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天涯》 作者:南国红豆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穿越 这床好舒服啊,可是怎么老有个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啊?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还有蚊子“不要吵啊,好困的…”翻个身,裹紧被子接着睡,开玩笑,自从自己开店已来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好不容易十一国庆节了当然要好好补补觉了。 “公子,醒醒……公子,你醒一醒啊……”看着床上的人,一身黑蓝色的奇怪衣服,过肩的头发鸡窝似的散在头上。圆圆的小脸上,紧闭的眼睛,微撅的嘴唇显示出满脸的不耐烦神情。细长的胳膊将个被子紧紧抱住睡得正香。秦香嘴里不由的一阵嘀咕:“老夫人就是心肠好,什么人都救,看看这个小乞丐,把这床都弄脏了。” “香儿姐姐,香儿姐姐,你在吗?”有人敲门问道。 “在呢”秦香边回答边去开门,“原来是小烟啊,什么事啊?老夫人叫你来的吗?” 门外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对着秦香甜甜的一笑:“是啊,老夫人让我来问问,昨天救的那个小公子醒了没有?” “还没呢,老夫人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说如果这位小公子醒了就带他去佛堂。” “知道了,小烟,你告诉老夫人,一会他醒了我自会带他过去的。然后让小清拿点吃的过来。” “小烟知道了,那我这就回老夫人去了,劳烦香儿姐姐了。”小烟说完就转身走了。 秦香来到来到床边,床上的人看来睡得正香,嘴角隐约可见一丝丝亮晶晶的……口水,再看素色的锦被上已经洇湿了一大片。秦香心中不由的一阵感慨:“真是个可怜的小乞丐,估计他从未睡过如此舒服的床吧”。想让他多睡会,又想起老夫人要见他,于是又细声细语的叫道:“公子,醒醒,公子,你醒一醒啊……” 凌落正睡得香,听得一声声的“公子”,心中一阵纳闷。心想,是谁把电视开开了吗?怎么听着好像在叫自己似的,算了,先看看几点了,虽然是节假日但也不好睡得太过。 闭着眼睛,床边摸了半天,也没摸着手机。凌落咬咬牙,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纱帐,还有床边明眸皓齿的美女,闭上眼,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天,不是梦魇了吧?怎么办,凌落快醒醒,凌落快醒醒。 秦香看着床上的人先是伸手四处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好像没找到,又睁开眼睛,接着又闭上了,接着又睁开,又闭上……嘴里还嘟嘟哝哝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心中不由一阵害怕想道:“此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行为如此怪异,还是快快叫他离开的好”。于是又提高了声音叫道:“公子,醒醒……” 凌落正在自我调节,希望能从梦魇中能快点醒来。可是那一声声的公子如同轻雷响在耳边,勉强睁开眼睛再看看,还是那幅场景,怎么看起来那美女的表情好像有点……害怕。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香见床上那人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悄悄舒了口气:“公子,你终于醒了。” “公子?你是在跟我说话?”凌落问道。 “是啊,公子你感觉怎么样啊?” 凌落想,看来不下狠手这梦魇还真醒不了了,于是凌落抬起右手在左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啊,好痛!”再睁开眼怎么场景还是如此,好像不是做梦啊。 再回头看看旁边的美女,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小小的瓜子脸上,樱桃似的小嘴半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惊诧的盯着自己,满头青丝梳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几缕发丝垂在颈旁,更显得肤若凝脂。一身紫色衣衫就像是画里古代的美女。 古代养女?二十一世纪怎么会有古代美女?凌落心下一惊,难道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状况?想到此,凌落赶紧向盯着自己的美女问道:“请问美女,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秦香回过神来,低头轻咳一声看着他说道:“公子你现在在秦家堡,是我家老夫人救了你回来。” 凌落一听,心中瓦凉啊,别的先不说,这美女口口声声叫自己公子,难道自己变成男的了? 低头看看,不对啊,身上穿的还是自己那套黑色的运动衣,胳膊上还戴着男朋友送的罗西尼表,应该还是自己身体,怎么她会叫自己公子呢。 秦香见他一会看看这里一会摸摸那里,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大碍了,就对他说:“公子既然没什么事了,就跟我去见老夫人吧。” 凌落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一觉醒来居然人是物非,虽然现在有点迷糊,但也要先搞清楚自己是男是女啊。于是急中生智道:“美女啊,我也很想快点见到老夫人,当面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可是你看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我怕吓着老夫人,不知道美女能不能通容一下,让我先洗个澡啊。” 秦香轻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好吧,那你就先洗个澡,吃点东西我再带你去。” 凌落感激的说道:“真是多谢美女了。” 秦香弯起嘴角,轻笑道:“我叫秦香,大家都叫我香儿,你也别总是美女美女的,直接叫我香儿吧。”那嫣然的一笑把凌落看得直吞口水,连谢谢都忘了说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古装美女,果然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潜质。 径直跟着秦香走到另外一间屋旁,秦香指着屋子说道:“现准备水已经来不及了,刚好少爷刚洗过澡,你就先将就一下吧。不过,你可得洗快点,老夫人还等着呢。”说着又给他一套青色的粗布衣衫:“这是我们王府家丁的,我找了一套小点了,想你应该能穿上。”凌落听闻此说,赶紧鞠躬道了谢才转身向屋内走去。 进了屋子,凌落一见了水桶,也顾不得嫌弃是别人用过的水,就赶紧脱了衣服进了桶里,一看自己仍然是女子身份发,并未变成那香儿口中的公子,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想是自己穿的运动衣本就宽大,又加上自己比较瘦,还留了一头只过肩的短发,所以竟把自己当成男子了。 坐在桶里,凌落才开始细想事情的经过。昨天是九月三十号,大部分人都因为国庆放假,所以都在外面玩,凌落就把小店多开了会,关门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从小店到家里有两条路,一条是大马路,稍有点远,一条小路就比较近。最近小路在整修,所以凌落就天天走那条大马路回去,但是昨天实在太晚了,就抄了小路。那条路还未完全修好,到处是推土机推的大坑,快到家时凌落一时不小心竟还摔了个跟头,起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有块小小的发光的石头,一时好奇就捡了起来。到家以后也没细看就扔在了书桌上,也没在意。因为累了一天,连澡也懒得洗就上床睡了,甚至衣服都没换。可是,一觉醒来怎么就到了这里呢?难道因为那块石头,可是看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石头啊。 还没想明白,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原来秦香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怕老夫人着急,便催促了起来:“公子,你洗好了吗,老夫人还在等着呢,所以还请公子务必快点。” 凌落赶紧答道:“这就好了,让香儿久候了。” 凌落匆匆擦干了身子就拿起了秦香放在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一抖开才发现,居然都是长袍。心中一个激灵:“难道说我也像小说里写的似的穿越时空了?”来不及多想,秦香又催了起来,凌落赶紧胡乱把衣服裹在身上就出去了。 秦香一见凌落就惊叫道:“啊,你是女子?”凌落对着她友好的笑了笑:“是啊,香儿美女,虽然我长得比较中性,但是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子啊。” 秦香心中诸多疑惑,正要问个清楚。便见小清手中拿着两个包子走了过来。看到凌落虽然穿的是家丁的衣服,但是一眼看去仍然是个女子,便一脸惊诧的看向秦香道:“香儿姐姐,他怎么变成女子了?” 秦香也不预多说,只接了她手中的包子递给凌落:“你赶紧吃吧,吃完带你去见老夫人。” 凌落心想,让人等了半天怪不合适的,便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秦香问道:“你不吃饭了。” 凌落早上起来一番折腾,早就饿了,现在到手的早餐怎可能不吃,原来上班的时候,常常因为起的晚,所以买了早餐就边走边吃,便对秦香说道:“当然吃啊。”边说着就把包子往嘴里塞,又抬脚向外走去。 秦香与小清对看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跟了上去。居然有如此女子,吃东西边走边吃。 第二章老夫人 凌落跟着秦香和小烟一路走过长长的回廊,又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手中的包子刚吃完,秦香和小清就停了下来。秦香指了指前面说道:“这就是老夫人的佛堂了,我们进去吧。” 凌落抬头瞄了一眼,房门上方的扁额正中龙飞凤舞的写着:“静心堂”三个大字。 秦香刚走到门口,就有小丫头迎了上来,行礼说道:“老夫人刚念完经,香儿姐姐快进去吧。” 凌落抬眼打量了一下那说话的小姑娘,发现她的穿着跟小清一样都是粉色长裙。而秦香的款式虽一样,颜色却是紫色,就那些人的态度不难看出,秦香肯定是个小头头。 随着秦香,一走进静心堂便闻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知为什么,原本有点紧张的心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屋子正中的长案摆着一个惟妙惟肖的青玉观音,估计是长年受香火的缘故,面目分外祥和。观音的下面依次摆着各种祭品,正中的香炉中几株檀香正袅袅生烟。想是刚才闻到的檀香味就是这里散出来的。长案的下方左右对称的一张小几,小几的两边各摆一张高背的靠椅。而右边小几的靠椅上坐着一个端庄肃穆的老夫人,正姿态优雅的端着青瓷小盏喝茶。虽然略显沧桑,但眼梢眉角也不难看出,年轻时必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美女。 秦香一进屋就向那坐椅上的老夫人福身行礼,口中说道:“老夫人,人已经醒了,却原来不是小公子,而是个小姑娘。” 凌落在一旁本想学着秦香福身行个礼算了,但又怕学得不像惹人笑话,干脆就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反正看电视剧里古人被救以后都是这样表达谢意的。口中说道:“多谢老夫人救命之恩。” 老夫人放下茶盏示意秦香扶凌落起来,笑意盈盈的对凌落说道:“过来让我瞧瞧。” 凌落只得上前一步,老夫人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转头对秦看说道:“怎么给她穿着家丁的衣服啊?” 秦香回道:“老夫人救她回来的时候,她穿着那么奇怪,香儿以为她是个小公子,是以就找了府中家丁的衣服给她穿,香儿也是刚知道她是个姑娘的。” 凌落也笑盈盈的说道:“是啊,老夫人,香儿姐姐也不知道呢,多亏了香儿姐姐照顾,我才能这么快来给老夫人谢恩。” 老夫人又转头看了看凌落笑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如今可是没事了?” 凌落点点头说道:“嗯,已经没事了,劳烦老夫人惦记了。” 老夫人示意凌落坐在旁边,凌落看见一屋子人都站着,也不好意思坐,就婉拒道:“谢老夫人,我站着就行了,倒是香儿姐姐,累了一早上了,该坐着歇会了。”老夫人微愣了一下,便笑道:“我的茶凉了,香儿先去给我换一盏吧。”秦香便上前端了茶盏出去,经过凌落时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凌落心中方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了。 老夫人见秦香出去就转头看向凌落问道:“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啊?怎么会晕到在清风寺外面?” “清风寺?那是什么?”凌落连忙问道。 “你不知道清风寺?昨天是三十,我就是去清风寺烧香回来的途中救的你。怎么你不知道你晕倒的地方就是青云山上清风寺的外面吗?”老夫人一脸惊诧的问道。 糟糕,凌落心中一惊,从早上到现在也基本排除了做梦的可能,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自己像小说中写的似的,穿梭时空了,至于为什么会穿梭时空很可能跟自己捡的小石头有关。那么现在怎么办呢,这里人生地不熟,现在老夫人又如此追问,得想个妥当的说词才行啊。这个老夫人满面慈祥,一看就是个好人,如果再能说服她把自己留下来那就更好了。 “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老夫人见凌落久不回答又轻声问道。 “啊,不是不是,”听见老夫人的语气中多了点审视的味道,凌落赶紧答道:“是这样的老夫人,我家住在一个叫凌家村的地方,父母都很疼我,我父亲是个小商人,整天东奔西走。正好家中姐姐即将成婚,我想为她挑件好礼物,于是这次出门我便央求父亲带着我,他拗不过我便答应了。哪知我们刚出门没多久就遇了一伙强盗,抢了我们的财物不算,还打昏父亲,掳了我要卖去青楼,我一路伺机逃走,于是,昨天趁着他们喝醉,我便偷跑了出来。怕有人追也不敢往大路跑,便钻进了树林中,谁知道跑到了青云山上。”说到这里,凌落心中想起不知身在何方的亲人,当真悲从心来,不由得眼泪汪汪。再回头看看老夫人,显然有点被打动,凌落又继续说道:“也多亏了老夫人相救,要不,我就算不被他们抓回去打死,也定会饿死在荒郊野外。”说着又要跪下磕头。 老夫人本就是心善之人,又常吃斋念佛,所以心肠格外的软。听凌落说得如此可怜,也不禁动容,见她要跪下,连忙示意旁边的丫头去扶。口中说道:“真是可怜了你了,一个女孩子家。如今你有何打算?对了,瞧我,光顾着问你这些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凌落为了这番说词,脑细胞不知死了多少。见老夫人相信,便长长的松了口气,答道:“我叫凌落,因为从小也没出过门,除了知道住的地方叫凌家村以外,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又不知道被那强盗在饭里放了什么东西,一直昏昏沉沉。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把我带到了哪里,更不知道这里离我家有多远。还望老夫人大发慈悲,留凌落在府里,凌落一定尽心尽力服伺老夫人以报答老夫人的救命之恩。” 老夫人听她如此哀求,便叹了口气:“罢了,正好少爷要成亲,府中缺人手,既然你愿意留下,那就先住下吧,我会着人去打听你说的那个凌家村,待找到你的家人再送你回去,你看如何?” 听见老夫人答应让自己留下,凌落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便诚心的向老夫人道了个谢。 老夫人叫了声小清,便见刚才给自己包子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向老夫人行礼道:“老夫人有何吩咐?” 老夫人指了指凌落说道:“你先带凌姑娘下去换身衣裳,她现下无家可归,就暂留府中,你就给她找个合适的差事。” 小清点头答应后,便带着凌落向外走去。凌落对老夫人自然又一番赞美感恩的好话,直说的老夫人心花怒放。 第三章 秦月楼 跟着小清七拐八弯的往回走着。本想和她聊聊天,奈何她一脸严肃。因为来的时候只顾吃手中的包子,也没看看周围的环境,这下正好趁此机会欣赏下古代的庄园风景。 凌落看了看走廊两旁花盆里盛放的菊花,心里暗暗诧异,估计这里现在也是深秋十月吧,看来时间没差多远。抬头环顾四周,长长的走廊两旁种着许多松柏,苍绿郁滴,丝毫感觉不到深秋的气息。远完看去,到处都是青砖红瓦的屋子,看来这个秦家堡还蛮大的。 不多会,便又走回了凌落最初呆的小院子,小清带着她进了另一间屋子,屋里有四张床,然后转头对凌落说道:“这间屋子以前是我和小菊、小眉、小画住着的,前段时间小菊回家嫁人了,既然老夫人收留姑娘,姑娘以后就和我们住一起吧。”又指着一张床说:“这张床以前是就是小菊的,床上的衣服也是她的,她和你身材差不多,你穿着应该合适。” 凌落听完连忙道谢,换完衣服后便问道:“小清啊,如果我不太会洗衣服做饭之类的活,那还能有别的活让我干吗?” 小清一脸不高兴的说道:“老夫人留你下来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你还挑三捡四。” 凌落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我粗手笨脚的,回头再把衣服洗坏了,饭做糊了,不是唐突了老夫人吗?所以我想,我不擅长的工作再怎么做也是做不好的,要是让我做一项我擅长的工作,我一定好好用心做,以报答老夫人的救命之恩啊,当然,还有小清的收留之恩。” 小清听她如此一说,心里怒气稍微消了点,说道:“算你懂事,好吧,我想想看有什么活可以让你做。对了,你可识字?”凌落一听,在现代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了,当然会识字了,而且刚才看见静心堂那三个字都认识,估计这里的字也和现代差不了多少。便答道:“识字,当年在家读过几本书。” 小清说道:“那就好,正好少爷书房里少个打扫的丫头,你就去打扫书房吧,这个,你总会做吧?” 打扫书房,这个好。凌落心里想道,即可以看书打发时间,又可以顺便从书里研究下这是哪朝哪代,说不定还碰巧找到回家的方法。于是忙不迭的答道:“会做,会做,当然会做。谢谢小清了,我一定会认真打扫。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小清因为要去向老夫人复命,就只大概告诉了下凌落去书房该怎么走,然后就往静心堂去了。凌落只好按着小清说的方向一路走去。看着走廊两边的花园,这条路与去静心堂不同,这里的走廊两旁种的都是菊花,虽然已经深秋,但是园中的菊花品种繁多,一片诧紫嫣红,煞是好看。凌落最爱的便是菊花,所以在现代的时候也总是喜欢去植物园啊公园啊看一些菊花展,但那些个公园里花多人也多,都不知道是看人还是看花了。现在一见园中花开正艳,而又是自己独自一人,不免想要好好欣赏一下。 说凌落是个花痴一点也不过分,一看那花就把打扫卫生的事给忘了。一边欣赏一边品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海深处。凌落被远处的一株并蒂菊花给吸引的过去,但见那棵并蒂菊花种在一圈白菊花的中间,花枝上一黑一白两朵花蕾正含苞待放。菊花的品种凌落也算见得多了,园中的也大部分都认识,可是像这种并蒂而生的菊花却从未听说过,更何况还是一黑一白两种颜色。 凌落歪着脑袋端详了半天,越看越喜欢。禁不住的伸手向菊花摸去,心想:二十一世纪那么多人材,也没搞出个两个色的并蒂菊花,这里怎么会有呢。结果手还没碰到花,就从远处嗖的飞来一朵菊花重重的打在了手背上。凌落赶紧缩回手,扭头看向菊花飞来的方向,却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正踏花而来。 只两个起落,便到了凌落跟前。凌落抬头一看,不由呆住,霎时间觉得满园的菊花都失了颜色。来人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满含怒气,薄薄得唇颜色偏淡,也因盛怒而紧紧的抿着。淡淡扫了凌落一眼便向那朵菊花看去。 男子大概有一米八高,满身怒气的站在眼前,让凌落倍感压抑。又被那凌厉的目光一扫,顿时觉得心里一凉,仿佛浑身都失了温度。 男子看见菊花无恙,便皱着眉头看向凌落说道:“下次再让我在这里看见你,伤的就不会是手这么简单了。现在,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凌落被他话中的冷酷吓到,连辩解的话也不敢再说。只郑重的道了个歉便转身匆匆的走掉了。 出了花园好远,凌落还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让自己无法呼吸,心中直呼倒霉,看朵菊花也能遇到这么凶的人。 第四章 端木景渊 经过这番曲折,凌落也不敢再东张西望,只径直往小清指点的方向走去。不消片刻,便看见一处清竹环绕的房屋,正中的扁额上书“天书阁”三个大字与静心堂一样的龙飞凤舞想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凌落站在屋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复心中那股压力。于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爽朗的声音:“进来。” 凌落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背对着自己专注的看着墙上的一幅菊花图。听见有人进来便转过了身。 此时阳光正好从门外照进屋里,也正好照在那人身上。浓浓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 看着阳光里的男子恍若天神般容颜,凌落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错觉,就连已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那人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的看着凌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已经从男子身上移开,转到了旁边的书架上。那男子慢慢的走到凌落身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凌落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花痴”。深吸一口气答道:“我叫凌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端木景渊。”他漫不经心却给人感觉是郑重其事的答道。 凌落嘴里轻轻的念着“端木景渊,端木景渊……”心里忍不住想起花园遇到的男子,为什么自己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遇到的不是美女就是俊男呢?这是什么朝代?也太诡异了吧。 端木景渊见凌落低着头嘴里自顾的嘟嘟哝哝,便问道:“你是新来的丫头?” 一句话惊醒了凌落,凌落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花痴。心中轻叹一口气想道:“这里不是属于我的世界,这里的花再美,人再好,也终究都是于我无关的。我还是赶紧找找看有什么方法能回去。”一想到家中亲人,心里便坦然了许多,向端木景渊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失礼,还请少爷见谅。我是老夫人派来打扫书房的,不知少爷有何吩咐?” 端木景渊看了看她,微笑说道:“我是秦月楼的朋友。” “秦月楼?”心中一转念便明白,这秦月楼想必才是府中的少爷。还纳闷为啥秦府的少爷姓端木呢,真够笨的。但是他既然能一眼看出我是新来的,想必跟这秦府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 凌落只稍愣了一下,便又继续说道:“既然是少爷的朋友,那也算半个少爷,不知道端木公子有何吩咐?” 端木景渊并未答话,只看着凌落的手道:“你的手受伤了?” 凌落经他一说才感觉的被菊花打中的手此刻竟无比疼痛。抬起一看,整个手背都已是又红又肿。 “哦,没事,刚才不小心弄的。”凌落对花园的事不预多说。 他也并不追问,只轻轻执起凌落的手,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瓷的小药品,将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红肿的手背上。凌落只觉得那些药倒在手上,本来火辣辣疼的手背一片清凉,很是舒服。便忍不住问道:“这个药很好啊,是什么做的?” 端木景渊只轻轻一笑:“并不是什么稀罕的药,你要喜欢就送你了。”一边说着把药塞进凌落的手中,一边又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锦帕仔细把凌落的手包上了。 他在包扎手的时候,头微微下低。凌落看着他温柔仔细的神情,不免片刻失神。不由的失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换成是你看见别人受伤,你会怎么做?”他反问道。 “当然打120了”凌落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对,又连忙说道:“我是说,当然要尽力救治啊。”还好端木景渊正在包扎,所以并未在意。只看着凌落包好的手淡淡说道:“好了,”又指指凌落手中的药:“这药你每天早晚各上一次,相信三天之后就应该没事了。” “谢谢你,你这么帮我,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凌落满怀真诚的道着谢。 凌落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一个惊喜的声音说道:“大哥,你果真回来了,秦香告诉我你在书房,我还不相信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端木景渊笑着说道:“月楼大婚,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缺席呢,纵然漠北再好,也不如月楼兄的这杯喜酒让我挂念。” 凌落一听这声音就愣在当地,这不是那个花园里的白衣公子吗?原来他就是秦府的少爷秦月楼。真是,脾气那么臭还那么嚣张,一看就标准的少爷像,自己居然没想到他是少爷,真是眼拙。话说回来,自己刚第一天上班就把顶头上司给得罪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可是人都站面前了,也不能装着看不见啊。 这么想着,凌落只好慢腾腾的转过身向秦月楼行礼:“少爷好,我叫凌落,是老夫人派来打扫书房的,要是不懂规矩冲撞了少爷,还请少爷不要计较。”心想,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再旧事重提就太不给面子了。 第五章 误会 秦月楼这才看到刚才背对自己的女子,凌落也紧张的盯着他,希望他能忘掉自己刚才在花园的中。眼看着秦月楼看见端木景渊满面欢喜的神情在转向凌落的时候瞬间消失干净。凌落哀叹一声:完蛋了。 秦月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刚才在花园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是我的话没说明白还是你的手已经不痛了?” 凌落心中咒骂:“奶奶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就是寄人篱下的结果,想自己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从小到大一句重话都没听过,只不过看了眼他的花,就被他这般训叱。要是在家遇到这样小气的男人早一巴掌扇过去了。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倒挺好看,岂止为人这般恶劣。真是可恶!” 秦月楼见凌落低头不语,就又怒声喝道:“还不快滚,以后不要染指本少爷的任何东西,否则,绝不经饶。” 凌落握紧拳头,心中想着一定要忍。然后深吸一口气抬头说道:“对不起,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那花比较好看。至于书房,是老夫人让我过来打扫的,既然少爷不喜欢,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看屋中的那两人,径直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端木景渊叫道:“姑娘请留步。”凌落本不欲搭理他,但又想他好歹也帮过自己,便转身问道:“端木公子有何吩咐?” 端木景渊并不答话,只看着秦月楼道:“月楼,以往每次来都是秦香侍候,如今你要成亲,她恐怕会很忙,我看这丫头倒也伶俐,不如就随我去如意居如何?”说完对一脸惊诧的凌落微微点头。 秦月楼急急叫道:“大哥……”话还未出口,就被端木景渊挥手打断,只听端木景渊又说道:“月楼放心,我自有分寸。” 秦月楼知道自己这个大哥一向说一不二,只好勉强点头答应。看了眼凌落:“既然大哥让你去如意居,那今日之事就算作罢,如若行事再有差池,可别怪我不客气。”见凌落点头应允之后才转向端木景渊道:“大哥从漠北赶回,想必也已经累了,就先回如意居休息吧。今天月楼一定要和大哥痛饮一番?” 端木景渊微笑道:“都快成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如此,大哥就先告辞了。”说完轻轻的拍了拍秦月楼的肩膀。而后对凌落说道:“走吧。” 凌落并不识得如意居的路,便慢慢的跟在端木景渊身后。心中胡乱的想着:“我与端木景渊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呢?他看起来和秦月楼关系很好,既然秦月楼讨厌我,那他为什么还让我跟他去什么如意居呢?天,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虽然他人长得是比秦月楼差点,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不真实,但总感觉他身上有种与身俱来的王者气势,让人很难忽视,估计也不缺女人啊……”摇摇脑袋轻声嘀咕:“算了,不想了,这些古代的人真是难琢磨,还是直接开口问他吧。 凌落正低头算计怎么开口去问端木景渊,冷不防撞上一堵人墙。抬头一看,端木景渊正微笑的看着她。凌落抚手摸了摸撞得发疼的额头,抱怨道:“你什么人啊,不走了也不说声,我要是撞成脑震荡,你可得负全责。” 端木景渊说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明白吧。” 凌落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端木景渊:“你……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问你?你……到底是干吗的?” 端木景渊心中轻笑,他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凌落又是摇头晃脑,又是嘀嘀咕咕,还嘀咕的那么大声,傻子也知道什么事了。更何况他端木景渊不但不傻还十分聪明呢。 凌落见他不说话,只望着她笑,心中不免有点恐怖,这人不是什么修行的高人吧,难道看出我不是这里的人,想要抓我。怪不得对我这么好,原来打这个主意。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还是跟他拼了?不行,那个秦月楼那么厉害,他又是秦月楼的朋友,还能看出我的身份,显然是个高手啊。不过,看他也不像坏人啊,不如索性说明白了,没准还能找到回家的办法。 端木景渊只见凌落听完自己的话,满脸惊慌低头不语,而后猛一扬头,一脸视死如归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打算隐瞒了。可是我也是受害者,我在那里有亲人,有事业,忽然一觉醒来就跑到这鬼地方,连这是哪朝哪代都不知道,人生地不熟。而且我就除了看见那株并蒂菊花好看想要摸一摸外,别的我真没做一点坏事。你要是抓了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如我们打个商量?”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端木景渊。 端木景渊初一听没什么,后来越听越不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这是哪朝哪代?在那里有亲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那她是从哪里来。纵然心中惊涛浪,脸上也一片平静,只问道:“如何商量?” 第六章 坦白 凌落一听,他肯与自己商量,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寰有余地,就高兴的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也有办法让我回去对不对?只要你能让我回去,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你刚刚说过,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你身无长物,要如何报答?”端木景渊问道。 这么一说,凌落想起自己确是一无所有,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回去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不如……“我用自己和你交换,一个月为期,这一个月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违背道德良心。如何?”心中想着,一个月也不长,就当出来旅游了。 端木景渊满心疑惑:她要回哪里去?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有些见识,天景朝威名远播,就连偏远的漠北也是人尽皆知,怎么还会有人不知道如今是何朝代。况且看她在书房的表现,一点女子应有的贤淑也没有,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要用一个月的期限让自己送她回去。看来此事颇有蹊跷啊。要一个月为期吗?那好,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心中不由的对她产生莫大的兴趣,略一寻思,心中已有计较:“一月太短,一年为期。” “啊……一年?”凌落惊呼,心中想着:居然还讨价还价,真是可恶。答应吧,一年时间太长了,如此陌生的时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不答应吧,自己的命捏在人家手里。真是乘人之危啊!凌落心中最初见他的那点好印象早已消失殆尽。 端木景渊见她不说话,边转身向前走去边说道:“这笔买卖很合算,只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而且这一年内,只要你跟着我,想必也吃不了什么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同意,那么,我也只好……” 凌落一听,赶紧打断他道:“别,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不过你得保证,一年之后,一定让我回去。”一年之后回去,总比一辈子都回不去要好吧。 “当然,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我才好思虑如何送你回去。”端木景渊见她答应,赶紧说道,心想,知道你从哪里来才能思虑如何送你回去。 “好吧,不过……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们能换个地方说吗?” “那好吧,就先回如意居吧。”端木景渊答道。 端木景渊住的如意居很是别致,在秦家堡人工湖的中央,像是一座小岛。如意居三面环水只一面是木制的小桥与岸边连接。推开院门,便看见一出精致的小院落。正对大门的照壁上雕着些奇怪的图案,向左转是第一进院;中轴线向右转过垂花门,可到达宽敞的正院;正院的北面有正房,正房两端有耳房,正院东西两边有比正房低矮的厢房;整个园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满园的松柏虽然已时值深秋,但仍然苍翠欲滴。 端木景渊带着凌落去了如意居后面的厢房,也就是自己休息的地方。 关上门,端木景渊笑道:“这里是我的住处,没有人会进来,有什么话你可以放心说了。” 凌落探头四周打量了一下,除了自己和端木景渊确实没有别人。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从现代到古代的经过。 端木景渊听完以后沉默不语,浓浓的眉毛微微皱起。他只想到,也许她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掳来的,却不知道原来她所在的地方不只隔了千山万水,还隔了不可跨越的时间与空间。如此匪夷所思的事,自己从未遇过,不管是真是假,自己即已答应她送她回去,也不好就此反悔。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即然你说是捡到石头之后才发生的这些事,那么可以肯定,那块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所以你要回去还得先找到那石头才行。” “是啊,我也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四处找了,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石头啊。” 凌落说完猛的看向端木景渊:“那块石头会不会就在秦府啊,对了,肯定是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你和秦月楼那么好,快去问问他。”一想到能找到石头回家,凌落高兴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别说我在秦府这么久没听过这里有什么石头,就算有,你也得一年之后才能回去呢。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端木景渊看她如此高兴,忍不住泼了盆凉水。 果然,凌落一听,满面喜色的小脸迅速的垮了下来。闷闷不乐的抓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水喝。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好好问问月楼的,如果他真有那块石头,让你回去也不是难事。”看她不高兴,端木景渊又忍不住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凌落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吧,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吧。以后呆在如意居,没事少出去,你的行为举止与这里的人相当不符,不要再招惹秦月楼,更不要再招那株两情相悦。” “什么叫我招他了,那株花是种在花园里的,人人都有权利看。既然他不喜欢让人看就放在自己屋里好了,就他那德性不招我就已经很OK了。”一提到秦月楼,凌落就忍不住火大。 “那株两情相悦必须与各种菊花混在一起种才能存活,而且那株菊花一直有专人看守,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你去的时候没人,但是我敢肯定,看守菊花的人此刻恐怕已经被逐出秦府了。”端木景渊轻描淡写的说道。 凌落抬起红肿的手看了看,哭笑不得的说道:“真不好说我运气太好还是太背,什么事都能让我遇上。” 第七章 如意居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道:“端木公子,你在吗?我是秦香。” 凌落赶紧站起来说道:“香儿来了,我去开门。” 秦香一看开门的是凌落,稍微一愣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小清不是说你去打扫少爷的书房了吗?” 凌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那个,我是去少爷书房了,可是中间出了点状况,所以现在被派到如意居了。” 端木景渊已经走了过来,看见秦香问道:“香儿姑娘,好久不见。” 秦香一见端木景渊便红了脸,低头轻轻说道:“是啊,端木公子好久没回来,秦……秦府的人都很想念你呢。” 凌落在旁边一看这情形,心里便明白了十之八九,这个秦香,原来喜欢这个端木景渊啊。才子佳人,倒也蛮般配。不过,看端木景渊的神情并不惊喜,难道他不喜欢秦香?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与我无关的事还是少管为妙,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在这里做电灯泡。便轻咳了一声说道:“端木公子,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你回哪里去?”端木景渊问道. “当然是回我住的地方了,就在花园的那边,也不是很远,有事你可以去叫我。我和小清她们住一个房间。”凌落答道。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我有事还要跑那么远去找你。究竟是你是奴婢还是我是奴婢啊?从现在起,你住在如意居吧,就隔壁这间房吧,和我的房间挨着,有事也好吩咐。”端木景渊指着旁边的房子说道。 凌落当然很愿意自己住个单间,正忙不迭的要答应。猛然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转头一看,秦香正瞪着自己呢,吓得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推辞道:“不好吧,我是奴婢,还是和奴婢住在一起的好,大不了以后我早上早点过来,晚上等你睡觉了再回去,行吗?” “既然知道自己是奴婢,还和主子讨价还价,难道……你不想回去了?”端木景渊并不理会。 “你威胁我?”凌落正要发火,又想起自己的处境来,确实需要依赖他才能回家,只得忍气吞声的答道:“知道了。”便讪讪的朝秦香笑了笑转身走了。 端木景渊看见凌落出了院门才向秦香问道:“香儿姑娘找我有事吗?” “是少爷在畅晚亭备下了薄酒,请公子晚些过去。” “嗯,我知道了,多谢香儿姑娘。”端木景渊说完,见秦香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又问道:“香儿姑娘还有事吗?” “我……不知公子对香儿可是有什么不满……为何……平时公子来秦家堡都是香儿服侍,为何……为何这次公子执意要那个新来的丫头呢?”秦香断断续续的说道。 端木景渊笑道:“姑娘误会了,在下每次来此都是劳烦姑娘,心中着实感激不尽,刚才在书房看见凌落,知道她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怕她在书房冲撞了月楼,就让她来如意居了。” “既然知道她不懂规矩,公子为何还要留在身边。”秦香的话已经有了质问的意思。 端木景渊只摇头说道:“在下本就是粗人,比不得你们家少爷,所以凌落懂不懂规矩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秦香正要再说。 端木景渊又接着说道:“姑娘为在下着想的一片心意,在下在此谢过。月楼即将大婚,想必姑娘还有很多事要忙,在下就不耽误姑娘了。” 秦香一听他下了逐客令,心中一阵羞愤,只匆匆行了个礼,便转身向外跑去。 端木景渊摇摇头,轻叹了口气,便关上了门。 凌落收拾完东西来到如意居时,端木景渊已不在房中。想是陪那个臭脾气的少爷吃饭去了。凌落发现无事可做便在如意居四处溜达了一圈,发现如意居虽然不大,但是很精致。除了会客的正厅,住宿的厢房,还有个小的书房和厨房,很是方便。 折腾了一天,凌落连中午饭也没吃,眼看太阳快下山了端木景渊还没回来。因为在家的时候习惯了饥一顿饮一顿的,倒也没觉得不妥。只是困的不行,见没人管自己,就回到自己房中睡觉了。 第八章 晚餐 凌落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一看,是个陌生的小丫头。着一身绿色衣衫,圆圆的脸上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看见凌落便说道:“姑娘醒了,端木公子让小月来叫姑娘吃饭的。” 凌落道了个谢客气的说道:“谢谢小月,劳烦你带路了。” 小月又是甜甜一笑:“姑娘不用客气,请跟我来。”说完便前面先行,凌落紧随其后跟上。 来到如意居的正厅,只见端木景渊换了一身青色的衣衫,正坐在桌前。见到凌落过来,微微笑道:“你醒了,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了点菜,过来吃吧。”本来人长得就很帅,穿着黑衣服感觉不怒自威,而今换了青衫则让人如沐清风。 凌落走到桌前一看,上面有四个菜,一条青蒸的鱼,两碟青菜,还有一小碟凉菜。两碟点心,还有一碗清粥。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端木景渊指指桌上的菜道:“我想你应该比较喜欢清淡点的菜,所以就让厨房做了这些,你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凌落满心疑惑的看着他问:“你不是说让我服侍你吗?为什么现在我觉得自己不像丫头了。”还有,凌落指指旁边站着的两个丫头问道:“她们是谁啊,从哪里来的?” “你想服侍我,有很多种方法,至于这些事情,会有人做的。”说完笑笑的看向凌落。 凌落本来刚端起碗正准备喝粥,听见他这么一说,赶紧放下碗神情戒备的说道:“你想干吗?我先声明,我只是像丫头一样服侍你,你最好别有什么想法啊。要不然,要不然我……我”凌落想不出来真要是他有想法,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对付他,只好说道:“要不然,我宁死不从。” 端木景渊好笑的看着她说道:“就你的姿色,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好了,你先吃饭,吃完了到书房找我。” 凌落见端木景渊说走就走了,心中猜不透他的想法,不由一阵懊恼。但一看见满桌子的菜又觉得饥肠辘辘,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吃着吃着想起来,自己醒来一天了,都还没照镜子呢,本来自己虽然不算什么大美女,好歹也算得上清秀可人啊,别一穿越再变了模样,真要是有回去的一天,父母再不认识自己可就完蛋了。赶紧望向站在旁边的丫头道:“两位妹妹可有镜子能借我一用?” 小月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丫头,那个丫头穿着和小月一样的绿色衣衫有,只是个子比小月高些,尖尖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并无太多表情,嫣红的小嘴轻启,声音婉若黄鹂:“这如意居一向是端木公子单独住的,所以只有端木公子房中有一面铜镜,凌姑娘如若要用,恐怕向端木公子借了。” 凌落一听没有镜子,连饭也没心思吃了,生怕自己的容貌变丑了。草草的吃了两口,便去收拾碗筷。两个丫头一看赶紧上前制止“姑娘还是歇着,这些事我们做就行了。” 凌落在现代的时候也不喜欢这些洗洗涮涮的家务,但毕竟这不是自己家,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便坚持自己动手。两个丫头见她坚持便又劝道:“端木公子在书房等姑娘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姑娘还是快去吧。这本来也是我们份内的事。” 凌落一听,对啊,没准端木景渊找到石头了。还是回家要紧,便客气的说道:“那麻烦你们了。”便转身向书房走去。 如意居本来就不大,凌落白天闲着没事又转了圈,所以一路走来倒也顺利。来到书房见端木景渊正靠在靠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的看着。凌落抬手敲了敲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端木景渊放下书问道:“这么快就吃完了,饭菜可还合口味?” “嗯,谢谢,饭菜都挺好吃的,你让我来这里,是石头有下落了吗?”凌落满脸期待。 “我问过月楼,他说秦家堡并未听说有什么奇怪的石头。” “啊,没有?开什么玩笑啊,没有石头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凌落一着急,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见端木景渊微微皱眉,只好又轻声细语的问道:“那怎么办啊,你问清楚了吗?啊……会不会……会不会是石头在老夫人手里他不知道啊?” “不会,月楼是秦家堡现在的堡主,府中没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哦,那现在怎么办,你可是答应过要送我回家的,不能反悔啊。”凌落一听没找到石头,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又怕端木景渊就此放弃,就赶紧提醒。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到的。”端木景渊肯定的说道。 “谢谢你。”凌落满怀诚意的说道。 “等我真的送你回家以后,再说谢谢也不迟吧。” “嗯……也是。”凌落哼哼道,又猛然想起什么,“你没把我的事告诉秦月楼吧?” 端木景渊看向她说道:“没有,就算说了,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凌落摇了摇头又慢吞吞的问道:“那你为什么相信我,你不认为我是疯子吗?” “既然我能看穿你的来历,你说的话我又何必不信。”端木景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凌落拍拍脑袋:“是啊,这一穿越我都变笨了。” 第九章 镜子 端木景渊重又拿起书,心思却早已不知飘向何方:是吗?是这样吗?自己相信她吗?只是,她那笨笨的表情当真与清思一模一样呢……一年之后,又会怎样呢? 凌落想去端木景渊房中照照镜子,但见他一直低头看书,并未有回房睡觉的意思。便轻声催促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睡觉啊?” 端木景渊回过神来:“你要累了就先去睡吧。” “不行,说好我要服侍你一年的嘛,当然把你伺候睡着了,我再睡的嘛。” “我还要看书。” “那,要不,我先去你房里把床铺好,一会你看完书再睡?” “那些事,我自己会做。” “你确定你不睡,这么晚看书对身体不好的。”凌落心中有点着急。 “习惯了,太早反而睡不着。” “真不睡啊,那算了……可是……” “有什么话就直说”。 “是你让我说的啊,那好……我要去你房中照镜子。”凌落眼看端木景渊果真没有要睡的意思,只好如实说道。心想,反正我又不是这里的人,干吗那么扭扭捏捏,要笑就笑去。 果真,端木景渊一听先是抿嘴微笑,后来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原来你存这个心思啊,拐那么一大弯,真是服了你了。”说着放下书站起来绕着凌落转了一圈道:“我劝你还是别去照了,就你这副样子,连秦家堡的丫头都不如。免得到时候失望。” 凌落听他如此嘲笑自己,不禁怒道:“哼,我自己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担心,就算我长得再难看也好,也已经有男朋友了,等我一年之后回去我们就会结婚。倒是你啊,长得人模人样,到现在还不是一个人独守空房,躲在书房看书,还好意思笑别人呢。”心中郁闷啊,古代人为啥都如此刻薄呢,越长得好看越嚣张。说完也不看端木景渊,转身就走。 端木景渊本想开个玩笑,不想凌落竟真的生气了。又听到她那番话心中默念道:“男朋友,结婚,应该是有了成亲的对象了吧,难怪如此着急回去……”心中不由一阵怅然。展开桌边的一幅画卷,轻轻抚摸着上面眼神纯净笑容温和的少女,喃喃说道:“清思,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凌落气呼呼的跑回房里,心中无限委屈,泪水止不住的淌下来。口中不停的说着:“妈妈我要回家……”哭着哭着,竟然睡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刚醒来就有人敲门,打开房门却见两个家丁正抬着一面大铜镜,那家丁见到凌落就说道:“公子一早就吩咐,说把这面镜子放在姑娘房里。” 凌落愣了一下问道:“端木景渊起来了吗,他现在在哪里啊?有说什么吗?” “公子一早就和少爷出门了,只吩咐把这个送来,并没有说别的。”两个家丁放完镜子就退了出去。 凌落仔细打量着那铜镜,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铜镜的清晰度竟不比现代用的玻璃镜差多少。再看看镜中的人儿,一身粉色长裙,昨天因为不会梳头便随意扎了个马尾,也因睡觉散了开来。面貌倒还似从前,眼睛虽然不大却又黑又亮,但显然因为昨天哭了太久所以有些红肿,眉毛也比秦香她们粗一些,鼻子小巧挺拔,嘴唇稍有点厚,看起来好像总是微微撅着嘴似的。但是年龄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似的,不像原来的二十二岁,倒像只有十六七的样子。凌落暗想,怪不得叫那两个丫头妹妹的时候,人家是那种反应。算了,以后还是叫名字吧。既然容貌没变,凌落也就放心了。 正研究着怎么梳头,两个丫头一人端着水盆,一人捧着衣服和首饰进来了。那个清丽的丫头看见凌落便说道:“早餐已经备好了,待姑娘梳洗完毕就可以吃了,姑娘是去正厅吃还是送来房中?” 凌落表示去正厅就可以了,然后又笑问着正帮自己梳头的丫头道:“我叫凌落,你们不用客气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她叫小月,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小雪。”身后女子淡淡答道。 待凌落梳完头,小月便捧着衣衫过来说道为:“这是公子吩咐送来的,公子还说,姑娘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就行了。” 凌落急忙说道:“谢谢你们了,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不好意思老麻烦大家的。” 小雪淡然一笑道:“公子吩咐要好好照顾姑娘,所以这些话姑娘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否则就太见外了。 “是啊,姑娘是和公子一起来的吗?公子对姑娘可真好。”小月一边帮凌落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凌落听她们说完,心中暗想道:这个端木景渊到底想干吗,说好让我伺侯他一年,却又什么活也不让我干,还让丫头伺侯我,这也太奇怪了。但又一想,既然他都这么跟丫头说了,自己又何必再说。 只好顾左右而言他问道:“小雪、小月,这里不会还有叫小风、小花的吧?正好风花雪月……”说完轻轻笑了笑。 小月正弯腰帮凌落系着衣裙的腰带,听凌落这么一说忙高兴的接道:“是啊,姑娘真聪明,我们四个从小就跟着少爷。不过,不知入为何,以前一向香儿姐姐服侍公子,昨天却调了我们过来。我们四个,除了小风是男的,花姐姐,雪姐姐和我都是女的。不过,还是风哥哥的武功最好。” 第十章 共餐 凌落一听心中暗暗郁闷,那天见秦月楼在花上飞来飞去就觉得不简单,难道说连她们这些丫头也都是武林高手?看来,这个社会果真不好混啊。不过,这两丫头好像并不知道我的来历啊,那就先和她们搞好关系再说,没准能从她们口中探出石头的下落也说不定啊。 一想到此,但向小月问道:“你们是不是也会武功啊?看你们年纪也不大,为什么会跟从小就跟着秦……你们少爷呢?” 小雪只淡淡一笑道:“我们都是孤儿,承蒙老夫人收留又一直让我们待在少爷身边……我们都很感激。”说完轻轻抚了抚小月刚给换上的衣服上的褶皱然后才问道:“姑娘可还满意?”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凌落一听自己问到别人的隐私上面了,连忙道谦。 “姑娘不必介怀,我们虽是孤儿,但在秦家堡却从未受过亏待,还学了一身本领,比起一般人,不知好了多少。”小雪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这点很像秦月楼。 “就是就是,我们都很喜欢秦家堡的。”小月比较活泼,爱说爱笑。 凌落看了看她们俩,怎么也觉得自己像个小姐而不是丫头,转身向镜中看去。 镜子中人一袭淡蓝色衣裙,头上挽着个简单的发髻,两缕秀发自两旁垂下。眼神清澈,笑容纯净。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秀色可餐了。凌落不禁叹道:“你们俩真历害,被你们这么一打扮,再看自己倒也不是那么难看了,呵呵。” “哪里啊,姑娘本就国色天香。”小月连忙说道,小雪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答话。 吃过早饭,凌落就去了书房,想等着端木景渊回来跟他说声谢谢。结果到天黑也没看见他,如此一连半个多月,端木景渊都是早出晚归并不与凌落见面。因为端木景渊有命,凌落只能在如意居里,幸好有小雪小月做伴,两个人一个沉默稳重,一个则活泼可爱。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倒也不觉得无聊。而每天除了小雪小月聊天之外就是吃饭睡觉,更多的时候是在书房看书。幸好,凌落在现代就不怎么喜欢出去逛,否则不闷出问题才怪。 有几次,凌落也想等到端木景渊回来,结果每次都等到半夜睡着,待醒来时已躺在自己床上。问小雪小月,都说是端木景渊给抱回来的。凌落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索性就自娱自乐,不再管他。 这样一晃就过去了大半个月,还是没见到端木景渊。凌落也不知道他找没找到石头,于是这天一早凌落就起来去了书房想看能不能碰上端木景渊,结果起的太早,没看一会就睡着了,醒来时已临近中午,而身上多了件黑色的披风,显然端木景渊来过。凌落赶忙起来四处找人,刚打开门就看见小雪从前殿方向过来,看见凌落便说道:“姑娘醒了,公子正差我来叫你呢。” “他回来了,在哪里?”凌落高兴的问道。 “晚餐已经备好,公子正在前殿等姑娘一起用餐呢。”小雪笑吟吟的说道。 “好的,谢谢了”说完凌落就向前殿方向跑去,边跑边想:不知道端木景渊最近在干什么,是否已经找到石头的消息了。 进得前殿一看,满桌子的菜很是丰盛。端木景渊显然是刚坐下,看见凌落过来就又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你来了,睡了这么久也饿了吧,赶紧坐下吃饭吧。” 凌落看了看他,多日不见,端木景渊虽然略显憔悴,但是满身风华还是让凌落一阵恍惚。不知为何,凌落总觉得他的笑容很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摇了摇头,晃掉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凌落坐在桌前,看见桌上饭菜虽然丰盛,但是总体还是比较清淡,也多了几样自己最近吃的菜式,知道肯定是小雪小月告诉他的。 端木景渊吃饭的时候很专心,凌落却不然。刚吃了两口就放下碗问道:“你这些天在干吗啊?为什么不见我,还在生气啊?” “月楼明天就要成亲,我在帮他准备。” “哦,那……你很辛苦吧?”本来想问:那你找到石头了吗?但看他满脸倦色,又不好意思。 “还好,这些天一直呆在如意居很闷吧,吃完饭,我带你去秦家堡外面转转如何。”端木景渊已放下碗,正在用旁边小月递过来的丝帕优雅的擦着嘴。 一听可以出去,凌落心中高兴的连要谢他送镜子的事也忘了,赶紧撂下碗道:“我吃完了,咱们走吧。”又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看起来很累,不要紧吗?”www.sxcnw.org “没关系,既然你不吃了,那我们就走吧。”又吩咐小雪小月不用准备晚餐。 第十一章 出门 凌落跟着端木景渊出了如意居,边走边问他:“就我们两个人去吗?我们怎么去啊,走着去吗?” “当然是坐马车。” 凌落一听,在现代坐公车,那么平稳的路都还晃的不行。这种地方坐马车,回来还不得屁股开花。连忙问道:“没有别的交能工具吗?比如,骑马?” 端木景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会骑马?” “不会啊,你也不会?” “天景朝的男子,哪个不会骑马射箭。” “那不就结了,你带着我呗。”每次看电视看着那些侠客啊骑马飞驰,心中那个羡慕啊,现在自己也终于有机会尝试一把,看来穿越也并不是坏事。 “好吧,那就骑马。”说着,就带着凌落往马厩方向走去。 凌落以前也去过动物园,远远的曾看见过马。可是在看到端木景渊的马是,还是吓了一跳。只见此马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多,居然比凌落还高上半头,它一身油黑,四只蹄中有三个为白色,额头正中长着一块菱形白毛,站在那里如端木景渊般浑身散发一种王者的气势。 凌落不禁出口称赞:“好帅啊,天啊,骑着这样的马出去,可比开宝马气派多了。” 端木景渊说道:“这是我在西域时,一位朋友送的,它叫雪落。” “嗯,雪落,的确好名字,奔跑起来足上的白毛的确如同落雪,好漂亮,估计速度也很快吧。” “呵呵,快不快,上来就知道了。”说着,端木景渊就翻身上马,然后把手伸向凌落。 凌落拉他的手,端木景渊右手拉着她的手,左手抱腰一用力,凌落就落在的他的身前。虽然有些心里准备,但是往下一看,头还是有些微微发晕,连忙把眼眼闭上。 端木景渊的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缰绳,这个姿势正好把凌落围在了中间。端木景渊见她害怕,忙安慰道:“有我在,不用害怕。”说完轻轻一抖缰绳,落雪便举蹄轻跑。 过了一会,凌落感觉并不危险,便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两边的景物一点点后退,心中感觉很是惊奇。回头对端木景渊说道:“真是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骑马,真好玩。” 端木景渊笑道:“你要喜欢,以后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凌落点头保证,又顺便问了一句:“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现在街上人也不多,晚点会更热闹,我先带你去个地方。不过照这个速度,恐怕我们明天早上也到不了,你别乱动,我让雪落跑快点。”说着环住凌落的手臂又往里拢了拢。猛一抖缰绳,雪落本是宝马,这半天的功夫跟溜马似的,早不耐烦了。现在得到命令便全力奔跑起来。凌落坐在马上,心中一阵惊叹:“宝马啊,这速度比真的宝马也差不了多少啊。这马要能跟我回现代多好啊……” 正做着美梦,耳边传来端木景渊的声音:“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你的马好厉害,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啊。”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在打雪落的主意。 端木景渊并未答话,凌落也不再说,只静静的看着两边飞驰而过的树木。而端木景渊正低头静静的看着她,心中一阵恍惚:当年清思看见雪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凌落觉得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便说道:“端木景渊,我给你讲讲我们那里的事吧。” 端木景渊回过神来答到:“好啊?” “嗯,那从何说起呢……不如,就从交通工具说起吧……”然后就把现代一些常用的不常用的交通工具通通介绍一遍。听得端木景渊一阵目瞪口呆,连呼不可思议。凌落看到一向淡淡表情的端木景渊如此惊讶,心中不免一阵得意,口中说道:“这算什么,以后再给你讲讲通讯工具,让你更吃惊。” 正说着,端木景渊一扯缰绳指着前面一大片草地说道:“我们到了。” 凌落正侧头说着话,听端木景渊说到了,赶忙扭过头来瞧。一看之下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湖泊,三面高山,只他们来的方向有路,湖边是大片的草地,虽然时值深秋,但是草丛中仍然有一簇簇的小野花。湖里时不时的落下一群飞鸟,靠近草地的地方居然还有几只仙鹤。凌落觉得眼前的风景简直如同梦幻,恍惚中,已经被端木景渊抱下马。 凌落半天才回过神来,拉着端木景渊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跑到一棵树下,居然还有一座秋千,凌落高兴的有点忘乎所以,忘了这是封建的古代,径直像在现代和好朋友见面一样向端木景渊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便向秋千跑去。端木景渊呆了一下,然后看着正围着秋千转的凌落,暗呼一声:“不好”便赶紧施展轻功跑了过去。 第十二章 初吻 此时,凌落已经把秋千上的尘土擦净坐了上去,然后使劲一用力,便呼的一声荡了起来。刚荡没几下,只听“咔嚓”一声,连接秋千的铁链居然断掉了。 凌落吓得把眼一闭心中哀叹:“完蛋了,死定了……”等了半天,并没有落地的痛感。 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端木景渊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因为奔跑而微乱的头发有一缕落在了凌落的脸上,拂得凌落的脸微微发痒。 原来端木景渊知道秋千年久失修已经不牢固,一看凌落坐上秋千便知不妙,虽来不及劝阻,却赶在凌落掉下之前接住了她,此刻凌落正半躺在他怀里。 不知道是周围风景太好,还是姿势太暧昧,或是被眼前男子眼中那抹温柔吸引。凌落竟然慢慢的向端木景渊吻了过去,端木景渊也并末闪躲……也不知过了多久,凌落渐渐觉得不能呼吸,只好用力推了推端木景渊,端木景渊正沉浸在柔软甜蜜的吻里,哪能说推开就推开,凌落没办法,只好在他伸进自己口里的舌头上轻咬了一下。端木景渊一吃痛,赶紧放开凌落。 凌落抬头看了看,端木景渊居然满脸痛红,心中暗想:“这不会是他的初吻吧。”正想着,端木景渊抱着她的腰飞了起来,凌落怕摔,急忙紧紧的抱住他。嘴里问道:“你要干吗啊,不过吻了你一下而已,就要杀人灭口啊?” “别怕,只是带你去一个地方。” 凌落不敢再看,只好紧紧闭着眼睛。只一小下,凌落便觉得他把自己放在了一处平地上,睁开眼一看,居然是叶小舟。 再看端木景渊已经拿起一支小浆向岸边一点,舟便向湖心荡去。凌落满脸惊异的看向他:“你刚才抱着我飞,那是轻功吗,上次看见秦月楼在花上飞,我就想问你来着。你们是不是都会武功啊?能不能教我啊?还有……这里什么朝代?” 舟已快到湖心,端木景渊便放下浆,与凌落并排坐下。微笑着说:“你这么多天就没问问别人现在是什么朝代?”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这里是什么朝代和我没太大关系,反正我要回去的嘛,所以就没问。”凌落轻描淡写的说着。 端木景渊一听,心中顿时一阵形惆怅,又有种怒气隐隐上升,这个女子虽然行事不合常理,怎么能那么坦然的亲完自己以后还若无其事的说要离开。不悦的问道:“为何你一定要回去,难道你不喜欢这里?” “也不是,相反,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顿了下,看向端木景渊:“更何况,帅哥也多,如果可能,我倒也希望能留在这里,最好再学一身武功。当然,再找个厉害的老公像小说里写的一样,一起策马走天涯,偕手看飞花。多好啊。” “因为他吗?所以你执意回去?”端木景渊轻轻问道。 “他?”凌落微微一愣,而后才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男朋友:“也不是啊,说实话,我们其实也并不见得多相爱。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期望一直很高,毕业后,他们就帮我开了个小店,也帮我订了婚。他是父母老朋友的儿子,我们也算青梅竹马,对我也很好。可是啊,我一直觉得他是哥哥,但又不想父母失望,所以我回去只是不想父母伤心,他们就我一个孩子啊,我是全部的希望,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他们会很伤心的。”凌落想起不知身在何方的父母,心中无限伤心,泪水便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端木景渊不想自己一句话勾起了她的伤心事,看她满脸泪痕,心中便有点说不出的难过。伸手怀里掏出一方锦帕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凌落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你答应过我,你会送我回家的,你一定会送我回家的对不对。” 端木景渊一听,脱口而出问道:“既然你都要回去的,为何还要如此。” 如此?难道他说的是自己吻他的事?嘎……凌落觉得头顶上有阵乌鸦飞过。“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只好抬起头大声说道:“凶什么凶啊,亲了你一下而已,怎么?要我负责啊,那好啊,你跟我回现代去。”说完自己也觉得心虚,便扭过头看向一边。 端木景渊哪里见过这样蛮不讲理又大胆的女子,一时竟让她说的哑口无言。于是也忿忿的把头扭向一边。 凌落见端木景渊不说话,便偷偷的扭过头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端木景渊的侧脸,一双好看的眉毛显然是皱着的,嘴唇也紧紧抿着,完美的脸庞上有夕阳淡淡的余晖。凌落不觉又看痴了…… 仿佛感觉到凌落的目光,端木景渊忽一转头,正好与凌落的目光撞个正着,凌落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只好微红着脸咳了咳,轻声说道:“那个……天也快黑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端木景渊愣了愣,闷闷的答道“回去吧。”说着又重摇起浆慢慢向岸边划去。 第十三章 桂花坞 雪落看见主人归来,忙亲热的在端木景渊身上蹭来蹭去。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不再像来时那么坦然。凌落依然被他圈在怀里,只紧张的手也不知道放哪里好了。有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脖子上,一阵阵的又麻又痒。 而端木景渊只觉得怀中伊人温软如玉,被风吹起的秀发不时拂在脸上,传来阵阵发香。让人忍不住想紧紧抱在怀里。 凌落觉得气氛太尴尬,只好解围说道:“今天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这里是什么朝代?” 端木景渊将头往后仰了仰,尽量离她远点。生怕自己会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惊人举动。然后才慢慢的答道:“因这里地处青云山脚下,所以这座城便叫青云城,现在是天景朝,如今是天景二十四年现今的皇帝是天景朝开国以来的第二位皇帝。天景朝疆域辽们不用阔,周边有一些未统一的小部落,但是也有虎视耽耽的漠北时时骚扰边境。往西有无边的汪洋,往南则是繁华京都。如今的天下除了朝廷还有很多武林人士,但两方都互无干涉,相处倒也还算平静。只是武林中最近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叫无乐门。这个无乐门不知从何而来,里面弟子全是年轻的男女,而且个个俊美非凡。更难得的是人人都精通韵律,均以乐器为武器。此中更有位精通五行八卦的长老,通古博今,据说就连当今皇帝也曾想招为入幕之宾。只可惜此人并未应允。” “听你这么一说,这人无乐门好像很不错啊,以后我要有机会一定去看看。”凌落满怀向往。 “是吗?我还没说完呢,此门中弟子虽说年轻,但却个个行事狠辣,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前不久,刚有一个门派被其所灭。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天剑山庄。有消息说他们现今正往青云山方向而来。只怕来者不善,很有可能是冲着月楼的婚礼,所以这些天我和月楼一直在召集有关门派,想趁机将他们一举歼灭。” “啊,这么厉害,那我还是不去了”凌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端木景渊见此,又想起湖边的吻,觉得自己的舌头到现在都还有点淡淡的痛。不由得又一阵脸红心跳。 经过这一番交谈,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两人策马走在街上。两边皆是红彤彤的大灯笼,照得路上亮如白昼。街上人来人往,异常热闹。凌落心想,看来这个时代的人还是蛮开放的,都喜欢夜里出来玩。 因为人多,两人便下了马缓步前行。来到天景朝也大半个月了,凌落还是头一回出来玩,只感觉看什么都稀奇,好多现代看不到的东西。东瞧瞧西逛逛,只一会便觉得肚子饿了。于是拉着端木景渊要吃饭。 端木景渊带着凌落七拐八弯的来到一条小巷里,远远的便闻到一阵桂花的清香。只见远处一面酒旗上面写着:桂花坞。凌落便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来看桂花吗?我饿了,能先吃饭吗?” 端木景渊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带你来吃饭的,你刚才闻到的是酒的香味。此处的菜式虽不如大的酒楼,但酒绝对是上等的喝酒。” 凌落一听,心中大感好奇,居然有这么香的酒。那一定好好喝两杯。 刚踏入桂花坞的大门,便立刻有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迎了上来。看见端木景渊便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可好久不来了,”又围着端木景渊转了一圈接着说道:“去了趟漠北,倒是精神了不少。”说着,在端木景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端木景渊也笑着说道:“师父老当益壮,手上的力道要是再重上半分,只怕景渊又得躺上半个月了。”然后拉过凌落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叫凌落。”又指着那老爷爷对凌落说:“这是我师父桂花爷爷。” 凌落赶忙上前行了一礼,嘴里甜甜的说道:“桂花爷爷好。”那桂花爷爷捋了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含笑点了点头。对凌落说道:“好孩子,你是这小子的朋友?”还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凌落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桂花爷爷哈哈笑了两声,看向端木景渊说道:“你总算开窍了,除了清思,你还是第一次带女子来呢。今天的酒算师父请你的,你先带凌姑娘去屋里,我去拿酒去。”说完边笑边往后面走去。 “清思,名字蛮好听的,肯定是个美女。哼,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居然也金屋藏娇。”凌落暗暗有点生气。端木景渊仿若没听见桂花爷爷的话,只指着前面的一间屋子道:“逛了半天想你也累了,我们先进去歇息会吧。”凌落只得闷闷的跟着他进了屋去。 第十四章 桂花爷爷 他们所进的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却非常精致。一张金丝楠木的小方桌,下面摆着两张长凳,靠墙的地方一张软榻上摆着一张棋盘,一边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弓箭,一边则挂着一张名贵惟妙惟肖的仕女图,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凌落正欲上前仔细欣赏一下那画,桂花爷爷那爽朗的笑声已和着浓浓的桂花香传了过来。 回头却见桂花爷爷两手各抱一个酒坛进了屋来,然后又转身出去端了几个菜过来。凌落一看,果然是普通的菜式,估计还没有秦家堡的菜好吃。但是随着端木景渊打开酒坛的封口,那酒香却愈显浓郁。 端木景渊拿了两只碗一一倒满,然后对凌落说道:“尝尝吧,这可是桂花爷爷年份最久的桂花酿了,千金难买一杯,今天居然请我们喝,我们可不能浪费啊。” 凌落在现代只喝过一次啤酒,只觉得又凉又辣。现在端木景渊给自己倒了那么一大碗白酒不免有些犹豫,但禁不住那浓浓的花香,便轻轻端起碗来喝了一小口。只觉得那酒一入喉咙便又绵又纯,全然没有酒的辛辣味,反而在外面闻起来异常浓郁的香味入口后只变成淡淡花香。 “果然是好酒,真好喝啊?”凌落忍不住叹道。端起碗又大大的喝了一口。 端木景渊忙阻止道:“慢点喝,这酒虽然绵甜,但是后劲很大,你少喝一点。” “哼,就知道你小气,刚才说这是好酒,是不是想独吞啊,我才不相信呢。”说完一口气把整碗酒都喝掉。然后又说道:“你看,我喝了这么一大碗也没见有什么事啊。你再给我倒满,我还要喝。” 端木景渊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凌落的空碗又继续倒满。心想,真要喝醉了,大不了我抱她回去就是了。一想到此便又忆起湖边那个清甜的吻,心中居然隐约有盼望她多喝几碗的意思。 凌落又端起碗正准备喝,想起什么就赶忙对端木景渊说道:“我敬你吧,谢谢你这么帮我,还送我面大镜子。”端木景渊端起酒答道:“你不必谢我,不要忘了,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凌落呵呵笑道:“如果你的条件就是让我像今天这样,陪你吃喝玩乐,我一定感激不尽。”话说完又一碗酒下肚。 端木景渊笑了笑,并不答话。凌落又问道:“你给说说怎么找到这么好喝的酒的啊?而且那桂花爷爷是这里的老板吗?他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样子,头发都白了。” “嗯,已经八十了,一直以酿酒为生,”看了一眼满脸惊异的凌落一眼接着说道:“我是十年前认识桂花爷爷的。那时我十五岁,第一次跟大哥陪父亲一起来青云城,看望父亲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而他那位老朋友便是桂花爷爷,那时桂花爷爷便已年愈古稀,可是父亲却让我拜他为师。当时只觉得他就是一个酿酒的老头,心中颇有不服,所以自是不肯。奈何父亲坚持,他只在青云城呆了两天便带着大哥回去了,只留我在这桂花坞里。我那时少年血性,一直想学好武功,成为仗剑天涯的大侠,但桂花爷爷却只教我一些人生道理,并不传授武功。我心有不甘自然常常惹他生气,有一次居然把他种的桂花树给砍了一棵,桂花树是桂花爷爷的心爱之物。但他因着和父亲的关系,并未责骂我,只和我比了场武。我若输了便凭他处置,而他若输了便放我回去。” “那肯定是你输了。”凌落肯定的说道。 “自然,当时桂花爷爷只站在那里,让我随意出招攻打,他不还手,只要我能打招他一星半点便算我输。初时,我也怕打伤他会受父亲责骂,所以不敢尽全力。但只攻了几招便觉不妙,虽然知道他会武功,但却未想到如此高强。后来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伤他。反而被他的真气反噬。后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从此心中不敢再怠慢只全心全意的跟着他一直呆了五年方才离去。从那以后,但凡我来青云城都会来这里喝上几杯。” “哦,难怪他那么大年纪了还精神那么好。原来武功那么高。要不,你也教我武功吧?” “学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只怕你吃不了那个苦,就算你真有惊人的毅力但也已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再学也不会成为高手了。” 凌落心中本来正打着小算盘:“嘿嘿,我要是会武功,最好是轻功,回去以后上班都不用坐车了,多酷啊。”可是一下子被端木景渊这话给打击的不行。于是,忿忿的端起酒又喝了一大碗。 本来想再问问那个清思是谁,但又一想,是谁和自己也没关系,那是端木景渊的隐私。他即不说,想必问也是白问。如其自讨没趣,还不如多喝两碗好酒。 第十五章 成亲 两人边说边喝,两坛酒业已见底。端木景渊见天色不早,便对凌落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跟师父说几句话咱们就回去吧。” 见凌落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向后院走去。桂花爷爷听他说完,便点了点头道:“若是你一个人来,怎么也会留你住上几日的,既然关键送凌姑娘回去就轻罢了吧。”然后轻叹了口气复又说道:“清思的事,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不要再怪他了。我看这位凌姑娘很不错,只是你莫要太伤人家的心了。” 端木景渊心中微动,并未说什么。只向桂花爷爷行了个礼便携着凌落往秦家堡走去。 出了桂花坞,只觉得桂花酿的后劲被风一吹竟全涌了上来。走路也如坠云里雾里东倒西歪起来。端木景渊连忙扶住凌落,对着远方一吹口哨。雪落便跑了过来。 凌落摇了摇头,一把推开端木景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要……你管,我……又……没醉……”端木景渊也不管她,只抱着她的腰纵身跃上马去。怕凌落难受,只让雪落慢慢走着。此刻天上的一轮明月如同一枚碧玉盘,散发着晶莹剔透的莹润光泽,静静的悬在天边。端木景渊见凌落已然喝醉,又怕她摔下马去,只得紧紧的抱着她。 刚开始凌落还嘟嘟哝哝的说着什么,一会便在端木景渊怀里睡了过去。端木景渊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两颊如同染了上等胭脂红的醉人,两道弯弯的浓眉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嫣红的嘴唇微微撅起,像是在等待最甜蜜的吻。端木景渊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开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睡觉也皱着眉,你就那么想回家吗?” 夜风一吹,凌落似乎有点冷,便向身旁最温暖的地方靠过去。端木景渊感觉到怀中人的意图,环着她的手又往里收了收。端木景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怀中的人,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那么快,似乎比刚与高手打斗完还要快,而且头也有点微晕,脸也热的发烫,不由的狐疑的摇了摇头暗道:“难道我也喝醉了?” 一路的心猿意马,到了秦家堡,凌落依然未醒。端木景渊只得好人做到底,又把她抱回屋里。 第二天,凌落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醒来时只有小月在如意居,一问才知道秦月楼今天成亲,所以大家都去秦家堡的大殿帮忙。凌落只记得自己在桂花坞喝了不少好酒,后面何时走的,又何时回来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问小月,小月也不知道,只说早上起来端木景渊就吩咐不要吵她。 端木景渊,看来我昨天晚上喝醉只有他知道。但愿我没做什么丢人的事。 凌落拉着小月说道:“小月,不如我们也去帮忙啊?” “公子说,今天的婚礼恐怕会有危险,所以姑娘还是呆在如意居的好。”小月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啊,我还没见过古代人的婚礼呢,想去看看也不行啊,这个端木景渊也太可恶了。”凌落满脸不悦的边吃午饭边说道。又转头问小月:“新娘子来了吗?你们肯定见过吧,那个新娘子漂亮不?嗯……有小雪好看没?” 小月轻叹了一声说道:“小雪姐姐虽美,但这个蒋小姐可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但是她好像不太喜欢少爷,他们是自幼订的亲,本来该早早成亲,可是那位蒋小姐却一拖再拖。老夫人本来打算退了这门婚事,可是少爷不允,直好一直拖着。前不久,不知为何天剑山庄忽然被无乐门所灭,少爷一听立刻赶往天剑山庄,到达时天剑山庄里已是一片血海,少爷找遍全庄待找到蒋小姐时,她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少爷就把她带回了青云城安放在秦家堡外的一处宅院。也许是被少爷的诚心打动,伤势一好,便立刻答应了与少爷的婚事。不过听说无乐门也听到蒋小姐没死的消息追来了青云城,所以前几天少爷便让秦香姐姐去保护蒋小姐了。也正因如此公子才让姑娘呆在如意居的。” 心中总算明了,前几天还纳闷,为什么那么久也没看见过秦香。原来被派出照顾新娘子了。 “那行了,我不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姑娘不用怕,少爷和公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他们在,一定会没事的。”小月笑笑的说道。 “我才不怕呢。”凌落逞强的说道。心中想着还是回自己房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免得城门着火殃及池鱼。便又对小月说道:“我头还有些疼,要再回去睡会。” “那姑娘放心睡吧,小月会在这里保护你的。” “嗯,那谢谢了。”凌落道完谢就回了自己房间躺下了,也许是酒劲还没过,所以很快便睡着了。 第十六章 刺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凌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抬眼一看,屋里已经一片黑暗,估计是天黑了。便睡眼松懈的爬起来开了门看见小月一脸担心的站在门口说道:“姑娘没事吧?” 凌落揉了揉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问道:“什么事啊,我正在睡觉,听到你敲门才醒的啊。” 小月见凌落一脸的睡意,便说道:“没什么事,姑娘继续睡吧。有什么事叫我就行,我就在前殿。” “嗯,知道了,谢谢小月。”说完,关了门打算继续上床睡觉。猛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屋里光线不好,看不清楚脸,但是来人一双眼睛却隐隐泛着蓝光。凌落一惊,张口欲叫,还未叫出声嘴就被人一把捂住。“别叫,否则我杀了你。”来人在耳边轻轻的威胁道。 凌落觉得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快让自己不能呼吸了。便点了点头。那人见她点头便稍微放松了点。又沉声说道:“药放在哪里?” 凌落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学武之人,天天带药干吗。 “总之,你现在必须帮我找到治外伤的药,否则,一样要死。”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凌落刚吸两口气,脖子就又被掐住,赶忙用手去掰那只手,奈何不能呼吸根本就使不上劲,只胡乱的挥着手。忽然想起,自己手时端木景渊给过一瓶药,应该也可以治外伤的。连忙点了点头。 那人见她点头才放开了她说道:“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如果这个时候叫人过来,恐怕你会比我先死。” “我知道,”凌落轻轻的说道,然后在梳妆台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那青瓷小瓶,正要递给那人又连忙缩回手道:“药,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放我出去。” 那人一把掐住凌落的脖子说道:“你的命在我手里,还敢跟我讲条件,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留情面。”说完,使劲一推,凌落撞在旁边的桌子上,疼的直咧嘴,恨恨的说道:“有本事你杀了我,看你能不能逃得出。” “有意思,居然不怕死。放心吧,现在我不会杀你,但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若是想试试,尽管说。我虽受了伤,但若尽全力,只怕秦月楼和端木景渊还未必能拦得了我。” 那人冷冷的说道。 凌落一听,真死了没准还能回现代,可是看他这态度,要真让我生不如死也不是不可能的。还是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起来把药往桌上一放,说道:“算你狠,若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上,我一定让你好看。哼!” “你觉得会有那么一日吗?我杀你,可是易如反掌。”白衣人心想,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生路,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了。又冷冷对凌落说道:“点上灯。” 凌落心中直呼倒霉,慢腾腾的点着了灯,向那人看去。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只见他胸口正中插着一把长剑流出的血把一身的白衣染的一片片的鲜红。而一头及腰的长发居然也是白的,。再一看他的脸,刚才听他说话的声音,又低又哑,还以为是个中年的大叔呢,却不想是个二十多岁的英俊少年,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雪白的长发用黑色的丝带束起,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风流自在,优雅贵气。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带着不曾察觉的凌冽,嘴唇苍白如纸,淡蓝的眼眸无一丝表情。 白衣人正坐在桌边的圆凳上低头上药,半脱的上衣下,肌肉丰满。凌落见他伤的如此严重,又同情心泛滥起来,不禁暗暗叹了口气,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搁现代标准的明星像,如今却跑来当杀手,看来古代的日子不好混啊。于是,轻咳了一声问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真的没事吗?你确定不需要一个……大夫?” “这点小伤还用不着请大夫,你给我找块干净的布来。”白衣人又沉声命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哼。”凌落转身气呼呼的说道。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块干净的布,只好在自己的里衣上撕下一块白布说道:“我这里没什么干净的布,就这,你爱用不用。”说完往他手里一扔。 第十七章 玄尘 那人已经上完药,接过布轻轻按住伤口,又慢条斯里的穿好衣服。这才抬头看向凌落,这一看,目光竟再也移不开半分,慢慢的站起来向凌落走去。 凌落被他看得心下害怕,忙向后退去,她后退一步,那人上前一步,直到凌落退到床边再无处可退。呆呆的看着他越走越近,吓得赶忙把眼闭上。 那人来到凌落面前,抬起手轻轻抚上凌落的脸喃喃的说道:“落儿,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吗?我等了你十年,你终于回来了吗……”凌落觉得有冰凉的水珠滴在自己脸上,又听他口中一直叫自己的名字,便好奇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他正满脸泪水激动的对着自己又哭又笑。 凌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轻轻问道:“你没事吧?我让你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吗?” “不,落儿……”他一把把凌落抱在怀里在,激动的说道:“你没有让我伤心,是我太高兴了。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凌落觉得自己被他抱得快要窒息了,想要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好保持那个半推的姿势说道:“你弄疼我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那人一听,忙松开紧抱着凌落的手,但是依然站在凌落眼前,温柔的看着凌落说道:“落儿,这么多年了,你依然和我心中想的一模一样,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凌落听得迷迷糊糊,抬头看向他:“你认错人了吧?我是叫凌落,可是和你口中那个凌落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啊。” “落儿,你怎么了,都十年了,你还在生我气吗?所以才不肯承认认识我?”见凌落不承认,那人急急问道。 “你再看看,我真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人,再说,你们都十年没见面了,难保不会认错不是?” “落儿,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虽然你走了十年,可是这十年你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上,你的声音,你的容貌,我何曾有一秒忘记过?别说十年未见,就算百年、千年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凌落听到此处,总算明白了个大概:应该是自己与他喜欢的人长得相似,但是她喜欢的人十年前就离开他了,所以他见了自己才有如此似悲似喜的神情…… 见凌落没反应,那人抬手轻轻抚上凌落的脖颈,白皙的脖颈上指痕鲜红,显然自己刚才下手极重。心中一阵疼痛,低低咒骂了一句:“我真是该死,落儿,你一定很疼吧?我怎么可以对你下如此重手……” 凌落看着前后态度判若两人的白衣人,抚落他落在自己脖颈上那冰凉的手,心中暗暗说道:“不仅人长得奇怪,说话奇怪,而且手那么凉,跟个鬼似的……”开口冷冷的说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是叫凌落,可我刚来这里还没一个月呢,不可能认识你,更不可能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落儿……” “别说自己不是那个凌落,就算是,就他这样反复无常的性格,自己也不会喜欢他。”这话,凌落只敢在自己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口。 玄尘听完凌落的话,满脸伤心的望向她:“零落成泥碾做尘,落儿,如今,你竟连玄尘也不认识了吗?这是你的本意还是天灵石的灵力?”看了凌落一眼,又接着说道:“就算……就算你不记得我了,不认识我是玄尘,那么,你总该记得自己无乐门门主的身份吧?” 无乐门门主?什么跟什么?好像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啊?等等……他刚才提到天灵石,难道就是让自己来到这里的那块石头? 小心翼翼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可是,你说的石头是一块小小的,会发光的石头吗?”该不会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石头就在他那里吧?这也太巧了,真不枉自己刚才救他一命啊。 “哈哈,我就知道,落儿你不会忘记的,你还记得对不对?”边说边激动的摇着凌落的肩膀。 凌落被晃的头昏眼花,但心中清楚,看他如此态度,石头果然在他手上。赶忙阻止道:“停啊,都被你晃晕了。” 玄尘一听,赶紧放下手,轻声问道:“落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凌落心想,管他是谁,先问清楚石头在哪里才最重要。于是又问他道:“那……石头呢,你带在身上了吗?” “天灵石……已经不在无乐门了,当年……把你送到九天之外以后,我就把他给别人了。”那人徐徐的说道。 “有没有搞错,这么贵重的石头居然也给人,没有了石头,你让我怎么回家啊?”凌落焦急的说道。 “落儿,对不起,是我没用。可是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我考虑,如果不这样做,恐怕就没有今天的无乐门了。再说,你如今不是已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 “我不管,你们武功那么好,你去把石头抢回来。”凌落急不择言,连强抢话也说了出来。 “没用的,如果凭武力就能解决,那么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无乐门的敌手,可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我与他……是有交易的。” “交易?什么交易?” “我把天灵石给他,他……则护无乐门终身周全。” “啊……你不是说无乐门武功天下无敌吗?什么人这么厉害,无乐门还需要他的保护?” “以一对一是无敌,可是再厉害的武功,也不能以一挡百。而此人位高权重,普天之下,非他莫属,所以,无乐门需要他的保护。”玄尘无奈的摇头说道。 “你是说……皇帝?” 第十八章 灵石 玄尘只重重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凌落满怀希望瞬间落空,皇帝啊,连他们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都没办法。那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穿越女还能怎么办。难道,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天灵石给他,他就肯护无乐门周全?”凌落疑惑的问道,皇帝不应该什么都有吗?为何还会为了块石头如此大费周折。 “天灵石……是我无乐门的镇派之宝,也是传说中女祸补天剩下的灵石,拥有无上灵力。天灵石结合无乐门的玄天阵可以让人穿梭时空,自由行走在九天之内的任意地方。当年无乐门被武林围攻,我和师父就是凭借这个才将你送往九天之外的。更何况天灵石还有起死回生,增强功力的妙用。如此宝物,普天之下谁不觊觎。否则,当年的无乐门也不会差点被灭门。”玄尘忿忿的说道。 天灵石能空梭时空,看来自己果真是因为那块石头才来到了这里。关键是现在该怎么办啊?石头在皇宫,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找到啊。就算找到,也不会什么玄天阵啊。唉呀……气死了,怎么这么倒霉啊。 又想起刚才被玄尘威胁,不由得看向玄尘怒喝道:“既然如此,你不在那什么门里修练武功保护无乐门,干吗跑来秦家堡?” “属下有负当年老门主所托,如今门主回来,属下自当任凭处置。可是当年灭门之仇不能不报。而天剑山庄当年也曾逼迫过无乐门,这个仇当然要报。蒋晴烟那贱人以为躲到秦家堡来就没事了,她不知道,只要被我无乐门盯上的,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照逃脱不掉一个死字。”玄尘眼中闪出凶狠凛唳的目光。 凌落看了害怕,不禁往床边又挪了挪,吃惊的问道:“照你这么说,那……那个新娘子不是已经……已经……”凌落不敢再说下去。 “她已经死了。” “啊,你们……你……真的杀了她?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玄尘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便急急的对凌落说道:“先不说这些了,落儿,有人往这边来了,你先跟我离开这里。”说着,便要过来拉凌落的手。 凌落一把打掉他的手,说道:“你是杀人凶手,我不会跟你走的,而且我并不是什么门主。” “门主,落儿……你说什么?我是凶手,难道你忘了当年无乐门上千条人命是怎么死的了吗?”玄尘痛心的看着她。 门外传来端木景渊焦急的声音正问小月道:“凌姑娘还在睡觉吗?我看灯怎么亮着?” “是啊,刚才我刚去看过,可能是刚睡醒吧。我这就去看看。”小月回答道。 玄尘听得脚步声越来越重,心中计较着: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又被人追杀,就算强行带了她走,恐怕也是反而累她受苦。看来这些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如先让她留下,待自己伤好之后再来接她。于是便对凌落说道:“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先留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为了不让他们怀疑你,只好先委屈你了。” 说完就在凌落身上一点,凌落还没反应过来,就睡了过去。玄尘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了,深深了看了一眼,便从旁边的窗户一跃而出。然后又从外面关好窗子。 小月轻轻的了敲了敲门叫道:“姑娘你醒了?公子已经回来了。”端木景渊见小月敲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心知不妙。便一把推开小月,使劲一脚。那门便应声而开。 只见屋内血迹斑斑,凌落正紧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端木景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她的脉博清晰有力,才稍稍放下心来。轻轻在她身上点了几下,解开了她被封的穴道。见她睁开眼睛,端木景渊轻轻问道:“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凌落茫然的摇了摇头:“没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忽然想起玄尘说过蒋睛烟已经死了,本来还不信,可是现在端木景渊满眼的伤痛,还有他因打斗而微微散乱的头发,一身青衫也染满了血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妙。便问道:“婚礼怎么样了,你为什么回来了?” 端木景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蒋小姐已经香消玉殒了,月楼也受了重伤。那个无乐门果真厉害,我们防范的如此严密居然还能得逞。也怪我太轻敌,把所有守备调到前面大殿,以为能将他们一举擒获,所以才让他如此轻易进入如意居,还差点让你受伤。真是……” “我没事,只是那么多人都打不赢他们吗?刚才我看那个人也受了重伤。” “无乐门比我想像的要厉害,门中弟子个个武功高强,尤其那个长老,我和月楼联手才和他的打个平手,若不是月楼用了两败俱伤的办法,也未必能伤得了他,被我和月楼重伤还能逃走,当真不可小觑。”端木景渊的眼里透出令人心寒的冷光。 “秦月楼受伤了,那你没事吧?”凌落一脸担心的问。 “我没事,只是月楼伤得不轻。若不是忙着救月楼,也不会被他趁机逃走。真是可恶,放虎归山,恐怕后患无穷啊。” 凌落低下头,这个玄尘如此厉害,自己居然还救了他。白费了端木景渊他们一颗苦心,秦月楼要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的。心虚的看了看端木景渊:“对不起,是我贪生怕死,所以才让你们白忙一场……” “不管你的事,就算没有你,他也一样能逃脱。” 两人说话间,小月已经把屋子收拾好。端木景渊轻轻拍了拍凌落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我现在还要去看看月楼,你受了惊吓,好好休息会,我会让小月留下来保护你的。” 凌落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去吧……”心里觉得很惭愧,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给人添了那么多麻烦。 第十九章 秦香 端木景渊走后,凌落心中还在暗自懊恼。看着忙来忙去的小月,幽幽的说道:“小月,真对不起,我来到这里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 “姑娘说什么呢,你是公子的朋友,公子又是少爷的大哥,少爷和公子待我们都那么好。如今照顾姑娘也是应该的啊。” 凌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想道:“唉,真是觉得自己好没用,看来自己真不该穿越,在这个封建社会一无所有的自己一点生存价值也没有。可是现在,回也回不去。那个玄尘武功那么高都抢不回那颗石头,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想着想着,只觉得悲从心来,泪水也簌簌的流了下来。 小月正要安慰她,忽听有人在叫自己,忙向外跑去。一看却是秦香来了,便忙行礼道:“香儿姐姐,不知香儿姐姐叫小月有何吩咐?” 秦香道问道:“公子来过了吗?” “公子刚才回来过,不过刚刚又去了秋棠苑看少爷。” “没事,刚才他也受了伤,所以我给他送点药过来。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照顾少爷?” “回香儿姐姐,刚才刺客逃到如意居差点伤了凌姑娘,所以公子让我在此保护。” 秦香一听,脸色微变,沉声问道:“凌姑娘?哪个凌姑娘?还特意让你保护?” “香儿姐姐不知道吗?应该是和公子一起的吧,小月来的时候姑娘就已经在这里了。” “已经在这里了?”秦香暗暗深思:难道……是她?按下心中疑惑,看向小月问道:“凌姑娘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小月见秦香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说,只在前面引路。 秦香进来的时候,凌落刚擦干眼泪。秦香看向凌落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你,居然还在如意居,你接近秦家堡,接近端木公子究竟有何目的?” 凌落听她如此咄咄逼人,心下也十分不高兴,只淡淡答道:“我没有蓄意接近任何地方任何人,更没什么目的。” “是吗?那你为何要说谎?凌家村,根本就没这么一个地方!”当日,老夫人收留她后就交代自己去查找她的家乡,好早日送她回去和家人相聚。哪知道自己让小花查遍了所有的州府,也未发现她所说的村子。本来是想来日仔细查证一下再禀告老夫人处置。本来以为端木公子留她在身边当个普通的丫头使唤着,谁知道居然对她那么好,怕她有危险,连少爷身边的得力丫头都叫来保护她了。真是可气,一想到此,便乱了方寸,急急的向她质问起来。 凌落心下一惊,她居然真的去查了。没办法,只能继续编了:“凌落真要谢谢香儿姐姐关心,可能是凌家村地处荒野,所以才不好查,当时凌落虽被强盗迷晕,但是依稀也记得走了很长时间,貌似还坐船渡了河海之类的地方才到的青云城,不知道香儿姐姐可有查过沿海一些小村落呢。” 小月在旁边看着不对,急忙说道:“香儿姐姐,公子说凌姑娘受了惊吓要好好休息,香儿姐姐有什么事,不如待公子回来再说?” 秦香略一思量,知道现在自己的话老夫人也未必相信,再者她有端木景渊的维护,恐怕一时半会是赶不走的。反正现下自己也回来了,不如慢慢打算。 斜睨了凌落一眼,转头对着小月说道:“小月,你来秦家堡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做事还是如此不周全。你是少爷跟前的人,眼下少爷受伤,你不去照料,倒跑来保护一个奴婢。难道说……在你的眼里,少爷还不如一个奴婢?” 小月一听,连忙辩解道:“小月不敢,实在是遵从公子的吩咐。” 秦香本教训小月,本也就是自己找个台阶下。听她辩解,倒也不急,只徐徐说道:“奴婢再得宠也只是个奴婢,莫要忘了尊卑才好。”说完,瞪了凌落一眼便拂袖离去。 小月见秦香走远了才自言自语的说道:“香儿姐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她待我们都很和气的,为什么今天这么生气啊。”又看看坐在床上发愣的凌落轻轻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她说的也是事实。”凌落还在想着秦香帮过自己,刚才自己对她的态度是不是太差了点。 然后好奇的问小月:“秦香是这里的管家吗?怎么我看你们都好像很听她的话?” “嗯……这个嘛,我要说了小雪姐姐会骂我的。”小月低头轻轻哼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说了。”心下更是好奇,这个秦香好像不单是个丫头这么简单。 “不过,姑娘可以问公子啊,公子也知道的。”小月提醒道。 “嗯,也是。其实,小月,我已经没事了,就像秦香说的,你先回去看看你们少爷吧。那刺客即已逃走,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这……公子要知道的话会生气的。”小月犹豫道。 “不会的,你放心去吧,只要我没事,他不会怪你的。” “那好吧,小月去去就回,姑娘可一定要小心啊。” “嗯,你去吧,顺便帮我把门关了。” 小月点了点头,轻轻关了门出去了。 第二十章 秋棠苑 秋棠苑内一片肃静,秦月楼面如白纸,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床边的秦老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轻呼:“月楼,月楼,你醒醒啊……” 端木景渊在一旁轻轻安慰:“伯母,您别担心,血已经止住,外伤并无大碍了。月楼只是痛及攻心所以才一直昏迷未醒。” “痛及攻心?是啊,月楼一向喜欢蒋家丫头,却没想到今天大喜之日,居然会有如此横祸。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说着,又低头抹起泪来。 “伯母,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您先回去休息,渊儿会在这里看着,待月楼醒了,渊儿再差人请伯母过来。您看可好?”端木景渊说着便轻轻的扶起了老夫人。 “唉,也好,就让月楼好好休息会吧。渊儿,辛苦你了,你是月楼的好兄弟,他能听进去的,也就只有你的话了,待他醒来你可要好好劝劝他。你身上也有伤,这里有丫头盯着就行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秦老夫人站了起来,看看躺在床上的爱子,心中又是一阵心疼。 “渊儿知道了,谢伯母关心。” 秦老夫人中拍了拍端木景渊扶住自己胳膊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便出了秋棠苑。 端木景渊望着秦老夫人的背影,不由一阵叹息。旁边有丫头行礼说道:“公子,秦风在秋棠苑前殿待候。” 端木景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少爷,如果他醒了,立刻来报。”丫头行了个礼:“奴婢知道了。” 来到秋棠苑的前殿,只见殿中一个眉清目秀的黑衣男子,此人正是风花雪月中唯一的男子秦风。 秦风看见端木景渊便满脸焦急的问道:“端木公子,我家少爷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只是痛及攻心一直昏迷着。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唉,秦风无能,查遍了整个青云城也未能找到玄尘的下落。” “没找到,难道他竟逃的那么快?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公子放心,属下已在各个城门周围都安排了人手,并且已通知江湖各大门派。一有无乐门的消息便立即会传回秦家堡。” “嗯,很好,你安排的很是妥当。只是我记得师父曾说过,无乐门十年前便已被灭,为何现在又突然出现?你再派人去查一下,究竟是何原因?” “属下知道了。” 秦风得了命令便出了秋棠苑,正迎上从如意居匆匆赶来的小月。 小月看见秦风连忙问道:“风哥哥,少爷怎么样了?” “月儿不用担心,少爷已经没事了。看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秦风满眼笑意,宠溺的望着眼前的人。掏出怀中的锦帕,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滴。 小月一把扯过秦风手中的锦帕,自己胡乱抹了一把,然后把手帕往秦风怀里一扔就往秋棠苑跑去,边跑边说道:“谢谢风哥哥,我看完少爷再陪你说话。” 秦风赶忙追上去拉住小月说道:“少爷还在昏迷,你轻着点进去。还有,最近秦家堡不太安全,你和小雪在如意居要凡事小心。听见了吗?” “小月知道了,风哥哥老是这么啰嗦。小月会注意的,况且小雪姐姐武功那么好,她会保护我的。”小月不满的撅了撅嘴便不再搭理秦风,自顾的向里走去。 秦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出了秋堂苑。 两从的一举一动均被走廊转角处的两名端着药碗的少女看在眼里。穿鹅黄轻衫的少女对着一脸淡淡表情的少女说道:“小雪,我门四个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都每发现小风喜欢小月。呵呵,他们俩一个是我们的大哥,一个是我们的小妹,倒也是段美满姻缘。” 小雪并不接话,只催促道:“少爷眼下正是伤心的时候,这些话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们快把药端进去吧,一会该凉了。” 小月刚进得秋棠苑,便见到端木景渊在厅里踱来踱去,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 小月正犹豫着怎样跟端木景渊解释自己擅自离开如意居而跑来秋棠苑。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叫道:“小月,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啊?”小月回头一看,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花在问自己话,便答到:“花姐姐,我……” “小月?你怎么来了?凌落一个人在如意居吗?”端木景渊听说话声,转过头来,正看到小花小雪端着药碗和小月说话,遂急忙打断她们的话,看向小月询问道。 “是凌姑娘让小月来的,小月走的时候凌姑娘已经睡了。”小月怯怯的答道。 “你们少爷还在昏迷着,一时半会可能醒不了……” “公子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少爷的。公子自己也受了伤,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少爷醒了,我们会立刻通知公子的。”小雪说着把手中的药盘放到桌子上,然后端起上面的药碗递给端木景渊:“这是大夫开治内伤的药,公子也喝一碗吧。” 端木景渊端起药碗,轻皱了皱眉,一口气喝下去。然后把空碗放在桌上说道:“如此,这里就交给你们几个了,有什么事就让秦风立刻去找我。” 第二十一章 心事 小月走后,凌落静静的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惶恐。总祈祷自己是在做梦,能一觉醒来重新看到自己的亲人,哪怕是自己并不十分喜欢的男朋友也行。 刚来的时候只想着如何回家,却从未认真思考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今天听了玄尘的话凌落才开始细想难道自己的穿越真的与无乐门有关?可是自己性格优柔寡断,在现代又是骄生惯养,一向闲散懒惰根本不是担大责任的人。还有,玄尘说过,他们的门主十年前被送往了九天之外,那么,后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看来,只有他才知道事情的答案,他即说过会再来,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一定要向他问个清楚……。想着想着,竟慢慢的又睡了过去。 端木景渊回到如意居时,不放心的去了凌落的房间。轻轻的帮她盖好被她踢到一边的被子。看着她微皱的眉头,便伸手轻轻抚了上去。心中一阵心疼:为什么每次看她睡觉都皱着眉头?怎样做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呢? 为什么白天在看见他一动不动的时候,自己居然那么的惊惶失措,那么难过?这么多年,除了清思,从来没有人让自己有如此感觉。难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只相处了几日的女子?可是,真的能喜欢她吗?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端木景渊轻声的安慰自己:只是对她好奇而已,只是因为她傻傻的表情像极了清思,所以才自己才会对她这么好,而这些并不代表就是喜欢。是这样的,仅此而已。 这样想着,心中似乎平静了许多。慢慢退出了凌落的房间向书房走去。 推开自己的房门,发现秦香居然爬在桌子上睡着了。端木景渊拿了件披风,轻轻的披在秦香的身上。 秦香感觉到了动静便睁开了眼睛,看见端木景渊正拿着披风的手,心中暗暗高兴:他心中还是关心自己的。于是开心的说道:“公子,你回来了?” 端木景渊缩回手,淡淡的说道:“香儿姑娘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听说公子今天受伤了,香儿担心公子,所以送些药过来。”说着,自怀中掏出几个小药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温柔的看向端木景渊手中的披风又轻轻说了一句:“香儿谢谢公子的关心。” “香儿姑娘客气了,姑娘的心意景渊心领了。只是景渊并无大碍,如此名贵的药景渊受之有愧,所以还请姑娘收回。”说着,拿起手中的药和披风递给秦香,又说道:“秦家堡如此大的变故,恐怕姑娘明日要操劳的事很多,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天黑夜凉,这披风就赠与姑娘,也谢谢姑娘对在下的一番心意。” 秦香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只淡淡的行了一礼便出了如意居。 踏过木桥,回头痴痴的看向如意居。里面的那个男子,她从十岁就喜欢的男子,如今却离她愈来愈远了。再狠狠的看向凌落住的方向,都是这个人,早知道就该阻止老夫人救她。自从她来到如意居,他再也不肯看自己一眼。以前他对自己那么好,无论从什么地方回来都不忘带回礼物送给自己,他会温柔的叫自己香儿而不是香儿姑娘……可是现在,这一切,全因她而改变。总有一天,她会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端木景渊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见一位美丽温和的女子慢慢的朝自己走来,她轻轻抚上端木景渊的的脸温柔的说道:“渊儿……娘……要走了……好好照顾清思……你们要相亲相爱……相亲相爱……”只一下那女子却又变成了一派天真的清思,她轻笑着说道:“哥哥……清思陪了哥哥这么久……如今哥哥有了喜欢的人……清思……要去陪娘亲了……哥哥,你以后不要再伤心……也不要……再想念清思了……清思会和娘亲在一起……一起看着哥哥幸福……”端木景渊正要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清思,可是却变成了凌落,她调皮的吐着舌头笑笑的问道:“端木景渊,谢谢你送我回家,我要走了……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说完转身就走掉。端木景渊伸出的手只来得及拽下一缕轻纱。他无望的叫道:“娘亲不要走,清思,不要丢下哥哥。凌落,凌落,你不要走……凌落……” “凌落……”端木景渊大叫一声醒来,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喃喃说道:“娘亲,清思,为什么你们都要走?凌落……凌落也会走?为什么?” 第二十二章 相处 蒋晴烟的葬礼是三天后举行的。 秦月楼自出事第二天醒来以后,日日醉酒。所有事宜均是秦香一手操办。 经过此事后,小雪小月也都留在了秋棠苑,只偶尔到如意居看看凌落。而凌落在这期间终于正式被履行了伺候端木景渊的承诺。 端木景渊所有的衣食住行皆由她打理,终于让她体会到古代劳动人民是多么的辛苦。 只可怜了端木景渊被凌落伺侯的活像个难民。 就像现在,凌落散着一头长发,站在端木景渊的身后,拿着一把梳子划拉了半天,也没梳出来一个完整的发髻。 端木景渊忍不住说道:“凌落,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行,说好了我伺侯你嘛,我是守信用的人,怎么能趁着小雪小月不在就偷懒呢?”凌落坚持道。 可是大前天因为她的坚持自己的头发没出如意居就散了;前天因为她的坚持,自己的衣服差点穿反;昨天,她坚持给自己倒茶,结果烫得自己的嘴到现在都还在疼。 “要不这样吧,头发等会再梳,你先去给我找身衣服来。” “找衣服?好吧,你要穿什么衣服?嗯,就黑色的,显得你比较酷。”凌落边说着边在身后的柜子里翻来翻去。 端木景渊趁她转身,赶紧自己梳好头。凌落一回头,看见端木景渊正神清气爽的看着自己。凌落指了指他的头发问道:“不是说让我梳吗?怎么自己梳好了?” 端木景渊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接过衣服,便特意夸奖道:“我是怕你太累,所以自己就随便梳了一下,当然,比起你给梳的,那是差远了。” “那是当然,虽然你这个头发啊,梳得是比较整齐。但是啊一点艺术性都没有。我给你梳的,那不是头发,是艺术,懂不?”凌落得意的说道。 “嗯,是……”端木景渊看了看凌落一头及腰的长发散在脑后,又黑又亮,如同一匹上等的绸缎。可以想像的出来手抚在上面的感觉一定是又软又滑。忍不住说道:“不如,我也给你梳个没有艺术性的头发你觉得怎么样?” “你会梳?”凌落不相信的看着他,自己学了这么多天连个最简单的发髻都没学会,他一大男人会梳?可能吗?忍不住问道:“你……不会趁机报复吧?” “你不相信?那算了。”转身欲走。凌落赶紧拽住他,“别,你梳吧,我相信你。”主子给梳头那是多大的荣幸啊,而且这主子还长得这么帅,傻子才不干呢。 凌落看着镜子中,端木景渊认真给自己梳头的表情,不禁想起自己初次见他时,他为自己治伤的时候也是如此。温柔,仔细。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依赖。 端木景渊默默的梳着头。片该功夫,凌落满头的青丝便被梳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凌落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的赞叹道:“你好厉害啊,居然连头发都会梳,以后谁嫁给你,肯定幸福死了。”然后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是……端木景渊……你待我这么好,如果有一天,离开了你,那我要怎么办啊?” 端木景渊执着梳子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心中默默想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离开,一直留在我身边……”口中却平静的问道:“万一……找不到那块石头怎么办?你可曾想过……要一直留在这里?” 凌落摇了摇头:“……不行的,你看我,什么都不会做。连个头发也梳不好,在这个世界,我只会成为别人的负担,而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还有事业。也许只有那里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语气中有些许的无奈。又转头对着端木景渊调皮的吐吐舌头说道:“不过呢,要是找不到石头……我就让你做我男朋友,一辈子赖着你可好?”说完微微一愣:为何自己顺口而出的会这句话,就好像已经在心里说过千遍百遍。而且……自从和端木景渊出去游玩归来以后,自己想要回家的念头竟愈来愈淡了。而今再说起回家,倒是无奈多于期盼了,这是为什么呢?看了看身后的端木景渊,心中想道:难道是因为他?的确,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就只有他对自己最好了,爱上他,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可是,自己与他的差距也太远了,不止时间与空间,就是性格容貌也是无一相配啊。 听凌落如此一问,端木景渊并不回答,只默默想着:“自己最初一直把她当着像清思一样的妹妹看待,可是自从那次遇到刺客以后,自己才慢慢发现,对她的感情与对清思并不一样。当初清思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心中只有无奈和愧疚。可是,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的心中却充满不舍与难过。不知不觉,清思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经一点一点被她取代,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爱上她了,虽然她有很多缺点,不温柔,不漂亮……甚至还有点傻,有点笨。可是看到她哭自己会很无措,看到她皱眉自己会心疼。而听到她说要赖上自己,却是满心欢喜……” 凌落见端木景渊并不回答自己,虽然心中明白,但还是很失望:是啊,为什么要答应呢?看看人家,英俊潇洒,温柔体贴,要武功有武功,要才华有才华……后面暗恋的美女跟着一大堆,搁现代那就是标准的一钻石王老五。再看看自己,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哪怕秦府中随便站出来一丫头都比自己强,这样的自己站在他身边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既然人家不说话,只好自己找台阶下了。自嘲了笑了笑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呵呵,你不用当真,我还等着……你送我回去呢。”说完这句话,凌落便转身向外走,只怕自己再留在这里会忍不住哭出来…… 第二十三章 订情 正要出门,胳膊却被端木景渊猛的一拽,凌落一个站立不稳,便跌到了他的怀里。 端木景渊紧紧的拥着她:既然自己喜欢她,何必违背自己的心意?不要管她从哪里来,也不要去管她何时会离开,只要这一刻,她在自己的怀里,就足够了。 凌落紧贴着他的胸口,只觉自己的心跳的那么快,而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温柔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凌落,如果我说愿意……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会留下来吗?” 凌落听得这话,心中霎时被巨大的欢喜填满。原来,自己并不是单相思。 可是,就这样留下吗?放下养育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父母不管了吗?还有那段早已决定的婚姻。真的可以统统抛弃吗?凌落满怀的热情一点点的消失,轻轻离开端木景渊的怀抱。 端木景渊只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缓缓问道:“凌落,难道,你不愿意吗?还是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你回答我……” “不是,我喜欢你,只是……我不可以抛弃生我养我的父母。我……” “既然喜欢,那就不要去管以后,你曾经答应过我会陪我一年。那么,这一年先暂时放下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事业,只全心全意的和我在一起可好?如果……如果一年之后,真的能找到那颗石头,你还想回家的话……我一定不阻止你……”端木景渊只感觉话一说出口,自己的心便仿佛针刺的一样疼。一年之后,自己真的舍得放开她吗? 端木景渊的话对凌落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诱惑:什么都不想,全心全意的在一起……也许自己回去就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那么就当一场梦也好,毕竟也曾经爱过。 犹豫着点了点头,轻轻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心中有点微微的失望,她还是要回去,真希望她会为了自己,为了这段感情永远留下来。可是,每个人都有心中的责任,即使她真的愿意留下来,那她对自己的亲人,也是会愧疚一辈子的吧。 凌落轻轻抚上他轻皱的眉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不要伤心……” 重又把她环进自己的怀里,下巴在她柔软的头顶蹭来蹭去:“我答应你……不伤心,你也要一样……” “嗯!”凌落点了点头,感觉他在蹭自己的头发,便一把把他推开。撅着嘴说道:“真讨厌,刚梳好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端木景渊好笑的看着她说道:“那你就当还散着头发呗,反正也不是你梳的……” “行啊,刚答应做你女朋友你就欺负我是吧?现在我可不是你的奴婢了,是你的女朋友,你可知道女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嗯?女朋友?我很喜欢这个词。呵呵……那你打算如何惩罚我啊?” “嗯……这个我得想想……既然如此,那就罚你把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摘来送给我……”凌落嘻笑着说道。 端木景渊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温柔的说道:“虽然,我没办法为你摘下天上最亮的星星,但是,我的这颗心却会永远属于你。” 凌落虽然在现代与男朋友是自小相识,所以从未听过如此深情的告白。一时间不由的满脸羞红,轻轻说道:“谁要你的心了……真讨厌……” 端木景渊松开她的手,自颈间摘下一枚玉佩,轻轻的系到凌落的脖子上。然后说道:“这枚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边的,如今就算做我们的订情信物如何?” 低头看着那玉佩,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晶莹润泽,上面精雕细刻着一柄如意,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凌落抬头看向他犹豫的说道:“这块玉佩看起来很贵,而且又是你从小戴着的,我不能收……”说着伸手欲解。 端木景渊赶紧抓住她的手说道:“也许……一年之后,你就会离开……如果,我不能永远陪着你,那么,希望……日后你看见它时能想起我,也希望它能像我一样保你平安……”从来相见时难别易难,说到最后,端木景渊的语气已有微微的哽咽。 凌落的心中亦是无限感伤:只是说说而已,就已如此难过,那么,真要待到那日,会是怎样无以复加的痛?轻轻的环上他的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端木景渊,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可是只要我在的日子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你,我要把我这辈子,所有的爱全部给你。” 说完,轻轻的吻上他的唇。当那片柔软碰触到端木景渊时,他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片纯净的湖边,那种深情甜蜜的吻,如同天下最美最醇的酒一样,让人欲罢不能。只有深深沉醉…… 二十四章 警告 凌落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过得像现在这样快,每天端木景渊除了去看那个日日醉酒的秦少爷,便是陪着凌落。 两个人经常会骑着雪落回到湖边,那里,端木景渊已经修好了秋千。凌落坐在上面的时候,被他从后面轻轻推起,荡的那么高,如同飞在云端……那种幸福的感觉如此美好,凌落有时候也想,如果就这样一辈子不回去那该多好…… 有时候,也会去桂花爷爷的桂花坞里喝上几杯美味的桂花酿,甚至凌落还拜了桂花爷爷为师,慢慢的学着去酿酒。 等天气再冷的时候,凌落和端木景渊就呆在了如意居。第一场大雪洒下的时候,端木景渊正在院子里为凌落画像。 那片雪花落在凌落的掌心,瞬间融化。让凌落的心无端伤感起来:也许,自己的幸福就如同这片雪花一样,只以最美的姿势盛开一瞬间,便归于寂静。 端木景渊像是看透她的心思,轻轻放下刚画一半的图像走上前面,拥她入怀轻轻说道:“能如此的美丽过,我想就算是只有一瞬间,它也是值得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这样,静静的抱在一起,心中都想着,时间要是静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秦香刚踏进如意居,看见的便是如此的一幅情景:整个如意居已是一片银妆素裹,满园苍翠的松柏间一对紧紧拥抱的男女,一个身着黑色长衫,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裙……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已然落满雪花……他们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好像天地之中只有他们两人……和着满天的飞雪,如同一对仙人…… 秦香看着那依偎在自己心上人怀中的人,心中无比的怨恨:只不过一个路边捡来的乞丐,竟然也敢喜欢端木景渊,她来路不明,而自己查了这么久也查不到她的来历,看她平日的行为举止也不似常人,难道真是什么修练成精的妖怪?一定是的,她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不然,以她的姿色公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揭穿她…… 秦香施施然的走上前去,向着端木景渊行了一礼说道:“公子,老夫人请您去佛堂。” 凌落在看到秦香后满脸通红的推开端木景渊,向着秦香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香儿姐姐来了,外面太凉,不如去殿内坐着,我这就去倒茶。” 秦香冷冷的说道:“你好像忘了这里是秦家堡,我喜欢去哪里坐着,自己自是会去,用不着你一个丫头来献殷勤?你也别以为跟着公子就可以忘了丫头应有的礼数。” 凌落见一旁的端木景渊面有隐有不快,怕他发火,便轻轻拽了拽他袖子。向着秦香施了一礼说道:“香儿姐姐曾救过凌落一命,又承蒙老夫人好心收留,凌落感激不尽,凌落心中也一记着自己的身份,只是,凌落本就山村野妇,所以,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姐姐见谅。” 秦香正欲说话,却听一旁的端木景渊冷冷的说道:“香儿姑娘,老夫人不是还在佛堂等着吗?我们还是不要让她老人家等太久才好。”说完解下身上的披风披上凌落的肩膀,轻轻说道:“我去去就回,院子里太凉,回房等我吧。” 凌落拿下肩上的披风重又披回他的身上说道:“我在屋里用不着这个,还是你自己披着吧,快去吧,不好叫老夫人久等。” 端木景渊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秦香看到这一幕眼中恨不得飞出把刀子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跟着端木景渊身后走出如意居。 一旁听她如此说道,心中隐隐不快,正欲发作。却觉得凌落 刚过了如意居的小木桥,端木景渊便转身停住。秦香也停下看着他,眼前的人,自己朝思暮想,如今他的心中居然想着别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凌落。 秦香眼中一闪而过的那种凌厉,端木景渊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香儿姑娘,我和月楼一样一直把你当妹妹,如果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误会,我很抱歉……” “你虽把我当作妹妹,可是,我却从未把你当作哥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每次你来秦家堡,我都求哥哥让我伺侯你,不为别的,只为多看你几眼,可是,你好残忍,现在居然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我……”秦香说着便呜咽起来。 “秦香,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你会找个好人家……” “不,我要一辈子跟着公子,哪怕为奴为婢,只要能跟公子在一起,秦香也心甘情愿……” 端木景渊见她不听劝告,只冷冷说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秦香听完,心中一阵剧痛,大声追问着:“为什么,我哪点不如那个贱婢,是不是因为她,所以你才不肯喜欢我……” “住口,虽然你救过她的命,但是她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什么侍婢,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我的恩怨亦与她无关,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否则……”端木景渊听她语气不善便出言警告道。 说完也不管怔怔发呆的秦香,便自顾自的去了静心堂。 那种冷冷的语气让秦香不禁全身一阵颤抖,他待自己一向温文有礼,如今却为了一个凌落变成这样,“我的女人……我的女人……”秦香喃喃的念道:“凌落,你以为,我得不到的,会让你得到吗?我不会放过你的……” 二十五章 白雪 凌落看着端木景渊和秦香出门后,便转身走到端木景渊作画的石头桌旁。小心的抚开桌上的白雪露出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作,轻轻端详了半天,副虽只完成了一半,但仍然能一眼看出画中人悠闲恬淡的幸福表情。而自己在现代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原来,和他在一起,可以如此开心,就连眼梢眉角都能看出幸福的影子。可是……只有一年呢…… 把画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满怀心事的走进自己房间。刚关上门便觉得肩上一凉,凌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小心的问道:“你是谁?进来我的房间想干什么?” 那人轻轻放下手,转向凌落,满面微笑的看着她。凌落一看,真是美女啊: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挺俏的鼻梁,小巧的嘴唇再加上一张小小的鹅蛋脸,满头的青丝直垂腰间,身上一袭白色的长裙,左手上还拿着一管碧玉箫……简直就是人间仙女啊。 美女看着凌落傻傻的样子,抚上她的脸轻笑道:“呵呵,小落儿如今虽长成大姑娘了,可是这傻傻的表情倒还没变呢……” 凌落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抹抹自己的下巴,可千万别丢人丢到流口水的地步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姐姐,你好美啊……” “是吗?我们的小落儿也不差啊,长大了肯定比姐姐还漂亮……” “小落儿?你认识我吗?”这个大美女口口声声的叫自己小落儿,貌似认识自己啊,可是,这个称呼……好肉麻啊。 “小落儿,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雪姐姐啊。”美女满脸心痛的说道。 “啊,我认识你吗?”低着头把从幼儿园到大学再到朋友的朋友都筛选一遍,好像没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啊…… “小落儿,我是白雪姐姐啊,难道你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吗?” “嗯?白雪姐姐?”再想一次,还是不记得,我也希望能认识这样一个大美女啊,可是,真的不认识。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这天灵石果然是有副作用的,小落儿居然连我也不认识了……”美女喃喃自语道。 凌落一听,似乎明白了,和天灵石有关,那么肯定是无乐阁的人。怪不得长得这么美,怪不得出门还带着箫。这可是秦家堡的敌人啊,再好看也不能给她好脸色。于是冷冷的看向她问道:“你是无乐阁的人?” 美女看着凌落突然变得冷淡起来,不明所以,只好答道:“是啊,我是无乐阁天音圣女白雪啊,小落儿可是门主就算不记得我,也该记得这管箫啊,这可是除了天灵石外,无乐阁最珍贵的宝物了。” 果然是无乐阁的人,那个玄尘竟然跑回去四处宣扬自己是无乐门门主,这下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要是被那个秦月楼知道,自己还不死定了。而且,端木景渊和秦月楼是好兄弟,刚和自己谈恋爱女朋友就成了敌人,情何以堪啊……想到这里,赶紧对那美女说道:“姐姐真认错人了,我不是门主,此处不方便招待姐姐,请姐姐速速离开。” 美女笑笑的说着:“是啊,我也觉得这里不如无乐阁,嗯,我们这就离开吧。” 凌落一听她说离开,赶紧点头:“嗯,好,离开……等等,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美女一愣:“怎么?小落儿要留在这里,不和雪姐姐一起走吗?” 凌落摆了摆手:“我叫凌落,不是你家那个小落儿,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还有,麻烦你跟那个玄尘说一下,让他别再到处宣扬我是无乐门门主。否则……我让他好看。” 白雪微微一笑道:“小落儿还是这个脾气,一点都没变呢。雪姐姐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可是玄尘也是逼不得已啊,如果不把你送往九天之外,无乐门恐怕早已在江湖中消失了。”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玄尘……他为了你,这些年也受了不少的苦……” 凌落不想跟她多说,只转身爬上床去,拿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心想:我就不信我都睡觉了你还不走。 白雪见凌落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只好微笑着摇摇头对着床上的人说道:“小落儿,既然你现在还不想走,那雪姐姐就先回去了。不过雪姐姐和玄尘哥哥会经常来看你的,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啊。”说完一扬手,便从窗户飞走了。 听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凌落才偷偷拉下被子。环顾了一下屋子,人已经不在了。不禁感叹:这个无乐门里面的人武功还真是好,个个都来无影去无踪的。下一秒开始愁起来,他们这么厉害,万一认定自己是门主,就算找到石头,怕是也不能轻易离开啊。挠了挠头,算了,不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反正有他在身边,自己是什么也不怕的。 二十六章 身份 端木景渊进得佛堂,看见老夫人便作揖行礼。 因为秦月楼的事,这短短数月,老夫人像是苍老了十岁,满面的沧桑憔悴颜色。 看见端木景渊行礼急欲去扶,张口说道:“渊儿,这里没有外人,你再要对我行此大礼,可就太折煞我了。” “姨母即叫我渊儿,那么便是视我如亲人,侄子给姨母请安,本就是天经地义,何来折煞之说。” “话虽如此,可你毕竟是当今的二皇子……” “姨母,您也知道,这个身份于我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端木景渊面色稍有沉痛。 “唉,自从你当初回青云城学艺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这十年你因为清思和你母妃的事甚少回宫,只是听说如今皇上龙体不佳,所以朝廷内部纷争不断,你有没有想过……” “姨母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端木景渊打断秦老夫人的话,面有上悦。 “唉,纵然他对你母妃和清思有所亏欠,但是他对你还是很疼爱的……” “姨母,如若他真疼爱我,那就不会任母妃惨死经那个女人手上,更不会把清思嫁去那偏远的漠北,客死他乡;最后又送我来青云城再不管不问,难道说,这就是他的疼爱……?”端木景渊情绪激动的说道。 秦老夫人执起手中的锦帕抹抹眼角的泪痕,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娘和清思都是苦命的人,可是,你终究是皇家的子嗣啊……” 端木景渊并不答话,良久才出声问道:“姨母找渊儿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我和你母妃是亲姐妹,一直也视你如亲子,虽然说秦家堡中只我和月楼知道你是皇子,因为你不经常过来所以并无其它人知晓,但是月楼成亲的事引来了无乐门,只怕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份就会为人所知,到时候恐怕安危堪忧啊。” 端木景渊淡淡一笑说道:“这个,姨母不用担心,渊儿虽说武功不济,但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秦老夫人见他心意已决,只得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姨母也就不多说了。马上也就是你的生辰了,月楼现在如此情形,真让我伤心,不如就把你的生辰办得热闹点,多请些你和月楼的朋友,好好劝劝他……” 端木景渊作了个揖说道:“姨母放心,渊儿会好好劝劝表弟的。” 秦老夫人想了一下说道:“听说,你最近和秦家堡的一个小丫头走得很近?” 端木景渊愣了一下答道:“是。她叫凌落,听说是姨母上香时在青云寺附近所救。” “哦,那孩子,我也看过,是个不错的孩子。只可惜……身份太低了些。” “渊儿很喜欢她。从未去想过她的身份。”提起凌落,端木景渊便满脸微笑,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免温柔了几分。 “你也不小了,感情的事有自己的主张。只是她来历不明,所以你凡事还是小心些好。”秦老夫人劝道。 “渊儿知道了,谢谢姨母关心。渊儿看姨母也累了,如果没什么其它的事了,渊儿就不打扰姨母休息了。” 秦老夫人笑了笑说道:“看看你,一提起那丫头连坐的心思也没有了。去吧,姨母就不留你了。” “那,渊儿就先告辞了。”端木景渊行了个礼退出了静心堂。 刚走到门口又听身后的老夫人轻轻说道:“其实,每年你生辰,那些你喜欢的礼物,都是你父皇送来的,只是他知你所想,所以并不让我如实相告。” 端木景渊脚步一顿,只片刻便恢复如常。 走出静心堂,端木景渊仔细想着秦老夫人的话,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杂瓶一般,早已不知什么滋味。想起自己生辰时那些名贵的礼物,当时还纳闷,秦家堡何时收集到了那么多宝贝,而且件件都还是自己喜欢的。原来都是他送来的……心中有些微的动摇,要是清思还在那该多好。 这种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如同流星划过天空,稍纵即逝。只要一想起清思,心中马上又充满怨恨:那又如何,当年那个女人为了后位不惜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害死母妃,又逼得清思远嫁。仍然能感觉到,听到清思要嫁去漠北时自己的震惊,清思才十三岁,名为出嫁,实为人质。自己跪在殿前苦苦哀求,他甚至连看都未曾看过一眼。这些,就算送再多的礼物又怎样,再也换不来母妃和清思的命了。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使劲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这些令人烦恼的事情。此时,大雪渐渐小了些,端木景渊路过花园,满园的菊花也已只剩枯枝,曾经种着那枝并蒂菊花的地方只余一个大坑,那菊花在蒋晴烟下葬的前一天就被秦月楼放进了棺材里,跟着蒋晴烟一起陪葬了。远远看到有几株梅树已经开始吐蕊,端木景渊就顺手折了几枝心中想着凌落肯定会喜欢,于是,便加快脚步向如意居走去。 二十七章 理想 端木景渊一回到如意居就先跑到了凌落的房间。一打开门就看见凌落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入神的连他进来也没看见。于是就悄悄的把梅花放在梳妆的台面上,然后轻轻的从身后捂住她的眼睛。 凌落正在盘算着要不要把白雪的事告诉端木景渊,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一年之后就要离开,没必要再惹此麻烦,最终决定还是不说的好……冷不防的从身后伸出一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刚开始还真吓一跳。不过一触到他双手,便立刻心安起来,只有他的手才会如此温暖…… 凌落轻轻的笑着说到:“端木景渊,一向看你稳重成熟,怎么如今也玩小孩子的把戏啊……” 端木景渊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就势环上她的腰,把脸深深的埋在她散发着隐隐体香的脖颈里。不由的想着,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如果她不回去,自己一定会给她幸福,让她永远的开心一辈子…… 凌落见端木景渊不说话,知道他有烦心的事,便轻轻的问道:“你有什么事不开心吗?要不要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点忙啊?” 端木景渊听出她的关切,心中甚是感动。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并未多说,想起秦老夫人说的生辰的事,便微笑问道:“凌落,你什么时候生辰啊?” “生辰?就是生日吧?你要干吗啊?不知道女生的年龄是不能说的秘密吗?那……你什么时候生辰啊?” “嗯,再过半个月就是我的生辰了,月楼心情不好,所以秦老夫人想要我趁机多请点江湖朋友好好劝劝他,顺便再商量下无乐门的事。”稍停顿了一下:“我也想趁此机会让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 “啊?认识朋友啊?可是……我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你的朋友看了会笑话你的,况且……。”况且一年之后自己就要离开,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端木景渊知她所想,转过她的身子,四目相对,温柔的在她的额上映上一吻。轻柔的说道:“凌落,我总觉得遇上你,就像是一场梦。也许一朝梦醒,就再也找不到你,我想让大家知道你的存在,如果……如果……你真有离开的那天,我只希望有人能告诉我,你是真实存在的,并不单是我的一场梦……” 凌落紧紧的抱住他,耳朵里听到他呯呯的心跳,真想放弃一切,不再想现代,不再想父母,永远的和他一起……可是,有些责任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这样烦恼的问题,实在不想再想。 还是想想他过生日自己要送什么礼物吧……不禁暗暗恼怒起来:早也不说,只有半个月了,时间那么短,半个月能准备什么好礼物呢……半个月……半个月……嗯?自己的生日貌似也快到了。赶紧问道:“端木景渊啊,再过半个月是哪天啊?” “再过半个月就是小年之后了,腊月二十四,等我过完生辰就可以过除夕了。”端木景渊答道。 凌落自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笑笑的说道:“嘿嘿,端木景渊,如果我告诉你说再过半个月也是我的生日你信不信啊?” “真的啊?原来我们一天生辰啊,太好了,以后不管在哪里,我们都可以一起过生辰了。”端木景渊激动的又重把凌落抱住,问道:“那你生辰想怎么过?想要什么礼物?” 凌落轻轻的说道:“能和你相爱就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礼物,别的我什么也不想要,那你呢?想要什么礼物?” “只要你能陪在我的身边,就比什么礼物都珍贵了。” “什么嘛,你是怕我买不起礼物所以才不说的吧?”凌落假装生气的问道。 端木景渊看向她的眼睛,深情的说道:“有你在身边,端木景渊此生还有何求。” 凌落不好意思的揉揉自己的鼻子,嗡声嗡气的说道:“那你总该有想要的东西吧,你都送我一块玉了,我也想要送你一件东西。不如,你说说你有什么理想啊?” 端木景渊低下头看着凌落,如果此生自己还有所求,那么也不过是想与眼前的人白首偕老。可是真的这么说,她回去的时候一定会更愧疚吧。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想到清思,又加上一条:“永远不要有战争和离别。” 凌落看着他,他说这些话的表情又让她想起自己初次见他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心中一阵疑惑,为何他如此优秀却从未想过要在朝堂上有所建树?而且他的家人都在哪里?为什么总是住在秦家堡……张口欲问,后来一想,算了,既然他不说那么肯定有不说的理由,自己再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二十八章 证据上 自从那日得知端木景渊的生辰后,凌落一直在想生日礼物的事。 这天,端木景渊一大早就去了秋棠苑看秦月楼。凌落送了他出如意居,然后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马上就到生辰了,自己还是没想到什么特别的礼物送给他,心里说不出的懊恼。不由的伸手握住颈间的玉坠,那柄小小的如意,只要凌落一有烦心的事,握住那玉佩便会平静很多。 低头看看玉佩,心中一阵欢喜:对了,自己上学的时候老是用橡皮刻章,不如就亲手刻一枚印章送给他。然后又开始犯愁,要到哪里去找一块合适的玉呢?要知道,自己来这么久,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别人一手安排,真要出了门,自己可是身无分文啊。 正低着头想着想着,忽然被人拦腰抱起。凌落正想叫救命,一看居然是那位美女白雪。一惊之下,张口欲出的话又吞了回去。怒气冲冲的问道:“你干吗啊?想绑架啊?” 白雪好像总是一副笑笑的温和的表情,宠溺的看着凌落说道:“小落儿乖,不要乱动,雪姐姐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说着足下一点,速度又快了些。 凌落看着脚下的树木花草,心里说不出的害怕,自己虽然不恐高,但是这样连根安全带都不系就随便飞来飞去,万一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得去见毛主席他老人家了。 连忙说道:“你慢点,别把我摔下去了啊。” “小落儿放心吧,就是雪姐姐自己摔下去,也不会让小落儿有丝毫损伤的。” 凌落听她如此一说,心中不由一阵感动,这个白雪,待自己还是蛮好的嘛。 可是,她怎么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劫了自己来,她就不怕端木景渊在会伤了她啊?是她武功太高还是她早就知道端木景渊出门了?于是开口问道:“你还挺胆大的,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绑架我。” “怎么能是绑架呢,雪姐姐是带你出来玩的,难道你整天呆在那个小屋里不闷啊?”又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知道了,整天和你那个心上人呆在一起,所以连门也不想出了是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了个他不在的时间来找你的。你总不能为了他连无乐门都不要了吧?” 凌落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无乐门,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嘛?生气的说道:“你们就那么缺门主啊?那么多人不找,偏找我,都说过八百遍了,不是门主,怎么你们都听不懂吗?” 白雪从未见过凌落发这么大的脾气,只好温和的说道:“小落儿,姐姐知道你生气,可是无乐门真的不能没有你,你是门主唯一的传人,如果你真的不想当门主,那么当年那么多的门人就白白牺牲了。” 凌落心中本来不高兴,但听见她如此温声细语的劝解,也不好意思再发火。看她的情形一时半会也不会放自己回去。只好在心里默默盘算,要怎么摆脱这个烦人的无乐门。 凌落只觉得不过片刻功夫,就被白雪带到了一僻静的大宅内。一入得宅内便有两个容貌秀丽的女子迎了上来,口中叫道“雪姐姐回来了……”待看清白雪身后的凌落时,都面露讶色,直指向凌落问道:“雪姐姐,这位姑娘是……” 白雪并不答话只问道:“玄尘长老可是在书房?” 未及两女子答话,只听走廊深处一个清明朗悦的声音说道:“圣女是在找在下吗?” 大家齐齐向走廊尽头处看去,此人白衣白发,正是当时凌落所救的玄尘长老。玄尘也已看见白雪身后的凌落,本来淡淡的表情一阵惊喜,足下一点,一个起落便落在了凌落身前。白雪看见玄尘惊喜的神情,嘴角淡淡笑意渐渐隐去,只余眼中那点深深的悲哀。 凌落看他的情形,知道他的伤势已无大碍,想自己无缘无故被掳来此地正是拜他所赐。于是上前怒视着他,冷冷的质问道:“你为何四处宣扬我是你们的门主?” 玄尘一愣,惊喜的表情并未散去,淡淡说道:“落儿,你或许忘记了我们,但是无论如何,你无乐门门主的身份是抹杀不了的。” 凌落又急又气,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按捺下心头的怒气,平静的问道:“是吗?你说是,我说不是,真若是无乐门的其它弟子有所质疑,你要怎么服众?单凭我这张与门主相似的脸孔吗?” 玄尘看了白雪一眼说道:“雪儿,她连你也不记得了吗?” 那种无奈只深深隐藏在白雪的眼中,听见玄尘问话,她又恢复了一惯的温和恬淡,轻轻说道:“不记得了。” 玄尘重又看向凌落:“如果,我能证明你就是无乐门门主,你是否会心甘情愿的回到无乐门?” 凌落心里不由一阵一忐忑:他要怎么证明?若是答应了他,万一真让他给证明了,那不就惨了。又想了一下,自己确实不是啊。难不成他还真有本事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啊。如果不答应,恐怕他们会一直没完没了,还不如一次了断呢。于是点头答应道:“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证明我不是你们的门主,以后你们都离我远点,永远不许再找我。” 玄尘与白雪互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一言为定。” 二十九章 证据下 凌落听见他们答的如此痛快,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是事已至此,自己即已答应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证明,最好快点,本姑娘还有事呢。 玄尘回头吩咐那两个丫头道:“锦瑟,秋烟,你们速去联络四堂堂主来这里见我。”转头对白雪说道:“你先带落儿去休息下,我去趟青云山。” 听闻他要走,凌落急忙叫道:“别走啊,我还有事呢,虽说我让你证明,但是也不能无止境的等啊,这里离青云山那么远,你这一去,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心中想到,况且,端木景渊回到如意居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白雪安慰的拍了拍凌落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这里离青云山不远,以玄尘的轻功,用不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凌落只好跟着白雪向院内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雅致的小院内。白雪牵着凌落的手向里走去。边走边说道:“这是姐姐住的雪园,你先跟姐姐进去歇会吧。” 凌落看着精雅致的小院落,不由心中感慨人一美就连住的地都跟别人不一样。刚下过大雪的雪园一片银白,满园的梅花已含苞吐蕊,使得整个雪园暗香浮动。一条青石小路上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直通往远处的屋子。 两人刚一入园内,便有丫头上来行礼问好。白雪只淡笑着挥了挥手,而凌落却很礼貌的说着不用客气。行至一间小屋内,白雪伸手推开房门说道:“这是姐姐住的房间。” 凌落站在门口便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显然屋内异常暖和。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果然也是十分雅致的。梳妆的台面上几枝刚折下的梅花因为室温的原因已经全然开放,衬得整个屋里娇艳明媚起来。 白雪携着凌落坐在一边的软榻上,丫环们便鱼贯的上了精美的茶点。凌落一向喜欢喝茶吃点心,这会却因着想回如意居,所以眼前的茶点竟是一口未动。每隔片刻便要问一下白雪到了什么时辰。眼看天色已进中午,凌落开始焦急起来,端木景渊每日都会回如意居吃午饭。如果他回去看到自己不在,那该怎么办。 白雪似看出她的担心,莞尔说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了人在那里守着,如果他要回去了,我便立刻送你回去。” 这样一说,凌落稍稍安下心来。又过了片刻,有人来报说长老以及四位堂主已经在前厅等候。请圣女和凌姑娘移步。 凌落跟着白雪去前厅的路上时,心中有点小紧张,恐怕他们万一求证不成,恼羞成怒再把自己杀人灭口就不划算了。此生有点暗暗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要求证明了。 刚一进前面大厅,就见左边坐着两个男子,右边是两个女子,而玄尘和另一个白须鹤发的老人则分坐在靠进主位的两边,正中那个主位则是空着的。 玄尘见白雪凌落进了厅内,含笑看向凌落道:“如今无乐门的重要人特俱已到齐,落儿,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凌落看着满屋子的目光,心中虽然紧张,但仍挺胸答道:“那是自然,我凌落向来说话算数。” 玄尘轻轻牵起她的手站到最前面,面对其它几人说道:“不知道大家可认识她?” 那名老者只仔细打量着凌落并不说话,其它几个则面露讶色的说道:“这位姑娘为何长得与老门主夫人如此相似,难道……难道是小门主回来了?” 玄尘微微笑道:“不错,如今正是小门主回来了。” 凌落急忙辩解道:“大家不要听他胡说,我根本不是什么门主。” 玄尘笑意未减,只看向老者说道:“师父,当年无乐门所剩之人不多,四位堂主是后来徒儿所收,不知此事。可是我们三个却从小跟着师父,现下落儿因天灵石的灵力而失去记忆忘了自己的身份,想必师父自有办法能分辨清楚。” 那位师叔虽然年纪很大,但双目炯炯有神,长长的胡须直垂到胸前,他抬手抚了抚修长的白胡须,看着凌落说道:“玄尘,你说的小门主便是这位姑娘?果真与夫人容貌酷似。” 玄尘笃定的答道:“是,可是她却记忆全无。所以还请师父分辨。” 老者接着说道:“其实想要证明她是不是小门主很简单。” 厅中诸人听见他如是说,都紧张万分的盯着他。那老者环视了一下诸人的表情,又徐徐说道:“当年的落丫头是玄尘用玄音心法打开玄天阵才被送往九天之外,这天灵石的灵力也渗入落丫头的体内,若非如此,在九天之外是绝对不会活下来的。现在只需查明落这位姑娘体内有无灵石头的灵力便可知一二。” 三十章 秘室上 玄尘听闻此言,立刻单手扣住凌落的脉门,用自身内力一试,果然有股清灵的活跃的真力在凌落体内隐隐流转。便高兴的说道:“师父,她体内确有天灵石的灵力。”然后对白雪说道:“你也修过玄音心法,你来试一试。”白雪依言扣上凌落脉门,片刻后,微笑着对众人轻点了点头。 凌落在听到玄尘说自己体内有天灵石的灵力时,早已呆若木鸡。心中想的是有一千一万个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是什么门主。自己是因为颗破石头才莫名其妙的才来到这个世界……石头,对了,自己因为石头来到这里,所以体内有石头的灵力一点也不奇怪。可是,记得玄尘说过石头放在了皇宫,那么自己见到的那颗是什么?难道有两颗天灵石……? 白雪查验完毕,见凌落依然发傻,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凌落方才回过神来,看着厅内的俊男美女心中无限焦急,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门,为何他们要如此费尽周折?无助的把目光投向那位老者:“老爷爷,我真的不是什么门主,而且我也不想当门主,他们不知道,您一定知道还有别的办法能证明我的身份,对不对?” 那老者叹息着摇了摇头对玄尘说道:“玄尘,我看她并无意于无乐门门主之位,为何你……唉……” 玄尘看了看凌落恍然无助的表情,心中煞是心疼,一想到无乐门这些年所受的屈辱,便硬硬心肠说道:“师父,当年无乐门隐在天乐山中向来与世无争,可是这些江湖人世居然为了颗石头不惜围攻无乐门,令得无乐门几乎被灭,门主和门主夫人也亦惨死其中,当年穷你我之力才将落儿送往九天之外,又交出天灵石放才保全我们三人性命,纵然如此,因了天灵石我们却也是有家归不得,如今落儿即已回来,此仇焉有不报之理?” 白雪也说道:“师父,白雪从小就是孤儿,当年被门主夫人收留后一直视他们为亲人,也视落儿如同亲妹,如今不为别的,就为凌家一点血脉,也请师父如实告之。” 老者无奈的看了眼凌落:“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过……”看了眼四位堂主说道:“还请四位堂先行回避,待门主身份确定后再行商议其他的事。” 四位堂主显然很尊敬老者,各自行了个礼之后便转身退出了,凌落虽无心顾及他们,但见自己与玄尘几个说话进,他们竟一声也不质疑,如今让走便走,心中也是极佩服无乐门的门风的。 玄尘见人已退出便催促老者道:“师父,还有什么办法?” 老者看向白雪手中玉箫道:“这件事,唉,也许真是天意……” 玄尘与白雪互看一眼,讶异的问道:“师父,难道无乐门中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老者轻点了点头,环视一眼厅内说道:“这座府宅本是夫人当年未嫁之时所居,后来夫人嫁与无乐门后,只派人看守,因为清静,门主便在地下修建了一座密室……也许门主早已知晓无乐门会有被灭的一天,所以便把门中大部分财产转移到此,当然,还有无乐门这些年来所有搜集的武功心法……而这座秘室的大门只有门主或者其后人才能打开,当年门主仙逝前将这件事告诉我,只嘱咐他日若有机会打开秘室,室内财宝任取,只是不可用此财产做危害人间之事,而且不可令心法流传于世。当年的无乐门几乎被灭除了那颗天灵石与这些武功心法和大批财富也不无关联。后来落儿被送往九天之外,本以为此生她再无机会回来,所以没有告之你们此事。如今,只要这位姑娘能打开此门,那么那的身份便毋庸置疑了。” “那秘室在哪里,又如何打开呢?”玄尘着急的问道。 “你们随我来吧……”说完,当先向厅内的一扇小门走去,穿过那扇门居然有条小道直通另一间屋子,推开房门只见满屋子的书籍。老者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副画说道:“你去敲敲那副画后面的石壁,看看可有异样?” 玄尘掀开那副画,轻轻以后击石,便听闻声音有异,显然石壁中间是空的。回头看看老者,老者继续说道:“把这块石壁击碎,要轻点……” 玄尘把手轻轻放在石壁上,灌注些许内力放在上面,只一下,手掌周围的石壁便被内办震碎,露出一个十厘米左右的空格,上面有一块凸出的圆形石头,大小跟手掌差不多。 老者接着说道:“你用上八成的玄音心法扣住石头,向左转三圈,然后再向右三圈。 玄尘依言行之,凌落只听身后轰然一声响动,忙转身瞧去,只见身后一张硕大的书架正向右缓缓移去。而屋内众人也紧盯着那个片书架后的石壁。书架移开有一米多,那片石壁便缓缓向内滑去,露出一个一人高下的小门。 玄尘点亮书桌上的蜡烛,当先进入门内,老者跟在其后,白雪牵着凌落的手落在最的后。进得门内才发现原来有阶梯直能地下。凌落心想,这密室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打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二氧化碳中毒,但看玄尘所持蜡烛依然明亮,便稍稍放下心来。 三十一章 秘室下 玄尘一路走过,把密道两边的蜡烛一一点燃,竟也照道室内亮如白昼。沿着台阶大概走了两分钟,便来到一处极大的厅内。厅内正中居然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小水池,水池的底部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所作,一眼看去感觉好像看不到底,若非池内有鱼儿游动,还真以为是个无底深渊。水池内的水显然是流动的,而水池正中的石台上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照得室内竟然比外面点了蜡烛的密道还要亮。 凌落环顾了一下厅内四周,见墙上挂满了人物画像,均是一男一女。左边墙面已然挂满,右边的墙面上只挂了一副,凌落不禁走上前去。自己果真与画中女子容貌无二,凌落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充满疑惑。玄尘走上前去对着画像行了一礼转头对凌落说道:“这些就是无乐门历代门主和家眷的画像。而这副就是门主和门主夫人……也是……你的爹娘……” 凌落伸出手轻抚上画中人的脸庞,不由自主的轻呼着:“爹……娘……”心中一阵悲伤,两行清泪自腮旁缓缓流下。 玄尘伸手将凌落揽入怀中,轻轻安慰道:“落儿不要伤心了,我一定会为你爹娘报仇的。” 凌落心中也很迷惑,自己本来与这些人和事无关,可是一进了密室心中便觉得有种深切的悲哀,一见到那画像,更是伤心,那些眼泪仿佛不受控制,自己便籁籁的掉了下来。就好似自己最亲的人要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玄尘轻拍着凌落的背,凌落半天才止住哭声。老者见凌落情绪稍微稳定,便指指那副画说道:“画的后面有个活动的石壁,玄尘把他推开,”玄尘依言推开石壁,里面是个长形小坑,样子竟然于白雪手中玉箫一模一样。老者对白雪说道:“雪儿,把玉箫放在上面。” 白雪刚放上玉箫,凌落便觉得四周似有优美的乐曲奏起。老者立即走到水池边指着放夜明珠的石台说道:“现下,需要凌姑娘的一点鲜血,这些鱼都是食人之鱼,只要把鲜血洒到石台之上的杯中,鱼儿便会游到石台之内。” 凌落一听,要用自己的鲜血喂鱼,吓得脸也白了,赶紧看向玄尘。玄尘也满面心疼,为难的看向老者。老者说道:“这首乐曲只有三柱香的时间,如果我们不能在乐曲吹完之前上来,那么这座密室就会坍塌。放心,只需割破她的手指,挤上一点点血放入杯中就可以了。” 玄尘听闻,只得轻执起凌落的手说道:“落儿,委屈你了,你先闭上眼睛。” 凌落本想开口拒绝,又一想,再不打开没准自己也得葬身石室……便紧紧闭上眼睛,只觉得食指一凉便有滴嗒滴嗒的声音传来。睁开眼一看,却是白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小酒杯正接着玄尘自凌落手中挤出的鲜血。大约挤了小半杯,老者便示意白雪倒入石台上的杯中。 白雪轻轻一跃便跃过水池稳稳的落入石台之上,把血缓缓注入石台上的杯子中。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那些鱼,只见血一倒入杯中,鱼儿便争先恐后的向石台下方游去。而池中水也渐渐消失,片刻功夫,水便干涸,而此时,水池底部竟缓缓打开一个方形的缺口,有石阶直能地下qǐsǔü。几人沿石阶下去,下面只是间小屋,堆满了金银珠宝,照得凌落一阵眼花。再看其它几人,眼中也俱是惊诧之色。 玄尘看向紧靠墙边的一个小箱子,走上前去轻轻打开,却是几本书籍,心法医术无不其全。合上箱子,轻轻的抱入怀中。原来这就是无乐门多年收藏的心法书籍,老者说道:“玄尘,这些心法只可在本门中流传,若要让江湖所知,恐怕无乐门又会引来无妄之灾。”玄尘只点头应允。 收好箱子看向凌落。此时凌落正看着一块巴掌大上好的方形玉料,玉是上等的翠玉。通体水绿的玉石上点点嫣红,如同相思树上结满红豆。凌落爱不释手,心里想着要在下面刻上字送给端木景渊他肯定会喜欢。玄尘见她如此喜欢这块玉便说道:“落儿若是喜欢就去吧。” 凌落只摆了摆手道:“不行,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凭白拿你们的东西呢。”说完又无限遗憾的看了眼玉石。 老者笑着说道:“整个秘室都是你爹娘留给你的,我们只不过是负责守护而已。” 凌落抬起头看向他:“老爷爷,你不是答应帮我证明我的身份吗?为何现在与他们一样,认定我是门主。”玄尘白雪也疑惑的看向老者。 老者答道:“非我认定,而是你本来就是凌家后人。” 凌落失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流着凌家的血,池内那些食人鱼是以门主用玄音心法和鲜血养了数年才存活的,只有以门主或者其后人的鲜血伺鱼才能进入密道,如果姑娘不是落儿,恐怕我们此刻都已葬身鱼腹了。” 老者的这一番话听在众人耳里真有有人喜有人忧。玄尘与白雪俱是一脸激动的看向凌落,而凌落此刻就如同刚明白自己穿梭时空时一样震惊。 老者说道:“三柱香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我们还是先行离去再商量此事吧。”除了凌落傻傻的站着,白雪玄尘都点了点头。 三十二章 门主上 凌落自听完老者的话便心神恍惚,实在弄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诡异之事。难道说并不是自己穿梭的时空,而是自己的灵魂穿梭时空附在了凌落儿身上,怪不得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如果她真在九天之外,那么时间的节奏肯定也不一样,所以才会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只是为何会附到她的身上呢?因为石头?可是石头在皇宫,因为自己与她肖似的容貌?也有这可能……越想越觉得疑团甚多,索性摇了摇头,不再计较此事,只想到自己也许一年之后就可以回去,就可以摆脱这一切,心中才稍微平静一点。 待凌落回过神时,人已身在大厅。玄尘高兴的说道:“落儿,如今你身份已明,待我们报了灭门之仇后,想办法重回天乐山,重建无乐门,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再像从前一样,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你可高兴?” 凌落本欲争辩,又觉得自己毕竟有言在先,所以只低头不语。 老者一旁说道:“玄尘,你心中仇恨太甚,恐怕于你练功不利,玄音心法讲究的是心静,情明,你若再执著此事,只怕会走火入魔。” 白雪听罢,一脸紧张:“师父,那怎么办?” 老者只无奈的说道:“别无他法,只有放下心中仇恨,保持清静心神,方可令武功至臻无上。” 玄尘只稍微一愣,便释然而笑:“有师父在,尘儿相信师父总会有解决之法。” 老得摇了摇头:“玄尘,我即是青云观内修行之人,便早已放下心中往事,此次应你之允下山,也只为证实凌家血脉,好不负门主所托。如今门主身份即已证实,秘室之事,你们也已知晓,我自是再回青云观,做一个潜心修行的道士。” 玄尘白雪一听之下,不由满面悲恸。白雪满眼含泪的问道:“师父,落儿才刚刚回来,无乐门还需要你,难道你就放下我们三个不管了吗?” 老者轻轻擦去白雪腮边泪痕说道:“雪儿,玄尘一心想要报仇,你与他自幼订婚。虽无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而且你也是三人中最稳重懂事的,可不能由着他胡闹。还有……落儿记忆尚未恢复,你们要好好护她周全。” 白雪听到此处,一张俏脸已是一片嫣红,就连玄尘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丝红云,凌落心中明了,怪不行都穿白衣服,原来是情侣装啊。 玄尘见凌落促狭地笑看着他,心中无限懊恼,只尴尬的说道:“师父,无乐门大仇得报之前,尘儿不想考虑此事,而且这门亲事是师父与门主所订,只怕委屈了雪儿……”“师父,雪儿不觉得委屈。”白雪满眼含泪,急急的打断他的话,惟恐他再说下去,便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老者叹息一声道:“尘儿,雪儿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心。” 玄尘与白雪互看一眼,一个满脸冷漠,一个满脸深情。俱都无语。 老者转向凌落颤抖着手抚向她的脸,凌落本能的偏向一边,老者微愣片刻便说道:“落儿,你生师父的气?既然命中注定你是此身份,师父也无能为力。无论如何,无乐门是凌家一手创立的,你要想法保全它。” 说完,眼含深意的看了玄尘一眼转身向厅外走走,边走边说道:“世事一场浮生梦,人生几度知秋凉。笑看世间痴心人,生离死别两茫茫。红尘往事皆烟云,黄泉碧落两相忘……” 几人面面相觑,终也是低唤一声师父,并未阻拦。 玄尘向凌落行了一礼道:“门主,四位堂主在外等候,不如就此机会,我们商量一下报仇之事?” 凌落一想起他灭人家满门,不由得浑身一哆嗦,惊问道:“报仇?你不是已经灭人家满门了吗?难道这样还没消你心头之恨?” “当年围攻无乐门的可不止这几个门派,只灭了这几个门派怎能说大仇得报?”玄尘轻描淡写的说道。 凌落见他如此神情,心中不由一阵讨厌,只说道:“你先让他们进来。”暗暗想道:既然你非让我当这个门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玄尘吩咐了门外的锦瑟秋烟去请四位堂主后,便向凌落解释道:“这四人是我们离开无乐门后所收门徒,无乐门当年受了重创,经过十年的修养生息,才能重回江湖。虽然他们年纪都还小,但却也是可造之材,如今经过十年的教导也均能独挡一面。天琴和天画两个是女子,负责的飞信堂是用来收集各种情报,天棋的飞云堂负责经营钱款,无乐门日常的开销均由此出,天书的暗影堂负责追踪仇敌和其它两堂的安全。” 玄尘刚说完,锦瑟秋烟便带着四位堂主进了大厅。玄尘指着四人一一介绍道:“这两位是天棋与天书,这两位是天琴与天画。”凌落仔细打量了一下四人,果真不是很大,也就二十出头,但是个个沉稳镇定。一看就是久在江湖行走之人。 三十三章 门主下 天棋天书都是男子,天棋面目俊秀,眉眼温和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倒无一点商人的市侩之气。天书要比较阳光一点,虽然皮肤有点黑,浓眉大眼嘴角挂着一丝羁骜不逊的微笑,看起来比较符合他杀手的身分。天琴看起来一脸沉稳,天画则比较天真烂漫,一副小女子模样。 四人均躬身向凌落行礼,口中齐呼道:“参见门主。” 凌落只好学电视剧中抬手一挥说道:“四位堂主不用客气。” 玄尘对四人说道:“门主刚回无乐门对有些事不是很熟悉,今天四位堂主即在,就好好向堂主禀告一下。” 四人均点头应允。 凌落心中记挂端木景渊,赶紧阻止到:“四位堂主今天估计累了,不如先在此休息,这些事容后商量也不迟啊。” 四人均看向玄尘,凌落半含讽刺的说道:“看来我这个门主倒不如长老管用了,也罢。以后无乐门的事就交给长老了。我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商量吧。”说着便自行站起向外走去。 四人急忙行礼告罪。白雪也温声劝解道:“落儿,你先别生气,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玄尘看向四人说道:“以前是门主不在,所以我在代为执掌门中事务,如今门主即已回来,你们当要唯门主命是从。”转头对着凌落温柔的说道:“这样门主可满意?” 凌落本也就是瞎闹,见大家都挺尴尬,自己也颇不好意思,但借此说道:“这还差不多,都休息去吧。” 待四人退出大厅后,凌落看向白雪道:“雪姐姐,现在我也答应你们当门主了,你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去了啊?” 白雪还未及答话,玄尘已说道:“门主即然身份已明,当然是住在无乐门了。” 凌落生气的瞪向他:“刚才还说听我的话,这一下就变了,要是什么都听你的,那我还要当什么门主。”玄尘正欲分辨,白雪示意他稍安勿躁,轻笑着对凌落说道:“小落儿了不要生气,玄尘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会这样说的,秦家堡内江湖人士众多,而你与门主夫人又如此相似,很容易被人发现你的身份,继续留在那里,实在危险。” 凌落听白雪一说,倒有片刻犹豫。可是一想到端木景渊看不到自己会担心,便心如刀绞,觉得再危险也得回去。楚楚可怜的看向白雪说道:“姐姐,你是知道,他还在那里,我要回去。况且我平日里只待在如意居,很少跟其它人接触,一定不会被人发现的。姐姐……姐姐……你就送我回去嘛……” 白雪一脸无奈的看向玄尘,玄尘沉默不语,看着凌落满脸的模样,便觉得心里阵阵疼痛。良久,才轻轻颔首道:“回去也行,便必须让暗影堂的人暗中随行保护。” 凌落听闻可以回去便开心万分,虽然有人暗中盯着自己不太舒服,可是也没有什么大的坏处,便对玄尘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白雪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牵起凌落的手说道:“走吧,看你的心思早都不在这里了……” 凌落刚走到大门口,便听玄尘叫道:“等一下。”心中顿时一凉冲口说道:“干吗啊?你想反悔啊?” 玄尘自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在凌落的手上说道:“刚才在密室见你喜欢,便拿了出来。” 凌落打开盒子一看,正是自己喜欢的那块玉料。想起自己刚才的态度,不由得一阵脸红,轻轻说道:“谢谢你啊玄尘,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玄尘抬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秀发绾至耳后,轻笑道:“你要注意安全,待我将大仇报完以后,就去接你回来……” 凌落一听他提到报仇,便觉心烦,轻轻别过头道:“知道了,雪姐姐我们走吧。” 一路上,白雪施展轻功,凌落不住的赞叹厉害。想起端木景渊说过无乐门中人人以乐器为武器,便问道:“白雪姐姐,听说无乐门中人人都以乐器为武器是真的吗?” 白雪微笑答道:“也不全是,武功高强者摘花飞叶俱能伤人,所以只要在奏乐之时在韵律中灌入真气,想要伤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姐姐……杀过人吗?” 白雪轻轻点了点头,感觉凌落身体一颤,知她害怕。便缓缓说道:“落儿,也许你失去记忆并不是一件坏事,我现在总会做噩梦,梦见那天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无乐门与世无争,可是一夜之间整个天乐山被江湖人士围攻,他们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见人就杀,所有人都死了。师父受门主所托带我们藏在一个秘密的山洞中,可是,他们搜不到天灵石便围住了整个山洞,玄尘和师父合力施展了玄音心法,开启了玄天阵将你送往九天之外。本来我们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却不料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后来我们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被他们抓了起来。” “那后来……是皇帝救了你们?” 白雪点点头:“是,我们被严刑逼供,可惜我们都报了必死之心。后来,皇帝便来了,他说只要我们交出天灵石,便可放我们一条生路,而且在他有生之年便会护无乐门周全。” “那你们就不怕,万一他拿了石头,又杀了你们?” “不会,因为灵石必须由玄音心法开启玄天阵,方可发挥灵力,如果杀了我们,他得到的也只不过是颗普通的石头。”凌落恍然点头。心中却暗想,照她所说,如果没有开启玄天阵石头就没有灵力,那自己的到来与石头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三十四章 偶遇 凌落远远的看见秦家堡便对白雪说道:“雪姐姐,谢谢你,把我放在如意居门口就可以了。我暂时可能都要住在这里,你和玄尘没事不用来看我了。你们出现的太频繁,估计我的身份就会暴露的越快。” “好吧,可是落儿,你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玄尘,他是不会让你一直呆在这里的。” 凌落低下头轻轻说道:“雪姐姐,我拿你当姐姐才跟你说,只要他在这里一天,我都会陪着他的。” 白雪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姐姐知道。” 转眼间凌落便已被白雪放在了如意居门口,凌落怕被人发现急急的说道:“雪姐姐谢谢你了,再见啊。”白雪轻轻点了点头,足下轻轻一点,纵身跃出秦家堡。 凌落在门口徘徊着想到:万一端木景渊已经回来了,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的突然失踪呢?”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就说出去花园转了一圈,迷路了。 站在门口,双手用力一推,如意居的大门应声而开。一个满身酒气的人扑到凌落身上,凌落一不小心便被扑到在地,正好被那人压在身下。凌落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肯定磕出了一个大包。仔细一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秦家大少爷秦月楼是谁? 秦月楼早已不是凌落在花园中见到的翩翩公子,一身白衣沾满泥土,浑身酒气冲天。脸上苍白憔悴,满脸胡茬,一双眼睛似睁非睁的看着凌落说道:“呵呵……睛烟……睛烟,你回来了?”伸出手轻轻抚上凌落的脸庞,凌落刚把他的手拽开,便见到他的唇正在自己眼前渐渐放大,凌落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并没有预想中的亲吻,耳边传来呼呼的声音,睁开眼眼一看,居然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凌落气呼呼的费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推开,想起他昔日对自己的羞辱,伸腿就是一脚。秦月楼只哼了一声并未醒来。凌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秦月楼,本来不欲搭理,可是一想到他是端木景渊的兄弟,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着地上的人说道:“今天遇上我,算你走运,看在端木景渊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救你一次。下次,你若再敢得罪我,可别怪我不客气。哼……” 弯下腰便劲的拽起秦月楼,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步一歪的向端木景渊的房中走去。 如意居像往日一样安静,看来端木景渊并未回来。凌落重重的把秦月楼摔在端木景渊的床上,揉着发痛的肩膀抱怨道:“真是个猪,那么沉。” 把自己拿回来的木盒放回自己的房里,顺便端了盆清水来到端木景渊房间。拧干一块擦脸的丝帕轻轻向秦月楼脸上擦去。看着秦月楼的模样不由的联想到要是自己走了,端木景渊会不会也这样伤心呢。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没想到,秦月楼外表冷冰冰,居然还会如此痴情。 擦干净脸以后,看了看他的衣服,便把外面那件脏兮兮的脱了下来,又盖好被子。正欲离开,手却被他一把抓住,看向秦月楼,在睡梦中依然是满脸悲伤,口中喃喃的叫道:“晴烟……不要走……”凌落试着掰了掰他的手,怎么也掰不掉。只好一脸失望的坐在床边。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想到端木景渊嘴角不不由显出一抹温柔的笑。忽然想到,他不是去看秦月楼了吗?秦月楼醉成这样跑到如意居了,那他去了哪里?不会回来没看见自己出去找去了吧。心中不由一阵焦急。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秦月楼的脸叫道:“秦月楼……秦月楼……你醒醒啊……你告诉我,端木景渊去了哪里?喂……”秦月楼只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凌落骂道:“真是个猪,叫这么大声也听不见。” 知道如意居这个时候不会有其它人,只好静静的坐在床边,想着无乐门的事。也许太累,居然想着想着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月楼只觉得头痛欲裂,想要抬手揉一揉,却觉得手中温软如玉。睁开眼睛一看,天色已晚,房中一片昏暗。顺着自己的手往床边看去,床边一个女子睡得正香。恍惚中以为自己做梦梦见了蒋睛烟,伸手抚向她的脸激动的说道:“晴烟,你终于回来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你都不曾回来看看我……”说到最后,语气已有微微的哽咽。 凌落睡的正香,突然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一惊之下猛然觉醒。片刻便想起自己的处境,于是轻声问道:“秦月楼,你醒了?”边说着边揉着自己被他捏的发疼的胳膊去点灯。 秦月楼见她要走,拉着她的胳膊猛然一带。凌落一下子跌入他的怀中,被他紧紧抱住。他的下巴咯得自己的肩膀微微发疼,凌落正欲骂他,忽然听见轻微的抽噎声,不由愣住。他是哭了吗?人们都常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即使在现代自己也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流过泪,而他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却伤心至此,真是少见的痴心人。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问道:“你没事吧?” 三十五章 劝解 秦月楼抱着怀中的女子,深深的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味,喃喃说道:“晴烟……不要再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凌落听着他的喃喃低语,不由的心软起来。他这样爱她,怪不得当初自己只是要碰一碰那菊花就让他如此生气。算了,看在他如此深情的份上原谅他好了。见他把自己当成蒋晴烟,心思一转,轻轻说道:“秦月楼,你这是……何苦呢?” “睛烟……我见你第一次便喜欢你了……虽然知道你不喜欢我,仍然让父母提亲,纵然婚事一拖再拖,可是最终你还是答应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为你种下两情相悦,可是……可是,为什么你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缘分已尽……你知道我从来没喜欢过你,知道我被仇家追杀,仍然愿意娶我,我很感激,可是感激不是爱情。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我们今生即已无缘,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一直消沉下去。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子,你们会相亲相爱过一生……” “不……晴烟……我只爱你一个人,今生……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凌落很无奈的冲着黑暗的天空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你不要那么肯定,你对我真的如此深情吗?我们只不过幼时见过一面,除了我的容貌你真的用心了解过我吗?你对我的一时情深,未见得是一世……” “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容貌,我是真心的爱你,也许我不了解你,可是我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了解……” 凌落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好打醒他,咬咬牙把难听的话吞进肚子里,温柔的说道:“秦月楼,你真的那么爱我吗?那么,不如我们打个赌,以五年为期,看看你会不会爱上其他人……” 秦月楼急忙否定:“晴烟……除了你,此生秦月楼再也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我们只是打个赌嘛,别那么肯定。再说,你不是很爱我吗?如果你肯打赌,不就好像我天天在你身边一样?要不然,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秦月楼急忙将怀中人抱得更紧,生怕她真的就此消失,犹犹豫豫的答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以后你能不能经常回来看看我?” 凌落点点头:“嗯,但是在打赌期间,你不可以总想着我。当然,你的脾气还需要改一改,不管对任何人任何事你都要向对我一样,用心去对待……”赶紧好好的趁此机会让他改改那个臭脾气。 秦月楼不情愿的说道:“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有人像你一样呢?” “那行,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走了……”凌落气急败坏的说道。真没见过如此顽固的人。秦月楼双手一紧,凌落差点窒息:“睛烟别走,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可是我怎么能不想你呢?你就好像住在我的心里,总会自己跑出来,我也没有办法……” “嗯,那好吧,想想可以,但是脾气一定要改的……”凌落坚持自己的原则。 “如果我答应了,你是不是可以让我多抱一会?” 凌落心中一阵哀叹:“这个色狼,还真会占人便宜。”口中却柔声说道:“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喝醉。” 过了片刻,秦月楼也许平静了下来,竟慢慢的睡着了。凌落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轻的出了门。 出了院子一看,整个如意居一片黑暗,看来端木景渊并未回来。正打算回自己房间,突然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凌落开心的向来人跑去,口中叫道:“端木景渊,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回来?” 来人止住脚步说道:“凌姑娘,我是秦风。” 凌落停了一下,失望的问道:“怎么是你?端木景渊呢?他早上不是去看秦月楼,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 秦风听她直呼少爷公子的名讳,不由的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凌姑娘,公子今天去了桂花坞,恐怕不会回来了。话已带到,秦风还要去寻少爷,就不打拢姑娘休息了。” 凌落虽然失望,但听他说要找秦月楼,便赶忙说道:“秦月楼在端木景渊房里,他好像喝醉了。” 秦风一个箭步冲往如意居,口中说道:“少爷在如意居,姑娘为何不差人去秋棠苑说一下,大家都找了一整天了。” 凌落心中暗想:真是和你主子一样,爱冤枉人。口中分辨道:“如意居里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差不多都去了秋棠苑,我也不认识路,还要照顾他,怎么去禀告你们啊。早知道你这样想,还不如让他躺在院子里不救他呢。” 秦风被她一说,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便和声说道:“秦风失礼,还望姑娘莫怪。秦风在此谢过姑娘援手之恩。” 凌落本也随便说说,见他如此认真倒不好意思起来,只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反正老夫人也救过我,就此扯平了吧。” 进得端木景渊的房间,凌落点起蜡烛。秦风看着床上的秦月楼睡得正香,便对凌落说道:“少爷这里我会让小雪她们过来服侍,姑娘今日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 凌落本来想让他把秦月楼弄回秋棠苑,不过看秦风的样子估计他也不肯,便点点头说道:“那我不管了,困死了,要回去睡觉了。” 刚才到门口又转头问道:“那端木景渊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秦风摇了摇头:“公子并未相告。” 凌落一脸惆怅的回了房间。 三十六章 上味居(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玄尘给的小木盒,取出那块玉料,真是越看越喜欢。如果刻成随身携带的印章有点太大,不如就把它分成两块,刻成一对情侣印章。红豆代表相思,以后端木景渊再看到印章时就会想起我。“呵呵……”凌落想着想着居然傻傻的笑了出来。 一夜好梦。凌落第二天醒来以后已是日上三竿。起来推开端木景渊的门,床上空空如也,看来,秦月楼已经离开,端木景渊尚未回来。 凌落关上门回到自己房中,正在想要如何出府找地方把玉料加工一下,虽然自己会刻,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工具怎样也刻不出来的。听到有人敲门,以为端木景渊,赶紧打开门,却看见小雪小月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凌落高兴的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啊?” 小月亲热的上前拉住凌落的胳膊说道:“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回去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也不喝酒了。既然秋棠苑没什么事,我们就又被派回来伺侯公子了。” 凌落一使劲抱起小月转了个圈说道:“真是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饿瘦了。那个端木景渊,你们走了以后什么事都让我做,让找个丫头还不愿意。真是累死我了。” 小雪一边把凌落往屋里推,一边收拾着屋子,笑笑的说道:“公子每次来秦家堡都是秦香照应,再就是我和小雪小月随在跟前,一般很少让人来如意居的。” “是吗?他还真是奇怪……”凌落喃喃自语道。说完又讨好的看向小雪小月道:“小雪,小月你们伺侯少爷那么久了,一定很闷哦?今天天气晴朗,雪也化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今天出去玩吧。” 小月心直口快,急忙答应道:“好啊,好啊,好久没出去了。” “也好,不过,不能时间太久。”小雪颇有大姐风范。 凌落小月对看一眼,齐声说道:“遵命。”说完呵呵的都笑了起来。 凌落小雪小月几人乘了马车出了秦家堡,来到凌落和端木景渊上次走过的街上。也许是因为年关将近,所以街道更显繁华热闹,一派国泰民安的好景象。几人都很少出门,见此景象也难免玩心大起,不时买点这个,买点那个。只一会儿,手中便拿满了东西。 凌落远远看见一家写着翠玉斋的店铺,知道肯定是经营玉器的地方,便让小雪小月原地等着,自己携了玉料去了翠玉斋。师傅听明凌落的来意,将玉料上刻了简单的图案,然后一分为二。如此一来,两块玉章即可单独使用,也可拼作一块。凌落付了加工费以后,又买了一些刻章用的工具,便兴高采烈的出了翠玉斋。 小月小雪正好往翠玉斋来寻,看见凌落便说道:“凌姑娘,怎么这么久啊?刚才好像看见端木公子了。” 凌落赶紧踮脚望去,口中问道:“人在哪里?”,却见满街人山人海,哪里看得清楚。 小月赶紧伸手一指说道:“在那边呢,我和小雪姐姐看见他进了上味居。” 凌落看向小月所指的方向问道:“上味居?” 小月点点头:“是啊,青云城最好的酒楼。” “哦……”貌似自己来古代这么久,还没下过馆子呢。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小雪小月啊,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吧?不如我们也去上味居里吃点东西吧。” 小雪小月这些日子虽居在如意居,但是对凌落和端木景渊的事还是有耳闻的,于是促狭的看着凌落答道:“那好,我们就去上味居,又可以看人,又可以吃东西。” 凌落不好意思的看向她们俩个:“你们敢取笑我,那一会罚你们请客。”自己来秦家堡辛苦攒下点私房钱都花在翠玉斋了,一看那酒楼就不便宜,得赶紧找好付账的,免得到时候尴尬。 小雪了然的笑了笑:“好好好,罚我们请客。那赶紧去吧。” 凌落边走边感叹道:“大家同是丫头啊,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果然是青云城第一酒楼,虽不能与现代的星级酒店相比,但是一进去却也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店内整洁明亮整个二楼都是用屏风格成的一个个小格间,一楼是一排排整齐的桌椅,四周墙壁上挂着许多诗词字画,看得出店主也是风雅之人。因时至中午,酒楼中热闹非凡,大厅中竟没几个空的桌子。 凌落三人刚进店门,便有小二前来引路口中问道:“三位姑娘愿在楼下大厅还是楼上雅间?” 凌落环视一眼大厅并无端木景渊的踪影,又见到处乱糟糟的,便对小雪小月说道:“不如咱们去楼上吧,二位长得这么漂亮,坐在楼下被人调戏了可不好。” 小雪点了点凌落的额头说道:“胡说八道,想见公子就直说呗。”又吩咐小二道:“劳烦小二哥引个路,给我们找个清静点的雅间。” 小二点头应允,躬身上前走去,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说道:“三位姑娘这边请……” 三十七章 上味居(下)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果然比楼下清静很多。因为人少,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凌落竖耳一听,正是端木景渊的声音。便对小雪小月说道:“端木景渊果然在这里,今天你们想吃什么我请。” 两人怀疑的看向她:“你确定你能付的起银子?” 凌落嗤笑一声:“真是,端木景渊在这里,吃饭还用我们花钱啊。你们只管点,银子的事交给我了。”说着,向小二勾勾手指道:“过来。” 小二躬身行礼道:“小姐有何吩咐?” 凌落示意他附耳过来,小声说道:“你去前面说话的那个雅间,找一位姓端木的公子,就说有位姓凌的姑娘在此吃饭,为了给他个机会让他弥补一下昨天犯的错,这桌的银子就由他一并付了。” 小二面露难色的看向她:“这……这……不太好吧?不知姑娘与他们是何关系?那个雅间的人看起来……” 凌落面孔一扳训道:“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办就是了,保证不会少你银子,你若再这么啰嗦下去,可别怪本姑娘不客气啊……” 小二一听,赶忙允道:“是是是……但凭小姐吩咐,小人这就去办。”说着向前面雅间走去。 站在雅间门口说道:“打扰各位客官,不知这里可是有位姓端木的公子?” 端木景渊正与一位中年男子说着话,那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华服,上面隐约可见丝线所绣蟠龙图案,虽然坐着但也能看出身材高大健壮,双眉英挺,目露精光,仔细一看眉目中与端木景渊倒有几分相似。只是表情太冷酷了点,不像端木景渊虽有种无法掩饰的王者之气,却丝毫不会让人有压迫感。旁边还有两位年轻的男子,都穿着一样的黑衣,再看脸孔居然是对双胞胎,除了一个眼睛稍大,一个眼睛稍小,别的地儿还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仔细看,是怎么也看不出来的。两人手中都握着长剑,目光警惕,看样子像是中年男子的随身侍卫。听闻小二如此询问,两个侍卫都警惕的看向小二,小二虽然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却觉得几人的目光格外寒冷,大冷天的额头居然还冷汗涔涔。侍卫冷声问道:“你是何人?找端木公子有何事?” 小二匆匆说道:“不是小人……是……是前面有位姑娘让小人转告端木公子说……说公子昨晚犯了错,现在给公子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她的饭钱由……端木公子……代为……付账……”小二说得结结巴巴,几人却也听出了大概。 侍卫一把抓住小二的衣服怒道:“大胆,哪里来的无知女子,竟敢如此嚣张,待我去将她抓来……” 端木景渊一听忙伸手制止,又转向小二问道:“那位姑娘可有说她姓甚名谁?” 小二看见终于有个主子说话忙求情道:“大人饶命,那位姑娘说她姓凌,小人是受命所为,还请……大人饶命……” 端木景渊示意侍卫放下小二,又从怀中掏出一粒银元宝放在桌上道:“知道了,这是赏你的,要好好伺侯那位姑娘,她们的饭钱与我们的算在一起。不过,待她吃完饭,你过来报与我知道。” 小二一看这么大粒银元宝,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赶紧跪地磕头道谢。口中连连应允:“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待小二退出雅间,一旁的中年男子含笑问道:“渊儿啊,那位凌姑娘是哪家闺秀,既然来了,不如让二叔也瞧瞧?” 端木景渊眼梢眉角俱是欢喜,端起酒杯说道:“二叔,她不太懂规矩,渊儿怕冲撞了您,还是渊儿好好的陪二叔喝几杯吧。” 男子只轻点了点头:“这些年来,你飘泊在外,认识的人也不少,只是,你终究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对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太过执著的好。” 端木景渊怔了怔,自己不属于这个江湖。可是凌落……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渊儿自有分寸,有劳二叔挂心了。” 男子微笑说道:“你自己明白就好。二叔好不容易来趟青云城,我们就不要再说这些,今天你就陪二叔好好喝酒吧。”说着提起酒壶将端木景渊杯中倒满。 端木景渊端起倒满的酒杯说道:“当然,二叔有命,渊儿岂敢不从。这杯,渊儿就敬二叔。”男子连道了三个好字,举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端木景渊心中牵挂凌落,有点心不在焉,所以甚少说话。时间一久,那男子也看出端倪,便对两个侍卫说道:“卓文卓武,那位凌姑娘想必也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去把她请过来,就说端木公子有请。” 卓文卓武领命而去。端木景渊来不太阻止,只好焦急的说道:“二叔,你这样会吓着她的。”中年男子不悦的说道:“渊儿,你这是在怪二叔?” 端木景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只小声说道:“渊儿不敢,只是,凌落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还请二叔代为周全。” 中年男子愣了愣:“怪不得她会如此无礼,原来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端木景渊摇摇头:“她待人的态度不会因身份改变,所以如果有失礼之处,还望二叔海涵。” 三十八章 见客 凌落与小雪小月三人点了不少美味。凌落逛了半天街,本来也是又累又饿了,现在看见如此佳肴,自然不像小雪小月细嚼慢咽,一阵狼吞虎咽,桌上已经杯盏将尽。小雪小月俩人看得目瞪口呆。凌落吃完饭后,悠闲的喝着茶看着她们俩说道:“你们俩都不吃饭看我干吗?难道看着我就饱了?” 小雪微笑着说道:“是啊,秀色可餐,我们已经饱了。你赶紧结账吧。” 凌落正欲拍桌子叫小二,忽听有人问道:“这里可有位姓凌的姑娘?” 转过头,正看见雅间门口立着两个正着黑衣的男子,正满脸冷漠的看着屋内三人。凌落看看小雪小月,然后站起来问道:“端木景渊让你们来的?” 卓文卓武并不搭理凌落,只向小雪说道:“凌姑娘,公子有请……”凌落眼睛转了转,小月也小雪也都愣住。的确,屋里三人中就小雪最漂亮,以端木景渊的才貌,喜欢的女子即使不是倾国倾城也必是小家碧玉。是以,二人都错认为小雪是凌落。 凌落向来讨厌以貌取人,只冷冷说道:“二位,请转告他,凌姑娘自知粗容陋质,不想累及他被人看轻,所以先行一步了。” 卓文卓武听闻此话方知认错了人,见凌落生气,虽然心中不服但又怕端木景渊怪罪,只好急忙道谦道:“凌姑娘恕罪,凌姑娘容貌清奇,气质更是超群,是属下有眼无珠,凌姑娘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怪罪。” 凌落本来就只是气不过他们以貌取人,并没有要为难的意思。见他们开口道谦便说道:“算了……算了……以后不要再以貌取人了。”又转头对小雪笑道:“也怪不得你们,我家小雪长得本就是国色天香,哪个男子见了都会难免多看两眼。” 卓文卓武只尴尬的应承道:“哪里,姑娘才是气质超群……”小雪则轻斥凌落道:“又胡说八道了。” 凌落知道卓文卓武只是顺口敷衍,并不理会。只淡淡说道:“二位公子,请吧……” 卓文卓武便率先向前走去,凌落,小雪小月随后。 中年男子正与端木景渊说着话,见侍从回来便问道:“可是凌姑娘来了?” 二人躬身行礼答道:“回……二爷,是。” “那就请进来吧。”中年男子挥手说道。 端木景渊已至位中站起,满目柔情的看向门口。卓文卓武抬手向里对凌落说道:“凌姑娘请。” 凌落行至门口,看见端木景渊,心中一阵温暖。记得以前上学时读过一句话: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一直以为那是夸张的想法,现在才明白真若是相爱中的人,一日不见,岂直隔了三秋,简直就连三年也不止。若不是有外人在,自己肯定会立刻冲进他的怀中的。 端木景渊走过去,轻轻的牵起她的手问道:“吃饱了吗?” 凌落害羞的点了点头,看向他道:“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渊儿,你打算让凌姑娘就这样一直站着吗?”中年男子见端木景渊傻傻的样子,便好笑的提醒道。心中暗想,这个侄儿,年岁也不小了,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失礼。这个凌落,果然厉害。不由的眼中便含了审视的意味。 凌落听见说话也看向那男子,见他目光如炬,充满着打量的意味。知道他是端木景渊的朋友不会对自己有敌意,便友好的向他笑了笑。那人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女子面对自己凌厉的目光还能如此坦然的微笑,倒是愣了起来。 端木景渊牵着凌落来到男子旁边介绍道:“凌落,这是我二叔,昨天我看完月楼没回去就是二叔来了,所以去了桂花坞。”凌落不经常行礼,所以不太知道古人见长辈有什么礼仪,想握手又觉得不太现实,只好弯腰鞠了一躬说道:“二叔好。”端木景消渊又指指凌落向男子说道:“二叔,这是凌落。” 那男子本来就还愣在凌落的微笑中,现在又见她举止如此奇怪,便看向端木景渊道:“这位凌姑娘还真是不拘常理,怪不得能得渊儿如此厚爱。” 凌落不知道他是褒是贬,也不好轻易答话,便捏了捏端木景渊的手。端木景渊只微微笑道:“她的性格一向如此……让二叔见笑了……” 男子只微笑道:“渊儿如此看重凌姑娘,二叔岂敢见笑啊。只是,二叔还要去拜访青云城的其它朋友,所以要先行一步了。渊儿也陪凌姑娘早点回去吧。” “如此,那渊儿和凌落就不耽误二叔了,二叔请便。” 男子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经过凌落时看向她的颈间说道:“凌姑娘,这枚玉佩可要收好。”说着笑笑的携着两个侍从离去。 凌落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原来刚才鞠躬时不小心玉佩从衣服里面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玉佩看向端木景渊问道:“二叔是什么意思?” 端木景渊轻轻笑道:“二叔知道这是我的随身之物,所以才会让你收好的。不要多想了,难得出来一趟,不如我们再四处逛逛。” “好啊,好啊,既然你这个大财神愿意陪我逛街,那我一定要多买点东西。”凌落高兴的拍手说道。 端木景渊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那还不快走。” 凌落放下端木景渊一手挽着小雪一手挽着小月边走边说道:“走喽……你们听见了吧,一会看中什么就买,我请客。” 端木景渊在后面宠溺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三十九章 探访上 因为有了端木景渊的陪伴,凌落玩得很开心。沿途也拉着小雪小月买了不少东西。路过一家酒具的铺子,看见一套精美的银制酒具,想想自己已经有段时日不曾看过桂花爷爷,又见差不多也逛到了桂花坞附近。便打算买了酒具去桂花坞看看。可是小雪小月眼看时候不早,想要先回如意居。凌落也不好勉强,便让她们拿着东西先行回堡。自己则和端木景渊带着那套酒具往桂花坞走去。 时至深冬,桂花坞里依然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味。凌落和端木景渊绕到后园,看见桂花爷爷正在一堆酒桶之间穿梭,时不时的掀起酒桶看一看或闻一闻。 深深的嗅了一下,凌落笑着对端木景渊说道:“这么香啊,师父肯定又酿好酒了,咱们来的还真是时候啊”凌落为了能和端木景渊一样叫桂花爷爷师父,硬是软磨硬泡的非要学酿酒,可是除了端木景渊偶尔带她出来,她其它的时间基本都在如意居。所以学了三四个月,至今一无所成。 桂花爷爷转过头,看见园中立着的一对壁人,慈爱的笑了笑说道:“哈哈……落丫头的鼻子真是好使,要是酿酒如同对我这个徒儿一般用心,只怕早已青出于蓝了……” 凌落偷眼看了看端木景渊,后者正微笑的看着她。于是抢过端木景渊手中的酒具撅嘴说道:“师父取笑我,那这套酒具不送也罢……”说着做势要扔。 桂花爷爷本是爱酒之人,对酒具又岂能含糊。眼看凌落抬手欲扔,便立刻施展心法上前去接。凌落刚抬起手便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手上,已空无一物。凌落睁大眼睛向桂花爷爷看去,他仍然立在酒桶之中笑意盈盈,仿佛从未动弹过,只是手中多了一套酒具。凌落见鬼似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酒具……怎么跑你……那里去了?” 桂花爷爷一边欣赏着酒具,一边说道:“落丫头啊,这是你买了。呵呵……好,为师喜欢。今天的酒为师请了……呵呵……” 凌落吐了吐舌头,看看端木景渊说道:“原来觉得你很厉害,可是,今天看了师父的武功才知道……唉……”摇摇头,叹口气接着说道:“看来……你差的还很远啊。” 端木景渊伸手欲敲凌落的脑袋,凌落一看赶紧向桂花爷爷跑去,边跑边喊:“师父,有人欺负我了,快点揍他啊……” 一时间,满院的笑闹声和着桂花的香味传了很远。桂花爷爷笑看着院中的两人,心中感慨:渊儿自从遇上她,冷漠的性格渐渐开始温和起来,而桂花坞也不再那么冷清……可是一想起昨天来的人,心中又是一阵叹息:只怕……愈是幸福的时光愈短暂啊…… 凌落和端木景渊闹了一阵,觉得累了,便去了前面的小屋,还是第一次和端木景渊喝酒的屋子。桂花爷爷拿了两个酒坛说道:“这是我新酿的酒,先让你们尝了。” 凌落高兴的拍拍手道:“师父放心,徒儿绝对相信师父的手艺,就算不尝,光闻这香味也知道好喝。”说完又探了探鼻子抱住酒坛深深吸了一口叹道:“真香。” 端木景渊已经打开酒坛,倒在了一旁的酒碗里,递给凌落说道:“别光闻了,再闻我就喝完了。” 凌落赶紧放下酒坛接过酒碗向端木景渊嗔道:“你敢……”端起酒碗先放在鼻端嗅了一下才缓缓倒入口中。只觉得口中的酒比起以往的桂花酿少了些绵醇,多了些清凉。不由的又多喝两口说道:“这酒好奇怪啊,怎么感觉又有桂花的香气,又有梅花的清凉呢?” 桂花爷爷笑道:“落丫头还真是聪明,这酒啊,正是我用桂花梅花的花蕊加上初雪的雪水所酿,已经在桂花树下埋了三年,落丫头能尝出来,也不枉为师请你们喝酒一场……呵呵……” 端木景渊也端起碗喝了一口赞道:“凌落说得不错,此酒果然非同一般。”斜睨了眼凌落又感叹道:“遇上这么好喝的酒,今天又没带雪落过来,只怕今天我得背着某人回去了。” 凌落知道他在说自己,每次只要一来桂花坞,自己总会不争气的喝醉。只接口道:“那也不能怪我,只能怪师父的酒太好喝了……”转头看向桂花爷爷:“是吧?师父?” “呵呵……是,都怪师父……不过,要是渊儿你不那么细心每次都抱她回去,她哪里还敢喝醉啊……呵呵……” 凌落看向端木景渊笑着点头附和:“对啊,对啊,说来说去,还是怪你……” 端木景渊举手投降:“行了,你什么都对,都是我的错行吧……那就罚我今天背你回去好不好?” 凌落点点头:“我看行……”笑着又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四十章 探访下 几人说说笑笑,不觉得已到夜半时分。凌落已有微微醉意,言语不清的问道:“师父,这么好喝的酒叫什么名字啊?” 桂花爷爷摇摇头:“还没取名字呢,怎么?落儿有更好的想法?” “呵呵,桂花和梅花都以香气闻名,叫含香露好不好?师父喜不喜欢? 桂花爷爷又习惯性的捋捋胡子才笑着说道:“好……好……含而不吐,香若凝露……就叫含香露了。为着这名字,为师也得喝上一杯。”说着,自旁边拿过一个酒碗,自顾自倒灌。端起说道:“来,为着凌落的这个含香露,一起喝上一杯。”三只酒碗轻碰在一起,各自都喝了干净。凌落本就有些醉意,喝完这碗便彻底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端木景渊微笑着拿起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桂花爷爷满含慈爱的看着凌落道:“渊儿,你的身份还是早说为好,如若凌姑娘知道你的隐瞒只怕会更伤心。你们俩个都是师父钟爱的孩子,师父不想你们为情所困。” 端木景渊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只是,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凌落都不会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说来又有何意义。苦笑着摇摇头道:“师父,徒儿明白。此事徒儿自会处理。只是……有件事想向师父打听一下。”连日来端木景渊一直派人寻找凌落所说的石头,可是并无所获。心中虽隐隐期待并无一颗那样的石头存在,但是与凌落有言在先,还是一直尽力的去寻找。 桂花爷爷拈拈胡子道:“什么事?” “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听说过一颗石头,有特殊力量的石头?” “石头?特殊力量?渊儿怎么想起问这些了?” “嗯……渊儿也是受人所托,难道师父也未曾听说。”心中隐隐欢喜,如果连师父都未曾听说,那么显然这颗石头是不存在的。 “十年前,的确有这么一颗石头。可是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桂花爷爷也端起酒碗小抿了一口。 端木景渊听闻此话,不由微一愣神,轻声问道:“不知道师父能否告诉渊儿事情始末?” “唉……说来话长……”桂花爷爷叹了口气才徐徐说道:“要说这颗石头,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你父皇正和漠北征战,因为先祖统一天朝不久,虽然中间休养生息了十多年,但漠北兵强马壮,那一战你也知道,你父皇是虽胜犹败,天景朝亦是元气大损。所以后来才不得不送了你妹妹清思去漠北做人质……” “师父……”端木景渊不想再听这些,急急打断。 桂花爷爷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父皇那一战也受了重伤,几乎丧命。就在大夫束手无策之时江湖忽有传闻说距京都不远之处的天乐山中有一个神秘的门派叫无乐门……” “无乐门?”端木景渊心中一阵惊呼:此事与无乐门有关,急忙再听下去。“……此门中有一颗神秘的天灵石,是当年女娲补天所剩。不但能起死回生,增强功力,而且运用得法还可有长生不老的妙用。除了天灵石,此门中尚有大量的武功心法与金银财宝。江湖中人无不为之所动,起了争夺之心。你父皇听闻此消息时不顾身体有伤亲率了朝廷大军赶去了天乐山。只可惜此门派早已被江湖围攻多日,待你父皇到达天乐山时,门派中几乎无一存活。仅剩的两个孩子和一个老人也已被那些江湖人士所抓,关在秘室中严刑逼供。你父皇便率人进入秘室相谈,出来不久后便有人报说那三人受不过严刑,已经死在室中。那些江湖人士虽有疑问却也不敢造次,又见牢中确有几人尸体,便都各自转回。因为是利益所趋,这些人也不好意思四处宣扬,所以这个门派就此在江湖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且再无关于那颗石头的传言。是以,很少有人知晓。不知道你的那位朋友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端木景渊只敷衍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她也是听别人所说。”心中却暗暗计较,怪不得无乐门近几年突然兴起,四处杀虐,原来是为报仇而来。而且这件事居然与父皇也有关系,看来自己得回趟京都了。 “渊儿,昨天端木王爷过来,似有意让你回宫啊……如果你真回去,以凌姑娘的身份恐怕最多也只能是个妃子,不过她的性子,怕是……唉……”桂花爷爷忧心忡忡的说道。 “师父,徒儿明白,这一生渊儿都是只爱凌落一个人的,不管以后如何,她也是渊儿心目中唯一的妻子。”端木景渊温柔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凌落肯定的说道。 “你一向很有主见,感情的事,为师也不好多说。凌落她是好孩子,师父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渊儿代凌落谢过师父关心……时候也不早了,渊儿还是带凌落回秦家堡吧。师父也早点休息。”端木景渊说着便轻轻的拍着凌落的肩膀叫道:“凌落……你醒醒……我们该回家了……” 凌落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真讨厌,人家还要睡觉呢……” “回去再睡吧……我背你好不好?”端木景渊温声劝道。 凌落这才慢慢腾腾的站起来,刚一迈步便一阵摇晃。端木景渊走上前去,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披风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慢慢的向外走去。口中说道:“渊儿告辞了,师父也早点休息吧。” 桂花爷爷只微笑着挥了挥手,并未说话。 四十一章 朋友 凌落由端木景渊半抱着出了桂花坞,冷风一吹,头脑稍微清醒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哀叹道:“完了,一个人也没有,我们真要走回去啊?”这里离秦家堡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回去起码得半个小时。 端木景渊点点头:“是啊,今晚月色这么好,正好散散步。” “可是……你答应过,要背我回去的……” 端木景渊轻轻弯下腰半蹲着,对身后的凌落说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凌落本来只是随口说说,见端木景渊认了真,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还是自己走吧,回头你再摔着我……” 端木景渊直起身来,轻轻敲了敲凌落的脑袋:“你啊……唉……”然后紧紧的把她抱入怀中。 凌落亦不再说话,只紧紧偎着这个胸膛,感觉着无边的温暖。 良久,端木景渊才轻轻说道:“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要不然该着凉了。” 凌落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在端木景渊的唇上轻轻一点,然后微笑着向前走去。 端木景渊稍一愣,便跟了上去,轻轻牵起她的手。两人都不说话,只静静的踏着满地的月光慢慢的向着秦家堡走去。 凌落直到很多年以后还能清楚的记起那晚美好而宁静的月光。 如意居因为小雪小月的倒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整洁。而端木景渊又为着生辰的事稍有些忙,有了小雪小月的陪伴,凌落倒也不那么无聊。 为着刻端木景渊的生日礼物,凌落每天晚上都借口要睡觉而独自躲在房中。看着手中的两块美玉,凌落实在不忍下刀,毕竟玉石和橡皮是不同质感的。万一一个不慎就会毁了玉石。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先刻自己的那块练习一下。刚开始还算顺利,可是刻到“落“字的时候,却一不小心刀子走偏,结果三点水就少了一点。凌落不由一阵懊恼,后来又庆幸,幸亏是自己的刻坏了,这要把人家的礼物给刻成这样可就太不称职了。再刻端木景渊那块的时候更加万分小心。花了好几个晚上的时间才终于在端木景渊生日的前一天一丝不差的完工。 凌落看着眼前桌上并排而立的两块玉章,原本一块巴掌大的玉石现在被裁成两块两厘米见方五六厘米高的长方体,上面刻的图案浑然一体。不仔细看也根本分不出哪块是自己的哪块是端木景渊的。 凌落觉得看着那盈盈而立的玉石,就仿佛看到自己和端木景渊站在一起一样,心中无限欢喜。 轻轻的把玉石放在锦盒之中,心里想着,明天送给端木景渊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正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幸福中,忽然觉得肩膀一凉,一回头,正看见白雪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凌落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去陪你的玄尘老公,又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啊?” “当然是想念我们的小落儿了……”白雪笑嬉嬉的说道。 “怪不得总追不上玄尘呢,有点时间都跑到我这里来了。依我看啊,就算再过一个十年你们俩的婚也未必能结……”凌落奚落着说。自从自己从无乐门回来以后,白雪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看看自己,所以凌落说话也开始随便起来。 眼见自己说完白雪的脸色不太好看,凌落赶紧道谦:“雪儿姐姐,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像你这样美丽大方,聪明漂亮,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大美女,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啊?玄尘不娶你,那是他没福气……天下男人千千万啊,这个不行咱就换,没必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 “扑哧……”白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凌落这才拍拍胸口松一口长气道:“终于笑了……” “呵呵,就知道还是小落儿最关心雪姐姐了……” “得了……不要瞎说,我可不是关心你,你武功那么高,万一把你惹火了你一冲动,我还不就得见马克思去了……” “马克思……是什么?” “嗯……爷爷的爷爷……已经去世很久了……” 白雪明白她的意思,微笑说道:“小落儿可是雪姐姐的宝贝,雪姐姐再生气也舍不得伤了你的……” 凌落听完心中一阵感动,就算是在现代,也很少有朋友这样关心自己。想起自己的父母,眼眶不由的红了起来。急忙将手中的锦盒递给白雪道:“雪姐姐,看看我刻的章漂不漂亮?”趁着白雪看向锦盒的时候,拉起自己的衣袖急忙擦了擦眼睛。 白雪打开锦盒吃惊的问道:“这不是上次你走时玄尘在秘室里拿的那块玉?” “是啊,我把它刻成两方印章了,打算一方送给端木景渊,一方自己留着。”凌落指着其中一枚:“不过,我功夫不好,把自己的这枚刻坏了,落字,少了一点。” “呵呵……很漂亮,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啊,雪姐姐也这样认为?我还怕他不喜欢……” 白雪合上锦盒看向凌落问道:“落儿,你真的就这么喜欢他?” 凌落小心的收起锦盒道:“当然,他也这么喜欢我……” “嗯,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会一直这样喜欢?就算自己受伤也坚持?” 凌落听出她话里的不对,抬头问道:“雪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白雪转过头,轻轻说道:“没有,雪姐姐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他,而他,又能为你放弃多少……” “雪姐姐,你还说疼我,现在有话都不说,还瞒着我。哼……以后我不理你了……” 白雪急忙转过头:“小落儿,你别生气,好吧,我告诉你,只是……你千万别生气……” 凌落点点头:“我保证不生气,你就说吧。” “其实……其实……”白雪欲言又止道。 凌落抬着头紧张的看向她。 “其实,无乐门最近查到他的身份是……”侧耳听了听外面急急说道:“有人来了,落儿,我先走了,下次再告诉你……”白雪说完就掠过窗户飞驰而去。 凌落张口欲叫,忽听外面传来“呯呯”的敲门声。 四十二章 争吵 打开门,秦香捧着一叠衣服站在门口向凌落屋内张望着:“你屋里有人?” 凌落回头看了看窗户,白雪早已不见踪影。便摇摇头:“没有。” “没有?”秦香狐疑的推开凌落向屋内走去,将衣服放在桌上,边看边说:“我刚才明明听见有人说话。”停在窗户边上指着打开的窗子问道:“还说没有,肯定从窗户跑了,要不,难道你大冷天的开窗子凉快啊。” 凌落暗叫一声糟糕,这个秦香因为端木景渊的关系,时时刻刻都想挑自己的错。现在又让她抓住这个把柄只怕又得跟自己纠缠上半天。倒不是自己怕她,只是端木景渊明天就生日了不想让他烦心。 秦香幸灾乐祸的看着凌落,见她久久不语,便肯定的说道:“哈……让我猜对了吧,说,人去哪里了,是不是奸夫……” 凌落听她愈说愈过分,便冷冷的打断她:“难道开个窗子透透气也要向香儿姐姐你汇报一声吗?” 秦香冷哼一声道:“哼,透气,我看你是跟别的男人私会吧。” “香儿姐姐不是堡里的丫头吗?什么时候变成衙门的捕快管起查案来了?”凌落发现真是自己愈忍她愈不知道好歹。 “丫头?你说我是秦家堡的丫头?” 难道她不是丫头,凌落听着她的语气,心中暗暗想道,难不成她是秦月楼小妾?不对,她也姓秦,秦家堡小姐,也不对,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啊。态度稍微缓和点说道:“香儿姐姐是不是丫头都与我无关,只是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还希望姐姐不要太过分。”毕竟自己是寄人篱下,怎么着也得给她留点面子。 “哼,同在一个屋檐下,你也配……若不是老夫人救了你,说不定你眼下早就身在青楼,不知道躺在哪个男人怀里呢?”又提起凌落当时编的谎言。 凌落不由的叹了口气,悲哀的看向她:想自己刚醒来看她第一眼,真是个大美女,气质又好,怎么现在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变得跟个波妇一样呢。 懒得跟她纠缠,凌落转过身向门外走去。秦香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道:“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凌落懒懒的说道:“你不是说有奸夫吗?捉奸要成双,就等你找到奸夫再来问罪也不迟啊。” 秦香指着她大骂道:“你……你……还真是贱啊,像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在青楼里被那些男人……”话还未说完,见凌落突然转过身来,下面的话急急的吞入腹中。 凌落本来不想生事,听见她居然骂起人来,不由的怒火中烧。转过身,举手便朝秦香脸上挥去……秦香吓得忙闭上眼睛……凌落刚挥一半的手突然被人攥住,回过头,端木景渊正站在身后。 秦香等了半天,也没动静,睁开眼一看,凌落高举的手正被端木景渊死死的握住。心中一阵高兴,端木景渊始终是帮着自己的。忙眨了眨眼,楚楚可怜的看向端木景渊:“公子……凌姑娘她……” 凌落直直的盯着端木景渊,慢慢的问道:“你护着她……” 端木景渊看了秦香一眼,为难的说道:“凌落,香儿她是不对……可是,你也不能打人……” “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她那么骂我,你还护着她……”凌落伤心的问道。 端木景渊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 “我不对,那她就对了是吗?还是你根本就赞同她说的那些话?”凌落情绪有点激动。 端木景渊急急分辨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你先把手放下,我再慢慢和你说……” 凌落看了看满脸楚楚可怜的秦香,后者妩媚的对她一笑,然后又楚楚可怜的看向端木景渊说道:“公子……香儿不是有意惹凌姑娘生气,只是那天夜里公子赠了香儿披风以后,香儿也亲手做了两套衣服想送给公子,知道公子最近很忙,所以才想让凌姑娘转交,谁知道……会碰见凌姑娘有朋友,所以……” “你住口……”端木景渊急急吼道。看向凌落刚要解释,却被她眼中那种伤心欲绝的目光怔住,竟一时不知从何所起。 凌落想起她进门进的那叠衣服,原来是送给端木景渊的,他竟然也赠了她披风。伤心欲绝的看向端木景渊,喃喃的说道:“原来,你也是喜欢她的……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我明白了,你放心好了,我会离开这里。还有,端木景渊……你也不要再守着那份承诺,我自会找到回去的办法……”凌落说完,猛一甩端木景渊的手,转身向外跑去。 端木景渊只觉得她每个字都像一柄尖刀,深深的刺入自己的心里。待反应过来便急急的向外追去,秦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抽抽噎噎的说道:“公子……你也看见了……她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贱人,你……” “住口……”端木景渊怒喝道:“我记得我以前就警告过你,要是你没记清楚我就再说一遍,以后,你最好少招惹凌落。不然,不要怪我不顾情面……”说完拂掉她拉住自己袖子的手便朝凌落追去。 秦香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心里恨恨的说道:“凌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四十三章 解释 凌落边哭边向外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浑身再无一点力气才抱住一颗大树痛哭起来。边哭边想着:原来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一个夜赠披风,一个亲手做衣服。还真是绝配。怪不得……怪不得香儿姐姐会那么说,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凌落,你可真够傻的,想想你自己要什么没什么,人家凭什么喜欢你……想着想着不由的喊了出来:“凌落你是个大傻瓜,端木景渊你个大坏蛋……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我,也从来没有人这样欺负过我……你可恶……你不帮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支离破碎的声音一圈圈的回荡在树林里,惊起一群群未曾南飞的飞鸟。 叫了半天,心中的怒火稍平息了点,才慢慢的坐在树下,抱着膝盖轻轻的抽噎着。也许太累,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自己居然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凌落吓了一跳,急忙跳起来向怀抱的主人看去。黑暗中那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睛,还有那阵阵自己熟悉的呼吸,不是端木景渊是谁? 凌落满腹委屈,正欲上前抱住他,却猛然想起让自己这么委屈的正是眼前的人。转身便走。 端木景渊急急的抱着她。凌落伸出双手使劲的打在他的身上,口中说道:“你不是跟你的香儿妹妹做衣服去了吗?干嘛又跑来找了,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放开我……唔……”话还未说完,端木景渊的吻已经深深的印了上来。他的怀抱那么温暖,他的吻那么柔软,他的舌伸进自己嘴里纠缠着,就好像是自己吃过的德芙巧克力一样香甜,舌与舌的纠缠如同彼此的灵魂分开又结合……又让凌落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委屈,深深的沉醉其中…… 过了良久,端木景渊终于在凌落窒息之前放开了她。凌落暗骂自己不争气,正欲推开他,却反而被抱的更紧。不由得恼怒道:“我是不可能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如果你想坐享齐人之福,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开我。” “凌落,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你不知道,我追出门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绝望。我真怕……真怕再也找不回你……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好不好……” 凌落听见他硬咽的语气,不由一阵心疼,也忘了要生气,连忙点头答应。 端木景渊这才安心的问道:“你答应原谅我了?” 凌落无奈的翻了翻眼睛:这人……还真是无奈,自己只答应不随便就跑开,也没说原谅他好不好。只好不甘心的说道“你的解释……” “嗯,这里太凉,我知道那边有个小亭子,不如去那里给你慢慢说。”说着,抱起凌落,足下一点,轻轻跃起,几个起落便已到达一座小凉亭旁。轻轻把凌落抱在自己身上,柔声说道:“石凳太凉,你就坐这里吧。” 如此暖昧的姿势让凌落不禁一阵脸红心跳,还好有夜色的遮掩才未被端木景渊看见。还在恍惚,端木景渊已徐徐说道:“那披风是月楼成亲时她夜里去给我送药,只是当时被我拒绝,我怕她想不开才把披风给了她……” “哼,还不是心疼人家……”凌落不满的说道。 “这也是心疼?”端木景渊看见凌落瞪着自己的双眼忙改口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我答应你,以后绝不送任何女子任何东西成了吧……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还是有另外一层原因的。秦香她……是月楼的妹妹,又一直待我很好,我也一直跟月楼一像把她看作妹妹,所以不忍伤她的心……” “等等……你说她是秦月楼的妹妹?”心中有点明了,怪不得自己问小月关于秦香的事她支支吾吾,又怪不得秦香听自己说她是丫头时那种气急败坏,原来自己当时所想并不是不对。只是……疑惑的问道:“可是……我看老夫人待她的态度,不像是待亲人的态度啊……” “因为秦香并不是老夫人所生,秦香的母亲原是秦家堡府中的一个丫头,当时月楼他爹身体不太好,那个丫头因为经常随伺在老堡主身旁,便芳心暗许,为此不惜下药设计了月楼的爹,秦堡主与老夫人一向情深,发生这件事后一直郁郁寡欢,本来就不太好的身体更是一病成疾,临终前与秦伯母说了经过。秦伯母听闻气愤不已,欲找那女人报仇,却得知她已有几个月身孕,念及她腹中的骨肉,才放她一条生路,只关在一个废弃的院子中。后来那女人自知罪孽深重,生下秦香后便交给府中的管家,自己自尽而亡。老夫人虽然容许秦香留在府中,对外却也只当她是一般的丫头。倒是月楼,因为没有兄妹,所以对秦香倒也维护。老夫人本也性子恬淡,也因为这件事心灰意冷,所以月楼接手秦家堡之后,便开始吃斋念佛,不问堡中事务。是以,月楼便把府中之事都交与秦香掌管。” “唉……怪不得秦月楼这么痴情,原来是遗传。秦香……倒也是很可怜的。”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会那么做……”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你这样只会让她更加误会你喜欢她啊?” “你放心吧,经过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也表明了我的心意,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相信她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端木景渊深情的说道。 凌落紧紧偎在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不再想现代,不再想父母,不再想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就算一场梦也好,但愿一直不醒。 四十四章 梳妆 凌落就一直那样抱着端木景渊,最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天上开始下起小雪,漫天雪花如同纷飞的柳絮,端木景渊轻轻的抱着凌落,看向她的目光不舍得离开半分。喃喃说道:“凌落,如果,明年的冬天你依然能陪着我,那该多好……” 凌落第二天醒来时小雪正笑盈盈的站在床边,捧着一叠崭新的衣服和首饰。看见凌落睁眼说道:“凌姑娘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凌落恍然一愣,昨天自己和端木景渊坐在亭子里……然后……自己睡着了……再醒来就在这里。傻子也知道是端木景渊抱回来的,不好意思的你头说道:“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啊,小雪就只看见公子抱着姑娘回来了,别的什么也没看到……”小雪笑嬉嬉的说。 凌落抬起头,撅嘴说道:“小雪,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小月一样爱取笑人了?” 小雪叹气道:“哪敢取笑你啊,公子有命,今天一定要让姑娘艳惊四座,所以啊特地送了好多漂亮的新衣服过来,姑娘意下如何?”说着指指手中的衣服。 凌落不满的说道:“难道本姑娘长得不漂亮,还非得靠这些新衣服来陪衬啊……”虽然说着,却已经下床在那叠衣服中翻来翻去,心中感叹:果然有钱人,这些衣服可都是上好的绸缎啊,纯手工织的,在现代那可是珍品。 挑了一件淡紫色的衣服对小雪说道:“就这件吧,其它的送给你和小月了。” 小雪一边接过衣服帮她打扮着,一边说道:“这下公子可伤心了,才挑万选才挑了这些衣服,谁曾想,姑娘只挑一件就打发了。” “什么啊,我这叫有福同享,大家姐妹一场,有新衣服当然一起穿啊。” 小雪微笑说道:“怪不得公子这么喜欢你,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久了总会被吸引,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只觉得和你在一起啊,很开心……” 凌落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身子,无奈的说道:“你好肉麻,看看,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再说就让你捡起来。” “捡什么啊?我来捡,我来捡……”小月端着一盆水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屋内两人都哈哈笑起来,小雪一边拉着凌落坐到铜镜旁拿起梳子梳着头发,一边笑说道:“小月你还真知道节省,边鸡皮疙瘩掉地上也要捡起来啊……”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了半晌,凌落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便忙问道:“端木景渊是不是已经不在如意居了?” 小雪边梳头边说道:“是啊,今天有很多江湖朋友过来,所以公子和少爷一早就去了前殿。不过,公子说,呆会会回来接姑娘。 “哦,今天都请了些什么人啊?全是江湖人士吗?”想起自己离开无乐门时,白雪和玄尘的担忧,自己与前门主夫人长得那么像,万一被人认出来还真挺麻烦。 “除了各大门派的代表,还有就是一些本地的富商,再就是少爷的一些朋友……” “那你们都认识吗?” “我们经常跟着少爷,武林中的人倒是有些认识的,但是公子却很少来秦家堡,虽然偶尔会在堡中过个生辰,也都是和老夫人和少爷一起过。像这次这样大摆宴席的是头一次。” “哦……既然他每次都很低调,干吗这次这么张扬?”心中暗叹:若万一真被人认也,岂不完蛋,可是若不去,又怕他伤心。只能随机应变了。 “嗯……可能是与无乐门有关……” “无乐门……”凌落正端详着镜中小雪为自己新梳的发髻,听到这三个字立刻转过头来。 “是啊,因为上次的婚礼,那个长老逃走以后,行踪一直飘忽不定,听说最近又有好几个门派被灭,现在武林中人人自危,所以大家也希望借此机会能商量出一个可行之法……” 凌落听完心中不免更担心,原来无乐门已经成为众矢之的。那么自己的身份一旦被发现,肯定必死无疑。原本以为自己穿越过来也就平平淡淡的谈场恋爱,如果有机会再平平安安的回去,谁知道却又卷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真是无语啊…… 听见凌落的叹气,小雪担心的问道:“凌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凌落赶紧回过神来:“嗯?哦……没有,其实我是觉得既然都是武林中的人士我也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不去?” “没关系的,公子既然有安排,姑娘怎忍心拂了公子的好意?”小月看见头发梳好,赶紧拿了衣服过来边说边为凌落换上。其实这些事凌落也能自己做,只是做的太没质量而已,尤其今天这种大场面,只好麻烦她们两个,心中还是有些小过意不去。 穿好衣服,凌落站在镜前一看,确实与之前叛若两人。也许是多了爱情的滋润,本来清澈的眼睛现在看来更加明亮,小小的脸蛋略施粉黛更显明艳动人,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梳成一个繁复的发髻上面插满小小的花钿,如同满天夜色中点点闪亮的星子,本来温和恬静的女子霎时变得妩媚起来。一身淡紫色衣裙,衬得微露的脖颈宛若上等的白玉。微微疑惑的表情,让人看来忍不住心生爱怜。 小月打破室中的沉静,嬉笑说道:“凌姑娘自己也看傻了吧,没想到凌姑娘刚几个月就漂亮了这么多,好羡慕啊……” 凌落不好意思的分辩道:“哪有……是你们妆化的好……” 四十五章 礼物 凌落的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雪打开门便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秦家堡家丁服饰的小厮,看着有些面善,想了一下便厉声说道:“你不是管理马厩的家丁吗?跑到如意居来干什么?” 小厮诺诺的答道:“回……回……姑娘,是端木公子让我来找凌姑娘的。” 凌落一听端木景渊派来找自己的,便赶紧上前问道:“端木景渊在哪里,为什么自己不过来?” “端木公子有事不能过来,不过他已经交代小人,需平安把姑娘送到地方。” “送到地方?什么地方?” “这个……小人也不太清楚,公子只告诉了行车路线。” 凌落回头看了眼小雪小月,见她们也满脸疑惑。看来是端木景渊一手安排的。走到梳妆的桌子旁,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然后对小雪小月说道:“那我就去看看他搞什么鬼,你们去找你们少爷吧。今天谢谢你们帮我弄这个。”说着指指自己的身上。小月笑道:“姑娘还是快去吧,可别让公子等得着急了。”小雪也微微点头。 凌落便走到门口,想起一些事,便又转回小雪身边对她耳语一番,然后微笑说道:“小雪,你听明白了吗?” 小雪满脸疑惑:“听明白了,只是凌姑娘做这些东西意欲为何啊?” 凌落信心满满的说道:“嗯,你照做就行了,我自有用处。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谢谢小雪帮忙啊。” 然后对立在一旁的小厮说道:“我们走吧。”小厮向小雪小月躬身行了个礼方才疾步跟上。 小月见凌落离开,便走到小雪身边问道:“小雪姐姐,凌姑娘让你干什么啊?” 小雪回过神来:“哦……没什么……” “小雪姐姐骗人,明明是你不告诉我……” 小雪无奈的摇摇头:“凌姑娘说,让我们好好照顾少爷,可以了吧?”说着就推着小月向外走去“走啦走啦,今天府里这么多客人,香儿姐姐肯定忙坏了,我们快去帮忙吧……” 小月这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外走去。 坐在马车上,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颠。凌落坐在车里忐忑不安的想着:不知道端木景渊会不会喜欢自己的这身打扮和自己送的礼物……虽然担心,却仍然期盼着早点见到他。不过行了片刻,凌落却觉得像是好几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便撩开车窗上的小帘子向外望,看着周围的景物越来越熟悉才明白,原来是要自己去湖边……看着这些景物,想起自己和端木景渊初次游玩的情景,心不不由泛起一阵甜蜜…… 直到家丁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凌落才恍然放在帘子问道:“已经到了吧?” 家丁掀开车前的门帘说道:“回姑娘,是已经到了。”然后又搬出车旁的小凳子请凌落下车。 凌落刚下了车,家丁便行了一礼说道:“姑娘既然平安到了,小人便先行回堡了。”凌落点了点头道:“那你先回吧,今天谢谢你了……”目送家丁离开之后,才举步向湖边走去。 由于头天夜里刚下了雪,四周俱是一片银白,白雪反射着朦胧的日光晃得凌落眼花。举目向前方望去,一袭黑衣的端木景渊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分外耀眼。只是一个背景却已让凌落感觉到无比温暖。不由的加快脚步向前面的人奔去。 端木景渊转过身微笑着看向跑向自己的凌落,也许是跑得太急,粉面微微的发红,温柔的自怀中掏出一方锦帕轻轻的拭去额头上几颗细细的汗珠。才仔细端详起面前的人儿来,一袭淡紫的衣裙更衬出白皙细嫩的皮肤,粉面薄黛,无限娇媚。满头青丝,点点花钿,灿若星子。心中暗叹:果然是越来越美了…… 凌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不由摸摸自己的脸颊,怯怯的问道:“是不是不好看?你干吗这么奇怪的看着我?” 端木景渊回过神来,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肩上,才答道:“是啊,头发梳得不好……” “怎么会,我照过镜子,很好看啊。”凌落听闻,赶紧伸手去摸,难道自己坐车的时候不小心弄乱了头发? 端木景渊拉下她的手,将一支精巧的碧玉簪子插入她的发间微笑道:“这样就好了,这发髻虽好,不过少了我这只玉簪便失了颜色了。” 凌落嗤的一笑道:“是啊,再好看的头发,没有端木公子的发簪点缀,也都只是俗物。这算不算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端木景渊并不在意她的奚落,只轻轻拥了入怀。温和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凌落,生辰快乐。” 说到礼物,凌落忽然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未送给他,便挣开怀抱。拿出那个小锦盒说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端木景渊打开盒子便看见两枚精致的玉章,雕工虽然不是很精细,但玉却是上等的好玉,心中自是欢喜,却又有点微微疑惑:如此一块好玉,价值不菲,凌落身无长物,是从何得来呢? 凌落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端木景渊,见他打开盒子后并不言语,便急忙自他手中抢过木盒道:“你不喜欢啊,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以后我再重新给你弄一份生日礼物。” 端木景渊忙抢过木盒答道:“当然喜欢……哪有送人的东西再收回去的……” 凌落这才拿起两枚玉章欢喜的跟他解说道:“这两个玉章是一对的,我亲手刻的,一个是你的名字,一个是我的名字。不过我的那个刻坏了,落字少了一点。”边说边指着自己的那枚给他看。 端木景渊接过自己的那枚玉章与凌落的并排放在一起,又握住凌落的手无限爱怜的说道:“刻这两枚玉章花了很多功夫吧,其实有你在我身边我很知足,什么也比不了你的珍贵。” 凌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低低的说道:“我也一样,只要你开心,我就会很开心……” 端木景渊情之所起,看见眼前娇羞的人儿,的吻上她娇嫩的唇。凌落一时没反应过来,微愣一下,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微仰着头,轻启樱口,无限甜蜜的感受着他的深吻…… 四十六章 童年 两人在湖边独享了好久二人时光,午后的阳光稍温暖了些,照得雪地也一片金光。凌落看着洁白的雪地,突然想起小时候堆过的雪人。便对端木景渊说道:“端木景渊,我想堆雪人。” “堆雪人?”端木景渊似乎不明白。 凌落吃惊的问道:“天啊,你不会连雪人都没堆过吧,那你们小时候下雪天都玩什么啊?” 端木景渊神色一黯:“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剩我和妹妹,家里其它姨娘生的兄妹很多,总是欺侮没娘的我们。所以小的时候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希望有一天父……爹能看到我们努力的成绩,能够像疼其它兄妹一样疼我们……可是……” 凌落见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事,暗想道:怪不得,他从不说家里的事,原来他在家的时候过的那么不开心。看到他如此伤心,心中也是一阵难过。轻轻揽过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温柔的说道:“不高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很开心?以后就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 端木景渊抬起头,眼睛里氤氲着朦胧的水汽:“凌落,幸亏遇上你,否则只怕我一辈子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一回。” 凌落心中泛起阵阵酸疼,这样的端木景渊自己从未见到过,他一直都那样淡然,温和。可是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他的表情那么无辜,那么无助。强忍下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强笑道:“即然你没有过任性的童年,不如我们现在就补回来,我来教你堆雪人……”说着拉起他的手就像雪最深的地方跑去。 凌浇决定把雪人堆在秋千旁边,看着还傻愣愣站在一旁的端木景渊,不禁说道:“还站着干嘛啊?动手啊……”说着率先在地上抓起一团雪捏在一起,形成一个小雪球,又把雪球放在地上,慢慢朝前滚去。雪球沾着的雪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端木景渊觉得很有意思,也学着凌落的样子,可是总是把雪球滚成椭圆形。凌落见此不停的说他笨。端木景渊并不理会,只继续他游戏。 凌落无奈,只好让捡起一个稍小的雪球放在自己堆好的大雪球上面,然后让他找来一些树枝做上鼻子眼睛……端木景渊倒也配合,只一会功夫,一个活灵活现的小雪人便出现在眼前。 回头看向凌落,又滚了一个大雪球,不由问道:“这个应该做好了吧,那你还在干吗啊?” 凌落笑着骂了句笨才答道:“当然再堆一个啊,那个是你,难道你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说完也不理他,继续手中的工作…… 很快每二上雪人也做好,端木景渊看见立在秋千旁边的两个小雪人,心中欢喜无限,却有隐隐惆怅:原来她那些自己未曾参与的生活是如此美丽快乐。所以她才会想要一心回去。可是自己,在没遇见她之前,除了学习,生活几乎一片空白。这样美好的时光,也会像这雪人一样,总会一点一点慢慢消失吗? 凌落正开心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回头见端木景渊凝视着雪人一语不发,便猛的一拍他的肩膀:“端木景渊,看傻了?对了,印章呢,我们在它们身上盖个印章吧。” 端木景渊这才回过神来,自怀中掏出印章,将凌落的那枚放入她的掌心说道:“好啊,还是你最聪明,这样它们就有名字了,一个叫端木景渊,一个叫凌落……” 凌落也点头附和:“对啊,对啊……”然后拿起自己的印章稍稍用力的按在较矮点的那个雪人身上,一个浅浅的凌落便印在了上面,仔细一看,落字果然是少一点的。凌落不由的叹口气道:“果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想刻个漂亮的章都刻不好……”说着作势又叹了口长气。 端木景渊小心的把印章收回怀中,爱怜的看着她:“你刻的很好啊,我这个不是一点都没差吗?” 凌落想了想,点点头道:“也是,你的没坏就好了,我的自己用就无所谓了,反正我又不给人家盖印。” 端木景渊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秦家堡吧。” 凌落收回印章也抬头看了看,见天色果然不早就点点头道:“好吧,可是马车自己回去了,我们怎么办啊?” 端木就渊打了个呼哨,一匹黑马便自远文向这边跑来。凌落惊喜的问道:“你把雪落也带来了,我刚才还特意看了看都没看到它,以为你自己来的呢。” “我们两个在一起,它当然要离得远点啦,不然多别扭啊……” 凌落心里暗自偷笑了一翻:这人还真是腼腆,约会看见马儿还会觉得别扭。 四十七章 疑问上 两人回到秦家堡时,天色已近傍晚。送了雪落回马厩,凌落犹豫着看向端木景渊道:“听小雪说,今天来了好多人,如果我跟你出去,会不会不大合适?” 端木景渊安慰道:“不会,他们有的是我和月楼的朋友,有的是江湖有名的帮派。都是正直爽快的人,不会很难相处的。” 凌落不忍再拂他的好意,只好点点头跟着他向前厅走去。 凌落自来秦家堡就基本没出过如意居,一路上兜兜转转一会凌落就迷了方向。直觉得这秦家堡还真是大。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才聊聊约约听到前方的喧闹声。端木景渊指着前面那片宏伟的建筑说道:“前面是秦家堡的大殿,今晚的宴会就是在此举行。” 凌落向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青砖红瓦,雕梁画栋……果然是气势非凡。忙看向端木景渊问道:“秦月楼家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有钱?” 端木景渊微微一笑:“月楼他爹原来是朝廷重臣,这些都是朝廷赏赐,秦家在青云城也算半个城主,除秦家堡外还有大量封地。只是月楼不喜欢朝堂,也因为秦老夫人原是江湖儿女,所以月楼更喜欢结交一些江湖朋友。” 凌落点点头,原来如此。看向端木景渊问道:“他家那么厉害,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而且……秦家堡的下人都对你很恭敬?” 端木景渊看向她,有微微的迟疑。凌落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便说道:“我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其实……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怕为你带来危险,但是……我对你的心却绝无一丝不真……”说完看向凌落:“而且……我心中并不喜欢那个家,所以也从不跟人提起……” 凌落点点头:“我能了解……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因为你身上有种气势,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人。” 其实凌落从未在意过他的身份,这种门当户对的世俗想法,在现代已经很少见。所以不管他是来自哪里,反正自己喜欢的只是他这个人。 端木景渊见她如此平静的态度,不禁有些失望,心中暗想:她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世来历,是因为从未想过要和自己在一起吧。 凌落怕他又想起伤心的事,上前一步紧握着他的手道:“既然不喜欢就不提了,反正我喜欢的是你,与你的家庭和身份都没有关系。” 端木景渊听闻此言心中才稍稍安慰。 正说着,前方秦风急步走来,焦急的说道:“公子去哪里了?不是说就离开一会吗?少爷都派我找了好几遍了。”说完才发现端木景渊和凌落紧握在一起的手,迟疑的问道:“公子和凌姑娘……” 凌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轻轻自端木景渊掌中抽出自己的手,却反而被握的更紧。抬头看向他低低问道:“你就打算这样牵着我进去啊?” 端木景渊看向她,温柔的说道:“有何不可?”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秦风:“宴会快开了吧,我们就赶紧进去吧。” 秦风淡淡的看了眼凌落,才转身向前,边走边说道:“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差公子和端木王爷了。” 端木景渊淡淡答了句:“知道了。”就不再说话,只牵着凌落的手向宴会厅内走去。 凌落听得秦风那句端木王爷,心中一阵震惊,虽然自己想过他是出身显赫之人,却没想过他会是皇亲国戚。居然和王爷一个姓,显然不是普通的显贵,急忙转头看向端木景渊问道:“你和端木王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都一个姓?” 虽然凌落问的时候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在前面的秦风是习武之人,听力自是在常人之上。这番问话便丝毫不露的传入他的耳中。心中也是一番疑问:“这个端木公子,自从十年前来过堡中之后,每过二三年都会来堡中住一段时间,少爷只说结拜大哥,可是看夫人和少爷的态度虽感觉哪里不对,虽然知道当今的端木王爷是皇上的结义兄弟,却也没听说他有个儿子啊。既然今日这个凌姑娘提了出来,我也且听听他到底是何身份。” 秦风这边还想着,那边端木景渊已停下脚步,对着前面竖耳恭听的秦风说道:“秦风,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秦风无奈的应允先行。 四十八章 疑问下 端木景渊看着满脸疑惑的凌落,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疑问,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的身世太过复杂,怕给你带来困扰……” “难道?你是王爷的儿子……?” 端木景渊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希望你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你我两人在相爱,抛开彼此的身份与责任,只单纯的两个人在一起……” “可是……如果一年之后,找不到石头呢?”凌落听闻此言,心中隐隐失望,难道他真的就只想要一年时间?现在的自己这么的依赖他,一年之后,万一狠不下心回去怎么办,如果到时候他再离去,自己岂不悲惨。 “如果你想要,我就一定会找到。”顿了片刻,才终于狠狠心道:“而且……我已经有了石头的消息……” 此话一出,凌落如同雷击,不由满眼震惊看向端木景渊。端木景渊亦是满脸心痛的说道:“所以……如果你想离去,我一定会遵守当日的诺言,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凌落心中真是千般滋味同上心头,除了震惊无喜亦无悲。自己自从知道灵石在皇宫以来就从未再想过回去,可是现在他却找到了石头……那么,就真的只有离开了吗?皇宫是那样危险,皇上又那么费力才得来那颗石头,怎么会轻易拿来。不可以让他为了自己去冒险,即便他有可能是王爷的儿子。 双眼氤氲着浓浓的水汽,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真的找到那颗石头了?” 端木景渊平复了一下心中的伤痛,摇头答道:“还没确定,不过已经有消息了。听说是在京都,所以我想……生辰之后,去一趟京都,仔细打探一下再做定夺。” 凌落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点,只是听说消息,还好……迟疑的问道:“你一定要去吗?” “我当日曾答应过你,一定会为你找到那颗石头……平安送你回去。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去的……” 心中真想大声问他:如果我不想回去呢,不想离开你呢?口中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在我心里,你永远比那颗石头珍贵,所心……一定要答应我。” 端木景渊还是头一次见凌落用这么坚定的语气说出对自己的爱,心中真是欢喜无限。用力的将她揽入怀中,同样坚定的答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凌落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心中渐渐平静,可是,一想到他要离开,心中又是一阵难过,不由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此去京都路途遥远,恐怕得耗些时日,快则一月,慢则两月,我一定会回来。” “啊,那么久?”凌落自他怀中抬起头撅嘴说道:“再过两月桃花都谢了。” 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如若不是一路遥远,怕出什么事,我真想带你一起去,去看看我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可是,为了你的安全,所以不得不留你在秦家堡。不过我答应你,一定会在桃花谢掉之前回来,好不好?” 凌落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不愿让他担心,只故作轻松的答道:“那好吧,你一定说话算数,要回来陪我去看桃花……” 端木景渊肯定的点了点头。 凌落想起宴会厅中诸人都在等着端木景渊,便催促道:“我们快进去吧,人家都还等着你呢” 端木景渊亦点了点头,随着她向前走去。 凌落边走边问道:“如果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走以后,你就搬去秋棠苑和小雪小月住一起,我会让月楼好好照顾你的……” “不是吧,那个大少爷,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我要住他那里,他肯定天天找茬整我的……” “不会的……”叹了口气:“月楼……自从蒋姑娘的事情以后,一直消沉,虽然前段时间有所好转,只怕再也不是你以前看到的秦月楼了。” 这件事,凌落在小雪小月口中倒也有所听闻。秦月楼自从离开如意居后,突然好转,几乎派了堡中所有人手去追查无乐门的下落,要为蒋晴烟报仇。而对待身边的人却又突然有礼起来,跟以前的冷漠淡然完全不同。当时凌落听完以后心中直感慨:这个蒋晴烟的力量还真大,只随便几句话就让秦月楼的性格改了…… 所以,听见端木景渊如此说,凌落也只是摇头叹了口气,并不再言语。 说话间,两人绕过一座假山,来到宴会厅的门口。凌落抬头看向大殿上方的扁额,上书‘青云阁’。从门口向内望去,宽阔的大厅内排着十几张方桌,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而最里边的桌子却只有秦月楼和另外两位老者,一个身着僧服,显然是个和尚。一个身着青袍,目露精光,一看就是个精明之人。几人俱都一脸严肃,看来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四十九章 王爷 刚一踏进大门,众人的目光都嗖的一下齐齐聚了过来。凌落在现代时常参加这样的宴会,但是在古代还是头一回,而这个时代也甚少有男子如此光明正大的牵着一个女子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共宴,虽然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众人繁复的目光吓了一跳。 端木景渊倒是镇静,目不斜视的走过众人,向里桌走去,秦月楼等人都起身相迎。 那和尚和老者一见凌落之下,都是一脸惊色,互相看了一眼,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老者微摇了摇头,示意和尚不要轻举妄动。 凌落抬眼看向秦月楼,虽然他不再日日醉酒,但是往日那种丰神俊朗的神采已然不见,略显憔悴的脸上双眼满含悲伤。 秦月楼一时并未想起凌落,于是便向端木景渊问道:“这位姑娘是……?怎么如此面熟?” 端木景渊微微一笑:“月楼不记得了,这不就是原来在你书房中带去如意居的凌落凌姑娘。” 这么一说,秦月楼自是想起。目光一扫凌落,寒声问道:“是你?” 凌落想起菊花园内初相见时,他也是这么冷冷的目光,心下不禁一缩:这个小气的男人,不会还记恨着自己吧。小雪不是说他对下人好了很多了吗?怎么对自己还这么冷冰冰的…… 悄悄的往端木景渊身后缩了缩,诺诺的答道:“嗯,是我……” 秦月楼冷冷的看向她:“你一个小小奴婢,这里是你该来的吗?” 凌落不欲与他争辩,只静立不语。周围的客人也是一脸唏嘘…… 端木景渊见此,不悦的皱了皱眉。轻轻握了握凌落冰凉的手,朗声说道:“凌落她并不是奴婢,她是我所钟爱的女子……”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就连凌落亦是不知如何是好。秦月楼更是满脸震惊,嫌恶的看向凌落道:“你果真不止是一个奴婢这么简单,居然把我大哥迷惑至此。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凌落不想再如此纠缠下去,只婉转的说道:“秦少爷,凌落以前初入贵堡,是有许多不妥之处。秦少爷要觉得对凌落非要罚之而后快,那么凌落恳请少爷能另选时日……”说着,满脸幸福的看向端木景渊:“……今日是他的生辰,你是他多年的兄弟,也不会想他不开心吧?” 秦月楼看向端木景渊,后者正面无波澜的盯着自己,相处多年,自然知道那是他不开心的典型表现。转过头对凌落恨恨的说道:“今日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以后做事还是守好自己的本份。” 凌落福身行了一礼:“凌落谢过少爷不罚之恩。” 话刚落音,门外便传来“啪啪”击掌的声音。众人皆回头向门口望去,只见秦老夫人由秦香搀着与一位身着深紫长袍的中年男子一同站在门口。看他们站的姿势,显然时间不短,所以屋内几人的说话想必也已被听去。 那男子放下击掌的双手,边笑边朝内走来。秦香也扶着秦老夫人紧随其后。凌落认识他就是上味居见到过的“二叔。”见他目无斜视直向自己和端木景渊走来,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端木景渊只微笑着叫了声:“二叔。”凌落见此也急忙弯腰鞠躬,口中甜甜的叫道:“二叔好。” 又对老夫人同样鞠了个躬:“老夫人好。”老夫人只微微点了点头。 凌落正想跟老夫人说点客套的话,突然听闻众口齐呼道:“参见端木王爷,王爷千岁……” 凌落被这一众呼声吓得一跳,回头一看,满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俱已跪下,只余王爷,老夫人,扶着老夫人的秦香,端木景渊,秦月楼和自己站着。在一干跪着的人中,显得甚是突兀。 傻傻的望着端木景渊,心中想道:原来二叔就是端木王爷,那……端木景渊不是王爷的儿子会是谁?难不成,端木王爷还有其它兄弟? 正在错愕间,秦香冷冷的声音传来:“凌姑娘,平时无礼就算了,怎么?见了王爷也不下跪?” 凌落回过神来,看向满脸恨意的秦香,无奈的屈身向下跪去。才刚屈膝,就被端木景渊稳稳扶起,恰好王爷也开口说道:“免了吧,既然和渊儿一样叫二叔,以后就不用行这些个大礼了。”凌落本来也不习惯下跪,借此势就又站了起来,口中道谢道:“凌落谢谢王爷。”王爷微点了点头,又对跪着的众人道:“各位都请起,今日是渊儿的生辰,本王与大家一样都是为渊儿庆生的,所以切莫在意本王的身份。” 凌落听着,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又说让人不在意身份,又自称本王,真够矛盾的。 端木景渊也出声说道:“渊儿谢谢二叔体谅。”众人皆知他是在为凌落道谢,亦都不在言语。 秦月楼见人已到齐,便不再去管凌落,只招呼大家入座。王爷和老夫人自然是上座,和尚和老者右边,秦月楼独自一边。凌落见秦香站在老夫人身后,也不敢贸然坐下,只静静的站在端木景渊身旁,并不理会端木景渊坚持。王爷也说道:“既然渊儿坚持,凌姑娘就随他吧,如你刚才所说,今日渊儿高兴最重要。 “是啊,你看二叔都说话了,你就坐下吧。” 看见王爷也发了话,凌落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说了句“谢谢王爷。”便小心的坐在端木景渊旁边。正好与和尚老者对面。 五十章 往事 凌落坐下后向王爷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王爷淡淡笑着说道:“凌姑娘即是渊儿钟爱的女子,也是本王的晚辈,何况你也叫本王一声二叔。所以坐在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 凌落觉得这个王爷虽然表面严肃,但是对端木景渊看来还是很疼爱的,不由的对他心生好感。所以便微笑说道:“王爷就叫我凌落就行了,不用那么客气……” “既然二叔也拿凌落当晚辈,凌落不如就和我一样叫二叔吧,不知二叔意下如何……?”端木景渊紧张的看向他,虽然二叔一向疼爱自己,可是要让他承认一个身份低下、来历不明的女子恐怕还是有点强他所难。 王爷点了点头:“就如渊儿所言,凌落以后就叫二叔吧。” 凌落便甜甜的叫了声:“二叔。”又看了看王爷旁边的老夫人说道:“老夫人的救命之恩凌落一直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老夫人若有什么吩咐,凌落定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心想天天看武侠,总算学到一句有用的话。也只有这句话才足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老夫人笑道:“凌丫头倒是会说话,救你本就是足手之劳,就不用天天记挂着报恩了……” 凌落正要说话,只听秦月楼冷冷“哼”了一下,不想再与他起冲突,只好将快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向着秦老夫人抱歉的笑了笑。 只听秦月楼疑惑的向自己的母亲问道:“母亲一向不喜热闹,怎么今日肯赏脸一聚呢?” 秦老夫人并未答话,只反问道:“你们今日可是要商量无乐门的事?” 听闻“无乐门”三个字,秦月楼瞬间满脸冰霜,凌落看过去,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只听他用充满恨意的声音说道:“是的,无乐门四处杀虐,已有多个门派遭其毒手,孩儿想趁此机会和各位武林同道商量一下,将其诛灭……”旁边的和尚和老者也点头附和:“是啊,一定要趁早将其诛灭,以免再有门派遭其所害……” 凌落冲老夫人笑了笑后正欲转过头,眼睛却不经意的扫到了老夫人身后的秦香,她正看着满屋子的人发怔,早听端木景渊说过她的身世。现在看见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吃饭喝酒,估计她会很伤心吧。不由的看向端木景渊,轻轻说道:“今日既然是你的生日,不如让香儿姐姐也一起坐下吃顿饭吧……” “你不是不喜欢她?” “可是她也很可怜……” 端木景渊温柔的冲她一笑:“你啊……就是心软……”说完便对着秦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景渊多次来秦家堡都承蒙香儿姑娘照顾,一直未有机会道谢,不如就趁景渊今日生辰请香儿姑娘赏脸一起坐下吃顿便饭……” 这边老夫人正和众人说着无乐门,突然听闻端木景渊来了这句话,不禁愣了愣。秦香则是一脸感激的看向端木景渊,那目光中的爱慕与感动让凌落有点后悔让端木景渊帮她说情了。 秦月楼想了想也说道:“是啊,娘,既然香儿来了,就一起做下吧,反正是给大哥庆生,人多热闹嘛……” 老夫人看了眼秦香,淡淡的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你就过去吧。” 秦香这才把目光自端木景渊身上收回,恭敬的向着老夫人行了一礼:“香儿谢过老夫人……”说完才轻轻的走到秦月楼旁边坐下。 于是众人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无乐门的事,不可鲁莽……” 众人俱都看向老夫人,凌落这才听见原来他们在说无乐门,也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秦月楼见母亲阻止,不满的问道:“母亲此言何意?”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自作孽不可活……总之,月楼,我不准你再去招惹无乐门。” 王爷也开口说道:“无乐门的事我倒也听说过一二,去年皇上还曾召见过其门中长老,听闻此人武功高强,博古通今。便想招为入幕之宾,可惜此人淡泊名利,并未答应。有他在,你们想对付无乐门怕是不易啊。” 秦月楼不服气的说道:“那个长老,我和大哥也曾与他交过手,是很厉害,不过武林中高手众多,自能有与他相克的人……” 老夫人微怒:“月楼,你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吗……” 一边的老者说道:“秦老夫人,此言差矣。无乐门如若一日不除,江湖中只怕一日不得安宁……” 老夫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赵盟主,这无乐门的事,他们小辈们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又看向那和尚:“……还有慧圆师父,当年你少林也有参与,难道你赞成赵盟主的话?” 和尚被老夫人问得哑口无言,只低头呐呐的说道:“赵盟主是武林盟主,老纳也只是奉命办事……” 凌落听闻此言,隐隐有些明白,看来当年围攻无乐门,这些人也是有份的。这个赵盟主还真够狠,差点灭了人家满门现在居然还要赶尽杀绝……真是可恶,不由的抬眼各他看去。老者感觉到凌落的目光,也转头看向凌落,眼中的阴戾让凌落一阵心寒,忙转过了头,不敢再到处乱看。 老夫人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好一个少林,好一个武林盟主……既然你们愿意去就去吧,我秦家堡绝不会助纣为虐……” 老和尚面色微赧的低头不语,赵盟主却直直的看向凌落问道:“敢问凌姑娘是何方人士?” 五十一章 商议 凌落听闻他们想要对付无乐门,心中正计较着要怎么样告诉白雪,忽然听见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便茫然的抬起头看向端木景渊问道:“你叫我?” 端木景渊摇摇头,正待说话。那边赵盟主又问道:“敢问凌姑娘是何方人士?” 满桌的人见一个堂堂的武林盟主竟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丫头感起兴趣来,俱都转目看向凌落。 凌落没想到才一见面他居然就问自己这个问题,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我是凌家村人士……” “凌家村?……”赵盟主望向围坐的诸位问道:“……各位可有听说?” 满桌人俱都摇头,赵盟主刚想开口再问,便被端木景渊冷冷打断:“不知赵盟主问此问题有何深意?凌落的事在下了若指掌,赵盟主若还有何疑问不如直接问在下……” 赵盟主满脸不甘的看了眼凌落,又看了看端木景渊,讪讪的说道:“哪里,老夫有一位老友与凌姑娘长得甚是相似,所以一见凌姑娘便倍感亲切,忍不住说多了两句,公子莫怪。老夫这就罚酒三杯……”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连饮三杯。 王爷轻笑着说道:“赵盟主果然爽快,来来来……为着赵盟主的爽快,我们大家都喝一杯。”说着端想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于是众人的话题便就此打住,你来我往的喝起酒来。谁也没有注意到秦香看向凌落那满含深意的目光…… 酒过三旬,众人都已微微薄醉。秦老夫人借口身体不适便先行回去,秦香也跟了过去。凌落见此,也偷偷跟端木景渊说了自己想要回去的意思。 端木景渊见厅中人多嘈杂,便点头应允,小心的将她送至门口说道:“你先回去,我跟月楼说完你的事便去找你。” 想起秦月楼看自己时那种嫌恶的目光,凌落不由担心道:“他好像很讨厌我,实在不行就别勉强了,我自己在如意居也挺好的。” 轻轻的在她额头一吻道:“嗯,放心吧,我只有分寸。外面凉,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凌落不于言语,只点了点头,转身向如意居走去。 端木景渊一直看着她走远,直到她转过假山再也看不见才回头重又回到酒席之上。 众人见桌上女子俱已离开,便个个都端了酒过来要敬王爷和端木景渊等人。 秦月楼趁此机会提了讨伐无乐门的事,厅中诸人俱都表示唯盟主之命是从。见大家都无异议,秦月楼便让秦风又上了许多美酒,只请大家不醉不归。 这边端木景渊微微皱眉:“月楼,此事恐怕老夫人不会赞同。” 秦月楼看向端木景渊悠悠说道:“大哥,你应该知道,不管怎样,我要为晴烟报仇。”顿了下又迟疑的问道:“大哥会和我一起去吧?” 端木景渊方要说话就听王爷说道:“月楼,渊儿明日会和我一起回京,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不宜参加。” 赵盟主听闻急忙说道:“在下虽不知端木公子与王爷是何关系,但江湖中对端木公子甚是景仰,要论武功,也就只有秦少爷能与之匹敌。无乐门长老的武功高强,放眼江湖,也就只有端木公子和秦少爷联手才有机会取胜,如若端木公子不能相助,恐怕……” “赵盟主此言差矣,你们与无乐门的恩怨属江湖之事,渊儿不管与本王是什么关系他都是朝廷的人,你们江湖中的事自是由你们自己解决,没理由也没必要年上朝廷。” 赵盟主见王爷脸色不预,便求助的看向秦月楼:“这……秦少爷……” 秦月楼自知赵盟主所言不假,如若端木景渊回京,单凭自己的武功,怕是一分胜算也无。但王爷说的也很在理,端木景渊的身份非同一般,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怕是整个秦家堡都会陪葬。虽然失望,但还是微笑说道:“王爷教训的是,是月楼思虑不周。” 王爷只淡淡点了点头,又说道:“本王今日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了。”又看向端木景渊:“渊儿,明日还要赶路,你也早点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会让卓武过来接你。”说完便起身欲走。 端木景渊边起身相送边答道:“渊儿知道了,谢谢二叔。” 端木王爷站起对厅中诸人说道:“本王有事,先行一步,各位英雄尽兴啊。”大家见王爷要走,俱都举杯相送。 端木景渊和秦月楼陪着王爷走到门口,秦月楼吩咐秦风道:“王爷今日没带侍众,就由你送王爷回去吧。” 秦风行礼答道:“少爷放心,秦风定当将王爷平安送回。” 王爷只挥了挥手示意他二人进去,便随着秦风离开了青云阁。 秦月楼正要进屋,便听端木景渊叫道:“月楼等等。” 秦月楼回过头来问道:“大哥有何吩咐。” 端木景渊叹了口气:“无乐门的事,大哥很抱歉不能帮你,不过大哥还是想劝你三思。” “如果是无乐门的事,月楼心意已定,请大哥就不要再说了。”秦月楼挥了挥手不满的说道。 “其实也不全是这件事,大哥此去回京是有要事要办,可是却有一件事让我放心不下。” “大哥可是想托付月楼什么事?” 端木景渊略点了点头:“还是月楼了解我,不知月楼可愿答应?” “当然,只要是月楼力所能及,定当不付大哥所托。”秦月楼坚定的答道。 端木景渊听闻此言,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就知道,月楼不会让大哥失望。凌落有月楼照顾,大哥就放心了。” 秦月楼正在纳闷,有什么事能让大哥放心不下。听闻端木景渊此言,不由失声叫道:“凌落?就是那个臭丫头?难道大哥所托之事就是让我照顾那个臭丫头?” 五十二章 生日蛋糕 端木景渊早知秦月楼与凌落间隙颇深,所以才釜底抽薪先让他答应了自己才告诉他什么事。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倒也在意料之中,只笑盈盈的说道:“什么臭丫头,她叫凌落。其实她人很好,如果你们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她身上有很多天景朝女子所没有的优点。” “优点?大哥,你有没有搞错,那个丫头又没规矩又波辣,连关分姿色也无……” “月楼……”秦月楼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端木景渊打断:“凌落她个性纯真,心地善良,就算她曾经想要碰你的两情相悦,那也是因为她喜欢那株花,但是她从未想过要去折毁它。” 听闻‘两情相悦’秦月楼黯然失神,再不言语。 端木景渊见触及他的伤心之事,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于凌落,就如同你对蒋小姐。你是大哥唯一信任的人,所以,就算大哥求你。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她。” 秦月楼见端木景渊如此恳求,心中大有不忍,又思及蒋晴烟曾在梦中对自己说要用心待人。便轻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大哥都这样说了,月楼还怎敢推辞。大哥就放心去吧。” 端木景渊见他答应,便高兴说道:“如此,大哥先谢谢月楼了。大哥明日还有赶路,就先回如意居了。里面的各位朋友就拜托月楼了,代大哥好好谢谢大家。” 秦月楼点了点头:“嗯,这里自有月楼,大哥就早些歇息吧。让那个臭……凌落明日随小雪小月搬到秋棠苑吧。” 端木景渊点了点头离开了青云阁。 等回到如意居时,月已中天。小雪小月俱已睡觉,只有凌落的房间还亮着灯,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凌落……你睡了吗?”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凌落打着呵欠走了出来:“不是说一会就回来,怎么这么久,我都等的快睡着了。” 端木景渊忍不住搂她入怀,轻轻说道:“傻瓜,累了就睡啊,干吗还非要等我?” 自他怀中抬起头道:“我有惊喜要给你,你闭上眼睛。” 端木景渊听话的闭上眼睛才问道:“你又在捣什么鬼?” 轻轻自他怀中钻出,牵住他的手向桌边走去,将他按在椅上坐好说道:“你在这里等下,一会让你睁开眼睛你再睁啊。” 说完便走过去将门关好,然后端过来一个小盘子,上面赫然放着一个小型的生日蛋糕。原来这就是凌落下午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小雪做的事。那个蛋糕大概是用面粉照着桂花糕的的方法做的,只有五六分像。凌落心中暗暗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反正现代的蛋糕也都是抹在了脸上,没几个会吃。” 拿了一根点燃的细蜡烛,轻轻的插在蛋糕上,又将屋内的灯吹灭。方对桌边的端木景渊说道:“好了,可以睁眼了。” 端木景渊睁开眼,屋子里的灯都已熄灭,唯余眼前的一块像桂花糕样的糕点上插着一根小蜡烛。疑惑的看向凌落问道:“这是什么?” “生日蛋糕啊,在我们那里,过生日都会有的。快许愿吧。” “许愿?” “对啊,大家都说过生日的时候许的愿望都会实现,很灵的。快点吧……”凌落急急的催促着。 “好吧,让我想想有什么愿望……”看了看凌落:“我希望……” “停……”凌落打断道:“愿望是放在心里的,说出来就不灵了,重许……” “啊,这样啊?那好吧,我在心里许……”端木景渊说完看着蜡烛默默的在心里说道:“希望眼前的女子能永远幸福快乐!希望天下百姓都可以过上好日子。” 凌落见端木景渊点头示意愿望许好,便说道:“好了,可以吹蜡烛了……” 端木景渊听话的将蜡烛吹灭。 凌落重又将屋内的灯一一点燃,边点边说道:“真想知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端木景渊微微笑道:“你啊……又好奇,又不让我说。” 撅着嘴回到桌边:“当然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好了,下一步该唱生日歌了,可惜没有伴奏。对了,你会不会吹笛子啊?”想起自己看的武侠小说和电视,男主角拿着笛子吹起来都超帅的。便满怀期望的看向他。 端木景渊轻摇了摇头:“不会……” 凌落心中有些小失望,仍笑着说道:“不会也没关系,我就来个清唱。” 正待开唱,忽又听他说道:“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 凌落看向她手中的玉箫,虽然没有白雪的那根精致,却也相当漂亮。忙惊喜的点了点头:“当然,也不早说,害我一阵失望。”说完便轻轻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优扬的箫声随着欢快的歌声一起飘向很远。 一曲终了,凌落轻拍了下端森景渊的肩膀道:“你会吹箫,干嘛不早点说……” “你喜欢听?” 凌落连连点头。 端木景渊想了想道:“今日也是你的生辰,既然你送我玉章又送我蛋糕。不如我就吹奏一曲送与你听可好?” “好。”凌落干脆的答道。 轻轻的将箫移至唇边,美妙的箫声便如不溪流水般潺潺流过。初时凌落还随着节奏点头,慢慢的点着点着竟趴在桌了睡着了。 端木景渊奏完一曲,本来以为会得到凌落的夸赞。谁知半天也没动静,回头一看竟然睡着了。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弯下腰将她轻轻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爱怜的抚了抚凌落的脸颊,心中想着:“本来一年的日子就很短暂,自己此次离去又少了好多在一起的时间,真想这样一直在一起……”又看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五十三章 搬家 凌落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隔壁房间找端木景渊。 推开门,果然如自己所料,人去屋空。慢慢的走到他曾经躺过的床边,空旷的屋子里仿佛还有自己熟悉的他的味道……一想到他要离开自己好几个月,心里便说不出的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哗哗流下…… 小雪自门外走进来轻轻说道:“姑娘不要伤心了,公子走之前去看了姑娘,见姑娘睡得正香,便没打扰……” 凌落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真是讨厌,走都不跟我说一下,臭端木景渊……” 小雪自怀中掏出一封信说道:“虽然公子没亲口与姑娘道别,但是却留了这个……” 凌落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信,伸手抹了把眼泪便近不及待的的了开来……展信,果然是端木景渊那熟悉的笔迹,并无太多赘言,只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凌落止住了哭泣,轻轻笑了起来。 小雪好奇的看着凌落问道:“公子写了什么?怎么姑娘一看就高兴成这样?” 凌落只伸手把信给她说道:“你自己看……” 小雪看着手上的白字,上书:二月桃花满园,必与卿携手共看。下方一枚绢秀的小章玉印上书端木景渊四字。笑笑的说道:“原来公子还没走就已经惦记着回来了,怪不得姑娘如此高兴。” 凌落仔细抹干眼角的泪水分辩道:“哪有…” 看完端木景渊的信,凌落平静了很多。拉着小雪回到自己屋子,洗漱完毕后就听小雪说道:“凌姑娘,我们今日就去秋棠苑吧。” 凌落想着秦月楼满脸冷漠嫌恶的样子,不由一个寒颤。转头向小雪哀求道:“小雪,你家少爷的脾气好恐怖啊,我一个人呆如意居成不?” 小雪边收拾屋子边说道:“不行啊,端木公子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过,姑娘一定要在秋棠苑待到公子回来才可以。” “可是……你家少爷,看我很不顺眼啊……” “姑娘放心吧,我家少爷虽然表面冷漠,但是待人很好。相处久了姑娘就知道了……”边说边利落的把床上的一叠衣服打了个小包袱,看向愁眉苦脸的凌落道:“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快过去吧。” “那我是跟你们一起睡吗?” “当然不是啊,公子特别有交代,姑娘喜欢一个人睡觉,所以我已经让小月在秋棠苑单独收拾了一间屋子给姑娘住。” 一听自己可以单住,凌落还是蛮开心的,心中又把端木景渊夸赞一番,真是温柔体贴啊…… 因为很少出如意居,所以一路上边走边看,到达秋棠苑时已临近中午。 一个拱形的小门,入内,一条青石小路直通后面的的重重院落。两旁小花园满满的菊花也尽已凋谢。疑惑的向小雪问道:“这里不是叫秋棠苑吗?怎么种的都是菊花?” 小雪还未答话,便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因为少爷喜欢菊花啊,所以管它什么秋棠苑,冬梅苑,都要统统种上菊花。” 凌落徇着话音向前看去,暗红色的廊柱旁站着一个鹅黄经衫的女子,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凌落也笑盈盈的问道:“难道你就是风花雪月里的花姑娘?” “怪不得小月整念叨着凌姑娘,果然是聪慧可人,有凌姑娘在,现在小月都快忘了我这姐姐了。”说话间人已到近前。 凌落仔细的看着她,虽然长得不如小雪漂亮,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总是让人感觉很亲切。尤其头上插的那朵绢花,本来很俗气的东西,插在她的头上却是说不出的妩媚。 “姑娘太客气了,直接叫我小花就行了。”说着,上前亲切的拉住凌落的手边走边说:“姑娘的屋子,一早就收拾好了。先带姑娘去看一下,我们再用午饭。” 凌落随着她一路向前走去,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前面正厅,来到后面的小院。小院正中是一棵粗壮的海棠树,两旁是对称的房屋。 小花一入院内就喊道:“小月……” 左边的一排房子内一扇房门被打开,小月探出头来道:“凌姑娘,花儿姐姐,雪儿姐姐,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小月刚把凌姑娘的房间收拾好,姑娘看看喜不喜欢?” 小花松开凌落的手打趣道:“看吧,小月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些姐姐这么好过?是吧?小雪?” 小雪微笑点头。小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花儿姐姐和雪儿姐姐那么厉害,小月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凌落也微笑附合道:“是啊,因为凌落不像你们那么聪明什么都会啊,所以才要总是麻烦大家啊。” 小花笑着挥了挥手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小月带凌姑娘进去歇会,我和小雪准备午饭,一会带凌姑娘过来一起吃。” 小月应允后就带凌落进了屋子。凌落抬眼打量了下屋子,对小月笑道:“小月真厉害,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 小月羞涩的低下头:“哪里啊,都是雪儿姐姐吩咐的,还有花儿姐姐帮忙。小月一个人才收拾不好呢。” 凌落看见她羞涩的样子真是可爱,便问道:“小月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心上人?” 小月抬起头向凌落撅嘴道:“小月才没有呢,小月只喜欢花儿姐姐和雪儿姐姐,还有凌姑娘。” 凌落听她把自己与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小雪小花放在一起,心中很是感动。轻轻抱了抱小月道:“小月,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姑娘。” 小月面上一红:“姑娘这么说,小月都不好意思了……姑娘既然喜欢这屋子,那小月就先带姑娘去吃饭吧。” 凌落点了点头:“好啊,小月忙了一上午也累坏了,我们快去吧。”说着便拉着小月出了门。 五十四章 阴谋上 吃完中午饭,凌落就已经和小花混得很熟了。因为闲着太无聊,就拉了她们到自己房里说话。 正在给她们讲着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刚讲到长亭相送这段,就被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凌姑娘真是好兴致,故事居然讲到秋棠苑来了。还有,你们三个难道都闲着没事了吗?” 凌落回头,满脸讥笑的秦香正伴着满脸冷漠的秦月楼站在门口。 三个女子一听秦香的话,俱都向秦月楼行了一礼便各自退出。只余凌落满脸错愕站在桌前,心中想道:“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怎么他们会站在自己的房门口?” 还未等自己相问,秦月楼便说道:“本少爷让你住进秋棠苑,并未当你是客人,从明天起,继续以前的工作。” 见他转身要走,凌落连忙问道:“等一上,什么工作?” 秦月楼像没听见似的,径直离去。秦香回道:“当然是打扫书房,不然你一个丫头还能做什么。” 凌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懊恼的说道:“什么嘛,早知道就不来秋棠苑了,现在又要去伺候那个难缠的大少爷,真受不了。” 关上门重重的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去就去,谁怕谁。秦月楼,你最好别太过分。” 这边,秦香随着秦月楼往书房走去。边走边说道:“少爷,这个凌落来历不明,香儿去查过她的身世,可是一直未有所获。不知道她接近端木公子是何企图。” “她不是我娘和你一块救回来的?”www.sxcnw.org “是啊,当时她穿着怪异,披头散发,大家都以为她是个男子。” “既然来历不明,为何还会留在堡中?” “因为……因为当时她并未有异常的举动,而老夫人又看她可怜,所以……可是后来她一直缠着端木公子,香儿便派人去查了。结果才发现她原来在说谎。” 秦月楼站住脚步:“你是因为端木喜欢她,所以才去查的吧。” 秦香犹豫片刻才低声答道:“是。” 秦月楼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哥哥明白你的心思,只是……此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想,大哥他……你最好早点放弃这个念头,不然恐怕终是一场空想。” 秦香猛然抬头,眼中含泪道:“难道,香儿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哥哥,香儿从小就不被大家承认,现在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秦月楼抬起衣袖轻轻擦了擦秦香腮的的泪痕无奈的说道:“香儿,此事是我娘做的不妥,我会找机会再好好跟她说一下的……” 话还未完就被秦香打断道:“少爷,香儿从没有怪我老夫人,是我娘不好,老夫人能让我留在秦家已经很仁慈了,何况还有哥哥待香儿这么好。所以香儿也请哥哥,不要阻止香儿喜欢公子。” 秦月楼听闻,只好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如此执著,哥哥也希望你能幸福。” 说完便举步向书房走去,秦香亦不在言语。两人刚到‘天书阁’门口秦风便迎上说道:“少爷,赵盟主和慧圆师父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秦月楼边点头边向内走去:“老夫人不知道吧。” “老夫人并不知晓,属下是待大家都已出了秦家堡又重新请了赵盟主和慧圆师父回来的。” “嗯,好,千万别让老夫人知道。” “是。” 正在书房内等待的赵盟主和慧圆师父一见秦月楼俱都站起相迎。赵盟主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秦少爷又将我等召回有何吩咐?” 秦月楼抱拳行了一礼方道:“还请盟主和大师莫怪,月楼也是怕家母生气,所以才出此下策。二位先请坐……”转头吩咐秦香:“香儿,快去泡壶好茶。”又继续说道:“关于无乐门的事,不知二位所作何想?” 慧圆师父不解其意的问道:“令堂不是说秦家堡不参与此事?” 秦月楼轻咳一声道:“那只是家母的意思,杀妻之仇,秦某怎可不报。如此寻二位回来正是商议此事。” “不知秦少爷可有什么好办法,端木公子一离开青云城,对付无乐门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赵盟主双眼微眯,一幅老谋深算的样子。 秦月楼思虑片刻道:“难道赵盟主就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此偌大一个江湖,就没有无乐门的对手?” 赵盟主尴尬的笑道:“如果是单打独斗,普天之下,除了当年的不老叟与当今的端木王爷,怕是那长老还真是没对手。这个不老叟数十年前便已退隐江湖,现在在青云城里以酿酒为生,初来此地我便已去拜访过,只是他并未曾相见。而端木王爷已明确表态朝廷不会参与此事。端木公子的身法倒与不老叟有些相似,是以赵某才有此说。” “青云城酿酒为生?你说的可是桂花坞的主人,桂花爷爷?”秦月楼吃惊的问道。 “正是,难道说少爷与此人也相识?” “他就是端木的师父。” “嗯,怪不得……”赵盟主刚一出口便想起一事,大惊失色问道:“江湖传闻不老叟素喜独来独往,只十年前当朝皇上亲自相求才勉强收了二皇子为徒,难道说端木公子就是当朝的二皇子?” “正是。”秦月楼干脆的答道:“端木景渊便是当时二皇子,李景渊。” 屋内两人俱都一脸惊诧:“早猜到这个端木公子与皇家有关,却未曾想到,他居然就是二皇子。” 正说着,秦香便端了茶盏过来,盈盈施了一礼道:“诸位请用茶。”摆好茶盏便站在了秦月楼身后并未出去。 赵盟主起身踱了两步道:“既然此路不通,秦少爷也许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赵盟主有何妙计,不妨说来一听……” 赵盟主转到秦月楼身神色严肃的问道:“敢问秦少爷,昨日宴会之上,端木公子所携女子是何身份?” “这个……”秦月楼刚要开口。 “她是老夫人去清风寺上香的途中所救,并不知其身世。”秦香急急说完,又问道:“赵盟主如此相问,是否与她相识?” 赵盟主摇了摇头道:“非也,老夫与那姑娘素未谋面,只是数年前见过一人,与她甚是相似,所以……” 秦月楼一听好奇起来:“盟主所说何人,不知秦某可认识?” “你不认识,如若你父亲在,定还识得。赵某所说之人正是十年前无乐门门主的夫人,赵凌霜……” 五十五章阴谋下 此言一此,秦月楼与秦香满脸震惊。半晌,秦月楼才回神问道:“那依赵盟主之见,这个凌落是何身份?” 赵盟主重又坐回座位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道:“听说无乐门门主有个女儿……” 秦月楼上前一步紧问道:“你是说……?” “赵某并不敢肯定,围攻无乐门的事,想必秦少爷也有所耳闻。当时所抓之人内虽有一名少女,但与无乐门门主的小女儿年龄并不相符,所以这位凌姑娘很有可能就是无乐门的遗孤。”又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慧圆问道:“此事慧圆师父也应知晓,师父认为呢?” 慧圆微点了点头:“凌施主与已故的无乐门门主夫人的确肖似……” 秦月楼心烦的在书房走来走去,秦香紧张的说道:“少爷,她即是无乐门的人,蓄意接近端木公子必有所图,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秦香正要出门,忽听一声“且慢。”忙站住回头,看向正起身向自己走来的赵盟主问道:“赵盟主有何吩咐?” “秦姑娘稍安勿燥,可否听赵某一言?” “难道赵盟主要阻止秦香?” “秦姑娘误会了,只是赵某有一个更好方法。”转身看向秦月楼:“不知秦少爷可有兴趣。” 秦月楼面无波澜的道:“但说无妨。” “既然这位凌姑娘很有可能是无乐门的小门主,不如用她来引无乐主的人出来。诸位意下如何?” 厅中几人都不再主语各自思量,良久秦月楼才开口说道:“她在我秦家堡也呆了不少时间,并未发现有可疑的人接近秦家堡,不知赵盟主有何良策。” “这个,很简单,只要赵某在江湖放出风声,说无乐门小门主在秦家堡。如若无乐门中人不知道有这个小门主必会派人来查看,如若他们早已知晓,也肯定会在江湖中人寻仇到来之前先护她离开。这样一来,无乐门的藏身之处不就大白于众,我们再广招各路英雄将其一网打尽。秦少爷以为如何?” 秦月楼犹豫的说道:“大丈夫行事,岂可利用一个弱女子?况且她还是大哥深爱的人……” “哥哥,像她那种女子哪知道什么是爱,她肯定是另有所图,公子肯定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秦姑娘所言有理,以端木公子的身份定是不知情的,况且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能找到无乐门,秦少爷不妨一试。如若她真是赵某所料是小门主,那么也算为江湖除了一害,如若不是,那么也能证明她的清白。这样于大家都好,秦少爷认为呢。” “哥哥……你忘了嫂子是怎么死的了吗?” 秦月楼本还在犹豫,一听闻此言,猛然抬头。目露寒光的说道:“那就信赵盟主所言行事吧。” “即然秦少爷同意,那赵某这就去办,相信不出半月,江湖定会有所传闻。只怕接下来,秦家堡会有很多事故发生,还请秦少爷早做准备。” “这个,秦某自会安排。” “如此,那赵某与慧圆师父就先告辞了。” “此事有劳二位了。”秦月楼客气的说道,又吩咐门外的秦风:“秦风,代我去送送赵盟主与慧圆师父。” 秦风领命带着两人离开了‘天书阁’。 秦香见人已走远,才对正揉着脑袋的秦月楼说道:“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抬起头看向秦香:“香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而且在端木没回来之前要尽量护她周全,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们俩这间的事都不应该我们插手。你明白吗?” 秦香不情愿的答道:“知道了,在公子没回来之前我不会擅做主张的。” “那你先下去吧,让她来书房。” 秦香施了一礼,便盈盈退出了。 凌落正睡得香,忽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环境,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秋棠苑。 一骨碌的爬起来开了门,见是秦香,忙警惕的问道:“你又要干吗?” 冷冷的看了眼衣衫不整的凌落:“不是跟你说过要继续打扫书房吗?看来你还真没把少爷的话放在心上。” “没有,没有……我以为是明天,我这就去。”凌落赶忙分辩。边说边向外走去。 “等等……” 茫然的回头:“怎么了?” 秦香并不说话,只嫌弃的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凌落低头一看,自己睡觉脱了外套,现在只着一件中衣。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进屋穿好衣服就一溜烟的跑去了天书阁,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被臭脾气的大少爷骂。 原以为天书阁内没有人,凌落边嘟哝着边推开门。秦月楼自书桌上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凌落,头发半散着,外面着一件淡蓝的衣衫。正满脸惊诧的看向自己。 凌落目瞪口呆的指着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秦月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怎么……本少爷在自己的书房有何不妥吗?” 凌落快速的摇了摇头:“没……少爷在自己的书房很妥,是凌落问的不妥,呵呵。” 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秦月楼起身走到她面前:“怎么?你很怕本少爷?” 凌落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没,少爷人长得英俊潇洒,脾气又好,凌落巴结还来不及呢,哪能怕呢?” “不怕?那你躲什么?”秦月楼又上前一步。 “没……那个……我……我……我早上没刷牙,怕熏着少爷。”凌落再退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道。 秦月楼冷哼一声,拂袖转回桌边。凌落伸手抹了把自己脑袋上的冷汗,刚要松一口气,那秦家少爷冷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再说一遍,不要随意动我的东西。若再有差池,只怕端木也保不了你。” 凌落诺诺的应着:“知道,知道……”心里却暗暗骂道:“真是个变态,让人打扫书房,又不让人动东西,有本事你扫个我看看……。 五十六章 打扫 看着正专心看书的秦月楼,凌落一脸的为难:这要怎么打扫啊,举起左手轻轻问道:“少爷……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说……”秦少爷仍保持他专心看书的姿势。 “请问……我要怎么‘打扫’书房?”看着秦月楼那黑沉沉的脸,凌落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怎么?还要本少爷亲自示范吗?” “不用,不用……我这就‘打扫’……”凌落看着屋角的一个小架子上放着一个盛了半盆水的铜盆和一小方丝帕,匆忙将丝帕放盆里投了投,就从最靠门的书架开始擦起。 一旁的秦月楼满脸错愕的看着自己洗脸的丝帕被凌落拿着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来回拂动,半晌才回过神,咬牙问道:“你在干吗?” 凌落正专心擦着书架,冷不防听大少爷问话,心里纳闷:难道说古人不是这么打扫房间的?转过头,迷茫的看向他:“我在擦东西啊。” 看着一脸平静的秦月楼,心中越发不安,要知道这个人表面越平静,就越危险。缩着脑袋小心的走到他旁边轻问道:“那个……大少爷,我哪里做得不对?” “你手中的锦帕叫素云锦,数十年才能织成一匹,只做朝廷的贡品,可以说是千金难买。……”秦月楼面色淡淡说道。 凌落拿起手中的锦帕仔细看了看,难怪刚才感觉这抹布吸水性比一般丝绸好,原来来历非凡啊。秦大少爷这么重视的东西,居然被自己当成了抹布……完蛋了。 “那……怎么办?要不?回头我拿回去洗洗您再接着用?”凌落看着她阴沉沉的脸不搭理自己,赶紧又说道:“我……我……现在就去洗……对不起啊”趁着他还没发火,凌落悄悄的向门边挪去。眼看一条腿已经跨出了天书阁的大门。 “站住……” 凌厉的声音让凌落打了个哆嗦,让跨出去的脚赶紧收回。一脸谄媚的笑道:“少爷还有何吩咐?” “吩咐?”秦少爷猛一拍桌子,吓得凌落一跳。“凌落,这次看在端木的面子上本少爷不追究,以后你做事最好用点脑子,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着等到端木回来……” 凌落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被人这么凶过,又听他提及端木景渊,心里觉得好委屈:都怪端木景渊非让自己来秋棠苑,明知道这个少爷不喜欢自己,现在好了,说不定哪天就死在这里了……越想越委屈,开始还只是轻轻抽泣,慢慢的变成号淘大哭。 秦月楼见自己刚说几句眼前的人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赶紧把剩下的话吞回肚里。厉声训道:“本少爷刚说几句,你哭什么?” 不问还好,这怒气冲冲的一问,让凌落哭得更厉害。边哭边嘟哝道:“端木景渊……坏蛋……让我被人欺负……讨厌……” 秦月楼甚少见女子哭泣,就算哭也是一幅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哪里见过如此哭法。重重拍了下桌子喝道:“别哭了……” 凌落停顿一下,看了秦月楼一眼,“哇……”的一声哭的越发厉害起来。 秦月楼不知所措的看着凌落,见她越哭越大声,让人听见还以为自己怎么着她了。急忙轻声说道:“丝帕我不要了,你别哭了……” 凌落一听,哭声小了点,抽噎着问道:“那你还凶我吗?” “你?……”秦月楼正欲张口,凌落又“哇……”的哭起来。 赶紧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以后只要你好好做事,我不凶你就是了……” 凌落止住哭泣,泪眼迷朦的看向他:“说话算话?” 秦月楼满脸怒气的看向她,见她嘴角微撇,又要哭,忙放低声音道:“本少爷从来说话算数。” 凌落这才伸手抹了抹眼泪说道:“凌落谢谢少爷不罚之恩。”心里忍不住偷笑:原来这个大少爷怕女人哭啊,看来人无完人,再怎么也会有缺点的。这下好了,以后就不怕挨骂了,呵呵…… 秦月楼心中哀叹一声:这个女人,真是自己的克星。隐下满腔怒意,对门边站着的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凌落说道:“本少爷要画画,过来磨墨。” 凌落失声问道:“磨墨?” 秦月楼揉了揉被她气得发疼的脑袋低声问道:“别说你连这个也不会。” “会的……这个……我好像会……”走到桌边看了看桌角那方青玉的砚台里放了一小块黑黑的东西估计就是墨,凌落轻轻端起一杯清水向砚台里倒了半杯,又拿起砚台旁边小槽里的一小块条形的玉,在砚台里来回磨着。偷眼看了看一旁的秦月楼正专注的握着毛笔沉思。 眼看墨磨的差不多了,便轻轻提醒道:“少爷,墨磨好了。” 秦月楼将毛笔轻沾了点墨汁,在铺开的宣纸上轻轻挥毫。不消片刻一位身着青色衣衫的少女便跃然纸上,凌落忍不住问道:“这位美女是谁啊?长得好漂亮……” 秦月楼并不说话,只在画的左下角写了几个字。凌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认出是‘蒋晴烟’三字,才明白他画的是自己的妻子,便乖乖的闭嘴不敢在言语。 秦月楼画好以后,将笔丢向一边。看着桌上了画沉默不语,然后突然将画抓起揉成一团扔向一边。 凌落赶忙去捡,不解的问道:“这么好看的画,为什么扔了?” “不用捡了,她那么美丽,这样的画只会亵渎她……”秦月楼惆怅的说道。 凌落只轻轻的将画捡起,慢慢抚平,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在书架中抽出一本书夹在其中。看着仍在发呆的秦月楼,心里暗叹了一下:想不到刚才还对自己那么凶的人一提到蒋晴烟就如此惆怅,看来这个情字,真是让人不知所以啊……本来想劝慰他几句的,可是想到这里,端木景渊温柔的笑容又浮现眼前,一时竟也沉默起来…… 五十七章 意外 凌落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天已黑透。揉了揉发疼的肩膀,这个秦月楼还真会整人,虽然说不凶自己了,可是一会让自己找这个书,一会要找那个书,真是累死人了。 坐在桌边倒了杯水,刚喝两口便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响。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叹了口气自语道:“都这么晚了,人生地不熟了,哪里去找吃的?”拍了拍瘪瘪的肚皮:“你就委屈一晚吧,大不了我明天早上多吃点。”刚说完肚子又是‘咕’的一声,不由怒道:“叫什么叫?在现代的时候一天不吃一顿饭也没见你叫,现在一顿不吃就不行了?真没出息……” “姑娘在说什么啊?” 凌落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小月,拍拍自己的胸口:“小月,你吓死我了,说话怎么不先打声招呼啊……” 小月一脸委屈的说道:“小月知道姑娘没吃饭,所以特地让厨房做了点吃的,刚在在门口本来有叫凌姑娘,可是姑娘都没理小月,所以小月才会先出声的……” 凌落一听有吃了,赶紧说道:“就知道小月最好了……”一边接过小月手中的托盘,一边抱着她亲了一口“谢谢小月……”。 小月捂着被亲的脸颊,笑盈盈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凌落,心里想着:“这个凌姑娘真好玩。” 片刻之后,饭菜都俱已被凌落消灭干净。擦了擦嘴,看向仍在发傻的小月问道:“小月,你和小雪不是说你少爷脾气变好了吗?为什么他看到我还是一副不共截天的样子?” “嗯?”小月回过神来,迷茫的看着凌落:“姑娘刚才问了什么啊?”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拉着小月并排坐着:“我问你,你少爷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 “有吗?少爷人很好啊……而且现在比以前更好了,以前小月做错事,少爷都会瞪小月,现在小月做错事,少爷只摇摇头……” “那不应该啊,难道说还是因为那颗两情相悦?不会那么小气吧……”凌落正自顾自的琢磨。 “啊!相情相悦,你见过那株菊花?”小月激动的问道。 凌落看了看她,懒懒的答道:“是啊,难道你没见过?” “当然了,少爷让人专门守住的,我们几个也都只远远见过一次。上次有个小丫头靠了近了点,就被少爷赶出府了。还有一次,说是那个看守没能尽责让人随意入了菊园就直接打了三十棍赶出府了。这两个人都是府里的老人了,老夫人求情,少爷都没答应。可见少爷有多重视那颗花。” 凌落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来自己还算幸运的,不但留在了秦家堡还毫发无伤…… “凌姑娘,你在哪里看到的啊?那颗花都已经……不在了……” 看了看满脸好奇的小月,知道要是自己不说她肯定又没完没了了。只好答道:“初入府的时候经过花园看过一眼,呵呵,小月今天帮我收拾屋子累了一天了,不如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月不甘心的问道:“就远远的看了一眼,没别的了?” 见她不搭理自己,就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小月,我今天打扫书房好累哦,以后再给你讲好不好,睡觉了?” “好吧……”小月见凌落果然一幅很累的样子,便拿了托盘口中嘟哝着:“以后一定要说啊……” “是是是……”一边推着她向外走去,一边答应道。看她已经走远了,方关上门躺回到床上。 回顾了自己来秦家堡这么久时间,秦家的人除了秦香因为端木景渊老敌对自己,其它人对自己都还蛮好的。就连那个臭脾气的少爷,也格外放了自己一码,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报这个恩了,以后就对着那个少爷顺从点,也没什么嘛……他也是很可怜的。可是……才过一天啊,就这么想念他,端木景渊,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不知不觉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凌落一早便很自觉的去了书房,很奇怪秦月楼最近也一直呆在秦家堡,并没外出。虽然他依然对凌落百般刁难,但凌落始终报着逆来顺受的心态一直忍耐,时间一久,大少爷好像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便不再管她。两人倒也平静的相处了几日。 转眼就到了新年,这是凌落第一次在外面过年,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就连端木景渊也在遥不可及的京都。看着处处张灯结彩的秦家堡,不免一番伤心惆怅,想起桂花爷爷也是孤身一人,便向秦月楼请了假去了桂花坞。 在桂花坞一直呆到黄昏,眼看天渐渐飘起大雪,便起身告辞。 手中提着两坛师父硬塞的‘含香露’想起上次来桂花坞时的情境,想着端木景渊温暖的怀抱,口中不由轻叹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正在发呆,忽然觉得被人拦腰抱起,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大惊失色的回头,正是一身白衣的玄尘。惊问道:“你怎么来了?快放我下去……” “别动……我的轻功可没小雪好,万一掉下去可别怪我。”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凌落一听,赶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乖乖的不敢再动。口中问道:“你的声音?前几次见你的时候不是这样?”以前自己也纳闷这人长得这么帅,怎么声音那么难听。 “那是因为受伤未愈,内力透支……” 恍然点了点头,原来这样。“那你来找我干吗?白雪姐姐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落儿的问题还真多……天棋的生意在江南遇到了点困难,所以白雪去了江南,上次你离开无乐门的时候,不是派了暗影堂的人暗中保护吗,所以我当然知道你的形踪……” 凌落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因为自己一直没事,所以暗影堂的人也从未露面。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 五十八章 小屋 凌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并不是上次自己去的宅院。好像是在哪座山上,看着眼前的小茅屋,好奇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平时住的地方……”玄尘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凌落:“走吧,我们进去。” 凌落点了点头,随着玄尘向内走去。 推开门,屋内整洁干净,惊讶的问道:“你一个人住吗?”看着玄尘点头,忍不住赞叹道:“真干净,比我的屋子还整齐呢……” 玄尘只微微笑了笑指指桌边的凳子道:“坐吧……” 凌落四处打量了下屋子,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小方桌,四个小凳子,一个简单木床,上面铺着素色的锦被,再旁边有一间屋子估计是厨房……坐在凳子上问道:“这里怎么这么简陋?” “我觉得很好,落儿不喜欢?” “不是……只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有点可惜。” “那我应该住哪里?” “嗯……比如白雪姐姐的雪园就很好呢……”凌落知道白雪喜欢玄尘,所以才如是说。 玄尘并不理会凌落,看向凌落手中的酒问道:“这是什么酒,好香。” “这个啊……”拍了拍酒坛,“这是含香露,我师父酿的,要不要尝尝?”说着把手中的酒递给玄尘。“送给你了……” “落儿不喝?” 眼中的神色暗了暗,端木景渊又不在,自己喝醉了也没人管了。轻摇了摇头:“我已经喝过了……” “那好吧,就不勉强落儿了。” “你找我有事吗?”看了看外面渐渐变黑的天说道:“天快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落儿在秋棠苑呆得可习惯?” 知道肯定又是暗影堂的人汇报的,凌落点了点头:“还好。” “天琴和天画有消息说,现在江湖都传闻无乐门的小门主在秦家堡,所以大家都往青云城方向而来,只怕不出两月,青云城便会热闹非凡……” “怎么会?”凌落吃惊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据说是武林盟主放出的消息,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盟主?”凌落心下渐明,诺诺说道:“原来是他,上次端木景渊过生日我见过他,怪不得他和那个老和尚当时看我的眼光那么奇怪,原来……” “你见过他们?你和夫人长相肖似,那老贼肯定会有所怀疑。不过,估计他也只是推测,如若知道你真是门主,只怕早就杀之而后快了。” “那怎么办?……上次我好像有听说他们在商量对付无乐门呢。”凌落着急的问道。 “落儿不用担心,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对付无乐门,除非向当年一样围攻……现在无乐门的仇报的差不多了,各门派正四处查探无乐门,你还是呆在秦家堡比较安全,毕竟秦家堡与朝廷关系非凡,想他们没有证据也不会轻举妄动。此次既然大家都往青云城来,那么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待到灭门之仇一报,我们便返回天乐山,重建我们的家园。” “还要报仇,你们这样报来报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完啊……”凌落撅着嘴不满的说道。 “落儿,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我们无乐门隐居山林,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些人只为了颗石头便将整个无乐门杀戮殆尽,难道无东门数千人命便该就此枉死?”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凌落喃喃说道。 玄尘转到凌落身前,轻轻握住凌落的手:“落儿,你相信我,十年前我没能护你周全。如今老天有眼,重又将你送回我身边,我定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凌落轻轻将手抽出,低声说道:“玄尘,谢谢你,可是,你该保护的人不是我,而是白雪姐姐……” “落儿,我……” “好了,玄尘,天色不早了,麻烦你送我回秦家堡……”凌落挥手将玄尘的话打断。起身便向外走去。 玄尘只好一脸无奈的跟上,重新将她拦腰抱起,一路急行,便到了秦家堡的门外。轻轻将她放下,温柔的看着她,低低说道:“落儿,你自己在这里,要万事小心……” 凌落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痴痴的望着自己,本来想叮嘱他凡事小心,见他如此表情,不想让他再误会,只好将话重又吞回肚里。 一路的心思恍惚:自己的身份恐怕也隐瞒不了多久了,如果端木景渊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唉……好烦啊……走着走着,一抬头,居然走到了如意居。想起自己在这里的美好日子,便忍不住推门进去。 信步向自己曾住的房间走去,刚到门口,便听到隔壁端木景渊的房间里的声音。难道是端木景渊回来了?忍下心中的欢喜,悄悄的走到门边。使劲一推开门,大叫道:“端木景渊……” 五十九章 喝酒 幸福的表情在看到屋内那张惊愕的脸时,霎时凝固在脸上,变成尴尬的笑。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向屋内的人说道:“秦少爷怎么会在端木景渊房里?” 秦月楼淡淡问道:“你来找他的?” “嗯。”凌落猛点了点头:“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如意居,然后听见屋里有动静,以为他回来了,所以就……” “我也是在等她……”秦月楼悠悠说道。凌落很少见到他这种表情,悄悄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桌上的酒坛,闻见他满身的酒气,不解的问道:“你等他干吗?让他陪你喝酒啊?” “上次就是在这里,我才会梦见她,为什么?为什么今天她不来了?”秦月楼抱起酒坛又是一阵狂灌,口中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在等蒋晴烟,还以为在等端木景渊呢。轻轻将桌上的空酒坛抱到一边,细语说道:“也许她在陪家人过年呵,所以没空来看你,不如你先回去啊?”心中想着,再不回去端木景渊好好的屋子都变成你的私人酒吧了。 “大家都在等人,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秦月楼边说边往桌上的茶杯内倒满酒,推过一杯到凌落面前。 凌落摇了摇手道:“我酒量不好,还是不要喝了,再说要是我们都喝醉了就没人扶你回去了。” “怎么,不喜欢跟本少爷喝酒?这样吧,你喝了这杯,以前的事都既往不咎,以后我再不为难你,如何?” 秦月楼的条件的确很诱惑人,虽然经过上次的事他答应不再为难自己,可是却总是耍些小手段让自己难堪。若不是端木景渊不在,自己在桂花坞就已经喝醉了。反正自己今天心情也不好,不如就答应他,就算喝醉了也不会是自己的错。想到此,复开口问道:“你说话算数?只要我陪你喝酒,以后就不再为难我?” “本少爷何时食言过,再不坐下,就当我没说。”秦月楼不耐烦的说道。 凌落赶紧坐下,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也许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秦月楼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一抹轻笑浮上嘴角。凌落抬头没好气的说道:“有那么好笑吗?幸灾乐祸的家伙,一会把你喝趴下了扔雪地里,看你还笑不笑……” “那好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秦月楼也将面前杯中的酒饮尽,又徐徐将两只杯子倒满。 凌落挑衅的看他一眼,一仰头将酒饮尽。看着正低头浅啜的秦月楼道:“这样不公平,轮酒量不用比我也得输给你,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我们来划拳啊,谁输谁喝。”要知道自己可是高手,和朋友划拳可是十划九赢的,不信喝不倒你。 秦月楼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还以为有什么主意呢就划拳,也太幼稚了点吧。懒懒的点点头:“那就依你吧。” 凌落将手放在背后,嘴里说道:“开始了啊……石头,剪刀,布……”然后手指呈剪刀状出来,刚才一直瞟着秦月楼的手,动都没动,心里想着肯定是个布。结果一看他伸出的手,傻眼了,怎么会是石头? 一脸不信的看向他:“你耍赖,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什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什么,你不会不认识吧,输了不喝酒,现在是信耍赖?” 凌落咬牙切齿的将酒倒进口里,将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起身将一只脚踏在凳子上,袖口向上一挽,向秦月楼喝道:“再来,我就不信会输给你……” 秦月楼轻抿一口杯中酒叹道:“只怕今天这些酒都便宜你了……” “少废话,就赢一局也好意思说这种大话……石头,剪刀,布……”再伸出手,凌落的手紧握成拳状,秦月楼则轻张着手,是个布。凌落头一仰,将酒饮尽,继续出拳…… 刚开始还偶尔小胜一下,后来直接就全输,只一会功夫,一坛的酒就都被凌落喝进了肚子里。站在站不稳,歪歪斜斜的趴在桌上,向着一脸微笑的秦月楼嘟哝着:“再喝……”秦月楼看着桌上的人,双颊如同涂了胭脂般红艳,轻笑道:“还要喝?”见她点了点头,便又重开一坛酒将她杯中倒满。 凌落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如梦似雾,恍惚间看到自己的父母,手中的酒杯再也握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伸手欲拉住父母的衣角,却听见耳边有温柔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一声声的那么哀婉,转过身,一袭黑衣的端木景渊正站在秋千树下满面柔情的看着自己。犹豫的看向转身前行的父母,又看看一脸期盼的端木景渊,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待再抬头,父母也已走远,再看端木景渊,也慢慢消失不见……不由的蹲在原地伤心的哭起来…… 秦月楼见凌落摔了杯子便趴在桌上睡着,便自顾自的喝起来。耳边听见她低低的哭泣声,口中不停低唤着自己的家人和端木景渊的名字,心中一丝不忍:看她如今的情形,应该是真的喜欢表哥,自己如此利用她,好像真是有点过分…… 叹息着摇了摇头,将满面泪痕的人轻轻抱到桌上,继续喝自己的酒。心里无限期盼希望蒋晴烟能再入梦中与自己相见。不知喝了多久,终于酒尽人醉,亦爬在桌边睡了过去。 六十章 线索 凌落是第二日快中午时才醒过来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和整洁的房间,感觉昨晚好像在做梦。 打开门如意居熟悉的景象印入眼帘,只是四下里静无一人,冲着温暖的太阳伸个懒腰口中说道:“凌落,新年快乐,又是新的一年,希望这一年能顺顺利利。” 徒步回了秋棠苑,大家都不在,只好又折身去了天书阁。看着端坐书桌前的秦月楼,不好意思的问道:“昨天我喝醉了没有说错做错什么吧?” 秦月楼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答道:“做倒没做什么,只是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 “啊……我说什么了?那个……醉话不能相信,你不会当真呵?” “是吗?那么你一直叫端木景渊的名字,难道……喜欢他也是假的?”秦月楼促狭的看向她调侃道。 “不是,不是……我喜欢他当然是真的……”凌落着急的说道。说完才看见秦月楼满脸的奚笑。不由生气道:“你这人真是无聊,一大早闲着没事调戏人玩是吧?” 秦月楼见她生气,呵呵笑道:“我是闲着没事,不过恐怕你得有事……” “你想干吗?昨天不是说好的,我只要陪你喝酒,你就不许再为难我。”凌落警惕的看着他说道。 “看来你虽然喝醉,记性倒是不差。我自然不会为难你,我是说,今日是初一,大家都出去玩了,难道你不去?” 凌落点头说道:“原来这样啊,怪不得一大早的,哪里都不见一个人。”又看看秦月楼:“你怎么没去?” “我还有事,你若想去就去吧……” 黯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去,端木景渊又不在,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看着她黯然的表情,秦月楼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拿起桌上的书定了定神道:“随你便吧,反正今天你不用呆在书房。” 凌落看着满屋子书,思索片刻说道:“那我能从这里借几本书回秋棠苑看吗?” 秦月楼淡淡答道:“你要想看就拿吧,但是必须完整无缺的还回来。” 凌落撅了撅嘴:“知道了,明天就给你还回来。”说着走到一边的书架,静静挑了几本书便回了秋棠苑。躺在床上边看边吃零食,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的家里。 也许秦月楼真是说话算数,自那日之后便对凌落和气起来,并未再刻意为难。 新年的第三天,便收到端木景渊自京都写来的信,说自己已到京都,关于石头的事也稍有剧目,待事情一办完便会即刻返回秦家堡。凌落自是十分高兴。 于是,一过完新年便日日去瞧花园里的桃花,期望着端木景渊能早日回来。就连小雪几人嬉笑说她花痴也恍若未闻。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杨柳也开始冒出嫩绿的小叶子。凌落看着满树的小叶子,仿佛看到自己和端木景渊并排站在桃树下看桃花的美好景象,不禁乐出声来。 秦月楼刚听秦风说各派人士都聚到了青云城来找无乐门门主,并且联名写了帖子让秦月楼把人交出来。多日的相处,秦月楼也多少了解了点凌落,虽然做事有口无心,但决非大奸大恶之人,又念及端木景渊,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正满腹心思的徘徊在花园里,却看见正对着柳树傻笑的凌落,不由走上前去问道:“你在笑什么?” 凌落正陶醉在自己幻想的美好中,冷不妨被人出声打断,不满的回头看向背负着双手也望着树的秦月楼道:“看见没,柳树长叶子了,我很快就可以离开臭脾气的大少爷回如意居了。” 秦月楼对她的不满恍若没见,淡淡问道:“本少爷若不准,只怕就算柳树开了花,你还得呆在秋棠苑。” “哼,懒得理你,我去‘打扫’书房。”凌落不欲与他分辩,轻轻的哼着歌,越过他的身边向书房走去。 秦月楼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少爷是为少夫人报仇的,怎么会错……”秦香站在秦月楼身后否定道。 看了眼满脸愤恨的秦香:“香儿,她其实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我们如此利用她,实在不光明。” “少爷不用内疚,香儿已派人查到,无乐门也得到消息来到了青云城,想必最近便会有所动作。只要我们盯紧她,很快便能找到无乐门。” 秦月楼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给你了,要尽量护她周全,否则我也没法说服端木。” “香儿明白。”秦月楼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心中不由叹息:果然情字最难琢磨,香儿如此温婉的女子,如今却也为了情字如此狠心…… “对了少爷,最近发现好像有人潜伏在秦家堡,而且就在秋棠苑,但是却又查不出到底是何方人士,所以少爷行事要小心……”秦香一脸郑重。 秦月楼停住脚步,面色也凝重起来,居然有人监视自己,而且还没被自己发现,不满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发现?” “以前一直没在意,也是近期少爷吩咐加强保卫,所以才发现此事。香儿怀疑……”秦香停下看向秦月楼,见他示意才接口说道:“来人只潜伏在秋棠苑附近,所以香儿怀疑,来人是无乐门中人,是保护那个凌落的。” “你是说……无乐门早已得到消息?” “这个,香儿也不确定,不过,我们可以静观其变,如若她真是门主。现在青云城如此危险,必定会有人保护她,相信待此间的消息传到门中主事之人耳中,他们便会有所行动。相信少夫人的大仇应该很快就会得报了。” 秦月楼思量片刻:“既然如此,那就先不要打草惊蛇。你让秦风去趟上味居,明日我要在那里宴请各位武林同道。” 秦香应允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只余秦月楼对着随风轻舞的柳树发呆。 六十一章 月下 凌落每天看着逐渐长大的柳叶便很开心,心里想着:柳树都已经变绿了,桃树开花还会远吗?这天,一直好心情的在书房呆到天黑才起身向秋棠苑走去。自从那次看书以后,自己便经常在书房拿了书回去看,或者直接在书房看,这样也感觉时间能过快点。 一路哼着小曲回到秋棠苑,一推开门,好心情在看到屋内人时,霎时消失不见。 白衣白发的玄尘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喝着茶,看着满面惊讶的凌落说道:“落儿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 凌落回头向院中四处看了看,确定院中没有其它人,才将门紧紧关住,回身向玄尘问道:“你怎么来了?” 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走向她身边,站定。“我自是来接你回去的,无乐门的仇马上便可得报,你也无需呆在这里……” “不行,我不会离开。”凌落急急将他的话打断。 “为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我不会离开秦家堡?”凌落抬头看向他,坚定的说道。 玄尘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端木景渊?” 凌落心虚的低下头,低低说道:“白雪姐姐都跟你说了?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再逼我了。” 玄尘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激动的说道:“落儿,你知不知道他是何身份,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他……” 将他的双手自自己肩上拂开,生气的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反正就是喜欢他。我要在秦家堡等他回来,我不要跟你回去,你走……” “落儿,我是为你好……” 凌落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稍缓和了点语气说道:“玄尘,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落儿……” “这是秦月楼住的地方,呆在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点走吧……”凌落不想再与他多说。 “要走也是一起走。”玄尘也固执的说道。 “我都说的很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 凌落不待他说话,又急急说道:“你还当我是无乐门门主吗?难道门主的话你也不听?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自己当门主?” 玄尘见凌落生气,正要分辩,听见远处隐隐的脚步声。转身走到窗边急急说道:“落儿,不管怎样,十天之后,我都会带你走。” 凌落见他纵身离开便将窗户重重的关上,也不想吃饭,便草草洗濑一番就躺床上睡觉了。想着玄尘刚才坚定的模样知道他肯定不会就此死心。眼看端木景渊就要回来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就此离开?又不能告诉秦月楼,他现在正打算找无乐门报仇呢。要是白雪姐姐在就好了,可以让她劝劝那个臭脾气的玄尘。 心烦的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起身披上衣服打开门向外走去。 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花园,远远传来一阵悦耳的箫声。徇着箫声走去,月光下,秦月楼一袭白衣正坐在凉亭旁边的栏杆上专注的吹着箫。 凌落不想过去打扰,便站在一棵柳树下静静的听着。动听的箫音如同满天的月光,皎洁清爽,让凌落心头的烦乱渐渐平静下来。 秦月楼一曲奏完,看向树下的人,满头青丝散在肩上,单薄的身上只披一件银色披风。正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月光出神。静静的看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女子虽然整日里素面朝天,看起来却也赏心悦目,性格也比一般天景朝女子直爽,想必表哥也是喜欢她的率性与纯真吧。想起刚才秦风来报说见到无乐门长老自她房中出来。心中不由纳闷: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她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叹了口气,纵身跃到她身边,轻轻问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凌落还陶醉在箫音之中,被秦月楼冷不防一问,吓了一跳。正好脚边一个小石子,一个没站稳便向旁边摔去。 秦月楼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抱住。 凌落突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闻着这人身上淡淡的菊花味又想起了端木景渊身上的那种让人心生肃穆的奇特香味心里很是纳闷,为什么古代的男人都这么香? 待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此举很不妥当,便急忙将他推开。后退了一步隔开两人的距离才细声说道:“谢谢你。” 秦月楼将凌落抱进怀里,只觉得满怀清香,似乎自己在哪里闻到过。正欲细细分辩,忽然怀中一空,佳人已闪身退开。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下子惆怅起来。 凌落见并不理会自己,只好又加大声音重说一遍。 秦月楼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夜深露重,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凌落点了点头:“那你也早点睡吧,晚安啦。”说完便转身向来处走去。 六十二章 身世 自从玄尘来过以后,凌落便总是心事重重,眼看着离十天之期越来越近,凌落的情绪也愈发低落起来。 这天与秦月楼同在书房看书,刚看没两句便没了心思。手捧着腮静静的看向窗外,看着满天飘飞的柳絮发呆。 秦月楼侧过脸看着发呆的凌落,出声问道:“这几天你都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凌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道:这人哪根神经搭错了,虽然近期与自己相处还算平静,但一直也都冷冷淡淡,今天怎么关心起自己来了…… 秦月楼像是猜到她的想法,轻咳两声说道:“你知道你最近做错了多少事……”扬了扬手中的书“不说前几天的事,就刚才,让你给我拿本兵法,你给我拿本棋谱,再这样下去,你就不用呆在天书阁了。” 凌落一脸质疑的站起来,拿过他手中的书:“这真是我拿的?可是,我明明听到你要棋谱啊……” “算了,这个暂且不说。你先说下,为什么最近老是心不在焉……” 凌落摇了摇着否定道:“没有……我最近很专心啊……” “因为端木?”秦月楼并不理会她的辩解,继续问道。 凌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知道自己心里藏不住事,就是怕小雪小月追问所以才躲来天书阁,没想到这个臭脾气的大少爷居然也能看得出来。真不知道是古人太厉害还是自己太失败。 气馁的看向秦月楼:“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除了新年的时候写过一封信,就一直没消息,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你担心他?”秦月楼见她点头,“放心吧,他的武功在我之上,况且以他的身份,也没人敢对他不利,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居然用这么柔和的语气与她说话,不由一阵懊恼。 凌落听白雪和玄尘都有提过端木景渊的身份,一直没放在心上,如今又听秦月楼提起。不由好奇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和端木王爷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端木景渊会叫他二叔呢?” 秦月楼看她一眼:“难道他从未和你提起过他的家世?” 凌落摇了摇头:“他说他不喜欢那个家,所以也不愿意提。我只知道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还有他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多。” 秦月楼低头思索片刻,如若她真是无乐门的门主,以无乐门的实力,她不会不知他的身份。还是她一直在演戏?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就将端木身份告诉她,看看她究竟有何企图。 抬头直视她的目光,缓缓说道:“你来了天景朝这么久,应该知道当今的国姓是什么吧?” 凌落不解的看了秦月楼一眼:“姓李啊……” 秦月楼点了点头:“对,是姓李。其实景渊他并不姓端木,而是姓李……”秦月楼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凌落的表情,看着她满脸的惊愕不由一阵后悔,是否自己太过残忍,既然他都不说,自己何必来揭开真相。就算她真是门主,也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想到此,立刻闭口不语。 凌落听闻此言如同被五雷轰顶,顿时脑中一片空白,霎那间却又有千百种念头涌出:原来他竟是皇子,自己要怎么办?如果是以前,自己或许可以轻松一笑潇洒的回自己的现代,可是现在,自己是那么爱他,为了他甚至都已经放弃了回家的念头。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他是个皇子,如此悬殊的身份,如此的爱,会有怎么样的结局…… 秦月楼见她面色苍白,似是受了强烈的打击,心有不忍的轻轻唤了句:“凌姑娘……”见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又加大声音说道:“你没事吧?” 凌落方才回过神来,惨然一笑,声音颤抖的说道:“我……没事……你们……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吗?”虽说自己是没在意过他的身份,但如果说所有人都知道,唯独自己蒙在鼓里,那么,这份爱还真是有些令人质疑。眼见秦月楼果断的摇了摇头,心下里才稍稍觉得安慰些。定定的看着他:“你能告诉我他的事吗?你知道的所有关于他的事,都能告诉我吗?”既然选择爱他,应该先了解他,否则这份爱总有些令人生疑。 秦月楼本就心有不忍,见她追问,点了点头,便将端木景渊的事一一娓娓道来:“端木景渊本姓李,叫李景渊,他是当朝的二皇子,也是我的表哥……”见凌落满脸疑惑又继续说道:“他娘是我娘的亲姐妹,原来都是江湖中有名的侠女,后来遇上了微服私访的皇上。皇上的妃子一向是官家小姐,见姨母性格豪爽直率,自是十分好奇。而姨母也对英俊薄洒,气度不凡的皇上甚是倾心。两人相处没多久,便花前月下私定了终身。后来皇上力排众议将姨母接进了宫。初入宫的那几年,姨母的确受尽恩宠,而表哥景渊和表妹清思也都相继出生。因为姨母从小就闯荡江湖,所以根本就不懂得宫中女人生存的手段。就在清思刚满三岁那年,姨母因为不小心得罪了当时的贵妃现在的皇后被打入冷宫。而当时景渊表哥也才五岁,他去皇上的书房前跪了一整天,想求皇上放姨母出来,但皇上却始终未曾露面。后来姨母受不过冷宫的冷清,就一尺白绫自了尽。也许皇上因为心有愧疚,所以待表哥他们倒也算疼爱。只是因为自己母亲身份低微,所以在暗处,他们还是受不了少的欺侮。表哥性格要强,不管什么事都力争做到最好,期望有朝一日能压倒那些看不起自己的皇子公主。可是没过多久,漠北便掀起战事,当时天景朝刚建国不久,虽然休养生息了数十年,但对蓄谋以久的漠北还是颇费心力。后来皇上亲自出征虽然最终是天景朝获胜,但也是惨胜如败,为防漠北再袭,便将十三岁的清思以和亲为名送去了漠北为人质。景渊听闻一直苦求皇上,但如同当年姨母的事情一样,皇上并未理会。待清思远嫁后,皇上便将景渊表哥送来了青云城学艺。中间清思回过一次青去城,可惜只呆了几日便又重返漠北,没过两年,因为适应不了那里的气候,便香消玉殒了。景渊表哥本就对皇上心有不满,如今更是愤恨不已。自此以后便再也没回过皇宫,而每年到清思的忌日他便会去漠北呆上一阵。除此之外就是在江湖中四处游荡,再不就是来秦家堡住上一段时日。所以他的身份鲜少有人知晓,秦家堡中也就只有我娘和我知道。” 六十三章 花园 凌落在现代看了不少关于宫廷的电视电影,虽然想过宫中的生活不好过,却没想到端木……不对,李景渊,生活的环境那么糟糕。怪不得他不愿意跟自己讲。刚才还觉得心里有小小的的不满,现在却化成满满的心疼。 秦月楼说完之后就一直盯着凌落,见她除了满脸疼惜的表情外,并无其它反应心中除了替自己表哥高兴外还有些自己也说不上的失落。轻声问道:“现在他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凌落一脸坚定的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我一定加倍的爱他,以前也许他过的并不开心。但是以后只要我在的每一天,我都会尽我所能的让他开心幸福。”不管自己以后能不能回去,只要在他身边一天,一定要让他开心幸福,绝不再让他伤心。 秦月楼见她如此表情,也开始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后悔起来。可是木已成舟,各路江湖人士都已聚在青云城,这件事也是自己与赵盟主亲自商定,现在反悔只怕不太可能,只能将计划如实告诉表哥,希望他能在此之前赶回来。 凌落看了看外面黄澄澄的夕阳,喃喃说道:“应该快开了吧……” 想到外面时刻准备出手的江湖英雄,秦月楼犹豫了一下,张口说道:“这几天堡里可能会有些不太平,你自己要小心……最好就呆在秋棠苑别出去外面了。” 凌落心中想着:自从端木景渊离开以后自己好像除了看过桂花爷爷一次,其它的时间一直呆在秋棠苑和天书阁吧。虽然奇怪但见他是好心,出于礼貌还是点头道谢。 出了天书阁后,沿着漫天飞絮的青石小道,慢慢朝秋棠苑走去。徐徐春风吹在脸上,本来不平静的心情更加凌乱起来。索性坐在了路旁的一块石头上沉思起来:刚才在书房说的话虽然发自真心,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如果自己真的回现代了,那端木景渊他岂不又要伤心一次?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本来还想要一直留在他身边,可是他是皇子,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就算有可能在一起,但要让自己做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个,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那还不如让他伤心的记自己一辈子呢……想到此,凌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言自语说道:“就这么办了,如果注定结局不圆满,那么希望我们能有个美好的过程。而自己也一定要在伤心之前先离去。” 回到秋棠苑便径直去了小雪小月房中。房门敞开,屋内两个美女正背对自己低头思语,悄悄的走过去在她们肩上猛然一拍。小月故作惊吓的叫了一声,小雪则轻描淡写的冲她一笑轻语说道:“凌姑娘今日怎么回这么早?” 凌落懊恼的拍拍头道:“今天你家少爷有点怪怪的,我怕惹火上身,就先撤回秋棠苑了。真没意思,这样都吓不到你们。” 小月在一旁拍拍胸口说道:“怎么会呢?凌姑娘吓了小月一大跳呢……” 凌落抬眼看她一眼:“少安慰我了,我知道你们武功高强,吓到你们才奇怪了呢……”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道:“你家小花姐姐又和风哥哥去忙去了呵,看来看去秦家堡就你们俩最闲。” 小雪打趣说道:“可不是,秦家堡就我们最闲,凌姑娘最近没心思做的事,我们都代劳了。”说完抿嘴一笑。 凌落疑惑问道:“我哪有什么事可让你们代劳的,我现在唯一的事就是盼望端木景渊快点回来,好早点离开你们家那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小雪看向小月:“小月啊,既然人家凌姑娘不领情,那我们今天去花园看到的事还要不要说啊?” 凌落一听,不等小月答话,一骨碌的站了起来,惊叫道:“花园?是不是桃树开花了?” “这个……凌姑娘好像不太喜欢小雪多事啊,小雪还是不说了。”小雪低头做委屈状。 凌落走过去摇摇她的胳膊:“好小雪,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拿我寻开心了,快告诉我吧……” 小月看着凌落着急的样子,一阵心软,脱口而出道:“没有开花啊,就是长花苞了……” “真的?哪棵树?我去看看……”凌落满脸的惊喜。 小雪点点小月的脑袋:“你啊……这么快就告诉她,多没意思啊。”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凌落道:“所有的树上都有了,凌姑娘没发现吗?看凌姑娘最近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凌落一阵风似的向外跑去,边跑边说道:“谢谢小雪小月,我的事回来再跟你们讲啊。” 一口气跑到花园,挨个的看过去,发现黝黑的桃树上果然冒出了点点小绿叶,和满树的小花蕾,有的已经隐约露出里面粉红的花瓣。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小小的花蕾,轻轻念叨着:“桃花桃花快开吧,你开了他就可以回来了……” 秦月楼远远的看见一个淡蓝衣衫的少女正抚着桃树喃喃低语,走到近前,发现是凌落。突然便想起了上次月下的拥抱,不由的轻轻走过去猛然开口说道:“你在干什么?”看到凌落果然如预期的一样吓了一跳,嘴角不由浮起一抹轻柔的微笑。 凌落回头瞪他一眼,不满的说道:“凌落与大少爷真有缘,走到哪里都能碰上。”心里却暗暗念道:“自从住到他的地盘,自己快连想端木景渊的时间都没有了,走到哪都能碰上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月楼对自己的举动也感觉很莫名,怎么会有心思捉弄起一个丫头来了呢,而且还是一个自己十分讨厌的丫头?想到此,一股怒气冲上心头,看了看撇嘴的凌落,厉声说道:“有缘?你不会忘了这是在本少爷家里吧?难道本少爷在自己家的花园散步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凌落深吸一口气,徐徐说道:“少爷在自家花园散步是很正常的,是凌落打扰了,这就告辞,祝少爷散步好心情。” 秦月楼看了看远去的女子,又看看了旁边的桃树,一阵懊恼,自己不是说过不和她为难了吗?为什么一见她就忍不住呢…… 凌落走出老远才回头看着花园方向暗暗说了句:“这个秦月楼还真是有问题,一会和颜悦色,一会满脸冰霜,真是莫名其妙……”摇了摇头,瞥见旁边桃树的花蕾:“幸好我很快就可以回如意居了,不然非被他折磨疯了不可。” 六十四章 突变 凌落虽然知道端木景渊其实姓李,也许心里不太认同他的身份,一直都还按原来的称呼。知道他快要回来,便叫了小雪小月一起打扫如意居,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整齐干净的家。不知不觉,凌落已经把如意居当成了她的家,一个只有她和端木景渊的家,这里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凌落,也没有天景朝的皇子,只有一对相爱的男女…… 小月跑到小雪身边说道:“凌姑娘又在沉思了……” 小雪把食指竖到嘴边作了个嘘了姿势,说道:“凌姑娘那是在想念端木公子,是相思,不叫沉思……不要打扰她啊。” 凌落撇撇嘴说道:“你俩就别装模作样了,就知道拿我寻开心,赶紧打扫卫生去……” 小月冲小雪吐吐舌头:“我们打扰了凌姑娘相思,凌姑娘不高兴了……” 小雪拍拍小月的头:“那还不赶紧干活去,小心凌姑娘把你赶出如意居。” 看着两个忙碌的身影,凌落去无奈又开心的摇了摇头:还好自己在秦家堡有她俩做伴,不然肯定无聊死了…… 如意居本就有专门打扫的丫头,几人只是稍做收拾,很快便窗明几净。 接下来的日子,秦月楼大概很忙,每次去天书阁他都不在,因为少了秦少爷的打搅,书房收拾起来倒也挺快。剩下的时间便大部分都呆在了如意居,希望端木景渊回来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坐在如意居的小书房,翻着那些端木景渊常看的书籍。突然想起,十天的期限已过,玄尘并未来找自己,有些庆幸,却又有些担心。不由暗自祈祷:他们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希望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第二天凌落一早醒来便觉得眼皮一直跳,想起小时候自己眼皮跳的时候妈妈总会说什么跳财跳灾的。今天自己两个眼皮都在跳,不知道是喜是悲…… 总感觉今日的秦家堡分外宁静,打扫完书房去如意居的路上,竟然一个人也没遇到。就连平时总嘻嘻闹闹的小月也不见了踪影。 刚在如意居的书房坐了一会,便听见门响。起身打开门便看见玄尘双手抱臂正看着自己微笑。抬手抚了抚兀自跳个不停的眼皮,懊恼说道:“果然很准,真是个灾星……” 玄尘轻轻拉下她的手说道:“落儿在说什么呢,因为要安排你的住处,所以便晚了两天,落儿不会生气吧?” 凌落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没好气的说道:“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你没听明白?” “落儿,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必须要带你离开。” “谢谢,只要你不来找我,相信我会很安全……”凌落真的生气了。 玄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可知道,现在秦家堡内外有多少人在监视你?” 凌落不满的回头说道:“又来吓唬我,我又没武功,也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干吗监视我?” “因为你是无乐门门主……” “这个不是理由……”凌落生气的转过头,背对着玄尘。 玄尘绕过凌落,站在她面前,双目黯然的望着她:“落儿,江湖中的事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像你说的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纵然你什么也没做,可是无乐门门主的身份便足以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他们不会在意你是什么样的人,只会杀之而后快……如今,你早已成为他们眼中的一颗棋子……” “棋子?” 玄尘点点头,继续说道:“对,用来引我出来的棋子。他们知道只要放出你在秦家堡的风声,无乐门定会赶来,就算你不是门主,也可将我们一网打尽……” 凌落抬起煞白的脸问道:“你是说,他们早有计划?” 玄尘目光凌厉说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秦月楼和姓赵的那个老匹夫想的主意,应该是上次你参加生日宴会以后开始计划的。如若我再不带你走,恐怕他们就不会只是监视这么简单了,绝对会用更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你,好引我出来。” 看着一脸镇静的玄尘,凌落不由着急道:“你明知道这里有危险,那你干吗还来?” 轻轻抚过她的脸,玄尘凌厉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落儿不要担心,他们的伎俩想要对付我,恐怕还差点,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安危就放任他们欺负你呢……今日,我们就离开这里……” 玄尘的话让凌落很是感动,侧了侧头,避开他的手坚定说道:“我不会离开……” 听闻此言,玄尘的手停在半空中:“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肯相信我?” 凌落呐呐说道:“不是……”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和时不时啄泥而归的燕子。满面柔情说道:“他快回来了,我不想他回来看不见我……” 玄尘看见她的表情,心里一阵刺痛,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落儿,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凌落正欲挣扎,却被他食指一点,便觉得浑身无力,竟不能动弹半分。知道自己又肯定又被点穴了,肯定也挣脱不开,只好冲着他瞪眼皱眉。 玄尘对凌落的不满恍若未见,只揽着她的腰,转身向如意居外走去。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到了一处树林内。玄尘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便解开凌落的穴道。见凌落张口欲言,便一把捂住她的口低声说道:“别说话,有危险……” 肃穆的气氛让凌落赶紧闭口,向四周看了看,只觉得寂静的有些不像话,悄悄的向身边的人靠了靠。紧张的盯着周围的树林,生怕有人偷袭…… 玄尘将凌落拉到身前,双目炯炯的盯向一个方向,朗声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真是一群无胆鼠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名门作风?” 六十五章 打斗 话刚说完,便听一个嘶哑的声音遥遥传来:“玄尘,有胆无胆,你今日只怕也得葬身此处了……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凌落虽然不懂武功,但也能感受的到玄尘满身凛冽的杀气,悄悄向外挪了挪步子。却被玄尘一把拉住,耳边响起一声“小心……”便听见有东西破空而来的呼呼声。 玄尘足下一动,凌落便随着他转了一个圈,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地上居然有五六具尸体。个个都是年轻的男子,颈间俱都一道红痕,显然是一招毙命。 凌落双手掩住自己的口,将欲呼出口的惊叫都吐回肚里。惊恐的看向玄尘颤声问道:“他们……他们……怎么了?” “死了……这些是我派来保护你的暗影堂的人……”玄尘一脸平静。 凌落的泪哗的一下落下来,自己虽然看过不少电视电影里的打斗场面,可是这么真实的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头一回,更何况还是因为保护自己而被杀死。心里是又愧又怕,满脸泪痕的看向玄尘:“是我害死了他们……” 抬手欲要拭去她的眼泪,岂知那眼泪如同决堤的溪流,怎么也拭不干净。一阵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落儿不要怕,不是你的错……我会为他们报仇的……”话刚落音,便又有声音传来:“玄尘,想不到你将死之人还有美人在怀,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 玄尘恼怒的看向发声之处,手一挥,便听有人“啊”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股恼羞成怒说道:“想不到堂堂无乐门长老也会使暗中伤人……”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大家如此抬爱在下,在下当然也不能不给面子了……”玄尘冷静说道。 凌落自他怀中退开,站在一边说道:“你武功很好,不用管我了,你走吧。带着我,只会连累你……” 一阵啪啪的掌声传来,凌落看过去。赵盟主正一脸得意的笑着从一棵树后转出来:“果真是情深似海啊……秦少爷,这下你相信了吧……”说着看向旁边的人。 秦月楼面无波澜,心里却烦乱不已,看着如计被困的场中二人,心中却一点没有意料之中的高兴欢喜。看着凌落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愧疚难当。 凌落满脸震惊看向秦月楼:原来真的如玄尘所说,他一直利用自己。一想到自己像颗棋子样被人摆布,纵使他是端木景渊的朋友,是收留自己的恩人之子。也不禁愤怒说道:“秦少爷,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你的手段居然如此卑鄙……哼,我真是瞎了眼了……” “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啊,对付你们这种魔头,自然要不计手段……大家都不要手下留情务必让他俩命丧此地,否则救兵赶来只怕大家都走不了……”赵盟主说着,手中的剑便已刺出。 玄尘冷哼一声说道:“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说着便一只手捂住凌落的眼睛温柔说道:“落儿乖,闭上眼睛千万别睁开……” 凌落刚闭上眼便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声传来,不时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点点温热的液体溅到自己的脸上。 过了片刻便觉得玄尘好像停了下来,凌落拉下他的手轻轻睁开眼,看见地上躺了几具尸体。而自己和玄尘却被人团团围在中央。不管年轻老幼,男女混杂,大家俱都手持兵器满脸愤恨的盯着自己与玄尘。 四顾望了望,大概有百十人。抬头看了看玄尘,只看着他的侧脸,坚毅沉着。目光却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凌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秦月楼手持长剑站在人群之外。 “这一切不都是秦少爷安排的吗?秦少爷为何不出手?难道害怕了?”玄尘嘲笑着说道。 秦月楼一个纵身跃入人群之内,与玄尘只几步之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他怀里的凌落,冷声说道:“杀妻之仇,秦某就算粉身碎骨也是非报不可的……” “哈哈……秦少爷果然痴情啊,就冲这份痴情,在下也得奉陪到底的……” 一旁的众人叫嚣道:“秦少爷快动手杀了这个魔头……”“对啊,杀了他……”“杀了他……” 四面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凌落不由的捂住耳朵看向剑拔弩张的玄尘与秦月楼。都是一身白衣的两人对周围声音充耳不闻。 看着秦月楼刺来的剑,凌落似乎忘了呼吸,旁边的玄尘并不见太多动作,只一扬手,便多了一管碧绿的玉箫。凌落认识那正是白雪的箫。 只听“叮”的一声,秦月楼的剑便被玄尘拂开。凌落的腰间一紧,又被玄尘带起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好几次秦月楼的剑都在自己眼前擦过,真要被一剑杀死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可是要被毁容可就麻烦了……正想着,玄尘的动作忽然停止。凌落的思绪一滞心中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关心容貌。抬头一看,秦月楼脸色煞白,正捂着胸口急步向后退去。口中吐了一抹鲜血,赵盟主一个箭步过去扶住他道:“秦少爷,你怎么样了?” 秦月楼一抬头将他推开:“多谢关心,秦某无事……” 说着又举剑刺来,凌落见此不由出声呼道:“你都受伤了,不要打了……?” 秦月楼闻言出剑的手只顿了顿,继续向前刺去。玄尘带着凌落一闪身,躲过这一剑。凌落向玄尘说道:“毕竟秦家堡救过我,你们能不能不打了?” 玄尘本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一心想为无乐门报仇才会出手狠辣。耳边听着凌落求情,一边避过对方刺来的剑招,一边答道:“这得看秦大少爷愿不愿意罢手……” 六十六章 重逢 正说着,就见赵盟主与另外一个手持大刀的络腮胡子一起冲了过来。两人左右夹攻,秦月楼见状也并未阻止。 凌落心里暗骂赵盟主卑鄙,以多欺少。玄尘左右腾挪,时而举箫抵挡,时而闪身躲避。看见玄尘并未有不敌的迹象,才稍放下心来。 场中人见三人都不敌玄尘一个,便又有两人加入,一个是手持长枪的青衫少年,口中说道:“你这魔头,今日一定要让你命丧此地……”另一个则是赤手空拳的中年妇人,并无太多言语,只纵身加入战斗中。妇人手中一扬,漫天的暗器便向两人飞来。玄尘一个闪身避过秦月楼的剑,又抬脚踢偏了刺来的长枪,挥动手中的玉箫将暗器向一旁的赵盟主两人打去。 赵盟主反应较快,暗器擦肩而过,而那位络腮胡子显然技逊一筹。被暗器打中肩胛,一声痛哼便闪在了一旁。 凌落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人影,不由隐隐担心起来。这样下去,只怕玄尘武功再高也会有所不敌。刚想劝说他放下自己然后一个人先走,忽然闻得一阵清灵的箫声传来。 看向声音的来源,却是玄尘不知何时吹起了手中的玉箫。凌落不仅着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吹箫。”还未来得及劝说,便见有人捂着耳朵痛吼起来。莫名的看了看退在旁边的几个刚才和玄尘打斗的人,个个都凝息静站竟无一点动作。 眼看那赵盟主手持长剑不顾箫音直刺了过来,玄尘却只顾吹着箫,动也未动。 凌落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头上的冷汗涔涔流了下来。玄尘的箫音一起,便挟着内力直冲众人耳膜,功力不敌者伤及心肺立时毙命,功力好点的用力努力调息一时倒也无碍。 赵盟主不顾体内血气翻涌,勉力将剑刺到玄尘跟前,却听箫声一转更加凌厉起来。此此刻场中又有几人应声而倒,而赵盟主只觉得体内真气更加翻涌,一阵疼痛难当,手中的的剑还未刺进眼前人的身体,便“咣啷”一声掉在地上。人却捂着耳朵倒在了地上。 看着大家神色紧张的模样,凌落知道肯定是箫声有问题,但是为何自己却没事呢。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抬头看了看玄尘,本就白皙的脸上更加苍白,满头的大汗,仿佛大病未愈的人又经历了超负荷的劳作。心下一阵担心,看来吹这个箫是颇费力气的。 正想着,忽又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凌落还未及看清,玄尘的箫音已停。带着凌落一个闪身,躲过了暗器袭击。那暗器却并未因此停止去势,直冲刚才两人所站方向后面的一棵大树,只听“嗤”的一声那暗器便深入树干。凌落看过去,却是一枚小巧的匕首,眼下只剩个乌黑的刀柄露在树外。 转头看向匕首飞来的方向,一个黑衣男子正踏过众人的肩膀飞驰而来。凌落看着那身影感觉那么熟悉,按下心头震惊呆呆的看着那人越来越近。直到看到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熟悉的面孔时才激动的叫道:“端木景渊……” 端木景渊在离玄尘凌落两步开外立住。温柔的看向凌落:“我回来了……”凌落挣脱出玄尘的怀抱,冲进端木景渊的怀里,轻声呜咽着:“我好高兴,你终于回来了……” 玄尘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一阵恍惚。秦月楼与众人趁此机会俱都向玄尘攻去。 剑至身后玄尘才感觉到凌厉杀意,情急之下,一脚将身旁赵盟主所弃之剑踢起,将秦月楼的剑尖来势一挡。便快速的持起所拾之剑与冲上来的众人缠斗起来。 这边,凌落已至端木景渊怀中抬起头,看着端木景渊憔悴的脸上满是疲惫。不由心疼的抬手抚摸,口中轻轻埋怨道:“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看看你,憔悴那么多……” 端木景渊一手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一手轻轻的拭去她腮边的泪痕:“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说完又深情的将她拥入怀中。 凌落心里本有千言万语,此刻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玄尘一边应付中身边的众人,一边偷眼向凌落望去。却见两人相拥在一起,周围的人和事似乎与他们无关。心中一阵愤恨,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起来,围攻而来的众人竟无半分还手之力,一个个的惨叫着倒在地上。 被众人的惨叫惊醒,凌落才想起自己和端木景渊是身处何地。细想一直,他与自己也算是对立的敌人,此番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密,只怕他以后会被人误会。 思及此,便抬起头,开口叫道:“端木景渊我……”话刚出口便见玄尘正持剑向端木景渊刺来,眼看已到近前,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端木景渊却未有所觉。 “……小心……”凌落一声惊呼,便想也不想的将端木景渊推开。下一秒便觉得胸口一凉,继而有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 玄尘本就喜欢凌落,虽然知道她不爱自己,也听白雪说过她心有所属。但是自欺欺人也好,总之没有看见的就当它不存在。可是如今却真实的看见他们亲密的拥在一起,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理智,再也顾不得许多竟全力的向背对自己的端木景渊刺去。却没想到凌落会推开他自己迎上剑尖。那一剑是尽了全力的,看着凌落痛苦的捂着胸口,玄尘呆了似的再也不动分毫。 六十七章 死亡 而端木景渊感觉到杀气袭来时尚未及还手便被凌落推开,眼睁睁的看着那本来是刺在自己身的上剑刺进凌落身体里,一时竟也像玄尘似的呆愣原地。 众人也被此变故所惊,都停止了手中举动。秦月楼惊愕的看着慢慢倒下的女子,正刺向玄尘的剑也顿了下来。 凌落中剑以后下意识的看向被自己推在一旁的端木景渊,见他无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这一笑竟牵动了受伤的心肺,疼痛瞬间便席卷全身让凌落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一声细细的呻吟声逸出口惊醒了众人。 玄尘眼看凌落几欲倒下,慌忙将剑自凌落体内抽出,伸手去抚。岂止剑一离体,凌落的鲜血便溅了玄尘一身。更加快速的向地上倒去。 端木景渊早已失了神,丢了魂,看着玄尘的手扶住凌落的臂膀,立刻使尽全力推出一掌,正中玄尘胸口。 玄尘毫无防备,竟被这一掌震飞起来,直跌到十步开外,“噗”的一口鲜血吐出。 遥遥看着躺在端木景渊怀里的人,玄尘不可置信的伸出沾满凌落鲜血的又手,呆呆的看着,口中喃喃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落儿没事……落儿没事……” 众人看着魂不守舍的玄尘,知道若要除掉他,此刻就是最佳时期。但碍于他武功高强,一时之间竟无人敢欺上前去。 此刻,赵盟主经过一番调息,已经好上许多。眼看玄尘受伤跌在地上目光呆滞,心神涣散,便自旁边人手中抢过一把剑快速的向玄尘刺去。 玄尘心如死灰,只呢喃着凌落名字,对刺来的剑看也不看。 眼看剑已到面门,忽然一声“住手……”接着一柄剑飞了过来,赵盟主的剑居然被带得偏向一边。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 赵盟主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盔甲的黑脸将军正带着大队人马而来,瞬间便将诸位武林中人围在其间。 那黑脸将军只轻扫了这边一眼,便径直向正抱着凌落低语的端木景渊走去。 那将军躬身行了个礼,方才开口说道:“末将来迟,让太子受惊了,请太子殿下恕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这个端木景渊一向在江湖中游历,何时竟成了太子?而且他不是姓端木吗?当今的国姓可是李啊。虽然俱都满腹疑问,但如此紧要的关头,却也无人敢去相问。 端木景渊正紧紧抱着凌落,伤心的泪水顺着俊俏的脸一滴滴的滴到凌落脸上。 凌落悠悠睁开眼,费力的伸出手。端木景渊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急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 凌落一边拭着他的泪水,一边强颜欢笑道:“端木景渊……不要哭……你是男子汉……这样……不好……” 端木景渊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说道:“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呵呵……我不会有事……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不是这里的人……也许……也许……这样我就可以……可以……回去了……”一句简单的话,凌落却说的力不从心,断断续续。 “不,我不让你走,一年之期未到,你不可以离开我……” “傻瓜……你一定要……要听我的话……我走以后……你要开开心心的……忘了我……” 端木景渊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自己的手中一点点流逝,不由的抱得更紧:“不,你不许说这样的话,我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呢,你怎么能走?怎么能走……”说到最近,已经呜咽起来。 凌落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变得越来越轻。甚至感觉到稍微一阵风就能把自己吹走,恍然间似乎又回到了初遇端木景渊的时候,他站在金色的晨光中,宛若神祗,正微笑着叫自己的名字。又仿佛看到满树的桃花正一朵朵绽放,端木景渊正陪着自己站在漫天的桃花林中,花瓣纷纷落下,真是说不说的美丽。幸福的微笑浮上嘴角,轻声对身旁的端木景渊说道:“桃花……开了……”然后便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端木景渊感觉到放在自己脸旁的手瞬间失了力道,重重的落下砸在泥土之上。再看怀中女了,嘴角浮着一抹微笑,又眼却已紧紧闭住。不相信的呼了两声:“凌落……凌落……”见怀中女子并不回答,不由微笑说道:“你又在装睡吗,我记得有一次让小月叫你起床,你死活不愿意,后来我亲自去叫,可是到了屋里却看你睡的正香。我就没忍心,正打算走的时候你却打了个喷嚏,我才明白你在装睡。如今你又来骗我了吗?你一定是恼我没有早点回来对不对?凌落,你不要生气,我是去给你找石头了,真的。我找到石头了,不信你看……”说着便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然后打开,一棵七彩光芒的石头便露了出来。 赵盟主眉头紧皱,怪不得自己派人打探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原来灵石藏在皇宫。想来当初一定是那个皇帝与无乐门余孽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所以那几个人才会在皇帝出来后不久死于秘室。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将士,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也不顾地上的玄尘了,径直向端木景渊走去。 六十八章 变故 还未等靠近,便被那站在一旁的黑脸将军拦住:“大胆,再向前一步,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秦月楼赶紧过来打圆场:“吴将军,这位当今的武林盟主赵远,赵盟主并无恶意。” 吴将军只淡淡扫了赵远一眼,对秦月楼说道:“秦公子,眼下太子已不是昨日的端木公子了,朝廷与江湖也一向素无干涉,还请你的朋友们速速退去。” 赵远抱拳向吴将军行了一礼:“虽说朝廷与江湖素无干涉,但太子现身处险境,赵某与各位武林同道即在,愿意助吴将军一臂之力。” 吴将军冷脸说道:“难道我堂堂一个将军带如此人马也护不了太子吗?太子的安危就不劳赵盟主大驾了……” 赵盟主正待说话,秦月楼赶紧说道:“有吴将军在此,太子表哥自是安全无虞。”看了一眼静静躺在表哥怀里的人,有片刻的失神。感觉心里的仇恨在她倒下的那刻仿佛瞬间消失干净。 摇了摇头,眼下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赵盟主:“依秦某所见,无乐门门主已死,所谓的长老业已重伤,大家的仇也算得报。今日大家都多有损伤,不如就去秦家堡一坐,517Ζ也让秦某一尽地主之谊。” 赵盟主并未告诉众人众人端木景渊即是皇子之事,所以大家虽知凌落与其关系,倒也没将其放在心上,眼下见凌落殒命于此,而端木景渊又带了大队人马将大家围住,心中俱怕他会盛怒之下会迁怒大家。所以大家都有些惊慌,早有离去之心。耳听秦月楼如此一说,都客气告辞,大都是说不必麻烦之类云云。片刻间便散了个干净。只余赵盟主呐呐的站在一旁。 吴将军抬眼看了看赵远:“怎么?赵盟主还有未尽事宜?” 赵远貌似不经意的看了眼端木景渊手中的石头向吴将军说道:“有吴将军在此,赵某岂敢造次。赵某这就告辞。”说完便转身向众人离去方向走去。嘴角浮起一抹阴险的笑,众人却无人察觉。 秦月楼这才将目光移到端木景渊身上。 端木景渊正将灵石自盒中取中,放在凌落的手中握好:“凌落,这是你想要的石头,我曾经答应过你,一定帮你寻到它,现在终于找到了。难道你都不睁开眼睛看一眼吗?” 秦月楼见此情景,不禁又想起当初蒋晴烟死在自己怀中的情景。那样深切的悲痛自己是尝试过的,现在居然又亲自将这种痛苦加诸到自己的好兄弟身上。自己到底做了怎样的错事啊,真是不可原谅。喃喃的对着已经香消玉殒的女子说道:“凌落,对不起。”才出声向端木景渊安慰道:“表哥,凌姑娘她已经去了……还望你保重自己的身体……” 端木景渊回头怒目瞪着秦月楼道:“月楼,你胡说什么,凌落她明明睡着了,我还没陪她看桃花呢。我这就带她去看……”说着便踉踉跄跄的抱起凌落向前走去。 秦月楼知道他现在心绪激动,自己无论说什么他也是不肯听的,只好无奈跟上。 地上的玄尘被端木景渊一吼,方才反应过来。眼看端木景渊抱了凌落欲走,便自地上一跃而起,使出全力冲上端木景渊,一掌拍在他的肩上。 端木景渊乍然遇袭,手中便失了力道。凌落直直向地上摔去,玄尘向前直冲的势头未减俯身一捞,便将凌落搂入怀中。足下并无片刻停歇,直冲云宵而去。 此番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秦月楼只顾了端木景渊。待众人反应过来想要追击之时,早已无了踪影。 端木景渊中了一掌,又见凌落尸身被夺,一时怒及攻心,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霎时赶来相扶的秦月楼白衣上便沾满了鲜血。端木景渊悲怆的呼了声:“凌落……便直直向地上倒去。” 秦月楼急忙叫住正欲去追玄尘的吴将军:“吴将军,快回来,先送太子表哥回秦家堡再从长计议。” 吴将军眼见太子晕到,也顾不上其它,只好折身回来与秦月楼一起扶住太子。一边向秦月楼问询青云城最好的大夫是哪位,一边吩咐属下去请。 待众人快马加鞭的回到秦家堡,大夫也已被请到。 如意居的门外,几人都紧蹙眉头,静静站在那里不语。尤其秦香,在看见端木景渊被昏迷不醒的带回来之后更是吓得手足无措,这会正拧着手中的丝帕一眼不眨的盯着门口。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身背药箱的中年大夫走了出来。秦香直冲向他,焦急问道:“大夫,他怎么样?” 众人也皆围拢过来,大夫回身将门轻轻关上。方才向满面焦急的众人说道:“这位公子只是劳累过渡加上伤心焦急,一时气血不足,所以才会如此。这里有副方子,只要喝上三天应该就无大碍了,但是病人需要静养,不可太过吵嚷。” “那我能进去看看他吗?”秦香眼中隐约有泪光闪过,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不待那大夫答话,秦老夫人咳嗽一声:“香儿,你去送大夫出门。” 一旁的秦月楼正付了大夫诊金嘴里说着一些客套的话。听闻此言转头向秦香望去,后者也正啜然欲泣的看向自己。心头微动:“娘,大哥昏迷不醒,不如就让香儿留在如意居伺侯吧?” “月楼放心吧,为娘早已安排了小雪小月过来伺侯。”秦老夫人欲显不悦:“香儿,怎么这么磨蹭,难道你对我的安排有所不满?” 秦香向秦老夫人黯然施了一礼:“香儿不敢。”又深深的向端木景渊的屋子看了一眼,方转身对大夫说道:“大夫请跟我来。” “有劳姑娘了……” 六十九章 希望 玄尘一路抱着凌落狂奔,直到身上再无半点力气才慢慢停下。怀中的女子面色如纸般苍白,因为自己的颠波,发髻早已散开,满头的青丝如同瀑布在玄尘的臂弯内倾泻而下,身上的衣衫也被鲜血浸的看不出原来颜色。 小心翼翼的抚着她的脸,低声呼着她的名字,一声一声,悲恸莫名。可是女子的双眼再也睁不开了。想起自己在秦家堡受伤胁持她的时候,她虽然害怕但是却依然关心自己。他的落儿,是那么的善良,可是现在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剑下……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可恶的李景渊,他爹夺了我无乐门的灵石,他还要来夺走我的落儿吗?落儿……想到此,胸中悲愤异常,不由仰天长啸:“不……”。林中刚回巢的鸟儿亦被这怒吼声惊得一直扑簌,跟着哀鸣起来。 玄尘本就受了重伤,又经过此番奔走,早已是疲惫不堪。这一吼似用尽了全力,一阵气血翻涌,竟再无半丝力气动弹。只得抱着凌落呆呆坐在树下。 不消片刻,便有冗杂的脚步声传来。玄尘只当是仇人追来,看了看怀中的凌落,佳人已逝,自己独留世上还有何意义。对着怀中人喃喃说道:“落儿,十年前未能护你周全,秦家堡重见之后我就发过誓,此生定不让你受半点伤害。如今即然未能实现此诺,那么就让我陪你一同离去吧。” 话说,玄尘与白雪早已商量妥当,由他去带回凌落,并诱出暗中埋伏的江湖之士。再由白雪带天书等人与自己会合,好让他们全军覆没,以报无乐门灭门之仇。 玄尘离去后,白雪便带了人手延缓数十里跟上,但时间愈过愈久,却无暗影堂的弟子来接应自己。心中知晓肯定是事情有变,便立刻往秦家堡赶来。岂知刚行至半途,便发现有打斗痕迹,走近一看却只余几具暗影堂弟子的尸体。心下明白,此地肯定经过一番打斗,那些死伤的江湖人士自是被同门带了回去。可是玄尘和凌落却无半点踪影。 白雪心中焦急,赶紧命人四处寻找,半晌无果。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见一声长啸自远方树林传来,正是玄尘声音。不顾其它,纵身便向发声之处飞去。天书等人也急忙跟上。 来到林中,果然如自己所料,正是玄尘与凌落。 白雪急行过去,看见玄尘一副心灰意懒的样子,心下一惊。再看向他怀中女子,浑身鲜血,了无半点生气。不由着急问道:“玄尘,落儿怎么了?” 玄尘见所来之人并不是秦月楼等一行,而是白雪、天书。心中却无半点高兴之情,仍是呆呆坐在一旁,对白雪的话也是恍若未闻。 白雪见玄尘没有一点回应,便急急探手去摸凌落脉博。哪知,刚将手扣上凌落的手腕,便被玄尘一把推得自己一个踉跄。天书急忙自身后将她扶住。玄尘冷冷说道:“不要碰我的落儿……谁都不许碰……” 白雪一脸不置信的看向他:“玄尘,你说什么?我是雪儿啊,落儿究竟怎么了?” 玄尘只低头轻轻将刚才白雪试脉博的那只手腕上的衣袖轻轻整理平整。却看见她紧握的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便轻轻掰开凌落的手,却是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 白雪见此,急忙蹲下,细细看了看玄尘手中的石头。犹疑的向玄尘问道:“这莫不是就是当年那颗灵石头?怎么会在落儿手里?” 玄尘一时也是愣住,天灵石何时倒了凌落手中,难道李景渊放在落儿手中的?这么贵重的石头,那个皇帝费尽周折得到,为何又如此轻易送了回来…… “玄尘,你说话啊,落儿怎么了,到底是谁伤了她,还有,天灵石为什么会在这里?” 玄尘的思绪被白雪打断,低头看了看怀中了凌落,又看了看手中的石子。一阵欣喜涌上心头:“雪儿,我们速回大宅,我有办法救落儿了。”说着便凌落抱着起身欲行。 早已心疲力竭的人,乍然起身,不由觉得一阵晕眩。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白雪天书在其身后扶住。 白雪温声说道:“你身体不便,不如将落儿交给我……” “不行,落儿的伤因我而起,我岂能因受了点小伤就弃她不顾。” 白雪闻言,眸中一暗,他何时才能如待落儿一般待自己呢。 玄尘不顾重伤硬是亲自将凌落抱回了前门主夫人的宅院之中,这座宅院虽大,却连个名字也没有,又因地偏癖,机关重重,真可算得上是人迹罕至,就像是刻意修建的藏身之地。是以,无乐门在此隐匿良久,也未被发现。 玄尘将凌落放在雪园与白雪紧邻的房屋床榻上,便心急的想要施工救人,奈何自己受伤严重根本是有心无力。 七十章 救治 白雪见状,便劝慰道:“不如你先回房休息下?” “不行,我一定要先救回落儿。”玄尘声音嘶哑的说道。 白雪听闻此声,知道他伤得不轻:“可是,你现在自己都受了重伤,又何来能力救落儿?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待我将落儿的衣衫换下,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说完便吩咐了锦瑟秋烟去打热水和取上换洗衣衫。 玄尘虽然心有焦虑,但是也明白白雪说的有道理,又加上不知手中灵石是真是假,便有心先以己之身试下灵石的威力。沉吟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又将事情大概经过说了一番。等锦瑟秋烟进来,便自行离去了。 白雪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想起自己初次见到她时,冰天雪地的天气,她像个小天使一样,来到自己面前,微笑着对自己说:“姐姐,你愿意和我回家吗?”然后自己便被门主与门主夫人带离了那个自己从小栖身的小破庙,过上与从前天上地下的生活。小落儿更是当自己亲生姐姐一般,凡是她拥有的都会给自己一份。不仅如此,自己还遇上了他,虽然知道他喜欢的是落儿,但是还是爱上了他。如果不是自己有私心告诉了落儿自己的心思,落儿也不会让门主和夫人去为自己定亲。也许他会和她在一起,那么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了,而落儿也许就不会像如今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白雪一边默默流着眼泪,一边轻轻将凌落染血的衣衫褪下,自锦瑟手中接过拧干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她的伤口。口中喃喃说道:“落儿……对不起,雪儿不是个称职的姐姐,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都是姐姐不好,落儿,只要你能醒过来,姐姐……姐姐愿意解除与玄尘的婚约,姐姐知道,他是爱你的,他一定会好好的护着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落儿……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 玄尘回到房中,盘坐床上,将灵石置于手心,轻轻催动玄音心法。本来充盈的内力只因自己受了重伤,也时断时续起来。初还觉得心有不济,片刻之后心法暗与灵石发生反应,手中的石头逐渐绽放出五彩光芒将玄尘周身笼住。渐渐的玄尘便感觉到一股清灵的外力灌入其身,让自己空虚的丹田慢慢充盈起来。 如此大概过了三柱香的时间,玄尘才将运功之势停下,将灵石放在旁边,像平时那样调息吐纳了一会,感觉体内除了自身内力之外,那股清灵的灵力虽然也在隐隐流转,但却并未与自身内力融合一起。不由暗暗皱起眉来,如若此刻便施功救落儿,一个不慎自己就有可能走火入魔,但是落儿此刻的情形,迟恐生变,不管自己如何,一定要先将她救醒。 玄尘想到此,便携着灵石,重回到凌落房间。一进门便发现锦瑟秋烟正不知所措的站在白雪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而白雪正执着凌落的手正低声呜咽。 锦瑟一见玄尘进来,便福身轻施了一礼,又转身向白雪说道:“圣女,玄尘长老来了。” 白雪闻言,拉起衣袖轻拭了一下眼角,才转过身来看向玄尘说道:“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玄尘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内溢满关切,并未言语,只轻轻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凌落身上,发现她染血的衣衫已被换下,一身月牙白的衣衫更显得面色苍白。 环顾了下房内,示意锦瑟秋烟退下。走至白雪身边说道:“虽然素有传闻天灵石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但是从未有人施用过。此刻我用她来救凌落,如若……如若出现任何差池,你一定要带着无乐门剩下的门人尽快离开此地。最好远离中原,也不要再涉足江湖。还有……”玄尘犹豫片刻,将视线移到凌落身上,脸上满是温柔的凝视着床上的人儿。又继续说道:“还有,你的心意我一直知晓,但是……我心中只有凌落一人……如果今日救她不活,能死在一起,我也心满意足。希望你能从此忘了我,找一个真正用心待你的人……” 白雪一直知道他不爱自己,如今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尖刀插在自己心上,虽然明知道他不爱我,可是不说出来,自己便假装不知道,依然全心全意的爱他。为什么如今他要这么残忍,将自己自欺欺人的假象打破,为什么……纵然心中痛的无以复加,依然面色平静的说道:“你不用说了,你们一定会没事,无乐门的大仇还未得报,我们还未能重回天乐山,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说到最后,语气已变得颤抖起来…… 玄尘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你先出去吧,我这就施功,希望天灵石真的能如传闻中一样起死回生。” 七十一章 起死回生 白雪恋恋不舍的看了玄尘与凌落一眼,才退出房内,顺手将房门掩住。一直默立在门外等侯,想着刚才玄尘的话,眼中泪水忍不住又籁籁留下。锦瑟见此,只当她是担心凌落,便轻轻劝慰道:“圣女放心吧,玄尘长老他武功高强,又有灵石相助,小门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白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伤悲,为今之计,无乐门的生死存亡才是大事。如若,他们……不,不会的,他们定会平安无事。虽然心中坚信他们不会有事,但是口中依然照玄尘所想,向锦瑟秋烟吩咐道:“锦瑟你速去召集天琴天棋和天画来此汇合,然后让天书来雪园的前厅,我有事跟他说。秋烟,你就守在此处,若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说完便疾步向前厅方向走去。锦瑟秋烟也各自领命去忙。 玄尘将凌落扶起,呈盘坐姿势坐于床上,然后自己盘坐在她的对面,执起她的双手,将灵石放在她右手掌心,然后自己的双手与她的双手掌心相对,便开始施展起玄音心法催动天灵石灵力。 凌落脉博已无,俨然死去之人。是以玄尘催动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般无一丝回应,虽然失望,但却并未停下。如此又过了好久,渐渐感觉自己有内力不足之况,不禁开始焦急起来,心中正忐忑着,忽然感觉她的脉博有轻微的跳动。心下一喜,急忙将内力提至颠峰,将更多灵力注入她的体内。感觉到她脑干跳动越来越稳,心中大石方才放下。 待她冰凉的身体慢慢回温过来,脉博也跳动正常起来,玄尘才撤去内力。哪知此次自己重伤未痊愈就勉强施功救人,刚撤下双掌便觉一股反噬之力翻涌上来,急忙催动内力去压制,但是丹田处却空空如也,心中知晓内力刚才救人之时已经用尽,只好任其肆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正染在刚换上的两人的浅色衣衫上面,犹如两朵盛开的牡丹。 玄尘勉力将凌落放置床上躺好,起身去开了门。秋烟见此,忙将他扶在桌边坐下,也顾不上看床上的凌落,急急的便向前厅去汇报。 白雪正与天书商量无乐门今后的存亡之事,见秋烟神色有异疾行过来。便起身向她迎去,口中对天书说道:“此事容后再议,我先去看玄尘和落儿。”天书应允之后也随后跟上。 经过秋烟时急急吩咐:“我已让大夫侯在前殿,你速去让他过来雪园。”口中虽说着话,脚下却未有片刻停,施足全力向凌落房中奔去。 进得房内一看,玄尘正坐在床边满含笑意的看着凌落。白雪走上前去,执起凌落脉门感觉她脉博清晰有力,才稍稍放下心来,高兴的向玄尘说道:“看来这天灵石果然是神奇之物,竟然真能起死回生。”眼见玄尘面色不对,急急扣起他的脉博一探之下大吃一惊,他体内不但真气全无,竟然还有两股不知名的力量正四处翻涌。正要寻问,眼前他又是一口鲜血,正笑盈盈的向旁边倒去。 白雪这下惊的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书比白雪稍慢了一步,一入房内看到的便是此副情形。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玄尘,伸手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又将掌心贴上他后背,向他体内输入了自己的内力。眼见他稍稍转醒才撤开手掌,急急询问道:“你怎么样?” 玄尘摇了摇头,虚弱的答道:“我没事,落儿怎么样了?” 白雪亦摇了摇头答道:“大夫马上就到,她……应该无碍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老者身背药箱,随着秋烟走了进来。老者也不看屋内众人,只径直向床上凌落走去。先伸手翻了翻凌落的眼皮,又以手搭脉,半晌才徐徐说道:“这位姑娘受了极重外伤,而且伤及了心肺,常人如此只怕早已往登极乐,但是这位姑娘脉象平和,却无半点受伤迹象。真是怪哉……” “那他为何久久不醒?”玄尘止住摇头晃脑的大夫。 大夫看了看玄尘:“这位姑娘眼下虽无大碍,但受伤时失血过多,恐怕一时半会不容易醒来,待鄙人看完方子,照服数日定当好转……” “如此就好,那有劳大夫了。”玄尘此刻说话倒也客气。 大夫写完方子交与旁边站着的秋烟,背起药箱正欲离去,忽被白雪开口叫住:“大夫,请等一下。” 大夫转身作了个揖:“姑娘还有何吩咐。” 白雪抬手指了指玄尘:“这位公子也受了伤,劳烦大夫给看上一看。” 那大夫听闻此言,遂又放下药箱,向玄尘走去,玄尘倒也未反抗,任由大夫望闻问切。片刻之后,那大夫摇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众人见此,皆知不好。白雪急忙问道:“大夫,他怎么样?” 那大夫也不回答只看向玄尘,玄尘挥了挥手:“大夫有话尽管说。” 此时大夫才徐徐答道:“这位公子身体倒无大碍……”众人刚舒一口气,就听他话锋一转:“但是,他体内血气混乱,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那大夫可有救治之法?”玄尘身后天书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为今之计就是静养,勿要再强自用功。每日可以纯正心法调息数时辰,时间一久也许尚可恢复。” “那要多久才可恢复?”玄尘也冷声问道。 “这个,不好说,想要完全恢复到从前只怕无望。但是若调息得当的话,多则三年五载,少则一年半载亦能恢复到从前的十之七八。” 众人皆不言语,要知道玄尘自无乐门被灭后,就一心想要报仇,练武更是不分昼夜,辛苦了数十年才有如今成就。忽然一夜之间,数十年的努力尽数消失,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玄尘听完,只淡淡吩咐大家:“秋烟,你送大夫出去。雪儿,你在此好好照顾落儿。天书,你扶我回房。”说着便站起身来。天书赶紧过来相扶。 待屋内众人散尽,白雪的泪才尽数流下,喃喃说道:你真的把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吗?那我的这份情又该置于何地呢? 七十二章 回宫上 秦家堡内,如意居外被重兵环绕。正厅内坐着秦老夫人,秦月楼和吴尧吴大将军。秦月楼一脸疑惑:“敢问吴将军,表哥为何会成为太子?” 吴将军端起床上茶盏喝了一口遂又放下:“此事说来话长,本将军也不是甚明了。当日太子回京之后便派了人手像是寻找一块石头。后来不知从何得知,那石头在皇上手中,太子便去求皇上相赐,岂料皇上龙颜大怒将太子好一番责骂。但此次太子并为表现出任何不满,一直跪在殿外恳求。后来皇上便将其召回殿内,彻夜相谈一番后,第二天便在朝中宣布二皇子被立为太子。” 吴尧一说完,秦老夫人与秦月楼面面相觑。正欲再问下去,忽听有人来报,说王爷有请吴将军。吴尧一听赶紧起身告辞。 待吴尧走后,秦月楼才开口说道:“真是奇怪,表哥一向不喜朝堂,为何此次会答应做太子呢?而且表哥只是二皇子,为什么不立大皇子呢?” 秦老夫人低头深思片刻方说道:“大皇子虽是皇上长子,但有传闻他资质平庸,而且又残暴不仁,皇上不立他为太子倒也不奇怪。而渊儿答应做太子,肯定与吴将军口中所提的石头有关,究竟是什么石头这么重要?要让渊儿用自己的自由去换取呢?难道说……” “什么啊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月楼见自己娘亲说到一半忽然停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唉,造孽啊……”秦老夫人叹息着摇了摇头:“如若真是那颗石头重又现身江湖,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月楼,为娘今日累了,先回房休息。端木王爷来了青云城,虽未召见我们,但是你有空还是备份薄礼去拜访一下吧。” “孩儿知道了,娘就放心吧。小清,你扶老夫人回房休息。” 眼见秦老夫人慢慢走远,才向门外高叫一声:“秦风……” 秦风应声而到:“是,少爷有何吩咐?” “无乐门的事可有消息?” “回少爷,暂无任何消息。” 秦月楼听闻此言,心中一阵说不出的难过。失神片刻才吩咐道:“你继续派人去查,我想知道无乐门的门主葬在何处。”虽然她是无乐门的门主,但并未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既然人已不在,过去的也算一笔勾销了。她的死多少也有点自己的责任,有机会也该去上柱香。 秦风离去后,秦月楼便独自一人去了后面的厢房。推开门,秦香正手持丝帕为端木景渊细细擦着脸,听见门响,转头看了看秦月楼,声音黯哑的说道:“少爷?公子他为何还不醒来?” 秦月楼摇头叹了口气:“怕是痛及攻心,不愿醒来……”当日晴烟离去的时候,自己也是如此吧。当日娘不让秦香照顾表哥,后来自己苦苦相劝,娘才让秦香来了如意居,好歹她也是自己妹妹,自己又怎能眼见她伤心难过呢而不管呢。 走到秦香身边,和她并排坐在床上,低声说道:“香儿,你已经三天没睡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这里就由我来看着。” “不,我不走,我一定要等他醒来。” 伸手将她眼前一缕乱发抚至耳后:“你明知道他心中无你,何苦如此。” 秦香扑通一声跪在秦月楼跟前,秦月楼急忙伸手去扶,口中说道:“香儿你这是干什么?” 秦香推开他的手说道:“哥哥,香儿从未求过你任何事,现在香儿想求求你,你和公子关系那么好,你的话他一定会听,求你让他将香儿留在身边。香儿不敢奢想,只求能在他身边做个婢女,能日日看见他就心满意足了,求求你了,哥哥……” “这……香儿,你明知道他是太子,以后是要当皇上的,身边的女人会不计其数,你知道做皇家的女人有多苦吗?就算我让他带你走,日日看着他与别的女人亲近,难道你会幸福吗?” “哥哥,只要我能时时看到他,就是幸福的。哥哥,今日你若是不答应,香儿就长跪不起。” 秦月楼皱着眉头负起双手,起身在屋内烦闷的踱来踱去。过了片刻见秦香仍未有起来的意思,重重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你若执意如此,当哥哥也只好成全你。只是希望……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真的?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不用谢我,你先起来吧。”见秦香起来后,秦月楼才喃喃低语了句:这样做真不知道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床上的李景渊此刻正皱着眉头,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耳边隐觉得有女子低低的声音响起,温柔的呼唤自己的名字。可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四周俱是浓浓黑暗,耳听声音越来越远,忙急急叫道:“凌落,是你吗?你在哪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那女子声音远远传来:“端木景渊,我要回家了,你要忘了我,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幸福……”越来越远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无助的站在黑暗中一声声的呼唤着:“凌落……凌落……” 秦香正爬在床边睡着,忽然听见床上的人正喃喃的说着什么,急忙叫道:“公子,公子,你醒醒啊,快醒醒……”眼见床上的人悠悠睁开眼睛,急忙高兴的向门外叫道:“快来人了,公子醒了,快去请大夫过来。”一个小丫头听命急忙去向大家禀告。 七十三章 回宫下 李景渊虽然睁开双眼,但仍恍若梦中,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熟悉的面孔,赫然是凌落站在眼前。急忙拉住她的手道:“凌落,不要走……” 秦香闻言稍稍失神,反应过来后才轻轻向床上的人说道:“公子,我不是凌落,是香儿。” 李景渊听她这么一说,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眼前站着的果然是秦香:“香儿,怎么会是你在这里?凌落呢?”想起刚才的梦境,心下一阵形悲凉:凌落她,果然舍自己而去了…… 正兀自发着呆,忽听门外传来端木王爷的声音:“渊儿,你醒了?” 李景渊看着进屋的端木王爷疑惑问道:“二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月楼带着一名大夫紧随其后,一进屋,大夫便往李景渊走去。把过脉后向端木王爷回禀道:“这位公子已无大碍,再休息两天便可痊愈了。” 端木王爷挥了挥手,见大夫退下后方看向李景渊说道:“渊儿,凌姑娘的事,我们也深感痛惜。可是你眼下即是当朝太子,就应该以天下万民为众。皇上让我来接你回去,五日后我们启程。” 李景渊愣愣的呆床在床上,半晌也不言语。这里是自己和凌落相识相爱之地,唯有在这里还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想到此,便抬头向端木王爷说道:“二叔,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做什么太子……” 端木王爷摒退众人,轻步走至床边,缓缓说道:“二叔当日在上味居看见她颈上的玉佩便知你心意,那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你即然送她说明你是真心爱她。皇上其实从来都很疼爱你,他早有立你为太子之心,只是这些年来,你因为许多事对他心存芥蒂,他也知你不喜朝堂,可是你大哥实在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为了让你能多在宫外过些快乐日子,皇上虽然身体不好,一直勉强持政。那颗灵石是你父皇十年前所得,威力你也是知道了,这些年来你父皇虽然身体不好,但从未动用分毫,只为了留给你。但是你却想要将它送给一个女人,所以你父皇才会生气。那番争执令你父皇心力交瘁,他怕时日不久,所以才用灵石来与你做交换……” 一席话,听得李景渊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二叔,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何我从未听父皇提起过?” 端木王爷叹了口气:“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皇的脾性,他又怎么会让你知晓呢。你的太子身份也在你走的第二天召告了天下,希望你不要辜负你父皇的希望。你的伤刚刚痊愈,就早点休息吧,二叔的话,也是为了你好啊……”说完起身拍了拍李景渊的肩膀,便自行离去了。 端木王爷走后,李景渊便一直心烦意乱的躺在床上。眼前一时浮现出母妃的面容,一时又是清思的,一时又是凌落的,一时却又是那个自己从小便痛恨的父皇的。二叔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难道他一直是疼爱自己的?当初答应父皇是权议之计,只想着能和凌落开心的渡过一年,却从未想过一年之后自己该何去何从。而连今凌落也不在了,自己还有何留念呢,不若就随二叔回宫吧,当了皇上至少可以杀回漠北替清思报仇……其实毕竟父子情深,端木王爷的话李景渊怎会半点不动情,心中这番想法也算半真半假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五日后,秦家堡外,大队人马排列整齐。一辆宽大的马车内正坐着端木王爷与当今太子李景渊,而秦香亦随在李景渊身边。原来在出发的前夕秦月楼便找到李景渊做了一番说辞,只说秦香年纪不小,该婚嫁了,但秦老夫人对她不预并不提婚嫁之事。而京都人才颇多,希望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将秦香带去京都能为她找个好人家。李景渊虽心不愿,但是顾及秦月楼的感受,又念及秦香曾救过凌落,只好点头应允。 李景渊走之前,曾带着秦月楼去了他和凌落初次亲吻的湖边,希望秦月楼能时时过来转上一转,或是修修秋千,心里总希望凌落有朝一日还能回来,再看看这片风景,再坐坐这里的秋千。并拜托他每年清思祭日之时,能去漠北代他看看清思,为她坟前添柱香。如此,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吴尧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之上,一挥后,身后的车马将士便辚辚前行起来,片刻便在消失在前来送行的秦月楼等人眼中。 七十四章 苏醒 雪园内,梅花枝头一片萧瑟,而靠门口的几株桃树桃花也尽数凋凌,换上盎然绿叶和一些小小的青果。 草长莺飞,正是一片大好春光。可是雪园内的几人均是面色不预,并无半分春日里的和煦模样。 玄尘冷冷的看向那个灰色的医者:“你不是说落儿身体并无大碍,为何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她还未苏醒?” “这……这……”那大夫一边抬袖抹着额上冷汗,一边慌慌张张的解释:“鄙人实在不知……这位姑娘的确脉象平和,并无半分生病的样子,也许是小姐自己不愿意醒来……” 玄尘猛一拍桌子:“胡说,落儿岂有不愿意醒来之理,分明是你这大夫医术不精……” 白雪见状,急忙安抚道:“玄尘,你先稍安勿燥。锦瑟,你先带大夫出去吧。” 大夫急忙向白雪作揖:“谢谢这位小姐。” 玄尘见人已离去,便坐到床畔,看着床上的人一遍遍叫她的名字:“落儿,落儿……你为何还不醒来?” 凌落当日被剑刺中以后,便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无边的宇宙,寂静无声的黑暗之中只有星星散发出点点微弱的光芒。心下明白,自己肯定是死了。不知过了多久,仿若有股力量将自己重重的拉回地面。抬头四周竟是林立的高楼,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人物,原来竟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一路狂奔着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却发现自己家的门口尽是五彩的汽球,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还停着一溜的黑色小汽车,车头上都系着红色的绸缎花。门口聚着一大群胸带红花的男女老少,间或还有:“今年五一还真是个好日子,办婚礼的真不少……”“是啊,凌落她们挺会挑日子……”“看看落儿多幸福啊,终于出嫁了……”一句句话,像一道道闪电,直晃得凌落站立不稳。她明明站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凌落出嫁,难道她的空越对现代来说,对家人来说竟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吗?抑或是有两个凌落,还是有谁冒充自己,再或者刚好来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也叫凌落,自己一定要弄清楚。想到此,凌落快速的走到人群中,张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凌落家吗?”可是,聊天的依旧在聊天,讲电话的依旧在讲电话,好像大家根本就没看见她。 凌落轻轻的伸出手想推一下旁边的人,结果手呼的一下在那人身体上穿过。难道?自己并没有活过来,这里只是自己的灵魂?正想着,一阵欢呼声传来:“新娘新郎来了,大家快让开。”所有人都分开站在两边,只有凌落傻傻的站在中间看着自己家的门口发呆。一对男女相互挽着胳膊从贴着红色喜字的屋内走出,男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左边胸前佩着一枚红色的佩花,正满目温柔的低头看着挽着自己右手的新娘。新娘亦是一身洁白的婚纱,胸前佩着同款的红花,左手挽着新郎的胳膊,右手捧着一束鲜红的捧花。也许是被新郎看得有点害羞,脸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羞红。 看到她的脸时,凌落简直不岂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竟然真的是自己。新娘新郎身后跟着的是一对身着黑色礼服的中年男女,正是自己的父母。新郎新娘一直向前走着,凌落并未避开,就在她们穿过凌落身体的瞬间,新娘的捧花掉落在地上。“落儿,怎么了?”新郎一边接过旁边人捡起的捧花,一边关切问道。“没事……”新娘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怎么有种自己站在旁边旁观的感觉。 凌落看着越走越近的父母,低低呼唤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可是他们只笑意盈盈的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新郎新娘,嘴里唏嘘着:“落儿,终于长大了,看着她幸福,我们也就安心了……”同样毫无阻碍的从她的身体内穿过。 原来自己早已经死了,可是这里依旧人事如往昔,该嫁的嫁了,该娶的娶了,就连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父母也依然如旧。这样就很好了,自己在古代的时候不是一直想留下吗?这下终于不用为难。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佩,他做了太子,以后会娶很多女人,很快就会忘了自己。大家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呢,既然死了,也许很快就会转世投胎,现在回到了现代,就将自己从前去过的地方再走一遍吧,好好的玩一圈,一定要去一趟自己最想去的游乐园,反正大家看不见自己也不用买票。 坐在高高的过山车上,感觉着急速吹在脸上的风,真是好舒服。看着地上越变越小的景物,不知道一个鬼从这里跳下去是什么后果。一个纵身,便从过山车最高的地方跳了下去,没有预期的疼痛,也没有想想像的那样飞起来。只重又跌进浓浓的黑暗之中,片刻之后,便失了意志。 再恢复意志时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耳边有轻柔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那么温柔关切的的声音让自己好想流泪。 白雪走过去轻拍着玄尘的肩膀,玄尘忽然一怔,继而惊喜的看向白雪,颤抖着说道:“雪儿……雪儿……你看看……看看落儿是不是流泪了?她……她……醒了……秋烟,快,快让大夫回来……” 白雪赶紧看向凌落,果然眼角有一行晶莹的眼泪。依然挂着泪珠的睫毛轻颤了颤,而后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玄尘白雪相视而笑,他们的落儿,终于活了过来。 七十五章 追踪 赵远自林中离开以后便快马加鞭回到青云城自己住的客栈,跃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急步向自己房内走去。 店小二急忙迎上:“客官回来了,需要用饭吗?” 正坐在店内的四名身着青衣的男子也站了起来:“盟主回来了?” 赵远并不答话,只在路过店小二时吩咐道:“速送一副字笔到我的房中,你们几个跟我回房。” 原来赵远去赴约时只带了几名随从,另余四名留在客栈候命。奈何带去的几个武功不济俱都死在了玄尘手上。 待店小二拿来纸笔,赵远便将门自里面闩上。执起纸笔迅速的写下几行字,然后交给站在身旁的随从吩咐道:“你速将此信放在我们带来的信鸽身上,然后将信鸽放飞。”又指指剩下的三人:“你们速去派人盯着无乐门,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待随从都退出后,赵远才起身在屋内慢慢踱着步子,回想起今日的事。没想到隔了十的,天灵石还是又落到了无乐门手中。 一个月后,夜幕沉沉的青云城,只有更夫打更声音遥遥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客栈赵远的房内,一名手持描金折扇的男子正坐在桌上悠闲的摇着扇子喝着茶。那男子约摸三十多岁,面目看似盈弱,但眼睛却流露着凌厉的杀气,手中的折扇上草书的“千古流芳”字样棱角分明,像一柄柄刃。 赵远低着头站在一边,诺诺的说道:“主人,赵远没用,没能灭了无乐门……” 男子挥挥手:“这个暂且放在一边,你信中提到,说是找到了天灵石?” “是的,原来天灵石一直藏匿在皇宫之中,所以这十年我们都未能查得天灵石的下落。” “那现在这颗石头在哪里?” “在无乐门的长老玄尘手中。” “听说无乐门新任的小门死了,玄尘也受了重伤?”男子挑眉向赵远问道。 赵远知道他一做这个动作就表示他不满意。急忙颤声答道:“是……是……” “啪。”男子猛一拍桌子:“既然一死一伤,为何不趁机将石头夺来?” “回……回主人……当时朝廷派了在军,而且其它江湖人士都在,所以……所以属下……” “贪生怕死的东西,现在可有查到无乐门的藏身之地?” “已经派了大量弟子去查,但是却无一点线索。”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让我千里迢迢的自漠北起来,你最好快点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是,是……属下明白……” “明白就最好,哼……”男子拂袖离去。 赵远抹了抹额头冷汗,将离门口不远的随众唤了进来:“无乐门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回盟主,已经派人将周围数十里都仔细查过,但并无任何音讯。” 赵远只以手抚住额头,无言的坐在桌边。 随从见赵远不回答,又问道:“那……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再查不出来提头来见。”赵远猛一呼喝,吓得随从手足无措。立刻跪地上求饶:“盟主饶命,盟主饶命……” “那还不快滚……” 时间不知不觉又快一个月过去,赵远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内转来转去。一个随从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禀……禀门主……发现……发现……” 赵远一个急步上去将随从的衣领抓住:“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无乐门的踪迹。” 随从点点头:“属下门在青云城不远的地方,有处大宅院,但宅院周围种了许多树,那树林相当古怪,一入林中便很难走出。所以,属下们怀疑无乐门的人正藏匿在大宅之中。” “立刻带我去看。” 待来到林中,已有众从弟子候命。赵远仔细查探一下,的确是一个非常难解的迷阵。正在为难之时,被赵远称为主人的男子又出现在赵远身边。 赵远向男子轻声问道:“主人,此阵该如何解?” 那男子扫了一眼众人:“你们只需跟着我走就行了。”说完便带着众人左穿右插,一会便到达一片空地前,一座古朴的大宅便映在眼前,只是宅门之处并无任何名号。 赵远见此立刻让众弟子小心的潜入宅内查看情况。片刻之后,弟子回报:“盟主,宅院内空无一人……” 赵远一听,脸色大变:“什么?没人?”然后一脚踹开大门,从前厅到厢房一间间查过去,果然没找到半个人影。 “主人?眼下该怎么办?” 男子此刻正坐在前厅悠闲的品着茶,环顾了下四周因搜索而翻得凌乱的家具,悠悠开口道:“看来是早有准备,我们来晚一步,这么多人一下子消失肯定有所动静,你继续派人去查。务必早点查出结果,我就先回漠北了。”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查清此事。” 七十六章 流音乐馆上 天景二十六年夏末秋初,天晟帝李景渊登基已经两年,而距京都无限遥远的漠北依然是边塞的贸易集中地,其中各地居民混杂,凌乱而热闹。 而这热闹的漠北,又属主城千陌城最为繁华,其程度不亚于中原的京都。 在千陌城最繁花的街道上有一座整日乐曲缭绕的乐馆,名唤流音乐阁,流音乐阁虽只是座普通的乐馆,但其乐曲动人,而且阁内女子更甚乐曲,不但个个花容月貌,更是礼义诗书,琴棋书画,各有所长,无一不令人一见倾心。 所以,流音乐阁初入漠北,便在数月之间声名大噪,成为千陌城最大最贵的乐馆。只是阁中女子虽美,却都只是卖艺不卖身,只一些胡姬是陪酒的,但也仅限于陪酒。这点让众人甚是不满。只是众人虽有不满,却也都不敢轻举妄动,原来流音乐阁刚开业不久,千陌城主的儿子来此听曲,看上一名弹琴的女子,欲纳为妾,那女子当然不从。这位即是城主的儿子平日里自是为所欲为惯了,见美女不从,便想强求,谁知还未得手,便已被一端茶的小厮制住,莫名倒地,口不能言,四肢不能动,唯有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侍卫抬回宫殿后,城主马上派人封了流音乐阁,进入阁内不消片刻便出来撤了封禁,并且下令,如若再有在流音乐阁闹事者,一率斩刑。 此令一下,流音乐阁内从此太平,本以为经此一事,流音乐阁会大受打击,但一入流音乐阁仍是虚无座席。众人大都抱着虽得不到美人,但是能看看美人,听听仙乐亦是人间美事的心态,倒也规矩起来。 今日,又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因为流音乐阁的白雪姑娘和乐师玄音公子将亲自弹奏。流音乐阁的白雪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更是吹得一手好箫。而乐师玄音公子弹得一手好琴,虽一直隐在幕后从未露过面,但传闻也是英俊潇洒。而今晚正是流音乐阁一月一次的琴箫合奏。流音乐阁成立之后,每月都会有一次琴箫合奏,据传闻,这位白雪姑娘正是流音乐阁的老板。因为已经开业一周年,大家都猜测也许玄音公子会露面也说不定。所以城中男女不管懂不懂韵律的个个都趋之若鹜,只为一睹这对佳人的风采,如若真看不见,就算离在远处听听仙乐也是好的。 而此刻,一身白衣的秦月楼带着秦风,刚踏入千陌城的城内便发现人人都疾步前行,忙命秦风上前打探。秦风紧跑两步,看了看满街的人,大多都是身着短衫的外族之人,远远的看见一个身着青色布衫的年轻男子像是中原人士,便一把拽住问道:“敢问公子,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为何城中居民都行色匆匆?” 青衣公子鄙夷的看了秦风一眼道:“公子外地来的吧?今天可是流音乐阁的一个月才有一次的琴箫合奏,大家当然是去听曲了。”说完一把拉下秦风的手,又急急向前跑去,边跑边说道:“公子要想一睹白雪姑娘的芳容还是早早去占位子的好。” 秦风来到秦月楼身边道:“少爷,他们都是赶去一个叫什么‘流音乐阁’的地方去听曲的。” 秦月楼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想不到这偏远小城,居然还有这么多风雅之人。” 秦风又说道:“少爷,我看他们不是为曲,而是为人的。” “嗯?此话怎讲?” “刚才那公子走的时候说,若想一睹白雪姑娘的芳容,最好早占位子,所以只怕这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月楼俊眉一挑:“是吗?白雪……倒是个好名字,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说完便向众人所行方向走去。 秦风无奈的跟上…… 行了片刻,远远的便看见前面一栋精致华丽的小楼,楼的两边檐角各挂一串红彤彤的大灯笼,正中的扁额上书“流音乐阁”四个大字。门口两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正一脸冷漠的看向门口熙熙攘攘的众人。众人也皆都聚离门口两三米远的地方,并不逾越。 秦风悄悄扯扯边上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叔问道:“请问,大家为何聚集在此,都不进去啊?” 那大叔满脸遗憾的答道:“其实平时流音乐阁都是有钱就可以进去的,但是一到每月一次的琴箫合奏,进去听的不但要有银子,还需得懂得音律才行。” 秦月楼一旁听完,已迈开步子向流音阁内走去。秦风一见,也顾不上跟人家说谢谢,急忙跟上。 秦月楼刚走到门边,两个男子便伸手一挡,面无表情的说道:“公子可懂音律?” 秦月楼略一点头:“当然。” “那么请问公子什么是八音?” “所谓八音,当然是指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类。钟、铃等属金类,磬等属石类,埙等属土类,鼓等属革类,琴、瑟等属丝类,柷、敔等属木类,笙、竽等属匏类,管、箫等属竹类。”秦月楼说完看向门前的两位男子。 两位男子表情未变,只举手向里道:“公子可以请进了。” 秦月楼带着秦风一踏入流音阁便有一名身着淡紫衣衫的貌美婢女迎上前来,将其带入桌旁。秦月杰看着偌大的大厅里虚无座席,便问道:“这里可有雅间?” “回公子,雅间当然是有的,只是比大厅要稍微贵些,需五十两银。” 秦风一听,正要分辨,秦月楼抬手一挥将秦风几近出口的话又挥进了肚里。微微对婢女笑道:“劳烦姑娘带路。” 紫衫婢女也回了一礼一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边说道:“公子无需客气,叫奴婢紫月就可。这边请……。” 七十七章 流音乐馆下 秦月楼随着那婢女踏上一座木制的楼梯登上二楼,便被带入一座精致的小雅间内。从二楼俯视楼下,大厅的座位是呈扇形分布的,靠近舞台的地方四有四张桌子,第二排则有五张……以此类推,一直到最后的八张。整个坐满再加上雅间几乎有二三百人。 婢女将秦月楼二人带入雅间后便说道:“奴婢紫月,茶点都已备好。如果公子没什么吩咐,紫月就先行告退了。” 秦月楼点了点头:“有劳紫月姑娘了。” 紫月行了一礼便转身告退了。 秦风看着关门离去的紫月道:“少爷,这个流音乐阁可真不简单,要知道就算在青云城最好的青楼一夜也不过十两八两银子,这个偏远之地,居然只听个曲就得花五十两银子。简直……简直就是讹人嘛……” “好了,好了,没看见外面吗?即便有钱,不通音律也是进不来的。更何况……少爷我这点银子还是花的起的。我倒要看看这座流音乐馆有何独到之处,这个白雪姑娘如何个美貌法。” 正说着,下面一阵喧哗,有人高声说道:“快看,快看,白雪姑娘出来了,怎么不见玄音公子啊?” 看向舞台中的人儿,一身白衣,飘然若仙。小小鹅蛋脸,眉不染而黛,唇不点而朱,挺俏的鼻梁上一双漂亮的杏眸,看得人不由得心生爱怜。秦月楼不禁暗暗叹道:“果然人如其名,如雪般纯净。除了凌落那个臭丫头,还是头一回看见如此不施粉黛的佳人,看来五十两果然没白花。” “玄音公子仍然一如往昔,坐在幕后,但是琴箫合奏绝对会让大家满意。”台上白雪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传来,让楼下的人更觉陶醉,俱都点头不语。 白雪缓缓执起手中的玉箫对身后纱帘之中的人说道:“玄音,那我们就开始吧。”隐约可见帘后的人微一点头,便闻琴音响起,白雪略一沉思,便亦举箫和上。此时舞台上几个身着纱裙的女子随着音乐缓缓起舞。一时间,不管厅里还是雅间众人皆被那乐声吸引,偌大的厅内竟只闻声乐,不闻人声。 一曲终了,众人半天都尚未回过神来。 白雪稍一停歇,便执箫再奏,只是这次并无玄音的琴声合奏。所以更显出箫音的清灵绝响,听得大家如痴如醉。 待大家终于反应过来时,舞台上早已不见白雪踪影,只余几个舞女正自顾跳着舞。众人正纷纷赞叹着所闻音乐,自一旁走出十几个美女,手中都捧着酒坛,原来这阁中女子虽不卖身,但是陪客人喝杯小酒还是可以的。这些附庸风雅的人一见美女便忘了声乐,一个个都举杯痛饮起来,一时间,流音阁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秦月楼也忍不住赞叹道:“果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想不到这偏远之地,还有如此佳人。秦风,你去问下紫月姑娘,能不能请白雪姑娘喝杯酒。” 秦风领命前去,只片刻便回来一脸不快的说道:“少爷,紫月姑娘说白雪姑娘从不随便见客,况且今日上台吹箫太累,早已休息了。” 秦月楼一听,便扔下锭银子,对秦风说道:“秦风,走了,既然白雪姑娘今晚没空,那我们就明天再来。” 秦风听闻只好一脸忿忿的跟上。 这边,二楼上另一间精致的雅间内,白雪正优雅的吹着箫,而旁边满头银发的玄音正聚精会神的扶着琴。一旁的躺椅上。一个身着黑衣面容白净的公子正惬意的边摇边听。 一曲奏完,白雪收起玉箫,向摇椅上的人儿走去。轻轻捏捏躺椅上那人白嫩嫩的小脸道:“凌公子对小女子与玄音公子所奏的乐曲可还满意。” 那位公子一手揽过白雪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抚上她柔滑的脸颊,满脸笑意道:“本公子对白雪姑娘可是满意极了,来,美人,让本公子亲一个。” 白雪一个旋身出了他的怀抱,觉得怀中美人瞬间不见,椅上的人儿赶紧站了起来。微撅着嘴道:“不好玩,美人都不让我亲。” 白雪嗔笑道:“要说美人,自己不就是,怎么不见你亲自己啊。” “不如白雪姐姐亲自己一下给我看看……”一身黑衣的凌公子邪邪的笑着:“再说,本公子风流倜傥哪能用美人二字。”说完还配合的摇着手中的折扇,踱起了方步。 白雪看着眼前的人儿,白皙柔嫩的小脸,微撅的小嘴,挺俏的小鼻梁,黑亮的眼睛中透着一抹的坚强。除了两道微粗的眉毛略显英气,整个就是一柔媚的女子。不禁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小落儿,已经快三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正在兴高采烈踱着方步的人听闻此言,立刻停住脚步。原本黑亮的眼睛也瞬间失去光芒。也轻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雪姐姐,凌落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凌梓寒,以前的事就莫要提了。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小落儿了,我已经长大了。” 七十八 相聚 白雪无奈的走上前去,揽住她瘦弱的肩膀爱怜的说道:“好了,雪姐姐不说了,梓寒莫生气了。” 玄音亦走上前来说道:“难得回来一趟,让厨房做几个好菜,我们好好喝一杯吧。” 凌落又恢复了方才的满面笑容,转过身来就势抱住白雪说道:“好啊好啊,美人今天不让本公子亲,一会就罚你多喝几杯。” 白雪微笑着道:“好啊,梓寒一会喝醉了可别哭鼻子。” 玄音走到门口轻轻唤了声:“蓝玉……” 一名身着蓝衣的丽人便询声而来,行礼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让厨房做点好菜,顺便再派人去把天棋天书和她们的夫人一起请来,就说流音乐阁有好酒。” 凌落一听拉着玄音就赶紧问道:“玄音啊,天琴和天画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你也太够意思了,好歹我也曾当过他们的门主啊。” 玄音一脸不满的看向他:“谁让你当初非得把我好端端的名字改了,还不准我随意露面……这就算对你小小的惩罚吧。” 凌落板起脸来训道:“玄音,你就这么对待你曾经的主子,现在的客人凌大公子?小心我让雪姐姐揍扁你。” 玄音一脸无奈的看向她:“行了,玄音这个名字很好,很适合我现在的职业。不随意露面也很好,不会被仇家追杀。玄音知错,现在就向曾经的主子,现在的客人凌大公子赔罪……”说着就弯腰作了个揖,逗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白雪想了想问道:“对了,落……梓寒啊,锦瑟秋烟去了哪里啊,不是让她们随身伺侯你的吗?” 凌落撅了撅嘴:“我这不是心急想听听白雪姐姐和玄音哥哥的琴箫合奏吗?所以才会着急赶回来,锦瑟秋烟这会应该也快到了吧。” 正说着,紫月带着两名同样男子妆扮的人走到楼上,向屋内诸人行礼道:“白雪姑娘,锦瑟和秋烟回来了。” 锦瑟秋烟急忙行礼:“锦瑟,秋烟。风过白雪姑娘玄音公子凌……公子。” 来人正是原白雪的贴身侍女后又被派去跟随凌落的锦瑟和秋烟,虽然都和凌落一样身着男装但她们却不似凌落那样大大咧咧,做事率性而为。相反,她们俩都是漂亮的美女,也许相处的久了,两人看上去还有些相似,都一样大大眼睛,小小嘴巴。只不过锦瑟是尖尖的瓜子脸,秋烟是圆圆的娃娃脸。两人的举手投足间都露出无限的娇媚,任谁看了都知道她们是女子。 凌梓寒指了指旁边二人看向白雪道:“看吧,说曹操曹操就到。”又转过头对她二人说道:“锦瑟秋烟,这次你们回来就留在流音乐阁吧,以后别再跟着我东奔西走了。” 周围众人一听,俱都吃惊,玄音闷闷的说道:“不行,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独自一人在江湖上行走……”话还未完白雪也说道:“是啊,落儿,你独自一人出门,让雪姐姐怎么能放心呢?”锦瑟和秋烟则都扁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道:“凌公子,锦瑟秋烟这两年多来跟着公子,早就把公子视为家人了,公子若是觉得奴婢们哪里做的不好,奴婢们一定改,公子……” “停!”凌落将扇子一挥,看了看方才说话的四人,先走到锦瑟秋烟面前,轻轻安慰道:“锦瑟,秋烟,我一直把你们当我的姐妹,这两年多来,你们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眼下你们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怎么能还跟着我呢,我是想让你们留在此地,拜托白雪姐姐帮你们找个合适的人家,早日像天琴天画似的成家生子。”一席话说的两人感动不已,只哭着不停道谢。 劝完锦瑟秋烟,又来到白雪面前:“雪姐姐,我已经不是你当初认识的小落儿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我都能自己处理好。所以,雪姐姐不用总为我担心……”说到这里,促狭的向玄音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再说,雪姐姐也该嫁人了,以后会有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宝宝,不能一辈子总想着梓寒啊,雪姐姐,你说是吧?”白雪听完这些话,脸从脖子红到耳根,轻轻向玄音方向看了一眼,见玄音尴尬的扭过头去便拍了拍凌落道:“就你会说,雪姐姐可说不过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哪来的夫君,哪来的宝宝……” “呵呵,雪姐姐不必害羞,梓寒说的都是事实。”说完又转到玄音面前:“玄音,当年你为了救我,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我一直很感激你。而且,有了你的内力和灵石灵力,又加上那些从秘室拿出来的心法,我现在的武功虽说不能独步天下,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所以请不要再担心我的安危。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也一定要好好的守护你们,但凡有我在一天,当年无乐门的悲剧绝不会再重演。” 说完,便向大家宣布:“所以,锦瑟秋烟,以后就留在流音乐阁。而我,打算这次在漠北多住上一些时间,等中秋过后,再出门继续游山玩水。” 大家听完以后都沉默不语,凌落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威胁说道:“好吧,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现在就走,哼……”说完便转身欲走,玄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落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也只好听从。” 凌落这才高兴的拥着大家向房内走去,边走边说道:“这才对嘛,走了,大家喝酒去,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七十九章 叙旧 正在众人聊得尽兴的时候,天琴天棋夫妇,天书天画夫妇也一同到来。天棋天书都是男子,向凌落见过礼之后,便都和玄音坐在了一起。而天琴和天画则被凌落拉过来坐在了自己的两侧。两人俱都大腹翩翩,脸色红润,也许是因为即将要为人母,所以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温和可亲的幸福模样。看得屋内几个女子心里都暗暗生了羡慕之意。 凌落高兴的上前,一会摸摸这个的肚子,一会又听听那个的动静。再顺便取笑一下屋内云英未嫁的几个,一时间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个身着粉裙的丫头进来行礼说道:“白雪姑娘,玄音公子,蓝玉姐姐已经在观菊亭备好酒菜,差奴婢过来请几位移步。”白雪点了点头向众人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边喝边聊吧。”众人这才下了楼向后院的花园走去。 这流间乐阁前面的热闹辉煌也只是用来表演和听曲的地方,后面这偌大的院子才是众人的休息之地。一道圆形拱门,隔出两片天地。后院的屋子精致小巧,花园菊花绚丽,都是凌落自中原带来的上好品种,虽然大漠的气侯不太适合,但经过凌落的精心培植,还是存活不少。 绕过一道回廊,穿过丛丛菊花,便到了花园中间的观菊亭。站在观菊亭内凭栏远望,四周便是菊花的海洋,凌落当时建这个园子可花了不少银子,幸亏前门主留的遗产够多,不然估计连茅屋也住不上,所以说不管哪个时代,钱都是万能的。 观菊亭内,蓝玉早已备好丰富的酒菜,几人便依次而坐。见几人坐定,蓝玉便执起琉璃酒壶将桌上的酒杯一一倒满。凌落见状,急忙制止,命人将天琴天画的酒换成白水,众人都不解其意,凌落只得一一解释道:“孕妇不能喝酒,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好。” 天琴天棋听过以后都一脸恍然在悟。天琴抿了口杯中的白水向凌落打趣道:“梓寒这么喜欢孩子,以后我和天画的宝宝就认你做干娘吧?”这么一说,众人都附和说提议甚好。 凌落也高兴的答道:“好啊,好啊,以后我就做他们干娘,给他们买漂亮衣服和好吃的。对了,你们结婚……不对,是成亲。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不在,礼物就算了,不过现在有了宝宝,礼物是绝对不能缺的。锦瑟,我让你们收的东西呢?”因为凌落这两年来一直将锦瑟秋烟当成姐妹,所以也一起同桌而坐。 锦瑟自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凌落接过以后,小心的打开,拿起里面一对小玉佩。然后将一枚递给天琴,一枚递给天画,才笑盈盈的说道:“这两枚玉佩虽然普通,但是是我在一座有名的寺庙之内所求,经过高僧开过光的,现在送你们两个肚子里的宝宝,希望他们以的能健康平安的长大。” 两人都高兴的向凌落道着谢。天棋端起手中的酒杯向凌落说道:“其实当年若不是蒙长老和圣女搭救,属下们怕早已成了饿死街头的乞丐。现在门主又带着属下们来漠北定居,还赠了金银大宅,属下们真是感恩不尽……”天书也端起酒杯道:“是啊,当年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终日为了温饱问题东奔西走,幸得无乐门出手相助,我们才有如今的安稳日子,这杯就让属下们敬门主和长老圣女。”天书的话刚落音,几个早已红了眼圈的女子,也都举杯向三人说道:“属下也要敬门主和长老圣女。” 凌落端起酒杯,盈盈起身,环视了一下桌上众人,坚定的说道:“那就让我们共饮了此杯,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没有无乐门,只有漠北的流音乐馆。也没有长老圣女和门主,只有乐馆老板和乐师,还有众多的兄弟姐妹。来,干了这杯。” 大家也都一一站起,仰首将杯中酒水饮尽,然后将空空的酒杯倒置过来。凌落这才爽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顿酒宴算得上凌落死里逃生以后最开心尽兴的一次痛饮。因为天琴天画有孕,所以并未让天棋天书多喝,微醺之时便派人送了他们回去。锦瑟秋烟也因旅途劳累早早的便回屋休息。剩下的玄音白雪和凌落三人,俱都各有心事,便都存了不醉不归的心思。 一直喝到月上中天,玄音自从救了凌落以后不但武功大减,就连酒量亦不如从前,三人之中,竟是他最先醉倒。凌落见此,便让白雪扶了他回房,自己独自对月独酌。 白雪虽然想陪着她,但知她心中痛苦,喝醉也未尝不是种解脱。便吩咐了蓝玉远远的守着,自己扶了玄音,一步一颤的向他的房间走去。 八十章 失误 到了玄音房中,白雪轻轻将他扶到床上,又除去了他的鞋袜。亲自打了一盆热水,拧干丝帕,细细的擦着他的脸。 玄音似乎醉的不轻,口中一直喃喃的叫着“落儿……”白雪的手上一顿,一颗泪珠滚落腮旁,又继续将丝帕放回水里拧干,再接着为他擦拭双手。 玄音每叫一声落儿,白雪的心便如同被尖刀狠狠划过一次,疼得无以复加。黯然的将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泪水从她的脸颊划下,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玄音,如今你连名字都改了,为什么还念念不忘过去?落儿……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为何你要这么傻?十多年的生死与共,难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半分分量也无?玄音,我们都是两样的人,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执著,明知爱不得,却偏偏坚持,为什么……??”白雪呜咽的质问着床上沉醉不醒的人。 也许是被冰凉的泪水惊醒,玄音醉眼迷蒙的看着眼前轻声呜咽的女子,赫然是凌落那张清秀淡然的脸。酒精的冲动让他用力将她拥进怀中,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语无伦词的劝道:“不要哭,不要哭……每次看见你哭……我都会很心疼,所以……不要哭……” 白雪愣愣的靠在他的怀中,心中惊喜非常,原来自己的话他都听见了,原来他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原来自己的一番痴情并不是落花流水……轻轻的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声问道:“玄音,你……真的……”话还未完,他温热的唇就印在了自己的唇上。白雪所有的话瞬间消失,只呆呆的保持那个抬头向上的姿势,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大脑里一片空白…… 玄音的吻辗转在她唇边流连,一点点舔舐着她的甜美,慢慢的他不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轻轻的伸出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此时方才反应过来的白雪轻轻闭上了双眸,微张的唇瓣呈接着玄音浓烈的深吻。继而轻轻试探着将自己娇小的舌与之交缠,这样的主动,令玄音所有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一边继续深情的吻着,一边却开始轻柔的抚摩起白雪单薄的后背。 冰凉的手印在白雪的后背上,让她有片刻的清醒,眼前是自己爱了十几年的人,不管他想要做什么,自己都不会拒绝,也不想拒绝。这样的温暖,一直以来,不也正是自己渴求的吗?伸出手,紧紧的环上他的脖颈,主动的吻着他冰凉的脸庞。 玄音也变更加兴奋起来,在他面前的凌落是如此的诱惑着他,渴求着他。他不经开始有点眼眶泛红,但是他紧紧的压抑着,将这喜极而泣的感动化成更浓烈的热情。 将唇慢慢的移至她的颈边细细的啃噬着,在她白皙嫩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吻痕,阵阵细微的呻吟声自白雪的口中逸出,而玄音冰凉的手也至她的后背滑到腰间,轻轻的将她衣裙上的腰带扯开……一时间,小小的房间便被无边春色所掩盖…… 凌落独自在观菊亭内,横坐在亭边的栏杆上,一手轻轻抚弄着胸前的如意玉佩,另一手则持着一个小酒壶,偶尔仰头喝上一口。 看着天边明亮的月光,心中一阵恍惚。记忆里每次去桂花坞喝醉回去的时候月光总是这样明媚,比月光记得更清晰的却是他温暖的怀抱。直到现在,自己仿佛还隐约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好像自己仍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可是为什么那样美好的时光,会一去不再,徒留满腹愁绪对明月。自己的决定真的错了吗?他是皇帝,他有后宫三千,他有万千了民,他的爱不会只属于哪一个人。如果这份爱注定是不完美的结局,那么能在最完美的时候也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伸手将酒壶一抛,洒壶划了个完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在了桌上。凌落站起身,足下一点,纵身向观菊亭旁边的一棵树跃去。顺手折下一根树叶森森的树枝,随手一抖,树叶纷纷落地。而她的身体却打了个旋轻轻的落在菊花丛中。 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却持着树枝斜斜向下指向一朵菊花。抬头看了一眼那轮几近圆满的明月。手起身动,那根枯枝在她手中仿若最锋利的宝剑,织出一阵细密的剑网,浩荡的真气激得刚才抖落在地的树叶如蝴蝶般一片片的盘旋在她身旁。 正在剑招凌厉之时,她突然开口念道“春江潮月边海平,海上明月共潮声……”此时,手中的剑突然如潮水般汹涌起来。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汹涌的剑招慢慢的缓下来,变得如月光般轻柔,朵朵菊花也无风自动,轻轻摇曳起来。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每念一句诗,身形剑招便变幻一次。一直念到“……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时,手中的树枝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内力,发出“啪”的一声,折成两半。 凌落陡然刹住身形,愣愣的看了看手中的断枝,一挥手将树枝扔了好远。纵身重又跃回观菊亭内,操起手中的酒壶,又坐在栏杆上喝了起来。仿佛她就一直在那里,从未动过。 八十一章 一场梦 凌落就那样静静的喝着酒看着月。良久,一滴清泪划过脸庞滴落在盛放的菊花之上宛若一滴露珠,顺着花径落入泥土之中,倏忽消失不见。 她喃喃的说道:“千里共婵娟,你如今是否正和我看着同一轮明月?” 此刻,京都悠深的皇宫之中,皇帝李景渊正坐在一个精致的小院中手持酒壶望着天上的明月。一名身着暗红色宫衣的中年男子正垂手静静的站在一旁,看见远远正向这边走来的那位穿着深紫描花宫装的女子,正欲行礼参拜,却见她挥了挥手,只好无声的又站回原处。 那女子手捧一件黑色披风,走到李景渊身后,将披风抖开,轻轻的披在他的身上。柔声劝道:“皇上,夜深露重,还是早点休息吧。” 李景渊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朕知道了,云妃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被唤云妃的女子有些迟疑的问道:“皇上不和香儿一起回去吗?”原来云妃就是当年李景渊带回宫中的秦香。 “朕今晚就歇在如意居了,徐闻,你送云妃回云禧殿吧。”那名垂手立在一旁的宫人立刻上前行礼答道:“奴才遵旨。”又转向皇上身旁的女子:“云妃娘娘这边请……” 秦香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景渊,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说道:“臣妾告退……”便拂袖转身离去。 秦香一回到云禧殿,便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吓得一屋的小丫头跪地求饶。秦香扫了眼满屋子的内官宫女怒气冲冲的喝道:“都给我滚。”屋内众人闻言,急忙争相向外走去。 秦香看了看地上的茶壶碎片,泪流满面的喃喃低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如那个乞丐丫头?我以为她死了,我可以得到一点点你的爱怜。可是你呢,为她重修如意居不算,还夜夜醉酒宿在那里。为什么?难道我真的不如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凌落,为什么,你有什么好,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对你念念不忘??为什么??” 漠北的流音乐馆内,后园玄音房内。地上扔满了散乱的衣衫,精致的红木床上,银白的青纱静静如月光垂泻下来,隐约可见满床的旖旎春光。 床上静静的躺着两个人,白雪紧紧的依偎在玄尘身旁嘴边含着一抹幸福的微笑,正睡的香甜。玄音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自嘲的说道:“看来我酒量还真是越来越差了……”恍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昨天好像梦到了凌落,而且还……正在想着,一只素手自旁边伸来,揽住了他的脖颈。 玄音呆呆的看着眼前白皙嫩滑的手臂,心下一阵狂跳,难道……难道……昨天不是做梦,自己真的和凌落……慢慢的转过头,向旁边看去。 待看清枕边之人,玄音的大脑瞬间变成一片空白。但是马上他就回过神来,将揽在自己胸前的手用力拉了下来。 白雪在他说话之时就已醒了过来,只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说话,只将手伸过去环抱住他,希望这样温馨能持续更久的时间。感觉到玄音的怒气,白雪忽的睁开眼睛,讶异的看向他。 玄音皱起眉,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白雪愣愣看向他,为何他与昨夜判若两人? 玄音想起梦里的情形,难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冷落,而是白雪?此刻,他的心里是满满的失望与不解,口中也失声问道:“为什么会是你?”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这短短的六个字,却仿若晴天霹雳轰在了自己的头顶。眼泪顿时像决堤的溪流般哗哗的倾泻而下,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会是我白雪,而不是凌落?我以为你昨天的温柔与深情真的是为我,原来不过是你醉酒后的一场梦……玄音,我明白了,纵然你改了名字,隐了过去,可是你对落儿的心却从未变过。是我痴,是我傻……”白雪轻轻起身,将地上的衣衫一件件捡起套在身上。转身离去之前,又向呆坐在床上的玄音说道:“昨夜的事,就当作一场梦,你毋需放在心上,我也不会告诉落儿……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与你……我们……从此只当陌路……” “吱呀”的关门声,将两个人从此隔成了两片天地。玄音呆呆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上,静静的坐在床边,口中一直喃喃低语:“为什么会是雪儿?为什么会是雪儿?为什么……” 凌落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抬手揉揉眼睛,看了看粉色的纱帐,想起昨天若不是蓝玉硬劝自己回了房,估计自己肯定喝得躺在观菊亭了。 起身穿好衣服,洗好脸,看了看外面如日中天的中天的太阳,又在花园里转了半天,心里想道:真是奇怪,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看见,白雪姐姐和玄音哪里去了? 信步向白雪房间走去,远远看见锦瑟秋烟正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看见凌落过来,赶紧迎上来道:“公子,白雪姐姐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肯出来吃饭,也不肯叫大夫。” 凌落一听,急急上前敲门道:“雪儿姐姐,雪儿姐姐,你在里面吗?”如此叫了半天,也无人回答,正欲踢门进去。忽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屋外几人看着眼前的白雪都傻了眼,本来白雪长得就很美,只是为着玄音的缘故一直穿着白衣。今日的她,却换了一身淡紫的衣衫,更衬得肌肤似雪。面上也着了淡妆,如远山青黛的细眉,水波潋滟的杏眸,小而笔挺的鼻尖,如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嘴唇,纵然大家日日相见,但看到她这副装扮时还是吓了一跳。 白雪看了看几个发傻的人,轻启樱口嫣然一笑露出皓白的贝齿,轻轻说道:“你们几个都傻了?”然后吩咐锦瑟秋烟道:“锦瑟,秋烟,你们去做点好吃的,送到前院的厢房。”眼见锦瑟秋烟领命离去后便上前挽住凌落的胳膊:“走吧,凌公子,咱们去前院的乐馆,雪儿为公子弹琴。”凌落疑惑的看着她,傻傻的跟着白雪向前走去。 八十二章 相见不相识 两人刚踏入流间乐馆的门口,紫月就迎了上来,向白雪等人行了一礼道:“白雪姑娘,那边有位公子,昨天就想见姑娘,紫月见姑娘陪着凌公子就推托了,他今日一早便又过来了,正等着见姑娘呢。” 白雪秀眉一挑:“嗯?想见我?可有说找我何事?” 紫月摇了摇头:“这倒没说。” 如果放在以往,白雪是不会随意见客的。但如今,她已被玄音伤透了心,只稍一迟疑便点了点头道:“那好,让那位公子稍等片刻,就说我马上到。”说完便对凌落说道:“梓寒啊,要不你先去房内,我去见见那位公子,马上就到。” 凌落只觉得白雪今天的行事很是古怪,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问。以她的性格,哪能如此轻易就答应见客,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么一想,凌落赶紧追上两人。向白雪说道:“雪儿,我和你一起去啊。” 白雪知道凌落的性格,如果不让她跟上,回头肯定又得跟自己磨蹭。想了想,然后就点了点头。 凌落和她随着紫月走进靠楼梯的那个雅间。两人站在雅间门口,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正凭栏而立,背对众人。他身侧,站了一个一身黑衣的随从,见众人到来,便向白衣公子行礼说道:“公子,紫月姑娘她们来了。” 凌落看了看转过头来,面对众人笑意盎然的秦月楼,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里重重的哀叹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天涯何处不相逢。然后在他视线没扫到自己以前,快速的转过身,附向白雪耳边说道:“雪儿姐姐,我……我……突然肚子疼,先去趟茅厕,一会你聊完了早点回去。” 白雪一见到那个白衣飘飘的背影,便想起了玄音的样子,一时又恍惚起来。凌落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 秦月楼见眼前的几人,昨日白衣胜雪的白雪姑娘今日换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衫,素面朝天时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今粉黛略施,却又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再扫向她身边的那位黑衣公子,面容有些熟悉,好像是似曾相识。此刻,脸上有微微慌乱的神色,招呼也未打,便转身欲走。秦月楼一时失声,开口叫道:“公子慢走……” 凌落心下一惊,难道他认出自己了? 白雪此时方回过神来,向秦月楼行了一礼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不知叫我梓寒弟弟可有何吩咐?” 秦月楼还了一礼盈盈说道:“不敢,在下只是觉得这位公子有些面熟,不知在下是否与公子见过。”这后半句话,却是冲着凌落的背影所说。 凌落迫不得已的转过身,头略微下低,语气低沉的说道:“梓寒倒是对公子没印象,公子可能认错人了。雪儿姐姐,梓寒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便急急的转身离去。 秦月楼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有些微微的疑惑,为何这个人感觉如此熟悉,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呢? 白雪轻轻的唤了两遍,秦月楼才缓过神来,微笑说道:“白雪姑娘请坐。” 白雪应声坐下后吩咐紫月道:“紫月,去沏壶好茶来,难得公子如此看得起我们流音乐馆,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公子。” 紫月领命而去,白雪方转过头来问道:“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秦月楼。姑娘不必客气,叫在下的名字即可。” 白雪心中咯噔一下:原来这他就是秦家堡的秦月楼,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碰上了。怪不得凌落刚才一见他便神色有异,怪不得他说与凌落面熟…… 秦月楼见白雪似有所思,并不理会自己的话,但出声唤道:“白雪姑娘,白雪姑娘……” “嗯……”白雪回神,巧笑倩兮的看向秦月楼道:“看秦公子的衣着服饰,倒像是中土人士。” “白雪姑娘好眼力,在下正是来自关内的青云城。” 紫月将沏好的茶端了过来,放在桌上后,白雪便挥手让她退了出去。自己动手将茶盏倒满,递给秦月楼道:“秦公子,不知此次来千陌城有何贵干啊?” 秦月楼抿了口茶,微笑答道:“秦某此次所来并无要事,本来只是打算随意游玩一番就回关内。岂止昨日偶然进了流音乐馆,恰巧有幸聆听了白雪姑娘的箫乐,当真是如闻天籁,令人心生向往,如今便打算在此盘桓一段时日再做计较。” “秦公子过奖了,白雪不过是雕虫小技,哪有公子说的那么好。白雪幸得公子厚爱,此刻便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说着便举起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哪里,哪里,秦某不过是实话实说,是白雪姑娘谦虚。”说着也将杯中茶饮尽。 “秦公子,白雪的梓寒弟弟刚才貌似有些不适,所以……” 秦月楼不等白雪说完,便答道:“没关系,令弟的身体要紧,白雪姑娘不必顾虑在下。” 白雪歉意的笑了笑道:“那公子请自便,改日白雪定当为公子亲自吹奏一首,以示谢意。” “在下一定洗耳恭听。” “那白雪便先行告辞了……”说着例盈盈起身离去。 八十三章 沙漠落日 白雪离开雅间后,匆忙走到流音乐馆唯一的厢房之内,见到凌落在坐在摇椅上惬意的闭目养神,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梓寒,你认识刚才那位公子是不是?” 凌落睁开眼睛,看了看白雪,重又将眼睛闭上,懒懒的答道:“是啊,秦家堡大少爷秦月楼嘛……” 白雪沉吟半晌才悠悠开口说道:“当初就是他一心想要置我们无乐门于死地,还没找他报仇呢,如今又在漠北重见……” “白雪姐姐,你想干吗?”白雪的话刚说到一半,凌落就倏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白雪奇怪的看了眼凌落:“当然是报仇啊,难不成你和玄……音受的苦就白受了吗?” 凌落站起身,将白雪拉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白雪姐姐,你忘了当初我为什么要远离中原,来到这偏远的漠北?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总这样报来报去的,一辈子也没完。无乐门的门主也死了,长老也死了,现在江湖上早已没有无乐门这个门派,你又何必再自寻烦恼……” “梓寒……你忘了你差点因此丧命?玄音也因此身体受损,功力大减。难道这些都要一笔带过吗?” 凌落犹豫片刻,复又缓缓说道:“白雪姐姐,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因此学会了上好的武功,无乐门的众人如今也都在此安家乐业,大家也都过得很好。我们又何必再惹上那些江湖的腥风血雨,就这样平静安稳的过一辈子不好吗?” “不好不好……”白雪怒气冲冲的拍案而起,凌落讶异的看着她,印象中的白雪一向是温和沉静的模样,几乎没见过她有发脾气的时候。白雪定定的看着凌落:“落儿,无乐门的仇可以不报,你几乎丧命的事也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打算这样隐姓埋名多久?还有玄尘,为了躲避仇家,你让他易名而处,又深入简出,难道也让他一辈子如此吗?江湖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主动来找你吗?我早已得到消息,最近千陌城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只怕这样的平静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如其被动的等人找上门来,不如先下手为强。这件事,落儿就好好想想吧,姐姐今天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白雪说完转身离去,只余凌落一人在房里呆呆的想着白雪刚才说的话。 漠北虽然接壤沙漠,但是依然有不少风景可看。凌落最喜欢的便是独自一人骑着“的卢”去沙漠里看黄昏落日。 “的卢”是凌落初来漠北时向一个匈奴马贩所购,通体雪白,跑起来四蹄如飞。凌东特别喜欢,想起上学时学过的一句诗“……马做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便也将自己的马取名“的卢”,这两年多来,东奔西跑,有了的卢倒是省了不少脚力。 初买回“的卢”时,凌落并不会骑马,后来玄音特地请了一个师傅相教,凌落花了两个月的功夫才学有所成。 现在正是漠北的黄昏,漠北的气候早晚寒凉,中午炎热。凌落此时正穿着白天那件青色的衣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披风。正独自坐沙丘中看着天边橙黄色的落日。“的卢”则在一边悠闲的低头寻找沙漠中偶尔露出来的一株株绿草。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沙漠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的沙丘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一片片的火烧云,似一幅绚丽缤纷的水彩画。最初是一片鹅黄色打底,一层淡淡的橙红;橙红中加一条淡蓝色的彩带;彩带的一端满满的展开,一面宽大的血色丝巾,渐行渐远一直扯到天边……就这样把夕阳衬托更加鲜红艳丽。 寂静的沙漠空无一人,偶然能见到一两群夜间也不回返的骆驼群,影子悠长的在沙漠里行走,便更觉自己的渺小。 夜色渐浓,夕阳终于耐不过时光磨砺,坠落在沙漠里。大大小小的沙丘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凌落不禁嗟叹一声“果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的景致在现代自己从未看到过。” 一直到幕色四垂,凌落才骑上“的卢”慢慢的打马而归。 回到千陌城,道路两旁早已点上红彤彤的灯笼,街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轻松的景象。凌落早上心情烦闷,现在看了一下午的夕阳早已心情大好,此刻觉得肚子有些饿,便随意的进了一个酒馆。 在二楼一个靠窗的桌旁坐定,早有殷勤的小二上前问询所需。凌落只淡淡说道:“要几个你们店的招牌菜,再要一壶上等的好酒。” 小二离去没多久,酒菜便都一一上齐。凌落独斟独酌,她也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所以吃半天菜才偶尔喝口酒。 一杯酒还未饮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道:“梓寒公子,真是巧啊,不知在下可否与公子共饮一杯?” 八十四章 故人重聚 凌落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一身白衣的秦月楼,心下有些微微的慌乱,很快便又镇定起来淡淡说道:“秦公子请便。” 原来秦月楼与秦风白天一起去李景渊妹妹清思的墓前拜祭过,秦风因为有事就先回客栈,自己便随意找了个酒馆打算吃点饭,谁知道刚坐下便看见一身黑衣的白雪口中的梓寒弟弟。自上次流音乐馆见过一面后,一直感觉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问秦风,秦风也是苦思不得。不想今日又瞧见,便起了一探究竟之心。 秦月楼笑盈盈看着凌落答道:“如此在下就多谢梓寒公子了。” 凌落并不搭理,只淡淡吃自己的菜,喝自己的酒。秦月楼看她半晌,徐徐开口道:“在下记得公子说过并不认识在下,那不知公子又从何得知在下姓秦呢?” 凌落一口酒刚入喉,听他这么一闻,稍一慌乱便呛在喉中。拍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半天,心里急急思索着对策,自己真是大意,一时竟说溜了嘴。 秦月楼起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半晌凌落才缓过劲来,向他道了声谢才缓缓说道:“秦公子是我白雪姐姐的朋友,我从白雪姐姐口中知道公子姓氏,怎么?公子觉得不妥?” 秦月楼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筷子优雅的挟了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着。半晌才开口说道:“梓寒弟弟误会了,在下只不过随口一问,梓寒弟弟又何必当真。” 凌落斜睨他一眼,语气不悦的说道:“秦公子称呼在下梓寒即可,在下不敢高攀秦公子这个哥哥。”心里想着:虽然我不计较自己差点死掉,但是并不等于我就认同你随意将我当成一个傻瓜一样利用。 秦月楼感觉到凌落的嫌恶,便停筷问道:“不知是不是秦某得罪过梓寒弟弟,为何总感觉梓寒弟弟对秦某有着浓浓的敌意?” 凌落仰头喝完杯中的酒,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边优雅的拿丝帕擦着嘴,边悠悠说道:“梓寒已经吃饱了,就先行告退,秦公子请慢用。” 凌落正欲转身离去,秦月楼低沉和缓的声音又响起:“梓寒弟弟请留步,不知道这么晚了梓寒弟弟打算去哪里呢?” 凌落头也不回,不耐烦的答道:“秦公子也知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既然这么晚了,梓寒当然是回家,难不成秦公子有什么意见?还有,我再重申一遍,秦公子叫我梓寒即可,至于弟弟这个称呼,梓寒担当不起。”说完便不再搭理他,只自顾自的走下楼去。 门口的小二早已牵着“的卢”过来。凌落利落的翻身上马,正欲扬鞭前行,却觉得身后有东西向马背袭来,想也不想的将马鞭挥向身后,然后转头向后看去,却见秦月楼双手持着马鞭的另一头,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一时错愕竟松了手上的力道。 秦月楼稳稳的落于马背之上,与凌落共乘一骑。凌落使劲扯过马鞭,愤怒的喝道:“秦月楼,你给我滚下去。“ 秦月楼依然一副笑意盈然的模样,一边自顾扯起缰绳,随意一抖,“的卢”便举步前行起来。一边不疾不徐的说道:“在下与白雪姑娘有约,梓寒又刚好回乐馆,想必梓寒不介意顺便捎在下一程吧。”眼看凌落正欲发作,秦月楼又低了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想不到梓寒的武功这么好,刚才差点被你打中,现在街上人这么多,你要想切磋的话不如咱们换个地方?” 凌落环顾一下,的确,街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与秦月楼身上。两人共乘一骑倒也不稀奇,关键是他们都是男人。而且还是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衣服又是一黑一白,再加上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真是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凌落讪讪的收回自己目光与怒气,任由秦月楼的双手自身后伸过来牵着缰绳。心里暗恼道:“想不到两年多未见,秦月楼居然变得这么无赖,以前他不是很痴情冷漠的吗?难道现在发神经了?还是他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又有所图?”这么想着,便悄悄的将身体向前倾了倾,充满戒备的盯着他的双手。 而秦月楼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细微的小动作,心里一阵恍惚: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他呢?感觉这么熟悉,而且他身上这种淡淡的味道自己肯定在哪里闻到过。但是他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敌意?难道自己曾得罪过他?还是他本性如此,对任何人都这么冷淡?…… 两人都心不在焉,谁也不开口说一句话,就这样默默的向流音乐馆走去。 八十五章 漠北王子 如今的疆土分主要分为两大块,一块是沙漠以南的中土,二十多年前早已被天景朝统一,如今的皇帝正是天晟帝李景渊。一块是沙漠以北的游牧民族,主要分为匈奴,蒙古与契丹三大部落,现在兵力与财力最强的当数匈奴,所以蒙古与契丹也都以匈奴的赫连单于为尊。 而赫连单于正居住在漠北的另一主城,紫陌城中。如果说千陌城主要是贸易集中地,繁华热闹,那么紫陌城则是漠北的政治中心,赫连单于及其帐下一些大臣便居住在此。 漠北与天景朝隔着的这片沙漠,即是双方的阻碍,又是双方的屏障。双方都想吞并对方扩大自己的疆土,但是隔着沙漠即不能洞悉对方的兵力,也不熟悉对方的地形,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轻易出兵。 十多年前,漠北曾集结了几十万大军越过沙漠与天景朝有过一次惨烈的战争,但最终因为耗时太久,而撤离返回。天景朝虽然获胜,但也死伤无数,后来唯恐对方卷土重来,特意许了年仅十三岁的清思公主名为和亲实为人质嫁与漠北如今的大王子赫连淳为妻。赫连淳当时虽然年仅二十五六,但也比清思公主大了十数岁。后来清思公主因病死于漠北,两国的关系就一直很紧张,但是剑拔弩张的氛围并不能消散天景朝和漠北自身的内部矛盾。 自古以来,皇位之争便多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之战。天景朝和漠北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天景朝的皇帝李景渊是已故皇上的二儿子,也就是曾经嫁来漠北清思公主的嫡亲哥哥,在他未登上皇位之前一直默默无名,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个二皇子的存在。相反,他的大哥李景浩则是文韬武略都广有传闻,当然传闻除了说他文才好,武功好,心肠也是极其果断狠辣的。众人皆以为他会理所当然的即位,岂料两年前,皇帝病危时突然宣旨封二皇子李景渊为太了,然后没过多久,皇帝驾崩,太子例顺理成章继了位成为现在的天晟帝。此次的皇位风波倒也没有太多曲折,两年多来一直风平浪静,未见大皇子有何不满和异动。李景渊虽然以前一直默默无闻但即位后兴修水利,建城练兵,废旧立新,倒也让天景朝更加繁荣起来。 而如今的漠北,也面临了同样的皇位之争。赫连单于年近老迈,近来又恶疾染身。虽然他妻妾众多,但现在也只有两个儿子成年,大儿子赫连淳与二儿子赫连浩宇。按照以往的即位原则就是长子继承单于之位,但赫连淳资质平平,并无过人之处,而且心肠还极软。赫连浩宇虽然表面臣服,私下里却蠢蠢欲动,大有争权夺位之心。皇都内的一些重臣也分位两派,支持大王子的都是些年纪大的老臣想过几年安稳日子,以大王子的性格如果天景朝不了兵,漠北肯定也不会主动进攻。而支持二王子的大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士,希望二王子即位后能一统天下,扩大漠北的疆土。但是赫连单于却一直未有动静,病重后的他将朝堂政要交于大王子处理,而将管理国库的户部交于二王子,漠北的兵符依然是自己掌管。而两位王子也都对各种揣测恍若未闻,表面依然是一团和气。 此刻,紫陌城皇都后花园的一个凉亭内,手持写有“千古流芳”折扇的古流芳正恭敬的站在赫连浩宇的身后,向他汇报着安插在中土的眼线传来的消息。 赫连浩宇负手而立站在凉亭的栏杆旁边,遥遥望着远处的宫殿出神。他身穿一件深紫色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的黑色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长袍的袖口是黑色,由于漠北的气侯早晚偏凉,所以袖子在手腕处都会收紧。皮制的鞋子和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扎紧。 听完古流芳的汇报,他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齐肩的长发有些微卷,额头上绕了一条一指宽的黑色皮带做装饰,皮带正中有一颗深蓝色的黑曜石;厚厚的眉毛下一双杏眼之中瞳孔竟是澄黄色,高挺的鼻梁配上略薄的嘴唇让本来略显稚气的娃娃脸看起来多了份坚毅。 低沉和缓的声音含着隐隐怒意响起:“古流芳,你不是说自己有多厉害,怎么查一个小小的门派也耗了两年多的时间,而且对方居然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你这点能力,也太让本王失望了。” 古流芳微微躬身,卑谦的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力,但无乐门的人也确实厉害,居然远离中土避到了漠北。属下此次一定将灵石拿到手将功赎罪,以助二王子完成大业。” 赫连浩宇随意的踱着步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不是说中土皇帝那个很要好的表弟来千陌城了吗?先看看他们搞什么鬼,我们再做打算。还有,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本王要去千陌城小住。” 古流芳疑惑不解的看向赫连浩宇:“眼下单于病重,紫陌皇都内随时可能政变,二王子却在此要紧关头去往千陌,是不是太过冒险?” “让你去你就去,本王自有主张。”赫连浩宇信心十足的吩咐道。 “是,流芳这就去准备。” 看着古流芳离去的身影,赫连浩宇的嘴角浮上一抹轻蔑的笑容,喃喃说道:无乐门吗?居然跑到本王的眼皮底下隐藏了两年多,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这一次,本王一定要亲手拿到那颗灵石头,只要此行顺利,这漠北与中土的大好江山很快就会成为我赫连浩宇的囊中之物,一定会很快的……一定…… 八十六章 试探 凌落和秦月楼共乘一骑,因为街上车水马龙,居民甚多,所以凌落也不敢让“的卢”跑的太快,一路慢悠悠的走着,接受着道路两旁众人或疑惑或艳羡的眼光真是如坐针毡。 从酒馆到乐馆不过隔了两条街,平时感觉挺近的一段路,今天走起来却格外的长。好不容易到了流音乐馆门口,凌落便回过头咬着牙一脸愤怒的说道:“秦大少爷,乐馆已经到了,你是否可以下去了?” “哦,是吗?这么快就到了?看来梓寒弟弟的马真是良驹……”秦月楼一脸笑容边说边跃下马背。 凌落自马背上跃下后,将马交于门前的奴仆道:“把‘的卢’送回到马厩,好好的照顾它。”说完便自顾的进了流音乐馆。 刚踏入馆内,紫月便迎上前来道:“公子今日去了哪里了?玄音公子一直在找您呢。”然后看了看凌落身后的秦月楼便略施一礼微笑说道:“秦公子来了,白雪姑娘吩咐若秦公子来了直接去观菊亭,紫月这就让人带公子过去。” 凌落一脸怀疑的看着紫月失声问道:“什么,你说让他去哪里?观菊亭??”心里暗暗思量:白雪姐姐到底搞什么鬼啊,后院是大家住的地方,玄尘也在那里,万一让姓秦的撞见大家的身份不就都败露了。 紫月微微疑惑的看着凌落:“是啊,难道公子认为有何不妥吗?”紫月是流音乐馆成立后不久凌落在奴隶市场所买,并不知道他们在未来漠北之前的事,所以也未觉得让一个客人去后院有何不可。 秦月楼悠闲走到紫月面前,微笑说道:“如此就有劳姑娘了。” 凌落瞪了他一眼,向紫月问道:“玄音公子在后院吗?”如果玄音在后院的话,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 “没有,公子在楼上厢房。” “行了,我知道了,你带他去吧。不过看见白雪姐姐一定要和她说声,不要让不熟悉的人在后院呆太久,以免引狼入室”凌落说完淡淡瞟了眼秦月楼,便向楼上走去。 秦月楼跟着紫月向后院走去,一跨过那道圆形的拱门立刻被眼前的菊花所吸引。院内菊花甚多,品种繁复,举目望去,菊花中央的凉亭内一位身着粉衣的姑娘正倚栏吹箫。 紫月带着他绕过丛丛菊花,来到观菊亭。白雪正好一曲吹完,向着秦月楼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公子肯赏脸实在是雪儿的荣幸,雪儿在漠北没什么朋友,难得遇到像公子这样识音断律的性情中人。所以才派人邀请公子前来共饮一杯,希望没唐突了秦公子。” “哪里哪里,白雪姑娘蕙质兰心,竟能猜到在下住在千陌客栈,在下实在佩服。” “秦公子过奖了,以秦公子的身份气质自然不会住在普通客栈,而千陌城最有名的也就是千陌客栈了,是以才家家仆去那里碰碰运气。公子请坐,早上以茶代酒甚是仓促,现下雪儿特地备了上好的酒菜,以示谦意。” 秦月楼顺势坐下,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又四下环顾一番。微笑感叹道:“白雪姑娘客气了。不过真没想到在漠北也能看见这么多品种的菊花,姑娘真让在下大开眼界,不但箫吹的好,花也能种得如此绚丽,在下实在佩服。” 白雪微微一笑,亲手将桌上的两只白玉酒杯倒满,缓缓说道:“公子误会了,雪儿吹箫弹奏还行,若是伺侯这些花花草草就困难了。这些都是我梓寒弟弟种的,他甚是喜欢菊花,每次去别的地方游历归来总要带上一两个品种,为着这些花,他可没少费心思。” “哦?”秦月楼执着酒杯玩味的笑道:“想不到令弟还是惜花之人。” “以前在中土的时候听闻秦公子对菊花也是情有独钟,据说公子还种出了一棵黑白并蒂的菊花,名唤两情相悦。不知可有此事?”白雪端着酒杯笑盈盈的盯着秦月楼的眼睛。 秦月楼听完,脸色有些微变,执着酒杯的手也微微抖动了一下,杯中的酒洒了两滴落在地上。片刻便恢复了正常,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淡淡说道:“雪儿姑娘真是消息灵通,那株两情相悦没等开花便随着在下的爱妻殉葬了,不知姑娘又是从何处听说?” “啊,怎么会这样,对不起啊秦公子,雪儿……又提起你的伤心事了。”白雪满含歉意的向他笑了笑,又抬手将他的酒杯倒满。 “不知者无罪,都已经过去了,雪儿姑娘也不必挂怀。”秦月楼神色自然的笑看着白雪。 白雪则嫣然一笑,举着酒杯道:“那这一杯雪儿就敬公子,希望公子能早日再遇良缘。” “那在下就饮尽此杯,谢谢雪儿姑娘的好意。不过,在下今日还有些事,恐怕要先行告辞了。姑娘的盛情,在下铭记于心,改日定当设宴告罪。”秦月楼喝完这杯酒便站起了身。 白雪也盈盈起身笑道:“今日之事原本就是雪儿唐突,公子若有事就先忙吧,雪儿这就让人送公子回去。” “有劳雪儿姑娘了。” 白雪唤了紫月回来将秦月楼带离了后院,自己独坐亭中。静静的看着花,饮着酒,眼里闪过一丝的落寞…… 八十七章 承诺 凌落上了楼,推开厢房的门,玄音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琴。 凌落轻咳了一声:“玄音啊,你找我什么事?” 玄音轻轻放下琴,走到凌落身边,缓缓的将她拥入怀中。心里暗暗叹息着,自己与她终是无缘了吧,以前自己还可以默默的爱着她,可是经过昨晚的事,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再喜欢她呢?那就这样,最后再拥抱一次,让自己记得她的温暖,永远都不要忘记。 凌落感觉到他的异样,尴尬的站在那里,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自己,良久才轻咳一声问道:“你怎么了?” 他慢慢的松开怀抱,温柔的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突然觉得很累。” “感觉很累?是不是旧伤又复发了?”凌落急切的扣住他的脉门,感觉脉博并无异样才稍放下心来,疑惑的看着他:“脉象好像挺正常的啊,要不找个大夫来看一下吧?” 将她拉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她的旁边,轻笑着看向她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不过看着落儿为我担心,我……很开心……” 凌落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乱,急忙将头扭向一边问道:“那个……你找我来,是有事的吧?” 玄音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自己的深情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缓缓呼了口气,将所有自己的情绪压下,用淡淡的语调说道:“是,我找你来是为了无乐门的事。” “无乐门?我们不是都退出江湖了吗?该不会又追到大漠了吧?”凌落转过头,一脸焦急的看向他。 “只要灵石还在我们手里一天,这帮人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最近千陌城来了很多中土的江湖人士,恐怕是来者不善。”玄音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道。 凌落站起身,坚定的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一定尽力护着流音乐馆周全。” “我听说秦月楼也来漠北了。” “是,他来过乐馆了,我就知道秦月楼这次来漠北不简单。哼,他还真是个卑鄙小人,看来不将无乐门赶尽杀绝他是不会罢休的。你最近要小心,千万别被他撞见。” “落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让我们隐姓埋名呆在这里,等着他们杀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初让大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避开江湖的纷争,让大家能安宁的日子。现在他们虽然来到漠北,但是目的并不明确,等我先查清楚再说。还有,天琴她们都是有身孕的人,这件事就先不要让她们知道。你好好护着白雪姐姐和流音乐馆就可以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你们插手这件事。” “落儿,我不会任由你一个人涉险而不管的……”玄音起身走到她身边,用同样坚定的语气说道。 凌落挥手打断他:“玄音你不必再劝我,当年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你受了重伤,你们都是我的视若亲人的家人,如今就算拼尽全力我也不允许大家再有闪失。” 玄音看着站在一旁的凌落,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落儿终于长大了,她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了,她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甚至武功也比自己高。早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但是仍然希望能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看着她幸福快乐。可是如今自己却连站在她身边守护的资格也没有了,只能没用的站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就如同当年送她去九天之外一样,令人痛得无法呼吸…… 凌落看着他低头不语,也不好再往下说,只好轻咳一声道:“你若不舒服就先休息吧,我也回房了。”说完便打开门向外走去。就在她关上门的那刹那,玄音突然抬头向她露出一抹微笑,温柔的说道:“凡事小心。” 凌落愣了愣才向了回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的玄音重又走到琴桌旁,指尖一挑,清泠的琴音便缓缓流出。凌落站在门外听了一会,便轻轻离去了。 深夜的千陌城,除了彻夜不眠的烟花柳巷依然灯火通明,别的地方倒也渐渐宁静下来。千陌客栈的屋顶上正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 他四顾望了望,见周围空无一人,便悄悄的跃进客栈的院子。千陌客栈分为上下两层,整个客栈只有楼上有两间房间的灯亮着,其它的都是一片漆黑。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既然无从找起,那就先去亮灯的房间看看。轻轻跃上二楼便向左边那间房走了过去,还未接近屋子,便听见屋内隐隐的说话声,屏住呼吸听了半天一个字也听不懂,居然全是突厥语。看来不是这间房,转身又向右边的房间走去。走廊的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了看,纵身跃到走廊中间的横梁上。那人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只径直向右边那间亮灯的房间走去。 轻轻的敲门声过后,身着白衣的秦月楼将门打开,看了看门口的秦风道:“先进来吧。”秦风依言随他进了屋子,门便‘吱呀’一声关上,院子重又恢复宁静。 黑衣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重又跃上屋顶,自房屋的另一面跃下,正好落在秦月楼那间房的窗子旁。 八十八章 身份暴露 房内,秦月楼倒了杯茶递给秦风,见他一口喝完以后才开口问道:“秦风,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漠北皇室内现在老单于病重,随时有可能发生政变,但是很奇怪一向觊觎皇位的二皇子却突然离开……” “突然离开?”秦月楼沉吟片刻复又道:“那查到去了哪里吗?” “嗯,正是来了千陌城,但是并未去城主努尔哈处,眼下暂时查不到他的落脚点。” “来了千陌?为什么会来千陌?难道他在这里有什么秘密?”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属下会再派人手去查。少爷,还有一件事……” “嗯?说。” “近日千陌城忽然来了大批中土的江湖人士,不知意欲何为。” “江湖人士?哪个门派的?” “这个……暂时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一点,这些人绝对不是来游玩那么简单。” 秦月楼负手在屋内踱来踱去,看来这千陌城恐怕会有一场动荡。思索的一会,吩咐秦风道:“你派人去京城将这边的情况通知皇上,让他早做准备。” “是,属下明白。” 黑衣人正听得入神,忽然一只猫自脚下窜过,他脚下一歪竟踩碎了一片瓦。虽然声音很轻微,但是还是惊动了屋内两人。 秦风一掌劈开窗户,黑衣人早已动身向下跃去。秦风足下一点,拔剑便向前刺去。黑衣人不得已只得停下脚步回身迎战。 一掌将对方的剑震开,提足踢向秦风的胸口,秦风右手横剑挡住她的攻势,左手却持剑鞘削向黑衣人的足尖。黑衣人只得变攻为守……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了半天,依然胜负不分。秦月楼在一旁看的分明,这个黑衣人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所以他潜在窗外那么久,自己都没发现。不过显然他对敌经验少,所以秦风才会和他打斗这么半天,眼下他慢慢占了上风,如若自己再不出手,只怕真会让他逃脱。此人来历不明,刚才和秦风的对话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一定不能就此放过他。如此一想,便也动手加入战局。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手持白扇的中年人看了一会便纵身跃进一间屋子内。向着桌旁正看书的人拱手行了一礼道:“启禀二王子,原来是秦月楼的房间内潜入了黑衣人,眼下双方正在交手,我们……” 原来刚才亮灯的这间屋子内住的正是突厥的二王子赫连浩宇,而下面站着的正是他得力手下古流芳。他挥手打断古流芳的话语:“现在我们在暗,对方在明,暂时不宜打草惊蛇,他来漠北绝对不是拜祭死去的公主那么简单……” “是,属下明白了。”古流芳点了点头,向赫连浩宇夸赞道:“二王子果然英明。” 赫连浩宇并未再说话,只专门的看着手中的书。 这边房顶上,秦月楼一加入战局,黑衣人的处境便捉襟见肘起来。他不敢正面对敌,只能以守代攻,伺机离开。秦月楼洞悉他的心思,便与秦风一左一右夹攻起来。黑衣人一个不注意,秦风的剑便扫到了面前,无奈之下,只得低头躲避,剑风自头顶扫过,黑色的发巾被割断。满头的青丝倾泻而下。 秦月楼与秦风俱是一怔:女的。 黑衣人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急忙跃下屋顶,秦月楼反应过来,足下一点急急向他追去。 刚跃下屋顶的黑衣人,刚跑没两步,就被秦月楼追上。 黑衣人感受到他凌厉的掌风,只得抬掌回身迎战。秦月楼的掌看着是打向他的肩膀,实则掠过他的脸颊指法一动,便掀去了他蒙脸的布巾。 黑衣人迎过去的掌势落空,这才知道上了对方的当。因为转身转的急,又加上挥掌的力度太大,一个收势不稳竟差点摔倒。 秦月楼伸手一捞就将她带入怀中,两人转了个圈才稳稳停住。 秦月楼呆呆的看着怀中的女子,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面巾被揭掉,急忙伸手捂住脸。 过了半天,秦月楼才将她放开,迟疑的问道:“你是……凌落?” 原来黑衣人正是凌落,她和玄音谈完话后便离开流音乐馆,想要暗中查探一下秦月楼此次来漠北的用意。原来她以为自己现在有武功在身,不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还是被他发现。 凌落放下自己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抱歉,秦公子恐怕认错人了吧?” 这时秦风也追了上来,一看面前的人,面巾之下竟是张熟悉的脸。一脸讶异的看着秦月楼:“少爷,他是乐馆的梓寒公子还是已经死去的……凌姑娘?” 秦月楼看他一眼淡淡说道:“秦风,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自有主张。” 秦风又深深的看了眼凌落才慢慢离开。 见秦风离去,秦月楼才缓步走到凌落身边轻轻说道:“难怪我初次见你就觉得面熟,原来是你。真不敢相信,凌姑娘竟然死而复生……” 凌落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道:“秦公子,凌落两年多前就死了,而且她的死可说是拜公子所赐,难道公子忘了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梓寒,请公子莫要搞错了。如果没什么事,梓寒就先回去了。” 凌落说完便看也不看他一眼,举步离去。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秦月楼攥住她的手,欲言又止道:“凌姑娘……我……” 凌落拉下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我忘了说了,秦公子,不管你此次来漠北意欲何为,但是最好不要再打流音乐馆的主意。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我一定会拼死保护我身边的人。” 秦月楼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仍僵在半空中的手,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八十九章 横生枝节 第二天,凌落刚一踏进流音乐馆就看见秦月楼正坐在大厅中央悠闲的听曲品茶,她视若无物的直向二楼走去。秦月楼见状也随后跟上。 凌落站在上了一半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问道:“秦公子找我有事吗?还是找我雪儿姐姐?” 秦月楼上前一步:“我找你……” 凌落转过头继续向上走着:“我好像和秦公子没什么交情,怕是秦公子找错人了吧?我一不会弹琴二不会吹箫,恕无法招待秦公子。” 秦月楼紧随其上:“凌姑娘,我找你真的有事。” “秦公子,如果找凌姑娘那就更找错地方了。”凌落不想再理会,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的意味。 秦月楼也不再强求,只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淡淡的说着:“那么,与无乐门有关的事你也不想听吗?” 凌落闻言脚下一顿,慢慢的转过身来,充满戒备的看着他:“你知道些什么?又想耍什么花样?” 秦月楼环顾了一下厅中诸人,目光都隐隐向这边传来。思虑一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我。” 凌落顺着秦月楼的目光望去,两人站在梯楼中央本就显眼,厅中众人的余光都偷偷看向这边,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得又随着秦月楼走下楼梯。 两人离开流音乐阁,随意进了个酒楼,然后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 待酒菜全部上齐后,凌落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月楼看了她一眼,良久才开口道:“他以为……你已经死了。” 那个“他”凌落自然知道是谁,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故作坚强的说道:“凌落……本来就已经死了……” 虽然凌落依然在笑着,但是秦月楼仍在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伤悲:“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去找他……” 凌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秦公子如果找我来就是为了聊这些,那恕我不奉陪。” 感觉到她的不快,秦月楼只好分岔开话题:“最近有很多中土的江湖人士聚集到此恐怕大家是冲着你们来的。” “是吗?那些人不都是秦公子的朋友?难道不是跟秦公子一起来的?” “你怀疑是我?所以……昨天你才会出现在客栈?” 听见秦月楼提起昨晚的事,凌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口中依然理直气壮的说道:“是啊,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做过,我怀疑你有错吗?” “当日我虽是有心利用,但决未存心取你性命,凌姑娘,我……”秦月楼脸上有隐约的愧疚。 “行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既然今日在此大家就把话说明白。如果你还想报仇就冲着我来,我决不允许你动流音乐馆分毫。还有,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凌姑娘。我还有事,秦公子慢慢喝吧。”凌落放下杯子便起身离开。 秦月楼低低叹了口气,并未阻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说了句:对不起,便独酌独饮起来。 凌落走得很急,仿佛再在这里中上一秒也会让人难以忍受,下楼梯的时候险些撞着一对主仆。 而那对主仆正是一身蓝色汉装的赫连浩宇和灰衣的古流芳。 古流芳看着擦肩而过的黑衣公子,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忙向前面引路的小二问道:“小二,刚才过去的那位公子认识吗?” “回这位爷,那位就是千陌城鼎鼎大名的流音乐馆老板的弟弟,说起流音乐馆,千陌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馆里的姑娘一个个国色天香,琴……” “流音乐馆在什么地方?”小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古流芳冷冷的声音打断。 “就在,就在前面那条街,一直走到头就是。” 两人上得楼上刚坐下,秦月楼便吆喝了声:“小二,结账。” 待秦月楼离开,赫连浩宇才问道:“刚才的那位公子是……” “哦,您说那位啊,应该是外地人,跟着梓寒公子一起来的。”小二边收拾着桌子边笑道。 “梓寒公子?” “就是刚才那位,流音乐馆白雪姑娘的弟弟。二位,想来点什么?”小二手脚很是利索,说话间已将桌子收拾干净,又来到桌边帮两人点起菜来。 “来几个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再来壶好酒。”古流芳淡淡说道。 “好嘞……二位爷稍等。” 小二离开后赫连浩宇才向古流芳开口问道:“刚才那人你认识?” 古流芳摇了摇头:“虽然不认识,但是他长得与一位故人甚为肖像。那……刚才那位公子,二爷难道认识?” “不认识,但是感觉他应该不是一般人,既然刚来千陌不久,想必也是来者不善,你回头让人暗中查探一下他的来历。还有无乐门的具体事宜要赶快查清楚,本王时间不多了。” “难道是老单于的病……”见赫连浩宇对自己摆手,古流芳便再未说下去。思索了片刻,又说道:“关于无乐门,也许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流音乐馆。” 九十章 有事相谈 当夕阳刚徐徐沉入无边的沙漠,千陌城大大小小街道便已点上红彤彤的灯笼。漠北的夜晚要比白天气温低很多,所以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而酒肆、青楼、乐馆内则个个人满为患,热闹而又温暖。 一阵轻微的夜风吹过,写有‘流音乐馆’的大红灯笼便轻轻摇晃了一下。丝丝缕缕的乐声随着夜风一路飘远,与馆内人声嘈杂的环境相比,站在街道上听还更显空灵些。 流音乐馆内二楼的一个雅座内,赫连浩宇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楼下台上吹箫的女子,心里暗暗惊叹,小小乐馆内竟有如此佳人。古流芳则一直东张西望,想找到早上客栈碰到的那个年轻公子。 一曲完毕,满堂掌声,女子盈盈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赫连浩宇急忙叫来门口侯着丫头问道:“刚才奏乐的那位姑娘是何人?” “回公子,那是乐馆的白雪姑娘。” 原来她就是掌柜口中乐馆的老板白雪姑娘,怪不得乐声如此动人。赫连浩宇心中又多了几分钦慕,看向丫头吩咐道:“在下想请白雪姑娘喝杯酒,不知可否通传?” “这……”丫头有些犹豫,白雪姑娘向来不见客,万一…… “不知哪位公子想请雪儿喝酒?”丫头还有犹豫,白雪婉若黄莺般的声音便已传来。然后赫连浩宇才看到她窈窕纤细的身影。 赫连浩宇连忙站起身,一脸惊喜的说道:“在下赫连浩宇,不知雪儿姑娘可否赏脸?” “承蒙公子看得起,雪儿先在此谢过了。”白雪细声软语的回答道。 “那……那姑娘就是答应了?” 白雪展颜一笑,然后轻点了点头。赫连浩宇被那一笑看得失了神,连眼睛也忘了眨。古流芳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声叫道:“二爷,二爷……” “嗯?哦……雪儿姑娘请。”赫连浩宇反应过来,殷勤的请白雪坐下,又吩咐古流芳点了酒菜方才向白雪说道:“雪儿姑娘真是才貌双全,在下今日能与姑娘共饮,实是三生有幸。” “公子过奖了,公子不嫌弃雪儿粗枝陋质,肯赏脸流音乐馆是雪儿的荣幸。”白雪谦虚的微笑着。 两人谈笑风生间酒菜已上齐,赫连浩宇似乎忘了来流音乐馆的目的,只全心全意的与眼前佳人喝酒聊天。 这边,玄音演奏完毕后上得二楼正打算回厢房休息,站在厢房门口能听见丫头们细的的对话声,隐约传来的‘白雪’两个字让他正准备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轻轻咳嗽一声,听见对话停止,才唤了声“紫月……” “玄音公子。”刚才传来对话的角落里,一身紫衣的紫月赶紧过来行了礼:“公子有何吩咐?” 玄音推开门,示意她跟自己进去。 进了房间以后,玄音将琴小心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又拿了块布细心的擦拭着琴身。淡淡向紫月问道:“白雪姑娘怎么了?” “白雪姑娘……在陪一位公子喝酒。”紫月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玄音擦琴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紫月:“雪儿不是一向不见客的吗?” “是,可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有客人请,白雪姑娘都是有请必去。奴婢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这两天吗?自从那夜之后自己便刻意回避着与她碰面,怕再惹她伤心。可是现在,乐馆内鱼龙混杂,又有几个人是真心来听曲品茶的,她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玄音心里生出隐隐的担心,看向紫月吩咐道:“你去告诉白雪姑娘,就说我有事找她。” “现在就去吗?”紫月有些意外的问道。 “对,现在就去。” 紫月应了声“是。”便行礼向外走去,刚打开门又被玄音叫住:“等一下,姑娘出来后告诉她我在观菊亭等她。” “奴婢知道了。”紫月心里微微诧异,这个玄音公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怎么觉得他今天有点心神不宁呢。 雅座内,白雪正手执酒壶为赫连浩宇倒酒。紫月轻步上前,向白雪行了一礼,然后轻声说道:“玄音公子说有事找姑娘,眼下正在观菊亭等着。” 白雪乍一听见“玄音”这两个字,执壶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稍一愣神桌上的酒杯便溢了出来。 赫连浩宇见状,轻声唤道:“雪儿,雪儿……” 白雪这才反应过来,对他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雪儿失礼,让公子见笑了。” “如果姑娘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酒改日再饮也无妨。”赫连浩宇倒也大度。 “如此,那雪儿就先告辞。紫月,赫连公子的酒今日我请了,呆会再上点好茶。” 待赫连浩宇道完谢,白雪便离开了乐馆匆匆的向后院走去。 九十一章 各怀心思 待白雪离开后,古流芳摒退了丫环,然后向赫连浩宇问道:“二爷觉得这个乐馆老板如何?” 赫连浩宇满含深意的看了古流芳一眼:“自然是风华绝代,才貌双全的佳人。” 古流芳会意的笑了笑:“属下还以为……” “以为我真爱上她了?” “不敢,以二王子的雄心壮志,自不会为美色所惑。对了,早上接到赵远的消息,说他已经在来千陌的路上,明日应该就能到达。” “很好,潜入中土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二王子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当欠二王子一声令下。”古流芳信心满满的承诺着。 赫连浩宇一杯酒下肚,喃喃说道:“只是一个石头,真能助我成大业吗?” 古流芳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才放心说道:“无乐门不但有灵石,据我所知,还有大量的财富,有了这些财富我突厥的兵马便可配置最精良的装备。而灵石的灵力可以起死回生,这样的话,我们便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相信这大好江山很快就会掌握在二王子手中。” “哈哈……好,说的好。”赫连浩宇听完古流芳的话,痛快的大笑着连饮了三杯。仿佛整个江山已经收在他的囊中。 白雪匆匆走到后院,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菊花香味,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紫月不解的看向她问道:“白雪姑娘怎么了?” 白雪看了看她:“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目送紫月走远,白雪才心思忐忑的向着观菊亭走去。 “你来了?”白雪刚踏入亭中,玄音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紫月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白雪站在亭边,并未进去。 “那晚……”玄音欲言又止。 “那晚的事,我已经忘了,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对不起,我还有事,恕我不能奉陪。”白雪出言打断他的话,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完,转身便走。 玄音急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雪儿,不要再陪那些客人。” 白雪回过头,语气充满质问:“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 “是,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况且……你这样做,容易暴露我们的身份……” “啪”的一声响,玄音话还未说完,白雪就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伤心欲绝的声音从她口中轻轻吐出:“原来,原来你还是为了她……你放心好了,我绝不对做对无乐门和落儿不利的事。”说完这些,白雪便再也不看他一眼,缓慢而坚决的走出亭子。 在转过身的瞬间,眼泪倾泻而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的伤我的心?原以为心早已被伤透,为什么听到他的话,还是这么痛?为什么? 凌落刚踏入后院,就看见白雪魂不守舍的向自己方向走来,疑惑的开口问道:“雪儿姐姐,你怎么了?”岂止白雪就像没听到她说话般,怔怔的从她身边走过。凌落急忙伸手拽住她,一脸关切的叫道:“雪儿姐姐,雪儿姐姐……” “嗯?”白雪这才反应过来:“你叫我啊?” “是啊,我有事想找你和玄音商量。你,怎么了?” “哦,这样啊,雪儿姐姐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不如你去找他商量。”白雪说完继续向前走着。 “姐姐,你的房间在那边。”凌落又拽住她,指向她身后的方向。 “哦,是,雪儿姐姐都糊涂了。”白雪又转回身,向后院走去。 凌落满脸担忧的来到观菊亭,玄音表情淡淡的坐在三石凳上。 凌落推了推玄音,疑惑的问道:“雪儿姐姐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可能不舒服吧。你找我什么事?” “对了,是有重要的事。我听说赵远已经往漠北而来,只怕来者不善。所以,我想让你和雪儿姐姐带大家先离开千陌城……” “那你呢?”玄音打断她的话,开口问道。 “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了结,我想留在这里,把这件事解决。毕竟也不能总让大家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像两年前一样,再死一次吗?两年前我可以用灵石救活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能再救你一次。用你的死换大家的平静生活,你觉得会有人答应吗?”玄音激动的质问着。 凌落赶紧安抚他:“你先不要激动嘛,解决问题有很多方法,并不一定就是死路一条……” “你不用说了,总之,我不会答应。”玄音说完便怒气冲冲的抚袖而去。 凌落看着他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九十二章 交易 刚过完中午,千陌客栈的门口便来了位身着白衫骑着白马的俊俏小公子。他从马上跃下后径直向客栈的后院走去。 正在埋头写帐的老先生听见声响抬起头问道:“这位公子,您住店还是用餐?” 这位公子正是化名凌梓寒的凌落,她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我找人。” 老帐房还没来得及阻拦,眼前的人影就已不见,老帐房揉了揉眼睛低低的嘟哝了一句,又埋头写起帐来。 正在喝茶的赫连浩宇和古流芳相互对视一眼,古流芳会意的起身向后院走去。 凌落上次夜袭客栈,自然知道秦月楼住在哪里。来到秦月楼的房间她有些稍微犹豫,毕竟这样做有些冒险,但又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法。思虑半天,还是举起手敲了敲门。 秦月楼正在休息,听见敲门声立刻起身开了门。 凌落扫了眼衣衫不整的秦月楼,然后凝声说道:“穿好衣服,跟我去一个地方。” 秦月楼眼里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微笑说道:“那你先进来坐会吧,我马上就好。” 凌落随秦月楼进了屋,在他穿衣服的时候一言不发,待他整装完毕才淡淡说道:“你自己找匹马,跟我去个地方。” “你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这一时半会的,我哪里能找到马。反正你的“的卢”是良驹,我们俩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秦月楼现在的表情完全不像当日秦家堡那个冷漠高傲的少爷,倒有点像路边的地痞无赖。 “我先走了,在城外等你。”凌落不想与他多说,先一步跨出门外。 秦月楼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先走到秦风门外告知他自己要随凌落出去一趟,又问客栈小二借了匹快马,一路扬鞭向城外疾驰而去。 凌落在城门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秦月楼的身影。不待他靠前,便又扬鞭而去,只是她并未让“的卢”跑的太快,始终与身后的秦月楼保持一段距离。 这样,又跑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到达凌落平日里看夕阳的地方。凌落先秦月楼而到,将酒坛自“的卢”背上取下,便拍了拍它的头,“的卢”会意的向一边走去。 秦月楼到达的时候凌落已经打开了酒坛,小小的酒坛内装的是绵甜的发酵米酒。见到秦月楼到来,便拧起一坛未开封的向秦月楼扔去。秦月楼自马上一跃而下,半空中一个折身便将酒坛接在手中。掀开酒坛的封布,一仰头喝下一大口,然后高声赞叹着:“好酒。” 边喝边走到凌落身边坐下,好奇的看向她问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干吗要跑这么远来说?” 凌落喝了口酒,眼睛一直盯着远方,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我们做笔交易,灵石可以给你们,我的命也可以不要。但是,你们必须放过无乐门的其它人。” “你觉得用你的命和灵石就真的能换来无乐门众多人安宁,就算真的能行,那你觉得你门中的弟子下半辈子会过的安心吗?”秦月楼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耐心的帮她分析着局势:“况且,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中原和漠北也许会有一场大战……” “什么天下大势,与我无关,我现在只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够过得幸福安宁,别的我不想管,也没能力管。”凌落有些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爱着的人,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他的江山被他人所夺?天朝朝数万民众的性命因此而失?只要你愿意,以你无乐门的实力,定会助他平复这场动乱。” 凌落的眼里有隐约的泪光,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秦月楼,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知道吗?当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有多无助,多害怕?但是我很幸运的遇到了他,他对我那么好,第一次见面时我是你娘救下的小丫头,被你伤了手。可是他却那么温柔的为我包扎。明知道我最终会离开,还依然带我去了如意居,他让小雪小月为我做好吃的饭菜,也会为我买漂亮的衣服首饰,带我去湖边荡秋千,去桂花坞喝桂花酿……可是,就在我决定为了他留下来的时候,你却残忍的利用那些人对无乐门的仇恨断送了我所有的念想。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所以我从来没怨过你,现在我也愿意将你想要的给你,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秦月楼眼睁睁的看着凌落的眼泪一颗颗落在金黄的沙粒上,转瞬消失无踪,心里有莫名的疼痛,他呐呐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可是,既然你没死,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凌落抹了一把泪,一口气将坛里的酒全部喝完:“我那么爱他,怎么会没找。我昏迷了那么久,一醒过来来不及等伤好完全,就去了京城找他。可是,我看到了什么,他的登基大典和大婚仪式。我要怎么办?冲过去告诉那个女人,我与他老公两情相悦请她退出?还是质问他为什么另娶他人?既然他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又何必再做为人不齿的第三者……” “他是皇帝,自然是三宫六院的,他大婚娶的是皇后。以你的身份地位,虽然不能做贵妃,但是以他对你的爱,相信也不至于让你委屈。”秦月楼的辩解有些苍白无力。 “如果这份幸福注定是残缺不全的,那么,我宁愿不要。”凌落仰起头,让泪水倒流回眼睛内。 “那些江湖人士真的与我无关,我这次和秦风来名义上是为清思扫墓。实际上他收到了消息漠北的老单于病重,本应由大王子赫连淳接管王位,但二王子赫连浩宇却暗中蓄养兵士意图夺位。这个赫连浩宇狼子野心,如若皇位落入他手中,他与会与中土一战。本来这些事,我不想告诉你,可是你对我误会颇深,现在只好说与你明了。至于那些江湖人士我一直让秦风在查,他们好像也是收人指使。所以你的命和那颗什么灵石,我都不会要,至于我的仇,在你死的时候就已经报了。现在我当你是朋友,会尽全力帮你保护无乐门。”秦月楼微微停顿一下又接着说道:“都已经被我利用我过一次,还那么傻跑来找我做这么危险的交易,你就不怕再被利用一次?以后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别人?”说这句话时,秦月楼的心里有微微的疼,目光也充满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九十三章 冰释前嫌 凌落泪眼迷朦的看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你知道,我最怕女人哭了,你哭的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还有隐瞒。”秦月楼再三向她保证。 凌落破涕为笑:“刚才还让我不要轻易相信别人,那我现在是信还是不信?” 秦月楼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要不信的话,就当我没说。” “呵呵,那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吧。”凌落拿起地上的酒坛说完便当先喝了一大口,目光诚恳满脸微笑的看着秦月楼,小声说道:“我相信你。” 那样坚定的语气和轻柔的微笑,让秦月楼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忘了手中还拿着的酒坛,只呆呆看着眼前的女子。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正慢慢的被某种东西占据,即甜蜜又温馨,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凌落说完那句话以后,觉得有些尴尬,便抬起头看向天空。沙漠的天气向来反复无常,刚才还漫天金光的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天空立刻就布满了黑色的乌云。 低低说了声:“不好,看来暴风雨要来了,我们要立刻返回城里。”说完便拉起尚在发呆的秦月楼,然后唤了声“的卢。”白马便疾驰而来。 凌落当先跃上马背,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然后对秦月楼说道:“你赶快上来,你那匹马跑得太慢,的卢的脚力很好,多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待秦月楼反应过来跃上马背时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凌落暗呼一声:“糟糕,来不及了,我知道附近有个供牧马人休息的小屋,不如我们先去那里躲一下?” 秦月楼微低着头,伸手自凌落手中接过缰绳,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尽量替她挡着风雨。然后说道:“你告诉我往哪里走,我来驾马。” 待找到凌落说的小屋里,两人已浑身湿透,沙漠的夜晚本来就凉,又加已时至深秋,衣衫尽湿的两人便都觉得有些微微寒冷。 秦月楼环顾了一下小屋,只屋子的一角铺着一些干草,然后就是一个简陋的锅灶,连幅桌椅都没有。看着飒飒发抖的凌落,秦月楼急忙说道:“你先坐下,我看看能不能生点火,这样下去会冻坏的。”说完便在屋子里四一寻找起来。 翻遍了整个屋子,也只找到少量的柴火,好不容易将火生着,两人赶快围到火堆旁坐下。听着外面愈下愈大的暴雨和呜呜作响的狂风,凌落心里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会下暴雨就不会为了怕偷听而把他来到空阔的沙漠来了,真是自作自受。 这样的天气比平时更早天黑,不一会儿,沙漠便被无边的黑暗笼罩。眼看着衣衫还没烘干,柴火已经渐渐熄灭,凌落不禁开口埋怨起来:“这什么破地方啊,休息的屋子也不放个棉被,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睡觉的。” “这应该就是那些牧马人临时歇脚的地方,困了也许会躺在那堆草上打个盹,但是肯定不会在这边睡觉的。你看沙漠的夜晚温度这么低,如果在这个小屋睡一晚,恐怕第二天就得看大夫了。”秦月楼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凌落站起身,向外看了看,天已经完全黑透,而大雨还没有停一的意思。她搓着手来回踱了两步才一脸求助的看向秦月楼:“这雨要是一直不停怎么办?” “没办法,这里离城里虽然不远,可是暴风雨这么大根本没办法回去。只能先在这里凑合一晚了,明早应该就没事了。”说这些的时候,秦月楼的心里竟隐隐生出一种希望雨一直下下去的念头。 “啊,在这里呆一夜,会冻死的……”凌落抱紧肩头,已经失去了柴火照亮的屋子里慢慢也失去了光亮和温度。凌落正想说:“如其在这里受冻,我宁愿冒雨回去。”话还未出口,突然一道闪电闪过,整个天地都被闪电的光芒所照亮,仅仅一瞬间就又恢复了原来的黑暗。紧接着就是一声接一声如霹雳般的大雷在黑暗的天空上炸开。 凌落“啊”的一声,然后一个箭步窜到秦月楼的身边,紧紧的拽着他的胳膊,不停的发抖。 “你怎么了?” 还未来的及回答秦月楼的问话,又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这次凌落直接一头撞到秦月楼的怀中,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怕打雷。” “呵呵,不用怕,打雷而已。更何况,还有我在呢。”秦月楼伸手将她环入怀中,语气温柔的安慰道。 雷声一阵接一阵的响过,凌落也顾不上男女之别,只把头深深的埋在秦月楼怀中,紧紧的靠着他。他的身上有轻淡优雅的菊花香味,凌落轻轻的嗅着,仿佛又回到初到秦家堡时的满园的菊花丛中。也许真的是受了惊吓,靠在秦月楼温暖的怀抱,凌落竟慢慢睡了过去。 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秦月楼突然觉得很心安。这样的天地里,好似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恍然间,秦月楼有种错觉,自己和她不是身在简陋破旧的小屋,而是身菊花灿烂的花海中。 也许怀里的人梦到了什么,她轻轻的动了动,又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秦月楼的嘴角浮上一抹轻柔的笑,可是下一秒,这抹笑就因她轻轻吐出的几个字而凝固在嘴角。她梦中所叫的名字是,端木景渊。 这四个字,立刻让秦月楼想起了自己的处境,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是自己最尊敬的表哥,当今皇上喜欢的人。而她的心里也只有他,自己对她绝对不能有除了朋友之外的想法,否则自己对不起的不仅有表哥,还有,蒋晴烟。 可是,晴烟的样子,有多久没在自己心里出现过了呢? 九十四 一起看日出 千陌客栈内,古流芳狼狈的出现在赫连浩宇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二爷,他和秦月楼出了千陌城去了沙漠边上,因为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没办法靠近,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肯定是重要的事,属下本想再仔细查证一下,谁知突然下起了大雨,只好无功而返。请二王子恕罪。” 赫连浩宇看了眼发梢都在滴水的古流芳,然后挥了挥手说道:“此事不能着急,你先下去吧。” 古流芳刚进屋就看见正坐在屋内喝茶的赵远。赵远一见古流芳,急忙放下茶盏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古流芳一边擦着脸换着衣服,一边向赵远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回主子,到了有一个时辰了。” “见过二王子了吗?” “见了,听说二王子和主子已经找到了无乐门的藏匿之地。” “他们现在藏身在一个乐馆之内,但是那个玄尘长老并未露面。所以我们的人还没查到有用的线索。” “主子不用着急,这里远离中土,他们的门主已死,相信取得灵石应该不难。” “希望如此。行了,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凌落醒来时,暴风雨已经停下。看着眼前雪白的衣衫,一时竟不知身在何方,直到秦月楼淡淡的嗓音问道:“你醒了?”这才想起自己是在秦月楼怀中。 急忙抬起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他的怀抱。秦月楼经过一夜的思索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立场,但怀中突然的一空,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凌落尴尬的冲秦月楼笑了笑,低低说了句:“昨晚……谢谢你。”然后打开房门,见天色已经微亮,暴风雨也已经停下。便转过头向秦月楼道:“太好了,雨已经停了,天也快亮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出来了一夜雪儿姐姐肯定担心我了。” 潜意识里秦月楼并不想这么快离开这间屋子,他的语气有些牵强:“现在城门都没开,根本没法进城。” “也是,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天亮吗?”自从醒来以就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怪,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她思索片刻便一脸惊喜的向秦月楼说道:“对了,我带你去看日出吧,来千陌城这么久只看过沙漠的日落还没看过日出呢,既然我们今天起这么早,可不能浪费了这次好机会。” “太阳每天早上都升起一遍,日出有什么好看的?”秦月楼虽然有些不屑,但是还是顺从的跟着凌落起身走向门外。 小屋延伸出的一小截屋檐下,只有“的卢”悠闲的嚼着被风吹来的干草,秦月楼借的那匹马早已不知去向。两人没选择的又共乘一骑慢慢向前行去。而少了往日的误会间隙,又经过昨晚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也有些微妙起来。 天渐渐亮了起来,凌落找到一处开阔的沙地,让秦月楼停下马,然后拉着他坐在沙漠边浅浅的草地上,静静的看着远方。 不一会儿,与沙漠相连接的东边天空,由淡青变为淡黄色,渐渐又由淡黄变为绯红、深红、金红,几片浓云的薄如轻绡的边际,也衬上了浅红的霞彩。过了一阵,淡黄的沙漠也被朝霞映得通红,没停多一会,火样的圆轮便从湛蓝的天海涌出了半边,慢慢地完全显露了它的庞大的金身,通红的火焰照彻了大地,红光又逐渐地化为了纯白的强光。白天开始了。 无边的沙漠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变成一金黄色。看着湛蓝的天空和无垠的沙漠,凌落更觉得命如蝼蚁的人类是有多么渺小。 “我从来没想到过,原来日出也能这么惊心动魄。”秦月楼感概的赞叹道。 凌落回过头,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吗?其实人类跟这宇宙万物相比实在渺小的不堪一击。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被你利用甚至失去生命之后也不曾怨恨你吗?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怨过,但是我知道所有的人和事在时间的洪流中都会慢慢消逝,恨是如此,爱也一样。如其对过去念念不忘倒不如全心全意的对待当下,我相信,每一个人最后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也一样,失去了你爱人的痛会慢慢被时间抚平,虽然这个过程很漫长。” 秦月楼目瞪口呆的看着凌落,心里开始疑惑,面前的她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凌落吗?记忆里的她一直是开朗任性的,可是在听完这番话以后才发现,原来她不止善良单纯而且还有着其它女子所没有的坦诚与勇敢。她能够舍弃自己的性命换朋友的平安,也能在被自己利用之后依然出言安慰自己,更能放弃自己的爱成全虽人的幸福……这样的她,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 “秦月楼,你知道吗?其实所有的东西都有他的寿命,包括这辽阔的土地与日日升起又落下的太阳,只要到了一定的时候都会统统消失。所以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为争这些虚妄的名与利而搞得你死我活。虽然我不想介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但是我也不希望大家因为战争而变得流离失所,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说完不等秦月楼回答,便站起身,拍掉身上沾着的草屑,拉着尚未醒过神来的秦月楼向着“的卢”走去: “好了,日出也看完了,城门应该也开了,我们回去吧。” 题外 关于此文的友情评 豆豆滴文在场景及人物衣着样貌等处的描写的十分细致,从豆豆的描写中偶能清晰滴从脑中描绘出小说中的场景及人物。 开头甩开了穿越文千篇一律的先记叙穿越前时代的传统写法,而直接描写主人公穿越后的生活,可谓开篇新颖。 不过豆豆哇,你滴文文虫虫比较多哦,错别字尽量避免开嘛! 女主穿越是因为一块小小的发光石头,自然的就为后面的情节埋下了伏笔,让读者可以有不断向下探索的欲望,从开篇就抓住了读者的眼球。 语言方面也轻快流畅,米朵好崇拜的说哇!虽然不是很华丽的文风,但是朴实中却不缺乏灵动的特点。 豆豆塑造主人公性格的能力也很强悍。从小说中,米朵可以轻易的看出女主的天然呆与乐观活泼的性格,以及秦月楼的冰冷和景渊的淡雅悠然。这两种男主性格米朵都好喜欢哇~~~~~ 好啦,米朵就先写到这里了哒,期待豆豆的后续发展哦~~~ 题目: 简明扼要,算不上很好,但起码比中规中矩毫无吸引力可言的好一点;不过有一点挺好的,就是,一看就知道于江湖有关。 简介: 建议多分两三段,这么多文字堆在一起,有些人就不会想看了的。有些重点句也可以由此而突出一下,变成亮点。 正文: ①语言:偏向于平实,但一旦涉及人物肖像描写、某些场景描写还是比较细腻的,起码做到令读者清楚。 ②有些段落过长了的,不同的意思,就可以分段了。过长的段落不适宜网文。 ③情节安排合理,虽然有些章节有点闷,虽是环环紧扣,但貌似到了五十多章也还真的没有多大的高潮——嗯,渴望大事件发生!平淡中波澜突现这样的处理方式会最好;需要的不是整剧的高潮,但也不要那么淡然的走下去吧。 ④对话:有些对话说出来了,就不用内心独白了(——还好,这种情况知出现过一次,在前面的章节,端木景渊说的,想的。我找不回来了)基本上各个人物的对白都符合其性格,不错。 ⑤人物性格鲜明,这个倒是不错。(不过对于后来的跟秦月楼的纠结,我表示接受不了!)若秦月楼才是第一男主,他在前一部分的戏份未免过于太少了。女主跟渊的爱都已经走到了那个地步,秦月楼却突然180度大转弯,最后甚至爱上她。对此表示愕然,有点突兀。有些人刚好看得对女主与渊的搭配都任何了之后,又来了一个转变这么大的……汗了) 总评: 除了最大的问题是以上⑤点之外,虽然没有很华丽的文笔,不过,作为较轻松的穿越小白文,其实这真的是不错的文文! 期待接下来的波澜,继续关注男女主之间的感情走向,继续加油了哈红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关于本文的两个短评,红豆很高兴大家能对此文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在此要对两位说声谢谢。 评论虽然都很简短,但让红豆意识到了本文的很多不足之处,红豆以后一定会努力加油,争取后面的情节能够让更多读者喜欢。 九十五章 各有打算 因为秦月楼丢了马,所以凌落只好先将秦月楼送回千陌客栈正准备转回流音乐馆,秦月楼便挡住马前,有些犹豫的说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不如一起吃顿早餐吧?” 想起自昨晚到今晨一直没吃过饭,凌落便点了点头了下马随着秦月楼向客栈内走去。 秦风见秦月楼一夜未归,正焦急的打算出门寻找,这会看见秦月楼与凌落相携而归,一颗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经过一夜的折腾,两人显然都有点累,于是在楼下随意的吃了点,凌落便告辞离去。 在两人吃饭的过程中,楼上的赫连浩宇等人目光一直随着两人打转。待看到凌落离去后,赵远才疑惑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 “怎么,你认识她们?”赫连浩宇出声问道。 “回二王子,那个白衣服的是秦月楼,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好像、好像是无乐门的门主。”赵远的回答有些犹豫。 古流芳折扇一收:“你又不是没见过无乐门的门主,还说什么好像,到底是不是?” 赵远擦了擦额头的汗:“主子,属下是见过不假,可是门主是女的,而且当日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死了?”赫连浩宇的脸色也沉重起来。 说完这句,几人都沉默起来。 “我想到了。”古流芳当先开口,将另外两人的思绪打断,看向赵远说道:“你曾说过,无乐门门主死的时候李景渊将灵石交给了她,一定是,对,他们一定是利用灵石让她起死回生了。qǐsǔü所以她现在女扮男装带着众人来到大漠开了流音乐馆。无乐门中弟子本来就精通音律,如此一来即能掩人耳目,又能利用自身所长,真是打得好算盘。” “原来灵石真有如此神力,既然已经知晓灵石下落,那我们还等什么?古流芳你立刻安排人手,我要亲自拿到灵石。” 还未等古流芳答话,赵远便插嘴道:“启禀二王子,属下有个更好的方法,不知二王子可愿意一听?” “哦?更好的方法?说来听听。” “其实无乐门的门主与当今天景朝的皇帝李景渊颇有渊源,当日在中土的时候谁都知道李景渊喜欢无乐门门主,如果他知道无乐门门主没死的消息,肯定会起来漠北,到时候……”赵远的话并未说完,但赫连浩宇与古流芳二人均已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李景渊真来的漠北,那么肯定是有来无回的。 “李景渊是个聪明的皇帝,就当凭这个消息,他真的会来漠北?”赫连浩宇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这、这属下倒是没想到。”赫连浩宇这么一质问,赵远心里也没底起来。 “以他对她的用情至深,如果知晓她没死就一定会来找她。这个办法只是试探,如果他能来我们就能省下不少事,如果不来,我们再行动也不迟。”古流芳三言两语便将其中的利害分析清楚,另外两人听得连连点头。 “那好,这事就交给赵远去办,一定要尽快,最好赶在半个月以后的中秋节之前。至于流音乐馆,古流芳你一定要加派人手,给我好好的看紧他们,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如果到中秋节中土还没消息,我们就立刻行动。” “是,属下这就去办。”古流芳与赵远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边,秦月楼进了客栈自己的房间,秦风一路跟随也进了屋。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秦月楼兀自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淡淡的说道。 秦风略一犹豫,还是开口问道:“少爷昨晚整夜都和凌姑娘在一起吗?” 秦月楼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属下只是觉得奇怪,这个凌姑娘如何会死而复生,又如何来到漠北开了家乐馆。还有,他一向对公子有敌意,又为何突然与公子化敌为友?”秦风一口气将心里的疑虑统统说了出来。 “秦风,现在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知道二王子离开紫陌城来千陌城的原因吗?” “属下正要向少爷汇报,赫连浩宇正与我们住同一家客栈,只怕他早就知道我们的所在了。他此次来千陌肯定有重大的阴谋,而且必定与无乐门有关,但具体事宜还有待查证。” 秦月楼听到此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现在不光是中土的江湖人士就连漠北的皇室也卷了起来,看来无乐门无论如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想到这里,秦月楼便郑重的向秦风吩咐道:“去将表哥派来暗中保护我们的人全都派往流音乐馆,一定不能将他们有什么危险。” “这、少爷,这恐怕不妥。先不说他们树敌太多,区区几个暗卫不一定是敌手,而且此刻漠北的二皇子与我们同住一个客栈,只怕我们随时也都会有危险,如果将人手全部派出,我怕到时候……”秦风满面担忧,急急说道。 秦月楼一挥手将他的话打断:“就这么定了,以我们两个的身手,要自保不难。让那些人去乐馆周围守着吧,凌落……毕竟是表哥深爱的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算我们办好这次差事,也没法向他交代。好了,你先去办这些事吧,我要先休息一会。” 秦风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秦月楼表情坚决,只好悻悻的离去。 九十章 漠北的消息 中原京城的皇宫之内,李景渊正冲着端坐在旁边的两位丽人发火。他伸手拂落桌上的茶盏,态度坚定的说道:“朕一定要去漠北,谁也别想拦着朕。” 紧挨着李景渊右手的女子神态恬静,身披红色锦锻描凤服饰,头带凤冠。正是当今皇帝李景渊的皇后,端木王爷的女儿端木嫣然,见李景渊发怒,神色中微有俱怕,但依然轻启樱口平静淡然的说道:“漠北现在无疑是虎狼之地,皇上不可以冒这个险。” “既然你也知道漠北是虎狼之地,我又怎么可能让凌落在哪里受苦而视若不见呢。”李景渊看也不看端木嫣然一眼。 “皇上,皇后姐姐说的对,不能光凭别人的一面之词皇上就以身涉险。”云妃秦香也出言劝阻。 李景渊转向秦香,目光里满是伤痛:“香儿,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清楚吗?所以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消息我也要亲自去求证。” “皇上……”端木嫣然和秦香异口同声的低呼道。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来人……” 李景渊的话还未说完,就有内官高呼:“端木王爷驾到。” “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端木王爷刚一进门便向李景渊行礼参拜道。 “二叔客气了,先请坐吧。来人,上茶。”李景渊说完便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坐回自己的位子。 端木嫣然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爹,您劝劝皇上,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去漠北。” “是啊,王爷,皇上一向敬重您,也只有您才能劝得了他。”秦香随声附和。 端木王爷品了口茶,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皇上要去漠北?” “是,朕得到消息说凌落并没有死,她就在漠北呆着呢。二叔,您一定不能阻止我,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找她的。”李景渊的语气虽然微微和缓了些,但态度依然坚决如初。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且不说凌落是不是真有漠北,如果她当日真的没死,那为何这两年多来一直不与你相见呢?”端木王爷一语便道出其中利弊。 “这……我……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二叔,只要我找到她,这些问题就都能搞清楚了。”李景渊虽然有些疑惑,但并不妥协。 “不行,你是一国之君,如果你就这么去了漠北,岂不是置天景朝数万百姓与疆土不顾。你父皇临终前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难道你真的要为一个女人葬送这大好河山?还有,清思的仇你也不报了吗?”端木王爷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让李景渊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二叔,我也不能就这么放手不管啊,你知不知道,凌落正在漠北受苦。我只要一想到此,便寝食难安。” “二叔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二叔会派人去查,如果她真的就在漠北,二叔一定会让人把她带回来的。” 李景渊听完,有片刻的沉默,然后抬起头看着端木王爷发:“那二叔想好派谁去了吗?” 端木王爷显然没有想好人选:“这个、皇上觉得派谁去合适?” “皇上,端木王爷,臣妾愿意走这一趟。”秦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李景渊和端木王都满眼惊诧的看向她。 “是,皇上,臣妾身份卑微,又加上哥哥也在那边,所以在漠北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又加上臣妾与凌姑娘也算旧识,对她甚是想念,所以这一趟就让臣妾去吧。如果凌姑娘真的还活着,臣妾一定安然无恙的把她带回皇宫。”秦香信誓旦旦的向李景渊保证道。 “这、香儿说得也有道理,可是毕竟你也是朕的妃子,这危险肯定还是会有的,所以此事不能莽撞,你想考虑清楚啊。” 秦香听着李景渊关切的话语,眼眶有些发红,语气哽咽的说道:“臣妾谢皇上担心,臣妾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所以皇上就不必再劝了。” “那好,朕一定派最好的侍卫护卫你,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去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就启程去漠北。”李景渊见事情有了结果,这才面露喜色的说道。 秦香的心里此刻真是七上八下,她好不容易得来如今的一切,虽然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他待皇后不也一样的相敬如宾。他从来不宠任何一个人,他的心里一直只有一个凌落,但凌落已经死了,原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现在却突然有人来告诉他凌落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自己一定不能因为她而失去这如今的一切。所以,她一定要去漠北,去找那个已经死了两年还让李景渊念念不忘的人,而她,一定不可以回到皇宫,自己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第九十一章 中秋前夕 漠北,千陌客栈内,秦月楼看完手中的信便沉默不语起来。 “少爷,皇上的信上都说什么了?”秦风疑惑的问道。 “信上说云妃娘娘已经启程,不日就会到达漠北。” “云妃娘娘?那不是香儿?她来漠北干什么?”秦风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很有可能是凌姑娘没死的消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秦月楼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 “什么?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朵里了?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认识凌姑娘?究竟是谁传递的消息呢?”秦风在一旁兀自的猜测着。 秦月楼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良久才担忧的说道:“看来千陌城已经不安全了,既然已经有人知晓她的身份,那就说明流音乐馆随时会有危险。秦风,你去备马,我要立刻去找凌姑娘。” 流音乐馆后院的观菊亭内,秦月楼将收的的信息一一转告于凌落。 凌落听完后,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喜是悲。 “你打算怎么办?”良久,还是秦月楼先打破沉寂。 凌落站起身,面对着亭下的一片菊海,证据中有说不出的无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秦月楼也起身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的问道:“什么事?” “你要先答应我。”凌浇的语气有些不容置疑。 秦月楼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很快点头应允:“好吧,我答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事了吧?” “不要告诉香儿姐姐,我在这里。即使她问起,你也要装作不知道。”凌落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又流露出浓浓的悲伤:“以前的凌落已经死了,以前的事也已经过去。我只希望能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你能明白对吧?” 见秦月楼迟疑的点了点头,凌落才展颜一笑:“谢谢你,好了,不说这些了,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你和秦风打算怎么过?” “现在的千陌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实际上是波涛汹涌。更何况我们又身在异乡,中秋节过不过也就无所谓了。”秦月楼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无奈。 “别啊,至少这里还有我这个朋友。这样吧,中秋节我在流音乐馆设宴,到时候无乐门的人大部分都会过来,你和秦风也一起吧,反正人多热闹。” “你、真这么信任我,无乐门的人到时候都在,你不怕我将你们一网打尽?”秦月楼突然笑的很开心。 凌落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你会吗?” 她眼里的那抹真诚让秦月楼又看的失了神。 见秦月楼不回答,凌落低下头轻轻说道:“我说过,我相信你。”小小的声音却满是坚定。 “谢谢你,如果香儿中秋节还不到的话,我和秦风一定赴宴。”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和白雪姐姐商量一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雪刚送走赫连浩宇回到厢房内就看见凌落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一看见自己进来,连头也不抬,只是懒懒的问道:“那个漠北二王子走了?” 白雪为自己和凌落各倒一杯水,喝完水才轻笑道:“是啊,这个二王子每日来和去的时候都很准时的。” “雪儿姐姐,辛苦你了,明知他不是真的喜欢你,还每日与他周旋。”凌落心里满是内疚。 白雪轻轻揽过她肩,柔声安慰道:“没有啦,他来听曲是付银子的,我即是乐馆老板招呼他也是理所当然了。原来你是为这个不开心啊,那你可真是瞎操心。” “不是,秦月楼今天来过。他说、他说已经有人把我在漠北的消息传回皇宫了。” 白雪的笑凝固了一下,片刻又恢复自然:“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凌落的眼眶有些发红,转过身来靠在白雪的肩头,轻声说道:“姐姐,谢谢你。” 白雪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凌落纤细的后背。 凌落稍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才想起自己找白雪的目的,忙自她肩膀抬起头道:“姐姐,中秋宴会我想请秦月楼和秦风一起。毕竟、毕竟我在秦府的时候也受过他们家不少恩惠。”说完,凌落便紧张的盯着白雪的脸,当初白雪和玄音知道她和秦月楼来往后一直怕她再受利用,所以反应很是激烈,奈何她一直坚持,二人才勉强答应。现在又要请他俩吃饭,还真怕她不答应。 还好,白雪只是稍微的迟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凌落一把将她抱住,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白雪姐姐最好啦。” 第九十二章 秦香到来 秦月楼离开流音乐馆后便径直回了千陌客栈。刚一进门就看见秦风正满脸笑容的和一个背对自己的女子聊天。 秦风一见秦月楼回来,忙惊喜的说道:“少爷,你看谁来了?” 那女子徐徐转过头来,赫然正是两年多未见的秦香。 秦月楼不可置信的叫了声:“香儿?” 秦香忙高兴走过来,亲密的揽住秦月楼的胳膊,甜甜的叫了声:“哥哥。” 面对秦香的亲密,秦月楼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以前在秦家堡的时候他一直想与这个妹妹关系能缓和点,但秦香却一直如同丫头般对他有敬无爱。也许现在她当了皇妃,身份与从前大不相同,所以对秦月楼的态度也明显亲密起来。 秦香见秦月楼有些愣神,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便摇了摇他的胳膊,又叫了声:“哥哥。” “啊?”秦月楼回过神来,淡笑道:“不是说过段时间才到漠北吗?怎么早上刚收到信下午就到了?” “哥哥说的那信是我出发十多天以后皇上才发出的,所以你早上收到信我下午就到了。”秦香拉着秦月楼来到桌边坐下。“秦风说哥哥去找凌姑娘了,她、果真没死吗?” 秦月楼想起观菊亭内凌落的嘱咐,有些埋怨的看了眼秦风,然后看向秦香淡然一笑道:“香儿经过这么久的车马劳顿,应该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 秦香也嫣然一笑:“好吧,香儿谢谢哥哥关心,那我就先去休息,明天是中秋佳节,正好再去拜会凌姑娘。” 秦月楼并未附合她的话,只吩咐秦风道:“秦风,你送云妃娘娘回房休息吧,然后到我房间来一趟。” 秦风将秦香以及与秦香一起来的侍卫侍女等一一安排好,才去了秦月楼房间。 秦月楼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秦风不知所以,有些忐忑的问道:“少爷,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秦风,是你告诉香儿凌姑娘的事是吗?”秦月楼语气非常不悦。 “是啊,香儿来漠北不也是为了这件事?难道、难道少爷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吗?” 秦风的话让秦月楼心里也是一惊,自从凌落死后,自己不就一直内疚,后来在漠北重遇见她,一心也是希望她能回到皇宫与表哥重归就好。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开始慢慢违背初衷了呢,也许只有自己明白,今天在观菊亭答应她的时候并不是因为所谓的朋友义气。而是,自己从内心里就不希望她回皇宫,不希望她再与表哥在一起…… “少爷。”秦风不解的看着秦月楼,他家少爷最近似乎特别容易走神。 “啊?哦,对了,我让你派去保护流音乐馆的人都安排好了吧?” “少爷放心,早就安排妥当了。” 秦月楼点了点头:“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回云吧。” 九十三章 同心而离居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虽然漠北不属中原国土,但由于这里中原人士众多,所以倒也颇有过节的气氛。 流音乐馆一大早就来了位容貌出众,气质高贵的女子指名要见凌姑娘。 紫月轻轻皱了皱眉头:“这位夫人,实在抱歉,流音乐馆除了梓寒公子姓凌,再没有什么凌姓的姑娘了。” 被称作夫人的秦香微微颔首:“那就请凌公子出来一见吧。” “公子从来不见客,夫人还是请回吧。”紫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紫月的拒绝让秦香有些尴尬,还未及说话,她身后的丫头便冲紫月叫嚣起来:“大胆,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这可是天景朝当今的云妃娘娘,娘娘要见的人你去叫来便是,见不见客由不得他。” “紫月,是谁要见本公子啊?”紫月的身后,凌落清脆的嗓音响起来。 紫月急忙侧身,凌落一眼便看见云鬂高梳、神色淡淡的秦香,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凌落张了张口,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秦香看着站在对面的人,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一身女儿家俊秀的气质始终掩盖不住。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凌姑娘,好久不见了。” 凌落向一脸疑惑的紫月挥了挥手,紫月但退到一旁。“是好久不见,不是说过些时日才到吗?”凌落的声音有些发涩。 秦香倒像是没听见她问话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笑道:“凌姑娘果然是心思细密之人,连个开个乐馆都这么别致。” “见笑了,不知道云妃娘娘到此有何吩咐?”凌落面色平静,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香收回四顾的目光看向凌落:“怎么?大家好歹故人一场,难道凌姑娘连请我坐坐喝杯茶都不肯了吗?” 凌落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吧。”然后带着秦香二人上了二楼雅座,又吩咐丫头上了茶点,眼见秦香一口口将杯中的茶喝尽,才又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秦香嫣然一笑:“看来凌姑娘真是不太欢迎我,难道没事姐姐就不能来看看你跟你叙叙旧吗?” 凌落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姐姐和我的关系,还不到跋涉千里而来叙旧的地步。姐姐救过我一次,我叫这声‘姐姐’也是发自真心的。其实姐姐大可不必来这一趟,如果我真的想回去,也不会等到现在。” “既然你知道我为何而来,那么能否告诉我,你当日既然没死,又为何不去找他?” 凌落摇了摇头:“既然他有他的责任与幸福,我有我的原则与坚持,明知道结局不圆满,又何必强求呢?” 秦香有些不满:“你是怪他另娶了她人?,他是皇帝,自然是三宫六院的,这个,不会因为爱你而改变。” 凌落站起身,微笑说道:“我并不是说姐姐和他的事,总之,漠北现在风雨满楼,还希望姐姐能早点回去,并且代为隐瞒我活着的事实。我也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离开漠北回到他身边破坏你们的幸福。我还有事,姐姐请自便。” 凌落刚出门便遇上了寻她而来的白雪。白雪见她脸色不预,便轻轻揽过她的肩去了厢房。 “是他派的人?”见凌落点点头,又继续问道:“你不打算回去?” 凌落又点点头。“其实,姐姐能看得出来,他还是很爱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始终不愿意回去呢?”白雪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凌落看看她,良久,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姐姐,有时候相爱的人不一定会在一起,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的诗句了。大家都认为我是杀人无数的无乐门门主,如果他真的要纳我为妃,一定会受到众臣反对,而我,真的不想让他为难。再者,我付出全部的心意去爱他,当然也希望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可是他已经有了皇后妃子,我不不想日日与别的女人勾心斗角只为与他厮守一生。就当凌落死了吧,至少我们想到彼此时都是温暖而美好的,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就在最完美的地方画上句号吧。”说完这些,凌落的脸上早已是一片湿润,原来不在一起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不能。 白雪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同心而离居’的爱,比她更苦吧。 九十四章 千陌客栈内,古流芳正吩咐着赵远关于晚上行动的事情:“都准备妥了吗?” “回主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远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好,我这就去回二王子。”古流芳正准备出门,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个云妃对我们有用吗?” 赵远连忙站到他身边:“主子,这个云妃叫秦香,原来不过是秦家堡的一个丫头,后来争风吃醋,屡次对无乐门门主动过杀机,我看,暂时可以留着,说不定、到时候会有点用。” 古流芳点点头,打开房门去了赫连浩宇的房间。 赫连浩宇正优雅的吃着早餐,看见古流芳进来,头也没抬的问道:“怎么样了?” 古流芳微微点了点头:“二王子放心,今晚的行动定会万无一失。” 赫连浩宇点了点头:“很好,那本王今天就养精蓄锐,今晚亲自动手。” 而相隔不远的秦香房间内,秦月楼正焦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秦风在一旁安慰道:“少爷您别着急,香儿她不会有事的。” 秦月楼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行,她刚来漠北,人生地不熟,我得找她去。” 秦月楼刚打开房门,秦香恰好走到门口,她疑惑的叫了声:“哥哥?” “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秦月楼焦急而关切的问道。 秦香自他身旁迈过,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去找凌姑娘了。” 秦月楼不由自主的攥住她的手腕,失声问道:“什么?你去了流音乐馆?你见到她了?” 秦香使劲的挣脱着自己的手腕,一脸不满的说道:“哥,你弄疼我了。” 秦月楼这才回过神来,放开她的手腕,呐呐的说道:“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秦香摇了摇着,疑惑的看向他:“我去找她,哥哥怎么这么激动?” 秦月楼尴尬的咳了两声:“有吗?哦、我是怕你有危险。对了,她怎么说?她愿意跟你、跟你回去?” 一想到凌落也许过几天就会随秦香回到他身边,秦月楼心里便闪过一丝说不出的难过。 秦香摇了摇头:“她说她不想回去,而且还让我代为隐瞒她活着的事实。” 秦月楼听到这里,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哦、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香神思恍惚的摇着头,自己能怎么办呢?他一直不死心,虽然这两年多来并未刻意追查她的形踪,可是一旦听到与她有关的消息,他都会亲自去验证。在他心里,她根本就没死。所以,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徒劳。 “香儿,香儿,你怎么了?”秦月楼见秦香兀自发着呆,并不理会自己的问话,不由的有些焦急。 “哦,没什么,哥,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会。” 秦月楼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秦香果真一脸倦色,但歉意的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乱了,有什么事你就让丫头去我房里叫我。” 带着秦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秦月楼很想去一趟流音乐馆,去看看凌落。可是犹豫了半天,还是吩咐了秦风去知会她今晚的中秋夜宴自己不能参加了。 待秦风走后,秦月楼便满腹心事的坐在桌旁发呆,突然,他想起了蒋晴烟。然后就立刻展开宣纸,执起画笔,想要画一副蒋晴烟的肖像。 秦月楼的画功很好,只消片刻,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便跃然纸上。他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轻轻吹干墨迹,满面温柔的看着画中的佳人。待看到面部表情时,他不由得一阵大惊,他画的哪里是蒋晴烟,纸上女子那脸上淡淡的笑容,眼睛里深深的忧伤,分明就是、凌落。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凝视画像,依然是一脸浅笑的凌落。他努力的想着蒋晴烟的样子,可是她的面目却如同被一层浓雾挡住,再怎么用心,也只是一片模糊。 良久,秦月楼才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将画卷收起。 九十五章 这天的流音乐馆打烊的很早,凌落所说的中秋宴依然在观菊亭内举行。这里所宴请的自然都是前无乐门的故人,而乐馆的乐师和丫头们都在别的地方另开了宴席。 凌落环顾了一下众人,然后率先举起酒杯道:“今天是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我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吃这顿团圆饭,所以,我要敬大家一杯。” 众人也都举起酒杯附和,凌落待大家喝完酒,才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有两件事,这第一呢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说到这里,凌落停顿了一下,仿佛第二件事很难说出口。 “那第二件呢?”白雪有些疑惑的问道。 “第二件,第二件就是,吃完这顿饭,无乐门就正式解散,在座的各位从此都不再是无乐门的人。”凌落一口气说完,然后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 众人听完她的话,一时都愣在当场,忘了喝酒,也忘了吃菜。倒是白雪最先反应过来,她轻咳了一声,微笑的冲凌落说道:“你说什么呢?刚喝两杯就醉了?” 凌落定定的看向她:“雪儿姐姐,我认真的。大家想必还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现在我只希望大家能平平安安的过自己的日子,以前怎样我不想管,也希望大家能放下……” “门主,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不管怎样,我们也会与门主风雨与共的。”凌落的话还未说完,坐在对面的天棋便接口说道。 众人也都随声附和:“是啊,我们一定风雨与共。”“无乐门不能解散。”…… 凌落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的忠心,天棋,天书,你们的孩子马上也该出生了吧?就算你们不为自己着想,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吧?我从来不认为打打杀杀的就能解决问题,当年发生在无乐门的事,在座的了解的没有几个,所以大家也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仇恨拼个你死我活。以前,我一直想,大家能在一起就很好,所以带着大家来到漠北,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做是不对的,因为又一次连累了大家。所以这一次,大家如果有自己的归处就离开这里吧。不为别的,就为你们自己。” 这番话说完后,大家都是无声的沉默。慢慢的便开始有人小声啜泣起来。 凌落端起酒杯,强颜欢笑道:“我以前学过一句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现在倒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诗人的心情。总有一天大家都是要分离的,其实也不用伤心,至少我们还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一,共赏同一轮明月。来,这顿团圆饭,也是我们的饯行酒,大家不醉不归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玄音先举起酒杯:“不醉不归。”众人这才一一举杯饮酒。凌落看看玄音,冲他轻轻的笑了笑。 也许是大家心里都有点愁绪,所以便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直到兵戈相交的声音传到近前,大家才反应过来。 凌落看了看正准备反攻的天棋等人,厉声吩咐道:“都不许动,玄音你和白雪姐姐护着大家先离开,天棋天书,你们只须要护好自己的老婆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许管。还有锦瑟秋烟,你们也跟着天棋他们一起离开,剩下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说完,也不顾大家的阻挠,但纵身向打斗的地方飞去。 原来是赫连浩宇的人深夜偷袭,而被秦月楼派来的暗卫发现,两帮人马便交战起来。凌落隐在屋顶之后,看着外面打的难分难舍的一大堆黑衣人,也不知道谁好谁坏,只能按兵不动。 秦月楼的人毕竟太少,不消片刻便露出疲态,凌落也看出了端倪,便出手向另一方势力更强些的黑衣人攻去。 凌落武功本来不弱,三两下便解决了不少人,满以为刺客的实力也就如此。刚一放松,便觉得肩头被刺中,回头一看,原来是手持白扇的古流芳眼见属下吃亏,便出手暗算。 凌落来不及细想。向后一跃,躲过古流芳扫向面门的掌力,便迅速的出手反击。岂知她的武功虽高,但缺乏对敌经验不说,还心慈手软不忍心痛下杀手。所以处处受制于古流芳,而古流芳也似乎对凌落的武功路数很熟悉,总能猜到她的下招。渐渐的凌落便落了下风 九十六章 正待凌落感觉不敌的时候,玄音和白雪突然相携而来,两人左右突围,冲到凌落身边。 凌落焦急的看着白雪,白雪会意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已经让暗影堂的人护送他们安全离开了,所以我们才回来的。”凌落这才松了口气。 赫连浩宇见本来稳操胜券的古流芳却因为另外两人的加入,有些吃力起来,忙吩咐赵远去帮忙。赵远拉下蒙面的面巾便加入其中。 白雪和玄音见凌落受伤,便且占且退,将她护在一个墙角而全力对付古流芳。凌落得知众人已平安,也不想再打下去,便向他俩做了个退的姿势,然后三人会意的尽全力反攻了古流芳一招便跃过墙头,向浓浓的夜色中隐去。 待古流芳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凌落等人的踪影。赫连浩宇气急败坏的看着他,大骂道:“真是废物,还不快让人给我搜,看看能不能搜到灵石。” 古流芳便放弃了追赶他们的计划,与属下全心全意的在流音乐馆搜索起来。 等秦月楼直到时,流音乐馆早已一片狼藉,不见半个人影。他又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凌落的踪迹,只好悻悻的返了回来,向着候在一边的暗卫问道:“你们确信她人没事吗?” “回少爷,最先冲出来的凌姑娘中了一剑,不过后来另外两人赶到后,他们就走了。我们也就立刻去报了少爷,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好,你们速去查探一下他们的下落,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 秦月楼一回到流音乐馆,但叫了秦风来自己房间吩咐道:“秦风,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明天一早迅速带秦香回中原。” “少爷,那你呢?”秦风担忧的问道。 “我自己留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只有我留在这里他们才不会怀疑,而且,如果凌姑娘找我的话她也只知道这个地方。”秦月楼满脸担忧的看着窗外,一颗心早已不知去了何方。 秦风向秦香转达完秦月楼的意思后,秦香便强烈的反对:“不行,怎么能让哥哥一个人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可是、是少爷这样吩咐的。”秦风有些为难。 秦香想了想,然后说道:“那你先出去吧,一会我自己跟他说。”秦风眼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无奈的退了下去。 秦风离开了一会,秦香才起身向去找秦月楼,刚打开房门,便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自另一间房内出来。秦香又定睛看了看,才开口叫道:“赵盟主?” 赵远刚从古流芳的房间出来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去,秦香正一脸疑惑的站在不远处。 “赵盟主,您怎么也在这里?”秦香一边问,一边抬脚向他走去。 赵远急忙向她迎来:“秦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不知道秦姑娘来漠北所谓何事。” 秦香转念一想,莫不是他也得到了无乐门的消息所以追来报仇来了?然后莞尔一笑:“我是来寻人的,那赵盟主您呢?又是所谓何来?” 赵远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轻轻说道:“我与秦姑娘此来的目的可谓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盟主是自何得来的消息?”秦香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自他口中说出,多少还是有点吃惊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赵某今日还有些事,不如该日再与姑娘慢叙如何。” 秦香犹豫着点了点头:“赵盟主若有事就先请便吧。” “如此,那赵某就先告辞了。”赵远说完,便下了楼梯向前院走去。 秦香这才转过身,慢慢向秦月楼房间走去。 秦月楼听完秦香的话,立刻反对道:“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必须立刻返回中原。” “哥,你现在让我走才不安全呢,如果他们成心要置我们于死地,又岂会让我活着回去。况且凌姑娘现在生死不明,我回去也没办法向皇上交差啊。”秦香见秦月楼深思不语,心知他已有所动摇,便继续说道:“哥,我答应你,凌姑娘一有消息我就离开这里回中原,这总行了吧,而且在这期间,我一定乖乖呆在客栈哪里都不去。” 秦月楼想了一下,秦香的话也未必没道理,更何况现在找凌落的人手都不够,再派一部分人护送她回去的确有些难办。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这样了。想到这里,他便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夜,皎洁的明月下,众人俱都无眠。 九十七章 经过一夜的等待,秦月楼早已没了耐心,一大早起来以后便出了门在街上随意的走着,希望能听到一星半点关于流音乐馆的消息。 果然,整个大街都在议论,流音乐馆的人居然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不知去向,不知道是不是欠了什么债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秦月楼听着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猜测,心里无比失望。正打算打道回府,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住,低下头才看见,原来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叔叔,有个姐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男孩举着一张纸,眨着眼睛说道。 秦月楼疑惑的接着纸条,小男孩便欢快的跑掉了。 打开纸条上面娟秀的笔迹写道:“城东贸易街三号院。”秦月楼认出那是凌落的笔迹。贸易街是千陌城的贸易集中地,那里更加复杂纷乱。所以他们肯定是藏在了那里。 秦月楼小心的四顾看了看,确认没有被人跟踪才迈起脚步向城东走去,这一路上心里都是满满的欢喜。 待到了城东,一路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三号院。进入院中,里面却是大大小小的商铺,正在为难之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月楼回过头,便见到一个陌生的英俊男子,那男子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跟我来吧。” 秦月楼便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七拐八弯的向后走去。 自一个铁匠的铺子穿过去以后,走过一截狭长的通道,然后便进了一个逼仄的小院中。随着那男子上了二楼,来了一个房间前,男子伸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便有个淡淡的声音道:“进来。” 秦月楼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凌落,然后才看见坐在床边的玄音与白雪。 凌落见他进来,便冲他微微一笑道:“你来了?” 秦月楼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凌落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床边的人:“雪儿姐姐你和玄音先出去吧,我自己跟他说就行了。” 白雪与玄音两人相对看了看,又一起把目光转向秦月楼,最终一言未发的走了出去。 凌落挣扎着坐了起来,秦月楼急忙去扶。他俯下身的时候,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味,这次,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味了。就是在如意居自己喝醉梦见蒋晴烟的时候,她的身上就是这个味道。难道说,那根本就不是蒋晴烟,而是她。自己真是笨啊,当时整个如意居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她还能有谁呢。 凌落见秦月楼盯着自己发呆,便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哦、没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秦月楼回过神来。 “嗯,很重要的事,你必须要答应我。”凌落神色严肃的说道。然后自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的小方盒郑重其事的递到他手中:“这里面装的是两年前他给我的东西,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所以现在拜托你把它还回去。” “这是什么?为什么你自己不还?”秦月楼焦急的问道。 “无乐门的事,必须要有一个了结,所以我很可能以后都没机会回去了。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将这东西完好无缺的送到他手里的,对吗?”凌落的目光里满满的期待,一直到秦月楼点了点头,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好好的活着,你不是想要看到我爱上除了蒋晴烟以外的女人吗?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秦月楼的语气有些哽咽。 凌落笑了笑,“你都知道了?都这么久了,那你有没有爱上别的女人?” 秦月楼犹豫着,凌落见他不语便又继续说道:“唉,早知道了,像你这么死心眼的人哪能轻易爱上别人。算了,我不问了。你早点回去吧,要不秦风又该着急了。” 九十八章 秦月楼魂不守舍的回到客栈,秦风果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在秦月楼的房间内走来走去。 秦香见状安慰道:“秦风,你不用担心了,哥哥他肯定没事的。你要实在着急就出去找找吧。” “不行,少爷嘱咐过我,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娘娘,我还是再等等吧。” 正说着,秦月楼便推门而入,秦风这才松了一口气,焦急的说道:“少爷啊,你不要动不动就失踪好不好,好歹也知会一声啊,要不然迟早会让你吓死的。” 秦月楼点了点头,淡淡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想了想又吩咐秦风道:“你去把寻找凌姑娘的暗卫都撤回来。” “撤回来?那、少爷不找凌姑娘了?”秦风疑惑问道。 “已经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在哪里?”一直没说话的秦香,此刻突然开口问道。 “就在城东的贸易街,凌姑娘受了伤,所以你让暗卫直接却那里保护她们就行了。”秦月楼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去。 “少爷,还有一件事……”秦风欲言又止。 秦月楼闻声转过身来看向他:“什么事?” “赵远也来漠北了,就住在千陌客栈,但他似乎一直有意避免与我们碰面。所以属下斗胆猜测,他恐怕是和赫连浩宇有所勾结。” “也许他不知道我们也住在这里。”秦月楼有点不太相信。 “有这个可能,但我今天见到他时,他正从赫连浩宇的房间出来。不过,他并没有看见我。” “听秦风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昨天也遇到过他,我问他何时来了漠北,他不但支支吾吾的不回答,后来还借口有事离开了。哥哥,我看他一定是有所图,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你一定要小心啊。”秦香也出声附合。 秦月楼似乎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如果说赵远真和赫连浩宇一伙,那么他煽动那么多江湖人士来漠北也不只是报仇那么简单了。昨夜流音乐馆的事看来与他也是大有干系的,但是,他们为何会为了个区区的无乐门如此大动干戈呢。难道、难道流音乐馆或者说无乐门里隐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重大秘密? 秦月楼现在没有事情来慢慢想清楚所有的事,当务之及就是解决眼前无乐门的困境,若按秦风所说,那么现在无乐门的敌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赫连浩宇,奇[﹕]书[﹕]网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恐怕也是被有心人所利用。想到此,秦月楼立刻郑重交代秦风仔细去查赵远与赫连浩宇的关系,以及昨夜闯入流音乐馆的目的。 待秦月楼走后,秦香却有些心烦意乱,关于凌落,她实在不想她就这么继续的存在于自己和皇上中,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休想得到。想到此,秦香便果断的起身向赵远的房间走去。 这一夜,依然月光皎洁,但秦月楼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心里一直想着凌落以及自己到底还爱不爱蒋晴烟的问题,一直到破晓时分才昏昏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呯’的一声声响惊醒,原来有人破窗而入。他急忙拔出床边的剑向来人刺去,此时一个代沉的声音立刻响起:“凌落。” 秦月楼一听,剑势虽缓,但并未收回,他厉声问道:“你是谁?” “无乐门玄尘或者说流音乐馆玄音。”来人似乎受了重伤,语气甚是虚弱。 秦月楼急忙点亮烛台,昏黄的灯光下,玄音一身白衣染满鲜血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秦月楼急忙扶住他,焦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凌姑娘呢?” 玄音努力稳住身形:“快去、救她。” 秦月楼一听,赶忙将他扶到床边躺好。然后拿起剑便直奔赫连浩宇房间,岂料,房门大开的房间内竟空无一人,再去赵远的房间,依然如此。 他暗呼道:“糟糕”。秦风也被声响惊醒,见他站在赵远门口,便问道:“少爷,怎么了?” “秦风,你立刻让人去请大夫看一下我房间玄音的伤势,然后来城东找我。”秦月楼说完便纵身向着微露曙光的东边疾驰而去。 九十九章 城东,凌落昨日落脚的地方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秦月楼焦急的将尸体一具具翻转过来,死者大部分都是中原的江湖人士。这样的情形,又让他想起的天剑山庄。当时自己也是这样找蒋晴烟的,如今被寻找的人又换成的凌落,为什么自己会比当时寻蒋晴烟还焦急呢?而且当日寻蒋晴烟,只是焦急,如今除了焦急之外更多是心痛。 “凌落,你在哪里?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你不能死、不能死……”秦月楼一边找着,一边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院子里没有,他又抬脚向屋内走去,门口躺着的两具尸体赫然是大腹翩翩的孕妇,看来不日即将生产,可是如今却是一尸两命。再向里,依然无踪。此时,他心里虽然失望,但也有些暗自庆幸,既然没找到她,就说明她还没死。 正打算去别处寻找,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住,他低头。拽住衣角的正是他派来保护凌落的暗卫之一,他急忙蹲下,焦急的问道:“凌姑娘呢?她是不是还活着?” 那暗卫费力的点点头,然后努力张口说出了几个字:“千陌城主……”说完,头便歪向一边,再无声息。 “千陌城主?千陌城主怎么了?你说啊,他们到底把人带哪儿去了?”秦月楼使劲的吼着,可惜地上的人已经死去,任他再伤心愤怒也是徒劳。 “少爷,他已经死了。既然他说到千陌城主,我们何不去哪里探探?”秦风此时恰好赶到,见秦月楼如此,急忙劝阻道。 秦月楼缓过神来,的确,如果真是赫连浩宇带走了他,那么他离开客栈肯定不会立刻回紫陌城,唯一落脚的地方就是千陌城城主努尔哈的府邸。 见秦月楼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去,秦风急忙跟上,“少爷,这边的事要不要派人通知宫里?” “不行,我想他们之所以没有惊动我们,肯定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让我们能风报信,好引来皇上。”秦月楼果断的拒绝。 “那、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闯进努尔哈家里去救人啊,他们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等着我们呢。”秦风虽然焦急,但并未丧失理智。 秦月楼的脚步却未停下,“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救她。” 秦风微微一愣,继而疑惑的问道:“少爷,您在秦家堡的时候不是一向讨厌凌姑娘吗?为什么在漠北呆了一段时间就不一样了呢,如今她出事,您怎么比那会少夫人出事还着急?” 秦风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他略一思索,立刻惊讶的说道:“难道、难道您爱上凌姑娘了?” 秦月楼脚下一顿,语气有此不悦:“秦风,你觉得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不是,现在当然是救人要紧。”秦风喃喃答道,“要不这样吧少爷,您先回客栈看看那个无乐门长老的伤势,我去打探一下赫连浩宇究竟把凌姑娘带去了那里。等事情都弄清楚了我们再救人肯定事半功倍。” 秦风的话倒是提醒了秦月楼,至少要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赫连浩宇怎么会找到那么隐秘的地方去,难道出了内奸抑或是他们找自己时被人跟踪。这样一想,秦月楼也慢慢冷静下来便对秦风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客栈,你尽快找出凌姑娘下落,然后派人去紫陌城走一趟,告诉赫连淳千陌城发生的事,让他早做准备。” 秦月楼回到客栈,玄音已经清醒过来,看见秦月楼进来便沉声问道:“是不是你告的密?” “你怀疑我?那么为什么还来找我?”秦月楼淡淡的问道。 玄音神色一黯,语气也有些不甘:“如果不是落儿,我早就杀了你了,她拼死将我救出只为了让我告诉你赵远和突厥人勾结可能会对你们不利,让我一定要告诉你们早点离开漠北。” 秦月楼心底一震,原来这么危险的时候她依然只是想到我们的安危,而从来没想过要向我求救。凌落,难道在你心里,我曾经说过的要与你共同保护无乐门的话你真的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吗?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你,难道你不相信吗?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么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让他实现。我不会是第二个端木景渊,你也不会是第二个蒋晴烟。 正在秦月楼失神的时候,玄音已经挣扎着坐起身,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微微呻吟了一下。秦月楼这才回过神来:“你在干什么?” “既然话已带到,你就赶快走吧,我自然要去救人的。”玄音冷冷回答道。 “你伤还没好,救人的事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会将她平安无事的带回来。”秦月楼语气坚定,令玄音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他只得重新默默躺回床上,良久,才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第一百章 千陌城城主努尔哈天还没亮就被家丁慌慌张张的敲门声吵醒,他懒懒翻了个身不悦的骂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老子睡个觉都来吵,还要不要命了?” “回、回城主,二王子、来了。”门外家丁哆哆嗦嗦的解释道。 “谁?你说谁来了?”努尔哈一骨碌坐起来,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唯恐自己听错了话。 “回城主,是、是紫陌城赫连单于的二王子。”家丁又大声的重复一遍。 这下努尔哈倒是听清楚了,边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边急急吩咐家丁:“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回二王子说我马上就到。”努尔哈床上的女人似乎也被吵醒,她不满的嘟哝着:“城主,这天还没亮呢,您要干吗啊?再睡一会嘛。”说着便伸出白玉似的胳膊缠上努尔哈的腰。 努尔哈将她的手拿开,起身胡乱穿上鞋子,嘴里说道:“还睡,那个二王子杀人不眨眼,回头怠慢了他我这个城主的脑袋恐怕都保不住了。”说完便开了门,风风火火的向前厅走去。 此时,赫连浩宇正把玩着一个精致小巧的上好白玉瓶,嘴里轻笑道:“这个努尔合,城主当的还真自在。” 站在他身后的古流芳却看看未看那玉瓶一眼,只担忧的说道:“二王子,我们此次没有将秦月楼一并解决掉,恐怕后患无穷啊。” 赫连浩宇悠悠说道:“留下他只是为了让他向他那个皇帝表哥报信,好将那皇帝引来,这样我们的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对了,将那两个人关押好,今天本王要亲自审问。” “唉呀,不知道二王子驾到,努尔哈有失远迎,还请二王子恕罪啊。”努尔哈人还未到,声音已在门外响起。 “努尔哈,二王子此次前来千陌城有要事要办,所以要在这里暂住。”古流芳淡淡说道。 “二王子能来,是努尔哈的荣幸,还望王子不要嫌弃舍下简陋,王子有任何需要努尔哈定尽力满足。”努尔哈已走到近前,向着赫连浩宇行了个大礼,满脸谄媚的说道。 赫连浩宇将白玉瓶放回桌上,笑容可掬的说道:“城主过谦了,城主这府邸可比我父王的府邸还有精致些呢。” 努尔哈一听,肥胖的脑袋上立刻满是冷汗,他急忙跪下磕头:“下官不敢,不官不敢啊……” “起来吧,本王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本王这次抓了两个重要的人犯,需要先关押在你的大牢里,你要派人将人犯好好看住,如果人犯要被同伙救了去。你这脑袋,只怕本王也保不了。”赫连浩宇说到最后,森冷的语气让努尔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二王子放心,属下保证一定会让牢房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那行了,本王先去审问一下人犯,呆会再回来休息。”赫连赫宇说完便带着古流芳等人起身离去。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凌落满身是伤,满眼含泪,想起天琴天画以及那么多无乐门的弟子门人一夜之间性命全无,她就忍不住悲从中来:“是我害死了她们,是我没保护好他们,都怪我,如果我早点让大家离开,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白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劝道:“落儿,不要伤心了,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让大家来漠北隐居,大家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不是的,雪姐姐,如果没有我,也许大家早就报了仇然后过上幸福开心的日子了。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们。”凌落越哭越伤心,真恨自己为什么没和大家死在一起。 “落儿,我……”白雪正想说话,突然一阵恶心,让她不由自主的呕吐起来。 凌落急忙擦了擦眼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焦急的问道:“白雪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吗?” 白雪吐了一阵,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看向满脸泪痕的凌落,虚弱的笑道:“姐姐没事,落儿不用担心了。” “真的没事吗?刚才看你很难受的样子?”凌落担忧的问道,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她不能再让白雪出什么事。 “放心吧,真的没事,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这样想吐又吐不出来,可能天气渐渐转凉的原因吧,有些不适应。”白雪笑着安慰她。 “最近一直这样?”凌落疑惑的问道,突然想起什么,便执起白雪的手腕按住她的脉博。过了良久,才不可思议的看向白雪,慢慢开口说道:“姐姐,你、怀孕了。” 白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凌落又开口问道:“孩子、是谁的?” 白雪回过神来,一脸的不相信,犹豫的问道:“落儿,你说什么?” “姐姐,你怀孕了,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的孩子?”凌落又一次重复。 白雪的眼睛里慢慢流出泪来,似是欣喜,又似是悲伤。她喃喃的说道:“为什么,老天爷,这是你的意思吗?他明明不爱我,现在你却让我怀了他的孩子,为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姐姐,孩子……是玄尘的吗?”凌落迟疑的问道,但见白雪沉默不语,她心里也就有了答案。“姐姐,你先别哭,你太激动对孩子不好,这个宝宝你一定要生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白雪抬起头看向凌落,为了保护大家,她拼尽全力想以一人之力挡下那么多人,结果将自己伤成这样。大家的死明明不怪她,她却一直自责,现在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她一定会不顾性命的想办法把自己救出去的。不能让她一个人这么辛苦,至少自己不要再增加她的负担。 “落儿,我是姐姐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当日门主和门主夫人将你托付给我们,我们就算死也会护你周全的。” “姐姐,我们不说这个了,你能给我讲讲小时候的事吗?”凌落不想她情绪太过激动,便岔开了话题。 “小时候啊?小时候我是个乞丐,后来你救了我,然后带我回了无乐门。后来又认识了玄音,他很喜欢你,不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让给你。小时候,你很调皮,只要你一犯错,他就会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替你受过。落儿,他真的很爱你,为了你,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你知道吗?玄音原来并不是现在这样,当初我们被围困在山洞内的时候,他为将你送到九天之外,便妄自启动了玄天阵,当时他刚修练习玄音心法,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能力驾驭玄天阵。后来虽然勉强成功,但却损伤了自身经脉,一瞬间便成了垂暮老人,后来虽然师父用尽全部功力又加上灵石灵力将他救了回来,但他那满头白发却再也回不去了。自那以后,只要受稍重点伤,他的声音便会变得如同老人一样嘶哑,而且他的身体不论春夏秋冬都寒冷似冰异于常人。这些,都是为了你,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喜欢他吗?” 凌落从来没想到,玄音今时今日状态居然都是由自己一手造成,她明白白雪的意思,她是希望自己能接受玄音的爱意,可是这番话却只令自己更加愧疚,自己似乎总是连累别人。“白雪姐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可是,我心里始终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真的没办法接受他的好意,我只希望,你们俩能够幸福开心的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凌落的话刚落音,牢房入口处便传来了‘啪啪’的击掌声,继而便是赫连浩宇满含笑意的声音:“真是姐妹情深啊。想要让你的好姐姐幸福吗?那就乖乖的与我合作,也许你还真能如愿以偿,要不然,恐怕你是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凌落抬起头,看着牢房外的几人,赫连浩宇、古流芳和赵远,她不禁怒骂道:“赵远,想不到你这么卑鄙,名为中原的武林盟主,却背地里勾结突厥人做背信弃义的事,真是个小人。” “凌姑娘,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好好的听二王子的话,也许我会看在大家同是中原人的份上向二王子求情留你一条全尸。”赵远得意的笑着说道。 “二王子?我早就想到你是来历不凡,想不到竟然会是紫陌城的二王子,你抓我们来究竟想要干什么?二王子不会是想让小女子陪你喝茶听曲吧?”白雪面露微笑,眼睛里却是满眼冰霜。 “白雪姑娘真会说笑,本王知道姑娘曲艺好,不过今天本王不找白雪姑娘,本王要找的是、凌姑娘。”赫连浩宇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白雪正想说什么,凌落却按住了她的手,“二王子,我一没姐姐曲艺好,也没姐姐漂亮,不知道你找我有何贵干?” 赫连浩宇看了眼古流芳,古流芳会意的走到凌落身边蹲下:“凌姑娘,二王子并不想要二位的性命,他只想知道无乐门的灵石和宝藏被你藏到哪里了?” 凌落心下一惊,他们不光为了灵石还想要宝藏,“灵石啊,我留在中原了,至于宝藏也被我花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恐怕不能如你们愿了。” 古流芳猝不及防的出手点了白雪和凌落的穴道,然后扼住白雪的脖子看向凌落道:“看来凌姑娘不想合作,那么恐怕你这位好姐姐就没有幸福快乐的日子可过了。” “等等,你先放了她,其实如果我不想说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说。说实话,那颗石头对我并没有什么用,如果我心情好,告诉你们在哪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臭丫头,找死。”赵远耐不住,拔出剑来对着凌落。 古流芳将放在白雪脖子上的手拿开,然后冲着赵远挥了挥,又看向赫连浩宇道:“二王子,看来这丫头嘴还挺硬,要不先将这里交给属下,等事情有了眉目属下再通知您。” 赫连浩宇点了点头:“也好,那本王就先出去了,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第一百零二章 赫连浩宇走后,古流芳便又重新蹲下身,托起凌落的下巴细细打量半天才缓缓说道:“容貌倒是挺像,可惜你这脾气就不如你娘温柔了。” “我娘?你认识?”凌落疑惑的看着他。 “当然,可惜她太死心眼,一心要跟着你爹那个短命鬼,否则,无乐门也不会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而她,也不会命丧天乐山那个鬼地方了。”古流芳语气充满惋惜与怨恨。 “你到底是谁?和无乐门什么关系?” “哈哈哈,我和无乐门的关系?如果你娘跟了我,我就是你爹,而整个无乐门的宝藏与那个颗灵石便也都会归我所有。虽然当初是你爹娘救了我,可惜他们太过愚腐,不愿意与我合作,所以我只好将无乐门有灵石和宝藏的消息散播到江湖,这才有了后来那场围歼无乐门的大戏。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半路杀出来个皇帝抢了我的宝藏和灵石。还好,今天碰到你,相信我的心愿很快便可以实现了。哈哈哈……”古流芳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凌落虽然听得稀里糊涂,但也算明白了个大概。这个古流芳因为机缘被无乐门的门主和门主夫人给救了,然后带回了无乐门他也就知道了关于灵石和宝藏的事,后来伤好之好便起了贪恋想霸占门主夫人、灵石和宝藏。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得逞,后来他就恼羞成怒,借江湖众人之手灭了无乐门,然后跑来了漠北。真是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小人,看来自己这次落到他手中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一定得想办法把白雪姐姐救出去。“古流芳,你与我爹娘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如果我高兴,石头的下落可以告诉你,宝藏的下落也可以告诉你,反正这些东西都只有我才知道下落,如果我死了,你就什么计划也落空了。我呢,一向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你看着办吧。” “跟我讲条件,你不怕我杀了你的好姐姐。”古流芳阴险的笑着。 “无乐门都死了那么多人了,反正也不差我们这一两个,不过,我虽然逃不出去,但是要是想死的活,我相信不是什么难事。”凌落双目炯炯的看着他,心里暗骂道,小人,除了会嫁祸就是诬陷,也不出点新招。 “那你想怎么办?”古流芳深思片刻,冷冷问道。 “很简单,这牢房我住不习惯,给我换间上房,备上上好的餐点还有洗澡水,我要沐浴更衣吃饭,你知道我一般也就吃饱睡好以后心情才是最好的。” “主子,我看她成心耍你,干脆让我一刀杀了她。”赵远看着凌落怒声说道。 古流芳并不理会他,只看着凌落道:“好吧,我就依你,也算还你爹娘当年救我的一个人情。赵远,去让努尔哈准备间上房然后带凌姑娘过去。”说完,便解开了凌落的穴道转身欲走。 “慢着。” “又怎么了?”古流芳回头。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心情更不好,不过我很喜欢白雪姐姐吹的萧。”凌落笑着说道。 古流芳看了白雪一眼,又扫了眼凌落,继续转身向前走,然后对着身后的赵远说道:“赵远,你知道怎么做了?”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赵远心不甘情不愿的答道。 看着两人离去,凌落赶紧解开白雪的穴道,紧张的问道:“姐姐没事吧?” 白雪摇摇头:“没事,可是落儿,你这么做……” “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凌落打断她的话,自信的笑道。 第一百零三章 入夜,秦月楼带着秦风和剩余的暗卫悄悄向千陌城主努尔哈的府邸潜去。 房顶上,秦风压低声音向旁边的秦月楼问道:“少爷,努尔哈的府邸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凌姑娘啊?” “暗卫听令,现在你们分成两队,一队跟秦风去牢房查探,另一队随我在府内搜索。现在开始行动。”秦月楼冷静的吩咐道。 几人点了点头,立刻无声的行动起来。 秦月楼带着几人搜索了附近的几个院落依然一无所获,正在失望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清悦的箫声,他立刻停住脚步,继而又急急向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刚绕过一道回廊,箫声便失了踪影,所幸,秦月楼远远的便看见了一个由层层重兵把守的房间。他立刻向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俩个去通知秦风来此接应,你们俩跟我去救人。” 另两人点了点头迅速离去,秦月楼向剩余两人作了个手势,然后绕到一个偏僻的墙角,待有巡逻的士兵走过时便将最后的一个打晕拖走,并且换上他的衣服。另两名暗卫也如法炮制。 秦月楼换好衣服好,带着两人径直向房间走去,刚到门口。两名看守房门的士兵便将长枪一横厉声问道:“干什么的?” “奉二王子之命带人去问话。”秦月楼沉声答道。 两名士兵互相看了看,便撤了长枪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 秦月楼推开房门,凌落正背对着他,她已经换一身女子装扮,满头的青丝随意散在脑后。似乎伤得不轻,白雪正往她胳膊上的伤口上涂着药膏一边还轻轻的啜泣着。 “姐姐,我没事,不要哭了。”她轻声的安慰着白雪。 秦月楼的开门声惊动了两人,凌落不满的说道:“本姑娘今天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我。”秦月楼的声音透着一点点欢喜。 凌落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他:“你没见到玄音吗?” “见到了,他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坚持将你吩咐的话带到了。”秦月楼低声回答。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白雪一听,急忙紧张的问道。 “白雪姑娘放心,她现在已无大碍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既然你都知道这个地方危险了,怎么还贸然前来。”凌落的轻声的责备着他。 秦看楼看向她:“因为我说过,一定要你好好活着。” 凌落看着他温柔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月楼身后的暗卫急忙劝道:“少爷,凌姑娘不如离开这里再作计较,这里实在不安全啊。” “不行,我受了伤,跟着你们会拖累你们的。秦月楼,你带姐姐先走。”凌落急忙说道。 “不行”秦月楼和白雪异口同声说道。 凌落走到白雪面前,轻轻叫了句:“白雪姐姐。”然后便迅速的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扶到秦月楼面前,郑重的说道:“秦月楼,从现在起我把雪姐姐交给你,你一定要护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周全,待离开这里后带着他一起回青云城,将他交给桂花坞的桂花爷爷,就说是我拜托他照顾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回去找你们。现在你立刻带着雪姐姐离开这里。” 秦月楼看着她衣服上渗出的片片血迹,心疼的几乎要落下泪来。正想拒绝,突然门外一阵形喧闹,接着便有人高叫道:“有刺客。” 门外的守卫一听,立刻执起长枪向屋内几人刺来,两名暗卫立刻持剑挡上。 “别再犹豫了,快走啊。”凌落急急催促道。秦月楼本想带她一起走,但见她眼里满满的坚定心知她定是不肯,但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抱起白雪便向门外冲去。 原来是秦风带着暗卫来接应时被一名侍卫发现,所以惊动了其它的守卫。这一喊叫就连赫连浩宇也带着古流芳和赵远赶了过来。 此时,秦月楼带来的人只剩秦风身后的三名,他看了看正向这边起来的赫连浩宇等人,情知再打下去,只怕自己和秦风都不是敌手,便不再恋战,只慢慢向后退去。 赫连浩宇眼见就到了近前,努尔哈却又突然跑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立刻大惊失色起来。急急的吩咐正准备出手阻拦秦月楼的古流芳道:“让他走,你速去备马带上那个没逃走的臭丫头随我回紫陌城。” 古流芳眼见秦月楼越退越远,焦急的说道:“二王子,这次若让他逃走,以后再抓他就难了。” “我们不是还有个人质吗?父王去逝了,你觉得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赫连浩宇不满的说道。 古流芳初一听闻,也是一愣神,直到赫连浩宇又催促才反应过来,急急的和赵远去准备马匹回紫陌城。 第一百零四章 赫连浩宇带着古流芳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回紫陌京都时,整个皇都内外都挂满了白色灯笼帐幔。他径直去了放有赫连单于棺椁的议事厅,而凌落则由古流芳带回了赫连浩宇所居住的王子府。 凌落被囚禁在一间还算雅致的厢房内,估计大家都在忙着老单于的丧事,除了门外守卫的士兵,一时倒也没人找她麻烦。但她伤势过重,就算逃估计也逃不了多远。想到此,她只好百无聊赖的坐在桌旁思考着对策。 冷不防突然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她慢慢回过头,居然是秦月楼那张熟悉的脸。显然他追着自己跑了一夜,脸上满是憔悴的颜色,没来由的,凌落的心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你怎么来了?雪姐姐呢?” “放心,我已经让秦风送她和秦香回去了。我是来救你的,忘了我说过什么?一定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秦月楼满脸的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满头二王子的地盘,倒像是在自家的小院里。 凌落立刻沉下脸来:“我不让你救,你走吧。” “你不用说了,我既然跟来这里,就没打算一个人回去。” 凌落看着满脸坚持的秦月楼,突然笑了起来:“秦月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呢,以前你可是又冷漠又高傲的,见惯了你以前的样子,现在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真不习惯呢。” “没关系,以后我天天这样对你,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秦月楼的话一说完,两人都有些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远远的古流芳和赵远说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秦月楼暗骂了自己一声:“真是该死,都忘了逃跑了,这下麻烦了。” “你先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凌落开口劝道。 “不行,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秦月楼上顾看着,这间房间内所有的门窗都有人把守,唯独自己进来时屋顶的那个洞没人知道。他仰头看了看屋顶的洞,轻轻揽过凌落的腰,然后足下一点便跃上了房顶。 此刻古流房刚好推开房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立刻大变向赵远说道:“立刻派人追。”然后他足下一点也跃上了屋顶,站在屋顶上远远便看见秦月楼携着凌落正向远方跑去。他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秦月楼武功虽好,但毕竟带着一个凌落,没过多久就被古流芳追了上来,他只得放下凌落,拔剑与古流芳打斗起来。 凌落眼看赵远也带人追了上来,心下一阵焦急,又恨自己受了伤帮不上忙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水池,情急之下忙自怀中掏出一件东西,然后大叫道:“古流芳,石头在我这里,你快住手,要不然我扔到水里,谁也别想要了。” 古流芳急忙停手,怒骂道:“臭丫头,你最好适相点,将灵石乖乖交给我,不然你们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凌落说完,便用尽全力将手里的东西向水池扔去。 古流芳一看,也顾不其它,急忙伸手去接。秦月楼趁此机会向凌落跑去,哪知他刚转过身,古流芳便展开手中的扇子一按底部的开关,一枚暗器便飞了出来正中秦月楼的肩头。 秦月楼恍若不觉,只带着凌落向远方跑去。 古流芳接到手中才发现,原来凌落扔出的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枚小小的印章,细看之下,凌落的落字还少了一点。他一阵愤怒正要把印章扔出,突然又想起什么,便对刚刚赶来的赵远说道:“你想办法将这枚印章送到中原的皇宫,既然是她贴身的东西想必那皇帝也认识,没准能用此将他引来,到时候就算没有灵石,我们照样也能独步天下。” “是,主子果然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第一百零五章 凌落和秦月楼一路奔跑,不知过了多久,才在一处破败的民居前停下。凌落四顾看了看,见没人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侧头看向一旁边的秦月楼,却见他嘴唇发黑脸色青紫,不由得花容失色,焦急的问道:“秦月楼,你、你怎么了?” 秦月楼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我、我没事。”刚说完这句话,便闭上眼向一旁歪倒。 凌落急忙扶住他,这才感觉他的背后一片粘粘的潮湿,收回手一看,竟是满手鲜血。 此时,秦月楼已经昏了过去,凌落费尽力气将他扶到屋内,这才看清他的后背插着一枚类似铁钉的小暗器,暗哭似乎有毒,除了最先流出的血是红色,后面的血和伤口周围都已隐隐发黑。 凌落手足无措的看着昏迷的秦月楼,努力的摇着他的身体,口中呜咽着:“秦月楼,你醒醒,你不要死啊,你快醒醒……” 也许秦月楼真听到了她的呼叫,竟慢慢的醒转过来,凌落这才高兴的说道:“你醒了,你中了暗器,暗器有毒,你告诉我怎么弄,你身上带没带药?” 秦月楼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拔出来,药在怀里,白色粉末外敷,绿的的药丸内服。”说完又昏了过去。 凌落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急忙自他怀里掏出两个药瓶,然后让他面朝下趴在桌上。 看着肩胛上的那枚暗器,虽然知道伤的不是重要部位,凌落心里还是一阵心疼,眼泪忍不住的哗哗落下。 轻轻将伤口周围的衣服撕开,然后小心的捏住暗器露在外面的顶部,深吸一口气,使劲的向我一拔,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只有伤口处有点点暗红色的血液渗出。 凌落知道如果毒血随着经脉流入五脏六腑,秦月楼就必死无疑了,可是现在即没有刀也没有匕首,毒备根本就排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凌落焦急的看着越渗越少的暗红色血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立刻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伤口。原来她突然想到电视上常演的用嘴吸出毒血的画面,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冒险试一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暗红色的血液慢慢转红,一直到正常的鲜红色,凌落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将白色的粉末轻轻撒在上面,然后又撕了一截白衣的里衣将伤口包住。又费力的将一枚绿色的药丸喂到他口中。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一阵天眩地转,原来刚才替秦月楼吸毒的时候自己也染了少许毒物。 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将秦月楼扶到一旁铺满干草的床上侧身躺好,正打算去找点水,却再也坚持不住,一阵晕眩便倒在了床边。 凌落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她挣扎着起身摸到秦月楼身边,他正缩成一团嘴里喃喃说道:“好冷,好冷。” 凌落知道漠北的夜里温度很低,如果秦月楼感冒的话肯定会引起发烧,那么伤口肯定就会恶化。她摸索着将四周的干草都聚到秦月楼身边,他依然无意识的叫着冷,凌落一时也没了主意,眼下黑灯瞎火,到哪里去找能生火取暖的东西呢。 万般无奈之上,她只好紧紧的抱住秦月楼,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他的。 也许凌落的拥抱的确起了作用,秦月楼竟慢慢平静的睡了过去,凌落见此也算松了口气,慢慢的也靠着他睡着了。 第一百零六章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屋时,凌落才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就迎上了秦月楼满含笑意的目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躺在他的怀里的。她疑惑的看向秦月楼:“昨天明明是我抱着你,怎么今天变成你抱着我了呢?” 这句话出了口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暧昧,她急忙解释:“昨天、昨天我怕你、怕你……” “怕我死了?所以你用嘴把毒血吸出,又抱着我睡了一夜?”秦月楼满脸的怜惜。 凌落紧张的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然后觉得不对,又摇摇头。半晌才说了句:“你救了我一命,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啊。” 秦月楼叹了口气,重又将她拥进怀里:“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就算我死了,也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凌落听完这句话,突然落下泪来,生气的说道:“秦月楼,不许你说这种话,以后我不死你也不许死。”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死,我就一定活着。”说完,又将凌落向怀里抱得更紧些。 凌落心里清楚,自己贪恋这份温暖是不对的,可是心里就是不愿意伸手推开他。 正在两人都沉浸在这份温暖中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起身躲在门后。 门外有个粗犷的声音说道:“来人,进去给我搜。” 然后便有人推门进来,两人同时出手,最先进屋的两名身着突厥服饰的男子便应声躺下。后面的人一见有人偷袭,立刻拔出刀剑向进而冲来,两人拾起地上的刀便与之打斗起来。 凌落本来就受了重伤,昨天中的毒本来不重,但是一用功便加快了毒素的发作,没过多久便觉得头重脚轻起来。 秦月楼见状,急忙闪到她身侧将她抱入怀中,他的伤势也没好,现在一边保护凌落一边还要对付众多高手,没过一会也就落了下风。 正在此时,那个粗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都住手。” 众人应声而止,都退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汉子身后。那汉子一直走到秦月楼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才站定,然后弯下腰向秦月楼行了个极大的礼,抬起头见秦月楼依然警惕的看着他,他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上面赫然写着赫连淳三字。然后他才开口说道:“是秦公子吧,大王子命我们来找你,他说眼下只有你能阻止突厥与漠北的战争。” 秦月楼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扔下剑将已经慢慢昏迷的凌落横抱起来,看向他说道:“这附近有没有大夫,我朋友中了毒,需要立刻救治。” 那汉子看了看凌落,然后转过身在一个随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然后自里面倒出一粒小小的药丸说道:“这是上好的解毒良药,先给这位姑娘服一粒吧,待回到住处鄙人再派人请大夫医治。” 秦月楼看了看他手中的药丸,然后拿起来径直放进了自己嘴里咽了下去,过了一会感觉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接过他手中的药瓶,又倒出一粒药丸放在凌落嘴里。然后才对那人说道:“你们大王子让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秦公子,事态紧急,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秦月楼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他向外走去。 第一百零七章 一路上,秦月楼才知道此人名叫拓拔羽,是赫连淳的一名手下。赫连淳在得到秦月楼派人传达的消息后便欲打算告之老单于,岂料还未出门便传出老单于病逝的消息。赫连淳当即便派了拓拔羽去请秦月楼来商量对策,自己则去了老单于的府中,谁知道这一去竟然就再也没回来,直到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是被二王子软禁了。 此时拓拔羽又得到消息说秦月楼从二王子府中逃出不知去向,便连夜派人寻找,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赶在了二王子之前将二人找到。 秦月楼听完,心里总算明白了事情始末,然后他才开口向拓拔羽问道:“那大王子希望我怎么做呢?” “大王子说,兵符现在尚未落到二王子手中,所以秦公子只要阻止二王子继成单于之位就行了。” “我阻止?恕我不太明白拓拔兄的意思。”秦月楼不明所以的问道。 “是这样的,二王子手下的古流芳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我和他交过几次手,每次都不过三招就败下阵来。所以大王子手下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人手,如果秦公子能制服此人,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可了。”拓拔羽细细的解释道。 “古流芳的武功是高,我就算平时和他过招也没赢过一招半式,更何况现在身受重伤。恐怕……” “秦公子不必担心,按照突厥的习俗,新单于只有在老单于下葬之后才可继位。也就是十天之后,所以这十天之内,鄙人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公子疗伤的。” 拓拔羽见秦月楼还有些犹豫,便又继续说道:“大王子说,如果他继承单于之位,一定心悦诚服的向天景朝称臣,永不再犯天景朝的边境。所以,秦公子这也算是为天景朝平息战乱啊。” 秦月楼略一思索,如果他们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就算自己命丧于此,也算是值得的。“口说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呢?” “大王子早已写好的契约,秦公子请看。”拓拔羽说着便自怀里掏出一块金黄色的布料,秦月楼接过来细细看了一下,里面写的果然是对天景朝俯首称臣的承诺,上面有赫连淳的亲印。这下才点头答应。 十天之后,赫连单于的灵柩已经下葬,赫连淳依然被软禁在赫连浩宇的府邸之内。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大王子继承单于之位,但赫连浩宇却在前一天就通知了各大旧臣说大王子因单于去逝伤心过度,以致于卧床不起。特将单于之位禅让于他,继位典礼将于第二日举行。 此时,秦月楼也早已准备妥当,正准备去紫陌城举行继位典礼的广场阻止赫连淳,拓拔羽却又急急闯进来道:“古流芳没随二王子一起,恐怕大王子正由他看押呢,这怎么办?” “这样吧,我去阻止赫连浩宇,秦月楼去救大王子,然后我们在广场会合。”凌落立刻说道。 “不行,这太危险,虽然赫连浩宇没带古流芳,但他身边还有赵远和众多的亲兵。”秦月楼立刻反对。 凌落看向他:“要么一起去,要么谁也别去。” 秦月楼知道一旦她坚持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便无奈的点了点头,郑重的嘱咐她道:“一定要小心。”眼见凌落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恋恋不舍的随着拓拔羽向外走去。 第一百零八章 凌落拿起一把长剑便跟着拓拔羽的随从去了举行典礼的广场。所谓的广场其实只是单于府邸中的一大片空地,中心处有个圆形的高台,高台的四个方向分别插了四杆金黄色的大旗,正迎风飘扬着。台下聚集着整个漠北的大小官员,而靠近台子的地方都被重兵围住。 此刻典礼已正式开始,赫连浩宇正带着赵远从门口处向着高台走去。 凌落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声娇呼便跃了下来,赫连浩宇气急败坏的向赵远吼道:“立刻给我杀了她。” 凌落三两剑解决掉几个围攻过来的士兵,大声说道:“赫连浩宇,你谋朝篡位,为了单于的位置竟然囚禁了自己的大哥,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奸佞。”凌落此言一出,众官员都是一片唏嘘。 赫连浩宇沉着脸看向众士兵道:“谁拿下这个妖言惑众之人立刻赏金一万,官加二级,取其首级着,赏金十万官加三级。” 众士兵一听,立刻哄叫着向凌落攻去。 凌落伤势初愈,对付这些小兵自然不成问题,长剑东挑一剑西刺一剑那些士兵便倒了一大片。正在她准备举剑向赫连浩宇刺去的时候,赵远突然执刀杀出。凌落只得收回剑势挡下赵远斜里砍来的长刀。 赫连浩宇站在一旁看到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沉声对身后随从说道:“拿我的刀来。”随众应声递上一柄锋利异常的金刀。赫连浩宇拿起刀,一个纵身便加入了战局。 凌落以一敌一尚可勉强应付,但赫连浩宇的功夫却出乎她的意料,只几招便将她副得再无还手之力。这边刚堪堪避过赵远迎面砍来的刀,一错身胳膊就被赫连浩宇的刀划了一条大口子,鲜血顺着白皙的胳膊流下来。又勉强守了几招,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向她攻来,眼看避开这个避不开那个,凌落索性将剑刺向赫连浩宇,心里想道:同归于尽也好。 正在这时,凌落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转,竟神奇般的避过了两人的攻势,回过头,原来是玄音。她惊喜的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的,落儿,你去对付赵远,我来对付赫连浩宇。”玄音边说边出手向赫连浩宇攻去。 四人越打越激烈,从地上一直打到高台之上,下面的士兵全都举着弓箭对准台上四人,但其中一位是今天要继承的新单于,来来回回中谁也不敢出手将箭射出。 凌落还是缺乏对敌经验,慢慢的便处在了下风,眼见赵远一个招式露出一个很明显的破绽,等凌落举剑刺时他却突然手腕一翻,原本攻的招式立刻变成了守将凌落的剑弹到一边,然后紧接着便举刀砍来,凌落来不及抵挡,只得闪身躲向一边。谁知那刀却如影随形,在她持剑的右手上又重重划了一刀,凌落的长剑立刻掉到高台之下,变成了赤手空拳。本来就有些不敌的她,眼下更是捉襟见肘起来。 玄音见此,只好将她护在身后,独自与二人为敌。他自从用灵石救了凌落后武功就一直大不如从前,眼下以一敌二,赵远本就是高手,而赫连浩宇虽从未露过武功,但此番看来,他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看来,只能先让凌落离开再从长计议了。 他且战且退,带着凌落来到一根旗杆旁边小声说道:“这边由我来应付,你先走。” 凌落看了看台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弓箭手然后说道:“不行,估计还没跳到台下就会变刺猬了,必须抓了赫连浩宇我们才有机会离开。” 玄音听完便不再说话,只加得手上的力道向二人攻去。他故意向赵远卖了个破绽,引得赵远凌空一刀砍在他的左手上,而他却翻转右手上的剑,一剑刺向赵远的胸口,然后又快速的拔出来刺向赫连浩宇,赫连浩宇便横刀迎上。 赵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喷涌而出的血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向后一翻便自高台上摔了下去。凌落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长刀,来到玄音面前,两人齐攻向赫连浩宇。 赫连浩宇见赵远已死,知道一切只能看自己,便拼尽全力向二人攻来。三人时分时合,看得台下的人眼花缭乱,执箭的手也都慢慢放了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凌落自然帮不上太大的忙,只能从旁偶尔扰乱一下赫连浩宇的战斗心,赫连浩宇情急之下便放弃玄音,长刀全力向凌落砍来,凌落虽然避开了一前几招的攻式,可是面对赫连浩宇拼死一战的亡命招式还是无力招架。眼看长刀将自己手中的刀砍成了两半仍然来势不见的劈向自己的面门,凌落顿时连躲闪的力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正在这千均一发之际,玄音立刻以身挡在她面前,赫连浩宇那一刀便结实的砍在了玄音的背上。凌落立刻反应过来,急忙扶住他问道:“你怎么样?” 玄音来不及回答,因为赫连浩宇的长刀又已向二人落下,他只得横剑抵挡,奈何赫连浩宇的长刀太过锋利,玄音的长剑应声而断。赫连浩宇的长刀却来势未减,凌落虽然努力的将他拖开,长刀却依然在前胸上划了一道。 现在玄音腹背都已受伤,又失了武器,根本就不再是长刀在手的赫连浩宇的对手,赫连浩宇倒是越占越勇,哈哈一阵形大笑之后长刀便加大了速度与力道向两人落下来。不一会儿,两人身上都又增添了数道伤口。 如此三人又过了数十招,赫连浩宇一个凌厉的攻势,长刀穿过凌落的肩胛直刺玄音的胸口,再拔出来时便沾染了两人的鲜血。眼看着第二刀落下去的位置正是凌落的胸口,玄音一个转向便将凌落抱在了怀中,赫连浩宇的刀便至他的后心直穿透到前胸。鲜红的血染红了玄音的衣衫,也同样染红的凌落的衣衫。两人重重的倒在地上。 凌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依然是满脸温柔的笑,她轻轻的叫道:“玄音,你怎么了?” 玄尘早已失了回答的力气,他努力的抬起手,想抚上凌落的脸,却只是徒劳。终于,染满鲜血的手在她的脸旁落下,他的眼睛也慢慢闭上。 凌落抬起手,努力的摇晃着他,喃喃叫道:“玄音,你说话,不,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玄尘,你醒醒,雪姐姐有了你的孩子,她在等你,你醒醒啊,醒醒。”可是身边的人再也醒不过来了,没有了温柔的拥抱和笑容,冰冷的身体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那一瞬间,凌落心里难过到了极点,那种痛,那种伤心绝望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老天爷,难道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尝尽这世间的分离之苦吗?与爱人的分离,朋友的分离,如今再是亲人的分离。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啊”凌落用尽力气仰天悲吼一声,那种悲愤让赫连浩宇刺去的长刀滞留在了半空中。 凌落恨恨的看向赫连浩宇,然后随手拿起身后的一截断刀使劲握住,慢慢站起身向赫连浩宇走去。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刺向赫连浩宇,可是受了伤又伤心过渡的凌落如同风中的扶柳,赫连浩宇的长刀只轻轻一转便捅向了她的胸口。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却恍惚看以了端木景渊担心焦急的面孔。 秦月楼带着赫连淳赶到广场来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端木景渊抱着毫无生气的凌落自高台上走下,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瞬间消失,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脸色苍白浑身满是鲜血的女子。 第一百十章 大结局上 半年之后,天景朝皇宫的如意居四周又开满了粉色的桃花。 李景渊轻轻抱住背对着自己正专心看着桃花的女子。凌落一惊一下,急忙闪开,这才看清原来是他。 她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我……” 李景渊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说道:“你还记得吗?当初我答应要陪你看桃花,可是最终也没看到,还好,我们还能有今日。凌落,我已经决定了,十日后将正式与你举行大婚仪式,你是我李景渊的娘子,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凌落轻轻将他自面前推开,然后侧过头,轻声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不是说朝中有很多人反对吗?” 自从醒来以后就一直住在如意居内,如果不是偶然出门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发现,这里根本不是秦家堡而是皇宫。这两年多来自己一直都想着他念着他,可是真的见到他后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平静,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劫后余生的喜悦,相反还有点淡淡的沉重感呢。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怕他们会为难我吗?放心吧,我是一国之君,你是我爱的人,我想娶你,他们自然是不敢反对的。”李景渊温柔的劝慰着她。 凌落抬起头轻轻点了点,然后又说道:“我想去冷宫看看秦香。” 醒来不久后凌落就查出当日无乐门的事是秦香通风报信,虽然她很想为天琴天画未出世的孩子以及众多的无乐门门人报仇,但她仍然不忍心杀死他唯一的妹妹,只好任由李景渊将她打入冷宫。 李景渊点了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凌落也没想好看见她自己能说些什么,既然他要陪自己一起,也未尝不好,便轻轻点了点头。 秦香早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妃娘娘,她披散着满头的乱发,一见到凌落便目露怨恨,不甘的叫着:“你凭什么?不过就是老夫人路边捡到的一个乞丐,凭什么他会爱上你。就连与我一夜夫妻叫的也是你的名字,如果没有你,他一定会爱上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李景渊不等凌落说话,便嫌恶的看着秦香说道:“秦香,我从来都把你当妹妹,为什么你就是想不明白,还要害死那么多无辜。我此次来就是要告诉十日后我便会和凌落大婚,端木嫣然已经回了王府,以后凌落便是我唯一的妻子。”说完以后,便揽过凌落的肩,轻轻说道:“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适合你来。”凌落看了秦香,然后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李景渊转身离开。 秦香待他们走了老远才反应过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凌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凄厉的声音在宫殿上宫久久流传,凌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景渊解开披风,细心的为她披上:“小心着凉,虽然已经春天,但天气依然寒凉,下次出来一定要多穿点衣服。” 第二日,凌落刚起床就听见有人议论昨天云妃娘娘在冷宫上吊自尽了。那一瞬间,凌落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珠落下,说不好是为自己悲伤还是为了别人。 有丫头端着洗脸水进来,见此急忙笑道:“姑娘这是怎么了,马上就要做皇后贵妃的人了,怎么还哭呢?” “没有,眼睛里进了沙子。”凌落扯起袖口胡乱的擦了擦,然后问小丫头:“谁说我马上要做皇后贵妃了?” “整个天景朝都知道啊,皇上将在十日后大婚,这将是皇上亲自操办,比娶皇后还热闹呢。”小丫头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凌落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想再躺一会。” 凌落闭上眼睛,秦月楼的面孔立刻浮现眼前,这半年来,每次只要自己一静下心就总会想到他。为什么呢?难道自己爱上了这个曾经利用过自己的人吗?是因为他的痴情,还是因为他的承诺,或者只是为了那些个让自己心安的拥抱……那么他也喜欢自己吗?可是为什么半年来他一次来不曾来找过自己?不行,不能再想他,自己喜欢的是端木景渊,虽然他现在是皇上,可是他依然是深受着自己的人,更何况十日后自己就要与他成亲,所以自己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呢? 凌落扯过被子将脑袋蒙住,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 第一百一十一章,结局 十日之期愈来愈近,皇宫里到处都挂上了红彤彤的大灯笼,墙壁和柱子上也都贴满了大红的喜字。 凌落看着鲜红的嫁衣,心里说不出的惆怅。这个时代的女子一生也就穿这一次红嫁衣吧,然后嫁给心爱的男子从此携手恩爱到终老。这样的时刻应该也是自己所盼望的,为什么如今真到了这一刻,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喜。 视线转向窗外,桃花已经开始凋谢,漫天都是飞舞的花瓣。如此的情形让凌落又想起了端木嫣然,那个女子在自己最初回宫的时候来探望过一回,真是个美丽贤淑的人。如果没有自己她和李景渊应该是会很幸福的吧。为了他的颜面,甚至被送回端木王府她也只是对外称是自己想要回去陪父亲安度晚年,也许,只有她这样大度的女子才担得起皇后这个称号。 转眼,十日之期已到,凌落看着镜中的女子,粉黛略施,红衣妖娆。想不到自己穿上红嫁衣竟然如此美丽。如果秦月楼看见,应该也会惊艳吧,可是镜中的自己怎么看上去那么不开心呢? “凌姑娘,秦公子求见。”丫头小心翼翼的通传,怕惊扰了既将是皇后的女子。 “秦公子?”是他来了吗?凌落有些自己也没察觉的欢喜:“让他进来吧。” 秦月楼跨进房间的时候,凌落正好转过头。那一瞬间,秦月楼的心忽然平静下来。半年多来,自己愈想忘记与她有关的点点滴滴记忆就愈清晰。虽然偶尔也会想起蒋晴烟,可是早已失了那种心动心痛的感觉,不知不觉,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竟已被眼前的女子取而代之了。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看着,谁也没有说话眼睛和心里都只有彼此的身影。 “你、找我有事吗?”还是凌落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涩,只不过半年未见,他怎么可以如此憔悴呢? 秦月楼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三两步走到她身边,脸上的神态是欲言又止,毕竟自己即将要做的是背信弃义,欺君罔上的事。 “有话就直说吧,吉时马上就到了。”凌落忽然有些生气。 “我来只想告诉你一句话,”秦月楼有种视死如归的坚决:“我想告诉你,那个赌你赢了,我爱上了除蒋晴烟以外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你,凌落。” 秦月楼的话恍若晴天霹雳,虽然让人震惊,但却让凌落忐忑不安了半年多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原来、原来他也喜欢自己,原来自己也喜欢他,所以才会有了皇后的名分,穿上了红嫁衣还仍然惆怅。 看着秦月楼消瘦的脸庞,凌落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疼那么厉害,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喃喃说道:“既然如此,你愿意带我走吗?即使可能会被赐死?” 秦月楼抱住她证据坚决的说道:“只要你点头,我愿意和你一起去任何地方,即使是地狱。” 早已准备好一切的李景渊,心里忽然慌乱起来。那种慌乱在接到凌落的留书时才有些明了。看着那张明黄的纸张,上面有浅浅的泪痕,她还是走了,虽然不舍,虽然内疚,她还离开自己了,这就是有缘无份吧,始终错过。 伸手抚上她还来的玉佩,自己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东西。李景渊淡淡吩咐道:“来人了,去端木王府接回皇后,朕要与嫣然再举行一次大婚。另外,将雪落送与秦家堡的秦公子。” 宫外安静的小路上,夕阳温柔,偶尔有风吹过随风而至的是淡淡的花香。凌落和秦月楼各骑一匹马,正是‘的卢’与‘雪落’静静的走着。 秦月楼扔过来一个蓝色的包袱,凌落打开,随即惊喜的叫起来:“这是我的运动衣和手表,怎么在你那里。”这些东西,当日换下衣服后就没再看见,原以为早就丢了。 “你换下时,秦香就拿走了,本来想以此为凭查证你的来历,结果一无所获,后来她出事前让人转交给了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凌落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天上:“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这个失恋大少爷的。” (全文完) 各位亲,红豆的第一本长篇到此完结,其中有很多缺点,以后会慢慢修改。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对红豆的支持,新的作品正在筹备中,大概年后会上传,个人觉得比这本要有所进步,期待大家的继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