人去请我爹爹过来,还有一个煮水泡茶,那,就在这泡。” 两个丫鬟惊喜的道,“姑娘,水可以喝了吗?” “那是自然”荣姐儿得意的说道,“不过最好煮开了喝,毕竟还没完全净化。” 两个丫鬟分头行事,等素文架起小炉在那煮茶的时候,赵廷轩也随着素馨闻讯赶来了,他先是看了看从井里提上来的水,已经很是清澈,这时素文把泡好的茶递了过去,赵廷轩端起茶杯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茶香袭人,再咪了一小口,脸上惊喜之色立现,随后咕咚一大口喝完,放下杯子感叹的一笑,“从未想过,能喝到这样的茶水也是种幸福的事啊。“回头又对荣姐儿道,”姐儿这次立了大功了。帮爹爹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真不愧是我闺女,哈哈哈哈哈。“ 荣姐儿也很是开心,“爹爹还是尽快把这件事情和陈爷爷商量一下,告诉乡亲们,还有就是如果把井里打上来的水再进行一次这样的过滤,我估计这水就是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赵廷轩立马去找陈大人商议此事,陈大人也是惊喜万分,立刻吩咐衙役发了官文公告,还组织人去挖矿。 赵廷轩又马不停蹄的随着陈大人去勘察水源,随行的还有荣姐儿……3644a684f98ea8 陈大人看到荣姐儿是满脸的疑惑,赵廷轩解释到,“实不相瞒,其实这次解决水质问题的方法正是小女想出来的。” 陈大人惊讶万分,“哦,没想到女公子如此聪明伶俐,博学多才,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哈哈。”陈大人看向荣姐儿的神色立刻不一样了。 赵廷轩又道,“此次前去勘察水源,小女也想一同前去,不知可否?” “行是行,不过女公子身娇体弱,山路又多有崎岖……”陈大人抚须半晌,“这样吧,我叫两个轿夫抬着女公子前去,赵大人看这样如何啊?” 荣姐儿想到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自己穿的薄底绣鞋,虽然这个时代不兴缠脚,不过一般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脚也确实经不起劳累,想到这忙不迭的答应了,临行前还找了一双草履套在绣鞋上。 赵廷轩和陈大人,沿着村口的水源往上游走去,几个侍从抬着荣姐儿跟在后面。山路果然崎岖,饶是赵廷轩身强体壮的,也累的气喘嘘嘘,不要说陈大人了,几个人走一路歇一路,时不时的停下来勘察一番,又继续走,荣姐儿发现越往上走,水越浑浊,上流的水冲刷下来,不时带走岸边的泥土,卷起来继续往下游流去。 原来岸边虽然垒起了石块等护岸,但是也经不起这么长年累月的冲刷啊,终于找到原因了。 “停。”荣姐儿下了轿,赵廷轩和陈大人也随即围了过来。 “陈爷爷,这水如此浑浊,原来是此地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带进河流的缘故。” “是啊,我们也想了不少的防护措施,你看,这岸边的石块都是乡亲们自动自发加固起来的,平日里还好,可是只要下了场暴雨,这河里的水就越发的浑浊。” “光加固岸边只是治标却不治本。“ “哦??此话怎讲?“ “爷爷您想,这石块垒的再坚固,可它只能护着表面,而且石块和石块之前也是有缝隙的,这雨水是无孔不入,所以,只垒石块是远远不够的。“荣姐儿详细的把自己的想法分析给他们两个人听。 “那依女公子之见,该如何是好?“陈大人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不由的急了。 “植树造林。“荣姐儿不紧不慢的说道。 “植树造林??“赵廷轩和陈大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对,植树造林。不过说简单却也不简单。“荣姐儿缓缓道来,”树木的根是往下长的,越是年代久远的树根基越是牢固,自然就把泥土抓的牢牢的,等形成了规模,泥土的流失自然是越来越少,只是一开始移栽的小树不知道容不容易成活,还要烦请陈爷爷多请人看顾,最好是种些容易成活的。“ 卷二 解决难题(二)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5 本章字数:3353 “妙啊,这么简单的法子就解决了,我立刻叫人去办。“陈大人眉头舒展,”赵大人真是我们洛城的福星啊,一来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乡亲们一定会很高兴的“陈大人感慨万分。 “陈大人见外了,为百姓分忧是你我分内之事。“赵廷轩谦虚道,回头看向荣姐儿的神色也是满脸的自豪。这可是自己的闺女呢。 挖矿栽树的事有条不紊的干了起来,老百姓们也是奔走相告,欢天喜地的像过年一样,赵府也时不时的收到些乡亲们的礼物,一些鸡蛋,还有些野味,瓜果,这里虽然贫苦,不过百姓们都很实在,送来的礼物也是实实在在需要的。 经过大半年的改制,如今的河水已经很是清澈了,几次暴雨过后,赵廷轩都带着乡亲们加固河堤,现在移栽的树木已经牢牢的长了起来,郁郁葱葱。连带的井水也变得越来越清澈,再经过一道矿石的过滤,如今的水不但不苦涩,还透着一股甘甜。赵廷轩连带着荣姐儿赢得了洛城上下一片称赞。 此刻的荣姐儿正偎在榻上,左手撑颊,右手拿着一卷书,看的津津有味。 素馨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没好气的说道,“自打来了这洛城,李妈妈不在,姐儿是越发的没人治的了了。瞧瞧这花儿也不绣,琴儿也不弹的,成日里对着一本书,看的眼睛都没神了,昨日夫人还训了我们,说没好好看着姐儿,让姐儿受累了,姐儿倒好,越发得劲。“ 自打许媚娘的事解决了后,荣姐儿身边就没了隐患,考虑到李妈妈年纪也大了,就把她留在了京都让她随着儿子安度晚年。 到了这以后,住的地方又小,此处也不比京都,就一直没想到再添置人手,荣姐儿身边除了素馨素文两个大丫鬟和两个粗使丫鬟外就没了别人。 此刻见素馨在那叨叨叨,荣姐儿不觉莞尔,满含笑意的看着她,素馨和素文是自小就随在她身边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本来李妈妈在的时候还有个约束,现在却是越发的没大没小起来,素文比素馨小一岁,这屋子里却是素馨最大,虽今年才十六,却像个管家婆子一样,荣姐儿瞅她都快赶上第二个李妈妈了。 素馨在那叨了半天,看荣姐儿只笑不语,不由的泄了气,“得,姐儿又没听进去,我不说了,省的自个儿气的慌。”素文一进门就看到正在赌气的素馨,噗嗤一声笑了,“姐姐又生闷气呢,咱们姑娘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啊,上次我说了半天,姑娘还笑眯眯的问我渴不渴要不要喝茶。“ 素馨噗嗤一声也乐了,回头嗔怪的瞥了一眼荣姐儿,“姐儿看书也要有个时辰,您看看您的眼睛下面,都青了,仔细着身子……“看她又要长篇大论,荣姐儿顿时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罢。“ “姑娘这是怕了姐姐的叨叨呢。”素文笑道。 “素馨这几日火气这般大,许是想婆家了罢,我瞅着爹爹身边的小顺不错,明个我和爹爹说说。”荣姐儿打趣的道,和素文乐成一团。 素馨又羞又恼,“这是姑娘说的话么,又追上去拧了素文一把,“都是你这小蹄子。” “姐姐,姐姐,我错了,饶了我们罢。”素文和荣姐儿一边笑一边躲,几个人搂成一团。 不一会消停了,荣姐儿唤素馨拿了面铜镜过来,仔细一瞧,“呀,我这眼睛还真是青了,不行不行,要好好保养。” “瞧,我说还不信呢。”素馨没好气的说道。 “自然是信的,“荣姐儿陪着笑脸说道,”姐姐可有啥好吃的给我补补?“ “对了,我给姑娘煮了杏仁茶,都忘了端过来了。“素馨急忙转身去了小厨房,不一会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杏仁茶,”姑娘趁热喝罢。“ 奶白的杏仁茶还泛着一丝桂花香,“一闻就觉得好喝“荣姐儿赞道。”对了,这杏仁茶剩下的渣哪去了?“ “倒了呀,“素馨满头雾水”难道还有什么用?“ “嗯,“荣姐儿一边喝一边说,”以后都留着,我有用。“ “哎。“素馨应了声,她对荣姐儿时不时的冒出的新奇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了。 过了几日,赵府开始流行起杏仁磨砂膏和杏仁面膜来,上到水沁,下到荣姐儿还有丫鬟婆子,一到午休的点都各自歪在榻上,脸上抹的白白的躺在那一动不动,这些自然都是荣姐儿发明的,这样折腾了一段时间,果然看到了效果,一个个水水嫩嫩的,现在素馨她们对荣姐儿的歪点子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荣姐儿却很是淡定,这算什么?不过就是杏仁渣废物利用罢了,要不是吃食金贵不能糟蹋,在杏仁渣里和点面粉和鸡蛋,估计效果还要好。不过这样已经算不错了,古代保养品寥寥无几,就算有也不是这偏远地区可以买的到的,有纯天然的不用白不用,荣姐儿对着镜子抚着自己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小脸蛋,满意的点点头。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年头,自从他们到了洛城,这边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不但解决了水质的问题,前些日子朝廷还拨了一批友好国送来的高产农作物种子,如今已经收获了第一批,荣姐儿一看,不但有红薯,土豆,还有玉米。 今年真是顺风顺水的一年,不但农作物高产,就连夷国都没有来捣乱,据慕容云剑安插在那的细作回报,夷国的君主突然暴毙,此刻的夷国乱的不可开交,几个王子为了王位争斗不休,现在还没有结论。也就没有闲功夫来攻打洛城了。 暂时没有了外患,洛城街上也慢慢的开始繁荣起来。这一日,荣姐儿正无聊的在屋子里发呆,福哥儿兴高采烈的推门进来,“妹妹在屋里干嘛呢?” 荣姐儿怏怏的看着福哥儿,不明白都是同样的人,他咋就每日过的那般高兴呢?“哥哥今日没有功课要做么?” 卷二 马头镇一日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5 本章字数:3081 “早就做好了,”自打到了这洛城后,赵廷轩就给福哥儿安排了一个西席,慕容云剑得了闲还经常教福哥儿一些拳脚功夫,福哥儿功课平平,可是对行军布阵却很有兴趣,于是经常呆在慕容云剑的军营里,一呆就是好几日。有时还带了女扮男装的荣姐儿过去玩,荣姐儿去的时候,校场正在拉大弓练习射箭,荣姐儿不由的来了兴致,对慕容云剑说想学射箭,不过几千石的大弓她可拉不起,就算最轻的弓也不适合她。为此,慕容云剑还专程找工匠为她定制了一把适合她拉的弓还有箭,每次去荣姐儿都在校场射的不亦乐乎,而且箭法出奇的准,虽说也没到百步穿杨的地步,不过已经很让慕容云剑惊奇了,以为荣姐儿是棵练武的好苗子,还兴奋的准备把自己一身的武艺传给她,可是见荣姐儿连扎个马步都扎不稳的时候,满头黑线的慕容云剑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术业有专攻,还是练射箭玩吧。 其实荣姐儿只是在前世的时候很喜欢去射箭场玩罢了,十多年的底子也不是白练的,手感还在,稍加练习就恢复了前世的水准,不过练武啊神马的还是算了吧。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拉拉小弓,射射小箭也就可以了。 “哥哥今日来找我是去小舅舅那么?” “不是,妹妹快换衣服,今个儿有庙会,我带你逛逛去。”福哥儿兴奋的直催促. 素馨和素文平时也常换了男装随荣姐儿福哥儿一块出门,此刻听见又有的玩,立刻熟门熟路的拿出三套男装,三人迅速换上,又相互帮衬着束起发,挽了一个男式的髻,荣姐儿是个心细的,不但拿出炭笔把几个人的眉毛描粗,还在耳洞上化妆掩饰了一番,打扮停当,三个英气逼人的少年出来了。 其实姑娘出门为了方便,扮男装是很平常的事,不过有的姑娘也只是穿了件男人的衣服而已,行为举止一看就是女的,而荣姐儿就不一样,她自十岁起,出门就开始着男装,不过她心思细腻,一些细关末节都考虑的很周到,譬如女孩子的耳洞,还有修过的眉毛,其他都不用说了,连讲话的声音还有走路的姿势,神态都学的十成十,只要穿上男装,在不认识的人看来,她就是个英姿挺拔的少年郎。可是你要是认为她性格就是如此的男性化那你就错了,换下男装,她就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福哥儿就常常惊叹,不知她是如何办到的。 荣姐儿白了一眼福哥儿,每次自己一扮男装,他就要发半天呆,“走了,呆子。” “哦”福哥儿挠挠头,跟了上去,自己明明比荣姐儿大,可是说来也奇怪,无论遇到什么事,拿主意的都是荣姐儿,而且自己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行六人上了两辆马车,往邻县而去,福哥儿前年就搬出了内院,赵廷轩给他安排了两个小厮随身伺候,这两个小厮一个唤小桌子,一个唤小凳子,都是荣姐儿起的,福哥儿本来还想起什么来宝来福的,结果荣姐儿一听就笑趴下了,说还不如叫小桌子小凳子呢,她本是随便说说的,谁知那两个奴才都觉得还是这名字亲切,比来宝来福亲切多了,所以就这么叫了下来。 此刻荣姐儿和素馨素文搭了一辆马车,福哥儿和小桌子小凳子搭了一辆车,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邻县一个叫马头镇的地方。 他们在镇上的一个叫望仙居的饭馆前停了下来,几个人下了车,立刻有伙计上来招呼,领了马车赶去后院拴好。 “几位客官里边请。”跑堂的小伙计满脸笑容上来招呼。“小哥,给我们安排个清静点的位置,来几个你们店里的招牌小菜,再来一壶好酒。”荣姐儿面带笑意吩咐道。 “好嘞,几位楼上请。”小伙计把人引上楼,领到靠窗的一个位置,一边手脚麻利的擦干净桌椅,又给每个人倒上了茶,才上厨房传菜。 不多时,菜就陆续端了上来,酱牛肉,大煮干丝,剁椒胖头鱼,三鲜汤,还有一笼馒头,两个素菜,一瓶上好的陈年花雕。 众人胃口大开,大快朵颐,不一会桌上的酒菜就消灭的干干净净,撤了盘子又上了壶好茶几碟瓜子,几人就凭栏而坐,看起了风景。 这望仙居真不愧是叫望仙居,本就建在高地,又是上下两层,坐楼上就能把整个马头镇风光尽收眼底,马头镇不大,却很热闹,镇东头有间寺庙,门口有棵许愿 树,据说只要把自己的愿望写下然后抛到树上,抛的越高愿望就越会实现,很是灵验。尤其是每年庙会的时候更是挤满了人,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比过年还热闹。 这时远远看去已是人山人海了,望仙居的客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多数是逛累了上来歇歇脚的,不一会儿,两边的桌子就坐满了人,伙计也时不时的朝这边看看,荣姐儿知道,这是变相的催他们走了。于是喊了伙计过来结账,伙计也似松了口气,殷勤的上来结账,还体贴的把零头给去了,又送出了大门口。 出了门,荣姐儿左右看了下,又和大家约好,要是万一走散的话,一个时辰后到这汇合,大家伙都点点头,还是荣姐儿想的周到。 果不起然,分开还没半刻钟,就都走散了,荣姐儿无语的看着人挤人的长街,心里想着是要挤过去呢,还是不去了回饭馆等他们,正矛盾的拿不定主意,旁边一个中年妇女领着她的闺女使劲的往前挤,一边挤一边还说,“那许愿树可灵呢,那村头赵大婶家的二丫,前年就是抛了个高枝,回去没几日就有人上门提亲,今年一个大胖小子就抱手里了……”没等她说完那闺女脸就红了,使劲扯了下她的袖子,“娘,小点声。”“怕什么,这些来许愿的哪个不想求个好姻缘。”中年妇女的大嗓门随着人群渐行渐远。 “真这么灵么?”荣姐儿笑了,“好,去见识见识。”她开始随着人群往许愿树的地方挤过去。 卷二 初遇莫飞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6 本章字数:3634 荣姐儿随着人流挤到庙前,这座寺庙也确实香火鼎盛,庙里庙前挤满了前来参拜还愿的善男信女,荣姐儿往功德箱里塞了点碎银子,又在佛前拜了拜,看了会人家解签,都是些之乎者也,解了也听不懂,荣姐儿撇撇嘴,还是去看看许愿树吧。 她出了寺庙右转,远远的就看到一棵参天的大树,那已经不能算是一棵树了,沉重的树冠坠到地上又一头扎进了地里生根发芽,长出了新的树,周围缠绵了一片,树上坠满了系着铃铛的许愿绳,一阵风吹过来,叮叮当当直响,苍翠的绿叶衬着红色的绳,颇有喜感。 荣姐儿小时候就想有这么一棵大树,可以在上面建个属于自己的树屋,那是自己的秘密基地,可是在前世,别说很少见,就算有也会被重点保护起来吧。是以一下竟然看得失了神。 荣姐儿正在发呆,不留神被人撞了一下,那人点头算是道了个歉,穿过人群几下就不见了。荣姐儿也浑然不在意,树下摆了好几张长桌,有人在那卖许愿绳铃铛之类的东西,还有黄色的符纸,并提供笔墨,既然来了,也许个愿吧,荣姐儿抬步正要走过去,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小兄弟。“ 荣姐儿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穿一身灰色布衣,黑色布鞋,头发凌乱束了一个髻,穿着很普通。可是长的确很出色,卧蚕眉,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此刻满满的笑意,鼻若悬胆,嘴角微翘。就算看惯美男的荣姐儿也不由的给打了高分,美男啊,货真价实木有整过的原装货啊。 男子见荣姐儿呆呆的看着他,不由疑惑的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小兄弟??“ “啊~~~“荣姐儿回过神来,自己竟然看美男看到失神,脸一红,作揖行了个礼,”这位兄台认识我?” “那,刚才撞你的那个人偷了你的荷包,我给你拿回来了,你快检查下,看看有没有少?”男子递过手中的荷包。 荣姐儿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荷包,真的不见了,再一看男子递过来的荷包,上面用丝带绣了一个胖胖的月亮,不是荣姐儿的是谁的。 荣姐儿接过荷包连忙道谢,又检查了一番,银两丝毫没有少,“多谢兄台,不如我做个东道,请兄台喝杯水酒,以作答谢?”荣姐儿感激的说道。 “酒就不必喝了,”男子笑眯眯的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小兄弟你这荷包倒是别致,敢问是家中女眷所绣还是买的呢?” “哦,这个啊,这是我……嗯,我家中绣娘绣的。”荣姐儿差点说是自己绣的,转太快舌头都快打结了。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么别致的荷包从未见过。”男子挠挠头,有点失望。 “那不如我叫绣娘给兄台绣一个,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荣姐儿赶紧说。 “那感情好,会不会太麻烦了?”男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小意思。”荣姐儿笑眯眯的回答。 “那……能不能烦请兄台,给我在荷包上绣上这个?”男子掏出一张图,上面画了一枝花。 荣姐儿接过看了看,“这是梅花吧?梅花一枝,一枝梅!!!!”你不会是侠盗一枝梅吧???“荣姐儿满脸惊奇,难道真有一枝梅这个人。 “真的真的?你看出来了,这是梅花,对对,这就是梅花,我就是一枝梅,终于有人认识我画的画了。“男子激动万分,看荣姐儿的表情就像是,同志,我终于找到党了。连自己是个盗贼的事实透露出来了也没发觉。 “咳咳,“荣姐儿尴尬万分,自己前世电视看多了,看到这样的图案就想到一枝梅,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个人也叫一枝梅。 “嗯,那个,兄台,你真的是一枝梅?是个……嗯……侠盗??“荣姐儿小声的询问。 “这边不是说话的地儿,走,我们上那边说去。“男子兴奋的拉着荣姐儿就走,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男子指着地上的石板,”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原来男子是个孤儿,有一次他无意中救了一个倒在山神庙中受了伤的老头,他把自己挖来的野菜煮给了老头吃,把自己的破被子给老头盖,自己却又累又饿病倒了,老头伤好了后,就收了他为徒。老头姓莫,是个神偷,一手偷盗绝活和轻功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男子随了他的姓,老头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他,因为他的轻功比老头还要出色,老头就给他起了个飞字,于是莫飞就是他的名字了。 老头在的时候,江湖上有个诨名,叫百变神偷,莫飞离了师傅去闯荡江湖的时候,也给自己起了个诨名,叫一枝梅。因为他住的那个山神庙前就长了一棵梅树,自小孤苦伶仃的他就是和梅树一起长大的。他识字不多,为了让江湖上的人能记住他 的名字,每次偷盗后他都会画一枝梅花,而且他每次都会把偷来的钱拿去救济穷人,他的设想是那样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会有他劫富济贫侠盗一枝梅的名号了。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谁知道居然会马失前蹄,他第一次盗的就是一个为富不仁的糟老头,那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娶了十八房美妾,每日一个轮着换,莫飞去的时候,那老头搂着小妾睡的正香,莫飞大摇大摆的装了半麻袋的金银首饰,又留下一朵梅花做为谢礼。谁曾想第二日那白目的老头起来发现被盗后,拿着梅花图看了半天,“这是……一枝桃花!!!这个盗贼一定叫一枝桃,来人啊,赶紧给我报官,我家被一枝桃偷了……” 莫飞上街验收成果的时候,满大街贴的文榜都是缉拿大盗一枝桃的,没他神马事,气的他哀怨的蹲在墙角画圈圈,一夜成名的梦想泡汤了,没文化真可怕啊。后来的他努力学识字,再去偷盗的时候留的画图文并茂,就差没注拼音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认错是桃花了,可是人家却把他认为是一枝桃的崇拜者,改都改不过来了,现在荣姐儿一眼就看出他画的是梅花,怎么不叫他心生激动。 荣姐儿听完他的成名史,再看看他哀怨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啊?突然又想到,现在都过了多久了,自己还未去许愿呢,怕是来不及了。想到这对莫飞拱了拱手,“莫大哥,我该回去了,家人该等急了,你半个月后去洛城西郊荷花亭等我,我把荷包给你。” “好,那就多谢小兄弟了,后会有期。“莫飞笑眯眯的对荣姐儿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卷二 初定回京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6 本章字数:4093 荣姐儿也未多做停留,急忙向望仙居走去。 到了望仙居,素馨和素文早已在那焦急的翘首以盼,看到她惊喜的挥手,荣姐儿快步走了上去,”你们都回来了”。 “我和素文一个转身就找不到你了,都没顾得上玩,就直接回这里等你了,等了好久还不见你回来,刚刚哥儿留了小凳子在这照看,他和小桌子去找你了。“素馨差点就落泪了,虽说姑娘是个机灵的,毕竟也才十三岁,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别说老爷夫人那不好交代,就是自己肯定也要内疚死,现在终于回来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荣姐儿赶紧上前安慰,“是我不好,忘了时辰,好姐姐快别哭了。“ 素文也过来安慰,三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福哥儿焦急的喊声,“人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回来了。”素文赶紧掀起帘子。 福哥儿看见荣姐儿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回来就好,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吧。“ 众人点点头,两辆马车避过人群踏上回程的路。 回到赵府的时候天已擦黑,几个丫鬟婆子正在门口候着,看见马车回来松了口气。立刻有人进去通报,不多时,刘妈妈扶着水沁走了出来。 两人自然是挨了一顿数落,还被罚半个月不能出门,荣姐儿的男装全部被没收,几个丫鬟小厮挨了罚,幸得荣姐儿求情才免了板子,只是罚了半个月的月晌。 荣姐儿被罚禁足哪都不能去,这几日都是哀怨的躲在屋子里给莫飞绣荷包。正绣着,水沁来了,荣姐儿赶紧把荷包藏了起来,迎了上去,“娘亲~~~~~~“尾音至少带了三个+号,听的素馨素文浑身汗毛直立。 水沁看着荣姐儿卖乖讨好的脸,又好气又好笑,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拉了她在榻上坐下,“你就会使赖,都是个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成日里就穿个男装随着你哥哥去外头疯玩,我看哪个人家会要你。” 荣姐儿皱了皱小鼻子,“娘亲,人家还没及笄呢?”说罢又撒娇的腻在水沁的怀里。 “你呀~~”水沁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感慨万分,想她和福哥儿出生的时候好像还是没多久前的事,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等及笄就要开始议亲,接着出嫁,这么想着又觉得有点舍不得。 正想着,外头丫鬟进屋传话,“夫人,老爷下衙了,正唤您过去呢?”。 “哦,今日怎么这的早?” “爹爹下衙了?我也要去,我好几日没有见着爹爹了。”荣姐儿撅着个嘴,自从被禁足她就没出过这个院门,赵廷轩又忙,说起来也确实好几日没见了。 水沁唤过素馨素文来给荣姐儿打扮,拾掇完后,母女二人又向正屋步行而去,远远的就看见赵廷轩穿着官服坐那喝茶,荣姐儿上前福了个礼请安。 “嗯~~~听你娘亲说前几日你们兄妹两个又淘气了?”赵廷轩虽然板着个脸,可是眼睛里却带了一丝笑意。 “爹爹,女儿知道错了。”荣姐儿嬉皮笑脸的上前抓着赵廷轩的袖子摇啊摇的,赵廷轩在她眼里就是只纸老虎,她才不怕。 “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大姑娘,一点没规矩。“赵廷轩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宠溺的笑道。 “都是你惯的。“水沁埋怨的瞪了一眼赵廷轩。 赵廷轩被夫人一瞪,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囔到,“你不是也惯来着。“他可不敢高声,如今的水沁真是堪比母老虎,动不动就是对他大刑伺候,偏偏他还受虐受上了瘾。 “老爷今日怎的这个时辰回来了。 “哦,对了”赵廷轩想到正事,神色不由一正,“你快去收拾收拾,一会儿随我接旨。“ 等水沁和荣姐儿福哥儿回去重新打扮停当来到正堂,圣旨也到了,大家跪下听旨,来宣旨的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徐公公。 圣旨宣读完,磕头谢恩,赵廷轩毕恭毕敬的接过圣旨,又从小顺手里接过准备好的荷包递给了许公公,“公公一路辛苦了,请上座。“ 徐公公客气了一番,各自落座,丫鬟奉上茶水点心随即退下。 “公公请用茶。“。 “徐公公掀开茶盖略微吹了几下,抿了一口。笑道“还是托了赵大人的福,咱家才能在这喝到如此清冽的茶水啊,前几年咱家也来过一趟,真是今非昔比,也难怪圣上对赵大人赞不绝口了。” “徐公公过誉了,这多亏了大家的努力,赵某才未负圣望。”赵廷轩谦虚道。 “哈哈哈哈,赵大人实在是太谦虚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互相吹捧了一番,徐公公起身告辞,赵廷轩起身相送。 “赵大人留步,咱家还要赶回京复命,就不多呆了,等赵大人回京后咱们再叙。“徐公公拱了拱手,“告辞”翻身上马,随着护送人马疾驰而去。 “恭送徐公公。”几人在门口目送徐公公远去才回屋。 “爹爹,我们要回京了么?”荣姐儿问道,她对这还是蛮有感情的。 “嗯,圣上宣我下月回京,这边的差事办的不错,圣上对陈大人也是多有赞誉,等我回京后,这边就全交给陈大人了。”赵廷轩面有喜色。 “太好了,”水沁也喜不自胜,外面再好也没自己的家好,再说家里高堂俱在,也是时候回去尽孝了。 只有福哥儿闷闷不乐,“回了京就见不到小舅舅了?“ “傻孩子“赵廷轩摸摸他的头,”小舅舅也随我们一起回去。 “啊??真的吗??”福哥儿高兴的跳了起来,“那这儿怎么办?” “这儿就交给马副将了”赵廷轩又道,“如今的夷国内战未平,根本就没心思征战,洛城这几年一直休养生息,就算现在打仗的话,兵强马壮,粮草供应又是源源不绝,慕容云剑前几年听了荣姐儿的建议,让兵营中未成家的将士娶了当地女子为妻,如今已经在这生了根和洛城人连为了一体,而且还在当地的老百姓中挑选一批身强体壮的培养起来作为民兵,不打仗的时候他们就是老百姓,打起仗来随时可以上战场,现在的洛城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就算就算现在要打也不怕。“ 卷二 神秘白衣男子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6 本章字数:4356 “还有一个好消息,“赵廷轩笑道,”前些日子皇后和刘贵妃先后诞下一对皇子,程国江山后继有人了。“ 水沁也惊喜的叫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这还是程王妃的功劳。“赵廷轩忍俊不禁。 “和王妃姐姐有什么关系?“水沁不解。 “圣上一直把睿哥儿留在京城,程王妃思念儿子终于怒了,四处寻访名医,终于寻得了生子秘术,逼着程王爷进京送给了圣上,没多久皇后和刘贵妃就有了身孕,果然一举得男,圣上喜不自禁,程王爷乘机要求把自己儿子带回去。“赵廷轩笑嘻嘻的说道,程王爷上京自然是吃了圣上一顿排头的,只不过圣上沉浸在得子的喜悦里没功夫料理他罢了,他要是还不乘机溜走那就是傻了。 水沁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那我们几时启程?“ “不急,圣上给的日子很宽裕,我们走水路先去江南,也可以去看看岳丈岳母,在那小聚几日,再返京,“赵廷轩说道。 第二日,大家就开始打包箱笼,荣姐儿还惦记着给莫飞送荷包的事,正好今日就是约定的日子了,用过早膳,荣姐儿借口要上集市买些东西,去福哥那拿了三套男装,带素馨素文扮上出了门。 走了没多久,荣姐儿就喊累,“你们去买吧,我在那边的荷花亭坐坐,等你们买好了再一起回去。” 素馨心疼道,“买东西就我们两个去买就成了,你还非要跟来,这下累着了吧,还是我一个人去买,留素文在这陪你。” “我不也是被娘亲关时间长了憋的慌才想出来走走嘛,你和素文去吧,东西那么多你一个人也拿不了,我就在这歇会,等咱们回京也就没机会了。”荣姐儿可怜巴巴的看着素馨。 素馨心一软,“那好吧,姑娘你可好生在这呆着,不要乱走啊,我们去去就来最多一个时辰。”素馨再三叮嘱,才带着素文往集市上走去。 等素馨素文走的看不见人影了,荣姐儿才向荷花亭走去。荷花亭里背对着她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旁边还站了两个青衣侍从,荣姐儿远远的打量了一番,“是莫飞吗?好像又不是,看那人穿的衣服也不像是便宜货,打扮的也不像。“她边想边走,进了亭子,坐在那的人和两个侍从都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看着荣姐儿。 荣姐儿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这位兄台,小弟和人约在此亭见面,多有打扰,烦请见谅。“ 白衣男子和煦一笑,温文尔雅,“小兄弟客气了,这亭子本来就是为方便路人歇脚的,在下和家仆也只是途经此地,进来稍作休息罢了。” 两人打过招呼,荣姐儿就在离白衣男子略远处一角坐下,等待莫飞前来。 “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白衣男子主动搭话。 “小姓赵,名榕修。“荣姐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哥哥的名字拖过来用,反正自己和福哥本来就长的像,再说没几日就要离开这了,告诉他也无所谓。 “哦?小兄弟别见怪,你和我的一位故人长的很像,所以多此一问。“白衣男子笑的耐人寻味。 “哦?不知兄台的故人何处人士?姓甚名谁?“荣姐儿随便搭话。 “京城人士,也姓赵。“白衣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没等荣姐儿反应过来,就起身告辞,”小兄弟,我们此刻要赶去京城寻找故人,就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 荣姐儿远远的看见了莫飞的身影,于是含糊着对白衣男子告辞。白衣男子走了没多久,莫飞就赶到了亭子,还是那副打扮,笑眯眯的看着荣姐儿。 “莫大哥,给。“荣姐儿把荷包递了过去。莫飞接过一看,水蓝色的底,角落里用丝带绣了一枝梅花,做的很精致。”谢谢了,小兄弟。“莫飞很喜欢,翻来覆去的看。 “莫大哥,过些日子我要去京城了,如果你以后有机会来京城玩,你去城东柳叶巷左手第十六家赵府找我,我招待你。“ “行。”莫飞从兜里掏出一片绿色的叶状玉笛递给了荣姐儿,”这个给你,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就吹响它“又递给她一颗绿色的小丸子,”吃下去“。 荣姐儿接过丸子毫不怀疑的一口吞下,顿时一股清香在嘴里弥漫开来,没多久,感觉浑身的汗毛孔也似有了这种淡淡的香味,她惊奇到“莫大哥你给我吃的什么?”。 “这是碧玉凝香丸,不过就这一颗了,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吃了它百毒不侵。” “这么珍贵的药你怎么就给了我了呀。”荣姐儿急到。 “反正我在这世界除了我师傅,也就只认识你了,这丸子我已经吃过了,剩下这颗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你,不过小兄弟,你叫什么呀,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莫飞挠挠头。 “我叫……“荣姐儿一想到他对自己如此真心,就不忍欺骗他,”我叫……赵榕玥。“荣姐儿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名字。 “赵荣岳啊。“莫飞点点头,也不觉得奇怪。 荣姐儿挫败,拉过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他手心写上,赵——榕——玥.三个大字。 “赵榕玥,莫飞仔细辨认,“哦,原来是这三个字啊,可是好奇怪,好像姑娘家的名字啊。” “我就是女的。”荣姐儿瞪着他,反应真迟钝。 “哦,难怪了,原来你是女的啊,女女女女女……你是女的???”莫飞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荣姐儿拉着自己的手,脸噌的一下红了,抽回手一下跃到后面,差点撞上柱子,“你……你说你是女的?“ “正是。“荣姐儿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那你还……“莫飞现在连瞥都不敢瞥她了。 “你要是有心里障碍,把我当男的也行。“荣姐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噗……哪有姑娘家这样说话的。”莫飞一下乐了,气氛也变的轻松起来。 “莫大哥,你还没和我说,这玉叶笛和你给我吃的药到底有什么用呢?” “哦,对了,你吹下这个玉叶笛看看。“ 荣姐儿疑惑的把玉叶笛拿到了嘴边,“呼呼“她奇怪的看了看,没声,“呼呼”又吹了几下,还是没声。 “莫大哥,你耍我玩呢?”荣姐儿气乎乎的看着莫飞。 “你别急嘛,看”莫飞漂亮的桃花眼满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了指天上。 荣姐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一阵黑乎乎的到底是什么呀?“啊~~~~~”她看清那是什么,连忙拖着莫飞就要跑,“快跑,有蜜蜂。” 卷二 再入慕容府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7 本章字数:3546 “诶~~~~,没事的,别动。”莫飞一把拽过她,那群蜜蜂转眼就到了眼前,妈呀,这哪是蜜蜂啊,简直就是蜜蜂中的战斗机啊,那尾巴上的刺比她家素馨缝被子的大头针都要粗,身子却是碧绿色的,好奇怪啊,此刻蜜蜂围绕着他们转了个圈,居然全歇在空中,除了翅膀,身子动也不动,耳边是嗡嗡嗡的声音,荣姐儿忽然想到一首关于小蜜蜂的歌,“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又飞到东,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莫飞摇了她一下,失笑道,“你嗡什么呢?“ 荣姐儿才发现她嘴里居然在哼那首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莫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是我师傅养的翠蜂,你刚才吃的丸子就是拿它的蜂蜜做的,这种蜂只听玉叶笛的号令,这个笛子吹出的音波也只有它们可以听到,你记住,长音是召唤它们的,急促的短音它们就会攻击身上没有凝香丸味道的任何生物,而一声短音它们就会撤退。它们的毒除了凝香丸无药可解,不过我们都吃过这个丸子,喝我们的血也是可以解毒的。这个你留着防身,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你最好不要用它。“莫飞慎重的对荣姐儿说道。 “多谢莫大哥,可是这个笛子给了我,万一你要是遇到麻烦怎么办啊?“ “别急,我一样可以召唤它。“莫飞指了指自己的嘴,笑着说道,”我不用笛子也可以。“ “那就多谢大哥了。“荣姐儿珍惜的把玉叶笛用胸前的链子穿了起来, “那小兄弟,哦,不,榕玥妹妹,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莫飞对荣姐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后会有期。”荣姐儿对着莫飞离去的身影挥了挥手。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素馨和素文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提着许多东西,到荷花亭和荣姐儿汇合后,三个人又急急赶回了赵府。 荣姐儿并没有发现,在路旁的山顶上,刚刚离开的那个白衣男子,正远远的注视着她,“我们还会再见的,赵-榕-修。”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扭曲的表情把好好的一张俊脸破坏殆尽,“赵廷轩,慕容水沁,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们的,你们睁大眼仔细看清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转眼间,山顶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空留下一阵阴恻恻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到了立秋时分,一切终于收拾停当,大家踏上了回京的路程,不像来的时候的惶惶不安,现在他们不但多了慕容云剑随行,还有慕容云剑百余个亲兵,浩浩荡荡的向江南出发,就算皇帝出巡,排场也不过如此吧,荣姐儿得意的想到。 他们先是走陆路,行了大概半个月,又转水路,到了十一月底就抵达了江南。码头老早就有慕容家的家仆在那候着,慕容云剑安置了随行的亲兵,一群人又坐上马车向慕容家驶去。 到了慕容家见过长辈,各人又在安排的厢房里稍作休息,一直到傍晚时分,丫鬟过来唤醒,起来梳洗打扮,才去中厅用餐。 中厅里摆了三桌,男人一桌,女眷和小辈各一桌,荣姐儿随着福哥儿,水沁一同迈进了厅,上方除了慕容老爷,慕容老太太外,还坐着一个美貌妇人,和一个帅大叔,荣姐儿定睛一看,“给外祖母,外祖父请安,给云姨请安。给世伯请安”荣姐儿福身见了礼,那美貌妇人和帅大叔正是程王妃沈梦云和程王爷。 程王妃满含笑意的拉过荣姐儿的手,“来,给姨母瞧瞧,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她拍了拍荣姐儿的手“妹妹就是有福气,又有儿子又有女儿的,又贴心还都长的这么俊,等过两年估计这求的就要踏破门槛了。” 水沁噗嗤一声笑道,“瞧姐姐说的,我看你们家睿哥儿那才叫一个俊呢,对了,睿哥儿人呢,我刚才还瞧见的。”说罢朝四面看了看。“ “诶,别提了,那孩子在京里呆了那么些年,跟我都不亲了,这脾气也是见长,都是他皇伯父惯的。“说罢恨恨的瞪了一眼程王爷,程王爷心虚的故意瞧向了别处,和赵廷轩打起了哈哈。 “我寻思着给我们家睿哥儿议门亲,有个人管着,说不定这脾气也好收敛点不是。”说罢又打量起荣姐儿来,真是越看越满意。 水沁一怔,心里就有的想法,虽说十三岁也不小了,寻常人家也有开始议亲的了,不过自己就这么一个闺女,能多留还是想多留几年的。是罢也就没有接下去,只是假装没听懂。 荣姐儿心里咯噔一下,“坏菜了,这狼外婆看上她这小红帽了,“欲哭无泪啊,这小身板,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勉强算的上两个小笼包,还是迷你型的,怎的就招了狼了呢?不过水沁没有接话,她心里稍微定了下,毕竟是亲娘啊。 沈梦云见水沁没有接话有点失望,不过一想孩子毕竟还小,再说这里这么多人谈话也不方便,还是有机会私下再说,想到这就释然了。 大家正在闲话家常,门口进来了几名青年男子,领头的就是慕容凌风,后面跟着凌文凌武,慕容凌风旁边站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一身银色锦衣华服,头束白玉冠,狭长的凤眸,薄唇微勾,正是睿哥儿,荣姐儿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就收回了目光,几年未见,感觉却是不一样了,此刻的睿哥儿少了份天真多了份沉稳,许是一直跟着皇上历练的缘故,一举手一投足都多了份威严,不容小觑。 沈梦云瞧见自己儿子进来,又低低的对水沁道,“你瞧他也不知道是随了哪个,自打京城回来就成日的穿着黑衣,今天要不是我逼着还不肯换呢,这孩子,真让**心,前段时间还有请了媒婆上我们家提亲的,被他眼一瞪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还让我别管,他父亲这个年纪的时候家里通房都好几个了。“说罢斜斜的瞥了一眼程王爷。 被点名的程王爷只觉得后背阵阵发麻,头都不敢回。 “这孩子不会是心里有人了罢?”水沁问道。 “我也怀疑,不过除了荣姐儿也没见他和哪家闺女走的近啊。” “胡说,我家姐儿那时才多大啊。”水沁笑斥道。 “说的也是”沈梦云讪讪的笑着。 卷二 逛街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7 本章字数:3420 荣姐儿假装听不懂,慢慢的蹭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低着头扮木头,此时她并未发觉对面的睿哥儿打量的视线。 刚刚一进门一眼就看到她了,就是因为听说她回来了,才随母亲来的,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小小的瓜子脸,肤若凝脂,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比以前多了一分灵动,嘴角噙笑的时候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眸子骨碌碌的直转,好像有满脑子的坏主意,表情丰富的让看到的人忍不住就想笑,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多变的表情。睿哥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荣姐儿,凤眸里含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情。 一顿饭吃完,程王爷等人起身告辞,程王妃和水沁约好,明日接她们过府一叙。 第二日一早,荣姐儿就被素馨素文拖起来梳妆打扮,素文不但给她梳了个坠马髻,还插上了几支精致的钗,一件浅蓝色暗绣罗裙,银白色锦缎宽袖短衫,外面是件缀着水貂毛银色镶蓝边小袄。 荣姐儿抬手阻了素文要给她扑粉的手,开玩笑,这可是铅粉,自己粉嫩的小脸蛋可不是这么糟蹋的。“别扑粉了,不自然,简单些就好。“ 素文笑道,“也是,姑娘的底子好,不用抹粉也很白。“ 荣姐儿思索了半晌,“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用马鬃毛做的眉笔沾了些碾碎的炭粉描了眉,拿手指在口脂上沾了沾点在嘴上抹匀,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拆了两只珠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了,就这样罢。“ 荣姐儿在素馨的服侍下上了软轿,一直坐到门口,下了轿,看见福哥儿一身苍色锦服,骑着棕色大马,此时正不耐的抓着缰绳,看见荣姐儿出来才嘘了一口气,“妹妹真是慢。” 荣姐儿嗔了她一眼,踏着小凳子上了马车,水沁正歪在垫子上闭目养神,听见响声睁看眼,瞧了瞧荣姐儿,不禁满意的点点头,“我家姐儿打扮起来真不错,是个大姑娘了,来,到娘亲身边来。” 荣姐儿依偎在水沁身边,娘俩小声的说着话,不多时,马车停了,刘妈妈过来掀了轿帘,水沁和荣姐儿整理下衣着头面齐下了马车,和翻身下马的福哥儿一起,在门房的带领下进了王府。 走了一小段路就碰到了急急出来迎接的程王妃和程远睿,相互见了礼又领着进了正堂,正堂客座上还坐着另一名妇人,妇人下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蛋还有些婴儿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圆圆的苹果脸,很是可爱,此时看见水沁等人进屋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今日知道你们要来,我又把我们家大姐叫来作陪,咱们三人叙叙旧,孩子们就让他们自己玩去罢,没的在这受了约束。”程王妃笑道. 程远睿先是把众人领到了偏厅,互相介绍了一番,那少男名叫刘名扬,今年十五岁,少女名叫刘凤,小名凤姐儿,今年才十二岁,几个人却是程远睿最大。 刘名扬提议去街上转转,除了程远睿皱了皱眉头外,其他人都一致同意,荣姐儿偷偷打量了程远睿一番,今日的他穿一身黑色蚕衣,袖口衣角隐隐约约透出些光泽,仔细一看竟然是拿黑色的绸线绣的花纹,高贵却不张扬,头上束发的发簪和发箍竟然是少见的黑金,荣姐儿暗暗咋舌,这一身不知道就要多少银子了,真不愧是皇族。 程远睿见荣姐儿虽未明说,可表情明显是想去的,心里不由的一软,假装考虑了半晌,才点头同意,不过丫鬟婆子可不能带,人太多出门也太招摇了。于是只安排了两个小厮随身伺候着。众人一阵欢呼,除了荣姐儿和凤姐儿乘马车外,其他人都骑马。 马车摇摇晃晃的上了路,坐车里的荣姐儿和凤姐儿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闲聊,凤姐儿打量着荣姐儿,好奇的问道,“姐姐皮肤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抹的粉,姐姐用的是哪家的粉?“ 荣姐儿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派天真,不觉有趣,自己从小就没有姐妹,虽说和素馨素文感情不错,毕竟主仆有别,此刻来了个如此天真的小妹妹,倒也平白添了几分喜爱,“我没有抹粉。“ “没有抹粉也这么白?“凤姐儿惊奇的问道,语带羡慕,”呀,姐姐的皮肤真好,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女孩子都爱美,在一起无非就是聊些穿衣打扮之类的,凤姐儿长的可爱,只是脸颊上有些微个雀斑,脸也不似荣姐儿白净。 “荣姐儿搜刮脑子里那些前世的DIY面膜,捡些容易做的也适合她的说了出来,“还有那些铅粉儿可不要再抹了,时间长了对皮肤可是不好的。” 凤姐儿听的连连点头,“难怪我娘亲和姨娘他们现在脸色都黄黄的难看的很,还满脸的黑气,幸亏姐姐教我。“她后怕的拍拍胸,”姐姐说的那些法子倒也简单,我回去就试试。“ 两人说说笑笑也不觉得时间,马车停了,两人互相搀扶着下了马车,小厮把马车歇在路边空地处栓在树上,一个人在那守着。还有一个人随着他们一起。 江南不愧是江南,比洛城不知道繁华多少倍,荣姐儿和凤姐儿难得出来,此刻看见路边摆摊卖的东西,什么都觉得稀奇,这也摸摸,那也瞧瞧,一会要买这个,一会要买那个,三个男人都成了跟班,不但要帮忙付钱,还要负责提东西。两个丫头 都是人来疯,一会跑过去看杂技,一会跑过来看耍猴,玩的不亦乐乎,福哥儿和刘名扬哀声叹气,直嚷着要歇会儿。 终于逛累了,两个姑奶奶点了头,一伙人往江南最好的饭馆富贵楼走去。殷勤的店小二很有眼色的领着人上了二楼的包厢,程远睿吩咐小厮把荣姐儿他们买的东西先拿回车上,菜就陆续上来了,几个很有江南特色的小菜,都是荣姐儿爱吃的。 荣姐儿高兴的睁大了双眼,欢喜的表情不言而喻,夹起一筷子糟芦笋,吃的直眯眼,看着荣姐儿幸福的表情,程远睿的脸上也不禁带了一丝笑意,假装咳了一声,朝众人掩饰般的举起了酒杯。正吃着,小二上菜的空隙正巧经过门外的一名男子随意性的朝里面一看,又停住仔细打量了一番,才上前敲了敲半掩的门。 卷二 杜家兄妹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7 本章字数:3328 众人疑惑的回过头来,那男子看见回转身的程远睿不由松了一口气,跨进门来拱手打了声招呼,“原来真是远睿兄,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又和众人见了礼。 众人起身还了礼,“原来是展鹏兄,”程远睿邀请他坐下,“一块坐罢,小二,添副碗筷。“ 杜展鹏连忙摆手,“远睿兄不必客气,”他接过小二递过来的杯子,倒了杯酒敬了大家一杯,又起身告辞,“我在隔壁安排了一桌,都是些亲戚朋友,我还要过去招呼,就不陪远睿兄了。”又和程远睿客气了一番,问道“我们呆会去四季春赏菊,不知远睿兄饭后有何安排?如若没有,呆会儿结伴而行如何?” 程远睿征求了下大家的意见,就点头答应了。用罢饭,众人就随着杜展鹏去了四季春。 四季春是江南几个富商为了赏花专门出资建造的园林,林中不但亭台轩榭,假山池塘应有尽有,而且分为四个花园,园中四季皆有花赏,此刻他们到的地方正是园林中的秋园。 进了园林就有丫鬟上来领路,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沿途鸟语花香,进了秋园的拱门,更是被姹紫嫣红迷了眼,各□样的菊花争奇斗艳,白的黄的紫的红的,球状的,花瓣的,长条的,荣姐儿对菊花的认知还停留在清明节专用,这一下看到这么漂亮这么千姿百态的菊花一下就被震住了,难怪古人如此爱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院中除了四处可见的菊花,在亭廊上还安置有陶凳陶桌供人休息,院中人很多,看穿着打扮都是富家子弟,有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吟诗作画,还有些在抚琴吹笛,欢声笑语,甚是惬意。 程远睿一行走过去,自有那些认识的人过来行礼打招呼,众人起身推让了一番又各自落座,杜展鹏坐在程远睿下首,这时,远处走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领着两个丫鬟娉娉婷婷走到杜展鹏面前,福身行了个礼,“哥哥。” 少女穿一身粉色罗裙,银色掐丝长袖小袄,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唇红齿白,笑语晏晏,头上蝴蝶步摇摇曳生姿,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荣姐儿看了也不禁暗自赞叹,好一个如花美人儿。 杜展鹏笑着给程远睿介绍,“远睿兄,这是家妹,杜语嫣。“ “语嫣见过程公子。“程语嫣面带娇羞的低头行了个礼,眼光时不时的瞥向程远睿。见程远睿只是面无表情的朝她点了点头,就和杜展鹏说起了话。不由的俏脸一白,葱葱玉指绞紧了手中的罗帕,满脸不甘的瞥了一眼程远睿,才在杜展鹏的暗示下退到旁边坐下。 杜展鹏心知妹妹的心意,要不也不会安排了这么一场,此刻看程远睿对妹妹的悉心打扮毫无惊艳之感,也不觉讪讪。只得暗示妹妹退下。程远睿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如果看中了妹妹,那又另当别论了。没看中还要一味的往上凑,惹了这位爷厌烦,可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不过杜展鹏也是有些不服气的,自己的妹妹不但貌若天仙,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自从及笄后,上门提亲的都快踏破了门槛,而妹妹没一个看的上的。 程远睿是皇亲国戚,人又年少英俊,风度翩翩,还不像一般的贵族公子那样沉迷酒色诸多陋习,在京城就被封为清平公子,多少闺中少女幻想着能嫁他为妻,妹妹早就想一睹程远睿的风姿,趁他们为程远睿接风洗尘的时候,竟然大胆的躲在屏风后偷看,自此就一片芳心暗许。 前些日子竟然含羞带怯的哀求母亲上门提亲,母亲本就疼爱妹妹,拗不过她正想去,可是却传来有人上门提亲被轰出来的事,吓的退却了,女子主动提亲如果被退可是很丢脸的事,再说妹妹又不是没人要,多的是人求。 妹妹很不服气,程远睿如果见过自己的天姿国色,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于是就拜托杜展鹏想办法让她见上他一面。杜展鹏今日在街上正好看见程远睿,于是就有了那场巧遇。 荣姐儿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杜氏兄妹一眼,心里了然,古代女子有了心仪的对象就得这么含蓄。这丫的估计都算是古代的豪放女了,还主动出击。哪有现代的那样,看中了直接419的都有,程远睿这家伙艳福不浅啊,不过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荣姐儿摇摇头,脸上神色随着心里的想法变个不停,一会看看这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叹口气,一会又很辛苦的憋着笑,满脸扭曲。 程远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睛下意识的瞥向荣姐儿,看到她龇牙咧嘴的 表情,一时没忍住,茶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 “远睿兄怎么了?”杜展鹏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程远睿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又瞥了一眼荣姐儿,只见她一脸无辜的望着他,这丫头,程远睿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满脸宠溺。 其他人并未发觉程远睿的表情,可是一直关注他的杜语嫣脸色一沉,这个小丫头难道就是他的心上人。 她仔细打量了荣姐儿一番,皮肤不错,眼睛没我大,长的一般嘛,没我好看(纯粹的女人嫉妒心理)。低着头正在想事情的荣姐儿突然感到脸上烫烫的就似被人用镭射光在扫视一样,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就对上了杜语嫣不善的目光。 杜语嫣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程公子,这几位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程远睿看向杜语嫣的表情若有所思,不过还是为她一一介绍了一下。 杜语嫣起身和众人见了一个礼,在荣姐儿面前站定。荣姐儿心里咯噔一下,只见杜语嫣笑语晏晏,“今日赏菊,若光喝酒品茗不免乏味,不如我们吟诗作对助助兴如何?” 四周一些自恃才子佳人的自然随声附和,程远睿端着茶杯,狭长的凤眸斜睨了一眼杜嫣然,就回过头,手里把玩着茶杯,不时喝上一口,嘴角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卷二 应战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7 本章字数:3367 气氛尴尬的沉默着,程大公子不点头谁敢乱说话,杜嫣然勉强的站着,手却开始颤抖,她没想到程远睿气势如此凌人,只是这样不说话不看她也叫她几乎无法站立。她深吸了口气,“不知玥妹妹意下如何?” 无辜被点名的荣姐儿满脸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 “正是。”杜嫣然虽然脸上带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荣姐儿摸摸鼻子,自己招谁惹谁了?真是躺着也中枪。程远睿的眼眸微眯,全身散发出戾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要发怒了。荣姐儿看到了程远睿的表情,立刻慌忙点头,“好。“她就是有感觉,如果僵在这,一会这杜家兄妹就要倒大霉了。想到这,她面带怜悯的看着杜嫣然,我真是个菩萨心肠啊,救了你一命,阿米豆腐。 杜嫣然却把荣姐儿的表情视作挑衅,冷笑一声,“比试题目由妹妹出,无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姐姐都奉陪。”说罢高傲的扬着头。 “姐姐不是说助兴么?怎地又变成比赛了?”荣姐儿天真的歪着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杜语嫣一时词穷,她怎么这么笨啊,自己本来就是来挑她刺的,难道还要说白了?“妹妹才情名满江南,姐姐仰慕许久,这次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比试一下的,莫非妹妹怕了?” “可是这位姐姐,”连福哥儿也糊涂了,“我妹妹来江南的时候才五岁,哪里有什么才情名满江南的?” “噗~~~~~~哈哈哈哈哈”,这杜语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实在是太厉害了,荣姐儿乐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笑,一点都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连程远睿也是满脸的笑意,神色缓和了不少。 杜语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到,“那你是比还是不比,不比就认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荣姐儿揉揉肚子站起身来,慢条斯理道,“比自然是要比的,不过比什么就由姐姐做主,我-奉-陪。”荣姐儿的性子杜嫣然并不知道,她平时是个好相与的,丫鬟婆子都知道,有些事能过得去就过去算了,可是如果你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那你就错了,在她手里吃了一次亏的绝不想再看到她第二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挖你祖坟。”这是荣姐儿的座右铭。 “好,那我们就先比吟诗作对,就以这菊花为题,以一炷香为限。”杜语嫣道。“何须一炷香啊,张口就来。”荣姐儿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杜语嫣,在院中踱起了步子。“院落秋深数菊丛,缘花错莫两三蜂。蜜房岁晚能多少,酒盏重阳自不供。补落迦山传得种,阎浮檀水染成花。光明一室真金色,复似毗耶长者家。软软糯糯的嗓音伴着满园的花香别有一番意境。一首作完,院中一片寂静,青衣小童刚刚才把香炉里的香点上,此刻目瞪口呆的看着荣姐儿,荣姐儿摸摸鼻子,“香还没点啊,好吧不算,再来一首,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起花。” “阶兰凝暑霜,岸菊照晨光。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细叶抽轻翠,圆花簇嫩黄。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荣姐儿一首接一首,等到香燃到一半,已经十几首作了出来,首首都是佳作,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荣姐儿停了下来。怎地没有反应?难道这个时代也有这些诗人?还没想完,“好!!!“一阵叫好声突然响了起来,再看众人满脸的激动,真是佳作啊,真乃才女啊,荣姐儿松了口气,要是这个时代真有这些诗人就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我先喝口茶,姐姐请”,荣姐儿看着面如死灰般站在那的杜嫣然,笑眯眯的道。 杜嫣然震住了,她其实今天早有准备,不管是对子,还是诗句,都准备了好些,就是为了在程远睿面前露个脸,让他看到她的风姿,为她倾倒,可是没想到发生这种状况,她脑子里现成的诗句完全拿不出手,昨日做出来的时候还自鸣得意了一番,现在和荣姐儿做的这些比起来却处处落了下乘,就算作出的诗句能和荣姐儿媲美,却晚了这些时候,风头都被她占去了。 她呆呆的看着荣姐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呀。”荣姐儿一拍脑袋,“瞧我,姐姐想比的是对对子吧,我乱了规矩,这局不算,我们接着来,姐姐你说下面比什么?”荣姐儿笑眯眯的给了个台阶,这样就想算了?门都没有。这个台阶是为了让你爬的更高,摔的更疼。 杜嫣然扯扯嘴角,“是啊,我说的是对对子,许是妹妹听岔了,所以正不知道如何告知妹妹呢。”虽然众人里也有暗笑杜嫣然输了还不认账的的,不过荣姐儿这手也太出彩了,就算是自己准备好上去比试,也毫无胜算,所以也没人当众不给杜嫣然面子,继续看好戏。 “这次我先来。”杜嫣然忙说道,就怕她抢了先。 “姐姐请。”荣姐儿还是一脸笑眯眯,对对子她不怕,穿来这个世界后,不但有先生教过,而且赵廷轩的藏书也不少,不乏一些佳对,杜嫣然出的对她只要对的工整就行了,不过她出的嘛,嘿嘿,那可是绝对哦。”荣姐儿的脸上露出小狐狸一般的表情,把杜嫣然看的毛毛的。 “稻麦随风绕花香”杜嫣然出对。 “庭前荷舞染画廊。”荣姐儿随即接上。 “乔木门前杜梨树。”。 “青河池边满沉浮”……………………。 “蜻蜓舞步弱无离”。 “马蹄踢踏绪情深”。 两人你来我往,对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杜嫣然每次出了对子,荣姐儿随即都能接上,虽然不是太出彩,却很工整,杜嫣然准备的对子全部被她对上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来,“妹妹真是好文采,这一句就算打平了。”杜嫣然虽不愿,却只能讲和,拖下去自己也捞不着好处。 “要不我出个对子给姐姐对吧,如果姐姐能对的上来,这局就算我输了。“荣姐儿还是笑眯眯的。 卷二 再战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8 本章字数:3277 杜嫣然心里咯噔一下,却又不好不答应,自己出了那么多对子,她才出一个,不对的话说不过去。“妹妹请说。” “姐姐听好了,”荣姐儿装模做样的看着远山,“千里重山山山叠日出”。杜嫣然又呆掉了,千里为重,山山为出,两句第三字为重叠,而且此联难还难在于竖叠为出,横叠为日,这要怎么对?? 众人都绞尽脑汁的想了起来,又冷场了。荣姐儿慢悠悠的坐下,对远处候着的丫鬟招招手,指指自己的茶杯,丫鬟小碎步走过来给她斟满茶,她一边赏菊一边喝茶,惬意的眯起了眼,程远睿一手撑颊,饶有兴致的看着荣姐儿,真是个宝啊,分分秒秒都如此的有乐趣。荣姐儿不紧不慢的喝完半壶茶,场上已经由寂静转为讨论,“不对不对,应该对……“”错了错了,如此不但不工整……”一片吵吵闹闹好像菜市场一样。 “嗯~~~~咳咳”荣姐儿清了清嗓子,场上立马安静下来,众人满含期盼的看着荣姐儿,就等着她说出下联,凑成一幅绝妙的好对子。谁也没人去管今日备受打击的杜嫣然。 “妹妹,这下联到底是什么,你就说出来吧?“连福哥儿都发话了,他冥思苦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到。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下联诶。“荣姐儿此言一出,场上晕倒一大片。 荣姐儿无辜的看着大家,“我昨日早上突然想到的,可是冥思苦想了半天,都觉得差强人意,今日见这人才济济,才拿出来给大家参详参详的。” 众人听荣姐儿一解释才释然了,反正也没人对出,不丢脸,不丢脸。 “那这局就是和局。”荣姐儿笑眯眯的看着杜嫣然,“姐姐还要比吗?”如果她知道进退,就放她一马。 “自然是要比的。”杜嫣然阴森森的说道,自己今天丢尽了脸,怎么也要扳回一城。 荣姐儿无奈的看着杜嫣然,摇了摇头,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了。“那接下来比什么?琴?棋?书?画?”不是她吹牛,这些都是她的拿手好戏,从前世开始就学习这些,会拿筷子就会抚琴,会拿笔就开始学写字,再加上今生,别说她杜嫣然,就算她杜嫣然的娘在她外婆肚子里就开始学,也赶不上她。 “比乐器,不过不是古琴。” “哦?”荣姐儿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不要是什么埙啊葫芦丝啊什么的,这个自己真不会。 杜嫣然对着随侍的丫鬟耳语了几句,两个丫鬟福了福身,出了院门,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就和几个青衣小厮抬来几样裹着的物事,丫鬟一样一样解开,拿出摆在小厮抬来的长桌上,荣姐儿一看,原来都是些乐器,古琴,箫,笛子,琵琶,甚至还有葫芦丝。 “咦,姐姐拿这些个乐器来究竟是要怎么个比法?”荣姐儿心里打了个突,应该没这么容易吧。 杜嫣然笑笑,“这些个乐器里,我们各自为对方指定一项,吹奏比试,但是乐器不能重复。” 荣姐儿暗叫不好,别的还行,可千万别是这葫芦丝啊。“那谁先呢?” “既然题目是姐姐出的,那就给妹妹挑选的机会吧。”杜嫣然气定神闲,这几样乐器她都习过一年半载,吹奏一曲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荣姐儿嘛……“。 “好,那我就给姐姐选……这个。“荣姐儿假装为难,选了半天才勉强选了葫芦丝,除了这个,其他的她都不怕。 “好。“杜嫣然接过葫芦丝,试了试音,一曲低沉悠扬的曲调传了出来,带着葫芦丝特有的韵味,调子很好听,只是还稍显青涩。一曲吹完,众人鼓起了掌,杜嫣然终于找回些自信,她对荣姐儿笑了笑,”该妹妹了。“她的手在一排乐器中划过,最终点在了琵琶上,挑衅的对荣姐儿道,”姐姐就给妹妹选……琵琶。“她话音刚落,众人哗然,程远睿更是暗沉了脸,荣姐儿觉得奇怪,不就是琵琶么?有多难?怎么都是这种脸色。 “姐姐也欺人太甚了,琵琶这种下作乐器,岂是好人家的女孩该学的?“福哥儿一下跳了起来,气愤填膺。 原来古代只有穷人家出去卖唱的女孩和那些船坊上的歌姬才会学琵琶唱小曲,这些都是不入流的乐器,在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眼里看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如果荣姐儿不弹,那自然是输了,可是她如果弹了,证明她学过,就算赢了也不光彩。荣姐儿恍然大悟,看向杜嫣然的表情带了一丝了然,竟然设个套给你姑奶奶钻,姑奶奶要是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琴比赛没开始之前,就摆在这了,规矩也是一早就说了,而我更是让妹妹先挑选的,如果妹妹选了琵琶给我,我也毫无怨言。妹妹没有选,我对她自然是感激的,不过这是比赛,如果没有输赢,那还比什么?“杜嫣然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说实话,她一开始以为荣姐儿会给她选琵琶的,所以她也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没想到……估计这的乐器除了古琴她都不会吧,所以才那样难以抉择。好,我就看你待会怎么出丑!杜嫣然得意的想到。 “姐姐,这个琵琶我从未习过,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摸索一下,这样就算输了我也毫无怨言。“荣姐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杜嫣然。 “这……”杜嫣然想到,难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真不会,好,就让她输的心服口服。“好,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谢谢姐姐。“荣姐儿巧笑倩兮,她拿过琵琶,状似试了几个音,又调试了一下,然后走到古琴那边,又试了几个音,点点头,又在琵琶上试了几个音。 杜嫣然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众人也是一脸不解。 卷二 再次回京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8 本章字数:3267 “好了姐姐,开始吧。”荣姐儿终于装模做样完毕,她在圆凳上坐下,两腿倾侧,扶着琵琶摆好姿势,闭上双眼,前世的时候,张曼玉版的青蛇插曲(流光飞舞)就是琵琶演奏的,她那时特迷这个调调,搁下古筝偷偷学了好久,现在仔细回想,曲谱立刻在脑海中浮现,“当当地当……哒当当……当当当当哒滴当……“一曲委婉流畅的流光飞舞从指间划出,荣姐儿一边默念曲调,一边把它变成音符弹出来,众人听的如痴如醉,一般船坊听的小调都是些调情低俗的,未曾想,琵琶竟然能弹出这么哀怨缠绵的曲调,一曲未完,荣姐儿就停了下来,她满怀歉意的低头道了个歉,”姐姐,我从未习过琵琶,自然也是没有曲谱,这个调调是我现编的,也只会弹这么一小段了,这局我输了。“荣姐儿以退为进。 杜嫣然愕然,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她堵死了,不过她弹的曲调是从未听过,竟然如此的高雅(杜嫣然没听到歌词,要是听到歌词估计要吓一跳),自然是不能再说她学过了,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她就会弹出这么好听的曲调,还是现编的,现在要说她输了,她再怎么厚脸皮也说不出口啊,再说现场这么多人也不是死人啊。正想着,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姑娘你没输,这局应该算你赢了。”“对,就是你赢了,现学现弹还能弹出这么好听的曲子,不是你赢是谁赢。”说话的人还时不时的瞥了杜嫣然一眼,面带不屑,算什么江南才女,哼…… 杜嫣然脸一白,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没站住,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过了今日,她江南才女的名声估计要拱手让人了,不!不能!想到这,她恨恨的瞪着荣姐儿,“这局不算,我们……” “够了。“程远睿重重的放下茶杯,茶杯立刻四分五裂,杜嫣然和杜展鹏唬了一跳,脸色发白。杜展鹏上前打圆场,“远睿兄……”。 程远睿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荣姐儿柔声道,“收拾收拾,我们早些回去吧,沁姨该等急了。“ 荣姐儿他们见气氛不对,赶紧走了过来排排站好跟着程远睿,经过杜展鹏身边的时候程远睿停住,沉声到,“明日日落时分,我不想再在江南看到你们杜家任何一人。“说罢头也不回走出四季春,荣姐儿他们随后跟上。院子里只剩下窃窃私语的众人和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死灰的杜家兄妹。 众人跟着脸色阴沉的程远睿走出四季春,候着的小厮牵了马和马车过来,往慕容家赶去,福哥儿瞪着荣姐儿,看的她毛毛的,半天才爬上马车,“我也坐马车回去。“ 说罢把缰绳甩给小厮,爬上了马车,凤姐儿瞪着她,嘀嘀咕咕的往里面挪了挪。荣姐儿瞧了瞧福哥儿,打趣道,“这是怎么啦?“ “你不是我妹妹。“福哥儿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荣姐儿脸色一变,他从哪里看出来的?福哥儿又道,“这些你都是什么时候学的,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哼,你不是我妹妹。”福哥儿气鼓鼓的瞪着她,荣姐儿哑然失笑,原来如此啊,真是做贼心虚,“哥哥也是很厉害的,好多优点呢?“荣姐儿安慰他。 “哦~~~我什么比较厉害?说来听听?“福哥儿来了兴致,原来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崇拜自己。 “嗯~~~~”荣姐儿想了半天,她看着福哥儿一脸期待的表情,“嗯,哥哥扎马步比较厉害。” “噗嗤~~~~哈哈哈哈“凤姐儿乐的捂着嘴直笑,福哥儿羞的满脸通红,”哼,停车“马车一下停了,他气呼呼的下了马车,又骑上了马。 不多时,就回到了慕容府,程王妃留他们用晚膳,水沁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三人又返回了慕容府。 第二日,福哥儿自外头回来给荣姐儿带来了消息,杜家昨日连夜收拾去了辽城,街上的铺子全部转手了,杜家自此就在江南消失了,说罢又感叹了一声。 荣姐儿虽然觉得这次是程远睿做的稍微过了些,可是如果角色对调的话,人家也未必会放她一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可惜了杜嫣然这样一个如花美人儿,爱错了人,荣姐儿叹息的摇摇头。 过了半个月,赵廷轩一家辞别了慕容家,踏上了回京的路,水沁给程王妃去了封信,邀她去京都玩。 而在此时的程王府,程远睿正倚在榻上,一手枕着头,闭目养神,半晌过后,他睁开眼自身上的暗袋里掏出一个半新不旧的香囊,香囊一面用丝带绣着一个胖胖的月亮,反面则是一个玥字,俨然是荣姐儿当年丢失的那只,此刻突出的丝带许是经常抚摸的缘故变得很是光滑,程远睿爱惜的拿着香囊,大拇指在那月亮上轻轻的抚摸着,狭长的眼睛满含柔情,“玥儿。”他低低的呢喃,“你是我的。”轻轻一笑,万般风情。他又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揣回暗兜里,闭上眼睛。 等眼睛再次睁开后,已经恢复一片清明,他站起身打开窗户,“暗夜。“ 窗外无声无息站了一个人,你都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暗夜抱拳跪下,“主子。” 程远睿解下自己随身的玉佩做信物,“把这个交个皇上,告诉他,我答应了。“ “是,“暗夜领命前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在入冬时赶回了京都,老夫人和老太爷身子已经不大好,多半是卧病在床,不过家中事务有几个老妈妈打理,再加上族中的女眷照应着,倒也无事,只是老夫人想起许媚娘和贝哥儿还是唏嘘不已,当初赵廷轩就是怕老太爷和老夫人受不了这个打击,才瞒着把这件事解决了,媚娘送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只是吊着口气,瞧了许多大夫也没有用,没办法进食。没多久就去了,贝哥儿那时逃走后,赵廷轩寻了个借口说他得的是急性传染病,不能开棺,而且还要火化,所以也就这么瞒过去了,可是毕竟是自己疼了那么些年的孙子和儿媳妇,两位老人伤心过甚,还是病倒了,整日里也是断不得汤药。 此时见一对孙子孙女回来,又长的如此乖巧懂事,心里自是欢喜,病似乎也是好了些。 卷二 白衣男子榕阴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8 本章字数:3861 到了第二日赵廷轩面见圣上,得了嘉奖不说,圣上为了照顾他要在双亲身边侍疾的想法,给他安排了个正五品给事中的官职,连水沁也得了诰命,一家人欢天喜地不提。 赵廷轩留职京都,自然开始对福哥儿严加管教,福哥儿一心尚武,赵廷轩便给他找了位名师好好教导。连荣姐儿也被水沁整日束在家里刺绣抚琴。 这一日是沐休,赵廷轩一早考验了福哥儿的功课和武艺,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松口,允他休息半日,福哥儿自然是捎带上了荣姐儿,两人丫鬟小厮一个也不带,荣姐儿又扮了男装,两人上街溜达去。 京城的繁华和江南自是不同,店大,东西多,连甩出去的银子也多,不多时两人手上已经大包小包,荣姐儿埋怨的看了看福哥儿,都是他不让带人,现在东西都没人提,“我来找人送回去,你去那边坐坐点些吃的等我。”福哥儿接过东西,对着后面的茶楼努了努嘴,就去找街上专门跑腿的。 荣姐儿上了茶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要坐下,“诶~~~~慢着,这位置是爷先看中的。” 荣姐儿回过头,一个满脸肥肉的纨绔子弟,大冷的天手里还自命风流的拿着一把扇子作装饰,身边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狗腿子。 荣姐儿心想好女不跟恶狗斗,转身想让他,可是一看周围的位置都坐满了人,自己又走的这么累,一时犹豫了。 那胖纸看见她回头眼前一亮,“哟,还是个小美人那?瞧着小手嫩的。”说罢色迷迷的往前凑,“你是哪个小倌馆的?爷去捧捧你的场。” 妈的,这胖子还好男色。荣姐儿一阵恶心,她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她后悔自己怎么没学什么暗器啊,皮鞭啊,长剑啊,大砍刀什么的,现在拿起筷子都可以做武器,学什么射箭,上哪射去,射毛啊射?哪个白痴逛街随身带弓带箭的,福哥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正焦急的想着,那胖纸那只毛乎乎的手已经凑了上来,荣姐儿磨了磨她的小牙齿,正准备闭上眼忍住恶心一口咬上去的时候,“住手,“伴随着这一声喊,就是一阵美妙的噼里啪啦声,等到她回过神来,那个胖纸就差点变成了死胖纸,和他的狗腿子哀声叹气的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和两个青衣侍从,荣姐儿定睛一看,正是在洛城荷花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子。 白衣男子温柔的脸上不带一丝笑意,低低的吐出一个字,“滚。“ 那死胖纸就从地上爬起来,刚想撂几句狠话,被男子眼一瞪,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白衣男子回过头,对着荣姐儿道,“你没事吧?“ 荣姐儿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他来,男子长的很清俊,杏目大而有神,只是肤色略显苍白,此刻正温和的看着荣姐儿,“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荣姐儿回过神来,这白衣男子她只见过一次,但是却给她很熟悉的感觉,“多谢大哥搭救,大哥说的没错,我们曾在洛城荷花亭有过一面之缘。“ “哦~~对,难怪我瞧小兄弟如此眼熟,“白衣男子温文一笑,”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 “妹妹,妹妹.”正说着,福哥儿挤进了人群,”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又打量了白衣男子一番,回头看着荣姐儿,”你没事吧?” 这呆子,荣姐儿抚额长叹,她还穿着男装呢。白衣男子看了看福哥儿,又看了看荣姐儿,疑惑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荣姐儿招呼了大家坐下,又唤小二上了点心和茶,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和白衣男子解释了清楚,“事情就是这样,其实这是我哥哥,他才是赵榕修,我叫赵榕玥,我们是双生子。”荣姐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原来是这样,白衣男子若有所思,掩饰的一笑,和福哥儿见了个礼,“在下榕阴,冀北人士。” “原来是榕大哥啊,上次听大哥说来寻亲不知道寻到没有。“荣姐儿好奇的问道。 榕阴摇摇头,苦笑一声,“这么些年了,早已物是人非,上哪去寻?“ “那不知大哥有何打算?“福哥儿问道。 “我在冀北那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如今到哪都是家,我准备在京都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寻个铺面做些生意。“。 “那大哥寻到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弟可以帮忙。“福哥儿忙道,毕竟他也算是救了妹妹,帮些小忙就当是还他的人情。” “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就在前面不远处,只是这京都的铺子不好买,好的路段人家要么不卖,要么就是要价太高,我手中银两有限,也盘不下来。” “不知榕大哥打算做些什么生意。” 榕阴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药材。” 福哥儿拍了胸脯保证把榕阴的事办好,众人又坐了半个时辰后才各自散去。等福哥儿和荣姐儿走远,榕阴才和两个侍从拐进一个小胡同里,里面候着的几个人正是刚才挨打的死胖纸和狗腿子,侍从递过去几锭银子,胖纸接过,眉开眼笑的走了。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侍从问道。 榕阴挥手止住了侍从的话,“先回去。”三人离开胡同,上了候在店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向城外疾驰而去。出了城门,马车驰到一处庄子前停下,侍从上前敲了敲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开了门,朝外面探了探,榕阴下了马车,“老头看见他点了点头,把门打开,几个人闪身进了去,老头把马车牵去后院栓好,才进了屋。 榕阴进了内屋,屋子里除了一张破旧的床和两把椅子一张八仙桌外什么都没有。老头在床脚上摸索了一下,一转,只听到一声吱嘎开门声,老头又爬上床掀起侧面的幔帐,只见墙上露出一个大洞,下面是漆黑不见底的阶梯,榕阴和两个侍从从阶梯走了下去,后面的洞吱嘎一声又关上了。 侍从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点亮了两旁的火把,里面一下亮堂起来,原来是个地下室,正上方摆了一张铺了兽皮的宝座,座上面还挂了一张有奇怪符号的旗帜。榕阴在上首坐下,这时从另一处入口进来几个戴了面具的女子,身材妖艳,极具魅惑。走到榕阴面前,跪下行了个礼,“主子“。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嗯~~~“榕阴满意的点了点头,左边的侍从立刻递过去一颗丸子,女子迫不及待的拿过一口吞了下去,恭恭敬敬的退回一旁。 卷二 榕阴-贝哥儿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8 本章字数:4792 另一个女子大胆的看着榕阴,“主子,今日是十五了,要不要秋月伺候您?“榕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秋月胆颤心惊,不过还是勉强自己一动不动接受榕阴的审视,榕阴走到她的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左右审视了一下,“好,下去准备吧。“ “是“女子难掩内心的激动,行了个礼退了下去。榕阴在宝座上坐下,疲惫的挥了挥手,众人行了个礼皆退了下去,阴暗的房间里只剩下闭目沉思的榕阴和火把啪啪燃烧的响声。 一眨眼都过去五年了,当年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的叫着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都长这么大了,他们过的这么幸福,可有谁还会想起他们曾经的哥哥,哦,不!!他不能算是他们的哥哥,因为他是一个野种,“哈哈哈哈,野种啊。“榕阴苦涩的笑着,不错,他就是当年逃走的贝哥儿。 当年他仓皇失措的逃出了庄子,却不知道往哪里去,娘亲死了,一直敬爱的爹爹竟然不是自己的亲身父亲,而自己的身世又是如此的不堪,外祖父家也不能回去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面目回去,天下之大却没有他这么一个小小人儿的容身之处。 他任由马儿带着他漫无目的的跑,进了一处山林,马儿歇在那吃草,就再也不肯走了,也罢,他叹了一口气,反正也是无家可归,就在这住下吧。 他找了一处山洞收拾干净住了下来,饿了就摘些野果,晚上把马牵进洞里作伴,门口堵上石头,燃上火堆,日子过得虽乏味却很平静。 有一日,他出去采野果,碰到一群江湖人在厮杀,他吓的连忙躲了起来,等那群人打完了,地上早死了一大片,只有一个人活着站在那,他悄悄的想溜回去,那人听觉却很好,一下就把他抓了回去。 原来那个人是江湖一个黑暗组织的杀手,奉命保护帮主之子回帮,却在半路被仇家截杀,如今虽然对方已经全部被他灭口,可是帮主之子已死,他没完成任务,回家也是死路一条,这时正好看到贝哥儿,就把他抓了过去,这个组织里每个人都有一手绝活,他的绝活就是易容,不过却不是那种人皮面具化妆之类的,而是真的改头换面,他给贝哥儿服了药控制他,并在途中不断的告诉他关于这个组织的人和事,等过了一个半月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贝哥儿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杀手组织的少主,榕阴。 杀手组织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小的时候又体弱多病,习不得武,老帮主为了保护他就把他秘密安置在一户普通的农家养育,所以是一点破绽也没露,也丝毫没有人怀疑,领他来的杀手在一次任务失败后死了,老帮主不久也过世了,榕阴接手了帮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了。只除了他改头换面的后遗症,当时为了缩短时间,那个杀手给他服用了一种烈性的药,那药损伤了他的五脏六腑,每月十五发作一次,寒气入体,整个人就像是冰块一样,后来帮中的毒医给他用药浴治疗才好些,只是每次药浴治疗后他却要立即与人交欢,否则全身滚烫如炙,痛苦万分。 想到这些痛苦的往事,榕阴嗖的一下睁开了双眼,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要受这种罪,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他恨恨的一捶墙,手背上全是血也毫无察觉。 他在那站了许久才平稳了情绪,往另一个出口走去,走了大概百米左右,拾阶而上,轻轻叩了三下顶上的拉环,顶上的石板嗖的一下弹开,他走了出来,这里是一间女子的闺房,房间一角架起了一座屏风,他轻车熟路的绕过屏风,后面的浴桶早已备好了热水,褐色的水热气腾腾带了一丝药香,他脱去衣服,跨进桶里,整个身子浸在药水里一动不动,不一会,桶里的水就变的冰凉还冒着丝丝寒气,而他本来没有血色的脸却满脸通红,他一下从桶里站起,拿过浴巾随便在身上缠了一道,越过屏风,房中的床上早躺了一个全身chiluo的女子,却不是那秋月是谁? 秋月见榕阴走了出来,妩媚的一笑,身若无骨的缠了上去,香舌诱HUO的轻舔嘴角,挺拔的玉FENG更是有意无意的蹭向榕阴的胸前,她拉着榕阴走到床前,一把把他推上去,跨坐在他身上,眼眸暗带情YU,“爷,让秋月伺候你。“一边说,手一边往下,一把扯下榕阴的浴巾,榕阴的眸色暗沉,药力更是让他欲火中烧,他双手抚上秋月的玉峰,轻揉慢搓,秋月立刻浑身瘫软,娇喘连连。 桐阴轻笑,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分开她的双腿,一个挺身贯穿,秋月“啊”的一阵惊叫,咬牙承受着身上的暴风骤雨,一双修长玉腿紧紧的缠绕在桐阴身上,配合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许久,风收雨歇,桐阴翻身侧躺,久久不语。 秋月偎在桐阴身上,一只手横过他的身子,抓住他一缕头发把玩。闭目养神的桐阴睁开眼,目无表情的瞥了一眼秋月,拿开她的手,又闭上眼睛,“你去那屋睡吧。”秋月脸一白,不甘愿的答了声”是。“就下床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抬头看了一眼桐阴,转身出了房门。 过了半月,福哥儿按着榕阴告诉他的地址找到了他,并告诉他铺子的事已经帮他办妥了,就在西街梧桐巷,地段也很好闹中取静,很适合做药材铺。桐阴谢过了福哥儿,铺子也很快的重新粉刷,到了下个月初就热闹的开张了,榕阴在相聚楼摆了一桌席面,邀了福哥儿和荣姐儿。 三人相谈甚欢,榕阴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是个独生子,对兄弟姐妹的向往,又状似随意的询问福哥儿家中有几个兄妹。 福哥儿踌躇半晌,“不瞒榕大哥,我们兄妹二人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只不过一位早夭,另一位在前几年也得病去了。只得我们兄妹二人。“说罢和荣姐儿对视一番,两人均叹了口气。 “是愚兄冒昧了,提起了你们的伤心事。” “不知者不罪,”福哥儿看了看时辰,“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兄妹二人该回去了,晚了家母会担心的,告辞。” 榕阴起身相送,直送出大门,他们二人坐上马车才回转。 “病逝了么?”榕阴冷笑,这兄妹俩应该是不知情的罢,这样,也好。 自此以后,榕阴经常借故亲近,又多次流露出对他们兄妹之情的羡慕,于是,三人在福哥儿的提议下结为了异姓兄妹。 这一日,荣姐儿在家中闲坐,接到门房递过来的帖子,慕容湮儿邀她过府一叙。荣姐儿的二舅在京都为官,前些年更是举家搬迁至京,荣姐儿他们回京后,曾聚过一次,这次是慕容湮儿单独下的帖子,邀荣姐儿一人。 荣姐儿简单打扮了一下,在素文的坚持下又多插了一支步摇,她坚持不肯抹粉涂香,见了粉如见了毒药般只摆手,素馨无奈直笑,“香不涂也就罢了,说来也怪,姑娘换下洗的衣服都是香香的,只是连粉也不抹哪里算是打扮过了的,让人见了有失礼数。荣姐儿左躲右藏,”我只是去见妹妹,没礼数也无妨,姐姐别把那些铅粉往我脸上抹。“ “好好好,快些去吧,一会时辰晚了。“素馨终于放过了她。 坐上马车,不多时就到了慕容府,其实离的不远,步行也只要半个时辰,随车的素馨扶了荣姐儿下来,门房早抬了软轿候在那了,上了轿晃晃悠悠的抬到内院,早早就接到通报的湮儿笑嘻嘻的上前迎接,“表姐,一直盼你来我这,终于请来了,来,进屋坐。“ 两人在榻上坐好,丫鬟端上来了茶,荣姐儿掀盖喝了一口就笑了,“哟,还喝着那。我那早喝完了。” “那晚点给你带点回去,”湮儿笑嘻嘻的讲道,“喝上了戒不掉,又托芊芊表姐做了的,芊芊表姐前年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去看过,可招人疼了。” 两人话了会家常,湮儿又神秘兮兮的问道,“听说姐姐在江南把杜家小姐都比下去了。“ 荣姐儿愕然,“你哪听说的?“ “得了吧,还瞒着我那,京都都传遍了,“湮儿满脸的与有荣焉,‘你不知道啊,京都好多大小姐都不服气呢,想着会一会你。” 荣姐儿摸了摸鼻子,空城计使一不可二,自己那点能耐,得了吧。“那我以后不出门了,你说怎么就都盯着我了呢?”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湮儿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我是真不知道。”荣姐儿疑惑了,“到底我该知道什么?很重要吗?“ “睿哥哥你总该知道罢。“ “程远睿嘛。“荣姐儿还是不明白。 “那你就出门打听打听,睿哥哥可是全京都未婚女子心目中理想的夫婿人选哦。“ 卷二 告白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9 本章字数:5429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荣姐儿还是不明白。 “不是吧?可是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是睿哥哥的心上人啊,要不杜嫣然堂堂江南才女怎会找你比试?睿哥哥又怎么会为你出头?她倾慕程远睿很多官家小姐都是知道的。“湮儿也呆掉了,当事人居然自己不知道。 “哪个毁我清誉?!!!“掀桌,荣姐儿暴走了,他令堂的,这个该死的杜嫣然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都被程远睿”流放“了,还敢造谣,话说,程远睿怎么不澄清啊。难道远在江南没有收到消息? “我听父亲说,皇上早就下旨宣睿哥哥进京了,还给他赐了处宅子,连程王爷和程王妃都来了,如今已经到了好几日了吧,这消息应该早就收到了,睿哥哥都默认了,你还不承认?”湮儿凉凉的睨了一眼荣姐儿,满脸鄙视。 荣姐儿心里咯噔一下,对啊,想想那时杜嫣然稍微挑战了一下程远睿的耐心,就被他无条件的发落了,如果他对自己不是这样的想法,那虽然不会迁怒自己,但是肯定会找人把这些谣言镇压了或是采取些什么动作,可是他没有?难道??“荣姐儿心不在焉,稍微和湮儿闲聊了几句就起身回府。 马车到了赵府,荣姐儿看到一辆眼熟的马车歇在门口,她正思量这是谁家的马车呢,门房那早候在那的素文急急的跑过来,“姑娘你可回来了,夫人吩咐你赶紧收拾收拾去前面见客。” “谁来了?” “好像是程王府的人。”素文急急答道。 荣姐儿换了身水色罗衫,头上挽了个双环髻,只插了支步摇,素文直摇头说太素净了。荣姐儿此刻心里也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程远睿他们这次来不知是普通的叙旧呢,还是有其他想法,尤其是她刚听完湮儿的那一番话之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事情没挑明,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想到这,她略微定了定神,往前厅走去。 还未进厅就听到笑语晏晏,素馨为她打了门帘跨进屋,程王爷一家和她爹娘,福哥儿早团团围桌坐在那,见她进来,水沁笑着招呼她,“就等着你呢,来,过来坐。”荣姐儿给大家见了礼,就挨着水沁坐下,正对着程远睿,程远睿还是一袭黑缎锦衣,见她进来只是点点头,算是见了礼,荣姐儿心里就觉得有点疑惑,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水沁见人到齐了就吩咐上菜,菜色倒是丰富,南北风味样样都有,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饭各自净了手拭了脸,男宾去了前堂,女眷在后头坐着,丫鬟又端了茶上来,程王妃就拉着荣姐儿的手打量着,面带笑意,“姐儿过了年该及笄了罢。”荣姐儿暗道不好,偷偷打量了一眼水沁,水沁自是应了声,“可还跟个小皮猴似的,一点都没有大姑娘的样。” “娘~~~”荣姐儿脸一红,羞的低下了头。 “哟,姑娘害羞了,”程王妃打趣道。 程王爷正和赵廷轩在那说话,“皇兄如今有了后,我也不能老避在江南,这朝堂上的事还是要多为他分担分担,以后多半时间是要在京都了,“程王爷喝了一口茶,“如今夷国正处在内患,慕容将军又回了朝,睿儿有意去边关磨练磨练,过些日子可能要去洛城。” “大哥是要去洛城么?那我熟,父亲,我习武也有不少时候了,行军布阵也学过,我想随大哥一道去磨练磨练。”福哥儿一脸期待的看着赵廷轩。 “这……”赵廷轩沉思半晌,“就怕你娘亲不同意啊。”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万一……“ “爹,只要您同意,娘那边我去说”福哥儿哀求道。 “那你先把你娘说服了罢。”赵廷轩叹了口气,松了口。 “谢谢爹。”福哥儿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次日,福哥儿把事情和水沁说了,自然是惹来了坚决反对,可是禁不住福哥儿的软磨硬泡,想了半日,福哥儿考科举肯定是不行的,去边境有睿哥儿照看着,如果成了至少也是个谋到个好的前程,于是叹息着答应了。等过完年荣姐儿及笄礼行完后就动身。 这一日,福哥儿和榕姐儿又约了好些日子没见的榕阴出门一聚,榕阴的铺子虽开的时间不长,但药材齐全,有些稀少的药材在铺子里也可以找到,慢慢的也打响了知名度,有了些客源。 福哥儿和扮了男装的荣姐儿还有榕阴在相聚楼见了一面。福哥儿把自己要去边关的事和榕阴说了声,又拜托他多照顾荣姐儿,榕阴自然是答应的,“就算二弟不说,我自然也是会照应三妹的,二弟放心。” “有大哥这句话,我自然是放心的。“福哥儿笑道。 荣姐儿却有些伤感,自己穿来这么些年,福哥儿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要离开这么久,难免有些不舍,一时红了眼眶。 “妹妹莫哭,男儿自在四方,出去历练下总是好的。”榕阴安慰道,福哥儿是个不会说话的,也只是挠挠头,喃喃的劝慰别哭。 榕阴递过一方帕子,神色温柔,荣姐儿脸一红,接过帕子却是没擦泪,突又想到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物事,递给了榕阴,“我见大哥脸色苍白,可是有寒症?这块暖玉是我自小带着的,挂在胸口,可以略微缓和一些,就送给大哥罢。” 榕阴神色复杂的接过暖玉,这块玉他是知道的,荣姐儿出事后十分畏寒,慕容云阳找寻多时才寻得这块暖玉送来赵府给荣姐儿戴的,就这一块,十分珍贵,连福哥儿都没有,此刻她竟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妹妹这么珍贵的东西怎好给了我?再说妹妹的寒症还没好,这玉也是离不得身的。”榕阴极力推辞。 “大哥就收下罢,兄妹有什么好客气的。”荣姐儿朝他调皮一笑,拿起玉站起身,“我给大哥系上。” 荣姐儿站到榕阴身后,弯下腰,榕阴只觉得一阵淡淡的馨香钻入鼻腔,几缕调皮的发丝挠着他的脖子,痒痒的,玉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顿时一暖。“好了”荣姐儿一笑,转过身端详了半晌,“大哥可有暖和一点?” 榕阴看着她微笑的脸庞,胸口的暖意顿时让他失了神,怔了怔,轻轻点了点头。荣姐儿的微笑渐渐上扬,嘴角带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一笑春光失色。榕阴只觉得自己慢慢的,慢慢的溺在了那两个梨涡里,无法自拔。 过完年没多久,就到了荣姐儿的及笄礼,当日邀了程王妃做赞者,三加之后礼成,行完礼,荣姐儿以后就姓赵名榕玥字娴淑了。 荣姐儿及笄礼后没多久,福哥儿和程远睿去边关的事就摆上了议程,开始收拾行囊,一切从简,水沁左右还是不放心,不但托了程远睿多照看,还让慕容云剑给马副将去了信,又是把要带的物事检查了四五遍,荣哥儿知道是担心他,也不忍驳了她的意,只得一遍一遍温柔的安慰着,又嘱咐荣姐儿多多照看娘,竟似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而赵老太爷虽是不舍,却也知道玉不琢不成器,只是瞒着老夫人,诓她是去江南。 出发前一日,荣姐儿接到程远睿来信,约她郊外河畔小树林见,荣姐儿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踌躇了半晌,还是依约去了,马车停在树林外,荣姐儿下了马车,两个侍卫摸样的人在那守着,把素馨素文拦在了外头,荣姐儿一人走向河畔,程远睿身着黑衣,背对着她,听到响声回转过来,凤眸含笑,温柔的看着她,“你来啦。” 荣姐儿福了福身“睿哥哥唤我来何事?“ 程远睿只是噙着一抹笑,不语,半晌又掉转头看向别处,“你真不知道?“ 荣姐儿莫名其妙“我该知道什么?“ “这几日京中在传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罢?“ 荣姐儿想到湮儿告诉她的事,脸蹭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的道,“那,,,那,,,那是杜嫣然瞎传谣言的,可没我什么事。“ “如果……“程远睿顿了顿,”不是谣言呢?“ “什么??什么不是谣言??“荣姐儿呆呆的问,她还没明白程远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如果说,你是我的心上人,这不是谣言呢?”程远睿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的深情,柔的似要溢出“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玥儿?你会怎么做?” “玥儿,玥儿,你是我的心上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就像复读机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响着,荣姐儿呆呆的看着程远睿,他刚刚到底说的是什么?心上人???喜欢她??? 程远睿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荣姐儿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不由的哑然失笑,他走上前,轻轻的伸手环住她,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带着她馨香的体温一下拥入怀,幸福的叫人叹息。 荣姐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楞了半晌,程远睿居然抱了她,她的脸蹭的一下红了,挣扎着要摆脱他,被强制的按住,头上传来一声低低的警告,“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慵懒的嗓音似带了一丝哀求,心一酸,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 过了许久,程远睿才不舍的放开,荣姐儿的脸早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程远睿低低的笑着,心情愉悦,他自兜里取出一支羊脂白玉簪子,插在荣姐儿的发髻上,又满意的瞧了瞧,“不许弄丢了。”荣姐儿撇了撇嘴,他又低低的笑,爱怜的把荣姐儿再次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悄悄的说,“等我回来娶你。” 卷二 再遇莫飞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9 本章字数:5991 “表~~~~姐~~~~“湮儿哀怨的睨着荣姐儿。 “哦,对不起,湮儿,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能不能再说一边?”荣姐儿回过神,不好意思的说。 “天哪。”湮儿一下扑在被子上,脸埋在里面,闷闷的道,“让我死了吧。“ 自从程远睿和福哥儿离京后,她就经常过来陪她,可是每次她都是这样一幅神不守舍的样子,有时候怔怔的发呆,有时候拿着一支白玉簪子看的出神,有时候又笑的傻兮兮的,她都怀疑她是不是中邪了,今天和她说话十句九不答,一答就是问她说的什么,她都要花轰了。 荣姐儿歉意的看着湮儿,“对不起嘛,湮儿,你再说一次好不好?我保证认真听。” “不说了,哼”湮儿头埋在被子里,气呼呼的说道。 “对不起嘛,那我们去街上逛逛好不好,今天你看中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别生气了吗?” 湮儿挫败的抬起头,嘟着个嘴,“表姐,人家刚刚就是和你说的,街尾新开了一家胭脂水粉铺子,问你要不要去逛逛的。“ 在荣姐儿的再三道歉和贿赂下,湮儿终于消了气,由于今个儿要去逛胭脂铺子,就没有换男装,素馨给荣姐儿穿上一身杏色罗衫小袄,绾了个坠马髻,头上只零星插了几只小簪,荣姐儿今年已经十五,身量渐渐长开,连眉目间也隐隐有了一丝风情。 “表姐,你真漂亮。“湮儿赞道。 “走吧,“荣姐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笑,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门。 荣姐儿带着素文,湮儿带着丁香,主仆四人坐一辆马车往街上行去,马车到了胭脂铺子停下,四人下车,“三个时辰后到前面的聚香楼来接我们”荣姐儿吩咐完马车夫,带头走进了胭脂铺子。 这间新开的胭脂铺子果然名不虚传,店里的品种繁多,香味也很清雅,湮儿连带着素文和丁香都惊喜的跑过去,爱不释手的选来选去,荣姐儿对这些没多大兴趣,她四处转了转,在店铺最里面的架子上站定,架子上摆着几盒有点像是抹脸的香膏一样的东西,只是包装有点特别,从未见过,她好奇的拿起一盒打开一看,白色状的膏体,一股淡淡的药香,却很好闻,她正仔细打量,有眼色的伙计立刻凑了上来,满脸笑容的介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是本店新制的药膏,是本店的祖传秘方研制的,长期涂抹,皮肤又白净又水灵。 荣姐儿来了兴致,“可有人试过?“古方虽好,但是如果不适合过敏却也不是好玩的。” “姑娘若要,一会还得请我们的坐堂大夫给您请脉,适合才能买。”小伙计笑着解释,“因为这方子里有药,为了以防万一,姑娘还请见谅。” 荣姐儿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呆会就给我请下脉,看我适不适合。”很好,这家店做事小心谨慎,也很规范,如果适合自己以后就用这了,也省的素馨老想拿铅粉毁她的脸。 “姑娘请随我去后堂。”小伙计前头带路。 荣姐儿和湮儿他们交代了一声,就随着小伙计去了后堂,“不知你们还有其他这类古方秘制的胭脂水粉没有?“ “自然是有的,姑娘这边请。“伙计拐了个弯,推开屋门。 屋内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看到荣姐儿愕然的叫了声,“三妹?” “大哥?”荣姐儿惊喜的发现,坐堂大夫竟然是榕阴“你怎么会在这里?” 榕阴神色复杂的看着荣姐儿,没想到她穿起女装,竟然是如此的光彩夺目,怔了半晌,才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这家铺子的药材是我供应的,每个月有三日在这坐堂。” “原来大哥还会医术。”荣姐儿佩服的说道。 “卖的就是药材,药理自然是懂一点的。”榕阴含笑,“三妹是来买胭脂水粉的?说来我们也许久未见了,没想到在这巧遇。” “大哥,对不起。”荣姐儿低低道歉,“自从程远睿离开后,她的脑海里就整日的浮现出那日他对她说的话,还有搂着她的情景,连和榕阴五日一聚的事都忘了。” 榕阴看着荣姐儿突然面色绯红,一双眼眸似含秋水,他的心里一沉,难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相请不如偶遇,今日大哥做个东道,我们去聚香楼。“榕阴温柔的看着荣姐儿道。 “大哥和我真是心有灵犀呢,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外面还有一位是我的表妹,一会给大哥介绍下,我们一起去。“荣姐儿轻笑,嘴边梨涡若隐若现。 “好。“榕阴宠溺的笑笑,收拾了下东西,就随荣姐儿出了屋子。一行人往聚香楼行去。 刚进门,冒冒失失的湮儿就和一个男子撞了个满怀,“你走路不长眼啊。“湮儿凶巴巴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男子歉然,连连赔礼。 “莫大哥!!”和榕阴一道跨进门的荣姐儿看见男子,正是许久不见的莫飞,惊喜的冲上前,“莫大哥,你几时来京都的,怎地不去找我?” 莫飞看见着女装的荣姐儿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桃花眼眸满满的笑意,“原来是玥妹妹,这样一穿,我倒认不出了,不错,这样很好看,还是女装适合你。” 湮儿白了他一眼,“大-色-狼”。 莫飞摸摸鼻子,不就撞她一下嘛,都道过歉了,小气的女人,他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湮儿凶巴巴的问道,“臭男人……” “诶,你讲不讲理啊。”莫飞也生气了。 “我哪有不讲理,明明是你先说我坏话的,哼。” “那,一人一次扯平拉。” “谁和你扯平,谁和你扯平。” 荣姐儿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莫名其妙掐起架来的两个人,“好啦好啦,一人少说一句,一起吃饭去。”荣姐儿又回头招呼,“大哥也来。” “好。”榕阴温和的笑着,等荣姐儿一回头,脸就阴沉了下来,这个男的是谁?为何和她如此亲密。他一边想一边走,手不自觉的攥起。 到了二楼选了个临窗雅致的包厢坐下,菜陆续端了上来,荣姐儿免了素文上前布菜,叫小二安排张小桌子给她们,笑道“让我们几个吃吃说会话,你们也歇会。“ 素文和丁香福身道了个谢,就带上门出去,四人坐了一桌,湮儿和莫飞离的远远的,还大眼瞪小眼。 “好啦。“荣姐儿笑骂”还不消停,多大的仇啊。“湮儿本就是个好相与的,莫飞也是个好说话的,怎地知道这两个人一碰到一起竟然是这种场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荣姐儿笑着想到。 她一会注视着莫飞,一会看看湮儿,却没有注意到榕阴的脸色越来越沉。 “大家快吃吧,一会菜凉了就不好了。”还是荣姐儿打破了沉默,榕阴含笑举杯,“三妹,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哦,抱歉。”荣姐儿歉然,站起身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莫飞,是我在洛城认识的好朋友。这是榕阴,是我和福哥儿结拜的大哥。哦,对了,大哥,那日你在荷花亭看见我的时候,我就是在等他。“荣姐儿笑着解释。 两人见了礼互相客气了一番,喝酒吃菜。荣姐儿又询问了莫飞在哪落脚,几人相约明日再见,才各自回府。 榕阴骑马来到郊外的庄子,进了密室推开房门,随意的往床上一倒,闭着眼半晌不动,脖子里温润一片,他扯出脖子上系的暖玉,大拇指细细的抚摸着,玉的温度熨热了他的心,他的眼眸里一片温情。 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他迅速把玉放回衣内,刚放好,秋月就走了进来,妖娆的身子娉娉婷婷,看到他卧在床上眼前一亮,“主子,您回来了?” “嗯。”榕阴应了声就不再言语。 “秋月双目含情走到床边坐下,素手摸上榕阴俊美的脸庞。 一股脂粉味扑鼻而来,熟悉但却不是自己思念的那股馨香,榕阴嫌恶的皱起眉,一把挥开她的手,“你下去吧。” 秋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嫌弃的表情,每次他都是要她服侍才来这里的,今天是怎么了?但是她不敢有丝毫违背,他们所有人都吃了逍遥散,每隔一个月才得一次解药,吃了可以一个月不发作,而这解药只有榕阴有,不是没有人反抗过,只是反抗的人都死了,这药吃了下去就无药可解,只有每月服一次解药,而这解药每次的量都不一样,就算杀了榕阴叫他交出方子,他们也不敢配,稍一点点差池就会丧命。 秋月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主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什么时候行事?” “先缓缓。”榕阴睁开闭着的眼睛,他还要好好想想。 “可是主子,我们已经安排了这么些年,不能再拖了,难道主子改变主意了。”秋月焦急的问道。 “放肆!”榕阴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秋月吓得立刻跪下,“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出去。” “等等!” “是!” “给我查查莫飞这个人,之前在洛城呆过,我要他所有的资料。“榕阴的眼睛里一片狠绝。 卷二 鸿雁传书 更新时间:2012-5-29 9:09:29 本章字数:3920 自那日以后,荣姐儿和莫飞,湮儿就经常聚在一起,只是榕阴却有些时候不见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湮儿和莫飞见了面就喜欢斗嘴,不过吵吵闹闹的也很有乐趣。看见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荣姐儿不由的想起程远睿和福哥儿来,不知他们到了没有。 而此时的程远睿和福哥儿正在去洛城的路上。“就地扎营休息”。程远睿见天色已黑,半路也不着店,手一挥,沉着的下达命令。 众人翻身下马,解下马上的行李铺出一个休息的地方,给马喂食,简单吃了些干粮,连着几日赶路都未好好休息的众人早已疲惫不堪,安排了侍卫轮值,其余人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程远睿靠着树坐在火堆旁,他从暗兜里掏出那个香囊,眸色温柔,才刚分开就开始想念,想到荣姐儿那害羞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福哥儿也未睡着,独自离家的兴奋已经被思念取代,他头枕双手,嘴里噙着一根草,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听到程远睿的笑声撩眼斜睨了他一眼,“咦~~~”福哥儿一下坐了起来,“这香囊怎地这么眼熟?”他凑近一看,香囊上那个胖胖的月亮正龇牙咧嘴的笑着,“这不是我妹妹的么?怎地在你那里?”福哥儿好奇的打量着程远睿。 程远睿咳了几声,脸上可疑的泛起一阵红晕,被福哥儿暧昧的一阵“哦~~~~”声后,恼羞成怒,一把抢过被福哥儿抢去的香囊“还给我,睡觉。”拉过一件外衣搭在身子上,闭上眼陷入了梦乡。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夏季,荣姐儿畏寒,只有在夏季才觉得身子舒服些,晚上睡觉都不用人打扇子,乐的素馨素文晚晚都能睡个好觉。水沁前几日问她可要再买几个丫鬟,素馨素文年纪都大了,要赶紧配人了,荣姐儿给她们两个瞧上了赵廷轩身边的长随小顺,还有一个是水沁陪房刘妈妈的儿子,如今随账房在学管账。两个都长的眉清目秀的,一个机灵,一个实诚,都是好相配。素文羞羞答答的答应了,荣姐儿不但大手笔给了三百两的添箱钱,还把她的卖身契给了她,惹的素文眼泪汪汪的直磕头,素馨却不答应,她虽对小顺有意,却舍不得离开荣姐儿,荣姐儿叫她成亲后只管留下来做陪房,她这还少个妈妈。素馨才红着脸答应了,荣姐儿一样给了三百两的添箱钱.牙婆子过府的时候,荣姐儿又挑了两个老实的小丫鬟,一个叫春雪,十一岁,另一个叫夏荷十二岁,两个丫鬟都交给素馨带。 这一日,门房传来口信,外面有位程王府的侍卫求见,荣姐儿觉得奇怪,程远睿都不在家,是谁要见她呢?她叫门房把人领了前厅喝茶,她稍后就去。 荣姐儿唤了素文为她更衣,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上前厅去了,进了屋,一个穿着青灰色劲装的男子正坐那喝茶,看见她放下茶杯,起身抱拳行了个礼,“见过赵小姐。在下是程王府的侍卫,此番前来是受我家主子所托送封信给赵小姐。“说罢从暗兜里掏出一个蜜蜡封住的铜管。 “主子说,如赵小姐有什么话可以写下来封在铜管里,用这个传给她,“说罢,提起放在角落里的笼子,笼子里是一只咕咕叫的信鸽。男子说完便行了个礼告退。 荣姐儿把鸽笼交给素馨,吩咐好好喂养,自己拿着铜管回了闺房,进了屋,把门窗关好,拿出铜管,小心的拆开,管子里除了一小卷的纸,就是满满的红豆,荣姐儿打开纸卷,上面只写了飘逸挺拔的几个大字,“已到,一切安好,甚念。”满满的红豆,满满的相思,荣姐儿脸蹭的一下红了,她把纸卷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摊开压平,又在柜子里找出一个珍宝盒,把纸条放了进去。她头搁在桌子上,扒拉着面前一颗颗的相思豆,心里既幸福又甜蜜,前世的自己,婚姻是早就安排好的家族联姻。只为了巩固两家之间的关系,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就是自己后半生的伴侣,她从未有过悸动的感觉,从小就开始接受传统的新娘课程,到年龄就结婚,可是在结婚前夕却突然来了这里。虽说和程远睿也没见过几次面,可是爱情来的就是如此突然,当他对她表白的时候,她是欢喜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一刻,就好像心里有一朵朵的花突然绽放了,想到这,荣姐儿不禁笑出了声,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寻了针绣包过来,把红豆一颗一颗用针扎了眼,然后用红线穿起来,这样穿了几条,又编了条繁琐的链子,编不好又拆了重编,两个时辰后,荣姐儿看着手上漂亮的相思豆手链,满意的拿起来戴在手上。 用过晚膳洗漱完毕,素馨带上门退了出去,荣姐儿又披衣起床,到了桌前点上灯烛,拿出早准备好的笔墨,稍稍磨了一会,提笔写下一段话,吹干,叠成一个方胜儿,叠一半想想不对又拆开,拆开后又再叠上,叠好后却看到了铜管,叹了口气,拆开的纸已经不成样子了,重新誊了一张,等干了小心翼翼的卷好,从笼子里拿出鸽子,把铜管系在鸽子的脚上,轻轻推开窗户,往空中一抛,鸽子几个扑腾飞高,直至消失不见,荣姐儿才依依不舍的歇了灯,上床休息。 程远睿正在操练士兵,炎炎夏日,士兵苦不堪言,程远睿沉着脸却不发一言,福哥儿有心求情,却也知程远睿的良苦用心,强将手下无弱兵,只有艰苦训练才能带出好兵,此时对自己仁慈,在战场上也许就丢了性命,只是这也只能循序渐进,再下去恐怕……他看了看当头烈日,焦急的皱起了眉,此时一只信鸽落在了程远睿附近,他脸色一缓,抓着信鸽,解下铜管放飞,拿出管子里的卷纸,纸上只用娟秀的簪花小楷写了八个大字,是采葛里的一段,”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短短几个字,却让他看了许久许久。 下面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铁面将军,清俊的脸上渐渐的漾起笑意,如和风拂面。“咳咳”程远睿掩饰的咳了声,用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和颜悦色地说道,“今日就先到这里,解散休息。”说罢,带头走了出去,下面的士兵面面相觑,将军这是在笑么?“刚刚还说练不好不准休息的”到底能不能走啊?士兵们欲哭无泪。 一南一北的两个人,才知心意就分隔两地,只靠信鸽互诉衷肠,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或是一小段诗,却满载着甜蜜,程远睿还觉得远远不够,常常是一封接一封,有时一只鸽子刚来,没多久另只鸽子又来了,弄的荣姐儿晚上都不敢睡觉,傻乎乎的等鸽子,真是甜蜜的折磨,没想到程远睿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内里确是这样的热情如火。如此鸿雁传书,没多久,荣姐儿竟然攒了一盒子的纸条,没事的时候,荣姐儿就把纸条编了序号,一条条的翻出来看。如此,分开的日子倒也不觉得难捱。 京都郊外庄子的密室,榕阴正倚在宝座上,一手撑头,双眸微眯,另一手把玩着一只酒杯,下面跪着正在回报打探来消息的秋月。 “属下命人在洛城多方查探,终于得知此人的消息,此人姓莫名飞,原是个孤儿,后来被人收养才改名叫莫飞,此人被收养后曾消失了好几年,后来才在洛城邻县出现,就在他出现不久,该城就连着发生了几件盗窃案,被窃的都是该城的富商,只是都为富不仁,而且行窃完毕此人都会留下一枝梅花,所以也有人叫他一枝梅,奇怪的是,后来莫飞离开改县后,再被偷窃的人家就没有留下梅花了,所以属下怀疑莫飞就是一枝梅。“秋月恭恭敬敬的禀报完,跪着静听吩咐。 “哦?”榕阴怔了怔,转即又轻笑,“原来是孤儿啊…”挥挥手”你下去罢。“ “是。“秋月倾慕的眼光在榕阴身上流连了半晌,依依不舍的收回,才转身离开。 “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榕阴呢喃到,”既然如此,就放你一条生路罢,只要你不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他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眼神略带迷茫,自己也知道,母亲是咎由自取,可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本来可以好好的做他的赵家大少爷,可是,这一切都改变了,不是他不想放下仇恨,他躲在山林的时候,如果没有遇到那件事,也许他和马儿相依为命,就这样过一辈子直到他死去也就算了,可是,想到这,他的手狠狠的攥住了酒杯,他受了如此大的痛苦,直到如今还要每月受煎熬,凭什么,到底凭什么?所有人都过的如此幸福,只有他活在痛苦之中 卷二 设计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0 本章字数:5248 胸口的一丝暖意扰了他纷乱的思绪,荣姐儿浅笑的脸庞浮现眼前,她是不同的,只有她是对他真正好的罢,他冰凉的手指轻触暖玉,每次只要想到她,就觉得得到了抚慰,连每月一次的煎熬也似不那么难捱,这月十五本是他发作的日子,泡过药的身子烫的难受,他却拒绝了婢女的服侍,手中握着玉躺在床上翻腾,温热的玉似火炉一样烫手,可是他却抓着不肯放,昏昏沉沉的满脑子想的都是荣姐儿,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坚持不住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全身湿淋淋的似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是药性却挨过去了。 虽是挨过去了,可是身子却极其虚弱,他足足躺了五日才渐渐恢复,能下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见荣姐儿。 荣姐儿应榕阴相邀去游湖,乘了马车到了郊外的湖畔,只见一名白衣男子,含笑而立,“大哥。“荣姐儿迎了上去,”大哥这几日忙什么去了,我去你宅子找都不见人,铺子里也不见人。“荣姐儿嗔怪到,”我还以为大哥去哪了。” 榕阴贪婪的看着荣姐儿娇嗔的脸庞,这几日没见,他思念成狂,就算再不想承认,他也知道,他对她是动了心了,荣姐儿就像是浇灌在他干枯的心里的一缕清泉,滋润了他的心,他从来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他要她,如果谁要是想要夺走她,那只有一条路,就是,死。 “大哥,你怎么了?”荣姐儿挥挥手,榕阴这才回过神来,温柔一笑,“没事。” “你脸色好差,生病了?”荣姐儿看他脸色比以往还要苍白,禁不住拿手抚在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温度,一抹温凉抚过他的额头,让他眷恋不已“大哥,我陪你去看大夫。“荣姐儿瞧不出他有什么毛病,只是觉得他脸色差。”“无妨,只是受了些风寒,如今已经好了。”榕阴温和的笑着,“心里涌上一丝甜蜜。”我还约了你的表妹和莫公子,许是一会就到了,这里风大,我们先上船。“ “好,“荣姐儿随着榕阴登上了船,船分上下两层,装饰的极其清雅,上层是个阁楼,中间圆桌早摆好了碗筷酒菜,侍女随侍一旁,两人凭栏而坐,微风拂面,甚是惬意。 “大哥这点子真不错。“荣姐儿赞道。 “三妹喜欢就好。“两人正在闲谈,远远的看见来了辆马车,”哦,来了。“荣姐儿高兴的站起来,”转身下了楼。“ “表姐。“丫鬟挑起车帘,湮儿走了下来,却撅着个嘴,”你来也不唤我一块,害我碰着这倒霉鬼。“说罢恨恨的朝马车前白了一眼,从车夫座位旁下来的人却是莫飞。 “你们两个怎么一块来了?“荣姐儿奇道。 “顺路。“莫飞洋洋得意。 “才不是呢,是他冲了我的马车,硬叫我送他过来的,哼,要不是我也要来,我才不理他。“ “好了好了,“荣姐儿打圆场,”榕大哥早备好了酒菜,别让这些小事扰了兴致,我们快上去吧。“ 四人上了高楼,喝酒吃菜,侍女又摆上了位置弹起了小曲儿,湮儿轻笑道,“表姐,想你一曲琵琶名震江南,我们还未听过,今日就我们四人,不如你弹来一听罢。“ 荣姐儿脸色绯红,轻笑道,“这有何难?”她歪歪咧咧的走到栏边,接过侍女手中的琵琶,微微试了几个音,“上次只是弹了首曲子,这次我自弹自唱,不过这词嘛有点大胆,你们听过就算哈,不许给我传出去。“娇憨的威胁完,素手清拨琴弦,悦耳的琴声就着绵软的语调在船上飘扬,”半冷半暖之间,熨烫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婉转缠绵的歌声伴着琵琶特有的音色,船上众人听的如痴如醉,佳人素手纤纤,犹抱琵琶半遮面,琴音更似拨乱了榕阴的心弦。 一曲完毕,众人鼓掌,由于着的男装,荣姐儿双手提裤边,行了个滑稽的礼,大家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湮儿更是捂着肚子直叫疼。此时船已经驶出很远了,荣姐儿隐隐约约看见前方绿绿粉粉的,等船靠近一看,竟然是一大片的荷花,此时开的正好,粉色白色黄色,真正是映日荷花别样红,荣姐儿赞道。湮儿也高兴的直叫,到了京都她还没有看过荷花呢,“榕大哥,把船靠过去,我要摘荷花。” 榕阴叫船靠近荷花,湮儿早迫不及待的冲上了甲板,荣姐儿急到,“还是叫人帮你摘吧,小心掉水里……“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惊叫,湮儿伸手够荷花,可是离的太远一下又没扶住栏杆,身子就栽水里去了。 “湮儿……”荣姐儿惊呆了。“快救人啊,快救人。” “甲板上的侍从还没跑过去,身边传来噗通一声,荣姐儿只看见一个穿青灰色衣服的身影扎了进去,不一会,莫飞就托着湮儿露出了头,船上的侍从手忙脚乱的把人拉上来,荣姐儿忙跑过去,给湮儿挤出肚子里的水,幸好掉下去的时间不长,吐出几口水后就缓了过来,湮儿”哇“的一下哭了起来,荣姐儿连忙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三妹,这船上有厢房,我让侍女把衣服送过去,你先让她泡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别着了凉,幸好现在是夏日,一会再熬些姜汤喝下去发发汗就无碍了。“榕阴安慰到。姐儿点点头,带了湮儿下去换衣服。 “莫公子也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别着了凉。”莫飞看着身上湿淋淋的衣服,点了点头,“楼下左边还有间空的厢房,我唤人送衣服和热水去,“榕阴说罢,就唤了人吩咐下去。“可要我叫人进来伺候你?“荣姐儿温和的问着湮儿,”不用了,我一个人泡一会,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表姐放心。“”那就好。“荣姐儿松了一口气,”那你先泡着,我去给你拿衣服。“说罢就带上门走了出去。 “莫飞走到楼下左边的厢房,刚要推门,从里面走出个抱着换洗衣服的侍女,他歉然的笑了笑,原来是湮儿在里面,于是他推开了右边的门,里面热气腾腾的,想必是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他一边进去一边解衣服,走到里面他一下怔住了,浴桶里泡在里面面色绯红的不是湮儿是谁,湮儿听到响声以为是荣姐儿拿衣服回来了,“表姐,你把衣服放那,我一会好了自己穿。”没听到荣姐儿回话,她睁开眼一看,吓得一声尖叫“啊!!!!!~~~~~“ 荣姐儿听到响声推门进来,“怎么啦,怎么啦??“只见衣衫不整的莫飞正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而浴桶里是缩在那直哭的湮儿,荣姐儿心一沉。 湮儿在荣姐儿的安慰下抽抽搭搭的好不容易睡着了,荣姐儿带上门走了出来,外面是垂头丧气的莫飞和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榕阴。 “莫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和你交代在楼梯左边的房间么?“榕阴低声责问到,”你怎么会走错房间呢?” 莫飞拍了拍头,懊恼道,“我本是要进左边的,可是一见有位侍女抱着换洗衣物出来,我以为湮儿在那边,就……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没想到问一下。诶……“ 荣姐儿沉默不语,伤脑筋啊,这该怎么办?在现代的话,看到了也就看到了,最多骂句色狼,了不起挨顿拳脚,可是这是古代,男子如果看了女子的胴体的话,这个女的就是你的人了,如果不负责,那这女子除了一死保全名节,就是常伴青灯古佛。无论哪种情况,都是荣姐儿不愿意看到的,可是如果要他娶湮儿,先不说他同不同意,就是湮儿那也难说。荣姐儿一下陷入了为难。 “如果她愿意……我娶她。“莫飞踌躇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负起该付的责任。 “如果莫公子和湮儿愿意,我也可以封住下人的嘴,不让这件事情传出去。“榕阴沉吟半晌,才说道。 “此事万万不可,“荣姐儿心一跳,要一个人封口除非是哑巴或是死人,“我还是先去探探湮儿的意思吧。” 等湮儿醒了,榕阴又来给她请脉,开了两副安神药,荣姐儿随着湮儿坐上了马车一起回去,在马车上,湮儿靠着荣姐儿坐着,荣姐儿一边拍她的肩安慰她,一边小心组织着语言,把莫飞的意思说了出来,又仔细观察湮儿的表情,湮儿先是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脸却慢慢的红了,一会竟然害羞的低下了头。荣姐儿心下了然,莫飞虽说是一介布衣,不过也是个英俊青年,人又幽默风趣,湮儿久居深闺,少女情怀不自知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既然如此,湮儿想必是同意的,就不知道莫飞是出于负责还是真心想娶湮儿,还有自己舅舅那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荣姐儿想到这就觉得头痛,由于湮儿受了惊吓,荣姐儿就把她接回了赵府小住,并差人去慕容府通知了舅舅。 晚上两个表姐妹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各有思绪,久久不出声。“表姐。“湮儿轻轻的叫了声,”你睡了没?” “还没呢?怎么啦?“荣姐儿掉转头看着湮儿,昏暗的灯光里,湮儿的眼睛如星星一样灼灼生辉,“表姐,你说,他……是真心想娶我还是为了负责?” 荣姐儿看着满脸羞意的湮儿,“我也不知道呢?不过,不管是哪样,至少他都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我知道,“湮儿叹息,半晌”我知道他是个好的,只是如果他只是为了负责才娶我,我情愿他是个不负责的人。“ 荣姐儿没想到湮儿会如此想,一时惊讶的看着她不做声。 “表姐也觉得奇怪罢,虽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能做到的少之又少,不过,我希望至少我未来的夫君,是因为对我有意才娶我的,而不只是为了负责“她自嘲的笑笑,缓缓闭上眼睛,”不早了,表姐,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卷二 反间计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0 本章字数:5272 第二日,荣姐儿换了男装,单独约了莫飞见面,一日不见,他竟似一夜成熟了不少,见到荣姐儿前来,露出个浅浅的笑意,荣姐儿把湮儿的想法和他说了,又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你是为了负责,我情愿榕大哥把这件事瞒下去,也不愿意造就一对怨偶。”荣姐儿严肃的说道。 莫飞心下一暖,展颜,荣姐儿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就算是逼也会逼自己娶了对方吧,而她先是为了两个人的将来考虑。 “你放心,我自然是认真考虑过了的,除了是责任,我也是……”莫飞俊脸一红,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也许,在湮儿掉下去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就做出了选择。“只是我们门第差的太远,我昨日已经给师傅去了信,他老人家不日就会前来为我上门求亲。就怕她家不同意,毕竟我一无功名,二五身家,还是个孤儿,我是怕我配不上她。“ “我舅舅倒不是那种门缝里看人的人,这你可以放心,舅舅只看中人的人品。”荣姐儿对自己舅舅还是很有信心的。 果不其然,莫老头带着莫飞上门提亲的时候,慕容云放一看见莫飞就连连点头,莫飞虽穿着普通,但是神态不卑不亢,举止谦逊有礼,目光清明,慕容云放十分满意,听到他们的职业也并未露出任何厌恶。只是他希望莫飞以后可以改行,“虽说你们劫富济贫也是为了贫苦大众,但是毕竟不是正大光明。莫少侠年少有为,何不投军报效祖国,国家强大了,百姓自然安居乐业。你放心,我并不是为了推脱,你们的婚事我可以答应,甚至可以先定亲。” 莫老头和莫飞简直不敢相信慕容云放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莫飞上前一步,拱手道“慕容伯父,此事我早已考虑过,我准备投身军营,以前是孤身一人又身无长处,如今有了湮儿,我不敢保证一定让她过的多富裕,不过伯父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饱饭,就绝饿不到她。 慕容云放注视着莫飞,只见他目光清朗,句句掷地有声,不由赞叹,“好,有此佳婿,实乃我慕容家的福分,哈哈哈哈。“ 湮儿和莫飞的事就这么敲定了,两家约定先定亲,等莫飞回来再成亲,荣姐儿提议莫飞去洛城投在程远睿麾下,莫飞轻功好人又机灵,想必会成为程远睿的一大助力,荣姐儿写信和程远睿说了这件事,没过多久,收拾完行囊的莫飞就和莫老头踏上了征程。 只是以后发呆的从一个人变为了两个,莫飞走后,湮儿就被束在闺房里绣嫁妆,荣姐儿经常过府陪她,可是常常是两个人一起双手撑头,大眼对小眼发呆。“诶~~~~”想到情郎的湮儿叹了口气,回过神儿的荣姐儿噗嗤一笑,“如今我们不知愁滋味的慕容姑娘也开始伤悲春秋了。” “表姐你惯会笑话我,“湮儿白了她一眼,”也不知谁今日直叨叨,说鸽子好久没来了。“ 说到鸽子,荣姐儿脸一垮,“前段日子接二连三的来,这段日子一只都不见了。难道被人射了煮了吃了?”湮儿满头黑线的看着嘀嘀咕咕的荣姐儿,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都低了,她无语望天,可惜只看到屋顶。 话说程远睿那头,莫飞的到来无疑是如虎添翼,风尘仆仆的莫飞只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被拖进了军帐商议大计。军帐里除了程远睿,福哥儿赵榕修还有马副将外就是刚刚进来的莫飞了,几人互相见了礼,各自落座后,程远睿开始把目前的局面分析给他们听。 “夷国地小人多,夷国的前君主独孤负野心勃勃,一直想攻打程国,却谁知他英年早逝,连诏书都没来得及下,就去了。留下几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四皇子外,其余在这场争斗中纷纷落马。大皇子独孤真乃已故皇后所出,恭顺好仁,贤良正派,四皇子独孤傲乃皇贵妃所出,却因贵妃早逝,从小养在皇后名下,皇后有意误导,整日吃喝玩乐由着他,如今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寻欢作乐,却是个不成事的。独孤负死了后,如今大皇子暂管国事,丞相薛明光监国。而夷国镇关大将刘非凡正是丞相一手提拔的。对丞相可谓是死忠。 “将军可有何妙策?”莫飞问道。 “我如今有个想法,只是如何实施还需要大家参详参详。”于是程远睿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有点头的也有摇头的,大家又把自己的观点提了出来,屡次修改,最后终于敲定拍板。 半个月后夷国境内。 最近宜都梧桐巷子新开了一家摸骨命馆,说是里面的瞎子摸骨极准,已经有很多人前去瞧过,都交口称赞,沸沸扬扬闹的整个宜都都知道了,渐渐的就传到了丞相府,“哦?真有这么灵验?”夷国丞相薛明光喝着茶,听手下的清客提起最近宜都的红人摸骨先生,极有兴致的问道。他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一下荣升了监国,大皇子事事以他马首是瞻,只是他也知道,大皇子并不是省油的灯,只是因为年幼羽翼未丰,边关二十万大军都掌握在刘非凡手里,也就等于变相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等他根基牢固后,慢慢收回军权,那时他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行了。 既然那个摸骨先生如此灵验,不如……想到这,他秘密的易容打扮,来到了摸骨命馆,等到命馆要收门的时候,他才吩咐侍从上前敲门。小童引了他入内堂,侍从随侍门外。 进了屋,薛明光在先生对面落座,“听说先生摸骨极为准确,能否为在下一摸“ “请伸手,“先生双目发白,一看就是天生的瞎子,听说这类人虽眼睛看不见,但是心会有一种奇特的感应,薛明光上下打量着摸骨先生,暗自想到。 只见先生先是摸了摸他的手,含笑的脸庞慢慢的变的凝重,似不信罢又重新摸了一遍,接着是身子然后摸到头,脸,摸完脸色一白,抖抖索索的跪下磕头,“见过圣上,圣上万寿无疆,小民不知圣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圣上赎罪。“ 薛明光被这变故一下惊呆了,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你,你,你胡说什么,你有几个脑袋?你这样瞎说是想被诛九族么? 先生状似疑惑,“不是圣上?怎么可能,我自生下会说话就会摸骨,从未出过错,怎么可能摸错,这明明是帝王之骨啊。” 先生还在暗自嘀咕,薛明光却是一喜,自己如今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上面的那个人还得听自己号令,如果取而代之,不就是…… 想到这,脸上却不露任何异色,“你这瞎子,莫不是神棍出来混饭吃的吧,管住你的嘴,小心祸从嘴出。“ 先生却似不服气,“我不但会摸骨,还会卜算之术,要不我起一卦,您就知我所说是真是假。“ 薛明光应了,先生又自桌肚里拿出一个龟壳,里面放进三枚铜板,然后摇晃了几下倒出,铜板在桌子上一字排开,先生又一个一个摸过去,然后脸上的表情更是确定,“我就说我说的没有错。”如今卦象显示和摸骨吻合,这确实是帝皇之相。“先生一脸的自信。 “莫不是你的卦算的不准吧?“ “不准?要不是我算出您的身份,我还以为您是来砸场子的,那您说,怎样才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除非,眼见为实。“薛明光试探道。 “可以,让我先卜一卦,“先生又爻了一卦,明日午时,从此处往东南方一千五百步左右,必有火灾。”先生肯定道。 “好,如明日真的应卦了,我再来和先生商议大事。告辞。”薛明光拉开门,左右侍卫检查了一番,才一闪身,上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离去。 等薛明光离去,摸骨先生摸摸索索的坐下,诅咒了一声,双手在眼睛上揉了揉,只见刚刚还是一片白茫的眼珠此刻黑白分明,哪里是瞎子,他揭起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却不是莫飞是谁? 薛明光出了摸骨命馆,沉吟半晌,吩咐随从往东南方走一千五百步落轿,等轿子停了他掀帘一看乐了,居然是他的府邸。 回府后,薛明光吩咐下去,府中至明日午时前,禁止一切明火,违令者一律发卖。“看你如何失火。”薛明光暗自得意的想到。 第二日,薛明光一大早就起来,由于没有生火,水都没得喝,嗓子都要冒烟了,焦急的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快至午时的时候,一点火星都没有冒。 薛明光恼怒的冷笑一声,“果真是个江湖骗子。“ “老爷不好了,“一个侍卫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老爷,着,着着火了。“侍卫上气不接下气,柴房着火了。” “哦,快带我去看看”薛明光的表情有点奇怪,竟然带了一丝喜意。 到了柴房,果然下人们都在救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吩咐不准有明火么?怎的还会着火?”薛明光威严的扫视过众人。 “老爷,刚炸了个响雷,柴房就着了,不关我们的事啊,”一干人等跪地求饶。 “哦?竟然是响雷?” “是啊,千真万确,这里的人都看到了。”下人们连声附和。 薛明光面带喜色,真乃神人啊,“来人啊,备轿。” 卷二 议亲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0 本章字数:4419 福哥儿回来了自然是要聚聚的,水沁吩咐厨房整治了一桌席面,全是往日他爱吃的,福哥儿吃的是狼吞虎咽。看的水沁心疼的直叫慢点,福哥儿吃了半饱才搁了下筷子,“娘亲有所不知,这行军打仗最苦的就是吃不好睡不好,我这段日子越发的想念家里的吃食。”荣姐儿嗔道,“你个馋嘴的就只想到吃么。” “自然还有大家。”福哥儿不好意思的笑道,大家伙也被他逗乐了。“你也累了,吃罢早点洗漱下去睡罢。”水沁早就拨了几个丫鬟到福哥儿院子里,此刻唤了一个过来叫领着福哥儿下去休息,荣姐儿见这丫鬟眉清目秀就略有所思,早些年伺候福哥儿的几个丫鬟年纪都大了,福哥儿不在的时候都被水沁配了人,如今房里的几个却都是这次新选的,看着长相,许是给福哥儿备下的通房丫鬟罢,娘这几年年纪大了,也提过给爹爹从丫鬟里抬个通房,连老夫人也明示暗授爹爹的子嗣太单薄了,只不过都被爹爹推了。如果她和程远睿成亲,虽说他此时并无通房,但是想必程王妃也早已为他备下了,女人不能伺候人的时候多了,小日子,身上不爽利,怀胎坐月子,就算程远睿不收,到时候她也要为他抬一个吧,这样才是深明大度的贤妻典范,荣姐儿撇了撇嘴,一顿饭吃的也是极其乏味,借口累了早早离了席。 第二日一早,程王府就差了媒人上门提亲,程王妃更是和程远睿亲自登门,把水沁和赵廷轩吓了一跳,程王妃含笑把水沁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赵廷轩若有所思的看着程远睿,程远睿浅笑不语,水沁听得程王妃的解释,满脸喜色,她对程远睿自然是满意的,“这两个孩子,互相有意竟然还瞒着大人。“水沁嗔怪道。”我也是昨日才知,睿哥儿叫我今日上门提亲我还唬了一跳,怕太唐突了,这好歹也先知会一声啊,哥儿说了无妨,我才知道啊,这两个孩子怕是早已互表心意了。“程王妃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她本就喜欢荣姐儿,如今讨了去做儿媳妇更是称了她的心。“走,我们上后头说去,让他们男人私下聊聊。“水沁看出赵廷轩有话问程远睿,于是笑着拉了程王妃往内堂走去。 赵廷轩喝了口茶,看着程远睿,沉吟半晌才开了口,“我和玥儿她娘成亲之前,曾亲口答应岳丈,今生今世永不负她,虽然我做到了,可是中途却发生了很多让我悔恨终生的事,我终究还是伤了她“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今日轮到我嫁女,我也如此问你,你可会答应我好好照顾玥儿,今生今世永不负她,更不可以伤她?他又想起大宅院里的那些龌蹉事“不管何时发生何事,你都会信她?” 程远睿直视着赵廷轩,目光清明,不闪不避,朗朗开口,“我程远睿如娶得赵榕玥为妻,我发誓今生今世无论如何都绝不负她,绝不伤她,无论何时发生何事我都只信她。“程远睿对着赵廷轩,许下自己一生的誓言。 水沁差人唤了荣姐儿到前头来,荣姐儿今日梳了个回心髻,头上两只红宝石缠丝金钗,斜斜的插了一个同款步摇,珍珠耳坠,穿一件红色罗裙,银色镶红丝小袄,一条点缀着零星相思豆的手链更衬肤白如雪,她娉娉婷婷行走至水沁和程王妃面前,温婉的行了个礼,“给云姨,娘亲请安。”程王妃越发笑的合不拢嘴,拉着荣姐儿的手挨着她坐下,用打量准儿媳的眼光看着荣姐儿,看的荣姐儿小脸通红低下头来。 水沁瞧见了心中大定,更是吩咐厨房摆饭留王妃等人用膳,席上双方把婚事敲定,荣姐儿羞的找了个借口,早早离了席。 快走到院子的时候,后面追上一人,一下把她拉进林子里,春雪正要大叫,被满脸喜色的素馨一瞪,缩了缩身子,只得远远的守着,两人捂着耳朵,齐刷刷的扮起了木头。 荣姐儿挣扎着被程远睿拉进了林子,还未来的及说话,就被堵住了嘴,程远睿一手搂住她的小蛮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薄唇不由分说的覆上他思念许久的红唇,荣姐儿脑子里轰的一声,“他他他他他他在干嘛?她反应过来,使劲拿手推他,程远睿不悦的一把抓住,大手更是抚上了她的背脊,荣姐儿叮咛一声,浑身酸软,程远睿乘机霸道闯入,寻找到那一丝香甜,吸吮,缠绕,荣姐儿被吻得头昏脑胀,双手只得搂着他的脖子才勉强站的住,程远睿的喘息越来越重,怀抱也越来越紧,似要把荣姐儿揉进他的身体一样.他扶着荣姐儿的肩膀,面前的女子眸色迷蒙,脸颊两团红晕,樱唇娇艳欲滴,轻叹…忍不住又啄了好几下,才把她搂在怀里,轻笑一声,满足的叹息道,“我都有点等不及了。”还未从激情中反应过来的她呆呆的被他搂着,紧贴的身下似被什么顶着,她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轻槌一下他的肩膀,满脸羞意。 他脸埋在她的肩膀里,闷闷的笑着,大手又把她搂紧,多日不见,他早已相思成狂,似要把她揉进他的身子里,揉进他的骨血里一刻不得分开才安心,荣姐儿细细的打量着程远睿,皮肤晒黑了,可是却更显清俊,一身黑色锦衣,昂藏挺拔的身躯,凤眸含笑,眼似一汪墨潭,只一眼便沉溺其中,挺直的鼻梁,薄唇此刻微微上翘,显然心情极好,荣姐儿眼神一直落到他的唇上才收回,程远睿只觉身子一紧,一俯身又吻了过来,此番不同刚才的霸道,温柔的,细致的,轻轻吮着,直到她亲启朱唇露出丁香小舌,才一口含住,追逐嬉戏,他越吻越深入,她的甜蜜似尝也尝不够,半晌,气喘嘘嘘的分开。 荣姐儿回了屋子,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烧意,她坐在圆桌前,手抚红唇,想到程远睿又吃吃的笑,最后竟是自己都觉得羞的丢人,把脸埋在被子里许久都不肯出来。 第二日,福哥儿和程远睿还有莫飞进宫面见了圣上,福哥儿和莫飞由于不愿意受约束,两人均得了个闲职,领六品俸禄,私下程远睿却把这两个人要了,如今他们可是他的左膀右臂。 见过了圣上回家,莫飞自然是去慕容家见湮儿,顺便商量成亲事宜,而福哥儿在聚香楼留了一桌,请了莫飞,程远睿还有榕阴,榕阴来的时候就只等他一人了,莫飞自然是认识的,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程远睿却是不认识的。 “大哥,我来为你们介绍。”福哥儿笑着指着榕阴对程远睿道,“这是榕阴榕大哥,是我和妹妹的结拜大哥。大哥,这位是程远睿,是程王府的小王爷。“ 榕阴对程远睿自然是有印象的,不过此时也只能装作不认识,客套的见了个礼,众人依次落座。 福哥儿举起了酒杯,“来,大哥,为我们久别重逢,干一杯。“ “干“众人笑着饮完了杯中之酒。 “这二嘛,就是莫大哥和湮儿的婚事了,我祝莫大哥和湮儿百年好合,“福哥儿率先喝完酒,众人也都是连道恭喜,榕阴不可察觉的笑了笑,此事还是他一手促成的呢。 莫飞看了看春风得意的程远睿,打趣到,“榕修,你怎么光说我,不说说程大哥啊。” “对了,还什么程大哥,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妹夫了,还要叫我一声大哥呢。”福哥儿哈哈大笑,程远睿不以为意,满面春风,“这是自然。“ 榕阴一下怔住了,“二弟,你说小王爷成为谁的妹夫?“ “大哥,忘了和你说了,妹妹已经和小王爷定了亲,再过不久就要过门了,这可是我们的准妹夫啊,哈哈哈哈,一会你要敬我和大哥的酒。“ 榕阴只听到准妹夫三个字,福哥儿只有一个妹妹,那准妹夫,不就是荣姐儿的夫婿?她居然要成亲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不,不,这不可能,不!!!!“ 正在谈笑的众人怔住了,福哥儿楞楞的看着榕阴,“大哥,你怎么啦??” 榕阴掩饰的一笑,“我是说三妹保密功夫也实在太好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不透露。“ 福哥儿恍然一笑,“就是,我也是才知道的。说罢对着程远睿举了举杯子,你可要罚酒。“ 程远睿轻笑,一口饮尽,只是看向榕阴的表情却是若有所思。 榕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的,荣姐儿要嫁人的消息一下把他打蒙了,自己并不奢望可以和她成亲,难道,连守在她身边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可以达成吗?为了她,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仇恨,老天,你难道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要剥夺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啊~~~~~~~~~~~~“榕阴发狠的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他不准!!他不准连这唯一的温暖都要夺去,心突然一疼,今日还未到十五,怎地就发作了,他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爬上阶梯,冲进房内 卷二 成亲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0 本章字数:3760 “主子”秋月愕然的看着榕阴,“快为我准备药浴。”榕阴抖抖索索的开口,好冷,他快受不了了。 “是,”秋月赶紧准备,又服侍榕阴坐进浴盆,药性发挥了作用,冰凉的身子渐渐的暖和了起来,榕阴长吁了一口气,他闭上眼靠着浴桶,脑子里思绪万千,“榕儿,榕儿,”他呢喃着,只感觉身子越来越烫,突然他身子一震,一双柔荑正拂过他的胸,所到之处,带来丝丝清凉,他舒服的睁开眼,似不敢相信,眼前热气袅绕,一位佳人巧笑倩兮,一双梨涡若隐若现,“榕儿……”他怔怔的喊着,起身,朝佳人伸过手去,触手柔软,是真人,佳人似乎一怔,转瞬笑的越发明媚,脸飞红晕,柔荑牵着他的大手往床铺走去,榕阴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榕儿,不要走,求求你……”他低声哀求,低头怯怯的覆上自己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整个身子都似叫嚣着,要她,他要她,长舌撬开她的贝齿,寻到嘴里的那一抹香甜,轻触,吸允,手解开她的罗衫系带,肚兜,底裤,衣衫尽褪,面前的女子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双峰挺拔,颤颤悠悠,面色绯红,娇唇欲语含羞,榕阴一下把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劲瘦的身躯随即覆上,昂藏紧贴着她的柔软,他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迷蒙的大眼哀求的看着身下的女子,“榕儿……“女子眼眶含泪,笑容却如花绽放,得到默许的榕阴惊喜万分,他低吼一声,攻城掠地,身下的女子双腿缠至他的腰间,红唇在他身上落下深深浅浅的痕迹……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榕阴,卸下心防的他就似一个孩子,今日的他是如此的温柔,又是如此的缠绵,要了她一遍又一遍,那种如呵护珍宝似的感觉,让她的心软的都要化掉了,而他如此的表情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以往他每次因为药性在她身上发泄完,都会让她去隔壁休息,可今日却紧紧的搂着她,怕她突然消失一样,让她心疼不已,可是……她想到他唤的“榕儿……”榕儿究竟是谁?是他心里的女子么,不!!!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主子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许夺走!!“秋月明媚的大眼中一丝阴毒一闪而过。她披衣起床,又给榕阴整理一番,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轻推开门,又带上走了出去。 榕阴嘟哝一声,大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搭过去,没有人!!他嗖的睁开眼,床上并没有人,可是……难道是…… “秋月……“ “主子”秋月进门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静候吩咐。 “昨日我泡了药浴,可是你……” “我昨日给主子放好了药水,主子就吩咐我出去了。”秋月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榕阴。 “是吗,好,没事了,你下去罢。”榕阴似松了一口气,难道是南柯一梦,可是也太真实了,自己想到梦中的情景,只觉得又有了反应,他叹了一口气,躺下闭上了眼,他没有注意到秋月紧握的双拳和眼里怨毒的眼神。 自从两家知会过后,程远睿和荣姐儿的婚事就摆上了议程,由于程家是皇亲,规矩多而繁复,不但要进宫面圣,宫里还给荣姐儿请了一位教习妈妈来教导规矩礼仪,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学,不管是行走,坐姿,礼仪,样样都要符合标准,一点不合,就要重来,也亏的荣姐儿是个好性子,再苦都咬牙受了下来,教习妈妈也不住的点头,她这边在学规矩,那边也马不停蹄,纳彩,问名,纳吉,那征,请期,亲迎,一样样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展开。 正日,睡的迷迷瞪瞪的荣姐儿就被素馨唤起,扶去净房用花瓣香露洗澡洗头,又穿上崭新的正红霞帔嫁衣,扶在铜镜前坐定,喜娘用给荣姐儿用五彩双线开面,疼的荣姐儿眼泪水直打滚,开完面抹上海棠粉,梳妆,戴上凤冠,此时外面炮竹已鸣三次,荣姐儿被福哥儿抱上了八抬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直到程王府,停了轿,外面礼炮喧鸣,一个五六岁的迎轿小娘上来,轻扯了荣姐儿的袖子三下,荣姐儿下了轿子,又被扶过了一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地铺红毡,喜娘递过一段红绸,荣姐儿牵着,由身边的喜娘扶着走至喜堂右侧站着,红绸的另一头,程远睿一身红衣,站在喜堂左侧,赞礼者主持事宜,三跪,九叩首,六升拜完毕,礼成,送人洞房。 两个男童捧花烛前面带路,喜娘在地上铺上麻袋,程远睿领着荣姐儿小心翼翼的踏上一只,后一只又被垫到前面,暗喻传宗接代,走完五只麻袋,意味五代见面,两人一步一垫走进了洞房。 随侍的全福妈妈手执托盘,里面装满了枣,栗子,桂圆,花生等,妈妈一边抓起这些果儿撒向寝帐,一边说道,“撒个枣,领个小,撒个栗,领个妮,一把栗子一把枣,小的跟着大的跑。 撒完帐,全福妈妈过来铺被安床,一边铺一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吉利话说不停,荣姐儿和程远睿男左女右坐在床沿,程远睿接过喜娘递过来的秤杆,轻磕了一下荣姐儿的额头,把红布挑开,凤冠下佳人脸色绯红,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含羞带怯的瞥了一眼程远睿,又羞的低下头去,程远睿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此时的荣姐儿真是美艳不可方物,他一时竟看得失了神。 喜娘把红线系着的酒杯拿了过来,两人喝完合卺酒后把酒杯放于床下,两只酒杯一仰一合,喜娘眉开眼笑,此为大吉,男俯女仰,阴阳和谐,婚姻美满,又是一连串吉利话。 喜娘抓过两人一人一缕头发合在一起,并把程远睿的右衣襟压在荣姐儿的左衣襟上,终于礼成。荣姐儿使了个眼色,素馨连忙上前掏出准备好的荷包打赏,喜娘接过荷包掂了掂,眉开眼笑的道了谢又恭喜了一番,转身出了房,素馨也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去并带上房门。 此刻房里只剩下荣姐儿和程远睿,荣姐儿不安的拿手绞着帕子,虽说自己前世也算结过婚,只是整个婚礼都是西式的,而且也没到这最后一步,只是觉得和一个陌生人吃了一顿饭,演了一场戏而已,而今,旁边的男子是自己喜欢的,而接下来……她羞的脸都红了。 程远睿看出了她的不安,低低的笑出了声,“我出去敬酒,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荣姐儿点点头,偷偷看了一眼程远睿,又迅速的低下了头,程远睿更是大笑,转身出了房门,程远睿出去后,荣姐儿舒了口气,自己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好紧张,她站起身,头上的凤冠压的她头好沉,满脸的粉也不舒服,唤了声素馨,素馨进了门,帮荣姐儿卸了凤冠,换了身中衣,又让春雪和夏荷准备了水,荣姐儿足足换了四五遍水,才把脸洗干净,素馨又服侍她在桌边坐下,“姑娘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说完又觉得不对,笑道,“以后可以要唤姑奶奶了?”荣姐儿嗔了她一眼,“给我吃点糕点吧,我也是饿了。”吃完些糕点,又簌了口,在床沿坐着,“姑奶奶今日是要坐花烛的,烛燃尽了方可上床休息。”素馨怕她不知,提醒道。 “我省得,妈妈有说过。”娘亲还拿了本书给她婚前教育,让她和程远睿睡前看,她也只得假装不懂。 “今个儿我安排了秋叶守夜,你晚上就唤她”素馨如今已是妇人,荣姐儿成亲后就不能守夜了,这都是荣姐儿的丫鬟或是程远睿的丫鬟做的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等明日还要把所有的丫鬟重新安排一下,素馨退了出去,荣姐儿坐在床前,前头的酒席估计还得闹许久,荣姐儿却有些困了,前些日子每日里学规矩又没有好好睡,今日又起的早,如今人一松这眼皮直打架,不行……还要坐红烛呢,这红烛才燃了一半,荣姐儿一边想着,却越发觉得困,她倚着床桄,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卷二 芙蓉帐暖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1 本章字数:2285 此刻的荣姐儿洗净铅华,一张小脸皮肤嫩滑,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细细密密如扇子般盖住了灵动的双眸,红唇半启,许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那嘴边可疑的银丝竟是口水,把嘴儿衬的娇艳欲滴,小脑袋歪在床桄上,偏偏一双手儿还貌似规矩的交叠着,娇憨可人。 程远睿闷闷的笑着,大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粗糙温热的手感让荣姐儿微微皱了皱小鼻子,又朝着他的手蹭了蹭,程远睿的眸色暗沉,一手衬着她的背,把她轻托着放在床上,自己轻手轻脚脱了鞋袜上了床,大手搂过荣姐儿的小脑袋置于臂弯,另一手轻轻解开她的衣衫系带,露出里面正红色的肚兜,肌肤如雪……眸色幽暗,薄唇轻轻的覆上思念许久的红唇,舌尖描绘着美好的唇形,轻触贝齿,梦中的荣姐儿叮咛一声,身上感到一丝薄凉,缩了缩小脚,手不自觉的摸索着被子,迷迷瞪瞪的搭上了程远睿的中衣,扯着就往身上覆,扯了半晌扯不动,撇了撇嘴,往他身边靠了靠,滚烫的体温驱散了她的寒意,她满足的轻叹一声,娇憨的蹭了蹭,又陷入了梦乡,被她折磨的欲火焚身的程远睿松开她紧抓着他衣服的小手,三下五除二剥个精光,没等荣姐儿抗议就覆了上去,紧紧的贴着她,滚烫的身子就似在荣姐儿身上点了一把火,荣姐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对上的就是程远睿满含情YU的目光,来不及羞涩,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从唇一直蜿蜒往下,荣姐儿纤纤十指插入程远睿的发间,她紧闭双眼,娇喘吟哦,直到感觉一股炙热顶在自己腿间,她吓的双眼一睁,语无伦次的喊道,“等……等等等会儿。” “嗯。“程远睿双眸通红,勉强按捺住,”怎么了?“ “那……那个书还没看呢,我娘交代的,那书……“荣姐儿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 程远睿趴在她肩膀处闷笑出声,“不看了……那个我已经看过了。“ “我……我还没看呢?娘交代的要一起看的。“她结结巴巴的说完,她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很傻,可是她害怕,就算再前世有那么多的教育题材,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可是她还是怕,现在能拖一会是一会。 “你想看?“程远睿慵懒的睨了她一眼,眉头微挑,染上情YU的眼眸满是风情,他附在她耳边,轻咬她的耳朵,吐气如兰,”我们直接做。“ “嘎?”荣姐儿羞红了脸,手足无措,程远睿含住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牙齿轻咬,大手轻抚过她的肩一路滑到背,轻轻解开肚兜的系带,掀开,一对粉红色的小乳怯生生的轻颤挺立,程远睿喉头一紧,低头含住一边,一只大手抚上另一边,柔滑的触感让他一阵叹息,“啊,”荣姐儿拱起身子,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腿间,她情不自禁的夹紧了双腿,“嗯~~:程远睿手慢慢的下滑,滑进了荣姐儿的腿间,“不,”荣姐儿夹紧双腿,摇摇头,程远睿并不说话,只是继续轻吻着,手沿着荣姐儿的曲线上下游走,荣姐儿被吻的意乱情迷,渐渐放松,程远睿的手趁势滑入了腿间密谷,一条蜿蜒的小溪,温润了他的手指,手指在溪涧行走,引来了荣姐儿娇喘连连,“不要……嗯……不要那边……“小脑袋使劲的摇着,分不清是要还是不要,程远睿的身子越发的紧绷,却还是耐着性子慢慢的爱抚着,荣姐儿的脚趾头都兴奋的蜷曲起来,香舌也开始主动回应,程远睿撤回手指,身子覆了上去,火热的昂藏顶着那一处娇软,身下的佳人香汗淋漓,手无措的攀上他的臂膀,眼神迷离,程远睿趁她分神的空档一个沉身,“嘶!!!!“荣姐儿痛的小脸发白,眼眶里泪珠直转,十指深深的掐在程远睿的手臂上,声音隐隐含了哭音,”好痛!!!”很疼么?乖,一会就不疼了。“程远睿心疼的安慰着,身下的紧致妙不可言,让他忍不住的就想驰骋,可是又担心伤到她,一动也不敢动,浑身肌肉绷的紧紧的,荣姐儿看着程远睿额上密密的汗珠,心里仿佛一下被填的满满的,强忍着害羞,素手环上了他的背,看着他又羞的赶紧闭上了眼,得到鼓励的程远睿低吼一声,慢慢的开始律动,继而攻城掠地,强取豪夺……远处的红烛闪了闪,被满溢的烛油熄灭了一支,只剩下这满屋的春色和芙蓉帐内的喘息声…… 荣姐儿浑身酸软,她迷迷瞪瞪的,只记得昨晚自己昏睡了过去,又被折腾的醒过来,反反复复不知道被折腾了多少次,现在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想睡觉,可是身上却有东西一直在扰人清梦,她气的嘟着嘴,快哭了,让不让人活了?禽兽啊,她暗自腹诽,而刚刚荣升为禽兽的程远睿正一手撑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她的额头,划过她的眉毛,眼睛……嘴……“嘶……”程远睿轻笑,手指被咬了,酥酥麻麻的,荣姐儿闭着眼,露出锋利的小牙齿示威般的磨了磨,却忘了身边的这头不是一般的野兽,而是实实在在的禽兽,开了荤的和尚最馋肉了,意识到不对的荣姐儿睁开眼,来不及求饶,就被重头再吃了一遍。云收雨歇,天已大亮,荣姐儿知道该起了,还要去敬茶呢,可是实在是睁不开眼了,她又睡着了……。 卷三 不会起名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1 本章字数:3971 程远睿神清气爽的从净房出来,替荣姐儿捻了捻被角,看到她眼底的青黑略有不忍,自己昨晚实在是太孟浪了。 爱怜的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又吩咐丫鬟们不要吵着荣姐儿,随她去睡,自己去给程王爷夫妇请安。 荣姐儿悠悠醒来,只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了声素馨,素馨领着春雪和夏荷进了屋服侍。荣姐儿披衣起身刚一下地两腿一软,浑身无力,春雪和夏荷两个人才勉强搀着去了净房。 素馨给荣姐儿收拾床铺,寻到那块染了落红的元帕,满脸喜色的拿给王妃身边的妈妈仔细瞧了,才小心郑重的叠起来用帕子包着放在了箱笼底部。 净房里早备下了洗澡水,春雪夏荷服侍着荣姐儿进浴桶,一入水,下身一阵刺痛,荣姐儿皱了皱眉,才勉强坐了进去,温热的水缓和了她身子的不适,眉头也慢慢的舒展开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刚进来的素馨知道她是问请安的事,笑着回道,“姑爷吩咐我们不要吵醒您,让您睡着。刚王妃娘娘也差人带了信过来,让您好好休息,明日再去请安。” 荣姐儿羞的脸都红了,程王妃是过来人了,自然是清楚的,这家里她最大,又是惯疼荣姐儿的,所以自然照应着她。可她却不能没了规矩,“扶我起来。” 两人扶了荣姐儿起身,又给换上了正红色的锦服,头发全部梳起高高的绾了一个堆云髻,配上金钗,略施薄粉,妩媚动人。 慕容府京里的宅子并不如江南那般大,从这院子到程王妃的院子,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荣姐儿到的时候正赶上午膳,程王妃面含笑意,拉过荣姐儿的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荣姐儿羞红了脸,“早上没过来请安已经很是不安了,娘还这般的惯着我。“ “谁不是这么着过来的?“程王妃逗她,”过来也好,就在我这用完午膳再回去罢,他们爷俩不回来,就我们娘俩,一会用过膳,再把家里的这些人给你认识认识。“ 荣姐儿脆脆的应了声,旁边的丫鬟拿了垫子过来,荣姐儿在垫子上跪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娘,请喝茶。“程王妃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荣姐儿。”好孩子,来这边坐。荣姐儿在她身边坐下,又唤了传膳,不多时,菜就陆续摆上了桌,荣姐儿起身要给程王妃布菜,被程王妃拦了,“咱们家没这么些个规矩,你且坐下一起吃罢。” 荣姐儿笑着又布了几筷菜才歇手,一顿饭吃的很融洽,吃完饭,程王妃又唤了几个姨娘来和荣姐儿见礼。 程王爷没有侧妃,只一个姨娘和三个通房,三个通房一个是程王妃的陪嫁丫鬟,今年二十七八,并未有子嗣,还有两个是自小就服侍程王爷的,各生了一个女儿,姨娘也是王爷屋里的,如今也三十有六了。 按理说通房要生育子嗣才可以抬为姨娘,可是自她小产后多年一直未再有生孕,她年纪也大了,程王爷如今也鲜少去她屋子,平日里多数都是念经拜佛的,看上去倒也慈眉善目,衣饰素净,头发简单在脑后绾了个妇人髻,只插了一枝碧玉簪,耳上一对珍珠耳坠. 几位相互见了礼,说笑了一会,程王妃见荣姐儿满面倦容,就早早的打发了她回来休息. 荣姐儿回了屋,身子还是酸疼酸疼的,正要卸了妆休息,素馨来回话说程远睿屋里的几个丫鬟要来见奶奶,此刻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荣姐儿喝了一口茶,“唤他们去堂屋,我一会就去。” 程远睿屋子里服侍的有两个大丫鬟,更露和紫莺,二个二等丫鬟,知风和晓月,一个自小服侍睿哥儿的奶妈周妈妈,六个粗使丫鬟,两个小厮抱剑和司棋。除了两个小厮随着程远睿不在外,其他人都进了堂屋。 十几个人把堂屋挤的满满的,见荣姐儿进来都跪下行礼,“见过奶奶,奴才(奴婢)请***安。” “嗯,都起吧。”荣姐儿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碗,轻摇茶盖撇了撇浮沫,“之前是谁管这院子的事的?。” 周妈妈拿了花名册递了上去,“奶奶,之前哥儿的院子里一直都是我在管的,如今奶奶来了自然是要交还给***。“ 荣姐儿示意素馨接下名册,笑道,“瞧妈妈说的,我年轻不懂事,少不了还得妈妈多多提点,如今也就是认认人罢了。” 周妈妈含笑退至一旁。素馨拿了册子一个一个的报,荣姐儿又简单的问了些问题,又对素馨说,“你去把其他人也唤来罢。” 荣姐儿的陪嫁丫头有四个,春雪,夏荷,秋叶,冬雨,加上素馨和小顺,素馨自打和小顺成亲后,就被拨给了荣姐儿做陪房,如今小顺管着荣姐儿的陪嫁庄子,素馨自然是荣姐儿屋子里的妈妈了。 等人到齐,素馨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对着,叫到名字的就上前回话,小半个时辰才全部回完。 “之前院子里的事儿都是周妈妈在管,如今我还是交给周妈妈,”荣姐儿笑着对周妈妈点点头,“我屋子里的事儿都是小顺家的在管,以后你们有事儿要领对牌,只管回了她,让她找我来要,紫莺和更露还有春雪,夏荷照样是一等丫鬟,知风晓月和秋叶,冬雨依旧是二等丫鬟,其他人照旧不变,月例,四季衣裳以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个人做好自己的本分,我是不会亏待的,” 荣姐儿笑眯眯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皆为荣姐儿的好脾性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又说,“如果我发现有什么不妥的,不论是欺上瞒下,挑拨生事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一律发卖。”她顿住话尾,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众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搁下“可……都记下了?“ “记下了,记下了。“众人赶紧回话。 “嗯,以后每个月五天一次,就这个点,这个地儿,大家集合,把这五天发生的事总结一下,有不妥的做的不好的回报一下,以后也可以避免。“荣姐儿轻轻的挪了挪,”都散了吧。“众人领命出去。 春雨扶着荣姐儿进屋,给她拆了头面清洗了一番,又换了家常的衣衫,拿了大迎枕倚在榻上,荣姐儿思索了半晌,“你去把爷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唤过来,我把事儿给你们分配一下。“ “诶。”春雨领命出去唤人。 几个丫鬟又齐刷刷的站到了荣姐儿屋里,“之前是谁服侍爷起居的?” “回***话,是奴婢。“紫莺和更露上前回话。 “嗯,那还是照原样吧,守夜的事呆会由小顺家的给你们安排,”荣姐儿微微有些发困,挥了挥手,“你们去罢。” 众人退了出去,春雪给荣姐儿捻了捻被角也退了出去。 卷三 新婚燕尔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1 本章字数:3172 次日,程远睿领着荣姐儿进宫面圣,荣姐儿虽是第一次面见天颜,可是由于她成亲之前由宫里的教养妈妈专门教导过,所以做起来也是不慌不忙,并未失仪,圣上也很是满意。亲赐诰命,又是诸多赏赐,荣姐儿拜谢。 之后又被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叫去相陪,皇后娘娘诞下龙子后,如无意外,继承皇位是一定的了,所以对程王妃也是诸多感激,见了荣姐儿也很是慈爱。不但拉着她叙了好些家常,临走时又是一番赏赐。 隔日到了回门之时,荣姐儿早早的就和程远睿乘了马车带着备好的回门礼去了赵府,用完午膳,程远睿被福哥儿绊着,荣姐儿进了内屋瞧水沁。 水沁如今虽然还是药不断,只是没有那些忧心的事,心弦松了,气色反倒比往常要好的多,此刻瞧见荣姐儿也是满脸喜色,“娘亲如今的身子可大安了?”荣姐儿笑着问刘妈妈。 “自然是好的,如今饮食也正常了,晚上睡的也好”刘妈妈笑着回道。 “我一出嫁娘亲的身子就好了,知道的是刘妈妈伺候的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娘亲身边是怎样惹的娘亲操心呢。”荣姐儿对水沁皱了皱鼻子,假装不乐意。 “你这孩子,都是大人了还惯会贫。”水沁慈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荣姐儿撒娇的扎进她的怀里,娘俩又腻歪了半天。 刘妈妈见她们娘俩肯定有体己话要说,对春雪和夏荷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悄的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水沁扶起荣姐儿,给她捋了捋头发,“按理说你才成亲,我也不该和你说这事儿,”水沁的脸有些严肃,荣姐儿也收了嬉笑之色,“可是你也知道,程王府是皇亲,如今也只有睿哥儿一个男丁,以后纳妾肯定也是少不了的,娘给你备下的秋叶和冬雨,都长的不错,人也老实好拿捏,日后开了脸做通房,有了子嗣也可以养在你的名下。她顿了顿,瞧荣姐儿并未有何不快,叹了口气,”你爹爹虽然只有我一个,但是他肩膀上的压力也是不少的,你祖母多次提起要为你爹爹纳个妾室,或是抬个通房,都被你爹爹回绝了,我虽心里欢欣,可是每当想到只有你们两个承欢膝下,我就觉得对不住他。“水沁黯然。 “娘,我省得。”荣姐儿安慰道,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想要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完全是不现实的,虽说王妃喜爱她,但是也不会拿程家的血脉开玩笑,恐怕没多久,这件事就会被提上议程了罢,荣姐儿叹了一口气。 回家的马车上,荣姐儿不发一言,满脸疲惫的倚在靠垫上,“怎么了?”程远睿有些疑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累了?” 荣姐儿闭着眼摇摇头,她现在思绪有点乱,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要她接受和别人共侍一夫,她还是接受不了。 正想着,身子被搂入一具温暖的怀抱,程远睿双手搂她入怀,下巴枕着她的头顶,“不管是何事,你都不要操心,只管信我就可以了,我会办妥.”慵懒的嗓音不紧不慢,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荣姐儿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心下一暖,身子软软的倚在他的胸前,轻轻的“嗯”了一声,闭目养神,心里却是思绪万千,程远睿,我真的可以信你么? 回到王府,累极的荣姐儿被程远睿抱下了马车,他退了左右服侍,亲自拆了荣姐儿的头面,散了她的发髻,又脱了她的外衣鞋袜搁在床上,拉了床被子给她小心盖好,荣姐儿叮咛一声却并未醒来,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程远睿脱衣上床,一把搂过荣姐儿,看见荣姐儿的两只手攥成两个小拳头,孩子气的抵在面前,不由的失笑,拉过小拳头轻啃,惹来一阵不满的嘟哝后才放开,荣姐儿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馨香,让他不由的迷醉,紧紧偎着她的身子,头搁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火直往下窜,按着她使劲的蹭了蹭,才觉得好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搂着她沉沉睡去。 荣姐儿睡的不踏实,只觉的自己就像被塞在火炉里,四面都是火,她要逃,可是身子被大石块重重的压着,她使劲挣扎,突的一下醒了过来,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屋子里暗暗的有些烛光,程远睿正抱着她睡的深沉,大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难怪这么累,荣姐儿嘟囔到,一把掀开程远睿的爪子。 警觉的程远睿立时睁开了眼,看见是荣姐儿精神又松了松,迷蒙的眸子眨了眨,一把拽过荣姐儿按在怀里继续睡,荣姐儿不防被一下拽倒,程远睿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子上,觉得酥酥麻麻的痒,脸蹭的一下红了,使劲挣扎了半天,挣不动,恼的一把拧在程远睿腰间,“嘶~~“程远睿疼的睁开眼,满脸无可奈何的笑意,”你都醒了还装睡。“荣姐儿恶狠狠的说着,”快让我起来。“程远睿无趣的摸摸鼻子,松了手。 荣姐儿唤了春雪和夏荷进来服侍,程远睿神色慵懒的倚在引枕上看着荣姐儿穿衣,“可要唤人进来伺候你?“穿衣的空档,荣姐儿回头睨了一眼程远睿。 程远睿不置可否的双手抱着头,闲适的倚在引枕上“还是你为我换罢。“ 荣姐儿换好了衣服,程远睿起身只穿中衣站在那,紫莺拿来他的衣裳后就退了出去,程远睿特别喜爱黑色衣物,穿衣倒也不必多费心思,一袭黑色锦衣,把他衬得俊逸挺拔,穿好衣服,又唤了他坐下,荣姐儿拿了篦子给他绾了个髻,只留少许头发披下,又在头上插了枝乌金簪,打扮停当,荣姐儿退后几步仔细打量。 程远睿凤眸半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在荣姐儿身前缓缓转了个圈,“娘子对为夫可还满意?” 荣姐儿脸一红,啐了一口,“没个正经。” 程远睿一把搂过她,头埋进她的肩膀,笑声震的胸膛嗡嗡直响。 卷三 定计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1 本章字数:3704 京郊庄子密室里,秋月轻轻的推开了屋门,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她略微皱了皱眉,用手掩了口鼻,缓缓的走了进去。 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满地的空酒罐,碎瓷片,就着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她一眼就看见倒在桌子边酩酊大醉的榕阴。 “主子,主子,你醒醒。“秋月使劲推了推榕阴,可是怎么唤都唤不醒,她只得把地上稍微清理了一下,又叫了个人半拖半扶的把他安置在床上。 秋月打了盆水,给榕阴擦拭,又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自从几日前,被榕阴派出去做任务的寒风,寒星回来后,他就大发脾气,砸光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又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肯出来。 秋月心疼的看着他消瘦的脸庞,下巴上早已冒出了青青的胡渣子,榕阴素来是爱干净的,极喜白衣,见不得一点脏污,如今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他性情大变至此,连梦中也蹙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痛苦。 轻抬素手,缓缓的抚平他的眉,划过他的眼,挺鼻,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却被突的抓住了手。 “别走,榕儿,别走……“低低的呢喃让她欣喜的表情一下顿住,”榕儿就是他心中的女子么?就是她害你至此么?难道除了她,你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么?“心一揪,泪随之滑落,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榕阴悠悠转醒,秋月赶紧拭去眼中的泪,挤出一抹笑容,却在手被重重的甩开一下僵在脸上,榕阴满脸的厌恶,“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苦笑,除了这个名叫榕儿的,其他人在他眼里无非草芥,起身恭谨的行了个礼,就要离去。 “等等……”荣阴唤住她“我……我睡了几日了。” “已有三日了。” “三日了啊……”榕阴眼瞪着床幔,眼神空洞,她成亲都三日了,一切都晚了,那日知晓她要成亲,他早早的就给寒风寒星布置了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掳来,可惜却失败了。 程远睿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在荣姐儿身边安排了好些个暗卫,而且武功看来深不可测,只要他们稍近身就会被发现,榕阴得知任务失败,当场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来,荣姐儿不知何时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他失去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如今连她都不可能拥有。 想到此他心如死灰,已经埋在酒堆里几日了,心想就这么死了也好,他活的太累了。 可是没想到连死也没那么容易,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好好争取,就算她已经成亲,他也要得到她。想到荣姐儿,清冷的眸子里也渐渐的有了一丝暖意。 “主子??”秋月见他久久未有吩咐,略有不安,低声唤了他一下。 榕阴缓缓的转过身子,“扶我起来。“秋月上前搀起他,又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才垂首退后,静等吩咐。 榕阴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这么些年来,他竟似从未仔细看过她一般,“柳叶眉,弯弯的桃花眼流转之间满目风情,翘壁丰唇,额间一点美人痣十分醒目。一袭紫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如果她…… “秋月,你跟了我有多久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秋月怔了怔,可是还是小心回复了,“属下自主子回了帮中就一直追随着了。” 她是老帮主安排保护和伺候榕阴的,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被他一身冷漠的气质深深吸引,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哦~~~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榕阴似看着秋月,可是清冷的眸子里却没有焦点,”你可曾想过离去?“ 秋月慌乱的跪下,“属下誓死追随主子.”别说她得终身服用解药,就算不是,她也舍不得离开榕阴。 榕阴轻笑,“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如果我给你解了逍遥散的毒,让你不用一月一服呢?“ “主子?“秋月心有疑惑,不知道榕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榕阴撑起身子,缓缓走到秋月身边,半蹲,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只要你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就帮你解了毒,如何?“魅惑的嗓音在秋月听来却似催命,她的心一沉,略有感觉是何事,却不敢去想。 “只要……“榕阴附在她耳边,黯哑的声音让秋月的心越来越凉,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他如此的筹谋只为了另一个女子,叫她情何以堪,揪心的苦涩让她的泪止不住的落下,怔怔看了半晌,起身。 榕阴也缓缓起身,一动不动的观察她的表情,等着她的回应。 秋月扬起一抹笑靥,泪水却让这笑显的楚楚可怜,只是除了荣姐儿,谁也无法打动榕阴这颗冰冷的心,“主子,我不要解药,我只要……“ 素手轻轻解开罗衫上的系带,轻薄的滑落,肚兜,亵裤,面前的女子白玉无瑕,她抓起榕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只要,你许我半生……“ 转眼已过了数月,一日,荣姐儿去给程王妃程王爷请安,程王妃留了荣姐儿用早膳,席间又问起了水沁的近况,听见如今身子大安,过的也不错,才放下了心。 她笑着拍了拍荣姐儿的手,“我如今只盼望着你早日给我生下个大胖孙子给我抱抱。“荣姐儿心一沉,成亲还没多久呢,就来了,面上却不显,只是羞涩的低头不语。 程王妃见她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又笑着说,“过几日挑个好天,我们去庆善寺上香罢。“ 庆善寺在京郊不远处的阳明山,也算是香火鼎盛,而且此时正是上山赏花的好时节,荣姐儿笑着点了点头,又面有忧色,”如今祖父的身子也不大好,,父亲母亲也大为忧心,我正好去庙里祈福。“ 荣姐儿的祖母前几个月突然去世了,水沁身子也不好,家里的事又多,全靠着荣姐儿前前后后的帮衬着,才把丧事办的风风光光的,如今“五七“刚过,老来失伴的赵老太爷又病倒了。 卷三 秋月入府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1 本章字数:3508 程王妃也是黯然,生老病死,是谁也无法避免的,只得小心的安慰着荣姐儿“如今首要大事,就是福哥儿娶上媳妇,生个大胖小子给老爷子抱抱,老爷子转移了注意力,这身子自然就好起来了,家里有人打理,你母亲也可以安心调养身体。“荣姐儿听了连连点头。 福哥儿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了,可是他这个看不中那个也瞧不上的,赵廷轩和水沁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不想他随随便便就娶了,这以后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一拖二拖的也就耽搁了。 荣姐儿有心让程远睿劝劝他,可是这事岂是急得了的,买菜还得挑挑拣拣呢,何况娶亲? 自己如今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出府,正忧心着,程王妃给出了个主意,“过些日子,我下个帖子,把京中的适龄未婚女子都约了来赏花,再把你母亲也约来,咱们先瞧瞧可有合适的,瞧中了再安排福哥儿见面,我想着这么多个里面总能挑出一二罢,也不怕事不成。” 荣姐儿抚掌大笑,“也确是个好主意。”古代女子及笄后就有了男女大防,自然是不能随处可见,这就需要巧立名目,说是赏花,其实也就是变相的相亲了罢,这样的话收到帖子的人家女眷必然心中有数,彼此心照不宣,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福哥儿的事暂时有了着落,荣姐儿心里大定,到了去庆善寺的这天,早早的就起了身让春雪夏荷给她打扮。 “姑奶奶今日是去上香,就挑素净些的穿罢。”春雪挑了一身水蓝色底子,只在衣边上镶了一圈暗色的花纹衣衫给荣姐儿穿,又麻利的给她绾了一个云朵髻,右侧斜斜的插了一支景泰蓝蝴蝶坠子,沿着发髻又别了几朵小小的绢花,同色系的景泰蓝耳坠。 春雪仔细瞧了瞧,又觉得太过老气了,拿掉耳坠,别了一对珍珠耳环,轻扫峨眉,略施薄粉,镜子里的女子清丽出尘,春雪细细的瞧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荣姐儿也被她老成的样子逗乐了,刮了她一下鼻子,“走吧。”两人搀扶了荣姐儿上了马车,春雪随车,荣姐儿又嘱咐了夏荷一番,这才放下车帘,不多时,程王妃也上了车, 马车徐徐的上了路。走了没多久,车子猛的一震,把程王妃和荣姐儿吓了一跳,周妈妈掀了车帘,“娘娘,不好了,刚刚咱们的马车突然惊了马,撞到了路边的一个行人,现在人昏迷了。” 两人吓了一跳,程王妃急急道,“那赶紧的,把人抬上来,掉头回府,先叫个小厮拿了帖子去叫太医院的太医候着。” 周妈妈领命出去,马车疾驰,幸好出来没多久,不一会就回了府,几个家丁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人去了客房,不多时,太医也急急的赶来了。 荣姐儿扶着不安的程王妃在外踱步,半柱香的时间,太医才出来,程王妃赶紧迎了上去,“马太医,情况如何?” 马太医摆摆手,“王妃请放心,里面的人并无大碍,只是多日未进水米,有些脱力,再受了惊吓才会昏厥,我已经为他施过针,不一会就会醒来,只要喂他喝些粥米,我再开一些安神药,仔细调理一番就会慢慢恢复的。” 两人俱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一条人命,如今没有出事,自然是好的。 程王妃唤了人送走了马太医,周妈妈过来附在程王妃耳边说了几句话,程王妃又和荣姐儿进了屋子。 此刻那个人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一个丫鬟喂他喝粥,他还有些拘谨不安,只小心的说自己来,他瞧见程王妃和荣姐儿进屋,挣扎着要下床行礼,被王妃按在床上,柔声道,“你身子还没好,不必多礼。” 那人抬起头来,程王妃和荣姐儿俱一声惊叹,好一个标致的人儿,尤其是额间一点美人痣,把脸衬的娇艳非凡,虽身上只穿了一身青布衣衫,可是还是掩不住他的天姿国色。 程王妃见荣姐儿还有些疑惑,笑着解释,“这是位姑娘。“又转身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啊,你为何会流落至此啊?” 那姑娘满目凄然,“小女子姓江名秋月,是临江人氏,家中发大水,父母兄长都不在了,我孤身一人沿路乞讨来京都投靠舅舅,可是舅舅家早已搬迁,我……我没有盘缠,在这也举目无亲,我……我……”她抬头看了一眼程王妃,急急掀了被子下床,跪在地上,“既得好心的贵人相助,求贵人收留我,赏我一口饭吃罢,我……我什么都会做,我不要工钱,只求一口饱饭,有个栖身之所,求贵人收留我吧“。一边说一边不住的磕头,头碰在夯实了的青砖地上,砰砰直响。 周妈妈见此赶忙拉了她起来,程王妃看她青紫的额头也不禁一阵叹息,“你先好生歇着,等身子好了再说,你留下来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程王妃又慈爱的对荣姐儿说道,“你先回去休息罢,今天也累了。” 荣姐儿点点头,福身行了个礼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荣姐儿走后,王妃又宽慰了秋月一番,才扶着周妈妈的手回了自己屋子。她倚在榻上,手抚额,周妈妈赶紧上前给她轻揉太阳穴。 “瞧着也是个可怜见的,这脸蛋长的也不错,你瞧着安在哪里的好?“ 周妈妈沉思了半晌,“这姑娘打扮起来也是个俏生生的美人,如果留了下来安在您房里,万一被王爷看上了,不是给您添堵么?“ “我也就是怕这个,可是派去干粗活又可惜了。“程王妃叹了口气,这事没遇到也就罢了,可是遇到了她也没法子看着不管。如果她还有家人亲戚,给她几两银子也就打发了,可是她一个黄花闺女,就算有银子也不方便啊,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给人家配人。” “不如……安置在大奶奶屋子里?”周妈妈给出主意,“如今哥儿房里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先把她调过去给大奶奶做丫鬟,如果哥儿看上了收了房也是她的造化,再说她的命是王妃救的,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对大奶奶也没有什么威胁。” 程王妃一想也对,决定就这么办了,晚上荣姐儿过来请安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和她说了,等人好了就领了过去。 卷三 为福哥儿巧设宴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2 本章字数:3258 荣姐儿笑着应了,也接受了程王妃的解释,只是心里却是冰冷一片,既然如此的好拿捏,何不放在自己屋子里呢?人,总是自私的,就算对你再好,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也会把你推出去,这就是人性,她早该想到。 秋月惶恐不安的随荣姐儿回了屋,怯生生的站在那静候吩咐。荣姐儿倚在榻上喝茶,细细的打量着她,之前面黄肌瘦时就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如今养的越发娇艳了,白皙泛红的肌肤,一双桃花眼眸水光潋滟,娇唇鲜艳欲滴,额间的一点朱红更显清丽出尘,虽说只穿了一身普通的缎衣小褂,可是也掩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就连身为女人的荣姐儿一看也忍不住赞叹,好个绝色丽人。 只是这样的女子放在自己的屋子里伺候着,不知道程远睿见了感觉如何?荣姐儿轻笑,若他是只偷腥的猫,就算放的再远也会偷来吃,若他不是,那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心,这也是个试探他的好机会,如果他动心了,那么以后她只会把他当上峰一样好好服侍,但是他再也得不到她的真心,想到这,拿定主意的荣姐儿唤来素馨,“你先给她安排个差事,就按三等领月例,等做的好以后再慢慢升。“秋月福身谢过,就随着素馨迈了出去。 正想着,程远睿走了进来,边走边往回看,那是刚刚素馨领了秋月走出去的地方,荣姐儿心里一沉,起身给他换衣,程远睿自打成亲以后,衣物穿着都是荣姐儿亲手料理。 “刚刚那个是新买的?”程远睿看着荣姐儿,低声问道。 荣姐儿勉强扯出个微笑,把秋月的来历解释了一番,“我瞧着也是个可怜的,就答应了。“ 程远睿沉思了半晌,“虽说临江是发了大水,但是这女子是不是临江来的,还是要细查一番。“他搂着荣姐儿,轻抚着她的背,他想到成亲当天他的暗卫发现有些不对,虽说后来却也没发生什么事,不过还是不能松懈,想了想没确定的事还是不要让荣姐儿白担忧了,”这么着吧,你先安排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她做,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荣姐儿心下一暖,低低的嗯了一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年少青涩的脸庞如今被坚毅取代,沉着自信,仿佛无论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她禁不住抬手抚上他的眉,轻轻叹息.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说不定比喜欢还要深一些,可是他呢?他从未亲口对她说出那三个字。 程远睿看着荣姐儿神思复杂的表情,莫名的心里一紧,轻抚她的背小声安慰,“我也只是怀疑,你要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终是没错的。“ “嗯……“荣姐儿倚在他怀里,心里却是思绪万千,她可以信他么? 次日,程王妃下了帖子,不少名门千金都应邀而来,水沁也早早入了府,如今正是赏菊时分,满院子争奇斗艳的菊花让荣姐儿感慨万千,想起那一年,自己和程远睿在江南四季春的事儿,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 正想着,程王妃过来拉住荣姐儿,附在她耳悄悄说到,“你也去看看,给你娘出个主意。“说罢轻轻推着她往水沁那走去,荣姐儿笑着答应了,坐在了水沁旁边。 程王妃整治了几桌席面,众千金和其母亲各自落座,一开始大家还略有些羞涩,等酒过一巡才稍稍放开,到最后竟然越发热闹起来。荣姐儿和水沁乘机仔细观察。用过午膳,院子里又摆起了琴棋书画之类消遣的用具,千金小姐也是各展所长,其中有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给荣姐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行为举止进退得宜,既不让旁的人觉得受了冷落,又不咄咄逼人,说话不紧不慢就如和风拂面,让人不管是听她讲话还是讲话给她听都很舒服。 荣姐儿瞥了一眼水沁,只见她也是满脸笑意的瞅着那位姑娘,不由的留了心,对程王妃使了下眼色。 程王妃也会了意,稍后的诗词作画里就特意的留了心试了试她的文采,席面散了,程王妃又留水沁,荣姐儿商议。 水沁打听那姑娘的家事,程王妃笑着说到,“那姑娘姓马,名如英,是礼部侍郎马侍郎家的千金,今年刚及笄,年龄倒是配的上的。” “我刚刚特意试了拭她的文采,虽她样样都只求工整不出错,但我瞧着她却是个藏拙的,不喜出风头又能事事兼顾,真是个七窍玲珑心啊,如能和福哥儿配上,倒是良缘。“ 程王妃赞不绝口,荣姐儿和水沁也连连点头,那姑娘的好性子正好可以磨一磨福哥儿的炮仗脾气,赵家没有其他子嗣,水沁身子又不好,进了门就要接过中馈,如果没点能耐是招架不住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不错,我就去安排安排,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如若有意,再合八字,这事就成了。“ “我看,就安排着去庆善寺吧,到时候福哥儿也不会起疑,就是不经意间才最见真心。“荣姐儿笑道。 “那我明日就去马家,给马夫人下帖子,不行,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这件事还是要先和马夫人通个气的好。”程王妃笑道。 三人说好就散了,程王妃过了一趟马府,约好下个月初在庆善寺见。 马车到了庆善寺的山脚下就止步,几位女眷携福哥儿步行登上山阶,秋季的庆善寺满山红枫,景色宜人,一路走一路瞧也不觉的累,不多时就到了山顶。 由于是王妃大驾光临,主持亲自接待,早在门口恭候了多时。领着众人在庙里跪拜了一番,此时由于是来为赵太爷祈福的,所以福哥儿特别心诚,把所有的佛像全恭恭敬敬的拜了个遍,主持又安排了厢房,让小沙弥领了众位去歇息。 程王妃等人刚在厢房坐下,周妈妈就进来通传,说马夫人和马小姐求见。 众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快请快请。” 卷三 庆善寺一会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2 本章字数:3716 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妇携着马如英迈了进来,两人福身行了个礼,王妃又赐了座,今日马小姐穿了一身水蓝色小袄,罗裙,头梳双丫双垂髻,粉色的珠钗,娇俏可人,水沁满脸笑意对着荣姐儿暗暗的点了点头。 “娘亲”福哥儿未经通传就走了进来,一看有女客在顿了顿,连忙退后几步,行了个礼,马小姐见进来的男子俊伟不凡,羞红了脸,侧了侧身子,躲在马夫人后头。 “这是小儿,赵榕修,”水沁笑着和马夫人解释,回头又对福哥儿笑道,“瞧你莽莽撞撞的,还不来见过你姨母和如英妹妹?” “见过姨母,见过如英妹妹。”福哥儿行了个礼,如英又赶紧起身还了个礼,“见过修哥哥。” 马如英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分外清脆好听,福哥儿心一动,悄悄打量了一番,却正好瞧见马如英含羞的脸,赶紧低下了头,这心却咚咚咚的跳的飞快。 福哥儿行了礼,因这屋子都是女眷不方便,就退了出去,程王妃使了个眼色,荣姐儿知道她们几个要商议,便笑着拉了如英出去转转。 马夫人对福哥儿也是十分满意,两家商量了半晌,决定先各自回去询问孩子的意思,如果有意的再详谈。 谈完后,马夫人和马小姐就告了辞,荣姐儿等人在寺里用完了斋饭才下的山。 荣姐儿回了屋,程远睿正倚在引枕上看书,她不由觉得惊奇,“你今个儿怎会回的如此早?“ 程远睿眉略一挑,看着荣姐儿,“连着忙了有半个月了,还不让我歇息歇息?“程远睿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的,说起来两人也有段时间没好好说话了。 荣姐含笑不语,唤了春雪进来伺候她梳洗,拆了头面简单绾了一个髻,换了身家常便服,程远睿对她招招手,“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荣姐儿脸一红,“有什么话就这般说好了。“ “你过来嘛……“程远睿慵懒的倚在床上,微微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凤眸含情,一手对荣姐儿勾啊勾的,低沉性感的声音似一只小猫的爪子一样在荣姐儿的心上挠。 荣姐儿慢慢的蹭到床边,被程远睿一把抱住滚在床上,健壮的身子转瞬覆住娇软,来不及喘息就被尽数吞噬,轻吮红唇,大手滑过娇躯,荣姐儿一下按住他不规矩的手,“现在……现在还是白天……“ 程远睿抬头,爱怜的瞧着荣姐儿,又是轻啄一番,戏谑的说道,“嗯……那等晚上吧……“闷闷的笑着,惹来荣姐儿一顿粉拳。 两人浓情蜜意了一番,程远睿才正了正神色,“那个叫江秋月的,我去叫人仔细查探过了……”他的神色若有所思,半晌不语。 “如何?”按耐不住的荣姐儿问道。 “临江如今发了大水,失踪好些人,倒是不好查,但是她说的舅舅倒是确有其人,只是几年前搬到别处去了,无人知晓。“ “遭了灾的地方打听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也许知晓她的人也遇了难呢?“ “你说的是不错,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程远睿还是放不下心,“还是打发她出府吧,免得我担心。” “瞧你!“荣姐儿嗔了他一眼,”这是母亲亲自收下的,如今过了几天莫名其妙的又要赶她走,先不说她一个姑娘家无处容身,就是母亲恐怕也要说我小鸡肚肠,容不下人,这不也是驳了她的面子么?“ “你放心,我去找母亲说。“ ‘就算是你去说,母亲也会认为是我给出的主意,此事并不妥。“ 程远睿也为了难,要是为了这么件事让荣姐儿和母亲有了隔阂,可就不好了。该如何想个稳妥的法子呢?程远睿陷入了沉思。 “别想了,瞧你,眉头都蹙起来了。“荣姐儿伸手抚平他的眉,”无妨,我会小心的,别再为这些小事担忧。“浅浅一笑,伸出的手却被程远睿一把抓住,顺势搂在怀里…… “梆……梆梆……“更鼓已经敲过三更,秋月躺在床上还是毫无睡意,混进程王府已经十天有余了,她迟迟还未动手,她知道榕阴一定等的很急了,可是,她不想,不想这么快……她的十指紧紧的抓着被子,荣姐儿,她凭什么?不但榕阴眼里只有她,就连程远睿对她也是一往情深,她到底哪里好?世间的好男子竟全被她吸引过去了,她恨恨的槌床,满眼的不甘和妒忌,她不会让她这么幸福的,绝不…… 次日一早,程王妃就差人唤了荣姐儿过去,荣姐儿见程王妃满脸喜色,“娘,马府应了吗?” 程王妃笑着点了点头,“诶哟,真是阿弥陀佛。”荣姐儿双手合十念了一句,紧挨着程王妃坐了下来,“不知道我哥哥那边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我瞧着也应该错不了。 “我看你还是回家一趟,仔细问问你娘福哥儿的想法,晚上让睿哥儿去接你。“程王妃慈爱的看着荣姐儿。 荣姐儿知道她是给个借口让自己去瞧一下母亲,便没有推辞,回屋简单拾掇了一下,就领着春雪和夏荷去了。 赵廷轩和福哥儿不在,荣姐儿给赵老太爷请了安,又去见水沁,远远的就见刘妈妈在院子门口翘首盼望着,看见荣姐儿又赶紧迎了上来,“给姑奶奶请安。” “刘妈妈快别多礼。”荣姐儿赶紧几步上前搀起,“瞧您,我才几日没回来,就生疏了。”说罢娇憨的搀着刘妈妈的手迈进了水沁的屋子。 水沁刚喝完药,此刻正倚在榻上假寐,听见响动睁开眼,一见是荣姐儿,奇道,“你怎么回来了?“ 荣姐儿笑着坐到榻沿上,刘妈妈又唤丫鬟给上了茶,扯了扯春雪等人的袖子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荣姐儿和水沁。 荣姐儿瞧着水沁,虽有些虚弱,可精神头还是极好的,脸色也极为正常,这才放了心,笑着说,“婆母极为关心哥哥和马家小姐的事,今儿刚得了马府的准信,就差我赶紧回来告诉娘亲,最好再等了哥哥这边的准信,她可以回马府的话去。“ 卷三 茶楼一叙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2 本章字数:4288 水沁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毕竟是多年的姐妹了,对咱们家还是真心关心的,那日一回来,我就探了你哥哥的口气,他虽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过我瞧着肯定有戏,今日你回来,正好私下和他聊聊,他脸皮子薄,如今又大了,有事也不和我说,你们兄妹俩私下也好说些。“ “哎……“荣姐儿陪着水沁又说了一会话,”哥哥去哪了?怎么这会子还瞧不见?“荣姐儿四下张望了一番。 “你哥哥今日早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会一个至交好友。许是中午不回来了.” “至交好友?“荣姐儿思索了半晌,福哥儿的至交好友也只有莫飞和榕阴两人了,”我这次出来正好去胭脂铺买一些胭脂水粉,等午膳的时候就回来。“荣姐儿和水沁打了个过门,就领着春雪夏荷坐了赵府的轿子出了门一直到上次和湮儿一起买水粉的铺子。 “这位夫人,您上次要的水粉我们研制出来了,您可要带些回去?“店里的伙计认出了荣姐儿,又看见她绾了妇人的髻,很有眼色的上前招呼。 “自然是要带的,不过我还有事要问你。“ “夫人请吩咐。“ “你们这坐堂的大夫,今日可在?“ “您说的是榕大夫?榕大夫已经好久没在这坐堂了,听说是病了,他们家的药材铺子都歇了好久了,我们如今换了家铺子,不过夫人放心,这质量还是一样保证的“ “病了?可知是什么病?“荣姐儿急了,大哥的身子比她的还要差,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伙计摇了摇头。 荣姐儿谢过了小伙计,叫人赏了一些钱,又拿了些胭脂水粉,就领着春雪夏荷走了出去。 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荣姐儿就带着两人上茶楼歇歇脚。 挑了家临街的茶楼,上了二楼的厢房,却在转角看到了一个背影,像是福哥儿。 “小二哥,那边厢房里的人你可认识?“荣姐儿问带路的小伙计。 “夫人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小二略有些卖弄,”那屋子的爷是赵府的赵公子,说起赵公子也许你还不大清楚,不过程王府您应该知道吧?她妹妹就是程王府的世子妃……“春雪夏荷噗嗤一笑,荣姐儿也是满脸笑意。”说起来……“小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位爷和夫人长的还有些相似。“几人再也忍不住了,都掩嘴笑了起来,只剩下不明所以的小伙计。 “行了,你替我去敲敲门,唤那位爷出来。”荣姐儿也不再打趣他了。 福哥儿开了门,一眼就瞧见了后头笑意盈盈的荣姐儿,惊喜道,“妹妹,你怎知我在这?来,快进来。”又唤住了满脸惊愕的小伙计添位置,把荣姐儿迎了进去。 屋子里除了福哥儿还有一个坐那品茗的白衣男子,正是荣姐儿四处寻找的榕阴,他初时有些愕然,转眼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三妹,多日未见,一切可好?” “大哥!!”荣姐儿一瞧是榕阴很是开心,“我正要去找你,可是都不知道你的下落……”榕阴的样子把荣姐儿一下怔在那里,只见他脸庞消瘦,眼眶深陷,形神枯犒,都看不出之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了。“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地这般模样?可瞧过大夫了?”荣姐儿急急的连着问了好些话,满脸担忧。 榕阴温润一笑,见到荣姐儿那一刻,他心里的空洞就瞬间被填满,他放纵自己贪恋的瞧着她,佳人如昔,秋眸如水,脸颊飞红晕,行动之间比往日更显娇羞,显然是过的不错的。 他怔怔的看了许久,她可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她可知道有人为她寝食难安,牵肠挂肚?不,就算她知道又如何,她眼里心里只有程远睿,哪里还会看见其他人,心一阵阵的疼,榕阴只觉得一股子的寒意从心里散发出来,让他浑身僵硬,连脸上的笑意也带了一丝冰冷的苦涩。 “大哥?大哥!”荣姐儿看榕阴满脸痛苦,”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无妨,三妹不必担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都是老毛病了,一到这个时节就是如此,等天转暖和了就会好些的。“榕阴在下人的搀扶下重新坐下,咳嗽了几声,温和的看着荣姐儿. “大哥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寒症虽一时好不了,但是只要养的好也会与常人无异,大哥瞧我,现在不是好多了?“荣姐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他添了杯热的,福哥儿打趣道,”我这妹子和我不亲,和大哥倒像是嫡亲的兄妹似的。“ 榕阴含笑不语,只静静的看着荣姐儿,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只看着她,他也觉得很幸福。 “瞧哥哥说的,“荣姐儿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哥哥,我何必走这一遭。“ “妹妹到底所谓何事?“福哥儿也正色道。 “自然是为了哥哥的……“荣姐儿背着手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终-生-大-事。“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福哥儿不做声。 福哥儿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荣姐儿四下打量,“哥哥你到底是个什么说法,告诉我,我也好去回啊。“ “自然是……自然是……“福哥儿想到那日寺中一瞥,那清丽的身影就时时浮现在脑海之中,他喃喃了半晌,却不知如何说。 “自然是如何你倒是说呀。“荣姐儿急了。 “那也要知道人家是如何想的?“福哥儿反问,如果只是他一厢情愿,那就算他想,又能如何? “既然我来问你,自然是得了准信的了,哥哥只要告诉我,是于不是,就成了。“荣姐儿坐下,笑眯眯的喝了口茶,瞧福哥儿这副模样,其实不说,答案也是知晓的了。 “这么说,她也……“福哥儿喜不自胜,一下站了起来,瞧见妹妹打趣的目光,脸越发的红了。 这般说来,哥哥也是乐意的了,太好了。“荣姐儿拍了拍手,“我就要有嫂子了。” 榕阴也是满脸笑意,“恭喜二弟了。” 荣姐儿歪着头又打量了榕阴一番,“话说大哥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罢,可有意中人?” 榕阴苦笑,“大哥这身子,妹妹又不是不知道,白白拖累了人家,何况……”榕阴瞧着她默不作声,更何况如今他心有所属,怎么还会容下其他人? “瞧大哥说的,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再说找个合适的嫂子照顾,说不定大哥这身子也能好些。“ 榕阴默默的喝着茶不语。“一切随缘吧,这也是急不得的。“福哥儿见榕阴脸色苍白,似有许多伤痛,连忙打圆场,又扯了些笑话,才缓和了些。 三人小聚了一会,府里打发人出来寻才各自散了,荣姐儿和福哥儿一同回了赵府。 卷三 情到深处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3 本章字数:4796 程远睿迈进里屋却不见荣姐儿,正要喊人却听见背后轻轻的脚步声,他猛的一回头,那人吓的一下跪在地上,“奴婢不知爷在屋子里,惊扰了爷,请爷恕罪。“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跪在地上,头低垂着。 “无妨,你且起来吧。“程远睿就着圆凳坐下,凤眸却瞧着跪在地上的人。 丫鬟谢过起身,略有些不安的站在那,程远睿瞧着却不像是荣姐儿屋子里的,“你是哪个屋里的?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奴婢叫江秋月,是王妃娘娘救了我,差我来服侍奶奶和爷的,奴婢只是个三等丫鬟轮不上近身服侍,爷才未见过我。“秋月绞着衣角,时不时抬头睃一眼程远睿,又怯怯的低下头,脸上却是红晕一片。 “哦~~是这样啊。“程远睿起身踱起了步子,他在她背后站定,秋月浑身僵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心一沉面上却不显,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程远睿突的一拳挥了过去,无声无息,在离她后脑勺半寸的地方堪堪停住,秋月却似毫无察觉,依旧头也不抬的站在那。 “嗯,那你出去吧,叫紫莺进来。“程远睿绕到她面前,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手,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语。 “是。“秋月行了个礼,似有些失望,垂着头走了出去。她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锁上门,背靠着虚脱的瘫软了下来,刚刚真是惊险万分,但凡她有一点点闪避,恐怕就会当场毙命,程远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看来要改变之前的计划了。她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迅速调整好心态,只一会,就恢复成了之前那个有些胆怯的秋月。 紫莺进屋的时候,程远睿正坐在桌前沉思,一手撑头,另只手在桌子上不住的轻敲,似在想些什么,连紫莺进来都未察觉。紫莺连唤了三遍才回过神,知道荣姐儿去了赵府,便吩咐马房套了马车,随他去赵府接荣姐儿。 荣姐儿回了府独自去见了水沁,把福哥儿的想法和她说了,娘俩又偎在一起正说着体己话,外头就有人来报姑爷来了。 荣姐儿又去了前头,刚迈进堂屋,就见程远睿一袭黑衣,正坐在赵廷轩下首喝茶。瞧见荣姐儿进来,清浅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给爹爹请安。“荣姐儿给赵廷轩行了个礼,又坐在程远睿下首。 “嗯~~~”赵廷轩捋了捋胡子,慈爱的对荣姐儿笑了笑,又转身吩咐厨房摆饭。用完午膳,要询问的事情也都问妥了,既然程远睿来接也不便久留,于是荣姐儿就辞了爹娘随着乘远睿回程王府。 上了马车还没坐稳,就被程远睿一把搂在怀里,大手不规矩的上下轻抚,薄唇在她唇边印下数个轻吻,荣姐儿被挑拨的气息不稳,勉强推开他的脸,轻喘道,“你……你怎么来这么早,娘说你晚上才会来的?” “我回来的早……”兴致被打断,程远睿有些不悦,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攫住红唇印下惩罚性的一吻,又耳鬓厮磨半晌才起身,他扶起荣姐儿搂在怀里,嘴角噙笑,修长的手指卷着她的青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本来我还可以再多呆一会的,”荣姐儿嘟着嘴,眼狠狠的剐了程远睿一眼,惹来一阵轻笑,程远睿倚在靠垫上一手撑头,慵懒的的睨着荣姐儿,”皇上派我去汕水,我明日一早便要去了,本想带你去个地方和你单独呆到天亮的,没想到你却不领情。“ 程远睿想起今日之事,虽说他对秋月挥拳的时候她并没有闪避,不过也不排除她故意为之,而且他曾经留意她的手,她的手背肤白细腻,不像是干粗活的,但是右手又有些薄茧,不知是因为拿过农具还是因为用过武器。 他的思绪有点乱,这次圣上派他去汕水调查一点事,临江和汕水离的很近,他正好可以去查探一下,也可以放下心。 “明日便要走?“荣姐儿的眸子里染上一丝忧色,成亲半载,他从未离开她远行过,”要去几日?“ “尽量赶在年底回来。“程远睿的大掌不舍的抚上她的脸颊,新婚燕尔,他又何尝舍得她,宠溺的把她搂在怀里,“我不在的时候你万事小心,你屋子里的那个江秋月,你多注意一点,不要和她私下呆在一起。” “难道她有什么不妥吗?“荣姐儿疑惑的瞧着他,”你已经多次叫我小心了,实在不妥的话,我去回了娘,让她出府吧。“就算婆母误会她她也不管了。 “我还不是太肯定,等我回来了再说吧。“程远睿的嗓音低沉,却莫名的让人心安,荣姐儿点了点头倚在他怀里,两人只静静的互相依偎着,久久无声。 过了许久马车缓缓的停了,听外头寂静无声不似程王府,荣姐儿正觉得奇怪,程远睿起身一把掀起车帘扶了荣姐儿下车,“下来吧,到了。“ 荣姐儿满怀疑惑的下了车,眼前却是在郊外的一处小院,程远睿让车夫回去,明日一早来接他们,便领着荣姐儿往院子走去,院子虽小,却拾掇的很干净,看样子是常有人来打理的。 竹篱竹屋,屋前拿石块垒了几个花圃,此时菊花开的正艳,这院子依山伴水,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画,荣姐儿骨子里的浪漫细胞一下就全都跑出来了,惊喜的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程远睿含笑随在后面。 “我们今日住在这里?”荣姐儿进屋四下打量了一番,屋子里床被铺盖应有尽有,推开窗,屋后的院落竟然有一处从后山引进的小小的暖池,水面上泛着热气,荣姐儿一下看呆了。 程远睿自后头楼住她,头倚在她的肩膀上,“你可喜欢这?” 荣姐儿点点头。“那我们今日就住在这里,只是没人伺候,晚饭要我们自己动手。”程远睿对着荣姐儿咬耳朵,暖暖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一阵阵的痒。 许是程远睿说的暧昧,荣姐儿不由的羞红了脸,槌了他一下,虽然两人已经成亲,可是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哪,都有一大堆的丫鬟婆子跟着,就是晚上歇息的时候,外面都有人上夜,从未像如今一样两人私下相处过,此时荣姐儿仿若感到一丝现代谈恋爱时的甜蜜。 天凉暗的就比较早,小竹屋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荣姐儿就着下人准备的材料简单做了几个小菜,配上一坛梨花白,院中搁了一张长榻,两人对月浅酌,此时已是十月,入了夜还是有些许凉意,多贪了几杯的荣姐儿微微缩了缩肩往程远睿那靠了靠,被他一把搂在怀里。 荣姐儿醉眼迷蒙,一双胖胖的爪子趁着醉意大胆的抚上程远睿的俊颜,吃了半晌豆腐,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真好看。”程远睿愕然,这是在说他么? 还未反应过来,那小醉猫一下把他掀翻,半骑在他的身上,小胖爪在他身上乱摸乱抚的,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呃……妞,给大爷笑一个!!不笑……呃!不笑……那,,那好吧,,大爷给你笑一个。” 荣姐儿嘴里胡言乱语,对着程远睿醉态可掬的扯了个笑,嘴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似带了蜜一般,程远睿凤眸半眯,正被她逗得哑然失笑,却突的眸色一沉。 荣姐儿那不规矩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抚乱摸,四处点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连嗓音也带了一丝黯哑,“再闹我就不客气了,嗯?” 那肇事者还犹未自知,咯咯傻笑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顿着,半迷半醒,再一顿,娇唇轻点上程远睿的挺鼻,程远睿一手枕头闲适的倚在长榻上,另一只手却轻抚上荣姐儿腰间的系带,手指一挑,丝带松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继续挑,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嗯?怎的松开了?“荣姐儿揉揉眼眸惺忪的眼眸仔细一看,似疑惑不解的瞅着自己衣服的系带,歪着小脑袋想,”怎的自己就松开了呢?一点都不牢“一边嘟囔一边用白皙的手指扯过衣带想重新系上,却屡屡对不准,身子骑在程远睿身上一晃一晃的,他轻笑,手指挑开那碍事的肚兜,被隐藏的春色显现出来,眼前春光独好,风景秀丽,他的眼眸暗了暗,大掌抚上那一片柔软,那轻柔的触感让程远睿紧绷的弦彭的一声断了,他起身一把抱起荣姐儿,一脚踹开屋门将荣姐儿安置在床上,未等她抗议身子便覆了上去……不堪重负的罗帐许是害了羞低低滑落,掩住了床上纠缠的两人和一屋子的娇喘吟娥,这一夜他要了她数次,整整一夜只听见她低低哭泣的求饶声,和他小声的轻哄声,缠绵一夜,直至天色微白…… 累极的荣姐儿早已沉沉睡去,程远睿却一夜未睡,他贪恋的搂着荣姐儿,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许久,才在她唇边轻轻印下一吻,起身离去。 卷三 徐徐图之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3 本章字数:5464 天已大亮,树梢上的小鸟啾啾直叫,竹屋内床上的人儿才悠悠醒转,她揉了揉眼,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摸去,却空无一人,心里一怔,此时竹拱门上的布幔被掀起,春雪的脑袋探了进来,轻轻的唤了声,“姑奶奶?“ 荣姐儿嗯了一声,素手掀起罗帐一角,春雪赶紧上前挽起,“你怎么来了?“荣姐儿有些奇怪。 “不止我来了,夏荷还有周妈妈也来了。“春雪一边说着一边服侍荣姐儿起身,夏荷端了温水来给荣姐儿洗漱,”昨个儿爷让赶车的回府时就禀明了王妃,并叫我们今个儿一早随车过来伺候您。“ 荣姐儿心里一暖,程远睿虽好些话都不搁在嘴上说,却处处细心早替她打点妥当,她低头一瞧,自己身上的衣裳竟然是干净的,想必昨晚他替自己清洗过了,想到这脸一红,心里泛起一阵甜蜜。 程远睿离府办事,程王妃自然是知晓的,此时得知荣姐儿已经回府,就吩咐周妈妈过去,让她好生歇着,还免了她的请安,“这孩子脸皮薄,一会儿要是来了见了我,准要臊的慌,还是让她晚上再来吧。”程王妃满脸笑意。 “娘娘您就放心吧,这两个孩子如此恩爱,说不定您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了。”周妈妈附和着,她知道如今王妃娘娘最盼望的就是能抱上孙子,天家人丁单薄,如果荣姐儿能怀上,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但愿如此吧。”王妃轻叹,她子嗣艰难,好不容易得了程远睿一个,却是再也没怀上,就连王爷的几个通房,也只生育了两个女儿,她最盼望的就是荣姐儿肚子里的消息了。 荣姐儿在晚膳前来到程王妃的院子,把福哥儿的意思转达了,程王妃也是喜不自胜,“我瞧着如英是个好的,如今真的配上了,也是段佳缘,我明日就去趟马府,把这件事谈妥了,我也早日拿双媒人鞋穿穿。” “娘多费心了。”荣姐儿见程王妃跑前跑后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一家人哪说两家话?“程王妃慈爱的瞧着荣姐儿,”我瞧着你们健健康康,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我和你娘就都放心了。“ 荣姐儿点点头,忽觉心里一酸,忍不住靠在程王妃的怀里撒起娇来,她此刻也略有些理解王妃了,谁愿意往儿子房里塞人,空惹媳妇的怨怼,这也是不得已啊,如果……荣姐儿的手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暗暗祈祷。 “秋月,我现在走不开,你帮我把这件披风给姑奶奶送去,呆会儿再随着奶奶一块回来,那,拿着灯笼。”春雪把手上的刻丝锦披拿给秋月,细细嘱咐。荣姐儿去程王妃那好些时辰了,天色已晚,夜间起了风,荣姐儿是着不得凉的。 “哎。”秋月接过披风和灯笼,对春雪福了福身,“姐姐我这就去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些。”春雪对她挥了挥手,素馨前几日诊出有喜了,偏偏怀相又不好,整日里吃不下饭,吐的喉咙都烧坏了,把小顺急的不行,荣姐儿心疼她就让她歇着好好养胎。 这几日天气突变,一会冷一会热的,屋子里几个得力的丫鬟一个接一个都受了风寒,怕过着给荣姐儿,都隔开了,如今只剩一个她和一个紫莺,还有两个粗使的丫头。忙的是不可开交,要不然她也不会使唤秋月。 素馨早些时候就交代过,秋月是王妃安排过来的,不能累着她,所以也都只叫她做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让她有机会接近屋子。其实她知道素馨是怕秋月入了爷的眼被收了房给奶奶添堵,不过她瞧着秋月也不是个想往上爬的。虽说年纪比她们还大些,又有王妃照应着,可是见了她们也是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姐姐的,她们初时对她的一些敌意也都被她的做低伏小打散了。 今日也是试探一下,反正这段时间爷又不在家,如果奶奶不反对,以后也可以安排她干活了,整日晾着她,不但下面几个丫鬟不服气,就连她也很是不安。 风有些大了,吹的人身上阵阵发凉,秋月只穿一袭单衣却似毫无所觉,她低头穿过抄手走廊,一路往程王妃的院子走去。 “姑奶奶,您院子里的秋月姑娘给您送衣服来了。”守院的丫鬟进来通禀了周妈妈。荣姐儿有些意外,程王妃也有些惊奇,“可是那个救回来的秋月。” “回娘娘的话,正是那个秋月。“周妈妈回道。 “快唤她进来我瞧瞧。“ 周妈妈出去通传,不多时,一个梳着乌蛮髻,穿着粉底青衣的女子迈了进来,“秋月给王妃娘娘,姑奶奶请安。“ “起来吧,“王妃笑着吩咐周妈妈给她拿张小凳子,”坐罢。“又说,”头抬起来我瞧瞧。“ 秋月抬起头,之前面黄肌瘦的脸如今养的白皙泛红,一身普通的丫鬟衣裳穿在身上却更显肤色娇艳,显然这段时间在荣姐儿那是过的不错的。 王妃看的连连点头,又拍了拍荣姐儿的手,满脸赞许,荣姐儿也并未多说什么,微微一笑,“那我先回去了,娘也早些安歇“ 荣姐儿退至程王妃下首,福了个礼,秋月给荣姐儿系上披风,和紫莺搀着荣姐儿一起出了屋子。 “今日怎么是你送过来的?其他人呢?”走在路上,荣姐儿状似无意的问着秋月。 “春雪姐姐叫我来的,刚夏荷姐姐又病了,姐姐怕她们过了病气给奶奶,就隔离了,屋子里事多,姐姐一时也脱不开手,又记挂着奶奶,就叫我来了。”秋月简单明了的把事情交代完,走路的时候时不时的护着荣姐儿,“奶奶仔细脚下台阶。奶奶仔细路滑……”声音略沉却不见谄媚,只是单纯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味的关心着荣姐儿。 连紫莺也对她多看了几眼。回了屋子,荣姐儿只见春雪忙前忙后的,秋月又赶紧上前帮忙,紫莺扶着荣姐儿回了屋子,梳洗完后,荣姐儿拿了本书就着灯光倚在榻上,久久的却未读进一个字,“紫莺,你觉得秋月可能用?“ 紫莺知道她的意思,她略想了想,“奴婢们这几日并未安排她干活,不过瞧着她也时常帮衬着做些活计,手脚倒是灵活,像是日常做惯了的,人瞧着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不过您要问我这人当不当用,我还是不敢说满咯……“话没说完,荣姐儿心中已有数。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再观望些时候罢。 福哥儿的事一摆上议程,就开始忙活起来,合八字换庚帖,提亲下定,有了荣姐儿的事在前,准备起来倒也是不慌不忙,把日子定在来年开春,这边就紧锣密鼓的准备了起来,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但水沁的身子日益见好,连赵老太爷也能下床走动了,喜的刘妈妈说这未过门的奶奶是赵家的福星.如英还未过门就得了婆家的欢喜,荣姐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福哥儿的婚事有了着落,她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夜深人静,白日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屋子里的红烛哔啵直响,荣姐儿睡不着,披衣起身,轻轻推开窗,屋外的寒意让她微微的缩了缩肩,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趴在窗台上,天上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撒入屋内映照出地上形影单只,她想他了,好想好想,轻抚手上的红豆手链,叹息。 “奶奶可睡了?“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唤,应该是守夜的丫鬟,却不像是春雪的声音。 “还没呢,进来吧。“荣姐儿关上窗,在圆桌前坐下。 一个丫鬟持了烛火挑了布幔走了进来,烛光闪闪,走到面前才看清是秋月,“今日是你上夜?”荣姐儿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春雪姐姐许是着了凉了,有些不舒服,我就和紫莺姐姐说了替她一晚,奶奶莫怪姐姐,是我多事了。”秋月有些不安,把烛台搁在桌上,退后几步手不停的绞着衣角。 “无妨,我也就这么一问。”荣姐儿安慰的一笑,“你也坐吧,我们说说话。” “是。”秋月恭恭敬敬的半坐着圆凳,始终不曾抬头。 “你不必如此拘束,既然你留在府里,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荣姐儿笑笑,又拉起她的手轻拍。 “奴婢只是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这边好吃好住的,可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了。”秋月的神色有些黯然。 荣姐儿知道她的意思,她来了这么长时间,虽说是叫她做三等丫鬟,可是却从未吩咐她做过任何事,她在这边吃这边住却只看着别人干活,想来那些丫鬟婆子也会排挤她的。 “是我考虑的不周,我原想让你先把身子调养好了再说的。”荣姐儿有些歉然,她没有想到这方面,只是程远睿的话还有程王妃隐藏的意思让她先一步排斥起了她,却没想到,这样对她是不公平的。 “奴婢的身子早就好了,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金贵,奶奶还是早日给我安排些差事做吧,要不然,我也没脸在这呆下去了。”秋月的脸上带了一丝哀求。 “那好吧,明日我就叫素馨给你安排活,只是如果身子吃不消,你一定要说,不要自己扛着,知道吗?”荣姐儿也只好这样说了。 “谢谢奶奶,谢谢奶奶,我一定会好好做的。”秋月惊喜万分,差点跪下来磕头。 “好了,夜深了,你去睡罢。”荣姐儿觉得有些困了,对她挥了挥手。 “是。”秋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落下的布幔遮住了她一脸的冰冷和嘴角讽刺的笑意。 卷三 消除心防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3 本章字数:6318 次日一早,荣姐儿正在梳洗打扮,门房的婆子就来禀,说家里来客了,让她梳洗好了赶紧过去。 今日是素馨给她梳头,可是梳来梳去总是有些不满意,素馨很是泄气,“那时候应该好好学梳头的,之前有素文,之后有春雪,我就光偷懒了,现在想梳个好看点的头都不行,王妃看到了肯定要说姑奶奶太惯着我们了。” “行了,梳个简单些的,只要齐整不失礼就行了。”耽搁了有些时候了,荣姐儿不免焦急,小声催促着,只是越急越梳不好。 “不如让我试试吧。”秋月站在门口,虽有些胆怯,但是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奶奶,让我试试吧,我母亲曾经是梳头丫鬟,我自小就学过些。” “那你来试试吧。”素馨松了口气,把篦子递给了秋月,秋月把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接过篦子,麻利的给荣姐儿梳起了头,她的手法熟练,既不会扯疼头皮,又不会绾的太松,不一会就梳好了一个略矮的半翻髻,这个发髻无论是普通的会客还是接见贵宾,既不会失礼,又不会让人觉得太张扬,秋月又捡了几个简单的发簪别上,荣姐儿揽镜自照很是满意,“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荣姐儿自梳妆盒里拿出一小个银馃子,”赏你了。“ “谢谢奶奶。“秋月福身接过,退至一边,荣姐儿接过素馨递来的披风系上,”赶紧走吧,别让客人等急了。“她急急走出门又顿了顿,”秋月你和我一起去吧。“说完就领着秋月和紫莺出了门。 荣姐儿还未进院子,就听到屋内一阵欢笑声,外面候着的小丫鬟打起帘子,把荣姐儿迎了进去。屋子里除了程王妃,还坐了一个和王妃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和一个少女,荣姐儿觉得两人有些眼熟,仔细瞧了一眼才惊喜的喊道,“姨母,凤妹妹。“那妇人正是程王妃的姐姐和凤姐儿。 凤姐儿起身拉了荣姐儿挨着她坐下,“玥姐姐一向可好?哦,错了错了,以后要叫嫂嫂了。“凤姐儿穿着一身水蓝色刻丝锦袄,水色罗裙,身子已经有些抽长,下巴也变尖了,脸一瘦五官就显现了出来,却也是个清丽佳人。 刘夫人也是满脸慈爱的看着荣姐儿,又对程王妃说,“说起来我还得多谢荣姐儿呢。“ “哦,此话从何说起?“程王妃有些不解,连荣姐儿也是满头雾水,她和刘夫人只堪堪见过一面,这个谢字从何而来? “娘,还是我来说吧。”凤姐儿笑着接过话,“那年我和嫂嫂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我见嫂嫂的皮肤特别好很是羡慕,嫂嫂不是教了我好些法子么?然后我回家就和娘说了,娘照着做皮肤真的光滑了许多,娘整日把嫂嫂挂在嘴上,说一定要多谢你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荣姐儿也很是高兴,“其实这些法子不是很难,只是要坚持下来实属不益。” “说的是,做起来是有些麻烦,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皮肤好,反正在家也无事,几个女眷聚在一起,得了闲就做,倒也不觉得麻烦。”刘夫人抚了抚自己的脸笑着说道,她如今对自己的皮肤可是很满意的。 几人说说笑笑不觉得时间,屋子里又摆起了午膳,用完午膳,她们姊妹俩要说些体己话,荣姐儿就领着凤姐儿去园子里转转。 “妹妹今年也要及笄了吧?”荣姐儿瞧着娴静的迈着小步子的凤姐儿,凤姐儿低低的应了声。 “可许人家了?”荣姐儿说话可不像他们古代人一样委婉,都是直来直去的。 “瞧嫂嫂,都问些什么话。“凤姐儿白了她一眼,脸飞红晕。 “和我说说有什么关系,你可瞧见过人了?“荣姐儿不以为然,这在现代也就是问闺蜜有没有男朋友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凤姐儿缓缓走进凉亭,低头害羞的绞着帕子,“见没见过又如何,我自己又做不了主。”神色间隐隐带了一丝羞涩,还有一丝不安,想必是见过了的,而且感觉还不错,只是古代都是盲婚哑嫁,匆匆一面又怎么能了解对方?不过能见了一面也算好的了,多数都是到洞房花烛夜才能知道自己的另一半长什么模样。 “放心,姨母自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你嫁了,定会为你找个如意郎君。”荣姐儿前一段话还有些安慰,后面就变成调侃了,凤姐儿不依,绕着亭子追打荣姐儿,荣姐儿自然是嬉笑躲让,两人一路打闹,离亭边的小湖却是越来越近。 秋月瞧着她们打闹,却动起了心思,这亭子是建在一条人工湖上的,湖上长长的亭廊把王府分成前后两部分,这湖虽不算太深也有两三米。湖上的亭廊扶手却不高,如果……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摘下耳坠上的珠子拿在手上,右手翻转,珠子弹了出去击在凤姐儿的膝弯处。 “诶哟……”凤姐儿一时不察就要摔倒,“小心”荣姐儿下意识的扶了一把,两人一起往栏杆上撞去,双双落水。 在旁边看着的丫鬟大惊失色,却没人会水,只能大喊救命,“几个人凑到湖边扶着栏杆伸手去捞两人。 “只是这秋天的衣物本就沉再吸饱了水,身上又挂着凤姐儿,荣姐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直往下坠。 “噗通~~~“有人下水了,不多时就游到了两人身边,自后头托起荣姐儿的下巴,往岸边游去,上面的人赶紧接住拉了上去,又托起一个,再拉了上去,众人松了一口气,赶紧抬着两人往内堂走去,后面爬上来的人满头的湿发耷拉在脑袋上,她一把抹开露出额头娇艳的朱砂痣,被湖水冻的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泡在热水浴桶里,又喝下了一大碗姜汤,荣姐儿才缓过神来。浴桶旁边几个丫鬟都懦懦的没有声音,素馨一边往桶里添热水一边抹眼泪,荣姐儿的身子本就不好怕受寒,这初秋的湖水冰凉刺骨,要是伤到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我无事,别担心。“荣姐儿觉得并没有太大的不舒服,小声安慰着素馨,”凤姐儿呢?“ “在另一个屋子里呢。“ “那就好,“荣姐放下了心,”对了,是谁救我们上来的?“ “是秋月……呀,糟了,秋月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素馨大惊失色,荣姐儿上岸后她的注意力全在这了,却没想到秋月那边,“姑奶奶你先泡着,我去瞧瞧。”说罢急匆匆的走出了屋子。 过了半晌才脸色有些难看的走了过来,“秋月上岸后就晕了过去,却有好些时候才被人注意到,如今抬进屋子,大夫正在诊治。” 荣姐儿心一沉,没想到会这样,要是为了救她们害的她得了病,可如何是好,“扶我起身,我去看看。” “素馨拿来袍子裹住虚弱的荣姐儿,又给她烘干了头发,裹得厚厚的领着往秋月那走去。 一进屋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正在开药方,“何大夫,她的身子怎么样了?”荣姐儿有些着急,推开素馨的搀扶走到大夫面前。 “夫人请宽心,这位姑娘虽说寒气入体,但是好在底子不错,只要吃几帖药就好了。老大夫写好药方递了过来,“请夫人派人随我去抓药。” “大夫这边请。”素馨拿了药方送大夫出去。 荣姐儿走到秋月的床边掀开罗帐倚着床沿坐下,床上的人儿脸色煞白,静静的躺在那,只有起伏的胸膛才能感觉她还活着。 荣姐儿心思复杂的看着她,自己防着她却被她所救,和她比起来,自己算是心胸狭窄了。正想着,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 “奶奶,你们没事吧?”没想到她一睁开眼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们的安危,“我们都很好,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奶奶客气了。”秋月听见她们无碍,像是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也扯出了一丝笑容。“奴婢的家乡发大水,只有我一个水性好逃了出来,爹娘却是没救着……”她的神色一黯,笑容也淡了下去。 荣姐儿知道她想起了往事,赶忙安慰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你现在过的好好的,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的。” “嗯~~奴婢知道了,谢谢奶奶。” “你且安心休息,等身子养好了再说。”荣姐儿又安慰了她几句,见她有些乏了,才给她捻了捻被角,带上门退了出去。 素馨拿着早就备好的披风给荣姐儿披上,“如今天凉,姑奶奶可仔细着身子。” “凤姐儿可醒了?”荣姐儿拉了拉披风的边角问道。 “醒了,已经无碍了。” “我们过去瞧瞧。”两人正要往凤姐儿那去,程王妃赶了过来,一把拉住荣姐儿仔细打量,心疼道“瞧你,还不在屋子里好好歇着,我刚刚去你屋子里,丫鬟们说你去瞧秋月了,我刚到这你又要上哪去?” “娘,我没事了,您别担心,我去看看凤姐儿。”荣姐儿知道今天的事吓到了程王妃,赶紧安慰。 “那我们一道去瞧瞧,”两人挽着去瞧凤姐儿。 一进屋子,两人就知道凤姐儿没事了,刘夫人正在训斥她,凤姐儿愁眉苦脸,“娘,我身子不舒服,您就不能少说两句?“ “你还知道不舒服,都快成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还连累你嫂嫂掉湖里,如果有什么差池,我看你怎么办……“ “姨母,我没事,“荣姐儿赶紧上前拉开刘夫人,”这事怨不得凤姐儿,您就别再怪她了。“ 程王妃也上前劝,“既然是一场虚惊,你就别吓着孩子了,要是受了惊吓着了病怎么办,走,随我出去坐坐。”程王妃拉着刘夫人走了出去。 荣姐儿在凤姐儿榻前坐下,轻轻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嗯,还好,不烫,喝几帖药就好了。“ 凤姐儿有些不好意思,“嫂嫂,今日都怪我,不该和你闹,连累嫂嫂……“ 荣姐儿拿手捂住了她的嘴,笑道,“好啦,又不是故意的,别说了,难道我还会怪你不成?你好好休息,等好了我再来找你。“ “嗯。“凤姐儿点点头,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由于出了这么件意外,刘夫人和凤姐儿又在王府多逗留了十日,临走时凤姐儿还依依不舍,直叫荣姐儿过府去玩。 卷三 李代桃僵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3 本章字数:5287 而此时的程远睿正在野外的临时帐篷里休息,最近圣上正为江湖上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头疼,这个组织只要出的起价钱就可以请他们办事,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被杀,弄的人心惶惶,程远睿主动请缨追查这个杀手组织的下落。 他带着几个手下乔装打扮明察暗访,一路往汕水去,路上无意救下一对父女,这对父女体力不支昏倒在路边,也是他们命不该绝正好被路过此地的程远睿看到,不但吩咐手下扶他们进帐休息,还给了他们一些吃的。 天色已有些暗,程远睿在简易搭起的帐内休息,他想起了此行的主要任务,只是这个杀手组织很隐蔽,他希望可以从当地人嘴里打探出一些蛛丝马迹,早日把事情办完就可以早日回家。程远睿想起家中的荣姐儿,紧抿的嘴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主子,那对父女醒了。“属下过来回报。 “嗯~走,过去看看。“程远睿去的时候那对父女正在喝粥,看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过来行礼,”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一边说一边连连磕头。 “老人家快别多礼,“程远睿一手一个扶起他们,”不知老人家打哪而来啊?” “欸,我们是临江逃难过来的,那边发大水,房子都被淹了,死了好多人啊,我们家里就只有我们父女俩逃了出来……”说到伤心处,拿袖子抹起了眼泪。 “临江过来的……”程远睿若有所思,“老人家,我有位亲戚也在临江,不知老人家可认识?” “请问大人的亲戚姓甚名谁?不是老汉我夸口,只要是临江的,上到八十八岁,下到襁褓幼童我没有不认识的。” “那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妹,姓江,名秋月,二九年华,额间有一粒朱砂痣,老人家可认识?” “姓江啊……老汉略一思索,临江一共有八家家姓江的,除去没有女儿的人家外还剩两家,一家有两个女儿,大的十二岁,小的六岁,还有一家有个已经出嫁的女儿,不过却不是叫江秋月,大人可以记错了?”老丈疑惑的问道. “老人家您可要想清楚,这件事对我很重要。“程远睿有些着急,一把抓住老丈的肩膀。 “嗯~~~~我可以肯定,确实没有大人要找的这个人。”老丈想了半晌,摇摇头,“大人如若不信,可以去汕水府衙打听,之前管户口的那个陈管事现在在汕水府衙任职,您可以去问一下。“ 程远睿心一紧,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飞寻,暗夜!。“ “属下在。“夜色里悄无声息的闪出两个黑色的身影,单膝跪在程远睿面前,双手抱拳静候吩咐。 “飞寻,你去汕水找陈管事,查一下有没有江秋月这个人,暗夜,你随我即刻启程,回京都,其余人原地待命。“程远睿吩咐完,领着暗夜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两匹黑色的汗血宝马在夜色中疾驰,马背上的程远睿不停的甩着手中的鞭子,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他要立刻赶到京都,亲眼见到荣姐儿才能放心。 “春雪,春雪?“荣姐儿起身,唤了半晌也唤不到春雪,正觉得奇怪,素馨打了帘子进来,”姑奶奶起了?“ “素馨,春雪哪去了?“荣姐儿一边接过素馨递过来的热帕子,一边问。 “春雪昨个儿夜里就有些不舒服,估计是着了凉,今天早上起不来了,头也烫的很,我让她多歇一会。“ “可瞧过大夫了?“ “我让人去请了。“素馨给荣姐儿穿好衣服,扶她在镜子前坐下,”姑奶奶还是唤秋月来给您梳头吧,我梳的实在不行“素馨笑嘻嘻的说道。 “嗯,你去叫她进来吧。“素馨唤了秋月进来,”***头发就交给你了。“ “不知奶奶今日想梳个什么头?“秋月手拿篦子在荣姐儿身后站定,轻轻梳起了她的头发。 “嗯~~我今日去庆善寺还愿,就梳个利落些的。“ “那就梳个锥髻吧,最利落不过了。“秋月嘴上说手下也没闲着,不多时就绾好了一个髻,只在发髻中央别了一个花瓣簪子,又利落又好看。 “秋月,你去叫紫莺进来,今日就你们两个陪我去寺里吧。”秋月领命退了出去。 “要不我和姑奶奶一起去吧.”素馨给荣姐儿换衣衫,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可不行,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怎么办?”荣姐儿瞧了瞧她的肚子,打趣道,“你要随我去了,小顺可要追过去了,我可不要背上一个虐待孕妇的名声。” “姑奶奶就算出嫁了这嘴还是一样的贫。”素馨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掩也掩不住,她坏相不好,吃什么吐什么,把小顺紧张的不行,荣姐儿也让她多休息,只是前些日子荣姐儿屋子里歇下了几个丫鬟,如今春雪又病了,一屋子的事也没人打理,她才过来帮衬帮衬。 “有秋月和紫莺两个人就够了,春雪病了,这屋子里也没个管事的人,你在这也能帮我照应照应。”荣姐儿穿好衣衫又略整理了一番。 自从秋月救了她之后,她对她的防备就放下了,既然会救自己肯定就不会害自己了,荣姐儿去程王妃屋里说了一声,就领着两个丫鬟出了门。 她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程远睿和暗夜就赶回了王府,他一步不停歇闯进了后院,里外寻了个遍,没见到荣姐儿。素馨打外头进屋,见到程远睿正觉得奇怪,“姑爷怎么回来了?“ “你们奶奶呢?可在王妃那?“程远睿急的不行。 “奶奶刚刚去庆善寺还愿了,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谁和她一起去的?” “就奶奶一个人,哦,还有紫莺和秋月。”素馨疑惑的看着程远睿,“姑爷可有何不妥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程远睿脸色一变,只听见他说了一句“糟了。“就急急的冲了出去,等素馨追出去的时候,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这是怎么了?“素馨挠挠头,满脸的疑惑不解。 “程远睿心急如焚,只是不停的抽着鞭子,他恨不得长出两只翅膀,能够飞到荣姐儿身边,他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一切只是自己的多心,“千万不要出事,千万,千万啊。“ “奶奶,喝口茶吃点点心吧,”秋月端出八宝盒里的点心盒茶水放在桌上,荣姐儿拈起一块又对着秋月和紫莺道,“你们也吃罢。” “谢奶奶。”紫莺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拿了一块吃了起来,“秋月你怎么不吃啊?” “我早上吃过了,现在肚子还有些撑,你们吃罢。”她笑的有些诡异,荣姐儿正觉得奇怪,就一阵头晕目眩,倚着靠垫软软的倒下了。 秋月面无表情的从腰间解下鞭子,走出车厢,对着前面赶车的车夫就是一个手刀,车夫应声倒下歪在马车上。 她不慌不忙接过缰绳一甩手上的皮鞭,鞭子尖端的倒刺一下扎在马臀上。马儿吃痛,像发了疯一样往前驶去,眼见就要到悬崖边了,秋月从车厢里抓起荣姐儿,在马车坠下崖去的瞬间甩出鞭子,鞭子牢牢的缠在悬崖侧边的树枝上,再一使劲,稳稳的落在崖壁上突起的平地上。 “主子,你瞧前面。”程远睿随着暗夜指的方向看去,前面远远的一辆黑色的马车,正是王府的,他不由一喜,可是转瞬脸色煞白,,“不要!!!”他急的起身在马背上一蹬,飞身直上,连着略过几棵大树,如大鹏展翅一般朝马车飞过去,可是还是堪堪迟了一步。不知为何突然受了惊的马车如疯了一般直直朝崖下坠去…… “不!!!”程远睿双目通红,不敢置信的看着坠下崖的马车,“玥儿……!!!”一声痛到极致的怒吼如虎啸一般响彻山林,只是却无人回应…… 秋月听着崖上的声音冷冷一笑,她掀开崖壁上伪装的藤蔓,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洞口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她先把荣姐儿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再爬了进去,里面居然别有洞天,秋月吹了吹火折子点燃了洞里的火把,幽暗的火光让洞里一下明亮起来,只见角落里除了三个大大的包裹外,竟然还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女尸,她扒下自己和荣姐儿身上的衣服和首饰,替换在那两具女尸上,然后把那两具女尸推出了洞外。一切做完,她才靠在洞口嘘了口气。 而此时的程远睿正跪在崖边,眼直直的望着崖下,“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他痛苦的大叫,似要冲下崖去,被身边的暗夜死死拉住,“主子,我们去崖下,主子,主子……” “对,对,我们去崖下……”程远睿喃喃的,“她不可能就这么……对,我们去崖下。”他翻身上马,鞭子发狠的抽在马上,两人往崖下的小径飞奔而去 卷三 疑惑不明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4 本章字数:4434 程远睿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手背在脸上狠狠的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竟然是泪水,他现在只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快了……就快到了……前面隐隐看见一堆破碎的木头,不,那是王府的马车,那么牢固的马车都……他不敢多想,越来越近……他从飞奔的马上一跃而起,落在马车前不远处。 连日赶路的马终于疲惫不堪的倒下,程远睿似未看见,他死死的盯住前面的马车,一步,一步……只有颤抖的双手显露出他此刻的害怕,还有几步,他一下冲了过去,在木头堆里翻找,嗖,他的手似碰到什么一缩回来,他一看,是只手,手上戴着的一串红豆手链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发白,一下掀起盖在尸体上的木板,一具面目模糊的女尸露了出来,“不……”他上前一把抱起女尸,“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这不是……”他想从她能辨认的地方找出些不属于荣姐儿的蛛丝马迹来,可惜没有,心中一阵剧痛,喉咙口一甜,“噗~~~~”喷出一口鲜血,他两眼一黑,直直的倒下…… 而在此时的山洞里,秋月打开角落里的包裹,里面有几身衣服,她给荣姐儿和自己换上,又拿了些东西在她和自己脸上涂涂抹抹,正抹着,荣姐儿的手指略微的动了动,秋月有些惊讶,她的迷魂药中了至少昏迷六个时辰,可现在一个时辰还未到她就醒了,她连忙在荣姐儿的昏睡穴上点了一下,才继续手中的动作,打扮停当,秋月拿一面小小的菱花镜照了照,镜中出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她又看了看地上面貌丑陋的中年妇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剩下的一个包裹系在身上,她一手提着荣姐儿往山洞深处走去,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眼前渐渐的有了亮光,此处竟然通到山的另一边,外面停着一辆马车,秋月把易容过的荣姐儿往车上一扔,自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一甩鞭子,马车绝尘而去。 “嘚个儿~~嘚个儿……”偏僻的山间小道一辆破旧的马车晃晃悠悠的驶过,驾车的男子一脸沧桑,一件旧夹袄已经洗的发白,这个男子正是易容打扮的秋月。她面无表情,手中的鞭子机械式的甩动着,催促着马往前跑。累了就在路边打个盹,饿了就吃口冷馒头,这样连着赶了几天路,终于在日落之时赶到了阜阳。 秋月把车驾进阜阳城蛇敦巷子,在一间普通的四合院门口停下,这家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院子墙角的石灰都有些斑驳,就连墙头上都长出了青草,实在看不出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她停好马车,四下张望了一番,这个巷子连白日里都无人经过,别说天已擦黑,她上前叩门,三长三短,两轻两重,叩完便再无其他动作,过了半晌,门“吱呀”一声,诡异的开了,她从车上抗下一人,顺手在马臀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狂奔,不多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随后走进院子并掩上了门,院子里杂草从生,只有一张长了青苔的石桌和几张石凳,她单手在石凳反面按了一下,石凳竟在原地生生的转了个圈,院中的假山忽然打开一扇门,秋月托了托身上的荣姐儿,闪身走了进去,她们进去后不久,石门就关闭了,院子里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石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都有火把,秋月一边走一边揭去脸上的伪装,衣服,燃烧的火把映衬出她那张绝色的脸,冷漠无情。甬道很长,她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看见台阶。 拾阶而上,手指摸到隐藏的机关,走了上去,上面是一个建在郊外山洞里的空间,程远睿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杀手组织地下密道四通八达,大本营竟然会在阜阳郊区的山腹里。 秋月一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不时的有迎面走来的侍女向她行礼,“江副手。” 秋月只点点头,她挑了一间空房间把荣姐儿扔床上,吩咐侍女好好伺候,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温暖的浴桶里,她疲惫的闭上眼睛,头脑里思绪万千。这一路她都在思考,到底该不该把她带回来,如果带回来,主子的心思本来就都在她那里,眼里更不会看到她了,可是不带回来……她不敢想,使劲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她再无沐浴的兴致,扯过浴盆边的白布裹住自己,走到床边,把自己狠狠的扔在床上,连日赶路的疲惫让她沉沉陷入了梦乡。 程远睿缓缓的睁开眼,摇曳的烛光让他的眼睛微微刺痛,他拿手挡住了眼睛,“水……”嗓子干哑撕裂,似要冒烟一般,他有点摸不清状况,自己怎么会躺在床上。 候在床边打着盹的春雪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看见程远睿醒了,惊喜的叫道,“爷,醒了,爷醒了……”屋子里几个昏昏欲睡的丫鬟都一下被惊醒了,慌忙出去叫人,春雪扶了程远睿起床,在他后面垫了个大大的引枕,又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下。 喝完水,程远睿方觉得好些,这时夏荷打起了帘子,程王妃在周妈妈的搀扶下和程王爷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太医,一进屋就给程远睿号起了脉。 程王妃的眼眸红肿,神态悲伤莫名,似是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程王爷也是满脸哀色,程远睿不由觉得奇怪,“娘,您怎么啦?玥儿呢?玥儿去哪了?我怎么今日都没见过她?” 屋子里的人大惊失色,春雪更是失手打破了手里拿的茶盅,掩面哭了起来。屋子里传来高高低低的啜泣声,程王妃急急的看向太医,“许太医,睿儿他是怎么了??” 许太医捻了捻胡须,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下眼色,几个人和程王爷程王妃退出了屋子。到了外屋,程王爷一把抓住许太医的手,“许太医,睿儿到底如何,你老实告诉我。“ 许太医面色凝重,久久不语,周太医朝他看了看,上前几步对程王爷拱了拱手,“不瞒王爷说,“小王爷这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心中一时无法接受,悲伤过度引起的。一般来说,人对于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会选择自欺欺人的隐瞒,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方式,依老朽来看,王爷和王妃最好先把小王妃的事隐瞒下来,只是……”周太医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下去的,小王妃过世,再怎么样家里也要先料理她的身后事,程远睿怎么会不知道? “爷,爷你怎么啦?你醒醒,你醒醒……”屋子里传来春雪焦急的呼叫,外面几个人面色一变冲进屋内,程远睿倒在门口屏风处昏迷不醒。应该是已经听到刚才的话想了起来。 几个太医忙上前救治,几针扎下去,程远睿悠悠转醒,他一醒过来就拉住太医的手,双手青筋暴起,“带我去看玥儿……“太医虽被他抓的生疼,还是强忍着,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程远睿又转向程王妃,”娘……带我去看玥儿……求您……“他的眸子里血丝密布,满目哀恸,颤抖的嘴唇使劲吐出这几个字。 程王妃再也忍不住,扑在程王爷怀里哭了起来。程王爷对身边的小厮点了点头,几个人搀着程远睿往灵堂走去,程远睿一步一步挪进灵堂,他推开了小厮的搀扶,走到棺木前面,他的手在棺木上抚摸的半晌,才沉沉的说了两个字,“开棺。” 随后跟进来的程王妃失声叫道,“睿儿,这不可以,玥儿已经不在了,你就让她安心的去吧,开棺的话会……“ “开棺……“程远睿不等她说完又重复了一遍,”娘,我要亲眼确定一遍,到底是不是她,要不,要不,我死也不会安心……“”如果是她,我就立刻陪她去……“他在心底又补上了一句。 沉重的棺木被挪开,躺在里面的女子面上遮了一条白色的丝巾,身上已经换上了荣姐儿平时最喜欢的新衣,程远睿颤抖的手缓缓揭开女子面上的丝巾,血肉模糊的脸让他的心一痛,似被刀狠狠的割过一样,他痛苦的捧着胸口,拒绝下人的搀扶,他定了定神,大手抓起她的手,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手腕上的红豆手链也染上了斑斑血迹,显得触目心惊,程远睿把她的手和自己十指交握,闭上眼,许久,他有一丝疑惑又似不敢相信,他迫不及待的把女尸衣服掀开,女尸左胸口洁白无瑕,程远睿仔细的在上面拿手蹭了蹭,确实没有任何东西。 他心一松,腿一软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程王妃,漂亮的眸子里泪光闪动,却又慢慢的扬起了笑意,乍悲乍喜的心情让他一时控制不了自己,“娘,这不是她,不是玥儿……“ 程王妃也停止了啜泣,和程王爷面面相觑,“睿儿,你说什么?你说这不是玥儿?“ “是。我可以肯定不是她。“程远睿在下人的搀扶下起了身,”虽然我暂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她,玥儿很有可能还活着。“ 卷三 将计就计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4 本章字数:4712 “启禀王爷王妃,赵府赵大人和赵夫人来了。“一个下人进来禀报,程王爷和王妃赶紧出去迎接。 赵廷轩成熟英俊的脸庞似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面色凝重的扶着水沁走了进来,水沁脸色发白,一把抓住程王妃,“云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玥儿没事!!“她收到消息几度昏死过去,只是她还不敢相信,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她和玥儿自那次事之后,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灵感应,她能预感到自己的女儿有没有事,这次就好像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她没事,她还活着。 程王妃连忙过来扶着水沁,“妹妹你先别着急,刚刚睿儿说,那个不是玥儿,玥儿……玥儿还活着。“她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水沁受不了这个打击恐怕她虚弱的身子也会命不久矣。睿哥儿既然说荣姐儿不是真的,那就先信了他的话。 “姐姐……你……你没有骗我?“水沁还是不敢相信,她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这句话她最想听的话从程王妃嘴里说出来,她却有些不安了,如果不是真的,怎么会给他们那种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岳母,我娘亲说的是真的,马车带着玥儿和两个丫鬟一个车夫摔下了山崖,紫莺和车夫确实已经命丧崖底,但是玥儿和那个叫秋月的却被掉了包,误让我们以为她们也摔死了。“程远睿被下人搀扶着走了出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心情稍微好了些,人看上去也有了些生气,虽说现在玥儿下落不明,但是照情况来看,那个秋月费尽心思布了这么一局让他们误以为玥儿已死,而把她带走了,那说明至少她无意要她性命。玥儿暂时还是安全的。 “你说那个秋月和玥儿被人掉了包?“程王妃有些疑惑,“那……那个秋月也不是真的逃难过来的?她是有意混进来的?”程王妃懊恼万分,“都怪我……我……我觉得她实在可怜,一个姑娘家家的没地方去才……” “不错。“程远睿沉声道,“我之前对她就有些怀疑,这次去汕水的时候顺便调查了一下,临江根本就没有江秋月这个人,不过这件事不能怪您,她恐怕是蓄谋已久混进府里来的,就算您没救她她也会想到别的法子。”说到这他恨恨的一捶桌,“我太大意了,应该留几个人保护她的。” 程王妃见水沁有些累,想扶她进去休息,水沁摇了摇头,“睿儿,你说那人不是玥儿,你……你可能确定?你不要诓我,我不想有了希望又失望。”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了一丝哽咽。 “岳母您可记得玥儿身上有何胎记?”程远睿反问。 “玥儿……那有个黄豆大的褐色胎记。”水沁的脸上有了一丝光彩,“那……那你这么说这个人没有?她确实不是我们玥儿?” 程远睿肯定的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玥儿的手指很长,这个的手指比她的略短一些。”虽是些细微的差距,也骗不过他,秋月虽服侍了荣姐儿一段时间,但是毕竟没近过身,荣姐儿身上的一些细小的特徵她是不会知道的,就连他也是在郊外竹园替荣姐儿清洗的时候才发现的,现在的他万分感激自己的那次心血来潮,不然的话,就光凭手指短一些他也是不敢确定的,看来无论何事一切冥冥中自有天定。 水沁终于放下了心。在程王妃的连连安慰下,扶进了内堂休息。 此时外面又来报,慕容府有客到。话音还未说完,福哥儿和莫飞走了进来。福哥儿满脸悲痛,一进门就冲进灵堂要见荣姐儿,被程远睿唤住,三人在旁边小声的说着话,程远睿又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 “要想知道是真是假不难。”莫飞沉吟半晌,“我有办法。” “莫兄有什么办法?“程远睿和福哥儿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兄,你有没有觉得玥妹妹身上有一种香味?那是因为我给她吃过一种药,这种药吃过以后身上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味道,即便是人死以后,那香味也是久久不散的,特别是血液。只要把沾染了她血液的物品焚烧,那香味就会散发出来,一闻便知。“莫飞缓缓说完,程远睿脸上的表情更加肯定了,是了,荣姐儿身上确实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他还以为是熏了香特别好闻,可是刚刚打开棺木却只有一种血腥味。 程远睿叫下人取了覆在女尸上的丝帕焚烧,等烧完众人已经是满脸喜色,“程兄,我以我的人头担保,此人肯定不是玥妹妹。“ 程王爷立刻把这消息叫人递给了慕容家的还有后院的水沁和程王妃,让他们安心。 程远睿面色凝重,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虽说如今我确定这不是玥儿,但是玥儿被掳走却是事实,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人掳走她的真正目的,恐怕她还是随时随地会有危险。” 众人脸上喜色一缓,也渐渐的沉重下来。赵廷轩苦笑着说道,“如果说我有什么冤家对头我还能找出一两个,可是玥儿自小循规蹈矩,连蚂蚁都不踩死一只的,怎么会就被人家盯上了呢?” “现在只要是一丝可疑,我们都不能放过。你们好好想想,把认为有可能的仇家都列出来,我们一个个排除。”程远睿在众人面上巡视了一圈,“我们不能放过一线希望。” “我觉得目前首先要做的,是下令全城搜索,你说那个秋月有可疑,那她一定会把玥儿藏在什么地方,如果全城搜索的话,说不定就能收到,或者发榜通缉。“程王爷出了个主意。 “不妥。爹,此事不妥。“程远睿立刻反对,我昏睡了几日,那贼人想必是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说不定已经不在程国了。还有如果还在程国的话,我们这么做容易打草惊蛇,如今唯有这么做……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说不定就会露出马脚,这样对我们也比较有利。”程远睿若有所思,他瞧了瞧赵廷轩。赵廷轩立刻领会,“睿儿你的意思是……我们假装玥儿已死,发丧?” 程远睿点点头,“只有如此,贼人才会放松警惕,我们另外在各个城门设下暗探,只要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得知,这样解救玥儿也比较容易。” 赵廷轩沉思半晌,“玥儿被掳去,对她的名声也是有损的,即使你不在乎,闲言碎语也能让她难堪。如此这般做法,却也实在是妙。今后只要换个身份,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几人商量了半日,分头行动。 没几日,闻讯赶来的慕容家和赵家的亲亲眷眷都赶到了程王府,甚至连圣上和皇后都来了。停棺三日,家中请了和尚百人念经超度,程远睿悲痛欲绝,“荣姐儿”百日之后,边疆暴动,程远睿亲自请缨上了边疆,再也没有回来。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北国菡萏。 现在虽才是入秋时分,菡萏已经是大雪纷飞了。一家普通的宅院中,一个女子正倚窗而立,墨黑的长发绾了一个回心髻,一身白色刻丝夹袄领子和袖口都镶了厚厚的一圈水貂毛,素衣更衬的肤白胜雪,她呆呆的瞧着外面的雪,脸上有些疑惑不解,只呆呆的瞧着、 “夫人,燕窝炖好了,您趁热吃罢。”一个丫鬟推门走了进来,“夫人,您怎么又把窗户打开了?您前些日子受了寒还没好利索,要是再病了,老爷又要责罚我们了。”丫鬟放下燕窝,赶紧上前关上窗,又塞了个手炉递给女子,扶她在桌前坐下。前几日夫人受了凉病倒了,一屋子服侍的丫鬟都被老爷打了板子,有几个没挨过去断气了,吓得她们如今都战战兢兢的,就怕夫人生病。 女子笑笑也不辩解,素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调羹,安静的吃着燕窝。 丫鬟叹了口气,她自半年前被买进府就一直伺候夫人,这个夫人极好服侍,从来不要求她做这做那的。夫人除了吃睡就是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就连看见老爷也是淡淡的,只有看见小少爷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虽说夫人对老爷很冷淡,但是老爷却是很紧张夫人的,夫人开心他也开心,夫人不开心老爷的脸上也是乌云密布。 但是老爷却极少住在夫人房里,他说夫人身子不好,生小少爷的时候得了病,之前的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说来也奇怪,府里的下人都说小少爷和老爷长的不像,要不是亲眼看见夫人生下的小少爷,她还以为小少爷是捡来的。 可是老爷却极疼小少爷,上次有几个下人在嚼舌根说小少爷和老爷长的不像,隔日就没再看到那几个人,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卷四 两个可怜人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4 本章字数:5039 女子用完了燕窝,搁下碗,丫鬟赶紧收拾干净退了出去,悄悄把房门带上,沿着长长的抄手走廊疾步往厨房走去。 雪下得越发大了,有些都飘进了廊内,丫鬟缩了缩脖子,收回东张西望的眼神却被前面的男子吓的一下变了脸色,“老爷。”丫鬟福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面前的男子一身白衣,白狐毛披风,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夫人身子如何?燕窝可都喝完了?” “夫人身子无碍了,老爷要不要进去瞧瞧?”丫鬟刚想多说几句,瞧见男子的面色不虞吓得一下噤了声。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过了半晌,男子终于挥了挥手。丫鬟如蒙大赦,福了个礼匆匆退了下去。 男子缓缓走到女子房门前伸手敲门却又在半空中顿住,叹了口气,转身轻轻离去。他面无表情走过长长的亭廊,推开一扇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却有一丝不同寻常的香味,他使劲的嗅了嗅,只觉得气血一阵下涌,他冷冷的环顾四周,“谁?出来!!”幽暗的烛光从幔帐后面隐隐透出来,缓缓的移动,一只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掀起了幔帐,秋月手持红烛缓缓走来,轻薄的罗衫掩饰不住她曼妙的身躯,她脉脉含情的走到榕阴面前,“主子……今日快……啊……”她被榕阴突然推在地上,布满红晕的脸上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榕阴面色通红,明明就是动了情YU,可是他却推开了她,她眸色一暗,自从荣姐儿来了以后,每逢十五,榕阴都是独自挨过去的,如今更是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却偏偏为一个名义上属于他却碰不得的女子守身如玉。 “哈哈……”真是可笑,秋月凄惨的仰天大笑,她满脸泪水,“既然你不碰她又为什么要把她掳来?还帮别人养儿子,你真是可怜……“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榕阴一巴掌,她不以为意的擦了擦唇边的血丝,越发笑的妖艳,她缓缓的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捡起掉在地上的蜡烛。她在他的身边顿住,”其实你和我一样,爱的人都不爱自己,我们两个一样可怜。“说完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空旷的屋子只剩下面色铁青的榕阴在那瑟瑟发抖。 自一年前秋月把荣姐儿掳来后,组织中的毒医就给荣姐儿下迷魂术让她可以忘记前程往事,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迷魂术在她身上都起不了作用,而且还诊出她有了身孕。 秋月和毒医的意思是把孩子打掉,可是他却犹豫了,最后毒医用了金针封穴的方法和催眠术,终于成功的洗去了荣姐儿的记忆,让她以为自己是他新婚不久的妻子,而念榕是他们的儿子。 遵照约定他给了秋月名分,可是也仅仅是一个名分而已。他为了避开程国,不顾自己的身体远远的逃到了程国北边的边陲小国菡萏。他希望自己在这可以和荣姐儿开始一段幸福的生活,可是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他的寒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他浑身发抖的走进内堂,里面的浴池里一阵药香袭来,应该是秋月为他备好的。他解开身上的衣袍走进浴池,温暖的药水慢慢的舒缓了身子的不适,可是没等多久他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他从浴池中起身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等着炙痛袭来…… (以下为了深入体会,用第一人称) 屋外的大雪似感觉不到屋内的炎热,拼命的扑了上去,融化成一滴滴的水滴缓缓淌下,屋内除了我倚在榻上看书外再无一人。今日天寒,上夜的丫鬟也被我叫去好好休息了,反正这屋子里也只有我一人歇息。 我叫许蓉娘,我今年十八岁,生有一子念榕才两个多月,我的夫君叫榕阴,夫君除了我还有一个小妾叫秋月。自我一场大病后前程往事都不记得了。因为我有了身孕,所以夫君并不和我同屋,就算留在我屋里也是安分守己的睡在榻上。 我不知道我娘家在哪?夫君是做什么营生的,因为我在怀着念榕的时候曾经摔了一跤,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的身子很是怕冷,尤其生完念榕后更甚。一到冬季我就不想出门,屋子里早早的就烧上了地龙,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我拿本书倚在榻上,觉得头越来越沉,恍惚间手一松,书似落在地上,我也无力管它,只管睡去。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走到我身前顿住,不一会我只觉得身子一暖,恐是毯子掉在了地上又被小翠捡起替我盖上了,我舒服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朦胧中听到靴子掉地的声音,不一会一具温凉的身子倚着我,环住了我的腰,我心中一惊,瞬间睁开了眼回过头,身后的男子一身白色中衣,肤色略显苍白,脸上却是笑意盈盈,一双桃花眼满目深情,他倚在我身后的引枕上,瞧我回头,一手轻抬,抚上了我的脸颊,他缓缓闭上眼低下头,我惊愕的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薄唇似要碰到我,我下意识的一扭头,他的吻落在我的脸颊,温温凉凉。 他睁开眼,眸色哀伤,只静静的看着我,许久不语。 “抱歉……我……”我喃喃的低语,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可是我总会下意识的拒绝他的碰触,我知道他很难过,但是他从不在我面前表示出来,只是这样却让我更是内疚。 “无妨,睡吧。”他温柔的扯出一个笑意,只是那笑却很是勉强,他一把搂过我,头埋进我的背,眼睛闭上一动不动。 “马上快十五了吧……”我试探的说了一句,感觉他的身子一僵,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每个月的十五,他都会单独一人呆上几天,除了秋月能进出谁也不见,而且隔日他必定要在床上躺七八天才能恢复。我总感觉他有事瞒着我,但是每次问他都被他含糊打发了,而且他的表情很是痛苦,吓的我也不敢多问。 我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静静的等着,许久才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我松了一口气,疲惫的身子渐渐放松,沉沉睡去。 榕阴突的睁开了眼,目光就着昏暗的烛光在我脸上流连,修长冰凉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庞,他俯身在我唇上印上一吻,我睡的沉沉毫无反应,他轻叹一口气搂住我,疲惫的闭上了眼,屋子里的红烛闪了闪,渐渐熄灭,漆黑的屋子只剩下我们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一早我起身却不见夫君,伺候我的小翠见我疑惑,四下瞧了瞧无人才附在我耳边,“今早唐大夫进府了。”我了然,唐大夫是一个很古怪的老头,但是好像和夫君很熟悉,每次夫君发病的时候都是他治疗的。 只是我对他却无好感,他也亦然。我不知道我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他,反正他看到我冷淡的可以,而我也尽量对他避而不见。 “小少爷醒了没有?”我问着帮我梳头的小翠,其实我心里隐隐有种想法,我的侍女不应该叫小翠这个名字,可是相公说小翠是自小是服侍我的,可能是我生病后忘记了。 “小少爷早醒了,今个儿天冷,奶娘怕他冻着了就没把他抱过来。” “那我们梳好头瞧瞧去。” “是,夫人。“小翠麻利的帮我梳好了头,又从柜子里拿了件厚厚的狐狸毛披风,给我手里塞上手炉,我们俩才出了门。 下了一夜的雪停了,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扫雪的下人见到我都停下手中的活向我行礼。我紧了紧披风,低头加快了脚步。 夫君怕孩子晚上闹吵着我,所以孩子不和我住一个院子。我心急着看孩子走的稍快了些,一时不察和前面拐弯的人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还没看清来人,连连下意识的道歉。 “你到哪去?”冷冷的嗓音传来,我抬头仔细一看是秋月,说来奇怪,虽然我是正室秋月是妾侍,但是在这个院子里下人们都怕她不怕我,就算怕我其实也只是怕夫君怪罪罢了。 按理这样说起来,她应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可是她没有,虽然她从未叫过我姐姐,但是我们一个住东院一个住西苑,井水不犯河水。 她每次见到我都是冷冷的,能不和我说话就不和我说话,她只有在见到夫君的时候面上才会露出一丝笑意。 “我去看念榕。”我对她歉然的笑了笑,就准备绕过她,可是不想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她的力道之大让我疼的皱起了眉,我不解的看着她,今日的她有些不对。 “你说你去看你儿子?你知不知道夫君病了?”她眼眸上调,隐隐含了一丝怒火。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指已经要掐进我的肉里。 “好疼,你松手。”我使劲挣开,我的手臂上全是红印子,我一边揉一边说,“知道,唐大夫不是进府了。” 卷四 迷惘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4 本章字数:5076 “那你还去看你儿子?你难道不会先去看夫君?”她有些激动。 “可是我又不是大夫,现在唐大夫在诊治他我又不能打扰,等看完念榕出来过去正好啊,再说夫君这不是老毛病了吗?”我有些不解,秋月脸上的伤痛让我感觉我做了一件错事。 “哈……“秋月的笑极其讽刺,”她慢慢的走近我,眼一动不动,狠狠的瞪着我,我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就是柱子,我无路可退。 她走到我的身侧,低低的在我的耳边说道,“真该让他看看,这就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女人。”没等我发问,她一把拖住我,”走!!“ 小翠想上来帮我,被她冷冷的一瞪吓的连连退后,我踉跄着被她往夫君的院子拖去,沿路看见的下人都惊的瞪大了眼,可是却没人敢吱声。 她用我撞开了门,我一下摔倒在地上,里面微弱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夫君虚弱的躺在床上,看见我被推进来满脸的心疼,“你干什么!“他对着秋月大吼,却因为说的太急连连咳嗽。 唐大夫满脸的不虞,他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又看了看秋月摇了摇头。 秋月却似对夫君的吼叫不以为意,“你如此待她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可是她呢?她可有同样对你?你病了她不闻不问只管去看她的宝贝儿子,你还要为她坚持什么?再这样你的命都要没了……“一开始的疾言厉色说到后来已经带了丝哽咽,秋月的双瞳中隐隐含泪,我愕然,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秋月,梨花带雨的秋月,我的心里有了一丝动容,不为其他,我知道她是爱惨了夫君。 “住嘴!!你……你给我滚出去!“夫君脸色忽的一变,一声怒吼止住了秋月将要说下去的话,唐大夫见夫君神色有异急忙拖了秋月出去,又带上了门。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夫君的咳嗽声,我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轻轻的给他顺着背,又倒了杯茶递在他手里。 他瞧了瞧我,默不作声的喝完,杯子抓在手里却不递还给我,两只手不安的摆弄着杯子。 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你的病这么严重……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低低说了两个字,”抱歉。“我有些沮丧,做妻子做到我这份上还没有被休掉,应该是多大的福气了。 他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长长的睫毛敛住眼里的神色,许久才扯出一个微笑,“和你无关,你别自责,你生了病都不记得了。”他的笑容很是苦涩,我能听出他有多失望。 “那你都告诉我。”我像是为了弥补一般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看着我的手有些惊讶,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碰他,一丝笑意弥漫上了他的眼角,“好.” 他往里挪了挪,又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我犹豫了半晌,脱了鞋子钻了进去,他轻轻的搂着我倚在他的臂弯,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我们从小就认识……“他的表情似陷入回忆里一般娓娓道来,我静静的听着,感觉有些熟悉。 他在说到我的时候,脸上会有一种不一样的神采,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宠溺,我惊讶的发现我在他的心目中竟然是如此的重要,心里有一个角落软软的,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似带了一种特殊的安抚人的魔力,我只觉得眼皮有些重,打了个哈欠,我在他臂弯中寻着一个舒适的位置,稍稍蹭了蹭…… 榕阴说到一半却没了回音,低头一看,怀中的人儿竟然睡着了,他哑然失笑,贪恋的看着我在熟睡中不设防的脸,心念一松,怜惜的在我唇边一吻,满足的轻叹,紧紧的搂着我沉沉睡去。 我被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声闹醒,迷糊的揉了揉眼,一时不知身在何方,身侧均匀的呼吸让我转过头,夫君一手紧紧的搂住我睡的很安静,我从未见过他熟睡的样子。每次我醒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离去。 我轻轻的转个身细细的打量他,他的睫毛很长,像把小扇子覆住眼睑,苍白的皮肤不见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有些青紫,昨日他说的话让我有些动容,我一时呆呆的怔在那,手无意识的抚上了他的脸,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一缩,我是这么平凡,却得他如此眷恋,而深爱他的人为他做再多却也是无动于衷,问世间情为何物。我轻叹,却不知是为他还是为她。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眸显示还在睡梦中没有清醒,我失笑,这样孩子气的他还是我第一次见,我像哄念榕一样在他的背上轻拍,他搂住我的手紧了紧似感觉我还在他怀里一般,这才渐渐的放松,沉沉的睡去。 他的眼眶下面乌青一片,也不知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我有些心疼,又轻拍了他许久,才试探的挪开他的手臂下了床。 掀开幔帐,走至窗边推开窗,肆虐了一夜的暴雪终于停了,晴朗的太阳照在院中白雪上映出刺眼的白光,我拿手遮了遮眼,眼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拿开手仔细看却什么也没有,我耸耸肩走出屋外,空气中微微带了一丝薄凉,新鲜的空气让我深吸了一口,突然觉得心情极好。 小翠候在门外,看见我喃喃的过来行礼,低头默不作声。我不以为意轻拍了拍她的肩表示安慰。秋月不是她可以对付的了的,“走吧。”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披风系上,又嘱咐了两个丫鬟守在这好好服侍夫君。我和小翠往念榕的院子走去。 “二夫人一直坐在门外,刚刚夫人推窗才离去。“小翠低低的说着。我不由一怔,我睡了少说也有两个时辰,虽说雪已经停了,可外面还是很冷的。想来刚刚看到的那抹红色就是她吧。” “随她去罢。”我低低嘱咐了几句小翠别多管闲事,我的性子应该不是随便让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但是我对秋月却厌恶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她对夫君的那份真情,还有她对我虽然冷,也许还很讨厌我,可是为了夫君却愿意忍下来,同样换了我,我没把握能做到她那样。 念榕的院子离的不远,我加快了几步迈了进去,屋子里除了几个丫鬟正在收拾,还有一个奶娘倚在摇篮边做绣活,见我连忙起身行礼,“夫人。” “念榕乖不乖?”我免了她的礼,小翠解下我的披风挂在衣架上,我在炭炉边烘了烘手,“这炉子不要放在屋内,烧地龙就行了,屋子里多搁几盆水,地龙也不要烧的太暖。”我下意识的吩咐着,有几个丫鬟低低回了话赶紧照办。 “小少爷乖着呢,刚吃过奶睡着了。”奶娘笑着掀起摇篮上的幔帐,念榕粉嫩可爱的小脸露了出来,我的心一下软的跟什么似的,小翠递了张椅子过来,我就坐在摇篮边,痴痴的看着他。 他其实长的不怎么像我,也不像夫君。我有时候看着他,心里会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可是当我想抓住他的时候就会觉得头一阵的疼,让我不得不放弃。 许是感觉到我的目光,睡梦中的念榕嘟了嘟嘴,缓缓睁开,狭长的凤眸,挺直的鼻梁,红嘟嘟的小嘴,定定的看着我,虽说还未满百日的孩子是看不见的,可是我就是觉得他看得到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点他的脸颊,他的小手从被窝里一下挣脱出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指,满脸笑意。 “呀,小少爷笑了。”奶娘也是惊奇万分,“难道小少爷认识夫人了?这就是母子连心啊。“ 我轻轻的抱起他软软的身子,那软软的小小的身子,好似一碰就化了,我有些手足无措。 “夫人,这样抱。“奶娘麻利的接过,又把他的头小心的安置在我的臂弯,我的手托着他的臀部,另一只手小心的环着他。 这是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我觉的心里有一个角落空空的,我感觉我忘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或者是很重要的人。 “诶哟哟,夫人您可千万别哭啊,才出月子,这要是一哭的话以后眼睛会看不见的。“奶娘见我落泪急忙安慰我。 我看着面前淳朴的妇人心中一暖,那股刺痛也似好些了,“嗯,我会记住的,谢谢您。“ 我的道歉让这个妇人诚惶诚恐,她似没想到我会如此待她,我没等她感激涕零,把怀中的念榕递给他,“我要走了。“ 我不能再呆下去了,亲了亲念榕的小脸,和小翠走了出去。 刚刚还晴朗的天气又飘起了雪花,就像人的心情一样多变,我心思复杂的瞧了瞧暗下来的天,没有失去记忆的人不会体会我的那种害怕,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周围全都是不认识的人,可是却是和你有亲密关系的人。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只在大海上的孤帆,回不到过去,前途也是一片迷惘,可是我却不得不往前走不管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要走下去,“小翠,回屋吧。”说完我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卷四 再相见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5 本章字数:5089 这段时间我像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职责,每天固定有几个时辰会去看夫君,然后陪他说说话,吃吃饭,有时候也会把念榕抱去给他看看。 他还是那样温和的对我,除了脸色苍白些外,我看不出有哪里不妥。秋月这段时间似躲着我们,就连夫君那也很少去,每日躲在自己的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过上夜的小丫鬟和小翠极其要好,有次我偷偷听到她们在谈论秋月,说她每日半夜都会在夫君的门前站一会儿,却从不进去。 我有丝黯然,没事的时候我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譬如夫君喜欢秋月胜过我啦,或者秋月对我借机使坏啦,那样的话,夫君如此待我和她,我心里还好受些,只是很多事情却是我有心无力的。 日子闲闲的过着,转眼到了年底,虽说我是当家主母,可是往年如何操办我完全不知晓,好在夫君早就吩咐下去了不让**心,我只当了一个甩手掌柜。 大年夜我终于见到了秋月,她似清减了些,越发的沉默,坐在那的时候多数在发呆,年夜饭吃了几口就搁下了筷子走了。 我有些着急,示意夫君去看看他,他却不以为意,秋月不在,我们和念榕三个才更像是一家人。 吃完年夜饭,就我和夫君两人守岁,长夜漫漫,我提议下棋,夫君无意的说了一句,“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小时候就那么厉害,连爹都不是你的对手,何况我……”话未说完他脸色一变,怔怔的看着我许久不语。 “爹?夫君你说的是公爹还是……我爹?”我有些疑惑。 “是……是我爹。”夫君掩饰的一笑,满脸慌乱,“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些歇着吧。”他没等我说话就起身匆匆离去,空旷的屋子只剩下我一人。 “不是还要守岁么?”我觉得有些奇怪,每次我一问到我的父母,夫君都会找个话题岔开,连他的父母也不能问,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年过的没滋没味的,我们在菡萏没有亲戚,所以人家都是热热闹闹的走亲访友,就我们除了几个主子就是下人,整日里无聊的发呆。 到了正月十五,我实在憋不住了,央求夫君带我去街上转转,夫君一开始有些为难,可是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我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 我本来提议叫秋月一起去的,可是我兴冲冲的过去叫她,却在她那碰了一鼻子的灰。我有些泄气,可是想到晚上可以出门我就又高兴起来。 早早的用过了午膳,我就和夫君带着两个侍从出了门。夫君的身子不好,所以我们坐暖轿到了灯会的入口才步行。 菡萏的夜晚特别冷,只是今晚的人多,热闹的气氛和温暖的灯光驱散了这份寒意,我挽着夫君的胳膊一路走一路看,兴高采烈。 自我清醒过来这还是第一次出门,我就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贪婪的吸收着新鲜空气。夫君一直温柔的注视着我,满脸笑意,只是笑意里有丝我未察觉的哀伤。 有一个摊子前的人特别多,我和夫君挤过去看,原来都是在猜一个跑马灯上的灯谜,那盏灯做的特别漂亮,我凑上去一瞧,灯上写着一道灯谜“心猿意马”打一字。我对猜灯谜没啥研究,别说是古代的灯谜了。可是又很想要那盏灯,我可怜兮兮的瞧了瞧夫君。 夫君笑了笑,正想说出答案,“是个重字”一个低沉黯哑的声音抢先了一步,我回头一看,一个黑衣男子背对着我正接过摊主递给他的灯。 我泄气的垂下手,可怜巴巴的看着那盏灯,夫君出声唤住了那人,“这位兄台……“那男子转过头来,在看见夫君的时候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是这样的,内子十分喜爱这盏灯,能否请兄台割爱?“夫君客气的拱手行了个礼,我赶紧上前两步站在他身侧,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灯。 那男子直直的看着我,我似有所感的抬头打量他,挺鼻薄唇,一双凤眸有些微红,虽然隔着满脸的络腮胡子,我却能感觉到他的吃惊。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往夫君身后一缩,夫君也在仔细打量那个男子,他的脸色一变,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转身就要带着我离去。 那男子见我避开他眼神一黯,“等等……”他快走几步拦住了我们。 “不知兄台有何事?”夫君用身形挡住那人打量我的目光,语气带了一丝防备。随身的几个侍从的靠了过来,团团围住那男子。 那人对夫君的敌意不以为意,绕过他把宫灯递给我,“这个给你。“他的十指修长微有薄茧,我神思一恍,脑子里有些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谢谢。“我接过灯喃喃的道谢,我瞧出夫君很不高兴不敢多留,”那这位公子我们告辞了,谢谢你的灯。“我福身对他行了个礼,扯了扯夫君的袖子,”我们回去吧。“ 夫君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就拉着我钻进了人群。我几次下意识的回头,那黑衣男子只远远的站着一动不动。 夫君面色阴沉的和我上了轿,又对随身的侍从吩咐了几句,我只觉得回府的时辰比我来时要长,好像七歪八拐了好些路才回了府。 下了轿夫君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拽着我的手回了屋,迎上来的丫鬟统统被呵斥了下去,夫君反手关上了门。 他回身一把搂住我,搂的死死的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埋进我的肩膀不发一言,可是身子却在微微颤抖,我有些惊慌,今日的他和往日不一样,让我感觉很不安。 我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只能在他背后轻拍,小声的安慰着,他忽的一下松开我,没等我反应过来,温凉的唇就覆了上来,我一呆却忘了反抗,他乘机撬开我的唇,和我唇齿纠缠,陌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吻让我心神意乱,我下意识的开始反抗。 我的手挡在胸前想把他推开,被他发现我的意图,单手擒住我双手高举头顶,压在墙上,另一手环上了我的腰,使劲一搂,我紧紧的贴着他,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男性象徵正抵在我的腿间。 突如其来的恐惧让我害怕的挣扎起来,“不要……不要……“我使劲推开他,突发的力量竟然把他推了一个踉跄,他颓然的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我,”为什么?“他的眸色发红,像受了伤的野兽一般怒吼起来,”为什么?“ 我手足无措,我想去扶他,伸出的手却被他一把挥开,“对……对不起,我……我没准备好…”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不停的说着抱歉。 他满脸的哀伤,那清淡的眸子渐渐的暗淡下来,脸色越来越灰败,他轻扯嘴角,脸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不知是笑他还是笑我,他脸上带着那抹笑起身,顿了顿又面无表情的开门走了出去,这样的他让我很是陌生,我想拉住他,但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只是怔怔的看着那抹白色身影离开我的房间。 房门随即被风用力关上,桌上的蜡烛闪了闪灭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我软软的倚着墙坐下,双手抱腿,把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夫君莫名其妙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有我对他的抗拒,这一切好像就从今天这个黑衣男子出现开始改变,到底他是谁?难道他认识我? 我狠狠的槌着自己的脑袋,我恨自己该死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一定忘了很重要的事,一定。 头有些疼,我咬紧牙扶着墙走进里间往床上一倒就不醒人事。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的醒了过来,房间里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好像……好像有人!我的汗毛一下全都竖了起来,就着昏暗的月光,我瞧见我床边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就在我毛骨悚然的准备大叫的时候,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那手上的气息带了一丝熟悉,我惊慌的心一下放松下来,心酸酸的莫名其妙的落下泪来。 眼泪打湿了捂住我嘴的手,烫的他一缩,一阵火光闪了闪,我床前的蜡烛被点燃一支,面前的正是我在灯会上所见的黑衣男子,他手中未熄的火折子在看见我脸的瞬间掉在了地上。 他的凤眸含泪,脸上的狂喜掩都掩不住,他一把搂过我揉进怀里,“玥儿……”低低的叹息声让我一阵恍然忘了反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他低沉黯哑的声音隐隐有些哽咽,让我的心一阵抽疼,我竟然反手搂住他,他的怀抱温暖的很熟悉,“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是谁?“ 我贪恋他怀里的那一抹温暖不肯离去,只小声的问着。他浑身一震一把抓着我的肩膀,仔细的瞧着我,“你……你不认得我了?“ 卷四 桐阴月已西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5 本章字数:5379 我摇摇头,“我失忆了。“ 他瞧着我略微皱眉,半晌“你信我么?“他的神色带了一丝紧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不放过我的任何表情。 我肯定的点点头,满脸的信任。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我的身体很熟悉他,我猜想我失忆前一定认识他。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你跟我走。”他对我伸出手,我毫不犹豫的把手递了过去,他吹灭了房里的蜡烛,牵着我的手走了出去,就着月光我看到外屋榻上小翠躺那一动不动,我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笑了笑不以为意,附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无妨,她睡着了。” 那气息吹在我的耳边酥酥麻麻的痒,我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红了。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门,他一把抱起我正想跃上屋顶,院子里一下灯火通明,一群黑衣人手举火把把我们团团围住,夫君从黑衣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面色阴沉,狠狠的看着他,“把她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男子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你要我把自己的妻子留下?凭什么?“ 我被这消息惊呆了,满脸惊愕的看着他,又看看夫君,为什么他说才是我的夫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的妻子不是早就死了,连丧事都已经办过了,难道你不记得了?”榕阴强自镇定,他满脸温柔的瞧着我,“蓉儿,过来。” 我有些踌躇,我不知道他们谁说的是真的,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别怕,有我在。”他抬头看着榕阴,“那你敢不敢和我回程国,让玥儿的家人来认认?” 榕阴的身影晃了晃,他扶着旁边的柱子颓然的看着我不肯走向他,他凄楚的一笑,“蓉儿,就算如此,你还是不肯留在我身边么?即使你已经忘了他?“ 我被他的一番话怔住了,“什么忘了他……“我瞧了瞧榕阴和他,”他到底是谁?“ “主子……“秋月见榕阴晃了晃要倒下,急急的冲了出来扶住他,满脸的焦急。 “是你!!“他看到秋月面色一变,”是你掳走玥儿的!” “是又怎样?“秋月头也不抬,她拿手中的丝巾给榕阴拭了拭汗,满脸温柔,却在抬头望我的时候瞬间转为狠绝,”如果我知道是这种结果,那当初我就应该杀了她。“她眸子里的恨意毫不掩饰,我相信只要没人拦的了她,我一定会死在她手里。 “这件事和玥儿无关,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把我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虚弱的榕阴。 榕阴苦涩一笑,“还是你赢了,程远睿。不管她记得不记得你,她唯一爱的只有你,她……她从未爱过我。” 程远睿三个大字如钉子一般狠狠的在我脑袋上槌了三下,我痛苦的捂着头呜呜直叫。他心疼的一把把我搂在怀里,“玥儿,你怎么样了?” 榕阴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拳头,他也想冲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知道,她希望的人永远不会是他。 “你究竟该死的对她做了什么?”程远睿对着榕阴大叫,愤怒让他浑身绷紧,如果不是抱着我,估计他早就冲上去把榕阴撕成碎片了。 “我封了她的记忆。”榕阴看着我,终于闭上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他累了,这几年担惊受怕生怕程远睿找来,为了远远的避开躲到这个寒冷的边陲小国,他封住了她的记忆,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如果她的世界里没有程远睿,那她一定会爱上他。 他为了她每月独自受那炙痛之苦,甚至在她有了别人的孩子的时候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他编织的太美好,可惜终究是梦一场,是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即使她忘了一切,可是还是不属于他。 “你们走吧。”他无力的挥了挥手,转过身子,“走的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他背对着我,清冷的身子站的笔直。 “念榕……”我低低的哀求。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没多久奶娘就抱着孩子过来了,我惊喜的接过抱在自己的怀里。 “你们走吧……”他还是不回头,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想见。 “走”程远睿低低的催促我,我最后留恋的看了看榕阴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一丝心疼,他对我是极好的,这么些年来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我对他家人般的亲情更多一些,这么一走,估计今生今世也不会再见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秋月冷冷一笑,一扬手,一把暗器飞了过来。“不!!”她的笑容瞬间凝结,榕阴挡在我的面前,身上连挡了两枚暗器,他闷哼一声缓缓倒地。 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吃力的扶起他,我的手捂住他胸前的伤口,那流出的血转瞬变成青紫色,“暗器有毒,你!!“我恨恨的看着秋月,她似傻了一般,”解药,快,解药!!“ 她恍然回过神,抖抖索索的找解药要给榕阴服下,被他抬手拒绝,他虚弱的笑了笑,“再让她陪我最后一会儿好吗?”他满脸哀求的看着程远睿,那悲伤的神色不容拒绝。 程远睿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孩子,他警惕的看着秋月,在我们不远处站定。 榕阴轻轻说了声谢谢,我眼眶含泪,搂过他的头安在自己的臂膀里,他示意我低头,附在我的耳边,声音已经有些断断续续,“对……对……不起……还有……还有……我爱……你……”短短的几个字像是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我点点头,哽咽的搂着他不语,他在我的颊边轻轻一吻,一手轻轻的抬起想为我捋一捋头发,抬至一半,终是不甘心的垂了下去…… “不……”我紧搂着他痛哭出声,虽然……虽然不能爱他,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里一个角落永远的空了…… 程远睿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紧紧环住悲伤欲绝的我,给我依靠。秋月傻傻的呆坐在那,看着榕阴似不敢相信,她手脚并用爬到榕阴身边,猛的推开我把他搂在怀里,“不……不会的……主子……你不会丢下秋月的,她的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程远睿摇摇头,阻止了我去扶她的手,拉着我站了起来。 满院子的黑衣人一时接受不了他们的主子已死的事实,面面相觑。他们此刻要担心的只是一月一粒的逍遥丸以后从哪里来,根本就没有人阻止我们离去。 程远睿带着我跃上屋顶的瞬间,我瞧见秋月迅速拔出榕阴胸前的暗器刺入了自己的喉咙,我把头埋在程远睿的怀里不忍再看。 耳边的风吹的呼呼直响,我只觉得自己上窜下跳了半个时辰才踏上结实的地面,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伸脚使劲跺了跺。 我的孩子气让程远睿笑弯了眼,我不悦的撇撇嘴,虽说我知道我们是夫妻,但是他目前对于我来说还是个陌生人。 我环顾四周,这边荒山野岭的只有间小茅屋,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我也只能忐忑不安的抱着孩子走在后面。 进了屋子我发现这里虽然简陋,物事却也是因有尽有,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笑着对我解释,“这是我暂时的落脚点,我一路从程国寻到此地,这是菡萏的最后一站。“ 他寥寥数语带过,我却知道其中艰辛非我能够体会。瞧着他满脸的络腮胡和风尘仆仆的装束,我的心一酸,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脸。 他惊喜万分的看着我,神色似在询问,我轻轻的摇摇头,我并未想起他,他眸色一暗,转眼又似不在乎的给自己打气,“没事,你早晚会想起来。“他在我额间落下一吻。”让我看看孩子。“ 我把包被解开,念榕呼呼睡的正香,狭长的凤眸闭的紧紧的,挺鼻薄唇,我心一怔,看着他又看了看程远睿,原来念榕像他。 他满脸爱怜,小心翼翼的抱起念榕,看着他的小鼻子小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个小小的人儿竟然是自己血脉的延续,“程家后继有人了。“他含笑看着我,眼眸泪光闪动。 “咕噜噜……“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这里的温情,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我没吃晚饭,有些饿了。“ “我去煮些粥,念榕醒了也可以喝。“他把念榕递给我,起身去了厨房。 我把念榕安置在床上,走出屋子,厨房昏暗的烛光一闪一闪,一个人影在那忙忙碌碌,我心里顿时一暖。就像是漂浮的浮萍终于靠了岸,喝了粥睡下,心里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念榕就在我身边,而他在屋门口用板凳搭了张临时的床。吹熄了烛光,我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我伸了伸懒腰,下意识的往旁边摸去,空空的,我慌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出屋。程远睿一手抱着念榕,一手正笨拙的喂他喝着粥,瞧见我起来温柔一笑,那万般风情一下迷了我的眼,那是怎样的一副画?慈父喂粥图? 卷四 柔情辗转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5 本章字数:5377 我倚着门框含笑看着他喂完粥,又抱起念榕轻拍睡着,小心翼翼的抱进房安置在床上。一切做的极其自然,就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在想什么?”他轻轻搂我入怀,温暖的的感觉让我闭上眼轻轻叹息。对他我没有一丝抗拒。虽然记忆中没有他,但是一切都那么自然,在他怀里我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就像这个人,这个怀抱只属于我一个人,是专门为我打造的。 我双手下意识的环上他的腰,紧紧相拥。 “这是什么?”我看着手上的红豆手链,脑子里些片段一闪而过,只是快的让人抓不住。 他为我系好,红色的相思豆衬的我的皮肤越发白皙,我端详着手链等他的回答,只是他却是含笑不语。 我知道这个手链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必须要我自己想起来,所以便不再言语。 “锅里还有些粥,你去用一些,我们好赶路。”他柔声对我吩咐,“我去收拾行李,你把这个换上。“他递给我一套衣服还有些简单易容的东西转身走了出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又走了回来,对我伸出的手上多了一片绿色的玉叶子,”这也是你的。“他放下那枚玉叶子就走了出去。 我看着手中的玉叶子,又看了看手上的手链,实在是想不起来,摇摇头管他呢,我把玉叶子戴在脖子上,拿起易容的东西在脸上涂抹起来。 吃完粥抱起念榕,他收拾了几个简单的包裹,从屋子后面牵出一辆马车,我和念榕坐了进去,他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一扬马鞭,马车绝尘而去。 初春的菡萏还是很冷,车厢里虽然铺着厚厚的棉被,我还是冻的手脚冰冷。却又不想耽误他的行程,只咬牙坚持着。 念榕很乖,不吵也不闹,醒了的时候睁着眼睛看着我。饿的时候给些温着的米浆也吃的很香,看着他吮动着小嘴吃着米浆我好心疼,觉得很是亏欠他,小小的年纪跟着我们颠沛流离,而我还不能好好的喂养他。好在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赶了一天的路我们已经到了菡萏的边境快要入尉国了。过了尉国就是程国,只是在尉国我们必须万分小心,因为程国正在和尉国打仗,而主帅就是程远睿。如果被发现了,估计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的我们经过易容,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农家夫妇,他把马车牵进了一间破旧的小院子系好。又领着我和孩子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这是菡萏边境的一家小客栈,我们要了一间房,他又叫伙计送了些热水和羊奶来。喂饱了念榕我松了口气,可是又犯了难,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洗澡的地方简单的拿布帘挡着,我看看他又看看澡盆,一时犹豫了。 他把包裹递给我,柔声道,“你先洗,我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我点点头,对他的体贴很是感激,他带上门走了出去。 我迫不及待的解开衣服走进浴盆里,温热的水驱散了满身的不适,我舒服的叹了口气,赶了一天的路让我有些疲惫不堪,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打了个哈欠,倚在澡盆上,先眯一会,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我像是走进了冰天雪地,前面后面都没有路,我打了个寒颤冻的直发抖,只能蹲下来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身子。好像有谁在呼叫我的名字,我还未看清是谁在叫我,就被温暖包围。 我贪恋的汲取那份温暖不肯撒手,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什么。确定那份温暖还在才渐渐的放松,朦胧中听见一声叹息,脖子上唇上似有蝴蝶飞过,轻轻落下,辗转又飞走。 越来越热,蝴蝶停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终是感觉到一些不对,睁开千斤重的眼皮,自己未着寸缕被他搂在怀里,他衣衫半褪露出结实的胸膛,凤眸半眯隐含情YU,那额上星星点点的亮光竟然是汗珠,此情此景我应该大声尖叫然后用力推开他,最好拿脚踹上几脚才是正常反应,可是我却觉得这个场面在哪里见过,到底在哪里呢??我一时魂游天外冥思苦想,却被身上的狼误以为是默许了。 做了一年多和尚的程某人手脚并用,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城门失守,继而一失再失,失失复失失,而我在这一遍遍的温习下竟然恢复了记忆,喜的某人对我又是好好的奖励了一番。 等到天亮云收雨歇,我浑身像是被马车来回碾过的一样,连根手指都不想动,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道多久才被肚子饿的咕咕叫醒。 我抬起依旧酸疼的胳膊揉了揉眼,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就着屋子里昏暗的烛光,念榕睡在我和他的中间,小小的手握成拳头,身子摊成一个大字型天真无邪睡的正香,我忍不住亲了一口,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他撑着头睡在外床,正看着我,满脸的餍足。我红着脸啐了他一口,惹来一阵轻笑,他对我勾了勾手指,我疑惑的附耳过去,一个吻轻轻落在我脸颊,未等我害羞他牵起我的手示意我起床。 小心的越过念榕下了床,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他掀开了桌上合着的碗,一碗香菇鸡茸粥下面拿热水捂着,还冒着热气,想来是不停的加热水保温的,我眼眶一酸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我好想你。”我埋在他的胸前懦懦的说着。 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心神不宁,好像在寻找些什么,但是又找不到,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让我心里每天都是空荡荡的。直到此时此刻才被填满。 他搂我在桌前坐下,宠溺的喂我喝粥,那种感觉就像我是他唯一的珍宝一般,咸香的粥我竟然吃出甜甜的感觉。 “今晚好好休息,过了尉国我们就安全了。”他把念榕挪进里床,搂我在外床睡下,倚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我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梦乡。 天还未亮我就被叫了起来,重新易了容,我们带了足够的干粮往尉国驶去,有惊无险的过了尉国,我舒了一口气。 “翻过这座山,还有最后一段山路我们就安全了。“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我想着家里的父母亲戚,心里也有了些急迫。 “吁……“马车忽的停了,”怎么回事?“我心一沉,掀起了车帘。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可能是遇上山贼了,人数还不少。“他拿出放在马车暗格里的武器,”等会我拖住他们,你抱着孩子往那边跑。“ “为什么不一起走?“我朝外面一看,黑压压的少说也有几百人,他的武功不错,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有我和孩子。 好不容易团聚却要遭受这样的打击,老天爷你真爱开玩笑,我们对视苦笑,难道要死在这里? “赵榕玥,下来受死。”熟悉的女声让我心一惊,我抱着念榕走下车站在他身边,抬头一看,失声道,“是你?你还没死?” “不错,正是我。”秋月看着我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可是我明明……”我明明看到她拔出榕阴的暗器刺入喉咙的,难道我看错了。 “是我阻止她的。”后面一个男子走到火把处,原来是唐大夫,他对我一向恨之入骨,之前是看在榕阴的面子上,如今榕阴死了,也不需要掩饰了。 “我怎么能让你这么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死,我也要你下去陪他。”秋月满脸歹毒,说到最后嗓音尖锐沙哑让人毛骨悚然。 “别废话。”程远睿把我护在身后,拔出剑和冲上来的秋月对打起来。秋月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一边要和秋月对打,一边还要护着我不让他们偷袭,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我心疼的直跺脚却无能为力。 “嘶……一时分心照顾我的他被人手上划了一刀,我脸色一变,那刀上有毒,伤口转眼就发黑了,程远睿脸色发青,单膝跪地,双眼却还是警惕的看着秋月,另只手把我护在身后。 “哈哈哈哈……我让你也尝尝心爱之人死在你怀里的痛苦。“秋月的笑声带了一丝疯狂,黑衣人停止了攻击,只静静的等待着。 我跪在程远睿身旁,他的嘴唇发白,脸上都是汗,我不知所措的直哭,“不……不要……“突的我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挤出血滴在他的嘴里,一滴,两滴…… 秋月的笑戛然而止,她疑惑的看着程远睿的脸色慢慢的恢复正常,“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像发疯了一般拿剑朝我挥过来,招招毙命。 我抱着念榕左闪右躲,脖子间的玉叶子在我胸口轻拍,我突然想起,拿起玉叶笛塞在嘴里轻吹。 程远睿替我挡开了秋月的攻击,黑衣人还未反映过来,呼啸的翠峰蜂拥而至,对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攻击,黑衣人开始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逃跑,可是及不上翠蜂的速度,人一个个的倒下,不一会儿几百人死的干干净净,秋月的眼睁的大大的还似不甘心,唐大夫居然被逃跑的黑衣人踩死了,我不忍上前为秋月掩上了双眸。程远睿惊呆的看着战斗结束离去的翠蜂,半晌才喃喃的说了几个字,“好厉害啊。” 我展颜,“我们把她和榕大哥埋在一起吧。”提起榕阴我心里有一丝丝歉然,那是一种无法回报的爱情,我所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 卷四 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5-29 9:09:35 本章字数:2479 五年后 “在想什么?“温柔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未等我回头,就被搂进一具温暖的怀抱,程远睿从背后拥着我,下巴枕着我的肩膀上,我轻轻一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感慨万千。 自五年前我们自尉国回来以后发生了很多事,首先就是我怀孕了,生了一双女儿,接着如英和湮儿也接二连三的传出喜讯,如今我又有孕在身,把娘亲和婆婆喜的什么似的,现在我的首要任务除了吃就是睡,其他事一概不需我管。 程远睿轻抚上我的肚子,脸上是掩饰不了的笑意,“等天好些我们去竹院住几天,就我们两人。” “爹爹,娘亲,我们也要去。”念榕小小的身子一手牵一个嘟着小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大帮丫鬟婆子,“小心诶,我的小祖宗。” 程远睿迎上去一边一个抱起,“小心别碰着你娘肚子里的小弟弟。” 我对程远睿白了一眼,拉着念榕在桌边坐下。“娘,你肚子里的是小弟弟吗?念榕好想要个小弟弟。”念榕满脸渴求的看着我的肚子。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念榕乖,等小弟弟出来了,让他和你一起玩,念榕是大哥哥,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知道吗?” “嗯!”念榕很用力的点了点头,牵着两个妹妹走了出去。 我和程远睿相视一笑,如今的我过的十分幸福,有疼爱自己的丈夫,还有可爱的儿女,我已经别无所求。 此刻窗外的雪渐渐的停了,温暖的阳光照耀了进来,冬天快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本文完) 一些杂七杂八的话,不喜欢的可以不看 写这本书的时候,其实只是突发奇想,这本书没有写大纲,没有存稿,完全是现码现传,再说是我的处女作,难免有些不足,各位看倌多多包涵哈。 其次我要感谢一路陪我走来的,支持我鼓励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不管这本书最后是让你们觉得失望还是满意,我都谢谢你们。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让我能坚持完成了这本书。 我的书情节没有大起大落,我喜欢的感情也是那些细水长流的,文笔欠火候,表达的不是很好,不过我会继续努力,寻找适合我的网站发展,不过我写文不是为了赚钱,让和我一样喜欢看文的读者能看到自己喜欢的文,一起交流是我最开心的事,最后谢谢大家,祝大家幸福快乐每一天,人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永恒的爱情。 (关于榕阴) 在JJ的时候,曾经有读者和我探讨过榕阴的性格,说这孩子是非不分,还有的说他的仇恨来的太突然了,这里我想解释一下,首先当时他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生活幸福,可是突然间得知自己的母亲害死了自己名义上的兄弟,而自己是母亲被别人侮辱生下的孩子,而崇拜多年的父亲却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在那种情况下,我站在他的角度想,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母亲,而不管母亲做了多少错事,始终是他唯一的亲人,母亲死了,他想到的唯一念头就是报仇。 这其实是支撑他的一个理由,但是是不是真的会去报仇呢?随着他渐渐长大会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但在当时他肯定会这样说的,就像小孩子吵架说我要杀了你,什么的,难道他真的就会去杀了他吗? 其实他一直很孤单,渴望的也不过就是有个人能好好爱他罢了,他是一个悲剧人物,其实我很同情他,一段时间我甚至很犹豫是不是要成全他和荣姐儿。 还有本文的开头也许会让有些人觉得好像是种田文,其实我本来就没往那方面写,我的标签也不过是架空爱情,我觉得就算是种田,它也是和江湖,朝廷息息相关的,不可能完全脱离开来。 当然有些方面还是设想的不大周到,一是最近码字的时间比较少,还有就是没有写大纲,这是一般新手比较会犯的通病,这样经常就会卡文。 其实我脑子里有时候有很好的想法,但是就是不会把它好好的表现出来,自我嫌弃中……也许等到我文笔纯熟的某一天,会把这本书大翻修一下,嘿嘿。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