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来的宠后》 作者:杨晓月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误落异世 第一章 穿越前夕 想着和我恋爱四年的男友,一句分手将我推入无情的地狱。我借着酒劲,红着脸,扯着嗓子又喊了起来:“服务生,拿酒来!”“小姐,你已经喝了三瓶了,再喝下去会醉的。”一旁的服务生仍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对我平静地说道。显然,他们对我这种借酒浇愁的人是早已司空见惯了。“少废话,怕我给不起钱?”我不耐烦的甩了甩手。果然,不大一会,一瓶酒就递到了我的面前。 ”哟,这不是罗小姐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我才一扭头,一对让人喷火的男女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说话的是那女的,也是抢走我男友的罪魁祸首沈小曼,四海科技集团老总的千金。而站在他旁边的,不是我那负心的男友伊伟是谁?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是那么自在,从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就可得知。“罗小姐是在借酒浇愁吗?”沈小曼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其实,以你现在的条件还是可以找得到好男人的.只是”它睥了一眼身旁的伊伟,又继续说着“你满足不了伟的要求……”“小曼,我们到那边坐吧!”显然伊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三人心中都明白,伊伟是为了沈家的钱才和沈小曼在一起的。 伊伟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利小人,不值得托付.我不断的给自己暗示,希望可以得到安慰。可是尽管这样想,我的心里终究不是个滋味儿。不甘心,不服气,我仰起头,又狠狠的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辛辣的味道冲刺着我的大脑神经。我匆匆结完帐,就冲出了这间酒吧,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一边跑,一边拼命地抹眼泪。“罗畅,你哭什么,为了一个垃圾男,有必要如此伤心吗?不要哭,振作点……”我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鼓劲,却没有看见从前面的路口飞速拐进一辆车来。 "哧----”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震动着我的耳膜。我的头好痛,好晕,好想睡觉……就在我意识消失之前,隐隐传来了救护车的警报声。 第二章 我成了贫家女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感觉到我的身边好吵,似乎有人在哭。“难道我死了吗?”我大脑里飞速的运转,想起男友的背叛,酒吧买醉,出车祸,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过。“爸爸妈妈肯定伤心坏了,好不容易把我抚养长大,我现在还让他们为我伤心……唉!”我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遂睁开眼睛看看他们,好让他们安心。 这不睁开眼睛还好,一睁开眼睛我整个人就呆住了。几个陌生面孔正呈现放大趋势凑近我,满脸欣喜,一个妇人,一个大叔,还有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重点是,他们的穿着看上去很奇怪,有点像古代的衣服。古代?我被我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会是哪个剧组?我不是出车祸了吗?我轻轻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天哪,跟他们穿得一样奇怪。看来,我是穿越了,而且还是灵魂穿越,霸占着别人的身体。我终于落实了我的想法,心里早已经是百转千回。旁边的妇人见我半天没有说话,急了”柳儿,你说话呀,你怎么啦,别吓娘亲了……”说着,泪珠不由在眼眶里打着转。看来我的这具身体是她女儿了。“娘,我没有事!”我脱口而出,轻轻安慰道,我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了。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这声音软弱无力,想来是受伤的缘故吧?之所以断定是受伤,是因为她若不受伤,我也不可能穿越来此并且霸占着这个身体吧?更何况,从头上传来的阵阵痛楚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妇人喃喃低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砖头对那大叔吩咐到“老头子,快去熬点粥来,柳儿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显然,大叔见我醒来,欣喜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见老伴唤自己,不自觉的又慌慌张张跑了出去。扫了一眼还在旁边抽泣的小男孩,我伸过手去拍了拍他的头,柔声道:“别哭了,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干脆省了称呼。看他一脸焦急,肯定和我的这具身体有关系。“哇……”小男孩哭得更加大声了,还一边哭一边说“姐,都是虎儿不好,不该打架,不该……撞你……不该……害你受伤了……”“好了好了,虎儿”明白他叫虎儿,还是弟弟就好办了“姐姐没有怪你。你看姐姐不是好了吗?”说完还不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虎儿以后不要调皮就是了!”妇人趁机教训着虎儿,又转过头来,摸了摸我的头,“还疼吗?”“还有点!”我如实的回答“不过,我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想首先把话说明,省得以后一个个去解释。“呜……”虎儿又一次大声的哭了起来,妇人也愣在了一旁,显然,他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没事的,我只是暂时不记得而已。以后会慢慢记起来的。我试图安慰他们”再说,我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有些事情你们可以慢慢讲给我听了!”我实在不敢告诉他们,其实我是永远记不起来这个身体的往事了。虎儿愧疚的低着头,妇人也缓过神来了。 “柳儿,快把这粥趁热喝了!”大叔及时的呼喊打破了房间的静默。我接过稀饭,之所以说是稀饭,是因为我从碗里看见了我现在的模样:标准的瓜子脸,薄薄的嘴唇,小巧的鼻子,清秀可人,却也无一不透露着陌生,唯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妇人大叔(以后我就以爹娘来称呼了)看见我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稀饭,拿着空碗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 第三章 初见未婚夫 见到爹娘出去了,我拉住虎儿,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下我的一些事情。准确的说是我这具身体以前的一些往事,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虎儿啊,你说你害我失去了记忆,是不是该为我做点什么呀?”我一脸促狭,看着虎儿满脸疑惑,我不得不继续补充道:“你是不是该帮我恢复记忆呀!”“姐,我不是大夫,我,我怕帮不了你。”看着虎儿一脸憋屈样,我只得把话继续说明白点“你可以帮助我的。你可以把我以前的一些事情慢慢将给我听呀,尽你所知道的。”我尽量让自己变得和蔼可亲些。“哦——”虎儿见我没有继续难为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原来,我这个家就四口人,爹给一大户人家做短工,每天都得到田间干活去,很晚才回来。娘和我做些女红拿出去卖,补贴家用。虎儿因为家里没钱,只在私塾念了半年书就回来了,现在给人家财主放牛,混口饭吃。尽管一家人都成了劳力,可也避免不了饿肚子的时候。想想古代的生产力,还是现代社会好,不说人人都能达到小康水平,可只要勤劳,温饱总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因为受伤,这几日我也就没有做女红了。事实上我也不会做女红,等伤好了,我就借口失忆搪塞过去吧!我心里暗想,手上却端着一盆昨天才换下来的脏衣服,浓浓的汗馊味让我忍不住阵阵作呕。唉,谁叫我命不好呢,穿越到一个贫苦人家。我总不能在这白吃白住吧,现在不能做女红挣钱了,家务总该做点吧!事实上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太闲散的日子打破了我原本朝九晚五的生活。 虎儿在我耳边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将的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我初学女红扎破手指呀,我送他到财主家放牛是被看门的大黄狗吓哭了呀,唯一让我记忆深刻点的句上我有一个未婚夫。据说,当年他父母救了我们一家。我爹娘为了感谢,把才出生没几天的我就许配给了他家几岁的儿子。我倒是很好奇我这未来的老公到底长个啥样。 到小河边洗了这么一大盆衣服,还别说,真够累的,腰酸背疼,真的好怀念有洗衣机的日子。 回到家里,我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皮肤黝黑,憨憨的样子,见到回来连忙迎了过来“你回来啦,柳儿!”“恩,别客气,你坐,你找哪位?”我微笑,客气的说着。话一出口,猛然发现对面的男子露出一脸惊讶,我的衣袖似乎也被人拉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虎儿,他正朝我挤眉弄眼的“姐,他就是阿良哥,未来的姑爷!”虎儿还特意把这声“未来的姑爷”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提醒我,却又带着几分戏谑。“哦?”我一惊,敢情他就是我未来的老公。我不由又朝他多看了两眼。 我一时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从里屋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看到我回来,连忙接过我手里的衣服,说道:“刚刚你公爹来过了,说等你下月满了十六就正式迎娶你过门。因为家里还有事就先行回去了。阿良这孩子见你不在,非要在这等着,都等了好久了。柳儿,你就陪他好好聊聊!”说完,娘亲不等我开口就走了出去。我也知道,从虎儿那得来的消息,我和这阿良虽有父母之命,可却也是两情相悦的。可是,现在的柳儿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柳儿了啊!我对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一点印象。我无语,回头在看阿良,他正痴痴地望着我。见我回头看他,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还嘿嘿地笑着,隐隐还可以看到他黝黑的俩上透着红,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男人还真有点意思! 第四章 立字抵押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白天的事情,我索性起身,随手抓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外面,一轮清辉,这是我来到异世第一次认真的看月亮。 对面的房间还亮着灯。那是爹娘的房间,隐隐还可以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好奇心促使我慢慢的移了过去。 “孩子他爹,柳儿这样嫁给阿良不好吧?”说话的是娘亲。“她毕竟失去了记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没事。这孩子只是丢了记忆,可是身体,我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事情我跟亲家说说,相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的。”“那就好,那就好!”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娘长长的抒了口气“诶,你的工钱什么时候发?家里可没有米了。这会柳儿做不了女红,家里也少了一分收入。”“我知道,明天就发了。”听到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快睡吧,我困得紧!”,随之灯灭了,我知道他们睡下了。 我重新蹑手蹑脚的退回自己的房间,细细回想着他们的谈话。难道我真的就这样嫁人,然后过完一辈子?渐渐地,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我就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看着手里的早餐——一碗稀饭,较之几天前更清悠,只见几粒大米在水里打着飘。我知道,缸里没米了,一家人正等着爹拿工钱回来开锅呢! 可是,直到晌午也不见爹的影子。娘有些急,正打算到后山采摘点野菜回将就一下,就听到虎儿大老远的喊声“娘,娘,爹回来了爹回来了!”果然,不一会,就见爹匆匆茫茫往家赶的身影。 “怎么样,钱领到没有?”娘有些急切。“领了领了!”爹一面说着一面望怀里摸索着“挪,给你!”只见爹掏出几个碎银子,一把塞在娘的手里。“怎么这么少?”“今年收成不好,就这么多!”“哦,哦,那我还是还是先去买点米回吧,孩子们都饿坏了!”娘收起银子就往外走去,只留下爹闷闷不做声。 看爹的样子,今天结工钱肯定有些不称心。辛辛苦苦大半年就只发这点银子叫谁都不舒服。这情形多半有点像现代农民工拖欠工资的问题。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帮他套回来,就算是对这一家人的报答。 我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没有。柳儿你别问了!”“如果爹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吧!免得闷坏了身子!”我尽量诱导着爹开口。“这是大人的事,你也管不了”看着爹有些松口,我再接再厉“爹你就说说嘛!”“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爹气不过!”爹狠很的喝了一大口茶水,继续说道:“这几年,我们都是用同样的法子种的地,一直都好好的。可是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如往年。东家说我们干活不卖力,扣了我们的工钱,你说,我们冤不冤?柳儿,你说爹能不憋屈么?”“爹,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听完爹的叙述,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一些。问题可能在土质上。“我会帮你要回工钱的!”听完我的话,爹楞在了当场,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我已经走了出去,直奔东家——燕府。 ”柳儿,快回来!“远远我听到爹赶来的喊声“你别瞎闹了!”“爹,我没有瞎闹。我只是想帮你拿回你应得到的那分工钱!”我回答着爹的话,脚下却一刻也没有慢下来。“你一个女孩家懂什么,快回去!”爹依然紧追不舍。眼看就到了燕府,我快步走了上前,使劲的拍着大门环“开门,快开门!”“柳儿,快回去!”爹跟着上来,就要拉我离开,只是慢了点,大门已经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老头,年过半百。“什么事?”老头扫了我们父女俩,开口道。“没事没事,赵管家,您忙您的!”爹朝那叫做管家的老头陪着笑,一面把我往身后拉。“我有事!”我见那老头就要转身进去了,我连忙挣脱爹的束缚,从身后走了出来“我想见见你们东家有事,麻烦通传一声!”我深知,要想直接获得利益,必须找个绝对权利的人来谈判。“哦,”那赵管家一脸疑惑,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女子如此大胆。但转眼就看向了父亲“杨老爹,她是?”“她是我闺女,杨柳儿。她这瞎胡闹,我这就带她离开!”“我没有瞎闹,赵管家。”我正了正色,“如果燕老板不想明年还欠收的话,就该考虑见一见我,或许我可以给他答案!”果然,那管家略一沉吟,便道:“都进来吧!” 我和爹跟在赵管家身后,很顺利的走了进去,不时还有家仆向这管家问好,显然这赵管家在燕府有一定的地位。 转了几个弯,我们便到了厅门口。这不是正厅,而是一旁的侧厅。“你们先在这候着!”赵管家的突然转身差点让一直向前行走的我和他撞个满怀。说完他就走了进去,大概是报告他的主子去了。 不一会,赵管家就出来了,通知我们进去。 一进门,我就扫见主位上坐着一年轻男子,一身锦衣,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确是这诺大燕府的主人——燕云开。只见他正自顾品着茶,见我们进来也不见动作,满副心思全都贯注在他手里的茶杯上,仿佛正在欣赏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待赵管家出声提醒,他才恍如初醒,缓缓开口道“不知道杨姑娘找燕某何事?”“我是为家父克扣工钱一事而来的!”“你觉得干活出不了收成,工钱还得照发,天下有这等好事?”“燕老板自然说得在情在理!倘若这问题不是出在人身上,而是在土质上,那是否就该补发扣下的工钱呢!”“那是自然!只不过我不知道土地能有什么问题?”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如果在同一块土地上连续种上几年相同的作物,那么这块土地上满足这种作物的肥料自然就会减少,换句话说,你在继续种植这种作物自然就没有多少收成!”我一口气将重点内容说了出来,当然,这其中我省去了“氮、磷、镁、钾”之类的专业词汇了,均以“肥料”一词以蔽之。看见他眉头深锁,我知道我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如果将每块地每年轮流种植不同的作物,就可以充分利用地里的肥料了,而且也不会欠收。”我一鼓作气的说着。“我凭什么相信你!”只见这男人剑眉一挑,朝我直视过来。“你可以试一下。”“你可知道我这一试,就去了一年的光景。我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买卖!”“看来燕老板没有这胆量!”“不用拿话来激我,除非让我觉得有利可图!”“典型的奸商!”我暗暗啐了一口,想着爹拿回的那点银子,最多熬不过仨月,我咬咬牙,说道:“我们立字为证!只要你补发我爹的工钱,我可以向你证明我所言不假。当然,这期间我愿意成为人质!”见他没有发话,只是满脸的疑惑望着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鼓了鼓气,继续补充道:“如果你愿意,我为奴为婢,决不要一个报酬,直到明年丰收。”想着我若成为奴婢,至少不愁吃住,给家里省了一笔,没有工钱拿又如何! 静默,屋子里静得连掉一颗针都能听得清。我望着对面的男子,深不见底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只看得见影射出我一脸的自信和坚决。 “好,”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静,他首先移开了视线“赵管家,拿笔来!” 很快,一张字据就飘到了我的面前。我迅速的扫了一眼,看清了大致的内容,就准备画押。 “柳儿”爹的声音适时响起,满脸的担心让他看上去仿佛又老了十几岁。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的,让他一阵震惊。“不用担心,爹,我自有分寸!”我给了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毫不犹豫的在纸上画了押。 出了大厅,我才感到一阵后怕。想起自己刚才的大胆行为,怎么就觉得有点像杨白劳似的。甩甩头,我尽量不再去多想,既来之则安之。 其实,不止是我,回到书房的燕云开也有些想不透。今天来的这女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可是她奇特的想法让他有一种一窥究竟的念头。他是个是女子为无物的人,觉得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属物品,只给男人点缀用的,可有可无。可柳儿的出现无疑是动摇了这一念头,他似乎想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女人,所以才会有“立字花押”的戏码。 第五章 疑为诱惑 正式成为了燕府的奴婢,我便被临时安排住在下人房,跟一大群人睡在一间屋里,连洗澡、上茅厕都得排队,仿佛又过回了读书时代学生集体生活。虽说有些不习惯,可看到大伙热情朴实的笑脸,我也便释怀了。大家本不多话,一天的劳累早已将他们的精力消耗殆尽,回到屋里也都洗了便睡。到第二天破晓,便又各自忙开了。因为我刚来,赵管家还没有给我安排事情,这会儿反倒我是最悠闲的一个。大家各忙各的,也没人来招呼我。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我不禁思绪开来,还别说,在这府上为奴为婢,虽然失去了自由,也拿不到一个工钱,可是待遇不错的,包吃包住。每个人的分工也都不一样,却是很细致。大家各司其职,做起事来有条不紊、紧然有序。唯一让我看不习惯的便是作为下人,那是没有被当作人看的权利的,这也让我领略到吃人的封建社会的可怕之处。 这不,整理书房的红儿红着眼眶回来了。“怎么了,红儿?”我连忙上前询问。红儿是个活泼的女孩子,比我还小一岁,是我初到燕府认识的第一个人。见我询问,红儿的泪珠更是如泄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扑在我身上呜呜地抽泣起来。 “红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急切,“告诉姐姐,好吗?”“没事,我……我只是想哭而已!”红儿仍不肯说,“借你的肩膀靠靠行吗?”“当然可以!”反正我不想借也借了,我暗自解嘲。我轻拍她的背,想安慰她一下,不想她竟像受什么惊吓似的,轻颤了起来。“怎么了?”我有些警觉,“哪里不舒服?”,“没有没有”,红儿连忙从我背上直起身子。可是她越这样,越让我觉得可疑。无视她的惊慌,我一把扯开她的后襟,竟让我惊呆了,雪白的背上几条深红的鞭痕让人触目惊心。“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我有些焦急,更感到火大,真为这些委曲求全的女子感到愤慨。“是我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公子身上,”红儿小声地说着,“还,还烫伤了公子!”“可他也不能这样毒打你一顿啊!太不人道了!”我知道我现在大谈人道主义有些不切实际,也没有人懂得什么叫人权,可我还是有些不能自已。显然,红儿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仍是细声细气地说着,“没什么的,这是小伤,过两天就会好的!”一边还在不停地抽泣着。我没有再出声,接过红儿从旁边小柜上取来的小瓷瓶,便开始为她上药。看来这里的下人没少挨过打,现在他们都能够自医了。 给红儿上完药,我想去找燕云开理论。毕竟红儿伤成这样,总要有人给讨个说法。我也考虑过我们现在是主仆关系,胜利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我的心里就是有股气咽不下。不是有句话叫做“世界上没有徒劳的争取吗?”没有争取过,又怎么会知道没有收获?我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非要自己亲眼所见,方才罢休。怀着一丝希冀,我走出了门。可我才出门,便和赵管家撞了个正着。“柳儿,公子找你!”“恩,知道了。”我随口答应着。这下好,我还没找上他,他竟先找上我了。我一路跟着赵管家,也不出声,想着自己该如何为红儿的事开口。到了书房,赵管家敲门让我进去,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留下我和燕云开。 燕云开正在看着帐簿,见我进来,也没有抬头,只淡淡说道:“以后你就顶替红儿,在书房做事吧!”“我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着。见他仍低头忙自己的活儿,本来想要问出口的话便又吞了回去。等他不忙时再说吧!现在开口一定讨不到好果子吃的,我给自己解释道。 在书房的工作也挺简单的,整理书架,做做卫生,适时给这燕云开续点茶水。只是,前提是在不影响他的工作情况下。稍微闲下来,我便拿起一本书来随手翻翻。虽然是一些繁体字,但总还有一些简体字的影子,我也能读懂个七八成。 “你识字?”冷不防身后传来燕云开的声音。回头看时,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认一点,不多!”我说的是实话,看这些繁体字还真让人费劲,我揉了揉发疼的眼睛。燕云开看了看我,随后又扫了我一眼我身后的书架,“你动了我的书?”“我看见有些乱,便重新归类布置了一下!”接着,我便像他介绍什么什么书放在什么什么位置,好让他重新熟悉,还教他怎样查找书籍,完了还不忘交代一句“这样,你便可以很快找到你要的书籍了,而且也不会觉得杂乱无章。”“你很喜欢自作主张!”“但是你也赞同我的这种做法,不是吗?”我针锋相对,毫不示弱。“这不是你要管的!”燕云开冷冷说着。“但是红儿,我非管不可!”一想到红儿,我脱口而出。“你不仅爱自做主张,还爱管闲事!”“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很残忍吗?”“她做错事了就该受罚!”他依旧一副冰冷的样子,没有丝毫人情味。“那也未免太重了,你这是草菅人命,是要犯法的!”“我不觉得作为主子惩罚一个犯错的奴才会犯法!”“若是在我那个年代,哦不,是在我的老家,你会坐牢的!”意识到自己失言,我慌忙改口。“你不是杨老爹的女儿吗?”燕云开更加感到疑惑,阴着脸,不再说话,他完全搞不清楚眼前女子的状况,她的一言一行无不透露着古怪,似乎她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对眼前的世界一无所知,可是一切她又能说得那样振振有辞。难道,难道她是为了引我注意才故意这么闹的?燕云开眼前豁然一亮,恍然大悟,他不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可能又是哪家姑娘因为倾慕他而想方设法地接近他引诱他。毕竟,像他这样富甲一方又年轻有为的人实在不多。先前不就有几位女子试图勾引他而被他冷冷地拒之门外了吗?不是他不懂怜香惜玉,只怪他向来对女子无情,太过势利,总是用商人的眼光来衡量人,觉得女子除了生儿育女,供男人消遣之外,便再无是处了。所以他也一直尚未娶妻,终年忙着自己的生意。生意也因此越做越大。 有了这样的想法,燕云开不由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来,看得我心头一紧。“如果你只在引起我的注意,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什么?”我惊呼。他的话让我坠入云里雾里,但很快便理出了头绪。他不会是以为我会看上他了吧?这个自大男!“燕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是本着人道主义打抱不平而已!”我一本正经正色道。想起刚刚他的鄙夷,我也不忘语出讥讽。 “不是最好!”燕云开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回答他,也有些无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书,好一会才怏怏吩咐着“你先下去吧!记住自己的本份!”我没有回答他,依言走出了书房。 我发现,我跟他完全没法沟通,完全讲不清道理。我有些无语,千年的代沟啊! 看来,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争取享受一点点的人权都是一种可怕的奢望。 第六章 阿良有约 回到房间,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红儿见我回来,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道:“姐姐,刚刚有人来找你?”“谁啊?”我问,我实在想不出在这燕府还有其他我认识的人。“他说他叫阿良,好象是个新来的长工!”“阿良?”我纳闷。“是啊!”红儿没有注意到我的失神,仍然自顾自地说着“这个阿良一定是为了姐姐才来的,不然他怎么一进府就来找姐姐?姐姐可是才来没几天呢!”红儿说着说着,竟越发觉得自己推理得不错,暗暗高兴着,两眼冒着精光。“姐姐,阿良临走时说,今晚二更,他在后院小亭等你。”红儿说完,还不忘诡秘的一笑:“姐姐今夜要和情哥哥约会哟!”看着红儿的调侃,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这看在红儿的眼里却是害羞,她的笑容更深了,我也懒得跟她解释。接着她就围着我问这问那,我都以一笑置之。我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又能跟她说些什么呢!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八卦,和现代的狗仔队有得一比。见我不答话,她也不再问了,一副委屈的模样,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让人见了有些好笑。 想到阿良,估计是听我爹说了什么,才进府的吧!他也真够痴情的,可是这份情注定我会辜负他。我可以替这个身体做个孝顺的女儿,可以背着她的一些过往,可是惟独感情我不能延续她的。 入夜,周围一片寂静。一盏盏灯逐渐熄灭,想来大家都睡下了。我轻轻地推了推旁边的红儿,小声道:“红儿,睡着了吗?”“没呢!”红儿轻笑,“快去吧!”“你呀!”我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便爬起身下床,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大概今天农历十几了吧,月亮又大又圆,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我蹑手蹑脚的穿过长廊,转到后院,就看见前面的小亭内阿良焦急的身影。 “柳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见到我,阿良兴奋不已,慌忙伸手往怀里摸去。不一会掏出一个小木盒,塞进我的手中“柳儿,这是送给你的!”“什么呀?”看着他神神秘秘地,我不禁问出声。“这是我家祖传的玉镯子。”阿良嘿嘿地笑着,仍然一副腼腆的样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听了他的话,我原本准备打开盒子的手停了下来,又递了回去。“你拿着!我娘说了,这是给我媳妇的!”阿良急了,又将小盒推到我的面前。“我们下个月就成亲了。这不……我,我想早点送给你!”“那还是等我们成亲以后再说吧!”我坚持,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拒绝这个痴心的大男孩。虽然我对他没有感觉,可是我还是不忍心伤害他,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柳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反悔了?”阿良受伤的眼神让我的心微微一颤,手足无措,是因为我让他受伤,让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儿貌合神离。“阿良,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东西太珍贵了!我怕……”越说我的声音越小,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到最后只有清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柳儿,来,我帮你带上!”见我松口,阿良连忙打开木盒,取出玉镯子,小心翼翼地为我戴上。镯子通体墨绿,层色看上去虽然算不上上等货,可是透露着古朴,正如阿良一样,淳朴可爱,让人觉得真实。“柳儿,你真漂亮!”阿良赞道,便又赶忙低下头来呵呵一笑。相信如果不是夜色下看不清的缘故,他的脸一定会是红彤彤的。我可以想象这个害羞的大男孩,不由轻笑了起来。“柳儿?”“恩,没事?”我忍俊住,不想让他尴尬。“你怎么来到燕府?”我话锋一转,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道。“我听说你为了讨回工钱将自己押在了燕府,我怕你受欺负,所以就……”阿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但我依然清楚的听见了他后面的话。果然,他是为我来的燕府。这个呆子,没事干吗往火坑里跳。我嗔骂,还不忘记送给他一记白眼。阿两只是笑着,笑得傻傻地,甜甜地,让我的心整个都温暖了起来。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在地面上露出班驳的树影。微风袭来,叶子间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小亭内,我们就这样并排坐在长椅上,欣赏着这迷人的月色,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和阿良说些什么。我对阿良和这具身体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我无从说起,而阿良本来就不善于言语,见我不说话,他也只是默默地陪着我坐着。 两个安静的身影似乎很享受这份宁静,使得在某个角落一直注视他们的黑眸越来越深邃,眉心的结也越来越紧凑。 白天,杨柳儿在是书房这么一闹,已经严重影响到燕云开的思绪。他本不是个容易被影响的人,尤其是女人,更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他不止一次因为她失神了。 今晚又是这样,才躺到床上,脑海里便浮现出了她的倩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正一点一滴地慢慢地腐蚀着他的心灵。索性,燕云开披起衣服走出了房门,来到与之仅一墙之隔的下人房,那里的灯已熄灭。想来她也累了,早睡下了吧!燕云开不觉苦笑,自个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质,半夜不睡觉竟跑到下人房来看一个婢女是否睡了。摇了摇头,努力甩开恼人的想法,转身就准备回房去。不想眼角一瞥,一抹熟悉的人影从下人房里闪了出来。“杨柳儿!”燕云开一眼便认了出来。“她这么晚出来干什么?到哪里去?”一连串的问题排在了燕云开的脑海里,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个娇小的身影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穿过长廊,拐进了后院。很快,便和另一个人影汇合了。 “幽会?”燕云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该死!”燕云开狠很地说着,心里五味杂坛,总有些酸溜溜地味道,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起风了,为原本凉爽的夜晚增添了些许寒意,我抖了抖身子,不自觉将双手环抱了起来。“柳儿,冷么?“阿良忽然开口,解下外衣就准备给我披上。“阿良,”我拒绝他递过来的衣服,想早点结束这无聊的约会,轻轻说道“我累了!”“好,你早些回去休息吧!”阿良温柔地说着。瞅到他不舍的眼神,我慌忙撇开头,不再去看他。我迅速地逃离现场,逃离那个让我有可能同情心泛滥的地方,怕自己这样在阿良的痴心包围下沉陷下去。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是个无情的人,可是我不爱他,也不想伤他太深。来自千年以后的孤魂指不定哪天又穿回21世纪,我不能在这个异世留下过多的牵绊。 阿良望着柳儿近乎逃离的身影,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是个不擅辞令的人,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发现柳儿的异样。自从上次在柳儿家提亲后,柳儿的态度就大为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亲近,似乎随时都要拒人与千里之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良不解,痛苦不已。久久他才离开亭子,走出后院。 院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月儿调皮地钻进了云层,天空顿时暗了下来。 燕云开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望着那两人停留的地方好一会,才慢慢走了出去。握紧的拳头丝毫没有放松,指关节早已经因为用里太大而变得微微发白,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渗出细细的血丝,却也不见他察觉。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七章 开除阿良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鸟儿翻飞,一切都如往常一样进行着。 阿良刚刚起床准备开始一天的活计,便被赵管家叫了去。虽然有些不明白,可还是跟着,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纳闷。这赵管家带他到哪里去?为什么不直接说?自问也没有犯什么错,为了能留下来,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 不一会儿,赵管家把他领到了书房门口,说道:“公子在里面等着,你进去吧!”说完便走开了。 书房内,两个男人,一个锦衣玉袍,端坐在书桌后面,一双阴鸷的眼睛透露着危险的气息,注视着对面的男子。另一个,恭敬地站着,一身粗布衣衫整洁而干净,憨实的模样显得有些大男孩气,正一脸疑惑地偷瞟着眼前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燕云开首先打开沉默。“新来的?”“是,公子。我叫张阿良,昨天才进来的。”“是么,难怪面生。”燕云开喃喃低语,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和杨柳儿什么关系?”看似无意地问话,其实心里早已不平静。想起昨晚的一幕,燕云开心里早已明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关心这些无聊的事。下人们之间有私情的大有人在,只要不影响平日的工作,他都是视而不见的。只是这一次,他有些在意了,只是还不自知。“我只是对那个言行古怪的女人有点好奇罢了。”燕云开不由在心里暗暗为自己解释着。 “她是我的未婚妻,下个月我们就成亲。”阿良如实地回答,满脸洋溢着幸福,却没看见燕云开听到这句话后几乎喷出火的眼睛。“公子,我想下个月能否让柳儿回家几天,我们……”阿良仍不怕死的继续说着,丝毫没注意燕云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只想下个月能和柳儿顺利的完婚,他不能再等,再让柳儿逃离得更远了。“够了,”火山终于爆发,燕云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们王府不用不能专心做事的人。”燕云开努力压制着无名怒火,平复自己的心情,冷冷说道。“那柳儿?”阿良不死心,希望燕云开能放了她,尽管觉得有些天真,但还是要努力争取。他不希望柳儿离他越来越远。“我自有安排!”燕云开撇过头,不再说话。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现在,自己被开除了,柳儿也无法出来,没有比这更让阿良心烦意乱的。他一出门,便看见柳儿端着茶水朝书房走了过来。阿良迅速转身,从另一个角落闪了出去。他不希望柳儿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样,不想破坏了她心目中的形象,尽管现在柳儿不知什么原因开始疏离他。 书房内,燕云开注视着柳儿一举一动,在她身上丝毫没有找出异样,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认真地做好手头的事情。朝她手上望去,也不见昨晚那男人送的镯子。“看来是珍藏起来了!”燕云开暗暗想着,不由泛起一股酸味。“恭喜你呀,吗上要做新娘了!”燕云开酷酷地说着。我给他倒茶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半空中,半晌才轻轻说道:“谢谢!不过请公子以后不要再做跟踪人的事情,那很无聊!”我自认在古代没有什么电子眼、红外线之类的高科技。除了跟踪,他是不可能知道昨晚的事的。红儿虽然八卦,但也不至于无聊到向他禀报这种小事,更何况我昨晚回房时,红儿早已睡着了。我也把玉镯子收起来,就是不想引起什么误会,最主要的是不想让阿良有太大的希望。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昨晚怎么就那么轻易妥协接受了这个镯子的,不由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退掉这门婚事。燕云开的话不禁提醒了我,顿时让我烦恼了起来。 “怎么,不高兴?”燕云开还以为我是为他跟踪一事还在气恼,不由冷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么燕公子是不是觉得跟踪人倒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我反唇相讥,丝毫不畏惧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反正我得罪他又不止一次,要是他有心要罚,恐怕早已经罚了。想起红儿上次的惨样,我不禁有些后怕。他上次没罚我并不代表这次还能容忍啊。我真有些后知后觉,但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要罚就罚吧! 看着他危险地眯起了眼,我瑟了瑟身子,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我突然想起高尔基同志的豪言壮语“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现在的情形无疑是在摧残人的意志。我抱着必死之心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可是,等了好久我也没见他有什么更大的反应,只见他的神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不再那么冰冷,而我,被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重新回到肚子里。 看来,他再次放过了我,只是不知道下次能否有这样幸运。但是我下次尽量不惹他就是了,我这样在心里盘算着。 第八章 计划退婚 这几日,因为想着婚事,我的精神有点恍惚,甚至有几次给燕云开添加茶水将水倒了满桌而不自知。当然,我也因此挨了他不少的训斥,可是,他却始终都没有罚我。 只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阿良这些天都没有再来找过我,这不像他,我断然不相信他是那种会移情别恋,半途而废的人。我暗自忖度,照理说我摆脱了他的纠缠应该感到宽慰,可是我的内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许失落。我知道,我笃定是不会喜欢上他的,可是少了他的热情追求,心里总还是有些闷闷的。大概,这就是女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吧! “怎么,都快成亲了,还整天愁眉苦脸的?”燕云开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我头顶的上方突然响起,把我从失神中及时拉了回来。我尴尬地翻了翻手上的书籍,觉得没有什么看头,就又放回到了书架上。之所以觉得没有看头,是因为我现在满腹心事,心思压根儿不在书上。听到燕云开开口,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不嫁,我才偷着乐呢!”此话一出,我才惊觉有点自嘲的味道。没想到,我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燕云开颇感兴趣地将身子往前凑了凑。“为什么不嫁?”“没有感情怎么嫁?”这个人怎的就那么喜欢看人家感情不和,我不想嫁,他高兴个什么劲?思及此,我的口气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燕云开却难得没有生气,只轻轻“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歪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只等着我的下文。这倒让我有些无所适从,突然没了主意,不知该从何说起。“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可悲的。两个人即使勉强在一起了,也是不会幸福的,这样只会增加两个人的烦恼,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他人的不负责。”我幽幽地说着,用着几乎只有我一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可是这声音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那就别嫁了!”燕云开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惊异的抬起头,想看看古代男人在封建礼教下说这句话时是怎样的表情,果然,我看到了他一脸的惊诧。只不过,我并不知道他的这份“惊诧”不是因为他自己说了那么一番话,而是因为我的语出惊人。当然,这是后话,我后来才知道的。见我看他,燕云开迅速地扭过头去。 “真如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我瞟了他一眼,嘟哝着。 “你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不知什么时候燕云开已经稳稳地靠回椅背上,眯缝着眼睛,慵懒地说着。我知道,他说这话成功的可能性决不是“或许”那么简单,而是“一定”。因为我已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自信和坚决。之所以他会这么谦虚,我想这事毕竟是拆散人家婚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吧!我可不会认为他有那么谦虚。 “你有什么条件?”我迅速地从他愿意帮助我退婚的亢奋中冷静下来。我始终不相信从他这样惟利是图的家伙身上还能尝到免费的午餐,直到我听见那句“当然”,印证了我的猜想,我才放下心来。 还真是奇怪的念头,我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暗笑起来。 “你得做我的随行婢女,伺候一切我的日常起居,直到嫁人为止。”燕云开简明地说完他的条件,还不忘递给我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甚是诡秘,我仿佛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不就是叫我做他的跟班吗?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一天24小时都得跟着他,除了睡觉,上厕所?还有,他真的有那么好心准许我嫁人,而不是我想象的卖身燕府。我真的有些怀疑。等等,我快速的运转脑子,他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这样理解:他压根就吃定我不是那种随便听人安排就把自己交付出去,而是会选择自己中意的那一类人。之所以他不说是心上人,而是嫁人,是因为心上人很容易被人捏造,而嫁人则是既定结果,我是不可能为了逃脱他而随便找人把自己嫁掉的。只要我一天不嫁人,就一天不能离开燕府。这样想就通了。好个阴险狡诈的燕云开,我在心里把他狠狠地骂了个遍。不过,呆在燕府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至少我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那好,我先谢谢你!”一扫心里的阴霾,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总该谢谢他帮我解决目前的难题。“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让你这样犯难?”忽略我的道谢,燕云开直奔主题。我也毫不含糊的跟他说了个大概。因为我只知道个大概,而且还是道听途说来的。毕竟,这具身体的过往我知之甚少。当然,我省略了阿良和柳儿原本两情相悦的事实。 “这么说,他家对你家有恩,你嫁给他只是出于报恩?”燕云开在我的“正确引导”下终于领会了我的意思。想起那晚阿良送镯子的情景,柳儿的再三推却,再看看我坚定的点头,燕云开心下了然。 “那好办,十天之内,我定帮你拿到退婚书!” “退婚书?”我睁大眼睛。是啊,他说是拿退婚书,当然是不想致我于不仁不义的地步。让对方提出退婚总好过我提出来。只不过,以阿良的痴情程度应该是很难办吧? 只是让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是,燕云开竟这么快就拍板定下来,而且仅用十天。“你不会是用威胁的吧?”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毕竟人家是你恩人。”燕云开淡淡地说道,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好问,只要他不伤害阿良就好,我已经够对不起他了,我在心里默默地祷着告…… 第九章 偶有发现(一) 自从和燕云开达成协议后,我就被他安排在了离他寝房最近的一个小房间里,空间虽小,可是布置却优雅别致,乍一看去,更像是小姐的闺阁。不过他的理由是“方便伺候”。 既然他有心安排,我也只有接受的份。只是,这一举动立刻起到了轰动效应,我也迅速在这燕府窜红起来,成了焦点人物。大家对我的待遇无不存在质疑,看我的眼神中有羡慕,有嫉妒。每走到一处,我都能感到异样的眼神,对我指指点点更是不在话下,连平日里与我走得比较近的下人也开始疏远我,更有甚者,一向谨慎稳重的赵管家也跟我变得客气起来,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知道,他们误会我了。可是,我也懒得解释,那样只会越描越黑,就像在21世纪,一对男女明星走在一起,却说“我们只是朋友”一样让人不可置信。 我终于体会到了做“明星”的感觉。做明星也是需要勇气的! 我只能牢记但丁先生的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因为我识文断字,燕云开便把一写需要抄写的文案交由我来誊写。这倒正中我下怀,在现代,我的工作是文秘,这无疑是干回了我的老本行,所以干起活来轻车熟路。唯一让我不适应的就是一些数字都是用汉字书写的,这让看习惯阿拉伯数字的我很是费劲。咬咬牙,我索性把这些汉字数字转抄成阿拉伯数字。这样看起来就轻松多了。我看着小小的数字在成排的汉字中尤为突出,不由为自己的这个小小举动很是自豪了一把。 因为抄录的东西都是关于生意上的文件,虽然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东西,但是却也让我看出燕云开努力维持的庞大家业,简直让我瞠目结舌。我想,即使李嘉诚穿越来此,对他也只有望其项背的分了吧! 绸缎庄,客栈,钱庄,米行,赌坊,样样都有涉足,而且每一项都经营得有声有色,而且有不断发展壮大的趋势。我深知这些行业在古代可是很来菜的。看来燕云开是哪赚钱经营哪,十足的生意精。 虽然我也有听下人门提起过,可真让我亲眼见识,心里还是不由得再次惊讶。 将汉字改成阿拉伯数字以后,看起来果然方便,再配以现代的科学计算,更是事倍功半。我很快便完成了任务。 燕云开这几日不在府中,好象一赌坊出了点事情前去处理了。我也乐得逍遥,早早完成手头的工作,就计划着在做个游手好闲的人,在府里四处溜达。好不容易来个忙里头闲,不好好享受一番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走进后院,几个下人正在花圃里除着杂草,我一眼便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红儿,我轻轻地靠了过去。 “红儿”我称她不留神猛地拍了过去“啊——”一声尖叫在我预料中响起。红儿被我吓了一跳,没站稳,一个趔趄向后倒去,我连忙伸手把她拽住,这才稳住了身形。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红儿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冲我吼道,小脸涨得通红,小手还快速的拍着起伏的胸口。显然把她吓得不轻。 因为急着说话,她的小脸变得愈加红了。 “哈哈……红儿,你的脸,你的脸像,像……哈哈……”我没有理会红儿的生气,因为我跟她混得已经够姐们的了。当其他人因为我的特殊优待远离我时,只有她没有变,依然关心我,照顾我,真心待我。这也是我穿越以来最最值得我欣慰的一件事。 “像什么?”红儿见我笑得毫无形象,好奇问道。“像,像猴屁股,哈哈……”我笑得更大声了。 果然,这话一出,引来了其他人侧目。大家看看我,又看看红儿,又看看我,竟都脸红了。“哈哈……”我依然大声笑着,见到红儿迅速转青的脸,我知道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啊——救命啊,救命……”下一刻,我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园子里响起,红儿追着我满院子跑。 “砰——”一声闷响,我直直撞到一面墙上,又被弹了出去。鼻尖碰得生疼,我摸了摸鼻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一想到红儿还在身后追着,慌忙择路而逃。不想被一只大手钳住,应生生地给拽了回来。因为用力太猛,我再次撞上了那堵墙,准确的说是跌入了某人的怀里。 我飕地抬起头,一双阴鸷的眼眸盛满怒火,燕云开铁青着脸。“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燕云开说着,眼睛却是直视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跪在了地上,身子瑟瑟地抖得厉害,像极了秋风中的落叶,随时会飘落下来一样。 “那个,哎!”我拍了拍燕云开还抓着我胳膊的手,试图换回他的意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着实暧昧了点,我不得不提醒他,以免落人口舌。 燕云开回过头,奇怪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手,终于松开了。 恢复了自由,我立刻奔到红儿身边,大义凛然面对着燕云开:“不关红儿的事,是我先去招惹她的……”“今天的饭就免了!”燕云开不等我说完就先冷冷的发话了。“都说了不关她的事!”我也有点气了,明知不敌他,但还是生气。“姐姐,这已经很好了……”红儿没说下去,拉了拉我的衣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我,对不起……”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出的“对不起”也显得苍白无力。不管怎样,是我害红儿受罚。 “跟我到书房来!”我只顾自己发呆,竟不知道燕云开已离开,只远远听到他甩出这么一句话来。 无奈,我只是个下人,说话是算不得数的,面对燕云开,我依然得服从,只是连累红儿,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第十章 偶有发现(二) 书房内,燕云开翻看着我这几日的工作成绩,眉宇间的褶子越来越多,越来越深,连带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竟“啪”地一声,怒不可遏地将我誊抄的册子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哐直响,我的腿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下。 “说说看,你这都写的什么东西?”振聋发聩的声波冲击着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我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抬起头,正对上那头发威雄师的冷眸。心里紧了紧,我逼迫着自己直视他,告诉自己不要被他的气势吓倒。既然敢做,就一定想到会有现在的对决时刻。我鼓足勇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缓缓开口:“如果信我,就听我解释;如果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惩要罚,悉随尊便。” 我一副视死如归的等待着他的发话,好久不见动静。 “说说看,你这奇怪的符号都表示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面前的阿拉伯数字,敢情他是以为我为了方便自己设定的特定符号。如果真是我能够想象出来,那我早就名垂青史了,哪还有现在的穿越发生。不过也好,就让他这样认为好了,省得对我有所怀疑。 “这个念yi,同‘壹’一个意思,表示一个人或物,或者一件事……”我指着“1”给他解释,接着把十个数字一一做了讲解,并介绍了它们的运用方法。 我感觉自己就像幼稚园的老师,耐心的从最基本的加减法开始教起。只不过,这个“小朋友”贼精贼聪明,只需我稍微点拨,他就能举一反三,而且他还非常的好学,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从数字的认识,再到加减乘除四则混合运算,分式计算……我口干舌燥地讲着,一张张宣纸在我的写写画画当中光荣地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冷不防,一杯清茶递到了我的面前“先喝口水吧!”我一愣,随即像获得宝贝似的,一把捧过茶杯,猛的往嘴里灌了两口。刚刚只顾着讲课,来不急喝上水。现在见了水,就像干涸的鱼儿又回到了大海一样。“咳、咳……”喝急了,呛得我又是一阵猛咳。“别急别急,没人跟你抢的!”燕云开伸出手来在我背上轻轻的拍着,帮我顺气。动作的温柔让我全身僵直起来,别扭的让过他的手,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谢谢,不用了!” 放下茶杯,理了理思绪,才发现早已经天黑,腹中空空如也。刚想开口,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先响了起来。丢人啊,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脸上火辣辣地。我真希望地上能有个缝让我钻进去。 “怎么就没有人通知吃饭?”我小声地嘀咕着。现在这个时候晚饭早就吃过了,厨房里怕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歇工了。看来今晚得挨饿了。想想我就没劲,讲了半天的课,居然最后落得连饭都没吃上。 “他们通知过了,只是我实在被这些东西吸引,所以……”燕云开似乎听到了我的抱怨,指了指洒落一地的草稿,跟我解释着。 “你不想吃可我肚子还饿着呢!你知不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吃饭就没有好的身体,没有好的身体又怎么能做好事情呢!”我气愤地一口气说完,饿着肚子的我实在很难平静下来。 燕云开一脸笑意地注视着我,丝毫没有因为我刚才的态度而生气。“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啊?”不等我反应过来,我便被他拉着走出了书房。 偏厅内,看着一道道形形色色的佳肴端上桌来,我的食欲更加旺盛。鉴于燕云开和几个丫鬟在场,我只好将快要流出的口水硬生生地逼回肚子里。 菜上齐了,丫鬟们退到一旁,恭敬地等候叫唤,燕云开自顾坐了下来,只有我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似乎看到了我的无所适从,燕云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现在可以坐下了。”见丫鬟出去,带上了门,燕云开缓缓地开口说道。 “可以吗?”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居然可以和他平等坐下来一起吃饭。 见他微微颔首,我如大赦般奔到桌旁坐定,开始大快朵颐吃起来,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既然他答应我坐下来吃,当然也不会介意我的吃相的。我还是先慰劳慰劳一下我的胃要紧。 只是没有吃上两口,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屋子也太过于安静了,除了我吃东西的响声,就没有别的声音。我猛然抬起头,燕云开并没有动筷子,自斟自饮,看着我似笑非笑,一双俊目好象粘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不会是被我的吃相吓坏了吧? 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我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子,“这个,我,太饿了!” “会喝酒吗?”燕云开突然轻声问道,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会……一点!”我不敢多说。虽然在现代我的酒量还算可以,可我却从来不随便说自己是能喝酒的,因为那样很有可能会被灌醉。 “陪我喝两杯吧!”平淡地语气有股不容拒绝的力量。说完,他又倒了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我轻轻地抿了抿嘴,香甜入口,回味悠长,是果酒,有点像现代的干红。好久没有嗅到酒的味道了,我微微一笑,一仰头,杯子见底。眼睛转而巴巴地看着燕云开手上的酒壶。 “这酒虽然温和,但后劲挺足的。”燕云开边递给我酒壶,边提醒我,脸上温和得如沐春风。 我笑了笑,没有理会,小看我的酒量,嘿嘿。接过他的酒壶,我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燕云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桌子上早已经一片狼籍,一旁的空坛子放倒在桌上,随着桌子的晃动而滚动着,随时都有掉下桌来的危险。我感觉头越来越重,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你醉了!”感觉有一股温热朝我的耳边吹来,很舒服,夹着淡淡地青草味道。我努力地靠近那份温暖,汲取着香甜的味道,意识开始流失,身体一软,我便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也说了很多。孤独,寂寞,恐惧,彷徨,顿时涌上心头。我诉说着在这异时空的孤寂和无奈,平日里的无人理解,无法对人诉说,满腔的压抑只能闷在心理,独自坚强地活着,不得释放。现在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如泄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泪水也似乎受到感召一样夺眶而出。 我尽情地哭着喊着,想把所有的苦闷都哭出来。既然人醒着无法宣泄,那么就在梦里更加地真实起来吧! 第十一章 偶有发现(三)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刺得我刚睁开的眼又眯了回去。头有些晕乎乎的,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 “床上?”我惊诧。昨晚不是在偏厅和燕云开一起吃饭的吗?怎么会在床上?脑袋在瞬间清醒,我努力搜索着仅存的记忆,却半天不得头绪。我只记得我喝了很多的酒,接着就不醒人事了。想着我被几个丫鬟架着跌跌撞撞地躺回床上,我就浑身不自在,恐怕又会在府上掀起轩然大波一阵子了。 正思量,门“吱”的一声开了。红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见我坐在床上又是摇头又是傻笑的,忙问道:“你还好吧?头还痛不痛?没事喝那多的酒,真是自找罪受!”边说边向我翻着白眼,眼中的关爱之色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嗔怒而减少。 “我只是一时贪杯而已嘛!”伸伸舌头,我有些心虚,天知道那只是“贪杯”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你不知道你被公子抱回时成什么样子,一堆烂泥。”“啊!”一时怔忪,原来我不是被丫鬟架回来的,而是他抱回来的。为什么?他为什么如此纵容我!想想从进燕府开始,我就老顶撞他,除了偶尔的被训斥外,我似乎都没有被罚过。这倒让我有些吃惊。难道?不会不会,我立刻否定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转而用另一种可能来安慰自己——我并没有签下卖身契,只是燕府的一个过客而已。这样想人就轻松许多。 一只小手在眼前晃动,我猛的收回飘远的思绪。“看来我是白说了!”红儿一脸挫败地看着我,我讪讪一笑,算是抱歉,当然我肯定是没有听到她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另一丫头进到房间,是翠凝,以前服侍燕云开起居的丫鬟,年龄稍长,聪慧伶俐。自从我成了燕云开的随身丫头以后,她就被安排在了前厅,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突然到访有什么事。 “姑娘好些没有?”翠凝笑盈盈地朝我走来。“恩,现在好多了。不知道翠凝有什么事情找我?”虽然翠凝比我这躯体年长,可依我二十几岁的心智,对她实在很难叫声姐姐,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像红儿那般恭敬,对她我一直都是直呼其名,好在她也不介意,只淡淡一笑:“公子吩咐,姑娘梳洗完毕就到偏厅用膳。”“好的,我知道了。”我向她点点头,表示明了。 不过今天却是让我受惊不小,先是红儿伺候我洗漱,再有翠凝通知我吃饭,而且是到偏厅——燕云开用膳的地方,而不是跟往常一样和下人们挤在一起。甚至,刚才翠凝对我的称呼都改变了。 “红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待翠凝走远,我好奇地盯着眼前忙碌的人影。 “你现在是我们公子的座上宾府中客啦!”红儿朝我眨眨眼睛。 “为什么?”我一脸茫然。这个燕云开的想法还真让人琢磨不透,变幻莫测,突然的转变让我有些不大适应。 “今天早上公子从你房里出来后就吩咐我过来伺候你,并且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跟着你,服侍你。”红儿边说边摆出一副神秘状,脸上笑嘻嘻地,丝毫没有因为我成为她的主子而心理不平衡,也没有因为我成为她的主子而显得恭敬。 “告诉我红儿,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沉声问道,迫切想知道答案。 “你不知道?”显然红儿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昨天公子抱你回来以后就没有再出来,也不让我进去伺候,直到天亮他才离开。你们难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打断红儿的话,淡淡说道。看来,他们是误会了,以为我是那种想攀高枝的人。虽然我不知道燕云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决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除了头晕,我没有发现有其它不适的地方。 “好了,我肚子也饿了,去吃饭吧!”我拉着还愣在原地的红儿就往门外走去,我还是亲自去问问燕云开。 到了偏厅,燕云开早已经坐在桌前。丰盛的菜肴一如昨晚。翠凝恭顺地站立在身边,见我进来,连忙拉了拉燕云开身边的座椅,朝我说道:“姑娘这边坐!” 我冲她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待我坐定后,丫鬟们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静默,谁也没有说话。 我低着头扒着饭,尽情享受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刻意忽视此刻放在我身上的那道复杂深邃的目光。 “你不感到好奇吗?”燕云开终于打破沉默。我一怔,抬起头,对上他好看的凤眼。“当然好奇。但是如果你愿意为此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会更加高兴。” “罗畅,一缕穿越而来的孤魂!”燕云开忽然开口,用着一惯的肯定语气。,定定地注视着我,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刚才并没有说过话一样。我身体一僵,如雕塑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你,都知道了?”我非常确定刚才的话是从他嘴里发出的,虽然不大,但是我却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漏。震惊,疑惑,欣喜,惧怕,瞬间淹没了我,有被人获知身份后的恐惧,也有被人了解的欢喜,内心千回百转,脸上也起了变化。 “我不知道,但从你刚才的表情,我明白了!”燕云开的心里现在也是五味杂坛。昨天她的呓语还当是酒话,可是越听下去越是让他疑惑,想一探究竟,满脸的骇然不亚于她现在的表情。 他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可回来的人都说她性格温顺,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会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想想一个穷人家女子,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她还是她,可自从她一次意外中头部受创就性情大变,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东西,可也凭空增长了不少的本事。这不是一般失忆症所能解释的。 今天的一句试探,证实了他的疑虑。原来这世界还是有鬼神之说的。 “这是你的退婚书!”不知何时,燕云开将一张纸递到了我的面前。“退婚书?”我猛然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今天是第十天,燕云开答应我的期限已到。看来,古人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只是枉我以为阿良一片痴情,竟在短短十日之内迅速瓦解,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竟也忘了追问燕云开是如何办到的。 “请记住我们的约定,罗姑娘。”燕云开见我收好退婚书,缓缓说道。“我会记住的!”我淡淡回应,重新坚定目光看过去。只是我不知道的是,这份退婚书燕云开早就拿到手,他压根就不相信我的那一套说辞。自己派人打探后仍存疑虑,直到刚刚证实我的身份后才决定交到我手上,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我有反悔的可能。当然,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只是现在的我心思全放在了身份被揭上,哪里还会想到其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相信你不是那种相信迷信的人。”没有心思再吃饭,我只想知道我的破绽在哪里,以免更多人知道。我不敢想象这事若传出去会是个什么样子。一些人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我,把我当怪物,或者见鬼一样地躲开,抑或是架上柴火堆用火把我烧死……这些只有在电视里才有的片段如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迅速闪过。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你昨晚醉酒说的,几乎把所有过程都说了出来。刚开始我并未当真,但事后想想你的一言一行,确实让我起了疑。”燕云开瞟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但是我刚才的试探,你的反应让我相信了这种的确很难让人相信的事实。” “醉酒易误事,这话一点都不假。”我撇撇嘴,庆幸不是因为我平时的“疯言疯语”造成的,毕竟这种事情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并接受的,也不是他们能想到的,“穿越”可是现代的流行词汇了。但是以后决不能再喝醉酒了,否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暗暗下定决心。 “我希望公子能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语带恳切,迎上他似笑非笑的脸庞。 “我为什么要帮你?” “开出你的条件!”我知道和他这种奸商提要求只有用条件交换,而我这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他所不知道的一切迷团吧!相信经过我昨天的讲课,他应该对我有了重新的认识,更何况知道了我的来历。 我现在真的渴望被他利用。一但失去利用的价值,那就证明我是个无用之人了,自然也就失去了和他谈条件的资格…… 被人利用,真好! “好,爽快!,我希望你能帮我扩大家业。另外”燕云开顿了顿,忽然嘴角弯起,明亮夺目。他居然笑了,一扫往日的冷漠,温润如玉,如暖风拂过心头,让人舒畅。我一阵眩晕,目光迷离。“叫我名字。”“啊?”我心中一惊,迅速回过神来。“为什么?”面色一凛,这种暧昧的称呼不是我想要的,更何况僭越。 “我需要你帮我扩大生意,有你这般聪慧的女子相助,我又怎能让你屈就当个下人。” “哦?是么?”我秀没眉一挑,这不算理由的理由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尤其在他燕云开的眼中不得不让人提出质疑。他突然有此一念,大概也是惊于我昨天的表现吧! “既然这样,我要你两层的盈利,应该不算过分吧?”现在他有求于我,我又岂能错过抽油水的机会。现在多挣点银子,以后总会用得着。毕竟钱在任何一个社会都是不容忽视的字眼,也是通行证,有了它,办什么事情都方便。不是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好,我答应你!那第二个条件?”燕云开转头看向我,满脸期许。“作为朋友,当然没有问题,云开!”我表明心迹,残忍地将他希望的小苗扼死在摇篮里。既然没有可能就不要给人希望。说完,我冲他甜甜一笑,试图减轻他的些许失落。果然,他眼神黯然一闪,尽管稍纵既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对他,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只是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燕云开再次抬首,询问我,“你喜欢怎样的称呼?” “叫我罗畅吧!我喜欢这个名字,罗畅在这里谢过公子赐名!”我狡黠一笑。杨柳儿这名字太过柔弱,不适合我,还是我原来的名字好,罗畅,大气,干脆,利落。相信燕云开会明白我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有此一问。 我看向他,目光接触,两人相视一笑,心下一片了然。 第十二章 初表真情 “我一直好奇你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燕云开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姿势,和他那冷漠的气质一点也不相配,倒是有几分滑稽。我忍俊不禁,笑道:“怎么说呢,社会制度不同,观念不同而已。”看着他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我又想了想:“我们那里人人平等,人人都可以当家做主,没有歧视。最重要的是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出来做事。有的女人甚至还可以做男人的上司,就是老板或者掌柜的意思。感情上,一夫一妻,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多娶一个就是犯法。”我努力地向他解释着,灌输着男女平等的观念,想好好地给他洗洗这木鱼脑袋,省得看轻我们女性。果然,他被我的话震得愣在当场,不可思议地注释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得到证实。 “你们那里人还真是奇怪!”好半天,他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出来。显然,我的话在他那里简直就是天方夜潭,反正我也没有指望他真的能听进去。 “准备一下,我们出府巡视!”燕云开突然地丢下话给我,就走开了。 刚走到府门口,远远就见他已经等在那里了。我狐疑地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有豪华马车,或者两匹精壮的马匹。该不会是徒步吧?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抠门,连匹马都不愿准备,还说什么座上宾,府中客。看来我是太高估我自己了,我苦笑。 幸好现代的我就是一个运动型人物,工作之余还不忘锻炼这革命之本。纵使到了古代,这身体虽过于瘦弱,可也不是什么千金之躯,长期的劳作早已炼得结实了。何况这段日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人也胖了一圈,没有先前那般孱弱了。今天就当是做做减肥运动。 “今天我就带你逛逛京城吧!”燕云开突然开口,“想什么,这么入神?”“没什么?”我嗫嗫说着,抬起头正对上他直射过来的目光。“你不是说去巡视店铺的吗?怎么改逛街了?”“你来到这里还不曾逛过京城吧?”我一愣,旋既明白他的话语,轻轻点头,却不再看向他。因为我怕他看见我溢出眼眸的一丝感动,仅仅是因为他的体贴周到产生的感动。 走在古代的大街上,依然显得拥挤不堪。两旁的小商贩占了将近一半的地儿,原本宽阔的大街顿时缩小了很多,川流不息的人潮缓缓向前移动。看来没有城管的古代,人们都从家里跑到了大街上,从而证实了中国自古就是一个人口大国,我暗叹。 燕云开走在我身边,给我介绍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东西,偶尔还护住我轻巧的避过一些人卤莽的碰撞。他的小心翼翼看在我眼里,暖在我心里,直达深处,乃至后来我才发现这种感动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根深蒂固。 据燕云开介绍,这里是南楚国的京都,太平盛世,和东夷,西淮,北羌四个大国共存。其中以南楚和北羌势力最为强大。近些年,国与国之间表面虽然平静无波,可实际是暗潮汹涌。北羌似乎有意打破这种平衡,努力地拉拢东夷和西淮,导致我们这些南楚商人在异国的生意一落千丈,日渐萧条。“难道南楚国君就没有动作吗?”我疑惑。“当然,南楚也颁布了一些对商户的保护措施,同时也在和另外两国交涉,可收效甚微啊!”燕云开满眼忧虑,看得出来他不仅仅担心他自己的生意,更是担心南楚国的未来。 我深知,任意一个时代,都不乏存在一些野心勃勃的政治家,他们惟恐天下不乱,只将一切欲望和权谋来操控,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作为一个平民女子,我也只能在心里哀叹,并不能有实质性的帮助。 走过一家店铺门口,我忽然瞥见了一把古筝,脚步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要知道,现代的我除了会弹奏钢琴,古筝同样是我的拿手绝活。早在读高中时期,我的古筝就获得了八级证书,差点就报考了艺术院校。只是后来承载爸妈的希望改填了专业。 店家一见来了客人,原本昏昏欲睡的两眼瞬间来了精神,重新恢复了精明。 “两位,看看本店的乐器,应有尽有。你看这款琵琶,上好的木料,还有这丝弦,也都是最好的,还有这笛子,吹出的声音音质纯正……”我顺着店家的介绍一一看过去,还别说,这古代的乐器行不比现代的差,品种齐全,质地上层,只是我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一把古色古香的古筝上了。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在整个京都再也找不出第二把了!”店家一面喜滋滋地介绍,一面露出得意的神情。 我轻轻一拨“铮——”声音清脆,空灵婉转,悠远绵长,果然是把好筝。估计,价格也是全京城没有比它再高的吧!我一笑,撇开头,对着燕云开淡淡地说道:“咱们走吧!” “这筝多少钱?”燕云开不理会我,竟上前与店家问起价来了。“公子要买的话,三千两!”店家一看燕云开锦衣华服,上来问价,立刻笑咪咪地开口答道。 “走啦!”我从后拉了拉他的衣襟,催他快走。“喜欢就买下,为什么要走?”“你怎知我喜欢?”我脱口而出,不是感动,却是有些恼怒,恼怒他一眼就看出我的想法,还那么地自做主张。 燕云开笑了笑,不再理会我,继续对店家说道:“你帮我打包好送到燕府,管家自会付给你银子!”“好的,好的。原来公子就是名满天下的燕公子,久仰久仰……”店家一听到是燕府,立刻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眼光还不时地向我瞟过来。 “为什么买那么贵重的古筝给我?”我仍赌着气。“你喜欢。”燕云开仍旧淡淡地回应,脸上却是一片温和。“你打算我怎么回报你?”我继续。“难道我们之间只能是交易,难道就不能有别的?”夹杂着浓浓的怒气,燕云开突然板正我的身子,强迫我面对他。“罗畅,为什么要用那么警惕的态度对我?我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把我所有对你的好都当作交易?畅儿,看着我,你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是个商人,难道不明白‘不做亏本买卖’的道理吗?”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迎头直视他充满怒火的眸子。“可是,我跟你,那不是交易,不是买卖,你明白吗?你难道就感觉不到我的心吗?”燕云开有些急切,拉过我的小手抚上他的胸口。是的,那里是滚烫的,火热的,天知道我现在的心里有多么的乱糟糟。 燕云开恳切的注视着我,让我无路可逃。他现在真的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商人,而不是别的。他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让人讨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厌恶,为什么不能继续保持自己商人的冷静作风。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他就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看到她时而倔强,时而温顺,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他的心也跟着她时起时伏。每每见到她精辟的言论,独到的见解,还有他闻所未闻的丰富见识,他总会心潮澎湃,不由自主从心里赞赏她,倾慕她,为她折服。两人一起谈经论道,为他的生意出谋划策,是那么的出奇制胜,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是越来越喜欢她,珍视她,如朋友般热情,如亲人般呵护,如爱人般依恋她。可是,每一次她都冷冰冰地回绝了他。回绝得干脆利索,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利落。今天又是这样。他不再沉默,不再默默守在她的身边,不想再让她装糊涂装下去,他要她正视他的感情。 “告诉我,为什么回避我?”燕云开几乎要捏碎我的肩。“啊——痛!”我惊呼,恼怒地瞪着他,挣开他,却没想竟轻易地挣脱了。看到他眼中的受伤,我扭过头,不去看他,轻声道:“别逼我,好吗?”说完径直走进拥挤的人群中去,逃也似的跑开了。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串稳健的脚步声,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知道是他跟过来了。我停下脚步,转身,他也止步,定定地看着我,满脸黯然。“你在京城都有哪些店铺,我们过去看看吧!”我故作轻松,试图给彼此换个心情。“还是先找个地方先歇会吧!”燕云开悻悻回应“这附近就有燕记的酒楼。”“那我们先去看看,顺便休息一下。”我扯出一抹笑容,率先走在前面。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一座豪华气派的酒楼前。抬眼望去,“醉仙楼”三个镶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匾的一角刻有燕记的标志。 走进酒楼,才发现厅内早已宾客满堂,热闹非凡,看来生意不错。 这时一个身体稍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像是掌柜。 “公子,您来啦!还是老地方吗?”男子朝我们弯了弯身子,恭敬地说道。 “恩!”黯云开点点头,又摆出了他惯有的冷漠表情。 我在一旁暗暗长吁了口气,好在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只有在别人面前,他才会有如此冷静睿智的时刻,在我面前可就……我苦笑,对于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把持多久。 第十三章 出谋划策 跟着掌柜,我们来到二楼深处的一个雅间。四周环境布置幽雅,因远离外面的喧嚣,这里更显得清幽。 进来不多久,就见小二端来了一壶酒和几碟小菜。想来他们早已经熟悉燕云开的习惯,否则谁也不会傻到自作主张。 “公子,你们慢用,小的这就下去招呼着!”掌柜说着就准备出去。“等等,再沏壶茶过来!”燕云开看了我一眼吩咐掌柜。“是,是。”掌柜的也跟着他扫了我一眼才走了出去。 “你这生意还不错嘛!”我轻笑。 “不如以前了。现在京城又开了几家异国风味的酒楼,许多客人都被他们抢了去。你刚刚看到的都是些老主顾。”燕云开叹息。 “是啊,每个人都有尝鲜的好奇心,这个难免。那你在别国的生意又怎么样?”我问,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北羌现在已经说服了东夷,在东夷,我们的税额太高,根本就挣不了钱。至于西淮,现在还不定,生意还勉强说得过去。”黯云开说着当今的形势,满眼担忧。眉头越皱越紧。 “你也别多想了。我想老百姓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新鲜感一过,总还是要回归到本国的饮食习惯的。”我尽量安慰着他,心里却没有着落。因为好的异域文化也会深入人心的,正如现代的肯德基,麦当劳一样风靡全球。 正说着话,小二敲门进来,端着一壶茶水过来。见我们说着话,放下茶水就又轻轻退了出去。 和燕云开面对面坐着,他喝酒.我喝茶,这茶水显然是才煮开的,腾腾热气往上直冒。我轻提杯盖慢慢地刮着杯沿.缓缓道;我们也可以办些特色来吸引客人。比如让厨子做一些药膳,即补身体又美味。我抬头看了一眼燕云开,他正关注地目光看着我,见我看他.忙示意我说下去。 “仅仅是这些还不行,每到节日,比如端午、中秋什么的,我们还可做些活动,赠小礼物,或者顾客花的钱超过一定数额,我们给予他们一定奖励,或者定期为老主顾安排一次活动,像表演什么的……”我向他讲述着现代商家的一些促销手段,眼睛不时瞟向他。 “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这些点子太好了,太吸引人了!”燕云开激动地说着,从最初的疑惑、震惊到兴奋,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幻了无数次。我暗忖:“原来男人的脸上也可以有这么多的表情变化的。” “你是怎么想到,畅儿?”燕云开仍沉浸在他的喜悦中。“我哪有那么厉害,一下想到这么多。这可是上千年的智慧结晶,你若想得到那才叫见鬼呢!” 见我半天不吱声,燕云开似乎猛然想到什么似的:“你们那里的女子都像你这样厉害么?” “那倒不是。社会构成还是一样。人也有上进和堕落之分,也有聪明和愚昧的区别。只是我属于上进的一类人罢了。”我颇为自豪地说着,想着在公司拼命工作,坐到主管的位置,不可否认我是奋青一族,然后在连升两级。想想就特有成就,嘴角不自觉浮着一丝浅笑。 “那个,畅儿,畅儿!”燕云开轻唤,我一个激灵,才发觉自己刚刚在他面前又神游太虚了。我尴尬地笑笑,低头去吃东西不再看他。我不知这是第几次在他面前失神了,但每次他只是宠溺地一笑,知道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味着他所不知的世界。 吃过东西,又歇了片刻,我们又继续边逛边巡查各家店铺。 绸缎庄,米行,一一到过,这是燕云开首次带我真正涉入他的生意。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见伙计们一个个对我恭恭敬敬,心里就怪怪的,闷得难受。来自21世纪的我本就没有尊卑意识,更何况他们的态度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女主人。女主人?对,就是女主人。他们看我时眼中的敬畏不亚于燕云开。回头再看燕云开,一双温柔的目光正停留在我身上。唉,都是这温柔惹的祸,任何一个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对我的情火,何况在这些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伙计们面前。 好在一路的谈话是围绕在生意、改革方面,把我的注意力转移了,否则我真担心我会窒息而死。 如果说这世上有没有天才,我相信燕云开绝对算地上,他把我对酒楼提出的几条建议竟稍做改良全都用在了其他生意上,将专产高档路线的绸缎细成三个档次,把原本只针对贵族人的生意扩大到普通老百姓身上,让社会更阶层的人都能买到燕记的布料。米行每到节日,都会搞个特价活动,对长期购买的顾客还搞个会员卡……他真的做到了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我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他的生意做得如此火不是没有道理的。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走走停停倒也不觉得累。 来到燕记在京城的最后一个店——燕记赌坊,来来往往的人流早已经吸引了我。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每张桌子挤满了人,吆喝声,欢笑声,怒骂声,声声不绝于耳。大伙正热火朝天的盯着桌子上的开局,一刻也不放松,仿佛那样就能盯出钱来一样。殊不知,赌博这行,十赌九输,最后血本无归。 “畅儿,你觉得赌坊怎样?”燕云开看着前面的喧闹的人群,随意问道,他好象已经习惯征询我的意见和看法。 “太过单一了,应该增加更多的玩法!”我扫了他一眼,想起现代的麻将,扑克,我脱口而出。“哦?说说看”燕云开兴趣勃勃的把视线收回来."跟我来"燕云开拉着我走进了一间暗室. "公子您怎么来啦?"一个高大的男人迎了过来,那酷酷的样子颇有点像黑道大哥.只是当遇见燕云开时明显成了小弟. 我失笑,那男子恶狠狠地朝我瞪过来……但一看到我被燕云开紧握着的手,立刻又低了头下去.我也觉察到了他的异样,连忙去抽手,用力,抽不出来,再一用力,我的手被握得更紧. "云开?"我的低呼."畅儿,你也累了,先歇会吧,有什么事呆会说."燕云开宠溺地搂过我的肩朝旁边的太师椅走去,一面回头吩咐那男子:"郎平,去弄点点心来!""是,公子."那个叫郎平的男子看了我一眼,就退了出去。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一见郎平离开,我立刻挣脱燕云开的怀抱,跳了出来。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的吗?我想听听你对经营赌坊有什么看法?”燕云开答非所问地说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不甘心,继续问道。“畅儿,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故意的,而不是我真心想要呵护你的?”燕云开灼灼的盯着我,认真地说。我避开他的眼神,真恨自己的嘴巴怎么那么臭,好好的干嘛非要逼着人家问。此刻我真又想逃的冲动。 “那个,你不是想听听我的意见吗?“这回换我转移话题了。燕云开看我闪躲的眼神,无奈的轻叹。 “你说说吧?”燕云开重新理了理情绪,示意我说下去。 “公子?”是郎平,正端着一些茶点走了进来,“放桌上吧!”这次是燕云开开口说话,“一起做下来吃!”“是!”郎平恭敬的应道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我们的对面。我惊诧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燕云开,只听见他淡淡说道:“你就说吧,他不是外人。” 我有些狐疑,这叫郎平的男子还是除了赵管家以外燕云开特别对待的下人,看来他一定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让燕云开如此看重。我不觉多看了他两眼,不过相貌平平,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宇间却透着些许英气。 “畅儿?”燕云开看我这花痴的样子,不禁皱眉。 “咳咳……”我轻咳,尴尬地一笑,对面的男子显然注意到我的审视目光,别扭的撇开头去。 “这个,赌坊的花样太少,若是加上麻将,扑克,我想更能吸引人客人。”我说着。“什么是麻将,扑克?”两个男人居然异口同声,好奇地望着我。 “那是我家乡的一些休闲游戏。麻将需要四个人一起玩,不仅靠运气,更需要技巧……”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方块糕点示范,当然不忘喝几口燕云开适时递过来的茶水。 讲完麻将讲扑克,顺便让面前的两个大男人演习演习,看着他们瞪大的眼睛,兴奋地出着牌,我就好有成就感。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掌灯时分。燕云开和郎平基本上掌握了台湾麻将和砸金花两种玩法,两人如孩子般高兴了好久。 “没想到罗姑娘有这等见识,今日真是让我郎平大开眼界了。”郎平仍然沉浸在刚才的刺激当中,笑意盈盈地朝我笑道。 “好了,郎平就按畅儿说的下去办吧,具体事项以后再说。”燕云开恢复常态,扯了扯袍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吩咐。“畅儿,我们该回府了,今天你也累了一整天!”燕云开转过头来冲我说道,宠溺之色再次浮现在脸上。 第十四章 不眠之夜 因为没有车马。回来时也只能是徒步。不过,据燕云开讲,这赌坊和燕府相距并不远,今天的路线就是绕者一圈在走,既玩遍了京城,又视察了所有在京城的店铺。这最后一站就是赌坊了,离燕府最近,方便回府。人家说,用脑做事可以把事情做对,用心做事可以把事情做好。依我看,燕云开算是标准的用心做事,连逛街也能和巡视联系在一起,而且行走路线都规划得那么有细致条理,他想不把生意做好都难。 京城的大街,夜晚更加迷人,喧闹的程度并不比白天逊色,反而因为夜色的笼罩更加激发人们欢乐的冲动。 古代人也是可以欢娱的,他们也有情绪需要释放。路边的小摊仍在吆喝,街边的小馆都点起了灯笼,星星点点,与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使得整个京城更加妩媚动人。 我和燕云开并肩走在大街上,欣赏着夜景,偶尔争执两句,气氛却格外融洽。不知不觉就走到一条更加繁华热闹的街道,时不时还能听到女人的叫唤声。远远望去,竟是几家妓院,几个年轻的貌美女子正当街拉着客人。我一时好奇,想看看这古代青楼到底是何种模样,脚步不自觉就跟了上去。 “畅儿,我们走这边,这边离府近一些,。”燕云开及时阻止我。“我们就走这边吧,顺便看一下!”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畅儿”燕云开黑着脸,预期渐渐严厉起来,“这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又没说去,我只想在门口看看。”我说着,也不理会他的脸色,继续向前。 “哎哟,燕公子来啦!”一声尖细的女声传如耳朵里,我太头一看,一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正一摇一摆的向我们这边走来。不,准确的说,是朝燕云开走去。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人物了,老鸨,电视,小说常常描写的一类人,只见她满脸堆着笑:“燕公子,您可来啦!这好些子不见,难道忘了我们香荷姑娘不成。香荷姑娘可是整日惦记着公子您呢!”老鸨笑眯眯地瞅着眼前的进主,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男子早已经面色铁青。 大概是觉得今天的这个主有点不对劲,老鸨顺着燕云开的目光看了过来,正好看到我惊讶地张着嘴巴。“这个姑娘……”老鸨奇怪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嘴里还不忘碎碎念道:“真是个标志的可人儿,瞧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要在我们群芳院里准能挂个头牌……”老鸨习惯性地将眼珠放在我身上打着转。“住嘴,她岂是任你们这等人随意评价的。”燕云开未等老鸨说完话,厉声喝道,一个箭步上钱,拉起我的手就走。待我回头看时,老鸨仍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钉在那里一般,浑身颤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刚才被燕云开吓的,还是因为跑了一个大金主气的,总之,浑身上下像筛子似的。 突然从手腕上传来一真疼痛,我才知道我的手是被燕云开握着的。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揉了揉被他捏红的地方,恶声恶气地吼道:“你喜欢逛窑子你就去,拉我干什么,我又没有阻止你去!”狠很地甩了一记白眼给他,我重重冷哼了一声。“我那只是生意上的应酬,我……”“我最讨厌男人以应酬为名去那种地方鬼混了,从古自今,我都讨厌。”我咆哮起来,想起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现代男人包二奶,我就一阵恶寒。虽然我的生气和吃醋无关,但是我就是见不得我身边的男人前一刻说喜欢我,下一刻就逛窑子了。这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畅儿,听我说,”燕云开几乎用着哀求的语气走到我面前“我知道你来自未来世界,虽然不知道你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自从听说你们那里是一夫一妻制,我就再没有碰其他女人了。”“这关我什么事?”我不解,但他的解释至少让我的心放松了些,嘴巴上却还是倔强的问着。“我断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也渴望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一生承诺。”感受他直直盯着我的脸,我别开头,没好气地说道:“你爱乍得乍得!” “那你刚才是在吃醋?”燕云开好心情的笑着,那得意地神情让我有种被人耍的滋味。“我没吃醋!”“哦?”燕云开故意拖长尾音,不信?“随你怎么想。”我丢下一句话就疾步离开。 回到住处,红儿正一脸焦急地在我房门口转悠,见我回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我身边:“姐姐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哦了,吃过晚膳没有?”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似的朝我劈面而来。“你一时问那么多问题,是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我有些无奈的的说道:“先进屋再说吧!难道你让姐姐我就这样站在门口一直陪你说下去吗?”说完,我率先推门而入,懒得理她的念念叨叨。 我和红儿虽名为主仆关系,但私下里一直以姐妹相称,是以我们的感情很好,她也经常没大没小的和我说话。见我有此一说,也不多说话连忙跟着我进了屋,嘴巴噘得老高:“人家担心你嘛!” “姐姐,今天赵管家送过来一把古筝,听说是公子买给你的。”红儿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两眼立刻冒着金光,边说边拉我到窗前。 古色古香的红木桌上,正好摆放着那把筝——我在乐器行相中的,全京城独一无二的,燕云开花了三千两为我买下的筝。 “虽然红儿不懂这些风雅的东西,但还是看得出来这筝一顶很昂贵。”红儿的声音再次想起,“公子对姐姐真的很用心呢!”“是啊,三千两白银,就这么的换了把筝!”我淡淡地说道,转过身正好见到红儿张大嘴巴愣在了当场的表情。我想她一定吓坏了吧,要知道三百两银子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年的了。三千两,是什么概念,恐怕穷其她们的一生也未必挣得到吧? 自古如此,任何一个朝代哪怕在21世纪,照样有着巨大的贫富差别,何况在封建的古代呢!我暗叹。 “红儿,你帮我弄点热水来,我想洗个澡。”我懒懒地说着,才从一大帮子大男人的赌坊出来,身上都是些臭汗的味道,怪难闻的,得一定要好好的洗洗。今天一天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这幼小的心灵着实受了不小的打击,我得好好理理才行。 梳洗完毕,月儿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枝头,害羞的只露出半边脑袋,一缕清辉射进屋内,格外静谧。红儿已经下去休息了,而我却没有半点睡意。 手指轻轻滑过琴弦,发出“铮铮”的声音,不自觉一串流畅的音符在指间倾泻而出。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砰砰跳不能如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化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上天上的宫阙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我不知不觉唱出了《花好月圆夜》这首歌,只是越唱越让人心里凄凉,在现代时的爱情中途夭折,到了这里,有人倾心,却无法接受,怕回去时留下更多的牵挂,更是不敢再去碰触那易碎的感情。 月夜中,燕云开思绪难平,白天的突然表白让他有些后怕,不知道她吓着了没有,以后还是否会理他?懊恼如潮水般袭来,恍惚间听到有悠悠琴声传来,还有女人的歌声。 是她!清新婉转的歌声如夜莺划过天寂,竟唱的不是本朝的曲子。独特的曲风,深情的演唱,让他沉醉。好一个花好月圆夜,燕云开看了看天空那轮皓月,又看了看照应在窗纸上的婀娜身影,不觉笑了。 她是爱琴之人,也是爱曲之人,这古筝算是送对了。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在女人身上话钱是值得的,也是开心的,只为能博得红颜一笑足矣。 第十五章 回家探亲(一) 自从和燕云开出了一次府之后,他就批准我可以自由出入燕府。 因为好奇,我近几个月都是到街上仔仔细细的狂逛一番,偶尔淘些小玩意儿回来。日子过得舒适惬意,甚至变得无聊起来。唯一的乐趣就是红儿这丫头。 平日里,我只带着红儿在街上东游西逛的,哪里好玩到哪里玩。红儿这丫头也越来越放肆,每次都玩得乐不思蜀,经常让我提醒她回府,真不知道到底是她是丫头还是我是奴才。燕云开几次跟我抗议这丫头胆大妄为,都被我一笑置之,谁叫我们感情好呢! 今天又是这样,才出府,红儿就开口了:“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还没出去就问什么时候呀?你这丫头!我今天想回家一趟,也怪挂念爹娘的。”我叹道。还别说,到燕府也快一年了,我现在才想起回家一趟,真有点没心没肺。虽然在我的心里,他们和我隔得很远,可是,终究给了我这具皮囊,我还是要感激他们的。发肤受之于父母,对于我来说更加贴切吧! 找着记忆中的小路,我们来到一个破败的小村庄,大约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吧,却呈现出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只是让我为难的是,我忘了到底哪一户才是我家了。看着红儿瞅我的奇怪表情,我就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那叫一个汗哪!“姐姐,你不会是忘了哪个才是你家吧?”果然红儿一开口,击中我的要害。我更窘了,支吾了一会:“哪能呢!我只是在欣赏家乡的美丽风景罢了。你不觉得很美吗?你看这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我胡乱说了一通,红儿竟真的开始“欣赏”美景了。我暗暗窃笑。 “欣赏够了也该回家了!”一阵揶揄的笑声打我们身后传来。红儿一个机灵,连忙福了福身子:“公子!”就转身退到一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不会是跟踪来的吧!”我看见他笑得满面春风,不觉又是一阵眩晕。近几个月来,我发现我的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发誓我不是什么色女,可让我天天对着一多金又英俊的男人,而且对我是极尽温柔,我真的快坚持不住最后的防线了。猛的甩了甩头,我理清思绪,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原本在这附近巡视农庄,看见你就过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去你家吗?”“哪有?”我连忙否认,立刻就懊恼不已,我连自己都回不了家,还怎么带他去呀! 电光火石之间,我兴致勃勃的问道:“今年收成怎么样?”“如你所说,大丰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离我们不太远的东面,大片大片的金黄刺入我的瞳孔——金黄的稻穗在微风的吹拂下此起彼伏……如海浪滚滚地朝我们迎面扑来,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心旷神怡,这个词用在此时再贴切不过了。我一时忘形,竟开口唱了起来。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一片冬麦(那个)一片高粱十里哟荷塘十里香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咳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为他富裕为他兴旺我们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西村纺花(那个)东岗撒网北疆哟播种南国打场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咳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劳动为他打扮为他梳妆我们的未来在希望的田野上人们在明媚的阳光下生活生活在人们的劳动中变样老人们举杯(那个)孩子们欢笑小伙儿哟弹琴姑娘歌唱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咳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奋斗为他幸福为他争光为他幸福为他争光我忘情的在田间奔跑,歌唱,《在希望的田野上》在我的倾情演绎下发挥得淋漓尽致。很久,我都没有这么放肆过自己,很久没有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气。 我只顾着自己在如画的风景里沉醉,竟忘了身边还站着两个人。燕云开一脸痴痴地注视着我,而红儿竟然是一脸想往,心神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咳,咳”我轻咳了两声,两人才如梦初醒,尴尬地冲我笑笑。“姐姐,哦不,小姐,你唱得太好了!我,我……”红儿有点词不达意,却激动得抖动着双唇,半天也发不出声。想来我给她勾勒了一幅美好的人生画卷吧! “好了,我们回府吧!”我莞尔,牵着她就往回走。回家,打听好了再说吧!我心里盘算着。 “等等,你不打算请我到你家去吗?”燕云开及时的阻止了我刚迈出的脚步,玩味的看着我。 “改天吧!我今天累了。”我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干吗那么好的记性?”我恨恨地在心里抱怨。 “都到村口了,正好可以回家好好歇息歇息了。”“是啊,是啊!”红儿也点头如捣蒜的表示赞同。 我看了看燕云开,又看了看红儿,丢人就丢人吧,我一咬牙,率先朝村里走去。 突然,手腕被人拽住,我一看,是燕云开,温和的笑容又挂在了他的脸上。他拉着我的手径直朝村后走去。 第十六章 回家探亲(二) 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路,一座熟悉的院落映入眼前。 “是你家吧?”燕云开笑笑的看着我,却没有让我忽视他嘴角的讥讽意味。“你怎么会知道?”我还是不懂,他怎么会知道我家,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到一个贫穷人家的。莫非……“你想对了。我怎么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长期住在我府上呢?只不过我虽然做了调查,可依然没有你上次醉酒跟我说的话来得有价值。”“行了,别再提了。”一听到他提醉酒,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我就要窘得钻地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喝醉酒过,每次都是小酌两杯润润喉,不想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可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我的秘密。 不过,听到我们的谈话,红儿满脸通红。我知道她大概又想歪了。我也不想多作解释,随她去想象。 迈着轻快地步伐,我朝大门走去。 “娘,我回来啦!娘……”喊了几声,就看见一个身影从里屋掀帘而出。“姐姐,姐姐!”“虎儿!”我惊呼,这小家伙又张高了一大截呢!“娘呢!”我问。“在呢!”声随影动,娘亲已经从帘后了走了出来。“柳儿,你可想死娘了!来让娘好好看看!”激动地捧起我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眼里擒着泪花,喃喃低语“我们的柳儿长大了,长漂亮了……”“大哥哥,你也来了!”虎儿的一声欢呼引来所有人的注目。有欢喜,有惊疑,还有迷惑,三个人倏地朝身后扫去,只见虎儿正抱着燕云开的一只胳膊乐呵呵地笑着。 “你什么时候成了‘大哥哥’?”脑海里的疑问问出口,看虎儿和娘亲的热情,绝对可以想象他和他们已经混得很熟悉了。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难道是我进燕府之后发生的事情? “柳儿,你还不知道吗?咱家多亏了燕公子。自从你到燕府后,燕公子就让你爹当了监工,还给虎儿请了西席先生。”“对啊对啊!大哥哥每次来都给我带来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呢!羡慕死了隔壁的小狗子他们!”虎儿在一旁也兴致勃勃地说着,满眼的得意自豪。“为什么?”我不解。“燕公子说你爹干活很卖力,今年大丰收了,所以才特别奖赏咱们的。”娘亲笑眯眯地回答着我,乐得早已经合不拢嘴。“是吗?”我问,眼睛却已经转向燕云开。“你知道的!”燕云开淡淡的笑道。“是啊,你爹这人干活就是卖力!”娘亲不明白我和燕云开之间的暗流涌动,连忙开口解释。我笑笑,算是理解,不想让她看出端倪来。 看得出来,他们在燕云开的帮助下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看着房间被翻修的痕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笔人情恐怕很难偿还。 很快到了午膳时间,娘亲带着红儿去张罗饭菜,虎儿也去找他那些伙伴玩去了。只剩下我和燕云开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这么做?”我低低地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燕云开仍是满脸笑意,“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的!” “我不明白。” “哦,要我再向你表白一次?”剑眉一挑,好整以暇的注释着我。 我微微一颤,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了,我明白!我会尽力辅助你扩大生意的。”我微扬秀没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呢!”轻声叹息,几不可闻,我却听到了。 沉默,几乎要让人窒息,时间似乎就在此刻停止不在前进一样。 “来,开饭了。”娘亲适时的出现打破了尴尬“快,柳儿,还愣着赶嘛,请公子坐席呀!” 我一机灵,连忙示意燕云开上座,自己就进厨房上菜了。 中午爹没有回来,我也不奇怪,以前也是这样。 倒是娘亲,红儿他们就是不敢和燕云开共一桌。甚至连我想坐下吃饭时都被娘亲给拉住了,说我不懂礼貌。她恐怕还不知道,燕云开巴不得我和他一起吃饭呢!以前是奴婢时,燕云开可以强迫我跟他一起用餐,可自从我被尊成了燕府的小姐后,我是否和他一起吃饭,那还得看我的心情。他也因此后悔抬高我地位,但又不想委屈我,所以才一直矛盾到现在。今天能一起吃饭,他怕是求之不得,虽然人多了点。 果然,燕云开很有风度的开口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吃吧,这才够热闹嘛!” 娘亲有些犹豫,虎儿和我倒利索的开始吃了起来,只有红儿,还在扭扭捏捏,不赶上前。 “红儿,快来吃啊!你不吃,我以后就不要你了!”我吓唬她,板起脸来还真以为我是认真的。 “不要,小姐。”红儿连忙闪到我身边,捡了个位置坐下来,怯怯地看着我。 “这就对了,快吃吧!”我拍拍她的头,这丫头就怕我来这招,而且是屡试不爽。谁都知道我这人经常是出其不意的,难保我哪次是来真的。 刚开始,娘亲和红儿都有些拘束,等到话匣子打开了,竟都放开了,大口的吃着菜,扒着饭。偶尔我和燕云开眼神交汇,就迅速的撇开了。只是没想到,这哪怕一点点的举动,都没有逃过某人的眼睛。各位亲们,最近备课比较紧张,所以没能及时更新,请大家多多原谅!我会尽量多更一些,望各位亲们能够多用票票砸我,多多推荐,多多收藏哟! 第十七章 回家探亲(三) 没想到,一顿饭竟吃得如此欢畅。 因为有事,燕云开先行离开了。只留下我和红儿陪娘亲聊天。 看着娘亲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转头朝红儿吩咐道:“红儿,我现在想吃点心,你帮我去买吧!顺便把虎儿也捎上,看他需要些什么。”“好的,小姐,我这就去!”红儿应着,拉起虎儿就往外走。 “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见红儿走远,才缓缓开口说道。 “柳儿,我知道燕公子对你有意思,可是你毕竟是有婚约的人,我们不能失信于人家。待你和燕公子的契约一到,我们就给你和阿良举办婚礼。虽然时间延后了,可是能看见你门幸福,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阿良是个好孩子,相信他会好好待你的。”娘亲语重心长的说,是安慰我,更多的是安慰她自己。 或许,她还是以为我和阿良是两情相悦的吧! “娘亲,其实阿良早已经给了我一纸退婚书,难道您不知道吗?”我好奇,难道燕云开没有和他们说吗?阿良家没有告诉他们吗? “怎么会?”娘亲惊愕,“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进燕府后不到半月,阿良一家就迁到别处去了,只说亲戚家店铺无人打理,他们前去帮忙了,过段时间就回,可一去就杳无音讯。眼看你在燕府的日子将近,我和你爹正四处打听他家下落呢!” “是吗?”我疑惑,现在越来越不懂当初燕云开是怎么拿到退婚书的。只是这一切,我只能等回到燕府以后去查证了。 “娘亲。既然阿良都写退婚书了,我们也不要强迫人家娶我了。或许他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们该祝福他们,不是吗?” “是吗?他真的写退婚书了?”娘亲似乎还是有些游移,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亲笔写的。退婚书还在燕府,我可以拿回给娘看。”我认真地说。想当初怕燕云开随便拿一张纸来糊弄我,我还特意去管家那要来阿良进燕府时的契据,就是为了验证笔迹。 和娘亲又聊了会,红儿带着虎儿兴冲冲地进来了,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简直就像购物狂。看着他们喜笑颜开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玩得很开心。两个鬼精灵!我在心里碎念道。 和红儿回到燕府已经天黑,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大概是和家人久别重逢太过兴奋了吧,我想。红儿也是倦意全无,一路还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才回到府,我谴退红儿,就直奔燕云开的书房。大概这时候他都在帐房看帐本的。 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燕云开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玩得愉快吗?”我是府里唯一一个不用敲门就可以进入任意房间的人,所以见有人推门而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我准没错。 “我想知道阿良的退婚书你是怎么拿到的?” “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燕云开听到我的问话才抬起头来,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只不过告诉他,喜欢人就该给她一个幸福安稳的生活,而不是让她跟着自己吃苦受累。所以他才离开你,决定要闯一翻事业出来。” “就这样?”我怀疑,凭着对阿良的印象,他的痴情,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怎么说还不至于到退婚的地步。 看出我的疑虑。燕云开继续说道:“因为担心他对你的忠诚,也不敢肯定你能否等到他的衣锦还乡,所以我才让他先把这门婚事退掉。如果你们有缘的话,日后自会相见。”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全家都迁走了呢!”我恍然大悟,虽然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我也不想深究,既然燕云开没有伤害他们一家,我也就心安了。反正我也不想嫁,这样也好,给他留有奋斗的希望,不至于被我伤害得太深。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说不准哪天真的遇到了一位真心待他的姑娘呢,也不无可能的。 我的疑惑得到解决,我也不想多呆,遂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书房,只留下燕云开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模样。 第十八章 街头偶遇 “公子!” “小姐还没有醒吗?”是燕云开的声音。我才从睡梦中醒来就听见二人的对话。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心里想着,嘴上却说话了:“我醒了,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一阵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穿好衣服,就走到了前厅。燕云开正喝着茶水。 “一大清早找我什么事情?” “酒楼出了点事情,我想请你帮我去查看一下。” “那你呢?”我问,平时都是他去处理这些事情的,而我只策划一些活动而已。 “我今天有笔生意要谈!”燕云开淡淡地说着,没有任何表情。 “那好!看来我是没有几天安稳日子过了。”我半开玩笑地说,“有人不想我吃闲饭了。” “畅儿,这话如何说起。”燕云开皱了皱眉头,“我倒是非常乐意供你任意挥霍,只要你点个头,你马上就可以成为这府上的女主人。” “得了吧!我还不想那么早进入婚姻的坟墓。”我笑着,迅速地梳洗完毕,就冲红儿招手道:“我们走吧!” “小姐你还没有吃早饭呢!” “是啊,用完膳再去也不迟。”燕云开也说道。 “我看还是免了。”说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既然他一早就过来,我想他也是不希望我多呆的,我还是遂了他的心愿吧。 “畅儿……”燕云开还想说点什么,却哪里还有我的身影,“对不起,畅儿,原谅我的自私。” 一路上,我的心里就一直觉得闷闷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很奇怪,燕云开为什么要急着支开我,平日里谈生意,他是从来不避讳我的,有时甚至还听取我意见。这次到底是什么生意要背着我呢? “姐姐,要不我找个茶馆歇歇!”红儿见我一路都不作声,直当我是没有睡好,沿途抱怨了不停,这会看出我的疲惫,连忙好心的提醒我。 “不了,到酒楼后再歇息不迟。”我说道,燕云开还真是费心,把我支到离府最远的醉仙楼。 果然,到了醉仙楼一问,如我所料,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既然他那么用心地把我弄这儿来,我也不好立刻就打道回府,总应该做点什么事情才好。 我叫来掌柜的:“掌柜的,帮我把近两个月的帐册拿来,我想看看。” “好的,小姐稍等,我这就去取。”掌柜的恭敬地应道,旋即走了出去。知道我有参与燕府的生意,而且加上燕云开对我的态度,他们俨然把我当成了燕府的女主人,所以即使是商业机密,对我也是公开的。 不一会,掌柜的就抱来一摞帐本来。看来我今天有得忙了。 午饭是在酒楼吃的,虽然满桌佳肴,我却食不知味。 吃完饭,继续看帐本。其实古代的帐本记录得很简单,远没有现代做帐那么复杂,所以我一目了然。 好不容易解决掉面前堆积成小山似的帐册,红儿也忍到了极限,开始对我不依不饶起来:“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呀,闷死了。” “好,我们这就出去。”我最后交代完掌柜的一些事项,就朝红儿说到。 坐了一天,看了一天,腰酸背痛的确实难受,出去转转也好。 燕云开的事情应该办完了吧,我揣测。 忽然前面传来骚动,抬头看,是一伙人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些什么。 我好奇地挤了进去。 原来是一年轻女子当街卖身葬母。 “跟你爷回去,把爷伺候好了,会有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的。”一个衣着光鲜的猥琐男子邪邪说道,一双眼睛色咪咪地往那女子身上瞟。 “公子,奴婢只想卖身把我这老母亲葬了。奴婢不敢高攀。”姑娘诺诺地说着,夹杂着阵阵抽泣声,弱不禁风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要摔倒一样,甚是让人垂怜。 “爷刚才已经给你银子了,你还想怎么样?出尔反尔?”那男子有些不耐烦了,旁边的小厮连忙讨好道:“公子,别跟这妞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见他又转头对那姑娘喝道:“你这小妮子别不识好歹。我们家公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奴婢只想卖点银子葬了娘亲,求求公子放了奴婢吧!”言辞恳切,哭得更加悲戚,却不见一个人上前来阻止。围观的人只是看好戏般,指指点点。大概是摄于这恶霸的势力。 原来古代还真有这样的戏码。倘若在21世纪,这样的事情是置若罔闻的,不是人们没有同情心,也不是有什么恶势力,而是在现代,一个人人平等的法制社会,只要是四肢健全,就不会存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就是诈骗。但是在这里就不同了,男尊女卑,失去了男人这个主心骨,女子就很难生存下去了。所以,我相信眼前的一幕。 “姐姐,这姑娘真可怜!”红儿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是啊,看来有人想吃‘霸王餐’了。”我说道,在电视里看多了这类恶霸强抢民女的镜头,我一眼就看出这猥琐男子根本就没有给过那女子什么银子。 只见那小厮见那女子没有多大反应,便沉不住气了,伸手就要去拉她。 “住手!”一声娇喝,声音不大,却是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我愣了愣,原来情急之下,我喊出了口。 显然,那恶霸朝我看了过来。“原来是位小姐。”彼此上下打量一翻。 “小姐莫非想代替那姑娘嫁入我秦家?”那男子一脸邪笑,“倘若是小姐的话,我秦某决不会怠慢小姐的,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哪来的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难道就没有王法吗?”我怒道。 “我秦某就是王法,你能怎么招?”男子轻佻地语气,惹得我刚要发作,就听人群中有人劝道:“姑娘还是别管了,他可是吏部尚书之子,你管不了的。”听着众人的议论,那男子更是洋洋得意。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尚书之子。本姑娘就不相信没有人治不了他。”众人一片唏嘘。 “那姑娘想治我什么罪呢?本公子可期待得紧哪!”男子期身上前。 “休得对我家小姐无理!”红儿挺身而出,我一阵感动。这丫头还真够义气,虽然她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害怕,我还是挺赞赏她的,够忠心,够勇敢。 “哦?没想到小姐漂亮,连丫头都如此标致呢!”男子坏笑。 “小姐,你就别管了,这是奴婢的命!”刚刚还在一旁哭泣的女子开口劝我,“奴婢这一条贱命不值得小姐涉险。” “姑娘,你别妄自菲薄!没有人生下来就比别人低贱,只不过有人命好,投了个好人家而已。”我对女子说道,旁边又是一阵嘘唏不已。 “我就不相信,你离开了做尚书的爹还能有什么,恐怕连这为姑娘都不如。”这话我是对那姓秦的说的,我相信如果他还有一点自尊的话,是绝对不容他人挑衅的。 果然,听我一说,他急了。“好,你走着瞧,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秦旷的本事。咱们走!”秦旷手一挥,几个仆人跟着他走出了包围的人群。 众人见没有热闹看了,便都散了去。 “红儿!”我道。 “是小姐!”红儿非常解我心思的上前递给那姑娘一锭银子。 “姑娘,拿着这锭银子好好安葬你母亲吧。剩下的钱就拿去营生。”我说道,算是安慰。 “谢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小姐既然给了奴婢银子,奴婢自当给小姐做牛做马,服侍小姐。”女子小心翼翼地说着。 “诶,我家小姐有我照顾就行了,你还是另谋生路去吧。”红儿气鼓鼓地说着,一把挡在我面前,生怕有人抢了我似的。 “小姐!”女子哀怨地看着我,希望我能说句话,“奴婢真的没地方去了。” “我真的没法收留你。”想着我自己还是住在别人的府上,哪天人家不高兴了,说不准还会被撵走呢! “小姐!”女子再次呼唤我。 我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何不收下她?”一个温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倒吸一口气,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正站在我身后。如果说燕云开可以用“帅气”来形容,那么面前的男子应该算作“俊美”了 。眸若星辰,鼻如刀削,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笑容,却并不给人冷冰冰的感觉,眉宇间的英气却显示着霸气。总之,他是阳刚与阴柔的结合美。 “小姐?”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呃?”我一惊,回了回神,尴尬地牵了牵嘴角。真没想到我居然在这大率哥面前表现得如此花痴。 “依小姐的条件,收个丫头应该不成问题。” “公子有所不知,我是有难处的。”我定了定神,恢复了冷静,推辞道。 “原来这样啊!”男子惋惜状,回头对还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既然人家小姐没法收留你,你还是自己谋生去吧!你总不能强迫你的恩人,让她为难吧!”一番话说得条条是道,还叫人家没法反驳。如果再纠缠我,那就是逼迫我,就是不知好歹了。 我正为他的这番话赞叹不已时,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记起醉仙楼掌柜抱怨洗碗间的人手不够,或许,眼前的女子能到那里去。 “等等……” 众人见我说话,都好奇地朝我望了过来。 “红儿,你去找点笔和纸来!”我吩咐道,随即对面前的女子说道,“我想到一个去处,姑娘可以去看看。”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女子感激的一阵猛磕头,我连忙扶起她“不用谢我,是你的孝心感动了我!我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不大会,红儿拿来纸笔,我大笔一挥,一封介绍信就出来了。 “姑娘,你拿着这封信到醉仙楼去找掌柜,他会帮助你的。”我递给她信纸,怕她不信,又补充道,“我和掌柜有点交情,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小姐!”这次她没有再磕头,因为我即使搀住了她。 事情办妥,我欲转身回府。 “小姐留步!”是那男子的声音,他还没有走? “公子该回府了!”见那公子上前,一直站在他旁边侍从打扮的男人叫住了他。 “我自有分寸!”男子轻轻说道,却是不怒自威。果然那男人不再说什么,恭敬地立在一旁。 “什么事?”我问。 “在下刚才听到姑娘的一番言论,颇感惊异。”男子谦和地微微一笑。 “公子是想说‘惊世骇俗’吧?”我直接了当说出他的想法。 “姑娘聪慧,有胆识,更重要的是姑娘有颗悲天悯人的善心。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和姑娘交个朋友?” “公子盛赞了。我只是看不惯这些纨绔子弟而已,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到处作威作福,无法无天。”我看了看那男子,他也正审视着我。“看公子温文尔雅,想必也是守礼之人。能和公子结交为友,怕是小女子的荣幸。”我继续说道。看这人的衣着,应该是有些来头,说不准以后还会做他的生意呢!哎,跟着燕云开时间长了,别的没学会,发掘生意的本事倒长了不少。 男子没有注意到我眼里的算计,仍旧兴致颇高地说道“在下龙天昊,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罗畅!”我也自报家门,看着落日在最后的余辉中离开地平线,便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府了。如果龙公子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改日再聊”我欠了欠身,算是作辞,便带着红儿朝燕府走去。 身后传来龙天昊的问话:“不知在下如何见得小姐?” “醉仙楼!” 第十九章 男女朋友 不知道最近燕云开都在忙些什么,每天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虽然每天都到我这儿报道,说上一会话,可也掩饰不了他满脸的疲惫。 本来那天故意把我支开,我就一肚子的窝火,现在又跟我玩深沉,我有些坐不住了。 晚饭时分,燕云开早早地来到了我的房间。 “怎么?今天在我这吃饭?”我一挑秀眉,故意问道,招手示意红儿上菜。 他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我没说话,看着丫头们上菜,待红儿示意我们可以吃了,我才挥退了所有的仆人,包括红儿。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情把你累成这样?”我一屁股坐下来就抱怨道。“你若还希望我今后理睬你,你就从实跟我说了。”我给他下了一记猛帖。果然,他微微皱了皱眉,左右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好半天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很快,他眼神一闪,露出精光:“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话理解为心疼我吗?”我一愣,撇撇嘴,“我们是朋友,我当然关心你了。”我有些不太自在地说着,天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看他面容憔悴,我的内心深处,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心痛。我心痛?不会不会,我连连甩头,一定是最近见他瞒我,作为合作伙伴我心里不舒服罢了,仅此而已。 见我在一旁又是疑惑又是摇头的,燕云开奇道“怎么,还不肯承认你关心我吗?”“我说了,作为朋友,我关心你很正常的。”我讪讪一笑,“你真的就不打算告诉我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吗?还有那天为什么支开我?” “哦?你都知道?”燕云开并没有我之间的挑明而显得惊讶,反倒一脸轻松。 “怎么不见你惊讶?” “其实我早就想到,以你的敏锐不可能没有察觉的。”燕云开深深地瞅了我有一眼,才缓缓说道,“我原以为你当天回来就会来问我的,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有想到我隔了这些天才来问你,也让你正好看看我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等待你的解释。” “恩”燕云开点点头,“我以为你只是聪明,却没有想到你也有这般的忍耐。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忽然,他定定地看着我,温柔的目光简直可以溺死一个人,笑道:“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是开口问了我。”“所以你很失望,是不是?”刚听到他的表扬,我还心里一阵热乎的,见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拿我开唰,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扑哧”不知何时他原本浓缩在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到整张脸上。“可是看到你因为担心我而开口问我,我真的很开心,真的,有你的一句关心,纵使有天大的秘密,我也不想瞒你了,告诉你。”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我颤了颤身子,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那你可以说了吧?”我由内而外散发地激动让我的话也随之颤抖了起来。 “不行,我想先吃了饭再说。”我一愣,随即莞尔。 我一边帮着燕云开倒着酒,一边听他讲述,偶尔还打断他问上两句,还好,他总是很有耐心地为我解惑。 “这么说,这一阵子你都跟皇上在一起?”说这话时我竟平静得好像说天气一样。我塞了一小块樱桃肉嘴里,还别说,味道不比在21世纪时吃到的差。“是的。现在战争一触即发,所以皇上才联系我,希望我能捐些钱国库。”“很好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怎么说你还算是一个爱国商人。”“你这是在给我下评判,看是否符合你的择婿标准吗?”燕云开笑道,半夹着揶揄的意味。我暗暗心惊,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我偷偷朝他看了过去,不想正对上他及时递过来的温柔目光,吓得我立刻低下头去,拼命地扒着饭,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困窘一样。 “我想把我一半家产捐出去!”好久,燕云开才淡淡开口,却是异常的坚定。 “一半?”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怎么。是多了还是少了?”燕云开轻笑,问我。 “你很慷慨!”我只一句,就不再多说。虽然我不知道燕云开到底有多少家底,但是有一个词是可以概括的——富可敌国。像他这样的商人,每年不知道要向朝廷纳多少的税,现在还捐出一半家产,可想而知,等够让皇帝亲自登门拜访,燕云开在南楚商人中的地位,甚至是官场中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容小觑的。 难怪你老神神秘秘的,连这京城的一些官府都忌惮你三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金钱的力量,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我心想,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这府上除了我和赵管家,就只有你知道这件事了。”燕云开看向我,似乎等待着什么。 “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呢!这是国家机密,既关系到微服在外的皇上的安全,也关系到南楚未来的命运。 我向他投去肯定地目光,两眼交汇处,是了然,也是信任。 吃罢饭,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我扶着古筝,鬼使神差的一曲《梁祝》》在指间流淌出来。孤独的琴音,在漆黑的夜空更加悲凉。不知道是为了这风雨欲来的南楚,还是为了什么。忽然,一声笛音掺了进来,和琴声相互缠绕,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把悲戚顿时化作浓情蜜意,仿佛也不再那么伤悲了。我抬首,冲旁边的燕云开笑笑。 “原来你的笛子吹得如此美妙,怎么以前没有听到你吹过?” “知音难求!”燕云开看着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空洞的眼神盛满孤寂。 我心一紧,什么时候我开始对他的一举一皱眉那么在意了。我拧了拧眉,手不由自主地抚向他的脸庞,想去安慰他 忽然感觉手一紧,我的手被他的大手包在手心里,我抽了抽,没抽出来,疑惑地看着他。 “畅儿,接受我好吗?”燕云开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想起。 “我,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怕我伤害你吗?”燕云开急急问道,拼命地盯着我的眼睛,不放过一丝神情。 “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轻声说道。 “好吧!”燕云开小心扶着我走到桌边坐下,自己才拣了张椅子在我身边坐下。 我给他讲了我和伟的故事,故事讲完就看到燕云开一脸的愤怒。“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我一定不让他好看。”燕云开气愤地说着,“这种人不值得你去伤心。” “我没有伤心,只是不甘心。” “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拒绝我?也怕我……”燕云开有些迟疑,但还是问出了口。 “你不会,你都富甲一方了……”“就是,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会为了钱去伤害你的。”燕云开迫不及待的接着我的话。 “可是越是有钱,人的欲望也越大。我只是无法承受爱情之痛罢了。” 燕云开满脸的希冀在听完我的话之后迅速跌入谷底。 “难道我真的没希望了?难道你不打算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几近绝望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 看着他受伤的表情,我心里一阵抽搐。看来,我真的是被这个男人俘虏了。 犹豫再三,我轻轻启口:“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的。” “朋友?”燕云开一怔,“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我说的是男女朋友,就是恋人的关系。”我红着脸小声的解释着,让我亲口说出来,还真是叫人有些难为情。 见他没反应,我气了“不答应就算了!”狠狠别过头去,打算不再理他。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燕云开一头雾水,却仍是不断的点着头,欣喜中带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你们那里的称呼吗?你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恩!”我点头,脸上仿佛要烧起来一样火辣辣的。 “太好了,畅儿!”燕云开兴奋地一把搂住我,激动地说道“我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你终于接受我了,但愿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你没有做梦!”我有些好笑,“就真的有那么高兴吗?” “有,当然有!”燕云开紧了紧手臂,怕我跑了似的,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得太辛苦了,都快无望了,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的心都不知道碎了多少块。” “哦?是吗?看不出来你挺会甜言蜜语的嘛!”我玩味地扭过头来看他,就想戏谑他一番。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一脸认真地说着,不容质疑。 “好,我相信你。但是你总该放开我吧,我有些累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看着他半推半就地松开手,就要起身,我忽的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goodnight!”眨巴着眼睛看他的反应。 “恩?”一脸怔忪。 “‘晚安’的意思?”我解释。 忽然,他迅速地转身朝门外奔去,几乎逃离的离开了我的房间。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我看见他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我笑了。 第二十章 各自思量(一) “皇上!”大殿上,一锦衣男子单膝跪地,恭敬地朝座上的人说道。 “查到了?”一身明黄色,慵懒的半躺在宽大辉煌的龙椅上的人,不是龙天昊还有谁?微微扬了扬眉,示意阶下的男子继续说话。 “回皇上。微臣查到,罗小姐并非姓罗,而是京城西郊外大柳树村的一名村姑。在一次意外受伤中失忆了,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连性情都变了,还凭空长了不少的本事。” “哦?”龙天昊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男子稍抬头瞟了一眼皇上,稳了稳心神,不明白皇上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听。跟着皇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他还是很难摸透皇上的心思,真所谓君心难测。 龙天昊见下面的男子半天没有反应,皱了皱有眉头,面有不悦,道:“展翼!” “臣在,臣知罪”展翼打了寒战,他竟然在圣上面前走神了,“该死!”默默暗骂了一下自己。继续回道:“罗小姐为了帮父亲讨回工钱把自己抵押给燕府一年。‘罗畅’这名字还是燕公子给取的。自从罗小姐到燕府后,备受燕公子的宠爱,不仅把他从粗使丫头提高到贴身侍婢,最后干脆把她尊为燕府小姐。据燕府下人说,这罗姑娘帮着燕公子出了不少主意,使得燕记生意蒸蒸日上,不断壮大。” 展翼略微顿了顿,欲言又止,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把知道的都报给朕听来!”龙天昊一边听着属下的禀报,一边沉思,难怪她能安排人到醉仙楼呢,果然有些来头。 “是!”展翼得到批准,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道:“罗小姐和临村一个叫张阿良的男人有婚约,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解除了,听说还是燕公子出面解除的。不知道为什么,都过一年了,罗小姐并没有离开燕府的打算,似乎和燕公子还有什么协议.” “什么协议?”龙天昊淡淡地问道。 “请皇上恕罪,这好象是他们私下拟订的,其具体内容臣还未查探清楚。”展翼再次伏地,说话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感觉到脊背上一阵恶寒,展翼挺了挺身体,想让自己不用那么害怕。堂堂一个铮铮铁血男儿,在主子面前却是胆战心惊,叫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宝座上面带微笑的君王。 龙天昊摆摆手,示意座下的男子退下。 “能够让燕云开重视的人,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看来,这个罗畅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龙天昊暗自思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旁的桂公公早已经等候多时,见皇上自各儿沉思,想上前出声提醒,可又怕惊扰了圣驾。见天色不早了,桂公公咬咬牙,心一横,低声道:“皇上,该歇息了。” “好罢,朕也累了。”听到声音,龙天昊迅速收回心神,沉吟出声。 很快地,一个小太监在桂公公的一个眼神下心领神会地端上来一盘绿头牌,小心翼翼地举到皇帝面前,等待着皇帝翻牌子,看今晚哪位妃嫔有幸获得荣宠。 龙天昊看了看牌子,大手一挥,随意翻了一个,是阮贵妃,当今丞相之女,花容月貌,堪称京城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只是可惜成了她爹巩固地位的一枚棋子,当然他是不可能真心待她的。登基三年来,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他龙天昊对各大官员送进宫的女子是照单全收,惟独后位,仍然虚位以待,他不想打破后宫的平衡。虽然经常有那么几位“忠心耿耿”的大臣觐见,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后,可心眼里还不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坐上那个宝座,母仪天下。对此,龙天昊只有以登基初始,一切以国事为重搪塞过去,接着就不理不睬了。 龙天昊不屑的笑了笑,环视着自己的寝宫,三年了,每天在这里宠幸着不同的面孔,虽然新鲜,却也乏味,总有一种例行公事的感觉。自父皇驾崩以后,朝廷人心涣散,拉帮结派,北羌也趁着他登基不久,根基还不稳,蠢蠢欲动。好不容易,花了三年的时间,稳定了人心,他才不想因为后位再次打破后宫维持已久的平衡呢。至少,等解决了北羌的问题再另作打算。后宫,还是交由太后打理罢。 “皇上?”阮玲玉试着喊了一声还在沉思的龙天昊。果然,龙天昊转过头,微微一笑,是的,千年不变的笑容,这是他的招牌表情,没有人读得懂他到底是喜还是怒. 阮玲玉怔了怔,再次被他的笑容迷惑了.可是,尽管她很努力,甚至不惜让爹爹帮忙,皇上却始终没有立后的打算。 “臣妾叩见皇上。”伏了伏身子,娇媚的声音响起,好象要把人沉溺在这妩媚当中一样。 龙天昊扯了扯嘴角,平静而温婉,朗声说道:“贵妃免礼。” 一套客气的程序走过了,阮玲玉款款走上前去,就贴上了龙天昊的身子,“皇上,该歇息了!”说着就动起手来,熟练地为他宽衣。 很快地,解除了两人身上所有的束缚。龙天昊健硕的身子就要压过去,一抹清丽的影子跃入脑海里。“该死!”龙天昊低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其含义的阮玲玉就被龙天昊狠很地吻上了。没有温柔,只有掠夺。 纱帐内,春光一片旖旎。只是很快地,在释放完所有的热情之后,龙天昊迅速抽离了身体,冷冷地甩出一句话来:“桂公公,送娘娘回宫!” 阮玲玉一阵惊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桂公公也是纳闷,好好的,怎么就……只是主子的心意不是他所能揣测的。就这样,阮玲玉惴惴地跟在满是疑问的桂公公后面走出了卧龙殿。没有告诉他们这是为什么。 想着刚才的一幕,龙天昊懊恼地甩了甩头,他怎么会突然想起罗畅了呢?他们才仅仅见过一面而已呀!可是,她却能影响到他。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看来,他还得去燕府走一趟! 燕云开回到房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兴奋还是太过于紧张,他是激动的,是狂躁的。偌大的燕府在他的记忆中,除了平静就是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涟漪,正如他的心湖一样。二十多年来,在父亲把燕府这个烂摊子留给他时,他就没有太多的感情,有的只是振兴家业。 本来,燕家在南楚是个大户人家。自他祖辈开始经商,从最出的米行开始,兢兢业业一辈子守着唯一的产业,没有大富大贵,却也是衣食无忧。可是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就大不如从前了。父亲因为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自是不会营生,生意一落千丈。更有甚者,父亲身上的纨绔,使得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母亲是父亲的结发之妻,生了燕云开之后不久就因父亲的不成器郁郁而终了。此后,父亲不但不反省,更是变本加厉,不断收房纳妾,还美其名曰“为了燕家能够人丁兴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女人们并没有为燕家添个一男半女,直到一天,一次对话不经意地飘进了燕云开的耳朵里,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视女人为玩物。那时他才十二岁,在他小小的心灵里却有了一次不小地震撼。 那是父亲和二娘的一次对话,是在债主再次上门的当天晚上。他们吵得很凶,只听见二娘气势嚣张地,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着说出来的:“你以为就凭你这鳖样,老娘我就进你家门?要不是看在还有那么几个钱在,谁会那么晦气和你这种人搅在一起?也不看看你那德行,还想从我这拿钱还债,门儿都没有,明天咱们就散伙!” 过了好久,父亲才挤出几句话来,只是那声音是颤抖地:“你这娘们怎么能这样,想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怎么招你用的也是我的。”“你的?”二娘一声冷哼,鄙夷地笑道:“这东西给了我,就是我的。再说,你在我身上也讨了不少的便宜吧?”“你这贱人!”看不清父亲的脸,只感觉到他很气愤。趴在窗棂上的燕云开早已经气得不行,咬紧的嘴唇渗出丝丝血渍,却浑然不知。“我想起来了,”父亲似乎找到什么突破口,有些轻松地说道,“你还有脸说,这么多年了,怎么不见你肚子有半点动静?”“哈哈……”几乎猖狂地笑声使得静谧地夜晚更加诡异,“你以为谁会为你这个浪荡公子哥生儿育女?我?还是她们?你以为咱们都像你妻子一样那么傻?我们可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拴在你这样的男人身上,我们还想活得更长久呢?哈哈……”又是一阵笑声,紧接着就是“啪”地一声,笑声戛然而止,跟着就听到父亲摔门而出的声音,二娘哭泣的声音。 果然,不多久,几个姨娘就相继离开了燕府,父亲在一次大病之后就一蹶不振了,直到去世,振兴家业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肩上。随着父亲的亡故,燕云开对父亲的怨恨也逐渐消散了,却对女人更加鄙夷排斥,人也更加冷漠起来,变得难以亲近。每次有想和自己拉近的女人,无不被他冷情地拒绝掉,对生意场上逢场作戏的女人,他也是毫不怜惜。偶尔上上青楼也不过是满足一下生理需要,却从来不会在哪个女人身上多做停留。 只是,打罗畅的出现以后,他改观了,想疼惜她,爱护她,也开始学会尊重女人了,尤其是她。刚开始,他还害怕这种转变,可是现在,他喜欢这种改变。看见罗畅柔弱的外表,他就无端地涌起心疼的感觉,可是她内心是坚强的,是理智的,他又开始赞赏她,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一样。她就像他的女神遥不可及,又像是邻家女孩 那样亲近。他爱上她了,不可遏止地爱上他了。当罗畅答应让他做她的“男朋友”时,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在他还未预兆的情况下吻了他,说是“晚安”!他感觉自己害羞了,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红了脸,他是几乎奔也似的逃离了她的房间…… 燕云开想着,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他太高兴了,无法言喻的那种,不同于往日,这酒喝到嘴里是甜蜜的,直达心底…… 第二一章 皇帝来访(一) 一大清早,我还来不及睁开双眼,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尽管来到这古代我已经充分调理好了我的生物钟,可是这会我还是怒火中烧。试想,一个睡梦正憨的人突然被叫醒,是什么滋味?叫谁都无法忍受,即使修养再好,也免不了一阵抱怨。更何况我还不是圣人呢! 一开门,我就给了来人一个非常抱歉的脸色,“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见识了我的河东狮吼,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硬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红儿一脸委屈,摆明了一副不关她的事,那么罪魁祸首就是剩下的这个人了。“燕大公子,你不好好休息,一大早跑来扰人清梦,是吃了兴奋剂不成?”看见他满眼笑意,好像被打扰的人是他,而现在这个人恰好一点也不介意,我就一脸不爽,当然也就忘记了自己的措辞了。果然,燕云开瞪大了眼睛,疑道:“兴奋剂?什么东西?你喜欢吃吗,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买得到。”说完,还一副惋惜样,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无知,还是为自己不能买到而自责。天知道鬼才喜欢吃那东西呢。送他一记白眼,我就准备转身回房继续补眠,手却被人给拉住了。 “畅儿,我们一起吃早膳吧?”燕云开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松,“我有话想对你说!”昨天想了一晚,他觉得有些事情他们应该一起面对才是,所以才回如此迫不及待地骚扰到某人。 “等我睡好了再说吧!”我挣脱他的钳制,不悦地皱了皱眉,“我可不想顶着个熊猫眼见人!”不理会后面人的表情,我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哐啷”一声关上房门,继续会我的周公去了。 “公子?”红儿茫然地望着燕云开,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心里却为自己的主子捏了一把冷汗“小姐的脾气也太大了点,公子从小到大还不曾被人如此的吼过呢?”胆战心惊地又瞟了一眼燕云开,后者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相反,还有微微笑容。笑容?红儿使劲地擦了擦眼睛,确定眼没花,难道公子生病,给病糊涂了?可又不像呀? 尚未明白个中原由的红儿还在胡乱猜测时被一声毫无温度的声音打断了“待小姐起来,好生伺候着,明白吗?”“是,公子!”红儿哆嗦了下,低头应声,抬起头时就不见了公子的身影,“这才是咱们的公子啊!”红儿小声感叹。 龙天昊一下早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御书房批奏章,而是带着御前侍卫展翼微服出了皇宫。 来到燕府,朱漆大门紧紧闭着,两只威武的石狮蹲在大门两旁,向着来人展示着这座府邸的不平凡——燕府,在整个南楚都是不容小觑的力量。尽管其主人并非居庙堂之人,可是在朝野的官员,无不对他忌惮三分,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所掌控的极其雄厚的经济基础。纵使别国,也有不少的人试图拉拢他。要说龙天昊和燕云开是怎么相识的,那还得从一次游湖说起。燕云开向来不喜女子,在那次游湖中百般刁难一名向他大献殷情的歌妓,被龙天昊看不过眼,做了一回护花使者。经过交流,才发现两个人对女人的态度竟是如此的相似,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燕云开永远是冷漠的,而龙天昊挂着的是不变的笑容。当然背后的根源,谁也没有追究,大家是聪明人,自是不会去问。后来双方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更是连猜测都没有了。 展翼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老管家。看见来人,赵管家眼里闪过惊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越过眼前人向他身后看去,恭敬地说道:“龙公子,里面请。” 没有通报,赵管家直接领着二人进了书房。 “龙兄,来府上怎么不先招呼声,也好让我准备准备?”燕云开轻松地为龙天昊倒了茶水,每次龙天昊来,他都亲历亲为,谴退所有的仆人,连着管家没有他的吩咐都不能进来,只能在外侯着。是友谊,更是为了这个男人的安全。 第二二章 皇帝来访(二) 终于睡了个好觉,而且还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那种,我习惯性地极不雅观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准备下床,红儿就推门走了进来。 “大小姐,睡好了?”红儿为我打来洗脸水,递给我,颇为调侃地向我问道,脸上却是狡黠得很。这鬼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只是我现在饿得很,也就没有打算和她调笑下去。还没有等红儿继续自娱自乐下去,我就开口吩咐:“罗嗦老太婆,快去帮我弄点吃的来吧!”一面说着,还一面把她往外推。待迅速地梳洗完毕,红儿已经将丰盛的早餐摆在了我的眼前。 一阵风卷残云后,肚子总算是填饱了。 抬头看天,估计十点钟了吧。这会出去逛街恐怕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又得回来了,索性我哪里也不去,就呆在府里。我悻悻地抱起古筝,就带着红儿朝后院走去。 书房里的男人也许是闲得发慌,竟对弈起来。龙天昊一边下着棋一边走着神。“龙兄,承让了。”燕云开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君主,他今天似乎有些反常,总有点心不在焉。 见自己输了,龙天昊只是微微一笑。“我一直都觉得奇怪,怎么你不打算成家了?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个人。”听到这话燕云开明显身子一僵,不明白对面的人的用意,但很快就恢复镇定,可是却没有逃脱龙天昊带笑的眼睛。果然不出所料,燕云开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想。“不劳挂心,我有‘女朋友’了。”燕云开说得云淡风轻,眼内瞬间闪过的温柔却出卖了它的主人。 龙天第一次听到陌生的词语,有些莫名其妙,“女朋友?”难道只是朋友?可是刚才他眼内的温柔又是什么?单相思?此时的龙天昊心里千回百转,疑问重重,排满了一大串的问号。 “你们难道仅仅是朋友?”龙天昊还是想亲自问清楚,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被得到证实。 “我们是朋友,”燕开顿了顿,想了一下才说,“更是情侣。我是慢慢爱上她的。不同于其他女人,她聪慧,善良,更有胆识,有大女人的胸襟,又有小女人的情怀……”像是回忆,又像是在描述心中的女神,燕云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忘记了身边的人,心驰神往,看得旁边的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到胸口闷闷地。好不容易听到燕云开开口说道要给他引见这位佳人时他才有了些喜悦,尽管他已经见过这佳人,甚至连人家的老底都查了个遍,他还是很期待,很雀跃的。 听风亭内,我一首接着一首地弹着琴,红儿站在我旁边,居然沉醉在了我这怪异的乐曲里。看着她粉嫩的小脸,我决定逗她一逗。每次看见她见到燕云开时就像老鼠见了猫,我就想笑,突然灵光一闪,主意已定:“红儿,我送你一曲怎样?”“啊?真的!”见我这么说,红儿顿时两眼闪着精光,扑闪扑闪的睫毛可爱极了。“当然啦!仔细听着啊……”我诡秘地一笑,就等着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 你爱咖啡低调的感觉偏爱收集的音乐怪的另类你很特别每一个细节哎呀呀呀如此的对味我怕浪费情绪的错觉讨厌自己像刺猬小心的防卫我很反对为失恋掉眼泪哎呀呀呀离你远一些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寂寞的称谓甜蜜的责备有独一无二专署的特别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我的心情就像和情人在斗嘴奇怪的直觉错误的定位对你哎呀呀呀我有点胆怯我怕浪费情绪的感觉讨厌自己像刺猬小心的防卫我很反对为失恋掉眼泪哎呀呀呀离你远一些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寂寞的称谓甜蜜的责备有独一无二专署的特别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我的心情就像和情人在斗嘴奇怪的直觉错误的定位对你哎呀呀呀我有点胆怯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寂寞的称谓甜蜜的责备有独一无二专署的特别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我的心情就像和情人在斗嘴奇怪的直觉错误的定位对你哎呀呀呀我有点胆怯我在我的世界不能犯规你在你的世界笑我无所谓清新灵动的音符就这样在我指间跳跃着,红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就在她准备发作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 “好,好一个‘胆小鬼’!”温婉的男声夹杂着赞叹传进了我们的耳朵,可是听在红儿的耳朵里就不是赞赏了,反成了另外的意思。煞白的小脸,微微颤抖的嘴唇无不诉说着主人的怒不可遏。果然,红儿发飙了,倏地转过身,奋力地一通吼叫:“好什么好……啊,公子!” 见红儿突然转变的语气,我皱了皱眉,疑惑地也转过身来,想看清后面的人。听声音应该不是燕云开才对,那红儿的那声“公子”又会是谁? 不等我看清来人,就有一人影快速地晃到了我面前,是燕云开。他一走来就一把揽住我的腰,温柔地说道:“畅儿,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指了指对面的男子,说道,“这位是龙公子,我的朋友。”我微微点了点头,算作见礼。可以肯定,刚才出声的就是他了。我抬眼望向他时,正好碰到了他看过来的目光,和初次见面一样,微笑的俊脸,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眼里的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 “龙公子是云开的朋友?”我看着燕云开,问话却是对龙天昊说的,他当然理解其中的意思。 龙天昊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刚才还是一副俏皮样,像只小狐狸调戏着她的丫鬟,现在却一本正经地和他在这里打着招呼,真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看着燕云开停留在她身上的宠溺的眼神,他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只是情绪一直隐藏得很好。 三个人一同坐进了亭子。红儿机敏地叫来了燕云开的近身婢女翠凝,也是这府里的大丫鬟。自从我成了燕府的小姐以后,翠凝又重新被安排在了燕云开身边,毕竟只有她最了解主子的习惯。现在看见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公子的朋友,红儿自知不能怠慢,便请来翠凝过来帮忙。 见我莫不作声,燕云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龙天昊,那盯在女人身上的眼光让他感到格外的刺眼。他现在都不知道让他们认识到底是对还是错。清了清嗓子,燕云开递上一杯刚倒上的茶水,道:“龙兄,品品这茶叶,如何?”“好啊!”还是温柔的笑,龙天昊迅速收敛心神,潇洒地回过头,把刚才的事态掩盖得没有一丝破绽。 “刚刚听到小姐的琴音,好象不是本国的曲风吧?”略一低头,做沉吟状。“这只是乡野小曲罢了,上不了台面的。”我道,顺便递给燕云开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了然一笑。 “不知道小姐是否愿意为在下奏上一曲?” “那龙公子想听什么呢?”我自认为我来此以后也学了不少的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便也大胆了起来。 “随小姐的意思!”龙天昊很随意地挪了挪身子,轻轻呷了一口茶。那懒懒地样子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猛然一瞥间,我看到了一个小物件,内心狠狠地震了震。随即一首曲子映入我的脑海里。 第二三章 皇帝来访(三)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豪情不变年复一年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都为梦中的明天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我自认没有韩磊的万丈豪情,气势磅礴,但是从我口中唱将出来的也是侠骨柔情,多亏了这个身体有副好嗓子了。 瞥了眼两个男人,燕云开满面春风,宠溺地目光游走在我的身上,龙天昊带笑的眼睛在听到我的歌词以后闪了闪,很快被我捕捉到了,他了然的神情给了我很好的答案。 “小姐好眼力!”一曲唱毕,龙天昊丝毫没有吝啬他的赞赏。我微笑,“只是公子身上的小物什提醒了我罢了。”“哦?”迅速扫了自己身体,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看来小姐是心细如尘呢!”“见笑了!”活见鬼,我现在真的很佩服我自己的装腔做势,不知道是呆在这个地方太久了,习性改变了,还是被身边的人感染了,同化了,说起话来竟是文绉绉的。 既然他是燕云开的朋友,我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否则我不憋死才怪。找了个理由我就退出了这两个男人的视线,让他们两个大男人说话去。 “怎么,不喜欢见我的朋友?”送走龙天昊,燕云开一身轻松地来到我的房间,是的,就是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象终于有什么事情过去了一样。我冷“哼”一声,“恐怕是你不喜欢我见你的朋友吧?不然,上次也不用支走我?”“你知道?”燕云开扯了下嘴角,脸上有些尴尬。我不理会他,直接说出了我的看法:“你是怕皇上夺走我的目光,或者说怕皇上看上我,是吧?毕竟你再富有,也深谙‘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不想惹出是非罢了。这次你能把我介绍给皇上,是因为你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我说的没错吧?”“原来你都知道!”被我说中心事,燕云开讪讪地轻笑两声,脸上阴晴不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感觉不舒服,他就那么怕事?可是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想闹出事情来吧,谁都不会拿自己的自尊心开玩笑,尤其男人。这个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胸口更加郁闷得不行。 见我闷闷不乐,燕云开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如果你不是那么聪明,该多好!”是啊,如果我不是那么明白,我就不会去怀疑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如果我不是那么明白,相信我现在也不会那么苦恼,应该很“幸福”吧!我苦涩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我是不相信他!”燕云开淡然说道,可我还是感到他有些自嘲。 君心难测,谁知道呢! 第二四章 大殿议事 翌日清晨,阳光如往常一样从遥远的天边冉冉升起,开始普照大地。朝堂上依然上演着亘古不变的君臣之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龙天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透过大殿的晨光中显得熠熠生辉,淡淡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在金光闪闪的皇冠掩映下越发显示出主人的不怒自威。 龙天昊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轻轻地扫视了一下大殿上的众人。这些是他的子民,也是辅佐他治国安邦的文臣武将,当然也有可能是随时都有可能吞噬他的毒蛇,一个饲养不当就有可能反咬自己一口。不过,他是有办法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臣服在自己的龙威之下。后宫,他的女人们,就是用来牵制眼前这群人的最好筹码。她们是眼前这些人巩固地位的金阶,当然也是他对付他们的最有利的工具。他雨露均施,努力保持着后宫的平静,来稳固前朝势力的平衡。女人,成也她们,败也她们。大概,红颜祸水用在这里更加贴切吧? 龙天昊示意身边的近身太监桂公公,桂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扯起他的鸭嗓子:“皇上有旨,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一红褐色官府的中年男子跨步出列,来到大殿中间,拱手弯腰向大殿上之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朗声道:“臣有本上奏。”正是户部尚书王存义。龙天昊闪了闪眼睛,手一扬:“讲!” 王存义再次向下弯了弯腰:“首富燕云开向我朝捐赠其一半家产,以充国库。各方巨细,均已统计出来了,请皇上过目。”王存义捧起拟好的奏折,双手举过头顶,就要呈给皇上,桂公公立马迅速地走下台阶,接了过去,转身又回到皇帝身边,转交给皇上。 龙天昊轻轻撇了一眼,并没有去接手。这点燕云开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也从来没有质疑过燕云开的慷慨。 没想,王存义的这一禀,倒是引来了朝堂上的一阵骚动。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燕云开,这个名字在南楚,甚至在所有国家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商业王国巨子,黄金王国的天骄,其家产到底有多少,无人能知道。但是在这庄严的朝堂上,恐怕没有几个人没受过他的恩惠。他现在捐出一半家产,即使一半家产,恐怕其数目已经是到了让人咋舌的地步。可想而知,对于现在北羌的步步紧逼,这无疑给了南楚一个很大的振奋。 果然,就有人建议让燕云开入朝为官,封个爵位,礼尚往来,以示天恩。 龙天昊迅速扫了满朝期待的目光,沉声道:“众卿提议甚好,只不过这还得征求他本人的意见。这样才能够体现出对他的恩泽,方对得起他的一片爱国热忱。”群臣无语,给他官做还得征求他意见?但是谁都不敢把这话说出口,这两个人都不是谁惹得起的。大家摸了摸鼻子,只好接受这个软钉子。 谁也不知道,龙天昊比谁都想将这位朋友拉入朝野,至少他可以相信他、帮助他,更重要的是,他怕燕云开被别过利用,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幸好,他们成了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他不想逼迫他。 龙天昊笑了笑,话锋一转,再次开口:“还有哪位卿家有事,速速奏来!” “臣有本上奏!”从大殿右侧前排走出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将军服饰,更是威风凛凛。满脸的落腮胡子,却掩饰不了闪烁在眸子里的精明光芒。不错,此人正式三军统帅韩斐。“皇上,现在燕云开捐钱,给了我朝很大的支持。只要我们多屯兵,调整一些时日,我们就不用担心北羌能搞出什么小动作。” “话是这么说,倘若北羌联合了东夷,西淮,一起攻打我朝,恐怕所有南楚子民起来反抗也未必敌得过三国大军吧?”丞相阮敬林适时出声,打断了这位和他一样地位显赫的三军大元帅,“皇上,老臣以为,我朝还是尽量拉拢西淮和东夷。东夷虽然已经倾向于北羌,但对我朝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对。我朝尚可争取。至于西淮,我朝务必要拉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妄请皇上三思!”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在场的无不点头附和,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未做任何反映,甚至带着不屑,反而把期望的目光投向前面的韩斐韩大元帅。 “皇上,“韩斐”砰“的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双清冽的眼睛炯炯有神,恭身道:“光靠拉拢外邦,又怎可比得上自己的强大来得可靠?臣以为只有把我朝军队训练成一支铁血之师,才能威吓到北羌,让他们不可轻举妄动。 “皇上,东夷和西淮的势力不容忽视啊!”阮敬林也由原来的恭身改为跪地,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却是双膝着地的。 龙天昊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笑了。每次涉及问题,这一文一武总能当庭叫板,互不相让。不为别的,只因文武两股势力相当。这大殿之上的大部分文官都是阮敬林的门生,而武将,多出自韩斐的部下。只要这两股势力不能聚在一起,也就不会有什么作为。所以,当两个人各自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时,他毫不犹豫地收了进来,封阮敬林的女儿为贵妃,韩斐的女儿为淑妃,并且利用对这两个女人的宠幸来牵制住前朝的两股势力。大概连他们也没有想到,当初送女儿进宫只为巩固自己的地位,竟疏忽了这一举动也给皇帝留下了捏住他们的把柄。 现在两个人因为都想把自己的女儿推向后位宝座,积怨也越来越深,只要阮敬林的建议,韩斐一定否掉,而韩斐的意见,阮敬林更是一百个不赞同,非要把他搅黄。对此,龙天昊不但不对他们严加制止,反而乐观其成,只要局面在自己的掌控中就行了。 想着想着,下面的两个人的争论龙天昊也没有听进去多少,忽的灵光一闪,一个计划在脑中形成。龙天昊对着殿上争的两个人大喝一声“住口!”,大殿上立刻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请皇上恕罪!”韩斐,阮敬林双双跪在了地上,伏地叩首请罪。 龙天昊冷冷瞥了一眼,冷“哼”一声:“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哪里还把朕放在眼里?” “请皇上恕罪!”又是一声叩首,两人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任是位高权重如他们,在这为年轻的帝王面前,在他盛怒的龙威之下,哪里还顾得了失态,早吓得魂飞魄散了。几何时,皇上有如此的大怒,往日的温和如玉,现在只有那一张冷酷无情的俊脸,完全显示这位君王的怒气。 “韩斐听旨,命令你速往边境与琼亲王汇合,开始招兵买马,训练兵士,以防北羌来犯,即日起程。” “臣尊旨。” “平身吧!” “谢皇上!”见韩斐起身站回队伍,龙天昊又看了一眼还跪在大殿中间的阮敬林,颁下了第二道旨意。 “阮敬林!” “臣在” “命你立刻派遣几名得力的官员前往东夷和西淮去游说,务必使两国投靠我朝。具体事宜,朝后再议!” “臣谨尊圣旨!” 待平息二人纷争,龙天昊又看了看众人,阴鸷的眸光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浑身一紧。“众卿还有何事,一并报来!” 安静,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见识到皇帝的龙威,谁还敢说些有的没的。 大殿左边靠后,一人正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这张奏折可是他准备了好久的,本想趁今天早朝呈给皇上的,可现在的情形恐怕不妙啊!几次想迈出步子,可又缩了回来。 “杨大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头上传来龙天昊冷冷的声音。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他狩猎般的眼光呢! 听见皇帝点名,身为礼部侍郎的杨怀忠无奈的走了出来,躬身道:“启奏皇上,各省州郡的百姓联名上奏,恳请皇上早日选立皇后。国不可一日无母,后宫更不可一日无首。南楚子民迫切希望皇上能够选出一位德行超然。貌美无双的娘娘为后,以树立天下女子之典范。”杨怀忠一口气说完,背上早已经冷汗涔涔,忍不住偷偷往右前方望去。 瞧这话说的,选“娘娘”为后,岂不是这皇后要内定?百姓什么时候管起了皇家的事情了?怕是有心人的教唆罢!龙天昊在心里冷哼一声,不自觉抬首望向了殿上站立之人,却不巧看到了杨怀忠偷瞄一幕。 “杨大人所言甚是,朕确实该考虑了,否则辜负了百姓对朕的厚望!”龙天昊伥若惘闻,幽幽叹息,语气却完全变了。 杨怀忠诧异的抬起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什么时候对立后如此爽快了?当看到皇上重新挂起的微笑,他又立马低下头去,心里却乐开了花“莫非以百姓之名促使皇上立后这招用对了?”再次偷偷看了看前面,正看到丞相朝自己微笑,眼睛里饱含着赞许的光芒。心里定了定心神,不似之前那么紧张了。 可是,却有人开始坐立不安了。韩斐一脸焦急的望向皇帝,见皇帝并没有异样,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面,没有看向自己,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阮敬林,却换来对方得意的笑容。 想着自己女儿的性子,他就担心。现在皇上又把他派了出去,无疑给了阮敬林机会,心里那个恨啊! 一个早朝下来,他都浑浑噩噩,直到桂公公的一声尖细的“退朝”声音响起,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待皇帝走后,阮敬林慢慢踱到他的面前,满脸红光焕发,刚才大殿上不和谐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现在的好心情。 “韩元帅,本相在此恭送您起程了!”说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愤慨的韩斐。 第二五章 淑妃闹事 “不好了不好了!”浮瑶宫内,一小宫女正跌跌撞撞地朝寝宫闯了进去。 “莲儿,出什么事情了,大惊小怪的!”主殿内一黄衫女子正手托香腮陷入沉思,却不想被这不懂事的小丫头搅了思绪,现在正恼怒地冲着闯进来的娇小身影呵斥。 “娘娘,不好了!”小莲怯怯地对着自己的主子,小声嗫喏着就怕惹得面前的主子不高兴。笑脸是韩佩瑶的随嫁丫头,这个自小跟着小姐的丫头深谙主子的脾气,刁蛮,任性,无理取闹,只有在皇上面前的时候才会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温婉可人的模样。但是对她,小主还是另眼相看的,因为每次主子闯了祸都拿她当垫背。也幸好她福大命大,才活到今日,想想都不觉让自己浑身冒冷汗。 韩佩瑶瞅着眼前的丫头,杏眼圆睁,没好气的斥道:“娘娘我好得很哪!” “不是的,娘娘。奴婢听说皇上准备立后了。可是老爷却派往边境去了。奴婢担心……” “你是担心本娘娘争不过那个姓阮的女人?”哼,你也太小看你家娘娘的魅力了。”还未等小莲说完,佩瑶就打断了她的话,“难道本娘娘我就是那种只能靠爹爹才能登上后位的人吗?我相信皇上是爱我的。” “小姐,就你呢,还是想办法找老爷安排吧!”小莲只能腹谤自己家的小姐,却不敢说出一个字来。她还不想死,大好的光阴还等着她呢,所以没必要往主子的刀口上去撞。 面对才貌双全的阮玲玉,韩佩瑶到底是有些底气不足的。真后悔当初没有听爹爹的话好好学习琴棋书画,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好在皇上一直都宠着她,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她还是有希望当上皇后的,不是吗? 思及此,韩佩瑶打定主意,决定去一探虚实,领着一甘宫女太监,就直奔御书房。 “皇上,臣以为只有把北羌的狼子野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剖析厉害关系给东夷,再施以利益诱惑,相信东夷很快投靠我朝。即使不能立刻起到效果,相信也会动摇其信念。”书房内,阮敬林恭敬地陈述着自己的看法,见书桌后的天子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见皇上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连忙又低下头去。 “微臣该死!” “丞相,继续说下去!”好半天,龙天昊才缓缓发出慵懒的声音。 “臣以为……” “淑妃娘娘到!”门外太监的通传声响起。 龙天昊皱了皱眉头,淡淡吩咐:“丞相暂且退下,择日再议!” “是,皇上!臣告退!”阮敬林又深深拜了一拜,才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一转身,不想对上一张精致的娇好面容,“臣见过淑妃娘娘!” “起来吧!”韩佩瑶轻哼一声,“本宫可没有时间和你废话。”说完,绕过阮敬林,一摇一摆的朝前走去。因为扭动的原因,身上的环佩珠玉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头上的金步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其实,她也是一个罕见的美人呢,只可惜性子……阮敬林摇摇头叹息,目送淑妃走进书房,一副很惋惜的样子,但很快又露出得意的神情。他一定要把玲玉送上皇后宝座,他的丞相之位才能巩固,才能真正的显赫贵气。 御书房内 “瑶儿,你怎么来了?朕不是说过后宫嫔妃不得随便到前庭来吗?”虽然是气恼,可是被龙天昊说得没有一点责怪的语气,反倒显得有些宠溺,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微笑,温文而雅。 见龙天没有真的怪罪自己的意思,韩佩瑶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顺势朝龙天昊身上帖去,嗔道:“是瑶儿想念皇上了,想来看看皇上。” “哦,是吗?”龙天昊轻轻推开她,颇有些为难:“现在你也看到朕了,可以回去了。朕还有好多奏折要批呢!”边说边示意她旁边堆得像小山似的奏折。 “皇上,”韩佩瑶不依不饶,嘟起粉嫩的小嘴再次帖了上去,还略带撒娇似的一个劲地往他怀里头钻。“瑶儿听说皇上打算立后了,对不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的模样,她就不相信皇上不吃这一套。 可是,她想错了。龙天昊一听到“立后”,冷冷地一把推开她,语气生硬得厉害:“朕是否立后,就不劳淑妃费神了。朕素来不喜欢争风吃醋的妃子,相信淑妃不会令朕失望吧?再者,既然是听说,那也仅限于道听途说罢了,淑妃自不必当真。” 龙天昊话锋一转,称呼由“瑶儿”一下子变成了“淑妃”,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难道皇上不喜欢臣妾了?您不要瑶儿了吗?您真的要立阮贵妃为皇后?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瑶儿哪里比不上她了?” 韩佩瑶越说越气愤,小脸涨得通红。 龙天昊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竟变成了铁青色。“来人!”怒喝一声,伺候在书房外的桂公公立马闪了进来,匆匆瞄了一眼屋里的情形,估计了解了个大概。 “淑妃失仪仪,即日起在浮瑶宫禁足一个月!”龙天昊冷冷地吩咐着,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御书房,只留下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韩佩瑶。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纵使进宫以后,皇上也从没像今日这般对她发过怒,还惩罚她,心理的落差让她委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龙天昊烦躁地走在大街上,带着展翼直奔燕府。 老管家见到龙天昊的到来,并没有过多惊异,如带平常客人一般,领进府内,却比平常客人要尊敬得多,只是面上颇有难色;“龙公子尊驾到来,不巧公子不在府内,不如请公子先到客房歇息一会,老奴马上请公子回府。” “公子和小姐一起出去了吗?”龙天昊没有理会赵管家的客套,扭过头来直接问道。 “没有,公子一人出去了,小姐还在书房……”赵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可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两个人就不见了,抬头看去,已经走出老远,却是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龙天昊谴退了展翼,一个人轻轻地来到书房的问口,见一侧的窗子是敞开的,不觉又轻轻地移了过去。 房间内,我正热火朝天的整理着燕府名下所有的家产。因为有一半捐给了朝廷,所以剩下的就得重新配置了。这几天,燕云开是忙的焦头烂额,每天脚不沾地的,看得我心里翼阵阵发紧,终于忍不住要帮他一手。几次三番,燕云开说什么也不让我插手,怕我累着。可终究拗不过我,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我。 我把头埋进堆得像山似的册子,努力奋战着。看着一节一节矮下去的山头,心里宽慰不少。大大的伸个懒腰,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拎起案上的茶壶,就着壶嘴就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舒缓了一下,人身上的疲劳立刻消失殆尽。轻轻扫了一眼余下的账册,我深呼吸,卯足气力,又一头栽了进去。 窗外,一双深潭般的俊眸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房内的那抹娇小身影。 只见她时而皱眉,仿佛栽思考着什么重大问题;时而眉开眼笑,好像捡了个金元宝似的。 她抬起头来,十分不雅的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又用力甩着她的纤细臂膀,一定累坏她了吧?燕云开当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不大会儿功夫,她随手拎起了茶壶,竟然不用杯子就那样喝了起来。只听见那喝水的咕噜声,随着她略微抬起的雪白脖颈滑进腹中。偶尔还可以看见她嘴角残留的一滴茶水,顺着唇角流过下巴,滴到了胸前的纱裙上。 龙天昊感觉到喉咙紧了紧,嘴唇也有些干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悄悄地撇过头去,不再看她。待心情平复后,再回过头看时,那抹身影再次投入了书册中。 她到底时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燕云开如此的看重,让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了?她姿色平平,如果和他后宫中的女人相比较,也只能算个中等之姿,顶多算个清秀而已,但是绝对时那种让人看了舒服的那种。若说是才气,他也没有真正见过她有何过人之处。除了古筝弹得好,歌唱得不错以外……对了,当她仅凭自己身上的龙型玉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就这份心思,他着实震撼了一把。更何况,她还深谙商道,这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或许,她不是被她的外表所吸引,而是被她身上的灵动,敏锐的气质所吸引。她的眼神很干净,这些都不是后宫那些女人所具备的。她的身上有着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他,让他想靠近她,更多的了解她。 不知不觉,龙天昊就又挪到了门前,缓缓推开原本虚掩着的房门,轻轻走了进去。 对不起,各位亲们,家里有事,更新慢了,请原谅! 第二六章 书房论政 我凝神看着账本,笔下却已经奋笔疾书,一个个阿拉伯数字,一个个运算符号在我的笔下应运而生。为了能够迅速流利的书写,我特别叫红儿从厨房弄来了一根特大羽毛,一看就知道是从一只老母鸡身上扯下来的,有粗又大,我蘸上墨汁,权当中性笔来用。我是实在受不了毛笔地软塌塌了。 为了能够全身心地工作,我遣退了伺候一旁地红儿,让她只留下一壶凉白开,方便我口渴时饮用。甚至,我交代没有我的吩咐,他们谁也不可以进来,省的打扰到我,即使有时要进来,房门虚掩,无需通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总感觉有种被人盯梢地感觉。“云开不至于怕我偷懒吧!”我无谓的笑笑,这份差事还是我讨来做的呢!他应该不至于那么小心眼的,也许是我太累了,才会神经兮兮地。 站起身,我大大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发酸地胳膊,轻轻地揉捏了一下因长时间低头导致有些僵硬地脖子。口也干了,放下手中的羽毛,我随手操起放在一旁几乎被我冷落地水壶,就着壶嘴就一阵猛灌起来。 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朝我射过来,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可是什么也没有看见。难道是我眼花了吗?我这是怎么了,疑神疑鬼地?我自嘲的耸耸肩,略微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真的是太累了。我多久没有如此奋力拼搏了,我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好像自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我就没有太努力过。这一年地闲散生活还真的把我的惰性给培养出来了。看来,我得重新发扬“奋青”精神了,争取把这些册子全部看完。 重新坐好身子,我又一头埋进账册中。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来了一团阴影,笼罩住了我,桌面顿时暗淡不少。我费力的瞅着,头也不抬的娇斥:“红儿,你挡住我的光线了。”黑暗仍然笼罩,丝毫没有什么动作。我有些不耐烦起来:“快让开啦,小心我挠你!”黑影仍旧一动不动,我恼了,:“红儿。我是在办正经事,没功夫和你闹着玩!”写完手上最后一个数字,我“嗖”地抬起来,就要训斥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不想被站在眼前的人给震住了。“龙,龙公子!”我惊讶的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来。他也用着好奇地目光打量着我,指着我面前的账册,“这都是些什么?我怎么一个也看不懂?”“你看得懂才怪呢!”我在心里好笑,恢复了常态,口里却说“这是我家乡的文字!”“哦?”这回他的目光完全有疑惑改为怀疑了。他当然会怀疑了,因为他知道我这具身体的底细,只是我还不知道他知道罢了。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也不想和他在这个事情上纠缠,胡乱说了几句不算解释的解释“这都是乡民记录东西时图方便创造的简单符号,你自是不识得。” “难怪。看来这些百姓还是有些脑子地!”龙天昊恍然大悟,还不忘露出一丝丝赞许的神情,可是看在我的眼里就是讽刺,说出的话自然而然口气好不到哪里去:“不要把所有人都看得那么无知,那只会体现出你的浅薄。今天云开不在,恐怕没有人招待你了,请自便!”说完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完成手上地活计。 “有你招待不就行了?你是这燕府地小姐,一样是主人,不是吗?!”龙天昊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气恼,反而自己在我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我疑惑,堂堂一国之君要我帮忙,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什么事?我未必帮的上忙,毕竟我并非这里真正地主人。”“但是你可以左右真正的主人。”“什么意思?”我问,但立马想到什么,脸不自觉的发起烫来,轻轻撇过头去,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发现我现在地窘样没有,但愿没有吧!龙天昊看到眼前女子绯红的面颊,心里一阵苦涩,“我希望云开入朝帮我,可是以前每次跟他谈及这件事,他都拒绝掉。”“那你还提这事,岂不是自讨没趣?”“所以我才来找你。我知道他很听你的劝,不然也就不会让你介入他的生意了。”似乎怕我拒绝,龙天昊连忙开口堵住我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帮忙劝劝他。现在朝内可是内忧外患……” 龙天昊缓缓的讲述着朝廷内部的情形,甚至把刚才淑妃无理取闹的事也讲了出来,仿佛找到了一个知心人一般倾诉起来。没有任何情绪,脸往日的微笑也不知何时退去了。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内心有些微微疼痛,为了面前这个男人地无奈和孤寂。 “你跟我一个女子讲这么多有什么么用?”虽然我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还是不想卷进男人们地是非当中,尤其宫廷朝政,当下忍不住开口。 龙天昊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他一贯的从容。“我只想你能明白我需要燕兄地理由。”我更想找你诉说心里的烦闷,只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毫无顾忌的跟你说这些,好像多年的好朋友。当然这些心里话,龙天昊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 “你这样做的确有些风险。在这个节骨眼上,丞相和元帅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若有一方有异心,恐怕都不好收拾。你想起用新人,培养心腹,但毕竟他们的经验尚浅。可是若不用他们,恐怕很难有理由让他们获得提拔,从而真正掌握大权。这确实事一个两难问题啊,搞不好连整个南楚都得赔进去。”我冷静的分析着目前的形式,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龙天昊眸子里大放异彩的光芒。 “你有什么想法?”龙天昊激动的注视着我,嘴角抽搐,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想法?”我笑笑,略一沉吟,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旁边的书架上取出一副地图,铺到桌子上,指着上面的国家分布,说道:“你看一下,东夷和西淮接壤,我朝和北羌分居它们两侧,又分别和这两个国家接壤,北羌想要攻打我们,必须借道东夷或者西淮。或许,我们只要与东夷和西淮达成互不侵犯的协议,以逸待劳,等待北羌来犯也不错。”我状似轻松地说道,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心里也不太敢肯定,只是下意识的说出我的想法,看龙天昊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找到他在担心什么,想问一些什么,冷冷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奏不奏效,只要东夷和西淮没有挑起战争地愿望,就应该不会有大的出处。其实,你这样安排丞相和元帅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一方面离间东夷和西淮与北羌地关系,一方面做好防范。?” 龙天昊讪讪一笑,仿佛被我说中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看来,作为君王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男人吧?是谁说帝王是天之娇子,硬把个人给神化。眼前的男人再正常不过了,被人识破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只是帅了点。我痴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龙天昊只是惊奇地望着我,“你怎么会懂政事?而且了解的如此之多?” 电视小说上都这么写的。我在心里如此说,可还是正经的回答他:“你刚才给我讲的那些可不是白讲的。位卑未敢忘忧国,我只是尽一个匹夫之责而已。” “好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龙天昊“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抚掌大笑,倾身上前,动作一气呵成,趁我还未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就紧紧地抓住我柔弱的肩膀,激动万分“你不是匹夫,你是一个‘迷’样的女子,如珍宝一样让人想要收藏起来。”他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我,完全没有平时地温和可言,像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吓住,我愣愣的呆立在当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珍宝?收藏?”我连忙摇摇头,几乎忘了从肩上传来地疼痛,自嘲的说道:“如果真的是珍宝,更不该藏起来,反而要让他大放异彩才对,这样才体现得出它的价值。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珍宝,充其量是根不起眼地小草。”我有些自嘲,毕竟在现代,即使像我这样地白领阶级也算不上什么的。 “呵呵,果然与众不同啊!可惜可惜……”说罢,他兀自颓然的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跌做到椅子上,仿佛经历了什么严重的打击一样,喃喃自语。我正好奇,想要上前解释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地敲门声止住。 “咚咚咚咚”,三声礼貌地敲门声过后,翠凝款款走了进来。 “公子,小姐,管家吩咐奴婢来看看两位有什么需要。”翠凝微微屈膝,算是见过礼,平静地朝我说道。这丫头在云开身边呆长了,也变得跟他一样冷漠,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但决不骄傲,人也很善良。虽然和她不是很熟络,但从平时接触当中,我对她的印象很好,放到现代绝对。会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好职员。这是我对她的评价,所以啰,赵管家才会派他来伺候,而不是我的那个毛毛糙糙的丫头红儿。 经过提醒,我才惊觉,自龙天昊进来,我就没有给他倒杯水。不过我的手才碰到茶壶就立刻反射性的缩了回来。想到刚刚自己才喝过,尴尬的吩咐翠凝:“给公子沏一壶茶水过来吧!”“是的,小姐。”翠凝微微一笑,冲我们福了福身子就又出去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我忐忑的回看龙天昊,他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嘴角扯着“暧昧”的笑容。我刚刚放松下来地心突然间又停跳了半拍,窒得我喘不过气来。他不会看到什么吧?我心想,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淑女名媛,即使看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吧?随即我阿Q般地自我安慰起来。 第二七章 争吵 “龙兄,怎么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远远的就听见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燕云开惯有的冷漠声响起,很快,一抹熟悉的颀长的身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燕云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仿佛一张带笑的人皮面具挂在脸上,眼眸也泛着冷冷的寒光。匆匆扫过屋子,视线最后停留在了龙天昊的身上,脚步却是走向我这边来的。“怎么龙公子来了,也不叫个丫头出来伺候,怠慢了你担当得了吗?这老赵也太不懂规矩了,翠凝人呢?”一连串的问题,质问般的语气深深印在了我的心里,好不是滋味。我不知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厉声厉气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来。我有些生气,可又不好发作,只是故意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理会他。 大概龙天昊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连忙出声打圆场:“这我可要怪你了,你把大部分家产捐给了朝廷,无论如何我是该谢你的。怎么招这几日你该呆在府里等我来道谢的。毕竟,小姐和我还很生疏,她不懂也算正常。不过,放心,我不会怪罪你招呼不周的。” “有客到访叫个下人总会吧!”燕云开翁声翁气地说着,偷偷朝我这边瞄了一眼,又扭过头去。看来还跟我杠上了。 看着这个别扭的饿场景,龙天昊也有些不大自然,尴尬地清咳了两下。呵呵一笑:“这次我来是希望燕兄能够随我入朝。我需要你的帮助,迫切需要。刚刚我就是在和罗小姐谈论这个事情,正想拜托她劝劝你。” 燕云开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知道我不喜欢朝堂,还来赘言?” “燕兄,我希望你能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帮助我这一次。”龙天昊把他的计划大概说了一遍,言辞恳切,让我在这一旁的人也听得热血沸腾,感动不已,真感叹站在面前的是有为的热血青年。 燕云开只是抿着一张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就在我以为他压根没有听,并且准备提醒他时,他才淡淡地开口:“你这样做会激怒两方势力的。除非你真的打算立阮贵妃为后,拉拢丞相一派,削弱韩斐的军权,否则,你立哪一个官宦小姐为后,结果都一样,势必得罪一方,而且会引起后宫的纷乱。” “所以,我才想到要你帮忙。” “我哪帮得上。你总不会让我帮你随便找个女人吧?那恐怕也不符合你的身份。” “不用。只要你有了封号,再把你的‘妹妹’嫁入皇宫,那就一切都没有问题了。”龙天昊温和地一笑,眼角若有似无地瞥了我一眼,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我忽然感到心头发紧,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的从四面八方向我侵袭而来,瞬间紧紧包裹住了我,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下意识地往燕云开身边靠了靠,现在能给我安定的只有他了。 燕云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冰冷的语气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原来一切你都计划好了。只是这件事情你得和她商量,我做不了主。” “我相信她会理解的。” 不期然的,两道锐利的目光齐唰唰地向我射来。我浑身一个激灵,“干什么看我?我有哪里不对吗?”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被他们的气势吓到,语气也颇为不善。现在我发觉,连燕云开都不能成为我很好的依靠。 “没,没什么……”龙天昊看燕云开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就知道他在逃避。“他想让你进宫当皇后……”“什么?”我惊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要把我送人?”我乍听到这个消息,难以置信,经过消化后,肺都快气炸了。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个异世还可以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结果……我再也无法让自己保持平静,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燕云开,如果你不喜欢我,想甩掉我,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会对你纠缠不放的。可是你居然一声不吭地将我送给这个男人,”我一指旁边的龙天昊,这家伙居然好整以暇地像看戏一般,没事人一样,见我指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了他悠闲的模样。“你没有这个权利,没有!” “畅儿,你听我说!”燕云开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脸来正视我,想向我说些什么。可是,怒火中烧的我又哪里听得进去,还未等他说出口,我就立马打断他,生怕他还会说出什么让我血压升高的话来,我相信如果我再受一道刺激,我绝对会立刻脑溢血而死。 “燕云开,我算瞎眼了,错看你了。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了。”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立马冲了出去。 龙天昊和燕云开对视一眼,正想追出去,却发现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身影又像风一样飘了进来。因为,我想到了报复燕云开更好的办法。当然,他们两人是不知道的。 我慢慢走到龙天昊身边,一面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冲动,一面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感觉到他的身体蓦然僵硬。我尽可能地摆出自认为妩媚的一笑:“既然你有意成全我们,我又岂会辜负你的厚望呢。当皇后听起来不错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女人之中的王者,享受万人崇拜,有何不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我痛快地说着,看着燕云开脸色由青到白,额头上突出的青筋鼓鼓的,我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只见燕云开一起一伏的胸口,我就知道他这次气得不轻,不过,那是他活该,自找的,居然把我送人,他都那么有钱了,干嘛还把我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干嘛还那么巴结这个皇帝,不是说不喜欢作官吗?那干嘛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当然燕云开是不知道我的心里早已把他鄙视了遍,还当是我在故作姿态。“还真是学得快,一下子就摆起了皇后的面孔,恭喜你啊!”酸溜溜的话竟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燕云开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夺门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瞬间跌坐在地上,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在我好不容易接受现实,准备重新开始一切的时候,他要把我硬生生地推给别人?为什么?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打断我的人生计划走入我的心里的那刻,又要离我而去? 我无声地哭着,龙天昊蹲下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好一会才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好好准备一下吧!”,莫名地丢下一句话就起身走出了书房。 第二八章 大婚(一) 燕云开,倾囊捐赠,忠义可表,特赐封为忠义侯,其义妹罗畅秀外慧中,温婉可人,赐封为秀敏郡主,并于七日后与本朝国主完婚,举行封后大典,赐字孝贤皇后。 短短的几句话,就桎梏了我的一声,决定了我的命运的方向。有些气愤,可是我也只能气愤。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除了那天一起接受赐封,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燕云开的人了。 宫里不断的派人来送东西,都是用来准备大婚之物。各方的大小官员也是络绎不绝,纷纷前来道贺。先不说燕云开富甲一方,让这些人趋之若骛,单是现在他的国舅身份,就不得不让一些有心之人巴结,奉承。只是,燕云开都一律不见,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我都好几次找他,都没有找到。所有的宾客也都交由赵管家来打理。事实上我也没有闲着,每天被宫里派来交礼仪的麽麽扯来摆去的,练习着所谓的“端庄贤淑”,我都晕头转向,尤其对他们动不动就下跪的礼仪深恶痛绝。好几次,我都赌气,和那些麽麽对着干,就是想激发他们的反抗意识,结果,我总是被他们的恭敬打败,他们从来不恼怒我的所作所为,甚至恶作剧,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们是一种纵容的态度。大概是鉴于我这个未来皇后的身份而不感造次吧!似乎如果我再无理取闹下去,就是一个十足的坏女人。 不幸中的万幸,我只需要熬过这七天时间。说来讽刺,我一面讨厌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的独断专行,凭一己私欲禁锢别人的一生,一面又庆幸只有七天时间来准备大婚的仓促,当然也少了些许面对这些磨人的规矩。按理说,一般女子进宫需要为期一个月的后宫言行举止的专业“岗前培训”的,而我纯粹是空降兵,而且还是那种重磅型的,无不叫人震惊。 后宫之中早已经炸开了锅。 由于现在的后宫是太后做主,所以,每日清晨,各宫嫔妃都得按时到太后那里请安。与其说是请安,不如说是各个妃子无不使出浑身解数竭尽所能地在太后面前讨喜,希望因此获得皇上的一夜恩泽,甚至有望掌管整个后宫。毕竟,皇上是公认的大孝子。若有太后的一句美言,恐怕比自己努力10倍的心思都要强,若是让太后皇上都喜欢,那离后位的日子就不远了。 平日里,这些妃子可都是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倒也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毕竟谁都有后台,谁也斗不垮谁。只是,当一个叫做“罗畅”的女人出现以后,尤其还是即将成为中宫之首时,这些女人们倒是破天荒的头一次那么同心协力了。 慈安宫内,太后优雅的小口呷着茶水,淡淡看着下面的妃子低声议论。这些日子以来,这些妃子再没有把注意力用在讨好她的身上了,而是关心着那个即将成为南楚皇后的女人。她也很好奇,她的皇儿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子入主后宫。她很费解,但是她相信她的儿子有他自己的理由。 “皇上驾到!”门口的通传太监扯着嗓子喊。 太后微微一笑,果然是母子连心,她刚刚想到皇儿,皇儿就来了。 远远地就看见龙天昊在一群宫女太监的拥簇下走了过来。“儿臣给母后请安!”龙天昊温和的一拘礼,众妃子立刻跪倒,“臣妾见过皇上!”“平身!”龙天昊扫了一眼面前的一干佳丽,可是却找不到一个让自己倾心的人。除了当初阮玲玉进宫时,她的美貌让自己眼前一亮之外,也仅限于一亮,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悸动了。“众爱妃若没有什么事的话,就都退下吧!”龙天昊想着和母后单独谈谈,随口打发了众人。“谢皇上!”众人再次跪礼,依次退出慈安宫。 “母后!”太后挑了挑眉,看着儿子,等待着他的下文。“不知儿臣这么做,母后有什么看法?”太后放下茶盏,脸上透出母爱的光芒“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母后也老了,不中用了,是该有人接手了。只是,希望皇上不要给自己惹到不必要的烦恼才好!”“不必要的烦恼?”龙天昊还想再问,却见太后已经缓缓闭上双眼,斜躺在贵妃椅子上假寐,知道她也累了,也不忍心多加打扰,起身拜了拜,便走了出去。或许,母后太过担忧了。等她见到了皇后,相信她会高兴的。龙天昊一想到那抹丽影,嘴角不觉扯出一个弧度来。不能不说,他的计划是存在一部分私心的。 “贵妃姐姐,不知这未来皇后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怎么我们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从太后的慈安宫一出来,向来拍着阮玲玉马屁的林修媛立刻跟上来,讨好地询问着。当然,她更多的不是自己有多好奇,更重要的是借着这一问来探听阮玲玉的态度,以便以后行事。阮玲玉何其聪明,这点伎俩她当然看得出来。瞥了眼林修媛,淡淡说道:“不管她是谁,将来都是这后宫之首,以后我们姐妹尽管听候吩咐便是,尽心服伺好皇上,不要忤逆皇上的意思。”寥寥几句话,恭顺谦和,看不出有任何因为后位不属于自己而显现出的焦虑不甘。此番话当真叫人以为站在面前的女子是雍容大度的。只是到底有几分真伪,还真叫人难以辨别清楚,除了她本人。林修媛疑惑地望着眼前的美丽女子,探不出对方任何的情绪。 阮玲玉也是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竟赢得皇上的心。如果皇上多年来不立后只是为了平衡阮,韩两家的势力,可是现在又为什么要打破这种局面呢?难道他不怕阮,韩两家联手?除非……阮玲玉甩了甩头,她也很好奇这未来皇后到底长得如何。毕竟自己堪称京城第一美女,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的。怀着不甘和气愤,阮玲玉快步走向自己的玉潇宫。看来,她得让父亲好好的查查这个未来皇后了。 浮瑶宫内 “啪……”小莲刚推开寝宫大门,一个上好的花瓶就落在了自己面前应声而碎。幸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否则就可惜了自己的小脑袋了。小莲打了个哆嗦,一边庆幸自己没有被砸中,一边后怕的拍着她发育良好的胸脯,小心翼翼地向怒气正盛的主子走去。“娘娘……”“莲儿,你说皇上为什么宁可要让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入主后宫,也不选择我做他的皇后。毕竟,我韩氏一门,忠心耿耿,我爹和我大哥为南楚不知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他们为皇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可皇上居然这么对我,还让我禁足?”韩佩瑶几尽疯狂的诉说着,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着发泄心中的不满。 自从十二岁那年宫宴上远远的看了一眼皇上,她的心从此就遗落在了那个天一样的男人身上。尽管一眼,就已经注定了她以后的命运。所以,当她及笄之后,不顾爹爹的反对,央求爹爹为她要了进宫的名额,硬是嫁进了这深宫后院,每天守候着那个男人的到来。原本以为皇上是爱着自己的,会给自己最高的荣耀和宠爱。可是现在,不但荣耀没有了,连宠爱也没有了。当然这些,莲儿哪里会知道,她只是担忧地四处张望着,确定周围没有人听见才稍微定下心来,开口提醒她这神经有点大条的主子:“娘娘,您先消消气,这话可千万别再说了。若是让人听见传到皇上那里,可是要灭九族的。”若不是尊卑有别,她真的差点跳上前去捂住她的口。功高盖主,历来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更别说恃功而骄了。韩佩瑶听了莲儿的话抖然一惊,猛然发现自己失言了。“莲儿,你不会把这话宣扬出去吧?”韩佩瑶一脸惶恐地抓着小莲,她刚才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了呢?一定给气糊涂了。“莲儿死也不会说的,娘娘!”小莲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也被主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很好,莲儿。本宫累了,想休息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来打扰本宫。”韩佩瑶迅速恢复了冷静,怎么说她也是在后宫打滚了多年的人,情绪控制当然不会差。以后决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否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韩佩瑶在心中暗暗发誓。 “是,娘娘。”莲儿看着自家主子反应过来,才忐忑不安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回头再看一眼,确认没事了才关上寝宫大门。 第二九章 大婚(二)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有如一个世纪之久。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两位教导我礼仪的麽麽早早的来到了我的闺房。“奴才给小姐请安!”我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待他们恭敬地行完大礼之后,才冷冷地出声:“今天两位麽麽准备教我什么?”“回小姐,”那个平时最严厉,也是被我戏弄得最多的王麽麽走上前来,躬身道:“老奴今天没有什么可教小姐的,小姐只需看一下这本说,希望往后能够好好伺候皇上。”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我。“看书?”我好奇,没有想到进宫前的最后一天培训居然是看书,相信一定是什么妇德之类的政治书了,古人不正是讲究这类东西吗?我一面想,一面接过书,略带迟疑地翻了起来。 一页页地翻过,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映入眼帘。黄色书刊?第一时间,第一反应我就想到了这个词。难怪说要我好好伺候皇上呢!我就一直纳闷这两者有什么关联,现在看来,原来如此。 我将书递还给了王麽麽,淡淡地道:”我看过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王麽麽一怔,诧异地望着我,大概我的反映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太过于冷淡,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羞赧吧!呵,笑话,我罗畅堂堂一个21世纪的知识份子,会看到那样的图画会害羞,脸红?那么念中学时生理课早就不用上了。看着王麽麽可爱的表情,我就忍不住调侃她,过了今天,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毕竟以后身份有别。“怎么?今天你们来就只是为了拿这样的限制级的书给我看?”“限制级?”两个麽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竟异口同声“什么意思?”“就是这个呀!”我努了努嘴,指了指王麽麽手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小册子,俏皮地向他们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他们还是不解,我也懒得理他们。“总之呢,畅儿在此谢过两位馍麽几日来不辞辛苦的教导了。”我真诚的说着。虽然学了一些,到时我会不会派上用场就另当别论了。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这里陪了我七日,也给我带来了一些乐趣。 “奴才不敢!”听到我的道谢,两位麽麽惊慌失措地就又要给我下跪,我连忙扶起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受人下拜,我还没到阎罗殿报道呢!怎么就跟进了祠堂一样。“别跪了,进了宫多的是你们下跪的机会。”我半开玩笑地说着,心里却是无尽的酸涩。 “谢小姐。”麽麽恭敬地说着“今天我们就要回宫了,小姐就好好和家人话别吧!”说完,又福了福,才小心地退了出去。 话别?多么生疏的词汇,我现在都不知道这个词语到底怎么用了。早在一年前,我就离开了远在21世纪的爸爸妈妈,同事和同学。后来穿到了杨柳儿的肉身上,现在又离开了那对朴实憨厚的夫妻。如果要和人话别,那应该算是燕云开了吧。毕竟,所有人都把燕府当成了我的娘家。可是,我又怎么找到他呢?这几日,他都对我都避而不见。他把我送人了,我都没有太多的生气,他倒是比我还来劲?我真有些搞不懂他了。 既然如此,我就回大柳树村去看我的爹娘……还有我那可爱的弟弟虎儿吧。 说到做到,我的实际行动往往比我的决定来得迅速。 我叫来红儿。“小姐,什么事?”红儿礼貌的福了福身子。我刚准备去扶她,像往常一样告诉她我们还是姐妹,可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像惊了的兔子似的连连退出好几步,低眉顺眼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活力,让我看了就来气:“红儿,怎么几天不见,你变得拘谨多了。还是做回你自己吧。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我不喜欢每个人都对我恭敬得像是对待神明一样,那样只会让我浑身不自在。作为21世纪的新新人类,是绝对排斥这种严格的等级制度的。好不容易有个红儿对我的胃口,居然就这样轻易改变了,怎么叫我不光火? “回小姐,”红儿仍旧是必恭必敬地回答我,“赵管家说,宫里不像府上,作为奴婢的稍微有什么不慎,就会给主子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奴婢和翠凝姐从现在开始就要作为小姐的陪嫁丫鬟陪侍在小姐身边。” “陪嫁丫鬟?红儿,你和翠凝也要进宫吗?”我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安排的。以前那么多的古装剧可不是白看的。可是,打一开始我就没有准备让这些丫头陪我入宫。一入侯们深似海,皇宫,是一个埋葬宫人大好青春年华的地方。我不想让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走上这条不归路。“寥落古行宫,宫在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元稹的《行宫》赫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仿佛看见了红儿和翠凝的凄惨未来。 “红儿,你去帮我把赵管家叫过来,我有话对他说。”我吩咐着,这件事我必须和他谈谈。红儿一听我的叫唤,又福了福,立刻一溜烟地跑了开去。这丫头,虽然在我面前装得似模似样,可风风火火的性子始终没有变。 很快,赵管家就来了。我借故支开了红儿。 “小姐,您找老奴有什么事?”赵管家一进门就作了一揖,躬身问我。“坐吧!”我指着一把凳子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拣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谢小姐。”管家坐好后,一双爬满皱纹的眼睛仍然低垂着,眼睛却透露着精光。“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赵管家,我想陪嫁丫鬟就免了吧!”我淡淡地说道,有些哀伤,“我不希望他们跟我一样老死宫中。” “小姐,这是公子的意思。”赵管家答非所问地应承着我,“历来位份高的妃子才被准许带一个陪嫁丫鬟的,是公子求得皇上让小姐多带一个。公子知道红儿和小姐情同姐妹,自是不愿分开,可又怕那丫头闯祸,连累了小姐,所以才安排了翠凝在旁边伺候着。翠凝这丫头谨慎稳重,有她在小姐身边,小姐大可放心。” “你是说这都是燕云开的意思?那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他亲口跟我说不是更直接,还这样兜兜转转的?”我思维一转,并没有顺着赵管家的意思说下去。害得赵管家一时间忘了尊卑,直愣愣地看着我。看来,他早就帮我打点好了一切,亏我还一直为那天书房的事愧怍不已。想到这里,我愤愤不平,口气也不由充满了火药味。 “燕云开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我现在就想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而我,居然被他卖了还不自知。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管家言辞闪烁的回避着我犀利的目光。大概是燕云开有所交代,封了他的口吧,我颓然的靠在椅背上,像泄了气的皮球,自然而然,我忽视了赵管家闪烁不安的背后原因。 “既然,他给我安排了红儿和翠凝两个丫头,那我也不推辞了。”进了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多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至于以后,我再安排她们出宫吧!我在心里暗暗补充。“那我现在要回去看望我的爹娘,总可以了吧?”我继续说出我的要求,可话音才落,管家就腾地从凳子上弹跳起来,神色慌张如临大敌似的阻止我“小姐,万万使不得。” “为什么不行?” “现在小姐的身份非比寻常,尤其在小姐大婚之前,小姐的安全非常重要,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哼,还不是怕我跑了。我偏不信这个邪!”不等管家说完,我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小姐!”显然,管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发难,我这么一跑,简直就要把他的心脏给吓出来。怔忪片刻,才一脸的惊惶跟了出来。 一口气冲到燕府大门,我就呆立在了当场。 “我的天哪!”我心里惊呼。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士兵将燕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是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即使一只小小的苍蝇,恐怕都难飞出去吧? “小姐!”这时,赵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小姐,这是,这是皇上……皇上派来保护小姐的。”赵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为我解释着。 “我看是监视我吧?他这是非法监禁,是犯法的。”我气恼地抗议出声,可是我几乎忘记了,这里是王权至上的地方,而不是人人平等,讲求法制的现代。我白了一眼赵管家,泱泱地就往回走,看来出门无望了。 刚才一路跑过来,没能仔细看府里的布置,现在脚步慢下来,自是看得清楚。大红色的灯笼随处可见,粉质的纱幔显示出一片祥和,整座府邸洋溢着喜气,虽然奢华但并不张扬。 来来往往的丫头,仆役无不紧张有序地忙碌着。偶尔有从身边路过的,也会在我面前行个礼,才慌忙而去,其态度之谨慎,虔诚,较之以前更甚,大概是鉴于我的新身份吧?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一个新世纪的知识青年,居然也有一天赶了一回时髦,穿越了一次。虽然一开始的境遇让我有些苦恼,可终究混到了小姐的地位。在我刚刚找回我的爱情,并且准备接受它时,命运之神再次跟我开了个玩笑,猝不及防地让我毫无选择地成为了南楚国皇后。 女装 后宫风云 第一章 入宫 凤冠霞帔,这个只有在电视剧里看见的东西,今天竟然真真切切地穿在了我的身上。看起来比电视里面更加的华美。尤其袖口和裙摆,均用黄金丝线勾勒出的凤凰图案,随着走动更加生动形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要飞走一样。胸前是细小雪白的珍珠串联成一条条花边,镶嵌在金黄色的凤舞九天的图纹,高贵典雅,气质不凡。纯手工制作竟看不见一个线头,不得不让人惊叹其手艺的精湛灵巧。 接下来是上妆,虽然没有现代的眉夹,粉底刷之类的工具,可是在翠凝和红儿的灵巧小手下,原本清秀的小脸也开始变得明艳动人起来。眉如柳叶,一双丹凤眼,灵动诱人,顾盼生辉。高耸的鼻梁,樱桃般的朱唇,流光溢彩,鲜嫩欲滴。脸颊两边的饿腮红更添娇俏,含羞带怯,欲拒还迎。 “小姐,你真美!”红儿忍不住夸赞道。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只是这种美丽似乎用错了地方。 “公子!”我正暗自神伤,门口丫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们都退下!”燕云开轻声吩咐,眼睛却始终注视着端坐在梳妆台前的可人儿。 从镜子里面,我就看见了他的到来,人越发清瘦,脸上也写满了疲惫,憔悴不堪。心里有一丝疼痛,明知道是他将我推给了别人,可我还是恨不起他,心还是为他疼痛着。 慢慢转过身,面对他。“你瘦了!”无来由的,夹杂着嘶哑我哽咽出声。 燕云开痛楚的深吸一口气,看着本该为自己绽放的绝美容颜,缓缓开口:“对不起,畅儿!”“为什么?”“他应该跟你讲过目前的形势,对于后宫和前朝的牵扯……”“你们是想让我入宫稳住局面?”刹那间,我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儿,被人当作棋子的滋味能好到哪里去呢?“你们就那么放心,不怕我被宫里那些女人害死?”我真的有些气结。看着眼前的人儿,秀眉凝结,燕云开的心内又是一阵翻腾,他何尝不知道这样送她入宫将会面临什么。“畅儿,不用担心,有我呢!皇上让我入朝,一面是平衡朝中势力,一面也是方便保护你。” 原来,他也是皇帝的一枚棋子。“为什么皇上会选中我们,不可以是其他人吗?”明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我仍然有些不甘心,这个皇帝为什么非要和我们过不去。 “畅儿,”燕云开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有些挣扎,似乎在和什么作着激烈的斗争一样。犹豫片刻后,才艰难地开口:“不要多想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发生了。放心吧,一切有我!”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燕云开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是啊,再问这些还有用吗?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而已。我泪眼婆娑的望着燕云开,硬是将眼泪生生逼回了肚子里。 “云开,让我最后一次为你弹奏一曲吧!”不等她回答,我径直走到窗前的古筝面前,坐下,抬手,抚琴。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的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虽然迎着风,虽然下着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 门外,春意正淡,正值春末夏始,万物生机勃勃。可是仍然阻止不了丫头仆役们偷偷留下的眼泪。所有人都以为,小姐和公子是天作之合,小姐聪颖能干,公子精明老练,两人将会是这世上最令人艳羡的情侣,可是天公不作美,皇帝非要横插一脚,分开了这对苦命鸳鸯,看着二人难舍难分,依依惜别,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我情不自禁地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齐秦的《大约在冬季》,不知什么时候,燕云开抽出了他的短笛也加入了其中,一琴一笛,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原本凄凉的话别奏得更加凝重,琴声悠扬,笛声深重,将对方的祝福和不舍,传出很远很远,传遍燕府,传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一方手巾递到我面前,我抬头,燕云开痛楚的眼神映入眼帘,我没有接手巾,只是任由他轻轻为我檫拭。 “云开,”我再也抑制不住,扑倒在他的怀里,痛哭出声,他小心翼翼地回拥住我,一手楼着我的腰,一手轻轻到地抚着我的背,渐渐收紧力道,深深地紧紧地让我的身体贴进自己,仿佛要将我揉进自己的心里,我哭得更凶了,泪水湿透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襟。 “时辰快到了,姑娘准备好了没有哇?”喜娘一到门前,看到了一群哀伤的丫头和仆人,不由着起急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皇上大婚可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 翠凝偷偷抹了眼泪,迅速收起悲伤,沉声道:“小姐在和公子道别,我去看看。”说完转身走到门前,轻轻扣响门板“小姐,公子,吉时快到了。” 听到门外的声音,我蓦得一僵,燕云开轻轻地把我从怀里推开,伸出两手捧住我的脸,用温热的拇指温柔地檫着我止不住流出的泪水,“畅儿,别哭了,”哀伤的眼神定格在这一幕,时间仿佛停留了下来,以致于多年后仍然会时常钻进我的脑海里。 红儿和翠凝双双走进了,看到我哭花的脸,立刻慌张地将我拉至梳妆台前重新上妆。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几方审视,翠凝才放心地给我带上豪华的凤冠。压得我的脖子猛然一沉,害得我不得不用力挺着脖子,努力撑着凤冠,盖上红盖头,在喜娘的带领下,由红儿和翠凝两个丫头搀扶着走出了这个我居住一年的地方。 坐在轿子里,穿过京城最热闹的几条大街,感受着周围万民的膜拜,我没有掀开轿帘,我不想看到人与人之间巨大差异,虽然身居高位,尊贵无比,可是我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宫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从千年沉睡中慢慢苏醒过来,发出一阵古老暗哑的声音。 轿子又被抬起,缓缓向前行进,走过长长的甬道,进入皇宫。 经过一天的折腾完成了一系列的朝拜和被朝拜,我终于被送回了寝宫---坤仪宫。 谴退了所有的宫人,我一把扯下盖头,取下凤冠随意丢在榻上,轻轻捏着发酸的脖子,“没事做这么沉干嘛!”解决了头上的束缚,我的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累了一天了,连一粒米都没沾,皇后做到我这个份上,恐怕千古仅我一人了。看到案上摆满了东西,花生、红枣、桂圆、苹果……先填饱肚子再说。我迅速地把每个盘子的东西都吃了个一遍,感觉不那么饿了才心满意足地扯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来。 收拾好残局,重新带上凤冠,盖好盖头,端庄地坐回榻上,皇后的形象又回来了。 宫门外,一声“皇上驾到”吓得我一阵哆嗦,虽然龙天昊的身份我早已知道,可是让我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我还是不由紧张起来。 听着沉稳的脚步声慢慢接近,夹杂着些酒气,我看到一件金丝龙袍出现在我眼前。因为头盖挡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龙天昊看着安安静静坐在榻上的娇小人儿,眼角余光不期然扫到了案上明显少了一截东西的盘子上。视线扫过地面,还有明显未完全收拾干净的细碎残渣,“这小女人……”龙天昊嘴角不由弯起一个弧度。 见龙天昊半天没有反映,不知他在干什么,可总让我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折腾了一天,我已经累得够呛了,可不想跟他在这瞎耗,用力一扯盖头,喊道:“皇上可观赏够了。” 只见龙天昊站在我面前,挺拔了身躯挡住了大光线。俊逸的脸庞正陷入沉思状态,见我自己掀开盖头,募地一怔,随即调侃道:“皇后果然与众不同啊!”天生的王者之气,有着睥睨一切的霸气。完全颠覆了平日的温和形象,说完他挨着我坐在了床榻上。 我挪了挪身子,不让他碰触到我,眼睛直盯着地面,不敢接触他的眉眼。“皇上,虽然我嫁给你,但希望我们往后能够相敬如宾。”“相敬如宾?皇后不觉得夫妻之间做成这样很失人情味吗?”“皇上应该记得自己的初衷!”我不怕死地继续说着,“所以我想和皇上约法三章,”“你都知道了,忠义侯跟你说的?”龙天昊没有理会我的要求,反而问我,“不要怀疑我的智商,好不好,至少,你那天在书房跟我说的那些话不光是为了让我说服燕云开吧?”“看来是朕小看了你,说吧,哪三章?” “第一,未经我的允许,不准碰我,”我试探性地提出了我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见他没反应,我又提出第二个问题,“既然你封我做皇后,我希望有绝对的权利来履行皇后职责,我不希望我在管理后宫是束手束脚。最后一点就是你要绝对相信我,不管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话都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要怀疑。” 对于后宫的戏码,我是有些胆颤心寒的。所以我想为自己找好退路,找点保障。 “好!朕答应你!”龙天昊听完我的话,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我,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但既然答应了,君无戏言,又岂有反悔的那天。 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君无戏言!我在此谢过皇上。”起身走向案几,倒了两杯清酒,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杯,好心情地说道:“祝我们新婚快乐!”说完我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龙天昊依言喝下了这杯酒。也微微一笑,却并不说话。 “那,那我们都睡吧!困死了!”我利索的爬上床榻,抱起棉被,铺在不远处的贵妃椅上。 ”你干什么?”龙天昊诧异地望着我的举动,不明白我在干什么。“睡觉啊!”我回答得理所当然,”你是皇上,九五之尊,我总不能让你睡地板吧?”这个贵妃椅是我刚才收索了好半天才发现的。我睡还行,倘若让龙天昊来睡,恐怕塞不下他那么高大的身躯。 整理好我的小窝,我一头栽进去,就准备和周公约会去,也不理会龙天昊。因为我实在累得不行了,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章 晨省 “呜……”感觉到冷风吹进了被子,我往里缩了缩,摸索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热源,迅速地向其靠拢,抱住。“宝贝,抱抱……”梦里我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个有点杂乱的小窝,搂着我的无尾熊,正美美的睡着。不用加班,不用应酬,也不用考虑明天是否还有个case要交。好久,我都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生活了。 龙天昊看着身边的女人,一双手死死的搂着自己的腰,仿佛抱着一件珍稀的宝贝,生怕被人抢走一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对于女人,充其量是他龙天昊的发泄工具。虽然他向来对女人不那么刻薄,给足了她们想要的,可是却从来没有让哪个女人像现在这样像八爪鱼般的趴在他身上。但是,如果对象是眼前的小女人的话,那么就该另当别论了,甚至他还有些喜欢。 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就该早朝了。 龙天昊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床榻,轻轻地翻身侧卧,一手托着脑袋,一手缓缓抚过女人的脸,顺着她的轮廓从上到下的轻轻划过。 感觉到脸上有些瘙痒,我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试图挥掉脸上碍人的东西。可不知为什么,我怎么挥怎么抹,就是挥不掉也抹不掉。我陡然睁开眼睛,一张帅气张狂的俊脸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我突然眩晕了一会,有点怀疑自己的眼花。试想,睡觉起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刚毅与温柔相糅合的俊颜,你能不暂时小小地迷失一下自己吗?很快的我就发现,刚才扰我清梦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了。男人?我的床上怎么会有男人?我不是在自己的小窝吗?我一阵惊愕,突然,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 “小人,你不是说过不会碰我的吗?”我一骨碌地弹跳起来,恶狠狠地冲面前的男人吼道,“你居然说话不算话,算什么皇上?” “皇后,”龙天昊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火大的女人,好性子的解释道:“我是否碰过你,你自己不是最该清楚吗?”是啊,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作为现代人这些事还是懂的。我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没有大红色的喜袍,只有一层里衣,身上却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好半天才将信将疑地问出口:“那为什么我会睡在这里。我昨天不是……”“看你在椅子上睡得不塌实,我就自做主张地将你抱回榻上了。”当然更多的是想和你同榻而眠,龙天昊暗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你抱的?”我惊诧,见他重重地点了头,我更惊奇了,我居然那么放心地就睡着了,而且睡得还那么死。可是,怎么看我都不相信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会亲自为我做这种事。不过,想到他的计划,我有些明白。虽然我不像古代女子那般过于讲究男女之事,可是心里总有些怪怪地。“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说你。”我闷闷地给他道歉,希望他不要追究才好,毕竟皇帝的震怒可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住的。即使他现在需要我。 “皇后,你该好好改改你的脾气了。在这后宫,每一言每一行都有可能成为他人掌控你的筹码!”龙天昊坐起身来,表情严肃,刚刚的悠闲一扫而光,只剩下些许凝重和担忧。他在担心我吗? “也不知是拜谁所赐,不然我哪会遭这份罪!”我小声嘟囔,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听见龙天昊吩咐下来:“皇后,过来伺候朕更衣!”不容质疑地命令。我一百个不情愿,看看天色,才刚刚破晓。没想到,皇帝也不好当,上个班还要天天起早床,连新婚也不例外。还是现代好,朝九晚午,有足够的时间供自己支配,还有年假,黄金周什么的。 待一切整理完毕,我慎重地举起王冠给他戴上。此时,桂公公急急地走了进来。看见龙天昊已经穿戴完毕,慌忙跪倒在地:“奴才该死,奴才不知皇上已经起榻,未能伺候皇上。”“什么‘该死’,一大清早的,多不吉利呀,起来吧!”开口说话的是我,重新正了正王冠,我才满意地放下手来。“娘娘恕罪,奴才失言了。”桂公公竟吓的哆嗦起来,没想到我随便的一句话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反响。“没事,起来吧。快给皇上准备漱洗的吧!”我迅速转移话题,希望不要给他造成压力。再回头看时,龙天昊正定定地看着我出神,我回给他一抹温柔的笑容。愣了下,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上班前老婆送老公出门的情景?我尴尬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皇后若是还困的话,再去睡一下,晚一点再去母后那里也没关系。”临走前,龙天昊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句。“谢皇上!”我福了福身子,目送着龙天昊离开。 回到榻上,我一点睡意也没有。看着榻上干净洁白的褥单,总觉得不妥,似乎少点什么。忽然想到什么,我转身朝案上走去,拿起水果刀又跑回床边,咬紧牙关,闭起眼睛,我狠了狠心,将水果刀朝手上划去。 顿时,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冒,一滴,两滴,三滴……滴在了纯白的褥单上,如一朵朵绽开的桃花,正在无声的怒放。 “龙天昊,希望你能够保全我。”我喃喃低语,稍微收拾一下,也没有打算叫翠凝她们来伺候,自己动起手来梳洗。 新婚第二天给婆婆上茶总该早点过去的,更别说这还是后宫,礼数更是不可少。为了以后能在后宫立足,太后那里是万不可得罪的。 待翠凝和红儿进来时,我正坐在窗边发呆。 “娘娘?”翠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成功地将我不知道飘向何方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你们来了,昨晚休息得可好?”我问,担心她们因为环境的改变不习惯,毕竟她们是因为我才来这个地方的。 “娘娘!”红儿易激动,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倒是翠拧,性格内敛,喜怒不行于色,可是声音也有点哽咽,关心地问道:“娘娘,皇上呢!”“他去上朝了。”我兴趣缺缺地回应,想着以后我就在这华丽的牢笼里扮演着金丝雀的角色,兴趣怎么也提不起来……看了天色,应该动身了,转头吩咐:“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给太后请安。”“是,娘娘!”红儿和翠凝纷纷退下。 在一群宫女太监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慈安宫走去。二十个宫女太监,都是龙天昊亲自指派的,完全按照皇后的仪仗,不得不说他真的做足了功夫。看来我若不做出个样子出来,倒枉费了他的一番心思。 通过长长的甬道,我独自一人走进了慈安宫大殿。 初进大殿,竟坐满了人,若不是我真切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我还真怀疑自己来到了某个选美现场。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有序地依次坐在大殿上,眼光竟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坐在主位上的年龄稍长的妇人,大约三四十岁,雍容华贵,脸上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见我到来,只是微微一笑。能有如此镇定的,看来是太后无疑了,我暗忖。 “臣妾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站在离太后还有两米的距离处,依照记忆中麽麽教给我的礼节跪了下来拜了拜,虽然我打心眼里非常排斥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礼仪,但是幸好我现在是皇后,要跪的也仅此一人而已。这样想,我的心里舒服多了,接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茶水,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上去。“请太后用茶!” 一直站在太后身边都没有动静的女人,看起来比太后小点,见我献茶,连忙接过,送到太后手里。太后轻抿了一小口算是喝过,才放到桌上。 这时,一宫女端来一物件走到我面前,因为低着头,我没看见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从旁边传来众嫔妃的一阵抽气声,我猜想此物定是不俗。 在我还在揣度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从头顶上传来太后温和的声音:“皇后,这‘凤镯’是历代皇后的信物,今天哀家就当作礼物送给你吧!”我诧异地抬起头,瞄了一眼盘中的手镯,紫红色的镯子,浑身通透,隐隐还可以看见里面有一红一紫的流光在浮动,确实是罕见之物。只这一眼,我就有点爱不释手。 我笑了笑,有点恍惚,我只不过是这里的一名过客,凭什么拥有它呢。它应该戴在更适合它的人身上才对。收回视线,我平静地回视太后,太后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耐心地等着我表态。再次看了看那镯子,我坚定地开口:“谢太后美意,这只镯子臣妾喜爱得紧。只是,它该戴在一位合格的皇后手上。所以,请太后给臣妾时间,让臣妾向太后证明自己是否配得上这只镯子!” “呵呵……”太后爽朗地笑出声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慈祥的。站起身,太后竟缓缓地向我走来,亲自躬下身体来扶起我:“皇后,就凭这句话,你就足够匹配这只‘凤镯’了。哀家也该好好歇息了。”不等我说话,太后径直拉起我的右手,为我戴上了这只凤镯,眼里是赞许的光芒。 “恭贺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我戴上镯子,一干嫔妃纷纷跪倒,大呼口号。当然,我并没有放过她们瞬间的眼神,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愤恨的。我全当没有看见,口里平静地说道:“大家快请起,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说出这句话,我心里还真的庆幸了好一会。幸好这只是一场戏,一部由皇帝编写剧本,由我来扮演女主角的戏。不然,面对这么多的莺莺燕燕,我还不被醋淹死?在我的字典里,唯一是给爱情下的永恒定义。 和众人打了个照面,我就准备打道回府。不想和这些女人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那样简直是浪费时间和精历,更何况还夹杂着她们某些程度的试探。 辞别太后,回到坤仪宫,就看见龙天昊身边的桂公公朝我走来。见到我,拜了拜,就扯起他的鸭嗓子喊起话来:“皇上口喻,今赐孝贤皇后金册凤印,望皇后放心大胆地治理后宫,替朕分忧解难。”宣完旨,桂公公立马凑过来,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皇后娘娘,皇上对您可是信任得紧哪!”这桂公公可是皇上的心腹,几何时,皇上曾对哪位娘娘如此上心过,亲自过问印册一事,连礼部都直接略过了。 我了然一笑,龙天昊是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这样也好,有了金册,凤印,我就是名副其实的中宫之首了。以后办起事情来也不至于束手束脚,地位也稳固多了。 第三章 暗斗 根据宫中的规定,后宫各品阶的嫔妃得依次来拜访新皇后。为了不让我这坤仪宫的门槛不被人踏平,我特别安排在了今天一起见面,也好聊聊,增进彼此感情。 “娘娘,阮贵妃到了。”红儿小心地说着,“听说他是丞相的女儿。” “请她进来吧!”没有理会红儿的担忧,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毕竟人家的爹娘是位高权重的一国之相。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最先到。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阮贵妃一进门来就给我道了个万福。那日在慈安宫中因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倒也没有注意。现在细看,还真有让人窒息的感觉。含羞带怯,媚而不娇,生得一张倾城倾国的脸,比起现代的一些靠脸蛋吃饭的女明星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打量她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她也在暗暗打量着我。娇俏灵动,沉静淡然,一方面是样貌的娇小俊俏,没有花容月貌,却也是灵气逼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显露出来的自信满满。另一方面,沉稳安静的淡然态度,和她的外表格格不入,这两种相矛盾的形容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阮玲玉深吸一口气,但看到面前女子还算清秀的脸,又不觉松了一大口气。 “贵妃妹妹娇媚如花,恐怕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看出她的心思,我轻松地道出她的担忧。不过,像她这样美丽的女子多少是有些自负的,也不喜欢别人比她更漂亮。 果然,听到我的饿赞美,刚刚对我陡然生起的警惕微微松懈下来。“皇后姐姐自是仪态大方,更何况妹妹早就听闻姐姐深谙经营之道,妹妹我纵然生得再美,也不及姐姐的万一。”说着说着轻叹一口气:‘皇上日理万机,日夜操劳,作为妃子能做的也就是为皇上派遣忧愁,让皇上开心。”呵呵,原来是向我炫耀来了,告诉我宫外的一切能耐在宫里并不管用。大概,她们还不知道,皇帝真正要的或许并不是一个多么能歌善舞的伴侣,而是可以理解他辅助他的红颜知己吧!突然间,我竟有点沾沾自喜来。好奇怪的感觉! 正当我准备开口时,林修媛在一声太监的通传声中款款到来。见到我立刻俯身身参拜,直呼“皇后娘娘千岁!”,那敬畏的样子就仿佛我是个邪恶的女皇一样,挥手让她起了身,就见她直直地向阮贵妃走去,那热切的劲儿让我真怀疑她们是不是亲姐妹。好在她们容貌相去甚远,林修媛的容颜顶多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站在阮玲玉身边,倒有点像绿叶配红话的味道。 林修媛也是进来后才发先阮玲玉已经到了,所以给皇后行完礼就去贵妃那里了。谁不知道,阮玲玉的后台有多硬,她可不想得罪她,在不知道谁才是最后赢家时,她还是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好了。墙头草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一声高喊,淑妃一身鹅黄宫装地在几个宫女太监的簇拥在缓缓走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淑妃走至我面前盈盈下拜,眉宇间的英气掩饰不了她的傲气,美貌也绝不亚于阮贵妃。果然是将门之女。只是面上尚未退去的不悦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因为皇帝大婚,大赦天下,她才解禁,但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另娶美娇娘,而且她还得向这个新姐妹叩首问安,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我忽略掉她眼中的不甘,微笑地走近她,扶起她:“淑妃妹妹当真是将门虎女,英姿不凡呢,快些起来吧!”看到我亲自扶起淑妃,周围都是不解,也很诧异,连淑妃也不相信地抬起她的美目顶顶地打量我,谁也没有想到我会去亲近才被皇帝解禁的女人。淑妃拜谢:“臣妾谢娘娘!” “什么娘娘,”我打断她的话头,转身命人赐了座,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急不徐地缓缓说道:“以后咱们都是姐妹,若论先后,我还是妹妹呢!”我掩嘴而笑,甚是得意自己还能这么淑女,忽然话锋一转,“现在国家不安,韩大帅亲自披甲上阵,淑妃娘娘又受了委屈,我这个做皇后的理当好好对待自家姐妹。” “姐姐!”淑妃轻唤出声。谁都明白她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听罢都纷纷低下头去。 快速瞟过阮贵妃,她一脸惨白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轻咳一声,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当然,这也少不了丞相大人四处游说,不然难以稳住局面。”我略显忧心的脸果然换来阮贵妃的侧目。 现在是关键时期,既要稳住后宫,又要避免因后宫引起的前朝动荡。当然,我不想树立太多的敌人。尽管我这样的空降兵让他们说不出的憎恨,但是我还是希望这种致命地嫉妒能降到最低点。 陆陆续续地,秦德妃和王贤妃也来了,二人话不多,几次试探,都以失败告终,除非我问,否则她们便没有多话。接着一些品阶稍低的嫔妃,世妇来拜见问安。看着坐了一殿的丰姿绰约的美貌女子,我无限感慨,仿佛置身在了百花丛中,吐呐各色芬芳,欣赏着一朵朵跟花一样的美人儿。因为我坐在高处的主位上,比起上次在慈安宫好看得多,将各色风景尽收眼底。想着龙天昊面对如此多的佳人,纵使不再纳妃……每天一换,相信也不会产生视觉疲劳吧。“女人如衣服”,用在皇帝身上再贴切不过,刘备同志当真是有远见了。 和席间各嫔妃说了会话,才发现其间说话最多的是阮玲玉和韩佩瑶了,偶尔林修媛也会插上两句。其他人只是回以礼貌的微笑,连居一品夫人的德妃秦鸢和贤妃王筱莜也是沉默少言,只是德妃秦鸢漠然,而贤妃王筱莜胆小罢了。 又聊了一会,觉得没多大意思,就三下两下地打发了众人。 “娘娘,你累了吧?”红儿体贴地给我加了茶水,又细心地为我揉捏着发酸的脖子。这该死的头饰,压得我头都抬不起来,“以后若无重要场合,就不必为我梳妆如此麻烦的发式,也不要戴这么多的头饰了,生怕人家不知道我是皇后娘娘,自己有多富有一样,简单就好。”我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吩咐红儿,看到她稍稍点了点头,我才放松下来。 “翠凝,”唤了一声刚刚送客回来的翠凝,我懒懒地挪了挪身子,选个舒适的姿势。“去帮我把主事找来,我有话要问”。“是,娘娘。”翠凝看了看我,嘴巴张了几次,想出什么,最终咽了下去,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翠凝,”未等她走出去,我就叫住了她,我想让他们安心,“翠凝,红儿,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在我心里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们当作下人看待过,只是简单的姐妹之谊而已。至于其他人,什么时候该拿乔,什么时候该放下架子,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我说出了她们的心思,看着她们释然的样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为这份在昏暗皇室里尚存的一丝纯真的友情而高兴不已。 第四章 底细 不多久,一位模样生得白净的小太监跟着翠凝走了进来。在宫里,奴才间除了妃子自己的陪嫁丫鬟,就是各宫殿的主事太监最有说话的权利。所以,我要从这些人口中了解宫中的一些事情。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不去伤害人,但也不要被人伤害,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谁叫我现在是众矢之的,不单是后宫女人,恐怕前朝也不会放过我。见到我,小太监立刻跪地叩首:“奴才吉庆拜见皇后娘娘。”“起来吧!”我做了虚托的手势去扶他,竟毫无预警地见他“扑通”一声,还未来得及站起来的双腿又跪了下去。“娘娘,你折杀奴才了!” “起来吧!”我轻叹一声,这害人不浅的等级观念已经深入骨髓了啊。这一次,我并没有伸手去扶他,而是半开玩笑地说道:“吉庆啊,在我的家乡,人们除了跪天跪地,就是跪父母,你这跪下去是要把我置于何地啊?”“娘娘是万民之母,奴才理当跪拜!”恭恭敬敬地又是一拜,还未抬头,就听见我戏谑的声音在上面响起:“呵呵,我可养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出来。”我忽略掉他突然抬起头来看我的惊愕眼神,严肃命令道:“吉庆,传令下去,以后坤仪宫内所有的宫人在我面前都免去跪礼,点头示意即可,不得有误。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娘娘,就听候我的吩咐。”我瞥了眼吉庆急欲开口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阻止他说下去,“我不敢保证别人会怎么要求你们,但至少在我这里,在我眼中,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只不过每个人的出生不一样,工作不一样,使命不一样而已。只是这些因素,容不得我们自己来选择,所以请你们不要看低自己。” 看着诧异的三人,吉庆,红儿,以至一向不为任何事物所动地翠凝也惊异我刚才的一番惊天骇语。或许,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番话,也从来没有人如此看待过他们,从他们难以自已的感动眼神中我就可以看得出来。 “吉庆,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我突然想起我找他来的目的,顺便转移话题,“我想知道各宫娘娘的身家底细和背景,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可以吗?翠凝,”不等他反映过来,我叫翠凝近前,“你以前在燕府做过录案,所以由你帮我记录一下。红儿在一旁帮我们沏好茶水就行。”我利索的吩咐完三人就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地,我,翠凝,吉庆三人围坐在桌子边讨论起来。红儿在一旁添加茶水,偶尔也参合进来说上一两句。 这样,后宫的妃子在吉庆的详尽描绘中渐渐浮现出来,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我瞠目结舌,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我罩住,无从下手。 看着手中的笔录,最让我赶到好奇的是秦德妃,吏部尚书之女,朝中多半大臣是由他举荐的。他的根枝延伸得最远,比起阮敬林,其触角还要多还要细还要深入。吏部尚书膝下有一子,叫秦旷,也就是秦德妃的亲弟弟。秦旷,乍听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可是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问身边的三人,也都一脸茫然。只有红儿,跟我一样疑惑不解,可也理不出个头绪。 索性,我站起身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天色,也不早了,肚子早已经咕咕作响。红儿见状立刻跳起来:“娘娘,我去吩咐一下晚膳。”说着,就雀跃地向门外走去,回头还冲我俏皮地一笑,又恢复了她的活力。 “啊——皇上,奴婢该死,该死——” 我们奔出殿外,就见红儿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龙天昊面无表情地站在前面,后面跟着几个以桂公公为首的宫女太监,正以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一切。 见我走来,龙天昊微微抬头,不愠不火地说到:“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可否解释一下?” “对不起!因为刚刚臣妾听了一个笑话,感到很好笑,就不觉笑起来了。他们见臣妾笑了也跟着高兴起来,所以有些忘形了。如果皇上要责罚那就责罚臣妾好了。”我以为他只是对红儿不懂规矩而恼怒,所以才这么生气,也不和他辩解,直接道歉就行了,只为了给红儿他们争取一点人权。 “她可是撞到朕了!”龙天昊的脸色已经郁闷得不行,“皇后,你太纵容这些奴才了,还记得朕跟你讲过的话吗?” “臣妾记得。那就请皇上降罪吧!·”我毫不退缩,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了,也深知他不会为了这么一见小事而怪罪我。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那么多对他的信任,就是相信他不会为难我,或许我信任的是我在这里的价值吧。 四目相对,坚定的信念在二人间流串。果然,我看见了他眼中的妥协,立刻道:“皇上,臣妾正好有一事想请皇上定夺。皇上里面请!” 我一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龙天昊一愣,很快就在我的暗示下会意过来,纠结在一起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来,整个一个多云转晴的脸,扯出一个弧度,越过我直接走进内殿。 我没有立刻跟进去,反倒走到红儿身边,扶起她:“没事了,快去备晚膳吧!要是把我饿坏了,下次我可就不保你哦。”“恩。”红儿甜甜一笑,就直奔御膳房。刚才还真把她吓坏了。 “皇后,你有何要与朕说!”龙天昊谴退所有人,诺大的寝宫只有我们两个人。虽然这段时间天天相处,可我还是很紧张。因为我们这种特殊的“夫妻”关系,所以每次说话,宫女太监都被我们打发掉了,以免横生枝节。别人不知道,只当是皇上对皇后一往情深,不希望有人打扰到他们。所以自然不会有人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来开玩笑破坏气氛。 我拿出刚刚记录的后宫“花名册”,递交给龙天昊,“皇上,这其中有一些我不是太清楚,还请皇上指教。” “这是?”龙天昊疑惑地接过册子,迅速地看了一遍:“皇后若是想看各宫妃子的备案大可以去内廷阁,那里是只有历代皇后才进得去的,你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皇上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去过内廷阁吗?现在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如果就这样去了,其他人怎么想?”我不满地给了他一记白痴眼。不想龙天昊不怒反笑:“皇后果然心思细密啊!” “我想知道吏部尚书之子,秦旷这个人!”不理会龙天昊的话,我直接问出我的疑虑。 “秦旷?”龙天昊略一思索,缓缓道出:“听闻此人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具全。”“那你觉得德妃的品行如何?”我打断龙天昊的话,想知道他们姐妹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德妃嘛,为人谨慎,考虑事情也周全,就是冷清了点。怎么了,皇后?”龙天昊不忘关心的问了句,我也没多大感想,直接忽略掉,“凭直觉,这两个人不是那么简单。”“哦?怎么讲?”龙天昊一挑剑眉,很想听听他这个皇后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了。 “我也不知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是我多虑了。”事情还不清楚,我只能先按下不表。 “不要太累了,也不要担心,朕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走到我的背后,龙天昊伸出铁臂从后紧紧地搂住我的腰,将头轻轻搁置在我的肩头,轻叹一声,平静地说道,像是给我承诺,又像是给他自己的。 第五章 劝寝 南楚先帝有训,凡帝者大婚,须帝后连续同寝七日,封妃则三日,以示同心,百年好合。 七天了,龙天昊连续在我宫中呆了整整七天。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我发现我有点依恋那个夜里给我温暖的怀抱,仿佛一个溺水的孩子终于抓到一根浮木,有了希望,有了安全,不再害怕黑夜的侵袭,给一颗遗落在异世的心以安定。这种感觉,即使在和燕云开交往时都不曾有过。或许,我害怕的是黑夜的寂寞和恐惧吧。所以即使燕云开在我身边,最多我们也仅限于牵牵手,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同榻而眠了。我渴望这份安定,同时,我也害怕我的继续沉沦。我深知自己的角色,也知道帝王的爱是微乎其微的,是奢侈的,更别说我无法容忍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还没有大度到那种地步。 “皇上,晚膳已经吃过了,您该回去歇息了!”看了一眼做在床榻上就没有打算准备离开的龙天昊,我不满地开始下了逐客令,“皇上,这几日难为您了。今个儿您就不用再委屈自己了。”我已经无耻的享受了七天的温暖,我该把他还给那些可怜的深宫女人了。他原本就不属于我,我也从来没有拥有过。 “难道,朕在你的眼中就是那样的不堪,没有女人朕就活不了?”龙天昊的好心情完全被我破坏殆尽,所以不由自主的冲我吼起来。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难道非要把他推向别人她才甘心。 “皇上可以决定喜欢谁,宠幸谁,但是有一样是皇上必须去做的。” “什么?”果然,龙天昊一个机灵地回应我。 “那就是皇嗣的问题。南楚江山需要人去继承,更需要提早培养。皇上现在仅育有一位尚不满两岁的公主,难道不希望有更多的子嗣承欢膝下?”“公主?”龙天昊有些茫然,很快两年前的一幕浮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宫妃竟然想通过使用宫中禁药获得荣宠,被他识破,当着那个宫妃的面宠幸了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结果,竟忘了赐那小宫女汤药,让她怀孕了。后来封了她一个才人了事。至于那个宫妃,一尺白绫,结束了她的性命。对于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他一向不予同情。只是没有想到连这样的小事都被她调查得清清楚楚。 龙天昊撇撇嘴,不以为然地揶揄道:“皇后当真是兢兢业业啊,短短几日竟调查得如此清楚!”“是啊,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不去当狗仔了!”我嘴快地溜出了这么一句,才发现龙天昊正疑惑地望着我,“‘狗仔’是什么东西?小狗吗?”他竟然理解为小狗,意思好象很相似,也很贴切呢。“差不多吧!”我拼命忍住笑,煞有介事地用力点了点头,脸也因此憋得通红。“皇后喜欢小狗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龙天昊以为我被说中心事而不好意思,娇羞的模样让他有些迷离。闪神间突然凑近我,不怀好意地戏谑道:“原来皇后害羞的模样竟然这么迷人。”我一惊,立刻跳了开去,一脸戒备地注视着他,原本几乎笑喷的情绪一下子给吓跑光了。“皇上,您该移驾了。”我慌忙正了正题,不敢和他继续耗下去。 “皇后,朕还真不知道还有女人能够拒绝朕!”龙天昊对我的再次提醒有些愤怒,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语气也开始变得冷硬“难道皇后以为自己还有出宫的那一天?或者对燕云开仍旧恋恋不忘?”听他突然提到燕云开,我的心陡地就一直往下沉,沉到我难以触及的无底深渊。声音也冷了下来:“请皇上牢牢记住您的初衷。” “朕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的,皇后。”龙天昊特意加重了“初衷”二字,他怎么会忘记呢!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望了眼神情坚定的我,龙天昊一甩袖,愤愤地离开了。 “娘娘?”待龙天昊一走远,红儿和翠凝就奔了进来,担忧地看着我。“皇上他?”翠凝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对主子一直温柔体贴,怎么刚刚就生气的离开了?虽然对皇上“横刀夺爱”的作为不齿,可连日来对主子的宠爱已经让她们渐渐接受了他。 “没事。”我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只是呕呕气罢了。”龙天昊刚才的眼神真的让人害怕,有点冷酷,有点嗜血,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黑夜,果真让人惧怕。尽管知道黎明在不远的时候即将来临,可是在漆黑的这段时间里,在皇宫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我依然找不到一个安心的地方。那个原本不属于我的怀抱,今夜不知道会在哪个宫中寻找慰藉。心里有些失落。 我紧了紧被子,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够让自己睡得更加安稳。 第六章 赠狗 接下来的几日,龙天昊再也没有来过坤仪宫。我每日除了闲聊就是闲聊。原本每日宫妃的晨拜,也被我改成了一周一拜。这样,既不麻烦,也有利于随时交流,也不会让彼此太过于生疏。 太后自大婚后便不再打理后宫,一切事宜也全权交由我来处理。她自己则深居慈安宫,深入浅出,专心理佛。而我也不想做太多的改变,一则太后本就把后宫治理得紧紧有条,我也不想忤逆了她老人家的心意,另则是我一直都抱着旁观者的态度来管理后宫,只想维持好现状。 “娘娘,你在画什么?”红儿一脸好奇地凑过头来,看着我手中刚刚画好的图纸。那是一个吉他图样。吉他是我在读大学时在社团里跟几位学长学习的。除了钢琴和古筝,我的吉他也是弹得不错的。在这里,我不想再碰古筝,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抗拒,仿佛是不愿去碰触和燕云开的有关的一切记忆。我知道,打从我一进宫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再也无法回到原点。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已经认定我是皇帝的女人了吧,不然,他怎么会一次也没有来看我呢?古代的技术有限,相信还不能够把钢琴做得如现代那样精准,所以我选择了熟悉的吉他,和琵琶相似的一种弦乐器。 我把图纸交给红儿:“红儿,帮我把这拿到乐器坊,叫工匠们照着上面的图样给我做一个出来。”“是,娘娘。”红儿仍旧不解,但还是照着我的吩咐去做了。从她遇见这个娘娘的那一天起,娘娘的一些希奇古怪的想法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接过这图样,红儿左看看……右看看,横竖也看不出像哪样乐器。嘀咕着,不管了,红儿心想,照着做就是了。 见红儿走远,我唤来翠凝和吉庆,“你们陪我出去走走吧!呆在屋里怪闷的。” 什么叫做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整个一米虫生活。在现代,这是被人极为不齿的,而在这里,却变得理所当然,而且还有很多人穷毕生之力苦苦追寻。 尽管现在是初夏,但丝毫感觉不到炎热酷暑的到来,阳光反而温暖得让人感动。草长莺啼,鸟于花香,处处散发着春的气息,似乎春天不曾走远。 我信步走在光洁的大理石路面上,沿着花径随意的感受着生命的生生不息。翠凝和吉庆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我享受着这后宫难得的平静,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大概,只有眼前的花儿,草儿,鸟儿的才不会因此沾染到这里的污秽吧。 “汪汪——”一声稚嫩的狗吠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听见身后传来翠凝和吉庆的声音。我抬头望去,正看见龙天昊领着几名小太监从另一条小径朝我这边走过来。 “臣妾见过皇上。”我道了个万福,随后就是龙天昊身边的几个太监下拜:“皇后娘娘吉祥。”一阵见礼后,我一下子就瞅到趴在龙天昊脚边的一团白影。“小狗?”我惊喜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小东西,“好可爱哟!”“皇后喜欢吗?”没有注意龙天昊眼里的笑意,我诚实的点点头,“恩,很喜欢。你看它纯白色的毛,一点杂色也没有呢。”我轻轻抚摩着小家伙,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也回过头来一个劲地舔舐着我的手背,“它有名字吗?”“还没有。要不你赐它一个名字。”龙天昊适时地在旁边建议。我略一沉吟,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又摸了摸它蓬松柔软的皮毛,道:“就叫小豆子吧!” 我抬头征询龙天昊的意见,不巧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他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嘴角诡异的弯起一个弧度。再看其他几个太监,也都绷着脸,整个涨得通红,似乎极力隐忍着些什么。尤其那个被龙天昊注视的小太监,面上一片尴尬,低着头,颇不自在的站在那里。终于,一阵爽朗的笑声爆发出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龙天昊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旁边的小太监也开始隐隐笑出声来,连身边的翠凝和吉庆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有那名小太监脸愈发变得难看,头也低得更低了。 “汪汪——”怀里的小东西似乎被现在的气氛惊吓到,不安的又叫了一声,引来身边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你也叫‘小豆子’?”我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划过,试探着问着那个小太监。果然,那个小太监的头低得更低了,小声道:“回娘娘,是的。” “啊?”我尴尬地笑笑,瞪了一眼笑得毫无形象的龙天昊,口中却是对那小太监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话还没说完,小太监就吓得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您折杀奴才了。是奴才辱没了娘娘的爱犬。”“说哪里话呢!”我一手抱着小狗,一手扶起小太监,见他受宠若惊的样子,我不由一笑,“狗再如何珍贵,也终究是狗,哪及得上人来得高贵呢!”顿了顿。我又接着说道,“既然你叫小豆子,那它就不能用这个名字了!恩,那这样吧,就叫他小不点吧!怎么样?”“好啊好啊,娘娘这名字起得好!”小豆子兴奋得连连点头称赞,完全忘了刚才的窘迫,看得旁边的龙天昊直觉刺眼,沉声道:“皇后,该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有没注意自己的身份吗?”我立刻回过去,“道歉是做人的基本礼貌,也是敢于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我不觉得做一个平易近人的皇后有什么不妥?” “皇后!”龙天昊无奈地叫了一声,“陪朕走走吧!”语气也放软了下来。这几天他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来接近她,他可不想那么早就和她闹僵。 后花园的大理石小路上,一男一女并肩走在最前面,几个宫女太监远远地跟在后面。男人低声细语,温柔和煦,如春风拂面,女人娇俏可爱,偶尔回应男人几句,又调皮地逗弄着她的小狗。初夏的阳光并不十分灼热的照射在两人身上,也落入了另一角落里某一人的眼。狠厉的眸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皇上,怎么突然想到送我小狗?”我一边逗弄着小狗一边若无其事地问龙天昊,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还是希望从他的口中听到结果。 “上次皇后不是提到什么‘狗崽’吗?所以朕特意命人寻来,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只纯种的狮子犬呢!”龙天昊颇为得意地有些献宝似的在我面前邀功。 我牵动嘴角,掩去笑意,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有所松动,软化。他竟然还记着呢,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第七章 惩戒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周,一大清早我就被翠凝给叫醒了。无他,只是要接受众嫔妃的参拜和嫉愤的洗礼罢了。 果然,一阵寒暄之后,就直接进入正题。 林修媛尖声叫道:‘皇后姐姐,你可知皇上最近怎么了,也不让哪位姐妹服侍,臣妾担心皇上龙体……”林修媛巧妙的将后面的话即使打住,却给人更多的的猜测想象。众人均知,自从皇上大婚以后就不再召见其他嫔妃侍寝,偶尔去一躺皇后的坤仪宫,除此之外就只呆在他的卧龙殿了。是人都会联想到这会与我有关。 我暗忖,这龙天昊到底在干什么?我都跟他说了,要随时照顾这些妃子的情绪,即使不喜欢,也该为子嗣的延续想想,去接受她们。可是现在,他这样,不是想要害死我吗?不过,明知道他没有宠幸其他的妃子,但是从其他的人口中说出来,心里还是有股莫名的欢喜的。 扫了一眼殿上投来的质疑眼光,那种敢怒不敢言的哀伤和怨恨,我不禁又为她们感到悲哀。爱上帝王,终究会被伤得体无完肤,永远也得不到一份完整的爱。心里有种叫做心痛的失落缓缓升起。 略微整理了一下情绪,我高声喊到:’众位妹妹,据本宫所知,皇上龙体安康强健,毫无问题。只是不知道林修媛今日说出此等大不敬的话来究竟有何居心?”锐利的目光朝着林修媛直射过去,如质问般呵斥她。林修媛缩了缩身子,她不过是帮着阮贵妃问出来,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随和得毫无架势的皇后娘娘竟然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她当真是小看了。“臣妾知罪!”林修媛一时腿软“砰”地跪在了地上,“臣妾只是太过担心龙体,所以才一时失言,请皇后娘娘明察。”林修媛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在我的严厉审视中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我暗笑,既然打算做出头鸟,就早该有准备承受接下来的惩罚。我瞥了她一眼,“是吗,林修媛?”淡淡的声音故意拖长尾音,给她造成不小的心理压力。果然,她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了,其他的嫔妃也开始恐慌地注视着这个发威的皇后,内心各有计量。 我见效果已达到,才缓缓说道:“林修媛妖言惑众,扰乱人心,现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一年,以观后效。”语毕,林修媛慌忙叩首谢恩,退回自己的座位,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很恨我吧! 她也算可怜,一个郡守的女儿,能够做到修媛的位置,相信也费了不少的周折。在这后宫。像她这样没有强大后台的人得已保全到现在,恐怕与她墙头草的姿态有关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她能够坚持一点,相信龙天昊也许会多看她两眼,在她的身边驻足的时间更久一点。只是,她不知道。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众位妹妹忧心皇上龙体,本宫甚是欣慰。只是皇上国事繁忙,心怀天下,免不了冷落了大家。相信各位也是识大体的人,自会谅解皇上的难处。更何况皇上日前向本宫提及皇嗣问题,希望未来的皇子都能沿袭他们母妃宽厚仁德的品性。本宫也有理由相信各位妹妹不会让皇上失望。”说完,我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下面众人。 此刻,殿上仿佛炸开了的锅,议论纷纷,有的面露喜色,有的跃跃欲试,还有的开始搔首弄姿,好象此刻皇帝就在面前一样。大家都知道,皇上子嗣稀薄,几乎没有,除了那个不受宠的小公主。是故所有人都重新燃起希望,只要能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的,母凭子贵,总会有出头之日。大家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也没有怀疑到我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只是阮贵妃和韩淑妃均已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有点不可置信。我强做镇定地撇开头,看向别处。 “可是皇上都不让我们在旁伺候,那如何是好?”不知是哪个说了一句,所有的人全都安静下来,眼睛齐刷刷地将焦点集中在我的身上,希望也凝聚在我这里。 我突然感觉现在的自己有点像青楼的妈妈,居然成了这些女人勾搭男人的指导专家。轻叹一声,好人做到底吧,我想,总比被他天天缠着自己要好。否则,我就真的对不起云开了。 “这个,本宫会尽量为你们争取的。只是到时候,能否成功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不知道龙天昊会做何感想。我的心里隐隐有一丝期盼。相信他会勃然大怒吧!只是,他会吗? 遣散了众人,我已经精疲力尽,不知道明天我该如何跟他提起这件事呢! 佛堂内 “哦,是这样吗?”太后听完来人的报告脸上漾出打趣的笑意。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出这种主意,只是不知道她的这个皇儿能否接招。或许皇帝有了自己中意的人儿了,只是那丫头还不自知,还把皇帝往别的女人身上推。“呵呵”太后轻笑出声,难怪皇帝会为了这个丫头打破平衡三年的后宫,现在又不再召唤其他嫔妃侍寝,或许他早已经情根深种了呢!幸好,这丫头没有让她失望,够大度,处事也够果断,杀一儆百,干得不错,这林修媛是该好好整治了。 挥退来人,太后又开始专心颂佛,只是嘴角的淡淡笑意却久久不曾抹去。 第八章 小公主 从答应各嫔妃为她们争取皇上临幸开始,我就一直找着各种理由让龙天昊去各个宫殿。虽然龙天昊有所怀疑,可都被我搪塞过去了。 “娘娘,您这样真的没事吗?”吉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了。他看惯了宫里的争风吃醋,可是却没有见过像我这样的皇后,将自己的男人推给别人。又不是皇帝不宠她,皇上是什么都依着她,让着她,她居然不领情,三番两次地将皇帝骗到其他妃子那去。他怎么就想不明白主子到底哪里不对。若是换了别人,他一定会认为那人铁定是疯了。 我瞅着花名册,正思索着今晚该把皇帝安排到哪个宫里去。这几日,几乎每个宫妃都来找过自己,即使是骄傲的阮贵妃和韩淑妃,也都不例外,都希望能够早些获得荣宠,却都被我依依打发了。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和方式,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的。何况,一旦开了先例,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只是没有想到,这龙天昊行情不错,居然有这么多女人愿意为她驻足守望。当然,除去龙天昊能给她们带来财富和地位以外,就龙天昊本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对女人充满诱惑的男人。只是这些痴儿,皇帝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留呢? 我苦恼地毫无形象地抓了抓头皮,丝毫没有听见吉庆在旁边说些什么。 突然,一个名字跃入我的眼前,记忆中没有什么印象,也似乎只有她没有来找过我。“吉庆,你说这许美人为什么就没有过来呢?是故作矫情还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我一边说着,一边揣测,也没有打算吉庆能够真的回答我。我漫不经心地盯着许美人的档案许久,心里被她的背景吓了一跳,“原来她就是那个可怜的婢女。”我怔怔瞅着眼前的信息。对于龙天昊的过往,我是略有耳闻的。那么,她没有争宠之心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只是我怎么也不相信龙天昊会是如此残忍之人。如果真如宫中传闻,一个卑微的宫女无意中怀了龙种而获得擢升,而且还是在皇帝的赌气下才得以生了个公主,相信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也许以前她还可以和其他宫女有说有笑,可是现在做了美人,比奴婢高贵了点,可也容入不了众姘妃当中去。处在这个尴尬的地位,上下受到挤兑,较之以前卑微的身份恐怕过得更苦吧,还谈什么争宠呢! 吉庆见我呆愣,心里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不少“娘娘,您真的一点都不难过?”“难过?”我反问,“为什么?我不觉得啊!”刚开始几天,我确实有些许的不舒服,可是现在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大概麻木了吧!宫廷电视剧还看得少吗? 我和吉庆正说着,翠凝和红儿刚好走进来,听到我们的谈话,不觉对望一眼,也笑了。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扯了扯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打定主意就带着她们直奔永乐宫西殿。我想去看看那对可怜的母女。后宫中,除了坤仪宫是皇后一人独居之外,其他宫殿都是妃姘分住的。二品及以上的妃子住主殿,其他位份低的住侧殿。永乐宫的主人就是被皇帝赐死的那名宫妃。自从她死后,这座宫殿也就空着了。只有西殿,住着那个生了小公主的婢女——许美人。 经过御花园时,突然从远处隐隐传来“格格”的笑声。我带着红儿和翠凝循声望去,就在我们不远处的花丛中,探出一个小脑袋,脑袋的主人却是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一脸好奇的望着我。圆圆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一眨一眨的,煞是可爱。 小女娃?出现在皇宫的小女娃? 莫非,她就是那个小公主------平阳公主? "平阳小公主?"我试探着叫出声,却见那个小女娃背过身去,似乎是在朝著谁努力打着手势,口里还念念有词:“娘亲,娘亲,姑姑,姑姑……”这时,两个女人正急急忙忙地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一个是宫女服饰,一个却是宫装,虽不是华丽,却给人很干净……两个女人顺着小女娃的手指方向朝我们看来,不由大惊失色,慌张地跪倒在地:“臣妾(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面不停地磕头一面高呼千岁,“臣妾不知平阳惊扰了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开恩。”旁边的女娃不清楚状况,不明所以地望着我们,还以为我们是在做游戏,突然“咯咯”笑起来。那宫装女子见状,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一把拉过小女娃,拼命地往下按,要她跪下,还不停地训斥着:”平阳,快给母后请安,快呀!”口中的急切和恐惧仿佛我是来自修罗地狱,似乎她们面对的不是人而是魔鬼。我有那么恐怖吗?我心想,心里泛着苦涩,难道是受过长期的欺辱造成的?我尽量扯出一抹还算温和的笑容出来。 她是一年多都未踏出这永乐宫了,就是怕碰到不该碰到的人。那些个主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是她惹不起的。面前的这个皇后娘娘大婚时自己见过,以后的每次请安,也都以小公主为由没有再见过。反正去了也是冷嘲热讽的份,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小角色。她就是一个被人遗落在某一角落的种子,自生自灭。今天第一次陪着平阳出来逛园子竟碰上皇后,想着每次请安都没有去,小公主又搅了她的兴致,许美人不由得吓得哆嗦起来,身子也抖得厉害,如筛子一般。 我定定地看了她们好一会,才缓缓走过去,走到他们的面前,弯下腰,轻轻地扶起抖得不成样子的女子:“你是许美人?”是询问,更是肯定。见她一直低着头,怯怯的点头,我得到了印证。我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一张清秀的笑脸被抬起,赫然呈现在我眼前。我突然有一股戏耍的冲动,冲着她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调侃道:“长得还不赖嘛!干吗一直低着头不让人看呢?或者,你觉得我长得像老虎,怕吃了你不成?”我呵呵一笑,无视她的呆楞,转身就拉起了身边还跪着的宫女和平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平阳很可爱哟!记得和娘亲经常到母后的宫里来玩哦!”“好啊!母后。”平阳稚嫩的声音透露着欢快,这更加坚定了我帮助他们母女俩的想法。我回头对刚刚缓过神来的住仆二人微微一笑:“以后多带孩子出来玩,这样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明白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到我的坤仪宫来。这孩子我喜欢得紧呢。”“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和公主,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最后一句话是对许美人身边的宫女说的。“是,小桃谨尊娘娘懿旨!”那个叫小桃的宫女立刻跪下来,连声说道。许美人也是满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盈盈一拜,“臣妾谢皇后娘娘关心!” 我摆摆手,受不了这个感恩的场面,别扭地说道:“我还有事,许美人继续游园吧!”带着红儿我们就走开了。 没多走几步,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吩咐翠凝:“快去请皇上到御花园来!”翠凝有些不解,但很快就释然了。 果然,翠凝刚回来不久,龙天昊就匆匆赶来了。我趁机闪到一边,就看到龙谈昊见到许美人时身子明显一顿,显然有些吃惊。但是看到旁边的小女娃时才恍然大悟般,蹲下身,缓缓抱起小女娃,脸上也柔和不少。轻轻地在她的小鼻子上点了一下,引来了小女娃咯咯地笑声。旁边的许美人深情地注视着这对父女俩人,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哀戚,而是满满的幸福。 到底是一家人啊!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不知道是为自己远离亲人的孤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对不起,各位亲们。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没能及时更新,还请大家多多包涵,继续支持我! 第九章 归宁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根据南楚的规矩,皇后大婚满一个月才能归宁。早在昨天晚上,我就向龙天昊提出一切从简的要求,不想大肆铺张,也不想劳师动众。龙天昊也点头应允,并且再三交代要我早去早回。早去,我肯定是的,至于早回嘛,我就不敢肯定了,虽然仅有一天的时间。我在心里偷笑,囚在这座华美的牢笼里,没有自由,处处受到限制,谁都希望好好的让自己放飞一下。即便是鸟儿,相信也会有我这样的想法吧!我现在好怀念那座繁华热闹的大街,还有那一家家熟悉的店铺,曾经在我手上打理过的商铺,也不知道燕云开有没有精心照料。该回访的顾客是否都回访过。我现在真恨不得能长出一双翅膀,不想做天使,那太虚幻,纯粹的只想越过高墙回去看看罢了。 天刚破晓,我就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了一切。说是收拾,其实不过是自己起来梳洗一番罢了,也不必带什么东西,毕竟只有一天时间而已。当红儿和翠凝捧着礼物站在我面前时,竟都会心地笑开了。 “走吧!”这难得的一天的自由,我们可要好好的珍惜了。 热闹的大街不时吸引着我掀开车窗帘往外看,仿佛是第一次上街一样,充满了好奇。大概是关在宫中太久了,宽阔的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使我原本沉闷的心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翠凝,速度快点!“我隔着车帘吩咐门外驾车的翠凝。这次回来,我只带了翠凝和红儿,并未带宫里的任何一个人出来。尽管对坤仪宫的每个宫人亲密有加,可是我心里,只有红儿和翠凝才真正算得上家人。故当吉庆请求和我出宫时,我仍然婉拒了他。自私地不想宫里的任何一个人侵犯我的领域。 很快地我们的马车停在燕府大门口,不,准确的说是“忠义候府”。镀金的四个大字在刚刚升起的太阳照耀下熠熠闪光,显得格外刺眼。 “奴才恭迎皇后娘娘归宁!”赵管家领着一群仆人早已经等候在门口,见我下车,立马跪倒在地“娘娘,候爷在大厅等候多时了!”“好,我知道了!”我一面扶起这位忠心耿耿地仆人,一面说道:“大家都是自家人,还这样跪来跪去的,够别扭的,跟以前一样,叫我小姐便是。”我看赵管家站稳,才立刻直奔府内。 “云开!”堂上背对着我站立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仍然俊朗的外表,只是略显清瘦,晦暗的双眼,在听到声那声叫唤声中瞬间有了一丝光彩。 “畅儿!”久久,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有些不能自已的激动,有些颤抖。猛然间,他一把搂过眼前的女子,紧紧地拥入怀里,努力地汲取属于她身上的茉莉清香。他从来不知道自她进宫以后,他会如此的思念她。尤其在每一个夜晚,心里更加备受煎熬,从宫里频频传出她夜夜备受恩宠,他的心里更是如万只蝼蚁在啃噬他的心,点点鲜血滴落在心头。 或许他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答应皇帝这个所谓的局,不该让她进宫,不该让她远离他的身边,只是这所有的不该都已经发生了,他痛苦的闭上双眼,将头深深埋进她的脖颈里,将她拥得更紧些,感受着她的存在。 我躺在燕云开的怀中,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仅仅是安静地倾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我的名字,他的怀抱很温暖,给了我莫名的安心,我甚至有些沉沦在这心安的怀抱里,在皇宫里一个月里,我偶尔也会想起这个怀抱,仅仅是偶尔。 “好了,你再这样抱下去可就惹人生疑了!”我笑着推开他,偷偷环顾四周,竟发现一个仆人也没有,他竟然打发掉了仆人,就为了刚刚的拥抱?何苦呢,我心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不管我是否真的成为皇帝的妃子,单就我的这个身份也不会允许我们继续发展下去吧! “我想回我的房间看看!”我忽视掉他那炙热的眼神,朝着我以前的院落走去,刚迈出几步,就被他抽出的一只手给抓到了“畅儿,我还是你的男朋友吗?”“你说呢”我不答反问,我现在实在不好回答他,理论上我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若再找一个男朋友,我自认我的思想还不至于开放到这种程度,仅管我来自现代,但我的思想仍然是保守的,仍然希望能像爸爸妈妈那样“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只是我陷入这场局当中,还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吗? 没有理会燕云开暗淡的眸子,我笔直走出了他的视线,泪水却禁不住泛滥起来。为什么当初他不能自私一点把我留在身边,难道我们的感情当真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即使一个好朋友的嘱咐,他就可以义无所反顾的牺牲掉我们的幸福,牺牲掉我,他还真不是一般地大度,或许,他远没有我想象中那般爱我,男人,终究还是无情之人,不值得相信, 越想,我越愤恨,突然间觉得燕府也不再是那么温暖,那么让我放心的依靠。有些想家,不管是现代的家,还是古代的家,我都想立刻逃回那个温暖的避风港,好好舔舐着我血淋淋的伤口。 忽然一个想法映入我的脑中,我在即将踏入的房间时陡然收住脚步,来一个180度转达弯又朝王府大门走去。 “姐姐,带上我吧!”身后传来红儿怯怯的声音,我回头,果然!红儿眼神坚决地看着我“不管姐姐走到哪里,都请将红儿带上吧红儿这辈子都要跟在姐姐身边,不要离开!” “红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我来到异世的第一个朋友是如此的真心待我,让我的心湿湿的,只是,让她跟着我会幸福吗?我连自己都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何况是她呢!?仿佛看透我内心的挣扎,红儿立马焦急的保证起来“姐姐,自从你说以后咱们姐妹相称时,红儿就决定跟定你了,不管以后怎样,红儿都不会后悔的,因为除了爹娘,姐姐你第一个真正对红儿好的人,红儿不想今后的日子由姐姐一个人面对”“你这臭丫头,还挺会煽情的嘛!”搞得我鼻子一酸,一把抱住她弱小的身子:“好,以后我们姐妹同心协力去面对今后的生活!” 带着红儿,我们直奔燕府大门,却被守门侍卫拦下了“娘娘你如今身份尊贵,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让开”我冷喝一声,“难道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娘娘”两个守门的何时见过我动怒过,见我端起架子,想必此刻一定是非常生气,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吓得哆嗦起来。“让开,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还是要本宫治你们的罪?”我再一次喝道。果然,两个侍卫被我吓得禁了声。迫于我的淫威,他们终于放行了。在我的红儿离开的瞬间,我瞥见一侍卫向府内跑去。 第十章 跟踪 临近晌午,太阳有些灼热,让原本喧闹的大街更加的升温不少。 我和红儿走得口干舌燥,看来要在午饭前赶回家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先喝点水,填饱肚子再说。 打定主意,环顾四周,才发现离我们比较近的应该是醉仙楼了。 好久没有回去看看那些伙计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是否还好,酒楼经营的如何了,营业额是否有所增长。思及此,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切,迈开步子我就直奔过去。 醉仙楼,三个熠熠闪光的大字,仍然想我第一次认识它时那样高傲的挂在第一大酒楼的顶楼上,向人们宣示着他不可动摇的地位。想到一年前一个地位岌岌可危的酒楼,在我的铁腕政策和精心策划下,在燕云开的大胆改革和力挽狂澜的拯救下,保住了她第一的地位。 才刚到门口,眼尖的掌柜就迎了出来:“娘娘,不知道您——”“叫我小姐吧!”我一挥手,阻止了他刚才的话,扫视了一眼满堂的宾客,我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最近酒楼的生意如何?”我问。“小姐放心。这生意比以前还要好呢!自从您进宫以后,所有的人都知道燕记出了个皇后娘娘,都一窝蜂似的来酒楼用膳,甚至还有老远地方的客人也都赶到燕记来消费——”“典型的名人效益!”我嘀咕了一句,掌柜后面说的话我也没有心思再去听了,总之生意因为我的进宫越来越好就是了,连找茬的人都没有了。什么慕名而来,皇亲国戚什么的,我都没有兴趣知道,甚至不屑,这可是我的自由换来的,有什么东西比自由更加珍贵的呢?大概,如果我还算是有所安慰的话,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进包厢,而是在大厅的一角选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毕竟,“名人”是不好当的。现代有狗仔队,古代有说书人,八卦永远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改变而消失的。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这不,酒楼里是丰富消息的来源地,是重要情报的中转站,也是八卦的诞生地。茶余饭后的谈资最适合在这种地方滋生了。 “听说了吗?当今皇后可是这家酒楼的主人,是燕记的大小姐呢!”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对身边的两个同伴神秘的说着,声音低得刚刚够坐在临桌的我们听见。“这还不算,”一旁的三角眼,抿了一小口酒,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继续说道:“听说还是忠义侯的义妹。以前在生意上帮了他不少的忙呢!燕记每次推出的活动都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可都是出自她的手笔。”“是啊,”另一个沉没了半天的男人好久才缓缓发出两个字来,“以前在生意场上,只知道有叫燕云开的,现在可没有人不知道罗姑娘的。”“你小子还罗姑娘罗姑娘的,人家现在可是皇后娘娘,宠冠六宫呢。”小胡子也丢了一颗花生米入嘴里,接着说道,“我家那老娘们就知道整天在家弄她那些玩意儿,倘若能有皇后十分之一的能耐,我的生意也不至于一点进展也没有。”小胡子一副惋惜的样子,直摇头叹息,惹得旁边的三角眼一真哈哈大笑:“老兄,原来你还有白日做梦的嗜好啊?”沉默男人但笑不语,倒是小胡子不那么乐意了,不服气地一挑眉毛“怎么,你就不想。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既美貌又有才华,更重要的是懂得经营之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一个男人,如果要靠女人来发达,那还是男人吗?再说,像她那样的女子也只有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才配拥有吧?”沉默男人听了同伴的对话,幽幽的说出话来。不过,很快就遭到同伴的白眼,大家一阵奚落:“就你小子是君子,哈哈……”两人放声大笑,引来众人侧目。 “姐姐,他们太过分了!”红儿气愤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就要起身,我连忙按住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我们现在出门在外,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想去惹这等闲事。人生来就活在人们的评论当中的,如果每个人都去计较,那还不累死?再说,她们刚才的谈话声音也不大,也没有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看来,古代的言论不自由还是有一些好处的。 匆匆吃完饭,我催着红儿就走出了酒楼。没有人注意到与此同时,另两个身影也跟着走了出来。 喧嚣的大街上,路边小贩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车辆声,还有一两个孩童打闹的嬉戏声,不断冲撞着我的耳膜,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真不知道,这平和的画面还能够维持多久,朝中是早已经波涛汹涌了…… 一路上,我心事重重,感慨万分。我竟不知不觉的开始变得忧国忧民起来了。21世纪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为事业打拼的小白领,谈不上为国民经济的增长有所贡献,只求过得小资一点。可是现在,大概在古代生活的久了,被这些古人同化了,抑或是现在的我身份不同了,才会让我的心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流下了深刻的忧患意识。不自觉的,我加紧了步子,身后,红儿气喘吁吁的小跑在后面:“姐姐,慢点儿,我快跟不上了,姐姐…… “红儿,再不快点,恐怕到家天都黑了。”我一边回头一边催促着红儿,一边继续往前走。“姐姐,我真的快不行了。”红儿索性停下步子,拍着起伏的胸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红儿,看来你得加强锻炼身体才行。瞧你这样子,整个一林妹妹。回去之后,我就对你进行一次魔鬼训练,如何?”我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回头去看那个小丫头,脑海里却是憧憬着红儿在我的魔鬼训练下时哀声怨地的精彩画面,心里顿时快慰了不少,声音不由得拔高了许多:“红儿,加油!”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身后,却传来红儿的连珠炮似的询问声:“姐姐,‘林妹妹’是谁?她漂亮吗? 她有我可爱吗?姐姐,姐姐……”“你就留着点力气赶路吧!还那么卖力的叫嚣着。”我高声喊起来,不再管她。“好啦好啦,我这就来。” 两个女子,一主一仆,互称姐妹,欢快的笑声,一路洒满沿路小路,留下深深的脚印,却没有发现此时正有两双眼睛看着她们。 密从中,一白衣男子正专注的望着渐行渐远的两抹娇小身影。“公子,还跟下去吗?”旁边的青衣男子适时请示主子,等待着下一步行动。“你说呢?”白衣男子不答反问,目光却丝毫没有打算移开。“公子,若再跟下去,恐怕会打草惊蛇,被那人发现!”“那就不要被那人发现好了。”白衣男子霍然转身,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住眼前的青衣男子“若发现什么,记得随时跟我汇报情况! ”“是,公子!"话音刚落,白衣男子几个起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十一章 回家 大柳树村,因村口的一棵百年柳树而得名。该柳树枝繁叶茂,仅树干就得五个人之力方能合抱,树根也有许多都突出来了,像上了年纪得老婆婆的手,突起了一根根的青筋,处处彰显着它的年岁,供路人休憩。柳条垂下,清风吹拂,婀娜多姿,像多情的女子正在梳理着她心爱的长发,不禁让人浮想联翩。我和红儿坐在柳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无心欣赏摆在眼前的美景。 。“红儿,我们该走了!要不了多远我们就可以到家了。”我重新卯足气力站起来,鼓舞着红儿,希望她能再接再厉,坚持到最后。“姐姐,早该知道这样,我们就该雇辆车了。”红儿嘟着嘴,不满的开始抱怨我。我笑笑,这丫头一路上就一直念叨着这句话。看来,皇宫那个金丝牢笼的时间呆久了,人也退化了不少。包括我自己,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沿着熟悉的小路,一幢青砖红瓦的大宅院渐渐呈现再了我眼前,我的疑惑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深。 “红儿,你确认我们没有走错?”我有些不确定地回头询问身边的红儿。没有回大柳树村才不到两个月,我相信我的记忆不会出错,这个在我脑海里出现过几百次,上千次的小路,又怎么会错呢?可是,可是眼前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海市蜃楼?我想不会,这里没有那个条件。我努力地想从红儿那里得到答案,可红儿照样的一脸茫然的望着我,不敢置信的对我说:“姐姐,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走错路才对。只是,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拉起红儿继续朝大宅院走去,“红儿,我们去看看!” “杨府?”走进门前,在发现门匾上的两个镶金打字时,我才恍然大悟,“莫非这是我家?” “红儿,敲门!” 不大会儿,门果然开了,走出两个家丁,一胖一瘦,贼眉鼠目,看着就让人生厌。只见两个人放肆的将他们的眼珠子在我们身上滴溜溜的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看够了没有?”语气有点冲,可是却说的很平静,心里的怒火早已迅速飙升。 “你嚷嚷啥呀!知道这是谁家吗?也不睁开眼睛瞧清楚,是你们能够在此撒野的吗?”胖家丁撇撇嘴,喝道,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不问问我们的来历和目的,就口出狂言的叫嚣开了。 “大胆,你们才要睁开你们的狗眼仔细看清楚了。我们可是……”“好了,红儿!”红儿气愤的就要挺身儿出,却被我拦住了,“我们是来找一位叫做‘杨柳儿’的,不知道两位可知道?”我依然不动声色地说着。在皇宫里呆了一个月,别的我没有学会,沉住气这点倒是领悟到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清楚对方的底牌,不让自己乱了阵脚。更何况,我之所以进了皇宫,不正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才造成的后果吗?吃一堑,长一智,我牢牢记住了这点。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我们家小姐的名讳是你们这样的丫头随便叫的吗?知道吗,当今的皇后娘娘就是我们家小姐。”刚刚开口的胖家丁立刻咆哮起来,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站在一旁的那个瘦家丁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们不知道皇后大婚满一个月就会回家探亲吗?还不快进屋通知老爷,来人出来准备接驾!”冷哼一声,我以不容拒绝地口吻命令出声,丝毫不给他们回旋的余地。 “什么?接驾?你们……你们是```”一胖一瘦的两个人仿佛见了鬼似的呆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你们是说皇后娘娘要回家了?你们,是宫里的人?” 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沉默以对,算是认同。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就是他们口中的皇后娘娘。也难怪,这府上除了我爹娘,谁都没有见过我。谁业想白怒到,皇后会徒步回家,仅带一个丫鬟。见我没有否认,两人更加深信不疑,一脸的惶恐。毕竟皇上大婚的确才一个月,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两位姐姐稍等片刻,小的立刻进屋通报老爷夫人。”眉眼一挑,那瘦家丁就立刻进屋去了,只留下胖家丁站在我们身边陪笑着,偶尔,眼光还不忘朝着我们身后瞟去。漆红的大门缓慢敞开,远远的我就看见爹和娘在仆人的搀扶下朝我们走了过来。看见我们,两人甩开身边的仆人,加紧了步伐走过来。看来,爹和娘的身体还很健壮。 我笑着迎了过去:“爹,娘,柳儿回来了!” “柳儿啊,你可让娘亲想死了。来,让娘好好看看!”娘亲笑眯眯的注视着我,目光中掩饰不住激动和喜悦,爹也站在旁边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下一秒。黑压压一院子的仆人跪倒在地,齐声高喊起来,着实让我的小小心脏漏跳了半拍。 小小杨府竟然有这么多的仆人,比坤仪宫还多。“大家快起来吧!进了这个大门,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又哪来这么多的客气? 叫我小姐就可以了。”我笑意盈盈,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也不想和他们太过于生份,更不想连在自己家里也搞得像是皇宫大院,动不动就下跪,那简直让人受不了。 “谢娘娘。”很快的,大家伙就都起来了,气氛也不像刚才那样凛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唯有两人,一胖一瘦的那两个家丁正瑟瑟的抖个不停。 我轻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处置那两人就被娘亲拉进了屋子。 “柳儿,你这一入皇宫,家里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皇上突然下旨拆了我们的老房子,又盖起了大宅院,赐我们良田千亩,黄金万两,我们感觉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燕公子,哦,不,是忠义侯爷也经常来照看我们。皇上说,为了你能够立足后宫,以后你就只能把侯爷府当作娘家,而我们,我们就……所以我和你爹爹不知道今天你会回来。”娘亲有些哽咽。自己的闺女好不容易出人头地,光耀门楣,却还不得不和她划分界限。我也知道,当初龙天昊之所以让我以燕云开义妹的身份,秀敏郡主嫁入皇宫为后,就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让我的身份足够尊贵,足以匹配皇后的宝座。只是没有想到代价会是远离自己的亲生爹娘——虽然只是我这具身体的爹娘。 “不过,有侯爷照顾你,给你做后盾,我们也就放心了。”爹爹这时抢先说出话来,有些担忧,有些无可奈何。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保障。更何况在皇帝身边呢?伴君如伴虎,说不定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不过,我们能够做的就是独善其身,不让任何人抓住把柄。”我有感而发,突然想到刚刚在门口的一幕,不由开口说道,“爹,娘,这府上的仆人怎么会如此之多,而且有些甚至是仗势欺人的小辈?” 爹爹轻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些贫苦之人,我看他们可怜就都收了下来。怎么了,柳儿?” “爹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说,天下如此之大,可怜的人多的是了,我们不可能都帮得了的。我虽贵为皇后,可是也有自己力量所不能及的地方。若是太张扬,被有心之人陷害,别说保护不了他们,连我们自己都得搭进去。"我顿了顿,接过旁边红儿递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接着说道:“再说,收的人多了,我们也养不活,不是吗?” “那柳儿,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把它们都赶出去吧?”爹爹有些犯难起来,焦急的看着我,“我和你娘没有你想得那么远,也没有你想到那么周全。那现在,现在怎么办?我和你娘这把老骨头只想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更不想拖累你和虎儿。” “爹爹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怎么不见虎儿?”被爹这一提醒,我才注意到自我踏进这家门就没有见到虎儿,两月没见,还真有点想他了。 “他呀,去学堂上学去了。”回答我的是娘亲,一提到虎儿她就眉飞色舞起来,“虎儿立志要将来做大官,惩奸除恶,为民请愿。还说要在朝中保护你,让皇帝的妃子都不敢欺侮你,怕你!” “是啊!我们的虎儿长大了,知道立志为国,保护家人了!”我感叹,心头淌过一股暖流,还是家人好啊。家是温馨的港湾,是抚慰人心灵的避风港,是疲惫之后供家人休憩的怀抱。这句话一点也没有说错。 在爹娘的带领下,我看遍整个杨府,心下也有了安排。 “爹娘,你们去把所有仆人召集到大厅,我随后就到。”见他们离开,我才让红耳附耳过来,交待她一些事宜,方便我行事。 还记得在现代,一些大型企业在面试时都会采取一些小小的测试来评价一个人的人品。比如。在走道里放置一些小障碍,在一旁观察他们的反应,以此来评判他们是否合格。今天,我‘古为今用’的在府上也来搞一次面试。 在临时的面试间,我,爹和娘,三人正襟危坐,所有的仆人排队等在外面,依次入内。红儿负责在外面维持秩序,顺便观察他们每个人的反应,报备给我。 一号,没有扶起扫把,没通过。 二号,没有捡起纸屑,也没通过。 三号,…… 一场面试下来,寥寥数十人过关。 “俗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今天能留下来的,在我心中都是最棒的,因为你们留心了身边的小事,很仔细,杨府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我希望大家以后齐心协力的管理好杨府。”顿了顿,我迅速的扫视了一圈,看倒他们每个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得一改刚才严肃的表情。大概,我突然的“面试”让他们才安定下来的心又激荡不少。思及此,脸上的线条也慢慢的放柔和下来。 “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你们是杨府的主人,你们该怎样来管理杨府?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好好想想,呆会让红儿带你们到我这里来分别说出你们的想法。我的确很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因为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位都能够以主人的心态来做事。杨府是不会亏待大家的,请大家相信我,好吗?” “是,小姐!”众人异口同声,音量却还没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大。 “怎么,不相信我吗,还是不相信你们自己把事情做好,声音回答得这么小?”我洋装不解地发问,细心观察着每个人脸上得丰富表情。 “是,小姐!”这一次,声音果然很大。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才像我们杨府的家丁嘛!有气势,但不仗势。好了,时间就留给你们了。过会儿我就要听听你们心中的想法了哦!”说完,我又走进“面试间”,开始和爹娘商量着制定关于管理家丁的一些规章制度和奖惩方法及其福利待遇。从刚才众人的反应来看,他们需要吃一颗定心丸,而我必须把杨府上下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能放心离开。 说是商量,其实我只是在结合爹娘陈述的实际条件下,自己根据现代的一些人力资源管理办法来调整一下一些项目,让这些制度更符合管理这些家丁。 果然,当红儿当众宣布这些条款时,所有的人欢呼起来。想想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当仆人的每个月还能够带薪休假的,并且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做工时间长短来加工钱,做得好的话还有奖金,当然不好的也要接受惩罚,不过不会扣钱,只多加点活计。只要不扣工钱,大家都是愿意接受的。 大家伙欣喜若狂,果然在皇后家做事就是不一样,工钱给的高,还有额外的补助。最重要的是,他们受到了尊重,不用签卖身契,只有协议。如果做工协议到期了,还可以和东家续约,当然也可以就此解除雇佣关系,完全的公平合理,没有让人产生“一辈子为奴未婢”的感觉。更何况,大家各自心里早已经签上了“一辈子”的协议。有如此东家,天下恐怕再没有第二家了。 当然,我在他们的喜悦当中,耐心的听取了他们对管理杨府的构想。我从中选择了一位最贴心最有想法的人做了管家。他姓何,以前做过账房先生,为人小心谨慎,把杨府交由他管理我比较放心。因为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实在人,杨府想要撑下去,必须找一个可靠得力的人来管理才行。 看着所有仆人在何管家的重新分配下,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日头也渐渐西沉下去。 我交代了一下相关事宜,就和红儿在众人的不舍目光中坐上了马车,渐行渐远。我在心内感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见到他们,泪水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醉仙楼内白衣男子悠闲地坐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呷着茶水,不时地观赏着手中的茶杯,听着属下的报告。 “属下无能,被他发现了,所以只能先折回来。请公子责罚。”青衣男子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扶住膝盖头,行的却不是南楚礼节。 “那你有什么发现?那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竟会让这里的掌柜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的。”这是他的疑惑。醉仙楼,是当今忠义侯名下的财产,更有皇后做后盾,可这里的掌柜居然对那名女子低头讨好,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为了大业,凡是南楚权贵,他都要弄清楚,不是吗? “属下看见他们进了城郊大柳树村的杨府。不过似乎不那么顺畅,好像和府上的家丁费了一些周折。”青衣男子如实报道。虽然也很好奇,不过鉴于隐藏在女子身边的高手太过于厉害,没法再继续跟踪下去。或许,连那女子都不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不然那高手也不至于如此隐秘。 “继续打探,就从杨府开始!”做了简单的交代,白衣男子揉了揉发疼得眉心,挥退了青衣男子。还有二十五天,这二十五天里有不少的人需要他去拜访。 起身来到窗前,白衣男子推开窗子,望向苍穹。月牙弯弯,却依旧皎洁。清冷的光辉随着窗子的推开倾泻进来,投在不远的地面上,留下一块斑白。 第十二章 回宫 远远的,我就看见燕府门口那抹焦急等待的人影。 见有马蹄声,那抹人影急忙扭头朝我们这边望过来。确定是我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燕云开又会是谁? “怎么了?”我挑开车帘,跳下马车。很少看见燕云开有如此这样焦急的模样。“畅儿,刚刚皇上口喻,召你立刻回宫。”“那为什么不派人来找我?”我依旧不冷不热的回答。“你难得回一趟家,不想打扰你!”“所以你就这样像热锅上的蚂蚁,宁愿在这里干着急等着我回来也不去找我?”我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你就是这样自以为是,从来不为我想想。看你这样难道我不着急吗?你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改!”我气愤的绕过他,径直朝府内走去。“红儿,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回宫。”不知为什么,我在燕云开面前情绪老是失控。或许是我们太过于熟悉,熟悉到他知道我的一切,甚至唯一的秘密。也因为这样,在他面前我可以做回我自己,找回我在现代的影子。 “畅儿,你还不愿意原谅我吗?”燕云开跟上我,一把拉过我的胳膊让我重新面对他,“到底我该这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如果说我想时光倒流,让我不要进皇宫,也不要来到这里,我就原谅你,可以吗?”我回视他,望进他清冽的眸子。“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将我送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以为你会理解的,是不会介意的。你不是讲过,你们那里的女子不注重这些吗?你放心,哪怕你嫁过人,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会做到像你们那里的男人一样,不去介意的,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而且,你是一个以大业为重的女子,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燕云开动情地说着,可在我眼里却更像是为自己狡辩。他自认为理解我,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他倒是把我看得挺伟大的,竟可以为了所谓的大业牺牲掉我们两个人的爱情。 “不,你错了。你知道吗,在感情面前,我做不到你说的那么大度,也没有你那么大度,大度到可以将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我心痛得无以复加,没想到,我的另一段感情就这样夭折了,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他对我的感情远没有我对他的那样深厚。我定定地看着他,竟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怨恨和责备。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大度。我并没有真的想送你进宫。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快答应,其实你可以拒绝的。那样,即使是抗旨,是死罪,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也不至于现在这般痛苦,日日夜夜地备受煎熬。”燕云开走近我,痛苦地注视着我,眼中的哀伤倾泄而出,有那么刹那,我是揪心的。“你知道么?自从你离开后,我没有一刻是不自责的。失去你,我才知道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畅儿?” “可是……” “姐姐,可以走了。要我叫上翠凝姐吗?”“不用了。”我即时阻止住红儿,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改口说道:“我们走吧!”漠视他的无声的请求,我笔直走向早已收拾好东西等在一旁的红儿。可是心却更痛。 马车晃悠悠的向皇城驶去。 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马的嘶鸣,马车停了。 “怎么回事?”红儿挑开车帘向车夫问道:“耽误了回宫的时间,你担当得起吗?” “红儿姑娘,前面有位姑娘……”车夫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个熟悉的女声拦住了,“红儿,是我,请娘娘带上我吧!”“翠凝姐姐?”红儿惊奇。“怎么了?”我也似乎感到有些不寻常,探头出来想看个究竟,正好看到翠凝迎上来。 “娘娘,请带上我吧!”翠凝显得有些急切,我看向不远处的皇城,看来她等了很久了。 “为什么?”我问,她是燕云开的贴身侍婢,不在燕云开身边伺候着,却是等在这里?仅管之前是跟着我的,可那是她奉命行事,我不相信这次归宁以后她还会跟在我身边。 “娘娘,带上我吧!”翠凝再次诚恳地对我说道,目光坚定如炬,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迅速地从包袱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两张泛黄的纸张捏在手里,递给我“这是公子还给我的卖身契,现在我把它交给娘娘,以后,不管娘娘在哪里,翠凝都跟在哪里。” “为什么,翠凝?”我盯着那两张纸,愣愣地问出口“你拿着卖身契,去找个好婆家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娘娘,翠凝从来不知道一个奴婢的活法是怎么样的,只知道一切听从主人的安排,尽心尽力的按主子的想法去办好每一件事,也从来不认为奴婢是一定要卑微的,可是自从跟了娘娘以后,我才发现,身为奴婢的我们也是可以被尊重的,也是可以有自己的想法的,翠凝真的好羡慕红儿,能够一开始就伺候在娘娘身边,所以今天趁娘娘和红儿回家时我就请求公子让我永远留在娘娘身边。”翠凝一边说着,一边将卖身契递到我面前,“请娘娘收下它。翠凝现在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好好跟在娘娘身边。这卖身契就是公子给我的,一并红儿的,我也带来了。以后,我们的去留就全凭娘娘做主。请娘娘收下它。” 我望着那两张贩黄的纸张,感觉眼眶里有种叫做眼泪的液体在里面酝酿。红儿也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它,又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撕碎它,抛向空中。“以后,你们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们自己。如果你们想跟着我,那就跟着吧!若是哪天想离开了,你们也可以随时离开,我也不会阻拦你们。只是,你们跟着我,你们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甚至付出生命。即使这样,你们还打算跟着我吗?”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希望她们能够知难而退,纵然将来只有我一个人来面对所有的事情,我也不会后悔今天希望她们离开的心情。 “娘娘,您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翠凝傲然的抬起头,笃定的对我说道,“往后有娘娘在的地方就有我翠凝。只要娘娘不放弃我,我就愿意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我也是。”红儿也连忙开口保证,正待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我拦住了,“好了好了,别肉麻了。至少我们现在安全得很。只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那就是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咱们姐妹相称。跟以前一样,大家直呼其名,如何?”“只要娘娘让我们在身边,说什么都行。呵呵……”我伸出手,拉上翠凝。一个借力,翠凝就登上了马车。三人浩浩荡荡地再次向皇宫进发。 大内皇宫 在夜幕降临时刻,就已经是一片灯火辉煌。 坤仪宫内,两排宫女太监整整齐齐地跪在道路两旁。当我一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阵势。 “奴才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大家都起来吧!以后还是老规矩,弯腰行礼即可!”我率先跨步朝主殿走去,红儿和翠凝紧紧跟在我身边。我知道,等待我的人还没有出来。 “臣妾见过皇上。”一进门我就见到龙天昊在大厅里踱来踱去,样子似乎有点焦急。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转过头来,话音有些激动“皇后,你终于回来了!”可话才说完,人就已经站到我的面前来了。初见我时的欣喜也转瞬即逝,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虽然是短暂的表情变化,可还是被我不小心捕捉到了。“是,我回来了。身为皇后的我不回皇宫又能去哪里?”“回来就好,朕还真担心出了什么事呢!”龙天昊状似说得很轻松,可心里还是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我隐约感到,他担心的明明不是这个。“皇上是怕我不再回来了吧?你就觉得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畅儿,就凭你刚才的话,我就可以治你藐视君王之罪。”“可是刚才你的用词不是‘我’吗?”“呵呵,皇后还是那样犀利呀!”龙天昊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和我计较“还是和皇后说话自在啊!哦,对了。朕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终于步入正题了,我问“什么事?”龙天昊想了想,才说:“你不会不知道每隔三年,四国就有一次集会吧?这是每国人民都知道的日子。”“啊?”我微怔。对于国情国史,我不是太了解。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现在他突然这样一问,我还真有点手足无错。 猛然间,我灵光一闪,“我一年前因为一次意外,失忆了。所以……”“是了,朕竟一时忘了你得了失忆症这回事。”龙天昊轻轻拍了一下脑门,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四国集会是三十年前四国君主为了让四国间互通有无,促进发展,就经济,军事,文化,贸易及其其他各方面的交流,以谋求共同发展而设的约定。只是后来,逐渐演变成相互间国力的较量。今年恰好在我们南楚举行。”“那你希望我做什么?”“准备一场宴会,这是惯例。往年都是由母后操办的,本来今年也打算让母后再主持一次,让你在一旁学着点。毕竟这也是一场较量。可是,母后说现在后宫由你掌管,今年就交由你来办。”龙天昊抱歉的一笑,似乎觉得没有帮我推托掉有些过意不去。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丢了我们南楚的脸面的。”也太小看我这个现代人了。答应他,一方面是身为皇后的责任,另一方面,我也有点证明自己的味道,不然,还真以为我到宫里来,就什么也干不了。 “谢谢你,畅儿。”龙天昊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次,他是势在必赢了。 看来,我又有得忙了。 第十三章 索爱 到目前为止,宫里比较正式的大型宴会我仅见过一次。那还是我和皇帝大婚时看到过。大婚第三天,大宴群臣,笙歌艳舞,虽然曲目很多,却乏善可陈,除了唱曲就是跳舞,除了跳舞就是唱曲。质量不错,可内容和形式却少得可怜。而这次宴会交由我来办,又赶上四国集会,是断不能失去国体的,更何况,各国暗地里地相互较量,如果就文化而言,相信宴会的内容和形式也是其中的一种吧!而且没有一种方式比宴会更能体现一个国家的文化内涵的。 脑中相着,一个灵光突然一闪而过。“春节联欢晚会?”我一拍脑门,“对呀!想想中央春节联欢晚会每年都有上亿的观众收看,”收视率居高不下,虽然现代的许多设备这里都不具备,但至少形式和内容上丰富多彩。拿来对付这些古代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红儿,拿笔来!”我兴奋地吩咐着,就准备把我瞬间的灵感记录下来。 “姐姐,现在都二更了,你还要写字?!”红儿一边递给我笔,一边提醒我,嘴却嘟得老高,翠凝也在一旁催促我“是啊,姐姐,时间再怎么紧迫,不也有二十五天吗,身体要紧!” “没事,有你们这样体贴的妹妹关照着我,还担心什么?”我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这次宴会非比寻常,我必须好好筹划筹划。 “明天其它妃子都要过来晨拜吧?”我边写,边问身边的翠凝。“是的,姐姐,明天是你归宁回来第一天,她们都得过来拜见你,本来今天她们就应该在坤仪宫迎接你的,可你非要跟皇上说免了,所以要召见她们可只有等到明天了。” “明天也好!”我赞赏地望了望翠凝“你总能看透我的心思!”“那我呢?”红儿嘟着嘴不服气“姐姐可不能偏心!” “哦?看来,红儿是吃醋了!”说话的不是我,却是从外面传来。“皇上吉祥!”红儿和翠凝见到来人赶紧福了福身子,我扭头望去,没有起身,却皱眉道“皇上怎么来了?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处理吗?进来也不通传一声?”后一句我是对跟在他身边的桂公公说的。 “朕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刚刚从御书房回来,原本想过来看看,不想你还没有睡,便走了进来。”龙天昊一面说,一面走到桌前,拿起宣纸细看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有主意了?” “只是一个设想,切实做起来估计还有些难度。”我如实地回答。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宫里的伶官技艺如何,能否接受一些新的东西。“皇上,恐怕我得向你借一下人手。” “你想借多少,直接问内务府要人就可以了,不必向我请示。”龙天昊一摆手,挥退了所有人才又开口对我说道“你想向我要什么人?”现在偌大的寝宫之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龙天昊也开始以“我”自居,一下子凑进我。温热的鼻息吹在我的耳垂边上,引来浑身一阵酥麻。 我轻移脑袋……让不适感略微减轻些。“你的妃子们,如何?”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既然他有此一问,我也不用跟他客气。 “你不会是想要她们表演吧?”“怎么,你舍不得?”“我的心里只有一人舍不得。其他的随你安排。”龙天昊突然正色起来,正儿八经的对我说道,眼里夹杂着太多的情愫。那是只有从恋热恋人眼里才看得到的情感。 我的心猛的往下有一沉:“我不会为难阮贵妃的。只是可惜了她的才华。”“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她。”龙天昊陡然直起身子,一甩衣袖,有些受伤,脸上的温和渐渐退去,声音也冷却了下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朕多年不立后,却立了你。只因为只有皇后才是朕的发妻,一辈子的伴侣。明白吗?”我的心又是往下一沉,一直沉到谷底,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这样直接把话挑明,露骨的说出来,我一时还真的难以适应,也有些不自在。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我稳住心神,打算岔开话题,索性下了逐客令。 “你要朕到哪里去?难道又要把朕骗到哪个妃子那里去?”龙天昊有些动怒,也不再隐瞒自己知道这一个月以来都是被她骗去其他宫殿的事实。“朕在自己皇后的寝宫过夜有何不妥?” “皇上,别忘了……”我刚准备提醒他我们之间的约定,却不想又被他打断了。龙天昊一把扳过我的身子,让我直视他:“畅儿,别拒绝我。在你的面前,我只是你的男人,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在你面前,你只需要把我当成一个平凡的男人就行,而不是一个帝王,明白吗?我久不立后,是因为我一直觉得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一定有一个女子在为我守侯,等待着和我并肩站在一起,享受着万人的崇拜。直到那天在街头,我遇见了打抱不平的你,我才知道,我的另一半找到了。那个为我守侯的女子就是你。” “是我?”我惊诧得有些不能自已。难道,我穿越来此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名? 我有些转不过弯来,呆楞的坐在哪里,仿佛被抽去了灵魂,没有一丝生气。只听见龙天昊在一旁急切的交换着。 “畅儿,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得太多,吓着你了?”龙天昊摇晃着我的肩膀,焦急的开始口不择言的说起来:“我承认,我一开始设这个局时将你卷入其中确实有我一部分的私心。可是,那是因为你是我命定的女人。” “命定的女人?”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呵呵,可是让我和许多的女人去分享一个男人,那还不如去当尼姑。 “对,你是朕命定的皇后。”龙天昊自顾自地说下去,霸道的宣布着他的所有权,似乎在极力证明着什么,又像是怕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霸道得有些无理。呵呵,他是帝王啊。即使无理又没人敢拿他怎样。只不过,我这人可不怎么相信命运呵!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你却不是我的良人。” “你说什么?朕不是?那谁是?是他吗?”我沉默,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谁是,我又如何回答他。可是,这看在龙天昊的眼里却成了默认,一股无名焰火涌上心头:“朕乃一国之君,天下有谁比得过朕,无论财富,还是权势,有谁比得过?朕也可以给你最多的宠眷,这难道还不够吗?”龙天昊气急败坏地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转身走到床榻前,一屁股坐上去,仿佛跟谁赌气般,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翩翩,温文有礼的佳公子模样。 我也转过身来,面对他,郑重地对他说道:“至少,他能给我感情的唯一,而你不行。” “唯一?”这回换龙天昊怔住了,“你竟然向朕要唯一?唯一,唯一,好沉重的字眼啊!”龙天昊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朕现在觉得越来越不懂你了。前一阵子,你还拼命地安排朕去临幸其他嫔妃,美其名曰是为了朕的子嗣着想,一副贤后的模样。现在却向朕要唯一?你该知道,朕的后宫意味着什么。他不仅仅是为了龙嗣,而且还……”“还牵扯到前朝的势力!”我接过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所以我才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你这是无理取闹?”龙天昊气愤地咆哮起来,看着我的眼睛简直就要冒出火来。 “因为你从来都不曾了解过我?”我冷冷地说。 “哦,那好,你现在就说说,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朕现在就要好好的去了解你!”龙天昊摆开架势,大有洗耳恭听的准备,“说啊,你说啊!” “皇上,你失态了。”我依旧冷冷地回答,“要想了解一个人,不是要对方去说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那就是怎样的一个人,而是要你去细心的观察,发现,感觉这个人才行。正如你在朝中去辨别哪位是忠臣哪位是奸臣一样,是要靠自己的判断去分辨去了解才能得知的结果。” “你是说朕是因为没有过多的关注你,所以才不了解你,是吗?那好,从今天开始,朕会试着去慢慢地发现你,了解你的”龙天昊凛然地说完,站起身,很快地又恢复了他一派温和的样子,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不愧为帝王,心理调节能力就是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错觉。“你早点休息吧,朕该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不断着回想着他的话语“命定的女人……为我守候的女子……” 第十四章 筹划(一) 翌日清晨,我顶着两个熊猫眼,在红儿和翠凝俩人的摆弄下终于起床了。经过好一阵子的折腾,才将我那两道黑眼圈遮盖住,才不至于让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那么没有精神,也惹得红儿好一会的抱怨:“姐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昨天皇上来的时候,你们还好好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皇上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而你,你现在又……”“好了,好了。红儿你就让姐姐清净片刻吧!”翠凝打断红儿,有些心疼地说道,“姐姐心里也不受。我们旁观者又怎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 “放心吧,我没事!”我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她们在担心我,想安慰我,便出声安抚她们,不想因为我个人的情绪影响到她们。 语毕,三人都沉默下来,房间陡然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番思量。 “咚咚咚。”一真轻微的敲门声,吉庆走了近来,略一弯腰,道:“启禀娘娘,各宫主位都已到主殿等候,请娘娘移驾。” “好,我们走吧!”我急切的带着一甘宫女太监走出寝宫。没走几步,又突然想到什么,侧头问向旁边的红儿“红儿,我的吉他做好了没有?” “回娘娘,已经做好了。红儿今日一早就差人去取了,呆会就会送过来。”红儿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也不再叫我“姐姐”。我赞赏地点点头,既是因为她是越来越会办事了,也为她越来越懂事的缘故。她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莽莽撞撞了,尽管在我们单独相处时仍然爱使小性子,可那也是因为她知道我把她当小妹妹般宠爱。 主殿大厅,群芳聚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姘妃纷纷见礼。虽然入住皇宫有一个月,但真正见过她们也才那么几次。可是,前几次见她们都觉得她们各个貌美如花,甚至为她们身在皇宫感到可惜。可是今日再相见,却感到那样的楚楚动人是多么的刺眼,刺得我眼睛生生发疼。原来,这就是帝王的后宫啊!心里有些纠结,我才发现昨晚龙天昊的那番话已经在我心里起了某些化学作用。 “母后!”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才发现我还没有让众人起身。一挥手,所有人纷纷起身,都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一坐好。可是目光却都寻声望向了座位的最末端。那是许美人和小公主所在的地方。见我们都看她,许美人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原本她是不想来的,只是因为上次在御花园的事情,她始终觉得应该亲自过来拜见一下皇后。只是小公主一听说要到坤仪宫,吵着要跟来。这下好了,小公主这样一叫,她竟成了全场的焦点。天知道,她绝没有想抢风头的意思,她也不想这样引人注意。头,低得更低了,就差找个第缝钻进去。 我瞧见她的局促不安,连忙招手将那个“罪魁祸首”引至我的身边来。小家伙见了,不顾众人讶异的眼光,立刻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扑到我的怀里,撒娇的磨蹭起来。 “各位姐妹,本宫今天在此要宣布一见事情。”我搂了搂平阳小巧的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三年一次的四国集会就要到了,宫里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其中的意义和厉害关系。尽管这些是伶官的事情,但作为后宫的各主位,也应该献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那皇后姐姐希望我们应该怎么做?”说话的是阮贵妃。自从上次林修媛被罚以后,所有姘妃都不敢再造次,随意替人出头。所以像贵妃这样位份高的一品夫人想知道什么,只有亲自来询问以解除心中的疑惑了。这也是我要达到的效果,谁关心谁来问,而不是找一个替代羊,这样只会牵扯无辜,也让事情变得复杂。 我回视她,扯起嘴角,才慢慢开口:“当然是希望各位能够献才献艺!” “什么?”众人皆惊,不赶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皇后姐姐,这恐怕不妥吧!宫里不是有伶官吗?倘若要我们出来献演,会有失身份的。”韩淑妃首先抗议,像她那样高傲的女子又岂会甘愿为他人献艺。就连阮贵妃也是一样不可思议地回望着我,显得错愕不已。其他妃子更是在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只有秦德妃一动不动,仿佛局外人一样,冷冷地注视着场上的一切。 韩淑妃见所有姘妃均有意见,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现在也变得底气十足了“皇后姐姐,这事要不奏请皇上。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皇家的颜面。”“是啊,是啊!”众人随口符合起来。好歹她们也是皇帝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歌妓一般给人献艺呢。顿时,大殿上像炸开了锅。 哼,居然想拿皇帝压我?她们还不知道皇帝将后宫已经全权交由我来管理了吧?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在心里冷哼,不屑地一扫众人,大喝一声“安静!”不悦地面向众姘妃“皇上那儿,本宫早已经回禀过了。皇上同样希望各位能够尽心尽力的为南楚做点什么事情。除去我们是宫妃的身份,我们同样是南楚子民,不是吗?” 我掷地有声的话语狠很砸进每个人的心湖,激起一片涟漪:“没有哪个人一出生就是高贵的。一个人是否高贵是活在别人心里的评价中的,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大的权势就一定有多高贵。哪怕是个乞丐,只要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一个打动人心的举动,那么,他的灵魂也是圣洁的,高贵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一身赤条条的来到这个人世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何况,身为宫妃,更应该热爱我们南楚,为南楚做出贡献,为天下女子做出榜样。这次献演,面对的都是四国的王孙贵胄,地位崇高,又何来有失颜面?” 话一出口,顿时,大殿陷入一片安静,每个人低垂着脑袋,在心里都有一些权衡。阮贵妃紧咬着下唇,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都咽下去了。韩淑妃更是愤愤不已。秦德妃只是面带微笑,没有任何异议。王贤妃却像受了惊的小兔子,密切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母后,什么献演啊?平阳可不可以参加啊?”怀里的小家伙似乎终于听懂我们在谈论些什么,也忍不住插话进来,稚嫩的声音在这大殿上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成功的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笑道:“我们的小平阳这么可爱,一定会轰动全场的。到时候母后会安排一个节目给小平阳,好不好?”“好耶,谢谢母后!”平阳见我答应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又回头对众人说道:“各位可以不必急着回复本宫,给你们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稍后再给本宫答案。另外,你们在各宫挑选一批懂音律的宫女太监到坤仪宫来,本宫要亲自教他们排演。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我早已料到这些千金小姐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下身段出来献演。若不是人手不够,她们又都有一技之长,我也不至于和他们在此浪费唇舌。 看来,我只有从我们坤仪宫开始着手了。 第十五章 筹备(二) “哐啷——”浮瑶宫内,一阵破碎的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就听见女子尖锐的叫声:“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要我们去献演?她是什么,不就是一个皇后,有一个富可敌国的义兄。哼,真亏皇上想得出来,义兄义妹?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村妇,懂点哪们子经营,就宠上天了……”女子越说越激烈,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惹得身边的宫女太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主子的炮灰。 韩佩瑶气愤的一股脑儿的将气全撒在了东西上了。茶杯,茶壶,花瓶,香炉,只要能摔的,无一幸免。 莲儿在一旁吓得心惊胆颤,什麽时候见过主子发过这么大的火?可是又不敢现在去招惹她,只好站的远远的,免得殃及池鱼。 “德妃娘娘到——”外头太监的通传声适时响起,让一屋子的人为之一振。宫女太监们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纷纷朝门口望去,而韩佩瑶却是一怔“这德妃生性冷淡,很少与人交好,今天怎么来了?”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就匆匆赶了出去,正好截住了即将步入里屋的秦鸢,但还是晚了一步,被她瞥见了屋里的一片狼籍,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浅笑。 “德妃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了?皇后不是刚刚才下懿旨要我们各宫准备人手吗?这么快就办好了。”她直觉德妃不是什么善类,说话也毫不留情面。淑妃这种高傲,刁蛮,任性,没心机的个性,是宫里人所周知的,这也是德妃选择拉拢她的缘故。 “淑妃哪的话,对于皇后的提议,我也没个准,所以想来淑妃这看看,听听淑妃有什么好的建议。”德妃如是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细细观察着韩佩瑶脸上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建议?倒是德妃对此有什么看法?”韩佩瑶人虽直接,可脑袋并不白痴,知道德妃是来套话的,所以直接将这个问题又抛还给她。 “哎,听淑妃这样说,我还能怎么样?”德妃落寞的轻叹一口气,又恢复了她的冷漠。她的这种失落的表情很难看出她是有目的的,好象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样。就连韩佩瑶也不禁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她是皇后,后宫之主。我想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她的建议。我觉得她也说得在情在理,听说连太后都对此不管不问,相信也是因为这样皇上才会对她另眼相看,对她特别的恩宠了吧。”这前一句话还让韩佩瑶内心有些松动的迹象,可后半句无疑是踩在她的痛处。任谁都知道她韩佩瑶爱惨了皇帝,从她第一眼就爱上了他的。 果然,韩佩瑶在听到此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语气也充满了火药味:“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就请便好了,恕不远送。”德妃秦鸢也不动怒,仍然不咸不淡的说着,眼里算计的目光更盛。她在心里嘿嘿冷笑,对付这个淑妃,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见目的已达到,她也不多留。 待德妃走后,屋里再次传来乒乒砰砰东西摔碎的声音。 玉潇宫 阮玲玉紧咬着下唇,纤细的小手因为太过于用力,手指关节处竟已经隐隐发白。跟在身边的钏儿知道此刻主子的心情极为不好,只有默默地站在身边,等待着她发泄完毕。 这次皇后的举动真的是太过出格,可是自己跑到太后那里想讨回说法时竟吃了闭门羹,说什么不再过问俗事,只想专心里佛,还被赶了回来。这口气叫她怎么咽得下去。原本以为,这个皇后只是一个山野村姑,有一点小聪明而已。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影响力竟这么的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连太后,皇上都向着她。现在,她还居然想她献艺献演。虽然自己能歌善舞,才貌双全,也曾经轰动一时,甚至是他也不例外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她知道她是最美的,也是最好的,只有最好的男人和最高的地位才能匹配她。皇后之位与自己已经擦肩而过,她现在也绝不会再为那个人添光加彩。 坤仪宫主殿 “砰,砰,砰”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仔细打量着站在我面前几十位来自各宫派来的宫女太监。各个眉清目秀。虽然南楚的夏天并不炎热,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到来,可是站在我下面的还是有人汗涔涔的,有的甚至偷偷的擦着汗。大家都听说皇后好相处,可是同样大家也见识过皇后惩罚人的严厉,林修媛到现在还在闭门思过呢。 “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各位,我相信也都是最优秀的。这次的宴会意义非同寻常,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希望大家在这紧张的二十几天里能够相处融洽,合作愉快,为自己也为南楚争一份光,努一份力!”我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我的愿望,当然不忘先赞扬一番,是人都喜欢被人表扬的,何况还是出自皇后我的口呢呢! 果然,紧张的气氛瞬间瓦解。大家知道皇后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那一切就容易解决了,虽然皇后很少摆架子,尤其在下人面前。 我见气氛缓和,趁热打铁地开始了下一步的安排。 “好,现在会唱曲的站在红儿这边,会跳舞的站在翠凝这边。”话音刚落,几十个人迅速站成两排。我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吉庆将我这连夜写好的计划表分发给每一个人。 “娘娘,什么是舞台剧?”“娘娘,华尔兹是什么东西?”“还有还有,串烧又是什么菜式?”“那唱戏呢?”拿到计划表不大会儿,几十个问题如潮水般像我奔腾涌来,就像烧开的水。众宫女太监见着陌生的字眼,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疑惑不解,最后目光都齐刷刷地向我看来。 “红儿,你给它们讲讲!”我早料到会有如此场面,淡淡一笑,当下不紧不慢地吩咐红儿为他们一一讲解。这是我一早上给她和翠凝,吉庆上的课。 红儿一得令,立刻双眼放射着兴奋的光芒,活跃因子立刻被调动起来。她今天终于可以在这些宫女太监面前好好的威风了一回。 她站在众人中间,犹如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单纯而美丽着。 “华尔兹是舞蹈之王,是男女合跳的一种舞蹈……”说到此处,众人脸都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连红儿也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继续认认真镇地讲述着,大家也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交头接耳地议论开来,脸上的欣喜和惊奇不言而喻。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人啊,都是有好奇心的。 我选了几名资质不差的,决定先教会他们,这样我以后才不会忙的焦头烂额。红儿就是她们中领头的,而翠凝和吉庆反而成了剧务,帮我准备这准备那。 “娘娘,班主带着伶官们来了。”吉庆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稀疏的几根胡须,并不让人觉得老态,反而更有神韵,大概就是吉庆口中的班主,挺有艺术气息的。 我阻止了他的跪礼,让伺候一旁的吉庆端来椅子让他坐着回话。“班主,今天找您过来是有事想请您帮忙的。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些曲子,可是我不知道曲谱,如果我把它哼唱出来,不知道你们能否演奏得出?”我略带些紧张试探着问道,不知道这古代的乐师技艺到底怎样,如果都像燕云开一样过耳不忘,我就高枕无忧了。我不由得有些怀念那个合奏的月夜了。 “娘娘,这不成问题,只要你唱得出,我们就奏得出。”班主信心十足的回答,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怀疑起他们的能力,讪讪道:“抱歉,这次宴会太重要了,我只是……”“娘娘,奴才不敢!”班主有些惶恐不安。在来坤仪宫的路上就听吉庆讲过这皇后好相处,没有什么架子,要他们不要拘谨。可是,皇后亲自给他道歉,他还真有些措手不及呢。 果然,这些伶官不是盖的,我只轻轻地哼了一遍,他们就能一个音符也不差的演奏出来。当然,我让他们在乐器上加进了一些现代的元素。 这边,我们在紧锣密鼓的排练,另一边,醉仙楼内,白衣男子紧皱着眉头听着属下的报告:“杨府是南楚当今皇后的娘家,以前是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很艰苦。杨府就是皇帝赏赐的府邸。至于皇后,自从进了忠义侯府,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府上,帮助燕云开壮大生意,很少回自己的家。现在也是以侯府为娘家。” “那,那名女子呢?”白衣男子庸懒的声音响起,嘴角却挂着轻蔑的微笑,原来皇后是个贪图富贵之人啊,或许,她能帮上些什么忙。 青衣男子身体一颤:“属下该死,属下没有查出来。自那日后她就像消失了一样,毫无音训,连杨府也没有人知道,只说是带口信的。”当然,这是我事先交代好的对外的口径。 “恩?”白衣男子剑眉上扬,思索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来。 挥退了属下,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十六章 参演 “什么?”阮玲玉一脸惊讶的望着钏儿,“这是真的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居然大胆的一改南楚风格,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搬上舞台。若是一旦不成功,那皇后之位岂不是?思及此,她的心情好多了。 本来派人去坤仪宫去助演,一半的原因是想看看这个村姑皇后到底能拿出什么象样的节目。可回来的宫人却给她带来这个意外。听钏儿说,回来的宫女各个喜上眉梢,津津乐道。“哼,一村姑能有什么能耐?”阮玲玉闷闷地想,她就是这样自负,“如果是我来办,绝对能够震惊整个南楚。”不过,想归想,心理头还是有些好奇。 “钏儿,你说皇后邀请我们去助演,若不去的话,是不是很失礼呢?”阮玲玉有意无意地问着伺候一旁的钏儿,心理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而服侍小姐身边多年的钏儿又岂会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很有默契的回答着:“娘娘现在过去,那是因为娘娘的胸襟宽广,一心为南楚效力的缘故。” “那好,我们就去帮帮她吧!”说着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不期然的,阮玲玉刚到坤仪宫门口,就看见韩淑妃及其他各宫主位不约而同的也都到了。 “呵呵,都一样的心思啊!”阮玲玉在心里冷笑。 “娘娘,她们到了。”吉庆在旁边提醒我,等候我的发话。 我看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宫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见礼后,大家纷纷落坐。不远处,我看见林修媛慢慢朝我走来,站定,恭敬地行了跪礼;“罪妾见过皇后娘娘,谢娘娘开恩,赦免罪妾。” “既然都赦免了,哪还有什么‘罪妾’,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大家来的正好,我这刚好排了两个节目,想让众姐妹帮忙品评一下,看看如何?”话音刚落,几个伶官和宫女太监就走了进来。 音乐慢慢响起,悠扬而绵延,《蓝色多瑙河》,这是我的开场舞曲,由十对宫女太监合跳。他们穿着我给他们设计的舞衣,优雅而飘逸,踩着步子慢慢地旋转开来。 “这……”底下有人发出惊叹声,我微微扬了扬嘴角,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曲终了,舞者退去,我满意地看着场上众人的反应。 “这只是一个小节目,不知道众位姐妹觉得如何?”我说得有些漫不经心,“我这还有几个压轴曲目,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至今也没有定下来。我记得刚进宫那会,就听闻贵妃的古琴犹为一绝,淑妃的剑舞叹为观止,德妃的书法,贤妃的画功,在我们南楚可都找不出第二。我生在乡野,不懂得这些,也很想见识一下。不知各位对我几天前的提议有何想法?” “姐姐,若要我们这样男女搂搂抱抱的跳在一起,岂不是有伤风化。”韩贵妃有些迟疑,不过显然已经心动了。 “怎么会,各位娘娘身份高贵,当然不能和这些宫人相提并论了。况且,大家身怀绝技,一展所长,相信借着这次宴会定能够名扬四海,何况,各位在皇上的心目中也会立了不小的功啊!”我再接再厉,一边吹捧着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姐,一边晓以利诱,我就不相信它们不入套。 果然,阮贵妃首先表了态:“既然皇后都邀请了,我们岂有推迟之礼。只是臣妾笨拙,怕入不了皇后的法眼。”说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被刚才的舞蹈吸引住了,不由来个顺水推舟卖个人情。而一旁的我又岂会不知? “妹妹说笑了,能得到众位姐妹相助,这是我们南楚的福气,是皇上的福气呀!”我一面说,吉庆一面把我早已经拟好的曲目分发到他们每一个人手里。看来这些过来打探的眼线‘工作’很到位,成功将他们的小主们给吸引了过来。我也特意为他们量体裁衣的制定了一些节目。 “我这还制定了一个时辰表,各宫可以根据这个时辰表到我这来排练。不懂的我会教大家。”我又让翠凝把类似于现代的作息时间表分给他们,让他们轮流过来排练。 好不容易才得空休息一会。 “准备得怎样?”龙天昊从身后走过来,我没有回头,只是轻叹了一声,“你的那些妃子们可真难搞定?” “你不是已经说服她们了吗?”龙天昊对我偶尔冒出的现代词汇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在温和的俊脸上更加增添了笑意。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总不能这样老死宫中吧?”有些厌倦这里,每天虚伪的面对一些争风吃醋的妃子,也有些向往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尤其是在燕府的那段日子,最另我难忘。 “难道,朕还不能成为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吗?”龙天昊皱了皱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喃喃念出裴多斐的诗,有些感伤。龙天昊一听,更是火大,气愤地一甩衣袖,霸道地宣誓“你一辈子都会在皇宫,一辈子都会是朕的皇后,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他原本想来看看她,只是怕她累坏了想安慰她,可结果换来的却还是要离开。 呵,三个‘一辈子’就桎梏了我的一生吗?即使是皇帝又怎样,我是不会甘心被人摆布的。我天生就不信命运,只相信自己。 第十七章 偶遇 忙碌总能让人短暂地忘记一些东西,因为脑海里已经没有存储他们的内存了。 这段时间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后宫出奇的平静,和气,完全让人怀疑之前的紧张气氛是否是给人的错觉。只有龙天昊偶尔的出现才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转眼离宴会只有三天了,四国使臣陆续到来。 我停止了所有的排练,让他们自己好好休整一番,调整好心绪,准备即将到来的演出。这次演出一共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迎宾宴,一部分是欢送宴,多少让我想起了春节和元宵节的晚会,一首一尾,遥相辉映。 难得清闲下来,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抱起我心爱的吉他,才发现自把吉他取回来后,我都没有再碰过它。 轻轻拨弄了两下,音质还不错,并不比现代的电吉他逊色半分。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不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还没好好的饿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王菲的《红豆》是我喜欢的歌曲之一,不知不觉就让我的思绪飘向了很远很远,漫无边际,浑然没有发觉有人正向我慢慢地靠过来,直到几声响亮的鼓掌才让我回过神来。 “你是谁?”我警觉地问出声,这里是宫里比较偏僻的林子,平常是很少有人来到这里的。这也是我在无意当中发现的纯属于我自己的小天地,就连翠凝和红儿都不知道。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我很是反感,也很警惕。后宫除了皇帝,不是不应该有男人吗?听着他略带磁性的嗓音,我可以肯定这是个男人。 “你?”男人有点吃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变化的速度之快让人不易察觉,“不知道姑娘是哪宫的宫女?” “姑娘?宫女?”我看了看自己,猛然发现自己穿得很素净,头发也没有挽成髻。原来他没有看出我的身份,还好。我在心里暗自庆幸。 男子只是上下打量着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眼前的女子让他莫名地产生一股熟悉感。 我站在那里,感觉到他的打量,我浑身不自在,就像个物品一样供人观赏,心生不悦:“公子看够了吧?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更加感觉让人讨厌。 “姑娘不必生气。我没有要打扰姑娘的意思,只是刚刚被姑娘的歌声所吸引,所以才情不自禁地为姑娘喝彩。”话说得很谦虚。我不由又仔细看了他一眼。鹰隼般的眼睛,幽潭般的深邃。刚毅的脸庞犹如刀削的一样,特别是下巴,显得尤为坚毅。伟岸的身躯裹着华服,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贵气,一看就知非池中之物。 “你是哪国的使者?”我猜测,最近能够进内宫的只有外国使臣。我依稀也见过一两个。 “姑娘何以见得?”男子轻松地笑问,丝毫不觉得他单独出现在这个僻静的地方让人有所怀疑,毕竟使臣基本是由内侍或者皇帝亲自陪同的。 “我猜的?”不过我的表情却是十分肯定,根本就不像我口中说的那样简单。 男子微微又是一笑,拱手:“姑娘聪慧!在下穆乘风,请问姑娘芳名?在哪个宫殿当差?”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又是凭水相逢,不值得公子如此对待。”我见出来有一阵子了,担心翠凝他们找不着我会担心,更不想在这里跟他纠缠下去,遂开始有离开的打算,“如果公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该走了。”我抱起吉他作势要走,却被一个戏谑的声音及时叫住了。“姑娘就是这样对待对你诚心之人吗?” 我回头一哂:“诚心?呵!秀敏,在皇后的坤仪宫当差。这样还算满意吗?”我知道,杨柳儿和罗畅这两个名字现在估计有很多人知道。唯有我的封号“秀敏郡主”知道的人不多,何况我也只当了七天郡主就成皇后了。是故我以秀敏自居,不想惹什么麻烦,更想早点离开。 “当然。姑娘慢走!”又是一拱手,男子微笑,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去意,所以不再有意刁难。 看着远去的背影,男子突然沉声叫道:“辰。”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子身边多了一个青衣男子,恭敬地回话,声音压得却很低,“公子,她就是二十几天前出现在醉仙楼被我们跟踪的女子。”辰是男子身边的贴身护卫,一直在暗处。刚见到这女子时,他就有些眼熟,后来自称是皇后宫的,他就突然想到了杨府。这才记起她就是上次被跟丢了的女子,而且失踪了二十多天。原来是宫里的。 再回头看看自己的主子,一脸的若有所思,嘴角还噙着笑意。 “有趣!”男子嘴角边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想起刚才女子的歌声,清脆悦耳,余味无穷,尤其是那歌词,更是大胆,如她的人一样,让他寻思久久…… 第十八章 夜宴(一) 武德大殿,历代封侯拜相,接见外国使臣,举行盛大典礼的圣地,在渐渐西沉的落日余辉中,巍峨挺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无不彰显着它的气势恢弘。此刻的武德殿到处充满着喜气,让这个庄严肃穆的古殿多了几分生机,活力了不少。 “娘娘,你看这布置!”因为不放心,我特意前来看看现场的布置安排。 武德大殿,空旷幽深,每块空地之间都有两级台阶,从低到高,一共四级,是根据古代官员的官阶来安排的,每一个不同品阶的官员就站在相应的位置。而我选择的场地是最下面一级,场地宽阔,离殿门最近,方便演员的进出场。而殿门的两边,摆放的是各色各样乐器。如果眼尖的话,还可以看见几样类似于现代乐器模样的音乐器材。如架子鼓,吉他等。 我随着吉庆的手指一一看过去。“娘娘,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布置好了,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不用了,很好。你们都辛苦了。”我由衷地感谢他们这些日子以来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我完成任务,看他的眼睛也不由得满是感动和赞赏。 夜幕降临,皇宫内院灯火辉煌,每个人都在紧张而又有序的忙碌着。 换上久违的凤袍,插上最后一支发簪,就有一小太监跑来我面前:“娘娘,时辰到了。请移驾武德大殿。” “走吧”我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就像外走去。红儿和翠凝始终跟在我身边,让我紧张不已的心顿时宽慰不少。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的这么大的阵仗。即使在大婚,我也没有见过如此郑重盛大。 刚到大殿门口,我就和龙天昊碰了个正着。他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地向我走来。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即使在这夜色里也掩饰不住他的耀眼光芒。金冠束发,英姿勃发,这样的龙天昊让人不敢直视。他身上的尊贵和霸气流露在他的每一个举手投足之间。 “臣妾见过皇上!”见他到来,我连忙蹲了蹲身子。抬眸间正好对上他摄人心魂的深瞳。 “进去吧!”温柔的话语在我而边响起,接着就感觉我的手被人轻轻握了一下。粗糙却带有温度的大手掌竟神奇地安抚了我惴惴不安的心。 点了点头,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通报声中,我们双双步入了正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两声尖细的通报声过后,就是满殿的文武大臣的高呼声。远远看去,一殿的人匍匐在地,等候着跪安。我趁机看过去,后宫各主位,各国使节,及三品以上的大臣也都携手女眷到场了。连太后也都早早地坐在位子上,正朝着我和皇帝微笑。她旁边空着两个位置,一个是金碧辉煌雕龙走凤的宽大龙椅,是龙天昊的,另一个稍微低一点的想必就是我的了。 我冲太后微微一笑,突然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两束炽热的目光向我射来。我急忙回眸在人群众搜索起来。只因大家都低着头,看不清楚面目。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其中的一道我可以很肯定地猜出来。偷偷斜眼望向大臣方向,燕云开的背影正好映入我的眼帘,是那么的孤独地跪在那里。 “平身!”响亮地男声此时在大殿上升起。我连忙正了正心神,还来不及去想另一道目光究竟来自何人,就被龙天昊一把拉起我的手走向了主位。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那两束目光自我进门就没曾离开过我。 究竟是谁呢? 在众人的崇拜目光洗礼下,我和龙天昊走向了高高的王座。经过太后身边时,见礼,就直接向我们各自的位子走去。我在他身边的右下方坐了下来,一回头正好看见对面的太后正看着我微笑,那样子有几分打量的意味。我轻轻颔首,回以笑容。偷偷瞄了眼龙天昊,才发现他也正看着我,那眼神说不出的玩味。见我扭头看他,他慌忙别过脸去。 这对母子,真够奇怪的,我暗忖。 这时,礼官高亢的声音响起:“东夷使节有东夷二皇子洛冰及其随从使臣,西淮有萧逸凡王爷及其随从,北羌有皇太子穆乘风及其随从——”礼官每报一国,就有该国使者起身示意。当我听到北羌使节时,身子不由轻颤了一下。因为我找到了那个我一直在搜寻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人。穆乘风,北羌皇太子?突然想起他单独出现在内宫,又联想到最近从龙天昊口众得知得北羌动向,我不得不怀疑他的企图。再看过去时,他已经坐回椅子上,目光只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龙天昊也意识到了这次集会的来人,比以往都要慎重,连北羌的皇太子都来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我挪了挪身子,只听见龙天昊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三年一次的四国集会,是各国百姓长期以来翘首以盼的重大日子。在此朕代表他们为各国使节接风洗尘,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各国使节能够推心置腹,畅所欲言,为四国的发展出谋划策,为百姓谋一道福址。”龙天昊顿了顿,眼睛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各国使节,才缓缓开口:“想必大家都已经饿了,那么宴会就开始吧!” 语毕,就有宫女太监鱼贯而出,为每一桌上菜上美酒。音乐也在这时响起。 众人向场上看去,就见十对宫女太监手牵着手穿着怪异的依次步入会场。不大会儿,一曲悠扬的曲调夹杂着伴奏组成了古代版的交响乐缓缓流淌而出。 《蓝色多瑙河》,十对宫女太监随着乐声开始舞动起来。他们彼此搂着对方,神情专注,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暧昧,反而说不出的优雅和高贵。 第十九章 夜宴(二) 看着众人的反应,我知道这场宴会我已经成功了一半。就连太后也忍不住频频点头,连声叫好。 一曲舞毕,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红儿和吉庆早就站到了场中央,面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打开手中我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发言稿,声音激昂地念了起来。 “各位贵客朋友,大家晚上好!为四国的友好和平,共同进步,我们今晚将为大家奉上一台精彩的表演,请大家尽情欣赏!”二人声音朗朗,也幸好武德殿场地空旷,正好弥补了没有音响的缺憾,产生的混响比扩音效果更好更纯正。 台下,掌声一片。 “本次宴会,我们将分两大部分为大家展示出来。第一部分是“歌唱祖国,歌唱南楚”。作为东道主的我们,有必要将本国最新最全面的文化展现给大家。南楚有着自己浓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有着自己的辉煌和骄傲。南楚人民自强不惜,有着自己的爱国热忱和民族魂。作为一名南楚人,我们感到十分的荣幸和自豪。”红儿高声念道,不时还不安的瞟向我这里。我知道,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大的场面,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我向着远远的她投去一各放心的眼神,也不知道她是否看得清楚,顺便又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这是我平时鼓励他们时常打的手势。 相比之下,吉庆就镇定多了。毕竟皇宫呆久了,这样的场面见惯了。 “第二部分,我们为大家献上的是‘人间真情’。亲请,友情,爱情,无时无刻始终贯穿在我们的生活中,是他们让我们人与人之间变得更加紧密,温暖,让社会这个大家庭里变得更加安定,团结。”吉庆有条不紊地念着,时不时还不忘记用眼神和台前地观众交流。 这小子,学得还挺快地。我咧嘴笑了,回头正好看见龙天昊用一种我看不懂地眼神看我,嘴角地弧度证明他现在地心情很不错。突然,他一下子凑进我,附耳说道:“朕今天才发现捡到宝了!”话里地戏谑成分让我不禁回头。此时,他早已经离开我地耳畔,坐好了,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居高临下睥睨着眼前地一切。王者风范,在他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仿佛可以主宰世间的一切。至于刚才那句话,就像我产生地幻觉一样。再向下看去,远远地,燕云开一脸忧郁地看着我,见我看他,立马别过头去,脸上地神情极不自然。显然,我和龙天昊刚刚地小动作被他看见了。 “咚——咚咚”几声沉闷地鼓声响起,我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台上。 只见一群侍卫拿枪的拿枪(此枪并非现代的枪,是长矛的一种),拿盾的拿盾,就着场地摆开了架势。台下宾客无不惊慌失措,面露惶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闯入如此多全副武装的侍卫。可不大会儿,音乐骤然响起,嘹亮的歌声从这几十个侍卫的口中传出,气势恢弘,振奋人心,有如万马奔腾之势。 原来是节目开始了,众人见是虚惊一场,惊魂甫定之下才又安心地将心放回肚子,重新好整以暇的观赏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啸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南楚要让四方 来贺 …… 唱毕,红儿一人来到场中。这时她的状态显然好多了。 “一曲《精忠报国》唱出了我们多少南楚人民的爱国热情,勾起了我们多少人民的爱国之心。其实‘精忠报国’四个字的背后还有一个感人的小故事呢!”红儿就这样在我的安排下将岳飞刺字的故事讲了出来。众人唏嘘不已,为有这样的爱国猛将而赞叹景仰,也为他的英雄壮举而心生佩服。 “所以,红儿在此斗胆,代表南楚的所有百姓奏请皇帝陛下将此首曲子定为我们南楚国的军歌,让我们的每一个将士都能够将‘精忠报国’四个字深深的牢牢的刻在心里。” “好,朕准奏!”龙天昊一口答应下来,众人又是一惊。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过一想到刚才那首曲子,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开来。只有其他三国的客人眉头紧锁,纳闷南楚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曲风和曲艺形式的。难道以前真的低估了南楚? 穆乘风抿了一口小酒,不动声色地朝主位上扫了一眼。“那个皇后绝对不一般!”心里也开始了小计量。 “接下来,我们为大家献上的是……” 红儿驾轻就熟地宣布着下一个节目,场内又是一片欢腾。大家都在期待着还有什么更加新奇的节目上演。 我得空看向宾客,有好几个妃子已经悄然退出座位,想来是为下面的节目去准备了吧! 使节中,东夷二王子洛冰眯着一双危险的眼睛盯着场上的表演,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毫无焦距的双眼,此刻正透过表演似乎在想些什么。西淮萧逸凡王爷只是满脸笑意,和身边的人觥帱交错,偶尔瞥向场中,叫几声好。只有北羌的穆乘风,没有和人推杯问盏,也没有欣赏舞蹈,而是一副饶有兴趣地望着我。当我看向他时,看到的一幕就是这样。见我看他,他不但没有慌张躲闪,反而举起手中酒杯冲我示意一下,就一口喝了下去。我没有漏掉他喝下那杯酒时嘴角转瞬即逝的诡秘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穆乘风不简单,很危险!甚至比洛冰更加的诡秘。这是一种感觉。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端起酒杯回敬他。 就在这时候,不经意的一瞥,我看到了那个让我努力想去忽视的受伤眼神。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因为心里的那种刺痛时刻提醒着我,让我保持清醒。 撇过头不去看他,我正好看到龙天昊阴鸷的目光看着我。那里面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和受伤。是的,受伤?我心头一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就在我想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息时,龙天昊突然凑进我,声音低沉而且极尽温柔:“皇后,看什么呢?”“没,没有,看节目呢!”我有些支吾,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已经看见了他恐怖的眼神,相信任何一个人在听见他此时的温情话语时,一定会陷进这样的绵绵情话中去的。 “皇上看这节目如何?”我及时岔开话题,“比之往年?”后一句话我说得比较小心,怕太后听见,拂了她的面子。毕竟太后对我的工作还是挺支持的。 “不错。形式花样叠出,内容也精彩丰富,很让人为之振奋啊。”龙天昊仔细想了想,回头“皇后,你是怎么想到的,真的让朕有些喜出望外!” “还是看节目吧,皇上,可别浪费了臣妾这近一个月来的心血!”我没有回答他,反正说了他也不明白,努了努嘴,示意他将视线转到台上。接着,自己也专心看起来,不再理会他。 节目一场比一场轰动。若不是有皇帝和使节在场,估计场上早就炸开了锅。 平阳公主的《吉祥三宝》,让在场的人深身感到童年时候来自家庭的温暖和幸福,《千手观音》又让众人有了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震撼。21个美貌女子,出手快而准,节奏准确,明快,舞台上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活动在自己的舞步里,可是又配合得天衣无缝,有如一个人在跳舞,又像是真的千手观音在降临。《天仙配》,让人回味着功名浮华过后“你挑水来我浇园”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的夫妻生活…… 而下一个节目,在众人雷鸣般的掌声当中响起了乐声,竟是高胜美的《千年等一回》。不错,我将《白蛇传》搬到了舞台上。“断桥相会”,“以身相许”,“水漫金山”,“被压雷锋塔”,及“状元儿救母”五个部分。词曲唱腔完全按照电视版的编写的,唯一不同的是,各部分之间的衔接由旁白完成。 我喜欢白素贞的形象,更多的是因为我不知道在这里人们对牛鬼蛇神的看法,因此才小试牛刀,初试深浅。 还好,让我值得欣慰的是,在众人随着剧情的发展或喜或悲时,我看到的更多的是对白素贞的赞扬和对法海的憎恨。我也知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原来人性的善良还是和现代是一样的。 我在座位上寻思着,殊不知坐在下首的某一人也没有心情观赏节目。 燕云开自斟自饮,偶尔瞥见上面的人儿巧笑嫣然,顾盼生辉,和身边的男子低语两句。燕云开摇头苦笑,《白蛇传》么?想当初得知她的秘密时,她也曾讲过白蛇和许仙的故事给他听。打那时起,他就义无返顾的爱上了她。相信自己和她也会有修成正果的那一天。可是也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让自己失去了她。看了一眼被自己爱惨了的女子,燕云开猛的又灌了一口酒,重重的放下杯子。 终于,场上的气氛在〈白蛇传〉的结束中推向了高潮。 接下来的节目同样换来阵阵喝彩声,尤其是阮贵妃的古筝独奏,像月里的嫦娥。本来人就美得不可方物,在悠扬的琴声中更令人陶醉。韩淑妃的剑舞,刚柔相济,将门虎女,飒爽丰姿。只是因为韩元帅在边关,没能看到,也害得阮敬林没有了争吵的对象,以致于兴致缺缺。还有德妃的书法,贤妃的丹青,都让人叫绝,没有人能想到南楚的后宫居然是人才辈出,巾帼不让须眉……不过,我却没有多少的兴趣再看下去,只透过这些节目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现代的打拼,失恋,车祸,穿越…… 第二十章 夜宴(三) “今天累坏你了吧?”一进寝宫,身后就传来熟悉的男声。我没有回头,也懒得见礼,直接把自己扔到那张大床上。这场宴会下来我腰酸背痛的。 看见光线被遮住,一个人影笼罩住了我,我原本准备闭上的眼眸也睁了开来。“你还有什么事吗?那些使节你不准备送送?”“这些事自有礼官去打理。朕刚才就看见你很疲惫的样子,不放心过来看看。”龙天昊温柔的说着,顺势坐在了床沿上。尽管他背着光,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肯定一定是很温和的。因为这是他的招牌表情,不用想也能知道。不过偏偏我的想法现在是想错了,他此刻的脸上是疼惜的,痛苦的,就是因为背着光,不易被发现,所以才敢表露出来。谁说帝王就没有喜怒哀乐,帝王的心就是铁打的。看见自己的女人在宴会上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的心里就是一阵刺痛。而且那人还是她名义上的义兄。尽管当初自己很自私的把她拒为己有,甚至是有为朋友之道,可是他是皇帝,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是帝王,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一直以来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这一点。然而现在,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在她和燕云开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开始怀疑当初的做法了。面前的女人,没有大家闺秀的内敛,也没有小家碧玉的温婉。她是与众不同的。大气中透露着女人的娇羞,柔情中蕴含着果敢,尤其是宠辱不惊的态度,不为世人改变自我的个性令他沉迷。也正是因为这种个性,才让他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不再是用皇权来获取,而是仅仅身为男人的自尊强烈刺激他去追求她。 就像现在这样,龙天昊几乎沙哑的声音开始询问背对着自己趴倒在床上的女人:“哪里不舒服?”“哎,哪里都不舒服!这二十几天来,没有一天睡安稳过。还好,总算光荣的完成了任务,交了份还算满意的答卷吧。”听龙天昊如此说,我也没有多想,顺着他的话就说开了。当然啊,他的那些个心思,我就不得而知了。一边抱怨一边翻身坐起来,揉着酸疼的脖子,这感觉怎么就想每次做完CASE后的感觉呢?虽然累,但充实而满足。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我的脖子,轻轻的揉捏着,虽然笨拙但却轻柔。我诧异的回头,正看见龙天昊专注的神情。“你……”我刚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放心,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环顾四周,才发现红儿翠凝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出去了。而我们现在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尽管我们不是第一次如此亲近,但还是让我羞红了脸。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真的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讶!”龙天昊在我耳边喃喃低语。 “所以呢?”我颇不自在的试图挣脱他的碰触,可每次都很快被他黏上。 龙天昊倒不在意,呵呵一笑,“所以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比如现在,表示我的诚意。呵呵……” “亏你想得出来!”我递给他一记卫生眼,可看在龙天昊的眼中,竟是娇羞的表现。当下更加卖力的表现起来。从来不知道放下皇帝身段来伺候一个女人还能获得如此的快乐和满足。龙天昊心里一阵狂喜,当下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打动她。 “你怎么突然想起伺候人起来了?该不会是皇帝当腻了吧?”出于好奇,我忍不住出言调侃他一下。对于男人伺候女人,若是放在现代那是见怪不怪。可是这是在古代,等级森严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看见眼前的一切,我还是恍如做梦一般让人不敢相信。 龙天昊略一沉吟,才回答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皇后都能够和奴才们平起平坐,朕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的妻子排忧解乏呢?”感觉到手下的身子突然的一颤,龙天昊不觉苦笑,她始终没有把我当成是她的夫君啊! 我尴尬的低咳两声:“我们俩的事情又不是真的。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试图再次挣开他,却被他一把按住,转过身坐在我的前面,认真的看着我:“畅儿,我们已经拜过堂了,甚至已经召告天下,你已经没法改变这个事实了。难道你还不能面对现在事实接受我吗?”龙田昊现在是非常的痛恨当初的什么约法三章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一件事情,可是现在他在那东西面前是多么的无力。 我沉默了,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保持沉默着,可是我的心里早已经百转千回。是的,即使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可是天下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总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和燕云开公然在一起吧!到时候,恐怕还会连累到家人和燕府吧。自己是个死过一会的人了,自然是不会再怕,可是其他人呢?我不敢想象。现在我觉得当初的“约法三章”也不那么保险了。失策啊! 看见面前的女人陷入深思状态,面上还有几分挣扎之色,想来正在和自己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龙天昊没敢去打扰她。他知道她是一个心明的女子,一定会想通的,所以他不会逼迫她,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等待着。 果然,不大会儿,就见她一副果敢坚定的神色:“好,给我时间,让我试试吧!” “真的”龙天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出声,哪里还有什么皇帝的威严,简直就像第一次求爱成功的大男孩。欣喜若狂,再也没有哪个词能够更加贴切的形容词他此刻的心请了。一把搂住面前娇小的身子,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才发觉没有一次的拥抱有现在这般真实。如果说以前的拥抱像朋友,甚至还有点别扭,那么现在,就是十足的爱情的滋味。虽然还是能感觉到怀里传来的点点抗拒,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现在的好心情。紧紧揉捏着柔弱无骨的身子,仿佛要把它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的一样。下巴抵着她的前额,轻轻的摩娑着,细细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驿馆内 穆乘风轻呷着一口茶水,皱着眉头。辰站在一旁,恭敬的垂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说她是皇后?”穆乘风看似在询问,可是跟在身边多年的辰却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这只是主子在自言自语罢了。 “呵,秀敏郡主?皇后?”穆乘风失声笑出来,“听说这次宴会就是这个新皇后一手安排的,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呀!”穆乘风自顾自喃喃低语,对于宴会除了惊讶以外,他更加好奇的是这个皇后。 他倒是很期盼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什么惊奇的发现了。 第二十一章 论政 大殿上,四国使节正襟危坐,与昨天晚上的热闹气氛截然不同,到此正式开始了为期近半个月的交流。龙天昊一扫众人,心里暗自冷笑,但面上仍旧波澜不惊。这就是帝王,纵使心里汹涌澎湃,面上也无半点涟漪。说来四国集会也只是国与国之间微妙关系的调整。 “众位还是按照往年的规矩,先从农商开始吧。”龙天昊作为东道主首先打破沉静,沉稳的声音响彻大殿之上,久久不绝。“大学士严宽何在?”此时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人跨前一步,躬身回禀:“臣在。”“你先说说!”事情总应该有个人起个头。 “是。”严宽一鞠躬,这才起身面对大殿上的一些使臣,缓缓开口:“各位,三年来在各国的共同努力下都有不同程度的发展。但是都不太明显。我朝认为,如果各国派出相关行业的优秀人士到其他各国宣扬,交流和学习,相信目前的这种状况一定会得到更大的改善。” “对,还可以鼓励百姓,促使各国百姓能够在其他各国经营,扎根,朝廷也可以定制出一套保护保护他们的制度。”富裕安逸的东夷人不愧是经营天才,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鼓励和发展他们的经济,对南楚这方的提议自然是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是巴不得你能再提供一些农具给他们。当然,这也是龙天昊知道东夷缺少农具和技术想出的分化东夷和北羌的一招。 “各国之间还可以物质交换。像我们北羌的马匹品种优良,个个膘肥体壮,没有哪一国的马种比得上我们北羌的。你们也可以出售你们的丝绸和茶叶嘛。”穆乘风身边的一位使臣也开口。对于贫穷的北羌来说更多的,当然是希望换取更多的生活用品。 西淮这边的萧逸凡没有什么表示。龙天昊一个眼神,严宽会意,立刻笑问西淮这边:“不知萧王爷这边有什么要补充的?” 随着严宽的一句问话,所有人的目光刷的全都落在了萧逸凡的身上。虽然知道历年来西淮每次都只是来走走过场,派出的人也就是一般的大臣。而这次居然出动了大名鼎鼎的萧王爷,所以众人自是满腹疑问,但又不好意思问出来。现在有人体温,自是都投去探询的目光。萧逸凡见躲不过,也干脆不躲了,本来他这次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这次能来,本来就是为了打破以往的西淮闭门造车的局面。所以也不废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们西淮这些年来一直是自给自足,与外界接触很少。在经济上朝廷更是少管。所以这次我也是奉了我主之命,决定和各国一同谋求发展之道,朝廷将会全力支持。”短短的几句话就表名了立场和态度。 “好,好。”接连几声叫好声,足够大家对此的认同。不过,让各国心里纳闷的是,一直封闭保守的西淮,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这么多年来,西淮从来都不理外事,凭借易守难攻的天险,自给自足,一直以来也相安无事。龙天昊暗自惊讶,但旋即释然。从阮敬林派出的使臣来报,西淮稳固多年的局势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 接下来,众人又为一些具体实施细节进行协商,拟成条文。忙忙碌碌十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了。 当然,这是针对朝廷,而我,突然闲下来的日子让我闷得有些发慌,过回了我米虫般的生活,仿佛生活一下子失去了好多的乐趣。宫里很安静,只有几只不安分的虫儿仿佛是嫌天气太热一般叫唤个不停,为这宁静的夏天多了些聒噪的声音,煞是清晰响亮。偶尔还能听到从龙天昊口中得知四国协商情况和结果。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感兴趣的。后宫不得干政,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只管做好一个倾听者便是了。 今天又是这样,才从大殿上回,龙天昊就一脸忧虑地朝坤仪宫走来。 “怎么,今天谈得不顺利?”我挥退了所有侍从,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起来,就像一个全职太太等待归来的丈夫,然后帮他拿过公文包一样。龙天昊一脸的愤懑不平,显然有谈得不顺利的。我没有多话,只等待着他的牢骚到来。“北羌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这些马背上的民族个个能征善战,英勇无比,重要的是东夷似乎有与其合作的打算。”这也是他最近发现的不好势头。“哦?不是说东夷还有望与我朝联手吗,怎么说变就变了?”我感到诧异,难道阮敬林情报有误? 我虽然没有问出口,不过还是被龙天昊看出了些许疑惑。“东夷国王已老。二皇子野心勃勃,蠢蠢欲动,想借用北羌兵力达到他谋朝篡位的目的。”龙天昊简短的作了解释,接过我递过来的茶杯,一口喝下。“你说洛冰?”我心下了然,宴会上他阴险的样子赫然浮现在脑海中,这样的一个人我想也很难成事的吧。我冷哼一声,“难道他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北羌就真那么好心出兵相助?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恰好看到龙天昊惊奇地望着我。“畅儿,你……居然可以看透这一层?呵呵,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当初在燕府……”说到这,龙天昊陡然停顿下来,偷瞄了我一眼。显然怕勾起我的回忆,见我神色如常,才渐渐松了口气,反而以一种希冀的眼神望着我。 “畅儿,说说看你有什么好的想法?”龙天昊仿佛看见救星一样,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皇上,后宫是不得干政的呦!”我适时出声提醒,有必要消除他的顾虑,也避免落入他人口舌。龙天昊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温柔地一笑,颇带宠溺的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旁边:“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戒心的,那朕就恕你无罪吧!”我看是我娘家没有人威胁到你的饿地位吧?我不屑的想着。 得到他的承诺,我的胆子也大起来。想起中国解放初期,人民解放军在党中央的号召下,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英雄壮举,我也将我的想法向他讲了起来。“东夷国土虽小,但善于经营,所以很富裕。唯一的缺点就是兵力不足。不管是哪一代的国王,相信这都是他们的心头病。现在东夷之所以倾向北羌,一是二皇子在朝中势力不容小觑,所以北羌这些人愿意和他合作。二是二皇子需要借助北羌的兵力来争得皇位。三是因为东夷确实需要兵源的保障。所以,如果朝廷能够解决掉东夷目前的困扰,危机自然解除。”我顿了顿,看他听得很仔细,也不打算卖关子,“当然,北羌可以拉拢二皇子,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拉拢太子。我朝的实力可不比北羌弱。直接拉拢东夷太子,和他结盟,共同对付二皇子,帮他夺取皇位,做个长期投资岂不是更好?太子登基,继承大宝,名正言顺,和他结盟,既顺了百姓的心意,我们也多了一个盟友。何乐而不为?另外,我们可以把北羌的狼子野心晓以利害地剖析给他听,相信以太子的机智一定会明白我们的用意。倘若哪国胆敢进犯,朝廷立刻派兵支援助其一臂之力,共同维护两国人民的利益,唇齿相依……”随着我的话的深入,龙天昊紧皱的眉心也慢慢舒展开来。 “畅儿,那你说西淮我们该怎样下手?”还没等我说完,龙天昊又紧接着插了一句。 我没有注意到龙天昊略带戏谑的表情,沉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西淮,本身是个中立的国家,经济也稳定,只要不不主动向他们挑起战争,我想他们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出来惹是生非。毕竟打仗是要有血的付出的。所以这一点我们可以放心。只要随时注意一下他们的动向,和他们保持友好往来,相信他们是不会在我们背后捅刀子的。” “呃,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讲着讲着,猛然发现龙天昊怪异的眼神,“我可以把他理解为是崇拜我吗?” “是爱慕!”一个趔趄,我险些摔倒,该不是我的话让他起了某种化学反应吧? 果然,接下来他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我雷到,“畅儿,我真的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你是那么出众,于内,你是皇后,是与我同床共枕的妻子;于外,你辅助朝政,为我出谋划策,安邦定国,是贤臣。倘若你是男子,恐怕我还享受不到这种好处呢!” “哼,那也就是说,我对于你来说是多功能的了!经济实惠。”我撇了撇嘴,算盘打的还蛮精的嘛。“别忘了,后宫不得干政。你这样不是害我吗?” “有朕的特许,谁还敢二话?”龙天昊突然脸色一正,严肃的口气令人不容置疑。 “其实,这些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何必要我来说出口呢?”我幽幽一叹,有些失落“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身为帝王,驾御四海五洲,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 “呵,畅儿,只有你最懂我!”龙天昊忽然有些惆怅起来,眼神也暗淡了许多,紧了紧握着我的手的手,头低得更低,我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静静地,我陪在他的身边,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对不起,各位亲们,最近有点忙,没能及时更新,以后我会努力更得更多哟! 第二十二章 展露 “皇后,今天陪朕到前殿去看看,如何?”龙天昊一边让宫人服侍着更衣,一边扭头问我。 我一笑,“后宫不是不能随便到前殿去吗?我看我还是到园子里逛逛好了。”虽然很无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走吧!这是圣旨,难道皇后想抗旨不成?”龙天昊一把拉过我的手,温柔的笑起来。本来很严肃的一句话,竟被他说成了甜言蜜语。 他怕我无聊,闷得慌,所以才会让我跟着去的,我岂会不知道? 可是,哎,“你让我听那种无聊的会议吗?”我的天哪,上辈子我就是天天大会不断,小会连连的,没想到穿到这里来重新做人,我还要跟着开会,真是要命!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朕保证不会让你无聊的。走!”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拽了出去,只留下一片错愕的宫女和太监,紧接着就是一阵欢快的嬉笑声。 对于他们来说,皇后受宠,比自己得了赏赐都还要让人来得兴奋。更何况,这个皇后娘娘平易近人,在他们这些奴才面前从来都没有架子,反倒在那些嫔妃面前官腔十足。所以,这个皇后娘娘,他们是打心眼里喜欢。他们只知道皇上宠皇后,可刚才的一幕,他们分明看见了皇上从心眼里露出来的笑意。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以前皇上对其他姘妃也是很温和,也挂着笑容,可是却总给人很疏离的感觉,但是刚才对皇后娘娘,就没有那种生份的感觉,反倒像是陷入热恋的一对男女。 想到此处,宫女太监们无不心中一喜,眉毛挑得老高,都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惟有两人,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心中一片了然,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 皇后娘娘享受圣上独宠,甚至和皇上一起上朝的消息如潮水般涌向了各宫个殿。有愤怒的,有嫉妒的,当然也有高兴的。后宫女人嫉妒有人享受皇帝独宠,是很让人理解的,可是却还有人高兴的,除了坤仪宫的奴才们,就是永乐宫西殿的许美人了。因为皇后的关系,内务府给她们分派了很多的生活用品和奴才,让她享受到了足以匹配“美人”品阶的待遇。皇上以前从未踏足过永乐宫,现在却常常因为皇后的劝说偶尔看看他们母女俩。虽然明知道皇帝不是因为自己才来的,但是已经足够了,让平阳享受到更多的父爱就行。而自己只不过是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而已。她很满足了,对这个皇后尤为感激。现在听说皇后受宠,她当然高兴了,总比那些蛇蝎心肠的妃子受宠要好得多吧! 我只顾着自己跟上龙天昊的脚步,却不知道后宫因为我们的这一举措,早已经暗流汹涌了。 这是我在迎宾宴上露面之后第二次面对众人。西淮使节和我南楚大臣做一边,北羌和东夷做一边。见我和龙天昊到来,一番见礼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我努力的在我们南楚大臣中搜索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失望哦了,他压根儿就没有来。倒是从另一边射来了一束炽热的目光。我敏感的一回头,恰好迎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是穆乘风!在他旁边还坐着一儒雅的年轻人,面孔很陌生,但是同样的相貌不凡。再看看穆乘风那笑脸,简直就是一副欠奏的模样,我报复似的也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穆乘风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笑容一僵,很快有笑了,也愈发深了。突然,他面色一凛,又恢复了他平静如水的样子。我正纳闷他怎么会变脸能如此之快,瞅了旁边一眼,原来是龙天昊正看向了他的那一边呢。我更加得意的笑了。 大学士严宽不知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待我回过神来,就见从西淮那边走出来一位老者,朝我们拜了拜,就开口说道:“有一小和尚下山挑水,下山时用了一个时辰,上山回来时却用了两个半时辰,请问这是为什么?”老者似乎对自己出的题目很自信,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玩智力游戏啊!难怪说不会无聊的。我不由瞟了一眼龙天昊。正好他也看向我,温柔的眼角溢满笑意。 “这个问题不如由在下试上一试。”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和龙天昊迅速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正是北羌那边,坐在穆乘风旁边的那位年轻人。 “哦,国师司马南有答案了?”旁边的穆乘风随意的一问,恰好解开了我的疑惑。 已经站起来的司马南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就又开口了:“答案是,用时一样多!两个半时辰其实是两个半个时辰,加起来就是一个一个时辰,和下山时一样。” “哦——”众人恍然大悟。那个西淮的老者微微一笑,几分赞赏的说道:“不愧为国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智慧。”司马南又是点了一下头,就没有什么表示了,对人的态度淡漠得很。老者也不介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准备看其他人的提问。 我好奇的看着这个司马南,想看看他能出什么样题目出来。 “请问将冰变成水,最快的方式是什么?”果然,出了个难度系数叫高一点的,不过却难不住我,这和“读完清华大学需要多长时间?”没什么两样。 只是让我失望的是,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众人眉头深锁,一副沉思样。好不容易从东夷那边出来一个人,带着决然的表情:“将冰丢到火坑里。”难怪这人是那副表情,原来给出的答案是如此的白痴。我轻轻一笑,东夷人做生意那么精明,怎么搞文字游戏就那么难呢! 等待,仍然没有人站出来回答,整个大殿一下子沉闷了不少。 “‘冰’字去掉两点不就成‘水’了?”实在受不了全场的沉默,我颇有些不耐烦的说出了答案。 众人又是一阵抬首,惊异,嘘唏一片,更为难得的是,那司马南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一闪而过。 “国师,这次你可有对手了,遇见了皇后娘娘这位高人。想那精彩绝伦的迎宾宴,各色闻所未闻的节目层出不穷,到现在我都还记忆犹新呢!”穆乘风适时出声,勾起了众人的回忆,纷纷点头赞同,也成功地激起了司马南的好胜之心。 “微臣司马南还请娘娘赐教。”司马南一抱拳一躬身,难得的没有再点头,而改为说话了。话说得很恭敬,可是语气明显的是不服气,挑衅意味更浓。 我没有计较,像他这种年纪轻轻而位居高位者,有点傲气是自然的。“国师言重了。赐教不敢当,只能说互相切磋学习罢了。” 司马南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请国师出题吧!”我没有理会一旁略显焦急的龙天昊和一些南楚大臣,单刀直入切入主题。看来,这个国师一定不是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如此担心。穆乘风笑意盎然的品着茗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他各国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耐心地等待着我们接下来的发展。 忽略掉场中各色精彩丰富的表情,我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我就不信我堂堂一个未来人还搞不定一个古人。挺直了脊背,我直直地看向司马南,等着他出题。 “这是一对子,上联是,‘开关早,关关迟,放过客过关。’”司马南也不多话,直接开口一对子。 我低头略一思索,张口就答:“出对易,对对难,请先生先对!” “这……”底下不知道是谁情急,才开了个口就又很快闭上了。显然没听明白我的下联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我被难住了,让对方给出答案呢。 没有理会众人,我美目灼灼地盯着司马南。 只见司马南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果然聪慧。再接一联。‘听雨,雨住,住听雨楼也住听雨声,声滴滴,听,听,听。’” “观潮,潮来,来观潮亭上来观潮浪,浪滔滔,观,观,观。” “好,再来……”司马南一时激发了兴趣,一题接着一题朝我扑来。而我,守着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宝藏见招拆招,你来我往,就这样我们从诗词到歌赋,从天文到地理,从人文风俗到社会见解,无一不谈。我们也从最开始的试探,对峙到后来的互相欣赏,切磋,谈得不亦乐乎。而大殿之上所有的人就在目瞪口呆过了半日,原本看好戏的心情也边成了惊讶叹服。 “娘娘的文才令微臣佩服,微臣自叹不如!”司马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冷淡,傲慢,只有灰白,悻悻地走回座位,安静地坐回穆乘风的身边,不再做声。 看见他这个受打击的样子,我的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我是剽窃别人的才学才获得的胜利。刚准备上前安慰他几句,却被龙天昊抢了话头:“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看众位 大人也都累了,不如就此跪安吧!”语毕,也不等我反应,就率先搂着我离开了大殿。 我偷偷瞄了龙天昊一眼,脸色铁青,拉长着脸,好象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心里有些纳闷也有些憋屈,怎么说我今天也是让南楚大放异彩,挣足了面子,不给我嘉奖就算了,还给我脸色看。 我一甩头,不理会他,扭头看向大殿时,才发现满殿的崇拜目光顿时潮水般向我投射过来。 第二十三章 心思 欢送宴比起迎宾宴更加的热闹,大家觥筹交错,兴致勃勃,好不热闹。大概,所有的人都从这次集会上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吧?场中莺歌艳舞,姹紫嫣红,迷离了场下的酒中客杯中人。 我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努力的寻找着那抹牵肠挂肚的身影。好不容易,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只是那身影愈发的清冷和孤单,有一杯无一杯地自斟自酌,偶尔搭理一下前来搭讪的大小官员。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注视,燕云开突然抬起头看向我这边,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张疲惫的脸,让我的心猛的一怎收缩。 怎么会这样?上次还是好好的,不过半个月而已,怎么会如此憔悴,形销骨立? 看见我探询的目光,燕云开莫名的一阵惊慌和闪躲,眼里甚至有我怀疑的愧怍?愧怍?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又有什么值得愧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愈是想知道,想从他慌乱飘忽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他就愈是回避我。我心里的疑团也愈发浓厚,不安从心底如熊熊烈火般迅速在全身曼延开来。 几次三番,几次三番的探索,都以失败告终。心里担心的发狂,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抓住他,问他,安慰他。毕竟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他是我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遇到的贵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敞开心扉爱上的人。可是在众朝臣面前,我又不得不故做姿态,尽量在担心他的同时还要与众人周旋,尤其是那讨厌的穆乘风,笑容是如此的欠揍。 这不,那家伙端着酒杯就过来了。 “皇后娘娘的聪明才智让本王深感佩服,在此借花献佛敬娘娘一杯!”穆乘风脸上邪魅的笑容让我一时恍惚,直到腰上传来一阵痛楚,我才醒悟过来。正了正身子,不自然的笑笑,接过递上来的酒杯,一口饮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穆乘风见状,也不生气,无所谓的耸耸肩,反而笑得更开心,潇洒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和身边的朝臣喝酒聊天。 我回过头,刚想质问身边的龙天昊刚才为什么用那么大的力气掐我时,一张铁青的脸,镶嵌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瓮声瓮气地低语道:“这么丑陋的男人也入得了你的眼?哼!真没眼光。”愤愤的声音,酸酸的语气,让我一阵错愕。 “呃,那个……”我有些语塞,很快就被一抹诡异的笑容取代,眼里幽光闪动,“你这个样子,我可以理解为是‘吃醋’吗?” “谁吃醋了?”好快的反驳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可疑的红晕浮现,龙天昊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你这个样子真可爱!”我凑进他,小声地低喃了一句。 “你……”龙天昊气结,闭了闭眼,平复着紊乱的心情,心中懊恼不已。他已经被这个女人影响太多了。可是,他爱上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短短几秒钟的精彩淹没在了底下众人的喧闹中,只有一双狠毒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嘴角渗出了血丝也浑然不知。 我瞟了眼场下的某一角落,座位是空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紧张地看了看龙天昊,我倒吸一口气,他也注意到了。 “那个,我想义兄可能临时有事,不方便,所以……”我结结巴巴地说着,心里却忧心不已。 “或许,他是看见了我们刚才的小动作!”龙天昊若有所思的猜测,眼睛却是得逞的光芒,让我的心一阵冰凉。 我又伤害他了! 我缓缓低下头,对于燕云开,我的愧疚更深。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我匆匆赶回寝宫。 “翠凝,你明天一早出宫回侯府,看看府上出了什么事?”我一边吩咐,一边拿起宣纸,开始写起来,“把这也一并交给侯爷。” “是,娘娘。”翠凝也是满脸担忧,甚至还有一丝不明的心痛。只不过,因为心里的不安,我没有注意到罢了。 “娘娘,皇上来了。”红儿适时走进寝宫,出声打破沉重的气氛。我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见一袭明黄色的颀长身影跟着进来了。 温和的浅笑,儒雅的身资,气宇轩昂。 “皇后,还不累么?”龙天昊缓步踱到我面前,微笑,暧昧地将那张俊脸慢慢地凑到我面前,呼呼的热气,让我很快吸进了淡淡的龙涎香,轻声问道。 “呃,你?”我愕然,他这又是唱的哪出? 微熏的酒气让人迷离,我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双手抵在他近乎贴上来的高大身躯上,“那个,那个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吗?”龙天昊反问,笑容愈发温柔了。沐浴在他神情的目光中,我有种要融化的感觉。挥手斥退所有宫女太监,顿时,诺大的屋子仅剩下我和他,对峙地僵在那儿。 “你看,我俊美吗?”冷不丁的,龙天昊的一句话差点没有把我给雷倒,冷静的话语这时在我耳边响起,“看你刚才的模样,我知道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总算,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远没有燕云开的重,但是和穆乘风相比,我还是挺有自信的。那个家伙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哇!”最后一句话,龙天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可见他的愤怒不是一般的大。穆乘风落在她身上侵略性的眼神他可是看得请清楚楚,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他有机可趁。 哦,天哪?他这是在干什么?自恋,自大还是自信?还在吃醋?他堂堂一个帝王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别扭的一面? 再次打量着他微红的脸,原来是借醉酒耍酒疯来了? 我有些苦笑不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无聊!今天我心情很差,不要惹我!” “是因为燕云开吗?”龙天昊淡淡地问,有些不悦,声音有点惆怅,“你别想了。如果你想见他,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你?”我震惊,更多的是欣喜,咧开嘴笑了,“谢谢你!”要知道后宫主位可是不能随便接见外臣的,即便是皇后也不行,必须经过皇帝的允许。 龙天昊疲惫地扯出一抹苦笑,他是真的不想让他们有见面的机会,但是看今晚燕云开的情形,他又不想她担心,所以才允诺了她。 我也明白龙天昊对我的宠爱,基本上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一直以来我都当是他对我进宫帮助他的回报,所以一直刻意的淡漠着他的感情。毕竟,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人生自由来换取所谓坚定不移的爱情。受过一次感情伤害的我,变得浑身带刺,不再那么信奉爱情,俨然成了一只小刺猬。更何况,对于燕云开这段感情,自上次归宁长谈一次之后,解了两人间的误会,知道是龙天昊利用我们对彼此的不确定和自以为是离间了我们,所以我更加坚定了离宫的信念。至于考虑接受龙天昊,也只是权宜之计,目的只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只是现在,我发现我对他的免疫力越来越低了。这可是个不好的预兆啊!心里暗骂自己没用。 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阴晴变幻不定的脸,龙天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吧!”说完,自己率先走向床榻,倒头就睡。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他的俊颜,看来他真的是喝醉了。 费力地帮他脱去外衣,盖好被子,我悄悄爬上床,合衣躺下,睡意很快袭来。 听见旁边的佳人均匀的呼吸声,龙天昊缓缓地睁开眼睛,深邃眼眸如浩瀚的星空那般璀璨,悠远而绵长,带着几分坚定。 “你跑不了的,畅儿!朕就是你的主宰,是命中注定的,谁也别想抢走你!”几句喃喃低语,龙天昊再次闭上眼睛睡去了。 第二十四章 香荷夫人 清晨,当宫人们陆续起床准备一天的活计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奔向了宫门。 “谁?”守们的侍卫打了一个呵欠,厉声喝问。 “呃,是您啊!您请您请!”来人不动声色地掏出了腰牌在侍卫眼前一晃,立刻就享受到了尊重的待遇。 “坤仪宫”三个字无疑是个权威标志,是绿卡,是绿色通道的通行证。谁不知道当今的皇帝皇后伉俪情深,皇帝对皇后宠爱至极。如果说皇帝在他人面前是随时要吃人的老虎,是威风凛凛的雄师,那么在皇后面前就是绝对的温柔小猫,听话的小绵羊,羡煞了旁人,也妒红了各姘妃的眼。所以,看到这坤仪宫的腰牌就像见到了皇后,见到了皇后就是见到了皇帝,岂有不尊重之礼? 不错,手持腰牌的正是昨晚奉命出宫的翠凝。 翠凝也不多话,见侍卫放行,收好腰牌,就直奔宫外。 夏季的早晨,露气凝重,结成一颗颗晶莹透亮的小珠,享受着日出前短暂的生命。 翠凝当然无心欣赏这一切,焦急地心里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忠义候府,以前的燕府。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一只信鸽在她出宫的刹那,就飞了出去,方向正是忠义候府。 “来人,来人啊!快去请公子过来,我肚子疼的厉害。”一女子嘶声力竭的大喊出声,惊扰了原本宁静的清晨。此人正是香荷,原群芳院的头牌。此时她正以侧夫人的身份住进了侯府。香荷突然皱起眉头,抚上尚未隆起的小腹,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吓得伺候一旁的丫头惊慌失措地一路飞跑去找燕云开了。 现在天才蒙蒙亮,很多下人才刚刚起床,燕云开醒在床上,一宿没睡。酒醒了多时,空洞无神地望着床顶。他想起昨晚上她的流光异彩,顾盼生辉,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艳丽四射。听闻她在四国集会上与北羌国师斗智斗勇,出尽风头。她是如此适合坐在那个万人瞩目的位置上,仿佛那个位置就是为她而生的。 是放手还是…… 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血,她会原谅他么?她能理解他们么?想起她探询的眼,他心里就没来由的恐慌,怕她伤心难过,怕她幽怨的眼,觉得无颜面对她。 一阵烦恼过后,燕云开缓缓闭上双眼,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先小睡一会。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什么事?”一大清早的。燕云开冷漠的声音响起,声音之冷,仿佛坠入数九寒冬,比以往更甚。不过,对待下人,没有了体罚,因为她说‘那是不人道的’。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把那丫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脖子不由自主地往里缩了缩,窃窃地回应:“回侯爷,香荷夫人肚子疼得厉害,叫您赶快过去。” “恩。你先去请大夫,我随后就到。”燕云开一骨碌爬起来,皱了皱眉,穿好衣物就走了出去。 “啊……啊痛……”斗大的汗珠顺着粉颊流了下来,香荷紧紧地抓着丫头的肩膀,青筋暴露,锋利的指甲几乎要将衣服抓碎,抓得小丫头龇牙咧嘴。 “亦儿,侯爷怎么还没有过来。我……我……” “夫人,你忍着点,侯爷马上就到了。”叫亦儿的小丫头一边忍着肩膀上的疼痛,一边出言安慰,可真苦了这么个小人儿。 “砰!”地一声房门大开,燕云开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话还没说完,一具曼妙的身体就扑了过来。 “侯爷,我……我痛……” “大夫还没来吗?”燕云开一手揽着香荷坐回榻上一边冲旁边的丫头吼道,心里烦闷不已。 “不,侯爷,香荷只要侯爷,只要侯爷陪着香荷,香荷就不痛了。”香荷柔柔地低声哭泣,哭得梨花带雨的,偶尔因为疼痛,簇起秀眉,让人一看就想要怜惜,去呵护。 燕云开本不是个冷血的人,见状,声音也不由得放软了些:“身子不舒服就要看大夫,不看大夫怎么会好呢?”燕云开温柔得哄劝,按抚。她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若不是那夜…… “不,侯爷,我不要看大夫,那些庸医只会说些没用的废话,这些天我都听腻了。侯爷,我只要你,只要有你陪着,香荷就什么都不怕了。”香荷继续断断续续地哽咽着说着,“香荷知道,侯爷从来没有喜欢过香荷,有的只是愧疚和责任。香荷一介风尘女子,自知不配侯爷。能够呆在侯爷身边伺候侯爷,是香荷前世修来的天大福气。所以香荷也从不敢奢望能得到侯爷的垂怜,只要能守在侯爷的身边看着侯爷就行。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子,少了父亲的关注和疼爱。”说着清亮的两滴泪珠又滚滚而下。 温软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委屈,是谁听了都不会不为此动容。燕云开心中的愧疚更甚。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她的长发,温柔而体贴:“不会的,香荷。我会很爱我们的孩子的。请相信我,一定,很爱。”他自己就是从小缺少父爱和母爱的孩子,所以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燕云开默默地在心里打定主意。 当翠凝风风火火地赶回侯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怔怔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快,快让一让,快,快…… 一小丫头领着一名老中医挤过翠凝朝屋内走去。待回头看时,不由得惊呼出声:“翠凝姐,怎么是你?” 这一惊呼可不得了,把屋内人全部都惊动了。 燕云开身体一僵,迅速扶着香荷躺下,安慰道:“你先让大夫好好检查一番,我去去就来!”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翠凝见过侯爷!”见燕云开出来,翠凝赶紧福了福身子。 “跟我到书房来!” 就这样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各自怀着忐忑的心情朝书房而去。 “你怎么回来了,宫里出什么事了?”一进书房,燕云开再也忍不住焦急的神色,赶紧追问。 “回侯爷,小姐在宫中一切安好。是小姐不放心侯爷,担心侯爷,所以才让奴婢回来探望。”翠凝低垂着头,努力压抑着心里的不平。 “那……你都看见了?”燕云开不自然的问出自己的担忧,忐忑不安地不知道如何面对翠凝。尽管翠凝是奴婢,可她代表地是她——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那个,那个其实是我一时糊涂,所以才……”结结巴巴表述完,燕云开已是一身的冷汗。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继续讲下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的小人,恁的在一个下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羞愧难当。 翠凝始终低着头,修长的睫毛掩饰了所有的情绪,心隐隐有一些痛,不知是为小姐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下唇被咬得死死的,就快溢出血来。 “她现在有了身孕,我不得不收了她。我知道我负了畅儿,负了她。我已经无颜再见她了。我给不了她心中唯一的梦想。”燕云开低低地说着,心痛如绞,一双大手握成拳,泛白的指关节显示出主人的怒气。 “好好照顾小姐,不要让她担心。告诉她无论怎样我都会和她站在一边,帮助她支持她。或许,那个位子更适合她。”最后一句话,燕云开的声音有些飘渺,捉摸不定,不过却还是令一旁的翠凝明白了它的意思。 “侯爷如果没有其他要交代的,翠凝这就告退。”蹲了蹲身子,翠凝转身离去,快出门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小姐一直等着侯爷接她出宫。”才快步离开。 燕云开身体一震,嘴角嚅嗫了两下,喃喃低语:“我还有这个资格么?” 第二十五章 给亲们的信 各位亲们,非常抱歉。很长时间没有更新新文了,对长期支持我的亲们,我感到非常的愧疚。 在新的一年里,我在此给各位道一句迟来的问候:“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因为急性阑尾炎穿孔,我在医院很休息了一段时间,也因此偷懒了一阵子,也给自己放了一段长假。平常上班,下班,带孩子,读书,写文,也忙得够呛。虽然很累,但也充实。只是一根弦时间绷紧绷长了,终究耐不住给断掉。生病了才知道原来我还不是铁人,也是个血肉之躯,也会生病住院。一但生病了,就跟一堆废铁似的任由别人来折腾。这是我躺在手术台时的真切感受,也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人的生命很脆弱,但人的精神可以很坚韧。 这不,我现在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亲们的面前。又可以把我的一些对生活的理解和看法来和各位亲们一同分享了。 以后我会努力把这段时间落下的章节给补上,尽量和大家见面,分享。也再次感谢各位亲们的大力支持和关注,晓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哟! 第二十六章 太后召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阮贵妃在四国集会上演奏精湛,为国争光,特赐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萧淑妃舞艺超群,为国搏彩,赐白银千两,绸缎十匹配……” …… 凡是参加宴会献演的宫妃,不论品阶高低,都获得了或这或那的封赏,这是我和龙天昊事先商量好的。果然,因为此事,原来还只是抱着好奇心态献演的宫妃,现在乐得合不垄嘴,与坤仪宫走得更近了。 这也是我乐意看见的。我本无意争宠,想法子让后宫平静,对我自己来说也相对安全一些。只是还有那么几个妃子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比如阮贵妃,萧淑妃,秦德妃之流。这是我预料之中的,能够稳居后宫这么多年而不倒肯定是有其过人之处的。我更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会因为这些小手段就认认同我,接纳我。毕竟,我的皇后宝座可比我给出的这些小恩小惠要吸引人得多了。 只是,我想求安稳,就有安稳的,总有人不想你过得太轻松。这不,才打发了一群前来谢恩的宫妃,久不露面的太后就派人来传话,说请我单独前往慈安宫陪太后用午膳。 跟在领路的太监身后,我思绪万千。以前我每次去给太后请安时都被拒绝在宫门外,说太后要清修,不得打扰。后来我索性不再去拜访了,乐得逍遥。 现在太后突然召见我,我可不会认为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直觉告诉我,这是场鸿门宴。只是我有什么另太后不高兴的呢?记得上次迎宾宴上,太后对我还是蛮和善的。算了,不管了,我甩甩头,既来之则安之,是祸躲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到时随机应变就是了。 放松心情,我脚步立刻变得轻盈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了。 慈安宫内,熏香缭绕,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使人恍如置身仙境一般。主位上,太后端庄优雅地品着茗茶,静静地候着我的饿到来,旁边伺候着嬷嬷。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千岁。”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宫廷大礼,就耐心地等着太后叫自己起来了。好在没有让我等太久,太后温和的声音响起,让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是我多想了。 太后拉着我的手,格外亲切,摒退了左右,只留下一直近身伺候的嬷嬷。 太后和我闲话家常,讲了许多许多她以前的事情。 太后原本是北羌公主,在老国主临终前将她嫁给了南楚皇帝。那时北羌还很贫瘠。在她皇兄登基以后,也就是现任的北羌皇帝,大力发展国力,北羌才开始强大起来。 太后只身来到南楚,只带了一个陪嫁丫头,也就是旁边的舒嬷嬷,两人相互扶持,加上先皇的宠爱,才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 我可以想象,两个年轻的姑娘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是如何的艰辛,也难怪当初我第一次见到眼前二人时,就感觉两人间的不同寻常。尤其是舒嬷嬷,对太后寸步不离,太后也对她信任有加。也因为这样,太后曾经几次试图在朝中为舒嬷嬷寻找良人,却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对于两人的主仆情深和坚韧,我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上有名的孝庄太后。这分明就是孝庄太后的翻版嘛,我内里崇敬之心油然而生,对于孝庄这类的女人,我是打心眼里为有这样的女同胞而感到自豪和敬佩的。 讲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太后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又不能直接去问她,只能听着她唠叨,但总觉得她决不会是要我来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大概是看出我的疑惑,太后微微一笑:“说来,乘风还是哀家的亲侄子呢。上次他来给哀家请安时提到你宫里有个有趣的宫女,经过他的描述我猜想应该是你。后来在迎宾宴上,哀家得到了证实。” “啊?”我错愕,难怪上次能够在后宫碰到单独的穆乘风,原来他是要去给太后请安的。可是,我再望向太后时,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一副耐心等我消化信息的样子。我的心一惊,难怪太后当时一直对我笑呢!该不会她会认为我红杏出墙,待四国集会一过开始找我算帐了吧?我猛地惊出一身汗,警惕地盯着太后。 “不用紧张。你在集会上的表现哀家都知道。你表现得很出色,竟出呼哀家的意料。”太后握紧我的手,给我安慰,却不想因为她的这句话,我如坠冰窖,从有冷到脚。 “太后,该不会北羌国师的出现也是您的安排吧?”我面上古井无波,可心里却恼怒她的这种做法,刚才的好感一下子消失殆尽。 太后没有在意我的说话语气,只淡淡睥睨了我一眼,云淡风清地岔开话题,道:“乘风这孩子也是,说一定要和皇后你比个高低,这不,自己比输了,都还未给哀家道别就走了。” 我静默不语,屋子里顿时一片死寂,阴森诡异,连香炉里飘散出的青烟也变得神秘莫测。 好半天,太后才徐徐开口:“皇后入宫有多久了?” “回太后,三月有余。”我小心翼翼地回答,暗自思忖太后的用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听闻皇帝近段时间频繁下榻坤仪宫,不知皇后可有喜讯传出?”依然是淡淡的声音,但是我可以听出里面的不满。心下一片清明。 “还没有。”压跟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怎么会有呢?但是我还是得继续装糊涂下去,或许我可以借次摆脱龙天昊的纠缠也说不定呢。“太后如此慎重,要不臣妾召来太医替臣妾把把平安脉。” “那倒不必了。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可要为皇室血脉的延续多尽一份力才是。不过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何况是君王,更应该雨露均沾,善待每一位妃子。皇后是明白人,哀家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 “呼!”我长舒一口气,终于转到正题上来了。敢情是怕我独霸君宠,影响皇帝的江山社稷和子嗣延续,这话不可不说一语双关。既给我施加压力怀上龙天昊的孩子,也要求我给别人机会。 我冷冷阴笑,低眉垂目,很好的掩饰了长长睫毛下的一双愤懑不已的冰眸。 抬起头,我的脸上再次扬起和煦的微笑:“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只是皇上爱上哪位妹妹宫里也由不得臣妾。臣妾也只能偶尔稍作提醒罢了。”不就是想让我让出龙天昊不去霸占他吗?你以为我想啊?我还巴不得他不要来找我呢!我心里嘀咕着,当然没敢说出口。 “呵呵,皇上是明君,皇上怎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有些妃子却不明白,借此媚惑君王,意图独宠圣恩,这个想法是要不得的。所以皇后今后还要多留点心思,对这些妃子多加约束才是。”太后也不含糊,装起糊涂地就冲着我来了。谁不知道现在是我在享受圣上“独宠”,她这笑意盈盈之下却是掩藏不住的锋芒。 我微眯起双眼,嘴角不急不缓地勾起一抹弧度:“太后多虑了。皇上英明,又岂是什么人就能迷惑得了的。还是说,太后对皇上没有信心?”我故作好奇的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太后,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 许久,大概是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太后终于缓和了脸色,尴尬的轻咳两声,抬起右手,轻抚额头,捏了捏眉心,自嘲道:“看罢,人老了,不中用了,很多事也管不了。这才聊了一会天就累了。时候也不早了,想来皇后你也饿了,传膳吧!” 很快,一顿丰盛的午膳草草收场。临走时,太后没有过多的挽留,只留给我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哀家也很喜欢你。只是自古帝王多薄情,凡是影响皇帝大业的都得剔除。”我的心一颤,难道她对我起了杀心还是到最后我终究逃不过被龙天昊舍弃的命运?心里隐隐有些疼痛,可是我还是很阿Q的安慰自己,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 摸了摸脖子,我告退后快速地离开了慈安宫。 第二十七章 心痛 回宫的路上,我的思路很乱。想着太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以及它们背后的意义,也记起了翠凝今早回候府的事。 远远地我就看见坤仪宫门口忙碌的几个小丫头。 “娘娘,娘娘请留步!”忽然从背后传来叫唤,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桂公公正气喘吁吁地向我这边跑来。“娘娘,皇上口喻,请娘娘速到御书房。” “知道了,”我淡淡回答,“等我先支会宫人再过去。” 可是还没等到我移步,桂公公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桂公公,你这是?”我微蹙眉心,不悦地反问道。 “娘娘,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本来是想直接去太后宫里找您的,又怕扰了您们的谈话,这不就在这儿等您了。”桂公公怕我不相信。连忙补充道:“奴才已经跟翠凝,红儿两位姑娘打过招呼了,而且见见皇上也费不了您多少时间的。” “呵,桂公公不用如此,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连忙开口劝慰,怎么说他也是大内总管,皇帝身边的红人儿,别人巴都巴结不过来呢!好在他是聪个明人,平日里哪些话该说哪个人不能得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看见我发话了,连忙恭敬地在前面领路。唯一让人郁闷的是,我无论怎么问,他都绝口不提龙天昊到底是因何事找我。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桂公公就停了下来,对我打了个千就轻轻地离开了。 我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才发现书房周围静无一人,静谧得可怕。 御书房历来是皇宫重地,是皇帝的办公室,许多机密文件可在里面,怎么会无人把守呢?我暗自思忖这突来的诡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恼怒起龙天昊来“到底是搞什么?又不说清楚,搞得神秘兮兮的。若是被人发现,误会了,把我当成奸细可就糟了。”我自言自语,刚想打退堂鼓却又立刻缩回了脚步,“不行,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桂公公应该不会害我,他对龙天昊可是忠心着呢。现在龙天昊还需要我,他应该不会让我出事,更不会加害我。”想通了这一点,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轻轻推开厚重的房门,发觉没有什么异样,我才放心迈了进去。 书房很大,古色古香的家具,竟清一色用的是上好楠木。我一点点地打量起书房来,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球。 顿时,我感觉到我浑身在颤抖,连心脏也变得失控了一样汹涌澎湃了起来。 “云开!”我轻声唤道,自我进宫以来他都没来看过我一次。我感觉我有些紧张,连身体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害怕是我产生的幻觉,一碰触就会碎掉一样,充满了希冀与恐惧。因为昨天我还在担心他来着,现在就见到了叫我怎么不激动。可是我又害怕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只见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就向我跪拜了下来:“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我连忙扑上去一把抚住他,轻斥道:“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大礼的。” “君臣之礼不可废,娘娘。”燕云开再次申明,还特意强调了“娘娘”两字。 我觉察到异样,不安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突然疏远我?” “微臣并没有疏远娘娘,只是如今身份有别,理应如此。”燕云开仍旧是不温不热的语调,这可急坏了我,也不管是不是会有人听见,扯着嗓子就大声怒吼:“你到是说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生份了?”我紧紧地盯着燕云开,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我想要的表情。可是最终我还是失望了。他刚毅的脸上除了沉痛就是愧疚,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愧疚什么,但是我很想他能够清楚一点的告诉我,尽管我可以预感到这决不是什么好事。 “云开,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说的,还是你压根就不相信我?”我开始耐着性子引诱他,规劝他。 “没有什么事情”燕云开缓缓地开口,抬起头来,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带着几分决然,一字一顿的说道,“义妹,为兄帮你找了个嫂子,你还没有恭喜我呢?” “咚咚。”我浑身一震,猛的退后两步。“什么?你,你?”一时,我惊诧得说不出话来,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你骗我的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回过神来,不自然的找了个借口,心里其实已经相信这是个事实了,可是我还是不愿意去接受,努力逃避着。 燕云开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下了很大的决心,结结巴巴地说着:“其实在你出嫁的前几天,我一直在群芳院度过。因为你的冲动,你的不信任,而把自己绑在了皇宫之中。我很气愤,也很伤心,所以,所以在群芳院里的那几天,我都是终日借酒浇愁。而且,而且在一次酒后我,我碰了女人……” “所以你把人家娶回家了?”我很怀疑的接过了他的话,不是青楼女子不用负责的吗? 看见我的疑惑,燕云开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略一沉吟,好心的给我解释道:“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可是,可是她怀上了我的骨肉,不得已我才……” “好了,我明白了。是香荷吗?”我淡淡地问,有几分试探,心却早已经凉了半截。 燕云开一惊,慌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翠凝告诉你的?” “我还没来得及见到她呢。不然,还要你告诉我这些?”我呵呵冷笑,“记得以前一次巡店回来路过群芳院,就有老鸨跟我们说香荷一直惦记着你,等着你。看来这次你没有让人家白等啊!好好对待她吧!祝你们幸福!”说到最后,我的喉咙已经哽咽,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努力的不让它们流下来,我又一次输在了爱情上,可是我还想保持着我最后的尊严。 我拼命地向前跑去,不顾周围宫人门诧异的眼神,眼泪也如奔腾的河水找到了缺口,滔滔不绝地发泄出来。 燕云开傻傻地立在书房,直到龙天昊走了进来才回过神来。 遣退了众人,龙天昊缓缓踱步到宽大的龙椅上,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把她给气跑了?不去跟她解释一下吗?男人本来就是三妻四妾,这是很正常的。” “可是她是不一样的。”燕云开摇头苦笑,早就知道结果是这样,可是心里还是难受得厉害。 “哪里不一样?除了她有一些希奇古怪的想法外,我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龙天昊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天知道他比谁都要想了解他的这个挂名皇后,只因为他一直不得其法,进入不了她的内心,所以才有此一说,希望引得燕云开说出来。他直觉认为燕云开一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可是燕云开只是扯了个难看的笑容,什么也没有说。 一计不成,再生两计。 “既然你都放弃了,那么,我的这个挂名皇后也该变成真的了。”龙天昊似笑非笑的看着燕云开,心情好得不得了。 燕云开无奈地摆摆手,“替我好好照顾她。只是要她做你的真正皇后,估计很难很难。” “为什么?”龙天昊警觉的问道,“难道她还要独宠?” “不,是唯一。而我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燕云开有些落寞地再三叮嘱道:“希望你能保她在后宫无虞,待事情一了,就送她出宫,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龙天昊的心一紧,面色很是难看。 燕云开没有注意到龙天昊的表情,心情依然沉重在自己的话里。 “为什么?”感觉得到燕云开很了解罗畅,龙天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况且,罗畅也曾经在她面前提到过“唯一”,这就更让他怀疑,也更加好奇罗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因此问话也显得有些抑郁。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燕云开苦笑一声,背过身子,面朝窗子,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沉思。 “你相信世界上有借尸还魂吗?畅儿就是。她是来自未来的一个世界,她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和一些理论。相信她在皇宫的这段时间你也有所体会吧?”燕云开反问,却始终没有回头,好象在给充足的时间让龙天昊回想。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缓换开口:“也许你会觉得这很荒唐,但确实是真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怀疑,后来经过我的仔细观察才发现她的一言一行确实不同与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我才相信。而她也利用她的学识帮我把生意扩展到四国,再上了一个台阶。” “那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她不能接受其他的女人和她共事一夫呢?”龙天昊还是不能理解,毕竟男人三妻四妾的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 “呵呵,你不了解她。”燕云开摇头苦笑,低头沉思了一会,似乎在酝酿语言,又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终于,他还是将我的来龙去脉讲给了龙天昊听。 “我想现在,经过两次伤害的她很难再次敞开心扉了。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她不喜欢别人知道这些,怕别人把她当怪物看待,更何况是宫里是个是非之地,难保不会有人拿此大作文章。”燕云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出了御书房,只留下看着书桌某一点发呆的龙天昊。 第二十八章 依靠 掌灯时分,诺大的皇宫时灯火通明。远远望去星星点点的灯火如晴朗的夜空,繁星闪烁璀璨夺目。可是在坤仪宫的奴才们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到处乱转,因为他们的主子还没回宫。 “翠凝姐,你说娘娘怎么还没有回?这桂公公只说娘娘被宣进了御书房,可也没给咱一个信说她什么时候回。真是的,要不我去皇上那看看”红儿是个急性子,说到做到。话音刚落就准备出门去。却被翠凝叫住“红儿别急,我已经让吉庆去打听了,说不准娘娘被皇上留下来用晚膳了也说不定”,“这……”“好了,我们先等等看,如果有事,娘娘肯定会通知我们的。”翠凝现在最担心的是等娘娘回来后该如何跟她提公子的事情,才能不让他太受伤。真是伤人的事情,这种事情竟让她给赶上了。 “二位姐姐,据桂公公讲,娘娘很早就离开御书房了。怎么娘娘还没有回来吗?”吉庆一进宫门就直奔红儿她们而来。刚才去了躺前殿,从桂公公那儿得知娘娘早已回来,他这才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可是一看到翠凝和红儿两个人的大苦瓜脸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这样干等者可不是个办法”,最后还是忍不住,吉庆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呆在宫里也有些年了,看惯了人情冷暖。那些个主子门哪个把他们这些奴才当人看了,更别水考虑他们做奴才的感受了。可是,自他被内务府派到皇后这里以来,他是做梦都会笑醒。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随和的主子,不讲尊卑,不论贵贱,和和气气就像一家人一样。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么一位好主子出事的。尽管主子在后宫一向平等待人,无意争宠,可难免会有人因为嫉妒而为难她。毕竟,主子太受宠了。 “是啊,我们去找娘娘吧!”不知什么时候红儿和翠凝面前站满了宫女和太监。大家都喜欢皇后,都希望她能够长命百岁平平安安,毕竟像这样的主子在后宫太珍贵太难找了。他们有幸伺候这么一位娘娘,祖坟该冒青烟了。 看着大家期盼的目光,翠凝心里有些犹豫,这时红儿也向她投来了商量的目光,显然翠凝在这帮丫头小子当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也难怪,翠凝长期跟在燕云开身边……早已经炼就了遇事冷静,办事稳重,考虑周全的性格。因此,在主子不在的时候,她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主心骨。 大家终究是相处久了,很多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翠凝一咬牙坚定的吩咐道:“好吧,大家分头行动,但是要低调行事,切莫声张。” 很快,众人成鸟散状跑开了。 在宫里,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娘娘才被太后和皇上先后召去就不见了,难免会让人说闲话。若被有心人拿来大作文章,恐怕娘娘以后想过安生日子就难了。 因为宫里太平静了,就像四处潜伏的猛兽在等待黑夜来临时的那般寂静一样。翠凝知道,娘娘虽然尽量躲着皇上,将其他宫妃侍寝的时间排得满满的,但是皇上依然会每天抽空来看她。近段时间,皇上只要是一有空就溺在坤仪宫里陪着娘娘,这是幸事也是祸事。有皇上陪着,圣眷在身,自是很安全,可是这也让其他妃子更加的眼红,怨恨更深。一旦娘娘脱离了皇上,或是失宠了,报复也随之而来。 “哎!”翠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开始焦急地在大厅走来走去。她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了。 待我回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坤仪宫里看不见一个太监丫鬟,只有翠凝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看样子很是着急。 “娘娘!”翠凝听见有脚步声,猛然抬起头来,看见是我,立马朝我扑了过来,喜悦和惊喜迅速地爬上了她的脸庞。 很快,翠凝就关切的开始询问起来。 “娘娘,您都到哪去了,怎么也不告诉奴婢一声?有没有……呃,哪里不舒服?”翠凝看见我回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突然觉得有些逾矩,连忙改口。虽然翠凝看起来还算镇定,可是眼里的紧张和急切还是出卖了她内心并不像她外表那般平静。我也没有将她的“质问”放在心上。 “他们都到哪去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一个人后,不由纳闷,反而没有回答翠凝的问话,而是直接问向了她。 “啊”翠凝一怔,随即尽职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就往寝宫的方向走去。看出我的疲态,翠凝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知道,如果我想说的话,是一定不会瞒着她的。她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去把宫里的丫鬟太监们都给找回来,该给娘娘准备晚膳了。 “娘娘,桂公公来传话,呆会儿皇上会过来和您一起用膳。”翠凝看了看坐在窗前发呆的人儿,忍住了即将说出在燕府看见的实况的冲动,倒是改提醒了皇上要来的消息。 我没有回话,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喃喃自语道:“说罢,你不用担心我,云开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我没有亲眼看见过,你就给我讲讲吧!”平淡的语气加上没有变化的表情,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娃娃。翠凝为主子感到心痛。 “娘娘,还是先准备迎接皇上吧!”翠凝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因为她打心眼里也不愿意提及这件事情,更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她一定很温柔很漂亮吧?真想亲眼见见她,看看她到底是何样的女子。”古代的女子应该都很贤淑吧?不然,云开是不会娶她的。我自顾自地说着,脑袋里幻想着各式各样绝美的脸孔,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伤痛。 “翠凝?翠凝?”见久久没有人接话,我疑惑的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明黄色的龙袍刺痛了我的眼。我微微眯起了双眼看了他一会,就又转过头去,继续发呆。 龙天昊有些愠怒,这女人竟无视她的存在。燕云开只不过才娶了个侧室,她就如此失魂落魄。难道燕云开在她的心目中真的如此重要?不过,一想到燕云开跟他说的话,再想想自己后宫的妃子,他就没气了。自己纳了那么多女人,那就更不用说会排斥他了。对,就是排斥他。龙天昊不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朕究竟该拿你怎么办,畅儿? 静静的,一男一女驻足在窗前,一坐一立,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畅儿,难道真的不能改改你所谓的原则吗?适者生存,人总应该学会适应环境的,环境变了,人的思想也该随着变化,不然,是很难融入到生活中去的。看事情我们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而不是还拘禁在原来的束缚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天昊颇为无奈的开导着身前的女子,远远望去,两个人就像情人间在耳鬓丝磨般说着情话。当然,个中心情只有当事人清楚。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只有现代人才有的用语吗?我疑惑的抬起头,看到依然平淡且深沉的脸,若有所思,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帝吗?心里不禁开始怀疑。只是我不知道,凡是跟我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对我的现代用语都能够说上两句的。他们喜欢我这样堪称“经典”的现代语言。为此,我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不对劲。 “既然是原则,又岂是说改就改的。再说,没有哪位女子愿意和别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丈夫,就像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和人共用一个妻子一样。是人都一样,都有占有欲,尤其在感情方面,更是自私。只不过是你们男人的男权主义太重,从来没有把女人当回事,任意践踏女人的尊严。在我的故乡,有的女人比男人还要厉害呢,而这些女人,我们称之为“女强人。”我有些愤愤然地反驳着,浑然没有觉察到我的话已经露出了很大的破绽,好在龙天昊已经知晓我的来历,也不点破,顺着我的话就问道:“那你是女强人吗?”听她的语气,龙天昊直觉的将她划分为女强人一列。 “我?”我秀眉一扬,思索了会,道,“应该还不算吧?”一个小小的外企白领,虽然工资待遇不错,但还不至于成为女强人吧?在我的印象里,只有那些个女政治家,女企业家,女人中的个中翘楚才称得上女强人,所以龙天昊这么一问,我立刻就否决了自己。不过,在龙天昊的眼中,我就和女强人划上了等号。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渊博聪慧,机敏灵秀的女子了。虽然不知道她的故乡在哪里,但男人和女人的天性他是知道的。作为帝王,掌握人的秉性简直成了皇家人的一种本能。 “朕不管你有多优秀,多么的厉害,在朕的眼中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朕只想成为你的夫君,你的依靠,让你在宫里能够感觉得到家的温暖。”这一番话,龙天昊说得有些霸道,有些强横,也有些孩子气,但是在我的心里却激起了层层涟漪。因为,即使再坚强的女人也希望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而他正好捏中了我的软肋。 不得不说,作为帝王的龙天昊很会把握人的心里。当初他利用兄弟情谊以国事为由激我入宫,再借助四国集会的机会解决来自外邦的压力,现在他又趁我失恋之际试图攻克我的爱情诺曼底。可以说,我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呵呵,好厉害的计谋,我无声冷笑,居然算计到了感情上面,难道他不怕玩火自焚吗?只是他都白费心机了,他遇到的是我,尽管一开始我确实是因此很感动了一把,但也仅此而已,我依然理智着,甚至比以前看得更加清楚。 正当两人准备再次陷入沉默时,翠凝敲门进来,要用晚膳了。 第二十九章 水患(一) 这几天,我的心情很是低落,坤仪宫也因此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大家担心我,关心我,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却不想有什么动作。龙天昊这几天也是忙得很,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甚至有种就这样老死宫中的想法。只是无论有多忙,他都会过来我宫里陪我坐会儿。这也让底下的宫人再次觉得我受宠得让人羡慕。 宫女太监们只当作是我身体不舒服,除了每日请太医过来给我把平安脉,开些补气养身的药以外,就是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只有红儿和翠凝才知道我得的是心病,没错,是心病,一块怎么也治不好的情伤。看见我日渐消沉,她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甚至有好几次,红儿都忍不住想出宫叫来燕云开,都被我拦住了.既然选择放手,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得好,我还不想成为第三者. 许久不见走动的宫妃们也都开始热心的争相来探望。说是探望,还不如来说是讨好我安排伺寝的问题。最后连太后都惊动了,只是看得更加具体些,是我的肚子。当然,其结果可想而知。唯一让我值得欣慰的是,许美人几乎天天都会带着平阳和小不点狗狗过来和我说说话,聊聊天。果然,有了平阳和小不点,我的心情也渐渐好转起来,也不再显得那样阴霾,只是人还是憔悴了不少。 大殿上,龙天昊阴沉的脸上愈发冷俊,吓得底下的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触怒了龙威。 “怎么,众位爱卿可有想到治水的办法?”龙天昊此话一出,大臣们更是把头低得更低了。没有一个人敢接话的,因为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原来,历来平静的洛河突然的咆哮起来,冲毁了堤坝,也冲垮了附近上百里的农田和村庄。而洛河郡首林有成却迟迟不敢上报,导致灾情愈演愈烈,家园被毁,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有些难民已经开始涌入了京城。工部已经想了很多种办法控制水势,但效果都不甚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面对天灾,人力在自然面前就显得有点苍白无力了.即使强如龙天昊,也只能不断地加派工程人手,修复堤坝.可是每次填进去的泥沙都毫不停留的就被大水冲刷到了岸边,大量的良田村庄被泥沙所覆盖,庄稼也因此损失了不少. 洛河还在泛滥,朝堂上却蔓延着一股低气压,大臣们人人自危.因为刚刚竟然有人提议用童男童女来祭祀河神,方能保一方平安,结果是当场被龙天昊推出去斩首示众了.对于这种怪力乱神之说,他是毫不留情的严厉打击和杜绝的,以安民心,尤其在这个当口. 怪力乱神?龙天昊心头一凛,陷入沉思,那自己为什么相信燕云开所说的皇后是借尸还魂而复活的,而且还是从几千年前穿越过来的?为什么相信她几乎荒诞的传说,而不相信世上有河神的可能? 连龙天昊也说不上来这无理由的相信.大概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吧?龙天昊苦笑,却吓坏了底下的群臣.刚才他们没有看错吧?他们的主子居然产生了如此多的表情?那坐在高高的宝座上面的还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吗?记忆中,皇上只有两种表情,平时温和可亲,风度偏偏,生气时阴鸷骇人,眸子中透露着噬血的光芒,那简直就是神与魔的结合体,天使和地狱修罗的化身.当然,这些评价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就行了,是万不敢拿出来说的,除非他们是嫌命长了.唯一镇定的还是伺候在一旁的桂公公了.自打主子遇到了皇后娘娘后就没有正常过,现在的状况还是轻的呢! "退朝!”冷不防的,龙天昊一声令下,自己率先离开了朝堂。他决定还是先问问皇后再说。自四国集合之后,他都习惯与她商量国事.有时,即使是心里早有安排,他还是喜欢听听她的意见.因为她的意见总是那样新奇独特却又合情合理,利国利民.当然咯,他不知道这可是我们新中国几位国家领导人的结晶之作,中国五千年的经验教训都在里面呢! 早早地,红儿和翠凝就伺候在我床前两侧。 “怎么了?”我淡淡地问,平时她们都不会这么早的,倒不是她们懒惰,相反她们很勤快,是我强烈要求她们不用早起贪黑,这样女人很容易衰老的。 “娘娘,那林修媛一大清早就跪在了坤仪宫门口,怎么赶也赶不走,说是有事求您。”红儿抢先说道,颇有几分不屑和鄙夷。 “然后呢?”我将头转向翠凝,翠凝立刻会意:“奴婢已经将她起请进偏厅,茶水伺候着。”我微笑,赞许地点了点头,翠凝永远都这么了解我的心意。真不知道哪天突然离开了她,是否我还会适应。 林修媛毕竟是主位,让人家一大清早的跪求,实在说不过去,让人看了也不雅观。看来,她是真的有事情有求于我了。 偏厅,林修媛忐忑不安地饮着茶水,眼睛却时不时地朝珠帘后张望。尽管当初被皇后罚过,心理有过怨恨,但现在唯一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皇后了。尽管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以前的过节而让皇后冷嘲热讽,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了。她已经把能够找的妃子都找过了。 帘动珠响,从帘后缓缓走进三人,中间的一位略显憔悴的清秀美人正是皇后娘娘。 林修媛倏地站起来,就要行礼,却被我制止住了:“跪了一大早,现在就甭跪了,咱们聊聊吧!” 我坐上主位,示意林修媛坐下。只听得“扑通”一声,林修媛又跪下了。“求娘娘救救家父吧!”声音哽咽,言辞恳切。全然没有往日的圆滑和世故。 “你先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我打断她。虽然已经从翠凝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但我还是要先听她是怎么说的。在宫里就是这样,没有秘密可言。只要你想知道,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还好,林修媛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只是说话间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但总算是表述清楚了。 我瞥了眼她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不由叹息了一声。尽管我最憎恨那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昏官,但面对这些受牵连的家属,我还是无法狠下心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皇上为难你的。”我给予她的承诺也只有这些,至于她的父亲,我就无能为力了。 “可是,可是我父亲他……”林修媛立马结结巴巴地开口,一脸的期盼。,一时也忘记了哭泣。 “你父亲的罪责,一切由皇上定夺。我只能尽力,争取能保他一命。只是,万一……那也怨不得我。” 听得此话,林修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跟救命稻草一样看到了希望。“谢谢娘娘,谢皇后娘娘!”林修媛连忙磕头道谢。自从得知爹爹入狱到现在,她已经找了太多能够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妃子了。可没有一个妃子不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有的甚至冷嘲热讽,落井下石。没想到,最不可能帮她的皇后竟然答应了。这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在宫里也有一两年了,每天谄媚地四处讨好,结果在关键时刻还是抛弃了她。人心不古啊!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几日就不安排你侍寝了,待一切尘埃落地后再做安排吧!”我这也是为她着想,在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触了龙天昊的眉头。听了这话,看着我同样憔悴的面容,林修媛心里一阵感动,点了点头,脸上已经绯红一片。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适时宜的响起。我皱了皱眉,看向林修媛时,她已惊慌得如同受惊的兔子六神无主。 “翠凝,送林主子回宫。” “是,娘娘请。”翠凝恭敬地向林修媛做了个“请”的手势,就领着她从侧门走去。 我理了理不算凌乱的衣襟,大步迎向龙天昊,他又有事情找我了。 第三十章 水患(二) 老远就看见龙天昊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朝坤仪宫赶来。 “皇上万福!”我勾了勾身子,算是行礼。 “皇后免礼!你们都退下吧!”龙天昊大手一挥,后面的一大群人迅速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宫门。 “畅儿,近日身子好些了么?”龙天昊一改在众人面前的威严,温和地问道,语气熟稔得就像多年的夫妻一样。 我一笑,“谢谢关心,我好多了。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了朝?”难得几日来我主动开口询问,龙天昊竟也展开了多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我有点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龙天昊继续微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一样。 我撇开头,淡然说道:”什么事,说吧!“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之说吗?”话一出口,我的心猛的一缩,“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了吗?”心里暗暗吃惊之余,我连忙正了正心神,不让自己先露出破绽。毕竟借尸还魂这样离奇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我缓缓开口,努力稳定好自己的情绪:“皇上认为呢,也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我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龙天昊的眼睛,看他是否真的已经看穿了我,或知道了些什么。见没有什么异样,我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过,依我看来,信则有,不信则无。”是的,以前的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是不相信这些的,可经历穿越之后,我信了,至少相信人是有灵魂的,世上当然也会有鬼神。 龙天昊一直持续的微笑看着我,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我也放心了不少。可是自他话一出口,就一直没有放过我脸上出现的任何情绪。当然也没有错过我一闪而逝的慌乱。他心里也终于相信了燕云开的那番话,嘴角略过一丝笑意。其实,他早就已经相信了,只是他还不知道罢了,出于皇帝特有的爱怀疑的特点,想要自己查一下。 “最近洛河泛滥,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龙天昊又开始了他的例行讲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峻起来,这种神情是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只有在谈及朝政时,龙天昊才会表现出他冷傲的一面。有权势的男人啊!我不由在心底大发感慨。 当讲到玩忽职守的林有成时,龙天昊变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要立刻将他碎尸万断一样。难怪林修媛要如此担心她的父亲。我现在都怀疑能否劝得动皇帝放过林有成一命。 “你可曾想过,林有成现在的心里,大概也明白自己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另一只脚随时跟进的人。如果现在收服他,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将会得到一个死心塌地效忠皇朝的好官员,百姓也会得到一位爱民如子的父母官。毕竟杀死一个人要比收服一个人来得有价值得多。 “怎样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龙天昊问,他不觉得一个文官现在还能有什么大的功劳来抵消他所犯下的罪过。 “水患之所以落到现在难以收拾的地步,是因为他的失职,那么就让他带人治水去。” “他?”龙天昊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派了那么多的人都没有成功,他一个小小的郡首能成什么事?“你开玩笑的吧?” “你见过我拿人命开玩笑过吗?”我脸色一正,道,“我想我应该有办法。”我略一沉思,脑中迅速地搜索着记忆。曾在网上我看到过一篇关于治水的方案,只是当时没有细看,所以记忆有些模糊。 龙天昊一喜,不等我细想,抓起我的手臂就往外走去,口里还不停地吩咐着:“小桂子,摆驾御书房,速去通知丞相,大学士,工部尚书及其督察左御史来见朕。” 一路上,虽然心急,但龙天昊始终顾忌着我,怕我跟不上。 到了御书房,我才惊觉四位大人已经等候在场,不过,从他们微微涨红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走得很急。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四人见到来人,纷纷低头,恭敬地行礼。 “龙天昊一把揽过我的腰,坐到龙椅上,不顾众人惊诧的表情。 我微微挣扎,自认还不敢和龙天昊平起平坐。可是挣扎来挣扎去,却无济于事,任凭我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他钢铁般地臂膀,只会越来越紧。在别人看来,我就像在他面前撒娇使小性子一般。我涨红着脸,索性不再动弹,任凭他搂着。 底下阮敬林眸光一闪而逝,因为低着头,连龙天昊也没有发觉他的异样。 “众位爱卿,可有谁想到了治水的办法,尽管道来。”龙天昊颇为愉悦地问。他此时有种和心爱的女人同享天下的快感。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为何皇上早朝时脸阴冷得吓人,而现在却心情如此甚好?难道…… 众人的目光一致向我看来,以为是我哄得皇帝如此开心。 不料,龙天昊竟开口让他们的这种想法彻底消失。 ”那你们就好好地听听皇后的建议吧!”龙天昊紧了紧手臂,示意我可以开始了。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本宫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具体的事情还有耐各位大人的协助。”我轻咳两声,理了理思绪,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将网上看到的方法大致说了一变,惹得众人大眼瞪小眼的。 “高,实在是高啊!”大学士竖起大拇指,完全忘记了君臣之礼。这是皇后给他带来的第三次震撼。第一次是四国集会时的晚宴,第二次是与北羌国师智力对峙,这次是对重大事件的处理。他已经完全对这位空降皇后心悦诚服了。 可是,有人赞赏,不一定就有人高兴。龙天昊不悦地紧了紧搂着我的胳膊,心里有点后悔让我出面了。阮敬林原本阴沉的脸是更加冷了几分。我坐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就准备退出这男人的圈子:“该说的本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接下来就看各位的了。”我欲起身,却被龙天昊按了下来。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语道:“朝廷之事,我不宜参与。”否则会有人为此大动脑筋的,我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你先听着罢,有朕在此,还没有人敢就此非议你。”龙天昊说完,威严的目光扫向面前的四为大臣。 我无奈,只能在他的钳制之下继续听他们讨论. 原来,洛河水灾破坏如此之大,附近的百姓迁徙的迁徙,来不及迁走的就被大水给冲走了.庄稼,田地尽毁,大量的难民四处逃逸,有的流窜到了京城. “皇上,现在民心混乱,许多难民都开始抢劫官粮了。”严宽一脸担忧之色,没有因为抢劫官粮而对百姓产生不屑和愤怒。 “朕不是已经下令洛河郡各州县开仓放粮了吗?难道还不够?”龙天昊皱眉,这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涝灾害让他忙得焦头烂额。可是,还是有些力所不能及时的地方。 “皇上,这难民实在是太多了!”严宽回道,村民转移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大水冲刷的速度。 “那可有人患有疟疾?”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娘娘怎会知晓?”阮敬林连忙接话。其他人也都大惑不解。这种病还是刚刚在难民中流行,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因为怕引起百姓的恐慌,所以只派了些当地的大夫进行医治。这会儿皇后知道了,那说明什么? 当然他们不会认为是是他们自己走路了风声,而应该是皇上事先告诉皇后的。可是看着龙天昊同样疑惑的表情,大家就都不这样想了。这也是阮敬林抢先接话引起众人注意的原因,旨在提醒龙天昊皇后参政了。,这是历代皇帝最忌讳的事情。 果然,龙天昊怀疑地转过头来看向我,我的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他,始终还是不相信我。 我冷冷地一笑,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缓缓说道:“水灾过后必有疟疾。那是因为被大水溺死的牲畜,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人饮用了被污染的水,容易引起肠胃疾病。疟疾只是其中的一种常见病而已。”我平淡地说这,也不管他们是否听得懂。既然误会已经产生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想给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老古董们上一堂简单的卫生课罢了。 看见我冰冷的表情,一丝笑意悄悄爬上了阮敬林的嘴角,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龙天昊却心头一凛,暗道:“她是未来人,知道这些并不为奇,为什么我要怀疑她?”看见我那“生人勿近”的表情,龙天昊的心瞬间变得冰冷。 “本宫有些困乏,就不打众位商议了。”我愤慨地说完就准备起身走人,却又被龙天昊按了下来。“皇后乏了,就在次稍作休息。呆会朕送你回宫。”“我……”刚想开口,但一瞥到龙天昊看过来的坚定眼神,我一下子没了下文,只能静静地呆在他的身边,兴趣缺缺地听他们商议救灾之事。 “皇后博古通今,聪慧过人,非常人所不能及。这是朕的福气,也是我南楚国的福气。”龙天昊现在只能做些补救工作来挽回之前的错误,希望不要让她离自己太远。有意无意的,龙天昊的目光扫了一眼阮敬林,“哼,老匹夫,竟然使用离间计,朕迟早和你算帐。” 感觉到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自己,阮敬林浑身打了个机灵,头低得更低了。 相比之下,严宽和工部尚书就显得兴奋多了。严宽是因为崇拜我的学识,工部尚书则是因为我的出现,水灾的问题就迎刃而解,再也不用每天对着龙天昊的冷脸了。 只有督察左御史孙轶一脸正气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这个孙轶很年轻,一看就知道是龙天昊培植的心腹。因为只有在龙天昊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才会有变化。不过这些,我没有兴趣。 第三十一章 代天巡幸(一) “皇上,此番水患,所过之处,水势之猛,地域之广,为百年罕见。现在许多附近的州郡百姓已经开始纷纷逃逸,闹得人心惶惶。臣等恳请圣上加大工程力度,尽早解决水患,并且,难民太多,各府各衙粮食存储有限,望皇上加拨银两,赈济百姓,渡此之危。”四对眼睛相互交流之后,阮敬林带头伏地请求。 龙天昊略一沉吟,将头转向我:“皇后,你觉得呢?”很明显,他是在努力消除刚才消除对我的误会。我暗自冷笑,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吃,算什么? “皇上,恕臣妾累了,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的法子来。”以为我是那种好哄的女人,给一个甜头就倒贴,哼。 “那就让皇后受累了。为了民生大计,看来朕不得不广征青壮年来修筑堤坝了。”龙天昊一脸的失望,无可奈何地叹息道。 “又要抓壮丁!”我在心里暗恨,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自古如此。 “法子或许还是有的!”不自觉的,我想到了人民子弟兵抗洪救灾,与暴风雪英勇做斗争,与8级大地震中抢救生命的情景,这些最可亲最可敬的英雄形象如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国家领导人等第一时间奔赴灾区前线,视察慰问,好不感人. 只是没想到我的话一出口,几双眼睛竟齐刷刷地盯着我看,我有种掉入圈套的感觉.他们在我的面前叫苦,压根就是让我同情心泛滥,好帮他们出谋划策.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推脱的余地. "百姓之所以恐慌,是因为他们没有主心骨,没有信仰力,没有得到朝廷的关注和关心,只要朝廷能够派重臣前往指挥,慰问,百姓就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凝聚力来对抗自然灾害。如果派皇室中人,效果更好。另外,如今水患蔓延,需要的钱物和药材数量等物资巨大,国库的物资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筹备得齐的。况且,一有事情就让朝廷拨款,倘若有其他国虎视耽耽,趁虚而入,那军饷又从哪里来?”我不紧不慢地说着,“相信南楚国还是有很多商户和乡绅,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的。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有爱心的人士还是大有人在的。除此之外,朝廷各处官员要带头捐赠钱物,只有官民一体,才能生出有效的凝聚力,抵挡得住这次灾难。”我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人,因为他们低着头,我看不清他们现在的表情。“如今四国暗斗不止,但总算没有人先撕破脸皮。就姑且让在洛河附近驻守的官兵奔赴洛河前线,抗洪救灾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士兵不光是用来打仗的,还要为百姓做些实事,这样才能获得百姓的尊敬和爱戴。一旦开战,也就不怕没有兵源,也不怕没有粮食。只要有老百姓的地方,就有兵,就有粮。军民鱼水情啊,就是这个道理。” 我自顾自地说着,却恍如晴空霹雳般,轰得他们一愣一愣的,只有经常被我洗脑的龙天昊的表情要好得多,不过,也是一脸的惊异,随即就是一脸的得意,大手一挥,喝道:‘皇后果然是女中诸葛,妙计妙计!”汗,他也知道诸葛亮?不是吧?不是穿越到一个平行的空间吗?怎么还会有诸葛亮这样一号人? 我疑惑地看向龙天昊,看出我的不解,龙天昊得意地解释道:“诸葛一鸣乃我朝开国国师,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无人能及,为我国开疆辟土,富过强兵立下过汗马功劳。只是,南楚至今也无人达到他的高度,所以国师一位,一直空悬着。”说着说着,龙天昊竟有些淡淡地失落。任哪位帝王也不希望人才一代不如一代。 感觉到龙天昊的失落,四大臣纷纷叩首,“臣等无能!” “都起来吧!”龙天昊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语气陡然一转,豪气万丈:“如今,朕得皇后如此奇女子,不是国师,胜是国师,夫复何求?” “皇上万福!既然治水的法子有了,筹措资金的路子也有了,请皇上示下。”严宽激动的请求,饶他学富五车,也没有听闻过如此大胆而有建设性的方法,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激赏之情,溢与言表。 “只是,这巡视之人该由何人担当?既有那个,呃,那个信仰力,还要懂得指挥?”打一进来就没怎么说话的孙轶提出了实质性的问题,不过却也一针见血。 倘若皇上有了子嗣,那么随便派哪个皇子前往都行,皇家的威信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再派个大臣从旁协助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是我们的这个皇帝是个宁缺毋滥的主,偏偏就不肯轻易让女人怀孕。可是朝廷当中,虽然能指挥的人很多,但有威信的却没有几个,而且涉及到阮韩之争,派谁去都不妥。这就让人犯愁了。 “那就由朕亲临吧!”龙天昊淡淡地开口,但是他仍然不为没有留子嗣而后悔。他只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生育孩子,他的江山也该由他们的孩子来继承。不然,宁缺毋滥。思及此,龙天昊不自觉地朝我看来。 我大惊,众臣亦大惊。 我大惊失色是因为我知道龙天昊此时的想法,而大臣们则完全是因为担忧皇帝的安危。 马上,就有人出声劝阻:’皇上请三思,皇上乃一国之君,万万不可轻易冒险。如今难民中已经有人得了疟疾,皇上龙体为要,不可前往啊!”阮敬林连忙出声劝谏。若皇帝有什么闪失,他的女儿怎么办?至少,他还没有篡位的野心,只想巩固自己的相位而已。 “本宫去吧!”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撼所有的人。我无奈地叹道,打断了这种老套的戏码继续在我面前上演。 “不行,朕不准!”很快,龙天昊坚决果断地否决了我的建议。 “皇后代天巡幸有何不可?况且,这法子是我提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其中的操作。”我语气坚定,或许暂时的离开皇宫,我的心情会好些。私心里,我是有这种散心的想法的。 我和龙天昊四目相对,互不相让,空气很快就凝结了,气氛也变得很尴尬。四位大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默不作声,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这皇帝和帝后之间的战争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不过,这皇后的胆子也太大了,竟赶忤逆皇上。 确实,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反对龙天昊,心里也有点打鼓,但倔强如我,又不肯低头示弱,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但能否出宫,成败在此一举。 正当所有人在这低气压中快要窒息时,突然的,龙天昊轻轻地叹息一声,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的刺耳:“路上一切小心,朕会做好妥善安排的。”无奈之下,龙天昊还是退让了。自她入宫以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而燕云开的事情之后,她又日渐消沉。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或许,让她出宫走走,心情会变得好起来也说不定。打定主意,龙天昊才容忍了她这一次。他相信,只要保护得当,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的。而且,他相信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也因为他的过分自信,才让以后的自己追悔莫及。 众人再次聚在一起商议此次的行程,而我名副其实的成了总指挥。因为只有我才知道该怎样办“慈善基金会”,也只有我知道该如何策划献爱心活动。事实上,古代重农抑商的政策,导致了许多有钱的商人地位低下,不被朝廷重视,那么,利用这一点,让这些人捐款,以此获得朝廷的名誉嘉奖,弥补他们的心理缺憾,也未尝不可。社会地位提高的同时,财源也会滚滚而来,谁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我的详细解释,众人纷纷点头,竟难得的没有异议,连一向与我看不对眼的软敬林也不得不对我刮目相看,钦佩几分,看我的眼神也有几分欣赏之意。 然而这一切,都一点不落地落入了坐在一旁倾听的龙天昊眼里,心里更加坚定了占有的想法。 “好了,朕看就这么决定了。”最后以龙天昊点头认可,才结束了这次的商议。 第三十二章 代天巡幸(二) 即日,南楚皇帝连颁两道圣旨,一道是鼓励南楚国全民献爱心活动,支援洛河灾区人民,朝廷命官带头捐钱捐物,银两不限.一道是皇后将代天巡幸,探望慰问灾区百姓。另外,一道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南楚边境。 与此同时,皇宫内,皇后懿旨,所有的妃嫔每月的份例在原来的基础上削减三分之一,充入国库,支援洛河灾区。尽管各妃子愤愤不平,但皇上都没有说什么,还支持皇后,鼓励她们捐款,她们也不好再议论,否则就太不识大体了,只能将怒气都算在出这嗖主意的人身上。只是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也将离开皇宫,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尽量地无限期的延长时间的。 “太后,臣妾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宫,望太后能出来主持大局,重掌后宫。”我盈盈叩拜,希望太后能够接手,这样,即使我哪天再回来,大权也不至于旁落。这个宫里,我还真不相信有哪一个嫔妃是值得相信的。 佛室里,太后依然跪坐在蒲团上,一动也不动,一手数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闭着眼睛念着经文.舒麽麽恭敬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太后不动,我也不动。直到很过了一会儿,太后才停止木鱼声,在舒麽麽地搀扶下站了起来,冲我点了点头就出了佛室。我老实的跟在后面,离开前不经意的一瞥佛室,有些纳闷,在深宫之中还有清净可言么? 走回偏厅,太后已经在主位上坐好了。见我进来,连忙招手,示意我走上前去,坐下。我依言而行,在这位堪比孝庄的太后面前,我一切都显得小心翼翼。 太后也不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仿佛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个人一般,看得我脊背发凉。只见太后精光一闪,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辛苦你了,皇后。”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得我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但随即转念一想,便明了,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道:“不辛苦,这是臣妾该做的。皇上爱国爱民,为皇上排忧解难是臣妾的本分。” “知道这样想就很好。”太后欣慰的点点头,一副慈祥的样子就要我产生幻觉一样,认为他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妇女,而不是权倾天下的女人。可是,太后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梦初醒。 “皇后,身为女人,生儿育女是女人的天职,至于天下外面的事情就让他们男人去解决好了。”太后看了我一眼,表情依然平和,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却是很严肃,不过,很快就转为柔和了。“不过,有好的法子给皇上提个醒,还是不错的。哀家也听说了这次水灾的严重,皇上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好在问题都得到了解决,你也该好好的多陪陪皇上才是。” “呃,”我目瞪口呆,“她不是不希望皇帝留在我身边吗?”我暗自惊讶,感情这太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太后,宫里各位妹妹们都盼着皇上呢!”我现在也拿不准太后的心思,只能先打打太极再说。 “哎,皇后,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太后微微叹了口气。“哀家虽然不希望皇上整日呆在你的寝宫,可是也不愿意看到他每日呆在其他宫里。” “为什么?是因为牵扯到前朝的关系?”我问。 “自己想想吧!”太后微笑,很明显我猜对了。前朝的势力本就牵扯到后宫,后宫的平衡打破很有可能导致前朝的势力倾斜,这是皇上不愿意看见的,也是太后担心的。其实皇帝也是很可怜的,不能和喜欢的女人腻在一起,还要保持距离,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过,他喜欢我吗?应该不会吧!我在心里自问自答。我本来就是龙天昊用来牵扯前朝的工具,皇后的权利也只是为了我在后宫之中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太后不必多虑,皇上自会把持住的。况且这次治水的方案是臣妾提出的,那就由臣妾来主持,再说只有臣妾知道其中的操作过程,也只有臣妾可以对过程中的突发状况予以处理。”我坚定地说着,“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只是天下的一部分。身为南楚国的子民,尤其身为一国之后,臣妾有责任保护好天下,有责任辅助皇上治理好天下,让皇上成为百姓心中的好皇上。”我竭力的表明自己的诚心。终究,太后对我的参政心存疑虑。没有想到,除了龙天昊那关要过,太后这关也要过。 “也罢。皇后,此番出宫一定要注意安全,将我皇恩传遍四海,让天下所有的老百姓知道我南楚皇帝心系百姓。”太后既明我的心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豪放,完全颠覆了她往日的慈祥的样子,而是充满了霸气。不愧为孝庄级别的人物,我在心里暗叹。 看来,太后的野心也不小。我暗暗心惊,果然皇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时刻准备着一统天下,让天下所有的百姓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辞别了太后,我的心情难得变得轻松起来。 “太后,不提醒一下她吗?”待我走远,一直立在一旁的舒麽麽低声询问着太后。 “我相信这丫头。她很聪明,能干,却没有什么野心,很符合哀家的胃口。至于其他人的伎俩,就权当是对她的考验吧。皇儿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啊。”太后欣慰的笑着,心情特别的好。她现在对这个皇后是越看越满意,难怪皇帝整天都往她宫里跑。可是,这毕竟是皇宫啊! 回到坤仪宫,一群丫头太监各个伸长了脖子等着我。为什么/还不是想争取到出宫的名额。 “别争了,这次就由翠凝和红儿随我出去,吉庆等人就留在宫里。等到下次出宫的时候再带上你们,可好?”我笑着说道,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脸,我故意板起面孔,怒道:“怎么,不听主子的安排?若是等本宫回来,看见这宫里哪里缺了少了,或者不够整洁,有你们好看的。”,说完还不忘重重的“哼”了一声。 “瞧,把主子若生气了吧?”一小丫头嗫嗫地小声说着,却没有害怕的情绪。 “扑哧!”红儿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破功了,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这丫头倒好,甩都不甩我,继续笑骂着“看把你们吓的。咱们皇后什么时候舍得罚过你们的。呵呵!” “是哟!”一下子,我这个皇后的威严又扫地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话来,完全不顾及我这个主子。看来,是我把他们惯坏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再次回来时,已经物事人非,今非昔比,许多东西都改变了。 次日一早,在三十名的御林军护卫下,我,翠凝,红儿以及几位随行的官员,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龙天昊亲自送我们出城,再三的嘱咐我路上要小心,要小心,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上年纪了,怎么会这么罗嗦。其实,他是舍不得,所以才一直找着借口和我说话。 现在,他有点羡慕那些随行的官员了,恨恨地扫过一群人,吓得他们直冒冷汗。吃醋中的皇上比发威的老虎还要凶悍哪! 城外,京城的百姓匍匐在地,夹道欢送,绵延十里,口中还高呼着“皇上隆恩,皇后千岁。” 看着热情高涨的百姓,我的心情一阵澎湃,久久不能平静。若是被美国总统看见这种场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是否会后悔没有穿越过来,不然也不用为了上位而到处拉选票了。 “呵呵!”坐在马车中,我痴痴地笑着,引得翠凝和红儿一阵侧目,浑身鸡皮疙瘩抖了一地,纷纷猜想:“这次出宫究竟是福还是祸?”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看见百姓期盼的目光,我身上的责任重了一分。 花落谁家 第一章 阴谋 坐在马车里,听着整齐的步伐声和车轴滚动的轱辘声,我有点昏昏欲睡,却不知道,一场针对我的阴谋正逐步向我走来。 玉潇宫内,阮玲玉一双手紧紧地攥着几张薄薄的纸,紧咬着下唇……一双眼空洞地盯着某一处,忽然,她笑了,笑得得意,笑得花枝乱颤。 伺候在一旁的钏儿连忙凑上前,好奇的问道:“娘娘,老爷信里怎么说?” “或许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在宫里没有人动得了她,但是现在出了宫,看皇上还怎么护着她。”阮玲玉一脸的狞笑,原本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因为扭曲而变得难看起来。 钏儿一听,大喜,道:“娘娘的意思是?” “如今洪涝灾害搅得百姓不得安宁,留寇四起,打家劫舍时有发生。皇后此行令人担忧啊!”阮玲玉一声叹息,可表情却显得有些兴奋,有些不可遏止的激动。 皇后出宫了,皇上的宠爱又会回到自己的身上了。 “钏儿,去打听一下今天皇上去哪宫里?”她现在要抓住时机重新夺回皇帝的宠爱。 她是京城第一大美人,是天之骄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曾经赚足了多少京城高官阔少的追求和迷恋。可是她骨子里瞧不起他们,认为他们不配拥有她,她是尊贵的饿,是高傲的,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最有权势的男人才有资格拥有她。于是,皇帝便成了她的首选,是最佳夫婿的不二人选,即使尊贵如王爷他也看不上。当她被赐封为皇贵妃时,享受着满朝文武的朝拜时,她知道她选择的路是正确的。于是,皇后的宝座成了她下一个目标。她也一直认为她是最有可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直到一天,皇上毫无预兆的宣布皇后的人选,她还在认为这只是皇帝牵制阮韩两家势力的一时权宜之计。没有想到,自那女人进了宫以后,皇帝就像对她着了迷一样,不可自拔。只要一有空就望坤仪宫里跑,连最起码的侍寝都要靠那个女人的施舍。她最讨厌那个女人的惺惺作态,明明霸占着皇上不放,却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若不是那女人的出现,她早已经坐上了皇后的宝座。阮玲玉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一切都是那女人的错,是她媚惑了皇上,嫉妒和愤恨蒙蔽了她的双眼,就像一个怨妇一般,哪里还有身位皇贵妃的高贵和淡定,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浮瑶宫内,韩佩瑶一脸愁容,眼见心爱的人被别的女人所占,自己却无能为力。如今爹爹在边境,身边连出主意的人也没有。尽管当初爹爹也提醒过自己,皇上会纳很多的妃子,可是,她都不会计较。因为皇帝不关怎么说都没有冷落过她,当然也没有特别偏爱哪个。自己虽然不是皇上最受宠的,但也没有人比她更受宠,倒也没有什么。可是,自从莫名其妙的多了皇后以后,皇上就变了,整个心都在皇后的身上,甚至,也是她最不能忍受的是,皇上竟然在睡梦中都喊着皇后的闺名,这叫她情何以堪?她爱了皇上整整五年了,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五年这么等待下去。可是皇后,那个女人凭什么就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皇上的心,霸占了皇上? “嘭!”的一声脆响,一个花瓶光荣的完成了它主任发泄的使命,吓得几个胆小的宫女连连后退,只有小莲一个人硬着头皮上,安慰着自己的主子:“娘娘,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刚才桂公公来传旨,说皇上今晚在浮瑶宫里过夜。” “真的?”韩佩瑶眼睛顿时一亮,他的皇上还是不会忘了她的。那女人前一出宫,皇上后就召她侍寝了。“还等着什么,快给我装扮装扮!”见主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众丫头也都开始兴奋起来,说不定这皇后一走,他们的主子又重新获宠了,他们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难过了。 德妃,四位贵妃当中最稳重的一个,此刻正一脸悠闲的品着茶水。皇后离开皇宫了,好戏也该开锣了。爹爹已经跟她讲得很清楚,一切都准备妥当,只要友人按耐不住,她的机会就来了,只等着坐收鱼翁之利。在离秦鸢不远的香炉里,是一片才刚刚燃成灰烬的纸张,上面还有一丝丝青烟在往外冒。 此刻,宫里的每个人都在算计着,惟独两个人在为皇后祈祷着,一个就是许美人,因为我的关系,她在宫里的待遇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另一个就是林修媛了。她现在日日夜夜都祈祷着皇后能够早点到达洛河,救出她的父亲。 还有一个人,一直冷冷地注视着宫里的一举一动,那就是太后,她现在只希望皇后能够早日圆满回宫,不然难保会出什么意外。 …… “阿嚏!恩,阿嚏!”不谨防地我打了个喷嚏,“哎,是谁在骂我呀!”我轻轻揉了揉鼻子嘀咕着。 红儿一听,乐了,“小姐,你现在可是天下老百姓的或菩萨,谁还会骂你啊?”“是啊!小姐莫不是吹风着凉了。”翠凝一脸担心的道。 “哎,没事,没事!我身体倍儿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小姐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官家小姐,经不起风吹鱼打。” “恩,那倒是!”翠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细细想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娘娘,前面就是高堂县了,估计天黑之前我们可以赶到。”御林军侍卫队队长来到轿前,恭身禀报。 “好的,传令下去,叫严大人孙大人,和云大人上前来,本宫有话要吩咐。” “遵命!” 很快,大学士严宽,督察左御史及工部侍郎云剪就踏马而来。 我挑开轿帘,只见三人很快恭敬地就要行礼,却被拦住了:“出门在外,众位大人不必如此多礼,以后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 “娘娘,君臣尊卑不可废啊!”严宽立刻矫正。 “这是命令!”我淡淡地瞟了眼严宽,还真拿这些迂腐的老古董没办法。 “呃,是。”三人一阵语塞,随即就答应了。 “这次我们是代天巡幸,是将皇恩宣传出去,一切都要高调行事,务必让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对这次的水灾非常关心和关注。并且,你们即刻通知附近的县衙,将当地捐款了的乡绅名流的登记承上来,并拜上请贴,本宫将在驿站等候大家的到来,以表谢意。”我交代完毕,也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就又钻进了马车。因为要沿路宣传,所以也不急着赶路,反正各个地方的捐银已经提前送到了灾区,征集的大夫也会提前到达。毕竟,救灾如救火,来不得半点拖拉。至于这种煽动民心的宣传,不要太慢,恰到好处就行。 “臣等尊旨!”严宽等人立刻就退下了,毫不含糊。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来的学习机会啊。 如果说严宽是多次被我征服,那么孙轶算得上是因为龙天昊的关系而听命于我,只有什么情况都还没有摸清楚的云剪一脸怀疑的跟在他们后面行事。在他的眼中,女人就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宠物,哪里由得她们胡来。尽管面前的是皇后,他也不屑一顾,顶多在宫里整风吃醋来的厉害,不然也轮不到她来代替皇上。 在云剪看向我的眼神中,我就看出了他眼里的鄙夷。我也不争辩,我没有必要要每个人都喜欢我,称赞我,我会让行动来证明女人是不容小视的。 不过,我不着急,倒是让红儿和翠凝不爽了,几次想找他理论,都被我拦下了:“算了,事实是最好的争辩。况且,我也不在乎他是否不屑,这不关我的事。” “小姐!” “好啦!,快养养精神,呆会有得你们忙了。”我神秘的一笑,不理会二人发亮的眼神,又闭上了眼睛。 车继续行走了半日,很快就要到县城了。远远的,就看见城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看来这次想不高调都难了。 第二章 进城风波 什么叫做“人山人海”,什么叫做“声势浩大”,今天我总算开眼了。 看见跪在我面前的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我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无法摆脱对权利的渴望,甚至有的人不惜铤而走险。看着这么多的人臣服在自己的脚下,的确可以极大的满足人的虚荣心和膨胀了的权利欲望。不过,这看在我的眼里,却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接受着人人平等,自主的现代教育理念的我,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人朝我跪了下来,我还真有点芒刺在背,很不自在。 我刚准备走过去做点什么,却被一群御林军挡在了前面,形成了包围圈,将我护在了里面,让我不得移动半步。 我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侍立在一旁的严宽连忙上前解释道:“娘娘息怒,皇上有旨,皇后此次出宫,不得离开御林军的保护范围半步,务必保护好娘娘的安全,直到娘娘毫发无损地回到皇宫。” “现在皇上不在这儿,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况且这里都是些寻常百姓,没有什么危险性的。”我说完,不理会还在思考中的严宽就大步走出了防护圈,向人群中走去。 我一一扶起了跪在最前面的几位官员和百姓,朗声喊道:“众位父老乡亲们,你们快快请起!本宫今日在此先感谢各位的热烈欢迎。大家快起来吧!”说着又扶起了几位乡绅模样的人。 本来,一个皇后来到这个小县城就让这里的百姓感觉到诚惶诚恐,可是现在看见这个皇后如此随和,不拘礼数,竟亲自搀扶起普通老百姓来,不自觉的在这里的百姓心目中对这个皇后的好感呈几何曲线向上攀升,大家也没有刚开始的畏缩,一个个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皇后,您这次代天巡幸,除了看望洛河的百姓,还会去看望其他没有受灾的百姓吗?”一个略微胆大的乡绅小心翼翼地问。刹时,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我,充满了希冀。 我笑了笑,坚定地回答道:“当然会。这次本宫出巡,除了重点慰问洛河附近州县百姓,同时在往来的路上也会看一看大家的生活状况,待回宫后向皇上禀报。毕竟,大家都是我南楚子民,是我们所有人的衣食父母,朝廷理应关心并且关注着,这是朝廷的责任,也是义务。”我诚恳地说着,怕他们不相信,还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 “皇后娘娘,这次水灾如此严重,皇上为什么不亲自来巡视指挥呢!”看见我不但没有发怒,还耐心的解答,另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开口问道。 “国事繁重,有很多大的决策需要皇上定夺,皇上无暇抽身,所以才派人代他出巡的。” “那为什么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而是皇后一个柔弱女子呢?”又一个人大声的问道,很有狗仔队刨根问底的潜力。 “大胆!”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是严宽。他好不容易想清楚皇后的那番话,艰难地作出决定,不想皇后已经被一群老百姓包围在里面问这问那,顿时吓得他一身冷汗。 “严大人,在本宫的面前就不用耍官威了吧?”我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打断我们谈话的大学士,不悦他怎么这么不长眼力劲,把刚刚问话的人给吓得趴在了地上。无奈,我只得躬身把那位被吓着的可怜人给扶起来。 严宽身子一抖,没有想到皇后的一个眼神竟和皇上的一样那么有威慑力,立刻恭敬地回道:“娘娘恕罪,微臣只是担心娘娘的安危……” “不用了,本宫只是想多了解一下百姓疾苦,回答一下百姓所关心的问题,哪有什么危险可言,别整天神经兮兮的。”我不耐的打断这老古董的话,径自又和周围的群众打成了一片。 严宽那微微发福的身子在人群的轰闹中被挤得左右摇摆,暗暗叫苦不迭,而且还要时刻保持警惕注视着皇后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现,担心皇后被刺。看来,这个皇后也是个难伺候的主啊。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刚开始时候的兴奋和巴望了。 孙轶和云剪这时也带着御林军慢慢地挤进人群,红儿和翠凝也在人群中奋力向前挪动着,而我此刻正如某位国际大牌明星在接受着娱乐记者的疯狂追问一样忙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我在众多百姓的恋恋不舍的眼神当中进了驿站,顿时,我感到清净了不少,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来,深入群众也不是件轻松容易的事情。 “娘娘,高堂知县正在馆外求见。”严宽看了看我一脸的疲倦,又补充道,“娘娘若累了,不如先打发他走,改日再宣召。” “不了。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揉了揉眉心,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可是,娘娘……” “好了,按我的吩咐去做。”我再次打断严宽欲言又止的话头,“既然人家已经来了,岂有让他回去之礼。倘若让他下次再来,就没有现在的积极性了。” “是,微臣懂了。”严宽点了点头就出去了,留下孙轶和云剪一脸的若有所思。 “红儿,你和翠凝先去厨房忙吧,教会这里的厨子做蛋糕,记得多做点。”我拍拍在我肩膀上揉捏的红儿,吩咐道。 “做蛋糕?”红儿一惊,喜道,“原来小姐要我们在车上养精蓄锐是为了这?” “宾果,答对了!”我一个响指,“不会我教你们的都忘记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这就去!”红儿立刻拉着翠凝欢快朝厨房奔去,她到现在还记得小姐第一次教她们做那劳神子蛋糕时散发的芳香美味呢。 孙轶和云剪互相疑惑的对望一眼,不着头绪,尤其是云剪,在看见皇后不顾身份尊卑的和老百性一起聊天,不厌其烦地认真回答老百姓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又和自己的丫鬟亲如姐妹,这样独特的主子的确是很少见,让他很是惊异,他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为皇后了,对与这个皇后今后一段时间的相处充满了期待。 很快,严宽就带来了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正是那领头迎接的知县。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不待他跪下,我就让人扶起了他正欲拜下的身子。 “这些俗礼就免了吧!”我呵呵一笑,“知县大人的办事效率果然高,不知这些慷慨解囊的乡绅百姓可都到了?” 我接过捐款名帖,一面打开一面问道。 “回皇后娘娘,他们都到了,听说皇后娘娘有请,各个都放下手中的事情,高兴地赶了来。”知县连忙回答,也显得很兴奋。 “那看来是本宫的不是了,一定耽误了他们的很多工作吧!”我有些抱歉地说道,知县却惊惶地连忙摆手解释:“皇后娘娘千万别这样说,他们能得见娘娘天颜,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连声说着。可怜的人啊,见个人都觉得是福气,那我们天天在电视机里见到国家主席,那我们岂不是掉到天堂里去了,我暗自好笑,这就是代沟,跨越千年的代沟啊! “好了,那就请知县大人帮本宫把他们带进驿站来,本宫亲自酬谢他们,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了。” “臣遵旨,臣代这里的百姓谢过皇后娘娘!”知县激动地连连下跪磕头,感激涕零,他这辈子当个知县也已经知足了,因为皇后娘娘对他说“请”了,综观这天下,又有几个人是皇后娘娘用“请”的? 而我此刻却浑然不知一个小小的知县因为我下意识的一个礼貌用语让他对皇朝忠心耿耿,以至于后来几十年里,将这个不算繁荣的小镇发展成全南楚数一数二的城市。而他自己也坐到了一省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利交椅,巡抚的位置。 当然,这是后话。 第三章 慈善晚会 随着夜色的加深,驿站大厅陆陆续续地增加着人数,有当地员外,乡绅,有开店做生意的商人,还有就是家庭还算宽裕的平头百姓。大家一进来就互相打着招呼。可是除了几位朝廷的大臣和当地的官员,连皇后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大家都很奇怪,却都没有介意,毕竟皇后不是谁想见都可以见得着的。但能够被娘娘邀请吃饭,那已经是祖上积德,为家族增光添彩了。哪怕在外说出去也是一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再说,在城外迎接皇后娘娘的时候,有许多人都见过这个随和可亲的娘娘了,还有几个有威望的乡绅和娘娘说过话呢!他们为有这样的一位国母而感到高兴。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房间里看着呈递上来的捐款人员名单。人数虽然不多,但在这个古代,有钱的人又有多少呢?多数人连温饱都顾不上。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积少成多,全南楚像这们的小县城不知有多少个,加起来估计也能凑个百八十万,这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我满意地合上册子,扭头对旁边的翠凝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翠凝简单地回答,永远都是那样干脆利索。 “那就开始吧!”我淡淡地说完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门外走去,翠凝和红儿紧紧跟在我身后。 就在众人谈兴正浓的时候,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皇后娘娘驾到!”是红儿临时作为通传的侍者,比起那些公鸭子似的太监,声音要好听得多。 顿时,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门口。 只见,皇后娘娘此刻穿的已经不是刚来时候的鹅黄色长衫,而是一件水蓝色的束腰及地长裙,头发也已经散落了下来,随意地扎了起来,披散在香肩上,宛如天上的谪仙不小心落入了凡尘,一下子整个会场的人都看得呆住了,看着皇后一步步地走来,本来拥挤不堪地人群纷纷后退,生怕惊动了仙子一般的美人,径直让出了一条大道。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孙轶也愣了愣方才回过神来,带头跪了下去,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惊醒,纷纷跪下叩首,严宽也连忙下跪,他刚才竟看得失神了,不由老脸一红。云剪更是尴尬,把头低得更低了。 “众位免礼,快起来吧!”我呵呵一笑,“今晚是为了酬谢各位的慷慨捐赠,本宫特意嘱咐身边的两个丫头为大家准备了精致的糕点,在此代表皇上略尽一份心意,希望各位不要拘束,开怀畅饮。” “谢皇后娘娘恩典!”众人纷纷谢恩,落座,很快,十几位丫鬟端上来各式各样的蛋糕和西式糕点,最后是几样小菜和汤品。大家惊异地看着端上来的东西,不知道为何物,但闻着香味就让人嘴谗得想留口水,纷纷猜想:“皇室吃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他们是连看都没有看过,不过看样子应该很好吃的。” 虽然这样想,但大家都没有动,毕竟皇后娘娘还没有发话,只有耐心的等着,看着了,只是美食当前,当真是一种毅力的考验。 大学士严宽也是一脸狐疑,这些东西他也没有见到过。如果说每次国宴,喜宴,他都有参加,可是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既好看,闻起来也香。一看就知道是皇后的注意,打死他也不相信是两个丫头自己想出来的。 看着大家只是坐着,却不动筷,我还以为他们是嫌太寒酸,不想动,于是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是灾难时期,很多人还等着我们去帮助,所以本宫还是觉得一切从简的好。大家不用干坐着,来,本宫敬各位一杯!” 我豪爽地一举杯,径自喝了个底朝天,试图化解刚才的尴尬,不想底下的人被我的这一举动所感染,顿时热闹了起来:“皇后娘娘哪里话,纵然皇后娘娘请我们过来吃杯白开水,我们这心里也是甜的。我们南楚有您这样一位与百姓同甘共苦,时刻想着老百姓的国母是我们的福气,能够和娘娘共饮更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在此也感谢娘娘的厚待,大家说是也不是?”“是,娘娘千岁,娘娘千岁!”很快,一群人就大声地回应起来,场面闹轰轰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那为什么都不动筷子啊?”我有点郁闷地嘀咕着。 “那是因为娘娘您没有动筷子呀!”翠凝促狭的小声提醒,可是她严肃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是在调侃我。 “那现在呢?” “当然是可以罗!”红儿紧接着过来凑热闹,“不信,您看!” 随着红儿的一努嘴,我看下去,哦,我的天啊,刚才还欢呼的人一下子都狼吞虎咽起来,有的还在推杯问盏,有的低声交谈着生意,好不热闹,而最夸张的还是跟随而来的严宽,孙轶和云剪,三人就像饿了三天三夜一样,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低头就是吃,吃,吃,完全不顾我这个皇后在场。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哪里知道,这些希奇古怪的西点真的是很美味可口,尤其是那个什么罗宋汤的更是鲜美极了,又加上是皇后恩赐的,除了普通官员和老百姓都以为这是御用膳食,在严宽等人的心里都知道,即使皇帝也未必吃过,这叫他们怎么不激动,怎么不好好的吃一回,要不是沾了这些百姓的光,他们恐怕连见都没有见过呢。 不过,他们这样想也是没有错,除了在燕府教过红儿,我就再也没有动手亲自做了,所以他们自然是没有看见过,而我平时的饮食也是按照宫里的饮食标准来的,只不过是由原来的二十道菜减成了十道而已,而这十道还是为了给些丫头太监们加餐用的,我真正吃的也就那么两三道菜。 看见大家吃得尽兴,我也是很高兴。原本以为他们吃不惯西餐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的受欢迎。以后若是不在皇宫呆了,我也饿不死自己,依照我手里掌握的现代东西,想不发财都难啊!只是,我离开得了皇宫吗?想着这次出宫,龙天昊竟看守得如此之严,莫不是怕我中途跑了吧?呵呵,我摇头苦笑。 似乎看出我的心事,翠凝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小姐,别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准会有转机呢!” “或许吧!”只是不知道这转机会是在什么时候,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没有注意到翠凝一副深思的表情。 这时一位刚刚谈妥事情的乡绅神采熠熠地走了过来,一拘礼,兴奋地朗声说道:“皇后娘娘,这次的宴会举办得真是太好了。” “哦?”我秀眉一挑,打起精神,饶有兴趣地瞅着他,知道今天他肯定是有了什么收获,所以才会如此高兴,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知道他有些醉意,连忙令红儿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刚才草民谈妥了一件大买卖。平时呀要见这么一位大客户比登天还难,没想到今天就这样轻易地见到了,而且以后还会和咱长期合作下去……”这位乡绅也没有拘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没有打断他,只是微笑着和他分享着喜悦。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看见面前口若悬河讲解着的中年乡绅,我从中也了解到了他们的苦恼和无奈,顿时,我灵光一闪,一个主意在我的脑海里浮起。 待宴会一结束,我就命人叫来知县和当地几名有威望的乡绅,决定以朝廷地名义筹备一个“慈善基金会”作为重大事件和公共设施筹建的储备资金,并且每年举办一次,让各地的慈善家相聚在一起,共同规划和监督“慈善基金会”将来的发展和壮大。至于管理者则由当地的知县和几位有威望的乡绅共同管理,实行投票制。 我的这一决议刚一提出来,立马就得到了赞同。这些乡绅更是点头叫好。 其实他们也做了不少实事,修桥铺路,兴修水利,可是每一次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要不就是承担不了庞大的人力和资金,所以他们一直都得不到发展,更重要的是,很多自己潜在的顾客无法搭线,从而损失了很大的一笔交易,现在好了,有了这个慈善基金会,以后的公共设施的筹建就不用担心活干到一半就不得不停工的尴尬局面。而且能够加入到慈善事业的人员,基本上非富即贵,这样他们也加强了上流社会的人缘交流。 而我也不知道的是,我的这一举措到最后居然发展到风靡整个南楚,甚至有向周边国家的趋势,为社会和各国的安定团结起到了深远的影响。 第四章 跟踪 漆黑的夜晚总能让人产生许多不一样的联想。这不,一只信鸽悄然落在了庭院的一棵大数上。 耳聪目明如燕云开,轻轻地推开依偎在怀里的香荷,淡淡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床上掖好被子,就大步走了出去,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是的,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以后,燕云开就再也没有去过青楼,也没有再碰其他的任何一个女人了,在他的眼里,女人又成了可有可无的玩具,只是对女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和鄙夷了。至于香荷,他给予更多的是照顾和责任,仅此而已。 走进庭院,燕云开手一伸,一只小巧的鸽子落在了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快速的抓住鸽子,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信笺,展开,细读,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果然是走到哪里,就吸引到哪里,哪里就有追随她,拥护她的人。她永远都是那么的能让人不自觉的想去靠近她,亲近她,随时随地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她永远都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皇宫内 御书房内灯火人通明,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忽然,一抹黑影从敞开的窗户外面飘了近来。说是飘,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看见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龙天昊依然埋首在一对奏折里没有抬头。 就在那抹黑影即将撞上龙天昊时却倏地在他面前听了下来,原来是一个人,单膝跪地,一脸恭敬的表情。 “展翼,怎么样?”龙天昊仍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头也未抬地开口问道。今天的奏折怎么这么多,那些歌功颂德拍马屁的话就是屡禁不止,真叫人一阵头疼。 来人正是皇帝的贴身护卫展翼,此刻他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道:“回禀皇上,据传来的消息,皇后娘娘此时正身在高堂县驿站,平安无恙,并且娘娘以皇上的名义邀请当地乡绅,名流前往驿站赴宴,还成立了一个叫‘慈善基金会’的组织,聚集财富,准备天灾大难,兴修利民设施之用,受到了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和拥护。” “还有呢?”龙天昊依然没有抬头,但可以肯定展翼还有话要说。 果然,“回皇上,皇后娘娘不顾几位大人的反对,亲近民众,臣担心……”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明了。 龙天昊皱了皱眉,“嚯”地一下抬起头来,冷声吩咐道:“传令下去,叫他们务必加强戒备,万不可让皇后伤害到分毫。” “是。”房间跪着的人领命而去,又如一屡清风扶过,消失在了原地。 太后宫里,舒嬷嬷平静地站在太后身边,压低声音向太后禀报着,末了还担心地询问道:“皇后如此作为,您是否要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既然她是以皇帝的名义笼络民心,那么说明她还没有忘记她的身份和职责。天下百姓也会通过她知道皇帝是爱他的子民的,这就够了。她这样做对皇上,对江山社稷,对百姓都是一大喜事。不过哀家还真没看出来,这丫头的点子还真不少,比朝廷里的那些老家伙强多了。”太后笑意盈盈地说着,丝毫不介意这个皇后是否强了皇帝的风头,反而惊叹这个皇后的能力,竟如此的强大,反响竟如此之强烈。 “那是否应该派人去保护皇后的安全?”舒嬷嬷有些犹豫地问道,既然太后都没有说什么,她也不能再有什么意见。跟了太后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法摸透太后的心思。 “呵呵,哀家相信皇帝会安排好的。他是绝对不容许这样一个宝贝皇后有任何的差池的。”太后一脸的自信。她对这个皇帝儿子是越来越满意了,连找的儿媳妇都是如此的了不得,南楚的兴盛指日可待,她也算是对得起先皇的在天之灵了。 群芳院的一间地下密室里,罗幔轻扬,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更加增添了几分暧昧。 密室深处的一张大床上,两条交缠在一起的人儿,因为紊乱粗重的气息宣示着他们的原始运动即将告一段落。 果然,在一声低沉的大吼声中,两条身影很快的分了开来。 男子慢条斯理的穿好衣物,没有理会躺在背后床上的女人。 “喝了它!”冷冷的一句话,让那女人浑身颤抖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端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搁在了床前柜子上的避孕汤,喝了下去。 从头自尾,男人都没有看女人一眼,只是靠灵敏的听觉在确定女人把汤药全部喝下去之后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主人。”待女子穿戴整齐后,竟“扑通”一声跪在了男子面前。 “漓儿,你立刻前往洛河,想尽办法接近皇后,获得她的信任……”交代完了一连串的事情,男子才低头看了女子一眼,沉声道:“大业未成,又岂能谈儿女私情?” “是,主人!”女子的眼睛黯淡了几分,随即又变得异常明亮起来,眼神充满了坚定:“漓儿一定不负主人厚望。” “恩,你先下去吧!”男子点了点头,待女子走后,嘴角溢出几不可见的笑意。罗畅,是吗?你逃不了的。 “主子,现在怎么办?”一个人影忽的从一角落里闪了出来,正式许久没有露面辰。而这主子自然是穆乘风。 “先回北羌,派人盯着就行!”穆乘风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四国集会过后,穆乘风就没有回北羌,一直呆在京城最大的青楼——群芳院的一间地下密室里,暗中观察着。这是他在南楚设的一个情报点。无疑,青楼是最佳的情报来源之处,有软玉温香在怀,在严实的口风也而经不起消磨泄露了出去。更何况这里是南楚的京城,许多朝廷官员也时常会来消遣消遣。 “那国师……”辰还想问点什么,又急忙打住了。他的职责是保护好殿下,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他该问的。 “国师已经先回北羌了。”自那次比试输了过后,国师就先行回去了。穆乘风对此并没有多在意,倒是对罗畅有了更多的期待。 马车上 红儿和翠凝两个脑袋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小姐也真是的,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骑什么马,真不懂得享受。” “就你懂?”翠凝无奈的瞪了一眼红儿,“叫你坐马车还那么多嘴,要不你去陪小姐骑马?” “哦,不了,不了。好姐姐,我还是乘马车比较自在。”红儿一脸讨好的说着。她才不愿意骑那劳什子马呢,她又不会骑那畜生。 “娘娘,前面就是七里坡,天黑之前队伍没法感到驿站,恐怕得露营了,请娘娘定夺!”御林军首领跑骑马过来禀报。我拉起缰绳,伫立在原地,骑马眺望远方。连绵起伏的青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树林偶尔惊起一群雀鸟腾空而起。只有一条官道弯弯曲曲通向远方。 “离洛河还有多少天的路程?”我问。 “还有十天的路程。”御林军首领恭敬的回答。 “这么远?”尽管知道洛河不近,但也没有想到回是这么的远。眉头一皱,立刻严宽就上来开始解释:“娘娘,洛河与西淮毗邻。过了洛河就是南楚边境了。” “呃?”我一愣,眉头皱得更紧,这一路走来我们边走边停,边宣传鼓动民众捐款赈灾,帮助百姓解决一些疑难问题。如果继续这样走下去,那我这来之不易的出宫机会岂不是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那我这次出宫的目的就完全变调了。我清楚的明白,我不会是龙天昊命定的皇后,我也不甘心就这样在华丽的笼子当个金丝雀,用自由来换取荣华富贵,更何况还要和那么多的女人共享一个老公。最重要的是,我这样帮了龙天昊,十年之后势必会引来一场人间浩劫 为什么,很简单,任何一个帝王的野心都是随着国力的不断壮大而膨胀开来。其实,像这样四国鼎立,互相制衡,相互竞争也未尝不可。至少,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也不会有战争发生明白性也不会受到战乱之苦。 思及此,我果断地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甩开队伍,远离皇宫。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了。至于燕云开,我已经指望不上了他。想到这里,我的心又是一痛。他将是我心里永远好不了的一块伤痕,是我来到这个异世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是难以忘怀的记忆。他冷漠,无趣却有些霸道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入了我的脑海里。 “严大人!”我猛的一出声,下得严宽一哆嗦,差点从马上坠了下来。见我叫他,慌忙地稳定好情绪,侧过头来等待我的饿吩咐“娘娘” 我叹了一口气,究竟是文官,都经不住吓的。 “这一路走来,你们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本宫就先行赶到洛河,余下的事情你们照着办就行。” “娘娘万万不可!”果然,我的提议再次遭到拒绝,“灾民固然重要,娘娘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这百姓都没有了,要我这娘娘有何用?再说这一路上走来,百姓对本宫也是很爱戴,定不会对本宫有所企图的,况且本宫也没有说是一个人前往,还是会带上几个护卫随行的,你瞎急个什么劲!”我不耐烦地打断严宽的絮絮叨叨,连珠炮似的又说了一大通,说得严宽一张老脸一块青一块红的,惹得一旁的孙轶和云剪两个人憋笑不已,脸涨得通红,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他们现在对这个皇后的脾性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对老百姓那就跟对自己的亲人一样,对自己的丫鬟也是疼爱有佳,连带对御林军护卫也是照顾得很,惟独对他们几个朝廷重臣没什么好脸色。用她的话说,当官的就应该是百姓的公仆,为百姓做实事,才能赢得百姓的饿拥护和尊重。刚开始他们还不屑一顾,但在她的亲身示范下,他们懂了。看见百姓对她的呼声,他们知道这个皇后不简单。也因此,他们不敢对这个小女人有任何的轻视。 我一扫在旁看笑话的两人,立刻,两人就像是触电一样迅速地扭过头去,仿佛在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完全不知道旁边发生的事情一般。 我冷哼一声,强硬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就在前面的七里坡歇息一晚,明早一早分道扬镳,按计划行事。”说完径直策马朝前奔去,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们想笑就笑吧,憋出了内伤我可不负责。” 顿时,队伍里笑声一片,严宽的老脸变得更阴郁了。 第五章 遇刺 月黑风高的夜晚,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光。 七里坡上的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几个帐篷里面闪着微弱的灯光。外面是守夜的御林军在来回巡视,时不时的向旁边的树林张望,时刻担心着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谁都知道,皇后在皇帝的心里有多么的宝贝,百姓更是把皇后娘娘奉若神明。所以,压在他们身上的责任也越来越大,一路上丝毫不敢大意,生怕皇后有什么闪失。 夜静谧得出奇,偶尔的野兽的嘶吼声让人听了更加毛骨悚然. “噗”“噗”“噗”几声破空闷响,夜又恢复了宁静,只是莫名其妙的守夜的御林军都一个个的倒下了,悄无声息地,空地上也陡然出现了几名黑衣人,提着兵器,慢慢地靠近帐篷。 危险在临近。可是帐篷里面熟睡的人却全然不知道,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梦乡里。 就在几名黑衣人准备掀开帐篷闯几去杀他个措手不及时,忽然异像陡生,又有几个黑衣人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速度之迅猛如觅食的猎豹,快若闪电,惊动了前面正准备行动的黑衣人。两帮人马不由分说就大打出手。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相接的声音过后,两帮人马又立马分了开来,不约而同地某一方向看去。 因为打斗惊醒了帐篷里面的人,个个神情紧张地盯着他们,有的还在颤抖着系着衣带。御林军很快就包围了黑衣人,蓄势待发。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红儿和翠凝将我护在了中间。 现在我可不认为这两帮黑衣人是火拼到了我们露营的地盘,很显然是冲着我来的。看见他们虎视耽耽的眼神,我就知道今晚上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呢?我好象没有得罪什么人吧?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两股不同的势力。此刻,我的心里百转千回,不断的想着各种可能。把有可能结仇的,有可能得罪过的人统统地过滤一遍,最后确定,这些人来自皇宫。 是的,我现在可以肯定,只有那些善妒的女人才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连皇后也敢刺杀。现在我对龙天昊的用心很是怀疑了。他为什么要害我,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宠爱我,可是竟给我无形中树立了这么多的强敌。但转念一想,如果他不这样,那我在宫里的时候就应该挂了吧?我无奈的苦笑,看来,进了皇宫,获宠于否,都逃不掉被人干掉的命运。 现在我真的很觉得对不起这些御林军护卫们。他们因为我而招致了杀身之祸。 大概他们也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个个也是严阵以待,紧紧地注视着对面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一有动作,他们会毫不忧郁地将其击杀。尽管看起来有点难度。 两边的黑衣人看此情况也明白了对方和自己一样的目的,互相看了看,很快他们就结成了一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目标解决掉就行。 再次,合起来的黑衣人和御林军战在了一起。 “娘娘,娘娘!”严宽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孙轶和云剪。 “什么事?”我回答,眼睛却紧张地望着场上激烈地打斗。 “娘娘你没事吧?”严宽紧张地看着我,我扭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焦急的模样。我心里一暖,一阵感动,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这样关心着我。我笑了笑,安慰道:“我没有事,不如我把他们引开。他们对付的是我,只要我不在这里了,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的。”这次我没有用“本宫”,而是换成“我”了。看着一个个御林军倒下去,我的心就一阵阵抽痛。一声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看来,这些人都是个中高手,御林军很快会支撑不下去的。 然而,严宽却依然挡在我的面前,坚定地反对,孙轶和云剪也都站在了他的身后,异常坚定。 “娘娘,万万不可。只要我们有一人在,就决不会让娘娘您伤害分毫。” “愚忠!我不希望用你们这么多人的性命来换取我一个人的命。我的命没那么值钱!”我有点发火,在这紧要关头还要和他们一番口舌着实让我气不打一处发。可是看见他们的关心,我又感到一阵窝心。 “啊,小姐,你看!”红儿尖叫一声。 我寻声望去,只见场中又加入了两名黑衣人,而且不是一个方向加入的。我的心里一阵紧张,怎么又多了两股。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那两个黑衣人是帮助我们这边的。显然,那两人的工夫更胜一筹。很快局面慢慢地僵持下来,只不过以为对方的饿人太多,所以反败为胜有点难度。 严宽见此情形,连忙下令:“来人!” “大人。”四个魁梧的御林军汉子立马上前,等候吩咐。 “你们立刻护送娘娘离开,一定要走官道,还有就是脱了这身衣服。”严宽冷静的吩咐着。 “是!” “我不走。刚才不是说我一个人走会有危险吗?现在怎么要我走了!”我气急地反问,心里却明白了几分他的意思。 “娘娘,如今他们势军力敌,很有可能他们的帮手会出来帮忙,那么你们受埋伏的可能性就小得多。另外,你们走官道,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还有就是一旦他们脱了衣服,也不容易引起人注意。”严宽一指那四个御林军,此时他们已经只穿了一件里衣在里面,外面裹着一件马夹。 我无奈,再次佩服起严宽的遇事冷静,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冷静地指挥,不愧为朝廷重臣。其实我不知道,严宽三人也对我有了更进一步的钦佩。一般女子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早已经吓晕过去。而我不但没有反而还很冷静,这不由更加深了对我这个皇后的好感。 最后看了眼场中打斗的人,他们已经打得难舍难分,几乎到了白热化,任何人都插不了手的地步。而那些此刻居然不退走,看来他们要我死的决心还真是不小。 “娘娘,走吧!”一御林军侍卫提醒道,我点了点头,和红儿,翠凝交代几句后就毅然随着他们闪进了身后茂密的树林里。 我不想连累他们。 第六章 获救 四个御林军侍卫们没命地向前跑去,身后传来的嘶杀声也越来越小.只要坚持下去,穿过这块树林就到了官道,那我们也就安全了. 我还在想着,脚下却没有慢下来,侍卫们为了顾及到我,围在我身边陪着我向前移动,披荆斩棘,树枝刮破了衣衫也浑然不知。 “你觉得你们还跑得了吗?”戏谑的声音,透着阴森的寒气,就在我们的前方站着两个黑衣人。我们愕然停止脚步,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四侍卫立刻亮出自己的武器,挡在了我的面前,将我围得密不透风。尽管他们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但是他们不会退缩。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就算是死,也要让我知道是谁要了我的命吧?”排众而出,我冷冷地问道。 “是谁要杀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得死。”而且还要让人觉得你的被害是另有他人所为,黑衣暗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别和她那么多废话,干掉她再说。”另一个黑衣人显得很不耐烦,话才说完就持剑向我扑了过来。 很快,双方就缠斗在了一起。 “娘娘,快走哇!”一侍卫趁着一个空挡冲我喊道,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闷哼一声,他中招了。 我咬咬牙,噙着泪水,转身向树林深处跑去。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我会找出真凶,为你们报仇的,我不会让你们为我白白送死的。泪流得越来越多,我怎么擦也擦不干,只是越来越汹涌。我只知道我只能疯狂的向前奔跑,他们撑不了多久的。我不想让他们的鲜血白流。 黑衣人看见目标逃走,顿时也急了,手上的招式更加凌厉狠辣,下手更重。四名侍卫苦苦纠缠,只要对方想逃离现场,他们就勇猛的扑上去,死对他们来说已经再所难免,只要多坚持一会,只要再坚持一会,娘娘就能跑得更远,也就更加安全。 黑衣人对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是无可耐何,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打倒了,立刻就又再站起来。他们身上已经伤得体无完肤了,但他们还是坚持着。两个黑衣人也很郁闷,自从接任务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种局面,这让他们更加恼羞成怒。 “啊——”一声怒吼,刚开始说话的黑衣人就像发疯了一样疯狂的掠杀起来,他已经不想再浪费精力了。几道寒芒闪过,四具尸体已经躺在了地上,死状惨不忍睹。明晃晃的剑尖还“吧嗒,吧嗒”滴着鲜血。周围的树丛,灌木一片狼籍,到处是鲜血的痕迹,说明着刚才的战斗的惨烈。 黑衣人望了望黑洞洞的树林深处,没有继续追下去,反倒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腰牌,随意的丢在地上,带着他的伙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原地。 夜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有空气中的血腥味在随风飘散。 黎明的空气格外清晰,但是路上的行人却寥寥无几。从官道上远远的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王爷,走了这么远的路了怎么还没有见到皇后娘娘的仪仗?”一男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们从一接到皇上密旨就带着两万大军赶到了洛河,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来迎接皇后。可是连赶了几日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行在最前面的男子却没有说什么话,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套在身上,更加显得英俊,挺拔,勃发。陡然,男子的瞳孔一阵收缩,露出危险的气息。 “窦青,快去前面看看,有人晕倒在路边。”原本骂骂咧咧的窦青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两腿一夹,马肚吃痛,飞奔而去。 “王爷,是名女子,还有一口气在!”待窦青探察完,几人都已经到达了女子身边,纷纷下马。 “王爷,怎么办?”窦青问道,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盯在女子的脸上一动不动。 “先救人!”男子简短地说完就从窦青的手里捞起女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放在马背上,自己也跟着上马。 “那皇后……”窦青站起身子,不死心的再问一句,回答他的却是扬起的一片尘土。刚来的几个人已经随着那名男子再次乘马而去,远远地还传来一句话,“皇后自有人保护”。他相信,皇兄会安排好一切的。不错,这个俊美的男子就是龙天昊的同胞弟弟龙天宇。 只是让他很奇怪的是,皇兄一向都很宠爱自己的嫔妃,可是却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当然还没有关心到现在这个程度,让他这个王爷亲自过来接应。算了,现在救人要紧。皇后有那么多人照顾,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事的。龙天宇甩甩脑中的胡思乱想。虽然他对这个尚未见面的嫂嫂充满了好奇,可是现在也不容他想,还有事情要做。 思及此,两腿一夹,马儿一声长鸣,更加迅猛地狂奔起来。 一家小镇的客栈内,一张豪华上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整洁干净的女子,一张清秀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再配上一张紧抿的樱桃小嘴,说不出的精致。长长的睫毛闭成一条直线,但可以看出,如果睁开了双眼,那一定是一双泉水般清澈的双眸。唯一额前的创伤说明此女子之前一定被人追杀过,不然也不会受伤,如此狼狈。 龙天宇望着床上的人儿,刚才大夫说她是脱力才导致昏迷的,怎么现在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的。 慢慢凑过脸接近床上的人儿,想把她唤醒,不料……女人猛的睁开双眼,看也不看,就一掌甩了过来。 “啪!”地一声脆响,干净利落。赫然,清晰的五指印在那张俊脸上浮现了出来。龙天宇迅速直起身子,随之,女子也坐了起来。本来还平静的龙天宇吃痛后,骤然如爆发的火山,眦牙裂目地瞪着眼前的女人。“你,竟然敢打本王耳光?报上你的名字!” 女子一愣,但丝毫没有被男子的气势所吓倒,略一思索,就大声回答道:“杨柳!” 对,就是杨柳。也就是我们的主人公我——罗畅啦。只不过现在的我孤身一人在外,没有人在我身边保护,不便再用真名。天下人都知道,南楚当今的皇后正是首富燕云开,也是忠义侯的义妹罗畅了。如果我还用真名,被那些刺客知道了,难免又会惹来一身的麻烦,那我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还能够死里逃生了,想起那些为我赴死的兄弟,我的眼神一阵黯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情况。 “杨柳?,你的胆子倒不小?竟敢对本王动粗?”一个阴沉的声音及时把我拉回了现实。 缓缓抬头,一张俊美的怒容正对我怒目而视,一张妖冶的眼睛仿佛喷出火一样,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漂亮”。尽管这个词语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怎么妥,但是却恰如其分。只是有点眼熟,但一时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妖艳的男子。 “你?”现在龙天宇有种暴走的边缘,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他,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看着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就知道世上又多了一个花痴。 我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实。“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你还不算太迟钝!知道问问题了。”龙天宇一脸讥讽地嘲笑着这个胆大的女人,邪魅的脸旁又再次欺近。敢打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啪!”又是一声脆响,让两人同时怔住了。不同的是,男人一双妖冶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而我现在吓得不断向床里后退,直到不能再退为止。 “女人,你又打了本王。本王绝对让你生不如死。”这次干脆连名字都没有了,直接开始恐吓了。显然,龙天宇已经怒极到了顶点。 “那个,那个,你别过来。是你自己把脸伸过来的。谁叫你那么近,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我瑟瑟发抖,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可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本王只不过是想看看你额上的伤口!”龙天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他今天一定碰上瘟神了,不然怎么会救了这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爱打人的女人。 “哦,那,那,对,对不起!”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歉,猛然瞥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件,怒火陡升,一举手就准备甩下去,却不料在半途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你认为本王还会被你打到吗?”目光有点阴沉,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 我咬紧牙关,阻止自己叫出声,怒气腾腾地嚷嚷开来:“你这登徒子,你快放手。你,你……”我“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一个字来。因为我的手被他都快捏断了。 突然,手一松,龙天宇冷冷地放开了手,和女人计较还不是他的作风,但他还是很生气,他从来都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侮辱,说起话来也不免有些刻薄“就你这搓衣板一样的身子,送给我我都不要。” “你?”我气极,指着他的鼻子就怒道,“你别得了便宜还买乖。” “我得了便宜?什么便宜?”看见他不屑的口吻,我又羞又气,“那我的衣服谁换的?难道不是你?” “哦,”龙天宇轻轻哦了一声,心下了然,“是这里老板娘给你换的。” “老板娘?这里是客栈?”再次环视了周围的布置,确定就是客栈没有错,而且还是一间上房。 “恩。”又是一声没有油盐的“恩”,“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已经给你交了三天的房钱,应该足够了。伤好后,赶紧回家,一个女孩子在外危险。”龙天宇发现他已经打破了常规,今天居然和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磨蹭了这么半天。心里有些恼怒,吩咐几句就想离开。 我见这人要离开,猛然想起他的自称“本王”。 “等等!”我立刻叫住即将迈出门的男子,“你刚才自称什么?‘本王’?你是哪国的王爷??”问到后来,我自己都不觉得口气有些严厉。而我自己却越来越像一个皇后了,我自己都不自知。 龙天宇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扭过头,不悦地说道:“这里是南楚,你说本王是哪国的王爷?” “你?”我刚准备说别国的王爷也可以来南楚的,却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他那张有点熟悉的脸。脸上顿时一喜,笑颜如花,“你是琼亲王龙天宇?”声音里带着兴奋。终于有救了,早就听严宽说,这次由王爷带兵抗洪救灾,而且早已经在接应的路上,没有想到,还是他救了自己。喜悦不言而喻。 龙天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既然知道本王,还敢叫本王的名讳?”这女人脑袋有问题吧,刚才还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现在就喜笑颜开,八成是知道我的身份而有所图谋才如此开心吧。真是个蠢女人。 “哼!”龙天宇不屑的扫了一眼我,就大步走了出去。在和他呆下去,一定会疯掉。 我却没有在意,冲着他离去的背影愉悦地喊道:“别急着走,呆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哟。” 而我之所以没有跟着追出去,是因为我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而且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了。 第七章 失踪 当初我所料不错,我一走,那些黑衣人果然撤离了,没有对剩下的一帮人进行围剿,可是唯一遗憾的是,被捉住的黑衣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全部服毒自杀了。追查幕后黑手的线索也就这样断了。 严宽等人在附近寻找我未果之后,顿时慌了,连忙书信一封,皇后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 “啪!”一阵破碎倒塌的声音,御书房内一张上好的檀木桌子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龙天昊怒气冲冲的怒吼声不绝于耳:“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是怎么遇刺的,人怎么会找不到?传朕口谕,加派人手,务必找回皇后,否则,提头来见。”龙天昊越说到后来,话越是凶狠,脸也阴沉得可怕,就想暴风雨降临一样,吓得底下的人一阵哆嗦。而严宽送回的信函早已经在他手里捏得粉碎。 “你们下去吧!”对这些奴才发脾气始终解决不了问题。龙天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他现在最应该保持冷静,将皇后找回来。 “是。”众人现在如听到仙乐一般美妙,如蒙大赦一般,唰的就迅速退了出去。 “展翼!” “倏!”一个人影跪在了龙天昊的面前。 “主子!” “具体什么情况!”龙天昊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最近为了水灾忙得焦头烂额,在皇后的谋划下好不容易稳住水势和人心,现在又传来皇后失踪的消息,叫他好生头疼。 “回主子,”展翼恭敬地低着头,“派去的暗一传回消息说,对方很狡猾,选在树林伏击,派出的人个个武功高强。而且似乎不止是两方人,而是三方人。” “三方?”龙天昊皱了皱眉头,据他的调查,这皇后进宫前并没有得罪什么人,难道是进宫以后? “有留活口吗?”龙天昊有些烦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很烦躁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属下无能,未得一丝线索。能够活捉的全部自尽。”展翼惭愧的回答,“不过,暗一在搜查娘娘过程中发现了这个。”说完,展翼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块带有血污的令牌。 “还有什么话要说?”龙天昊接过令牌,看了上面的字,顿时血气上涌,但深沉如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强压怒气再次问道。 “属下发现,还有另一方人在帮住娘娘,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但娘娘的安危……”展翼有些担心这个皇后,毕竟是她给南楚带来了福音。他也由衷的喜欢这个皇后。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的主子打断了。 “好了,退下吧。记得多派些人手。另外通知王爷,叫他守在洛河,专心治理水患,皇后的事朕自会解决。”龙天昊不耐的挥挥手,他已经猜到是谁在暗中保护着他的皇后了,心里多了分安慰却也多了分嫉妒和不驯,他的皇后还要靠别人来保护? “是。”展翼瞅了瞅主子阴沉的脸,乖乖地闭上嘴巴就消失不见了。 “畅儿,你到底在哪里?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龙天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吐了出来,“朕发现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手中的令牌被捏得“吱吱”作响。“畅儿,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朕不会放过她们的。” 皇宫的另一边,后宫殿院内,阮玲玉后笑得有些阴沉,听说皇后失踪了,这对她来说是个既好且坏的消息。好是因为皇后不见了,有可能已经死在了外面,她有足够的时间争取皇上登上皇后宝座;坏的是担心皇后还活着,一旦回到皇宫她就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会让她有去无回,永远的留在宫外。”阮玲玉恨恨地想,手里的丝帕被绞得一条条褶皱,却浑然不知。 “钏儿,去看看皇上今晚在哪个宫里过夜?”阮玲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对自己很自负。相信除了自己,谁也不陪拥有母仪天下的资格。“是,娘娘。”钏儿乖巧的回答,小小的身子立刻奔了出去。 浮瑶宫内,韩佩瑶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旁边的小莲实在看不下去,劝道:“娘娘,您就别担心了。皇后失踪了这对您是件好事啊,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跟您抢皇上了。” 韩佩瑶一怔,是啊,她这样子只会自乱阵脚。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皇上的心,他相信皇上还是很喜欢她的。可是万一她回来了……她不敢想象皇上对她不理不采,她无法忍受他的漠视。 韩佩瑶越想越不安,可是又不得不故做镇定。她要让皇上重新正视她,重新爱上她。她不要他忽视她的存在,像原来一样宠着她,护着她。 在所有惴惴不安的时候,只有德妃算是最自在的一个。听闻皇后失踪,错愕了一下,也仅仅是错愕了一下而已,仅此而已,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而宫外忠义侯府,燕云开却是愤怒地握紧双拳,信笺被撕成碎片。如果不是自己不放心派了人过去沿路保护,他不敢想象他的畅儿会怎么样。可是他还是没能保护得了她,她还是失踪了,生死未卜,他现在有多么的痛恨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不是他亲手将她送入皇宫,她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苦难。到底是谁要害她,是谁如此的赶尽杀绝?听说刺杀的还不止一方人马,而是三方。是谁,畅儿到底得罪了谁要如此的对待她?”燕云开现在有些抓狂,在他的记忆中,畅儿机智,善良,虽然有时候调皮了点,可还是会掌握分寸的,她不像是那种到处惹祸的人啊。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危险一定是来自皇宫,燕云开笃定地想。 “侯爷,您睡了吗?”门外一声柔柔的声音响起,是香荷。 “进来吧,门没锁。”燕云开手掌一翻,迅速地收起已经被捏成碎片的信纸,淡淡地说道。 看见香荷端着一碗参汤过来,燕云开皱了皱眉头。 “爷,来喝碗参汤吧,夜里睡得安稳。”香荷笑意盈盈的端起碗就往燕云开面前送。 燕云开伸手一接,没有喝,只是又将碗放在了桌子上,略带责怪地说道:“香荷,这些事情就让下人去做,你好好养胎就是。” “可是爷,香荷只想尽一下自己的心意,在爷身边照顾爷就很满足了。香荷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香荷急急的解释,生怕他怀疑自己有什么企图。小脸因为慌张而涨得通红,粉嫩的面颊看上去更加诱人。可是燕云开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又挪了开去,没有受到一丁点的迷惑。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燕云开站起身就准备向外走去,却被香荷的一句话生生止住了脚步。 “爷,你还忘不了她么?”蓦然,燕云开转过身来,冷硬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冰冷的话语带着肃杀的语气,让香荷猛的打了个冷颤。 “爷,难道您忘了,皇后娘娘曾经在府上住过一年。她和您的事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香荷挺了挺脊背,让自己勇敢的直视他。 “你知道这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是什么后果吗?”燕云开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里负担,他本来就和畅儿是一对,在府上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可是他不喜欢有人拿这说事,非常的不喜欢。因此,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就像要马上把眼前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吃了一样。 “香荷,你是个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分得清楚。” “是,香荷记住了。香荷只是看见爷很疲惫,心里很是担心而已。”香荷柔柔的说着,委屈的泪水滚滚而下。 “哎,好了,别哭了,都快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燕云开无奈的叹了口气,折回来搂过香荷,轻轻地拍了一下的她的背部。 “这几天我很忙,可能不能呆在府里陪你了。所以府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燕云开的声音有些低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他要去找她,保护她,看着她是平安的他才能放下心来,所以他只能在心里给香荷抱歉了。 什么时候自己也在乎起女人的看法了?燕云开一惊,不觉苦笑,受她的影响太严重了,不过他喜欢。 “爷要到哪里去?很远吗?”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双如水的眸子泛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怜惜,香荷就势窝在燕云开的怀里软软地问。 “不远,很快就会回来的。好了,你也该歇息了。”话锋一转,燕云开避开了话题,拥着香荷弱小的身子就往门外走去。 第八章 跟随 官道上,一群人无精打采的在路上走着,脸上是沉重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们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见中间的一辆马车里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翠凝姐,你说小姐现在在哪儿。没有我们在她身边,我真怕她不习惯。呜呜呜……我好想小姐,呜呜……” “好了红儿,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小姐。”翠凝忍着悲痛安慰着红儿,可是自己哽咽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任何说服力。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哭,她要是哭了,红儿该怎么办,她会没有信念的支撑,会倒下去的。她不希望小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颓废的她们,她命令自己要坚强,还要让红儿也一块坚强起来。 “你说皇上也真是,小姐丢了,他还要我们继续前行,也不管小姐的死活。他……唔唔唔……你捂着我干嘛?”红儿好不容易挣脱了翠拧捂着的手,就埋怨的嚷嚷了起来。 “红儿,你不要命了,皇上的对错岂是你我等评议的。再说,看皇上宠爱小姐的程度,相信皇上不是那种薄情寡性之人,他肯定会有安排。毕竟一国之母就这样失踪了,是会引起民心动荡的。更何况老百姓如此爱戴我们的小姐,岂容有这等闪失。”翠凝耐着性子给她分析着,事实上她已经猜对了十之八九,“你没有看见那两个救我们的黑衣人吗?他们肯定是被派来暗中保护小姐的。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只要继续把小姐吩咐我们的事情做好就行了,一切还是按照有小姐在时的样子进行,最起码不能让百姓知道他们崇拜的皇后娘娘出事了,你明白吗,红儿?”翠凝殷切地望着红儿,希望她能够因此而振作起来。 “恩恩,红儿一定会做好的。只是小姐她现在会在哪里呢?”红儿还是忍不住想起小姐。 “放心吧,小姐机警聪慧着呢,这世间很少有人比得过她的。如果没有猜错,她一定会在洛河等我们。”翠凝笃定的说。她跟随燕云开这么久,也渐渐受到了他的不少的影响,尤其字遇见事情时会出奇的冷静。 而此时的我正在客栈大快朵颐。在进了不少的美食以后,力气也恢复了不少。坐在我对面的龙天宇却冷冷的白了我一眼:“饭桶!” “什么?”我哽下最后一口饭菜,把筷子一把拍在桌子上,愤愤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又没有要你看我吃饭。你看不下去就躲远点,没人说你的。再说了,这吃饭就应该吃饱,吃出每一粒饭的香甜,要那么好看干吗?若把你饿个三天三夜的,看你还能吃出个什么样的优雅出来。”与此同时,我也狠狠回了他一记卫生眼。 坐在临桌的四个汉子听了,顿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这四人正是跟随龙天宇出来的几个副将。他们平时可不敢触这琼亲王的眉头,只有这个被他们救起的女子方有此胆量,把他们这个王爷吃得死死的,而且还没有反驳的地方,害得他们这个王爷连连吃憋。 见有人发笑,龙天宇的脸唰的就阴了下来,“很好笑吗?”慢慢转过脸去。 “呃?”众人语塞,纷纷闭上嘴巴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耳朵却都伸到了这边,仔细听着这边的动静。 看着他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龙天宇闷闷地说道,“你昨天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跟我来。”说着也不等我回答,就率先走上楼去。 “好。”我看着客栈里人来人往,心里盘算着有些话还是背着点好,于是我只得狠狠扒了几大口饭,就尾随他而去。 一进房间,龙天宇就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边的一张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悠哉游哉地品着茶。 “说吧?什么事?”他还真不相信她一个女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看了他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也不客气的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也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添了杯水,小口一抿,这茶还真不错,清甜爽口,回味悠长。 “怎么,你是不想让你的糗样被你的属下看见才借口说有重要的事吧?”我也毫不给面子的回道,小样,竟敢拿我当挡箭牌。 “咳咳咳……你,你这女人,不要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被我说中心事,龙天宇刚喝进口的水就给呛了出来,一张俊脸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涨得通红。我一见,乐了。 "呵呵,看把你急的,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我冲他眨眨眼睛,俏皮地说道,“还别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脸色依然很难看,但是总算缓和了一些。只是问得很随意,显然他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你们接下来到哪里去?,那个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一脸谄媚,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现在出去肯定死路一条。谁知道那些追杀我的人手里有没有我的画像。虽然改名了,可万一碰上了,那我的小命就不保了。现在只要跟着他们就没事,到时找个机会逃跑就是了。 龙天宇一听我这话,眉毛一挑,好奇道:“为什么?” “那个,那个,你看你们这都是些男人,出门在外的多不方便,有个女人料理就好多了,你说是吧,呵呵,呵呵……”我估计我现在的表情估计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曾几何时,我也有现在这么卑躬屈膝过,无奈啊! “不需要!”冷冷的,酷酷的,毫不留情地就拒绝我了。 “喂,你……”我嘴一扁,“你不要这么不尽人情嘛!呜呜……洛河发生了这么大的水灾,呜呜……我和爹娘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正准备投奔亲戚,可谁想,谁想路上遇了劫匪。呜呜……若不是爹娘拼了命的救我,我我……呜呜……”说到后来,我已经“泣不成声”,手却不断的使劲拧着大腿,终于挤出了几滴猫泪。看来,演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我暗叹,大腿估计被我拧青了吧?心里却不得不说着抱歉的话,若不是为了活命,我真的不会去骗你,那不是我的风格。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龙天宇一见我哭,眉头皱了皱,沉默了一阵见我还在说得声泪俱下,也不由叹了口气。初见她狼狈的样子,若不是碰到了自己,估计早就见阎王了吧? 这次的洪水确实是超出了往常,早上皇兄来信说,皇后遇刺,失踪了,叫自己先赶到洛河治理水灾,等候皇后的随从的到来,毕竟民心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自然,皇后的失踪不能让百姓知道,只能暗中查访。 这个皇后果然有两把刷子,不仅出谋划策想出了治理洛河的法子,还很会拉拢民心,这也难怪皇兄如此紧张这个皇后。燕云开的义妹——罗畅,哪冒出来的女人,怎么自己就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龙天宇很好奇,对于刺杀皇后的主谋更加憎恨。难道不知道现在国难当头吗?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龙天宇一阵头疼,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好吧,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做个婢女吧?” 婢女就婢女吧,只要跟着能保命就成。我心想。 我一抹眼泪,笑颜如花,“多谢王爷。”深深鞠了个90度躬,和小日本有的一比了。只是我没有什么,但却让龙天宇大大的吃了一惊。 “你这是什么礼仪?”在他的印象中,奴婢给主子请安要么下跪磕头要么福礼,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丫鬟这样的见礼法的。 我一怔,知道露了马脚,连忙陪笑道:“这是我们老家对主子行的最高礼仪?”还主子呢,我真佩服我自己做戏做得还真全套。有够肉麻的,我浑身一哆嗦。 “你怎么了?”看见我的不适,龙天宇忙问。 “没什么,没什么……”笑话,我能说我是因为我自己恶心我自己吗? “那好,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启程回洛河。”龙天宇淡淡地吩咐,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洛河?”我一愣,不是去接应我的吗?难道龙天昊已经得知我失踪了? 一想到那两个救我的黑衣人,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他派来暗中保护我的。可是,另一个会是谁派来的呢? 我想过来,想过去,也没有一个头绪。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也出来了,也罢,趁这次刺杀的机会正好可以脱离皇宫。 只是,为什么我的心是酸酸的,难道我呆在皇宫这么久了,帮了他那么多,失踪了他也不来找我一下吗? 心越想越沉重,人情淡薄得让我心寒。 第九章 怀疑 南楚的夏天并不炎热,倒是给人温暖如春的感觉,连照耀在头顶上的太阳也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而此时的洛河却像人间地狱一般,到处漂浮着尸体,散发着阵阵尸臭,有人的,有牲畜的,甚至还有飞禽的,庄稼田园也被摧毁得一踏糊涂。 五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骑着骏马急驰在官道上,惹得一阵阵尘土飞扬。 这两天,除了赶路还是赶路。眼看离洛河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越烦躁。 怎么办?到了洛河迟早是要和严宽他们见面的。没有皇后的仪仗相信他们也不会在一处多做停留,顶多是做做样子。这样我要永远的逃离皇宫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但是,我还是要去洛河走一趟的。因为我答应了林修媛要救出她的父亲。 可是,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救他呢?皇后的身份?肯定是不行的.王爷的贴身丫鬟,好象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吧?我费力地想着,这还真是个恼人的问题。 我心烦的甩甩头,夹了夹马肚,努力地想要凑近龙天宇。 我现在还只是停留在会骑马,不会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层面,至于骑术完全算不上,因此和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落下一段距离很是自然。 好不容易,我才挤上前,凑到龙天宇跟前:“王爷,听说这次洛河水灾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洛河郡首玩忽职守,没能及时认真对待导致的。若不是他延误灾情,恐怕也不至于酿成如此灾祸。”我尴尬的找着话说,试图起个话头,好为后面的求情作个铺垫。如果我没有猜错,估计林有成的案子会交由刑部处理。龙天昊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和他联系我还不如现在就表明身份。现在能够帮我的就是眼前的龙天宇了。只要他代为周旋,林有成的命还是能够保住的。当然前提条件是,龙天昊说话算话,在没有找到我之前仍然留着林有成的小命。 我忐忑不安地等着龙天宇回答,因为我时刻注意着马匹,没有看见龙天宇一闪而过的不快。 还以为他的沉默表示默认,我立马开始滔滔不绝地继续我的言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王爷,不知道朝廷对这个林有成有什么样的处罚呢?”我自问自答,完全没有看见龙天宇的眉头越皱越紧。 “恩,我觉得还是让他将功赎罪的好。毕竟杀了一个人远远没有收服一个人来的利益大。只要这次放了他,给他机会,相信以后朝廷一定会多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好官的。王爷,你说是不是?”我歪着脑袋,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奈何坐在马背上的我老是颠簸不定的,怎么看也看不真切,还要担心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你这小丫头就不要老是缠着王爷了,觉得闷得慌的话找你窦大哥我聊聊也行嘛!”窦青看见主子的脸色不大好,立马接过我的话头,虽然他是一个老粗,但粗中有细,很是会察言观色,不然也不会成为王爷身边最得力的副将之一了。而他的这番话立马引来其他几人的一阵轰笑。 “你小子开始懂得泡妞了啊!哇哈哈……哈哈……” 窦青一听这话,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了。谁都知道他在感情这块简直就是个白痴,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姑娘会看上他。曾经在老家时,家里也给他找过一个好女孩,结果他走上去就是一句话“成婚以后咱们是不是就可以生娃娃了”,羞得人家姑娘掩面而去,再也不敢见他了。 只是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一说这话,原本大大咧咧的窦青就成了这窘迫的模样。但一想到他打断我好不容易开头的计划我就一阵恼怒,而且竟敢说我是“小丫头”。小子,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我现在都是26岁的人了,比你还大两岁呢。 我恨恨地横了他一记白眼,又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小丫头,有什么问题冲我来,看我能不能回答得了你。”窦青现在也顾不上被同伴取笑,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只是路上闲来没事拿他消遣消磨消磨时间罢了,也不介意,但是面前的小丫头居然敢瞧不起他,他就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问你?”我撇撇嘴,“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你说吧!”窦青一拍胸脯,一副自得的模样。 “那你说,林有成会有什么处置?”但愿不要被喀嚓的好,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当然是斩首示众罗。像这样的昏官简直就是国家的蛀虫。”窦青不屑的说着,好象杀一个人在他口中说出来就像说今天天气是多么的好一样稀松平常。 “那也未免太草菅人命了吧?”我不满的抗议,“我觉得总应该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再说了,他可是林修媛的父亲,皇上总该顾念点夫妻之情吧?”如果他真的会为了自己的妃子而放过林有成,也未尝不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在心里暗暗揣测。 “林修媛?得了吧,即使是当今的皇后家人犯了错,也照杀不误,岂不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窦青得意洋洋的说着,看见我吃鳖的样子,心里那个得意呀,总算扳回一城了。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服气他的小人得志:“听说当今皇上已经答应皇后娘娘将会让林有成将功补过的。” “胡说,这样的大昏官皇上怎么会答应。再说,这样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窦青立刻大喝一声,愤怒的朝我吼叫了起来,但紧接着就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他也是昨天才从王爷那得知此事的。当时他还老大不相信,认为是皇上因为太宠腻皇后,才答应的。后来听王爷解释,才明白这是皇后拿治水方案来交换林有成的命。不是说后宫黑暗,比之大户人家妻妾争宠有过之而无不及吗,怎么这个皇后如此的大度?竟然还要为了情敌和皇上交换条件。想来敢和皇帝谈条件的这个皇后还是千古第一人。 可是现在,面前的小丫头居然如此轻松的说出了这件事情,那么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她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可是他们个个都是高手,耳聪目明自不在话下,发现她的可能性非常大;其二就是她是奸细,至于是哪国派来的还不好说。毕竟还没有哪国会派出如此笨的奸细,轻而易举的就露出了破绽,而且还如此关心一个地方官的死活。 而我和窦青的谈话立刻引来了旁边几个人的虎视耽耽,说不定我一个不注意就被他们大卸八块一样。他们可都是沾满血腥的军人,而不是普通的小平头百姓。 我立刻意识到我的话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伸手打了自己一嘴巴子,都怪我那么沉不住气,现在好了,言多必失。我缩了缩脖子,偷偷地朝龙天宇望去,希望他能够缓解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 其实,龙天宇虽然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但自我开口说话开始,他的注意力就没有离开过我。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看见我偷偷地瞄他,也不理会,只是淡淡地说道:“快赶路吧,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小镇去。” 冷冷地声音,很低沉,很低沉,仿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一丝感情。几个汉子连带窦青也不再理会我,甩开鞭子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立马在官道上狂奔起来。 没有办法,我也只有加快速度远远的掉在后面,冷汗涔涔。 看来,接下来没有一番合理的解释,恐怕我活不过明天的太阳。 我深吸一口气,暗叹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做个好的名女人难上加难。 这该死的良心,为什么我就做不到拍拍屁股走人那样的洒脱呢,非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哎,命苦啊,我在心底哀嚎。单元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第十章 收殷漓 好不容易在马上奔波了一天,我们一行人才在一个小小的城镇上落下脚来。我一翻身,帅气的从马上跳到地上,顿时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一路上众人的沉默让我郁闷到了极点,真后悔我不该那样急功近利,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现在好了,露出马脚来了,被他们孤立,真是自作自受。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对我做什么处置,但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会就这样放任我。 下了马,闲着无聊,看着热闹的小镇,我东瞧瞧西望望。以前在皇宫被关住了,来不及看一下外面的乡土人情,后来虽然出宫了,因为要维护好皇后的形象,所以也没能好好的参观。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顾忌了,可以好好享受自由的空气。 热闹的小镇似乎并没有因为水灾而受到影响。想来也是,这里的小百姓只要衣食无忧就是最大的幸福。只要灾难不降临在他们身上,就不会打击他们对生活的热情。 可是,平静祥和永远都只是相对的,这不,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我沉浸在小镇幸福的遐想中。 “小妞,愿赌服输!”一个粗犷的彪形大汉带着几个小弟正当街和一个貌美女子拉拉扯扯。 “求大爷饶了小女吧!小女在这里给大爷赔不是了。”女子嘤嘤哭泣,一面求情一面就要跪下磕头,瘦弱的肩膀因为哭泣微微抖个不停,让看人见了好不怜惜。 我费力的挤进人群,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龙天宇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小声地询问着同样在旁边热闹的一位大婶。 那大婶一见有人问,仿佛吓了一大跳,这才一脸小心翼翼地说道:“想必姑娘是外地人吧?这个人是我们这镇上的一大害呀,叫刘元霸。”大婶一面小声的解释一面斜着眼看向那个粗犷汉子刘元霸,生怕被他听见一般。“因为这姑娘刚才不小心碰倒了他手下的一个瓦罐,所以才遭来了这个霸王。 我顺着大婶的眼光看去,在不远的地方确实摆放着一个小摊,小摊上摆着几个劣质瓦罐,有一个还碎了一地的陶瓷,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正一脸意流氓地站在旁边一副色眯眯地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哪里有损坏东西的心疼模样。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好久不见的现代词汇冒了出来“碰瓷”。 是的,再看看现场的架势和大婶的讲解,我敢肯定一定是这刘元霸看中了这女子才一手导演的这出戏码。 “这姑娘大概也是外地来的,不明白这刘元霸可是出了名的赌棍,还怎么跟他赌上了呢?”大婶一副痛心疾首兼惋惜的模样,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我笑了笑,俗话说“十赌九骗”,我就不信他还真是赌神了。 “住手!”我大喝一声,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竟然还有不怕死的往枪口上去撞? 刘元霸此时也是十分恼火,明明是一个弱质女流,可自己怎么拉也拉不动,仿佛那女的就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样。正当准备发作的时候,好死不死还有人不怕死的竟然敢叫自己“住手”,怒火顿时“腾”的升了起来:“他奶奶的,是谁今天吃了豹子胆敢坏你大爷的好事?” 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周围转了一圈,吓得周围看热闹的纷纷后退。自然,我就“挺身而出”了。 我暗暗苦笑,看来哪里都不缺少鲁迅笔下的看客,人的劣根性还真不会因为时代的改变而改变啊。 刘元霸一看是个娇滴滴的姑娘,眼珠子一转,立刻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心道:“刚才那娘们不好对付,眼前的这位也不错。看来老天爷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动不了这个又来另一个。” “姑娘,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这不,我刘元霸向来喜欢结交朋友,不如咱们认识一下,就算是朋友了,以后姑娘若是有何困难,只要跟我说一声,保证帮你摆平。怎么样?” “有什么条件?”我冷冷的问,“鬼才相信你的话。”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为这种超烂的借口而翻了翻白眼。 “姑娘这话就见外了。”这刘元霸也不管还跪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子,就一股脑儿的缠上我了。“其实我刘某人也没啥子爱好,除了赌博。这样吧,姑娘只要陪我赌一场,若是你赢了,那以后我刘元霸就以姑娘马首是瞻。” “那若是我输了呢?”我问,心里盘算着他所能玩出的什么花样。 “那就有劳姑娘陪在下走一趟,到在下家里做客了。”刘元霸邪笑地提出建议,脸上的兴奋怎么也掩饰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到嘴的鸭子了。 我心内暗自冷笑,大概刚才的那位姑娘就是这样被你骗了吧。 龙天宇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看着,眼看这笨女人就要被这刘元霸用激将法给套入了陷阱,刚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我豪爽的大喝一声:“好,就这么定。请问怎么个赌法。” 刘元霸一听,一抹精光从眼前闪过,连一直在旁边低声哭泣的女子也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光彩,只有和我一同前来的五个大老爷们无力的翻了翻白眼。 “好,我们就赌个简单的。猜黑白子,怎么样?”刘元霸道立刻手一翻,不知从什么时候手里捏着两颗棋子,一黑一白。见我点头同意,他立马又像变戏法似的,两只手左右前后的晃来晃去,就像杂技演员表演般。本来高大的个子捏着两个拳头在那里摆弄来摆弄去的,就像一个吃不到食物的大猩猩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般滑稽,甚是可笑。 很快,刘元霸就向我伸出他那烘笼般拳头到我面前,嘴角是意流氓似的笑容:“怎么样,姑娘,你猜在下哪只手里是白色棋子?恩?” “呵呵,让我想想!”小样,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还在本姑娘面前买弄,也太小瞧我21世纪新女性的智商了。我们甚至还玩过更加高级的魔术呢。 我不屑的一笑,摇头晃脑地迈着方步,慢吞吞地踱到他的面前,惊得一旁的龙天宇不忍心闭上了自己的美眸。因为他刚刚看见那刘元霸在手上动了手脚,像他这样的高手,几个混混想在他面前蒙混过关还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而这个女人竟然好死不死的自己往圈子里跳。 我轻轻扫了一眼围观的看客,见大家都一脸激动的看着我,显然我再不做出选择就要引起公愤了。见效果达到,大家只见到我伸出皙白的纤纤玉手,随手一指刘元霸的左手,轻轻的说道:“这只手里握着的是——黑子。”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刘元霸的眼睛竟然瞪得像铜铃那般大小,满脸的不可思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哼,地球人都知道!”我潇洒的甩了甩头,用了现代最时髦的一句话,就施施然地向还在那抽噎的美貌女子走去,只留下一边还在错愕的人们。 “好,我刘元霸甘拜姑娘下风。”说完,刘元霸一抱拳,就带着他的手下迅速的离开了人群,让我还在前进的步伐猝然停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钟,“就这样打发了?”我还以为像这种地痞流氓还得费上好一会的工夫的,没有想到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佩服他们的愿赌服输的勇气。 直到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我才从呆楞中惊醒过来。 “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美貌女子此时也破涕为笑,款款向我走来,轻轻向我福了福礼,“小女愿为奴为婢来报答小姐今日的解救之恩。”说完,还用一双盈盈清澈的水眸带着乞求望着我。 我尴尬地搔了搔头,远远望去活像一傻大姐,颇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姑娘,咱们只是萍水相逢,用不着这么客气的。再说,我也只是个丫头,算不上是小姐的。”说完,我有意无意地瞟向龙天宇,希望他能帮我挡掉。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像没有看见一样,四处观光着,再看其他几个人,见自己的主子都没有打算来管,更是没有理由来帮我,更何况他们现在对我可是充分的怀疑着。我敢肯定,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恨恨地转过头,不奈的吼道:“你们古人怎么就喜欢来这一套,我真是受够了。要是我是个男人,你是不是就以身相许了呢?真是脑袋锈透了,才会还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就把自己给卖掉,真是败给你们了。”我气呼呼地大声吼了出来,完全没有顾及女子早已经羞红的脸和龙天宇一行人诧异的眼神。我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带着你,除非我脑袋进水了。 忽然,我心念一动,换上一张笑眯眯地脸孔,温柔的对美貌女子柔声说道:“我也做不了主,不然,你去求求我们家主子。”说完,还不忘向她使使眼色。 果然,美貌女子不是虚有其表的花瓶,很快就领会了我的深层含义,用她一双快要滴出水的大眼睛望向了龙天宇。 果然,龙天宇最怕女人使用这招,没几下就举了白旗,一双阴沉得可怕的脸配上恶狠狠的语气让周围的气温直线下降:“算你狠。以后她的份例由你出。” “好好好!”我连说几个“好”,只要她不来缠着我,什么都好说,反正我也呆不了多久,我在心里补充着。 我的心情因为刚才得到了发泄,现在是好得不得了。 回头随意的问了跟在旁边的女子一句“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殷漓。” 第十一章 误会 “说,你到底是谁?” 一进客栈,龙天宇就拉着我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门,开始了盘问。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就此放了我呢的,没有想到还是来找我了。”我哼哼出声,一副早已经了然的表情,“你要我说什么?我就是一个什么世面也没有见过的小丫头,还能有什么?”委屈无辜的表情适时出现在脸上。我劈山着大眼睛迷惑地望着他。 看见这副模样,龙天宇恨恨的别过脸去,他现在不知怎么了,只要对上这个女人,她欲哭欲泣的模样他就无法抵抗,哪怕与她有关的人和事,他也没有办法不动情绪,只为了不让她失望,就如殷漓一事,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不明底细的人有机会接近他的。他这是怎么了,哪怕以前对那个她,他也没有出现过这样情况的。 “你是什么身份,不需要我说吧?”龙天宇冷哼一声,他对现在的自己感到很懊恼。“你相信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在知道本王的身份时还能够对答如流的?你见过一个乡野村姑在集市上东张西望地这瞅瞅那瞧瞧的好奇模样?你认为一个在乡间长大的女子能够一 眼洞穿恶霸的意图,面对恶霸毫不慌张,镇定自若地智胜恶霸的吗?更重要的是,你见过一个平头百姓会关心一个昏官会被朝廷怎么处置?恐怕更多的是应该关心自己以后的生活着落问题吧?”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似的一股脑儿的抛给了我,龙天宇转过身,面对我,一 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透似的。我心头一凛,不自觉的退后两步,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挺观察入微的,他早就怀疑我了,只是一直不动声色。而我的这点小动作又怎么会逃过龙天宇的眼睛呢?“老狐狸!”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不要在心里咒我!”仿佛洞悉我的想法,龙天宇淡丢出一句话,吓了我一大跳,他会读心术?我惊恐地望着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不是他知道的。 “不要多想了,还是老实交代吧!”龙天宇似乎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催促我起来。 “你不管我是谁,反正我不会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我给出承诺,“我现在跟着你只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过了这个风头我就会离开的。”www.sxcnw.org “你以为你说出这样一番话本王就会相信你吗?”一听到她说要离开,龙天宇就心里堵得慌,心下更加烦躁。 “那你想我说什么,你才满意?”我也有些恼怒他的无理取闹,语气也开始变得强硬起来,也没有之前的好脾气了。 “你……本王只希望你能够老实的回答,不要有所隐瞒。”龙天宇气结,这个女人成心和他作对是不是?她欺骗自己在先,她还有理了? “我,我本是一个大户家的小姐,因父母被盗贼迫害才流落至此。”燕府应该算得上大户人家吧?我在心里揣测,有点心虚的扭过头去,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现在不光是漂亮妖媚来形容,而是归依,一双可以洞穿人的犀利眼眸。 “呵呵,你打算还要隐瞒下去吗?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还真是让本王佩服得五体投地。”龙天宇猛地搬正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直视他,“大户人家的小姐?大到有皇宫那么大吗?呵呵,别忘了,本王救你回的那天,在你所穿衣物上有皇室专用的金丝线,你认为本王会相信你说的。”这也是他愿意救人,而且肯让我跟着的原因,那就是查探出我的底细。“说,你到底是谁,潜伏在本王身边到底有什么企图?”龙天宇手掌猛的加重力道,捏得我的胳膊“咯咯”作响,痛得我龇牙咧嘴。 “你……你快放手,快……快放手,我……我说就是。”我一面说一面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好,你说。如果这次你再不讲实话,休怪本王不留情面。哼。”龙天宇松开钳制我的两只手,一抚袖,恼怒地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难道他已经猜出我的真实身份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拆穿而非要我自己承认呢?还是他压根就没有猜出我的身份,而只是吓唬吓唬我?看起来又有点不像。算了,今天我若不实话实说,恐怕就横尸当场了。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跟你直说吧!我就是当今的孝贤皇后。因为遭人刺杀,和属下走散了,所以我打算跟你到洛河后再与他们汇合。”我叹了口气,当然没有把自己想逃离皇宫的想法说出来,不然以后我要走就难上加难了。 说完,我抬头望向他,等着他的认同,千万不要再次捏着我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可受不了他几次三番的折腾。 “皇后?”龙天宇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动不动,看得我脊背发毛,浑身发颤。 “你,你看什么?我已经实话实说了。按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皇嫂。”我怯怯地说,虽然我也没有想让他叫我皇嫂,看他现在的表情我也不敢哪。 “哈哈……”龙天宇一把拉过我的左手,另一只手将我的袖子勒了起来,顿时一只雪白的玉臂呈现在眼前,臂弯出一颗鲜红的朱砂痣显得格外醒目。难道,他连这个也知道了?我的小脸顿时变得一阵煞白,真有些不敢相信他连我和龙天昊之间的秘密也知道?是龙天昊告知他的,还是他……?我不敢想象下去这另人齿寒的事实。 “你还有什么话说?”龙天宇冷冷一笑,眼里的伤痛一闪而过,“说,你到底是哪国派来的奸细,或者说是哪国的皇亲国戚,公主还是郡主?” “啊?”我一怔,原来他并不相信我是皇后,这倒有点让我哭笑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南楚皇帝独宠皇后,可又有谁知道皇后到现在还是个处子?公主?奸细?他的想象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哎,你要是不当编辑真是屈才了。”我苦笑地调侃道。 “编辑?是什么?”龙天宇一阵疑惑,眉毛一扬“你不要跟我打岔,只要你老实交代,本王可以送你回过,此事既往不咎。”事实上我也下不了手,这段时间你的调皮,你的可爱,你的倔强,你的睿智我都一一记在了心里,怎么抹也抹不掉了,就像深深印在了我的灵魂上。不论是你故意的勾引还是这就是你的真性情,我都无可救药地陷进去了。即使是当年的她,本王都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失态。“本王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仅此而已,龙天宇再次强调,他只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不希望自己的一颗心遗落在一个不知名的人身上。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是皇后,你的皇嫂。”我也不想跟他太罗嗦,也不想跟他再这样无谓的争执下去,“不信你看。”我奋力地甩开他捏着的左手,就撩起我的右手衣袖,伸了过去。 “看什么?”龙天宇扫了一眼深过来的玉藕,喉结咕噜地动了一下,她在引诱他吗? “啊?”这次我真的傻眼了,我的凤镯呢?怎么不见了?我一直戴在手上的。我收回手臂左看右看,怎么也不明白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我的凤镯呢?”我惊慌失措地问龙天宇,“你救起我的时候有没有见到?” “凤镯乃是我南楚历代皇后的随身之物,也是身为南楚皇后的信物,你怎么会有呢?”云淡风轻中带着丝丝不屑,还有几不可察的心痛。 她就那么想当皇后,权位对她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甚至不惜想方设法的接近我来达到她的目的?可是,为什么她会有那么清澈干净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就喜欢上,为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龙天宇对着我的胳膊发愣,他想干什么,突然想起古代女子是不可轻易把肌肤露给男子看的。那他,他不会是想…… “喂,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若敢动什么歪念头,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是小叔子也不行。”我快速地收回我的手,才发现我的左手有些隐隐作痛,我连忙对着被他捏红的手印直吹气,这人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刚才没有感觉到什么,大概是麻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方才解气。 龙天宇冷哼一声,背着双手转过身去:“本王对你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不感兴趣。” 我爱慕虚荣?我连皇后的位置都不屑一顾,居然说我爱慕虚荣。我愤愤不平,大声的冲他就吼叫了起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爱慕虚荣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怎么了,说到痛处了,心虚了,还是本王揭穿了你虚伪的丑陋面具?”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竭力为自己辩解,他就不舒服,忍不住要讽刺她几句,嘴巴也变得尖刻起来。 “你,你胡说。我,我……”我真被他气个半死,刚准备继续跟他理论下去,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我火大的冲房门吼到。 敲们声被我大吼一声后停顿了一下就被推开了,殷漓略微迟疑了一下就跨了起来。她见王爷和我进来好一会还没出去,有些担心,所以才打算跑过来看一下的。哪知道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厉害。 “王爷,小姐,饭菜已经好了,他们都在楼下等着呢。” “好了,殷漓,我们下去吃。真是莫名其妙!”见有人来,我也懒得和他计较,拉起殷漓,我们就向外走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龙天宇脸上骤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杨柳,是吧?暂且就让你跟着吧,本王会等待着揭示你真面目那一天的,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第十二章 洛城 连夜来的赶路让我们几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好在殷漓也会骑马,不然我们又要耽搁一段时间了。 “大家在这歇息一晚上,明早再进洛河城。”龙天宇淡淡吩咐完,扫了一眼一脸憔悴的我一眼,就扭头上楼去了。 “小二哥,麻烦帮我送一桶热水到我房间来,我好泡澡。”我回头对小二吩咐完就想进房间,刚走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就又开口说道:“殷漓,你不用伺候我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小姐……”殷漓欲言又止,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我打断了。 “不用了,真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以后姐妹相称,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奴婢看待,人和人生来就是平等的,你不用自卑,要相信自己。”我肯定地冲她点点头,就离开了,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美美睡上一觉。 果然不愧是主子看上的人,连想法都那么与众不同,恐怕自己永远也赶不上她了。殷漓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摇头苦笑,她怎么有资格和小姐比较呢?呵呵,她是那么高贵,纯洁,而不像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和罪恶。 洛河城,远远看去,萧条荒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寥寥无几,有的只是满街的乞儿,破衣烂衫,病孚饿殍。在县衙的门口是大大的几个粥棚,有人专门轮流给这些灾民分发粮食,不远处的城隍庙处,是另外搭建的几个医棚,十几个大夫在忙着给人看诊,还有不少人自愿帮忙熬药,照顾病患。所过之处,满目创痍。 我的心一痛,古代的医疗环境远没有现代来得发达,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熬过来的。眼睛湿润了,鼻子也微微发酸。 “小姐,你……”殷漓发觉我的情绪变化,感到很吃惊。她是见惯了人的生死,所以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我不一样,一个生在现代,长在现代的新新女性,是有广泛的同情心和爱心的,更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悲惨的画面。哪怕是5。12大地震,视觉冲击力也没有现在亲眼所见来得这样的大,这样的震撼。 “你不觉得人力在自然灾害面前显得很渺小很苍白无力吗?他们真的好可怜!生命竟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我轻声的说着,语气显得很沉重,就像现在我的心情一样。似乎被我的情绪所感染,龙天宇以及其他随行的四人也都显得很低落,殷漓甚至都红了眼圈。 “好了,看我这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大家都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到了洛河,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我故做轻松地笑了笑,不想影响他们的心情。可是我越这样就越使他们难过。 “行了吧,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们再怎么感触怎么伤怀都于是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帮助他们度过难关。”我迅速地敛起平时玩笑的面孔,正而八经地开始分配任务,“王爷和众位大哥先行到郡守府,着手安排指导治水事宜,并且释放洛河郡守林有成,让他尽快加入治理水患当中,使其将功赎罪。我和殷漓到城隍庙去看一看病患,以及查看一下城内百姓的民生问题,天黑之前我们会赶回郡守府与你们汇合,共同商量对策,明日一早,我们就到堤坝上去看一看。” 我有条不紊地安排各人的去处,那种久违的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感觉又回来了,浑身上下透露着睥睨天下的尊贵气势,皇后的位置我不是白坐的,这半年来的皇宫生活,别的没有学会,倒是让我越来越有皇后的架势和尊严了。 我正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当中,却忽略了我现在的身份。只见大家一脸惊异地呆立在原地仿佛不相信刚才看到的,听见的,这个小丫头陡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尊贵,高雅和从容,有着不可一世的气势。除了龙天宇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所有的人都在我刚才的气势当中有种要臣服的感觉。还有殷漓,不但不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原本就应该是这样。事实上,她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是换了个情景: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的主子。 我猛然间觉得现在的我有点锋芒太露,若是被他们看出些什么端倪出来,恐怕就不好了。 我又偷偷地瞄了一下龙天宇,还好,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想法。这家伙绝对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那种人。平时不说话,似乎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知道,可一旦让他说,他一定一针见血地跟你指出来,上次在客栈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那个,王爷,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妥当吗?”我讪讪地凑近龙天宇,一副讨好的模样。 “恩,不错,大家就按杨柳的安排行事吧。”她果然是皇室中人,刚才的气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模仿出来的,只是她到底是哪国的公主呢?龙天宇暗暗地揣测,最后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一段时间。 城隍庙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病患,等待着人来照顾。几个大夫模样的人正穿梭在这些病患当中,跑来跑去,忙得热火朝天。 “小朋友,你患的什么病,好些了吗?”我蹲下身子,抚摩着蜷缩在门边的一个本就乱糟糟的小脑袋,关心地问道。这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孩,衣服已经破碎得不能避体,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靠在门边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这位小姐,谢谢你的关心,他没有生病,只是饿得没有力气了。”旁边一个年长的大娘喘着粗气回答我的,似乎在动一下都很困难。 “县衙门口不是在派发赈灾的粮食吗?他怎么会饿成这样。而且您又是他什么人,他的父母亲呢?”我好奇地问道,外面有发粮食的,这里却有要饿死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小姐,我老婆子是他奶奶,而他的爹娘早在洪水中丧失了生命,是我连累了他们呀,若不是我儿子媳妇要救我这没有用的老婆子,他们就不会那么早就去了,都怪我呀,都怪我……” “大娘,您先别急,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您的孙子又该谁来照顾?”我连忙安抚大娘激动的情绪,免得她在丧子之痛中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我老婆子没用啊!现在我老婆子腿受伤了也动不了了,眼看着孙子饿得出气多进气少,我心急啊!”大娘爱怜地摸了摸孩子消受的小脸蛋,“求求小姐发发慈悲,救救我这可怜的孙子吧。只要给点他吃的,让他多留口气就行了,老婆子在这里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了。”说着就要给我下跪。 “大娘,您快起来吧。我会尽力照顾好您的孙子的。殷漓,快去弄点粥和馒头来。”我转头朝旁边的殷漓吩咐道。 “是。” “大娘,这里有大夫来来往往的给人医治,怎么你们还会弄成这样?”我不由好奇地问道,为此感到很疑惑。 “小姐是外地人吧,看来你是不知道了。”大娘叹了口气,“我们祖孙俩身上一个子都没有,他们又怎么会帮我们治疗。” “什么,这些大夫不是自愿的?”我感到非常吃惊,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趁火打劫发国难财。 “朝廷不是为这次灾害筹集了大量的资金了吗?还有一些药材,不是都在第一时间运到了洛河吗?”我急切地问,难道当中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老身是听说过。可是朝廷拨下来的银两和物资都不够,所以很多东西都要靠我们从这些大夫手中来买。这些大夫虽然是自发的,可也是要吃饭的,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药材白白送人啊!”大娘深深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只希望小姐能够照顾好我的小孙子,老婆子我就死而无撼了。” 我轻轻瞟了一眼她的腿,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的整个右腿都红肿了起来,脚踝处还有一个很深的伤口,深到可以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看见我的打量,老婆子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没事,估计我老婆子的这条腿是废了。” “不,我会找大夫医治好您的。您等着……”我忽然起身,大娘云淡风轻视生命如无物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我的眼,这是只有绝望的人才该有的表情。顿时,一股深藏在骨子里的倔强因子如山洪爆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我毅然走向正忙着给人看病的大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治好她的腿,她的孙子不能没有她的照顾。” 第十三章 贪官 “情况怎么样?”等到我和殷漓筋疲力尽的回到郡守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龙天宇也刚好赶回来。 “大家先休息会,吃过午饭再讨论不迟。”龙天宇淡淡地说着,随即就吩咐下人去准备了。殷漓和窦青他们四个也一并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甩甩胳膊,捏捏腿的,脖子也酸得厉害。今天真是忙碌,来来去去地不知跑了多少的道,才总算把那些病者全喂饱,而我们自己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龙天宇看见我的疲惫,掩饰不住的心疼,开口劝道:“明天你就别再出去了,在府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行啊!”我皱着眉头,一想到那些受苦的百姓,我就于心不忍,“你看那些生病的百姓,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我若不去照顾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哦,对了,你今天有去查看赈灾钱物的多少没有,我发现这里的帐目有些不大对。”依稀记得在高堂县时,我所看见的捐款名单和数目时,当时我还感到一阵欣慰。管中窥豹,可见全南楚上下捐赠出来的加起来有多少的财力物力了,不可能出现不够用的情况。而今天见大夫们所用的药材也并非稀有之物,只是平时常见的一些草药罢了。 我将今天在城隍庙里所看见的和听见的大致都讲了一遍,也提出了我的疑问,看看龙天宇能有什么发现。 龙天宇在听完我的话后,略一思索,沉声道:“今天本王查看了各地送来的钱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每一笔钱都有出处,并无遗漏。” “不可能啊!我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我冥思苦想,“难道我们还要向朝廷上报灾银不够吗?这次朝廷拨出的款项和百姓筹集的资金没有两百万也有一百五,不可能还出现现在这种捉襟见肘的想象。不对,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凭着女人的第六感,我相信一定有人动了这笔钱,只是这人做得很隐蔽而已。 “你不要多想了,吃饭吧!”龙天宇看见我坐在那里,一会皱眉一会舒展的,不由好心的提醒我。话音刚落,一群丫头奴鱼贯而出,一盘盘美味可口的饭菜上到了餐桌上。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皇室的人都这样奢侈。现在情况都这样了,老百姓连口剩饭都吃不上一口,他居然还享受起美佳肴起来。 龙天宇起身,幽雅的在桌边坐定,为自己倒上了满满一杯酒小酌,刚夹起一小块鱼肉,就听见旁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适时响起“哎,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龙天宇拿筷子的手一停顿,鱼块滑了下去,掉在了桌子上。“浪费浪费,哎,可惜可惜……” 龙天宇停下手中的筷子,一把拍在桌面上:“来人,把这……这,这……这几道菜送去分给众人吃了,不许乱丢,要一个不剩的吃完,听见没有。” “是。谢王爷。”很快几个丫鬟麻利的将龙天宇指定的菜肴都端了出去。 “倒掉?”她们是脑袋进水了才把这些美味丢掉不吃,这可是她们平时想都想不来的。几个丫鬟欣喜地捧着菜品就出去了。 “你不饿吗?还不快过来吃?”龙天宇待所有人都出去,才不耐地叫我过去。我一看,乐了,竟然全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当然我好不客气地在他旁边吃了起来,也不谦让。民以食为天,礼貌是小,饿肚子是大。 自上次摊牌以后,虽然我名为他的奴婢,但却是小姐的待遇,有丫鬟殷漓伺候,寝居饭食也和他一样,甚至和他一起来的窦青四人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和我说笑打闹了,唯一和我说上话的也只有龙天宇了。我只道是龙天宇是顾及我的身份才让他们和我疏远的,却不知道他的四个手下完全不知道那天我和他在客栈发生的事情,因为龙天宇并没有说出关于我身份的事情。而他们远离我的原因只是因为龙天宇时不时地看着我时流露出的温情,所以作为察言观色的下属,也很明白现在主子的心意,当然不敢再在我面前放肆了。而这些也只是我事后才知道的,当然这是后话。 哎,真不知道人长得那么漂亮干吗,连吃饭都那么的幽雅,真是……真是让人养眼啊。我一边吃一边偷偷的打量着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偶而沾上几滴酒水,说不出的诱惑人,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原本妖冶的眼睛,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看够了没有?”冷冷的,突然的,龙天宇出声打断我的遐思。 “呃?”被人现场抓包,感觉还真尴尬,“呵呵,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呵呵……”我小心地笑着,笑得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秀色可餐?龙天宇皱了皱好看眉毛,这女人居然说他秀色可餐?他又不是女人。 “那个……就是形容你漂亮,漂亮,呵呵……”我不怕死的再补充了一句,眨眼间就看见龙天宇的脸迅速变黑。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了,那简直就是对他相貌的侮辱。如果换作是平时其他人,恐怕现在早已经是一个死尸了。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直响,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龙天宇恨得牙痒痒的,就是没有办法对她怎样,总不能真的杀了她吧? 好半天,龙天宇才讷讷地吐出两个字来“吃饭。” 哼哼,我得意的勾起嘴角,颇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小样,看你还敢不敢得罪我,气死你。 没有办法,心情愉悦,连吃饭都觉得特别的有胃口。唰唰唰几下子,一大米饭就被我蚕食得干干净净了。龙天宇斜眼看了我一下,又闷闷地吐出两个字来“粗鲁。” 不理会他的白目,我心情大好的放下碗筷就冲他嚷道:“对了,我想看一下运送到这里的财物帐目,不知道是否可行?” 龙天宇没有说话,仍然坐在那里幽雅的吃他的饭。怕他不给,我连忙开口解释:“因为我真的觉得这笔帐有问题,所以才要求看的,不然我才懒得管呢!”我是因为不想这么多的百姓因为得不到救助而死去,也不想我一路辛辛苦苦地宣传换来的钱财被人侵吞罢了。现在有人愿意主动为他分担,他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小人。我不悦地嘟囔了几句。 龙天宇略一思索,发觉她似乎并没有恶意,这一路走来也一直关心着百姓的民生问题,虽然搞不懂她,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终于,他放下碗筷,坐直身子,缓缓说道:“好吧,呆会让窦青把帐册送到你房里去就是。” “那好,你自个儿慢慢吃,我先回房了。”说着我就径直离开,也不等他回答。 果然,在我花了整整一夜看完帐册以后,终于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这些银两的总帐并没有问题,出处也没有问题,而真正有问题的是购买物资的价格普遍比市场价格高出百分之二十。如果是一件两件,一斤两斤的东西还真看不出来,但是数量多了,问题也就暴露出来了。 如果说现在因为灾难的缘故物价上涨,但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上涨,而且涨得这样厉害了吧。再说买的数量越多价格应该越便宜才对。看来,这当中有吃回扣的想象也说不定。 这样一群可恶的贪官,简直是丧心病狂,连国难财也发。我合上帐本,气愤地拍案而起,就顶着一对黑眼圈准备找龙天宇理论,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 第十四章 初吻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还在清梦中的龙天宇。 龙天宇皱了皱眉头,十二分的不悦从床上跳了起来。能这样打扰他休息的除了那个女人,还没有哪个人有这样的胆子。 瞅了瞅窗外,天还没亮,真不知道那女人在干什么,这么早起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龙天宇探出脑袋就看见一女人披头散发的穿着里衣站在门外,满脸的怒容,不禁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龙天宇一面说一面拉着我进了房间,“外面天气凉,小心感冒了。”一进门,龙天宇点亮了灯,看见我两只又红又肿的眼睛又是一阵心惊肉跳。这女人在干什么,一夜都没睡觉吗?正疑惑间,就听见我碎碎叨叨地念开了。 “真是气死人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帐本,明明五文钱一斤盐帐上却写着八文一斤,明明一两银子的药材偏偏记成一两二文钱,你看看还有这些……”我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狠狠地将帐本拍在桌子上,翻开帐册,指着帐上的数目一一道了出来,义愤填膺的样子让龙天宇一阵沉默。 “你一整夜没有合眼就为了看这个?”语气中饱含一丝心疼,龙天宇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而正处在怒火中烧的我更是没有注意。 “是啊,我若不看,怎么知道居然还有这样丧心病狂的贪官污吏存在?不过现在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愤愤地说着,冷不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轻轻揉了揉鼻子,似乎有点感冒。 “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早点睡觉吧,趁现在天还没有亮。”龙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自称本王而是“我”了,忧郁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瘦弱的肩膀,“我会处理的。” 我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大方地摆摆手,道“对了,我想明天就不去堤坝了,我要查访一下贪污情况,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干的好事。”我打了个哈欠,“还有,你还是先看看吧。洛河这地儿你比我熟悉,你帮我想想都有哪些人负责此次救灾行动。喂,喂,你帮我想想啊……”看见他看着我发愣,我不由又是一阵气急,说话的语调不由提高了八度。 “明天我陪你去吧!” “那堤坝上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早已经安排妥当了。”龙天宇温柔地说着,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她为什么对这次水灾如此上心,她到底有什么用心,这对她有好处吗?龙天宇在心里不断地问着自己。 “那好,你先帮我想想,明天给我答复,我这就回去睡觉了。”说完,我就准备起身,不料,我才站起来,眼前一黑,就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隐隐约约,我听见有人开门声,随后就是说话声。 “不好了,王爷,小姐不见了。”是殷漓。一早起来伺候小姐洗漱,发现小姐不在房间,床铺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只有脱下来的外套还挂在床头。 “小点声,她睡着了。”是龙天宇。昨晚看见她突然晕倒着实吓了他一大跳,把过脉之后才发现只是因为连日来的奔波疲劳,又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所以才一时血亏晕了过去。看着她安详的睡颜,龙天宇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不过,龙天宇这一回答倒是让殷漓猛吸一口冷气,眼光不自觉地往房间里瞟去。 “咳咳……你去准备点小米粥来,待小姐醒来喝。”龙天宇颇不自然地清咳两声,他怎么不知道殷漓的那点小心思。是故特意转移她的视线。 注意力原本还在房间的殷漓突然听见龙天宇的吩咐,猛然回过神来“呃,啊是,王爷。”离开之前,殷漓还不忘往房间内瞄上一眼。 一觉醒来,浑身舒畅,猛然发现从窗户照射进来刺眼的阳光,才惊觉我已经睡得日上三竿了。 “你醒了?”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我猛一扭头,“啊——”顿时一声如杀猪般地尖叫声响破整个郡守府。 “闭嘴!”这女人一醒就吵死了。龙天宇眉毛都拧成结了,“你就不能消停一刻吗?” “说,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我怒目而视,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小姐,你再仔细看一看,这到底是谁的房间。”龙天宇摇摇头,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时候脑袋苯成这样,可一看她平时处理事情,又跟贼一样精明能干,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听闻他的话,我这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果然不是我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地问道,一面努力地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不记得了?”龙天宇有些怀疑,“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不睡觉一整晚地看帐本,也不知道是谁天不亮就来打扰本王的清梦,还霸占了本王的床铺。”终于逮到回击她的机会了,当然是不会放过,龙天宇高高的挑起剑眉,好整以暇地坐回躺椅上,品着茶水。 随着他的话,我刚刚起床还混沌不清的脑袋终于正常运转了,昨天发现帐上有问题,就怒气冲冲衣冠不整地跑来找他了,至于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我结结巴巴地说着,看了看穿在身上凌乱的里衣,我有些紧张。事实上我没有考虑到我平时睡觉都不是怎么规矩的。不然,也不会问出这样没有水平的问题来。 “本王是那种不堪的人吗?你就那么讨厌本王碰你?”倏地,龙天宇的一张俊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是怎么到我面前的,就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但我可以肯定,他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里此刻隐藏着愠怒。 “要知道,我可是你皇嫂,若你真的动了我,是被世人耻笑的。”也许我不说还好,一说当真激起了他的怒火。 “那好,本王倒想试试,一个满脑子想当皇后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此大放撅词,甚至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龙天宇是已经认定了我是那种想当皇后想得发疯的女人了,也不管我如何拒绝就欺身向我压了过来。这下我慌了,一双小手拼命地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可是奈何女人的力气天生比男人小,根本就阻止不了他的前进。 “你,你再靠近,小心我……唔唔……”还没出口的威胁就被他的嘴巴给堵住,我无法再发出声音,刚想开口,不想让对方又有了可趁之机,霸道火辣的舌头努力追寻着我的丁香小舌,并且和它交缠在一起。我越躲闪,他就越攻得厉害,有恼怒我的拒绝所给予的惩罚,也有着缠绵悱恻的深情,我还来不及搞清楚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我就被他吻得七昏八素,晕头转向。我只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离一般,浑身无力,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就在我差点窒息的时候,嘴巴终于被释放了。我软绵绵地趴在他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让瘪瘪的肺部充满气泡,口里还不忘念叨着。 “你……你这……这登徒子,这个……可是……可是我的初吻,就这样被……被你夺取了,真是可恶。”我待身上有了一丝力气,艰难地慢慢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却没有半点中伤他的效果,反而带着女儿特有的娇羞。 龙天宇凝神听完我断断续续的话,不由一阵莞尔。 “初吻,是吗?”不经意轻轻抚摩上自己的嘴唇,得意地笑了,再看向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笑意更浓。 我尴尬地别过头去,躲避他的审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告诉他不是让他更加得意,然后看我笑话? “咚咚……王爷,小姐的粥熬好了。”殷漓适时地出声解了我的围。 “进来,伺候小姐洗漱吧!”大概也看出了我的不自在,龙天宇吩咐完就径直走了出去,步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一进门,殷漓就看见我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而且嘴巴还有点红肿,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小姐,你……” 殷漓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了,慌忙间扯过殷漓递过来的衣服就朝屏风后奔去,而没有注意到背后殷漓复杂的眼神。 第十五章 线索 和龙天宇晃晃悠悠地在大街上走着,稀稀嚷嚷地人群中看见的是无尽的萧条。 本来我是准备带着殷漓独自出来查访的,不想龙天宇坚持要跟来,而且支开了殷漓,让她和窦青他们先行去了堤坝,美起名曰兵分两路,同时了解。我知道,他对我还是怀疑,信不过我,虽然生气到现在他还怀疑我的身份,但也无可奈何。其实我不知道的是,龙天宇对我的身份现在并没有太在意,看见我因为整夜看帐本而晕倒的那一刻,他就选择相信我不会对南楚不利。这次跟着出来,完全是私心使然,想要多一点两人相处的时间。 “累了吗?要不我们去前面的茶楼歇息一下。”龙天宇看见我的疲态,连忙建议。 我轻轻的“恩”了一声,算是同意。一路上我没有先前的好奇心,整个就低着头走自己的路,怕遇见他温柔的眼神,一想起早上的一幕,我的脸就会变得通红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窘得恨不得找个地逢钻进去,心里像揣了只小兔似的,上下乱窜。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曾经喜欢过,爱慕过的人,都来不及和不算讨厌的人肌肤相亲过来得砰然心动,记忆深刻,一颗心也很可能会就此沦陷。虽然我还不至于立刻以身相许,但对两人之间的情素升温还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迅速。这是连与燕云开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感觉。 或许与燕云开,我更多的是被他持之以恒的诚心所打动,是日久生情。两人也只是停留在拉拉手,拥抱之类的亲密接触,是一种依靠,一个知音,更有点像家人的感觉。这也许和我初来异界就碰到他的真心对待有关联吧。 而龙天昊虽然和他同床共枕近半年,虽然顶着夫妻的头衔,但是更多的是相敬如宾,我们更像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而龙天宇,我跟他简直八字不和,一路走来吵吵闹闹。可是他霸道,对于嘴皮子说不过的事情直接用行动解决,有着男人不容抗拒的威严和木讷,对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迁就,更有甚至,他竟然夺取了我紧守26年的初吻,既恼怒他的轻薄,可是心里又莫名其妙的感到一丝甜蜜蜜。 我努力的甩甩头,恼怒自己的胡思乱想,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应该讨厌这样的轻薄之徒才对。 龙天宇看着面前的女人一会在那摇头,一会在那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时而恼怒,时而娇羞,时而哀伤,时而清明,总之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我们到了。”温柔的声音提醒着面前的女人,龙天宇实在不愿意陪着面前的女人站在茶楼门口发呆,忍不住打断了她的遐想。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当成猴子当街给人观摩。 “啊?到了?那,那进去吧?”我惊慌失措地清醒过来,看见周围聚满了人,连忙红着一张脸挤过人群,大步走了进去。龙天宇无奈地摇摇头,跟了进去。 “两位,里面请。”很快一个机灵的小二就领着我们进了楼上。看见像我们这样穿着非富及贵的人,他立马将我们领到了环境清幽的二楼靠窗的位置。 龙天宇环顾四周,发现尚有几桌人坐在那里喝茶聊天。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见状,我也顺着他的眼神方向看了一眼,不禁叹了口气。洛河水灾,使得南楚经济瞬间倒退三年,尤其洛河附近的州县,更是生意惨淡,看现在茶楼的生意就可窥见一二了。 而与此同时,龙天宇心里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样,他好容易找到两人独处的机会,岂会让这些无关人等成为自己的灯泡,于是大声叫来小二,不悦地问道:“你们这儿没有包间吗?跟我换个上等的包间。” “是,是,客官,请您随我来。”小二马上堆满笑容的在前面领路,看来今天的大金主来了。 这包间的消费是有最低消费的,而且点的东西额外收费。若问为什么这里的管理有点像现代的西餐厅,那完全是我在燕府时把所有燕氏酒楼都按照现代的经营理念整改了一番,业绩的上涨,当然也迎来了许多高档一点的酒楼茶社的争相效仿了。 我原本还不想去的,觉得太不划算,就两个人随便来点什么就行,可再看一下茶楼的生意,还是算了,反正不是我来掏钱,让他为洛河的经济做点贡献也不错。 刚坐下,隐隐约约从隔壁传来说话声,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龙天宇作为一名习武高手,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我好奇地略带揶揄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偷听的嗜好了。” 龙天宇扫了我一眼,没有多说话,只是示意我不要插嘴,显然是听见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的脸色也不会如此凝重。 小二一进包间就觉得两人的神情有些怪异,但也不方便多说,放下东西就准备离去,却被龙天宇叫住了。 “隔壁房间里都是些什么人?”龙天宇问,语气有些冰凉,吓得小二一阵哆嗦。 我怕他吓住,宛了龙天宇一眼,连忙笑着接话道:“小二哥不要惊慌,我们只是好奇罢了。看你们的生意也不怎么样,想不到包间都还坐了不少人。想必隔壁那几位肯定是当地的权贵吧,我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顺便结识结识。” 小二哥看我态度和蔼,连忙陪笑道:“姑娘见笑了。隔壁那几位确实如姑娘所言,是当地的权贵。” “哦,是些什么人?小二哥见多识广,不妨碍说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我适时地拍拍马屁,果然小二很受用,脸上充满了得色。 “他们是司农属和布政司的两位大人,正在和当地最大的药铺掌柜谈生意呢。” “哦,是这样啊。小女和兄长本也是出自商贾之家,从没有想到过和官府之人做生意的。看来这也是发财的一条康庄大道啊。听得小二哥一席话,小女子真是受益匪浅。”说完,我不忘记还塞了几粒碎银给他,算作打赏。 我回头见龙天宇,发现他正盯着我猛瞧。 “怎么了?”我疑惑地开口,手下意识的抚上我的脸颊,还以为是有什么脏东西。 “你很有做生意的天分,够狡诈。”淡淡地一句总结性的话。龙天宇发现他根本看不透这个女人。有时像个天真浪漫但爱强词夺理的小女孩,有时像个老谋深算的政客家,有时又像阴险狡诈的商人。一句话,动如脱兔,静若处子。不论是哪一面都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本来就是做生意出身的。真不知你这是跨我还是损我。”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有点还羞带怒。在现代搞贸易,在古代帮燕云开做生意。一想到燕云开,我心里就是一阵疼痛,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失踪了吧? 看见我的神色转为黯然,龙天宇连忙转移话题“你觉得这事怎么看?” 闻言,知他是指眼前贪官的事情,我也着实认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这件事情摆明了是朝廷官员和当地的商家联合起来诈骗朝廷的救灾钱,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有高层官员参与。”我很忧虑,如果牵扯太多恐怕会动摇国本,也涣散了民心,那我之前的救灾动员全成了笑柄,以后百姓还会相信朝廷么。 龙天宇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看来这事得从长计议,我们顺滕摸瓜,或许能够找到线索。” “那今天就让这几个狗官多活几日吧。”我愤恨地说完,猛地往口中灌了一口茶水,引得我一阵剧烈的咳嗽。 第十六章 打算 回到郡守府,龙天宇立刻召回手下,对当地官员进行监视和调查,看是否能够找到一些高层官僚参与贪污的蛛丝马迹。 “怎么样?”一见龙天宇我立刻凑上前去,焦急地问道。 “你对这件事似乎很焦急?” “废话。我是担心这些老百姓的救命钱被那些黑心的官僚给独吞了,那样就会让国库空虚,百姓受苦……你懂不懂?这些国家蛀虫一日不除,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我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 本来龙天宇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激动:“看不出来你对南楚的百姓还挺关心的嘛!” “我是南楚皇后,我不关心谁关心?”我无奈的白了龙天宇一眼。 没想到,我这一句话,就像踩到了狗尾巴似的,龙天宇立刻暴躁起来,整张脸由晴天转多云,接着转为暴风雨,预期也不善起来“你这女人,就那么想嫁给我皇兄,成为皇后?” “我本来就是,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我真有点想吐血,原本还担心他会识破我的身份,将我交回皇宫,没有想到他压根就不相信,还一直认为我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如果我的凤镯没有丢的话,或许还有个证据,现在好了,为了不让他误会,我现在倒是努力的让他相信我的皇后身份,免得让他把我当奸细抓了起来。 龙天宇见我一副不死心的模样,不由也怒火中烧,这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屈辱,那个女人也是为了皇后的位置弃他而去,伤疤被挑起,龙天宇的嘴巴也开始变得恶毒起来:“就你这个野样子,还想当皇后,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要仗着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聪明,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你连一个奴婢都当不好,没规没矩的,还想当皇后,恐怕还没有进皇宫就死在了乱棍之下。” 是么?我真的有那么不堪?我看着龙天宇一张冷漠略带鄙夷的脸,心凉了半截,原来我在他心中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为什么那天他还……?仅仅是一个玩笑吗?也未免太伤人自尊了吧? 龙天宇见我呆愣在原地,以为我是被打击到了,心中暗喜。只要让她打消当皇后的念头,她的心里就不会再有别人了。思及此,龙天宇不由狠下心来准备给她下一记猛药,让她彻底的死心。 “当今皇后聪慧,机警,为皇上出谋划策,斗国师,治水患,还亲自出巡宣扬皇恩,慰问百姓,为灾区百姓筹资银两,这天大的功德岂是一一个小小的公主所能比拟的。皇上对她也是情深意重,宠冠六宫,而你……”话没有说完,龙天宇只是轻轻地瞟了我的左手一眼,意思很明显。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别国公主,以为一时迷恋皇帝才会如此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声音也显得特别低沉,不带一丝任何感情。 “还记得替你换衣服的老板娘吗?是她告诉我的,姑——娘?” “哼哼,没想到琼亲王真是观察入微啊!连这点细节都没有放过。”我现在不知道是含着什么样的感情,就像打破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儿都有。心里因为他没有发现我和龙天昊之间的协议而高兴,还是因为他的细致导致了我们之间的误会重重而苦恼?我不清楚,只感觉这有点可笑。我本来就不是他真正的嫂子,我还那么努力的辩白干什么?难道我真的希望我是他的嫂子,龙天昊的妻子?不,不是,我知道我对龙天昊绝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他也给不起我想要的,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贪恋权位的人,我只想追求我的幸福,一份安定的生活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来看,我和他们两兄弟间的关系还真有点剪不乱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哎,算了,等这里的一切尘埃落地,我也该走了。 我兀自在那里发呆,龙天宇还以为我终于认清了事实,心里很悲痛,所以才会回不过神来,遂走上前来安慰道:“柳儿,别伤心了,我会好好对你的。只要你愿意,琼亲王府的女主人就是你。虽然王妃的封号没有皇后来得吸引,但是,只要你高兴,我可以不纳妾的,只宠爱你一个人,怎么样?你不用每天苦苦等待夫君的到来。每天我只陪你一个人。” 呵呵,多么诱人的条件。一件在我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他眼里竟然成了一种恩赐。这是我来到这里最希冀的得到的一种缘分,可是为什么现在我没有开心的感觉,只有心痛? 这不是因为爱才得到的唯一,而是一种施舍。 “我真的有那么爱慕虚荣吗,龙天宇?做不成皇后我就做你的王妃?”我冷笑,“我杨柳还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哪怕是嫁猪嫁狗,我也不会嫁给你。” 最后一句话,我是吼出来的,我吼得有点歇斯底里。龙天宇也恼怒了,他本不是一个低声下气爱求人的人,现在还哪容得下一个女人对他大呼小叫,气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不禁也不耐地一甩衣袖:“不可理喻!”愤愤然离开,门砰地关上了。 “你滚,你滚,你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唔唔……”我气愤地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门上砸,很快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东西破碎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殷漓,她本是回来准备向小姐汇报堤坝上的情况的,没有想到刚到门口就看见王爷怒气冲冲地从小姐房间里走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小姐在里面的哭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小姐?” 殷漓轻轻地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小姐昏睡在床边,惊吓之下,莲步轻移,立刻就闪到了身边,弯起腰,轻轻抱起她瘦弱的身体,放到床上。 看着她娇好略带消瘦的容颜,殷漓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主子在,绝对不舍得让你流一滴眼泪的。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主子停留在你身上十分之一的关注我也死而无憾了。”微微又叹了一口气,殷漓感怀起自己的身世来。 “殷漓,堤坝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一觉醒来就发现殷漓端坐在床边,眉头深锁,精致的脸蛋上带着淡淡地忧愁。 我以为她又想起了自己悲惨的身世,不由对她产生了深切的同情。这场水灾真的害人不浅啊! 听见我的叫唤,殷漓连忙收回心神,努力地朝我笑了笑,就上前扶我起来。 “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洛河百姓有你的关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也很善良啊!”我冲她笑笑,“林有成表现怎么样?”这是我最关心的,只要他得以保命,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贪官一事,有龙天宇他们调查,相信我也可以放心了。 “小姐,您还真的是料事如神,那林有成虽然庸碌无为,但这次在牢里呆了几天,还真的变得勇猛了。抗洪抢险,修筑堤坝身先士卒,几次差点落入洪流之中,差点就送命了。他还说,他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在宫里被人看不起,一定要争口气。” “恩,很好。”我点头,这种裙带关系上任的官员,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这次能够突然醒悟,也不枉林修媛当初的苦苦哀求,也不枉我这次冒险相救。龙天昊应该会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那皇后的仪仗什么时候到达洛河?”我问。争取在严宽他们赶到之前离开。 “估计还有一天吧!”殷漓沉思了一下,据探子汇报,应该是明日午时到。她也不希望小姐回到皇宫中去,那她的任务就难以完成了。 “小姐是打算……?”殷漓试探的问了一下,虽然自己心里清楚她就是南楚国皇后,可是既然她不想暴露身份,她也不揭穿,是以故意装作不知道的开口相询。 “殷漓,你跟我这么久了,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下人,而是姐妹。所以我也不想隐瞒你。”我轻轻拉过她的小手,把她拉至我身边坐下,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我缓缓道来,“实不相瞒,我本是南楚国的皇后,这次代天巡幸过程中,遭到刺杀,虽然侥幸没有死,但我也不想再在皇宫里生活下去。所以我才隐藏自己的身份躲在琼亲王的身边,躲避追杀。现在,皇后的仪仗队就要到洛河了,如果我遇见他们,那难免会被他们认出来,到时我再离开,就难上加难了,你明白吗?” 原来是要离开,正合我意。殷漓暗暗地笑了笑,仍然装作迷惑的样子:“皇上不是很宠爱您吗?为什么还要离开?” “呵呵,他就是太宠溺我了,所以才遭来杀身之祸的。如果我爱他,那也罢了,我会因为爱他而留在他身边,哪怕是遇到再危险的事情我也不怕,可是我不爱他,两个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又怎么会幸福呢?所以我要离开他,追寻自己的幸福,而他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是啊,一厢情愿的爱只会让对方愈加的想要逃离,成为对方的负担,我对主子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吗?我愈要靠近他,他就愈要逃避我。殷漓自问自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还以为她很迷惑,不由笑了起来“好了,不要想了。等你遇到自己的真爱了就会有很多体会的。不过,我要离开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知道吗?” “恩,”殷漓郑重地点点头,她才不会傻到到处去宣扬呢。“小姐带上我吧?如果你走了,我会感觉很孤独的。” “这?”我有些忧郁,我自己都不一定走得了,还要带着她。可是看见她期盼的眼神,我就心软了,两个人有个照应也好。“那好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趁机溜走。”接下来,我又让她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的交代了下去。 “咚咚咚……”一阵礼貌的敲门声传来,吓得我们两个密谋的人迅速分开。 “什么事?”我沉声问道。 门外的小厮立刻恭敬地回道:“杨小姐,皇后仪仗已经到达府衙,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闻言,我的脑子“轰”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和殷漓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绝望。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回应道:“你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小厮今天也觉得奇怪,这平日里杨小姐连王爷都敢叫板,今天怎么一听皇后来了,就连声音都变了?肯定是太激动了吧,皇后呀!多威风。小厮边想边乐颠乐颠地回话去了。 第十七章 揭穿 当我和殷漓忐忑不安地来到大厅口时,正好碰见赶来的龙天宇。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龙天宇什么也没有说,剑眉一扬,挑衅意味甚浓。怎么,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皇后吗?要不,现在我们去见识见识一下真正的皇后? 你以为我不敢?我横眉以对,同样挑衅地看向他。 龙天宇一愣,难道她有什么倚仗?还是她知道真正的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找到,现在的这个只不过是皇兄临时找人假扮的。可是,她又会怎么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怎么样?我继续挑衅,大不了被人认出来。我也豁出去了,故而更加大胆的刺激龙天宇。 龙天宇一时拿不定我到底在搞什么鬼,略一沉思,就又恢复了自信。 他相信皇兄对女人的温柔态度,没有哪个女人能够逃得了他的手心。倒不是说龙天昊很好色,而是在龙天宇的印象中,龙天昊一向不会亏待他的女人,更何况这个皇后在他上任后所做出的一系列出色举动,更是让龙天昊对这个皇后推崇倍至。虽然他龙天宇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龙天昊给他写的信中和重视程度,他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是皇后,就凭她还是处子这点,她就不是。 想通这点,龙天宇魅笑,率先走进了大厅。 就在我和龙天宇短暂的眼神较量中,殷漓已经打定主意,等小姐皇后的身份确认以后,她要想尽办法跟着混进皇宫,然后再伺机行动,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想着想着,殷漓露出得意的笑意来。 大厅里,严宽,孙轶和云剪一行人正分坐在大厅两侧,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忧虑,上首位置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边立着个丫鬟,同样显得焦虑不安。还有几个小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茶水。整间屋里气愤压抑异常。 “琼亲王到。”门口有侍卫通报,很快,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严宽领着众人连忙站起,朝着来人深深的做了一揖。只有坐在上首的带着面纱的女人岿然不动。 龙天宇斜眼瞟了上座的女人一眼,暗自点头,恩,不错,够冷静,只是气度不够,哎,冒牌的就是冒牌的。 龙天宇刚想做做样子弯腰作揖时,不料,上首的女子猛的站了起来,身子抖得厉害,就像见到鬼一样。正疑惑间,她旁边的丫头就立马如离弦的箭矢向自己这边射了过来。离自己最近的严宽等人也都一脸激动的颤抖着望着自己身后。 龙天宇仿佛知道什么似的,身子一颤,缓缓地转过头去,也跟着众人看向身后。 “小姐,小姐,原来你还活着,红儿好想你。”那奔跑下来的丫鬟正是红儿不错,此刻她声泪俱下地跪在我的脚下,拉着我的群摆,哭个不停,就像是个被妈抛弃的孩子。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一阵激动过后,这些衷心的臣子没有忘记他们该有的礼仪,纷纷跪倒,高呼千岁。 “翠凝,辛苦你了。”我的喉咙此刻仿佛什么东西哽在了那里,每说一句话,都是那么吃力。我知道那是一个名叫“感动”的东西。 “小姐”面纱飘然落地,露出了翠凝的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翠凝也跪了下来。 “小姐!”仅仅两个字,没有更多的语言更够表达她现在内心的激动。翠凝本是一个感情含蓄的人,不像红儿那般想说什么就大声的说出来。 我点点头,微笑着对众人,看见众人激动热切眼神,我努力压制着眼睛里泛起的水花,朗声说道,“怎么,才几日不见,就忘记了本宫的话了?不是让你们在外不要轻易的下跪了吗?啊?” “娘娘!”严宽老泪纵横。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什么,嘴角嚅嗫着。 我摇摇头,无奈的苦笑,虽然很苦恼他们的古板,但是为他们这番的举动还是感动不已。 努力克制着泪水流出,我上前几步,轻轻地扶起严宽,叹道:“对不起,严大人,我让你们担心了。” “娘娘,老臣,老臣……”严宽擦拭了一下眼泪还想说什么激动的话时,就被我打断了,我可受不了他的罗嗦,“来人,快去清理几间上房,留作几位大人歇息之用。晚间本宫设宴亲自款待他们。” 说话间,我已经将孙轶和云剪两人扶了起来。 小厮们本还是吓得匍匐在地,尤其是那个通知我前来大厅的小厮,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没有想到这个杨姑娘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而那个带面纱的是她的丫鬟。 正思索间,就听见我的吩咐,立刻惊醒过来。招呼着下面的下人忙活去了。 我款款走向主位,坐了下来,翠凝和红儿分立两侧,一切恢复到以前。 我看向还怔忪在原地龙天宇,知道他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也不怪他,放柔声音,叹道:“皇弟,坐吧。” “谢皇嫂。”龙天宇艰涩的吐出三字,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伤痛,找了个凳子随意的坐了下来。 “对于这次水患,我看除了本身水灾带来的损失和伤亡之外,也暴露了朝廷中存在的祸根和蛀虫。”我顿了顿,寒芒一扫而过,“督察左御史孙轶。” “臣在。”孙轶立刻恭敬上前,抱拳,一脸郑重,没了刚才的一副激动,他知道皇后有任务分配给内他,而且很重要。不然,皇后娘娘不会出现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 “传本宫懿旨,彻查当地所有官员,务必揪出幕后贪官,让他们把吞进肚子里的百姓救命钱都给本宫吐出来。另外,洛河郡守林有成,治水有功,将功抵过,官降三级,希望他能念叨皇恩,从此改过自新。” “遵命。” “大学士严宽。” “臣在。” “传本宫旨意,告诉所有百姓,生水要煮沸方能饮用。另外动员所有人员,将被水淹没过地方洒上生石灰。记住,务必撒到各个角落,以防病菌滋生繁衍。” “臣遵命。”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病菌”,但严宽憾事一丝不苟的去执行。因为他对面前的皇后娘娘闻所未闻的见识早已经深深折服。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也只有事后再请教了。 “哦,还有,从附近州县多调集一些大夫过来为这里的患者医治,医药费用算在朝廷上。”我不忘记补充道,脑海里不禁又想起那为受伤的大娘和小孩,“将患者从人群中隔离开来,直到痊愈为止。” “是。” “云剪。” 早看见云剪在那里跃跃欲试,我当然不会落下他。 “你立刻带领水道司的人赶到堤坝,亲自指挥现场操作,务必在洪峰再次赶到时修复堤坝,引开水流。” “是。”云剪领旨而去。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我又将目光转向呆坐在一旁的龙天宇。仿佛间,他憔悴了不少,连那妖冶的眼睛都显得暗淡无光。 哎,我低叹一声,走上前去,轻声念道“命里有时终许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话是对他说,亦是对我自己说。一切恢复,我还是那个人人尊重仰望的皇后,再也没有之前的潇洒。说完,我飘然而去。 才走几步,我就被一个细微的声音叫住了“小姐。” 是殷漓。 我转头,正看见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跟在后面,眼巴巴地望着我,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我一哂,“你以后也和她们一样跟着我吧!” “谢娘娘!”殷漓连忙道谢,眼里异芒一闪而过,却不小心被我捕捉到了。 我心内一咯噔,随即莞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十八章 交心 晚上的晚宴尤其热闹,除了和我随行的一行人,另外还有龙天宇手下的四个副将。他们和龙天宇一样,当得知我的真正身份以后,也是吃惊得合不拢嘴巴。可是在看了龙天宇忧郁的脸色后又不敢再和我多搭讪,远远在一边闷头喝酒去了,只有严宽等人因为太兴奋不停的相互劝酒。 与此同时,当地的大小官员也都纷纷送上礼品借此拜会我。 哼,明知道他们当中有很多送来的是赃物,贪婪所得来的,可是我却不能发作,只能默许翠凝等人在一旁一一收下,同时另一边暗示孙轶加紧彻查这些人。 生平最讨厌这种无聊的应酬。如果仅仅是严宽等人,我还很乐意和他们坐在一起畅所欲言,现在加入了这些官迷,我就没有那么好的兴致了。他们这些家伙真的就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一听说皇后莅临,立马如被捅了马蜂窝一样都朝我这边涌了过来。说什么一睹天颜,哼,如果我不是皇后,他们会如此趋之若骛,宛如过江之鲫般讨好我么? 我哈欠连连连,翠凝连忙机警地对底下众人朗声说道:“各位尽情慢用,娘娘有些困乏,先行歇息。” “恭送皇后娘!” “恩,各位自便。”我懒懒地应了声,就径自离去。 本来龙天宇一人独自喝闷酒,偶而瞟向首座上的女子,眼里积蓄越来越多的伤痛和不甘。 见皇后离去,严宽察言观色,发觉龙天宇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直苦着个脸,当然他这个样子自是没有人赶在这个时候上前自讨没趣的,自然也就没有人和他对饮了。 “王爷,不知您是怎么和娘娘碰到的。这次若不是有您一路保护娘娘,老臣真担心……哎!总之,老臣先在此谢过王爷了?”严宽试图缓解气氛,不过想起那惊魂一夜,却也是吓出咯额一身冷汗。他现在确实是忠心感谢面前的这个王爷的。结果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唱独角戏,龙天宇压根就没有理会他。 难道她死缠烂打就是为了寻求我的庇护?龙天宇有些纠结,他不相信他们之间仅仅存在这些因素。 “那个,王爷,你也不要太在意。虽然皇上说等娘娘到达洛河之后,所有事物交由您来打理,但是皇上也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们最后的结果都得经由娘娘过目才能定夺。”严宽还以为龙天宇是因为许多事情都由皇后办理了,对皇后擅自做主不满,当即解释给龙天宇听,生怕他误会,龙天宇终究是皇室中人。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怀疑皇后的能力,连忙又补充道,“皇后娘娘的事迹相信您也听说了,她现在在百姓中就是神明转世,而且她的每次出手,都让我们做臣子的自愧不如啊·这次水灾的处理,相信你也亲眼看见了成果了吧,是不是?” 严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龙天宇略带思索的表情,看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有黯然退下。 她,确实如皇兄说的一样,聪慧,机警,果断,直爽。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既然皇兄如此看中她,为什么她还是…… 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如果皇兄不爱她,只是欣赏她的才华,大可放了她,不必将她困在皇宫里一辈子。龙天宇嗽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引来众人纷纷的侧目,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看见他从大厅离开,向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不大会儿,大厅再次引来喧闹声,恢复刚才的热闹。只有窦青几人纷纷向龙天宇离开的方向露出忧虑。 “小姐,寝房在这边”红儿在一旁提醒道,却仍然发现我还是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当下明白我刚才的说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小姐,你看,那边有个凉亭,我们过去坐坐。”红儿眼尖,连忙建议。 “好吧!”我和翠凝附议。 三人在曲曲折折地小径上慢悠悠的闲逛着。 夜凉如水,即使夏季的晚风吹过脸颊也没有让人感觉得到白天灼热的感觉。 我来的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看护病患和调查贪污之事,一直都没有机会来后花园看看。现在得空,才发现,郡守府的花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尤其夏季的夜晚,在清冷的光辉照耀下,从周围茂密的树叶上投下如筛子般大大小小不一的班驳树影,给原本一层不变的青石小径增加些许生气。 凉亭中,石桌,石凳,石台,古琴和一香炉,一看就知道是风雅之用。 “没有想到这林有成还挺会享受生活的。”翠凝略带讥讽的说道。 “不然又怎么会有我们今日之行了,玩物丧志不过如此。”我淡然一哂,“比起那些贪官污吏,他不过是昏庸了点。” “可是小姐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要帮助她呢?这样的人对朝廷对百姓也没有多大贡献,更何况他的女儿还是小姐您的情敌呢。”红儿嘴巴快,翠凝来不及阻止,她就脱口而出了,翠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一,林有成本性不坏,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况且今年水势之猛,即使没有林有成的疏忽,我看也会有不小的灾难。第二,我已经答应了林修媛的请求,纵使她的为人再不济,我也不可以食言。况且我们都是女人,都处在一个屋檐下,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重要的是我并不爱皇上,所以她也算不得我的情敌。” “难道小姐还忘不了公子么?”红儿有点气急,她现在认定了是公子背叛了小姐,所以一直为小姐叫屈。更何况皇上对小姐的殷勤她是看在眼里的,一个女人,尤其是后宫里的女人更够得到皇帝如此的宠爱,是实属难得的。所以她倒希望小姐能够接受皇上。 翠凝立在旁边没有说话,自从在燕府看见那一幕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为燕云开说过一句好话了。她没有这个立场,连她自己这关都过不了,她还有什么资格来劝慰小姐原谅公子的。 因为小姐曾经告诉过她,真正的爱情是不可以与人分享的. “数声啼绝,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飞花雪。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这首词就是我现在的心情最好写照吧!我叹息一声,悻悻说道,“让我跟你们弹奏一曲吧,很久没碰琴了呢,呵呵。” 旋即,我坐定在古琴前面,用手轻轻拨了拨,顿时传来几声清脆的响声,效果还不错。 弹什么好呢?我垂下眼眸思索。 陡然,手划过琴弦,一串铿锵有力,节奏明快跳跃的音符从我指尖下流过。虽然有些不足,但我真的很希望此刻能有人与我伴上一曲。 一曲毕,翠凝奏了奏眉头,疑惑的问道:“小姐,这首曲子很有新意,我以前都没有听小姐弹奏过。可是,这当中似乎缺了什么似的。能否请小姐赐教。” “这本是一琴箫合奏曲,名为《笑傲江湖》,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它讲述的是一个名门正派的大弟子和魔教教主的女儿相恋的故事。”我淡笑着回答,什么时候这种奇迹能够出现在我的身上呢!不过,我似乎不怎么相信奇迹呢!还是自己最可靠。 “不会吧?这正邪不两立,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呢?”红儿连忙好奇的凑过来发问,她显然是不知道我讲的东西只是一个被人杜撰的故事而已,她还当真了。不过我也没有拂了她的兴致。 “正因为是对立的两面,所以他们的相爱道路才充满了传奇和精彩。”我停顿了一下,缓缓讲道:“故事的起因是这样的……”于是,我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慢慢地讲了出来,三个人完全沉浸在故事的曲折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庭院的一角,一个修长的身影挺拔的立在一片阴影当中。 “太感人了,小姐。如果有哪位公子能够这样对待我红儿,我死也愿意。”红儿的小女儿情怀立马激发了出来,满眼的沉醉。 “好啊,等哪天我们的红儿找到了如意郎君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一定帮你做主的,并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如何?”我促狭的说道,难得这丫头有春心荡漾开窍的时候。 “哎呀,小姐,羞死了。我才不要嫁人呢。我只要留在小姐身边就可以了。呵呵……”红儿连忙掩饰,不过看见她迷茫涣散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口不对心。算了,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会把她们给安排妥当的。 “小姐,既然能够将这个故事讲出来,为什么小姐还看不透个中道理呢?”翠凝忧心地说道,她总是能够从表面现象中看到本质,而不像红儿那丫头那样大条。 “呵呵,”我明白她的意思,反问道,“那你呢?你是否也能放下呢?” 翠凝一惊,颤抖了一下,瞬间脸色也变得煞白:“小姐说什么呢?”她发现她现在连话都说得有些颤抖了,不是小姐发现了什么吧? “别紧张,我不会介意的。毕竟你在他身边的时间比我的要长。”我淡然一笑,没有理会红儿的狐疑眼神。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声音发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发现她从来都没有逃过小姐的法眼。 “自你那天从府上探听回来后给我禀报时我就察觉到了。你的眼睛里透露着伤痛,很哀伤,这不像是为人打抱不平所应该有的表情,而是失恋之后才有的。我失恋过两次,所以我理解。尽管,当时你掩饰得很好,我的心情也是前所为有的低落,但事后想想我就明白了。”我平静的语气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一丝波澜也没有。 “小姐,我……”翠凝有些哽咽。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其实自那以后你不是就彻底的对我忠心了吗?”至少在我们来洛河的途中没有再跟燕云开打小报告了。她那蹩脚的理由还不足以死心塌地的跟随我这个主子。就凭我几句讨好的话,打死我也不信。 我无聊地轻轻拨弄着琴弦,指尖传来几声铮铮的响声,在静谧的夜晚更加显得清亮。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谁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不是吗?好在你很理智。所以我还是由衷的佩服你的。”我坦然没有她那般把感情克制得好,至少我为这事情低沉了好一阵子,不然,我也不会无聊到自动请缨来这洛河了,还遭遇到刺杀。 “小姐,翠凝罪该万死!”“扑通”一声,翠凝跪在了我的面前,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不会轻言流泪。现在她流泪了,说明她现在彻底的归顺了我,而不是燕云开派来跟在我身边的。尽管我知道他是处于好意,可是我还是不习惯被人监视的感觉。 弯下腰,我轻轻扶起翠凝,温柔的帮她擦拭掉泪水,调侃道:“宝贝,别哭了,爷会心疼的哟!” “扑哧”翠凝破涕为笑,涨红着小脸,嗔怪道:“小姐,你又取笑我。”而红儿早已经笑得前俯后仰。 “气氛总是要人调节的嘛!” “不过,呵呵,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红儿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边问我。 我和翠凝对视一眼,只见翠凝正而八经的说道:“我跟小姐在商量你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哇哈哈……笑死我了,翠凝,真是看不出来啊……哈哈……”这次换做我来大笑。原来翠凝也会开玩笑,而且她自己还一副认真的表情,是谁都想不到她原来也会这般爱捉弄人的。不过这次换成了红儿羞红了脸。躲到一边去不再理我们了。 末了,翠凝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让我刹时没了笑声。 果然是这样。原来那日就我们的两个人中,竟真的有一人是燕云开派来的。而且此人自我入宫以后就一直暗中保护我。翠凝将此事告诉了我,虽然没有说出那人到底是谁,但是我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虽然她从此效忠与我,但也不会背叛燕云开的。不过我倒是挺佩服那人的,竟然在皇宫隐藏那么久而不被人发现。 看见远处正殿发出的灯光越来越暗,我知道宴会已经散场了。 “回去吧,我们出来得够久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我们带头朝来时的方向走去,红儿和翠凝跟上。 角落的阴影下,龙天宇走了出来。月白色的长袍在清辉中显得更加冷清。 他知道她是因为不喜这种场合,所以才找个借口退了出来。所以当下他也离开了,朝后花园走去,不料还真被他碰上了。 她们主仆的谈话,他是一字不落的全进了他的耳朵里了。 她有喜欢的人?燕云开吗?他可不是红儿,在旁边听了那么久还是一头雾水,虽然从她和翠凝那丫头的隐约对话中猜出个大概,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不是异性兄妹么?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她并不喜欢皇兄。 第十九章 蠢蠢欲动 皇宫内,龙天昊紧紧的捏着手里的信函,兴奋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跪在下首的展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皇上还从来没有为了哪个人如此的紧张和兴奋过。 想起前些日子,皇上像发疯似的召集他们暗卫出去寻找皇后娘娘,可是怎么找都没有踪影,仿佛消失了一样。皇上每次召他来询问都是失望而叹,愤怒得不知道拍碎了多少张桌子。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居然隐姓埋名的跟在王爷身边,难怪他们找不着。 这个皇后还真是聪明,害得所有人都追查不到她,他们找不到,那刺客当然也找不到。 “展翼,吩咐暗一他们,这次务必要保护好娘娘,直到她平安回宫。” “臣遵旨。” “畅儿,你让朕找得好辛苦啊!”龙天昊微微一哂,转身大步朝坤仪宫走去。 吉庆一大帮子丫鬟奴才看见皇上的到来,也没有过多的惊讶。自皇后出宫后,皇上每日都会来这宫里坐上一会,所以她们也见怪不怪。只是今天皇上似乎特别的高兴。 恭敬的行完礼后吉庆等人就准备撤出去,却被皇上给叫住了。 “皇上有何吩咐?”吉庆小心翼翼地问。其他宫人也都莫名其妙,谨慎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恭顺的立在一旁,听候皇上的差遣。看皇上今天的脸色应该不会有什么难事。 龙天昊看着屋里一尘不染,一切如当初皇后离开时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扬,“你们都很盼望皇后娘娘回来,是吧?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平安回来了。” “啊?”众人惊呼,瞪大了双眼,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龙天昊微笑的扫了他们一眼,愉悦地说道:“想笑就笑出来吧!” “哦耶!”众人欢呼,激动的拥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完全忽略了旁边还站着个皇上。不过,既然皇上都允许了,相信也不会怪罪他们更放肆了?他们的主子终于要回来了,皇上是在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吗? 龙天昊但笑不语的看着这群奴才,或许,只有在坤仪宫里才有真正的欢乐。 他现在真的好期盼他的欢乐能够快些回来。 玉潇宫内,阮玲玉愤恨的撕扯着手里的手帕,娇好的容貌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小姐……”钏儿在旁一脸担忧,自她把皇后找到的消息告诉小姐后,小姐就一直这样,半天没有吭一声。 “钏儿,老爷怎么说?”阮玲玉阴沉的问道,没有想到那贱人居然隐身在王爷身边躲了过去,难怪派了那么多人都找不着她呢? “老爷说,他会另想办法,一定会帮助小姐扫除障碍的。”钏儿恭敬的回答,小心的偷瞄了一下自家小姐。 “回去告诉老爷,如果他想把丞相坐稳了,就让他多费点神,这次不能让她再跑了。”冷冷的声音,吓得钏儿缩了缩脖子。现在小姐想当皇后想疯了,连老爷都敢威胁了。不过,她不知道当初阮敬林就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才把女儿送进皇宫的,只不过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对皇位更加热忠。拍了拍头,钏儿小心的点头应了声就下去了。 皇后,天下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最高位置,是所有女人终身的期待。像自己这般文才美貌双全的女子,皇后宝座舍我其谁。阮另玉现在可以幻想着自己穿上凤袍,戴上凤冠母仪天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浮瑶宫内,韩佩瑶几乎绝望,没有想到皇上最后还是找到了皇后,委屈的泪水滚滚而下。 “小姐,小姐……”小莲怯怯地低声唤着小姐,很想劝劝她,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莲,是不是连你也觉得小姐我很没用?”韩瑶低低的说着,样子好不可怜。人们只当入宫做了皇帝的女人是一件很风光无限的事情,可谁又知道这当事人心中的酸甜苦辣。 “小姐,其实,其实皇上一直以来对您还是很宠爱的。”小莲低着头红着脸讷讷说道,“我听人家说,男人都,都不喜欢爱争风吃醋的女人,我想我,小姐可以试试看以此来吸引皇上更多的关注。”好不容易,小莲才断断续续的说完自己的意见。这可是她好不容才从那些在宫里服侍多年的老人那里得来的经验。 “真的?”韩佩瑶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小莲,两眼放光。 “恩,恩”小莲也不敢含糊,连连点头,“宫里的老人都说,那些受宠时间最长的嫔妃都是不善妒的,即使妒忌也不表现出来,这样才能赢得皇上的好感。” 怕韩佩瑶不相信,小莲连忙补充说道:“其实皇上一时迷恋算不得什么,只要皇上天长地久的宠爱一个人而不厌烦,那才是最难得的。” 听罢,韩佩瑶充满希望的望着自己的丫头,第一次觉得这丫头还是不错,瞒聪明的嘛?其实,能够进宫并且能够在宫里立足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只不过是作为奴才不敢随便进言而已。 “小莲,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韩佩瑶破涕为笑。小莲也趁机递上一封被捏得皱巴巴的信纸。 “这是老爷从边关寄回来的家信,夫人叫我转交给小姐您。” 韩佩瑶接过信封,敏捷的拆了开来,想来爹爹也听说皇后这件事了吧? 果然,韩斐在信中万分叮嘱她,不要冲动行事,说皇后在民间的声望不可估量,而且她在这次水灾中也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宠爱她是众望所归,也是正常的。不过,有他这个大将军在,皇上也不会冷落她的。只要守好本分就好。 难道,皇上仅仅是因为皇后能够辅佐他才宠爱她的吗?可是她分明看见了他看皇后时的深情。 似乎看出主子的疑惑,小莲立马开导起自家小姐来,这也是夫人教给她的重要任务:“小姐,皇后娘娘希奇古怪,皇上只是一时觉得她新鲜,所以才迷恋她,时间一长,就不会了。在这宫里,要说爱皇上,有谁比得过小姐?” “真的?”韩佩瑶疑惑,见小莲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才宽慰不少。是啊,自己五年前一颗芳心就落在了皇上的身上,若说爱,她当仁不让。 “哥,这次可要看你的了?” 昭德宫的寝宫内,只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丫头和太监早已经遣在了殿外。 说话的是秦鸢秦德妃,此时她正悠闲的呷着茶水,而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英俊白皙的男子,不是那京城强抢民女,不学无术的秦旷又是何人。只是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一丝纨绔公子哥的俗气,一双炯目闪烁着睿智和冷酷。 秦旷斜躺在长椅上,慵懒的邪笑道:“姐,当初你们不是很瞧不起我的组织么?”讽刺和不屑是那么的明显。可是秦鸢已经顾不得了,也没有去理会哥哥的冷嘲热讽。反倒讥诮道:“还好意思说,第一次叫你出手就给让对方逃脱了,也不知道你这个阁主是怎么当的。” “呵呵,”秦旷也不气,懒懒地伸了个腰,道:“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真不知道你们对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穷追猛打的。有那么严重吗?” “哼,那个贱人一天不除,皇后的位置就一天也落不到我的头上。”秦鸢一该往日的超然,沉静,恶狠狠的说道。 “即使除了她你不也一样坐不到皇后的位置?”他真不明白在后宫即使除掉一个人,难保皇帝会纳更多的妃子,杀得完吗?不过,他这个妹妹以前只靠自己的手腕来出去眼中丁的,难得这次请他这个哥哥出手。 “为什么这样劳师动众?真的有那么重要?”秦旷好奇的问,不过眼睛依旧是冷漠,仿佛什么东西都融化不了他的冰冷。只有那个人,那个女人,一年前,在京城他照样是“不学无术”的出场,调戏一名卖身葬父的女子,结果被那女人碰上了,坏了他的好事。想起那个女人,秦旷微微翘起嘴角,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是个有趣的女人,有双灵动的眼睛,却有一颗仗义善良的心。自己心里明明怕得要死,还要逞强,呵呵。可是自那日后,因为阁中有事,他出去了一阵子,再回来时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女人了。 秦旷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只听见秦鸢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皇上爱上她了。这是皇上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以前尽管他宠幸每一个嫔妃,但是还没有为哪个妃子留过真感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感情了,对那个贱女人产生了感情。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迫不及待的要铲除她了。” “哦,原来如此。不过,”秦旷略带玩味的笑道,“只是不知道帝王的真感情和江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秦鸢一僵,但还是不甘心,“哼,江山和美人,哪个帝王不想拥有,再说这也不矛盾吧?” “好了,哥,这事就拜托你了。你先走吧,时间长了我恐人生疑。”秦鸢看见时候不早了,连忙催促哥哥快走。 秦旷不以为然,但还是依言起身了,“这么快就赶哥哥走了?下次可要记得拿好茶给哥哥喝哟!”说着就如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只留下秦鸢呆呆的立在屋内,“哥哥的工夫又长进了不少!” 随即躺回床上,秦鸢魅眼朦胧,惺忪迷糊就像刚睡醒一样:“来人,伺候本宫穿衣。” 不大会儿,一群丫鬟太监鱼贯而入。 “娘娘,现在天色尚早,不如再歇会儿吧!”丫头宫娥连忙说道,小姐的样子似乎很疲惫。 “不碍事,本宫肚子饿了,你先吩咐人弄点吃的吧!” “是”。 洛河城外,一座小土丘上 “公子,小姐原来一直化名在琼亲王的身边,现在很安全。”一男子躬身禀报着自己追查的结果,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镯,正是凤镯,“公子,此镯是在现场找到的,上面有皇室印记,想来应该是小姐丢失的。” 那个被叫做公子的小心翼翼地接过镯子,紧紧攥紧,激动,惆怅纠结在一起折磨着他,喃喃低语:“畅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错,此人正是从京城赶来的燕云开。 “郎平,这次行动小姐发现没有?”另一个男子正是燕记赌坊的负责人,不过他的另一层身份却是至今也无人知晓。 “没有,”郎平略一思索,“上次我出手是蒙着面的,没有人认得出来。想来小姐也不会再记得有我这个人了。”郎平自嘲的笑笑,心里有股失落。 “郎平……我们明天再去看她吧。”燕云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这郎平早已经被畅儿精明的经营手段所折服,所以暗暗春心大动。可是直到她嫁入皇宫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更别说以后了。 “公子,是直接去找她吗?”郎平倒是希望能够堂而皇之的去找人,不过,这个想法立刻就被燕云开给粉碎。 “她这次出巡就是为了避开我,我不想给她添堵,远远的看着她就行。”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决定让他后悔终生。以后的日子每每一想到今日的决定,他就恨不得剁了他自己。 第二十章 遭袭 身份暴露,危险在临近,而我还沉睡在美好的睡梦中。 黑夜里,一个黑影闪进了里屋,使得身影更加漆黑。 黑影在慢慢移动,悄无声息。一步,两步……越来越接近目标,黑影握刀的手紧了紧,毕竟是皇后,刺杀皇后可不是小事,可是上头吩咐下来的又不得不听。要怪就怪她阻止了主子的大业。 闪着寒芒的刀被高高举起,又猛的以迅雷不即掩耳之势刺下,眼看床上的人就要魂归西去,黑影眼里抑制不住噬血的光芒。 只听“铮”的一声金属交接声,黑影愤怒的抬起头,看见另一个灰色身影影从床尾缓缓走了出来。 刺杀失败,黑影扭头就跑。 这个灰衣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实力显然在自己之上,黑影现在担心的是能否走出这间屋子,一扬手,刀锋对上对方的长剑,乒乒砰砰一阵轻响,双方都在用内力比拼,都下意识的不想把床上的人吵醒。 黑衣人越打越心惊,没有想到皇后身边还有如此厉害的高手,怎么之前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黑衣人边打边朝窗户边退却,突然招式一变,猛的刺向对方的下腹,灰衣人立马拿剑来挡,不想黑衣人恁的狡诈,一掌挥向灰衣人的面门,灰衣人大惊,仓促之下,左手化拳为掌,对上了黑衣人。 “啪”的一声,黑衣人中招,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窗外飞去。 灰衣人猛然一惊,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借着自己的一掌逃离现场,愤怒的刚想追上,却又恐防对方掉虎离山,还留有后手,又不得不退回来。 灰衣人回头望了望床上熟睡的人儿,笑了笑,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是这样看着她睡觉的。幸好没事,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主子交代。 灰衣人摇摇头,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一闪身,身影又没入了黑夜当中。 不大会儿,夜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清晨醒来,我神采熠熠,完全不知道昨晚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哎呀,我来我来。”老远我就听见红儿和殷漓的争吵声。 很快,两人就扯着脸盆推门进来了。 “红儿姑娘,还是让我来吧!这段时间我伺候小姐伺候惯了,还是我来吧!”殷漓边说边扯过脸盆,满眼的企求,“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就让我伺候小姐报答她吧!” 红儿抬头一瞪眼,吓得好不容易拉过脸盆的殷漓缩了缩手,脸盆在她一缩手的瞬间恰好被红儿又给抢了过去,“喂,你干吗老跟我抢活干。我好长时间没有跟小姐在一起了,现在好不容易相聚了,你还来搅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红儿气愤地重重的将脸盆放在桌子上,恶狠狠的冲殷漓吼道。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殷漓江吓得退了两步,一双迷蒙挂着泪花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的,模样委屈极了,“我只想跟着小姐。在你们面前我感到很没用,什么事也做不了,除了伺候小姐梳洗打扮,什么都不会。” “你还以为你是大小姐啊?梳妆打扮?哼!”红儿嘲讽的白了她一眼,就忙自己的活,看见我起来,连忙上前伺候。 “红儿,别对殷漓凶,她也是苦命人。”我轻笑,“以后她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懂的你要多教她才是。” “小姐,连你也帮她么?”红儿不依,嘟着嘴嚷嚷起来,“她就想夺走小姐对我的宠爱。” “呵呵,傻丫头,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善良,对我又那么好,我怎么会不宠爱你们呢。”我扭头捧起红儿的小脸,使劲的捏了捏,“再说,哪有人会有我们红儿这么可爱呢!” “哎呀,小姐你又取笑我啦!”红儿没好气的拍掉我还捧着她的脸的手,“每次都借口我可爱搓我的脸,真怀疑小姐夸赞我其实是别有用意,就是想找机会捏我的脸。” “哎呀,红儿,你真的开窍了?”我故意装作失望状,“以后我若再想捏你的脸都找不到理由了,怎么办,真伤脑筋啊!”手扶上额头,我无奈中。 “搞怪!”红儿无奈的翻翻白眼,小姐一点也没有变。 “呵呵!”殷漓在一旁掩嘴轻笑,或许,跟着这样一个主子也不错。 花厅中,早餐早已经摆上,龙天宇也已经坐好,看见我来,连忙起身,只是神色颇不自然。待所以丫头小厮退下后,我才从容坐在了以前龙天宇常坐的首座上。 “别介,还是跟以前一样,太多礼数我不太习惯。”我摆摆手,示意龙天宇也坐下,不要太拘束。 “娘娘……”龙天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又被我打断了,“你知道我的,所以没人在场的时候直接叫我名字吧!”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自顾享受起我的早餐了。 龙天宇一阵沉默,我知道他是懂我的眼神的,既然他已经撞破我的秘密,所以我也不和他罗嗦。 “为什么?皇兄对你不好吗?”可是为什么在信中,我明显感觉得到他对你的喜爱和紧张。这是龙天宇抓破脑袋都想不透的地方。而且,昨天晚上,他不是亲耳听见她说不喜欢皇兄吗?龙天宇有些伤感,也有些疑惑。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既然他没有告诉你,我想他也不希望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想请你将你知道的都忘记。”我淡淡的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仍然和我面前的食物奋战到底。 龙天宇见我沉默,也不再追问,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动作还是那样优雅,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着心事。 一时间,气氛很是压抑。 “喂,别不说话呀!怪闷闷的。”我小声的抗议着。如果是以前,我也不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两者间身份变了,倒有些不适应。 “咳咳,别‘喂喂’的,注意你皇后的形象。”龙天宇尴尬地放下筷子,正襟危坐,提醒道。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身为皇后一点皇后的样子都没有。不然,他也不会误会她是别国的奸细。事实上,她不是告诉自己真实身份了吗?是自己不相信而已。龙天宇苦笑的摇摇头,他该死的过分相信皇兄对待女人的能耐,只是没有想到,还有皇兄得不到的女人。想到这里,龙天宇微微扯开嘴角,心里终于找到了一点平衡。 “喂,你想什么呢?”看见龙天宇无缘无故的笑起来而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就来气,“一个人在那没事偷着乐!” “呵呵,不告诉你。”龙天宇心情不错,偶尔调皮心起,逗笑道。 “不说拉倒!”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事笑那么灿烂干吗?“我吃饱了。”撂下碗筷,我大步走了出去。也不管后面的人满头黑线。 领着三个丫头再次来到医棚,那里的患者还是很多,少了一些老面孔,多了些新面孔。连严宽也忙在其中。看见我来,严宽连忙迎过来,就要见礼,却被我挡住了:“严大人,我不想在此引起什么骚乱,礼数就免了吧!” 严宽会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倒没有再在我旁边罗嗦他的一大套理论了。 我欣慰的笑了笑,“严大人,你看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我一扫那些病患,眼里满是忧虑。 “娘娘放心,老臣已经按照您说的办了。百姓的病情得到控制,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但愿伤亡减至最低罢。”我叹道。不论是哪个朝代,即使是发达如现代,也避免不了自然灾害给人类带来的创伤。 我和严宽还在一旁低声交流着意见,突然听见有人在呼唤我。 “姑娘,姑娘……” 我回头一看,正是那日我救的大娘和她的孙子。今天看他们的气色倒是不错。大娘拄着一跟拐杖,一手牵着她的孙子走了过来。 我连忙笑着迎上去,“大娘,今天感觉好些了没有?”我瞥了一眼她受伤的腿,看起来这几天的疗养很有效果。 见我询问,大娘笑逐言开,“全托姑娘的福气,大夫说我这老婆子不仅保住了性命,还保住了这一条腿呢!”说着,还摆了摆她那包得像粽子似的腿,以示完好。 “来,狗子,快给这位大恩人跪下。”大娘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一面说一面压着小孩子的头,就“扑通”一声向我跪下了。我连忙上前掺扶,“使不得,使不得,大娘,狗子,你们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边说边使劲的想拉起他们。 突然,寒光一闪,我微微眯了眯眼睛,竟听见“砰”的一声,我的身体脱离地面,被人狠狠地撞开了去,“啪”的一声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我眼冒金星,待我看清楚状况时,我已经被红儿和殷漓给搀扶了起来,严宽也一脸惊骇的赶了过来。 我抬眼望去,正看见大娘仰躺在地上,口里流着鲜血,狗子也昏倒在一旁,而翠凝正一脸警惕的盯着那位大娘。 这情形,即使是傻子估计也看出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翠凝,你没伤着吧?”我关心的问,虽然没有在她身上看见什么明显的伤痕,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 “小姐放心,我没有事。”翠凝淡淡回应,即使是回答我的话,也还是紧盯着那位大娘,“小姐,这个刺客怎么处置?” 我一扫身后,发现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这边,心里安慰了一下。毕竟刚才因为避免骚动,我选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和严宽交谈。所以这边的动静倒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先带回郡守府,稍后再审问。”我冷声吩咐。看来我的身份一暴露,杀我的人也跟着赶到了。 “是。”翠凝蹲下,在那大娘身上点了几下,似乎是点穴之类的手法,电视里常见到的。当翠凝再次回到我身边时,对我一旁的严宽客气的说道,“麻烦大人叫几个人来,把她抬回去。” “好的。”严宽应了一声,却朝我看了一眼,见我点头首肯,才退下去找人了。 “看不出来,翠凝你还有两下子嘛?”我打趣的说道,但面上却是少有的严肃。 “小姐恕罪,是公子吩咐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得显露的。”翠凝慌张的跪下,低头认错。 我没有拉她起来,只是轻轻瞄了她一眼,道:“那上次遇刺,情况那么危急,为什么不出手?”想起那些为我死去的御林军兄弟,我的心就是一阵痛。 “因为上次,还没有危急到小姐的性命,公子交代只有真正危及到小姐生死时才能出手,否则让对方知道我们的底牌就不好了。”翠凝低声的说着,很有些委屈。 “况且,我已经感觉得到那时除了两批黑衣人之外,还有两大高手在场,所以才没有出手救他们。目的就是保存实力。”看着那些御林军一个个倒下,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毕竟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弯腰扶起她:“你先起来吧,我不怪你。”毕竟她也是保护我心切。如若那两个高手是敌人,而她的身手又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翠凝,我只是为那些赴死的兄弟感到内疚而已,是我连累了他们啊!” “小姐,你千万别这样想,保护小姐是他们的心愿,也是我们的心愿,你为百姓做的好事远远超过了那几条生命。”翠凝握着我的手,想给我更多勇气,坚定的为我打气。 他们是真心的对我好,我知道,我不能退缩,不能让他们失望,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他们。 我也努力回握主翠凝的手,表示我有信心。这时又有两双手插了近来,是红儿和殷漓。 大家知道,以后的刺杀会越来越多,至少在回宫以前。 第二十一章 逼供 说吧,你是谁?是受何人指使来刺杀我?”我坐在藤椅上,轻轻地呷了一口茶,眯起眼睛,俯视着座下的人,问道。 跪在我面前的女人阴狠的笑着,目光里充满了不屑和讽刺,脸已经完全是另一张陌生的脸。是的,她就是在医棚刺杀我的“大娘”,只不过现在换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我不相信我当日救的大娘会对我不利,因为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更何况是我救了她。可是没有想到,我却因为救了她一命而让她更快的走向了死亡。居然让人打听到了我当日接触过的人,为了杀我,无辜的害死了一条人命,这让我怒不可遏。 “哼,没想到你的身边还有不少隐藏的高手?连个小丫鬟都身手不俗。”女人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瞟向了翠凝。如果不是这个丫头,她就会马到成功了。恨恨地瞪了一眼翠凝,女人又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看见她又不说话了,而且每次都是答非所问,我就知道想要她亲自开口招供,是不可能的。而我,作为21世纪的人,虽然在电视里看见过不少严刑逼供的方法,但是让我直接去面对那种血腥的画面,我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我无奈的摇摇头,翠凝站在一旁,似乎看出我的心事,上前出主意:“小姐,我知道你是不想她难看,下不了手,不如将他交给孙大人,相信他会有办法。” “那好吧。”我叹息道,“不要伤她性命。”终归是现代人,脑子里始终是杀人尝命的思想,根深蒂固。即使面对凶残的杀手,我还是不能直接面对亲手结束生命的血腥场面。 “是。”翠凝应了一声,就带着众人下去了。 红儿见我很是疲惫的样子,连忙走上前体贴的为我揉捏起肩膀和脖子起来:“小姐,你就是太仁慈,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遭到人的刺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呵呵。”我苦笑,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的思想里没有杀人的概念,就像你们的思想里没有平等的概念,只有主仆的想法一样。我在心里无奈的叹息道。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皇后,你……你没事吧?”远远的我就听见匆匆赶回的龙天宇的声音。没等我反映过来,他人就闪到了我的面前,一脸紧张的问,“听说你遇刺了,受伤了吗?刺客呢?”一连串的问题席卷而来。 听见他关切的话语,我心里一片温暖,“没事,幸好翠凝及时提醒我,才避免了刺客强劲的一击。”我含糊的应了一声,翠凝会武功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龙天宇听见我说,狐疑的看向才回到屋里的翠凝。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才放下心来。 “没有想到你的身份才揭露,这些人就又追杀上来了。恐怕以后的刺杀行动会越来越频繁。”龙天宇担忧的说道,“你知道是哪些人非要置你与死地吗?” “哪些人?”我冷笑,“进宫之前,我只是燕府的一名经商女,哪有什么刻骨仇恨的仇家。再说我入宫以后就不再从商,更不会有人想对我不利了。” “哎,历来后宫争宠都是残酷的。”龙天宇叹了口气,也从我的话语中了解到实情,有些无可奈何。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争斗生活,我可以带你离开,给你一个平静的生活,让你成为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只有你一个。龙天宇看见面前的女子憔悴的脸庞,心里一紧,心里叹道。 “你打算怎么办?”龙天宇暗然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务必要保护好她的周全,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我默然,很久才轻轻吐了一句,“静观其变。”话说得颇有些无可奈何。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应付的办法,我在明,敌人在暗,只能干等着对方出手方能找出破绽。那女刺客又不肯说出主谋是谁,真是另人伤透脑筋了。 “不行,这样很危险,一定要揪出指使之人。”龙天宇剑眉皱拢,沉声道,“那刺客在哪里,我去问。” “你不会对她动用私刑吧?”一想到电视里演的种种逼供方法,我就浑身一颤,有些毛骨悚然。 “呃,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不想让她知道残忍的手段,龙天宇略一沉思,含糊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过听在我的耳朵里怎么就像黑道大哥对上灰色团体呢?不过,我可以想象,那女刺客的悲惨下场了。古人就是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 哎,算了。曾经听某位仁兄说过,自己很仁慈,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从眼前消失,所以他选择了闭上眼睛。而我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眼不见为净。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你好好休息吧。”说完,龙天宇转身大步离去,原来还温柔俊朗的脸在转身的刹那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大牢内 一女子浑身是血的瘫软在铁架上,任由铁镣吊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也沾满了血污。,鼻孔里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拿水泼醒她。”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大牢内响起,正是龙天宇。 经过水的刺激,女子微微醒了过来,看见坐在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会,嘲笑道:“怎么,换人了。告诉你们,别费力气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本王知道。”龙天宇不以为然,嗤笑道,“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招供,本王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会轻易的说出来。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样替你主子卖命,值得吗?为了他的一己私欲,牺牲如此鲜活的生命,啧啧,不可惜吗?” “哼,你不要枉费唇舌挑拨离间了。”女子冷笑,“我是不会说一个字的。对于出卖救命恩人的人,才是罪大恶极。”虽然女子说话的声音很微弱,几不可闻,但是龙天宇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她的坚定。略一扬眉,道:“救命恩人?呵呵,恐怕你被人骗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你,你住口。我不准你污蔑主人。”女子愤怒的大吼,因为疲惫,即使怒吼也没有半分的气势。 “哼,他先救了你,再利用你感恩戴德的心去帮他杀人,置你于死地,难道本王没有说错?” “你胡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女子显然被激怒了,疯狂的大叫着,挣扎着,原本凌乱的发丝更加凌乱了,“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孤儿,从小就被人欺凌,被人辱骂责打,是主人好心救了我们,给了我们吃的,给了我们穿的,给了我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家。他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女子眼睛陷入一片迷离,似乎在回忆着过去悲惨的命运。不过,很快她就从中清醒过来,“哼,你不要以为就凭你几句花言巧语我就相信你,你做梦。” “看来,本王想从你口里得到一点点的信息是不可能的了。”龙天宇状是很无奈,沉思了一会,才缓缓说道,“算了,你走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刺杀皇后无疑是和天下人作对,即使得到了她想要的,也不会得到百姓的真心爱戴的。言尽于此,叫他好自为之。”语毕,龙天宇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大牢,留下一脸不敢相信的女刺客。 不过,很快她就相信了。因为从牢外走进来两个官差,粗鲁的打开她身上所有的铁镣,拖着她就像拖着死狗一样走出了阴暗的大牢。 大牢门后,突然闪出两个人来。 “王爷,这样好吗?”一个捕快样的男人恭敬的立在龙天宇身旁,问道。 “跟着她。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监视她就行了。记住,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卑职遵命。”捕快下去了,龙天宇却忽然弯起一抹笑意,绚如烟火,他能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管跟踪下去能否得到答案,都已经不重要了。 各位亲们,不好意思,停更了一阵子。我家宝宝生病了,光照顾他就让人精疲力尽了,不过很幸福,呵呵…… 第二十二章 灭口 郡守府内,我才从刺杀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孙轶就过来找我了。 “娘娘!” “孙轶,查出来了没有?”我看见他头顶上隐隐跳动的青筋,我就知道事情已经有结果了,不然他是不会这样即使在我面前也掩饰不了他的愤怒的情绪的。当下,我挥手退下了所有的侍从,事情还没有明朗化,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毕竟这关系着十几万洛河百姓的生计问题,关键是看我们能否揪出这些贪官污吏,叫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回禀娘娘,果然不出您所料,赈灾款项的支出部分确实有问题。经过这几天的明察暗访,终于查出这与当地司农属和布政司的几名重要官员联合贪污有关。”孙轶恨恨地说着,若不是皇后娘娘有交代,不得打草惊蛇,他早就将这些丧尽天良的狗东西都抓起来,食其肉,饮其血,看他们还敢不敢贪这百姓的救命钱。 “你可查出是否有朝廷大员参与其中?”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按理说,经过林有成事件后,应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挑事。何况这次洛河水灾朝廷十分重视,派了琼亲王爷前来协助,还有当朝皇后前来视察。如果有人这个时候闹事,这不是明摆着挑战朝廷的权威和皇室的尊严了吗?谁会这么傻这个时候出事呢?恐怕到时候是有命拿没明命花吧! 而就因为这层考虑,所以我才不得不问清楚。 “娘娘,这个臣倒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朝廷重臣参与。”孙轶有些疑惑,为什么娘娘总是有这些怀疑。这些年来,他呆在朝中一直替皇上暗中监视着朝廷中的人一举一动,也没有发现什么人有异举呀。可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的想法不是普通人所能揣测的,就跟他的皇帝主子一样,有着异于常人的睿智和敏感,能洞悉一切阴谋诡计。所以啊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有一件事情,微臣感到有些奇怪。在我们赶到原洛河府衙掌簿家中,想取出他手中的帐本时,不想他已经暴毙身亡,好在他手上的帐本还在,我们才能够顺利的找出贪污证据,证实那几个狗官的恶行。” “哦?”我一惊,急忙问,“那有请仵作验验吗?” “请了!”孙轶斩钉截铁地回答,“起初,微臣怀疑是杀人灭口,可是后来我们找到了账本,发现并无异样,而死者也无可疑之处,所以才没有多加理会。” “那可查出掌簿是死于何因?” “呃……那个是……是,是欢好过激,血气上涌,造成血管爆裂而亡。”断断续续地,孙轶才说出口,话说完脸已经涨得通红。 “掌簿年龄多大?有无病史?”我不经意地一问,按理应该是年龄较大,有类似血压高之类疾病的人,但是孙轶给我的回答竟然是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而且并无什么病史。 心下很是疑惑,可是我怎么想就是理不出个头绪出来。 “那就算他倒霉好了,谁叫他那么好色的。”想不出原因,我也懒得在去想,反正帐本已经到手,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先处理手上这些人再说,以后的事情再慢慢去查。直觉告诉我掌簿的死另有原因,只是目前没有什么头绪,我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查了。 “行了,呆会你把那帐本给我拿来吧。”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可半天也没有见他有动静,只是脸红得特别厉害,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孙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看大夫,别撑着知道吗?” 哪知我话一说完,他的脸更红了,头也更低了,嚅嗫着:“娘娘,您贵为千金之躯,往后可千万不要在人前说‘好色’这等污言秽语,恐有失了体统。” “呵呵,你也是年轻人,什么时候变得跟严老大人一般罗嗦古板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必拘束。”我不以为然地笑道,还特意在“老”字上加重语音,“再说,我本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只不过是占着“皇后”的位置罢了。” “皇后?” “呵呵,你今年多少岁了?” “刚满25。” “25?多好的恋爱年龄啊!娶妻了吧?”古代的这个年龄应该小孩都有了吧? “尚未娶妻。” “哦?为什么?为了事业?”这倒奇怪了,古代这个年龄还没有娶亲的,少见。想现代的男男女女25岁才刚开始步入社会,而我不也是这样的吗?可是放在古代就很难得了。 “是。” “你也别那么死板。俗话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只有先安定了小家,才有心思去帮扶天下。你心里若有合适的姑娘不妨告诉我,待这次事了,我请求皇上为你指婚,可好?别老大一个人还经常闹脸红。呵呵……” 孙轶听罢,心尖一颤,眼角飞快地瞄了一眼座上的人儿,又低下头去,沉声道:“臣没有心仪女子。娘娘日理万机,臣这等小事不敢劳娘娘费心。” “哦,那就算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些悻悻然,捏捏鼻梁,感觉有些乏困。 “是。臣告退。”孙轶拱拱手,刚准备退下就又被我叫住。 “那名女刺客招出主谋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把他放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正是龙天宇从外徐徐走来。 “王爷。”孙轶见来人是龙天宇弯腰见礼,才闪身出去。 “想跟踪她找出幕后黑手?”我问,但很明显带有肯定的色彩。 “怕是要遭灭口了!又生出了一条人命。”我叹息,为一个生命的即将陨落而惋惜。 果然,我话音刚落,就有一名捕快进来。细一看,正是那名去跟踪监视的那名捕头。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琼亲王爷。”捕头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向我们一一行礼。 “起来吧!情况怎么样?”龙天宇淡淡地说着,丝毫没有惊讶。而我感到诧异的是,难道他早已经料到如此结果,却故意为之? “谢娘娘,王爷!”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你起来的,我撇撇嘴,暗忖。 “那女刺客才走出大街没多久就倒地不起。卑职以为她是体力不支造成的,所以一直隐藏在暗中,不敢行动。可是我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也没有人来接应她,所以卑职才走上前去查看,谁知她已经中毒身亡。脸色发黑,嘴唇发紫,身体也慢慢变凉,想来倒地那一刻就中毒了。” “那她尸体了?”我连忙发问,“有请仵作查出是什么毒吗?” “回禀娘娘,卑职已经将那尸体运回衙门的停尸间,来这之前已经通知仵作前去查验了,想必结果快出来了。” “那好,您在前面带路吧,我们去看看。”说着我就准备起身往外走。 “娘娘请留步!”捕头很快上前阻拦,“娘娘要知道结果待会呈上来便是,不必到停尸间那等污秽的地方,省得沾了晦气。” “这……” “是啊娘娘,我们还是在此耐心等待吧!” “好吧!”我重新坐会位置,对着下面的捕头感激的说道,“你先下去歇息吧,辛苦你了。” “谢娘娘关心。卑职为娘娘办事不辛苦,只希望早日能抓到真凶,保娘娘周全。”捕头大气凛然,让人会心的感到他的真诚。 “好了,难得你有这份心意。跪安吧!” “是,娘娘!” 捕头退下去了,却留下来一片阴影滞留在我的心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我应接不暇。晓月的心里话:什么叫做感动,就是在你即将放弃时,仍然有很多的亲们用他们的热情来支持你,鼓励你,相信你可以坚持下去,一如继往地为你呐喊加油!本来家里宝宝经常生命,老公又常年在外,一个人上班带小孩,写作已经是很吃力了,可是看到这么长时间以来仍然有很多亲们一直随着我断断续续的更新追文下来,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我想我没有理由放弃了,即使再累,我也一定要坚持到把这本书保质保量的写到完结,就冲着亲们的这种执着,我也认了。 第二十三章 担忧 品茶闲聊了会,就有一小丫头过来禀报:“娘娘,王爷,仵作求见。” “快请他进来!”我原本悻悻的精神一下子就来劲了。 “可是……娘娘……”小丫头欲言又止,但看见我的兴致很高,不免有些犹豫,“娘娘,他手上拿的都是些秽物,奴婢担心……” “哦,没事,你让他拿进来就是。”我一怔,恍然大悟,想来定是凶器。 “是。”小丫头看见我的毫无忌讳,忍了忍什么也没说,听话的下去通传了。 片刻,一名身着灰衣的矮小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虽然人长得其貌不扬,但我丝毫不敢有轻视的意思。他郑重的表情,手里还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一张纤尘不染的白布铺在托盘上,白布上面放着几件小物什,看上去让人更加产生敬畏。 “卑职刘晔见过皇后娘娘,琼亲王爷。”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地刘晔就要下跪,我连忙抬手虚扶,“刘仵作不要多礼,快请坐。还是说说什么情况吧!” 刘晔也不矫情,谢过我之后大大方方的开始给我讲起他的查证结果来,只是人还是坚持站着。 “娘娘,这是卑职在死者背部用磁铁吸出的一枚绣花针。针体通透墨绿,显然是淬了剧毒造成的。娘娘,王爷请看!”说着,刘晔用一把小镊子夹起那枚绣花针递到我面前。果然,那小针上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甚显寒意,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抖了一下。 “好了,皇嫂就把这件事情交由臣弟来查办吧。你先下去。这件事情本王呆会会去找你详细了解的。”后一句话是对刘晔说的。龙天宇似乎看出我那一丝颤抖,顿时皱起了眉头,冷冷地吩咐道。刘晔没有多言,只是偷偷瞟了一眼上座的两个人,仍旧恭恭敬敬面无表情地行完礼,又退出了大厅。 待仵作一走,我不满地瞪了一眼龙天宇:“我还没有开始问话呢,你就这样把他打发走了?” “这种东西不是你该看的。至于你想问的,我会帮你问的。”龙天宇突然温柔的回答,打破了以往和他凡事抬杠的常规,让我一时竟有些适应不过来。 在我还杵在怔忪中,龙天宇又开始说话了:“还有,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随便出门。因为我不敢肯定这样的毒针什么时候就招呼到你的身上去。” 我的心一抖,回头去看龙天宇时,一张原本妖艳的脸此刻阴沉得就要滴出水来。 “绣花针?”我皱眉,“那个……你们这里有什么样的武功是用绣花针作为兵器的。”我忐忑不安地瞅着龙天宇,生怕他有说出让我心里难以承受的事情出来,害怕会戏剧化的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葵花宝典,辟邪剑谱之类的东西。这个世界的太监可是一抓一大把的,完全不用自宫那么残忍。说不定某位太监就真的研究出这么一套变态的武功呢?毕竟,我都穿越了,还有什么希奇古怪的事情不能发生呢! “武功?我想只要是有武功底子的人用绣花针作为暗器都应该不难吧?”龙天宇略一沉思,认真回答道,随后用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我,“你见过有用绣花针作为武器的吗?只有宵小之辈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招罢了。” “是,是,是。”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若真有这样变态的武功,试问谁还打得过?不过对于龙天宇明显嘲笑眼神,我也只能干笑两声。 看见我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龙天宇的脸又阴沉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严肃:“不要放松警惕,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随时的大意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呃?”我一怔,才放下的心随着他的话又提了起来,“我明白。”心里就像是堵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从明天开始,我将窦青他们几个调回来保护你。”龙天宇仍然有些不放心。 “可是堤坝那也需要人手帮忙!”我担心的问,不想因为我的个人安危而影响救灾工作。 “你的安全最重要,那边的水势已经稳住了,只是一些筹建工作罢了,这些交给严大人和云大人就行了。”龙天宇的话语已经略带一丝严厉,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一直没有见过的一面。让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只能讷讷的点头同意。只是一想到我到洛河有些日子却还没有一次到前线去慰问就难免有些愧疚。 “等这次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再去洛河边看看吧!不然枉费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工作。”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事安全第一。”龙天宇面对我,丝毫不顾及身份的隔阂,向我大肆释放温柔。是的,温柔,以前我从来都不会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那眼里隐隐透露的一丝含义让我的心陡然漏了半拍。他灼灼的目光让我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偷偷扫了一眼大厅,还好,没有人看见。 正在我尴尬地接受他炽热的目光洗礼时,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响起,温柔而略带犹豫:“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喜欢皇兄,我会想办法帮助你脱离皇宫的。” “什么?”我惊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有些惊慌失措,却忙又强自镇定,甚至话里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他知道我的计划,那我以后怎么摆脱他们。我不想和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尽管那天早晨有一个另人尴尬的吻,但对于我一个现代人来说,除了让我郁闷了一两天之外,没有其他,仅仅一个吻而已。 可是我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丝毫的马脚,至少在他直接揭穿我之前,我不能自乱阵脚。稍微定了定神,我冷冷的直视着他。 “呵呵,如果你对皇兄有心,不可能大婚半年还不让皇兄碰你?如果你对皇兄有情,就不可能离了皇宫还过得如此潇洒,没有半点思念之情?如果你对皇兄有爱,就不可能面对这些刺杀还不恼羞成怒。我可不相信你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欲置你于死地吧?” “我……” “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敢和我抬杠不给我面子的女人,还是第一个敢捉弄我的女人,我相信这才是你的真实本性,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端庄娴雅,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喜欢你这样的真性情,我不希望你在后宫这块地方失了本性。”龙天宇凑近我,喃喃低语,这样深情缱绻的表白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我的心随着他的每一句话而跳动一次,显得慌乱而无助。 不是我不渴望一个关心我的人,而是我不敢奢望。我怕会像燕云开那样,满怀的希望最后化成一屡春风飘然而过,转瞬即逝。是谁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经过两次的背叛,我已经不敢承受太多。 一想到燕云开,我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开始疼痛。他应该过得还好吧? 回忆如泄闸的洪水向我袭来,迅速地将我团团包围。 大学校园里,梨花树下,一女子依偎在男子胸前,说着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语。紧接着画面一转,一幢高楼大厦前,男子依靠在一辆摩托车前冲着从大楼里出来的女子微笑。随着车尾浓烟滚滚,男子载着女子呼啸而去,一路还残留着女子欢快的笑声。陡然,画面跳跃,一家豪华酒店,女子刚和顾客谈完生意,一脸兴奋的准备离开时,正好碰到一对相拥而入的男女。郎才女貌,郎情妾意,却深深刺痛了女子的眼……女子愤愤然煽了男子一巴掌,就伤心的夺门而去…… 镜头一换,是我来自古代的雕梁画栋,一身粗布衣衫的女子和一个一脸冷漠的华衣男人两相对峙,谈着条件。接着女子和男人成双成对的出入各个店铺场合。再有就是一身华丽的火红嫁衣的女子和满脸憔悴的男子相拥而泣。画面最后停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书房内,女子泪流满面的踉跄跌出书房,弃男人而去…… 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为什么让我刚刚爱上你,就要背我而去。云开,为什么,你说我会是你的唯一,可是你却先违背了你的诺言。泪花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畅儿,你……你怎么了?”龙天宇发现身旁的女人陷入沉思,情绪越来越激动,慌忙想要唤醒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称呼有多么亲密。 “我,对不起。”我抑制住哽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累了,你自便吧!”说着,不等他回应就头也不回的仓皇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龙天宇。 畅儿,如果你觉得我给你带来了困扰,那么这一切的过失就由我一人来承担吧。既然我知道你不爱皇兄,我就一定不会放弃你。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会再错过一次的,你等着。 第二十四章 偶遇故人 日落时分,听翠凝说龙天宇已经将他的几名大将从堤坝上调了回来,专门负责我的安全。我点点头,表明已经清楚,毕竟他想做什么事情我也阻止不了他。目光仍然停留在帐本上,我还是看不出什么头绪来。虽然帐本和一般的帐册没有什么区别,里面除了记录一些涉及到的几个当地贪官彼此来往的记录,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微微泛黄的纸张上透露出淡淡的墨香味道,纸张的边缘已经发毛,显然是经常翻阅的缘故。 几经思量,见再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我索性也不看了。站起身,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就出了房门,出去活动活动,好让脑袋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才好。 我漫无目的地在后花园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间。悠然踏着铺满鹅卵石的青石小径,肆意地吸收着泥土的芬芳。 突然,一声试探性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惬意。 “柳儿?” 我很不满地扭过头,准备训斥一番是哪个无礼的家伙,坏了我的好心情。可是这一看,彻底的让我石化了。 “你,你,你……你是?”我结结巴巴的指着来人,纤细的玉指颤抖个不停,“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柳儿,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来人很是着急,向我越来越逼近,恨不得要穿过我的身体似的。 “你?是阿良?”没错,这个让我震惊的熟悉的来人正是消失有一年之多的阿良,也是我一来到这个世界的被指定的未婚夫张阿良。 “你怎么在这儿?你,你参军了?”而且看他的服饰应该还不是一般的虾兵蟹将,是有官阶的那种。 阿良重重地狠狠地点了点头,一把抓起我的肩膀,兴奋得直大叫:“柳儿,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看到你,真的好高兴,我好高兴。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让你来看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呵呵……呵呵……” “大概,或许,应该是这样的吧!”相对于阿良的激动,我显得有些不知所错。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年多来所发生的事情,而且当初他不是主动写了休书吗?为什么见到我还有这样的表情。他那那到不应该恨我吗?难道,当初燕云开拿回的休书是假的,或者另有原因? 我皱眉思索,忽然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唤回了我的意识,“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柳儿,我是太高兴了。我,我没弄疼你吧?”阿良慌忙的松开抓着我的手,急忙向我道歉,慌得手足无措。他可爱的憨憨的样子依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和我初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由原来的粗布衣衫换成了威风凛凛的坚硬铠甲。黝黑的面庞更加乌黑,结实的身板更加魁梧。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消失这么久就是为了去当兵?” “是啊,我写完休书以后就举家搬迁到了离县,是离洛河不远的一个边境小县城,正好赶上那里在招募新兵,所以我就去了。”阿良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但一提到休书,神色间颇不是很自然,但很快就被初见的欣喜所代替,慢慢开始讲他半年来的经历。 “为什么?为什么要搬走?为什么要参军?你不知道你们家就你一个独子么?若是,若是你有什么事,家里的两位老人怎么办?”我不敢想下去,有点气愤他这样任性的行为,恨恨的说道。恍然间,我好象明白了什么,颤抖着问向阿良“告诉我,是,是因为我么?” 我定定地看着他,虽然我的想法不应该,当兵保家为国是身为儿郎们的骄傲,可是说我是妇人之仁也罢,自私也罢,我都不希望阿良亲自上战场。因为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看着阿良,阿良也看着我,许久,他才很不自然地避开我的视线,别过头去,低低地说道:“对不起,我给你写了休书,我无法向你解释,也无法面对有你存在的生活。所以我们搬走了。柳儿,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而且我一直在努力”突然,阿良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很是坚定地告诉我,“虽然我没有读书的天分,不能考个文官,但是我是一个粗人,我可以动武,可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可以封官进爵,享受高官厚禄,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不需要什么最好的生活。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锦衣裕食,那都不是最好的。阿良,平淡是真,健康是福啊!”我陡然打断阿良的说话,阻止他的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有权有势的人未必就能获得幸福,相反,没钱没势的人也未必就不幸福,一家人的天伦之乐难道还不及这些身外之物吗?”皇宫,天下最最富有和最有权势的地方,里面的人都幸福吗?皇帝每天比鸡起得还早,比牛活得还累,比狗还睡得晚,还时时刻刻防刺杀;后宫嫔妃,每天望眼欲穿,巴巴地侯着那个宫里唯一的一个男人的宠幸;太监宫女们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在主子们的淫威下战战兢兢的生活着,是一个把头系在裤腰带上生活的工作,更不用说平时的打打骂骂,更是家常便饭。难道这些人都幸福吗? 我将这些例子举给阿良听,阿良睁得大大的眼睛就像见了鬼似的,满是不可思议,更是有些惶恐和惊惧。我知道他是被我这样的言论给吓着了,天下敢这样妄自评议皇室的人我还是第一个。 猛然,阿良像醒悟过来一般,扑到我面前,捂住我的嘴巴,小心的观察着四周,低声喝道:“柳儿,你不要命了,幸好现在没有人,不然,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怕了?”我不以为然,越是有权势的人越是怕死,难道阿良已经成了这样的人了吗?我嘲笑着外貌仍然是如此憨厚老实的阿良,“怕了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功名利禄。” “柳儿,你别闹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是为了你,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才如此拼命的,我没有骗你,真的。”阿良有些着急了,他紧紧地抓着我,拼命的强调我听他说话。 “柳儿,不要怀疑我,我真的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的。还有,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这里是皇后的暂居地,万一有些什么闲言闲语里,传进皇后的耳朵里,那就不妙了。你一定要慎言慎行,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意兴阑珊。我好失望,才一年多的时间,就把一个人变成了这样,这叫我怎么不痛心? “咦,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在燕府吗?”激动过后,阿良才突然醒悟过来,不明白我怎么会在洛河。 “呵呵,那个,我是来帮忙的。”我讪讪地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哦。就你一个人吗?燕云开也来了?”阿良很是疑惑,还四周看一看有没有其他燕府的人。 “没有,我是和红儿,翠凝她们一起来的。”我应该不算欺骗他,我确实是跟她们一起来的,只不过是身份不一样而已。 “是吗,我也是来帮忙的。听说这次的水患多亏了皇后娘娘出谋划策,提出了治水方案,还鼓励群众百姓筹资捐款,兴建洛河。相信很快,洛河就会重现以往的繁荣的。” 看见他谈到皇后时神采熠熠的样子,我问“你很崇拜她?” “恩,我们南楚有这样一位杰出的皇后,女英雄,是所有百姓的福气。呃,当然,柳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永远都是第一,那是和对皇后的崇敬是不同的感觉,你,明白吗?”阿良似乎意识到什么,还以为我是在吃醋,呵呵,居然慌忙向我解释起来。 “似乎你比以前要精明得多了?”我没有理会他的解释,相反为他有这样的反应而吃惊,这可不是以前的他所具有的。 “还别说。我刚到军队时除了用蛮力,什么都不会。后来得窦将军的指点,知道有一种叫做‘谋略’的东西比千军万马更厉害。他还借了一些兵书给我看,所以……呵呵,我现在都做到副指挥史了。”阿良傻傻地摸了摸后脑勺,他这样子倒没变多少。 重新打量起他浑身上下,黝黑的铠甲,穿在他身上,更加显得英武挺拔,平凡的面孔在头盔的衬托下,脸部线条益发坚毅。想不到,窦青那家伙居然带出了个吴下阿蒙来。 “咳咳……” “啊?什么?”一声轻咳让我我陡然回过神来,我居然盯着阿良神游,若不是阿良及时提醒我,我还会以至顶着人家……“轰”的一声,我的脸唰的就红透顶了,火辣辣的,幸好现在不是白天,否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是这一切看在阿良的眼睛里就完全是另一种意思了。他欣喜的望着我,紧张的两只手相互搓着,嘴里嚅嗫着:“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我早就想好了。等这次洛河重建好以后,我就会到你家去,向杨伯父杨伯母提亲的……” “不,不是,我不是……” “柳儿,你听我说。”阿良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急切地打断我的话,认真而虔诚的一字一顿的对我说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给你写了休书让你蒙羞,甚至不该瞒着你,不给你一句解释就离开了,我该死,我不对。可是柳儿,我现在虽然算不得功成名就,可是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谅没有人敢瞧不起你,置喙你的。” “不是,阿良。我并没有对你写休书一事耿耿于怀,而是,而是……”我很想跟他说清楚,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你不再怪责于我,那么,你答应我,嫁给我好吗?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在我心里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柳儿。”阿良殷切地说着,带着几分期盼带着几分渴望。看着他恳切的眼神,我更加不敢面对他说出真相。 “柳儿,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自犹豫间,阿良就直接替我下了结论,一时欣喜,他竟然真真的抱了我个满怀,“太好了,柳儿,我终于等到你了,终于可以拥有你了。你知道吗,我还真怕如燕公子所说你会变心呢!现在好了,我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你被别人抢走。” “你说什么?燕云开对你说过什么吗?难道……和休书有关?”一听他提及燕云开,我的心砰的就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阿良和燕云开最后一次见面应该就是他写休书的那一次吧?燕云开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让他这样痴情的男子甘愿写下休书,而且无半分逼迫。虽然我和燕云开之间有了隔阂,可是他的信誉我还是相信的。 “阿良,告诉我,燕云开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好吗?”我抬起头,费力的挣脱他的怀抱,希望他能够给我揭开疑窦。 “呵呵,他说得不错。如果我不能够给你一个舒适的生活,即使你嫁给了我,你也只能每天跟着我一起过着清苦日子。柳儿,我不想让你跟我受苦,你明白吗?即使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受丁点的委屈。”阿良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回忆,“其实我知道他是要我自动离开你。可是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你。所以,我决定赌一把,尽自己最大的所能过上好日子,然后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可是,我又不敢肯定,你是否等得到我来迎接你,又不想误了你。诚如他所说,如果我还没有发达,你就变心了呢,怎么办……” “所以你就先给我一封休书,还我自由身,等你发达了,过上好日子,而我还没有变心的话,你就再来迎娶我,是吗?”“恩,是。”阿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重新接纳我,做我的妻子。” “那如果我变心了呢?恩?”我反问,“你就这么容易的放弃了?” “我在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什么人可以三言两语的就能撼动的。”阿良定定地看着我,不知为什么,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尽管他说得很自信,可是我还是从他飘忽的眼神中看到了不确定。但是很快,这种表情就消逝了。 “不过,你已经答应我了,不是吗?”突然,阿良给了我一个狡黠的笑容,让我猛然明白,他,在,耍,诈。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我瞠目结舌的瞪着他,猛然明白他的用心,还枉费我一直认为他纯良敦厚呢,原来他竟然跟我耍起小心思来。先可劲的给我道歉让我原谅他,等我稍一松口,他就得寸进尺的让我嫁给他,当我还来不及消化他的一片语言时,他就自问自答的替我给他答应下来了,然后才把其中缘由说给我听,既避免了惨遭拒绝的尴尬,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叫‘兵不厌诈’,知道么?不过,你只要知道我对你的心始终都不会变就行。哈哈……”阿良得意的笑着,就像贪吃的小孩突然偷吃到糖果一样,洋洋自得,让我从所未有的感觉到陌生。 事实上,对于“柳儿”来说,对他是熟悉的,可对于我罗畅来说,却是从来就不了解过他。毕竟我才跟他接触过几次呀。再者,我对他憨实的外表有着先入为主的印象,一直认为他是个可欺的主。可是我却忽略了,是谁说老实人就一定是傻子的,更何况这家伙在军营里磨砺了一年多,从他在一年多里就做到了副指挥史,就足以说明他不但不傻,还聪明着呢,只是外敛内秀而已。 一块璞玉正在雕琢中…… 只是,阿良的得意劲还没持续三分钟,一声娇喝瞬间让他进入了石化。 第二十五章 真相 “大胆,竟然敢对皇后娘娘放肆,你究竟是何人?”一声娇喝,正是红儿这丫头找来了。 远远的,她就看见一人居然没大没小的坐在自家主子面前放肆的大声笑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她和翠凝也经常在主子面前说说笑笑,主子也从来没有说过她们,可是,奴婢就是奴婢,即使主子不计较,可规矩摆在那儿,纵使她们乐和,也绝不像面前之人一般完全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当下,红儿怒气冲冲的就准备上前去教训教训这厮。 可是,当走近一看时,红儿和那人却同时愣在了当场。 “你,你是?” “你,你……” 几乎同时,两人都问出了口,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的熟悉,两人究竟是在哪儿见过,最后,两人“唰”的就将目光齐齐聚到我的身上来。 “咳咳,红儿,他是阿良。”我指着阿良就介绍道,“我才进燕府不久,他来找过我。当时我不在,还是你替他传的话呢。” “什么?是他?”红儿吓了一大跳,当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阿良,才将脑袋转向我,很是郑重地问道,“皇后娘娘,他知道了吗?”“皇后娘娘”四个字,红儿咬得很重,我知道她在提醒我现在的身份,不然被有心人知道,那可就遭了。对于阿良的身份,也只有红儿知道,甚至连翠凝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当初因为我压根就没把这门亲事当回事,所以红儿知道后,我就给她打了预防针,没让她张扬出去,现在倒有点庆幸当初的决定。 看见阿良睁大的双眼,我重重地点了点一下头,回道“我想他现在应该知道了。” “红儿,具体的细节他还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不如还是你来告诉他吧。”我转过身,对红儿交代完毕后,就重新面对阿良,一脸肃然的对他说道,“我相信你现在该明白我的真正身份了吧!对不起,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我只想对你说,这当中的故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红儿呆会会告诉你的。我只能跟你说一声,实在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想这世上还有更多更好的女孩值得你去珍惜,你会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的。”我深深地对他鞠了一躬,表示我真诚的歉意,除此之外,我真的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我想,如果我再不绝了他的念头,只会把他带进更加痛苦的深渊和无尽的毁灭。试问,有哪个和后宫女人牵扯上感情的男人,最终不是走向一个结局的——灭亡。 我毅然转身,朝来时路折回,只留下红儿和阿良。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待我走后,阿良怔忪了半天,才消化掉我突如其来的真相,才敢把他压抑的感情释放出来。一双大手捂着脸,低垂在绻起的膝盖上,仿佛路边被抛弃的小孩,孤独无助,等待着好心人来认领一般。这伤心绝望的一幕瞬间就激起了红儿泛滥的爱心。 “阿良,这事不怪娘娘。”红儿这时也安静地和阿良并排坐着,出声安慰他。可话一出口就又觉得不妥,总觉得和一个男人探讨“娘娘”的私人情感就甭提有多别扭,所以干脆就改了口,和平时在外一样称呼为“小姐”。絮絮叨叨的,就开始了她的解释。 “小姐刚进燕府,她的才华就显露出来了。她不仅会认字,而且还很会算术,连公子都很佩服她。”说到此处,阿良身子微微一颤,只是红儿却并未发觉,轻轻瞟了一眼阿良,见他仍然把头深埋在膝盖里,只当他情绪还未调整过来,于是继续讲道,“后来公子让小姐帮着管理帐册,她不但做得有模有样,而且还提出了很多很好的建议呢。慢慢地,公子开始让她插手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小姐还真有做生意的天赋,很多奇怪的点子,连公子听了都赞不绝口。渐渐地,生意就在小姐的帮助下,越做越大,公子对小姐也,也越来越上心了……”说到这里,红儿声音开始低沉下去,小心的瞄了阿良一眼,发现他此刻的头已经抬起来了,而且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当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见半天没声音,阿良疑惑的转过头来,问道,“听闻协助燕云开的女子不是叫罗畅的吗?而且后来赐封为秀敏郡主,嫁入皇宫,成了当今的皇后。这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最后怎么就成了柳儿,难道……”阿良瞬间睁大了双眼,气愤地说道,“是你们掉包了?燕云开看上了你家小姐,却不想她入宫为后,所以才找了柳儿作替身,是不是?你们这是欺君之罪,知道吗?是杀头的大罪。你们害了柳儿,也害了我,害得我们劳燕分飞,你们,你们……”阿良越说越激动,刺红的双眼恨不得撕碎一切。想想柳儿临走之时欲语还休的模样,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一想到这,阿良的心就疼得厉害。 “拜托,大哥。”红儿翻了翻白眼,也不禁为阿良的表情所怔住,懦懦地回道,“你,你先别这样,快些收起你的丰富想象力吧,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你说?”阿良恨恨地指着红儿,冷声问道。 “其实,柳儿就是罗畅,罗畅就是柳儿。公子说,生意场上女子抛头露面不好,因此才给柳儿另取了个假名,并尊称为燕府小姐,方面行事。即使哪天小姐不再从商了,恢复了真名,也不会影响她的清誉的。” “那为什么柳儿又成了皇后,燕云开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吧?”阿良皱起眉头,步步紧逼。 红儿也一脸苦瓜相,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阿良原来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呢,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是主子间的事情,我一个奴婢又哪知道?再说,圣旨一下,谁敢反抗?”红儿气呼呼地就顶了个结实,到现在她还在为皇帝横刀夺爱而恼怒呢。要不是因为这样,燕公子就不会去喝酒,也就不会让那青楼妓子有机可趁,导致现在公子和小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小姐也不会一气之下大老远的跑到这洛河来,还差点遭到歹人毒手。只是,想归想,红儿却不敢说出来,谁叫那人是皇帝呢,掌管着天下百姓的生杀大权,有些话也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了。 闻及此,阿良沉默了。是啊,谁也大不过皇帝。只是,柳儿你是否想到,你汲汲努力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最后却深锁宫墙之内,这是否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半晌,两个坐着的人都没有说话。寂静的园子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也笼罩着这沉默中的两个人。 红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能否接受事实就看阿良的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这样安静的陪着他,不去打扰他。看着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头,红儿很想冲动的上前去为他抚平。可是,她不敢。瞅着阿良平凡黝黑但很阳刚的面颊,小丫头第一次心乱了,砰砰砰如小鹿乱撞般地跳个不停。看一会阿良,又连忙低下头,怕他瞧见,再看看他,再低下头,如此反复。 “哈哈哈……”突然阿良一声大笑,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似解脱似癫狂。“呵呵,机关算尽太聪明,反为他人做了嫁衣。哈哈哈……燕云开啊燕云开,你也没想到有今天吧吧!” “阿良?”红儿忐忑不安地望着阿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如此一番话来,心里惴惴不安。 “红儿,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家小姐带来困扰的,我祝福她,”同样也会誓死保护她,只要她过得开心。阿良没有回头看红儿一眼,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再也没有停留。红儿呆呆望着阿良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他是那么的萧索和悲壮?是的,悲壮,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凄凉。 不,这是错觉,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因为这个想不开而自寻短见呢?红儿突然有种荒唐的想法,努力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不该有的古怪念头,就朝阿良相反的方向跑去。 花厅内,我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碗里的饭,红儿还没回来,难道阿良还是不能释怀?释怀?我真是傻得可以,一个男人,自己的未婚妻被别人设计另嫁他人,是个男人都无发接受吧?我还指望他能理解我,原谅我,真是痴人说梦。我摇头苦笑。 坐在我对面的龙天宇好奇的看着我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连吃饭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心下疑惑。 “你,有心事?”龙天宇讷讷的出声。 “啊?没,没有。”我一个激灵,连忙跑开不该有的念头,道,“这吃饭都有这么一会了,怎么也不见红儿那丫头。看来,我真是把她宠坏了呢!” “哼,叫你平时不要对一些下人太好,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你看看,都一个个越来越放肆了,眼里哪还有你这个主子?”龙天宇颇有些埋怨我,不过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伺候在一旁的翠凝听罢,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不敢多嘴,心下犯嘀咕,红儿那小妮子今天到哪儿去了呢,平时伺候小姐可是最积极了。心念一动,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向厅外瞟去,却依然没见一个人影。 “一个小丫鬟而已,不必放在心上,”龙天宇漫不经心的说着,当一瞅上我一张愠怒的俏颜时,立马闭上了嘴巴,补充道,“我想,她不会有事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一定是这样的。” “那不是废话吗?”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继续和碗里的饭菜做斗争, 龙天宇笑笑,也不以为然,暗忖,这才是她真正的性子嘛!皇后这个身份只能压抑她原本活跃的心灵,她不该被宫规束缚起来,外面更广阔的天空更加适合她。望着面前女子毫无幽雅可言的吃相,龙天宇得到她的心愈发坚定,笑容也愈发温柔。 “小姐,需要去找找红儿吗?”翠凝到底是不放心,几经思量,觉得还是做些什么要好。 “没事,让她去吧!哪个人没有自己的私事的。”我抬起头,淡淡应了句。 “恩。”翠凝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静立一旁。 “哦,对了,王爷,我想明天去一趟堤坝,看一下修筑情况。另外,我也想亲眼看一眼那些受苦受难的灾民安置情况。”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龙天宇还不等我多说什么,立刻断然拒绝。“你还是处理一下贪污这件案子的好!” “这案子自有孙轶去办。再说帐册我也看过了,实在看不出还有其他的线索证明有幕后高层背后操作。我想就此结案吧!” “这可不像你,你不是一直都怀疑朝中有人与此事有关吗,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可是怀疑毕竟只是怀疑,我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也不能断定是何人所为。不过,我非常怀疑那个掌簿的死因。还真是怪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我们要查他时就死了……” “你怀疑他是灭口?”龙天宇很敢兴趣的凑过来,没想这小妮子的嗅觉还挺灵敏的。 “恩,”我点头表示赞同突然很烦躁的回了一句,“怀疑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怀疑罢了,难道你找到了其他线索不成?” “不过,就算是查出了幕后之人又能怎么样,相信此人在朝中也是有着不可小觑的地位,你皇兄也未必就立刻动他?”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龙天昊步步为营的性子,又怎么会在内忧外患的时候去动那些可能动摇国本的老古董?他只会更加宠幸那贼子,尽量安抚罢了。 “是啊,你倒是挺了解皇兄的。”龙天宇颇不舒服的酸酸的说道,径自狠狠的扒了一大口饭。其实,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由我说出来,他心里不痛快罢了。 “所以,明天我打算去堤坝。”我绕了一大圈,又重新回到刚才的问题上。 “你?搞了半天,你只是为了去堤坝才扯出这么多的理由?’龙天宇很头痛的摇了摇头。 “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啊。再说,我就不信你没有将贪污之事向你皇兄禀报?”我一副很了解的样子,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既然被你皇兄知道了,他就不会放任不管的。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不相信在你和你的那一帮手下的严密保护下还有人能够伤得了我。” “你就这么信任我?”龙天宇问,对于我的信任,他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是啊!”我兴奋的直点头,我更加相信的还是我的杀手锏,我在心内补充道,眼光若有似无的瞟向翠凝,翠凝会意的微微颔首。 洛河城外的一家小客栈里,燕云开皱眉听着郎平的汇报,一双剑眉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结。 “你说的可是真的?”燕云开陷入沉思,半晌才缓缓开口,“看来,她在后宫树立的敌人当真不少。当初,我就不应该与她赌气让她答应了皇上,进了皇宫,不然她也不会屡遭刺杀,她依然是那个商业奇女子。” “公子,你也不用自责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保护好小姐。从这次的刺杀可以看出,小姐这一趟怕是不太安全,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还会来找小姐的麻烦的。不如,我们还是进城保护在小姐身边为好。”郎平建议。他真不明白,明明公子想小姐想得紧,为何还那么犹豫。 “她是不会见我的。”燕云开感慨,也颇上脑筋,冷俊的面容更加忧虑,“你以为她自动请缨到洛河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借口避开我。” “可是,我打探到,她明日就要到洛河堤岸了。我想那些人是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的。难道你还是不去吗?”郎平有些焦急,公子到现在居然还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他都怀疑公子对小姐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了,若不是看见他平日里的忧虑的话。 “什么?你说她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出去?她不要命了吗?”燕云开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气,“她太胡闹了!” “公子,难道你真的不去救她了吗?”郎平试探着再次问道,不过语气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担忧了。 “去,为什么不去。即使他恨我,赶我走,我也认了。”燕云开脸色难看的赌气般脱口而出,他现在气极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往日在商场上的沉着冷静被消磨得一干二净,都是被那个磨人的女人所害,可是却又甘之如饴,不由自主地为她担心。 “好,我这就去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见燕云开答应,郎平欣然退下,只留下还尚在气恼中的燕云开,温热的风吹进房间,吹得更加心烦意乱。 第二十六章 坠河(一) 第二天一早,郡守府衙门口就有一大队人马整装待发,个个精神抖擞,严阵以待,在一辆华丽的马车周围,更是重兵把守,更重要的是,龙天宇手下的四名大将亲自护卫,龙天宇更是左右不离马车。 马车的里面,当然就是闲得发慌,郁闷的发霉的我了。 “娘娘,来,吃瓜子。”红儿细心地为我剥好瓜子壳,递到我面前。殷漓也适时的给我奉上一杯清茶,“娘娘,喝口水吧。” “拜脱,两位,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用得着这样小心伺候着吗?”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真受不了这两个人的大惊小怪。 两人相视而笑。 “娘娘,现在是在外面,您应该摆出皇后应有的威仪和气势才对。所以,您还是由着我们伺候得好。”殷漓温和的说着。 “哎,”我真真再次败给她们的迂腐了,难道皇后的派头就是应该建立在别人的伺候和卑微服侍中的吗,“可是我现在不是还在马车里面吗?有车帘挡着,外面的人又看不见。 ” “娘娘,这是规矩。您就别为难我们了。”红儿连忙过来帮腔。 我气鼓鼓地看着这两人,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揶揄起来,“哟嚯,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了,啊?” “娘娘,不是您常常教导我们来着,说什么‘团结友爱’,‘姐妹齐心,其利断金’的吗?我们哪,可不敢忘记娘娘的教诲。”语毕,红儿还调皮的故作正经的将我训斥她们时的语气和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一边还偷偷瞄上我两眼,样子可爱得紧。 我一个忍不主,“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这个丫头,胆子是越来越不小了嘛!”我嗔怪她两句,沉闷的车厢到底因为她们的几句玩笑话而轻松起来。 车外,阳光明媚刺眼,万里长空漂浮着多多白云,一看就是个好天气,可是温度却并不是很热。这大概与这里的空气质量无污染有关吧! 如果仅仅看天上,或许你会觉得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可是你却忘记了生活另一面的现实和残酷。 低下头往下看,你就会发现洪水肆掠过后的惨状。什么叫民不聊生,满目创痍。原本被洪水冲毁的村庄和良田早就一片狼籍,近处临时搭建的灾棚里,老人,小孩或妇女们,正在忙碌着手里的活儿,或编织,或盥洗,小些的孩子穿着还算整洁的打着诸多补丁的衣服跑来跑去,或嬉戏,或打闹。越是往洛河边上走,就能看见越多的百姓在缺衣少食中艰难度日。 “王爷,”我把车窗帘掀得更高,“那查获的脏银有分发到百姓手中吗?” 龙天宇见我叫他,驱马上前,紧挨着我的车子缓缓前行,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直视前方,淡淡地回答道:“娘娘,所有的银子都已经分发下去了。只是僧多粥少,加上他们还要求医问药,置办衣物,生活上难免拮据。只有熬到朝廷拨下的下一批款银的到来,才会有所改善。” “哦?皇上知道这边的情况?” “每隔几日,臣弟都会拟份奏折上报这边的情况,让皇兄了解,以供作出相应的对策。”除了你的消息,我有所隐瞒以外,龙天宇暗暗在心里补充道。 “恩,那倒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他没理由放得下心来。”我了然一笑,放下车窗帘,阖上眼睑,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这事既然有人管,我也落得个清闲。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马车一顿,我赫然惊醒,紧接着红儿的声音适时响起。 “娘娘,到了。” “唔。”我嘤咛了一声,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尚在朦胧的双眼,“这么快就到了?”顺便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 “嘻嘻。”红儿掩嘴而笑,“娘娘是睡沉了吧?” “恩?‘我愕然,现在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已经有大半边歪倒在了软垫上。 “你这丫头,还不快快扶我起来。”我尴尬地清咳两声,连忙大声喝斥起她们二人来,以掩饰我的窘态。 红儿和殷漓听罢,连忙过来扶我,但嘴里仍然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说两位,看见我不雅的睡相有那么好笑吗?我只是个凡人,又不是神人。想你们娘娘我,之所以这样劳累……还不是为国为民操劳的。一个个没良心的,枉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 “是,是,是,娘娘最辛苦,最疼奴婢了,是奴婢不知好歹。”红儿的一张小嘴连忙应承,可是脸上的笑容却益发的灿烂了。 看似我和丫头们聊得时间很长,其实也不过片刻的几句话的工夫。一直在马车旁边保驾护航的翠凝待马车一停稳当,就立马走上前来,低声唤道:’恭请皇后娘娘下撵。“ 红儿和殷漓江这时倒是老实的闭上嘴巴,利落的跳下马车,然后才神出双手来扶我。 “臣等(草民)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的一只脚才迈出马车,一声高呼振聋发聩的就传了过来,吓得我连忙缩了回去。慌忙之间,一时不慎,腿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得边上有两个丫头及时搀扶住我,才不至于陷歪斜跌倒,在众人面前出糗。 我轻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小胸脯,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敢抬起头来望向众人。见大家都低垂着头,我长长地抒了一口气,只是我尽管不动声色,但那一个意外的小插曲仍然没能逃过龙天宇锐利的鹰眸。 我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大婚那日朝堂之上,我也见识了什么叫做睥睨天下。可是,当这些小兵小将,无权无势的一大群人跪在我的身前,将全部希望怔怔地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时,我震撼住了。整个堤坝上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有普通的士兵,有粗布衣衫的平头百姓,还有一群穿着印有“水”字服饰的人,大概是水道司的人吧。而最前面跪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副将,他旁边跪着的……阿良?没错,正是阿良。他那日离开后花园,就径直回到了堤坝上,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近乎疯狂。我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转过头去,仿佛怕被人看见一样。 掩饰好一闪而逝的慌乱,清了清嗓子,我沉声道:“众位平身!”双手平摊,幽雅大方的让我的子民站起来,言辞恳切。待看见众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后,我才朗声开口,“洛河今年遭遇百年难遇的罕见洪涝灾害,给洛河百姓带来了严重的财物损失和人畜伤亡,朝野震惊,皇上震撼,特擢另令本宫前来察看,代天巡幸,以慰民心。幸得八方豪门绅士慷慨解囊,鼎立襄助朝廷,支援洛河,方能减少损失,重建家园。虽然我们现在的生活仍然艰苦,但是我们相信只要去克服,熬过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可以用我们的双手重新恢复我们美丽的家园的。” “另外,朝廷已经再次下拨了一批赈灾款,很快就到,到时粮食有了,衣服有了,生病了也有银子治病了,所以大家不要惊慌,一定要振作起来,朝廷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受苦的,天塌下来也有朝廷撑着,大家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安心地建设好自己的家园吧。相信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是一片锦绣繁华的景象……” 安静,当我激情满怀的说完这一大段话是,场面却是出奇的安静,众人怔怔地望着还尚在马车上站着的我。 阳光照在我自信而微笑的俏颜上……因为刚才过于激动的缘故而微微泛红。一阵清爽却夹着水气的暖风拂过我的脸颊,吹乱了我额前的几屡青丝,显得格外娇俏。龙天宇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高贵脱俗,清秀淡雅,忽然觉得她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圣洁得如莲中仙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她短短的几句话,竟带有莫名其妙安抚人心的魔力,甚至让自己的内心也跟着萌动,恨不得自己也立刻头身到建设洛河当中去。也难怪皇兄如此看重于她,连朝政之事也让她涉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须臾之间,有人大声的叫了一声“好”,紧接着“啪啪啪……”的掌声就响了起来。有人带动,其他的人仿佛才醒悟过来,很快,掌声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哗地响成的一片,欢呼声,叫喊声,不绝于耳,久久不息。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 第二十七章 坠河(二)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又是一阵高呼。我踩着众人的呐喊声,缓缓步下马车,翠凝这时候也若有似无的贴了上来,紧紧跟上。红儿和殷漓也从旁边跟着。龙天宇众人也都纷纷下马,渐渐向我靠拢。我心内暗暗发笑,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即使有刺客,恐怕也不敢明目张胆,冒着触犯众怒的危险来此杀我这个“贤后”吧。 我看见众人仅管都站了起来,欢呼过,喊叫过,可是真正面对我单独说话时,还是很拘谨,战战兢兢的,当下我朗声开口:”众位父老乡亲,大家不必拘束。我虽然贵为皇后,可是也是百姓的儿女,也不是外人,所以大家尽管放开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尽管可以跟我随行的官员说清楚,大家会尽量的帮助大家,为大家排忧解难,有什么好的建议,大家也可以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好的意见我们会如实上报朝廷,予以采纳。如此大家都散了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说话间,严宽已经带领了几位随行人员去完成”信访“工作了。 众人尚在犹豫间,不知去留,龙天宇立马上前一步,真气一催,朗声说道,“众位都散了吧!皇后娘娘这一路舟车劳顿,长途跋涉,早已经人困马乏,希望大家留给皇后娘娘时间安静片刻……”龙天宇后面说了什么话,我没有继续听下去,只感觉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在我的脑海里嗡嗡直响。余光中,我看见红儿有些抽搐的嘴角和殷漓不以为然的表情,我满头黑线。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这个“人困马乏”的皇后娘娘,马是乏了,可是人却才刚刚睡醒。 “谢皇后娘娘!”众人又是一片行礼谢恩,才慢慢分散开去,各司其职。 我远远地看见有许多的人在砌砖垒强,伐木搭梁,干得好不快活。我心思电转之间,当下一个主意袭上心头,遂命人叫来云剪。 “云大人,传本宫旨意,明年一开春,在洛河两岸,堤坝两旁,种植上垂杨柳,整个洛河堤坝上都种上草皮,且务必要全部成活,并传令下去……重新栽种植被和树木长大后一律不得砍伐破坏,违者监禁三年。” 云剪一怔,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儿,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恭恭敬敬地领命而去,坚定不移的去执行了。 “你,这样做又是为何?”龙天宇掩饰不住好奇,上前问道,“可否告知本王一二。” 我微笑不语,沿着堤坝缓缓前行,边走边看众人的生活情况,偶尔还和某位大婶,大娘的聊上几句,因为我语气还比较平和亲切,所以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有那么些紧张以外,到后来也开始慢慢的放松开来。而我似乎没有听见龙天宇的话一样,继续忙活自己的。 “皇后娘娘请赐教!”龙天宇看见我不理他,脸色很是难看,却又不好发作。明明知道面前的人儿不可能做些无用工,还如此郑重其事,可还是有些好奇她到底要干些什么。因此不死心的再一次凑上前一步,问了一句。 “王爷没有发觉这浑浊的河水中包含了大量的泥沙吗?”我递上一个“你是白痴吗?”的不屑眼神,继续说道,“这是因为大量的植被被破坏,乱砍滥伐的缘故。没有植被的防沙固土,堤坝经受不住河水的常年冲刷,自然会有许许多多的窟窿。若再有什么蚁穴之类的,只要水势猛烈一些,自然就抵挡不了,而且……” “所以你才会下令植树?” “不错。”我颇为得意的一昂小脑袋,想来这个时候的古代还没有意识到生态环境与灾害的关系,没有意识到绿化的重要性。虽然这里压根儿就是未开化的时代,还是停留在封建社会男耕女织的劳动模式。即使有手工业,也没有像现代那般高科技化大规模的生产。想起现代的我们,在享受着高楼大厦所带来的成就感的同时,土地沙漠化也日趋严重。当天空飘浮着不仅仅只有白云还有沙尘暴时,我们才意识到绿化的重要。 趁着这里还是一片山清水秀时,我得提前给他们打上预防针,重视起森林和植被,也算是我在这个时代所能为他们做的一点贡献吧!毕竟,时代是不停的在进步,或许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先进起来的。龙天宇皱了一下眉头,似有所悟,又有些不得其解的样子,“那你为什么看见这些人砍伐树木而不加以制止,而且沿河栽种垂柳而不是其他树木?” 果然,一句话问得一针见血。 我见周围的一行人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也只好耐心跟他们一一解答:“现在民心稍定,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他们既然喜欢就地取材,那就随他们吧。待明年开春,一切稳妥,朝廷再颁布法令,并禁止砍伐不就行了。至于沿河种植垂杨柳嘛,呵呵……”我神秘的一笑,把旁边的人弄得一头雾水,好奇心更甚,在他们快要憋不住要追问时,我才轻笑道,“一来垂杨柳不怕水淹;二来嘛,你们自己可以想象,等到以后绿树成荫,柳条依依的时候,在碧绿的堤岸上,沿途赏柳,或吟诗作对,岂不是又增添了一处风雅之地?” “啊?哦——”众人先是一愣,片刻恍然,不禁对这位皇后娘娘的才智又多了一分惊叹,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微笑。 没有想到一件事情做出来,还可以这般完美,众人这时又不由自主的开始憧憬起这处即将成型的文人骚客的风雅之地来。 此时的龙天宇的眼中,无形中又多了一股惊异的光芒。而旁边一直默默跟在身侧的殷漓,深黑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谁也没有发现。 第二十八章 坠河(三) 如果你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大学士,哪怕你有经天纬地之才,那么现在,请放下你的斯文和清高,加入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为他们十指沾上阳春水,贡献自己知识以外的力量。如果你是文滔武略,驰骋疆场的大将军,哪怕你会奇门遁甲,排兵布阵,有骁勇善战之能,那么,请放下你手中的长矛,扛上铁锨,为这些穷苦百姓的新建的房屋,增一块砖,添一片瓦。因为纵使这些文臣武将再是不情不愿,但他们的高贵的皇后娘娘同样放下身段,在为这些建设前线的儿郎们洗衣做饭,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一次次的向他们可爱可敬的主子投去哀怨的眼神。好在他们的这一举动迎来了百姓们的热烈欢迎,做到了官民同苦乐,军民鱼水情,心里的那股憋屈在百姓们朴实憨厚的微笑中渐渐消逝。而这样的效果正是我所要见到的。 对于翠凝,红儿和殷漓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也在附近找了一点活干,尤其翠凝,更是坚持和我呆在一起,无奈之下,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将她留了下来。至于龙天宇,也分配在不远处的一家农舍去干活了。不过我对他的能力非常持怀疑态度。而当他听到我这个决定时,除了大吃一惊以外,更是面色铁青,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想是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干过什么活吧?不过,我直接忽略掉他递上的杀人般的眼神就行了。 “娘娘,您就多休息一会吧,这些老身来就好了。”一老妇人一把抢过我手中的一堆衣物,丢在一旁,就硬拽着我坐在一张竹椅上。这已经是第五次阻止我干活了。我有心帮忙,却没有哪个人真敢让我做的,让我一阵郁闷。 这是我临时选的一户普通人家,姓张,四口人,张婆婆,她儿子媳妇和孙子大志。儿子参了军,媳妇平时帮大户人家洗洗补补,挣点钱,补贴家用,每天早出晚归,孙子八九岁了,因为私塾被大水冲毁还在修建中,没有立刻上学,每日和隔壁的三娃四娃玩在一起。 这不,大志一脸脏兮兮地跑了回来,口里还不停的大叫:“奶奶,奶奶……” “叫什么叫,你这小短命的,可别吓着皇后娘娘了。”张婆婆连忙喝止孙子,惟恐冲撞了我,一边呵斥,一边偷偷看了看我的脸色。 我笑了笑,招手示意被喝住的大志到我身边来。见我没有什么异样,大志立刻如小牛般的冲了过来:“皇后姐姐,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没错,是“皇后姐姐”。我才到他们家时,他们祖孙俩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在我细心的解说劝导下,终于不在那么拘束了。虽然张婆婆和她媳妇不像开始那般畏畏缩缩,可终究对我是恭恭敬敬地。大志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见我不像坏人,人也亲切,胆子便也大起来,在我的要求下,唤我“皇后姐姐”了。当然,张婆婆和她媳妇免不了又责怪了大志一番没规矩,可眼里的笑意,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又有几个平头百姓能够和皇亲贵胄攀上关系呢! 我一听有事发生,神经立刻紧绷,大脑也瞬间冷静起来,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大志,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姐姐,刚刚我和三娃四娃到后湖堤坝上去玩耍时,看见一个姐姐落水了。三娃四娃擅水性,已经下去救了,叫我回来喊人过去看看……”大志急急忙忙地说着,尽显焦急之色。 我眉头一皱,当机立断,“好,姐姐这就陪你过去。”说着,拉着他就往外走。 “娘娘……”我才刚动身,翠凝就闪了进来,“还是让奴婢去吧?” 我迅速的扫了一眼她,道:“溺水之人闭气昏死过去了,怎么救?” “这……”显然翠凝是不知道还有人工呼吸这种救法的。 “好了,还是我去吧,你跟着就是。”我不等她回答,再不迟疑,一手拉着大志,越过翠凝,就奔出门去,我知道,她会跟上来的。 翠凝也知道事情的紧急,也不罗嗦,转头对张婆婆吩咐了一句,就跟着主子出去了。只是她没有发现从她头顶一闪而逝的的灰色身影。 随着大志的带领,我们走得越来越偏僻。因为是后湖堤坝,在村子的后山过去,所以经过这里的人很少,几乎没有一个人。 “大志,人在哪儿了?”我心内焦灼不安,心想去晚了恐怕即使人救上岸了,也没得救了。 “皇后姐姐,就在那!”大志一指前面不远的堤岸,果然,见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女子打转。 “三娃,四娃,皇后姐姐来啦!” “快点,大志。”其中一个小男孩看了我一眼,见我眼生,直接对着大志喊了一句。 我们加快了脚步,直接跑了过去。 只见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一身粗布衣衫被水浸湿,裹着身体,玲珑曲线赫然清晰呈现在我的眼前。她双目紧闭,唇角发白,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她吐过水了没有?”我一边按压她的腹部,一边问旁边的三娃四娃。 “吐过了!” “没有吐过!” 两个人,两个不同的声音,我摇头苦笑,没有再理会,倒是旁边的两兄弟争吵个不休。 “明明我见他吐过水了。” “哪有,我怎么没有看见,我可是一直注视着她的。” “我说她就是吐过。” “没有。” ……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们两兄弟就不要再争了。” 我颇有些头疼的劝阻道,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只见它嘴角隐隐留出了少许水渍,伴随着一声轻咳,女子悠悠醒了过来,缓缓睁开了双眼。也及时止住了三娃四娃的争论不休。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好了。”女子好奇的看着我们出神,好一会才似乎醒悟过来一般,发疯似的抓着我的衣襟大喊,那发疯的模样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翠凝连忙扑过来,掰开她的双手,一边拉开她,一边安慰道:“姑娘,你这般大好年华,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的,非要寻死觅活。” “我,我,我是个多余的人。我爹,我娘,他们,他们,在大水冲过来的时候,硬生生将我推上了唯一的一个能够载人的箱子,而他们,他们……呜呜呜……他们永远回不来了……呜呜呜呜……” 我一时错愕,敢情人家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自杀来着。随即,我面上一冷,冰冷的声音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下缓缓响起:“这位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并没有阻止你去寻死,只是这三位不懂事的孩子救了你。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你大可以现在再去跳。”我一指翻腾的洛河,不带丝毫感情的说着。 女子也是一怔,显然也没有料到我会来上这一招,呆呆的摊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身来。翠凝也紧紧抿着嘴唇,没再说一句话。三个孩子畏惧的看着我这从不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冷酷的一面。 “你的父母生你养你,甚至在大水冲来时不顾及生命危险的救你,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啊?你对的起你的父母亲吗?他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就是要你去死的?啊?你说啊?”我说着说着,语调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气愤,“你要死,没有人拉你,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谁也不会拦着你,你跳啊,你去跳啊……” “娘娘……”翠凝见我少有的发火,连忙过来安慰我。是啊,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的情绪失控。大概我是气愤她这样的不珍爱自己的生命吧?那女子听罢我的话脸色越来越苍白,紧紧咬着牙齿,都快咬出血来了。她挣脱大志他们的搀扶,踉跄着向前走去,我们则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哎,毕竟还是放不下,难道当真眼睁睁让她真的去寻死? 行至一处高地时,面对着汹涌咆哮的洛河河水,女子竟缓缓地跪了下来:“爹,娘,是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你们……” 我也行至她身旁,站立在她身侧,往下一看,我的妈呀,这是一处断崖,脚下是奔腾的河水。因为此处正好是个大转弯,上游的河道较宰,而经过这处拐弯之后,水面极大,俨然是一个很大的湖泊,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后湖。因为水势的凶猛,谁道的改变,水流冲击过来,立刻遭遇到断崖的阻挡,激起层层浪花,水花四溅,然后向更广阔的后湖奔去,好不壮观。站在这里往下看,水浪在脚下盘旋,冲撞,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可是,待我转过身来,准备离开时,面前人影一闪,眼前一花,几个黑衣蒙面人,握着明晃晃的兵器,赫然站在我们的面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啊,姐姐!”大志惊叫一声,立刻扑向我来,紧紧地这着我的衣襟,躲在我的身后。三娃四娃也惊恐的望着来人,小脸变得煞白。 我下意识的挡在三个孩子的面前,将他们护在身后,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女子,见她对眼前的发生的事熟视无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为所动,心里稍微放下心来。她断然不是和眼前的黑衣人是一伙的。翠凝这时也贴了过来,护在我的身侧,凝神戒备,一只手已经伸到了腰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怒喝。 五个黑衣人,并排而立,其中一个站的稍微向前一点,应该是他们中领头的,而我的话就是冲着他说的。 只是他一动不动,定了半晌,才冷冷的说出一句话来:“我们是要你命的人!”语毕,一招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四个人立刻提着家伙向我们招呼过来。 眼看那些泛着冷冷光芒的兵器就要落在我们的身上,翠凝一声娇喝,一把银光闪闪的软件从腰间拔出的同时,剑随人动,已经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条灰色的身影从我眼前飘过,迅猛至极,也加入了战团。我定睛一看,竟又是一个蒙面人。看他身形动作,竟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是我也没有时间去猜测他的来历。不过幸好,他是帮我们的。可是我依然没有放松紧张的情绪,因为现在的场上是二比五的局面。灰衣人加入战场后,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也随之加入了。我们尽管多了一人,而且武功都不弱,可是眼前是五个顶级杀手,看他们协调的熟悉程度就可知道,我不禁开始为翠凝他们二人担忧起来,偏偏我又啥事干不了。 我思索着是否逃走搬救兵,可是每次我已有所动,那黑衣人就有所察觉,立刻扑向我这边。翠凝二人在左支右绌的情形下还要赶过来救我,很快就挂了彩,身上几处地方都受了伤,那灰衣人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无奈之下,我只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干着急。 只是他二人才抵挡了一阵子,就渐渐有些力不可支,好几次都险象环生,看的我是心惊肉跳。 我站在一旁,双唇紧抿,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竟有丝丝血渍渗了出来。一双粉拳握紧又松开,然后又握紧,反反复复,手心都被长长的指甲掐出了血迹而不自知。三个孩子站在我的背后瑟瑟索索的抖动着身子,可是我却没能顾及其他,只能把他们护得更加严实。 我紧紧的盯着场中恶斗翻飞的人影,却说不出话来。翠凝的身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伤口在流血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是鲜血流尽而死的。 “恩。”又是一声闷哼传来,是翠凝的声音。我知道她又挨了一刀,浑身血迹斑斑。眼看着他们二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动作开始变得缓慢下来,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增多。反观那五个黑衣人,行动依然迅疾如风,也不见有多少伤痕,我面如死灰。 就在几乎让我绝望,恨不得冲过去阻止时,一声清啸传来,如天籁般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白影闪过,天神般的降落在我的身前,衣袂飘飘,及时拖住了摇摇欲坠的我的身子。 “你没事吧?”是龙天宇,此刻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我连忙抓住他,仿佛溺水的人们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般,急切的恳求:“快快,你快救他们,他们就快抵挡不住了……” “好,你先等着!”语毕,龙天宇温柔的拍了拍我抓着她的手,轻轻转过身去,面色沉静如水,双瞳中却像隐藏着狂风暴雨一般幽深,宝剑一扬,劲风涌动,也跃入场中。 与这些杀手不一样的是,杀手给人一种阴冷恐惧的死气,而龙天宇,给人的感觉却是战场上的杀伐铁血之气,那是只有长期在军营战场中才能锻炼出来的,仿佛千军万马一般,向敌人纷至沓来,冲杀而去。 紧接着,又是四道人影一闪,投入其中,竟是龙天宇身边的四大将军。形势很快的扭转过来。 “柳儿!”听见有人呼喊,我慌忙回头,却是阿良。 “你怎么也来了?” “柳儿,刚刚我看见王爷他们风风火火的赶往这边,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也跟着赶了过来。你,你没事吧?”阿良紧张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我检查了个遍,见我没有受伤,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瞥了眼场中,见战斗已经开始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当下放下心来。再回头看看身边的三个孩子,早已经吓呆了。就在我准备唤醒他们三个时,余光却瞥见了那女子。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我一跳。 “你干什么?”我几步追上前去,一把拉过已经走到崖边的女子,大声喝问,“你疯了吗?你就这么想死?” “呵呵,死?”女子呆呆地望着我好一会,苍白脆弱的小脸突然变得狰狞恐怖起来,“我怎么会想死?呵呵,该死的人应该是你吧?” “什么,你……”我瞪大了双眼,完全不相信眼前的巨变。在我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一个大力,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见,脚下奔腾不息的河水如野兽般,张着血盆大口,冲我飞来,择人而噬。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寻死觅活的脆弱女子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谋杀我的凶手。 “柳儿——”一声惊呼,我感觉我的一只胳膊撕裂般的疼痛,全身的重量都承载在这个胳膊之上,但是身体的下坠之势却陡然停了下来。 我愕然抬头,竟然看见是阿良在关键时刻及时拉住了我的左手,紧紧地抓着,鲜血顺着她的胳膊流到了我的手上,脸上,身上。他的背后是那名“自杀”的女子,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鲜红的血液还顺着刀尖滴了下来。此刻,她正恶狠狠的略带狰狞的看着我们,狞笑着。突然,我明白过来,原来这又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刺杀。 “阿良,快放手。阿良——”我焦急地大喊,阿良却像没有听见我的喊声一样,仍然紧紧地抓着,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脸朝下,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尖尖的嗜血的匕首再次刺进了他的背心。 只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更多的鲜血流了下来,阿良抓着我的手握得更加紧了,甚至要掐进我的肉里,手背上的青筋鼓鼓的跳动着,我知道他此刻正承受着锥心的疼痛,强忍着极大的痛苦。 “阿良,放手啊!你快放手,不然我们都会死的,阿良,阿良……”我嘶声力竭的喊着,像发疯了一样,泪水也顺着我的脸颊缓缓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的拼命保护我,为什么要让我亏欠她更多,我只知道一个劲地朝他呼喊,最后连声音都变得暗哑起来。 阿良抬起头,满脸的血污对着我,苍白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柳儿,我,我是真的……爱你,真……真的,请相信……信我,我,我……不管你……变……变成什么样……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相信你,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了。阿良,你别说话了,你快放手啊……放手啊,求你了,快放手啊……”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声的阻截了他的话。因为我看见那个恶毒的女人再次举起了血粼粼的匕首。刀尖正对着阿良的脖子。 见阿良仍然在自说自话,我大急,低头看了看脚下翻腾的河水,似乎比先前更加的凶狠,咆哮得更加厉害。又抬头看向阿良,一抹绝望浮上心头。 我费力地举起空着的右手,狠了狠心,一咬牙,毅然摆开了阿良抓着我的手,乘着风,望着那个用生命来证明他爱我的男子,如秋天的落叶一般向洛河飘去。入水的霎那,我隐隐约约听见从岸边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还有眼前的一抹白色身影,随着我的落水,一闪而逝。 “不——” 洛河依旧汹涌而来,奔腾而去……很快淹没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当燕云开匆匆赶到时,五具尸体赫然横躺在地,翠凝和另一名灰衣人伤痕累累的瘫坐在地上喘息。河岸边,三个吓傻的孩子怔怔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面前一具女子的尸体。女子是一剑封喉而死。她旁边还有一个深受重伤的男子趴伏在岸边,气游若丝,背后中了两三刀,刀刀深可见骨。一只手垂在崖边,似乎要抓住什么,可惜没能抓住。另外还有四名将军,满脸血污,神情悲痛,愣愣地看着洛河河水出神…… 各位亲们,《我命由我定》第三卷到此结束,第四卷即将登场,全书的高潮部分将在这最后一部分展现出来,阴谋,爱情,宫斗,算计……种种爱恨情仇将会在这一章节集中体现,希望各位亲们千万不要错过哟! 笔记本 尘埃落地 第一章 我失忆了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清澈的海水边,住着这样一群淳朴的渔家人,二三十户人家,每天过着风里来雨里去,日出而作,日落而出的平凡日子,几十年如一日,生活平静如水般的从身边缓缓流过。原本以为他们从此也就这样安安静静,默默无闻的生活下去,却没有想到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因为一对年轻男女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甚至在不久的将来给这宁静的小山村带来血腥般的灭门惨案。 早在半个月前,村里仅有的一对孤寡老人耿婆婆两口子像往常一样起个大早就出去捕鱼了,结果,人刚刚到海边,远远地就看见有两个人躺在了岸边,似乎昏迷不醒的样子。 “喂,老伴,你看那躺着的是不是两个人?”耿老婆婆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自己的老伴,轻声问道。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两个人影,生怕有所异动。 耿老爹随着老板的指引,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瞅了瞅就气愤地撇过头去。 “原来是一对狗男女!哼,世风日下啊,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妮子不知羞,居然和一个大男人大白天的(其实天也就刚刚蒙蒙亮)躺在水边,咱们还是别管了,自有他家大人教训去,这年头,哎……”又是一声长叹,耿老爹显然不想管这档子事,轻轻扯着老伴的袖子摇着头就想绕道走。 “等等,哎,老头子,不对呀?” “什么不对?本来就不对,孤男寡女还明目张胆的睡在一起本来就不对,这是个什么事儿呀你看这?这是视礼法于不顾,成何体统?”耿老爹已经 没有多大耐心再看下去,听下去了,声音也明显提高了些。 “不是,老头子,你没发现他们太安静了吗?这太不正常了吧?似乎是晕过去了……”耿老婆婆皱着眉头,把他的的观察结果说了出来,一双眼睛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那两个身影,现在更是硬拽着老伴的衣襟示意老伴去看。 “恩?昏过去了?”耿老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走,看看去,确实有点大对劲!”说着,两个老人就朝着那两位被怀疑的对象慢慢移了过去。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木屋,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现代家具。 我记得我和谈了四年的男友伊伟分了手,然后在酒吧买醉,接着碰到了那对狗男女,自己气着就奔了出去,结果出了车祸。哦,对,就是出车祸。那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可是这里?我有摸了摸透,没有纱布也没有血,骤然,我看见了那称得上麻布的衣物。古装?我一惊,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直奔不远处搁着的脸盆。幸好,有水,不过,我却悲哀的发现,那张熟悉的脸庞,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张陌生的脸孔。虽然清秀有加艳丽不足,但好歹是我最喜爱的巴掌大的瓜子小脸,尤其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展现它的活力,证明我还活着。 OhMyGod!我居然俗套的玩了一次穿越!而且还是魂穿! 正在我大发感叹的时候,门“吱嘎”打开了,带着它特有的木质响声,一位年迈却依然精神健说的老婆婆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看不清什么颜色的碗,走了进来。从碗里飘出来的气味,不用我说,就是那难熬的中药味,再说古代能有的药也只能是中药啊。 “罗姑娘,你醒了?刚刚大夫说,你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这不我忙着熬了药,正好赶上喝了。”老婆婆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放在小桌上,又过来搀扶我,“罗姑娘,大夫说你的身子弱,又在水里浸泡了一昼夜,最好还是躺在床上多休息回会,先把身体养好了。你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什么都不在乎,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可什么毛病可就都来了。”老婆婆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的关心我的话,一边又转过身去端那碗药,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碗,犹豫了会,看了眼老婆婆期盼的眼神,咬咬银牙,闭上眼睛,一口气咕噜咕噜就在老婆婆关切的目光视下把整碗的药喝了个精光,递还碗,用衣袖一抹嘴角的药汁就迫不及待的问出我别了一肚子的疑问。 “老婆婆,请问这是哪儿?是什么朝代?皇帝是哪位?还有你为什么称呼我为‘罗姑娘’,我们以前认识吗?” “呵呵,罗姑娘别急,老身慢慢讲给你听。”老婆婆笑呵呵的拉过我的手,与我一起坐在床沿,“这里是南楚国边境的一个小渔村,你是我和我家老头子从海里吧你救起来的,与你一起的还有一位公子。你的名字是他告诉我们的,你叫罗畅,是吧?”老婆婆看着我惊讶的睁大双眼,只是笑眯眯的继续讲下去,“现在是天启三年,当今圣上名讳龙天昊。至于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上,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冲破那个你们穿的衣服上看,你们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衣服?”我皱眉,若有所思的瞟了眼身上的衣服,和面前老婆婆穿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呀?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事,老婆婆也不说话,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了一套上等丝绸做的衣裙。很干净,尽管又几处破损,但已经被人缝补好,向来应该是这位面前的老婆婆做的。 “罗姑娘,这就是你那天穿的衣服,不知道姑娘你可记得多少?”老婆婆殷切的望着我,希望我从这件衣服上看出些什么,从而记得一些东西。可惜我只能让她失望了。因为我压根就不是这个身体本人,哪记得她以前的一些事情。我茫然的摇摇头。 “你不觉得我问这些很好奇吗?”本来我只是在心里怀疑,可是因为太过好奇,竟然就这样直愣愣的就问出了口。像我这种对这世界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的人,不是应该很奇怪吗?怎么现在人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呵呵,罗姑娘大概是和那位公子一样是失去了记忆吧?因为那位公子刚刚苏醒时候也是什么都不记得,连他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奇怪的是,他却记得姑娘你的名字。我还以为姑娘看见这套衣服能够记得一些事情呢,看来那位公子是没有希望知道他的过去了。”老婆婆有些惋惜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听罢,我垂下眼睑。赶情人家也把我当失忆了,却不知道这个身体的灵魂早已经换过了。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我给别人一个个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事情。只是我这个身体又到底是谁的,她又是什么人,什么背景呢?难道她也叫罗畅,时尚竟然有这么巧的是事? “婆婆,和我一起的那位公子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他呀,和我家老头子出去卖鱼去了。这会应该快回了吧?”老婆婆向门外瞅了瞅天气,太阳已经已经偏西,硕大的一轮红红的太阳无力的垂在天边,马上就要坠入地平线。 这时,本来半掩着的房门突然被人敞开,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彻底的遮住了太阳伸进来的最后一丝光线,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因为背着光,我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第二章 思想上的南辕北辙 剑眉如墨,黑眸如星,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即使是一身粗衣麻布,也难掩其丰神俊朗,俊雅如神。这就是他给我第一眼的印象。 “嗯,你……你好!”我艰难的冲着对面的男人点点头,表示友好。因为他就是婆婆口中的公子,不记得所有的过往,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却惟独记得我的名字的男人。 婆婆见他进来,早已经端着被我喝空的药碗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们两个人尴尬的杵在那里,一坐一立。 我艰难的扬起小脑袋,看着这个正面无表情俯视我的男人,嚅嗫着出声:“要不,你,先坐着?”我指指一旁的小凳子,“那个,我们这样对话,是不是太……太不方便了呢?” 男子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思索了会,就一声不吭的坐在了小凳子上。 “你,记得我吗?”好半天,就在我以为他是哑巴的时候,一声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对面男人的身上传了出来。我愕然的抬起头,“你不是哑巴?唔……”我连忙自己捂住嘴巴,恨不得煽自己两耳朵光子就好。怎么今天尽出这种状况,管不住自己心里所想的。难道,是这个身体还没有和我的这个灵魂完全融合?一定是这样的,嗯,一定是。我在心内肯定,拼命的给自己安慰,这种小白的行为一定不属于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高级白领。 其实我心内却一直不肯承认的是,今天一天的经历足够把我雷倒。穿越?英雄救美?殉情?失忆?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一时难以消化。最后还来了这样一个堪称世界顶级名模的俊美男人。哦,我的个天,这世界也太疯狂了点!让我脆弱的神经都差点难以负荷。 “说话!”男人又说了两个字,硬生生的把我从极度YY中拉扯回到了现实。 “哦,不记得!”干脆利索的回答,非但没有令眼前的男人满意,反而让他的眉毛越拧越紧,就像拧了个结似的。 想想也对,人家一清醒过来,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却还牢牢记住了我的名字。而现在,我却悲哀地把别人给忘记得一干二净,这让人家心里怎么都不会舒服的吧。 “我,我知道,我挺对不住你的,没有记住你。”因为我已经是另一个人了,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可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记起你的。”至于什么时候记起你,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这一辈子也不会记起你来。我在心内暗暗叹息,说话也变得不是那么利索,结结巴巴的。 “没关系,你先好好休息吧!”男人又坐了会,才不痛不痒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似乎很疲惫,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黯然离去。 我不知道他离去时看我的那一眼复杂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却奇怪自我那日醒来,身体好转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不是他去捕鱼了,就是去后山打猎了,亦或是上城里卖鱼卖猎物去了。即使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不过,唯一有趣的是,听婆婆说,自我们被救回来以后,家里就热闹了起来。村里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特别喜欢往我们这里跑。不是哪个小姑娘想来向婆婆学女红,就是哪个小伙子送来自己的猎物给这对孤寡老人,至于他们为什么一下子如此的热心起来,有什么目的,大家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那些姑娘们经常见不到他们想见的人儿,也就慢慢的恢复了最初的热情,渐渐来得少了,只有那些小伙子们还在因此乐此不疲。每一次来,都会把他们的东西交给我,并煞有其事的要我转交给耿老夫妇,即使哪年老的夫妇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这些小伙子们也要“麻烦”我转递一下。 我无奈地摇头哂笑,这并不高明却又很是真诚质朴的泡妞手段,是现代社会很少见的,也很可爱。可是时间长了,也难免让人生厌,以至于到最后,我对其也有些不甚其烦,才知道原来那个和我一起被救的公子是多么的有先见之名。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一直都以“公子”来称呼他。 “婆婆,你知道最近公子在忙些什么吗?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看见他。”我抖了抖手里最后一件要晒的衣物,头也不回地问起身后在剥豆子的耿婆婆。因为我已经被这个疑问憋了好一阵子了,心里有种被抛弃的无助感,潜意识里,我把他当成了和我生死与共的亲人。 “他呀,每次上城里帮着我家那老头子卖完鱼都会到处逛,好像在找能治好他病得大夫。”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不就是失忆了吗?”我一直很好奇,“我”失忆了,那是因为我这个新新人类穿越过来了,可他怎么也会失忆的。难道与他的病有关? “哎,他跟你不一样。大夫说,你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才导致了失忆,而他是因为中毒,没能及时的把毒逼出来,所以失忆了。”耿老婆婆叹了口气,有点惋惜的说道。 呵呵,恐怕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因为穿越了,才“失忆”了吧?至于公子的毒,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难道当初是因为某种仇杀才会导致我们二人跌入水中的吗? “当初婆婆您不是已经给我们找了大夫吗,怎么他还要去找,一定是他偷懒,不想干活才找的借口吧?呵呵……”我故作轻松的调笑道,心里却在犯嘀咕,莫非那毒很难解? “你这丫头。公子这人很勤快的,也很会捕鱼,力气大着呢。而且,更会卖鱼。听我家那老头子说,只要他把鱼呀,猎物呀往地上一摆,那些姑娘婆子的立马围了上来,一下子就把东西给抢光了,比平日里卖得快多了呢,呵呵……”我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想象着公子黑着一张脸被一群大妈婆子包围的情景就直乐。没想到这耿老夫妇还是挺有销售手段的嘛,嘿嘿…… 可是我还没有YY完,耿婆婆的语气就蓦地一转:“公子身上的毒不是一般的大夫就能解得了得,所以每次卖完鱼,公子都会到城里四处逛逛,看有没有哪个大夫能够解掉他身上的毒素。毕竟那东西在人体内总不是件好事。” “嗯,那倒是!”我扯了扯嘴角,原本很是愉悦的心情也有些沉甸甸的。 “罗姑娘,我虽然老眼昏花,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公子以前对你一定很好。”过了一会,耿老婆婆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对我说道。 “何以见得?”我斜了斜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着这个几十岁的老人依然很八卦的样子。 “你看,你只是受了惊吓,身上却没有受伤,而公子就不一样,我们救起的时候,他身上有几处大小不一的刀伤,而且还中了毒,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把你的手握得紧紧的,不肯放松,我们好不容易才掰了开来。直到他醒了,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唤出了你的名字,而他自己的一切却忘记得干干净净……” “是吗?”我背着身子扯了扯晒着的湿衣服,没有转身去看婆婆,忽然感觉眼睛湿湿的,有些发酸发涨。可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一个境地。这个男人为了维护我,不,准确的说,是维护这个“躯体”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甚至是舍生忘死也不为过如此吧?如果说我没有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尽管我知道他那时的维护不是为了我。 可是事实很残忍,不是吗?他失忆了,忘记了曾经的感情,唯独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名字。而我,更是彻底,连灵魂都换掉了。如果他知道这个事实,在他恢复记忆以后,一定会痛彻心扉的吧。 整整一天,在听完婆婆的话以后,我都是这样在心情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直到晚上。 睡不着觉,我索性披着衣服,走出了小屋。看见隔壁微弱的灯光,我知道,他还没有睡。从我们被救起到如今,也有半个月了,我从没有主动去找他,他也从来当做没有我这个人一样,甚至有些躲着我。可是今天听完婆婆的一番话,我现在有点想见见他了。 作为现代人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轻轻敲了敲门,就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只见他穿着单衣,盘坐在床上,一双手自然地放在两膝盖上,一动不动,紧闭的一双眼睛也只在我进来的霎那动了一动。很显然,这就是传说中的运功。以前只在电视中或者书上见到过,可是还没有真正在现实中见识到呢。原来真的确有其事。 我轻轻地端过一个小凳子,静静地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看见他额头上隐隐冒出的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知道他到了运功的关键时刻,于是乎,我连大气也不敢呼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了他,弄得他走火入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才被一声低沉的声音惊醒:“有什么事?” “嗯……啊?”我嗖的一下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来源,就见他已经走到我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杯水自己喝上了。 “没……没什么事?”我连忙整理好思绪,定了定心神,“我是想问,你身上的毒解了吗?” 公子身子一顿,“你知道了?” “嗯,我今天才知道。为什么不希望我知道?” “我……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也……也忘记了我们的过去。”公子似乎很懊恼,还有点愧疚。 “所以你就觉得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我接过他的话茬,“呵呵,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忘记的东西那只属于过去,而且我不也忘记你了吗?咱们就扯平了呗。再说,即使要说对不起,那也是我。是我害你受伤,害你中毒,还忘记的一干二净,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至少你还记得我叫什么,不是吗?再说了,我们两个也不一定就是你猜想的那层关系不是,也有可能是你刻骨铭心的敌人也说不定?”我打着哈哈安慰着他,尽管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这个解释,没办法,说一句话总比跟他一起傻站着要强不是? “谢谢。我还是要努力想起来。”公子突然面对我,抓着我的两只胳膊,迫使我面对他,“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的身份很不一般吗?我们的落水是人为的吗?还有,你难道不想弄清楚你自己到底是谁吗?不想为自己报仇,让逼迫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吗?”我怔怔的看着他,被他一连串的逼问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大概他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激动,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终于缓缓开口,“畅儿,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却只有半个多点月的记忆,你不觉得很令人悲哀和痛苦吗?” 可是大哥,我可是明明白白有二十五年的记忆存在呀,我怎么体会得到你的那种痛苦呢! “可是公子,如果你以前的记忆很痛苦呢,难道你也要记起来吗?从新开始不是很好吗?” “难道畅儿是这样想的?”公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想要看出我脸上出现点别的情绪。我连忙心虚的别过脑袋,点了点头。心道,我当然是这样想的,我都在这个世界重生了,摆脱掉我这身体以前的身份再重新生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我心虚的表情落在面前的那人面前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你不也一样很介意失忆这个事实吗,你不是也一样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所以畅儿,你不需要掩饰自己的痛苦来安慰我,我们可以一起去回忆,不是吗?你现在逃避,只是你怕想起过去,怕痛苦,呵呵,我理解的,所以我不逼你。” 大哥,你不理解。我真的没有掩饰自己,也没有安慰你,更没有痛苦。相对来说,我还很庆幸,因为我出车祸不但没有死成,而且还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复活了。如果说一定有什么的话,那就是遗憾和愧疚,没有和爸爸妈妈打个招呼就过来了,让他们以为我死了,白白的伤心了一回。我也没有尽到一个为人子女的孝道,就离开了他们。我在心底大声地哀嚎。 公子轻轻搂过我,我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想要挣扎,可是一对上他沉痛的眸子就不忍心。算了,在这里,也就只有我和他是同病相怜的。我也早已经认同他这个我来自异界的第一个亲人。可是,我却忽略了,这仅仅是我个人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第三章 众人的反应 随着孝贤皇后已薨的噩耗传出,南楚上下一片哀云滚滚,许多百姓面对这位胸怀天下的皇后的已逝,纷纷自觉自发地为其挽上轻纱,有的甚至在自家屋里供上了长生牌位,日日烧香礼拜。在皇后代天巡幸的沿途中,有的百姓更是修建起了寺庙,供起了皇后的石像,称之为天后娘娘,香火不绝。 京城皇宫大殿,一干国之栋梁们正战战兢兢的禀报着来自各处的讯息,其中一条如下。 “回禀皇上,各处百姓已经纷纷自发的以各种方式祭奠孝贤皇后,以示对前皇后娘娘的崇高敬仰。如今前皇后已薨半月有余,玉体恐怕很难再找到,如若再不下旨发丧,公告天下,恐其民心不稳,天下动荡。臣恳请皇上早作决断!” “诚如爱卿所言,皇后玉体尚未找到,又怎能确定其生死?百姓如此爱戴皇后,有怎么会期望皇后的生死就这么武断的被人坐实?”龙天昊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这些人怎么就不关心琼亲王的生死来着,除了最初的几天有人提议以救驾身陨厚葬以外,最多的就是皇后的发丧问题了。“还有,再未确定皇后真的身死之前,朕不希望听见‘前皇后’三个字。”说完,龙天昊再次锐利的扫了所有人的一眼,往日的温和笑容再也见不到了,有的只是冷冽嗜血的风暴。 众大臣唯唯诺诺地应着,纷纷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十几天以来,坐在上头的那位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坏,说话的声音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冷。可是还是有人不怕死的往枪口上去撞。旨因为利益当头,权利熏心罢了。 龙天昊的心情现在很糟糕,刚刚得到暗卫的消息,说皇后的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她的死亡,只是自己不能接受罢了。看着这些别有用意的大臣,状似一副大义凛然为国分忧的虚假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一道圣旨封了这些人的嘴,落得个耳根清净。可是真正事实如何,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后宫中,因为皇帝的心情恶劣,整个后宫都处于一种低气压状态,上到妃子,贵嫔,下到宫娥太监,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处处小心说话行事,生怕一个不好遭来杀身之祸。当然也有的人是表里不一的,坐在宫里正窃笑不已呢。 比如阮贵妃,秦德妃之流的。 当阮贵妃一听到皇后身死的消息,仿佛大大的出了一口闷气一般,仿佛希望就在眼前,皇后的宝座正在向她招手。尽管现在皇上还没有放下那个女人,但男人嘛,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人都已经不在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遗忘的。他有相当的自信,那个女人最大的梦想宝座离她更近一步了。贵、德、淑、贤,贵妃乃四妃之首,皇后之下,众妃之上。贵妃更进一步就是皇后,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有的人是不希望有这样的结局的,自己的成果被人篡夺是决计不被允许的。 昭德宫内,德妃一脸悠闲的听着下面的奴才报告来自朝堂上的最新消息。当听见皇上仍然不宣布那女人的死讯时,她仍然是悠然自得的微笑不已,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许久,她才朱唇轻启:“请我爹进宫一趟。”就又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至于最矛盾的还是韩淑妃,她现在心里很矛盾。她一面高兴皇后的死讯,可是一想到皇后的温和和对她的友好,她就愧疚不已。当她一想起皇上对其念念不忘,就又是一阵酸水汩汩地往外冒。说到底淑妃并不甚太坏,只是太爱皇帝了,才容易走偏路。此刻的她纠结不已,倒是把伺候一旁的小莲看得懵懵懂懂,不知其所以。 而在宫中最稳重的还是太后,虽然每日礼佛,但自从发生了皇后遇刺,坠河身亡的消息后,她在庵堂念经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心安一样。 “太后,您该休息了!”麽麽在一边担忧的提醒道,“皇后自有佛祖保佑,她会安心的。” 麽麽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想安慰一下跪在佛像面前一动不动的太后。其实时间过了这么久,即使找不到人,希望也是不大的。她这样说话,也不只是暗示皇后已死的事实还是没有死的希望。 久久,太后动了动因为跪了久了点儿微微有点僵硬的身子。“哀家只是觉得太可惜了这么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她是一个好皇后。可惜,哎……”太后深深叹息,终于给予了一句中肯的评价,可惜我没有听见。这是身为皇家媳妇的悲哀,如果身在平常百姓家里,恐怕她早已经是福禄安康了吧? 待得龙天昊下朝回到自己的御书房时,被派出去的一名太监已经侯在那里了。 “怎么样?”龙天昊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问道。 “回皇上,奴才今早还是没有见到燕侯爷,请皇上恕罪。” “下去吧!” 太监恭敬的行完礼就退下了,只留下龙天昊寂静的沉思。 自那日燕云开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子落入水中之后,他的心就再也没有如现在这般平静,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以酒度日。 翠凝和红儿已经从宫里搬回来了,这是经过皇帝的特许的。龙天昊对于皇后的死虽然也伤心,但面对燕云开时仍然说不出的尴尬和愧疚。所以一听说燕云开的处境,就毫不犹豫的大笔一挥,让翠凝和红儿这两个皇后的贴身丫头送回了忠义侯府。 翠凝看着趴在桌子上醉得满嘴胡话的男子,又看了看满屋子的酒瓶和浓郁的让人作呕的酒味,心里一阵刺痛,说不出的难受。 “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翠凝一声低呼,换来小厮丫鬟,而自己却走到男子身边,一用力,撑起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就往门外走,试图换个干净的房间,这个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 “翠凝,你这是把爷弄哪里去?”还没出门,迎面就走来一妖艳的女子,正是香荷。 翠凝淡淡的瞟了一眼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径直扶着燕云开就走。 “站住!”香荷一声低喝,“没见我在问你话吗?” 翠凝抬起眼皮,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厌恶的心理越来越重。“如果你还想在燕府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那么就闭上你的嘴巴,不该问的就别多问,否则……”后面两个字翠凝没有说出来,但是她凌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香荷一惊,为翠凝有如此杀气的眼神而镇住。 一想到自己的目的,香荷不打算和面前的丫鬟计较,但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放肆,你一个贱婢也敢这样和主子说话。不要以为自己是爷信任的大丫鬟,就目无尊卑。主子终究是主子,奴才永远是奴才。哼!”气呼呼地说完,香荷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翠凝眸光一闪,冷冷地看着她离去,久久才回过神来,继续扶着燕云开向外走。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翠凝五味杂谈。才十几天,燕云开已经整整瘦了一大圈,两只眼眶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满脸的胡渣邋遢不已,这还哪是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风流俊雅的燕大公子? 这时,床上的人嘤咛一声,翠凝立刻惊醒过来,凑到旁边就要查看。“公子?” “水,水……” 翠凝立刻倒来一杯温水,扶起燕云开就着茶杯喝水。待她轻轻擦拭着他嘴边残留的水渍时,一直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还来不及收回的柔荑。 翠凝一惊,还以为是公子醒来了,转头一看才发现他的眼睛依然紧闭。 “畅儿,别……别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别……别走……” “公子……”翠凝的眼睛湿润了,为自己,也为公子,“你若想她,就去找她吧,这样或许心里会好受些。” 翌日清晨,当燕云开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清新干净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的酒气,连身上也已经焕然一新,抹了抹脸,脸上已经一片光洁。看来是有人帮他整理过了。 刚准备起身,门就被打开了。翠凝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走了进来。 燕云开也仅仅是看了她一眼,继续脚下的动作,吩咐道:“拿酒来!” “嘭”的一声,一碗小米粥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因为太用力的缘故还渐出了少许,嗤嗤的冒着热气。 燕云开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翠凝,重复道:“拿酒来!”声音更加低沉,隐隐带着一丝不悦。 “公子,如果您的心里还装着小姐,那么就不要在糟蹋自己。奴婢相信小姐也不愿意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果然,翠凝一提及到那个女人,燕云开明显的身子一顿,就又恢复了原本的颓废模样:“她不会再关心我了,她恨我还来不及呢。”烟云开自嘲的一笑。 “如果小姐不在乎你,在听见您迎娶了香荷时就不会失魂落魄了在夜里偷偷哭泣,如果她恨你,不在意你,明知道这趟出宫危险重重,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出宫。只因为她不想留在这个伤心,令她与您产生裂痕的地方地方。小姐虽然外表表现得很坚强,可是在无人的时候,她也有脆弱无助的时候。小姐平时看起来豪爽大方,可是她也只是个女人,感情上还是洒脱不起来的。装作坚强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已。” 如果说以前的翠凝,那是绝对没有这番说词和语气的,只因为在罗畅身边呆久了,等级观念没有那么浓烈了,而且见识和想法也基本被罗畅同化了。因此说起话来是一条一条的,一针见血。而且她本是一个细心地人,又经常跟在罗畅身边,自然发现了她多多少少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燕云开听罢,久久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是激动,是感慨,是自责,是狂喜?一时间心内汹涌澎湃,身子也随之微微颤抖。 “公子,”这时翠凝也软化了下来,语气柔和了些,恢复了身为奴婢的谦恭,“如果您心里难受,就出去找找她吧。或许,小姐还活着呢,不是还没找到她的……” “传令下去,”陡然,燕云开一改之前颓废气势,打断翠凝的话头,“动用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搜索。记住,秘密行动。” “遵命。”翠凝也一改之前的卑微形象,气势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身凛然,应声而动。 霎时间,房间里又只剩下燕云开一个人,萦绕在小米粥的飘香里。 燕云开抬起头,幽幽望着前方,仿佛透过一切一般,喃喃自语:“畅儿,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等着我。” 第四章 皇室的悲哀 黑夜里,一人一骑奔出皇城,夜驰在月色下,皇宫里的坤仪宫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尽管它原来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但是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堡的原有主人却住进了这里。 坤仪宫里的所有原来的太监和宫女一个也没有变过,除了翠凝和红儿这两个丫头,一切的一切就和原来的女主人在这里时一模一样,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龙天昊静静地坐在诺大的寝宫里,遣退了所有的下人,感受着这座寝宫里变得越来越稀薄的属于她的气味,总感觉一切的相处仿佛还是在昨天,不曾离去一样。 这是龙天昊每天晚上必做的事情,安静的缅怀一下皇后,然后再在原来皇后休息的凤床上安寝。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外面执勤的宫女太监还能偶尔模模糊糊的听见皇上在宫内的自言自语。虽然听不清楚,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和人说话一样。刚开始的几天,还把这些奴才们吓了一大跳,直到第二天看见皇上神色如常的去上朝,神经正常的批阅奏折,才安然放下心来。 今天又是如此,所以,当皇上用完晚善以后,这些奴才们都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太后这几日也是有些不甚其烦。许多的大臣见皇上沉迷在失去皇后的痛苦中而不能自拔,纷纷迂回救国的请求进宫面见太后。原本在慈安宫静心礼佛的太后也不能再静心了。于是,不得已,她还是要过来劝一劝这个唯一的儿子了。 坤仪宫里守夜的太监宫女一见是太后娘娘,慌忙准备见礼,却被太后及时制止了。 “皇上可在里面?” “回太后娘娘,在!” “恩,你们先留下吧,有吩咐哀家会叫你们的。”这话是太后对着自己跟来的麽麽说的,他知道皇帝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失落,不能让其他人见到。 随着一声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太后看见了正斜靠在床头的皇帝,低垂着头,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儿?”太后轻声的低唤了一声。 “母后?”听见熟悉的叫喊声,龙天昊惊愕的抬起头来,“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歇息?儿臣现在就送您回宫。”说着龙天昊就准备起身往外走。 太后微笑着轻轻按住准备起身的皇帝:“不忙,哀家今个儿就想陪皇儿说些体己的话儿。” 龙天昊疑惑的重新坐直身子,拉过母亲的手,让母亲也坐到床沿上。 “母后这么晚了想说些什么?” 太后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儿子,带着浅浅的笑容。好半天,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追忆:“记得你父皇年轻时那会,你皇祖父再三的让他多纳妾,好为龙家开枝散叶,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听,直到逼得你皇祖父下旨赐婚,他才勉强的收了两名朝廷重臣千金,也就是后来的静妃和云妃。而最终,你父皇也只能你和天宇两个儿子。皇室香火也因此淡了下来。”太后开始说的时候还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是说到后来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大概是想到了落水身亡的小儿子了吧。 “母后慈善,胸襟宽厚,自儿臣登基以来,是母后一直辅佐在侧,才使得当年你皇叔怀王叛乱得以平息。于智慧谋略,性格温婉大度,父皇钟爱您一人也是情理之中。想必静妃和云妃之所以不得怀孕,也是父皇特意所为吧?”龙天昊不自觉的想到父皇健在时,父皇母后夫唱妇随的幸福生活,当时也是他和弟弟最快乐的时光。 “不错。当初哀家还为此很高兴了一阵子呢。”龙天昊莞尔。 “可是,直到你父皇去世,将这南楚江山交到你的手上,哀家才意识到当年你父皇为了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太后戚戚然,幽幽叹道,“本来皇室的人丁还不至于像如今一样单薄。可是怀王的叛乱,导致了他那一脉的全部陨落。而如今,宇儿又……”太后有些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憋得难受,泪花也在眼眶里打着转。 龙天昊沉默不语,虽说当年的事情他很感激太后为他解了围,毕竟怀王战功赫赫,位高权重,对刚刚上位的他来说非常不利。若不是太后借由娘家,也就是北羌的兵力牵制住了他,恐怕现在坐在朝堂上的人应该是那位皇叔了吧?可是,这也让他有了警醒:太后能一次向北羌借兵,那么难免不会有第二次。更何况,现在的北羌皇帝已经于两年前换成了他大舅舅,而不再是他的外公。现在的北羌皇帝穷兵黩武,经过多年的修养生息,早已经按耐不住,虎视眈眈的窥视着其他三国,伺机而动。因此,自那以后,他和太后的关系就多了一层隔阂,不再像以前那样亲近。毕竟是一国皇帝,如此做法虽然有些令人寒心,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身为皇室的悲哀。 今天太后突然反常的说了如此多的话,他相信一定还别有用意。 看见太后为皇弟悲痛,他的心也有些戚戚然,不免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所以皇儿,以后你的担子更加沉重,南楚的江山,皇家的血脉都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万万不可因为一片树叶而遮住了整个森林。” 好不容易,太后才把今晚的主题道了出来。龙天昊自嘲的一笑。他相信,太后今晚的到来少不了那些一副为国为民的老老大臣再她的旁边一个劲的吹耳边风。 “皇儿,母后知道你现在肯定又在诋毁那些大臣们。他们虽然有些私心,可是你认为母后是那种听信旁人而没有主见的人吗?”太后似乎是猜透了龙天昊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说心里话,孝贤皇后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子,母后很是欣赏她。聪慧,大胆,独立,直爽,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大度,母后说的‘大度’你应该是指的哪方面吧?” 龙天昊沉默,因为他想起了她的“唯一”论。是的,除了这点,她确实能堪称所有女人的典范。 “如今,她已经不在了。”太后这个话就有点让人容易产生歧义了,不知道是指人已经死了不在了,还是指人还活着而不在身边。“皇儿身为一国之君为她颓废了半月有余,这份情也算对得起她了。” “母后?”龙天昊皱眉,心下不悦。 “皇儿,你就好好的想想吧!人已经不在了,铁一般的事实,不能再挽回,而江山依然在你手上,依然需要你掌握。如果你再这样沉沦下去,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她的在天之灵?”说到后来,太后情绪略有些激动,身子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实在不能看见这唯一的儿子也这样颓废下去。他是帝王,也决不允许他这样。“夜已经深了,哀家累了,就先回宫了,皇帝你就好好的想想吧!” 说完,太后缓缓起身,像宫外走去,只留下龙天昊一人在那里苦苦思索…… 难道,畅儿,这就是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与此同时,昭德宫内,白天里身为吏部尚书德妃之父才到过,深夜里,德妃唯一的兄弟也来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的叫父亲联系我?”秦旷一进来就懒洋洋的往贵妃椅上一躺,说道。 “我想让你帮我弄一件尸体。”德妃阴测测的说,双目再黑暗里闪烁着精光。 “谁的?” “皇后的。” “他不是已经落水淹死了吗?”秦旷有些不耐烦,他就知道她没有好事让他干。 “你见过她的尸体了吗?”德妃冷冷的瞟了一眼那个躺在阴影里的人一眼,“没遇见她的尸体之前,先弄件她的尸体,再慢慢的去寻找她的下落,不论生死。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这个恐怕不好办。你有她的身体特征吗?或者画像也行。”秦旷蛮不在乎地说。 “你没有见过她?”德妃很是疑惑,“那你怎么刺杀他的?” “拜托,我的德妃娘娘。要刺杀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我有必要亲自出马吗?只要交代下面的人去办就行。而且,我出马也不方便。我好歹也是朝廷重臣之子嘛!” 德妃点点头,也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那么一些道理,倒也不怎么计较。走到书桌旁边,在最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副画像出来:“这是她的画像,你拿去吧!” 秦旷也不含糊,接过画像时还不忘记调侃一句:“什么时候突然喜欢收藏起女人的画像来了?怎么不是你的皇帝丈夫的?” “别贫嘴,快走,莫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德妃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就催着他赶快走。 秦旷冷冷一笑,半是开玩笑地说道,“还没利用完我就急着赶我走了,真令我伤心!”语毕,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仿佛不曾来过。 话说秦旷刚拿过画像时,因为黑灯瞎火,又急着离开,来不及查看画像上的人,所以一到自己的住处,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个被自己妹妹处心积虑算计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心高气傲的妹妹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如此的刮目相看过。 所以,当他打开看见画像上的人儿时,人却猛然怔住了,仿佛被钉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也不动。 “怎么会是她?难怪近一年里都没有她的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来她进了宫,还当了皇后。该死的!”秦旷懊恼的一拳捶打在了身旁的茶几上,茶几立刻变成木屑四散开来,轰然坍圮。 “阁主,发生了什么事?”立刻两个黑衣人出现再了他的面前,至于是怎么出现的,从哪里出现,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你们确定皇后已死?”秦旷淡淡的出声,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现在后悔死了答应帮他的这个妹妹。 两个黑衣人疑惑的相互望了对方一眼,不明白阁主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他不是一直都是只管接生意,不管杀人的吗?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抱拳道:“回阁主,皇后娘娘确实已经坠入洛河,至今都没有打捞到尸体,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秦旷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自作自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女人,结果就这样的……没了。 就在两黑衣人准备退下时,秦旷又及时的喊住了他们:“你们就按着这上面的人弄一具尸体。” 两黑衣人恭敬地接过画像,因为是打开的,所以一眼就看见画上的人,不由得惊愕的睁大眼睛:“皇后?” “怎么?难办?”秦旷斜眼看过去,“还是,你们认识?” “看过她的画像!”废话,我们不认识怎么可能。当初您老接下的可是一国皇后的性命,为了准确消息,他们才不得不亲自安排,当然也难免会见到刺杀对象的画像。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能在肚子里嘀咕两下,万万不敢说出来。 “那就好办了!”秦旷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计上心来,他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的,虽然不一定让人如愿得很完美。 第五章 皇帝的决定 整整一夜,在太后走后,龙天昊就一直保持着姿势不变,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是在思考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一般,就那样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刚蒙蒙亮,一直雪白的信鸽悄然落在了窗棂上,才引起了龙天昊的注意。手一挥,白光一闪,小小的鸽子就落在了龙天昊的手里。取过信笺,快速的浏览一遍,龙天昊的面色蓦地变得隐隐发白,颤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畅儿……”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龙天昊似乎一下子颓废了许多,坐倒在床上,手里捏着的是那一纸小小的方笺,上面赫然是找到皇后尸体的消息。一种名叫心痛的东西,快速的蔓延至全身,并疯狂从心底滋长出来。 这是一种龙天昊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龙天昊惨白的脸上忽然奇异的苦笑了一下:“还是逃不脱么,自欺欺人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要面对了么?什么为了天下,为了南楚,为了皇室,为了她的才华,呵呵,多么可笑,确是为了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爱情,才自私的生生把她禁锢在了这皇宫内的一番小小天地里,甚至为此付出了她的生命。呵呵……到最后还是依然没有得到。至高无上地皇权,依然也有朕的不到的东西……呵呵……哈哈哈哈……” 此时的龙天昊恍若癫狂,吓得外面听到动静的宫女太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翌日清晨,当所有人再次看到皇帝从坤仪宫走出来的时候,发现皇上似乎变了一个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他身上多了些什么,却又似乎又少了些东西一样。可是看见皇帝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开始起一天的工作。 当日早朝,龙天昊在众位大臣的殷殷期盼之下,宣布了孝贤皇后和琼亲王爷归天噩耗,并下旨厚葬。朝廷上下一片抽气声。你可千万别想歪了,这倒不是众人闻言噩耗后的吃惊声音,而是众人那仿佛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正长长的吸气准备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呢! 龙天昊冷冷的注视了一眼下面的大臣,除却工部,督察御史和大学士是一脸悲痛以外,其他的人无疑在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小心思来,各个沉默不语。 “众位卿家,不要难过,相信皇后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见各位大人为她神伤。洛河水患已除,正是百废俱兴的时刻,不知道各位爱卿有何良策?”龙天昊忽然温和的一笑,完全一扫几日前的颓然,又恢复了以往的贤良宽厚的明君形象,一转刚刚的沉闷话题。 众人都一脸疑惑的偷偷瞟了一样坐在上首的那为主子,不明白怎么突然转换的这么快.难道,是太后劝动了皇上,还是皇上压跟就没有多在意这个皇后,只是为了做做样子,来表现一副帝后恩爱给天下百姓看?思及此,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的甚至还为自己之前多此一举的进谏感到后悔,不过反之一想,这样不更好衬托皇帝的“情深意中”?当下也不觉得憋屈,反而沾沾自喜起来。 当然,这些心里活动龙天昊是不知道的。他此刻的心里是从所未有的平静和……冷酷。只是嘴角依然噙着一抹笑意,一副虚心听取众人意见的表情。 而后宫中,连太后对突然改变皇帝的举动都一时接受不过来,更不用说其他的妃嫔了,唯一算正常点的就是德妃了,她知道,皇帝在“事实”面前,总算是彻底死心了。 而在遥远的小渔村,龙天宇依然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只是我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很卖力的在做事,从最初的的生疏,到现在的娴熟,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决心。 看着在日落余辉中,被拉长了影子的颀长身体,我才发现这个男人长的真的很好看,在他身上,即使是一身的粗布衣衫,即使是做着最普通最粗鲁的活儿,他依然浑身散发着不属于这里所有人的高贵气质。他的话很少,人也有一点冷漠,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的让人控制不助的被吸引,也难怪一些村里的小姑娘都一个劲的找理由来接近他。直到那日他宣布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之后,这样的状况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当日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记起来了。结果他告诉我:“没有,只是不想让他们那么烦而已。”我讪讪地点点头,幸好他不是来真的。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可是我还没有发花痴到一见到美男就YY的地步。 这些天来,他依旧每天捕鱼打猎,然后上街卖鱼卖猎物,然后就到他找的城里一个有名的大夫那里做针灸,打通经脉,然后晚上回来自行逼毒,直到很晚。 我默默的看着他做这一切,没有阻止,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主意。他既然打定主意不顾一切的来恢复记忆,那么我也不能在指望他了。我不是他口中的“罗畅”,我是来自21世纪的罗畅,一个具有现代知识的青年。我要养活自己,我不能靠他,更不能靠这对可怜的老夫妻。 我要生存下去,这是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和目标。 于是,我软磨硬泡的在龙天宇N个白眼和不愿意之下,踏上了去城里的路,殊不知道,我的人生因为我再次的不甘和努力出现了重大的转折点。 云塞城,一个和西淮接壤的边陲小城市,虽然没有京都的繁华,却也是一片人潮,只因为这里是个交界地,两国之间的许多商贸在这里进行,所以也有它繁华的一面。 我好奇的跟在龙天宇的身后,东看看西瞧瞧,仿佛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圆,见到的都是些新奇之物。龙天宇只当我是初次进城,又不记得以前的东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映,却不知道,我压根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 左右找了一处空地,龙天宇就把背上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开始了摆摊。我欲上前帮忙,却被他挡住了:“这些鱼啊兽的腥味很重,你还别碰的好,在一边呆着吧!” “你瞧不起我?”我顿时有一种被人看轻的感觉,不服气的就要伸手去拿东西,却被他一手按了下来。他看了看我白皙的小手,沉声道:“你不适合做这些活。”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的十指纤纤,心里一片感动。 第六章 龙天宇卖鱼 如果说商场减价抢购,你会觉得人们很疯狂,粉丝追逐明星甚至近乎狂热,可是,如果你看见一群狂热的粉丝在自己的偶像那里疯狂的抢购,你会觉得该有怎样的情景呢? 我在现代没有见到过,因为现代的明星是不会出来兜售东西的,但是我在今天而且是在古代就看见了这不可思议,也不大可能,但是却又实实在在出现的一幕,顿时让我感慨万千,嘘唏不已。 当龙天宇把东西摆好以后,才站了没有多大一会,就突然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快来呀,水生在这里!”霎时,只见一群大妈大婶,还有一些小姑娘们提着篮里子就冲了过来,那速度,那迸发力,我看刘翔同志都不一定比得上呢。至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可真没注意到,仿佛他们都在寻找,而突然有人发现了目标,才会在一声高亢的声音中都一窝蜂的寻了过来。旁边的几个小商贩见状都是一副既嫉妒又羡慕的样子看着我们这边。 很快的,我们摊位前就挤满了人头,大家伙抱紧怀中的篮子和钱袋,一个劲儿的往人缝里钻,胳膊挨着胳膊,肩膀磨着肩膀,有时还能听见有人痛呼的声音,大概是某位的大脚垫上了另一位的吧。大家谁也不让谁,口里还一个劲的叫嚣着“水生,水生……” 我愕然的低下头,凑近龙天宇:“他们是在叫你?” “恩,我给自己临时取的,叫‘公子’容易让人笑话。”龙天宇瞟了眼面前的人群,皱了皱眉毛,有些厌恶和不悦。 “水生,水生,恩,不错,从水里获得新生,确实比‘公子’来得好听。有谁见过当公子的来卖鱼的?嘿嘿……”我喃喃自语,闷闷的笑出声来。 前面,一群疯狂了的女人,纷纷举者手里的碎银子,一个劲的往龙天宇面前蹭:“水生,水生,这里,给我来两条鱼……”“我也要两条……” “水生哥,人家也要嘛……”一个小姑娘羞答答的发着嗲,叫道,眼某流转,不时的瞥向面前的男人,娇羞无限。 而龙天宇依然莫不吭声,拿鱼,称鱼,报斤两,收钱,动作一气呵成,优雅而从容,这是在任何小贩身上都看不到的“平民式高贵”。这更加引得那些花痴女们的尖叫共和更加的疯狂。 “水生小兄弟,来给姐姐一只兔子……对,对……就那只……哎呀,长得真是好啊……”一中年大婶啧啧称赞,一双眼睛色色的,从开始到现在压根就没离开过龙天宇,仿佛就粘在他身上似的。这声称赞更是让人莫名其妙,一只死了的兔子有什么好看的,最后还不是进了肚子。不过,我万二分的确信她根本不是在夸兔子。 龙天宇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尽管收钱收的手软,可是他并没有赚到钱的开心,反而眉毛越皱越紧。一个大嫂风情万种的在给龙天宇钱时趁机偷偷的摸了他的手,龙天宇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又摸了,再拧紧,我真担心他的两条眉毛拧成一条。 因为我一直被龙天宇挡在后面,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而已,所以没有人在这样疯狂的行为下还注意得到我这个小角色。 当我挺身而出,接过一位想揩龙天宇的油的女子递过来的钱时,那女子明显的愣了一下。所有的女人有一瞬间的怔忪,连龙天宇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相公,让我来帮你收银子吧?”随即转头,冲面前的安静下来的女子们灿然一笑,“各位大姐,小妹。来来,快挑一下你们想要的东西。今天就这么多了,数量有限,卖完为止,大家快来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有特殊要买的,可以进行预定,明天咱们好给大家带来。大家快来买呀,大家看这条鱼,清色鳞片,一看就是春清水里生长的,没有污染过;肚子窄小,绝对是肉质鲜美,而内脏较少,又划算,还有这只野山鸡……” 我滔滔不绝的给每个产品做介绍,打开了话匣子,就仿佛回到现代做产品推广一样,一面还不停的算账收钱。 龙天宇在一旁给顾客称重量,然后报一声斤两,我就能很快的算出价钱来,并在第一时间接过顾客递上来的钱,避免那些不良想法的色女们碰触龙天宇。尽管因此我遭受到了不少的白眼,可是我视而不见,悍然守卫着我的“丈夫”。龙天宇也没有再皱眉头了,嘴角反而挂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得空,还不忘朝我这边瞟上一眼。 忙活了半天,终于所有的东西都卖完了,在众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和龙天宇立刻收拾了东西准备散人,也顾不得人早已经腰酸背痛。这地方,实在太TMD压抑了,就好像在黑夜的森林里被一群饿着的狼给包围了,而且还是一群母狼。 “畅儿,你的帐算得……恩很好,很快。”走在大街上,我依旧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冷不丁的龙天宇的声音突然在我耳朵边想起来。 我得意的一笑:“那是,我还有很多东西你都不知道呢!” “你恢复记忆了?”龙天宇眼睛一亮,很是兴奋的转过头来看我。 我一惊,随口道,“没有。我记得这些东西就好像跟你还记得武功一样,属于本能。” “哦,我还以为……”龙天宇有些失望的撇过头去。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天才突然想起他的正事来,“你今天不去做针灸吗?” “不去了,今天你难得出来,就陪你逛一逛吧。”龙天宇依然淡淡的,却夹杂着一丝温柔和……宠溺。 我大受感动。在现代,哪个男人不是在女友的威胁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来陪逛街的,有哪一个是自己如此的自告奋勇的提出来的。至少我是没有遇见过的。可是现在,在我的面前就有这么一位,而且还是极品,带在街上逛街,回头率那叫一个高呀,面子倍儿有光。我咧嘴偷偷的狠狠地笑了一把,于是大方的跑过去,挽住他的一只胳膊,继续朝前走。 龙天宇身体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一副很受用的样子继续带着我往前走去,甚至给我介绍这里的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 如果他要是知道我刚才的YY心里,甚至举动,估计他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吧?我恶恶的想着,心情也跟着愉悦来。 “咦?”在一家规模不是很大的酒楼面前,我停了下来,只因为我看见了门口贴着的告示:招工启事。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龙天宇瞄了一眼酒楼,问道。 “我不饿,”我指指面前的酒楼,“你这么拼命挣钱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治病,为以后的生活打算吗?我想我找到了挣钱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 我指指招工启事,笑道:“诺。” “不行。”龙天宇的脸唰的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我才不去给人端茶倒水呢!”这是来自他骨子里的傲气,他宁愿去做个不起眼的小商贩,也不愿意去伺候别人。 我撇瞥嘴,翻了翻白眼。“我又没有说是你,我指的是我自己?” “我不准。我可以养活你,你不用在外抛头露面。” “可是我想自立。” “你一个女人家,自立个什么劲,在家相夫教子就好,挣钱养家是男人的事,你不用操心。再说了,人家要的是小二,你一个女人去能干什么?” “哼,我偏要去。说来说去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女人。我今天还真就要干一番事业出来,让你这样的大男人看一看女人也是不可小觑的。”不等他说完,我当先一步迈了进去,也迈出了我的第二次人生。 龙天宇在后面气得直咬牙:“该死的女人!”就一步不落的跟了上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但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先跟着千万不能让她闹出什么事儿来。 第七章 酒楼谋事 “掌柜的!”一进大门,我就呐喊出声,不为别的,就怕龙天宇从中作梗。 “来咯来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后堂传出,接着就有一个中年大叔慌忙的走了出来。 “你就是这家酒楼的掌柜?”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遍,没有商人该有的一身铜臭味,觉得很是好奇,“你真的确定你就是这间店子的掌柜?”我再次询问。那中年大叔看见我半信半疑,也不着恼,反而笑眯眯的看着我,道:“正是鄙人,如假包换!” “哦!”我点点头头,暂时抛弃脑海中的疑问,毕竟应聘才是首要的,“我是来应聘的。” “啊?什么?”中年大叔一头雾水。 “那个,我是说我是来当小二的。”我解释,又指了指外面贴着的告示。 中年大叔恍然大悟,呵呵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小姑娘,我们这里不招女子。” 这时龙天宇也走了进来,一听这话,立马就要拉着我离开:“我早就跟你说了,这里是不要女子的,还是快走吧!” 中年大叔只是看着我们,也不说话,笑意盈盈的。 “不行,要走你走,我不走!”我用力地甩脱他的手,再次走到中年大叔面前。 “掌柜的,我看你的告示在外面也贴了有一阵子了,应该是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八?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招个女工又如何?”我定定的看着中年大叔,试图看清他的反应,“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不如这样,姑娘先跟你家相公回去,容我再想一想。”中年大叔依然笑容不变,说出的语气就跟在21世纪面试以后,考官说的一样“回家等电话通知吧!”结果从此以后再无消息。 我咬咬牙,脸色异常坚定的面对中年大叔:“掌柜的,你可要想清楚。现在有一个让你的酒楼迅速壮大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我有这个信心让这个酒楼在最短时间内串红,甚至是成为这座城市里最大的一家酒楼。而我之所以选择你们这家,是因为这家有着很大的潜力,地段也好,所以你可不要后悔了!” 我盯着中年大叔狠狠的看了几秒钟,见他似沉思,似怀疑,心下有些不悦,我转身就走,却也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边走边道,“我在你身上看不到身为商人的市秽,也看不见商人之间的狡诈,但是却具有商人应该具有的精明和敏锐。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但是将酒楼做大,将利益最大化,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明天我还会再来,等候你的答复。” 话一说完,人已经走远淹没在了人群当中,龙天宇自是紧紧跟随,徒留下中年大叔一脸的若有所思。 “畅儿,你真的决定要这样抛头露面吗?”龙天宇上前一步拉住我,大声的质问我,“你为什么就这么倔,女人站在男人身后,安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确实不好!”我转过身,面对他,“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况且,牢固的物质基础才能稳固坚实的上层建筑,我不希望哪一天我们会为了一块面包而作出难以决定的取舍。” “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不懂不要紧,你只要知道,一个人不论男女,都应该独立自强,有自己的个人生存空间,而不是依附在另一个人身上,那样只会成为另一个人的累赘。即使是夫妻,是一家人,也更应该互相承担家庭的一份责任,包括养家糊口,谋求生计。” “可是你不需要这样辛苦,有我就足够了。女子三从四德,追从父亲,丈夫和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你又有何看不开的呢?”龙天宇十二分的不解,为什么面前的人的想法那么的怪异,让他觉得那么的陌生,仿佛再也不是和她一起落水的人儿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对不起,三从四德在我这里行不通。”我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之间的隔阂,怎么也无法消除。 “畅儿……” “你别说了。如果为了我好,就给我这个自由,我需要你的支持!”我看着他的一双星眸,认真的说道,告诉他我坚定不移的决心。 龙天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牵起我的手,慢慢向前走去,不再说话。 因为这个应聘小插曲,我们也没有再逛下去的好心情,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就回到了小渔村。 第二日,我和龙天宇依旧一起进城卖鱼和其他的一些猎物,待事情一了,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他去做他的针灸治疗,我去应聘我的工作。 很意外的,当我一走进酒楼,那个自称掌柜的中年大叔就迎了过来,也很是热情的接待了我:“姑娘快快请进,昨晚小的跟东家禀报了姑娘此事,东家立刻就派了总管大人过来。来,姑娘里面请。”中年大叔很是殷勤礼貌地将我让进里间的一间包厢里。 “姑娘,到了,小的先行告退。”我点点头,这才有空仔细打量里面的布置。 房间布置清幽,窗明几净,上好的檀木桌椅散发着属于自然的清香,香炉里寥寥沉香,更加给人一种朦胧美感。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大气而有韵味。珠帘后,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缓缓的从榻上站了起来,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两相对望,竟是同时愣了一愣。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外表丰神俊朗,黑眸灿若星辰,儒雅淡然,风度翩翩,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最理想的梦中情人。他和龙天宇不同,他是那种脱俗的淡然和出尘气质,而龙天宇是那种妖冶一般的男子,带着淡淡的冷漠,是两种属于不同性质的美男子。 而他看见我时,很明显的身子一僵,瞳孔收缩,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对,就是震惊,疑惑?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我确定没有看错。我知道,面对如此人物,他是不可能像我一样因为容貌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 既然见了面,我也不好当面逃脱,努力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司马南!”男子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没有多少感情变化,反而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迸射着精光。 “哦,司马公子,我今天到这里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代替你家主子做得了决定?” “姑娘请放心,如果姑娘当真有那般本事,本人自是做得了主的。只是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司马南也是礼貌有佳,见我没有什么异样,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我坐下说话。我也不客气,落座后,就开始了我得从业大计。 “我叫罗畅,叫我罗姑娘就可以了!”我微微一笑,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端在手里,轻轻用杯盖刮着茶杯口,吹着水汽,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却并不喝下去。 “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士,以前又是做什么的?可曾有过经营酒楼方面的经验?”司马南状似随意的询问相关的工作履历,但是我知道,恐怕他是确认我是否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我了然一笑,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的就道:“司马公子恐怕是想探听我以前的身份吧?实话告诉你吧,自我从水中被一对渔家夫妇救起来以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本能的生活常识以外,我忘记了所有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我只知道,我现在需要生活下去,这就足够了,我会用我知道的东西来养活我自己,来壮大你们的酒楼。我想我以前是谁,与这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探听你?”司马南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地揭穿他的意图,并且如此坦白的告诉他事实真相。事实上,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摇头苦笑,“司马公子一见到我就表现得很震惊的样子,我想我还没有自恋到我有让公子震惊的容貌,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公子你,原本就认识我。而后来公子一个劲的盯着我看,不就是为了看出我遇见熟人的异样吗?这就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虽然我失忆了,可是并不代表我就傻,我还是可以思考的。” “罗姑娘说笑了,是在下唐突了姑娘。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慧敏捷,非一般男子可以比拟的。”司马南诚恳的说道,感到很是惭愧。“姑娘的直爽倒是让在下惭愧。” “得了吧,”我撇撇嘴,“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迟早你也会发现我失忆这件事,不如先跟你说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猜测。既然想合伙做事,当然应该拿出点诚意来,你说是也不是?” “那是,那是!”司马南立马接口,在不接话的话,恐怕就显得他一个大男人不真实了。他本也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眼前的女子原有的身份让他有所顾忌。 “罗姑娘,不知道你对发展壮大这间酒楼有何高见?”司马南不再在身份上纠结,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也不拖拉,平视着他投过来的视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先别急,我们还是先谈谈以后分层的问题。” “也好,不如以后你三我七。”司马南想了想道。 “不行,以后我们的酒楼运作可都是我在出谋划策,你们只是在出钱投资,所以,最低我要五五之数。” “这……”司马南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四我六吧!” “五五之数,绝不能改。我可是劳心劳力,你们却是坐享其成,一定要五五之数。” 讨价还价,不管他怎么说,我就是不让步。小样的,我给你们带来的可是现代化的管理,你们可是赚大了,还跟我计较这么点的钱,我心内暗暗诽谤。 而此时的司马南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面前的女子分明就是南楚皇后,她的说话和行为方式和以前一模一样,决不会有错。而她的表现确实如她所言,不记得以前是干什么的。谁都知道,她以前协助燕云开做生意,生意蒸蒸日上,鬼点子也是层出不穷,是许多商家争相效仿的榜样。而如今,她失忆了却依然记得做生意的手段,想来不会有假,不如碎了她的心愿。更何况,他也很欣赏她,自从四国集会以后,他就一直想再见到她,只因为身份的关系而不能如愿。现在,他倒很希望她带给他的惊喜。他对她的能力可是完全相信的。 思及此,司马南总算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心下高兴,虽然对于他能接受我的提议有七八成的把握,只因为他认识“我”。可是这样高兴的答应了就未免有些不正常。不过,管他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暂时利用这个身体以前的关系沾一点小便宜也未尝不可。我咧咧嘴,心情舒畅做事的效率当然也就变高了,当场就把我的计划简单的说了一遍,并保证,我会制作一套详细的方案和企划书。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信手拈来的东西,差别只在于我要不要拿出来罢了。 两人又互相探讨了一些细节,我才在司马南的殷殷恭送下离开了酒楼。 第八章 第一天工作 “你说什么?失忆了?”当穆乘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就震惊得无以复加,那感觉就像是从地狱里一下子拔擢到了天堂。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穆乘风再次问向来人。 司马南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答案。只是他的心里却很是纠结复杂,不知道这样泄露她的底细,是对还是错。他看得出来,虽然她失忆了,但是她过得很快乐。他这样把她再次卷入朝廷纷争,打破她生活的宁静,以后她若知道了,自己到底该如何再次面对她? 所以,他现在没有穆乘风那般欣喜若狂。如果不是身为国师的身份,他大可以一直隐瞒下去,甚至把她藏起来。可是,他知道,因为他的身份,朝廷是迟早知道她的存在的。所以他才索性说了出来。他相信太子穆成风是不会伤害她的,至于会不会利用她的身份,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而站在一边的另一个人听闻这个消息同样是浑身一震,此人正是当初被穆乘风派出去的殷漓。 “主人,南楚皇后当真没有死?那她……” “漓儿,南楚皇后已经坠入洛河身亡了,南楚皇帝已经公告天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以后这世上,只有一个叫罗畅的小姐,你,明白吗?你即日起程,随司马兄一起回去,过去伺候她,明白吗?”穆乘风冷冷的吩咐。既然上天让你重新活过来,又让你忘记了过去,那么,就是给本太子再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你只能是我的。 穆成风得意的一笑,说不出的魅惑。 而我一回到小渔村,就投入到了我在古代的第一份工作当中,热情高涨,浑然不觉的我已经趟进了一场浑水当中。 “畅儿,你在干什么?”突然的声音让我吓了一大跳。龙天宇悄无声息的就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一扬头,拧起秀眉:“水生,你吓到我了。咦?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你平时不是要到天黑才回吗?” “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今天没有扎很久,就出来了。等我前去找你的时候,人家告诉我你早已经离开了,我这才赶着回来。” “哦,那你吃饭了吗?我去做给你吃。今天耿婆婆两老去邻村他侄子家去了,不会回来。” “没事,呆会我做给你吃吧?”龙天宇按住了我准备起来的身子,指着桌子上一小叠宣纸,道:“这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这呀?”我随手拿起其中的一张,扬了扬,促狭道,“这可是商业秘密,不告诉你!” “事情成了?他们怎么会收下你?历来除了绣房基本上是不用女工的。”龙天宇若有所思,感到很奇怪,忽然想起回来时看见的那一闪而逝的黑影,不禁觉得事情更加蹊跷。他到现在都在怀疑当初跌落水中,并且慎重剧毒是否是因为他们得罪乐意写人,才会遭遇到如此巨大的围杀,不然的话,没法解释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所以他才会担心,他们是否遇见了仇人,而要命的是他们还不认识。因为他们双双失忆了。 我没有主义到龙天宇的异样,反而兴致勃勃的自夸道:“这就要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咯!”我俏皮的一笑,颇为自己的成功而感到沾沾自喜。我这样的神情看在龙天宇的眼睛里反而更添加了一层忧虑。 “畅儿,凡是要小心,我看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点点头,似无心似随意,好像压跟就没有把话放进心里,又继续埋头整理我的计划案来。 龙天宇看见我这副样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张了张嘴,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反正有我保护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我说了出来,吓坏了她,反而让她感到不自在。”想到这里,龙天宇也释怀了,转身朝厨房走去。 一夜好眠。 当晨曦从东方缓缓升起,我知道,我全新的一天开始了,仿佛回到了21世纪朝九晚五的生活。 站在酒楼门口,我毅然走了进去。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所以一个客人也没有。这是我昨天的要求之一,因为我要对这个酒楼全新装修,重新人员分配。 而迎接我的人,比昨天多了一个。司马南站在最前面,接着才是那为中年大叔。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管中流,是这个酒楼的负责人——当家掌柜。 “呵呵,罗姑娘,在下恭候多时了,不知道姑娘的布置规划可做好了?”司马南一见我,立刻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举手投足间不沾染斑点烟尘,一双透露着睿智的黑瞳熠熠闪光。 “司马公子请放心,既然答应了,岂能言而无信?”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我的杰作,很是自负的递了上去。原本以为,我会看见他惊讶或者崇拜的目光,可是等了半天,我也没有感觉到这种目光的洗礼,不由得好奇的瞥了他一眼。正好他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不过,没有惊喜,佩服,更多的反倒是疑惑和……古怪? “怎么啦?没必要用这种目光来瞧我吧?”口里虽然轻松,但是心里却已经是七上八下,就像小职员很怕经理否决自己的工作努力一般。事实上,我在他面前跟下属也差不多,尽管是合作身份,可人家有银子呀!所以,我很是谨慎的回望着他。 “在下知识浅薄,不知道姑娘真实用意,还请姑娘赐教?”司马南重新递回我的计划书,很是诚恳的说道。 “是吗?”我接回东西,看了看,“没有错误啊?呃……等等,你们是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吧?”我恍然大悟。我画的是平面图,尺寸用的是阿拉伯数字书写的,他们当然不认识。 “其实这个是简写的数字,很好认的,我来讲给你们听……’就这样,我一点一点的分析,一点一点的讲解给他们听,将一座古典中透着现代感的酒楼完完整整的勾勒了出来。 随后,在一片惊叹中又给他们讲到了现代餐饮服务业的一些规则,流程和营销手段,更是把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称是,似乎不这样做,就不能表达他们的崇高之情一样。 我唾沫横飞的几乎讲了两个钟头,感觉到口感舌燥,宛如烟熏火燎一般难受时,一杯清茶扑鼻而来,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首一看,司马南正微笑着冲我点点头。 我莞尔,接过来,一口而尽,牛饮一般喝了下去,也没有品茶的闲情逸致。尽管,我的听众也就只有司马南和管中流两个人,但是我还是尽心尽力的给他们讲解着现代的一些酒店管理模式。因为我知道,像他们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我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他们之所以对我如此的信任,也只是看着我这具身体以前的身份。我只有在他们发现我的秘密之前,彻底的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才不至于失去这个机会。于是乎,我格外的卖力和敬业。 其实,我只猜对了一半,他们确实是看在认识我的份上,才会如此信任我。而另一半,却是我不知道了,就是我早在一年多以前就穿越过来了,而忘记的那段记忆,就是那一年多所发生的事情。以致于后来我弄出了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而不自知。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司马南,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他还不知道生意原来还可以这样来做。虽然他们在这里开酒楼,并不只是为了挣钱,不过,正如她所说,不论是为了什么,将生意做大,利益最大化总还是不错的。而正因为她的这句话,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和探索。而他自认为才智无双,更是无所不通,在北羌更是地位崇高,智者的化身。若不是在集会上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也不会在此逗留,静养反思,当然更不会遇见她了。 可是,他在这个女子面前,连续两次都是甘拜下风,上次是在四国集会上,而这次更是让他见识到了她惊人的经商天赋,也难怪她能够帮着燕云开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的。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叹服和无奈。尤其是她的阿拉伯简化数字,和运算,更是大大提高了计算的速度和烦琐的步骤,这不能不说,这是一大奇迹。 他现在是越来越期望她带来的更多的惊喜。 而人就是这样,越好奇,对这个人就越去研究,而越研究,就越容易出问题。这是铁一般的定律,不论古代现代。 所以,在我手舞足蹈的讲了大半天以后,两人终于是茅塞顿开。不过,这就面临着两大问题:装修和人员招募及培训。 装修还好,只要有设计图纸,找人来施工就可以了。可是人员的招募就有点困难了。原因无他,我要的是年轻的女孩子来做“服务员”,而不是那些臭气烘烘,甩着一条脏兮兮的抹布的贼小二。 用我的话说,就是将“食,色,性也。”这句话作出了充分的诠释。当然不是为了开青楼,而是更高品质的精神享受,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有漂亮姑娘端茶送水,不管是盘中的色香味具全,还是面前的佳人秀色可餐,都是最高的一种享受境界。 我这话听在司马南这样的古夫子耳朵里,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却自有一番道理,比之勾栏瓦砾,媚而不俗,比之一般的酒楼,又增添了一些情趣,确实是一种不错的主意。而这里虽然是边塞小城,可也不乏有大商人在这里进行两国之间的交易买卖。懂享受的人大有人在。 三人沉思着,该如何才能找到一些女孩子。好一点的人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抛头露面,而佳境不太好的人家的女孩子,对这种工作很容易误解,保持着怀疑态度,自是不愿意。所以务必要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罗姑娘,在下有一表妹,现在闲在家中,可以让她先来帮个忙,不知道可否?”想了一想,司马南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道:“你表妹?她一个小姐吃得了苦吗?别到时候哭鼻子才是,我这里可没有人情可讲的。”看着他华衣锦袍的,他表妹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富家小姐吧?像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女,别到时候成了个麻烦。 似乎是看出我的心思,司马南微微一笑,道:“这个你放心,她不会叫苦叫累的。平日里我们也没把她当成娇小姐看待,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再说,现在不是缺人吗?先让她顶着吧?” 我一想,也不错,只能先这么着了。 不过,我对司马南能够如此大方和顾全大局,来推荐自己的表妹当服务员这一行为,感到敬佩,好感大增。要知道,古代人是很注重尊卑的,更何况让她一个娇小姐去服侍人? 第九章 殷漓回来了 果然,第二日,司马南就领着他的表妹来找我,把她介绍给我。 眉如柳叶,媚眼如丝,肤如凝脂,艳若桃李,清纯中带着妖艳的娇美,一双勾魂的大眼睛在看见我的时候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低眉顺眼,没有一般大家闺秀的高傲和不屑,反而给人一种很温顺的感觉,很是怪异,但我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怪异,当下也没有多想。 “殷漓见过罗小姐。” “呵呵,原来你就是司马的表妹呀!让如此佳人帮忙接待客人,还真是我的罪过了。”我哂笑,打趣道。 “有什么事情尽管请小姐吩咐,殷漓定当全力以赴。”殷漓仍然不温不火的回答,温软细雨,没有半点不满。 大概是司马南提前交代过,所以才会如此配合吧,我如是想。 “那就好,只是委屈了姑娘。待经营一旦进入正轨,姑娘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如此就多谢姑娘的鼎力相助。” “罗小姐不必客气,叫我漓儿就可。司马……恩,表哥曾跟我说过,小姐胸有沟壑,头脑聪慧,善经营,这次殷漓能够帮助小姐也是给殷漓一次向小姐学习的机会。只是殷漓怕小姐嫌弃殷漓愚笨,办不好小姐交代的事情。” “怎么会呢,漓儿一看就是心灵手巧,秀外慧中的女子,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一二来,我怎会会嫌弃你呢。” “多谢小姐厚爱!”殷漓乖巧的福了福身子,她很庆幸眼前的女子失忆了,不过她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必如此客气互相吹捧了。”待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司马南插嘴调侃道,“怎么样,我给你找的人不错吧?” “呵呵,不错不错。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司马南见我表情突然严肃,略有些警惕的问道,眼睛微微眯起,“但说无妨。”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想问问,司马你还有没有多几个像这样的伶俐且善解人意的表妹?有的话,不妨多推荐两个。这样我们就不用为人员的缺失而犯愁了。” “啊?”你以为这是货物啊,想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众人无语。 “噗嗤!”一边的殷漓忍不住笑出声来,也没有因为拿她开玩笑而变得恼怒或者羞怯,反而很是随和的融入到了气氛中来。因此,我对她的好感更添加了一分。管掌柜也是一脸涨红,敢笑不敢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看着他都难受,司马南更是尴尬地猛咳嗽了两声,“罗姑娘,你,你真是,真是……”“真是”了半天却没有文,司马南满脸除了被戏耍后的无奈还是无奈。 看见他吃瘪,我很是开心,总算是打破了他淡淡的略带高傲的儒雅笑容。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开始办正事吧!” 我摆一摆手,开始给每个人分配工作,司马南也很是配合,把手下全都召集起来,全面下放权力给我,对于这一点,我倒是很感激,让我在工作中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摩擦。而司马南自己反倒成了最悠闲的一个,端着茶杯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忙来忙去。那神情,那形态,怎么看怎么像是看戏一般,或者是在一个和煦的春天享受午后的阳光,慵懒而迷人。 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眼光在始终随着某个人的活动而活动,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又好像是在发呆,连手中端着的茶水都快倒出来了还不自知。 “司马,司马,喂,水快倒出来了……”我刚回头就看见他这幅景象,把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提醒他。 司马南见有人唤他,连忙惊醒过来,稳了稳手中的茶杯,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就别过头去,脸上莫名其妙的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怎么了,司马?”我问,“你好像有心事?” 司马南见我凑过来,连忙背过身去,声音暗哑沉闷,“没,没事,真的。” “你在担心酒楼的事?还是……” “没有的事,我,我相信你……”司马南快速的打断我的话,带着些许慌乱,让人很是揣测,话未说完就夺门而去,好像后面又一只凶恶的母狼追着他一样。 我疑惑地望着司马南离去的背影,想着他吞吞吐吐的措辞,心内苦笑,他对我还是没有信心哪,不过也难为他接受我的现代理念。一般人恐怕会把我当疯子一样胡言乱语吧?一旦不成功,恐怕他这个总管的位置也会不保。 我暗暗想,深深的猛吸了一口气,拾起信心,我相信,我会证明他没有信错自己的眼光的。 我再次一头扎进工作当中。 一直没有离开过的殷漓依然在忙着手中的活计,只是刚才的一幕难逃她犀利的眼睛,眸中精光一闪,在一个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闪了出去。 庭院深深,树木依然繁茂昌盛。司马南想起刚才的失态,脸上一热。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飘进鼻翼。 “国师大人?” 司马南浑身一颤,他就知道他刚刚的表情逃不过眼前的女子。原本背对着的身子越发挺得僵直。再次缓缓转过身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儒雅和高傲:“什么事?” “殷漓只是提醒国师大人,爷这次恐怕是认真的,所以希望国师大人,作为爷的朋友,也是爷的幕僚,能够帮助爷达成心愿。”殷漓认真的说着,心内却一片黯然。但是,只要是爷想要的,她都会帮他得到,包括女人。 思及此,殷漓再次坚定自己的信念,坚定而执着。 司马南摇头苦笑,在他打算告诉穆乘风罗畅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他又何尝不知道,罗畅对于穆乘风的重要,乃至整个北羌国。 司马南感谢穆乘风的知遇之恩,感谢他的赏识和提拔,所以他选择了退让,作为朋友在一旁默默注视。 “殷姑娘多虑了,不然我也不会将罗姑娘的消息传给太子殿下。”司马南淡淡的笑容里颇有些苦涩。 殷漓不语,他说得不错。如果他有此心,大可以先拖上一段时间,再想办法。这里除了他见过小姐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他有足够的时间带她离开这里。或许是她多心了,可是他看小姐的眼神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熟悉,正如自己看爷一样,爱慕而深情。 “不管怎么说,国师大人好自为之,过不了多久,爷就会亲自过来的。” “哦?殿下还在忙着东夷的事情吗?” “不错。现在南楚刚刚因为皇后和琼亲王爷的去世而处在哀恸之中,无心理会东夷的局势变动。东夷老皇帝病危,由太子洛寒监国。二皇子不服,趁机拉拢朝臣……四处打击太子党。听说现在已经派人和爷联系上了,只等里应外合,双面夹击。等到二皇子洛冰即位之日,正式北羌大兵挥师南下之时。”殷漓兴奋地说着,满眼的敬仰和崇拜。不知是对大事将成,还是对她一心爱慕的男人。 马南沉默,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看见了地狱的恶魔,顷刻间,万马嘶鸣,短兵相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场面壮观而惨不忍睹,到处是残垣断壁,残肢百骸,百姓生灵涂炭,流离失所。 “爷让你我在此,一是保护好小姐,二来监视南楚和西淮两边的动静。待那边事情一了,爷就会赶过来,我们正好在这边有所接应。” “我知道了。”司马南疲惫的摆摆手,“你先下去忙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奉陪了。”说着,不等她回答,就准备离开,可才走几步,就又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听说和罗畅一起被救的还有一名男子,上次他来酒楼里找罗畅时,正好我不在,没有见到他。我怀疑是和罗畅一起落水的琼亲王,你见过他的,可以试着去打探一下。” 说完,司马南再也头不回的就走了。 他开始讨厌这种不顾百姓生死的侵略,他现在都在怀疑,当初投靠北羌,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第十章 打探我? 时间在人的忙碌中似乎特别的好过,转眼半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之下,原来一座平凡无奇的普通边塞小酒楼焕然一新。看着里面重新装潢过的痕迹,和令人不敢置信的别样风格,连我这个作为现代人的人都能感觉到眼前一亮,何况是这些古人乎? 听着大家的夸奖,我有些飘飘然,这可是成就呀。在现代的我都还来不及攒钱给自己买套像样的房子呢,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开始了给房子装修,而且还是自己动手,并且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留在这个房子里生活,并且这个房子也是自己在异世界里谋生的地方,感觉特别的亲切。 期间,我和殷漓也开始熟络起来。虽然我极力的想和她姐妹相称,可是介于古代的尊卑礼数,她始终要以小姐尊称我,自己却坚持以下人的身份自居。 我想,即使司马南给了我很大的特权,他也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吧?她堂堂的一个千金小姐,不蔑视我这个名不经转的丫头就不错了,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 除非?我这个身体以前的身份很是尊贵?一定是这样,乃至司马南见到我也是谦恭有加,纵然骨子里有着骄傲,在我面前我还是能够捕捉到他极力隐藏的锋芒。包括所有的人,都对我一副畏惧的样子。 我记得我经常在渔村和酒楼之间来来往往,也没有经常遇到什么熟人啊?怎么他们都好象跟司马南一样对我如此谦恭?好像都知道我是谁似的。 我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殊不知道,知道我身份的人其实只有司马南,殷漓和管仲流三人,他们确实是因为我的身份很是尊贵才对我如此礼贤下士,恭敬有加,不过不是以前的身份,不然在四国集会上司马南断然不会如此高傲,哪怕在朝堂之上。他们而是因我现在的身份——北羌太子爷最宠爱的女人的身份才会优待于我,任我施为。而那些下人,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上头怎么吩咐,下面就怎么执行。 不过,想不通,我就不再多想。有心想从殷漓口中套出话来,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三下两下就岔开了话题,或者答非所问,更有甚至是装糊涂,干脆一句不知道推得一干二净。对此我有心发脾气,却找不到借口,就好像鼓足了力气的一拳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让人无可奈何。 不过她还算是贴心,有什么累的活尽量都抢着做,倒把自己当真是放在了奴婢的位置上。 几次三番,她甚至好心留我在酒楼里过夜,免得太晚我一个人走路回家害怕。对于她的好心,我都一一婉言拒绝了。 我始终还是放不下龙天宇一个人在那小渔村里。既然当初我们一起被救起,现在就应该一起生活下去。虽然我不否认两人曾经可能是情侣的关系,但是现在,他在我眼中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个在理论上应该很是熟悉,实际上很陌生的男人,尽管我对他存在一些好感,但仅此于好感而已。 而如今,我跟他在一起相依为命,各自为生活奔波劳累,但断然还不到分道扬镳,各行其是的地步。何况,或许正如我们猜测的一样,我们现在还是被追杀的对象,而酒楼里显然有认识我的人,在没有完全确定他们的动机之前,我还真不敢离开龙天宇太远。 今天又是这样。好不容易找了几个穷苦人家的闺女,好说歹说,在我的再三保证加赌咒之下,才有几个实在被生活所迫逼不得已出来找事做的丫头愿意进来试试。当我看见他们按下手印签下合约,盯着我看的眼神时,我怎么看怎么就像是杨白劳被逼签卖身契的幽怨感觉呢?呵呵……我苦笑,古代女子到底是不能正视酒楼这种地方吧? 饶是我自诩身强力壮,奔波了一天下来也早已经是精疲力尽。 这不,殷漓的关心又来了。 “小姐,你看着天都黑了,要不还是留在这里歇息吧?我们这里有干净的房间。”殷漓很是焦急的说着,一边还不停地瞅着外面渐渐快要黑下来的天色。 我笑着摆摆手,很不在乎的笑了起来,“没事儿,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怕黑。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难道还怕鬼呀?” “可是小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怕色狼吗,放心,我可是柔道高手,对付一点点的小毛贼还不在话下的。”我呵呵的打断她的话,天知道我每次走在回家的路上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的,黑漆漆的道路上没有现代的城市路灯照亮也就算了,而且还坑坑洼洼的极其难走。白天看得见,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是晚上,我就像走高跷一样,一较高一脚低的踩着太空步回家。若不是每次有龙天宇来半路接我,我都打算放弃了。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甭提有多糗,若不是有龙天宇及时扶住,恐怕我第二天就没脸见人了。不然我哪有现在这般英雄? “那……那我送你吧!”殷漓略一沉吟,道。 我一抬眼皮,“得,得,得,你送我回家,我待会还得送你回来。我们今晚就甭睡觉,专门压马路得了。”看见她的犹豫,我知道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大方便,可是若把她带回去,我那小屋子的环境,哎,还不如酒楼呢!怎好意思让她陪我一起受罪,又不像我一样还有龙天宇这个牵挂。 “什么?什么压马路?”殷漓疑惑地望着我,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反应过来,生怕我是在转移话题,仍然坚持道,“可是小姐,我担心……” “行了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到目前为止你都担心半个月了,我也没出什么事?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啊?”我回过头来,望着还准备说什么的殷漓,似笑非笑道,“还是你希望你家小姐我出事呢?” “没,没有的事。小姐,你千万别瞎想。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我……我……”殷漓一下子脸色煞白,急急的就给我解释。 我哈哈大笑,“殷漓我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 “小姐,你坏死了!”殷漓嗔怪的白了一眼,脸都快急红了,“好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你自己要小心就是。这边赛小城,什么样的人都有。” “恩,我知道了!罗嗦老太婆,都不知道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拍拍衣袖,转过身去,向后招了招手,迎着最后的余晖踏上了回家的路。 直到看不见人影,自殷漓身后,才缓缓走出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正是司马南。 “怎么,她没有同意?” “嗯。” “那她有没有发觉什么?” “应该没有?” “你平时有么有从她那打听了什么?” 殷漓缓缓转过身来,皱起眉头,凝思道,“她说和她一起被救的是个叫做‘水生’的男子。至于他是谁,她说她忘了,不知道。我想应该不会是琼亲王爷罢?” “这事吃不准,据说当初琼亲王爷是随着她一起跳下水的,按理说,和她一起被救得应该就是琼亲王。而我也问过大夫,人在极度刺激中是有可能失去部分记忆的,可是龙天宇武功高强,他应该不会失忆才对呀?如果他不失忆,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回朝廷,不回军营呢?” “你不是派人去查了的吗?难道没有一点消息?” 司马南微微拧起剑眉,“回来的人报告,只说附近村民称那男子很是俊美,每天上山打猎,下海捕鱼,又很勤快,就是话不是太多,其他的特征就没有了。而每次我派去的人一接近他,他就有所察觉,显然是个顶尖高手,所以根本无法探查。” “奇怪?我跟在爷身边也没有听说琼亲王会干渔家活呀?莫非是护卫?可是也不对……”殷漓频频猜测,突然被自己一个大胆的猜测惊吓住,“难道是她……” 司马南也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怒瞪了她一眼,“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不自爱的人!” 殷漓满脸通红。其实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她跟小姐呆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洛河的时候就知道小姐的为人光明磊落,直爽聪慧,断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这话若被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殷漓不禁有些后怕,瑟缩了下脖子,狠狠地打了个冷战,然后小心意义的瞟了一眼司马南。 一直望着远方的司马南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淡然一笑,丢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转身进了内堂,不再理会。 第十一章 龙天宇的表白 自从罗畅加入酒楼,忙着自己的事业,龙天宇就很少与她有所交流,心里郁闷得很。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身上的毒肯定与她有关,他也知道她跟别的女子大不一样,身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他很骄傲也很不安,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她眼睛里有着与他一样的炙热。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努力的的打猎捕鱼,然后拿去贩卖,用所得的银子再去疗毒,晚上拼命地用功逼毒,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今天从大夫那里知道,只要今天晚上再运一次功,他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想想身上满身的针眼,他无所谓的笑笑。 漆黑的道路上,静谧得有些怕人。偶尔惊起一滩鸥鹭,“砰”的飞散开来。使得夜色更加的阴森可怕。龙天宇悠然自得的走在路上,心里轻松不少。虽然老大夫跟他说过,即使解了毒也不一定立刻恢复记忆,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刺激一下,就一定会想起来。所以他不担心,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他也不会在乎接下来的几天。毒素一解,在适当的时候总会记起一切的。他现在反而担心记起以后所要面对的事情。他记得罗畅是非常不愿意再面对过去的。 “谁?”突然龙天宇顿住身形,警觉的凝神倾听,暗中已经运足掌力,准备随时致命的一击。这已经是第十五次跟踪了。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夜依然深沉,只留下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哼,阁下已经跟踪我半月有余了。不管阁下有何目的,只要不犯上我和我身边的人,我也不会为难与你。阁下若有有兴趣,那么就继续跟着吧,不过最好离我远一点。” 平淡的声音在空寂的夜空传得很远很远,惊得一群群夜起的鸟儿纷纷扑向天空,直到很久,他们才一个个惊惶不定地落回鸟巢。 回到小渔村,几十座小屋在大海的波涛声中格外宁静,只有几家透露着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安静的孩童在大人的哼哼曲目中沉湎。 推开栅栏,不意外的,龙天宇看见了那个透露着昏黄亮光的小屋。薄薄的窗花纸上透露着女人低头伏案在书写什么着的娇小身影,专注而执着。龙天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满足而欣慰。这个小女人就喜欢争强好胜,把自己搞得整天忙忙碌碌的。 “叩叩叩!”屋子里的人身子一顿,没有抬头,清脆的声音已经表示其主人已经知道有人来打扰。“请进!” “畅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小心累坏身子!”龙天宇是真个心疼她。 “水生,你不也一样还没有睡觉?”我抬起头来,灿然一笑,极力掩饰住身心上的疲惫。“怎么样,毒素快解了吧?” “恩。今晚是最后一次施针,只要今天晚上再进行一次运功,毒就完全的解了。” “真的?”我双眼一亮,真期待他解毒后恢复记忆,看看他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顺便了解一下我这个身体以前是什么样的身份。 “畅儿很希望我解毒,难道也希望我恢复记忆?”龙天宇很是惊讶,“你以前不是很怕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从而打扰现在的生活吗?” “嗨!既然你的毒都解到这个份上了,那就顺其自然吧!我也很好奇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落得如此境地。呵呵,该不会我们以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得罪了太多人才会这样吧?或者是江湖上有名的雌雄双煞,干了很多的坏事,引得江湖中人围追堵杀?” “哈哈……畅儿,你就别瞎掰了。就你这样善良的人儿,怎么也不会是大坏蛋吧?”龙天宇难得的大笑出声,眼神愈发的温柔,“你这么好,说不定是老天爷考验你,小人妒忌你,才会有人陷害你,而我为了心中的女神自然是不顾一切的英雄救美了?”还别说,他还真说对了。 “恩,你就臭美吧你?”不过我心里却在打鼓,看情形他说的也极有可能,不由心里怦怦乱跳,如踹了一只小兔子一般。“没想到一向不言苟笑的水生大爷也有开玩笑的一天呢。” “畅儿,我没有开玩笑!”龙天宇微微皱眉,似乎极力不赞同我的说法。“畅儿,我对你是真心的。尽管我失去记忆了,但是那天一醒来看见你的时候,心底就是莫名一阵悸动。后来接触的时间慢慢长了,我发现我真的开始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你的每一句我都无法反驳,生怕你不高兴。你开心我也跟着高兴,你失落我也跟着自责,你要去工作,我又怕你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只好由着你……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患得患失的,好像生病了一样。我,我好像爱上你了!” 龙天宇慢慢踱到我的面前,深深的注视着我,看得我好不自在,微微撇过头去不于他正视。 “畅儿,”龙天宇忽然狠狠地抓着我的双臂,颤抖的说道,声音沉闷暗哑,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畅儿,其实,其实我很害怕我真的恢复了记忆。” “啊?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渴望记起以前的事情吗?”这次换成我不解了,脑袋刷的一下子就转了过来,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 “我,我害怕因为我的记起而改变我们现在的相处。我怕,我会因此失去你!”龙天宇战战兢兢的一口气说完,完全没有刚才的幽默。天知道他刚才是在给自己打气。他猛的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累得我就快喘不过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就像发疯了一样“不过你放心,不管以后如何变,我对你都是真心的。我发誓。真的,我会对你好,畅儿畅儿……” 龙天宇语无伦次的说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身子微微颤抖,有悸动,更多的是恐惧。没想到,他也有怕的时候。不过现在不是我胡乱猜测的时候,眼下小命要紧。 “水,水生,别……咳咳……我快憋……憋死了……咳咳……放手……”我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背,希望他快点清醒。别他的记忆还没有回复我就先挂了,那可就不好了。 “啊?哦,哦,好好……”龙天宇赶快放开我,紧张的连忙拍着我的背,帮忙顺着气。获得自由的我立刻深深地让空气充满我的肺部。 “你,你好些了没?” “好,好些了。”再次贪婪的吸了一口气,我才缓缓开口,“你放心吧,水生,不管将来如何变,我们都生死与共过。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家人,是我最亲近的兄长。?” “什么?兄,兄长??”龙天宇连退两步,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我,“不,畅儿,我不要做你的兄长,不要。”他今天本来还在惶恐记起所有的事情以后,害怕自己因为之前的记忆再也不能和畅儿像现在这样在一起,所以还没有运功就迫不及待地来表明心意,就是希望得到答复后再安心的吧毒素逼出来。没有想到,答复是有了,可是却不是他想要的。兄长,呵呵,多么可笑? 看着他精神有点恍惚,我急了。 “水生,你,听我说。怎么说呢?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我急忙解释,看着他失望心痛的眼神,我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 “呵呵,好了,你不必解释。”龙天宇愣了好半天,在我结结巴巴不知所措时,反倒平静下来,冷冷的开口,语气冰冷,嘿嘿冷笑。那笑声让人顿感毛骨悚然。 “我即使解了毒,也不一定恢复记忆呢?所以你不必懊恼。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去。其实,他龙天宇身为王爷高傲的本性已经被我逼出来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而已。 就在龙天宇即将跨出门槛之际,我忽然出声叫住了他,等他疑惑的转过头时,我才发现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喊住他,只是单纯的想叫住他而已,讷讷的找话说,“或许,酒楼的司马南可以告诉你一些想知道的事情。因为似乎他认识我!嗯,我是说认识以前的我。你,该明白我的话吧?” “为什么之前不说?”声音仍然没有温度。 “我,我担心他们不是好人。可是现在,我发现他对我却是没有恶意,所以才……” “哦?那你可问出点什么?”龙天宇不由得想起来,自罗畅进入酒楼工作那天开始,他就不间断的发现有人跟踪他,难道与之有关? “我问了,可是他每次都不说,只是说见过两面,眼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其实,司马南还真没有说谎,他确实只见过我两次,只不过他隐瞒了殷漓的身份而已。 “或许,他知道点什么?”龙天宇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看吧?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才大步离开,隐入夜色里。 看着他的背影在黑夜里消失,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只感觉龙天宇不再是以前那个仅仅是冷漠,不愿开口说话的人了,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气质也发生了些变化,可是,我却说不上来。 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继续奋战到底。 看着桌子上一摞一摞的纸张,我哭笑不得。这可是我费了大半个晚上写的宣传广告哇,若是放在现代,就这功夫,恐怕早已经印刷得满屋子都是了。 古代的生活还真没法复印,就是有一点令人奇怪。那些复杂的繁体字我写起来居然得心应手。我记得大学那阵子我的古代文学也没学的特别优秀,对古代的文字也没有特别研究过啊?真是怪事! 第十二章 时局动荡 平静的小渔村依然保持着它的平静和安详,不平静的也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的两个人而已。 龙天宇自离开我的房间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不知道自己是谁,活了二十几年的热门却只有短短个把月的记忆,让他怎么能不苦恼。爱慕的女人不爱自己,却称自己为兄长。心烦气燥之下运功,血气攻心,经脉逆转,竟差点走火入魔。 “见鬼!”龙天宇懊恼的一拳打在床板上,床板震了两震,差点变成两段。一双拳头捏得吱吱直响,指关节处因为用力的原因隐隐发白,嘴角残留的血渍让他原本妖娆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待他心情平复,伤情控制时,东方已经露白。 我一夜难眠,只因为我担心龙天宇因我昨晚过于执白的拒绝而让他受伤,给他的冲击太大,怕他一时难以接受。所以,一大早,我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敲他的房门。一则他说过今天会和我一起去酒楼询问司马南的。一则,我更加担心他,都怪我当初纵容彼此以夫妻相称来抵挡那些狂蜂浪蝶的追求,导致他越来越沉迷,陷得越来越深。 可是我敲了半天也不见屋子里有所动静。推开门,才发现,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摸了摸床铺,一片冰凉。 我一下子慌了神,匆匆忙忙的飞快的在几间小屋里转了一圈,仍然不见龙天宇的身影。 “天哪,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除了小渔村,他谁也不认识啊!”我急得团团转,“对了,他会不会已经到酒楼去了。对,一定是这样!”我惊慌,倒不是怕他跑丢了,不会照顾自己,而是他这样到处跑,会遇见危险,若是碰到仇人就遭了。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毒有没有成功的解决掉。 我忧心匆匆的直奔向大门外,正好碰见了刚刚打鱼回来的耿老婆婆两夫妇。 “婆婆,水生到哪里去了,你有没有看见他?” “没有啊?”婆婆疑惑的道,“今天他没有和我们出海,怎么,你没见着他?说不顶他上山去了呢?别担心,他一个大小伙子不会出什么事的?” “哦,那就好!”我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安慰似的笑了笑。 婆婆却看出了不同,关心的询问起来,眼睛里却冒着暧昧的光芒。 “怎么?你找他有急事?呵呵,你早该找他的,别整天把自己搞得忙忙碌碌,多关心关心他。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是块居家过日子的料,尤其难得的是他对你很好,这就够了。女人嘛,能不抛头露面那是最好了……” “嘿嘿……那是,那是。那个,您二老慢慢忙,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我尴尬的笑了笑,打断婆婆继续说话,立马脚底抹油,开溜。这两老可真是强哪,我若再不打断二人的说话,还不知道他们能罗嗦到什么时候呢。为什么他们就一定认为我和龙天宇是那啥关系呢?今天见我提及龙天宇,两人立刻像是推销商品一样絮絮叨叨个没完。真是服了他们了。 而两老见我借故离开,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女孩子干嘛那么喜欢露头露脸的。 来到酒楼,我没有预想中一样看见龙天宇,心里更加焦急。他昨晚就说最后一次行功就可以完全解毒了,可是中间有没有出现状况就很难说了。电视里不是经常这样演的吗?想起昨夜他离去时萧索的背影,我心内的阴影逐渐扩大。 因为担心,我有好几次走在大街上差点撞到人,幸好一直在我身旁的殷漓及时的拉住了我,才不至于让我和别人来个亲密接触。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快点,我们争取把这最后几张单页发完。”我扬扬手中昨夜赶出来的广告纸对殷漓说。看着她学着我的模样,害羞的抽出一张递给一旁的路人甲,说着邀请,欢迎之类的话语,心里很是安慰,还好,她的胆子慢慢地锻炼了出来。 “小姐,都怪我没用,不能为你分担一些事情。殷漓这时凑过来,小声的自责着,一面对接过单页的路人微笑以待。 “没事,以后,你们不就学会了!”这些现代的一些东西,我必须亲自上场,亲历亲为。 而我们酒楼的广告就这样打开了市场,让很多人所知晓,以致于因此引来了燕云开。 另一面,在平时先有人光顾的后山山顶的一个小洞穴里,龙天与正全身贯注的运功逼毒,丝丝白气从他的百汇穴处透顶而出,显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这里很是安静,连很远一处的一声低鸣都能够清晰可闻。这是龙天宇打猎时偶然发现的一处隐秘点,很是清幽,适合练功。 昨晚运功出了岔子,受了严重的内伤。待伤势一稳定,他就来到了这里,他怕她担心。 此时的四国之间却是波涛汹涌,并未因为四国集会而稳固下来,反而彻底的激化,只因为东夷老国王病危,太子和二皇子的皇位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 二皇子洛冰,一面大力笼络朝臣,排除异己,对太子步步紧逼,一面勾结穆乘风,频频扰乱边境,促使作为监国的太子应接不暇,忙乱不堪。是战是和,呼声不断,太子党和二皇子一派也在争执中渐渐分明,形成了两股不同的势力。 与此同时,南楚皇帝在东夷太子正忙得焦头烂额时递上了友好书信,严明,如果有必要,可借兵相助,其条件是结成盟国,永不侵犯。 太子一口答应。现在二皇子借助北羌试图谋朝篡位,而北羌早已经不比当年,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相反,南楚人贪图安逸,又经过三年前的变故,现在才稳定下来,断然不会有争雄之心,所以,和南楚联合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这样,原本只是东夷国自己内部的小事情,赫然演变成了两大帝国南楚和北羌之间的角逐,战场选在了东夷的皇室之争上。 而穆乘风在得知有一年轻男子和我一同被救起时,根据属下的身行描绘来看,立马断定是琼亲王龙天宇无疑。 虽然南楚的琼亲王爷常年身在军营,他没有见过,但是从殷漓的口中也了解个大概。更何况当初和我一起落水的就是龙天宇,我都没有死,更何况有深厚武功底子的他呢? 立刻,一条追杀令下达而出。他可不想这个带兵王爷再次回朝。既然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死了,那就让他真的死去吧?穆乘风露出一脸邪恶的笑容,仿佛地狱的恶魔附身一般。 第十三章 沸腾的一天 南楚皇宫,龙天昊一脸沉思的盯着面前的奏折,一动不动,身旁的桂公公更是如雕塑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好久,才从龙天昊嘴巴里吐出一个字来“茶!” “是,皇上!”桂公公立马如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利索的就近倒了一杯茶水,恭敬的呈给面前的这尊大佛。眼角偷偷扫了一眼奏折,竟然一本也未批阅,皇上的眼睛一直都专著在手心里的一块黝黑的小小的腰牌上。上面隐隐刻着一个阮字。桂公公心内一惊,终于明白为什么近日来皇上明显对于丞相一派的打压,或许就与这块小小的腰牌有关也说不定。 “桂公公,朕近来对丞相的处置可有不妥之处?”龙天昊似乎是随意的一问,竟吓得桂公公一个寒战,哆哆嗦嗦的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皇上,奴才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哪敢对皇上的英明决策有所置喙?皇上的决定肯定有皇上的理由和深意,奴才不敢枉加揣测和评议。” “呵呵……看来,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对朕指手画脚的也就只有孝贤皇后了。只是可惜……”龙天昊呵呵冷笑,面上一片黯然,蓦的随之一紧,肃然起敬,冷冷的道,“畅儿,朕会让那些谋害你的所有人付出代价的。”手狠狠捏着那块腰牌,仿佛它就是敌人一样。桂公公也是浑身一震,他明显的感觉得到从皇上身上散发着凛然的杀意。 不过仅仅一瞬间,在还没等所有人反映过来之时,龙天昊竟又恢复了淡然温和的神色。变脸之迅速堪称一绝,仿佛刚才的变化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龙天昊瞟了一眼桂公公,意味深长,然后慢条斯理的将那腰牌收入怀中放好。 桂公公在那一眼中仿佛一生一死经过了一道轮回一般,他知道他今天逾矩了,不该好奇的偷瞄那个腰牌,犯了皇上的大忌。好在皇上没有计较,只是稍微警告了一下。若不然……思及此,桂公公再次打了个激灵,好险。 华灯初上,一大堆的奏折在龙天昊的快速批阅下很快完成。桂公公立刻尽职尽责的上前,“皇上现在可要用膳?” “恩,就到浮瑶宫吧!让淑妃准备一下,朕呆会过去。” “是,皇上。”桂公公一边答应着一边示意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传旨去了。 近段时间,皇上去的最多的就是淑妃和德妃那了。淑妃还好理解,毕竟现在能够领兵作战的就只有淑妃的父亲韩大元帅了。尽管琼亲王的去世,让皇帝接收了他掌管的三分之一的兵马,可是皇帝与那些王爷的旧部下终究缺少磨合,而且距离也比较远,不好直接操控,所以出得上力的也就是韩斐的那一支了。窦青作为临时的副帅掌管其一甘部下,隶属于皇帝管辖。 而在打压阮敬林的过程中,吏部尚书秦世荣出了很大的力。毕竟他提拔的人不少,还有一些门生,所以这个时候这些人落井下石无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只要提供一些证据,言论上再次弹劾一下,就够阮敬林喝上一壶的。 龙天昊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宠幸德妃,并非是她爹跟韩大元帅一样有功,而是他突然想起了皇后,也就是我曾经跟他提起过要注意秦家的话来。现在想像朝堂上的一甘反林派,他多少意识到这些人和秦世荣有关。这让他更加思念起皇后来,对那些曾经试图伤害皇后的人采取更加残酷的报复。 后宫中最郁闷的应该算是阮贵妃了。本来以为皇后一死,皇上最终会属于自己,皇后的宝座也应该成为手中的囊中之物。其他的嫔妃休想成为她的对手。在朝,她爹阮敬林一人只下,万人之上,宫内,自己更是仅次于皇后之位,于情于理她都是下一个皇后的不二人选。谁知道,事与愿为。 阮敬林仅仅在一次朝堂之上驳了皇上的一个建议,就被皇上视为大不敬之罪,罚俸一年,而其他的大臣也有大胆否决皇上提议的,却照样过得有声有色。最气人的是,一次阮敬林和朝臣小小的争执了一下,结果皇上定他藐视公堂之罪,官降一品,说什么让他好好反思一下作为丞相应该有的表率。而另一名与他争吵的官员只是被皇上象征性的责备了几句,啥事没有。纵然精明如阮敬林,在手无兵权之下,也只能屈居在皇权之下。而阮贵妃在得知情况后想向皇上吹吹枕边风,不料被皇上以后宫干政为由禁足玉潇宫。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知道阮敬林失宠了,软贵妃失宠了。皇上的态度就是这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大臣们的风向标。朝廷上那些看不惯阮敬林的,都纷纷上述弹劾,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情势更是愈演愈烈。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阮敬林一夜之间白了头。位高权重的丞相,旦夕之间便因为帝王的一句话而从人生的高峰跌入到人生的低谷。换句话说,如果阮敬林手握重兵的话,龙天昊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的打压他,毕竟还有一些顾忌。现在好了,龙天昊一面打击阮敬林,一面扶植起秦世荣成为首辅大臣,借他的手连根拔除阮敬林的党羽。与此同时,再次和韩斐形成对峙的局面。 德妃看见皇上的作为,自然是欣喜万分,看来当初的嫁祸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用处,事情正朝者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而浮瑶宫内,此时早已经忙开锅了。淑妃韩佩瑶更是笑开了眼,皇上终究还是她的,那个她爱的很是辛苦的男人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皇宫沸腾,边境的云塞城也沸腾了。新开张的一品轩此刻人头攒动,楼内楼外挤满了人群。有宴请过来的贵客,如云塞城的县令,带兵的千总,还有一些个大商行的老板,有好奇之下进来用餐的员外,有钱的大户人家,还有的是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看新奇的。 为什么呢? 瞧瞧那些站在酒楼门口,两排四个人,穿的一身古怪的衣裳迎来送往的姑娘们,一身高挑娇好的身材曲线一览无疑,更有甚至在他们的膝盖处,还开了两条缝,露出里面嫩白的肌肤,把一些好色的大老爷门勾引得直流口水。她们没有青楼姑娘的妩媚妖娆,却更加增添一抹青纯高贵的优雅,使得原本已经涌动了好色因子的一些大爷,也不敢随意亵渎。她们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微笑,引领着每一位客人到他们的座位上。 不错,这些,正是穿着旗袍的迎宾员。介于在古代,原本是大腿处开岔的旗袍改成了小腿开岔。即使是这样,当初让这些姑娘们穿上时仍是费了我不少的口水。 而服务员的着装就简单多了,上身旗袍的款式,下身一律黑色长裤,方便服务。每个人负责几个台位,忙得不亦乐乎。而我,殷漓和司马南更是穿梭在各大包间,款待几位重要的云塞城人物…… 筹备半月有余的一品轩就这样隆重的开张了。照我当初的设想,一楼大厅,二楼包间,三楼客房。而古代是很少有四楼的。厨房里也推出了一些养生保健的菜品,很受欢迎,一时间更是抢售一空。 不论是环境,还是服务,还是菜肴,都给了这些古人前所未有的耳目一新。高档,有品位,让这些有钱的大老们流连忘返,有一些甚至是当场预定,声明一定要带某某人来海吃一餐…… 酒楼开张的盛况是我没有想到的,从上午开始,一直到深夜,竟然没有间断过,有的还是拿着我们的宣传单页好奇而来。厨房里的采购员更是一批接着一批地补充材料,几个大厨子更是抡起胖子大干起来。累着却也兴奋着。 看着沸沸扬扬的场面,我有些悻悻然。我虽然完成了理想的第一步,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龙天宇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找到。 看着管中流兴奋的点着银子的样子,我恍若未觉,头脑里仍然回想着龙天宇最后离开时的样子,心揪成了一片。 第十四章 龙天宇被救 “听说了吗?云塞城的一品轩开张了,听说那时的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啊,连县令大老爷和千总大人都到了!”某客栈的食客甲神秘兮兮地说。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过。我还拿到过他们的宣传单页呢?”另一名是食客乙带着几分洋洋自得,好像能够拿到一品轩的单页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似的自夸起来。 “真的吗?拿来我看看。那天人太多,我都没能领到,真可惜!”食客甲颇为惋惜的摇摇头,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食客乙,希望他能够拿出他的炫耀资本来。 “哎,兄弟,改天我再拿给你瞧瞧,今天不是没有带在身上吗?” “切,就知道吹牛,来消遣你大爷!”食客甲撇撇嘴,很是不屑的晃晃脑袋。 “兄弟,骗你是龟孙子!咱明天我就拿给你看。甭说拿,就是给你一张我也有多的。”食客乙被激怒了,大声的嚷嚷起来,摆出一副我不争赢不罢休的场面。男人吹牛,就怕露底。 “怎么,你有路子?”食客甲斜起眼睛问道,很有些漫不经心,这样的表情可是大大的刺激了食客乙的自尊心。 “我可告诉你,我表弟的小舅子就在那一品轩做杂役的,弄一两张单页那还不是小意思,你就等着吧哥们!” “行行行,我就等着!”食客甲偷偷的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来。他可是听说凡是持有宣传单页进餐或者住宿的,都可享受到8折优惠呢! 邻桌,两名气宇轩昂的食客正凝神听着这俩食客侃大山,面上微微露出激动的神色。 “公子,你说他们会不会说的就是……”其中一个男子看着另一名男子问道。 “是,绝对是!天下间只有她才想得出这样的鬼点子!当初她也曾经在我面前提到过这个方案,只因为后来发生了些事情所以还没来得及实施,哎……”说话的正是前来寻人的燕云开和郎平两个人。 两人从京城直奔洛河,从罗畅当初落水的地方开始,沿着水流一路找寻着。中途也到听说过一些零星的小道消息,可是每一次欣欣然前往,却每次都悻悻然而归。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都几乎要放弃了。 现在再次听说有罗畅的影子,两人均是精神再次一震,尤其燕云开更甚。 “公子,要不要再次确认一下?”郎平实在是不忍心看见公子每次都失望而归,所以想要先派人去确认一下,免得再次空手而回。 “不用了,”燕云开加快手上进食的动作,“我有预感,这次一定是她,不会错的。人可以长得有相像的,可是这些主意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得出来的,我相信,这次一定是真的。” 二人匆匆吃完饭,怀着几分惊喜几分激动,继续赶路。 山顶洞穴里,龙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行功完毕。身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汗水湿透了衣襟,紧紧地贴在背上,把原本结实健硕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呈现了出来。 如果有女生在这里,一定会兴奋地大叫。可是龙天宇完全就无视,随意的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就站起身,突然耳朵动了动,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正在悄然接近,带着隐隐的杀气,总共有十几处。 尽管对方藏得很好,可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很快就让龙天宇捕捉到了丝丝外泄的杀气。 龙天羽微微翘起好看的嘴角,冷哼一声。这些日子他因为每日疗毒,武功精进不少。现在毒素一除,内功更是明显的提高了一层,他倒要看看这些不怕死的家伙能够撑得住他的几招。 果然,不大会儿,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一跃而出,将他团团包围,明晃晃的刀剑相映成辉,竟泛起莹莹白光。 这些人一上来,二话不说,就举起家伙直扑而来,根本连话都懒得说,显然已经踩好了点子,确定了目标。 龙天宇也不吱声,沉着脸,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虽然他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但是仍然使用狮子搏兔的打法,全力以赴。要知道,争斗中即使再小的误差也有可能成为敌人进攻你的致命的破绽。 黑夜的山林里,因为这样一群黑衣人的到来,打破了它原有的沉寂的安宁,反而处处透露这杀罚和诡异,只听见一阵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打击的刺耳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龙天宇原本以为对付这样的一批人应该费不了多少力气,可是现在他发现错了。这些人见对方的武技更胜一筹,最后竟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这可就苦了龙天宇。 俗话说,好人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虽然这个比喻不太贴切,可是也恰如其分的把当下龙天宇的境况给淋漓精致的表现了出来。 这些人看来是不把他杀死是绝不罢休的。 如此,这些人就是当初追杀自己,并导致自己中毒的一批人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如此的拼命?龙天宇瞅准地形,且战且退,一面还兀自的猜想。如果他此时的想法被这些黑衣人所知,一定会气得他们哇哇大叫,大喊冤枉。 龙天宇可顾不了这么多,他要远离小渔村,绝不能让这些人发现罗畅的存在。龙天宇暗暗地想,并且一边把敌人引向官道,然后伺机逃跑。 可是他的动机早已经被黑衣人提前察觉,每次他想突围,都会上来一个黑衣人把他给拖住,拦得死死的。一来一往,龙天宇不免有些焦急起来。 气息一乱,龙天宇的身上再次多了几道伤痕。原本褐色的粗布衣服上,早已经血渍斑斑,十几个黑衣人也剧烈的骤减到五个人,每个人身上也都挂了彩。显然这五个人是所有来的黑衣人当中武功最高的。 人力有穷尽,龙天宇即使再强也只有一双手,可是眼前他要面对的却是十双。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手更是翻了两番呢,而且武功还个个都不弱。 现在的龙天宇不再是突围了,而是被围。黑衣人紧紧地逼着龙天宇不断的后退…… 小渔村是个地形特殊的地方,它前面是海,后面是山,山的后面才是官道。现在的龙天宇已经被黑衣人逼到山与水的边缘。前面是五个黑衣刺客,后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看着后面汹涌的水势,再看看前面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刺客,一举钢刀,横在胸前。 这是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武器,明晃晃的刀身上依稀可以映出自己满是血污的脸,刀尖上正流淌着敌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往地面上落去。浓重的血腥味刺激了龙天宇的感官,让他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呢? 宇正在努力回想之际,蓦然,脑海里白光一闪,龙天宇突然感觉到脑海里犹如万根针扎一般刺痛,一片片的记忆如雪花般的朝自己涌过来。原本挺值的身躯也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 “哐啷”一声,手中的钢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龙天宇一双大手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就像发疯一样,原本妖冶的俊朗面容,染上血污,扭曲着,狰狞可怕,仿佛地狱的恶魔,挥舞着利爪,身子倒在地上痉挛的抽搐着,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几个黑衣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面面相觑。原本进攻的刀剑也陡然停在了半空中。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龙天宇颤抖地伏在地上,刚才疯狂的举动戛然而止,只是他的心正因为记忆的恢复而剧烈的收缩着,慢慢的消化着所有的记忆。 五个黑衣人冷静的看着这一切,有点不知所措,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趁他病,要他命!” “轰!”沉默了一晚上的黑衣人第一次开口说话,也是命运的最后终结。 五个人“唰”的一声,齐齐的举起手中刀剑就要向着躺在地上的龙天宇给予最后最沉重最致命的一次打击,眼看着目标就要毙命于手下,刀锋剑锋一寸寸的逼近,每个人的脸上均露出兴奋嗜血的笑容,还有一点点的如释重负。三寸,两寸,一寸…… “铛,铛,铛,铛,铛”一道绿光闪过,五声金属的碰撞声赫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五道黑色身影弹飞出去。 待五个人回过身来,一个白色身影傲然立在了龙天宇的面前,手里握着一根碧绿的长笛,流光逆转,在这黑夜里泛着微弱的光芒。 五个黑衣人瞳孔紧缩,抚着伤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你,无极老人是你什么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惊恐地望着白衣人手中的长笛,颤声问道。 “哼,”白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想到还是有人记得无极门。” “无极门?很抱歉,不知道阁下是无极门的人,多有冒犯,我等立刻离开这里,告辞。走——”还是那名说话的人,听到无极门三个字时竟是一愣,然后快速的说完一段话,一招手,就和其余四人几个起落隐入到夜色中。 一个照面,就因为无极门三个字,让这五个杀手远远遁走。 无极门,一个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门派。 无极门,一个神秘的隐士门派,人数很少,不超过十个人,可是个个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尤其是无极老人和他的两个嫡传弟子。无极老人是否已经仙逝,没有人知道,但是他的两个徒弟却是神秘得很,没有见过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却都听说他们获得了无极老人的真传,而且无极老人的成名武器一对燎原碧波笛也分别传给了他们这对师兄弟。 这对笛子不是普通的乐器,平日看起来就跟普通的乐器没有两样,顶多好看一点。倘若将内力灌注其中,其坚韧锋利的程度却不亚于神兵利器,燎原笛所发的气劲伤人如火烧一般,碧波笛的气劲却寒如冰雪,窒人血脉。 黑衣人所看见的,正是碧波笛,所以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孔就不战而逃。因为他们的气血已经被碧波笛给封住了。 此时,白衣人负手而立,一个黑色身影急窜而来,直到到了二人面前才戛然而止,落地无声。 “公子,怎么样?”黑影一边问着,一边翻过躺在地上的龙天宇。 “啊?王爷”待看清面容后,黑衣人猛然一惊,脱口而出。 虽然琼亲王常年在外,但作为南楚人,尤其是上流社会的南楚京城的人,对龙天宇还是不陌生的。 白衣人浑身一凛,同样是感到吃惊不小,立刻蹲下来查探龙天宇的伤势。 “公子,怎么样?”黑衣人急道。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脱力了而已,休息一会就好。”此时的龙天宇一见危机解除,心神稍一松懈,不由得两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三个人就地歇息了起来,龙天宇依然处在昏迷当中。 黑衣人找来了几根干树枝,燃起了火。白衣人默默地坐岸边,对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在火光的映衬下,依稀可以看见白衣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不是燕云开,还能是谁?而另一人,不用说就是郎平无疑。 本来两人驰骋快马一路飞奔,准备连夜赶往云塞城,不想在官道上听见隐隐传来的打杀声,好奇心驱使下,燕云开弃马前去查看,不想正好救了龙天宇一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的想到去管一下闲事,只是一想到这里很有可能是罗畅的居住之地,他都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怀着这样的诡异心思,才会有龙天宇的被救的一幕。不过,这也更加肯定了罗畅还活着的消息,或许就在这云塞城也说不定! 想着想着,燕云开不由自主的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第十五章 罗畅被掳 天刚蒙蒙亮,我却已经起床多时。这几日来我寝食难安,没有见到龙天宇,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可是在他常去的几个地方寻了个遍,也不见他的身影。 以前他在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可是现在一旦失去他了,才发现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毕竟,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这个好不同于耿老婆婆夫妇对我的关怀,而是一种超越亲情的关爱。我不知道这种感情算是什么,比亲情更加暧昧,却也没有达到爱情一般的你侬我侬。如果非要定义的话,那应该是红颜知己吧! 这几天夜里,我都会神经质的爬起来看看他是否突然的回来,就像平日一样晚归。可是几次三番,几次三番都没有如愿以偿,反倒把我自己整的狠狠瘦了一圈。一双大眼睛顶着两个黑眼圈,擦了再多的粉也掩饰不住。 在屋子里墨迹了半天,直到日上三竿,我不得不去酒楼工作时,我才悻悻的踩着不稳的步子,往门外走去,右眼皮也没来由的跳个不停,更是搅得我心头烦乱。 酒楼里,所有的人员正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事宜,经过几天的适应,这些小姑娘小伙子们很快的适应了这里的工作,而且个个脸上喜气洋洋。要知道,酒楼的酒水和特殊菜品一律都是有提成的。管中流依然做着他的掌柜的,只是他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这几天的收入比起以往半年的收入还要多,这让一个久经从商的人怎么不欣喜? 我进了酒楼,笔直的轻车熟路的朝二楼最里间的包间走去。那里是我们临时的办公室。 果然,一推门,司马南和殷漓正在里面,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见我走进来,慌忙住了口,微笑的和我打着招呼,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勉强。 我也没留意,自己心里头还烦着呢,哪有时间管他们。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殷漓一见我关心的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语气里明显有些焦急,我只当她是在关心我,不由得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只是和我在一起的一个人这几天不见了,到处找他也找不到!” “什么人?很重要吗?”殷漓更加迫切的追问,我瞟了她一眼,她连忙讪讪的解释,“我只是关心小姐而已。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派人帮你去找啊。” “呵呵,算了,或许他在跟我置气,过不了多久,气消了就好了,不用麻烦。”我懒懒的说着,或许真是这样,我安慰着我自己。 “那好吧!”殷漓聪明的没有再问,只是趁我不注意的地方和司马南隐秘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小姐,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不如我们抽个时间去城外的寺庙烧柱香,感谢菩萨保佑,让我们客源滚滚,日进斗金?”殷漓很有兴趣的提议,一下子转移了刚才沉闷的话题。好像古人都这样,顺利的时候拜拜菩萨,不顺利的时候也要拜拜菩萨,似乎这一切都能从菩萨哪里得到安慰。 我无力的笑了笑,很是佩服古人的迷信。成功向来都是为努力的人准备的,哪来的菩萨保佑一说。要不然,世界上岂不是到处都是财主地主了?哪还有那么多的人,整天汗流浃背的干活还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殷漓看见我兴趣缺缺,极力劝道:“小姐,我看你精神不好,才建议你出去走走的。现在也不是像几天前那么忙,更何况我表哥还在这看着呢,出不了问题的,你就出去多走走吧?天天闷在屋子里会把人闷坏的。” “恩,好吧!”看着殷漓的良苦用心,我微微有些感动,随口问道“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吧,就今天!”殷漓见我答应,很是兴奋,连忙叮嘱了我一句,就去准备上香的物事了。 回头见司马南,他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嘴唇嚅嗫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走过去,哥们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笑道:“怎么,羡慕我们出去玩?安啦,改天我和殷漓那小妮子在家坐镇,你一个人出去逛上一天一夜,怎么样?”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司马南讷讷的出声,神情有些落寞。如果你知道这次出去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你是否还会这样洒脱的对我?司马南心内长叹。 等殷漓再次出现时,她一双妙目扫了扫司马南,又看了看我,才一脸笑呵呵的调侃道,“怎么,才出去一会,就难舍难分了?又不是不回来。” “就是。”我点头赞同,可是一回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嗔怪道,“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拿你家小姐来调侃,看我不掌你的嘴巴子!”说着我就笑呵呵地扑上前去,作势要打,殷漓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身体轻盈,步伐轻快。 司马南尴尬的立在原处,红着脸,故作姿态的冷声道:“还不快去,你们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行行行,我们这就走!”殷漓嘴上不饶人,立马娇笑着挽着我的胳膊,飘然离去,“小姐,我们走!”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我和殷漓两个人相携走了十几里地,别说一座寺庙,就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时,我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我在云塞城也住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听说过哪里有寺庙的。这边塞小城流动人口居多,常住人口却少得可怜。若说有庙宇,那也应该是当地居民信奉的神明。可是云塞城显然不具备这样的风俗文化条件。刚开始殷漓提议时我还不觉得,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当下,我不由得疑惑地问出声:“殷漓,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里压根就没有寺庙啊?我也没有听说这里有什么……” “啊”一声惊叫,我只感觉我的后颈被一重物击打,然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昏迷之前,我只看见殷漓一张冰冷的面孔,带着肃杀。 殷漓淡淡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脸上的甜美不在,反而是一种凛然的清冷,“对不起,既然琼亲王下落不明,我们也不好冒着被暴露的危险让你继续留在云塞城。本来主子会亲自来接你的,可惜东夷那边牵制住了,所以不得不提前送你去见爷了。” 说完,只见殷漓将手指放在唇间,一声长啸,一批黑马不知道从地方急速奔驰而来,哒哒的来到两人面前站稳。殷漓一把抱住我的身体,提气上马,将我横放在马背上,提缰,策马,扬鞭,动作一气呵成。 马儿吃痛,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后脚站立,须臾后才平稳落地,拔腿而起,飞奔而去,只留下一阵滚滚的黄土烟尘。 第十六章 马车夜话 晃晃荡荡的摇摆中,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马车的顶棚,虽然不华丽,却也够舒适,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除了脖颈上传来的隐隐疼痛。从颠簸的感觉上来看,我们正在高速赶路当中。这是我醒来第一时间的判断。 我挣扎着起身,撩开车帘,外面一面漆黑,马车奔跑在山路上。座驾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前,正是殷漓。她在前面负责驾车,偶尔还能听见她传来的娇叱声。 “为什么这么做?”我冷冷的问,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聚在一起谈论天气今天是如何如何的好一样。我知道,她早就知道我醒了。回想起我们互相追打的场面,她灵巧的身法,轻快的步伐,绝对是个练家子。像这样的人,不都是耳聪目明的吗? “对不起,小姐!”殷漓没有回头,同样冰冷的道了个歉。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她的声音在颤抖,虽然她在极力掩饰。 “哼哼,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各为其主。看来我还是被以前的身份所累,想要摆脱掉以前的束缚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我以前想象得太简单了,真是天真的可以啊!”我自嘲着,“只要有认识以前的我的人,就不会轻易的让我摆脱掉以前的身份。重新开始新生活,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殷漓没有出声,继续保持沉默,只是一个劲的催促着马匹赶着路,仿佛很焦急似的,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我没有管她,自说自话,我都已经在她车上了,我还逃得了吗我? “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你潜在我身边来抓我?” 很难得,这次殷漓开了口,“爷是个很有伟大抱负的人,聪明睿智,身份尊贵无比。他是我们所有人最敬仰的人……” “我可没有说我敬仰他,是你自己敬仰而已。”我不耐的打断她,阻止她继续花痴下去,“她为什么要抓我,我们以前有仇吗?” “没有。”殷漓的声音又变得低沉起来,还有一些黯然,“他是喜欢你,所以让我来接你到他身边去!” “喜欢我?要用绑架的?”我嗤笑,讥讽道,“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接人方式呀!” “你别胡说,爷是因为没有时间抽开身,才会没有亲自来。”殷漓恼怒的喝止我,辩解道。她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对爷说三道四,即使是爷喜欢的女人也不行。 “若不是事情发生变化,我们也不会仓促的决定立刻带你离开!” “你们在逃避着什么人?是不是?”我敏锐的发现,他们之所以急着把我弄出来,就是怕被人发现,不然也不会急着撕破脸皮不是?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如此顾忌? “和我住在一起的水生,至今下落不明,与你们这次行动有没有关系?”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随意的问了一句。他们主子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为难其他人吧? 可是我的自我安慰终于还是破灭了。 殷漓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残忍的打破了我幻想出来的堡垒,“正因为刺杀他的行动有可能失败,所以我们才会提前把你请过来,不能让你与他会合,不然,我们的一切就将会全部暴露。” “什么,你们……”我惊骇,原来是这样。他们怕杀不了龙天宇,居然就把我绑了,免得他回来通风报信。我现在暗暗替龙天宇捏了一把汗,但愿他能够逢凶化吉。 “告诉我,我以前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一次,我是打定主意不再逃避了。或许只有知道了我的身份,才能够扳回这一切。所以问话时,声音也显得有几分肃杀。 “南楚皇后!” “啊?”我惊呼出声,原来来头还这么的大!“那那……那水生是……皇上?” 我试探着问,看他对我的感情,就知道不是盖的。 “琼亲王爷,南楚皇帝的亲弟弟,龙天宇,你的小叔子。” “什么?咳咳咳……”我再次惊呼,猛抽了一口冷气,夜里的冷风直灌的我一阵咳嗽。关系怎么这么混乱啊?不会是失奔?然后皇帝恼羞成怒之下就给弟弟下了毒,然后浸猪笼,再然后我们被婆婆所救? 我心思电转之间,一下子想起了最有可能的情况,不禁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才慢慢平复了我急剧波动的小心肝。噢,我的个天哪?这……这丫得也太强了点吧!我暗暗问候着这具身体的祖宗的十八代,真是太能搞了。 “那个,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绑架皇后(或许皇帝早已经废了这丫也说不定,太能给人带绿帽子了,竟然和自己的小叔子那个。我再次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这具身体。),就不怕皇帝怪罪,四处捉拿你们?”我想是男人就不会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掳走,这无关感情,而是男人的面子问题,所以我试着想以此来恐吓一下他们。 “我们为什么要怕?” “你们不怕?”我反问,“率土之兵,莫非王土;四海之内,莫非王臣。你们这样胆大妄为是逃不掉的。” “呵呵呵呵……”这下子,殷漓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格格的一阵娇笑,笑得我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毛毛的“你这话确实不假。可是他南楚皇帝只能管得够他南楚的事情。” 这话一出,我就知道坏了。 果然,殷漓证实了我的猜想,“我们是北羌子民,怕他作甚?” “你,你们不怕引起国际纠纷?”我气急,脱口而出的就是现代词语,也不管她理解不理解。 殷漓没有再理会我,也没有纠结我那句“国际纠纷”是啥回事,只是淡淡的述说着,“你是爷看上的女人。爷是北羌国的太子殿下,迟早有一天,太子会登上皇位的,甚至是统一四国。等到那一天,虽然你不一定会是尊贵无比的皇后,可是依照你的才能,绝对是冲冠后宫的贵妃。所以,”殷漓顿了顿,语气伤感,却又略带威胁的恐吓道,“你最好做好女人的本分,老实点,怪怪的呆在爷的身边,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这句话说的可是咬牙切齿,仿佛我不按照她说的,她立刻就要把我大卸八块一样。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随后又挺直了胸膛,语带讥讽的嘲笑道,“我怎么闻到了强烈的酸味,好像是谁打翻了醋坛子,是你么,殷漓?” “你闭嘴!”殷漓更加愤怒,狠狠的甩了一下马鞭,“啪”的一声打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吃痛,跑得更加飞快。 “呵呵呵呵……”这一次,换做我在放声的大笑,殷漓却是羞愤到了暴走的边缘。 我掐住了她的痛脚。 第十七章 酒楼寻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养,龙天宇慢慢从昏迷中醒过来,清晨的阳光从树林的缝隙中射到地面上,形成了一块块斑驳的亮斑,微风浮动,树叶摇晃,亮斑也随之移动,一晃一晃的。 片刻,龙天宇从黑暗到光亮中适应过来,就看见面前站着两个男人,英俊的男人。忽忆起昨天晚上的一幕,他可以肯定,昨天救自己的就是其中穿白衣服的。 正待上前言谢,两人却先他一步,弯了弯腰,行礼道:“微臣(草民)参见琼亲王爷!” “你们是?”龙天宇疑惑,朝廷的官员他基本都认识,面前的两个人就? 其中一个黑袍的男人,他是肯定没见过的。至于救他的白衣人,很有些眼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彻底的恢复了记忆。 “在下燕云开,这位是我的朋友郎平!”燕云开看见他的疑惑,连忙上前解释。 “噢——原来你就是富甲一方的财神爷,现在的忠义侯?”龙天宇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他有些印象。那时还年少,也没有到军营历练,所以经常和一些才子骚人饮酒作诗,和当时的新贵,号称第一财神的燕云开碰过几次面。 “本王在此谢过燕兄的救命之恩!”龙天宇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立刻以抱拳,表示谢意。 “王爷现在下榻何处?不如先行梳洗一番!”燕云开虽然急着找人,可看见龙天宇身上血淋淋的,还是建议先休整一番。他和郎平两个人经过一晚上的露营,也是狼狈不堪。他可不想自己这个样子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好,咱们走!”龙天宇当下答应,当先走在前面,燕云开两人紧紧跟在身后。虽然身上有多处外伤,却也不碍事,龙天宇依然很是利索地穿过重重荆棘。这可要归功于近段时间的打猎,对山里的地形已经是熟悉到家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罗畅,不知道她被那些杀手发现了没有。当下,他加快了脚步往小渔村而去。 “啊——”才刚走到门口,远远看见三人走过来的耿婆婆,就吓得惊叫出声。“这这……水生,你这是?” 婆婆指着龙天宇身上的血渍,关心的问道,眼角还不时飘过后面的燕云开两人,很是警惕。 “没事,婆婆。”龙天宇淡笑,神情自若,“只是被野兽伤了,待会上过药就可以了。恩,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哦,哦,哦!”婆婆连说了三个“哦”才恢复了常态。常年居住在山里的人,怎会不知道野兽带来的伤是怎么样的呢?既然水生隐瞒不说,她也不会多问。她自救他们起来时,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是平常的普通老百姓。试问有谁在逃难时还是锦衣华服的? 看着进屋的三人,耿婆婆很明显的感觉得到,水生变了,气质上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举止优雅,态度高贵大气,很有教养的样子。尽管他以前也没有什么不良的言行,但这样的变化却很明显。而他身后的两个人,同样的锦衣华服,器宇轩昂,丰神俊朗。想来,罗畅那丫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耿婆婆心想。 三个人收拾妥当,再次出来时,除了燕云开两人装束没有改变以外,只是更整洁了一些,龙天宇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身白衣素袍,正是落水那日穿的。摸摸里面夹层暗袋里的小虎头,那是兵符,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王爷,你是说畅儿在一品轩酒楼?”燕云开颇有些激动的问道,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开口询问了,而且还是同一个问题,再三的确认了再确认。可见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那是种失而复得的由衷的喜悦。龙天宇走在前面,莫不吱声,对燕云开的态度隐隐有些不悦。 “他也觑觎畅儿吗?听说皇兄已经厚葬了我以及皇后,那么在他得知我还活着的时候,会不会也想到罗畅也活着的可能,她还会召她回朝吗?或者直接放弃?毕竟她不爱他……”龙天宇一路想了很多,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即使他现在多么的后悔不该去恢复什么记忆,直接在安静的小渔村和罗畅安然的度过一生也不可能了。 他已经被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发现了,想躲也躲不了,再者,罗畅太优秀,太逞强,迟早是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来的,他也阻止不了。 听说她昨晚一直没有回来,心里惴惴的,很是不安,总感觉她像是出了什么事? 她说过,一品轩的司马南认识她,或许可以从他那打听到些什么吧。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匆匆赶往一品轩,远远地就看见络绎不断的人流出入其中。 龙天宇当先走了进去,三人英挺的面孔立马吸引了所有女服务员的注意,即使是一些客人,也不禁向他们投来艳羡的目光。男的嫉妒,女的爱慕。尤其是龙天宇,他过分阴柔的妖娆面孔,若不是他表情冰冷,恐怕一些胆大好色的女人就要当场扑了过去。也有一部分的女人的目光集中在后面的燕云开身上,他是最具男人味的一人,有着阿波罗般的刚毅脸庞,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唯一好过一点的是相貌稍微平凡一点的郎平。他现在倒很庆幸父母没有把自己生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请问大爷,您是用餐还是住店?我们这里……”一位迎宾小姐热情的上前询问,尽职尽责。可是谁都知道,她只不过是假公济私,瞧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眸,一边贪婪者欣赏这龙天宇的俊脸,一边偷瞄着旁边的燕云开,时而镇定,时而害羞。 龙天宇对着眼前的花痴女莫名的反感,燕云开也是紧皱着眉头。 “我们是来找人的!”最后还是郎平出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不知道三位找的是哪位姐妹?”这话一出,全堂轰然。小姑娘的脸也霎时间也红了个遍。她本意是想问,他们找的人是谁,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找的是个女人,因为他们一进来,眼睛就不停的在每个女服务员身上瞄一下。按照小姐的教导,服务人员是要学会察言观色的。可是她这一出口,意思就完全变味了,好像是青楼的姑娘在询问恩客挑选哪一位姑娘似的,这叫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如何不害羞,如何不窘迫? “姑娘,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罗畅的?我们是她的朋友?”这次说话的是燕云开,他看着王爷冷着一张脸,就知道他不会亲自开口。自己急着知道人的去向,才不得不拉下脸来询问面前依然害羞的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们一眼的女子。 “你是说小姐吗?”这下女子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冒着崇拜的光芒。“听说她和殷漓姐姐去上香了?” “什么时候去的?”龙天宇终于出声,因为他嗅到了一丝不许不寻常的味道。这云塞城似乎没有什么庙宇? “昨天去的?不过,她们现在也没有回来!”小姑娘疑惑的拧起秀眉,思索着。 、“那你可知道她们烧香的庙宇在什么地方?”因为燕云开并不知道云塞城这边的具体情况,所以才有此一问,龙天宇却在一旁凝神听着,静静地思考着。 “啊?没,没有啊?我没有听说这里有什么庙宇啊?或许,或许小姐她们到别处去上香了也说不定?”小姑娘单纯的想着。可是这话听在龙天宇耳朵里却是犹如五雷轰顶,倏地一把抓过小姑娘的胳膊。 小姑娘刚开始还在窃喜,但一对上龙天宇骇人的眸子就立刻吓得瑟缩起来。大厅内所有的人因为这一变然的变故立马好奇的围了上来。有一个机灵的小伙子已经跑到后台去找掌柜的了。 “哎哟喂,这是哪来的三位爷?我们这开的可不是妓院,要找姑娘你们到隔壁的街上去,更何况这是大白天的,若是几位用餐或者住宿,本酒楼欢迎之至,可是若是闹事的,我们也不怕你们……” 管中流一上来就看见龙天宇拉着一个迎宾的小手,脸色阴沉得吓死人,连忙出来解围。看着来的三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就知道遇到麻烦了。 龙天宇虽然他见过一面,可是当时他穿的是粗布麻衣,有点不修边幅,和眼前丰神俊朗,贵气逼人的人前后判若两人,所以他眼拙了。可是龙天宇却认识他。 “掌柜的,我们是来找人的,罗畅姑娘不知道她在何处,还请告知!”燕云开适时出声,看着龙天宇的表现,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颜色也变得严峻起来。 “罗姑娘?哎呀,她今天还没有来呀,你们没有见到她?我还正找她呢,你看这忙的?”管中流心内一惊,果然司马公子说得没有错,有人会找上门来。 “没有?”龙天宇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管中流,依旧笑呵呵的,说话的时候也隐隐透露着些许的焦急,似乎真的在因找不到人而焦灼不安? “那司马南呢?本……我记得畅儿说过,你们这里有个叫司马南的,叫他出来见我!” “这,这……”管中流支支吾吾,好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实在多不过去,才慢吞吞的道,“实不相瞒,昨晚司马公子因为他的表妹殷离姑娘和罗畅小姐迟迟未归,心里担心,就去找他们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什么?哼,他们一回来,你立刻通知我。我们现在就住进你们的酒楼!” 龙天宇现在很后悔当初干嘛只想着逼毒疗伤,恢复记忆,而不去多关心一下她的工作情况。现在可好,想要打探她更多的消息,却发现自己掌握的资料实在是少得可怜,都怪自己忽视她,以为她那么聪明强干不会出什么事情,现在可好,连个人影都找不到。龙天宇暗暗的责备着自己。 原本因马上就可以见到罗畅而欣喜不已的燕云开,也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如愿见到她了,可惜再次与她擦肩错过了。 “公子,别难过,至少可以确定小姐还安然的活着,不是吗?”郎平安慰道,他也找不到更多的话语来安慰眼前的男人。他已经看见过他太多的失望了。“既然活着,我们就有找到他的那一天!” 第十八章 好消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龙天宇,燕云开和郎平三个人越来越是焦灼不安,三个人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人,甚至龙天宇联系了驻边的部下,把云塞城翻了个底朝天,都不见罗畅和殷漓两个人的身影。 时间拖得越久,对她们两人就越不利。不知道她们两个女子到底现在怎么样了,连那个司马南也不见了踪影。酒楼里能够说的上话的只有那个管掌柜,确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也不是办法!”一向冷静的燕云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郎平立在一边默不吭声。龙天宇则坐在桌边自顾自地把一杯杯茶水往肚子里倒,似乎这样就能够使自己安心一样。 “我看真正有麻烦的事是罗畅,才对?”冷静下来的龙天宇面色要从容得多,但是如果仔细地看,眉宇间仍然掩饰不了那份焦灼,“殷漓我见过。这丫头当初她的底细我还尚未查清,我们就落水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据罗畅说,司马南,也就是殷漓的表哥,认识罗畅,并且似乎还知道她的身份。那么,能够知道罗畅身份的人,非富即贵!那么殷漓很突兀的出现在洛河附近就有些可疑了。或许,当初殷漓就是有目的的在接近罗畅。” “嗯,很有可能,不然,我们来这里都已经三天了,为什么连司马南的面一次也没有见到。找个人没有道理三天了却不会回来,即使找不到,也应该先回来看看要找的人是否自己已经回来了,这是常识。可是这个司马南却没有。除非……”燕云开仔细想想,觉得很有道理,脑中金光一闪,一个可能在脑海中形成,顿时惊讶得无以附加。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错,他认识我们,早就算到我们会来这里找人,却不方面出来见我们。或许,罗畅的失踪,压根就是他一手策划的。”龙天宇一张俊脸早已经阴沉的要下雨了。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燕云开却是更加担心,低沉地道:“或许我已经猜出他们是哪一路人马了!”闭上眼,已是满眼的疲惫。 |“哪一路?”龙天宇和郎平二人一听,立马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侧耳倾听。 “北羌。” “什么?” “在四国集会的时候,中途北羌突然杀出一位奇人,年纪与我等不相上下,却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虽然当初因为一些事情,我没有参加,但是也略有耳闻。那男子,就叫司马南,是北羌的国师,是近一年突然冒出来的。北羌的许多新政都是他推出来的。最后,若不是罗畅出马,打消了他的气焰,怕是所有的有利条件都被他们北羌的占去了。” 燕云开依然清楚的记得,那段时间,他正因为香荷的事情而一直回避着她,只感觉辜负了她的情。 现在,若是当真再次见到她,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一想起她那个世界所谓的一夫一妻制度,他的头就疼。似乎他们中间从一开始就隔着一个人。先是皇帝龙天昊,引用他们之间的不信任,互相猜疑,人性的人性弱点来分化两人。好不容易误会澄清,却又多了个香荷,尽管他隐约记得那夜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可是……孩子到底是怎一回事?”这个问题困扰了好久,可是依然找不出头绪,也不见香荷有什么异常。 燕云开用力的甩甩头,似乎要把这些恼人的事情都甩出脑海外。 算了,先找到罗畅她人在说吧! 燕云开厌烦的一屁股也坐了下来,径直倒了杯茶水,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 龙天宇,郎平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道他是因为找不到人才会发牢骚,也都没有在意。 “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先回京城吧!皇兄那边似乎开始有动作了,而且他也来信催了。不管怎么说,等到了京城我们再从长计议。”龙天宇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我们的人力有限。如果真如燕兄所言,那么必须通过皇兄来交涉。这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关系,而且现在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稍有不慎,就有大战爆发,到时候不就给了北羌一个很好的出兵借口了吗?”这三天,龙天宇也从燕云开及其部下的口中了解到了当前的形势,时局已经到了临界点,稍有差池就打破了眼前这个微妙的平衡。 龙天宇毕竟是军人出身,常年带兵打仗的人,很快就想到了这当中的关键。虽然,她心里也是万二分的不愿意皇兄插手,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把罗畅收入到皇宫里去呢,那他岂不是再也无望了吗? 这一生,他从没有贪恋过什么东西。皇权,他不在乎,所以皇兄才能够对他相亲相爱。本来曾经爱慕一个女子,却不想自己看走了眼,那女子贪慕权贵,最后撇下自己嫁给了皇兄。好不容易,这次终于遇见一个不一样的,却几乎让他差点再次擦肩而过,教他怎么能够放心的把她再次交给皇兄? 目标很明确,选择却是很痛苦。三个人默默的点头,算是同意。 皇宫内,当收到龙天宇的加急密信时,龙天昊激动得无以复加,加上旁边燕云开的佐证,确认无误后,第一时间就跑进了慈安宫,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太后。 自传来龙天宇身陨的消息后,太后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了不少,整天呆在庵堂里吃斋念佛,似乎真的打算从此退出朝堂,退出后宫,不在理世事了。 谁知道,在自己心死如灰之际,居然被告知,自己的小儿子还尚在人间,平平安安,这叫她如何不欣喜?如何不激动。 太后眉目灼灼的盯着来信一变又一遍的反复看着,生怕错过其中一点的细枝末节,经过再三的确认这不是自己在做梦,才激动的淌下两行清泪。 在舒麼麽的搀扶下,太后亲自点燃一注香,虔诚的朝面前的菩萨拜了三拜,颤声说道:“感谢菩萨保佑我儿,让他平平安安归来。感谢菩萨,感谢菩萨……”龙天昊也走上前去,与太后并肩站立,接过舒麼麽递过来的香注,也中规中矩的拜了下去。 因为,他确实很感谢老天的眷顾,不仅把唯一的弟弟给他送了回来,而且,他的皇后,也没有香消玉殒。这就已经足够了。 尽管现在他依然紧张皇后的下落,但是,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那么他就一定能够找得到她。 母子两人上完香,均是相视而笑。 在龙天昊的眼睛里,这哪里还是一个叱咤风云,掌管乾坤的太后,或许,当初自己真的是激进了一点,偏颇了一些,甚至怀疑,当初对这个从来都是尽心尽力辅佐自己的母后是不是有些过了?;而在太后的眼中,自己的这个儿子,终于知道了感恩,居然也有那么虔诚的时候。或许当年的事情真的对他影响很深。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却是各怀心事,不过彼此的心在这一刻却走近了许多。 太后因为小儿子的死而复生而欣喜,龙天昊因为皇后的存在而振奋。不同的原因让两个人莫名的心情好了许多,纠结在一起的矛盾也得到了一些化解。 不过,不可能永远化解,因为这是皇室,也是皇室的悲哀。只要涉及江山社稷,再亲的人,也不再亲近了。 第十九章 逃脱 在马车里昏昏欲睡了两三天,我都不知道白天黑夜了。每天殷漓都会准时地扔给我一些干粮。不然,我都不知道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只知道每三餐算一天。吃完了睡,睡醒了吃,偶尔下车方便,有时候还是在半夜里。 不是我不关心自己的生死,而是我实在是无可奈何,连上个厕所,殷漓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尽职尽责的精神让我感到由衷的佩服。索性,我也就把自己睡得昏天暗地的了。 不过,我可以肯定,我们这两三天来走的基本上是山路,至于为什么不走大路,我想与这不光彩的劫持行为有关系吧! 现在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龙天宇,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他早已经把云塞城翻了个遍。 殷漓抿着嘴唇,默默地赶着车马,一句话也不说。再过一天,就可以见到爷了。一想到爷,殷漓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地喜悦。 此时的穆乘风,正眯着眼睛听着属下的汇报,右手随意的搁在桌子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的,仿佛敲进人心里去了一般。而他旁边坐着的,赫然是司马南。 “洛冰连几个大臣都还没有搞定,真是一个废物。”穆乘风不耐的打断属下,烦躁的说道,“这次刺杀龙天宇失败,南楚这回是想不发难都难了。” “不过,龙天宇似乎也失忆了。这是小渔村的渔民们说的。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司马南沉思了会,说道,“不过,据管中流回报,龙天宇和两个男人一起住进了一品轩。其中一个姓燕,另一个姓郎,而且云塞城驻进了很多官兵,连县令和千总都不敢招惹。想来,龙天宇并不如渔民们所说的一样失忆,不然那些官兵是难以调动的。据我所知,燕云开虽然贵为侯爷,但手无兵权,这应该不是他所为。而那个姓郎的,明显是他们的跟班。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龙天宇了。只有他手上掌管着全南楚三分之一的兵权,才有可能迅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集到如此多的官兵。” “还有一个可能,龙天宇确实失忆了。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恢复了记忆,不然,他不会在小渔村待那么长时间,以至于南楚皇帝宣布他的死讯时,都没有出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穆乘风接着司马南的话,继续说下去。他记得他的这个表弟随人人清冷了点,但是对他的皇兄和母后还是挺在意的。 “对了,殷漓什么时候到?” “还有一天时间,就可以到达。”司马南沉默了会才说道,眼里有些犹疑。 穆乘风愉悦地勾起唇角,他真希望早点看到那个女子见到他时的样子。不知道失忆以后的她,对自己是否还能有当初一样的戒备? 这次下马车,居然是在白天。而且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殷漓,我想去洗个澡,两三天了,浑身都脏死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这个样子去见你的主子吧?”我冷冷的说着,自顾自的就朝那条小河走去,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你帮我把会风。”临行还不忘记交代一句。虽然即使我不说,她也不会走得离我太远。 但这几日来,除了那晚说了一番话后,以后的相处模式就是现在这般模样。我说我的要求,其实也就是吃喝拉撒睡什么的,她在后面应承,一声不响的,如影随形。 褪去了衣衫,懒洋洋的在阳光下轻轻松松的洗了个澡。一回头,才发现,没见到殷漓的身影。 我无声的一笑,轻手轻脚的上了岸,迅速的穿好了衣物,再次潜入水中,使得整个衣物浸在水中,只留下一个小脑袋在水面上。一边拨着水一边轻快地哼着歌。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 幺幺幺幺 小心跳蚤好多泡泡 幺幺幺幺 潜水艇在祈祷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 我清楚地看见,殷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探了个脑袋朝我这边看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我继续哼着,脚下慢慢的往开移动,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一面谨慎的看着殷漓守着的方向,生怕她突然出现。 眼看着突出的礁石近在眼前,我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成败在此一举。 原本我就没打算逃跑的,殷漓对我的顺从也习以为常。所以当我一提出要洗澡的时候,她也没有异议。 而在洗澡中,我无意发现了这块突出的礁石,正好可以勉强的藏下一个人,逃跑的心思也立马冒了出来。 “呼——”好险,我终于成功的到达了目的地,小心的侧着身,挤进了岩石的缝隙。 殷漓在岸边等了许久,也不见人上来,连水里也没有了动静,不由得心内一慌,身子一晃,就来到了水边。 一眼望去,平静无波的河面上哪有半个人影,更别说还有人洗澡。 “该死的!”殷漓恨恨的出声,她真是太大意了,聪明如罗畅怎么会那么甘心被劫持?都怪自己疏忽,被她的随遇而安的淡然给欺骗了。 心里懊悔的要死,可是现在殷漓也别无他法,围着小河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条河并不宽,游过去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难道,她已经逃走了?”看着河对面秘密的树林,那里确实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当下不再犹豫,殷漓几个起落,就投入了树林当中。 见殷漓离开,我又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从岩石缝中爬出来,迅速的上岸。一上岸,我就朝来时的路狂奔而去。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殷漓在树林里找不到人,就会想到要回来的。 我拼命的向前跑,顾不得荆棘丛生,原本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在藤条的刮刺下已经破败不堪,但是我没有心情再去顾及。手背上,胳膊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均被割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很远,神经的高度紧张,加上体力的严重透支,让我有些摇摇欲坠。在我终于看见了人烟,确定安全以后,才敢让精神松懈下来,眼前一黑,竟再次昏了过去。 昏睡之前,我莫名的感觉得到,这次的逃亡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什么时候,我也逃亡过一次? 第二十章 才逃虎口,又入狼窝 醒来时,我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稻草窝里,很舒适。可是肚子上传来的咕咕声,让我蓦然清醒过来。 “快看,快看,她醒了!这小妞醒了!”就在我一睁开眼,四张放大的男人的脸陡然呈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本能的往后缩了缩,才发现挪不动。我的背正抵在一根柱子上。 环顾四周,我赫然发现这里是一个破庙,而眼前一脸猥琐的四个男子,显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们想干什么?” “小妞,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一个男子邪恶的凑了过来,与另外三人相视一笑,露出只有男人才懂得笑容来。“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醒,你就是这样报答大爷我们的?嗯?” “就是。”另一个男子吸了一口流出来的涎水,也开口说道,“我们兄弟四人好几天没有玩女人了,怎么,要不你以身相许,把我们伺候得舒服了,伺候得爽了,我们立刻放你走,怎么样?” “休想,变态!” “哈哈哈哈……老子就要你看一看我们是不是‘休想’?至于变态嘛,嘿嘿,待会你就能切身体会得到,包你爽得欲仙欲死,恐怕到时还会抱着你大爷我要个不停呢!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我气得直打哆嗦,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指,指着他们,大喝道,“你们简直就是一群败类,混蛋,人渣……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王法?”第一个开口的那名男子开口了,“没有人看见是我们救了你,当然也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在这个偏僻的破庙里,可是很少有人来的…… “大哥,你还跟她磨机什么。咱们上就是。”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个人中的一人不耐烦的说道,另一个男人也随之附和,“就是就是。若是我,早就上了,还能等她醒过来,唧唧歪歪的。” “啪”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一甩手就给了那个小弟一个耳光,恨声道,“你懂什么!她不叫不动的,那跟奸尸有什么区别,能有什么劲?我要的就是要她叫,要她挣扎,要她眼睁睁的看见自己在我们的身下沉沦,那才叫够味,懂吗?” “大哥英明,还是大哥有见识,小弟佩服!”被打的那个男子立马露出一缕崇敬的目光,讨好的拍着那个大哥的马*。眼睛还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瞅过来。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在我面前大侃特侃这些龌龊的事情,恨不得立马一脚踹过去。无奈肚子里空空如也,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劲也提不起来,只有干着急的份。 看着他们商量好了,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一歪一扭的就得瑟的走了过来。嘴里噙着淫荡的笑容,让我浑身鸡皮疙瘩往外直冒。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你们别过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使出来让我瞧瞧?”男子的咸猪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若即若离,饶得我一阵痒痒的。 我尽力的偏过头,尽力的躲避着他的咸猪手,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好像那只手已经贴在了我的脸上一样,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怎么,小娘子,你怎么不尖叫?你若不尖叫的话,大爷我的兴致可不高哇!到时要是满足不了你,那可如何是好?嗯?” “流氓,滚开!”我避无可避,听着他无耻下流的污言秽语,一使劲,拼命地就朝他的下体踹去。 “啊——”一声惨叫,男子迅速的收回手,捂着下体,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面容扭曲。 我瑟缩的看着他,“啪”的一声,下一秒,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臭!给脸不要脸,待会让你好看!”第二个开口说话的男子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立刻就去搀扶他的大哥。 “怎么样?大哥,你还,还好吧?” “哼,死不了!”被称作大哥的挣脱兄弟的搀扶,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咬牙切齿道,“老二,你一边去。今天这小娘皮我要定了。哼,等到我们兄弟几个人玩遍了,看她还能清高到哪里去。呸,一个臭而已。”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然后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我分明的看到,他眼睛里浓郁的情欲和怒火。 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竟产生了从所未有的恐惧,身子也不由得颤抖的厉害,想稳都稳不住,牙齿咯咯咯咯的直响。 “嘿嘿嘿嘿……怕了?可惜迟了!”男子邪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蹲下身子,一把捏住我的下颚,狠狠地别过我的脑袋,让我面对他。 “哼哼,臭,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场。”说着,就露出一口黄牙,朝我压了过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玩命的挣扎,双手使劲的抵着他的前胸,拼命的摇着脑袋,就是不让他恶心的嘴舌碰到我的嘴巴。 “哧——”衣帛撕裂声,我的胸口一阵冰凉。 我更加惊慌,腿拼命的瞪着,试图阻止他的靠近,无奈力气太小,却被那人粗鲁的用膝盖分了开来。 亵裤没了,一抹凉意划过下体。小腹处,顶着一根火热的东西,正是那邪恶的本源。 依稀间,我还听见旁边几人淫邪的起哄声。 “不要——”我绝望的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想象中的淫靡,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我颤巍巍的睁开双眼,试着推了推趴伏在我身上的男人,没动,再推了推,仍然没有动,使用浑身的力气猛然再推,“嘭”的一声闷响,硕大的身体从我身上滚到了一边,涨红的脸,一双睁大的瞳孔,写满了不可置信。 再转头看一下旁边,三具尸体赫然映入眼帘,歪七斜八的躺在血泊中。 “啊——”一声尖叫,划破苍穹。 “你这女人!别人强暴你的时候没见你尖叫。现在危机解除了,反倒叫得比杀猪还恐怖,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时一个悦耳的男声传了过来。我一抬头,才发现一男子背对着我站在不远处。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穿好衣服!” “啊?噢!”我慢半拍的才反映过来,感觉浑身一阵凉爽,竟都暴露在空气当中。 “这帮该死的畜生!”我恨恨低语,迅速恢复了理智,从杀人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衣服撕得破烂,怎么穿也挡不住春光外泄。无奈之下,只有—— “你稍微再等等,我先从他们身上扒两件衣服下来。我,我的衣服不能穿了。”我冲着那抹背影说道,希望他不要突兀的转过身来才好。 “随便!”男子慵懒的回了一句,竟然走出门外,在门槛上径自坐了下来,依然背对着我。 我迅速的在其中一人身上扒了两件衣服套在身上。虽然宽松,可也只能先这么着了。 慢慢挪到门槛,男子也已经站了起来,很高,比我高出一个头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颀长的身影更加挺拔。 他是拯救我的天神,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了。 “公子,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铭感腹附内,牢记在心的。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我深深地朝面前的人鞠了一躬,等到再次抬起头来时,他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我仰首望去,待看清他的面容时,竟愕然出声,惊吓得连退两步。 “怎么会是你?” 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秦旷 “怎么会不是我?”男子邪邪的笑了笑,潇洒的甩了甩额前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抱起胳膊,好整以暇的依靠在门框上,戏谑道。 “你,你不是那个登徒子,秦,秦……秦旷?”我睁大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蓦然间,我愣住了。突然发现我的脑子里多了许多事情。 是的,我恢复了记忆。记起了这一年多来的种种经历,包括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去计较我是怎么恢复记忆的,而是要考虑怎么样面对这个男人。 看着我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即使大男人如秦旷也颇有些不自在。www.sxcnw.org “喂,我说你这样盯着我猛瞧,是不是看上我了?” “哼,登徒子,无耻之徒,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戒备的看着他,手下意识的抱紧胸部。 “哎,做人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秦旷懒洋洋的自嘲道,不过那样子一点都没有讥讽,反而更多得是调侃,“救了人,不但不被人感恩,反而让人家开口登徒子,闭口无耻之徒的。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还有这等称号的?真不知道是我自己倒霉,救人不淑,还是现在的世风就是这样,以德报怨。救人不得啊,救人不得啊!”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仿佛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对世事的洞察和感叹。 “你不用在那挖苦我!说吧,你到底有何居心?”我冷冷的盯着他自顾自的在那搞怪,不悦的开口。想起他在大街上欺男霸女的样子,我就感到一阵厌恶,就想远远地避开他。 “挖苦?谁挖苦啊?我只是在这里感叹一下而已。”秦旷装模作样的四处看了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居心嘛!本来我是没有的,只当是行侠仗义好了。可是既然你希望我对你有居心,不如你当我媳妇儿好了,怎么样,不亏吧?好歹我也是有家有底的人物,保准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你无耻你!你,你……”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我无耻?”秦旷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故作疑惑地问道,“我哪里无耻了?要是真的无耻,我早就在你没穿衣服的时候就直接上了,或者现在就可以拨了你的衣服,你信也不信?”说着还不忘配合的露出色狼般的眼光来。 “我,我……”他说的是事实。他完全可以不救我的,甚至是借机占便宜,可是他却没有。想起一开始他就是背对着我站着的,我还一口一个无耻,一口一个登徒子的,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心里愧疚就跟我说声对不起吧!”仿佛是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秦旷低低的说了声,然后很臭屁的再次昂了昂脑袋,“本人一向是宽宏大量的,只要跟我道声谦,我就啥也不计较了,怎样,我心胸很宽广吧?” “去死吧你!”我不耐的白了他一眼,真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绕过他,径直朝外走去。 “喂,你到哪里去?”后面,秦旷看着就这样走掉的女人,有些头痛的摇了摇头,随后跟上。 我继续往前走,不理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一个人到处乱跑乱逛的,很容易再遇上真正的登徒子的哟!”他把“真正的登徒子”几个字咬得很紧,很重,显然还在强调刚才我对他的称呼。 果然,我停住了脚。确实,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日我玩命的拼命奔跑,都不看方向的。现在看着这荒郊野外的,依稀可以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小镇。 秦旷慢悠悠的走上前,和我并肩,似乎是自言自语,但我却是知道他是在跟我介绍,“这里是西淮的一个边陲小镇。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甚至是遇上那几个人,不过,西淮在目前来说,也算是相对较安全的地方。所以,你能来这里,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原来,那日我逃跑的位置竟然是四国交界的地方。难怪我随便的选了一个方向就出国了。 恩,来西淮也好。不想再去面对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了。 过了这么久,他们也应该以为我死了吧? 只是龙天宇就……哎,算了,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别的力气去想别的。 甩甩头,我就想继续往前走。 这时,“咕咕……咕咕……”肚子里再次轰隆隆的华丽丽的响了起来。我脸一红,偷偷地瞄了一眼秦旷,他正瞅着前面,嗯,还好,他似乎没有听到。 其实,像秦旷这类武功高手,若是走得这么近还听不见的话,那才叫见鬼了呢! “哎哟喂,走了半天的路,我肚子都快饿扁了。走,吃饭去。” 秦旷夸张的大叫了一声,一马当先的就朝前走去。当发现我没有跟上,仍然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时,秦旷不耐烦地大吼道,“女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跟上!难道还要我等你吗?” “啊?哦!”我一怔,连忙快步跟上,还以为他不带我呢!嘴角莫明的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美美的饱吃了一顿,又到大街上买了两套换洗的衣衫。 坐在偌大的大木桶里,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水,心里充满愉悦,前所未有的放松,也仔仔细细的想了很多的事来。 从一开始的进宫为后,再到出巡灾区,再然后遭人陷害落水,被耿婆婆夫妇救起。然后每天和龙天宇一起出去卖鱼,卖猎物。 可是自己不知足,非要去做什么酒楼,结果才招来了司马南和殷漓。哎,都怪我当初不听龙天宇的劝告,不然我们现在仍然在那偏僻的小渔村安稳的度日呢。 只是,也不知道龙天宇现在怎么样了,逃过那些人的追杀没有? 想起在小渔村的那晚。龙天宇的告白,我的心就是一阵抽搐。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 还是从洛河就已经开始了这不伦不类的感情?想想在洛河那段日子龙天宇炙热的眼神;在落水的刹那,我分明看见那义无反顾的白衣飞飞,还有在小屋里紧紧抱着我颤抖的身体,跟我表白心意。我的眼睛湿润了,酸胀酸胀的,这些让我平时忽略的地方,再次拼接起来,竟是让人感动流涕的画面。 “叩叩叩”三声闷响,打断了我的遐思,门外传来慵懒的男声,“好了没有?我现在要出去办点事情,你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掌柜的说,回来我结账。还有,不要到处乱跑,否则出事了谁也救不了你!”接着就没有了声音,过了一会,才传来咚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 我抹了一把脸,迅速地从浴盆里起来,穿好衣服,擦干头发,就一头倒在了床上,睡觉,可是却一时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床顶,发呆。 秦旷这个人,让我一时迷糊起来,让人琢磨不透。 想起这短短时间的相处,我赫然发现现在的他与当初当街调戏妇女的他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尽管现在他一副油腔滑调的慵懒模样,可是为人却算是做派,没有特别逾矩的行为,除了偶尔占点口舌上的便宜,倒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相比以前的那个混蛋样子,现在的他要好得太多了。真不敢相信,一个人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我猛然产生一个念头。 不对,不对。你以为穿越就跟吃饭一样家常啊?我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我又想。想想德妃的深沉,作为她的兄长的秦旷,想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吧。 那他来西淮做什么?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这个吏部尚书的的儿子亲自来办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我越想越是迷糊,渐渐地,就进入了梦乡。 而南楚京城里,却早已经沸腾了。 各位亲们,给点建议吧!不要我在上面闷头闷脑的码字,你们在下面闷头闷脑的看字呀!是好是坏,你们总给个说法吧?好歹也有个话呀!你们的任何意见,都将成为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第二十二章 摊牌 南楚皇宫,御书房里,龙天昊,龙天宇及燕云开三人围坐一桌。 “这么说来,皇后落入了穆乘风之手了。”想起当初在集会上穆乘风那明显感兴趣甚至占有的目光,龙天昊就是一阵恼怒。当初都怪自己,不该让别人看见她的好的,早知道就应该把她藏起来的。 旁边的龙天宇和燕云开也是紧紧皱着眉头。 龙天宇是对当时的状况不了解,穆乘风这个表哥也仅仅停留在印象当中,以及军事上的一些了解。所以对穆乘风是否对罗畅感兴趣还只是停留在怀疑的层面上,尽管心里承认,那女人确实有吸引人注意的本领。 而燕云开呢,尽管当时在场,可是他的心情确是乱七八糟,当时正处在想见却又不敢面对罗畅的进退两难的境地中,所以对其他的人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当时穆乘风确实是找着机会接近罗畅的。 不过,二人此时皱着眉头却是因为龙天昊的那句“皇后”。 “皇兄!”龙天宇沉默了会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是很少这样称呼龙天昊的,尽管他们确实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可是却常常以君臣之礼相称。 “什么事?”龙天昊一挑剑眉,很是诧异这个弟弟怎么突然亲近起来。 “我想,你的孝贤皇后到此为止吧!”龙天宇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认真的说道,“你不用骗我了,她根本就不是你的皇后,她还是处子之身。不管当初你们是什么目的,但是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么就让她继续的留在宫外吧?她不适合皇宫里的生活。”想起罗畅每天神采奕奕的筹划着她的酒楼计划,那认真执着的样子,龙天宇就不由的嘴角向上翘起。她就应该适合自由自在的生活,皇宫只会成为束缚她的牢笼。 龙天昊和燕云开身躯同时微微一震,断然想不到龙天宇会如此直接的当面提出来。 龙天昊诧异的是这个冷情的弟弟怎么会突然提出如此过分甚至荒唐的要求。难道,在失踪的那一个多月里,他们真的日久深情?龙天昊微微眯起眼睛,怒火腾得就冲了上来。他和罗畅可是朝夕相处好几个月,甚至同床共枕,难道还比不上他短短的一个多月?这叫他如何能不火?这已经触到了男人尊严的层次上了,自己当真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而燕云开震惊的同时却是一阵狂喜。他的畅儿还在等着他么?他原本就没有打算罗畅还能完整的从这个局里退出来的,即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心里仍然免不了惋惜,更多的却是愧疚。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坚定一点,强势一点,即使是皇帝的龙天昊也没有理由纳畅儿入宫吧? 龙天宇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等待着他的回答。 “皇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皇嫂,你怎么可以……”龙天昊阴沉着脸,对着这个弟弟几乎要咆哮起来,更多的却是愤怒,来自失败的愤怒。 “皇兄,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我也很清醒。她是不是你的妻子,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只是拿她来当挡箭牌,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巴,甚至是为了平衡后宫。她一无权,二无势,即使掌管了后宫也对你没有妨碍,更何况她还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好的点子,供你参考,辅佐你治国。可是,这些只是一个棋子的利用价值,而不是一个爱人应该享受的待遇。既然她已经牺牲了一回,那么也不需要再为你的宏图伟业再付出些什么吧?她只是个小女人,不应该承担如此多的重担。”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皇帝的哥哥了。别看他平时如圣人般的温柔和煦,刻骨子里的嗜血,比之他这个常年在军营里打滚的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他隐藏得很好罢了。他对权利的渴望,并不比任何一个帝王要少。 |“龙,天,宇!”第一次龙天昊如此失态的一字一顿的叫出一个人的名字,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你就那么质疑我对她的感情。告诉你,对她,我是认真的,我对她的感情不会比你的少。”龙天昊呼呼的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稍显激动的心情,颇有些无奈的低语,“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抱着这个想法而来的,顶多也就是对她这个人感到好奇罢了。不然,你以为云开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帮助我吗?”龙天昊瞟了一眼神情颇不自然的燕云开,顿了顿,才说道。反正今天大家把话说开了,他也不再矫情,干脆承认了吧。 “可是,我也没有想到我也有动情的一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总想着给她最好的,宠着她,护着她,让着她,可是等我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她却已经落水失踪了。” “现在,既然让我知道她还活着,那么我是不会放弃的。”龙天昊坚定的说道,完全无视旁边脸色铁青的燕云开和龙天宇。 现在是龙家两兄弟的争吵,燕云开这个外人也插不上嘴,只能一脸阴沉的坐在一旁,尽管心里很愤怒。 “那好,我们公平竞争。不过,皇兄,你可不准以皇权去强迫她!”龙天宇想了想,看了看这个难得动真情的哥哥,开口提议。他虽然不想多个情敌,可是也理解身为帝王的孤独。身边佳丽如云,却没有几个是真心的,都是冲着那至高无上的权位而来。所以他愿意让哥哥有这么个追求真爱的机会。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罗畅在宫里呆了几个月,皇兄都没有进入她的内心,那么即使再给他机会也多半成不了。而自己的把握也不大,想起在小屋里的表白,罗畅的拒绝,心内一片黯然。 龙天昊摇头苦笑,如果真的能够用皇权强迫,他还至于在这里跟他这个弟弟争论吗? 而唯一最有可能夺取佳人芳心的人,却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燕云开。 兄弟两人一想到其中的关键,眼睛刷刷的就想一旁的燕云开投去。 而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跟罗畅和好如初的燕云开猛然感到一震嗖嗖的冷风直往脊背里窜,回头看时,才发现两双充满敌意的眼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燕云开无奈的双手一摊,叹道,“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就不该答应你的提议,将罗畅送入皇宫,牵制后宫势力。”这句话明显的是冲着龙天昊说的。“不然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不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原谅,而且无辜给自己制造了两个情敌。” “而我更后悔的是,在去洛河的时候,我一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见她,结果我没能和她一起坠入洛河,白白的让你小子得了这机会。”说这话时,燕云开很是气愤的对龙天宇说。好像跳河,中毒这等几乎没命的活是什么美差一样,被人给抢了,自己还在一边生着闷气,为自己行动慢了一拍而没能赶上而气恼着。 “呵呵……”龙天宇听罢,不但不恼,反而有些得意。仿佛小孩子抢到了糖果在向人炫耀一般。 龙天昊很不爽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向燕云开说道,“既然畅儿的下落已经清楚,我们也该行动了。” “恩”燕云开,龙天宇二人齐齐点头,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东移那边,太子和二皇子之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北羌也在频繁的调动兵马。自从我们答应与太子合作,答应有必要派兵帮助东移抵制北羌的入侵骚扰,让他得以抽出精力对付二皇子一干党羽后,北羌明显的收敛了许多,但是却没有收兵,反而在边境集结了更多的大军,而且由穆乘风亲自率领。” “嗯,我想他帮助二皇子是假,直接找事情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是真,或许趁东移内乱之际,突然进攻,一举拿下东移,直指南楚也说不定。”龙天宇这段时间,窦青等部下源源不断地向他汇报军事方面的情报和消息,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或许,我们应该尽快的帮助东移平息这场内乱才是。”燕云开沉思了会,开口道。 “嗯,我们或许可以这样……”龙天昊迟疑地说道,转头对燕云开,“师兄?” 燕云开手一抖,原本要送进嘴里的茶水晃了晃,撒了出来,溅到身上的锦袍上,漾出一圈一圈的水晕。 多少年了,差不多有十年了吧,这是他首次从这个一代君王的口中听到“师兄”两个字。不过,不是好事! “说吧!”燕云开苦着一张脸,淡淡的说着。 “无极门的力量可否借我?”龙天昊一脸的期望,俨然一副小师弟的模样,期望着燕云开这个大师兄能够答应。 “师傅临终之前交代过,无极门不得参与朝政。我入朝为官已经是违背了师傅的遗愿,只是鉴于你是师弟的份上,才会勉强答应的。再说,你不是还有暗卫吗?他们比起无极门逊色不了多少吧?”燕云开冷冷的说道。 “暗卫也有暗卫的任务,挪不出人手,不然也不会向师兄开口。我又何尝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的嘱咐。他老人家能收我为徒,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神色间,龙天昊露出一丝缅怀。 “无极门听说只有不到十个人,即使有,他们也……”龙天宇虽然知道面前二人的关系,但也听说过无极门的人很稀少,因为他们收徒都很严格,人品,心性和资质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每出一人,必是英雄,伟丈夫,英雄豪杰。可是人数太少,也终究难以成事啊? 尽管龙天宇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两个人却完全领会。 龙天昊神秘的冲弟弟一笑,“皇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无极门恩泽天下,大到高官名贵,小到贩夫走卒,很多人都受过无极门的恩惠,所以只要无极门振臂一挥,群雄而起,百姓呼应,不在话下。这也是师傅老人家决定将无极门隐世不出的原因,不然,无极门早就成为各个国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嘶——”龙天宇倒吸一口冷气,震惊道,“原来如此。”不由得,也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燕云开。怀疑已去,他当然希望这个大鳄能够帮助自己这边。 “其实,我这么说也不全是为了国事。毕竟畅儿还在穆乘风手里。只怕到时候他会拿她来威胁我们。想必我们当中任何一人,也会因为畅儿而被威胁到吧?”龙天昊侃侃道来,小心的观察着燕云开的颜色。 果然,燕云开脸色骤变,罗畅已经成了他毕生的软内。若是当真她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踏平整个北羌。 “其实,我们无非是从中调和一下,能不开杀戒那是最好了。只要东移一平静,北羌面对的就是东移,南楚联合的抵抗,到时候北羌权衡利弊之下,或许就此罢手也说不定,倒是免了一场兵祸之灾也是一件造福百姓的事。”龙天昊看见燕云开有所松动,继续游说道。 “是啊!燕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在穆乘风与二皇子分身之际救下畅儿也说不定!”龙天宇当然明白自己哥哥的心思,连忙抛出了一个诱惑,这同时也是他们三个人的诱惑。 “好,我答应你们!”燕云开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道,“师傅曾经说过,做人要大义为先。如果这次真的能够和平解决此事,倒也是功德一件,相信师傅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会得以安慰。” 其实,他心里却是愧怍得很,因为他也是有私心的,只不过要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罢了。而这一点,在场的三人,都是心知肚明。 最大的问题得到解除,三人的心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为了防止北羌突然的进攻,龙天宇不日将整装出发,重新赶赴边境军营,而燕云开则一路直奔北羌,打探罗畅的消息。 就在三人分开之际,龙天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龙天昊说道,“皇兄,你在宫里留意一下当初刺杀畅儿的凶手,我不希望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哼,你不提,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龙天昊阴冷的说道,锐利的眸中射出一道寒芒。 “你知道?”龙天宇一挑眉,想想最近朝中的变动,心下一片了然。看来,小渔村的刺杀不是他们,不然针对的对象应该是畅儿才对。现在想来,来人应该是北羌,他们想要趁我失去记忆的时候除掉我。 北羌,穆乘风,龙天宇恨恨地想,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眼里是愤恨的光芒,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惹到我的下场的。既然你不把我当表兄弟,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对于龙天宇遇刺这件事,知情的三个人都很有默契的瞒着太后了。 浑然不觉的后宫嫔妃们,依然幻想着皇帝的宠爱,却不知道,那个她们最忌惮的人并没有死,再次霸占了帝王的心。只有德妃,在知道龙天宇回来以后,整个人就惴惴不安。 尽管,龙天昊三人将罗畅未死的消息封得死死的,仅限于几个人知道,但是德妃依然不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是,自己哥哥那边,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殊不知到,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正和他哥哥一起大快朵颐呢! 第二十三章 入住梅园 “我实在很难相信,现在的你与当初我第一次看见的你会是同一个人?”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忍不住抬头询问秦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或者说,即使是有一个同袍兄弟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大的吧?” “那你是希望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秦旷眯起眼睛问道,他也很希望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子的他。 “都不希望。” “为什么?” “你想啊,一个色中饿鬼,和一个无耻赖皮,选哪一个似乎都一样。”我无聊的耸耸肩,很是轻松的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那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样呢?”忽然,坐在对面的秦旷抖抖肩膀,斜着个眼睛,歪咧个嘴,嘴里还流着长长地哈喇子,一双桃花眼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我,那样子标准的就是一个色欲熏心的地痞流氓。 “少来,这样更恶心!”我瑟缩的哆嗦了一下,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狠狠的白了他一样,“快吃饭吧!别恶心人了。真看不出来你演戏的天分竟然如此之高。” “那是!”秦旷洋洋自得,不然他怎么能够迷惑所有的人,游走在众国之间,毫无声息的收割人命? “其实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我稍敛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至少我可以看得出来,你没有一般世家子弟的纨绔和清高,反而更多的是江湖儿女的不拘小节和洒脱不羁,这一点我很欣赏。只是我不希望,你在这豪放不羁的性格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阴暗的心。你,明白吗?”我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盯着他,他的脸色也因此而变得严肃,一本正经。低着头,不说话。我知道,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轻轻放下碗筷,我就想离开,准备给他足够的时间想清楚。 可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两步时,他便开口了:“你是担心我有什么阴谋,影响到南楚皇帝?还是,你还在担心他?” “他是我朋友,也是一个好皇帝,所以,希望你……” “我知道。你放心,我,志在江湖!” “那就好!”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起宫里的德妃,我总有点惶惶不安。若当真秦旷也插手朝中的事,借助江湖的力量,恐怕……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不会再插手朝廷中的事情了,就当是为当初追杀你做的补偿。”秦旷看着走上楼的纤细身影,心里默默承诺到,缓缓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赫然正是家里传来的消息。一个用力,纸条瞬间在他手中化为粉齑。 …… “你准备带我到哪里去?”我走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秦旷,穿梭在人流中,不明白他要带我到那里去。这里是西淮,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是熟悉,带着我左拐右拐,几下就来到一个大户人家。 “到了!”一指前面的庄园,秦旷神秘的道。 我随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两个大大的烫金大字展现在我的眼前“梅园” “这是我的临时住所,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秦旷一马当先的向里走去,边走还边开玩笑,“天天住客栈我可养不起你!” “谁让你养了?”我随口就反驳道。下一秒,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迷住了,雕栏画栋,小桥流水,简直是人间仙境,就差那如仙似幻的烟雾缭绕了。“你这也叫没钱?这简直就是花园式小区嘛!还且还是独栋别墅,一幢一幢的,隐没在山水间,最重要的还是属于一个人的。” 我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叹。 “嘿嘿,小意思!若是你喜欢,以后就在这长住了!”秦旷颇为得意的呵呵一笑,“那个什么是花园式小区,独栋别墅?” “啊?哦,就是你这房子一片一片的,还带着花园,而且还是独栋的,屋子,清雅别致。就这意思,呵呵……”我讪讪的干笑两声,别扭的跟他解释。 秦旷也没在意,随后就让一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管家大爷领着我进了一个叫雅阁的小楼里,而他自己则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整个小楼,布置得清幽别致,香炉里燃着好闻的香料,沉香缭绕,颇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小楼里挂着几幅书画,上面没有印章,只有寥寥的作画人的落笔,“秦旷?”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有几分风雅!”我低低的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将大厅隔为两半的珠帘上,隐隐还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着的是一架古琴。 就在我见猎心喜,刚想上前去露两手的时候,身后一个冷冷的女声打断了我,“你就是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什么?”我转头,一眼就看见一个清丽的女子,婷婷立在我面前,没有一般女子给人的娇弱感觉,反而在她身上,有我熟悉的危险味道,是一种带给人死亡的味道。 “你是?’看着这个浑身冷硬的女人,我戒备的问道。 “你不要管我是谁?我只要你知道,公子从来就没有带过女子回来过,你是第一个。但是,你也不要因此有所得意,因为你,太弱了,根本不配站在公子身边……” “停!”我越听越觉得别扭,越来越不对劲,忍不住就打断眼前女子的话头,“我想姑娘你可能搞错了。我和秦旷只是普通的朋友,他救了我,而我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他才会收留我的。至于你说的第一个,我可没有那个殊荣,至少姑娘你不是在我之前就到了这里?” “那是!”女子紧绷的脸在我的最后一句话之后终于得以舒缓,脸上现出得意的神采。 我暗自摇头,“又是一个为男人迷昏头的女人!”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我已经失恋过两次了,对男人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女子飞蛾扑火般的要靠上去呢?我甩甩头,弄不明白。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一阵空虚。 女子见我并没有把她当回事,不由得再次皱紧秀眉,声音更加阴冷,“你叫什么名字?以后离公子远一点,就你这副身子骨,只会成为公子的累赘。梅园里是没有一个弱者的……” “芊湖!”一声厉喝,恰好阻止了面前女子的继续聒噪,就像是一只叫唤的鸡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叫芊湖的女子听见声音,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朝声源的地方望去,我也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秦旷正一脸阴沉的站在小楼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感觉现在他的怒气是前所未有的。一张好看的俊脸,泛起了铁青色。 “你先出去。” “公子?” “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 “是!”女子顿了顿,才不甘不愿的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前,我分明看见她回眸时一闪而逝的一道怨毒的目光。 哎,我又成为了别人的假想敌了!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好迎上秦旷投射过来的复杂的眼神。 第二十四章 倒霉的一群人 “你就非要把我分得那么清?”秦旷很是不爽的质问,当他一听到从她嘴里说出和自己所谓“朋友”的关系时,他就莫名的想要生气。 “不然呢?”我反问,我现在已经是惹了一身腥了,我不想再多一些暧昧,整的自己不明不白多一些敌人,而且还是一个甚至一批吃醋的女人。 “等过一阵子,我想好了去处,我会自动离开的。对于你的款待,以后我会慢慢偿还你的人情。”我淡淡的说着,不带一点情绪,刚才的好心情完全被这一男一女给破坏殆尽了。 “谁较你偿还了?还是,刚才芊湖给你脸色看了?你要这样说?” “不是。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与他人无关。” “她只是我从小跟在我身边的得力助手,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秦旷第一次在人面前这样解释自己和一个女人的关系,“她说了什么,你不要在意!” “我没有在意,真的!”我有些哭笑不得,很努力的解释着,“我也不在乎她说什么。至于他跟你有没有关系,我真的没有在意过,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ok?” “你什么意思?”秦旷一把抓住眼前女人的手,恨不得将她捏断,“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很气愤,很气愤为什么面前的女人能够如此的轻描淡写的撇清他和自己的关系。“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对你的……?”他说不出那个字,同时他自己也是很迷惑。所以说到一半就那样卡住了。 他堂堂血衣阁阁主,杀人无数嗜血如狂,什么时候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的看法来了。 他一定中毒了,是的,一定是太久没有找女人了,一定是这样。 思及此,秦旷冷冷的一笑,骨子里嗜杀的一面彻底的暴露了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你以为,这个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什么?”我惊恐,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惶惶然,“你想怎样?” “这里是血衣阁的总部。你以为就凭你可以在一个顶尖的杀手组织里来去自如?”冷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屑,还有一点点对自己成就的自傲。 “你这里不是梅……挂羊头卖狗肉?”我现在彻底的慌乱了,就知道他秦旷没有那么好心的来救我,当下声音也迅速冷却下来,“你打算软禁我?” 虽然是问句,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肯定句。既然他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我,那么当然也防着我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而我的身份尤其让他忌讳,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困在这里,甚至是杀人灭口。 看见我惊恐的样子,秦旷微微有些不忍,但随即将头撇开了去。他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突然的就想要把她据为己有,让任何人不得窥伺。 他记得,他只是对她好奇罢了,一个倔强的小女人。 秦旷走了,几天也没有过来过,连那个叫芊湖的女人也没有来叫嚣过,只有在每次吃饭,睡觉的时候才会有两个丫鬟过来伺候着。 我的自由也仅仅限于在这个院子里。原本被我感叹为世外桃源的地方,也不再那么吸引人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我随意的逛着,就仿佛是这山水间的而一屡幽灵。平日里伺候的丫鬟也不见一个,连那个带领我进来的管家也不见踪影。 但是,每当我溜达到院门口,准备走出去时,总会从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人给拦了回去。爬墙,有人拦着,爬树,也有人挡着,甚至连钻狗洞,都能碰到人…… 短短的几天下来,我几乎把我两世为人都不曾做过的事情全都试了一遍,依然走不出这个大得离谱的院子。 看来,这个院子不是没有人,而是哪里都有人。只不过,他们都隐藏的很好而已。 与此同时,比我更加遭罪的人还大有人在。 殷漓,此刻躺在军营的男人窝里,逛着身子,任由一个个意淫的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着。眼里是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空白的脑海里唯一剩下的画面,就是爷那张愤怒的俊脸。旁边男人们的淫笑声,再也引不起她丝毫的反感,仿佛一具没有生命木偶,任由那些粗鲁的男人随意的摆弄着她的身体。 三天前,当穆乘风再次听见殷漓失手的消息时,顿时怒发冲冠,怒不可遏,脸色狰狞得吓人,再也不复平日里优雅高贵的模样。 “漓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上一次,你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人逼下洛河。如今,你又让她给跑了,你说,你让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嗯?”穆乘风凑近殷漓,路出恶魔般的表情,邪恶的一笑,不等面前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有所反应,就残忍的宣判了她的死刑“拖下去,老规矩!” “殿下?”一旁的司马南忍不住叫出声。对于穆乘风口中的老规矩,他是再熟悉不过,一旦犯错,或者任务失败,男的将被丢进狼穴,任由饿狼将之活活的咬死,死无全尸;女的则丢入军营,给那些禁欲很久的士兵凌辱,直到死去。 殷漓也是浑身一震,苍白的小脸,从蓬乱的长发中渐渐抬起来,绝望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依然那么的让她沉迷,那么多的缠绵夜晚,那么多次的帮助他清洗宿敌,甚至为了他伺候在情敌的身侧。结果呢,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践踏。把她仅有的自尊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她看不清他了,她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眼前的男人。 粲然一笑,殷漓低低的道了声:“多谢!”就直直地走了出去。 是的,她谢他,给了他一个美好的梦。现在,她的梦醒了,也是梦终结的时候。 穆乘风被她的这一举动也是搞得一怔,想反悔时,她的人已经走出去多时。他只不过被最近的一些事情给搅得有些烦乱而已,所以才会把所有的怒火借机发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的东移,局势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突如其来的一股神秘力量,使得许多已经投靠了二皇子的大臣们纷纷临阵倒戈,倾向了太子一方。让二皇子一时间经莫不着头脑。而一直以来的盟友北羌,却因为南楚琼亲王的死而复生,突然的一反常态,盘踞边境,按兵不动,持观望状态。 这下子,二皇子可谓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带着自己的亲兵,决定兵行险招,做最后的致命一击——逼宫。 此时的南楚,同样是风雨欲来。随着龙天宇的重掌兵权,与韩斐大元帅,各据一方,牢牢的守着南楚边境,与穆乘风呈现对峙状态。南楚的外患基本上不足畏惧。 而龙天昊却借机对阮氏一党来了个彻底的大清洗。 于是,阮敬林悲剧了!彻底的悲剧了。 本来对阮敬林的打压应经让许多跟随阮敬林的大臣纷纷离去,毕竟树倒猢狲散的道理大家都懂,只有少数的心腹依然依附在阮家,相信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可是随之而来的一道圣旨却将所有人的梦想彻底打碎。 皇帝将“刺杀皇后”的罪名这一大帽子一下子扣在了他的头上,人证就是死而复生的琼亲王爷,而物证,却是那道小小的黑色腰牌。 人证可以是栽赃,物证却让他无可辩驳。因为,那腰牌正是那第一次派出去刺杀罗畅的人随身佩戴的。 于是,阮氏一党,除了阮家的直接的关了大牢,其他的一干心腹,如杨怀忠等人,或贬官,或降职,都被一一逐出了京城。 整个朝堂上,闹得人心惶惶,当然也有幸灾乐祸,拍手叫好,大快人心的,却是新首辅,原吏部尚书秦世荣等人。 龙天昊也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职位的空缺同时安上了自己的心腹。朝廷,在这一次中,来了个彻底的大换血。许多大臣,也均看见了皇帝的决心和魄力,不容许任何一人在其老虎头上动土。 人人噤若寒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头上。 第二十五章 另类的表白 “听说二皇子准备逼宫,直接要老皇帝传位给他?”穆乘风缓缓的说着,很是为南楚的介入伤脑筋。 “那无疑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司马南淡淡的应道,“太子有那些神秘人的帮助,加上南楚的干预,二皇子这次反扑恐怕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穆乘风怀疑的望向司马南,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司马南沉默了会,半晌,才犹豫的道,“我派人打探过,那些临阵倒戈的大臣们,口风一个个都紧得很,只言片语都不肯透露。其实他们越是如此神秘,越是暴露了那些人的来路。根据他们的办事手法,确实像那里的人。不过——” “不过什么?”穆乘风急切的问道,若真是与那批人对上了,恐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些人是从来不参与政事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更何况,这只是一个皇室之间的争斗,再大一点的说,也就是北羌和南楚的争斗,我们根本就没有惹上那里的人啊?” “也对,我们并没有惹上什么不该惹得人。难道,是洛冰那小子惹得?”穆乘风一愣,随即恶狠狠的怒叱道,“TMD什么人不好惹,偏去惹那个冤大头,洛冰那小子简直就是活腻歪了,纯粹TMD找死……”一向优雅从容的穆乘风也不禁急了,忍不住爆出了脏口。 殊不知道,真正惹上麻烦的,是他自己而已,而可怜的二皇子只不过是受他的连累,遭到了无妄之灾,皇位不保,甚至连性命也即将不保,却要在这里无辜的被穆乘风大骂特骂?岂不冤枉透顶?简直就是比窦娥姐姐还冤哪? 不过,穆乘风哪知道这些,而且此事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得女人。 果然,在二皇子逼宫的第三天,就传来二皇子一行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二皇子自己的几个死士的掩护之下,仓皇逃了出来,不知所踪。 老皇帝因为小儿子的叛变,加重了病情,医治无效,也随之宾天。 太子守灵七日,七日后将择日登基为帝,举行登基大典,宴请群臣,各国也纷纷递上友好书信,呈上贺礼。 七日,对很多人来说,一眨眼就过去。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可以完成很多的事情。比如,我。 身在梅园,我的心却不知道飘到了何方。出是出不去的了,这个我已经试验过好多次,所以也不打算再去浪费精力了。安心的在雅阁住下,写写字,画一画,也学一学古人的附庸风雅,偶尔弹上一曲,以抒发自己郁闷的心情。第一次,我放纵的让自己的思维停歇,过着米虫般的生活。 说实话,其实也不奈。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女子,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的,都削尖了脑袋的想嫁给有钱人的缘故了。真的是很享受啊! 不过,我却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聊。 “午夜里孤独的女人 用烟熏着曾经的伤痕 忘不掉那个负心的人 莫非你从来就没悔恨 你身上冷冷的纹身 是为谁雕刻了那么深 你那双忧郁的眼神 再也回不去那么诚恳 被情伤过的女人 再不会轻易打开爱的门 过去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缘分 在你眼角添了皱纹 被情伤过的女人 已经看破了世间的红尘 曾经走过那些不完美的人生 已风干你的泪痕 ……(选自黑龙的《被情伤过的女人》) 一曲唱毕,已经是泪流满面。人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容易触景生情,胡乱瞎想,我也不能免俗。 情动深处,不知不觉就唱了这首歌。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逃避的原因。不管是燕云开,还是龙天昊,或者是龙天宇,甚至是我?” 突然地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连忙狠狠的摸了一把脸,淡笑着转过身,“怎么?几天不见,想通了放我走了?” “呵呵,你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几天你见不到我,开始想我了?”秦旷再次露出了他痞痞的样子,邪笑道。 “是啊!我确实想你了。特别想你放了我!”我顺着他的话,娇笑道。“怎么样?我可以保证把这里的一切忘掉。我只想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我的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你觉得可能吗?”秦旷也很是严肃的直视着我,满眼的憔悴让我知道他这几天里也不好过。“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开始的问题?” “还要我怎么说,你不都已经知道了?”我回避着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是,我就是莫名其妙!我们都是莫名其妙,都是傻瓜!”秦旷一下子就像是被人踩到狗尾巴似的,一下子暴跳如雷,直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狠心女人一见钟情。我以为可以不见你,就能够把你忘了,甚至抱着别的女人想着的仍然是你这张脸。你知道吗,我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你面对调戏时害怕又倔强的脸,我想挥也挥不去,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到底跟我施展了什么样的魔力,我知道,我没救了,我载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栽在了你这样的一个女人的手上……” 秦旷劈头盖脸的一通大骂了好久,怒气怨气才渐渐平息下来,定定的盯着我,一动也不动。我被他这样盯着,浑身都感觉到不对劲,身子往椅子后面微微后仰,争取跟他拉开距离。这种无形的压迫,比之刚才他的大骂,我感觉还要难受得多。 “你……” “你?”好半天,秦旷才出口,他一出口,就把我的话给压了下去,“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怕再次受伤害所以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深深的藏了起来,算什么,啊,算什么英雄好汉,啊,你说啊?” 看着秦旷步步紧逼,我弱弱的回了一句,很难经典的一句,“我,我是女子!” “你?”秦旷气的直咬牙,“我真的为自己不值得!” “我又没有让你值得!”我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很没骨气的低下头去。倒不是我没有骨气,只因为,如果他来硬的,我或许可以豁出去,跟他争辩一番,可是在他那番近乎表白的一通大骂之下,我实在不忍心再去顶撞他。 “没什么就好!”秦旷气呼呼的狠狠瞪了我一眼,“想从这里走出去,门都没有!他们早就开始在四处找你了,你一出去,他们就能够知道。哼,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秦旷就往外走,“砰”的一声,门关上了,秦旷甩门而去。 离去时的话语却仍然在我耳边久久徘徊“我刚才的大骂,你不要当真,我只是因为气愤才随口说的。你把它忘掉,听见没有!”然后还状似凶狠的警告了我一句,然后才红着一张脸,落荒而逃。 这个,可爱的男人啊! 我咯咯一笑,正感叹刚才秦旷的窘态时,笑容蓦然僵住。 第二十六章 答应帮忙? “你觉得很好笑吗?你觉得看见几个男人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你很有成就感吗?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芊湖一连串的问话,把我噎的个半死。 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至少她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嘲笑他们的感情,更没有以此为荣。没有人可以去嘲笑一个人得痴情,只会更加的敬佩和尊重。”我顿了顿,看着芊湖,认真地道,“尤其是不能给予回应的感情,更让人揪心和愧怍。” “我刚才发笑,只是突然觉得秦旷原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真的是很难得。倘若一直保持下去,倒不失为好人一个。” 芊湖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立在门边,保持着刚才进门时的模样。 “其实,你很爱她对不对?”我看得出来她对秦旷的维护,这不仅仅是属下对主子的感情,因为它已经超越了。 “喜欢他就应该争取。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不要把尊卑贵贱看得那么重要,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个人的真心。而且,我相信秦旷也不是那么世俗的一个人,不会在乎外界的一些俗事的。” “你真的很了解公子。”芊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了进来,“公子没有看错人。只是,你却看错了公子。” 芊湖突然声色俱厉的指着我,冷喝道,“你以为让我去安慰公子,就可以减少你对他的歉疚?你以为你这样做了我就会感谢你?你做梦吧你!公子喜欢的人是你,你以为胡乱的塞给他一个女人,他就不难过了,就可以得到慰藉了?你这是多么的残忍?公子真真切切喜欢的人是你啊,是你!” “对不起,我没有这样想的。”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生成这个样子的。 “我回应不了他的感情,所以我希望在他痛苦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出来安慰他,仅此而已。”我很有些苦恼的抓抓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不要误会下去,“而安慰一个人,最好是选择一个很爱他的人,用她全部的爱去抚慰他,填平他的伤口。” “真的可以吗?”芊湖怀疑的看着我,相信她也很希望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应该可以吧!”我也不确定,“相信我,我只想你们都能够得到幸福。秦旷的本性并不坏,至少在我眼中,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嗯?”芊湖愕然,一脸惊讶的回望着我,充满了不确定,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胆大到与专门收割人命的杀手头目做朋友的,确实需要胆量。估计普天之下也仅此一人而已。 难怪公子对她另眼相看。如果自己是男子估计也会难逃她独特的魅力吧? 芊湖用力的甩甩头,抛却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不,她是自己的情敌,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芊湖懊恼的想着,突然的一转话题,抛出了一个致命的诱惑,“你不是想走出梅园吗?” “你有办法?”我眼前一亮,“你可以帮助我,对不对?” 芊湖点了点头,凝眉思索了一会,一跺脚,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咬牙道,“我帮你。但是这里的一切……” “你放心,我忘记了.” “嗯,好。这两天公子又接了一笔生意,估计没有时间再来看着你,你可以趁机逃走。记住,你不要再留在西淮了,不然……”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不容她开口就应允了下来,不就是怕我再出现在秦旷的面前吗? “哎,你误会了!”芊湖也是个聪明女子,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公子这段时间都会因为任务留在西淮。我让你离开西淮只是希望你有时间逃得更远一点。不过,如果公子若真要找你,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依然能够找到你的!” 但愿那时候,我真的如你所说,我已经抚平了他的伤口,甚至是,代替了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吧?芊湖心里一阵苦涩。只是可怜了公子明明白白的一腔爱恋,尽都付诸于流水。 “那你,该如何向他交代?”似乎杀手组织里的管理都很严苛吧?我有些担心她,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只是人冷清了点,爱,盲目了点。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芊湖走出去的淡漠身影,我的心突然感觉得到很沉重。 回想着秦旷之前的大骂,我不是没有感觉,相反触动很大。 他骂我骂得很对,是我自己太鸵鸟了,不敢去面对现实,不敢勇敢的直视自己的感情。受了伤,只想着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不藏起来,我到底该怎么办?秦旷和龙天昊这两个人是绝对可以排除的。秦旷一个朋友而已,龙天昊呢,除了在宫里时一点点的依靠,短暂的习惯,我根本就对他很是排斥。因为他的设计,才导致我很燕云开的分开。 那么燕云开和龙天宇呢? 我有点迷茫了。 估计云开到现在也还在为当初娶香荷的事情而内疚吧?想起当初他为这件事情,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心里就一阵阵的刺痛。说到底,他应该算是没有完全的背叛我吧。我自我安慰地想,只有这样,我才感觉得到心里好受些。 而龙天宇,那个妖孽一样的男子,有点高傲,有点冷漠,明明一张长的好看得要死的脸,却整天摆出一副清冷模样,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热情似火的男人。为了我,他跳过一次河,记得他第一亲吻我的唇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了他眼睛里浓浓的情欲和占有。 更何况在小渔村里,纵使昏迷依然紧拉着我的手。醒来的第一时间,记住的只有我的名字。还有那夜的温情告白,尽管被我拒绝了,可是,他离去时黯然萧索的背影,我依然记忆犹新。 这个爱的很是深沉的男人啊! 我第一次感到了迷惘,彷徨,无助,苦恼,忧伤,我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花心大萝卜,对燕云开放不下,对龙天宇更是玩着暧昧。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女人。是不是感情伤害的太深的人,到头来都会变坏? 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 屋外,风起了,竟下起了点点小雨,细雨如丝,密密麻麻,缠缠绵绵,正是一个令人多愁伤感,愁思满腹的天气。 直到天黑,吃过了晚饭,就在我准备就寝时,芊湖竟过来了,一身黑衣,恰好与外面的雨夜融为一体。 第二十七章 逃出梅园 “你这是?” 还没等我来得及询问,芊湖就一把打断我,“现在时机正好,咱们快走!” “这么快?”不是下午才刚刚答应我的,怎么晚上就行动了,不需要准备吗?我很惊讶的看着她。 不过,显然芊湖误会了我的意思,怕我反悔,一脸警惕的盯着我,“怎么,你不想走?” “我当然要走!”我连忙回道,急急忙忙就去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有东西可以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的衣物和 几锭银子,这是跑路的必需品。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我拎着小包裹站到芊湖面前,就催促她。她怕我反悔留在这里,我还怕她反悔不带我出去呢! 古代女人的牺牲精神,我早就领教过了。殷漓不就是为了她爱的那个男人才对我下的手吗? “你这样还不行,换上这个吧!”说完,芊湖手一甩,就将一件不知道是她从哪弄来的小号黑衣男衫扔给了我,“快点换上,时间不多了。” 我一愣,看了看她一身黑衣,再看了看我一身白衣,瞬间明白。 绕过屏风,三下五除二的换上衣物,才大摇大摆的拎起我的小包袱准备走人。 芊湖皱皱眉,冷声道,“把包袱放下!” “嗯?”这次换我不满意了,怎么这么小气,我这样出去一个人怎么生活,我在找到下一个落脚处之前,总应该有点盘缠吧,亏我还一直鼓励你去大胆的追求自己人生的幸福。 芊湖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我无奈的撇撇嘴巴,放下了包袱,纵然有一万个不情不愿,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些确实是人家的东西。 我们才刚刚走出前庭,就见一批跟我们一身打扮的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至少也有十个以上,全都是黑衣黑裤,一面放巾遮住脸颊,只露出一双双炯炯有神,择人而噬的危险的眸子,除了我。 我一惊,还以为是我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下意识的就想要往芊湖身后躲去。现在能够在这里救我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不过,我还没有动作,其中一名黑衣人就挺身上前一步,一抱拳,恭恭敬敬道,“副阁主,我们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就可以出发!” “嗯。”芊湖冷冷的点了点头,“咱们走!” 说完,她当先向外走去,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慌忙急走几步,快步跟上,心里忐忑不安。 那说话的黑衣人,见副阁主后面跟随者的我,仅仅只是瞟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只当是一路的弟兄,一招手,十几个人瞬间便隐没在黑夜当中。 我和芊湖静静地走在清冷的大街上,伴着湿气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清晰可闻。 转过几个街角,芊湖突然靠近我,吓了我一大跳,以为她要杀我,刚想转身就跑,却被她一把拦腰抱住,脚下一轻,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 我只感觉得到,我随着她轻轻的几个跳跃,就把一座座房屋狠狠的撇在了身后。在寂静的夜空中,披着朦胧细雨,在房屋上,轻轻地点上一脚,再次腾空而起,飘然而去。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 我有些羡慕的转头看着这个多负载了一个人,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却丝毫不露疲惫的清丽女子,弯弯的柳叶眉,嫣红的小嘴,不施粉黛的粉嫩小脸,充满了英气。 不得不说,这样的她,比起千娇百媚的娇娇女,更加吸引人。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个杀手,反而更多的像是个侠士。 正待我望着她怔怔出神时,突然感觉到脚下一阵踏实,我们落地了。 “到了?”我疑惑的望了望四周,一片荒凉。身后是高高的围墙,“这里是城外?” “嗯!”芊湖也不多说,一声低啸,一批浑身黑黝黝的马匹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给,这里是一千两银子,够你过上一段日子的了。去哪里都好,不要留在西淮。” “我,谢谢你!”我一时无言,静静地接过芊湖递给我的银票,心里有些愧疚,刚才我还那样想她,真是小人之心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心的祝福她,“你要幸福,一定!” 芊湖没有做声,转过身就准备再次飞起,却被我一把拉住,担心的看着我,“我这样被你放走,你,真的没事?” “放心吧,我还有任务,先走了,你,保重!”芊湖再没有说什么,飞身而起,在城墙上一点,就又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原来,她让我混在人群当中,借做任务的机会,将我给带了出来。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我跨上马,沿着大路一路前行,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西淮不能呆,北羌无疑是狼如虎口,而南楚,算了,回去该如何面对? 皇宫我是不想再呆了,本来我就是准备逃跑的,干嘛还要回去?还要面对那些惺惺作态的女人,被她们当做假想敌来对付,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燕府,我现在以什么身份住进去?义妹?骗谁呢?当初只不过是龙天昊给我安排好的一个身份的作为借口,以便我顺利登上后位罢了。我还真不知道,他费劲那么多的心思算计,到底划不划得来。不够。洛河一行,我也算报答了他的一番设计和用心。 至于杨家,杨柳儿本身的父母那里,我不想给他们带去麻烦。毕竟我的身份很敏感,只好在有空的时候偷偷溜回去,看一下二老,替这具身体尽一下孝道。 算来算去,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东夷了。 打定主意,我扬起马鞭,奔腾而去。再说,这黑漆漆的地方,也着实让人碜得慌。该去找个地方歇歇也好。 破庙里 “爷,你说这小皇帝真是太过分了。您辛辛苦苦的辅佐他,协助他管理朝政,现在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单飞了,还处处与您为难,真真是不知好歹。现在还派人对您下杀手,他真的以为,就凭他一个小毛孩子就能镇得住那些老古董?真是痴人说梦!若不是您帮他肃清敌人,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安稳的做皇位那么多年吗?也不仔细想象,没心没肺的东西……” “好了,萧潜!”萧逸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阻止这个兄弟般的属下,却没有怪罪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不要说了!”他也感觉到非常的寒心。 皇兄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对弱小的儿女。 他临危受命,被封为摄政王爷,从此以后,就开始尽心辅佐不到十岁的侄儿,登基为帝,尽心尽力的将西淮治理得仅仅有条。六年来,他无不是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尽忠职守,没半点他想。 可是,没想到,仅仅几个奸人的挑拨,他竟然打算派杀手一路伏击自己。 当刚获知情报时,他还不相信。虽然小皇帝处处刁难与他,可是他只当是小孩子年轻气盛,和他赌气。直到牺牲了几个探查此事的兄弟,他才恍然大悟。 自己小看了这个侄儿。他羽翼已丰,再也不想受到任何人的压制,终于对他露出了杀机。 萧潜见主子阻拦。又闷闷的嘀咕了几句,才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哒哒哒……”远远地一阵马蹄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的清晰,立刻警觉了破庙里的几个人。 “爷,有人。会不会是……” “不会。”倾听了一会,萧逸凡神情一松,“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善于骑马的人。听那不规则的脚步声,就知道骑马的人不会控制马的快慢。如果是杀手,断不会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不会骑马的人。” 萧逸凡淡淡的分析,更何况他们是连夜出城的,只带了几个亲信,一切轻装简从,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听了萧逸凡的话,萧潜也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全身的戒备,盯着破庙的门口。他倒想看看这个细雨绵绵的黑夜里,还有什么人走路,而且还不太会骑马? 果然,不到盏茶功夫,就见一个人急急忙忙的闪进了破庙。 屋外下着雨,来人的衣服已经湿透。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露出完美的身体曲线。几缕湿发也紧紧地贴着她的脸颊,小脸冻得苍白。 “怎么会是你?”萧逸凡一见来人,大吃一惊。 面前的这个人,他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这张脸,早已经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脑海。 来人愕然抬头,看着面前吃惊的男人,同样震惊。天下惊又这等巧事,随便一遇,就是一个熟人。 “你是,萧逸凡萧王爷?”不错,来人正是罗畅。 第二十八章 午夜惊魂 “你,呵呵……”萧逸凡尴尬的摇摇头,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人人都知道南楚皇后落水身亡的消息,可是现在眼前却有一个俏生生的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 让他叫她皇后,好像理论上应该不再是;让他叫她名字,好像他们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思来想去,才略带迟疑的喊了声“罗姑娘”,尽管他已经嫁做人妻。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走到哪都能遇见熟人,呵呵!”我干笑两声,不自在的捡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只手下意识的挫折膀子,暗骂这鬼天气。 “你们做怎么也会在这?”这时我才发现破庙里还有几个侍卫打扮的壮汉,互相依靠在不远的角落里,闭目养神。大概是发现我这个“外来户”是王爷认识的,所以也没有人过来“打扰”我们谈话,兀自把我当空气一般歇着自己的。 “荒山野岭的,你们怎么不住客栈住破庙?”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不是?听说还很有一些权势的,没必要这样亏待自己吧? “我们这是要赶往东夷,参加新皇帝登基盛典。这里是必经之路,前后只有这一座破庙,所以没办法,只有先在这将就一晚了!” 萧逸凡心态倒好,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满腹牢骚,倒是有点随遇而安的味道。一个王爷有此气度,足见不一般。 他见我穿着湿衣服,冻得直打哆嗦,连忙唤人过来升起一堆柴火来,一边还不忘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我。 我刚想推脱,再看一看他一身素白色的锦袍,确定他即使没有披风夜里也不会冻着之后,才一把抓起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心想,我若是这个时候感冒了,事情那就大条了。 萧逸凡见我如此,也只是笑笑。 好半晌,才问道“你呢,准备去哪里?” “我?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目前打算去东夷吧!”我也很有些迷茫,讷讷的回答道。 萧逸凡闻言,眼眸一亮,但随即隐去。 “你为什么不回南楚,相信皇上还是很担心你的。” “南楚?”我该回去吗?至少在我还没有确定我的心意时是不会回去的。 “是啊!”萧逸凡其实心里也挺矛盾的,很想她永远也不要回南楚,可是又觉得的她不回南楚也于理不合,心里怪怪的。 “暂时先不回去吧!等我玩累了再回去也不迟。”我笑笑,甩开恼人的话题,“明早一起上路吧,我想有个伴。等到了东夷城里,我们再分道扬镳,怎么样,不会嫌弃我这个累赘吧?” “怎么会?”萧逸凡心里好笑,正愁找不到借口开口呢?没想到你自己先说开了。 说笑间,萧逸凡原本还温和俊逸的脸庞倏地一凝,冷声道,“来人,保护好罗姑娘!”说完,也不管我,领着几个手下就奔出了破庙!而留下来的两个壮汉一前一后的守在我的旁边,全身戒备着,如临大敌。 显然,他们已经了解到这个和王爷交谈甚欢的姑娘一定是王爷在意的人,不然不会命令他们留下来保护好她的。当下二人,也不说话,一双晶亮的眼眸,四处扫描着。 我正紧张着突然地事态变化,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各个都搞得神经兮兮的,外面突如其来的打杀声,兵器交接的乒乒乓乓的摩擦声告诉了我答案。 “怎么回事?”我紧张的问。、 “我们遇见了刺客,连累了姑娘!”其中一个大汉紧张的盯着破庙门口,肯定在担心着他们的同伴,但也不枉安慰我,“不过姑娘不用担心,有我们两个保护姑娘,是不会有危险地。” “可是王爷他……”我考虑着是不是要让他们去帮助萧逸凡,毕竟杀手的对象是他而不是我。 “要不,你们去保护王爷,他们的对象不是我,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终于开口,因为我听见了庙门外凄烈的惨叫声,正是给我们升火的那个侍卫的声音。 “你们还不快去!”这一刻,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声音低沉的命令着我面前的两个人,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手下,会不会听我的。 果然,其实一个人为难的扫了我一眼,想去又不敢去,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却又担心外面的同伴,而另一个人,却很是惊异的看了我一眼,充满畏惧。 因为眼前的人,给了他一种只有从王爷身上看得到一种威压,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心里更是坚定了保护好她的想法。这个人,就是刚才开口安慰我的那个属下。 而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两个字,没动。我才不管他们对我是什么眼光呢? 见他们不动,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往门外跑。因为我已经听见了好几声只有受伤时才有的闷哼声。尽管很轻微,但是我还是听见了。 一出门,就见原本神采奕奕的八个侍卫汉子已经浑身是血,各个挂彩,连萧逸凡也不例外的受了些伤,素白的外跑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十几个黑衣人与他们站在了一起。地上还躺着五六具尸体,早已经没有了呼吸,有黑衣人,也有侍卫装扮的人。地上,因为是下雨天,早已经将洒落在地上的血渍冲刷得到处都是。 “还不快去帮忙!”这一次,我急切的娇叱声中隐隐带着几分怒气。 看见眼前的惨状,在我身边的两个人早已经忍耐不住了。见我发话,也不再顾忌是否还有王爷的命令存在,疯也似的,提着家伙就冲进了人群。 我的一声叱喝,引来了萧逸凡的注意。 他朝庙门口一望。看见那抹娇小的身影时,吓得心都跳了出来。 “那两个混账东西呢?怎么没在她旁边?”萧逸凡暗暗焦急,看见我身边早已经没有的护卫,不由得边战边朝我这边移动,试图保护我。 而他焦急间,抵挡黑衣人攻击的招式一下子滞缓,洞门大开,银光一闪,一把利剑急速向他后背刺来。 “不要——”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思考,身子已经闪电般的朝他扑去,迎上了那把追魂夺命的一剑。 那一刻,我仿佛再次看见了刺杀我的那一帮黑衣人,那招式,那动作,还有那份凌厉与杀气。 隐约间,我听见剑身刺入肉体的声音。抬头望去,我看见剑身后面的黑巾上,隐藏着的是一双熟悉的清冷的眸子,是她?难道这就要是他们的任务? 我忽然想起那一群黑衣蒙面人,再看一看身旁厮杀在一起的黑衣人,真熟悉! 再也没有经历想得更多,我两眼一黑,我就昏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伤后还得跟着 (二更 一觉醒来,没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也没有刀剑相交的惊心动魄的嘶喊,只有摇摇晃晃,令人昏昏欲睡的一辆不太豪华但很是舒适,感觉不到一丝颠簸的马车。 是的,我躺在马车里了。 “你醒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在我耳朵边想起,随即一张俊脸呈现在我面前,适时的告诉我声音的主人是谁? 萧逸凡是也。 “我们这是哪里?那些黑衣刺客呢?”我挣扎着起身,和萧逸凡相对而坐。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素白色的长袍,脸上头发上已经经过了一番梳洗整理,不见先前丝毫的打斗痕迹。 不过,从他不太利索的行动中,我依然可以断定他shou了点伤,但是不太严重就是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我怎么就头脑一热,奋不顾身地就扑了过去,帮他挡剑。想想还是我那见义勇为的助人精神在隐隐作祟吧,新时代的热血青年啊! 在古代已经呆了多时,我依然还是一个属于21世纪的灵魂。 见我问话,萧逸凡笑道,“那些刺客早走了。大概是不想伤及无辜,见你出现,一击不得手后,就都撤退了。” 他分明看见,那黑衣刺客在一看见罗畅扑上来的刹那,收手不及之下,剑锋硬生生的向旁边挪开了三寸,擦着她的胳膊呼啸而过,扬长而去。 随之,一声清啸传来,所有的黑衣人,在闻听那声清啸之后,瞬间撤走,眨眼间就隐没在雨夜里,毫无踪迹。 “没想到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血衣阁竟如此遵守行规,不杀一个与目标无关的陌路人。”萧逸凡有感而发,只是将后半句的怀疑咽在了口里,他们没道理因此而放弃一次刺杀的大好机会呀? 可是,只有我最清楚这是为什么,却不便多说。看见萧逸凡沉思的样子,我只有点头随声附和,“是啊,是啊,真难得啊!” “等你身子恢复好了,就不必跟着我们了。我担心那些杀呸还会再来,我怕……” “他们不会再来的。”我瞅着萧逸凡一双担心的眸子,知道他在担心一些什么,断然打断他继续说下去,万分笃定地说道。不过一对上他那双疑惑的眸子,我连忙解释,生怕被他看出些什么,道,“只要你让我跟着,有我这个旁人在,他们就不会对你出手的。” 我总不能告诉他,血衣阁的老大我认识吧?有我跟你挡着,即使那些黑衣人他们老大来了,也不会杀你的? 可是,这些我不能说,连暗示都不行。稍有泄露,恐怕就会连累秦旷和芊湖他们一干人等,甚至会因此引发西淮和南楚之间的嫌隙,挑起战火。 至于芊湖为什么没有趁机杀我灭口,我百思不得其解。反正她不杀我,甚至因此放弃了这次刺杀任务,我怎么说都欠了她这一份大情。 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就在我话刚说出口的刹那,我就知道我说错话了。看一看萧逸凡那张逐渐变黑的脸,我就知道我太低估了男人的那颗该死的自尊心。 “你是说,让本王拿你当挡箭牌?”萧逸凡此时的一张俊颜布满阴霾,声音冷得骇人,“本王还不至于贪生怕死到要拿一个女人来做靶子的地步!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哼!” 语毕,萧逸凡气氛的转过身去。他刚刚还在为她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感动不已,下一刻,她的一句话就将他满腹的感动化作一股无名怒火。 如果她不是女的,他恨不得一掌打碎她的小脑袋,看她还小瞧了他,尽想一些有的没的。 看着萧逸凡气的呼哧呼哧的背着我喘着粗气,我就知道伤及到了他的自尊心,无奈的弱弱的解释道:“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他们的目标既然不是我,即使让我跟着你们,他们也不会伤及到我这个无辜的不是?” 我努力的劝服他。我知道,只有我在他们身边的时候,血衣阁的人才不会轻举妄动。大不了,我再被秦旷抓回去就是了。我心里暗暗想到。 打定主意,于是,我用左手轻轻的扯了扯已经背过身去生闷气的萧逸凡的衣襟,却不想扯动了伤口,突然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我才发现我的左胳膊上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渗出了一丝血渍。 “嗯哼”我闷哼出声,萧逸凡慌忙转过身来,轻斥道,“别动,否则伤口会裂开的。”一边说还一边扶着我重新躺下,安慰道,“放心,只是破了点皮,有点深,不过没有伤及筋骨。我已经跟你敷上了膏药,过不了几天就会结痂的。不会有疤痕。” 我笑了笑,看着他小题大做的举动。 我知道其实是芊湖手下留情了的缘故,才让我保住了一条小命。当初看见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我就知道,这一剑下去,非死即重伤。现在我却只是shou了点皮外伤,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留手了。 再看萧逸凡,他正一脸红晕的盯着我的左手臂。顺着他的目光,我一下子落在了我的左手臂弯处。那里不正是? 我惊惶的看着他,小心的试探道,“你看见了?” 萧逸凡一愣,随意会意的一点头,脸上的红云更甚,就像是初尝情欲的小伙子一般羞涩。 不过,我来不及理会这些,一脸郑重的叮嘱他道:“请为我保密!你应该知道这关系到什么?” 这关系到什么?我很清楚。虽然我现在算是脱离了皇宫,可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而有辱皇室的颜面。我又没有生仇大恨,还不至于让一代皇室因此而蒙羞,相反,我还比较感谢龙天昊的君子风度。 一个深居皇室半年之久,备受圣宠的贤后,至今却仍然是完璧之身,这样的事实让人联想到什么?作为同样是皇室出身的萧逸凡来说,比谁都清楚明白个中道理,当下也不犹豫,慎重的朝我点了点头,算作是承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你答应让我跟着你们了?”我再次重提旧话,打破了萧逸凡刚刚升起的美好幻想。 “嗯,好吧!既然他们不会杀你,跟着也无妨。要真放你一个女子在外行走,我也不放心!呵呵……” 萧逸凡轻松的答道,红着脸装作不经意的挑起车帘向外看去,掩饰其尴尬。 我也不在意,既然事情搞定了,也就放心的继续和周公下棋去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救他。论交情也就在四国集会上见过几次面,连话都说不上两句。但是,我始终无法面对活生生的一个人在我面前就那么消失,陨落。更何况,还是一个我认识的熟人。 或许,我永远也学不会像古人那般漠视生命吧?这也让我时刻牢记,自己是一个现代人的事实。 第三十章 解释啊解释 北羌一家客栈里,燕云开正在兴致勃勃的听着属下的汇报,说罗畅就在西淮,并与前往东夷的萧逸凡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萧逸凡遭遇刺杀,罗畅被连累受伤。 “该死的,这女人就不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吗?还把自己弄伤?”燕云开狠狠地一拳打在桌子上,原本的兴致荡然无存。而可怜的木桌成为了他发泄的对象,瞬间变成齑粉。旁边往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掌柜的吓的赶紧禁了声,噤若寒蝉。 “哎,主子一听见关于罗姑娘的事情就保持不了平静,往日的精明也不复存在。难道,爱情真的能够使人变得迟钝?”掌柜的一边哆嗦着一边偷偷打量着主子几乎暴走的侧脸,暗自摇了摇头。 这几日,主子急着打听罗姑娘的消息,派出了在北羌的大批人手,有几个甚至潜入了穆乘风的军营,都一无所获,使得主子每天都处在暴怒的边缘,桌椅也不知道毁坏了多少。 掌柜的又看了看碎成粉末的桌子,唉声叹气了一番,总算是老天开眼,罗姑娘给找到了,如果不受伤,那么就更加完美了。掌柜的在心里暗暗祈祷。 于此同时,另一边,秦旷也是在一厢大发脾气,屋子里碎瓷器摔了一地,还有能摔却摔不碎的也尽都躺在了地上。 茶壶,茶杯,花瓶,香炉,头钗,项链……应有尽有,满地都是,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 一旁的芊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发泄,摔东西,也不上前去阻止。 直到过了好久,也摔了好久,其实是找不到东西可以摔了,秦旷才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讨厌我,宁愿偷偷的跑出去,也不愿意留下来?”秦旷喃喃自语,情绪低落的他却没有考虑到,如此戒备森严的梅园,凭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女子怎么会轻易的就给逃脱了?他只当她聪明,可是即使再聪明的一个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徒劳的。 所以,失去理智的人啊,就容易忽视许多显而易见的问题关键所在。 “公子?” “不要叫我!”秦旷一听见有人烦他,就逮谁就向谁出气,“你的任务是怎么回事?连你这个副阁主亲自出马都没有完成,还有脸来跟我说话?”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那萧逸凡的人头就能自己滚回来吗?”秦旷生气之下竟然连脏话也忍不住骂出了口。 “这次人家可是花了20万两黄金来买他的人头,20万两黄金是什么,是所有兄弟的后半辈子啊!”秦旷突来的情绪激动,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刹那间又如退潮般迅速的消弭下去,低低的道,“我本来还准备用这个钱给兄弟们置一笔安家费,然后解散血衣阁,和我的畅儿从此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的。我知道,她不喜欢杀戮。可是,现在……” 芊湖一惊,原来他都已经有了这份打算了吗?那我还有机会占据他心里的那个位置? 此时的芊湖心里颇不平静,不知道该不该成全公子的一片深情。自己帮助罗畅逃出梅园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罗畅并不爱公子,即使勉强在一起,公子依然会很痛苦的。 一想到这些,芊湖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烦躁不堪。 “来人!”突然,秦旷一声令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名黑衣人,正是那日参与围剿萧逸凡中领头的一个人。 “阁主?” “再次组织人手,一定要在萧逸凡赶到东夷之前狙杀掉他。另外多多留意罗姑娘,明白吗?”冷冷声音,嗜血的杀意,作为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的头目绝不允许自己的情绪沉迷太久,很快就恢复了杀伐果断的气质,冷酷无情的手段。 芊湖浑身一颤,那名黑衣人若有似无的朝她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再次低头,抱拳,领命,飘然而去。 犹豫了片刻,芊湖也紧随而去,只留下秦旷一个人面对着满屋子的狼籍。 与此同时,南楚皇宫内,在得知北羌这次将由北羌太子穆乘风前往东夷参加盛典时,龙天昊一封加急信函,直接送到了龙天宇的手中。让他暂时放下手中军务,前往东夷,代表南楚前去给东夷新皇祝贺。 而一直在军营内担心罗畅下落的龙天宇无奈之下只有悻悻然前往。 七天时间,七天之内必须赶到东夷,不然就错过了盛典了。 所以一路走来,我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里度过的。 说实在的,若不是我非要一路同行,恐怕萧逸凡应该已经到了东夷了。只为了考虑到我不太颠簸,所以才雇了一辆马车,所以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还不错,一路畅通无阻,唯一让我感到不自在的就是,自从我救了萧逸凡那次后,他就常常以一种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我,害得我几乎要马上掉头就走。 这不,现在又是这样。我想我的行为肯定让他误会了些什么。 月朗星稀的丛林小道上,马车里。 “萧王爷?” “叫我逸凡吧,那样亲切些,不至于让彼此太生疏!”萧逸凡眯着眼睛,看着我,淡淡的微笑道。 我们好像也没有太熟悉啊!我自问。如果不是你老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想我以一个现代人也不至于如此计较一个称呼吧?还不是怕你误会,我才格外的拉开彼此的距离嘛!心里嘀咕着,却没敢开口,怕太伤他的自尊。 “我看还是叫王爷的好!”我不自在的笑笑,“其实王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什么误会了什么?”萧逸凡不懂,“你是指?” “我说,我这个人吧,就是很热血,很热心,见到不平的事情就爱管闲事,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时候也有点不自量力,所以才容易出现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我就是一个英雄主义者,你,明白吗?”我很是小心的措辞解释着。 他又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喜欢我,我总不能自作多情的告诉人家,我就是一头脑发热才冲上去的,所以要他千万不要爱上我。 万一人家压根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纯粹的感激,表达方式可能让人容易误会,那我不是糗大了。 所以啊,我是万二分的隐晦又隐晦的来表达我的拒绝,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或者说会意了没有。 不过,下一刻,我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听明白我说的是啥意思。 “我明白,你一向都是很善良的。不忍心看见我受伤。”萧逸凡星眸般璀璨的眸子愈加温柔的看着我,眼神中甚至还有些许的落寞,“其实我虽贵为西淮摄政王,位高权重,巴结奉承的人不胜枚举,女人更是多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愿意为我挡刀挡剑的……” “怎么会没有?”我连忙打断他越来越琼瑶式的煽情话语,故意曲解他的话意,大声说道,“你的那些属下,个个不畏生死的保护你。你要再这样说,他们会心寒的。” “那不一样,他们是我最衷心的死士,是兄弟,可是你不同,你是……”我最在意的女子。在南楚第一次看见你能言善辩,我就知道你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可是那时你贵为他国皇后,我无可奈何。可是现在你不是,而且你还不曾属于任何人,所以我有追求你的权利,成为我的女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疑惑的看着突然顿住不说话的萧逸凡,他的而眼神很复杂,很奇怪,还很暧昧。看着这样的萧逸凡,我心里就好像长了一条小虫子,毛毛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除这一尴尬时,却有人为我们打破了这诡异暧昧的气氛。 只听外面一侍卫,突然一声大吼,“有刺客,保护好王爷!” 果然,还是来了。胆战心惊的几天啊!却突然因为刺客的到来反而让人安心下来。 就好像一个身揣几千块钱的人,突然被小偷盯上了,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钱被人偷去。直到哪天小偷突然地现身了,动手了,他才真正释然了,反而不担心了。无非就是两个结果,钱被偷,或者小偷被抓。 而现在的我们,同样面临着两个结果,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所杀害。 第三十一章 燕云开的震慑(二更 “该死!”萧逸凡一声低吼,下一刻倏地一下就飘出了马车。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愤怒的大吼声,“血衣阁的人,回去告诉你们的主顾,不要逼人太甚。要本王的人头,就让他亲自过来拿好了!” 萧逸凡一脚轻踏在马车顶部,威风凛凛的环视着周围包操过来的黑衣人,比上次来的人手增加了一倍有余。尽管如此,萧逸凡依然沉稳不惧,冷冷的俯视着这一切,仿佛眼前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天地间尽都掌控在手中一般,生杀予夺全在于自己一人。 这是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与气质,即使是久经杀戮的顶级杀手也迫于这种气势之下。 围上来的黑衣人均是一怔,很快就都反应过来,顶着这份压力,一齐大吼,“杀!”气势恢宏,杀气腾腾。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在狭小的丛林小道上,显得格外拥挤,很快,一桥的马车就淹没在了一片黑色当中。 血花,血雾,不断的从人群中飙射出来,溅向天空,飞起一条条优美的带着死气的弧度。 不时,残肢断臂从人群中被抛了出来,丢出好远,有的甚至落地之后还在地上滚上一段距离,在地上画出一道血痕。 惨叫声不绝于耳。我瑟瑟的躲在摇摆不定的马车里,牢牢的抓住支撑。我不敢肯定,马车是否会被他们给震得四分五裂。不过,显然,没有一个黑衣人针对马车攻击,似乎在忌讳这什么,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置萧逸凡于死地。 在晃晃荡荡的马车中我也觉察到这一点,于是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果然,他们的目标全部集中在萧逸凡的身上。而我的出现在黑衣人眼中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看见萧逸凡和他的一干护卫们全都再次挂了彩,我连忙急喊,“快进马车来,快呀!” 我大喊大叫,可是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快进来呀!别顾着那该死的面子了,保命再说!”我依然大声的喊着,焦急的劝说。 可是,下一刻,一个冷冷的声音却把我气得半死。 “萧逸凡王爷,什么时侯学会躲在女人的背后寻求庇护了?”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朵边轻轻诉说一般。 “哼,本王何须躲避,就可以手刃尔等宵小之辈!”萧逸凡同样大笑一声,手下却不见缓慢,依然忘我忘情的杀着,只是本能惯性的杀着。 “好啊,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那名黑衣人见自己的激将法奏效,得意的阴笑两声,不再说话。 他知道,像萧逸凡这样高傲的王爷既然说出了就不会再反悔。 “萧逸凡,你这个笨蛋!他在激将你,你怎么就中计了?你这个大笨蛋!你这个蠢猪,比猪还笨!”我站在马车上,急得都快哭了,大骂着,口不择言“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总该为这群兄弟们着想吧?” 我试着以这群护卫的性命为理由来说服他。 果然,这话一出触动了萧逸凡,他边战斗变躲避对方的攻击,急促的开口道,“所有的侍卫听令,全部回马车,保护好罗姑娘!”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的寻求保护。他知道自己的这帮子属下是不会轻易弃战的,只好找个理由命令他们。 谁知,平日里视令如山的这帮属下,关键时刻竟都不再听他的了。个个露出男人久违de野性,大吼道,“王爷,我们愿与您一同战斗到底!” “这帮子勇夫!”我狠狠的直跺脚,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我两眼泪汪汪,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想冲过去帮忙解围,可是似乎早被人看穿一样,总有几个黑衣人在我要跳下马车的刹那挡住我,也不是要伤害我,仅仅挡住而已。 萧逸凡也看清了这点,见那些黑衣人当真没有为难我,于是也放开手脚,挥舞着长剑大战起来。 可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几天前还受过伤呢! “啊……嗯”一声闷哼,萧逸凡背后一条长长的血痕赫然出现。因为背后受伤,一个踉跄,萧逸凡笔直往前跌去,眼看就要撞上迎面刺来的长剑之上。 “王爷——”我大叫一声,闭上双眼,不忍看见一剑穿胸而过的凄惨结果。 “铛铛铛铛……”一阵响亮清脆的兵器交接声,“乒乒乓乓……”随即又是一阵杂乱的兵器落地的撞击声响起。 “畅儿——”一声熟悉的喊声,我浑身一颤,随即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青草味顷刻之间盈入鼻尖。 我缓缓的颤抖的睁开眼睛,一个久违的熟悉的面容映入我的眼帘。 “云开?” “是我!”淡淡的笑容,在刀斧般雕刻的脸上温柔的呈现,我再次迷醉了。看来,我依然没有忘记他,即使离开了他好久好久,只要再次回到他的怀抱,我依然能够找回当初的感觉。 相拥的两人,此刻的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完全忘记了场合似乎有点不对。 “阁下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重逢的温馨画面。燕云开轻轻的一皱眉,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话的人,竟是那激将萧逸凡的那名黑衣人。显然他是所有黑衣人的头领。 此时他正一脸惊恐的望着燕云开,仿佛看见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显得战战兢兢。 所有的人也都一样,用着一副不敢置信,惊疑,惶恐的眼神望着燕云开,包括萧逸凡,也同样如此。 我不解的回头瞄了一眼燕云开,不明白为什么燕云开有如此的威慑力,他不过是银子比别人多了点,有必要这样吗? 而我不知道的是,刚才我是因为闭着眼睛,没有看见那道一闪而逝的绿光,那道催魂夺魄的绿光。那是无极门的最有利的标志,是无极老人得意弟子的身份象征。所有江湖都明白一点。即使身处皇室的萧逸凡,也同样知道这一点。因为无极门是所有皇族的禁忌,杀不得,更多的是害怕。 不过,即使我看到了那渲染夺目的一幕,估计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应,顶多就是觉得大快人心,酷一点而已。 而眼前突然冒出的来的一人竟然手持碧波笛,并且一招破敌,这种强势武功和奇特的兵器,这个身份,足够让所有人震撼的。而且,眼前的人,居然是富甲一方的燕云开。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弱弱的商人,居然是武林神话无极老人的得意弟子,这无疑又是一大震撼,大大的震撼,震掉了眼珠,裂了下巴。 而最大震撼的还是萧逸凡。 此时的他都不够脑子来思考眼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堂堂的一方富贾,南楚的忠义侯爷,竟然是无极老人的徒弟,而且还和南楚前任皇后搞在一起? 心里一片死灰,顾不及身上的伤痛。他只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南楚的江山固若金汤,西淮朝不保夕,连自己势在必得的女人这下子也没了。 试问,谁敢惹燕云开那尊大神?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去招惹南楚。看南楚皇帝对燕云开的态度,纵然不知道燕云开就是无极老人的徒弟,可是看燕云开眼都不眨的就给南楚捐了一大笔钱的态度,就知道谁若是打南楚的主意,燕云开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是,无极门不是不得参与朝政吗?萧逸凡也是个心思活络的人,立马就想到了关键处。可是一看见那依偎在燕云开怀里的小女人,在想想外界对他们的传言,瞬间明白了个中原因,不由得摇头苦笑。 没想到英雄如燕云开,也逃不过情这一关。 综上思绪看是时间很长,其实众人思索仅在一瞬间完成。 燕云开淡漠的一扫周围的人,每一个被他看过的人均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待扫过萧逸凡时,燕云开停了一停,也仅仅停顿了片刻而已,就又看向了别处,却不理会那名开口问话的黑衣人。 “今天看在你们没有伤及畅儿的份上,就放了你们。不然,血衣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话语,甚至连点气势都没有,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就好像在说,你们今天吃什么一样。 不过,我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到,此时的燕云开没有商人应有的精明狡猾,反而多了几分杀伐和凌厉,这是我以前不曾看见过的一面。 可是这里的人,嗯,应该除掉还不在状况的某人,都不敢小视这一句话的分量。 “燕公子放心,我等万不敢与您和罗小姐有隙。此次冒犯,我等在此告罪。若燕公子没有吩咐了,我等立马告退。”那名黑衣男子悄悄的抹了一把冷汗,好像说几句话都能够把自己搞虚脱了一般,就等着那尊大神发话了。 燕云开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一摆手,顿时黑衣人如梦大赦般,哧溜一下,片刻间就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永远留在这块土地上的兄弟们的尸体,和怔忪在地的萧逸凡一干人等。 第三十二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客栈里,燕云开,萧逸凡和我三人围坐一桌。 “畅儿,这里是四国的边界,再往前走就是东夷了。你是跟我回南楚还是?”燕云开试探的问道,自从他知道我的打算,就开始不停的劝我,希望我跟他回去。 可是冷静下来的我,却突然清醒过来。 “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回到哪里去?”我一开口,就是尖锐的抵触,“是以皇后的身份再回皇宫,成为那个华丽牢笼里德金丝雀,还是以你义妹的身份回到燕府,看着你跟嫂子你侬我侬?又或者回到这句身体的杨家?” “畅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燕云开很想开口解释,可是一看见旁边坐着的萧逸凡,就无奈的闭上了嘴巴,转而轻哄道,“至少,你应该先回到杨家,不管怎样,他们始终是你这个身体的父母不是?你也应该仅仅孝道吧?” “可我能够不被你们打扰,他们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我歪着头问,就是不希望他们二老因为我而卷进是非之中,我才不愿意回去的。 “那,还是回燕府吧?”燕云开确实不敢保证那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去打扰她,只好婉转的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当一看见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燕云开立马保证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总应该给我调查的时间和解释的机会吧?” 我不再言语。过了片刻,才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东夷之行我是非去不可。更何况,看那些黑衣人的架势,不杀王爷不罢休,我们这样离开了,不然那些黑衣人再来怎么办?” “他们不会再来的!”燕云开有些无奈的叹道。 “你敢确定?”我问。 “确定!”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这不是刚刚白说了一通废话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看在一旁的萧逸凡眼中就是典型的打情骂俏。忍无可忍之下,萧逸凡倏地一下子站了一来,舒了口气,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那好,不送!” “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两个人,两个不同的话语同时出口。 萧逸凡也懒得去理会后面来那两个人的争执,若不是罗畅硬拉着他过来,他压根就不想和这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呆在一起,那不纯粹是找不自在么?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些人都很怕你?”某人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在仔细回味当夜的情景,更是觉得蹊跷,不由的对面前的可怜人开始逼问。 燕云开沉默。 “还有,你是不是又很高的武功?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 燕云开继续沉默。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燕云开还是沉默。 “你不要以为你一直沉默下去就能捡很多的金子,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糊弄过去!” “啊?这和捡金子有关系吗?”燕云开适时的发问,很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俗话说,沉默是金嘛!”我翻了翻白眼,突然冷下脸来,“别打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这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休想我原谅你!还有香荷那档子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那是不是我说了,你就原谅我,和我回燕府?”燕云开眸中精光一闪,一脸狡黠的凑近我,问道。 我撇开头,避开他故意喷出来的热气,红着脸,讷讷的回道,“看你表现!” “好,我告诉你!”他的干脆倒把我吓了一大跳,错愕的望着他。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其实为什么说我们二人的关系会如此的来了个大转变,那还要从遇刺那天晚上刺客走之后说起。 “畅儿,你没事吧?”燕云开待黑衣人一走,立马把我从他怀里推开,从上到下的检查了个遍,发现我完好无损,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不放心再次询问道,“你不是受过伤吗?在哪里,好些了没有,给我看看!” 我愕然。敢情他那样检查时相看看我先前受的那次伤啊? 我还以为…… 心里一下子黯然,“你早来了,是么?为什么不早点出来?不然也不会死伤如此之重?” “他们又没有要伤你,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手的。”燕云开理所当然的回答,却瞟到对方因为他的回话而轻蹙娥眉,随即补充道,“其实那些黑衣人不围攻你,我想是有原因的。我只是想查探一下,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不伤害你。不然他们拿你作人质怎么办?” 我一想,也是。燕云开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秦旷的属下,当然不明白他们不杀我甚至连威胁的举动都没有的原因。若是他们拿我作人质威胁萧逸凡,甚至是燕云开,而不知其中缘由的他们都将会不明就里的束手就擒,而我却啥事也没有,那不是反而连累了他们。 想通了此事,我也不在责怪他,反而庆幸他的及时到来。 燕云开看见我脸色稍缓,也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一个结未解,另一个结就又结下了。 因为萧逸凡等人的伤势比较严重,所以无奈之下,我们只有在丛林的附近找了个水潭,在旁边驻扎下来,梳理一番。 夜半三更,虫鸣静谧,待所有人睡熟之后,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空荡。 马车让给了受伤的萧逸凡,而我则睡在小帐篷里。 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燕云开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掀起了我刻意压制许久的平静的心湖,彷如一颗小石子落入湖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荡然开去。 从皇宫出来,借由巡查的机会散心,再到遇刺,落水,曲曲折折,兜兜转转的,我再次和燕云开相遇。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着我,宠着我,从它一开始担心的眼眸我就能够看出。 可是一想到他的背叛,我的心就一阵抽痛,紧紧的揪着,就好像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被人抢去了一样。 “你还要在逃避到什么时候?”突然的男声吓了我一大跳。我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燕云开已经走进了我的小帐篷。 “你进来干什么?”我恼怒他的一语中的。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自顾自的走近我,在我面前盘腿坐下。 “如果不是刚刚见你时,你眼睛里流露出的欣喜,我真的怀疑我是否已经走出了你的心里。现在我已经确定我没有,我依然占据着你心里的一部分。不管有多少的分量,只要还在,我就不会放弃!”燕云开淡淡的说,因为光线的原因,我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依然挺拔的大致轮廓。但是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青草味道却依然很清晰。 “畅儿,我们彼此已经错过了太多。关于香荷的事情,其实是一场误会。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这么多。我只需要,你的相信和接纳,仅此而已。”燕云开轻轻喟叹了一口气,似乎有太多的无奈,好半天才再次开口,“等一切的事情完结,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此远离一切的是是非非,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吗?” 我动容,我分明看见了他的倦怠之心和归隐之意。可是这一切,我却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但是此刻的我,却选择了相信他。 “畅儿,不要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燕云开轻轻的呼唤声中,带着丝丝的请求,“爱情,本来就是痛苦并快乐着。因为爱到极致,才会患得患失,不容许它出现一点瑕疵。这一点,也是在我遇见你之后才体会到的。” 燕云开苦笑了一声,慢慢的开始回味着他不堪的童年,父母亲之间鲜寡的爱情和姨娘们的险恶用心,及自己是如何的看待女人……(参看卷一各自思量之二) 轻轻的述说,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但是我知道,他的心,却不像他表现的那般淡然,无动于衷。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抽泣的打断他,心疼他,怜惜他,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当初一看见我时那样鄙夷和不屑的眼神了。我全都明白了。 我呜呜哭泣着,趴伏在他怀里,使劲的拥紧他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安慰一般。 女装 晓月的话 《我命由我定》这篇文章可以说是耗时很久,久到让许多的读者都已经忘怀了。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我总是被这事那事给耽搁了,没有及时的上传更新。为此我向各位亲们表示歉意。 虽然点击率少了点,但我依然可以看到一些一直支持我的亲们的热切留言,我很感动。 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尽我所能的将《我》文尽快完结,当然我不会偷工减料。纵使慢一点,也绝不敷衍了事,辜负亲们的厚望。 毕竟《我》文是我的第一篇与亲们见面的作品,虽有瑕疵,但是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试问,哪有一个母亲忽视掉自己孩子的?所以,关于后续章节,我会尽量的让各位看的满意。 另外,晓月的新文《邪皇的宿命皇后》即将出炉,届时请各位亲们多多点击,多多鼓励,多多收藏!!! 在此先谢啦!!! 第三十三章 严宽的怀疑 东夷土地虽然不大,但是民生却很富足,这里的人不管是生活习性还是一些风俗习惯,都和南楚大同小异,即使是自给自足,自产自销的西淮,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或许四个国家压根就没有太大的偏差,只不过有的地理优势要好一点,比如南楚,所以成为了众国眼中的肥肉,而北羌相对要贫瘠一些,哪里的人相对要穷苦一些,所以才会经常的想要去侵略别人,占领别人的领地吧? 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是若是因为穷而蓄意的挑起战争,那就其罪当诛了。 因为每一次战争所带来的伤害,不仅仅是穷苦一时,更多的还是伤痛与死亡。 所以,当我再次看见东夷的百姓悠然走在大街上,丝毫不受皇位之争的内乱所影响,也没有让北羌有机可乘,心里由衷的感到欣慰。 和平,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许多人的梦想。 我和燕云开随着萧逸凡等人,一起住进了特别为西淮使者安排的驿馆里。 几天下来,萧逸凡等人的伤势在西淮宫廷秘药的治愈下,恢复的很快。现在行动如常,从外表上看不出丝毫受伤的受伤痕迹。 对于连续两次的刺杀,我也对西淮的情势有些了然,为萧逸凡多少感到有些不值得。 几次想劝他直接自己坐上那皇帝的宝座,话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 我知道,我一个外人是不能够说三道四的,更不能去置喙别人家的家事,乃至国事。不过,我相信,西淮的小皇帝的帝王之位坐的不久已。 萧逸凡黄袍加身的日子不远了。即使萧逸凡自己不愿,可那些跟随他的衷心的属下却不会不愿。 萧逸凡看着我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和那一丝怜悯的神态,心下了然,不由得苦笑。 恐怕凡是知道内情的人都会有这一丝想法。可是皇兄的临终托孤,现在却叫他直接坐上皇帝之位,情何以堪? 诸葛亮明知道阿斗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依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就是刘备临终的托付么? 迂腐的古人,可悲!可叹!可怜!!! 不过,萧逸凡终究不是孔明,因为他也是皇室成员,正统的皇室血脉。 燕云开不想我在西淮的事情上过多的纠结,也看见了萧逸凡时不时投过来的隐晦眼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畅儿,听说咱们南楚的使者也来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毕竟我们在西淮这边有些不妥。” 燕云开建议,有些犹豫,他知道罗畅到哪边都避不过他人的窥伺。 两害相比取其轻,毕竟龙天宇要熟悉一些,所以最终还是建议到南楚那边,以南楚的随从跟随。 我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南楚人不在南楚这边跑到西淮算个什么事? 当下向萧逸凡投去一道抱歉的眼神,又在他略带挽留的目光下迅速的撇开眼,快速的说道:“多谢萧王爷这段时间的照顾,既然有南楚的使者到来,我们也不便打扰了。至于血衣阁的刺杀,我想我会尽量帮你的。” 是的,我打算再次遇见血衣阁的人,就一定想办法通知秦旷,让他罢手。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血衣阁,我没有半点反感,大概是因为秦旷实际上并没有我想象当中的那么坏吧? 一想起他颇有些无赖外加痞痞的样子,我就好笑,还有芊湖对他的默默守候。 不过我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他的,因为有些话,我想请他为我解答,那就是他有没有刺杀过我,因为那有些熟悉的招式,到目前我仍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不曾忘记。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我先见到秦旷再说。 “这次南楚到底派来的人是谁?是严宽严大人,还是孙轶?还是……” 一路上,我不停地问着燕云开,不停地猜测,这次有可能派来的人员。如果是熟人该如何解释现在我还活着的一切,而如果是生人,不过在南楚得重臣当中,有不认识我的生人吗?我烦迷糊了。 “到了!”在我还没有考虑清楚该如何面对来人时,南楚使者下榻处就已经到了。 其实,西淮和南楚两国的下榻处仅仅是一墙之隔,出了大门,绕一个弯就到了。 守在门口的小兵一见是燕云开和我,准确的说是看了燕云开一眼,立马上前躬身道,:“燕公子,杨小姐,里面请!” 我一怔,随后看了看燕云开一副熟门熟路的大摇大摆的跟着那小兵往前走,就明白,他早已经安排好了,大概连我的身份也想好了吧! 当下也不再庸人自扰,想一些有的没的,也跟着走了进去。 假山庭院,竹林池塘,布局和在西淮的住处差不多,只是西淮的温婉,而此处的较为华贵。 看来东夷的新皇帝连各国的住处都颇费心机,投其所好啊! 我一路走一路打量,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厅。 “呵呵,燕兄果然来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屋内响起,眨眼间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来人竟然是龙天宇。 他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可眼睛早已经飘向了身边的人,好半天才故作惊讶的出声,“这位就是你的小师妹杨姑娘!” “正是正是!她就爱吵着看热闹,这不没则过来叨扰王爷了?”燕云开撒起慌来不打草稿,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我狠狠的朝着这两个睁眼说瞎话的人猛翻了一阵白眼。 不过,他们的话也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 这不,原本赶过来的严宽严大人,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了鬼似的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刚准备下跪行礼,腰都已经弯下去了,却听到了龙天宇适时出现的声音。 “长的可真像前皇后啊!不知道皇兄看见了是什么反应?” 果然,严宽即使止住了身形。 谁都知道,前孝贤皇后落水而逝,如果贸然下跪,就有冒充皇亲国戚的嫌疑,到时自己老眼昏花认错了人,倒了霉不要紧,还连累了眼前的姑娘就不好了。 当下,严宽赶紧站直了身子,只是微微向燕云开行了个礼,“燕侯爷!”而眼光却瞟向了我。 不过,她长的可真像啊! 毕竟洛河一行,严宽和我也相处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想在他眼前蒙混过关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只要他不能确定,哪怕带着怀疑,我就不用回到那个吃人的皇宫了。 在这一点上,我到没有想到燕云开和龙天宇达成了共识,极力隐瞒我的身份。 看着严宽偶尔看向我的怀疑的眼神,我冲他微微一笑,坦然道,“想必这位就是学富五车的严宽严大学士了?经常听见师兄提及您,说您饱读诗书,有经天纬地之才,是南楚的一大栋梁。皇上这次派您出使东夷外邦,足可见对严大人的器重。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见面更胜闻名。小女子在此稽首了。” 我微微颔首。燕云开和龙天宇二人四目相对,冷不丁的都打了个寒碜,太冷了。 她什么时候如此的小女人了,好像连皇帝也是“你”“我”相称吧? 而严宽则更加疑惑了。 不仅人长的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是一样的,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即使是双胞胎也不过如此吧? 第三十四章 被抓当人质 东夷晚宴,盛况空前,新皇登基,普天同庆。 各国使臣纷纷呈上贺礼,表示祝贺。 我和燕云开穿着南楚使臣的装扮,和严宽等一干来的大人跟在龙天宇的身后缓缓步入了庄严肃穆,但喜气洋洋的正殿,老远就听见一声公鸭子似的嗓音响起。 “南楚琼亲王及其一干使者觐见,贺南海夜明珠一对!” 在其他众人的目光中,我们一行人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座位上,陆续就座。而我们的对面,赫然是北羌的太子穆乘风和司马南等人。 穆乘风挑了挑剑眉,隔空举起一杯酒,摇摇相敬龙天宇,哧溜一声就把酒全数倒进了喉咙里。 挑衅的目光,惬意的神情,仿佛和老朋友碰面一般随意自然,一切尽在不言中,完全忘记了之前某人不顾表亲,行刺对方的卑劣手段。 不过,当穆乘风眼角撇向对面那个人身后的一抹娇小身影时,瞳孔蓦地一缩,原来,她被他们所救,难怪到处打探不到她的消息! 龙天宇此时一脸阴沉,看着这个曾经想要刺杀自己的表兄,心里恨得要死。还有旁边的那个国师,司马南,一双眼睛竟然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盯着本王……嗯,不对,是本王的身后……畅儿? 他的胆子倒不小? 龙天宇狠狠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捏着杯盏的手背上,青筋暴露,突突的跳着,指关节处也隐隐发白,那是用力的结果。 我缩在身后,看着穆乘风投来的肆无忌惮的目光和司马南歉意的眼神,恨得牙齿痒痒的。但一瞄到前面龙天宇僵直的背,和一旁燕云开一脸的淡漠神情,我无奈的悄悄的拉了拉龙天宇的衣襟。 龙天宇愕然回头,带着不解和询问,不过脸上的怒气依然残存,来不及掩饰。 我冲他摇了摇头,努了努嘴示意坐在首座的那个一身黄袍的人,龙天宇才恍然明白。 南楚和北羌私底下的较量,坐在上首的新皇帝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不过,他小小的一个东夷国,还没有这个资格做两个大国之间的和事老,即使中立如西淮,也不敢触这两大帝国的眉头,萧逸凡等人也只能在旁边看着。 更何况知道燕云开身份的萧逸凡私底下巴不得北羌惹恼南楚,尤其是惹恼燕云开,那样一向穷兵黩武的北羌就有的苦头吃了,所有的人也都会清净许多。 不过,看见燕云开一脸的漠然,他就知道他不会对这些小插曲感兴趣,除非触及了他的底线,罗畅。估计只有她才会让他紧张吧! 东夷皇帝尽管不喜欢北羌,可是现在人家来了毕竟是客人,不管对方之前是什么样的态度,现在都得掲过,还得客客气气的。尤其对方派来的人还是北羌太子,未来的北羌皇帝,更应该怠慢不得。 当下,东夷的新皇帝不由得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堆笑道,“北羌太子殿下对眼下的歌舞可否满意?这可是孤王特意准备的异域舞蹈,相比较北羌豪放的女子,如何?” 新皇帝指着大殿上的舞蹈适时的转移了穆乘风的注意,也把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舞台上。 果然,大殿上几个衣着暴露的红衫女子,穿着露脐装随着欢快的而音乐节拍扭动了起来,竟然是肚皮舞。场外大多数的男子被眼前的暴露纷纷露出了男人本色,连龙天宇也不忘记多瞅了两眼,才继续闷闷的喝他的酒,只有燕云开,一脸的鄙夷与轻蔑。 看着他,我的心忽的痛了一下,他还没有走出少时的阴影吗? 我起身,想离席,不想手被人拉住,一看,竟然是一直闷声喝酒的龙天宇。 “你到哪里去?”低沉的声音,没有抬头,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我出恭!”我低低的说着,颇不好意思,不耐又加了句“一会就回。” “嗯”龙天宇缩回手,白皙的脸庞突然飞上两片红霞。 “妖孽”我快速说完,立刻起身离开。身后的燕云开脸色变了变。而坐的较远的严宽等人则红着老脸欣赏着节目,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小动作。 宴会,其实就是一些重要的话事人交流感情,互动有无的交际场所。 我从茅厕出来,看着那一片灯火辉煌的圣殿,不知道这样的欢腾要持续到几时。 有心想要晚些回去,躲在外面吞吐自然的气息。可是出来久了,又怕那两个人担心,更何况还有穆乘风那个家伙在,怕他使什么绊子,当下有些不情不愿的向大殿移去。 越接近大殿,我就越感到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右眼皮跳个不停。 我当下加快脚步,向大殿跑去,竟骇然发现一路上宫女太监少得可怜,心里惶惶然。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连忙敛起裙摆,大步向大殿冲去。 守卫看见我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我轻松地就走了过去。 看来是我多虑了,若有事情发生,守卫一定不会让人接近的。 可是下一刻,我就发现错了。 在大殿的走廊里,赫然躺着十几个宫女太监,这些人分明是刚刚去盛东西的,我在去茅厕的路上时还看见的,怎么转眼间就?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我无心再理会,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能看见穿梭在皇宫的宫女太监一会时间就少了许多,原来这里被人控制了,只许进不许出。而刚刚的两个守卫显然是刺客一方。 遭了,大殿上。 我慌忙往大殿内行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歌舞。 就在我踏进大殿的一刹那,一块冰冷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脖颈,那是一把匕首,闪着锋利的寒光。 原本在我离开之后,龙天宇和燕云开就一直紧盯着穆乘风,生怕他有所行动,做出什么伤害罗畅的事情。谁知,舞场陡生变故,一道寒光闪过,一个舞女手持利剑,突然刺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眨眼间就到了高台。幸好旁边的一小太监机灵,以身护主,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救驾”声,“抓刺客”声此起彼伏,许多前来的使者也都为这突来的刺杀搅得惊慌失措,纷纷瑟缩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不敢动弹。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一刀结果了自己。 不过奇怪的是,喊来的侍卫竟然有一半是刺客的,和护在皇帝身前的近侍两相对峙,互不相让,谁也不让谁。这下难办了。坐在龙座上面上面的皇帝也被此搞得一怔,但随即反应过来。 “洛冰,我知道是你!只有你才能有这机会和手段在宫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即使再傻,新皇帝也明白,这无疑是那逃走的二皇子的杰作。 “啪啪啪”果然,一身侍卫装扮的洛冰,一边拍着双手一边阴鸷着脸,从那群舞娘后面走了出来。 此时的舞娘那还有一份娇媚,个个都一脸凶悍的拿着短剑护在洛冰身侧。 “怎么样,皇兄,皇弟我送的这份大礼还不错吧?” “当然,很不错。”新皇帝冷冷的说着,暗怪自己大意,没能及时的揪出这些残留下来的党羽。心里却是百转千回,想着各种对策。 看着兄长的囫囵样,洛冰志得意满,当下朗声对众人说道:“承蒙各位远道而来,本王感激不尽。不过今日得委屈各位王爷大人一下,在此做个见证,待改日,本王定当亲自上门请罪。” 众人闻言,不由得都皱了一下眉头。他这分明是暂时软禁他们,直到他自己登基为帝为止。但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之上。 萧逸凡悄悄的看了看燕云开,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由得闭上眼睛,耐心等待。 可是只有燕云开,龙天宇等人知道,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连严宽等人也明白,那个长的像皇后的杨姑娘不见了。虽然好奇,但现在也不便多问。 燕云开和龙天宇一脸紧张的紧盯着殿门外,只希望她发现殿内的不对劲赶快离开。 可是,老天爷往往都会让人事与愿违的。 不大会,殿门口一阵骚动。一个人影,不,准确的说,是两个人。前面一个娇小的女子和后面胁迫他的男人,闯了进来。前面的女子赫然就是去出恭的罗畅了。 人群在两人向前的移动中缓缓分开。 “主公,这女子是来的使臣当中的一位,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男子一手握着匕首抵在罗畅的脖子上,一边开口询问站在前面的洛冰。 洛冰再狂妄,也不敢贸然得罪其他三国,所以才下令属下对来的使臣不得有半点伤害,只是监视罢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漏掉了一人。 刚转过头想看看是哪国的使者时,却不由得吓得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四国集会他参加过,眼前的女子他当然认识。不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随即回头看向南楚一边,果然人人色变,个个带着紧张之色。看来,她没有死。 或许,可以……洛冰眼珠子一转,阴阴的笑了起来。 东夷的新皇帝没有见过罗畅本人,当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觉得洛冰看见这女子时眼神变幻得很奇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狂喜和深深的算计,而反观其他的人,除了北羌太子的表情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很复杂很复杂那种,其他的包括西淮和南楚来的的人,均是一脸紧张,尤其是南楚这边,琼亲王龙天宇那杀人的目光,还有他后面的那个一身锦袍的男子,也是一脸的肃杀和紧张,新皇帝心中就有了计较。 看来,此女身份不一般。 “洛冰,你干甚么,不要得罪了贵客?” “贵客?当然!”洛冰很有深意的扫了一眼南楚的龙天宇,和燕云开,懒懒的道,“或许,南楚的琼亲王很愿意本王和你做笔交易。” 洛冰知道,自己败就败在一股神秘人的身上,而这股神秘人一定和一直支持太子的南楚分不开。因为他在东夷查不到这股势力的任何消息。 所以,只要和南楚合作,得到南楚的支持,自己坐在宝座上才坐得安稳。至于穆乘风,那个临阵退缩的家伙,他考虑都没有考虑再次和他合作。 所有人一听洛冰的回答,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龙天宇,很是迷茫,尤其是东夷的皇帝和一干大臣,当下议论纷纷。 而知道罗畅身份的少数人,都要隐隐才出了洛冰想要提出的条件。 穆乘风眼见洛冰的打算,生怕南楚一旦答应,依洛冰秉性和野心,东夷,南楚一旦沆瀣一气,到时北羌就很难自保了。 当下一咬牙,终于下了某种决定,留恋的看了一眼仍处在惊惶中的罗畅一眼,朗声说道:“二皇子如此拿着南楚孝贤皇后的性命相要挟,不怕南楚皇帝报复么?”说这话时,穆乘风尤其把“孝贤皇后”四个字咬得特别的重,生怕别人听不懂。 “哗——”全场哗然,原来如此,议论声更大。 洛冰手一抖,原本以为穆乘风看好罗畅,不会抖出她的身份,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是这样做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怕,现在人在自己的手上,报复也是以后的事情。穆乘风这样做无非就是破坏谈判,让两国的矛盾激化,从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今天只要罗畅受任何损伤,即使自己坐不上这皇位,那个龙坐上的新皇帝也会失去南楚这个强劲的外援。这就是穆乘风的打算,洛冰暗骂一声卑鄙,却无可奈何。 不过,燕云开和龙天宇的脸就没有那么好了,清了白,白了黑,一时间变幻无数,煞是好看。只有严宽等人在确定了那位杨姑娘就是皇后娘娘时,那一脸的激动啊,热泪盈眶,就好像被抛弃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娘,颤抖着,激动着,老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 燕云开和龙天宇看到此情此景,无奈的对视一番,再一同投向那双惊惶,担忧的布满焦急的小脸上。 第三十五章 平息 罗畅的身份一暴露,所有的人都期待着看向了洛冰和龙天宇一边。 有渴望快点结束这种令人窒息的场面的,有好奇知道龙天宇这个琼亲王该如何处理皇嫂被挟持的,有的甚至怀疑为什么皇后不回宫,反而跟着小叔子来到了东夷,却以随从的身份隐身在后。 众人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眸有着八卦的探寻和质疑。 只有西淮的萧逸凡等人,担心的同时,更关心燕云开的态度。 “二皇子,本王劝你最好打消不现实的奢望,如果本朝皇后有一丝的损伤,那么你们也不要再走出这个大门了。”龙天宇沉着脸,一双凤眼爆出慑人的寒芒,紧紧的盯着那与肌肤相亲和冰冷匕首。 “如果你现在放了人,一切还来得及,不然……” “不然你能怎么……”洛冰反唇相讥,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众人便看到一道翠绿的光芒一闪而逝,惊鸿一瞥,人影一晃,就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当再看向场上时,不由纷纷瞪大了眼睛。 那挟持罗畅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倒地身亡,而罗畅成安然地站在龙天宇的身后,惊魂未定的模样,而站在前面的燕云开,手持一直碧绿色的长笛,神情悠然,只是那翠绿的笛身,光华流转,蒙上一层薄薄的光晕,煞是美轮美奂。 有一些长眼力的纷纷惊呼出声,“碧波笛,是碧波笛!” “碧波笛,怎么了?”有不懂的恶人已经开始询问。 “传言武林神话无极老人收了两个关门弟子,分别继承了他的一对燎原碧波笛,只是江湖上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幸运儿是谁,因为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出手过。没有想到……” 这时已经有好心的人士开始了解说,而罗畅现在才发现站在前面的燕云开有如此大的来头,也明白燕云开为什么生意做的如此之大,竟没有一个人敢来找麻烦。 燕云开听着别人的评论,置若罔闻,只是肃然淡漠的看着面前所有的人。 东夷新皇对这样的事情肯定也有所耳闻,现在突然才突然有所醒悟。反观洛冰,一双仇恨的眼睛,如毒蛇一般阴鸷,牢牢地盯着燕云开,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原来是你,是无极门的人破坏了本王的好事。真好,真是好啊!” 突然,洛冰哈哈大笑,跨前一步,一手指着燕云开,“怎么,无极门的人,什么时候成了朝廷的走狗了?为朝廷办事了?若是无极老人在此的话,不知道他有什么感想,竟然培养了一批朝廷的鹰犬?” 洛冰无尽的嘲讽着,许多人都纷纷皱起了没有头。因为这些人都是受过无极门恩惠的人。而最应该恼怒的人,燕云开,却是一脸平静的冷冷的看着洛冰,就像看死人一般,不,准备的说,是一只困在牢笼里的老虎在做最后的挣扎。 要说表情变化最是多姿多彩的应该属于穆乘风了。他万万没想到,他如此的挑拨,竟然能挖出了一个大神。脸色清了白,白了黑,很是精彩绝伦。 他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得人?穆乘风反复思索,当他瞥到那个娇小的身影时,猛然间醒悟过来。 他触及了某人的逆鳞了。 于此同时,一道厉芒朝他射了过来。 穆乘风迅速抬起头来,正巧和看过来的燕云开的目光对个正着。 眼睛一阵刺痛,如利剑射来,胸口也是一阵沉闷,仿佛一块千斤大石压了下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种骑士的攻击迫得穆乘风一个踉跄,后退一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下骇然。 这就是实力么? 燕云开给了穆乘风一个警告,才别过头去,对着二皇子越来越不堪的侮辱,终于大喝一声:“无极门自有无极门自己的处事方式,还容不得他人置喙。” 绿光再次闪烁,人影重新翻飞,晃动。 霎时间,整个大殿仿佛浸润在绿色的海洋里,又像是置身于绿色的森林里,远远看去,生机黯然。 可是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得到,在那绿色光团里,是冰冷和死亡。 紧紧盏茶功夫,绿色陡然消散。 所有的人看见,那些与禁卫军相对立的二皇子的人,都无声的躺在了地上,均都是一剑封喉,无一人生还。不,准确的说,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已经吓傻了的二皇子,洛冰。 此时他站在原地,继续保持着刚才大放厥词的姿势,呆愣的看着前方,目光呆滞,空洞,仿佛失去了生机。 而那些与刺客相近的大臣们,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他们何曾看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何况刚才他们也是置身在那死亡的绿光中。虽然没有要他们的生命,可是那种死亡的气息,仍然不是他们这样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能够低档得了的。 恐怕这一次,要在他们的心中留下好长一段时间的阴影。 稍微好些的,还是那些武将,常年与生死打交道的,见惯了血腥,有些心里承受能力。不过也都是个个面色发白。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就只有罗畅本人了。 在燕云开动身的一刹那,龙天宇就一把带过她,将她的小脑袋紧紧的扣在了他的怀里,即使她极力挣扎着,也竭力制止,。牢牢的按住她的小脑袋,不让她看见外面如此血腥的场面。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低沉的闷哼声,罗畅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理解了龙天宇突来的举动,安静了下来。 尽管很想看,可是还是按耐住了,她不想做噩梦,心里没来由的低叹一声。 场面一时陷入一片安静,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震撼了。 这就是无极门的神功绝学吗?太……匪夷所思了! 安静! 安静! 还是安静!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所有的人都定格在一个动作,瞪大双眼,长大嘴巴,突兀的眼珠写满不可置信。 片刻之后 “咳咳……”安静的大殿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低低的咳嗽声,很压抑,仿佛不忍打破刚才的寂静,却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新皇帝。 看见大家一个个的回过神来,新皇帝才威严的大声吩咐道:“还不快去清场!” “是”身边的小太监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在禁卫军的帮助下,场面再次恢复如初,只是仍然飘荡在大殿上空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人们刚刚发生的一切。 二皇子洛冰以刺杀新皇之罪判处极刑,考虑到他是皇室血脉,特此鸩酒一杯。 所有的来使在寒暄几句之后,带着劫后逢生的余悸纷纷退下。 “这次东夷内乱得以平息,还多亏了各位的帮助,朕深表感激。日后,东夷与南楚,定当是兄弟之邦,望皇后娘娘,王爷,侯爷能够把朕的这番心意转告贵国皇帝陛下。” 离开时,新皇帝亲自将罗畅等人送至宫门口,方才止步。 “燕侯爷在东夷的生意,尽可放心,我朝的官员会给予最大的支持。”新皇帝对燕云开保证道,客气中隐隐还带着一丝敬畏。 是的,敬畏。 在知道燕云开就是无极门的一代门主时,他能不敬畏吗? 在知道那些紧紧因为无极门的一句话,就让那些跟随二皇子的大臣临阵倒戈的时候,他能不敬畏吗? 可是此时的燕云开却又不像之前的冷漠和淡然,反而多了商人的精明和圆滑。 微笑回道:“那是自然。燕某人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贵国朝廷帮忙呢!倒时燕某再来拜见陛下!” 看着这样的燕云开,罗畅突然感觉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面前的人。 而龙天宇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罗畅更加疑惑。 第三十六章 震惊 住在驿馆的几天,罗畅几人受到了东夷以来最尊贵的礼遇,东夷的皇帝陛下竟然亲自便装来陪。 其他两国使臣也都纷纷的来串门,友好的抛出了橄榄枝。连萧逸凡和穆乘风也都过来了。 不过,这一切,都与燕云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罗畅因为这些人的到来,也不得不小心的应付着。 “看来,我们还是早作打算的好。这样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被烦到什么时候?”罗畅提议,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尤其是严宽,更是迫不及待的回朝,一双老眼看着罗畅,那个急切啊,生怕人再丢失了一样。 龙天宇和燕云开相视苦笑。 同一时间,穆乘风在见识了燕云开的强横手段一刻,果断了放弃了对南楚的图谋,一时间信鸽纷纷从上空一掠而起,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萧逸凡也打开时整理行装,打道回府了。 西淮的小皇帝的帐,也该要算一算了。 梅园内, 一个娇柔的身体笔直的跪在大厅内,大厅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上首,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男子的身影。 “芊湖,没有想到我白信任了你,竟做出如此背叛我的事情来。”慵懒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可是跪在地上的芊湖却明明白白的知道,声音的主人隐忍的怒气。 自秦况冷静下来,仔细思索,才发现罗畅逃出梅园的事情大有蹊跷。 一定是有人帮助她,她才得以逃脱,不然她在梅园的环环监视下又怎么走得出去,即使走了出去,她对西淮的陌生又怎么走的远,断然没有找不到的道理。 所以一定是有人帮助过她。而有能力并且能够帮助她的人,只有芊湖。 据秦况的了解,罗畅在梅园除了两个伺候她的丫鬟就只见过芊湖一面。所以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芊湖,芊湖那敌视的目光。 “请公子责罚!”地上的女子把头低的更低了,只是看不见她的表情。 秦旷看着眼前倔强的挺着身板跪在地上的娇小身影,一身白衣胜雪,锦绣的眉毛,如织的长睫,清秀的笑脸,心下忍不住叹息。 想起第一次遇见芊湖的时候,她还不到10岁,她一身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阵阵恶臭,正在沿街乞讨。 当时年仅12岁的自己,甩掉家丁,正在大街上闲逛,不巧被她一双骨瘦嶙峋的小手扯住衣襟,还一个劲的哭求着。 “求求少爷救救我爷爷,求求少爷行行好,救救我爷爷,救救我爷爷……呜呜呜呜……” 本来还因为玩性被打扰颇有些不耐的秦旷,刚准备回头斥责两句时,可一对上她那双清澈,坚定,执着的眸子,他的心就软了。 原本斥责的话语到了口边,也变成了同意。 芊湖欣喜的一把拉过秦旷的小手,顾不得身后的人蹙着的眉头,就往她爷爷住的破庙里跑去。 可是,当赶到时,一切都晚了,她爷爷已经是奄奄一息,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撒手人寰了。 看见她瘦小的身子,趴伏在她爷爷的尸体上,紧紧地搂住,嘶声裂肺的哭喊时,他的心再次触动。 后来家丁们赶来了,秦旷也只是淡淡的扔下一句,“帮她把爷爷安葬好以后,就带她回府见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是为了逃避,还是为了什么,只留下破庙里隐隐传出的嘤嘤哭泣声,倍显凄凉。 从那以后,芊湖就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读书,习武,她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清冷。 后来创立了血衣阁,她也成了副阁主,帮她打理着一切。 安静的大厅中,静得有些让人压抑,即使一颗针掉在了地上,也能够听见。 秦旷收回思绪,再次将目光集中到地上的女子身上,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很不符合他平时慵懒的模样。 他不是看不出她的爱慕,他对她也很是依赖,习惯了她的存在。也正因为这个习惯,让彼此太过熟悉了,所以他在她身上才没有那种悸动的感觉。 “那忘尘丸……” “芊湖并没有使用,相信罗姑娘自有分寸。”芊湖还没有等到秦旷多说,就回答道,她当然明白他的心思。 梅园是血衣阁的总部,这件事情让谁知道都不是一件好事。她其实也在赌,赌罗畅的为人,如果不是中间有秦家的阻隔,相信他们即使成不了夫妻,或者恋人,他们也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一个宠冠后宫的贤德皇后和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头目,看起来就是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人物,可是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的怪异。 所以,她冒险赌了一把,没有给她服用任何抹去记忆的药物,就是赌她对血衣阁的印象,主要的还是对公子和自己的认知。 她知道自己等人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是她还是相信罗畅不会因此而出卖他们。因为她没有在罗畅的眼中看见惊恐或者嫌恶的表情。 这其实是一种拿生命和血汗做赌注的豪赌,赢,固然好,名利双收,败,则是包括自己和一干兄弟的命。 等话说出口,大厅再次陷入沉静。秦旷再没有做声,似乎是在思考,也似乎是在沉默。 芊湖平静的垂着头,盯着地面,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的等着。 就在她以为秦旷生气了,不准备开口的时候,秦旷的声音才悠悠传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芊湖恭顺的站起身,福了福身子,刚准备离开,就见一黑影快速地从眼前闪过,接着陡然刹住。 这一动一静,当真到达了极致,出神入化,非功力深厚不可为。 “禀报阁主,这次的任务,再次失败!”男子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低头垂眸,样子很是自责,正是那领命刺杀萧逸凡的男子。 “怎么回事?”秦旷眉头一拧,声音就冷了几分,隐隐有些意外,他这次可是派了比上次多一倍的人了。 “阁主,无极门插手此事了。”男子简短的报备,反而让秦旷更加疑惑,心下一惊,无极门那个神秘的门派怎么插手了,难道…… “何以见得?”当下秦旷紧紧追问,如果真是那样,恐怕这个任务还真就不能接了。 “因为阻止我们的人只用了一招就打退了我们,而且他……他手持碧波笛。” “什么?”秦旷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紧紧的盯着那男子,仿佛这样就能够得到确定。如果真惹上那个人就麻烦了,没有想到,萧逸凡连这等人物都请动了。 “他可有话留下?你们可看清来人面目?” “他,他说,看在我们没有伤害罗姑娘的份上,就放了我们。不然,血衣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完,男子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没有离开的芊湖,眼中有一丝丝的感激。 幸好出发时,她即使提醒我们,万不可伤及到罗姑娘,而他们也伤心了。不然这次恐怕是一个也回不来了。想象那些丧命的兄弟,哎! “畅儿?”秦旷很是疑惑,不明白这与罗畅有何关系? “是的。因为那个人,就是南楚首富,现在的忠义侯,前南楚皇后的义兄,燕云开。” “什么?”这一次,这个震动的消息直接将秦旷炸的晕乎乎的,脚下步伐不稳,险些一跟头栽了下来。 太惊骇了,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想到,人人称颂的大商人燕云开居然是无极老人的得意弟子。想想他和皇帝龙天昊的友好关系,还有罗畅的出处,秦旷顿时脸色煞白。 本来除了目标任务以外的人,他秦旷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可是自从知道罗畅就是皇后的时候,他把与罗畅相关的一切资料都查了个遍,当然没有漏掉与燕云开之间的一段故事,尽管其中有些细节不太清楚,可也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对于燕云开,他算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现在一听见这个消息,即使慵懒豪放如秦旷,也开始隐隐担忧起来,因为,他那个不安分的父亲和妹妹。 “夜影,帮我退掉这笔生意,暂时一段时间血衣阁不再接生意。另外芊湖和我回一趟南楚,梅园的一切就交由你来打理了。”秦旷郑重的吩咐完,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去提醒一下父亲和妹妹,千万不要有所动作,不然秦家就真的玩完了。 “属下领命!”那个叫夜影的男子恭恭敬敬的一勾身,抱拳,目送秦旷和芊湖匆匆离去。 第三十七章 回京前的暗流 忠义侯府 香荷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烦闷不已。 三个多月了,再拖下去,肚子就应该要现形了,可怎么办?自己可真的没有怀孕啊?若被发现,那可就完了。自己不要紧,可公子的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夫人,时候不早了,你快些休息吧?不然,对肚子里的宝宝可就不好了。”亦儿一进房,就看见自己的主子坐立不安,当下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 就在亦儿帮香荷也好被子,准备抽身离开时,香荷突然一把拉住她,“亦儿,怎么办,快装不下去了。怎么办,你帮忙快想想办法!” “这?”亦儿皱着眉头,也有些无错,不安的看着伺候了两年的香荷,“亦儿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既然燕公子最终把夫人您娶了回来,也算是不枉您的用心良苦。本来孩子就不存在,我看让他流了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亦儿思考了一下,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香荷眼神一黯,本来公子派她过来的时候就是为了迷惑燕云开,抓住她的心,从而不至于让他在关键时候破坏了公子的大计。毕竟燕云开的财富,是所有人得窥伺和忌惮。 当初她利用药物制造出怀孕的假象,就是为了能够成功的入住燕府,获得燕云开的关注亲睐。 可没有想到,即使她怀孕了,她也没有能迷惑的住燕云开,唯一的收获就是成功的进入了燕府,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亦儿是在她刚入秦楼时老鸨派给她的。 人很机灵乖巧,也很懂事。虽然自己假怀孕的事情没有瞒着她,让她认为自己仅仅只是想嫁个喜欢的人而耍的一点小手段,自己真正的身份和意图,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为了行事方便,香荷特意把她从青楼里带了出来,毕竟和她两年的主仆,还是有些默契的,况且有些事情自己是不方便出手,有个人在身边,糊里糊涂的帮着自己,也是不错的。 况且,带着亦儿走出青楼,也让亦儿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了。 香荷微笑着看着亦儿,不说话,神色有些黯然。 亦儿见状,连忙上前安慰,“夫人,做决定吧!不然就暴露了。虽然说这样欺骗了姑爷,可是等这事情一了,您在讨好一下姑爷,真正的怀上一个不就行了。到时候,姑爷是不会说什么的。” 亦儿体贴的安慰着,还当是夫人自责呢,哪知道香荷此时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因为此时而让燕云开更加的原理自己。 毕竟当初他勉强的把自己娶回来还是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 “夫人——” “好了,亦儿,你也去休息吧!”香荷摆摆手,示意自己要休息了,就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吭声,她得好好想一想。 亦儿见主子不愿再多说什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主子感到悲哀,也因此对燕云开更加怨恨,都是他不好,不然夫人也不至于如此伤神。 推出房间,关好门,走出了小院。 夜空中,一轮清辉,无声的洒在难眠的夜色城里。 翠凝最近也是难以入睡。 公子隔三差五的总会递点消息回来,听说找到了小姐,心里也很为他们高兴,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反而有些点点的失落呢。 红儿那丫头现在好了,自从救回那个什么阿良,就一门心思的去照顾他了。 现在看见二人之间的互动,翠凝都觉得自己有些嫉妒他们了。而生意上的事情,也幸好有郎平帮忙。郎平这人确实不错,虽然人长得普通,可是做生意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手,公子的眼光当真是毒辣。 想起郎平平时认真工作的样子,翠凝嘴角不觉噙着微微的笑意。 忽的,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扑扑声,翠凝神光一闪,下一刻人影已经不见。在回来时,人手上已经抓了只雪白的鸽子。 一定是公子又传回信来了。 翠凝暗暗地想,手熟稔的从信鸽上解下信笺,摊开。 一排陌生的笔记映入眼帘“计划停止,隐藏自己。” 到底是什么人?回想起刚刚信鸽飞着的方向,并不是往自己的小院里,只是自己太过兴奋激动,所以才解了,难道……院子里有奸细? 很快,翠凝将小纸条按原样折好,放回信鸽的腿上,重新绑好,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需要隐蔽,有有什么计划需要停止。 手一松,信鸽扑扑的闪过翅膀,直冲夜空,几个盘旋,有俯冲回来,飞向了府内另一个校园内。 翠凝悄悄的隐在墙头,看见信鸽飞入的院落,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出身子,抓过信鸽,快速的取下小纸条后,就松了手,放走了信鸽,人隐入屋内。 看到此,翠凝好看的眉毛轻轻扬了扬,看来,这个香荷不简单啊! 人一闪,墙头上哪还有什么人影,只留下夜风轻轻拂过。 秦府书房内 秦世荣紧紧的盯着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至少在他的眼中是这样认为的,不爱朝堂爱江湖。尽管他搞出的血衣阁在江湖上还有那么一点名声,可是哪及得上朝廷中的高官厚禄,生杀大权。 现在儿子却突然给自己带回来这么个消息,他不得不怀疑这是儿子试图劝阻自己大业的借口和恐吓。 想想燕云开那精明中不乏斯文的摸样,怎么样也不会让人把他和无极门联系在一起,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天方夜谭。 或者顶多,燕云开会点功夫自保,但看起来却不至于像无极门那种隐于世的高人扯到一块,更何况,秦旷也说自己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属下说的。 “说不定,你那属下贪生怕死,胡编乱造的好让你放过他吧?”秦世荣不以为然的说道,眼里却透着阴狠。 “不,他不会说谎的。”秦旷坚定的回答,他的几个得力助手,虽然不是正人君子,英雄之辈,但也算得上一条硬汉子,真小人,绝不会为了完不成任务而撒谎。 何况以前也不是出现过玩不成任务的情况,在自己出面解决后,不也没有重罚过他们? “根据我的判断,的确有可能是他。听属下说,听他的口气是因为罗畅才出面的。罗畅是什么人,相信爹应该早就查清楚了。”秦旷瞟了眼坐在书桌后面的秦世荣,见他脸色平静,继续说道,“她除了杨家以外,就只认识燕云开了,根本就没有跟别的什么人有更深的接触。能够救她,并且有能力救她的,也只有燕云开了。何况,爹不是也说,燕云开不在京城么?” 秦旷依然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当看见他脸上终于出现了郑重之色时,才收回了目光。 他真的只是希望借此让父亲知难而退,从而打消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秦世荣刚刚沉重的老脸,片刻间就转为狠厉,毒辣,声音森然的道,“你不是说无极门不会参与朝政吗?他怎么会做了忠义侯?” 话刚出口,却突然一转,嘿嘿笑道,“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燕云开是不在京城的。只要我们现在就控制了京城,就算他回来了又能怎样,也改变不了事实。” 他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既然现在突发了状况,那就让他行动提前把! 什么东西只要拿在手里才算是属于自己的,那样才能安心。 “爹,你不能这样!”秦旷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原本只是为了让父亲知难而退,保住秦家,没有想到反而加快了爹谋朝篡位的进程。 “旷儿,爹也是希望你以后,包括所有的秦家子孙永远高枕无忧才会这样做的。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自己的生死才有保障。纵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不能担保自己完全的安全无虞。因为那一人,就是头顶上悬着的一把尖刀,随时都有可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秦世荣幽幽的说着,眼睛里绽放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对权利的炙热渴望。 “不过,爹还是要谢谢你回来提醒我。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总要防范的好,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你,不愧是秦家子孙!呵呵……哈哈……” 秦世荣疯狂的大笑着,仿佛自己现在就一身龙袍的端坐在金銮宝殿上一样,正俯瞰着众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看着所有人对自己的膜拜,心里无限的得意和满足。 “爹,你不要忘了阮家的下场!”秦旷仍然努力的想拉回秦世荣的狂妄想法,提醒他不久前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换来的却是秦世荣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就那老小子,也配拿来和我比。没有一点实力和手段,就想把持朝政,幻想着成为一代权臣,让皇帝乖乖的听他的话。呵呵……当真是可笑。要么,就取而代之,讲什么仁义道德,妇人之仁;要么就永永远远的缩头当龟孙子。权臣,殊不知道,一个不好就被那皇帝翻身了。没有胆识的老家伙!凭他也配?” 这一下,秦旷也终于知道父亲已经没救了,也终于明白他这些年来为什么要训练出一批又一批的死士。当时还当是保护秦府所用,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派这个用场。 心里一片悲凉。他可以看见不远的将来,秦家的没落。 第三十九章 归途(一 从东夷回来的路途中,车辆行驶的很慢,似乎所有的人,当然是指的燕云开,龙天宇和罗畅三人,都刻意的在回避着什么,不想走得太快。 一路上颇有点游山玩水的味道。 龙天宇为了能够一路同行,并没有即可返回军中,而是直接一道军令,将所有的军务全权交给了副将窦青处理。而他自己,则与燕云开,严宽等一干人等随着皇后的车驾直奔南楚京城。 好在据探子回报,在他们准备起程回京的前两天,北羌居然无声无息的将其在边境驻扎的十五万大军全数撤走了。 当时军中的几个副将还当是对方在故弄玄虚,故意迷惑己方,待静静的观察了两天,才发现北羌的军士确实没有丝毫战意,是真的打算撤走,众人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想来,东夷皇位之争的迅速稳定,让北羌觉得无机可趁,就此作罢吧? 龙天宇和燕云开听闻此消息,两人相视而笑,久久不语。 “早知道你的名头那么好用,就应该早点公开你的身份的。” 龙天宇斜了一眼燕云开,慢慢地道,调侃的语气,却在其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玩笑表情,反而很是严肃,给人说不上的怪异。 而燕云开呢,连看都没有看那个调侃他的男人,直了直自己伟岸的身躯,淡然一哂,一句话也没有说,仿佛刚刚只是一缕清风拂过,没有在心头留下一点点的念想。又像是心领神会,抑或神秘莫测。 这一点,其中严宽等人,也只是模模糊糊的隐约猜测出燕云开或许不仅仅是富商和忠勇侯那种明面上的身份那么简单。但等他们想探听更多的时候,燕云开和知道内情的龙天宇两人均是讳莫如深,即使皇后如罗畅也知之甚少。 所以众人只得深深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大家都是明白人,在官场上估摸打滚了这么多年,也了解许多事情不是他们这些人该知道的。 两个同样英伟的男子,一紫一白的骑着两批高头大马,在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前不远处并驾齐驱,齐头并进。 一个紫衣如霞,冷峻妖冶,贵气逼人,一个白衣如雪,淡然如仙,飘逸出尘。 偶尔两人低头交谈两句,不过,大多数的时候,保持沉默,只留下一路的马蹄哒哒哒的声音和马车轱辘的滚滚吱嘎吱嘎声。 因为来东夷之前,所有的人,包括龙天宇在内,都没想到罗畅的出现,并还巧合之下公开了其皇后的身份,所以在众人一阵欣喜之后,也开始犯愁了,那就是没有皇后专用的凤辇了,害的严宽等一干老臣自责外加愧疚不已,说什么委屈了皇后的尊驾,搅得罗畅头大不已,好像自己没有凤辇就不能走路一样。 没办法,罗畅只有拿出皇后的威仪,再三的保证并肯定这干老臣的忠心之后,方才平息众人的愧对之心。 这还不打紧,最让人烦恼的是,一路上的沉默几乎把罗畅逼疯。 虽然罗畅自诩自己不是八婆,但是一个人几天不说话,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任谁也受不了。 赶路快一点,或许还有刺激可言,可是这样慢吞吞的,优哉游哉的,走走停停,实在叫人无语。 不过,罗畅自己也没有打算想那么快的就回到皇宫那个大的华丽牢笼里。所以对此也不介意。 掀开车帘,看着弯弯曲曲伸向远方的路,周围一眼碧绿,除了山还是山,一望无际。 起初两天罗畅对此还很新奇,可看多了,即使风景独好,也不过如此,没有了兴致。 再看看马车前后的几个老大臣,哎,算了,找他们说话还是免了……光那些礼数,就足可以把自己聊天的兴趣给磨灭了。 而唯一能够和自己年纪相近,说的上话的两个人,龙天宇和燕云开,却…… 想到此,罗畅偷偷的朝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望去,哎,还是算了,尴尬啊! 一想到两天前,燕云开在告诉自己他的另一个身份时,那两双四只眼睛同时暴射出的炽热,都差点把自己灼伤。 后来罗畅干脆把自己躲进马车里,再也不出来,甚至连吃饭,睡觉都在马车里解决,方才逃过被烤糊的一劫。 好在二人也知趣,见罗畅刻意的躲闪,二人也不紧紧相逼,反而老老实实的赶路,但谁也没有再主动找过自己,好像约好了一样。 三个人之间顿时充满了尴尬,和隔阂。反观严宽等人,则一路上轻松多了,说说笑笑,倒真当成了公费旅游了。 皇后找到了,对于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们来说,比任何人都高兴,更何况这个皇后可是社稷的一大功臣,百姓心目中的天女娘娘呢! 在一路上众人各怀心思之下,罗畅也开始慢慢的整理起自己的思绪,对燕云开和龙天宇,甚至包括龙天昊,自己到底对他们是怎样的感情。 对燕云开,和他对经商上的理念不谋而合,在很多地方,两人可以说是心有灵通。在自己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他给予了自己很多的温暖和关心,让自己慢慢的沉浸在他的怜惜和爱护之下,也渐渐地接受了他体贴窝心的追求。 后来到了皇宫,每日在龙天昊的宠爱和纵容之下,也是有惊无险的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他后宫的一员,也再三的告诉过自己仅仅是把他当好朋友,帮助他坐稳皇位,可是在漆黑的夜晚,却总是突然怀念起他温暖的怀抱。在看见他和许美人,平阳公主一家那和谐的一幕时,生生灼伤了眼,心也微微抽搐着,酸酸的。 后来在洛河和龙天宇相处时,他冷漠,孤傲,但对自己却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些微的关心,直到小渔村里,那么小心翼翼的表白时,罗畅才终于发现这个外表冷漠而内心实则脆弱的王爷,一直是那么渴望爱情。可是自己真的能够同样的而回报他么? 罗畅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很无耻。从来都没有鄙视过什么人的自己,第一次鄙视的居然是自己。 感觉自己好像很花心,可是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委屈,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呀。 现在搞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处理这段乱七八糟的感情了,自己到底喜欢谁,为什么他们三个人的身影老在自己的眼前晃悠。 一时温润和煦却霸气十足的龙天昊正含笑的走向自己;一时精明不足,淡雅有余的燕云开正深情相望;一时冷酷寂寞的龙天宇正满含幽怨的欲言又止…… “啊——”罗畅仿佛自己的脑袋就邀爆炸一般,满脑子都是他们的影像。 “SHIT,在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掉的。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无奈之下,罗畅选择了一个很鸵鸟的想法。以前还可以说是自己以逃避感情伤害而选择忽略他们,而现在三个人有两个人天天在自己的眼前晃悠,转来转去,在那两双期盼的眼神下,自己想逃避都不可能的了。 哎,桃花运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众位亲们,快来猜猜罗畅最后选择了谁,和谁在一起了?晓月也很好希望众位亲们给点意见,谢谢! 再有就是请多多推荐,多多收藏! 第四十章 归途(二 五天的马车生活,终于在见到云塞城的那一刻宣告结束。 云塞城,一个罗畅和龙天宇生活了将近两个月的地方,承载了两人太多的难忘的记忆。 看着熟悉的城市和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多少的变化,小贩们的叫卖声依然响亮,货郎的吆喝声依旧韵味悠长,连那些每日出来抢购龙天宇打来的猎物,实则是来看美男的大妈大婶以及一些小丫头们,依旧在买他们的鱼肉或者蔬菜,并没有因为突然少了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而有所变化。 日子依然按照它原来的轨道在过。 当罗畅和龙天宇再次走到他们曾经卖鱼的地方的时候,两人相视而笑。 没有言语,仅仅会心的一笑,让旁边一直关注两人的燕云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曾经,因为他的胆却和自责让他和罗畅失去了许多相处的机会。 如果当初早一点赶到洛河的话,或许,在这座小城里留下的应该就是属于他们的记忆了吧? 想起罗畅和龙天宇在小渔村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情景,燕云开就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插了一根刺一样难受,心在抽搐着,颤抖着,莫名的就有股怒气直往上噌,可是却发作不得,那叫一个难受啊! 懊恼,悔恨,自责,愧疚一齐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 为什么要到云塞城来,只因为太久没有真正的吃过饭,睡过觉了。所有的人虽然没有饿着,也没有因为赶路而搞得风尘仆仆,但几天下来的风采露宿,依然让大家狼狈不堪,尤其没有好好的洗过一次澡,让这些常年在家吃好喝好一身清爽的老大臣们更是苦不堪言。 不过,他们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们的皇后都没叫苦呢,人家不仅是女子,身体更金贵着呢! 所以当罗畅提议在云塞城休整一番再启程时,所有人一直欢呼,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比黄金还真! 唯一不赞同的燕云开,也只得将自己的反对咽回肚子里。 更何况,在云塞城停留,还因为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一品轩酒楼。 一品轩酒楼是完全按照罗畅的现代经营模式进行的,是罗畅所有的心血所在。 更因为,一品轩据罗畅所知,是司马南幕后操作,而他自己也自称自己是管家。以他的身份,有请他做管家的实在少见,更何况在南楚地界开酒楼,想不惹人怀疑都困难,更何况当初还联合殷漓挟持过自己呢! 那么,一品轩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众人的目标,直指一品轩——北羌在南楚的暗庄。 等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奔一品轩时,获悉他们这群人到来的县令和千总大人已经早早的恭候在一品轩门口。 “下官恭迎皇后娘娘,琼亲王爷,忠义侯爷。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爷吉祥,侯爷万福!” 哗啦啦酒楼门口,县令率领一干衙役,千总带着自己的兵马,以及酒楼所有的服务人员,均是匍匐在地,叩首……脑袋与地面接触,一动也不敢动,场面甚是壮观。 酒楼已经清场,包括酒楼四周也没有一个百姓围观,全部换成了把守的士兵,此刻,他们也都单膝跪地,甚是英武,雄壮。 当罗畅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众位平身!” “谢皇后娘娘!”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众人都已经站了起来。 当站在最前面的县令和千总看见眼前衣着华丽却改不了那熟悉面容的女子,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等人时,不由得目瞪口呆,愣在当场,彻底石化。 “罗……罗姑娘,你这是?”千总大人看着众人众星拱月般的环绕在女子四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舌头也开始打结说不清话了,结结巴巴的试探道。实在是让人太不敢相信了。 “大胆,竟敢直呼娘娘的名讳!”严宽见有人竟敢对皇后如此无礼,当即喝止。 “无妨。不管怎么说,本宫在云塞城的一段时间,也多亏了他们两位的关照。和本宫也算是旧时。”罗畅淡然一笑,她说的可是大实话。若不是他们两人的形象代言,一品轩也不至于瞬间蹿红。 当然,他们拿到的好处也不少。 此话一出,县令和千总二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欢喜,反而是面红耳赤,冷汗涔涔。 个中缘由,每个人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好运的碰上了当今皇后。 现在的他们也顾不得考虑已经死了的皇后怎么又活了过来。 当初王爷和侯爷要求他们寻找皇后时,因为没有透露其真正身份,还当是二人比较看重的一个女人,一个有几分能力的女人。 没想到,却是皇后,确实是够重视,够分量的。 倘若皇后现在对他们二人收受贿赂一事加以追究,那…… 思及此,二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额头上也吓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罗畅不动声色的将二人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也不说话,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二人,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看在心虚的二人眼中,怎么看怎么就那么像是恶魔的微笑呢!呸呸呸!皇后怎么会是恶魔呢?若这种想法被皇后获知,那可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着皇后和县令二人的诡异场面,众人都很是疑惑,但皇后没有开口,谁也不敢再这当口插话,只是静静的立在一旁,静观其变。 罗畅见二人在自己毫无恶意的目光注视下吓得瑟瑟发抖,很满意的勾起嘴角。 她知道,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能起到震慑的效果。 事实上,罗畅并没有打算惩治他们。虽然他们有点小贪小贿,但始终没有做的太出格,所以也没打算真的办了他们。但是该有的警告还是有必要的。 不然,一旦他们贪婪成性,酿成大祸,那可就是百姓的大灾难,朝廷的蛀虫,社会的毒瘤了。 沉默了片刻,罗畅见好就收,淡笑道:“两位大人不必拘束,先进酒楼再说。” “啊?哦,是是是,是下官疏忽,请娘娘这边请。”还是县令最先反映过来,到底是处政的,脑子反应灵敏,变通快。见罗畅没有追究,暗暗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快速退到一边,殷勤的招呼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千总大人也反映过来,连连点头称是。 罗畅,龙天宇,燕云开,及严宽等人依次入内,在大堂中央一张特意收拾出来的长桌上陆续就做。以罗畅为首,紧接着是龙天宇和燕云开一左一右,然后就是随行的严宽等一干老大人。 只有县令和千总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垂首等待吩咐。 “你们也一起坐下吧!” “下官不敢!”二人闻言,先是一阵欣喜,但立刻就把头低的更低了,整个都埋进怀里去了。他们还是有自知之名的,在这些大佬面前,根本就没有他们坐着的余地。 “本宫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一切礼数从简。难道,你们还想抗旨不成?”罗畅平静的说着,很是轻描淡写,但是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两人思忖再三,再看见其他已经坐下的臣子,并未有任何人感到拘谨,方才颤巍巍的挪到最下手的两个座位上,小心翼翼的坐下。 没办法,谁叫所有人当中他们俩的官位最小呢! 不过,一想到能和皇后娘娘,王爷等人同桌吃饭,他们顿时感到无比的荣耀和自豪。 试问,一个小小的县令和千总,在这样偏远地边陲小城,甭说吃饭了,就是得见天颜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现在不仅能够看见百姓口中称赞的皇后,还和皇后,王爷等人一起吃饭,这简直就是祖上积德,才有如此莫大的福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不是? 再看看众人,包括严宽等大臣,虽然正襟危坐,但也不紧张。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也多亏了罗畅一路上的强制手段。 每次用餐,罗畅都是独自一处,吃的也比一般人要好,而其他人却是另一处。见此情景,罗畅不干了。一来一个人吃饭太过沉闷,她可不是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人,另外她也见不得这种不平等待遇,等级太过森严。 所以,罗畅就以皇后的身份,强烈要求众人不可以拉帮结派,结党营私,鼓励她为由,硬是强行介入他们之中,和他们一起吃食,也把自己独特的一份分给其余众臣。 起初众大臣还谏言这于理不合,可是又碍于罗畅扣下来的这顶大帽子,谁也不敢再多话。大家就这么几个人,哪来的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但是众人都清楚,这是皇后找的借口,所以无奈之下,就变成了皇后与臣子同桌同食了。 对于这一举动,所有的人非但不觉得这皇后无理取闹,反倒是万二分的感动,不拿架子,爱护臣工啊! 皇后吃的东西,大臣也可以享用,皇后坐的餐桌,臣子也可以用。用她的话说就是,在外面一且礼仪从简,人多一起吃饭吃得香,热闹。 刚开始众人还有些拘束,直到龙天宇和燕云开发话了,严宽等人才彻底放下心来,拘谨的吃着。 好在几次下来,除了罗畅最初的两天是在马车里解决吃喝以外,其他时候众人都在一起,次数多了,也习惯了。有几次还是众人一起搞的野炊呢! 没有君臣太多的礼节,大家倒是处得其乐融融。 所以刻下的每一个人,才不至于露出那种的局促不安表情来。 第四十一章 归途(三 一品轩里的服务人员在见到皇后娘娘就是曾经给他们培训的罗姑娘时,顿时感到错愕不已,还当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认错了人,直到前方县令大人确认后,才恍如做了一场梦一样变得现实起来。 那个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罗姑娘竟然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爱的皇后娘娘。 不是传言皇后落水身亡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了,难道之前只是为了微服私访? 众人纷纷如此的猜测,还一边打大感叹,管中流掌柜的就是命不好,再晚几天走,就可以得见皇后娘娘真颜了,知道罗姑娘就是当今皇后娘娘了。 殊不知道,若他不走,恐怕他连阎王爷的尊颜都能够见到呢! 罗畅秀眉一扬,眼珠子一转,看到众服务员在稍微一怔忪后立刻恢复到常态,仔细手上的工作,很是满意。 这还是罗畅本人一手调教的呢! 看着楼里熟面孔一个不少,生面孔到多了几个,顿时心感快慰。 相较于现代餐饮行业,服务人员的流动性很大,这里的服务人员就稳固的多了。 倒不是现代的经营模式有问题,而是相同的酒店相同的待遇相似的环境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服务人员有很大的选择择余地。但是这里就不一样,在现代算不上太好的待遇,放到古代这种没有人权的地方,却是宛如天堂一般。 在云塞城,或者在南楚,甚至是整个大陆,一品轩都是一枝独秀,再也不可能找到与此相同的一家了。 不管是环境的设计风格还是人员的管理理念,都是绝无仅有的,罗畅很自信的肯定,即使司马南回北羌再次重建一个一品轩,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是罗畅最自信的地方。环境可以模仿,规章制度可以照搬,唯独人员的培训不是那么简单的。像当初,这可是罗畅一手操办的。 这里的员工待遇,是罗畅比照现代酒店给予的。员工不仅每月有两日带薪休假,特别的酒水和菜品还可以拿到提成,本身的工钱也比一般的地方高出一大截。可以说,是古代打工仔最理想的打工场所。 看着众服务人员有条不紊的工作,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排场和气势而有所闪失,罗畅倍显得意。 想当初自己还未恢复记忆给他们培训时,曾经非常豪气冲天的说了一段话,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你们作为云塞城最优秀的服务人员,首先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不可以失礼于人前。尤其是你们这些小姑娘,”罗畅指了指面前的一干女孩子,毫不客气地说道,“不要见到美男子就发花痴,就忘了你们手上的工作。要记住,美男再美,也不及手中的银子实在。要时刻记得家中的老父母还等着你们拿钱回去呢!更不要有什么妄想,有钱有俊美的男子也不会真的看上你们,就不要白日做梦了,所以努力赚钱才是根本。银子比男人更诚实有用。” 罗畅一通调侃中颇带严肃的话,让几个女孩子,先是羞得面红耳赤,接着就是黯然神伤,紧接着又是一阵斗志昂扬。可以说,人生的几个大起大落均在这一番话语中得到了落实体现。 罗畅顿了顿,呷了一口茶,忽而转到一边正在窃笑不已的几个小伙子身上。 “还有你们,不要见了美女就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色迷心窍,忘记了本分。能够出入此地的美女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当然其追求者也不少,更不乏一些自名为护花使者的人出现,所以你们最好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要到处乱瞄,小心一个不慎,被那个护花使者盯上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你们是男人的话,就努力的赚钱,等挣到了银子,做点小买卖,到时后成为有钱人也不无可能,娶个漂亮媳妇更不在话下!知道不?” “知道!”小伙子们大声回道。一番话下来,原本被罗畅训斥得灰头土脸的几个小伙子,顿时来了精神,一双双眼睛爆射出精光,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变得斗志昂扬,跃跃欲试起来。 “好了,再有就是你们见了那些大官,要不卑不亢,明白吗?不要一副缺钙的样子——成了软骨头哈巴狗!即使皇帝老子来了,也要镇定,镇定,明白吗?” “明白!”众人大声回应,声音嘹亮,气势勃发。 最后一句话,罗畅当时是怕这些人害怕县令,千总的到来而胆怯,不能好好工作从而引发麻烦,所以才很是激情四射的说了这么一通话,目的是鼓励他们,给他们勇气和自信。另外,她也不希望她调教出的是一批奴颜婢膝的手下,那简直就是丢现代人的脸。 不过,现在,皇帝老子没有来,皇帝的老婆皇后倒是来了。 罗畅都有点佩服自己是不是有一点先见之明。 想到此处,罗畅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过她这一笑不要紧,关键是吓坏了周围的一甘人等。 大家被她搞的丈二的和尚莫不着头脑,即使亲近如燕云开,龙天宇,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错。 罗畅见自己失态,忙敛住心神微微正了正身子,才发现众人正等着她发话呢。 一干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再看桌上每人一杯茶水,瞬间明白。她不开口,谁也不敢先叫东西吃饭不是,总不能光喝茶水解决问题吧,所以只有将目光都投向了她的身上。 罗畅尴尬的轻咳两声,掩饰其窘态,方才出声道:“掌柜的,点菜!” “是是,草民在此!”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罗畅身边响起,顺带着一张菜谱递了过来。 罗畅接过菜谱,诧异的回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道:“管中流呢?” “回娘娘的话,管掌柜的三天前将这一品轩转让给草民,就不知所踪了。” “哦?他倒是跑的挺快!”罗畅喃喃低语,随即又抬头道,“把头抬起来回话!” “是” 那人慢慢将头抬了起来,眼皮却始终下垂,不敢直视。罗畅也不动声色的暗暗打量起面前的男子,连其他一干大臣也都把目光汇聚在他一人身上,使得男子更加惶恐不安。 见此人身体精瘦,一张国字脸上留着两撇胡子。虽看不见其眼神,但想来也是精明之辈,不然一品轩也不可能大力的如此之好。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刘全!” “说说你是怎么接手一品轩的。”可千万不要是换汤不换药,换人不换班啊!罗畅默默祈祷。 “回娘娘话,说来当初管掌柜的贴出告示转卖一品轩时,可是引起好多的人争相接手。后来管掌柜的召集所有的人在一起,让每个人说出对一品轩经营的构想,选出一位最合适的人接手,说一品轩是他这辈子经营最成功的一个。只因为家中有急事,所以不得不割舍!” 刘全抬眼瞄了瞄罗畅一眼,见没有反应,正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时,罗畅开口了,“那你是怎么说的!” “草民当时如此说道,‘事是人为的,要让每一个在一品轩做工的人感觉到家的温暖,同时也让他们维护一品轩像家一样的维护;对待每一位客人,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有礼而热情。’这也是草民一直努力的目标。” “好,很好,刘全!”罗畅听完,抚掌大赞其好,“刘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品轩的名号会响遍整个大陆。当然前提条件是,你要按照刚才说的那样去做!”罗畅心情特好,没想到在古代还可以遇见一个有着现代经营理念的人,实在是难得。顿时心情大好。 “恩,对了,你是哪里人士?” 突然地,罗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把原本受宠若惊的刘全拉回了现实。 “草民是当地人,一直经营着酒楼,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法门,完成不了心愿。好在一品轩的出现,让草民才窥伺到一直不得其法的奥妙。”刘全说着,眼神中说不出的欣喜和宽慰,有种见猎心喜的味道。 “呵呵,或许你还不知道,这家酒楼就是本宫一手创立的。幸好管中流还替我选了个称职的掌柜,呵呵,不错不错!” “啊?这酒店是娘娘您?”刘全当时还听见几个小丫头说什么皇后就是那位神秘的罗姑娘,没想道还确如其事。当下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绵延不断…… “那好,本宫这就赐你一块牌匾‘天下第一楼’,如何?以后就断不会有什么麻烦找上来。尽管放手经营去!”罗畅心念一动,想出一个好注意,但随即正色道,“不过,不可仗着本宫的名头造次,明白吗?如有此事,本宫一旦查所属实,定斩不饶!” “草民刘全谢皇后娘娘恩典。草民一定竭尽全力,达成娘娘宏远,发扬一品轩,以报娘娘大恩。” 刘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万分激动的再三感谢因这难得的机遇。 “恩,报恩就不必了,多纳税就行!”罗畅摆摆手,不屑一顾的说道,众人满头黑线。 第四十二章 归途(四 云塞城一行,让所有的人都感到轻松一大截。但是回京的步伐并未因此而有所加快。 用罗畅的话说,既然出来一趟,总得多考察一下民情,要有所收获吧! 而严宽等一干早已经就把心飞回到京城的老大臣,也不得不收敛心性陪着她这个南楚二把手继续了解民生了。 其实,也就是拖延回宫的时间,看看风景,管管闲事。有过皇后被刺杀的经历的严宽,不得不每天提心吊胆的跟在罗畅后面,寸步不离,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刺客来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还是觉得这样跟着放心些。罗畅也没有阻止他,随他去。 后来看见龙天宇和燕云开都没有多说什么,严宽也渐渐放下心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他可是亲眼所见,有目共睹的,量那些歹人也不敢放肆。 罗畅也难得的在龙天宇和燕云开面前撒了一次娇,狠狠任性了一回。不过,任性的感觉还真的不错,嘻嘻,罗畅一个人偷偷地乐着,难怪那么多的女孩子都喜欢任性呢! 罗畅这样不想回宫,倒不是有多讨厌宫里的人,太后虽然慈祥却透露着威严,但始终没有对他作出什么伤害的事情;宫里的女人们虽然阴险恶毒,但那是在出宫的时候,才敢使出来的手段,不过现在有龙天宇,和燕云开这两尊大神在,罗畅也不怎么担心。而在宫内,她凤印金册在手,大权在握,又有皇帝的独宠和关注,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在她的头上撒野。 至于皇帝龙天昊,罗畅就更不排斥他了。想想每夜的相拥而眠,罗畅甚至有些怀念起来,情不自禁的双颊就迅速染上两朵红霞。 她排斥的,是那个叫皇宫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之后,罗畅经开始有些怀念其与龙天昊相处的日子。、龙天昊温柔的眼神,宠溺的微笑,还有属于他天生王者的霸气和雍容华贵,经常出现在罗畅的脑袋里,赶也赶不出去,越是往外赶,反而越是清晰。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他的身影冒出来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隐隐,罗畅有种回家的游子近乡情怯的感觉。 即使身边还有龙天宇和燕云开两个人,整天在自己身边晃悠,可是这种感觉也没有因此减弱,反而有增强的趋势。 想想当初自己离宫前往洛河的那段日子,罗畅并没有多么的思念龙天昊呀?这应该算是思念吧,罗畅自问。 当时的自己只是一味的想要逃离,并未多想,在加上洛河的灾情,牵扯了她太多的注意力。 即使后来恢复了记忆,也没有再想到他,只是想找块属于自己的清净地。 可是,当她自己的身份揭露,不得不回到那个她一直想要远离的皇宫,做回皇后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其实并不讨厌皇后的身份,只因为在几多周折后,她依然还有和他一丝的牵连,而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是皇宫那个黑暗与权力的地方,不愿意去想的也只是那个地方的主人,而不是龙天昊本人。 这看起来很是矛盾的理由,却是罗畅一直以来最好的心理写照。 如果龙天昊是以一个皇宫的大家长,一个一国之君的身份来讲,他身边当是美女如云,如花美眷多不胜数,这是罗畅所逃避的,她不希望自己也只是他后宫中的一员。她所要的,不过是龙天昊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好好地爱她,宠她,唯她一人而已。而偏偏后者的想法在龙天昊的世界中,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她也下意识的将这种美好的愿望给隐藏了起来。 当龙天昊亲口说出成为她依靠的刹那,或许她就已经沉醉其中了吧?(见后宫风云之《依靠》) 如今既然已经逃不过回宫的命运,罗畅也坦然接受了心中所想,甚至隐隐有些期盼。 既然上天不让自己逃避,那么就勇敢的随着自己的心走下去,面对吧!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服输的人,现在也一样,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哪怕再次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什么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深深地烙在了自己的心底了呢? 罗畅细细回想,回味着和龙天昊从相识到如今的一点一滴。 是在大街上那个儒雅亲和的微笑,还是在大婚时他看见自己偷吃果脯坚果时宠溺的温柔? 皇宫中,他的宠溺,他的纵容,他的无条件信任,真的只是因为自己那可笑的约法三章么? 那么,他自大婚后一直未曾宠幸其他的妃嫔又是为了什么?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就放下手中的奏折来看望他多年不见的女儿? 罗畅越想越是心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关注他了,牢记他的每一个细节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喜悦瞬间填满了她芳心萌动的心房。 他,应该没有骗我,那些他曾经说过的话应该是真的吧?他也爱上了我吗? 罗畅在心中自问自答,有甜蜜,也有些惶恐不安,如情窦初开的少女,满心忐忑。 这种感觉,即使当初与伊伟在一起时也没有过的,在答应燕云开成为女朋友的那一刻,也没有如此患得患失过,与他们相处,更多的是踏实,习惯,一种可怕的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的习惯。而伊伟当初的背叛和燕云开的另娶,让罗畅除了被抛弃的心痛外,更多的是不甘,是的,不甘,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不甘。 想通一切,罗畅顿觉眼前豁然开朗,人也通透不少。 对于龙天宇,她总感觉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清冷的面皮下,是一颗孤寂的心,她心痛他,怜惜他,但绝不是爱他。同情不等于爱,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第四十三章 危机 就在罗畅终于理清自己感情的思绪,准备向燕云开和龙天宇二人坦白时,一个晴天霹雳突然降临,把众人轰炸得愣在了当场。 秦世荣叛变了。 京城守卫戒备森严,许多人纷纷投靠了秦世荣,而那些顽强反抗的驻守京城的将领,他们的家属,全都被不知道哪来的一群武艺高强的死士一夜之间给全部绑走了。 想来这些人与秦世荣也脱不了干系。 而带回这个消息的正是皇帝的暗卫之一——暗一。 当他一身灰衣蒙面出现在罗畅的床前的时候,吓得罗畅一个激灵,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从床上弹了起来。 “救——”罗畅刚准备大呼救命,想弄点动静让隔壁的燕云开等人招来,却不想那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拜到“暗一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暗,暗一?” 这时龙天宇和燕云开也闻声赶来,速度确实不是盖得,眨眼间两人已经到了罗畅的房间。 “暗一参见琼亲王,燕侯爷!”暗一侧了侧身子,又向进来的两人行礼。 “暗一快快请起,宫里出了什么事吗?”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人竟然是平时话最少的龙天宇。他瞟了一眼暗一颇有点狼狈的样子,紧张的问道,连燕云开也露出了罕见的少许的凝重。 看来,他们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只有罗畅还在云里雾里,不知所谓,只是好奇的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熟悉的来人。 “你不就是在洛河时救我的灰衣人么?”罗畅一拍脑门,终于是记起来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给她异常熟悉的感觉了。只是当时刀光剑影的,他又蒙着面巾,罗畅也没有那个闲情注意他了。现在再看这个人,才发现他的身体异常的纤细,就像是个女人,如果不是听他的声音的话。 “原来当初是他派你来的,难怪那会总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老跟着我,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是真的有人在我身边跟着。”罗畅喃喃自语,心里渗着丝丝甜蜜。 其实我也派人来着,燕云开在心中补了一句,不过没有说出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皇上明知道自己二人保护左右,断不可能多此一举的将暗一派过来,事情透露着古怪,不同寻常。 这时严宽等人也听见响动赶了过来,关切的询问了几句,当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后娘娘房间里多了一个灰衣人,莫不是刺客?当下各个虎视眈眈的盯着暗一,眼中喷薄着怒火,恨不得用眼光就能杀死他。如果眼光能够杀人,恐怕现在的暗一已经凌迟了几百上千遍了。 纵然暗一作为皇帝的影卫,见惯了生死,可是在这些毫无掩饰的强烈恨意的目光注视下,也很不是滋味,当下支支吾吾的,用眼睛祈求着罗畅。 罗畅会意,瞬间将这几个中心的老大臣打发了回去,只留下燕云开和龙天宇两个人。 关上门,才重新将目光放到暗一的身上。 罗畅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招呼三个人在自己的小房间的小圆桌坐下,而她自己则给每个人倒了杯茶水。 “嗯,暗一,是吧?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了,你还是把面巾摘了吧!看着挺奇怪的!” “是,娘娘!”沉默了会,一个清脆的声音随着面巾的摘落而响起,一张美艳的属于纯女子的脸蛋呈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个女的?”罗畅惊呼出声,嘴巴呈现哦型,声音也瞬间提高了八度,显得格外的尖细和突兀。 龙天宇和燕云开也是明显一愣,显然他们也没有料到,暗卫第一人居然会是个年轻女子。 一般情况下,每一任皇帝的暗卫都是在他们还是皇子,很小的时候开始培养的,经过残酷的厮杀训练,将剩下的最优秀的活着的人根据能力大小编排起来,在新皇帝登基之后才开始认那任皇帝为主,誓死保卫皇帝的安全和完成皇帝交代下来的任务。而他们的面容,只有皇帝见过。所以不知道面貌的燕云开两人自是不知道暗一是个女人的身份。 以前谁也没有见过,暗卫嘛,当然也不可能出现在人前,他们就像影子一样的存在。更何况,暗一一身男子打扮,连声音都经过了一些处理,当真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要不然呢,皇上也不放心派个男护卫守护娘娘不是?”暗一倒是很随性,还不忘调侃两句,惹得罗畅一脸的绯红,娇嗔的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皇兄有什么吩咐?”龙天宇最是冷静,虽然对暗一的调侃不慎感冒,但还是选择忽略,皇兄的安危高于一切。 暗一见龙天宇问到正事上,神请也迅速收敛,恢复到严肃而冷硬,认真地道:“吏部尚书秦世荣背叛了,意图谋朝篡位。皇上口谕,让娘娘暂缓回宫,安全第一,等事情解决了皇上会亲自来接娘娘的。并酌令王爷您立刻调兵回京。皇上还吩咐,这次恐怕还要求助于燕侯爷。至于娘娘的安危,就由属下负责。” 暗一一口气将皇帝的安排说了出了,还不忘怀疑的瞥了一眼燕云开,虽然她多少从皇帝那儿了解到燕云开可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她实在不明白他除了有钱以外,还有什么是值得皇上推崇的。 “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危及到如此境地。”燕云开感叹。他知道龙天昊指的是什么。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素来算无遗策,没有想到也有“求助”的一天。 龙天宇也是凝眉不语,一双深邃的星眸晦明晦暗的吞吐着寒芒。 “不行,我坚决要回去!”第一次,罗畅感觉到了害怕,隐隐有一种对自己很是珍贵的东西要失去的感觉,自己怎么抓也抓不住。 她莫名的感到一阵恐慌,第一次态度强硬并蛮横起来。 龙天宇和燕云开也隐约感觉到了罗唱的情绪变化,黯然神伤。 二人一路走来一直都保持着僵持,两人要不一同出现在罗畅面前,要不就同时消失在她视线之内,很有默契,谁也不单独的和她相处。可是没有想到,一听见皇帝有难,罗畅竟然首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这让二人顿感失落。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遂当场让暗一将目前的情形讲上一遍,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么说来,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向着皇上的,对不对?”罗畅听完,很快抓住了其中关键,激动地问道。 “那么我们只要救出那些将领的家属,就可以里应外合的解决问题了?” 暗一美眸一亮,很是赞赏罗畅的聪敏机智,但随即黯然:“娘娘所言甚是,只不过,那些人可都是武功高强的死士。而且,秦世荣位居吏部尚书一职多年,官员的栽培和提拔基本上是他一手把持,其势力之间盘根错节,爪牙延伸之远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起初皇上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无奈之下短时间之内,我们根本就找不到那些人的所在。结果还惊动了秦贼,让他发现皇上已经开始注意到了他。” “那可怎么办,现在皇上怎么样了?”罗畅急问,她早就觉得秦家有鬼,却没有想到他们如此的等不及。当下秋水般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层氤氲之气。 “娘娘,”暗一看见罗畅急成这样,心里为自家主子感道欣慰的同时,仍然给出了客观的形势。 “别急。据属下离开的时候,皇上已经布置好了防范。据现在已经三天了,估计御林军撑不了多久,但是皇上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什么,那,那……云开?”罗畅心里一乱,目光流转,突然扫到一旁的燕云开身上,眼眸一亮,含泪欲泣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燕云开,“你不是那个什么无极门的门主吗?你发一发话让你们的人帮助他,一定可以度过这次危机的。一定可以度过的,是不是?求你帮助他一下,求你……” “无极门?”暗一娇躯一颤,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那么相信燕云开,说只要他肯出手,那么就一切都解决了,不由得也将希冀的目光投给了燕云开。 燕云开没有说话,一双黝黑的眼眸如一汪深潭一样深不可测,星光点点,露出忽明忽暗的光芒,就那样直直的设在罗畅的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哭了,居然为了龙天昊哭了,甚至开口求助于我? 呵呵,难道,当初是我错了么,真的错了么?不该那么自信的将她送进皇宫,坚信她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一切都错了么?一切都错了啊! 燕云开的心顿时像千斤重锤一下子打在心口上,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好,我答应你。”看着她破涕为笑,燕云开苦笑一声,淡淡的应承了下来,他就是见不得她伤心流泪的模样。 “谢谢你,云开!”罗畅一抹眼泪,顿时喜笑颜开,笑颜如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燕云开一闪而逝的落寞和黯然。 燕云开的承诺仿佛给了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暗一绷紧了的身子也终于垮了下来,龙天宇也因为罗畅的举动而变得更加沮丧的心而瞬间活络了过来,感激的看了燕云开一眼。 四个人再次商议了一下,由龙天宇就近召集一批兵马向皇宫逼近,救援。严宽等人则继续随着车驾按原速前进。而燕云开,暗一和罗畅三人则乔装改扮,先行一步,赶往京城。 《邪皇的宿命皇后》今天开始上传,请各位亲们大力支持!再此先谢啦! 第四十四章 问情 一路飞奔,三个人,两匹马,暗一带着罗畅,同乘一匹,与燕云开一起乔装改扮一路朝京城直奔而去。 罗畅这时候也恢复了清明,神色坚定异常,眼神执着,二话不说就上了暗一的马,让她带着自己。 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可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来晒自己那蹩脚的骑术。 燕云开看见又恢复了神采的罗畅,心里顿时放松下来,可是却更加感到失落和挫败,更加黯然。 因为她的眼中已经看见他了,她的所有的情绪都因为皇宫中的那个人变化而变化,她的心早已经飞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去了。 原本7天的路程,他们三个人却仅仅花了3天就赶到了。 一路上跑死了2皮马,吃的是干粮,喝的是清水,累了乏了的时候也只是在路边的小树林里找棵大树靠一下,或者在哪个破庙里,亦或是别人家房舍的屋檐下,将就一下打个盹,然后继续赶路。 三个人风尘仆仆,神疲力乏,可是谁也没有开口喊累。 暗一偷偷打量了一下已经摘下水袋在喝水的罗畅,发丝凌乱,容颜憔悴,两只原本水汪汪充满灵气的大眼睛此时也已经深深的陷了下去。 这几日的少眠,又加上营养严重的不良,长途在马背上颠簸,即使如她一样的练家子都有点扛不住,真不知道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 如果皇上知道了,应该是很心疼的吧? 暗一摇摇头,那个高傲如风,温暖如阳,残忍如魔的主子居然也有动情的一天! 暗一在看一看依然淡然却掩饰不住的忧伤的燕云开,再次感叹,可惜总要有人伤心才是!这一路走来,她也多少看出了一些不寻常。 罗畅的闪烁逃避和燕云开哀怨的追逐,让她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或许不一般,更何况,他们并不是亲兄妹,只是义兄妹而已。 “我们先就近找个落脚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进城打探。”燕云开这时候出声建议道,何况京城的大门正在前面不远处,没有必要急于一时。更何况她的体力严重不支,只是靠着一股子执念强撑到现在。 燕云开早已经看出罗畅的体力透支,不得不提醒道。 “也好。我们现在都是神疲力乏的,好好休息一下,才能应付明天的情况。”暗一附和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罗畅,只是担忧的再次望了一眼京城皇宫的方向,系好水袋,牵起缰绳率先朝不远处的一个小村落走去。 暗一和燕云开对视一眼,随后跟上,二人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说。 一进村落,暗一自觉地跑上前去打点一切,终于在一对老夫妇的家中暂时住了下来。 三个人早早的吃了晚饭,洗了澡就熄灯上了床。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睡得着的。 罗畅辗转反侧,思绪多多。 早在宫里的时候,她曾经整理过一次宫里女人的花名册。犹记得当初的秦家犹为引起她的注意。德妃的清淡冷漠,还有秦世荣的官爵,还有那个浪荡外加痞痞的秦旷,都让他觉得这样一家子人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只是当时是直觉,找不到依据,所以也没有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事故发生了,才惊觉当初的直觉是现在危险的警示。 还有那批抓了将领家属的神秘死士,会是秦旷的血衣阁里的人么? 只有血衣阁里才有那么多的高手,也只有血衣阁里才能够做到不声不响的将人劫走。 可是曾经秦旷对她的允诺却在这时候想在了她的耳边……她的直觉又不断的告诉她,这不是秦旷做下的。理智上的推测让她觉得是血衣阁的人干的,可是直觉上她又不停的加以否认。 尽管她和秦旷仅仅才见过几次面,相处了几天,可是没来由的她就是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不会跟他的父亲一样权欲熏心。 她总觉得他那样洒脱潇洒的人,绝不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 就这样,两个声音,一认同,一反对,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叫嚣着,争辩着,谁也不让谁。 “呀——” 罗畅烦躁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下了床,披上外衣,推开窗子,让沁凉的夜风吹醒自己混沌不堪的思绪。 却蓦然发现,窗外的一袭熟悉的黑影。 见罗畅出现,黑影刚准备悄然隐去,却不想还是被她发现了。 “等等,别走!” 黑影犹豫了一会,才慢慢从阴影下走出来,赫然正是燕云开。 柔和的月光洒在他挺拔的身躯上,给他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银晕,刚毅的脸庞也显得愈发的柔和。整个人如驻守了千年的大山,在寂寞中沉淀,沉淀。 “有消息了吗?”罗畅一时找不到话说,只好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发出的信息没有人回,看来信鸽多半被中途劫持了。” “怎么会?那不是会暴露一些人?”罗畅立刻担忧起那些人来,那些人可都是因为她才受到了牵连啊! “没事,我们联系时都用的是特殊符号,一般人是不会理解其中意思的,即使截获了,他们也没有用。”燕云开连忙解释,安慰,不想她为此做无谓的担忧。 “看来,只有明天我们混进城了才有机会再行联络了。” “嗯,好,明天见!你也早点休息吧!”罗畅在这样尴尬的氛围,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说,就打算关上窗子回房去。却不想,窗子怎么关也关不上,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窗沿。不知道什么时候,燕云开诡异的飘到了她的窗前。 “你?” “畅儿,我,我想……问……你是否真心爱过我?”燕云开结结巴巴的“我”了半天,才终于将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一双炯目灼灼的盯着罗畅怔忪的小脸,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其中的任何一个表情。 罗畅对于他莫名的一句问话有些发愣,但随即恢复过来,迟早,她要跟他摊牌的。既然他问了,也该说清楚了。 不想误了自己也不想误了他。 “其实,我……”罗畅仔细斟酌着自己的措辞,希望将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又能斩断他的遐想。 “或许,我们曾经相爱过吧?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愿意敞开心扉的人,也是第一个我愿意接纳的人。不管当初我答应你,成为你女朋友的理由,是因为自己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目标和爱好的人,还是因为我初来乍到感到寂寞和孤寂需要人来温暖我,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在我的心中占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即使是他,也不可取代的,就像是家人,带给我的温暖,即使外面风雨再大,只要有你,我都可以感到安心。” “在听说你娶了香荷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痛,很心痛,揪心的疼痛,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那样的孤独无助,我以为我再也得不到你的爱了。后来听说你那些年幼时的遭遇,我再次为你感到心痛,心痛你的遭遇,心痛自己没有能够和你一同面对……可是,这些种种,都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的只是一种熟悉,和依恋,对亲人的依恋。” “那他呢?”燕云开闷闷的问道,颇有些不服气,也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罗畅一顿,脸上瞬间柔和了起来。 “呵呵,或许你还不知道,早在你替我引荐他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街头上遇到过了。当时我并没有太过注意到他。可是后来,我嫁进宫之后,他作为一个帝王,对我的宽容我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他和别的妃子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会很不舒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酸酸的,涩涩的。看见他和平阳小公主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时,我会由衷的羡慕和……隐隐的期待。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这种感觉,因为在我的意识里,始终还有一个你,在让我坚守者。更何况他是一代帝王,三宫六院,更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也生生的把那种异样的感觉给深深的压了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你没有进宫,会不会就不会爱上他了,而是我!”燕云开抱着最后的希冀,问道。 “我不知道。或许,我早已经成为了你的妻子吧,也不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来!”罗畅不确定的说。 “那你会爱我吗?” “应该会,也应该不会!” “那你还说要嫁给我!” “呵呵,你不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即使两个人不相爱,只要条件差不多,也会走在一起的。更何况,一份真爱,到最后总会夹杂着浓浓的亲情在里面。婚姻里的男女,除了爱情,更多的是责任和亲情。所以纵然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也可以让两个志趣相投的人结合在一起,只因为他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更加的珍视对方。”罗畅想起现代时一些女子嫁人的先决条件,就是男方一定要有三子:房子,车子,票子。这其中又有多少的真情在里面呢。当下才有她的这一番话。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难道现在你就能接受他的那些嫔妃吗?”燕云开还是怀疑,她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原则。 “当然不会。如果他做不到唯一,我当然不会委屈自己。”这是作为现代人的骄傲。 “那时候,不如天各一方,相忘于江湖。”罗畅淡淡的说道,有一种爱情,叫做放弃,有一种守候,叫做相忘于江湖。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重新在一起?你刚刚不是说即使不爱也可以……” “是啊,不爱也可以成为夫妻。可是那是在两个人都没有遇见真爱的时候,可是一旦有一方有了爱,就再也做不到了。” 燕云开默然,错过了的幸福,终究是再也追不回了。 就这样,一个窗户里,一个窗户外,两个人静静的对立着,一个低头黯然,一个抬头望向远方…… 第四十五章 进城 一大清早,燕云开,暗一和罗畅三个人就穿着从老夫妇那买来的粗布衣衫,各自改扮了一下,就来到了京城的城墙脚下。 高高的城墙依然威严耸立,可是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却是一道充满危险的一道坎,难以跨越,却又不得不跨越。 果然,城内戒备森严。 看门的守军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不止,城墙上也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士兵。 银盔铁甲,大盾长矛,在初升的太阳的照耀下,慢慢的堵上了一层金色,却丝毫不减其森冷骇然。 城楼下,几个要赶着进城的郊外山民正在排队等候,等着守城军士一个个地检查完毕方能过去。 暗一和燕云开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的利索的在身上摸了一阵之后,然后若无其事的再次恢复原状。、 罗畅看着二人看似整理衣物却又不太像的而诡异动作,还来不及诧异,就被二人一人一只手的拉着大步朝城门口走去。 “走——” “暗一在前面。原生态的面貌丝毫不改,一身粗布衣衫依然掩藏不住她娇憨的模样。反正也没有人见过她。 反倒是罗畅,她被保护在中间,一张清秀的小脸早已经被暗一涂涂抹抹的弄成了一个平凡的中年村妇样子,而燕云开,勾着腰,驼着背,大连的络腮胡子都看不出原样了,简直就是野人一个,哪还有之前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恩模样。 而她自己似乎还先糟蹋自己的不够,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捆柴,随手丢在自己肩上,用一只手从下面轻轻地托着,更加像一个山里的樵夫。 “下一个——”前面的易守军扯着嗓子大喊一声,看他的服饰要比其他的的高级一些,向来应该是这里的一个小头目,有些官位。 “官爷!”暗一脆生生的叫了一声,轻轻地,柔柔的,软软的,惧怕中带着一丝羞涩,连那娇俏的小脸蛋也适时的爬上两朵红晕。 其演技之逼真,分寸火候掌握得之纯熟,若放在21世纪,奥斯卡最佳演员奖非她莫属。 连一只跟在她身后的罗畅,也不得不暗暗叹服,为她的精湛演技而喝彩叫好。 暗卫第一人果然不是盖得。演谁像谁,装啥就像啥,隐藏在敌人身边,让敌人防不胜防。 因为谁也不敢肯定你身边的那一个人才是真正的暗卫。 只听见那军官在见到暗一的刹那,立刻两眼放光,精神抖擞,原本一脸惫懒的申请一扫而光。 他摸了摸嘴巴上的两撇胡子,又搓了搓手,才一脸淫笑的呵呵问道:“小姑娘这是去哪,干什么呢?” 语气轻挑,让人忍不住上前给他两拳。 暗一顿了顿,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才弱弱的回答道:“回官爷的话,奴家这是陪着咱家婶子回娘家。听说老太爷生病了,可正急着呢!”暗一易把扯过后面的罗畅,煞有其事的说道。回转身的瞬间,还不忘记给罗畅递了个眼色。 罗畅立即会意,上前一步,立刻念头称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脸上还不忘配上一副焦灼之色。 暗一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惹人怜惜的表情,期盼的凝视着军官,仿佛看见了救世主,看见了希望一样。 那军官睨了一眼脸色蜡黄,相貌平平的落场之后,再次将眼光收回放在暗一身上。 在暗一的殷切期盼的目光中,果然其男子气概一涨,大手一挥,道,“你们这就过去吧!”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二人立马躬身行礼,点头如小鸡啄米一样的大呼感激,却并未急着离开。 而一直站在军官旁边,看起来是一名副将的军士立马出生提醒道,“大人,她们二人还未搜查。若是……” “是啊,是啊!”没有离开的两人也不等那为首的军官答话,就径自点头称是,恰好给了那军官一个台阶下,“官爷,奴家不能让你坏了规矩,为难了不是。这部,大火都瞧着呢!” 那军官一看,果然有几个百姓正伸头朝她们这边望来。 见状,当下二人立马不管不顾的而自己就开始翻衣袋,都包袱的。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碎银子。 不过,她们二人这一番动作,倒是让那为首的军官心中大感快慰,得意的朝那副将挑了挑眉。而那副将则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部明白着说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而且对方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 “还一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哇!”为首的军官大笑。 “谢谢官爷!那奴家现在可以走了吗?”暗一故意问道,脸上再次出现焦急之色。 “嗯,走吧,走吧!”那军官挥一挥衣袖,就示意而人可以离开了。 暗一和罗畅这才连忙往城内走去,在不远的一个拐角的地方停了下来,注视着城门口的动静,毕竟燕云开还没有进来。 “主子,您刚刚为什么要拉住我,还要多此一举的让他们搜查?”暗一见两人安全了,才干开口问道。不过,不为了引起人的注意,她将“娘娘”改成了“主子”。 “这并不算是多此一举!”罗畅一边注视着城门口,一边给暗一解释着,“倘若我们当真不检查就那样走了,那个为首的军官自是下不了台。他一旦下不了台,就会对后面的一些人严加盘查,来掩饰他的尴尬,那样,云开暴露的危险就多了几分。而如果我们自愿让他们搜查,自己主动的饿动手让他们查看。一则免去了他们动手的尴尬,而他们动手的话又可能搜出对我们不利的东西来;二则也可以让他们放心,也给足了那军官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再仔细的搜我们了。我们同样可以毫发无损的顺利进城。省了麻烦,也达到了目的,岂不两全齐美?” “主子果然英明有远见,暗一佩服!”暗一诚恳的赞道。 这倒是她的心里话,真心实意的。 她作为暗卫第一人,凡是讲究快,准,狠,就跟她的武功一样,易最快的完成任务为目标。目标完成了,也就没事了。 却没有想到,小小的一次乔装进城,居然还有如此玄奥的道理在里面,不仅方便了自己,还照顾到了同感,当真是让她大开眼界,无疑是给她生生上了一课。 罗畅对于暗一的称赞只是淡淡的付之一笑,道,“这只是一般的心理学而已,是所有人的性格弱点。” 暗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前半句她不明白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后半句却是完全听懂了。 果然,燕云开在经过没两下的草草检查了后,就顺顺当当的进了城,正朝她们二人隐身的方向走来。 那守城的军官刻下正是心情爽快的时候,对所有后面上来的人也都是敷衍了事的草草检查了一下。殊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疏忽到底还是将他们一直防范的几个人给放进了城。 第四十六章 带信 三个人进了城,左转转,又转转,七拐八绕的在确定了没有人跟踪的情况下,才在燕府附近的一家小客栈里,住了下来。 此时的三个人早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除了暗一推掉了一身旧的粗布衣衫,换了个质地上乘的丫鬟服饰外,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 而燕云开则一副中年富商的打扮,大胡子早已经变成了山羊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不少,也俊朗不少,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商人,那原本精明的眸子再次回复到了初见他时的神采。 而罗畅,除了那张脸依然平凡外,也不再是那种不健康的蜡黄了,反而是带着富态的红光满面。身上穿的也是绫罗绸缎,一副当家主母的鬼服打扮,和燕云开扮演的正是夫妻。 三个人就像是两口子带着个丫鬟出来游玩一样,样子闲适得很。 燕云开此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也最是甜蜜。虽然明知道这不是真的,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依然很开心。 她一边殷勤的给罗畅布菜,为是像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一边给立在一旁伺候的暗一递了个感激的眼色。 本来,罗畅是建议扮成兄妹三人的,反正大家年龄也相差不远。 可是暗一始终谨守尊卑之别,就是不愿意和罗畅等人称兄道姊的,非要坚持扮成一个小丫鬟。 无奈之下,罗畅也只能答应。燕云开对于二人的争执则是一概不参与,反正两个女人商量好了再通知他,他就会全力配合。 可是,如果兄妹两人出来游玩还带着一个丫鬟,就有些不伦不类了,给人的感觉总有些别扭。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 正在感到苦恼无计可施之时,暗一灵机一动,除了一个点子,大胆建议燕云开和罗畅扮成一对中年夫妻,因妻子柔弱,所以跟着一个丫鬟伺候着,就完全说得通了。况且,两人的相貌和年龄也可以借机掩饰起来,安全上更加稳妥。 对此,燕云开只是期盼的望着罗畅,等着她拿主意,而罗畅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那么一个理儿,也就同意了,结果才有了刻下的尴尬局面。 燕云开满心欢喜,心满意足,罗畅则是满面羞红,手足无措,而始作俑者的暗一,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对此置若罔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其实,暗一只所以冒着被皇帝治罪的风险也要让让人如此装扮,只因为在头天夜里,她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也看见了罗畅二人的对话。 她本是性情中人,她感动于燕云开的深情和无奈,也隐约猜测出他们之所以不能在一起,多半与自己的皇帝主子有关。 燕云开身为无极门掌门的身份,皇上是知道的,或许二人之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联系,但可以肯定,不会仅仅想表面看起来是君与臣之间那么简单的关系。 而燕云开送罗畅入宫,多半是为了帮助皇上,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但一定与皇朝大业有关。 像燕云开这样的重情重义之人,暗一是敬重和钦佩的。所以她才敢甘愿冒天下之大不为,假公济私的帮助燕云开完成一个心愿,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她不会后悔。 三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谁也没有做声,场面顿时陷入了空前的沉闷和尴尬,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因为他们三人选了一个靠门边的位置,所以,只要有人进来,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只见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女子,一身水绿色的长裙,整洁亮丽,一头乌黑的头发如瀑,头上简简单单的挽了个髻,一副丫头的打扮,一张俏生生的脸平静无波,妙目在进店的瞬间就把整个大堂扫视了一遍,淡淡的吩咐道:“掌柜的,我家侧夫人突然想吃烧鹅了,帮我上一份包好,我带走。” “好嘞!姑娘里面请,小二还不快通知厨子?”掌柜的连忙迎上来,样子显得十分的熟稔,道,“翠凝姑娘,要不您先坐坐,歇息片刻?” “嗯” 来人正是久不曾相见的翠凝无疑。 罗畅刚想过去和她打招呼,却被燕云开眼疾手快得一把按住。罗畅正疑惑间,就见翠凝已经超自己等人走了过来,样子似乎有点漫不经心。 罗畅这才意识到,现在他们是非常时期,而且也乔了装了,不可贸贸然久跑去相认,不然也不至于住在客站里也不回燕府了。 众人只看见那个沉稳大方的丫头经过门口那桌的时候,似乎不小心没走稳,一个趔趄,摔了一跤,也幸好那桌的男客人伸手及时,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让这样一个标志的丫鬟当场出糗。 叫翠凝的女子感激的朝那男子福了福身子,表示感谢,这才不慌不忙的走道他们里面的一张空位置上坐了下来,再也不看向任何一个人。 显然,这是一个家教良好的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 等到小二将一个散发着阵阵考鹅香味的牛皮纸包交给翠凝时,翠凝才付了银子,施施然走出了客栈。 “怎样?”罗畅急问。 “吃完饭,回房间再说。”燕云开不紧不慢的道。 刚才在谁也看不见得角度,翠凝就已经迅速地塞了个纸团给他。 罗畅也奇怪翠凝是一个练家子,怎么走路也会摔倒。可是当她起身的时候,罗畅分明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欣喜神采。她应该认出他们了,或许正是燕云开以某种方式联系了她也说不定。 所以当下她才会有此一问。 两个人默默地草草地又扒了几口饭菜,才终于“恩爱缱绻”的缓缓向二楼客房走去。 暗一也随之跟上。、 第四十七章 不利消息 “怎么样?翠凝又说什么吗?”罗畅一进房间,在燕云开看了纸条以后,连忙问道。 “情况很不好。”燕云开将纸条递给罗畅,示意她自己看。 罗畅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终于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凳子上。 怎么会,这么快? 皇宫已经被控制了。连燕府也连带着被监视了。 为什么,难道他们已经知道,燕云开的身份了,开始了戒备? 可是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啊,不会传的这么快吧?照这个时间来推算的话也不可能啊? 是谁?是谁? 罗畅喃喃自语,苦苦思索,默然,一个名字闪现在脑海里,罗畅不可置信的蓦然睁大了双眼。 “怎么了?”燕云开敏感的觉察到罗畅的异样,连忙开口问道。 “秦旷,其实就是血衣阁的阁主!”罗畅艰难的说道。 “秦旷?”燕云开和暗一对望一眼,不明白罗畅为什么要这样说,二人感到很是奇怪和不敢相信,“就是秦世荣那个纨绔败家子?” “呵呵,纨绔败家子?”罗畅笑了,有点无力,“他还真的骗过了所有的人啊!” 于是,罗畅将自己被殷漓劫走之后逃走,遇到登徒子被秦旷所救,然后被他困在梅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讲了出来。 当然,她自动省略掉了秦旷对她来得不明不白的感情这一段。 “这,这,可是之前我们还确定他就在京城啊,怎么会在西淮?”暗一大呼出声,但随即又压了下去。燕云开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罗畅见二人如此,也知道事情的而不寻常,当下也不确定起来。可是明明就是他呀,声音,形象,他自己也承认了。相信没有谁会以一个纨绔浪荡子的名字来骗他吧! “他还有兄弟吗?”罗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当初不是已经收集过一些嫔妃家里的资料了么?更何况他人? “这次行动有血衣阁的人出现吗?”罗畅脑袋一转,问道。 燕云开摇摇头,“没有,从消息上来看,那批死士很有可能是秦世荣这些年来秘密训练出来的,等的就是这样致命的一击。” “嗯。我想也是。”罗畅的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不是秦旷就好,至少他还是他。 “那香荷……”罗畅突然想起翠凝提到的关于香荷一事,不由得开口问道,眼睛也自觉地转到燕云开的身上。 自从翠凝在发现香荷的异常举动之后,就一直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直到一次跟踪香荷的贴身丫鬟亦儿,找到一直给香荷看真的大夫,才得知香荷是假怀孕,她一直都在用药物控制着脉搏,让所有来看诊的大夫都以为她怀孕了,连燕云开也被骗了。只是现在再也包不住火了,脉象可以控制,但是肚子却做不得假,所以无奈之下,准备和那大夫合计演一场流产的戏码,把这事给混过去。 而翠凝果然不负所望,依照着之前截获的小纸条,查获了群芳院,在群芳院的密室里,找到了穆乘风在南楚京城的暗桩,二香荷也因为事情败露,在翠凝还来不及审问的时候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囊,畏罪自杀了。 这一消息,让罗畅久久怔在了原地。 “云开,这就是你娶香荷的目的,苦衷?” 燕云开苦笑,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不过,他还是很风度的给予了解释:“我并完全知道这些。我只是怀疑过香荷接近我的的目的可能并不那么单纯,却没想到她是穆乘风的人。另外,她假怀孕的事我也不知道,我起初只是怀疑,因为那晚我根本就没有印象。” 说到这里,燕云开已经有些尴尬和难堪,但还是老实的交代了清楚。 “你当时为什么就不解释呢?” “有用吗?”燕云开无奈的问了一句。 是啊,有用吗?即使再次回到他身边也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顿时,房间里再次出现了沉寂。 “你们就留在客栈里休息一下,我先出去再打探打探。”片刻之后,燕云开打破沉默,率先走出了房间。匆匆忙忙,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皇宫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各个严阵以待。 在皇宫大殿之上,这个属于一代帝王指点江山,俯瞰大地臣民的庄严大殿之上,龙天昊依然高高的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只有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散发着阵阵寒意。 而大殿中央,八九个老老大臣一脸颓废的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也顾不得地面的冰凉,身上已经不再有属于朝廷栋梁的凛凛风范。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仍然可以看见他们一双双老眼里透露出来的坚定与决绝,一股正义凛然。 大殿的周围,包围着层层士兵。看他们的架势,不像是来保护殿上的这些人的,反而更像是挟持者。 秦世荣满面红光的大步走进大殿内,直接绕过那些老老大臣,朝龙天昊走去。 一双阴骘的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牢牢地盯住龙天昊,轻蔑的问道:“龙天昊,怎么,已经过了两天了,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你在让位诏书上盖上玉玺,那么着宫里的所有人我都可以放过,怎么样?” 秦世荣此时的态度已经是放肆之极,连一声皇上都懒得再称呼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站在了对立面,那么就没有回转余地的可能,还要那个委屈自己低人一等干什么?当下说起话来也不那么客气。 龙天昊淡淡的斜了他一眼,才冷冷的开口,道:“太后今天可好?朕这几日没有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也不知道她是否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怎么样?” “她好得很。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不要像当年对付怀王时有小动作,她就没有什么事?” 对此,秦世荣可是牢牢记住了当年怀王的失败教训,所以控制皇帝的同时,就应经先控制了太后。不过他却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北羌的前长公主。 “哼,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你等不到救兵来的那一刻。更何况,驻守京城的四方将领皆已经归顺于我,皇宫已经尽数掌握在我的手里,御林军也投靠了我,就算你那胞弟穷亲王感到了京城,恐怕到时也已经易主了,他能够耐我何?” 秦世荣就是看不惯龙天昊即使被困也依然高高在上的样子。难道,皇室中人,就是天生比别人高上一等?他不信,他还就是不信那个邪! 龙天昊没有再理他,看着他自说自话,就像看一个小丑一样。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做皇帝,那才叫有鬼呢? “住口!秦世荣,即使我们拼了这条老命,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殿中的一个大臣愤怒的大吼道,赫然正是王存义,户部尚书。 此刻他颤巍巍的站直身子,一只手指着秦世荣,鼻息咻咻的,胡子也随着他急剧的出气儿一翘一翘的,道:“罔老夫与你这种阴险小人同朝多年,真真是老夫平生最大的耻辱。” “哼,不识时务的老东西!”秦世荣一甩衣袖,再次面对龙天昊,说道,“龙天昊,不要以为你不盖玉玺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等我找到了传国玉玺,没有诏书,异样可以登基为帝。哼!” 冷哼一声,秦世荣再次无功而返。 两天来,他每次都要来询问一次,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尽管在表面他依然强势,可是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危险就越大,因为皇宫外面还有一个龙天宇,和神秘的燕云开。 第四十八章 转机(一 罗畅在屋里烦躁的走来走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想出去,可是又怕自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给惹祸,给燕云开和暗一添麻烦,相信秦世荣这个时候也一定很希望看见他们吧?那样就可以多一个威胁的筹码了。 暗一看着自己的主子坐立不安,很想安慰,可是这个时候用什么语言安慰都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情势的险峻不是一个人三言两语的就可以平复,轻描淡写的淡化的。 看着日头已经落下,新月已经悄悄爬上梢头,静谧的夜晚吹着阵阵凉风,却丝毫吹不进客栈内焦灼的两个人的心。这样平静深沉的夜晚,不知道其背后蕴藏着怎样的狂风暴雨。或许,明日,就该改朝换代了也说不定。 “云开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不会有什么事吧,暗一?” “主子,放心吧!侯爷身为无极门的门主,可不是什么人就能够困得住他的,放心吧!”暗一倒是气定神闲,一张美丽的脸上平静无波,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对于燕云开,一个有着无极门门主身份的人,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识过燕云开出手,但是江湖上传言,无极老人的两个徒弟,除了无极老人,估计这世上还找不出一个对手来。 她相信武林传言不会是空穴来风的。所以,她相信燕云开。 罗畅见暗一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才发现自己还赶不上一个属下,当下安奈住焦心,尴尬的笑了笑。 想起在东夷时候燕云开露出的一手,虽然当时龙天宇将她的眼睛给遮住了,可是那一声声惨叫和后来看见的残肢断臂,她就感觉到一股股寒气从脚底一直往上冒,背后一阵凉嗖嗖的。 那凄惨的声音,和血腥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么? 虽然,罗畅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手足无措的过分的担心了,但是却又不想再次经历那样的杀戮。尤其是燕云开那样淡然出尘的人儿,她更是不希望他的手上沾满血腥。 以前在生意上,除了感觉到他的精明和冷漠外,就是淡然,在他的身份暴露以后,他更是一反常态,摇身一变,变得很是出尘,洒脱,断没有那一身的铜臭味了。 或许,这才是原本的他,无极门的门主,一个跳脱尘世的隐藏门派,连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那么的超凡脱俗,只因为在尘世历练得久了,才沾染了些许市会之气。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燕云开一脸喜色的站在了客房中间了。 罗畅一愣,随即扑上去,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恩,我没事!”燕云开心的道,看着罗畅关心的眼神,心下喜悦。 “有什么消息了吗?” “嗯,是好消息!”燕云开长腿一迈,跨到桌边,暗一立马就捧上一杯茶水递过去。 燕云开也不含糊,接过来一口饮尽,才开口回答道。 “琼亲王已经召集了十万大军,化整为零的乔装改扮感到了城外,而我的人也最快的打听到了那些守军将领的家属关押之地。我之所以现在才回来,就是去救人了。现在他们已经被安排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些将领,我们也派人取了他们家属的贴身物件前去通知了,给他们报个平安,也让他们安心。只要倒时信号一发,里应外合,王爷带兵直入京城,到时候秦世荣就只有束手待毙的分。”说到最后,燕云开眼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凌厉之色,杀气腾腾。 “可是那些死士?”罗畅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燕云开的杀气对她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可是死士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一群忠心的不要命的人,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她的心里。她知道,那些人就像一些狂热的信徒,为了他们的信仰,可以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的那种。 不是有句话说,软的怕硬的,硬得怕不要命的么?那些死士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不要紧,他们由无极门的弟子来解决。”燕云开淡淡的一句话,就解决了罗畅所有顾虑。 “谢谢你,云开!”罗畅热泪涟涟,相信若不是她的请求,燕云开也不会违背师命,把一个已经隐于尘世多年的门派带了出来,还参与了宫廷谋权夺位的争夺当中来吧? 一想到这里,她更加感到愧疚和感激。 “没事!”燕云开温柔的安慰罗畅,他不希望看见她流泪,他更喜欢看见她笑着,依然是那个自信满满的小女人,不停的冒出一个个古怪的点子来赢得最大的利润。那样的她才是最迷人的。 “现在我们就是要混进皇宫,解救出宫里的人。只是唯一难题就是……”燕云开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罗畅,意思很明显。罗畅心里一暗。 “我……我可以不去的,我……”罗畅也明白,自己不会武功,即使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当下牙一咬,决定乖乖的做个小女人,等着他们成功归来。 “不,其实你一个人留在客栈里我也不会放心的。说不定秦世荣的爪牙就会查到这里,发现你。嗯,只是燕府也被监视了,不然的话,还可以叫翠凝过来保护你……” “侯爷,要进宫的话,暗一有办法!” 这时暗一插过话来,现在是非常时刻,有些秘密看来是想守也守不住了。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刻。 暗一话一出,罗畅的一双眼睛立马充满希冀的望了过来,燕云开也扭过头来看向她。 “皇宫里有个密道,是皇上专门传唤我们暗卫的地方。如果秦世荣没有发现的话,我们应该可以从那里进入皇宫,相信谁也发现不了。” “哦,那密道通向皇宫何处?” “御书房。” “嗯,好!明天夜里我们就采取行动。不然,我怕秦世荣没有那个耐心再等下去了。” 当下,三个人聚集在一处,仔细的商量起各种有可能出现的状况和该有的应对政策,如此这般那般的一阵吩咐过后,三个人才各自散了开来,休息去了。 第四十九章 转机(二 夜,依然深沉,黑的让人看不清方向。 早早的,罗畅和暗一就换好衣衫,趁着夜色的掩护像一抹幽灵消失在街头。 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府邸门前停下。 罗畅不解的看向暗一,说道:“怎么了?这是哪里?” 话一说完,抬首间,硕大的“黄府”两字赫然入目。 “黄府,黄府,皇府?”罗畅蓦然明白,“到了?” 暗一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示意。二人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大门打开,就见一个满头银发,步伐蹒跚的老者出现在二人面前。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罗畅二人,才沙哑的出声问道,“两位有何事?” “老人家,在下的主子想要见见黄公子,不知道可否通融?”暗一连忙上前一步说道,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更多的动作,略一拘礼,神情甚是恭谨,完全是一个拜访者的姿态,哪里还有身为暗卫的凌厉和高傲。 只见老者听了暗一的话,若有所思的往罗畅身上瞟了一眼,便马上挪开,好像罗畅身上有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一样。罗畅疑惑,却已经被暗一拉着袖子在老者的指引下,进了府。 这时,罗畅才突然醒悟,刚才暗一说的是“黄公子”,再想想老者的疑惑,可以肯定,暗一没有说黄老爷,而是直接称呼黄公子,就可以断定她早就知道这府里住的是什么人。所以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而这个偏僻的皇城一角,实在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哪里还会有访客。而且,暗一他们肯定还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接头方式,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只要进来了,就可以了,管那么多干嘛。罗畅心想。 一路上,罗畅打量这个“黄府”,亭台楼阁,花园小筑,完全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庭院。 三个人七拐八拐,就进了一间房。罗婵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寝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老者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暗十五见过皇后娘娘!”声音清朗柔润,哪里是一个耄耋老者,分明是一个年轻男子,挺直的脊背,刚才的老态龙钟一扫而光。 “十五,快快起来!”罗畅一惊,随即了然,连忙上前一把扶起眼前这个老人扮相的男子,轻声道,“辛苦你们了。不知道宫里的情形怎么样?皇上呢?” “回皇后娘娘,宫里已经被秦世荣给掌控了,连御林军首领林甫也叛变了。不过,皇上目前还没有危险,请娘娘放心。”暗十五利落的回答。 “不知道皇后娘娘到此有何事?”十五虽然恭敬的问着罗畅,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暗一,那样子很是责怪。 罗畅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听暗一初见她时对她说的话,就明白暗十五指的是何事。 “你不用怪她,是我坚持要过来的。再说现在皇上有难,我怎么可以撇下他一个人而自己逃命去,这种事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暗十五眼眸一亮,很是赞赏的看了罗畅一眼,也不再说话。看来后宫中的女子也有真心爱着皇上的,难怪皇上当时要下皇后暂缓回宫的命令。 可是,“娘娘,不如您就在此处先行住下,等事情过去了,皇上自会来接您回宫。” “我要现在进宫。立刻,马上。秦世荣估计要动手了,我决计不容许他的奸计得逞。” “可是娘娘,那样会很危险的。而且,皇上已经有所安排,断不会有事的。”暗十五现在有点头痛了。皇上的安排天衣无缝,就等着最后一击了,断不可因为皇后此时的闯入而坏了大事。可是皇后的倔强也颇令人头疼,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暗一,希望她可以帮句话。 结果,暗一很适时的将头看向了窗外,似乎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有什么令她吸引的东西。 耳边再次传来罗畅坚决的声音:“哼,有安排?什么安排?都火烧眉毛了,也不见他有点所行动。估计他是不想让你们去冒险才出言如此安慰你们的。” 罗畅一说出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人家都打到门口了,鸠占鹊巢了,怎么还不见龙天昊有所动静,这断不是他的风格。 罗畅自认她从不关注朝堂上的事,龙天昊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明媚和优雅的,但是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龙天昊绝对是一个有作为的明君,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优雅而危险的美洲豹,随时都可以一口咬断对手的脖子,鲜血淋淋。 暗十五无奈,皇后的话不敢反驳,暗一显然不想管的样子,再想一想皇上那虽然可行,但有些铤而走险的法子,哎,算了,说不定正如皇后说的,皇上是在安慰人呢! 不过,暗十五显然忘记了一个帝王会否安慰人的可能。他只是思想被罗畅的一句话给拘谨了。没有跳脱出来而已。 在看见十五走向床边打开一个衣柜时,罗畅疑惑的望向他。 只见满是皱纹的一张老脸,神情肃穆,除了一双坚毅的眸子散发着神光,可以断定他依然年轻意外,真的再也找不出他不是老人的破绽。 罗畅看见暗十五不慌不忙的将几件衣衫推向一边,将手伸向木质的柜子的内壁,不知道在哪里捣鼓了一下,内壁上的木板竟然无声无息的缓缓地如梭门一样向旁边移去,里面不是冰冷的墙壁,反而是一个幽深的密道,黑漆漆的,深手不见五指。 “娘娘请!”十五一侧身,就让开了,示意罗畅可以进去了。 人影一闪,暗一已经先行入内。火光一闪,一个不大的火把就已经点燃了。暗一站在里面等着罗畅的进入。 当下,罗畅二话不说,也不再犹豫,一低头,也跨了进去,看着身后的木板再次缓缓合拢,直到再也找不到一丝缝隙,罗畅才开始移动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暗一的后面。 借着火光,罗畅看见这个通道紧紧两米左右的高度,却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并行。四周也打磨得很光,脚下却很干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造的,虽然幽深,黑暗,但给人很舒适,并不觉得阴森。 也不知道兜兜转转的走了多久,就在罗畅快要以为自己是否已经走出了城时,暗一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道:“到了!” “到了?”罗畅打了个激灵,顿时来了精神,“那我们赶紧出去吧!我怕再迟他就有危险了。”罗畅有点迫不及待的就向前凑,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可是出去,郁闷的转头看向暗一。 暗一也不多话,一边在前面的墙上按了几按,一边对罗畅小声说道:“待会务必请主子跟紧属下,让属下护得主子周全。” “嗯,我知道的!”罗畅点点头,她明白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先乱阵脚,一乱就有可能前功尽弃,还有可能暴露了他们,当下毫不犹豫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人说话的瞬间,只见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石门缓缓地轻轻的向里打开,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对此,罗畅心内暗暗称奇,古人的机关就是设置的巧妙。 暗一连忙往前一闪,跨了过去,罗畅也紧跟其后,看向前面时,却猛然呆住了。 这哪里还有路?依然是一度厚厚的土墙,罗畅不由得将眼光再次放到暗一的身上。 第五十章 进宫 怎么办? 罗畅四下打量,才发现二人已经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踏过石门,前面就是一个类似于过道的走廊,可是却又不是走廊,因为长不过两米,宽不过一米,仅容两三个人,最多不超过四个,的一块空地,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敲了敲,罗畅才发现堵在前面的墙壁并非自己想象中的是空心,心下不由得有些紧张。 在睨了一眼暗一,只见她屏气凝神,似乎是在探查着什么。罗畅也不敢吱声,生怕弄出点东京打扰了她,只有一动不动的,绷紧神经,学着她,憋着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就在罗畅绷得身子发僵,脸也因为憋气涨的通红的时候,暗一才突然冷冷的丢出一句:“可以了。” 声音之冷,如数九寒冬,一股杀气喷薄而出,罗畅顿觉如坠冰窖,寒毛直竖,身子不自觉地猛打了个寒战。 冷,实在是冷,太冷了,而且冷寒中还带着肃杀,如凛冽的寒风中夹杂着兵刃扑面而来,浑身凉飕飕的。 罗畅惊惧的飞快的瞄了一眼暗一,随之了然。 尽管密道中仅凭着那把快要燃尽的火把,昏黄的火光照耀下,看的不是太真切,但是罗畅依然可以感觉得到暗一那张美艳的脸上不满肃杀和凛然。 或许,这才是身为暗卫第一人的真是本性吧! 实在很难想象一个纤纤女子居然也有如猛虎饿狼般的犀利眼神。 尽管暗一一直侧耳倾听着来自上面的动静,但眼角的余光至始至终都没曾离开过罗畅。因为本身武艺高强,耳聪目明,夜视能力自是罗畅所不能比拟的,所以罗畅由始至终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惊惧,到疑惑,最后了然,无疑不是尽数落进了她的眼中。 暗一心内赞叹,好一个处事不惊的皇后娘娘。 尽管她在宫中时处理宫内事务雷厉风行,但并没有宫中女子一样的狠毒心肠,更没有一般女子般软弱。这次宫中遭逢巨变,她不仅没有被吓住,退缩,反而义无反顾的要来营救皇上。这份情,这份勇气,不是随便哪个女子所能拥有的。更何况,从洛河一行开始,到如今,她的善良,她的仁慈,暗一均一一看在了眼里。这样的女子,即使看见自己浑身散发着凛然杀气,也浑然不惧,该是如何的镇定与坦然。纵使跟着自己的一帮子弟兄,见了自己动了杀机,也都有所畏惧,而她居然全部还怕,这份胆识,更让暗一在心里暗暗的加了一分。 这样的女子,不做皇后,还有谁人当得起第二人选? 罗畅不知,她此时的表现更加让暗一肯定了她的皇后之位,而尚不自知。 只见暗一在头顶的石壁上摸索了一会,一快两尺见方的石板给卸了下来,不过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却比密道里的漆黑却要好上一分,隐隐透露出一份光亮,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却可以模模糊糊看了个大概。而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一已经将手中几乎燃尽的火把熄灭,仅仅闻得到松木烧完的焦味,很淡很轻的一点点。 只见暗一伸出两只纤纤素手,用力一撑,身子已经倏地蹿了上去,不是一冲飞天,而是如泥鳅一般往地上一滚,敏捷迅速,正在罗畅纳闷之际,一直嫩白的小手已经伸到了面前。 “主子,快上来。” “恩”罗畅没有武功,但是还是很迅速的在暗一的帮助下蹬着墙壁,爬了上去。 甫一抬头,“嘭”的一声轻响,头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了,罗畅的心嗖的一缩,小脸一白,迅速看向暗一,见对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忽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再仔细一看,不仅哑然失笑,没想到二人正趴在一张大床底下。 再从床底下向外看去,虽然整个寝宫一片黑暗,但是依稀可辨其摆设,这里是御书房内侧的休息间,是供皇帝处理奏折时太累而设置的。罗畅曾经来过,所以知道。 暗一轻轻的一滑,整个身子已经出了床底。随后警惕的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罗畅也紧跟其后,爬了出来。 在转到御书房之时,看见书房里的景象,罗畅胸中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 “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就跟强盗一样,不,他们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强盗。”罗畅愤愤的骂着,暗一也是胸口难平,义愤填膺。 看着原本整齐洁净的御书房,如今就跟鬼子进村遭抢劫了似的,翻箱倒柜,狼籍一拼,那里还看得出来是一个帝王的御书房? 他们寻找玉玺不到,就拿这些东西撒气,书籍,奏折,笔墨,纸砚,全都散落在地上,柜子抽屉更是没有一个是好好的关着的。 纵然没有找到玉玺,这也是对一个帝王莫大的羞辱,龙天昊当真承受得了么? 罗畅暗暗担心。 “走!”这一次,是罗畅先行离开。暗一不解,但是紧跟其后,看着夜色中急行的僵直的纤细背影,以及垂在两侧捏紧的小拳头,暗一明白,身为皇后的罗畅,是彻底的怒了,彻彻底底的愤怒了。 二人按照原先的预定计划进行。趁一对巡逻的士兵不注意时,暗一迅速了解决了后面的两个,拖进树丛中,扒了他们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其中一件给了罗畅。 罗畅也不含糊,接过还带着些汗臭味的士兵的服饰,麻利的穿了起来,毅然的就朝太后的慈安宫行去。 她们得先把太后营救出来,不然,有人质在手,即使救了皇上,也同样是束手束脚。至于其他的嫔妃,罗畅一时也救不过来,更何况,她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带着一股势力,她们的安全自会有她们的家人护着周全,更何况有一些当中还是秦世荣的走狗呢,秦世荣自是不会得罪那些狗腿子,至少成事之前,他是不会的,他还需要那些狗腿子帮忙呢! 可是到了慈安宫,才发现除了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根本就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空空荡荡的,连舒嬷嬷也不在,心内惶惶然。 暗一知罗畅的心思,随手抓过一个小太监,一问方知,所有后宫妃嫔包括太后,全部被反贼抓到了太极殿内。 太极殿正是皇帝每天上朝的金銮宝殿。 不用想,秦世荣已经等不及,动手了。 罗畅一惊,心砰砰砰的乱跳个不停,失了规律。脚下一趔趄,还没还得及站稳,就飞跑了出去。 暗一怕她出事,手一点,小太监昏睡过去,就再也人事不知了。 小太监倒下的那刻,暗一已经飘回到了罗畅身边,原来的地方还保留着暗一那体态轻盈的身影…… 女装 恭贺新禧 今天已经是除夕了,时间一晃,很快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里,晓月非常感谢大家一贯的支持和信任,只是晓月愧对大家的厚爱,是个不负责任的写手,老是断更,在此晓月非常的惭愧,汗颜中…… 不管是怎样的或者或那样的种种理由,晓月都不回去解释,断更就是断更,事实就是事实,晓月不会推诿,毕竟是晓月辜负大家在先,晓月无可辩驳,只希望在大家看文的时候,偶尔能够记起晓月这个人,晓月就非常的感动了,做够了。 我唯一能够给大家保证的是,我不会弃文,或许更新的很慢,但是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这是晓月给大家的郑重承诺。 毕竟每一篇文,对于我来说,都是我挤出时间,费尽心血所铸成,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有着浓浓的不可割舍的感情,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说舍弃就舍弃呢? 更何况,写文也是我最大的梦想,它承载了我太多的热情和憧憬,是我的另一片精神家园。 不为别的,就为了圆我这独一份爱幻想的美梦,我也不会轻言放弃。 好啦,过年了,严肃的话题我就不多说了,在此,晓月衷心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中,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当官的步步高升,做生意的财源滚滚,上班的业绩飙升,上学的学业有成。最后祝大家“兔”年大吉,“兔”飞猛进,“兔”气扬眉…… 呃,今天就不更新了,时间来不及了,晓月还要到机场接人,就先走了,明年再见。 第五十一章 对峙 (同志们,我杨晓月又杀回来拉,大家接招吧!有人说,我写文比难产还困难,不过放心,我不会让它胎死腹中滴!好了,废话少说,我还是继续完成我的本职工作,继续码字才是正点。) 金銮大殿,如神明般依然矗立在所有人的心目中,神圣而威严,唯一不同的是,今夜的大殿更加显得森然和肃杀。 十几个大臣瘫软在地,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绝望和坚定。 面对满大殿重重叛军的包围,没有人怀疑还有逃出升天的可能。 等死的绝望莫过于此,但是人人都是一副视死如归慷慨就义的模样,只有少数的嘤咛抽泣声才发现其实他们也是很脆弱的一群人。 不错,这些虽然终于皇帝却仍然抵不过死亡的畏惧的一甘后宫嫔妃,娇弱的身躯如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仿佛下一颗就要随风飘零一般,但她们依然还在坚持着,勇敢而脆弱的人。 有几个妃子还是在场几位大臣中的女儿,比如一向胆小的王筱莜,偷偷的看了一眼决绝的父亲,虽然落败,已经沦为人家的阶下囚,却依然悍不畏死,哀戚的低下了头颅,缩了缩身子,使得她更加显得娇小。 夜,很静,很黑,大殿上却很沉重,只有几声想哭却不敢哭的压抑的抽泣声,好像只要一大点声就恶运当头了。 龙天昊依然很悠然闲适,即使秦世荣将太后极其一甘终于皇室的妃子押上大殿的时候,他也仅仅是轻轻瞟了一眼,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了,更不要说动摇他的情绪,依然闭目养神,左手食指在椅子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叩.,叩,叩……”一下一下,一声一声巧劲每一个人的心里,在安静的大殿上尤为清脆,格外的诡异。 那神情,那德行,怎一个悠闲了得,好像他面对的不是被敌人重重的包围,而是仿佛参加一场盛宴一般潇洒恣意。 太后轻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儿子,干脆也闭上眼睛,养起精神来,全然不理会现场的状况。 唯一算得上反映正常的应该是淑妃韩佩瑶和已经打入冷宫的阮玲玉了,一双杏眼等瞪得通红,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悲愤的瞪着秦世荣父女俩,恨不得要把他们瞪出几个透明窟窿出来。 “秦世荣,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皇上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如大大逆不道之事来,你还是不是人你?……”这是韩佩瑶非怒放的声音。 “德妃,皇上待你一向不薄,你不但不劝阻你的父亲行差踏错,还助纣为略,皇上好歹是你的夫君,你的君王,你怎可如此有违纲常,不顾夫妻之情,不念君臣之义?”阮玲玉苦口婆心的规劝,却换来德妃秦鸢的不屑。 “哼哼,夫妻之情?他将你打入冷宫的时候有没有顾及你与他的夫妻之情?在将你全家打如天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君臣之义?阮玲玉,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说我,唯独你没有那个资格!” 阮玲玉哑然,好半天才诺诺出声,“那是我罪有应得!是我阮家没有安守本分。”声音细如蚊蚋,飘散在空气中。 “阮玲玉,你不要跟这个疯婆子说话,她是被权势熏昏了头脑,早就分不清是非黑白了。”韩佩瑶扯过阮玲玉虎仔身后,恶狠狠的瞪着秦世荣父女俩。 虽然她曾经看不惯阮玲玉自视过高,但是难得的是在冷宫呆了一段时间,洗净铅粉,褪去浮华,收敛了心性,更加的平和近人,让她的美丽更加轻尘脱俗。www.sxcnw.org 秦世荣没有理会几个女人之间的口舌之争,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要是再找不出传国玉玺,恐怕事情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这样一想,心里就越加的不安,烦躁不已。 “龙天昊,识相的赶快交出传国玉玺,不要想着玩什么花样。如若你在不叫出来,别怪我让她们血溅当场。”秦世荣一直压在大殿中央的一干嫔妃,厉声威吓道。 龙天昊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啊——”一声惨叫,一个贵人倒在了血泊中。 “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啊——” “啊——”又是两个婕妤丧失了生命。 此时,大殿上一阵骚动,所有的后宫嫔妃紧紧的挤作一团,寻求安慰,那地上流淌着的新鲜血液刺激着他们的大脑神经,让他们一个个像筛糠的筛子一样,哆嗦个不停,好像受惊的鸟儿正等待着被宰的命运。连一向见过大风浪的老大臣,面对如此血腥的大屠杀也不禁下的面如土色。 龙天昊没有睁眼,不过,眉头已经拧成了个结。 “父皇——: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的大殿上死亡的沉寂,龙天昊身形微微一颤,依然没有睁开眼,不过他的右手紧紧的扣着一枚透骨钉,只等着最后一刻深深的摄入那个小小的身体里。 是的,他会亲手结束自己的女儿的性命,皇家的女儿宁可死在自己的手里,也不能死在敌人的手上。 “皇上,皇上,求求您救救平阳吧。皇上,她还那么的小,皇上,臣妾求求您了……”许美人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扑上前,直到白玉台阶前跪下,不停地重重的给龙天昊求情,额头上的皮蹭破了,鲜血渗了出来,可是她依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只一个劲的求龙天昊救平阳。 她虽然直到这个时候不该向皇上求助,那样只会更加让秦世荣的阴谋得逞,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平阳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她不能没有她啊! 帝王的爱太薄凉,何况那个人的爱只给了一个人。所以她从没有想过去争宠什么的,直想守着平阳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可是,现在,她的宝贝就要被人无情的夺去了,而他的丈夫,那个君王是唯一能够就她孩儿的人,只要他交出传国玉玺。 “砰砰砰……”的磕头生在大典上急促的响起,深的人心里直发凉。 “哈哈哈哈……龙天昊,怎么,难道你连皇室唯一的公主,你唯一的血脉也要看着她眼睁睁的死去吗?哈哈哈哈……” “父皇,父皇……”一声生的俄呼唤搭载众人的恶心上,所有人忘记了自己的安慰,全都望向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 太后睁开了眼,不忍的看了一眼许美人和平阳,再次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口中喃喃自语,一手数着佛珠,念起了着佛经,竟是《往生咒》。 “龙天昊,你交还是不交。”秦世荣看着无动于衷的龙天昊,恨得咬牙切齿,“哼,我要看你到底坚持到什么时候?杀!” 手起,刀落。 “铮——” “住——手——” 随着一声刀剑掉落的脆响,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扫向声音的来源处,两个身形娇小的侍卫装扮的女子一前一后的越过层层众人走向大殿中央。 龙天昊手一抖,没来及发出的透骨钉“叮”的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太后也蓦然睁开了双眼,看向来人。 第五十二章 结束 “皇后?”有人惊呼出声。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鸢低喃,“那燕云开……” 秦氏父女对望一眼,不安迅速在心头扩大。 罗畅到了,那么燕云开也应该在不远处。 “无极门不是一向不参与朝廷争斗吗?”秦世荣依然抱着侥幸的心里做最后的挣扎,倒是秦鸢要理智的多。“父亲,燕云开不也接收了龙天昊的封赏再吵为官了吗?” 最后的一点点侥幸也被秦鸢的一句话给打入了无底深渊,秦世荣知道,今天也算是走到头了。 “哼,大不了鱼死网破!”秦世荣露出一脸阴狠,秦鸢更是一脸担忧,皱紧了眉头。 在秦氏父女一旁计议的时候,龙天昊这边可就精彩多了。 那十几个老大臣看见皇后娘娘不畏危险的参与了进来,一个个神情激动,大赞其勇气可嘉,对皇上对朝廷的衷心,可表日月。 也有为皇后的迂腐,不趁机逃走而大叹惋惜,要知道这个时候是能走一个是一个。平时见这皇后听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了呢? “皇后,你干什么要回来,难道还现我们这么多人去死还嫌不够多,你应邀来添上一条人命吗?你有那同生共死的决心,还不如去搬救兵来救出皇上,或者为我们报仇的总行啊!现在可好,我们都一网成擒了,真不知道你平时那么寂静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了?你,你真真是气死我了……”最直爽的韩佩瑶也顾不上礼仪尊卑破口大骂起来。 其他的妃子很是赞同淑妃的话,一个个幽怨的望着罗畅,无声的指责着。 许美人也趁机扑到平阳身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脸感激的回望着罗畅,为她担忧着。 太后也是一脸复杂的望着罗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龙天昊不知道是喜是忧还是怒,总之一向淡然的脸也在瞬间变换了好多种颜色,让罗畅深有成就感。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 罗畅一一扫过众嫔妃,不理会她们谴责的目光,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龙天昊身上,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因为我的丈夫在这里,所以我会回来!” 轻轻浅浅的一句话,却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龙天昊赞赏的一笑,手一伸,霸道的道:“上来!” 罗畅会心一笑,就要拾阶而上,不想被两柄长剑挡住了去路。 “哼,龙天昊,你们一家叙旧也该完了,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夜就是你们这里所有人的死期。弓箭手准备——”秦世荣一招手,大殿四周埋伏的弓箭手迅速搭箭,拉弓,准备完毕,只等一声令下,大殿中央的所有人就能瞬间变成刺猬。 龙天昊眼中厉光一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火红色的笛子,暗红色的花纹,在一层薄薄的光幕下流光一转,煞是好看,炫花人的眼。 没有人在意那只华丽的红色笛子,也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现在还能够如此闲情逸致的把玩乐器,除了罗畅。 虽然话说的很英勇,场面也很壮烈,可是在看见如此多的箭矢对着自己的时候,罗畅还是不由得严了咽口水,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再看看那些较弱的妃子们,除了韩佩瑶等三两个妃子惨白着脸强撑着,其他的早已经吓得昏厥了过去,倒是那些老大臣,关键时刻反而更加坦然。 罗畅努力的保持镇定,在暗一的支撑下勉励站着,直到看见龙天昊手上的红色笛子,一颗紧张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因为这支笛子除了颜色不一样以外,和燕云开手上的那只墨绿色笛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难道龙天昊也是无极门的?| 这个认知一产生,罗畅不但不担心自己等人的安危,反而替秦世荣狠狠默哀了一把。 要知道,在东夷的时候,燕云开的那一手,她虽然没有看见整个过程,可是后来听别人的谈论,也知道那些曾经威胁她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去的。 所以,她现在同样充满了信心。更何况只要再拖延个一段时间,燕云开他们也该到了。 虽然看似很长时间,其实也不过是罗畅电光一闪的念头,就被人打断了。 “龙天昊,老夫最后问你一次,传国玉玺你是交还是不交?否则的话,别怪老夫辣手无情!” “你可以试试!”龙天昊怜悯的瞥了秦氏父女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好,好,好,放箭!” “嗖嗖嗖嗖……” “啪啪啪啪……” “啊,啊,啊……” 只见如雨的箭矢带着嗖嗖的破空声朝自己射过来,同时一道道红色的光幕如大海咆哮而来,一浪赶着一浪从中间向扩散开去,迎向那密密麻麻的箭雨。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东西爆裂的声响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绝望的惨叫。 罗畅第一时间就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抱,深深陷在了一阵阵龙涎香当中,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到脚踏实地时,罗畅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金銮宝殿上的龙座前,人依然被龙天昊紧紧的搂在怀里。而暗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太后的身前,保护着太后。 罗畅望过去时,她正好退回到太后身后,还不忘冲着自己微微一笑。 刺目的鲜血顺着大理石面缓缓流淌着,刺激着所有等待死亡的人回过神来。 除了震惊,在如许的箭矢下居然没有死成,甚至一点伤都没有受,对方的人马就一个不剩的全倒在了地上,就是欣喜,欣喜若狂。 虽然不明白刚才那突来的红光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再看看自己的皇帝陛下,一身凛然,杀机弥漫,手中的笛子依然泛着红光,光华流转,众人才知道,刚才,是他们的皇帝陛下救下了他们,免了一场灭顶之灾。顿时,众大臣和一干嫔妃纷纷跪下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怎么会?来人,快来人……”秦世荣震惊的看着满大殿的死尸,哆嗦着身子,不断后退着,不敢相信仅仅眨眼间,自己的属下一个不留的躺在了地上。秦鸢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有想到皇帝隐藏的如此之深。 “来人,来人啦……”秦世荣慌乱的叫喊着,他在大殿外面还埋伏着不少人呢?御林军首领林甫就在外面,只要他大喊一声,他就会得令率兵进来。 只是喊了许多声,也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父亲,别喊了,我们已经完了!”秦鸢心死的劝着父亲,早在罗畅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感到结局,只是没有想到会结束得如此之快,让他们来不及一点反应。 也难怪龙天昊一点紧张的意识都没有,原来有所倚仗。 秦鸢话音一落,“嗖”的一声,一团东西从殿外飞了进来,“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御林军侍卫统领林甫,此人浑身是血,已经死透。 随后进来两人,一黑一白,颀长的身影优雅的步伐,竟是龙天宇和燕云开。 “幸不辱命!”两人对着座上的人异口同声的道。 “好!”龙天昊微微一笑,一甩衣袖,拉着罗畅就一屁股坐在了龙座上,杀气瞬间消弭于无形,好像那只是众人刚才一时的错觉,换上属于帝王的霸气,冷喝道,“来人,秦世荣父女残害忠良,意图谋朝篡位,罪无可赦……” 第五十三章 善后 秦氏父女谋反事件平息过后,就是一系列的善后工作的处理。 顿时,圣旨皇命如雪花一样从皇城向四处飘散开去。 秦世荣一家除了逃亡在外的秦旷,所有秦氏直系亲属全部羁押,于半月后菜市口满门抄斩,以儆效尤。至于其家中的丫鬟仆役还是因为罗畅的恳求才得以幸免于难,但是也落得个发配边疆,永不的入京城的命运,但是相较于死亡,已经好了很多了。 这一举动,再次为罗畅赢得了仁德皇后之名。在百姓的心目中更是平添了许多的声望。 前朝中秦氏一党的大小官员降职的降职,罢官的罢官,朝野上下顿时一片震动,朝中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在罗畅的建议下,除了几个重要的职位由皇帝的信服担任以外,其余的官员则由科举考试选拔出来的优胜者担任。科举考试的建立,为平民中的有志之士打开了一条康庄大道。顿时民间沸腾了,欢呼声空前的高涨,大家纷纷踊跃报名参加。 科举考试的举行刻不容缓,正好让刚刚赶回来的严宽着手办理。 与那些罢官的人相比,那些曾经忠于皇室的一干老大臣,如王存义等人确是一路平步青云,红极一时,也由衷获得了皇室的认可,成为了心腹。 至于后宫,那些投靠秦家的妃子,自是有冷宫等候着她们,而韩佩瑶等一干坚守的妃子则是大受封赏,尤其是韩佩瑶,更是加封为皇贵妃,除了皇后,荣极一时。 倒是阮玲玉,竟出奇的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自愿剃度出家,一生常伴青灯古佛,为皇朝的兴盛绵延祈福。 同样出人意料的的还有燕云开,拒绝了皇帝加封平等王的厚赏,辞官隐退,从此以后归隐山林,再不理朝中世俗界的大小事务。 在所有人都在佩服其激流勇退的可敬勇气时候,只有少数几个知情的人才知道他的痛苦和无奈。 那还得追述到秦氏父女风波过后的一天夜里,燕云开再次找到了罗畅做最后的努力,希望可以获得一丝留下来的希望。 坤仪宫内,在遣退了所有人之后,罗畅和燕云开第一次好好的坐下来泰然相对。 “畅儿,我……” “谢谢你,云开!”罗畅淡淡的一笑,她太明白燕云开来的目的,他不远自己那么明确那么残忍的在他说出请求的话之后再来狠狠的拒绝他,所以她选择了先开口。 “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了解这个世界,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包容,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守护和付出,还有,就是谢谢你的——爱!”罗畅顿了顿,不等燕云开说些什么,就继续自顾的说下去,“或许我们是有缘无份吧!也或许,你的缘分不在我这儿也说不定!在你执着于追逐某一种物事的时候,你会忽略掉身边很多的人或者事。等你回头去看时,你才发现,那些被你忽视的才是你需要的,不要因为看见了身前的阴影就觉得人生很灰暗,那是因为你的背后有阳光的原因。” 想起翠凝的默默守候,罗畅如有所思的说道。 燕云开不明白,还当是罗畅安慰自己的一番话,也没有往心里去,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揪心的痛,鲜血淋漓。 看见燕云开黯然失色的眸子,罗畅抿了抿嘴,不再多说什么。因为有些东西是需要本人自己去发现的,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那……我走了!”燕云开蠕嗫了一下,终究是说不出祝福的话,道了别,就转身离开了。 “就让翠凝跟着你回去吧,她对你的习惯比较了解,你应该习惯一些。”就在燕云开跨出宫门的刹那,罗畅淡淡的道。 燕云开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黯然道,“我会的。!” 畅儿,难道你就那么急于与我划清界限吗?连翠凝也步留下。 罗畅当然知道燕云开是误会自己了,也不解释。直到翠凝过来跟自己道别时,才难过的拉起翠凝的手,不舍得道:“以后你就好好跟着他吧,不要一味的阴霾自己的感情,在合适的时候,你还是要让他知道,明白吗?有时候,女人主动一点也没有什么的,只要为了自己的幸福。他,我就交给你了!” “娘娘……”翠凝红着一双眼睛,感动的哽咽着,她实在没有想到罗畅会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到。 “好了,别哭了。我也是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得到幸福。呵呵……” 与此同时,冷宫里,龙天宇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心里滋味五味杂坛。 “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现在改变主意你还来得及,我会向皇兄禀明的。” 那收拾细软的娇小身影一僵,好半天才转过身来,竟是阮玲玉。 她苦笑一声:“这是我应得的。你,恨过我么!当初为了那可怜的虚荣心我弃你而去,我……” “现在不恨了。再说那已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 “呵呵,不很恨了就好。只是……”阮玲玉定定的看了龙天宇一眼,在确定他眼里的温柔时,不由的微微一叹。他,到底是陷进去了,自从她再次看见龙天宇时,就发现的他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女人,他的皇嫂。那种目光,她曾经见过,不过那时候的对象是自己,可惜……希望他能够早点脱身,不要太痛苦的好。 …… 送走了翠凝,在见过红儿和阿良以后,罗畅又给红儿背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向龙天昊请了旨,允许他们出宫,去过平常百姓的小日子,害得罗畅很是伤感了一阵子。 “娘娘,您看事情都结束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吉庆等一些以前坤仪宫的丫鬟太监们。吉庆看见自家主子仍是一副寝食难安的样子,心下疑惑不已,不由得好奇的问了出来。 这也是在坤仪宫,主子是罗畅,若是在别的宫里,就是借吉庆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过问主子们的事情的,只因为罗畅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大不了什么也打听不到,却也不至于受罚,这也是吉庆一干随从至始至终效忠于罗畅的一个重要原因。 “没什么,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太累了的缘故吧?” “要不奴才去吩咐厨房里给你熬些安神汤吧?”吉庆知道是罗畅自己不想说,找了个借口,当下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了。 “嗯,去吧!” 罗畅摆摆受,示意他可以退下了,自个则慵懒的躺会软塌上,思索着秦旷的事宜。 要知道,秦旷可是掌握着一个顶尖的杀手组织的,秦家的覆灭,他没有理由会无动于衷。如果他不死,始终是朝廷的一个大威胁,可是如果他死了,罗畅有觉得又有些可惜。毕竟他从来就无意于朝堂,不然也不会游戏江湖,而不插手秦家谋反一事。更何况,他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他死去。 只是她也不知道龙天昊是否知道血衣阁就是秦旷创立的,如果她贸然相问,只会泄了秦旷的底,而一旦龙天昊知道秦旷的根底,秦旷绝对难逃一死,这是她不希望看见的。 可是,秦旷的存在,又直接威胁着龙天昊的生死,这也是此刻罗畅犹豫不决的根本原因。 第五十四章 大结局(一) 半个月,对于忙碌的人们来说可能眨眼即过,可是对于心里有事儿的罗畅来说,那就是煎熬。 而且,半个月对于某些人来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比如今晚。 “抓刺客,抓刺客,有人劫狱啦!……” 一声嘹亮的高喊,整个皇宫顿时如沸水般闹腾了起来,一阵阵整齐有力的步伐在皇宫各处响过。 “吉庆,你无看一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罗畅尽管已经残除了大概,仍然避免不了一阵心惊肉跳,忐忑不安的吩咐吉庆下去打探一下。 不大会儿,吉庆就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罗畅听,果然,是关押秦世荣的天牢被人劫了,而且来人还不少,而且个个身手不凡,只是因为有许多大内高手及时赶到,所以才没有成功,及时拦截了下来,并且也抓了不少的刺客,只是让领头的给溜掉了,朝着皇宫这边飞窜过来。 “领头的?”罗畅面色凝重,沉声问道,“是男是女?”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听说都是黑衣蒙面的。娘娘,今个儿晚上不太安宁,您还是早点歇息吧。这些事儿皇上自会处理妥当的。” “嗯,也好,你先下去吧!”罗畅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而且现在她也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秦旷本人,虽然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休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希望那个黑衣人能够逃脱,最好是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罗畅还未想完,一阵风吹过,紧接着就是一块冰冷的东西贴上自己的脖颈。 罗畅心中一凛,这种感觉她可是太熟悉不过了,在东夷的时候的就已经体会过了一次了。 顿时,罗畅僵着身子是一动也不敢动,斜着眼睛看着冷冷注视着外面动静的蒙面刺客,只是觉得他的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很是熟悉,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当下罗畅梗着脖子试探的沟通道:“你放心,我不会乱喊的。先把刀拿开好吗,这样放着很危险的。你,你是秦旷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来人这时才拿正眼瞧了一眼罗畅,顿时轻“咦”一声,“是你?” “你,是芊湖?”罗畅欣喜,“我说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熟悉呢!” 芊湖见罗畅已经认出了自己,也不再掩饰,拉下了遮脸巾,放下了罗畅脖子上的那把长剑。 只是她的左肩上汩汩冒出的血引起了罗畅的注意:“你受伤了?来,快包扎一下,不然嗜血过多你更加难以逃出去的。” 说着不等芊湖反应,拉着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亲自找来伤药和纱带,为她包扎起来。 芊湖疑惑的看着罗畅折腾,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不怕我拿你作人质要挟皇帝?” 罗畅动作一顿,接着又开始忙碌起来,不以为然得道:“如果你是拿我要挟皇上放你平安出宫,我会非常乐意配合你帮忙。但是如果你是拿我要挟皇上交出秦世荣父女,那么拿我要挟也没有用,皇上是不会拿江山开玩笑的。我自认我一个弱小女子还没有天下苍生来的重要。” “难道你不伤心皇帝选择江山也不选择救你?”芊湖更加疑惑了。自己的男人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她不应该更加伤心吗? “不会。因为我不会让他做出这样艰难的选择的。我会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你?” “因为我除了是他的女人,更加是一国之母,我也有责任与义务和他一起承担天下百姓的重担。” “你……还真伟大!他还真没有说错,看来拿你要挟皇帝还真是不明智之举,这样只会徒添一条性命而已。”芊湖感叹,无尽的忧郁。 “他,还好吗?” “你觉得呢?” 罗畅沉默,他也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愚蠢之极,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一下而已。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喧闹起来,听声音似乎有许多人在外殿。 “娘娘,侍卫长说是看见刺客蹿进了坤仪宫,想要……” “就让他到殿里搜查就是。本宫已经睡下了。”罗畅一面慵懒的说着话一面拉着芊湖钻进了被窝。清理了一下地上残留的痕迹后,罗畅飞快脱下外衣,重新躺回床上。 “娘娘,外殿都已经检查过了。侍卫长还要……”吉庆还要说下去,就被在一旁的侍卫长打断了。 “娘娘,卑职奉命捉拿劫狱的刺客。适才看见那刺客进了坤仪宫,为了娘娘的生命安全,卑职斗胆要检查一下娘娘寝宫,还望娘娘见谅。” “好吧!本宫也不为难你了,你进来吧!”罗畅大方的说着,一边还不忘把被子紧紧的掖了掖。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魁梧的汉子带着两个手下进来了,看见罗畅仅仅是穿了一身里衣靠坐在床柱上,连纱帘也没有拉下,就那样微笑的看着他,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拱了拱手后,就吩咐两个属下在寝宫内搜了起来,而自己则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后。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有搜到。当下那名侍卫长恭敬的回道:“打扰娘娘安寝了,属下这就告退。” “去吧!”罗畅待那侍卫长走后,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手心里尽是冷汗,真悬。 型号她聪明,知道放下纱帘反而引起他的怀疑,而让他一目了然不仅他不会怀疑,而且自己这个样子他也不好多探查,虽然冒了点险,但总算平安度过了。 一掀棉被,芊湖翻身坐了起来。 “我看我还是得先离开这里,你这里也不安全!” “嗯?”罗畅疑惑,这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待会你那皇帝丈夫还要来,你总不能还让我霸占着他的位置吧!” “我……”罗畅脸红了,虽然她很想说自己跟龙天昊还没有那什么,可是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况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送你出去吧!”当下罗畅唤来吉庆。当吉庆看见罗畅身旁的芊湖时,吓的就要惊呼出生,不过很快就被罗畅给制住了。 “别喊,吉庆,她没有伤害我。你现在帮我准备一套宫女的服饰,要快,然后送她出宫明白吗?另外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记住是任何人,及时是皇上也不行。” “是,奴才知道了。姑娘随我来吧!” 当下,罗畅给了芊湖一个放心的眼神,临走前还不忘交代道:“你回去以后就别想着再来了。另外,帮我劝劝他,离开这里,能走多远是多远,至少要留下一条血脉,明白吗?” 芊湖定定的看着罗畅好一会,才缓缓的道:“我是背着他来的,我不想看见他生活在痛苦中。” “你……你这样只会害了他呀!好了,快走吧!好好保重自己!” 芊湖点了点头,才转身和吉庆一起没入黑夜当中。 二人专拣僻静的地方小径走,眼看就要到南门了,吉庆指着前面小声说道:“姑娘,前面就到了,出了南门,奴才就得回了,姑娘要自个保重!” “多谢公公相助!”芊湖轻轻点了一下头,喜悦之情才刚刚升起就僵在了地上。 “皇,皇上?”看见前面背着双手站在两人面前的明黄身影,吉庆一个机灵,就软了下去。 第五十五章 大结局(二) 待吉庆回来的时候,只见他一瘸一跛的,罗畅不由的好奇的问道:“吉庆,怎么了,受伤了?” 吉庆一愣,随即低头讪笑:“谢谢娘娘关心,都是奴才不小心给崴了脚了,已经擦了药,好多了。” “哦,没事就好。人,送出去了吧?”罗畅随意的问了问,她是相信自己宫里的人的。 “嗯?啊……” “好了,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提了,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不然会有麻烦的。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明天你就不用当班了,给你放假一天,换个人来伺候就行。” “是,谢娘娘!”吉庆低着头出去了,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罗畅才刚刚呼出一口气,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畅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声音温婉如玉,说不出的柔情缱绻。 “昊,你今天回来的很早哟!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不好吗?”说着,龙天昊一把搂过她的纤腰,将头埋进她的脖颈,深深的吸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很晚了,要不我换人给你备点热水,洗个澡去去乏?” “嗯,听你的。”一边说,一边细细的啃咬着她细嫩的肌肤。 “昊,别,我好痒!” “可是我很想!”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所有的事情安定下来以后才……” “可是我难受,我想……” “那你去贵妃那……啊?”罗畅一把推开龙天昊,一收捂着脖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喂,你属狗的,怎么咬人啊你,很痛的耶!” “谁叫你把我推给别人!” “难道你就让人家独守空闺,守活寡?再说了,谁较你娶那么多的女人?”说到最后,罗畅不免有些愤懑。 龙天昊黯然。 每次都是这样。尽管她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始终过不了这个坎。 其实,自从秦世荣一事了解,现在留在龙天昊身边的妃子已经是屈指可数了。只是在现代人罗畅的眼中,爱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即使是多一个那也是不能容忍的,所以知道现在她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就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几天,就到了秦氏一家斩首示众的日子。 浩浩荡荡的囚车在京城大街上游行示众,引得所有百姓纷纷前来观看,叫骂声,唾弃声,声声不绝于耳,有的甚至把果皮,烂菜叶等等能扔的东西都往囚车上扔去。 囚车里的人,一个个身穿白色球衣,披头散发,在加上一堆堆扔过来的垃圾,更是狼狈不堪,甚至连面目都看不清楚。 午时三刻,监斩的大好时间,当监斩官一扔令牌,侩子手齐齐的举起白花花亮闪闪的大刀时,一阵阵破空声突然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个个黑衣蒙面人从四面八方涌上监斩台…… 因为速度太快,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底下的百姓看着这眼前突变的一幕,不由得愣在了当场,直到有刀剑乒乒乓乓的传来,才纷纷惊恐的作鸟兽状散开。 有一些胆大的人会过头看时,居然发现和那些黑衣蒙面人打在一起的居然是那些“囚犯”? 难道不是来劫狱的,是仇杀? 马上都要监斩了,还来搞这么一出,这不是和朝廷对着干吗?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何必呢? 在所有人看到“真相”以后,纷纷露出一副“搞不懂”的神情! 其实现在最暗暗叫苦的应该是那些黑衣人吧? 秦旷暗暗心惊,在知道芊湖一去不返的情况以后,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才打算带领着一干兄弟在法场上截走人后,然后迅速撤退,远走天涯,没有想到,这根本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谁会想到刚刚还要救的人忽然一跃而起,拿起武器就冲向了自己人。 眼看势头不对,秦旷准备叫人撤退时,才发现自己等人被团团包围了…… 罗畅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右眼皮一个劲的跳个不停,感觉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让她坐立不安。 “吉庆,陪我出去走走!” “娘娘,要不让奴才陪您到御花园走走?”吉庆试探的问,故意曲解罗畅的意思。 “我想出宫去!”罗畅不想跟他打太极。 “娘娘,那样恐怕不妥吧?” “皇上又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也没有说不准我出宫!” “可是,娘娘私自出宫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就是出去走走!现在国泰民安的,哪有那么多的事情,何况我又不惹祸!” “娘娘……” “吉庆,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想散个心,你都阻拦着……是不是又什么事情瞒着我?”最后一句,罗畅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娘娘,奴才……”“扑通”一声,吉庆已经跪在了地上,“奴才不能说,否则皇上……” “到底是什么事?”罗畅感觉确实是发生了事情,不然吉庆是不会如此的,“快说!” “娘娘,其实那天那位刺客姑娘并没有出皇宫哇娘娘!”吉庆连连磕头,不住的说道。“是奴才没有吧娘娘交代的事情办好,都怪奴才……” “吉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和皇上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的真相,只是还是想从吉庆的嘴里获得证实。 “回娘娘……”于是吉庆一五一十的而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原来那日龙天昊拦截了吉庆两人,芊湖自然是被关押了起来,而吉庆,为了不引起罗畅的怀疑,龙天昊只是让她领了四十大板,然后继续回到罗畅身边伺候,不得将事情泄露出去……” 这时罗畅才记起那几天吉庆是跛着脚的,可是再观龙天昊这几天的表现,一如既往,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还真是天生的帝王,什么事情都不动声色。顿时一股怒火噌噌的就往上直冒,不知道是因为拦截下了自己要救的人,还是因为即使知道我瞒着他事情也能够无动于衷,毫不在乎,总之就是怒火中烧。 怒气冲冲的就冲出坤仪宫,准备去找龙天昊算账,可是走到一半就蓦然停了下来,害得紧跟在后面的吉庆来不及刹车,来了个追尾事件,又把罗畅定了个趔趄才堪堪稳住身子不至于摔倒。 “奴才该死,奴才……” “吉庆,今天,是秦氏一家斩首的日子吧?” “是的。” “走,我们出宫去!” 忽的一转身,罗畅再次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去。身后跟着吉庆。 龙天昊看着沙漏,午时三刻已到,事情应该已经开始了吧,嘴角不由得往上翘,证明着此时主人的心情很愉悦。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桂公公,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龙天昊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道。 “皇上,刚才宫门来报,皇后娘娘风风火火的除了宫,看方向好像是菜市口……” “什么?”龙天昊一沉,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慌乱,连忙吩咐道,:“快,给朕备匹快马!” “是。”桂公公瞧见主子的脸色不好看,应了声连忙下去准备了。 果然,当罗畅赶到的时候,双方已经交上了手,而且黑衣人的数量在面对逐渐争多的大内高手的情况下迅速减少,更加离奇的而是,连那几个身穿囚衣的“犯人”也在奋力拼杀中,只不过对象不是大内高手,而是前来“营救”他们的黑衣人。 这一刻,罗畅已经明了,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性的陷阱。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就是针对秦旷等一干人等。 “秦旷,秦旷……”罗畅大声呼喊,希望他能够注意到自己,只要…… 果然,听到叫喊声,一个黑衣人蒙面人在解决掉眼前的几个麻烦后就飞到了她的面前。 “是你吗,秦旷?”罗畅有些激动的望着眼前的蒙面人,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双眼睛却是自己熟悉的,“快挟持我,然后逃走,快!” 很配合的,罗畅顺利的被黑衣人挟持了。 “你们快住手,不然我就杀了她!”说着,还不忘逼真的紧了紧搁在脖子上的剑。 大内高手见是皇后,顿时停下了手,均都立在了当场,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一不小心伤了皇后。 剩余的几个黑衣人见场面控制了下来,纷纷退回到秦旷身边,将他和罗畅围在了中间。 就这样,几个人挟持着罗畅纷纷退出了众人的包围。 一声清啸,几匹黑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奔出而来,停在了几个黑衣人的身边,大家翻身上马。 罗畅也被秦旷给抱上了马,挟持着,扬长而去。 直到走出很远,众人才回过神来:“追!” 几个利索的高手换来马匹,纷纷跟着追了上去,却不想碰上了刚刚赶来的龙天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天昊一扫现场,不见自己想见的人,顿时心中一慌,就知道会这这样,不由厉声问道:“人呢?” “回皇上,反贼秦旷挟持皇后娘娘逃……” “驾——”不等那大内高手说完,龙天昊已经策马疾驰而去,只留下简短的两个字“跟上!”。 第五十六章 大结局(三)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过,嗅着从身后阵阵发出的血腥味,罗畅皱了皱眉:“找个地方休息吧,不然你的血会流光的……” “……” “阁主,后面有追兵……” 罗畅一听,心中一紧,连忙使劲的从秦旷的怀中探出脑袋,向后瞧去。 身后不远处,烟尘滚滚,最显眼的,是那身耀眼的明黄色,他追来了? 罗畅一怔,心里顿时五味杂坛。 怎么办,自己和逃犯在一起,甚至还帮着他的对手?他会怎么想? 来不及多想,只感觉马腹一震,“驾——”的一声,秦旷已经再一次提升了马速,揽着罗畅腰的手臂猛地一用力,收紧,几乎勒的罗畅差点喘不过气来。 由于加速的惯性。罗畅整个娇小的身子几乎都窝进秦旷的怀里。 马在亡命的奔驰,后面是不舍的追逐。罗畅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久,自从秦旷一次次的加速,马蹄腾起的俄国大的风沙早已经让罗畅睁不开眼睛,只是一味窝在秦旷的怀里,或许,她在下意识的逃避吧!逃避眼前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边是自己的爱人…… “吁——” “嘶——”马儿嘶叫,前蹄扬起,陡然停驻。 罗畅往前一个趔趄,险些从马背上栽了下去,幸好秦旷即使搂紧了她。 睁开眼,面前的深壑让罗畅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这时,秦旷已经调转了马头,面对着后面追来的人。 知道此时,罗畅才发现,坐下的马儿早已经累的气喘咻咻,口吐白沫了。 再看看赶来的人,那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人不敢逼视。而他坐下的汗血宝马只是喘着粗气,倒不像自己坐下的那样不堪负荷。果然是难得的良驹。 直视龙天昊,罗畅看着他肃穆的脸,找不出一丝的情绪。 再看看他后面的一干大内高手,个个严阵以待,满脸肃杀。 而站在自己这边几个黑衣杀手,血迹斑斑,浑身疲惫不堪,可是仍然悍不畏死,敌视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身后的秦旷一动也不动,只是搂着罗畅的手更加的紧了。 “皇,皇上,请你放了他们吧?他们以后远走天涯,再也不会回来和朝廷做对的……”罗畅试探的说着,顺便焦急的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秦旷,“你到是表个态呀!” 疏不知道,此时的二人,早已经不仅仅是国仇家恨那么简单,而是情敌之间的巅峰碰撞。 两个男人的视线紧紧的绞在一起,火花四射,一层看不见的硝烟在四周弥漫。 “昊,你就放了他们吧!他好歹曾经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也曾经软禁过我,心里小小的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可不能说出来。 “秦旷,你倒是说话呀!你走,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带着你的兄弟,快,快呀,这里有我!”罗畅现在是焦急的汗都出来了,怎么这两个人就不听劝呢! “跟我走!” “什么?”罗畅一愣,不明白秦旷的话。 “跟我走!”秦旷再次重复一遍。 “你疯了,你这是找死!”罗畅简直就要被这两个人给搞疯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看看龙天昊,果然,脸色开始变得铁青,最后直到变黑。 “你胡说什么,你应该带着你的兄弟离开这里。”罗畅急了,他不知道龙天昊的厉害,可是她是知道的。当下看见龙天昊已经变黑的脸,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居然没有因为秦旷的话而有所退缩,个个视死如归。 死士?两个字蓦然闪过罗畅的脑海。 这又是何必呢?纯粹是找死,白白多加几条性命而已。 是的,就是找死!秦狂等人的举动就是为了刺激龙天昊发怒而杀了自己。 秦家不管怎么样对不起朝廷,可是为人之子,就应该报这个仇,无可厚非。 可是面对一个有为的帝王,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那么就选择死在对方的手下,也不至于死后愧对列祖列宗。 自古忠义两难全,而他秦旷自认不是好人,可是也有自己的原则。不能作为弑君的罪人,也不忍看见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 所以激怒龙天昊,让其动手那是最好不过。而唯一能够让这个帝王动气的唯有眼前的女人。 当然这些秦旷内心的想法,罗畅自是不知道。 看见龙天昊手上的红色玉笛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光芒。罗畅的一颗心紧紧的揪到一处。 “不——” 一片火红色的红光惊涛骇浪的迎面扑来,最后深情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女子,秦旷噙着一抹笑意,从马上倒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鲜血从他口中淌出,刺眼夺目,犹如一株株曼珠沙华在彼岸妖娆绽放。 其他的几个黑衣死士也都一个个的从马上栽倒在地…… 不知道是马儿因为受了惊,还是因为他的主人一死。 坐在马背上的罗畅突然感觉坐下的马儿不安的踏着四蹄。 突然,“嘶——”马儿前蹄高高扬起直立,让没有准备的罗畅一声惊叫从马背上狠狠的摔了下去。 身后,就是一望深不见底的悬崖。 由于事发突然,在罗畅身子坠下悬崖的那刻,龙天昊才从不可置信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龙天昊再也顾不得江山社稷,再也顾不得天下百姓,眼里,只剩下那唯一飘落的白色身影…… “畅儿——”不假思索的,龙天昊朝着那抹身影扑去,义无反顾的。 他要去追寻她,她怎么可以在他扫除一切障碍之后就这样离开了他?她怎么能可以如此的狠心,怎么能? 他答应了,给她想要的唯一。他还没有来得及实现他的诺言,她怎么就可以这样离开他,怎么能? “畅儿——” “皇兄——” “皇上——” …… 随后赶来的龙天宇颓然的跪坐在崖边,风吹乱了发,却吹不散心底的绝望。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啊——” 第五十七章 大结局(四) 三天后,一列御林军在崖下找到了两具尸体。 不,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和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儿。 “快,快禀告王爷,快……” 一个沉稳的似乎是领头的统领连忙吩咐人去通知龙天宇。 不大一会,就听见一个步履慌乱的步伐向这边迅速靠近而来。 两句身体叠在一起,上面是一袭白衣裙的女子,虽然是面朝下,可是那身衣衫确实再熟悉不过。而她下面垫着的,是一个明黄色的身体。虽然衣服已经破败不堪,可是那明黄色的服饰上张牙舞爪的龙,依然是那么清晰…… 当龙天宇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顿时鼻子一酸,泪,差点就这样涌了出来。 这时,两人的身体已经被人分开,抬了过来。 “回禀王爷,皇上,皇上他……已经驾崩了。皇后娘娘还尚有一息尚存,只是气犹若丝,恐怕也……” 七天后,皇上皇后双双殡天的噩耗传来,顿时南楚上下一片哀恸,百姓纷纷自挽青纱,以表沉痛…… 半月后,桂公公拿出先皇遗旨,龙天宇奉召登位。原来,在秦世荣兵变之际,龙天昊就没有打算再念着皇位,当得知罗畅奔赴刑场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很是强烈,于是草拟了这样一份遗旨,交给了自己的心腹桂公公,以防万一,没想到…… 半年后,京郊大柳树村子杨府,一座古色古香的厢房内,轻纱飘扬,时而有一阵阵淡淡的香风迎面扑拍,一看就是一间古代女子香闺。 雕花楠木大床上,安安静静的平躺着一个二八年华的清丽女子。 “燕兄,畅儿醒了?”突然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向里推开,进来一白衣俊美男子,风度翩翩,顾盼之间却尽显王者之气,正是已经身为帝王的龙天宇。 而那成为燕兄的,竟是已经退出尘世就不露面的燕云开。 原来,自得知帝后双双坠崖后,燕云开到底是放不下心中的那块情谊,第一时间就又赶到了现场,正好碰上了皇后罗畅奄奄一息,在服用了只有无极门才有的圣药无极丹之后,才堪堪保住了一条小命。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此事保了密,将罗畅放回到她的原出生地,大柳树村杨家。 燕云开淡淡的坐在外间的一张圆桌旁,自斟自饮,眉头深锁。看见龙天宇进来也仅仅是抬了抬眼皮,算作是打过招呼。 龙天宇也不恼,进到里间看了睡着的人儿,就又出来了,一屁股坐在燕云开对面,也喝起茶来,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似乎这样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一样。 “她,怎么样了?”好半天,见燕云开仍然没有说话的打算,龙天宇只好自己打破沉寂。 “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子仍然很是虚弱需要长时间调理。刚刚已经吃过药,睡下了。” “那你还……”如此紧皱眉头? 看着龙天宇疑惑不解的样子,燕云开顿了好一会,在犹豫好久之后,才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口饮进杯中的茶水,目光灼灼的盯着龙天宇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龙天宇已经预感到这件事情或许跟里面睡着的人儿有关,遂严肃道,“你说吧!” “如今的畅儿已经不是原来的畅儿了,而是真正的杨柳儿了。” 龙天宇听着不慎明白的话语不语,他知道燕云开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燕云开将自己与罗畅的相遇,以及在她醉酒后说的穿越等事是而非的话,和后面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一一向龙天宇说了出来。 “世间竟有这等罕事?皇兄也知道?” “是的!” “那现在这个?”龙天宇也纠结了。 “大概才是真正的杨柳儿吧!刚刚她苏醒过来,对我很是抵触,有莫名的遇见生人才有的恐惧,而且口口生生说自己是杨柳儿,不是什么罗畅。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畅儿的一丝影子……”燕云开有些气馁,没有想到,最后他仍然得不到罗畅。 “那畅儿呢?”龙天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紧张的问道。 “回到她的那个地方,或者……死了!”燕云开艰难的说出最后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一样,说完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不,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不相信……” 一年后,新皇立杨氏女为后,宠冠后宫。传言说,不管皇上纳多少后妃,这位没有任何身世背景的皇后的地位依然不得动摇。如有哪位后妃妄想触其眉头,都被皇帝毫不留情的一律打入冷宫。久而久之,再也没有哪位妃子敢在皇后头上作威作福。 只有皇后本人知道,皇帝每每在看她的时候,仿佛透过它在看另外一个女子,温柔缱绻。 后来打听才知道,自己长得和前皇后,也就是那仙逝的皇嫂一模一样。 自打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皇上的面容时,自己的一颗芳心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连自己曾经的未婚夫也甩到了脑后……可是现在,唉,说不清是和滋味…… 而每到先皇忌日,悬崖上,就有一白衣男子手握墨绿色的笛子,深情款款的吹奏着哀伤的曲子,竟是《梁祝》…… 现代 一走进办公室,几个姐妹淘就嘻笑的凑过来。 “畅姐,你听说了吗,我们公司被纵横集团给收购了……” “而且听说纵横集团是世界前十强的大型跨国集团,名下的分公司更是遍布全世界,涉及各行各业呢……” “还有还有,听说集团的新任总裁就是那个老总裁的小儿子叫……叫什么来着,冷毅,对对,就是他……” “我听说啊,他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在上流社会有人称他花花三少呢!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年前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很是勤奋和努力,在他的建议下集团更是再上一个台阶,赢得了老总裁的赞赏,这才把总裁位子让给他的……” “是啊,是啊,听说总裁即将到我们分公司视察呢!” “这下不知道公司又有多少女孩丢掉芳心咯……” 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玩,罗畅摇摇头,无奈的笑道:“如果你们想要被白马王子亲睐的话,还是赶快回座位上努力工作,好好表现吧,这样才能吸引人注意呀……” 果然,话音刚落,众姐妹淘迅速作鸟散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认真工作起来,有的甚至还偷偷在位置上补起妆容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一姐妹走进罗畅身边,眉眼一挑楼下窗外,“看,那小子又来了,简直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现在还有脸来见你……” 罗畅不语,紧抿着双唇。好姐妹愤然,“畅姐,千万不要心软。这种男人,震荡我们女人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么,给点苦头他吃吃……” “好了,我先下去了,BYE-BYE。”罗畅苦涩的一笑,翩然离去。 果然,那个男人,一年前甩了自己的男友——伊伟,害自己出车祸的男人,就捧着一大捧玫瑰花站在公司的大门口殷勤的候着。 自自己一年前突然清醒,竟意外的看见伊伟伺候在床侧。虽然后来伊伟给自己做了解释,完全是因为自己病重的母亲才答应被逼婚的沈小曼的要求。只要暂时和她分开一段时间作沈小曼的男友躲过她父亲的联姻,他就可以从沈小曼那得到一大笔钱给母亲治病。 对此,罗畅无可厚非。可是她也不可能再接受这个男人的爱了。 不仅仅是不能容忍曾经的利用背叛,跟因为那恍如隔世的黄粱一梦,梦里的一切,让她的心里再也住不进一个人。 “畅儿,今天我们到哪儿吃饭,嗯?” “伊伟,你再去找个更好的吧!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 “我……“ “因为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突然,罗畅腰间一紧,一个霸道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罗畅微微皱眉,抬头看去,一个面容俊朗,五官棱角分明的男人正一边回话一边摘下脸上的墨镜,定定的看着伊伟。 “畅儿,这是真的吗?”伊伟受伤的眸子询问着罗畅。 罗畅扭过头,沉默,不做声。她实在是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好,好,我知道了。我,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说完,伊伟黯然离去。 “先生,谢谢你的解围,现在可以放手了吧!”罗畅对依然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眉皱的更加厉害了。 男子一愣,悻悻放下手。 手一松,罗畅立刻跳离男子的怀抱,尽管刚才的那个怀抱让她有那么一点温暖和安全,就像…… 呵呵,她是怎么了,竟然会瞎想。那个人只是梦里的,怎么会出现呢? “先生,我还有事,告辞!” 罗畅几乎逃一般的飞速离开这里。 “朕应该是叫你罗畅还是杨柳儿呢?……” 低低的话语就那样让疾驰而去罗畅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当场。 这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他,是怎么会知道的呢? “畅儿,没有想到你的真身居然是这样的。一米六五的娇小身材,精致小巧的瓜子脸,长长的头发被烫成大破浪卷,说不出的妩媚,比起杨柳儿那张清秀的脸蛋更让朕着迷呢……” 搬过她背着的身体,冷毅看见一张哭花的小脸。 “畅儿,你再也逃不掉了。原来我也可以走进你的世界呢,呵呵……” “昊!”罗畅看着那双熟悉的温柔中带着霸道的眸子,再也忍不住扑进对方怀里嚎嚎大哭起来,“昊,呜呜呜呜……” “畅儿,现在我叫冷毅,是你的新老板哟……” “呃?你?”罗畅错愕,“呜呜……” 罗畅继续她的哭泣大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