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米舒的妖孽人生   作者:上官洛洛   第一卷:神奇之旅   楔子   银河系的某个时空里,一个睿智的老人满面胡须,站在星球结点处,眺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星球,缓缓的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   站在老人身后的小矮人,长相奇特,形似侏儒,却青面獠牙,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对着面前的白衣尊者说着属于他们星球的语言,   “不知主人是否还未决定?”   白衣长者叹了口气,眼神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他轻叹了声,族人一千年的等待,如今终究是有了希望,只是未来的路,谁又能真的说得清呢?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那个人,是否真的能肩负起整个国家的希望,或者一切,只不过是徒劳?   一阵诡异的风吹起老人白色的衣摆,良久,终是答道,   “是时候了,等待那个有缘人的到来吧。”   小矮人长啸一声,其声恐怖尖锐,似狼嚎,又似虎啸,穿透整个山洞,随即变身一头猛兽,白衣长者轻轻的一跃而起,漂浮在空中,然后坐上猛兽,绝尘而去。   只不过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悄悄的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白衣长者看向的地方,正是地球。   浓浓的夜色中,一场轮回千年的故事随着命运的齿轮,悄悄的转动着……   第一章逃婚   都说每个女人最美的一刻,是穿上圣洁的婚纱,身边站着自己深爱的男人,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米舒也终于迎来了她二十九年,人生中最美丽的时刻,她跟男友长跑七年的爱情,终于要生根发芽,修成正果了。身边的亲戚朋友,七八姑八大姨都在为这个大龄女青年的幸福归属祝贺着,就连大学的同学和朋友,都带着自己的小孩来观摩她的婚礼。   坐在化妆镜前得米舒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自己都有些陌生的女人,忍了忍幸福的泪水,想她米舒,一生平平淡淡,大学毕业开了家宠物店,每天就是和猫猫狗狗打交道,连和男朋友的爱情都平淡如水,不过人的一生大概就是如此吧,或许平淡一点,才是真的幸福。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那个半老徐娘,忍不住喊了一句,   “舒圆圆,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大喜的日子抹眼泪,也不忌讳忌讳。”   被叫做舒圆圆的女人白了一眼米舒,挑着手指擦了擦眼眶的泪水,她今天可是用心化了妆,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好久没化妆,还特地去做了个头发,买了身大红的新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的是她。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总算是给嫁出去了!老娘含辛茹苦……”   舒圆圆就是米舒的妈,人如其名,身材圆滚滚的,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害得米舒也有些圆。   “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我那短命的父亲又走得早,这么些年来为了我也没续弦,如今已经人老珠黄,没有行情了是吧?”米舒翻了翻白眼,“我都会背了,老妈,你就不能有点儿创意?”   “等小谢来了,我一定嘱咐他,概不退货。”   “舒圆圆有你这么挤兑自己女儿的么?我怀疑我是不是被你从哪个垃圾堆给回收回来的废品。”米舒气得嘴角一哆嗦,这一什么老太太啊。   没有人做米舒的伴娘,只有自己的妈妈送她出嫁,倒不是米舒没有朋友,而是像米舒这样的大龄女青年,身边的朋友全部都成了家。   中华人民共和国二十一世纪二零一一年三月初七,宜嫁娶,忌动土。谢家公子谢君杰与米家千金米舒喜结良缘。却迟迟不见新郎的到来,按照习俗,新郎必须先到新娘家里,将新娘接到手,再一起去教堂,如今连开门红包都省了,竟然还没来。   “小样,看我今儿晚上不让他睡地板!”米舒故作轻松的说。   七年了,之所以决定现在结婚,是因为想要借喜事挠一挠七年之痒,然后顺利度过婚后的日子,分分合合许多次,不知不觉已经熬成了大龄女青年,如今终于要给爱情一个交代,她坚信,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未来。   舒圆圆忍不住,给小谢打了个电话,听到里面机械的女声,颤抖着手对米舒说,   “关机了。”   “可能没带电话吧。”米舒安慰妈妈,也安慰自己。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距离吉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米舒又说,   “可能堵车吧。”   “可能临时有事耽误了吧?”   到后来,连米舒都坐不住了,心里想着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于是赶紧打开电视,看新闻有没有报道今天的车祸或是重大新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谢君杰这丫的不能是跑路了吧!这个想法冒出米舒脑子的时候,她靠近心脏的地方,突然狠狠的疼了一下,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居然“被逃婚”了!   舒圆圆担忧的看着女儿,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米舒给拦住了,   “妈你什么都别说,我想出去走走,您别担心我做傻事儿,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就想出去走走。”   舒圆圆无奈的叹了口气,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要她别想不开,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哪能真不心疼呢?   ——————————————————————————————————————————   米舒仍然穿着婚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的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哪里是目的地,也不去理会行人异样的眼光,更不愿意去想还在教堂等着参加婚礼的所有亲戚和朋友,脑袋一片空白,谁不真的经历,都不可能体会这样的心情,她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   她被甩了,被一个相恋七年的男友,在步入结婚礼堂的前一刻,华丽丽的甩了!   她再一次提醒自己这个事实,脑子里全是这七年来零零碎碎的片段,她大学时期的最后一年,她跟谢君杰在流行毕业就失恋的时候,抢上了末班车,谈起了恋爱,最让人诧异的是,谢君杰可是班上的班草,就是那种大学里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学生会里做起事来运筹帷幄指点江山,换上球衣上球场挥汗如雨动作帅气技术流畅,而米舒是班里最不起眼的女生,整天躲在漫画书里,疯狂的迷恋着某个帅气的男明星。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   这一爱,就是七年,这是米舒的初恋,她所有关于爱情最纯洁的幻想都是这个男人给她的,如今,他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让她独自一人面对所有人的暗地里的嘲笑和假惺惺的同情。   不过很快米舒就自嘲的笑了,本来就是灰姑娘,还指望真的会有王子拿着水晶鞋来给自己幸福么?   她有什么资格,臃肿的身材,腰间的赘肉看着就让人反胃,脸上的青春痘跟了自己二十几年怎么也不肯离开,整天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颜色灰扑扑的衣服简直比舒圆圆还土气,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是没有经过大脑直接得出来的产物:老爸姓米,老妈姓舒,于是自己的名字就叫米舒。还有没有人可以这么的不被重视?   总之自己是被上帝所遗忘的天使,很奢侈的享受了七年的爱情,如今终于尘归尘,土归土。   米舒终于想通了,她本就是性格开朗的女子,所以她更不会寻死,她抹了抹脸上两滴猫尿,大笑了一声,然后朝着回家的路走去,心里想着,家里的老太太肯定在担心自己呢。   这个时候,天空居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而且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似的,黑压压的,很是诡异,米舒自嘲的笑了笑,难道自己失恋了,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没想到那浓雾越来越深,将米舒紧紧的包围着,她挥了挥眼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白色浓雾,突然有些害怕,雾越来越浓,米舒身处雾中,周遭的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然后突然被雾的力量簇拥着,下一秒,米舒觉得自己像是飞了起来,没有了重力,脚也不听使唤的漂浮着。   后来漂浮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米舒觉得自己似乎一直一直的往下掉,是什么地方?悬崖么?呜呜,自己还来不及留下一封遗书呢。   周围仍然看不清楚,一股重力拖着她不停的往下坠落着,米舒心里想,是要死了么?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伤心不会心痛了,只是可怜舒圆圆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到这么大,希望来生有机会再来报答她的恩情。   米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干脆张开手臂呈飞翔状,眼角滑过一滴泪,不过很快便被急速的气流给蒸发了,进了地狱,一定不要喝孟婆汤,要记得那个该死的男人,下辈子投胎做一个妖娆的女人,把所有的绝世贱男耍得团团转。   命运的齿轮悄无声息的转动着,很久以后,米舒想起这天奢侈的愿望就颇有感慨,没想到自己竟能真的梦想成真,而且根本不需要等到下辈子。   ——————————————————————————   洛洛新书,打滚求收藏和红票支持~~~~~无限可怜ING···   第二章 神仙?   仿佛掉到了一光年以外的距离,终于不再坠落了,米舒想,自己终于到地狱了么?像她这么平凡的人,虽然一辈子没做过多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不过肯定也没资格上天堂。   她睁了睁有些干涩的眼睛,站起来,朝着四周看了看。一片萧条,有一些不明物体到处乱飞着,难道那些是传说中的灵魂么?   而就在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一个发着奇特光芒的能量圈,对,能量圈,当时就有这么一个词蹦出米舒的脑海。米舒好奇的看着这个能量圈,忽大忽小,似乎在示意自己进去,难道这就是投胎转世的入口么?   米舒心里异常的冷静,如今真的要投胎了,竟然并没有传说中守在入口的孟婆,逼着自己喝一碗孟婆汤。这样也好,来世,一定要做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那样的生活,该多么令人向往啊。   想到这里,米舒在心里对前世的自己道了别,然后缓缓的走进圈圈里,那能量圈像是感知到了米舒的进入,突然发出更刺眼的光彩。   以为又会是一场轮回的坠落,没想到只不过跨了一个圈,自己就立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与刚刚在圈外完全相反,米舒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整个世界呈现一片明媚与光彩,就像是身处童话世界里一样,米舒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的藤萝,之间一片淡紫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和欢笑一样,似乎又在不停的生长,还有那古树,似乎真的有一千那么悠久的历史,那么粗壮的树干,似乎十个人绕着它转一圈都没办法牵到旁边人的手,特别是那花,不!那不是花,从来没见过那么巨型的花,怎么会有一种花可以开得这么绚烂妖娆呢?仿佛就是一个绝色的美女在你面前搔首弄姿。整个大地都是绿色的,所有的花朵都像是点缀在草坪上的艳丽色彩……   米舒看着这一切,呆住了,这,不是梦幻中的国度么?怎么会这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米舒情不自禁的走在那柔软的草坪上,好奇的想要摸一摸那一朵大得惊人的红色花瓣,她踟蹰的伸出自己的手,还没触碰到花瓣,便被一个奇怪的声音吓得缩回了手!   她奇怪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任何可疑人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一次的伸出手,那诡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米舒终于知道是谁在说话了——是那朵花!它不仅发出了声音,甚至还动了动!米舒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后面的大数上,惊恐的看着那一朵会说话的花,可是竟是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不过可以听出来是个女人清脆的声音。   “呼……”一声沉闷的声音这一次从米舒的身后传来,她像是触电一般的弹开,发现竟是那颗千年老树发出的声音!   一辈子都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米舒哪里能经受得住这惊吓。她曾经倒是想过自己宠物店的猫猫狗狗能开口说话,做梦都没想过,花草和树木竟然也会讲话?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笑声,   “哈哈……小姑娘,别害怕,它们可都是对你表示友好呢。”   然后米舒便看着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天而降,就像电视里神话故事中的神仙一样,浑身散发着金光,只不过这神仙,圆圆滚滚的,长得好生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摸摸他那圆圆的肚子。   米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真的来了天堂了。   她有些激动的上去摸了摸那老头儿的胡子,然后又想看稀奇一样将老头儿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个遍,最后终于没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肚子。   “神仙原来长这个样子的啊……”米舒睁着很萌很萌的眼睛如是说。   那个老头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这个像好奇宝宝的女人,无奈的解释,   “那个……我不是神仙……”   米舒指着他狂笑,   “哈哈哈哈……”然后瞬间止住了笑容,一脸严肃的问,   “你不是神仙,那你是什么?”   老头儿脸上的黑线又多了几条,心里暗暗嘀咕着,   ‘天啊,上头到底派了一个什么样的任务给自己啊,这个女人怎么看都有点脑筋不正常啊!表情变换的居然这么快。’不过教皇的命令不可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耐心的告诉她,   “咳咳……我是魔法师。”有些骄傲的补充了一句,“而且是圣魔导师,你看我穿得可是我们世界尊贵的法师长袍呢,还有这个,魔法杖。”   “魔法师?又是什么东西?”印象中好像就是会魔法的人啊,可是这不是美国科幻大片里才出现的东西么?那个哈利波特风靡了全球,想当初,自己也是铁杆的哈利波特迷。   魔法师有些冒冷汗了,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可是真的难倒自己了,魔法师就是魔法师,不是什么东西。言传不行,身教总可以吧?他拿起手中的魔法杖轻轻的念了句咒语,   “漂浮术。”然后整个人便飘在了空中。   米舒仰着头看着飘在空中的胖老头儿,眨巴眨巴着眼睛,忍了忍,没忍住,说,   “所以你还是神仙嘛。”   “噗。”魔导师一下子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刺激,就这么华丽丽的从天上掉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反正神仙跟魔法师,好像差不了多少。”如果被教皇听到自己这么误人子弟的话,那么他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时,身边的那多巨型花又发出了古怪的声音,白发老头儿嘴里念了一句咒语,然后用魔法杖在米舒的面前挥了一挥,顿时有金色的光环散发出来,不过仅仅一瞬便消失了,米舒正要问老头儿在干什么,突然又听到那个巨型花开口说话了,   “地球的人原来长得这个样子的啊……”   她正要反驳,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为什么能够听得懂它的语言了呢?   “哈哈,我刚刚对你施了法,叫做惠语术,让你可以无障碍的跟我们魔法世界的生命沟通,诺,这个是花妖精,也就是所有花的老大。”胖老头好心的解释。   米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走进那朵巨型花,一抹邪恶的笑容浮上她的脸上,花妖精是吧?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唬人的,不过再怎么厉害不过就是一朵花嘛!让你刚刚吓我……   花妖精看见这个奇怪的地球人不怀好意的接近自己,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自己的花瓣就被她给扯下来一片……   它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个死女人,竟然……竟然拔它的花瓣!它怒吼一声,将花粉喷了米舒一身……   米舒愣愣的站在那里,一阵狂风吹过,自己就成了一只红色的木乃伊,只留下两个眼睛,看着那个胖老头在一旁偷笑,好吧,这个故事告诉她,就算是一朵花,也不能随便欺负。   ——————————————————————————————   打滚,求收藏~~~~(>_<)~~~~   第三章 戒指   胖魔法师将魔法杖一挥,红色木乃伊的米舒便恢复了原貌,他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说,   “这里是魔法世界,跟地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星球,在这里我们的文明是魔法,就像在地球,你们的文明是科技一样,我们的星球上每个人都会魔法,有一些生物修炼成精也会说话,甚至会一点点魔法,好比如说,在地球上,所有的孩子都要去学校接受教育,在我们这个世界,也要去学校学习,不过不同的是,你们学的是文化课,是用来发展科技的,而我们学的是魔法,因为在我们星球上,空间是对流的,所以没办法发展科技,就像你刚刚在传送阵外看见的东西一样,因为空间乱流,所以东西到处漂浮,而传送阵内的空气则是稳定的。”   “传送阵?”米舒疑惑的问,“难道是刚刚那个会发光的圈圈么?”   胖老头点了点头,   “对,那里是入口,其实那个表面上有许许多多的传送阵,通往我们星球各个不同的地方,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发光的,是因为我们故意引你过来,才将通往这里的传送阵施了法。”   米舒糊涂了,   “引我过来?为什么要引我过来?”   “这就要追溯到我们魔法世界的原始了,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创造了这个魔法世界,代代相传至今,一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离我们很远的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上会出现一个有缘人,而这个人,将带领我们星球突破空间乱流,创造一个更和谐完美的世界。”   米舒斜着眼睛瞄了瞄那老头儿,   “那个有缘人,不会指的就是我吧?”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她这样一个普通得连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发现的人,会是那个什么该死的救世主?   魔法师点了点头,“预言显示的,就是你,刚好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方向。”   米舒觉得这可真是天下最荒谬的事情了,不对,是宇宙、银河系最荒谬的事情。   魔法师还在继续说,   “你是我们星球的希望,等了整整一千年终于出现的救世主。”   米舒觉得自己有些晕眩,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靠!居然这么疼,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做梦,她认命的耷拉着脑袋,虽然能在魔法世界成为一个至高无上的人并不是什么坏事,可是,   “我不会魔法。”   “你忘记了我刚刚说过了我们这里可是有魔法学校的。”   米舒心里有些激动,这么说来,自己也可以学习魔法了?天啊!居然可以从麻瓜成为魔法师,以后哈利波特的真人版就让她来演好啦!   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救世主,听起来好像很风光的样子,那是不是就跟古代的皇帝一样,万人敬仰?哇塞!想到这里米舒就忍不住激动难耐的心情,想她丑小鸭如今也能成为新一代的武则天!   嗯嗯!她要好好来规划一下这个天下,让自己也能有机会在历史上流芳百世。   不过,她有些舍不得舒圆圆,那个老太太万一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快三十年的女儿竟然那么不负责任的将她一个人丢在地球,自己却在另外一个星球小妖快活当什么狗屁不通的救世主,想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拿菜刀过来砍死她吧?   所以,为了不让她长途跋涉,也为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宠物店,还是忍痛放弃吧,她瘪着嘴对那老头儿说,   “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你送我回去吧,我觉得我还是在地球上打滚比较好。”   魔法师满脸笑意的说,   “两者并不矛盾啊,你要是想回地球,随时都可以。”   米舒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在地球和这里来回穿梭?想来就来?想回去就回去?”鱼和熊掌居然可以兼得?也太好康了吧!   “对啊,我们星球刚好是跟地球平行的空间,所以完全不会让你困扰。”他拿出一个戒指递给她,“喏,带着,这个戒指是时空戒指,是被我们伟大的教皇施过魔法,让你可以自由穿梭两个星球之间,整个银河系,独一无二。”   米舒连忙接过那枚戒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是一枚黑色的戒指,上面镂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看不出来是什么,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老头接着一脸臭屁的说,   “这个戒指,不仅可以穿越时空,还被我这个伟大的空间魔法师施过法,我在戒指里打造了一个异次元空间。”   “异次元空间?又是什么东西?”   汗……   “简单来说,这个时空戒指也可以作为空间储物袋,里面有一个强大的空间,可以放你想放的任何东西。”   嘻……米舒开心的笑了,看来这个的确是个好东西,赶紧将它带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   “当这个戒指发红光的时候,也就是我召唤你过来的意思。”   米舒睨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我可是你们伟大的救世主,怎么可以随传随到,那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魔法。”真想快点就拥有一身魔法呢,那样就可以在地球上显摆了。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看来这个人类对魔法还是很感兴趣的嘛,   “我这就带你去我们这里的魔法学校。”   话音一落,老头儿就挥舞着魔法杖,然后两个人就瞬间消失了。   ——————————————————————————————————   此时他们已经降落在魔法学校的大门口,米舒仍然有些站不稳,她还没接受自己居然瞬间转移的事实,如果自己也学会这个魔法,那么每天就不用那么辛苦的赶公交了,直接从家里瞬移到了店里,想起来就令人开心呢。   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这才看了看面前的这座大房子,跟电影里哈利波特的魔法学校有些不一样,那里的魔法学校多么宏伟多么壮观啊,多大一栋楼啊,而面前的这个,似乎跟自己想象中得有些差距,跟地球上的学校差不多,只不过大楼的颜色很漂亮,是深黑色的,看起来很神秘啊。   “白胡子老头儿,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吧,我都来不及想要快点学完所有魔法呢。”米舒兴奋的拉着老头儿往里走,可是却根本就拉不过,真是有够胖的。   魔法师又有想流汗的冲动,学完所有魔法?她在开玩笑么?能学好一种魔法就已经很不错了。看来要先跟她普及普及魔法的启蒙课。   “首先,我不叫不胡子老头,我叫做亚克斯,是地位崇高的圣魔导师,而魔法师分为许多等级,魔法学徒,初级魔法师,终极魔法师,高级魔法师,魔导士,魔导师,大魔导师,圣魔导师,法神。”   这么说来,看来这个白胡子老头的确级别很高嘛。   “我再来跟你讲一讲我们魔法世界的发展史,让你对魔法有一个简单的认识。”亚克斯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接着说,“魔法又分为不同的系别,就像你们地球上有不同的科目一样,每一个系别都有不同等级的魔法师,分为,风、水、火、土、木、冰、雷、暗和光系魔法,还有黑暗系、亡灵系。”   对讲课一向最头疼的米舒破天荒的仔细听着,时不时的点了点头。亚克斯继续说,   “我们魔法世界的魔法学校有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一般的学校,而这个学校是贵族学校,因为你身份的特殊,所以你可以进贵族学校学习。”   米舒忍不住有些激动,贵族学校?她可是从来都没进过贵族学校的,从小到大,因为成绩平平,家里又没钱没势,所以一直都是念的普通学校,连大学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所以没找着好工作,这才开了一家宠物店。   可是如今,她二十九岁的高龄,居然可以一圆自己的贵族梦,自己的人生是不是终于要迎来崭新的幸福生活了?   ————————————————————————————————   扫盲扫盲。大家一定要认真看哦,这对后面的情节有帮助。PS:求收藏   第四章 起源   米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一下进贵族学校是什么感觉了,亚克斯那老头儿还在那墨迹,   “你要记住,黑暗系、亡灵系这两系属于黑暗魔法,是被魔法世界所遗弃和驱赶的魔法,如果有人想要传授给你这两系魔法的话,你一定不要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啦知道啦,好人不会坏魔法。   “圣光系是我们伟大的教皇拥有的魔法、而我就属于空间系圣魔导师,顾名思义,每个系别的魔法都是操控它所属系的事物,比方说,风系魔法师可以操控风,水系魔法师可以操控水,以此类推,而不同级别的魔法师操控的威力是不同的,级别越高的魔法师所发出的魔法威力越大。”   米舒仔细的听着,似乎很复杂啊,不过她还是听明白了,   “那是不是就是说,我只能选择一系魔法来学呢?”   亚克斯赞赏的点了点头,看来还不算很笨。   米舒为难的想了想,   “这么多,该选哪一个呢?哪一个最强大?”   “每一系都有它威力强大的一方面,就看你的取舍了,在我们魔法世界,最先发展的魔法是水系魔法,由撒卡比迪耶夫老师发明,至老师亡故时,水系魔法已用於除旱上两次,,到梵?奥卡老师时,分开河流,引起海潚,对高级魔法师来说,已不是甚么难事。顺道也告诉你,由於水是最接近人类的物质,所以不论古今,初学魔法的人必先修习水系魔法,另外,也由於水系魔法不太著重攻击方面,所以它也成为一些贵族子女们的必修科目。”   “咦?听起来好像不错,那我就选水系好了。”   亚克斯点了点头,   “接下来讲一讲我们世界的两个国家,我们世界最开始本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却因为黑魔法的出现,被瓜分成了两个国家,一个是落月国,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国家,专研学习的都是光明的白魔法,主要是用来回复和医疗,白魔法对治愈受伤或外敌的防御等,挥发相当大的效力。但是,经过了战乱的时代,在白魔法中也出现了会伤害对方的魔法。而另外一个远在星球以西的地方,有一个罗刹国,以黑暗魔法为生,也就是暗黑系和亡灵系,黑魔法,又名黑暗魔法,主要是各种强化、诅咒、攻击、转化、召唤、躯体控制,但也拥有少量结界魔法与分享他人生命的魔法。”   亡灵?听起来好像很可怕。   “亡灵魔法是黑魔法的分支,主要是诅咒、召唤、转化、死灵控制,相对于黑魔法,亡灵法师主要使用生命物体的骨头或血肉来做为魔法的消耗,他们的生命是短暂的,因为学习亡灵魔法会不断消耗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生命又是漫长的,因为亡灵魔法能够把自己转化成为亡灵形态,光明魔法也会因此成为他们的克星。”   “如果说白魔法师是魔力公正的利用法的话,黑魔法师就是会提出魔力黑暗面的魔法,是以有强大魔力者为对象。且这种杀伤用的黑魔法,是以前战乱时代所开发出来而普及全世界的。为避免让它太强的威力给后世带来灾祸,曾一度被封印过。后来封印以大部分被解开。”   米舒听到这里,皱着眉问,   “那么后来白魔法最终战胜了黑魔法?”   亚克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似乎在想象那曾经硝烟弥漫的战争,   “我们白魔法的无数祖先用身体换回了我们的国家后亿万子民的后代,不过在白魔法战胜黑魔法後一百年,战争的始作俑者——魔龙默迪重临人间,并向一群魔法学徒傅授暗系魔法,并唆使他们造反,后来该群学徒被制服,暗系魔法也为学院所吸纳。暗系魔法和圣系魔法同出一彻,,同样是以精神入侵他人体内,只不过,暗系魔法所造成的,是破坏不是回复而已。”   这样说来,那个魔龙墨迪似乎很强大,他肯定不会放弃继续战争的,   “那么这些年来,是不是发生过战争?”   “因为他们的势力还不过强大,几次来讨伐幸而都被我们伟大的教皇给打败,不过黑魔法太过于恐怖,总有一天我们会抵不过魔龙的侵略,那个时候,落月国可能会生灵涂炭。”   这么严重?米舒暗暗的想,既然这样,我还是保住小命算了,不要被牵连进这场战争,魔法不学不要紧,可不能丢了小命。   “那个,亚克斯爷爷呀……”毕竟是难为情的事情,米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其实呢,我在地球很忙很忙的,没有时间来这里学习魔法……那个……我觉得我还是滚回自己的地盘去好了。”   总不能直接说,我不想死,不要当什么救世主,要死你们去死好了,不要拉上我。   想她米舒,就是一贪生怕死的米虫,无法担此重任,她还有那么多宠物等着自己回去宠幸呢。   亚克斯听见他这么说,有些搞不懂了,这个丫头刚刚不是还急切的想要学魔法么?怎么转变得这么快,地球上的人,真是捉摸不透,可是他如果把教皇交给自己的任务搞砸了,他的晚年可就不好过了,所以,千万不能让晚节不保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们月落国等了一千年才把你给等来,祖先预言只有你才可以阻止我们国家的灭亡,所以,美丽善良可爱的米舒小姐,你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虽然那一连串的形容词听起来很是悦耳,不过自己还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所以,   “我真的帮不上你们的忙,不好意思,我想我该走了……”   米舒转身离开,胆小也好,怕死也好,都认了,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星球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吧。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摆在自己面前,那个……该怎么回去地球?   对了,戒指!米舒拿起手里的戒指,像是擦阿拉丁神灯一样的擦了擦,可是毫无反应。难道那跑老头儿欺骗她?   亚克斯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还是失败了,看来整个国家的希望毁在了自己手里,他是千古罪人啊!看来这个人类的心意已决,强求也没有用,他稍微挥了挥手里的法杖,然后戒指便发出奇异的光芒。   米舒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似乎像是羽毛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只是听到那老头儿的最后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米舒小姐,麻烦你再多想一想,我们整个国家的生死就在你手上了,亿万的子民都等着你回心转意。如果你想通了,对着戒指冥想,然后默念‘落月国’,它就会带着你回来了……回来了……了……”   又是一场轮回之苦,下一秒,米舒便失去了意识。   ————————————————————————————   恩恩,魔法普及课,一个字也不能落。PS:大家看完了记得收藏   第五章 挑衅   唔,头好痛!   米舒抚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挣扎着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竟然在大街上,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米舒看了看自己,竟然还是穿着婚纱的样子,看来自己真的回到了地球,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米舒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的确做了一场梦,她连忙看了看手上,无名指上的地方,本应该带着结婚戒指的手指,的确有一枚时空戒指。   看来并不是一场梦。   米舒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在银河系的另一个星球里,真的有那样一个魔法国度存在,而自己,竟然还去过一趟,天空中,米舒似乎看见了那个白胡子老头那张布满皱纹圆乎乎的脸……   她摇了摇头,那本来就不是她该出现的地方,地球才是她的家。   回到家里,看到亲爱的老妈急坏了的样子,米舒竟然有些激动,她扑进老妈的怀抱里,撒娇的喊着,   “妈……”   舒圆圆准备一肚子责备的话,她担心死女儿了,如果她再不会来她很有可能发动周围所有的亲戚邻居一起去找,生怕她会受了被逃婚的打击想不开,没想到这傻丫头正好回来了,而且居然破天荒的在自己怀里撒娇,喊她“妈妈”。多少年了,他们母女俩没有这么拥抱过了,多少年来,她也没叫过她妈妈了。   舒圆圆慈爱的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发,只当是她受了刺激,伤心才会这样,殊不知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个旅程,米舒只是想,能再见到妈妈真好,还是做一个没出息的平凡人吧,救世主?她确实没那个本事。   晚上播放晚间新闻的时候,米舒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上了电视!   “失婚女人身穿婚纱街头痛哭”图文并茂,竟然有路人将照片拍下来传到网上去,并且迅速的“蹿红”网络,米舒气得想要去把电视机给砸了,是谁那么缺德干这么缺心眼儿的事情!   自己哪有痛哭哪有痛哭?那是明明是雨水!   最可恶的是居然把自己拍得那么丑!这一下,估计自己被抛弃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米舒懊恼的关掉了电视,是谁发明的电视这种东西?讨厌死了!   米舒去了一趟魔法世界,似乎消耗了很大的体力,晚饭吃了足足三碗,以前为了减肥,她可是从来不会超过一小碗的。   舒圆圆想,难道果真是化悲愤为食量?她考虑再三,觉得还是有必要安慰安慰她,   “小米啊,那个……其实……你还年轻嘛……外面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   米舒心里有些发笑,她知道舒圆圆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再大的事情,她都不会伤心太久,去一趟落月国,自己早已把那该死的谢君杰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不过如果她要是把自己的经历告诉舒圆圆的话,她一定会强行送自己去看心里医生。   她斜了一眼那个胖女人一眼,   “是谁说我就是一残羹冷炙半老徐娘那个男人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舒圆圆尴尬的笑了笑,   “我有说过么?没有吧!”会开玩笑了,证明问题不大嘛。   米舒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来为了让自己嫁出去,她没少挤兑过自己,什么难听的说什么,生怕自己多吃她的一颗米,想到这里,米舒故意幽怨的说,   “唉……看来没嫁出去,我还得在家倒腾几年呢。”   舒圆圆顿时头皮发麻,连忙乱点鸳鸯谱,   “楼上的小赵,他不是也单身么?我看你嫁给他得了。”   米舒顿时一口气没缓过来,拍着桌子咆哮着,   “舒圆圆!他可是卖猪肉的!”   “卖猪肉怎么了,卖猪肉不也是做生意么?”   米舒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砸向那个心狠手辣的胖女人,被舒圆圆灵巧的给躲了过去,她心疼接住遥控器,教育女儿,   “遥控器摔坏了怎么办,要花钱买的!”   米舒忍无可忍的嘶喊着,   “二十九年前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到底是我还是那破遥控器!!!”   叫喊声像往常一样穿透了整座大楼……   晚上睡觉的时候,米舒将自己房间所有和谢君杰有关的东西,包括照片和他送的礼物,全部都给扔了,洒脱可是她的一大美德,扭扭捏捏的反而不自在。   躺在床上,她回想起在落月国发生的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平凡的自己,竟然一跃成为了救世主,好可惜,本来这么大好的一个学习魔法的机会没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漆黑的夜晚里,它突然闪了闪光,米舒叹了口气,缓缓的取下戒指,把它放在床底下的柜子里,然后蒙头大睡。   ——————————————————————————————————————   “小美、扇子、阿金……我回来啦,你们有没有想我呀?”米舒在自己的宠物店里,开心的抱着自己店里的猫猫狗狗,小美是狗的名字,因为品种是博美,又是特别臭美的母狗,所以取名小美,扇子是一只波斯猫,因为每次睡觉的样子很像一把扇子所以取名叫扇子,阿金是一直乌龟的名字,因为它的龟壳呈金灰色。   “哎呀,还是你们最好,永远都不会抛弃我。”虽然米舒开的是宠物店,可是这三个宠物自己是不对外出售的,它们陪着米舒的时间是最长的。   这段时间为了准备婚礼的事情,米舒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开店了,只是偶尔有空的时候过来喂它们,以为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份会是别人的妻子,可惜忙碌一场,欢喜一场,如今还是孑然一身。   米舒甩了甩脑袋,生活还是要继续,不能为了那个负心的男人,弄得自己要死要活的吧?她走到门外,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贴在门口的广告,   东主有喜,暂停营业。   真是讽刺极了。   她毫不犹豫的撕了下来,将它揉得粉碎还不解气,又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哟,什么事情这么生气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米舒的耳朵,不用看,米舒都知道是谁,每次她不好过的时候,她都会准时来报道,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米舒不想理她,走进了店里,当她不存在。   “生气可是会变老的,你看看你,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再长几条皱纹,就真的没人要了。”   那个女人似乎不打算放过米舒,接着说,   “昨天那些照片,是不是拍得很好?”   米舒顿时明白了什么,气愤的看着她,   “白瑶静,昨天我的那些照片是你拍下来放在网上的?”   白瑶静,简称白妖精,又称白骨精,是米舒的死对头,总是要跟自己作对,从小到大,两人都是同学,只要是米舒的东西,她都喜欢抢,上初中的时候,班上选举班干部,只要米舒选哪一个,必会遭到妖精的争抢,又因为她家里条件好,老师跟同学都向着她,所以自己自从上初中以来,从来没有当过班干部,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喜欢的男生,都成了她的男朋友,尽管不喜欢,她也会抢。就连自己看中的裙子,她都会抢在她前面穿出来,而她身材火辣,长得又漂亮,所以她穿过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穿过。   想当初,她们两个曾经也是好朋友,因为她们的爸爸年轻的时候是战友,只不过她爸爸比米舒的爸爸混得好多了,两人关系很好,所以两个孩子也变成了好朋友,不过在自己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爸爸所上班的工厂因为事故发生了坍塌,带走了她的爸爸,也带走了当时因为有事那天正好去找他的妖精的爸爸。   本来是谁都不会预料到的事情,偏偏把仇恨都转嫁到了米舒的身上。她一直都认为是米舒的爸爸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而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白瑶静得意的看着气得发怒的米舒,笑得倾国倾城,   “那么一场好戏,我怎么能不跟大家一起分享呢?”   米舒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就让她更得意了,冷静!冷静!   她不理她,自己忙自己的。   白瑶静见她居然这么平静完全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冷哼一身,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她走出了店里,米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自己何时才能摆脱她啊……   可惜她的噩梦还没完,白妖精居然又折回来了,一脸得意的阴笑,   “我想送你一件大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米舒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真是阴魂不散,她的礼物?估计是大炮炸弹之类的吧?她恨不得她死。   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白瑶静的“礼物”,血液顿时凝结了!   怎么会,昨日让她一个人在穿着婚纱在大街上丢人现眼还上了电视的罪魁祸首,居然出现了!在结婚当天没出现的新郎如今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谢君杰!   ——————————————————————————————————   呼唤收藏和红票票啊!呜呜···谁那么敬业给我那么多黑票啊,怨念···   第六章 真相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他,她以为就算再见到也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后的事情、至少自己身边有夫如树、有子如玉,这样面对他,也可以平静得多,可是他居然在逃婚的到第二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还不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就来检阅自己的忧伤呢?他是来看她的笑话的么?   她看着自己熟悉的那张帅气的脸,终于明白自己终是不能淡定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能、不难过。   整整七年的感情,如何真的能一笑而过。   谢君杰不敢直视米舒,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疼得像是在滴血。   他多么想给她一份完整的幸福,多么想在婚礼上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多么想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他没办法,他已经配不上她,他污染了他们之间纯洁的感情。   白瑶静满意的看着米舒的震惊与心痛,亲昵的挽起谢君杰的手,谢君杰想要反抗,被她强行阻止了,故意装作一脸幸福的样子,对着米舒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小米,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谢君杰。”   世界再次坍塌。   男朋友?她的未婚夫一夜之间成为了别人的男朋友!世界上还有没有更荒谬的事情?   米舒的心,在淌着血,原谅她没办法说到做到,昨天才说要彻底的忘掉这个男人,可是如今真的面对他,她还是没办法做到洒脱,原来,原来自己傻傻的穿着婚纱坐在家里等他来迎娶的同时,他正在美人的温柔乡里风流快活,亏她居然还那么傻的为他找了那么多的借口,独自一人承受没有新郎的婚礼。   谢君杰的心痛得快要窒息了,他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对着米舒说“对不起”。可是她却听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残忍的伤害她……   米舒一双黑色的眼睛被憋得通红,拼命的让自己不要在这两个人面前掉下泪来,努力的从自己的鼻腔中挤出几个字,她说,   “恭喜你们。”   恭喜你们,短短的四个字,几近耗费了米舒所有的力气,她仅仅的握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浑身轻轻的颤抖。   白瑶静见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生怕谢君杰会忍不住再看米舒难过做出破坏她计划的事情来,想要拉着他离开,偏偏谢君杰脚底像是生根了似的拖不动,白瑶静不动声色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你要是不想被她知道你的好事,你尽管不走!”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谢君杰心痛的看了一眼米舒,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被白瑶静拉走了。   米舒终于忍不住,倚在桌上,哭得溃不成军。   整整七年了,那些甜蜜幸福的过往像是电影一样在自己的脑子里飞快的放着,往事越是快乐,就越衬托她如今的悲伤。   米舒哭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哭累了,她抹了抹眼泪,在心里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输得那个人总是我!我要变得强大!我不要再被人欺负!我要让伤害过我的所有人,都受到惩罚!   她紧紧握住拳头,紧咬下唇,眼睛里流露出坚定的目光。   她已经决定去落月国学习魔法,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不被白骨精欺负,就算会死又怎么样?至少人生轰轰烈烈的活过,至少自己活着的时候是有意义的。她宁愿有意义的死去,也不要卑微的活着……   这辈子已经活了二十九岁,现在回想起来,没有任何一件值得纪念或者有意义的事情,她的人生,从来就没有闪光过。而如今,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让她摆脱从前迂腐的生活,重新活出一个崭新的米舒,她为什么不好好把握?   魔法世界,米舒来也。   银河系中,某个与地球平行的空间里,叫做落月国的地方,一千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救世主。   ==============================================================分割线===========================================================   “小米宠物店”外,一个男人一把甩开那个挽着他的女人,嫌恶的拍了拍自己被她摸过的地方。   白瑶静顿时气结,不过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心情很好,不打算跟他计较,她有办法让他更加痛苦。白骨精挑着眉,暧昧的说,   “怎么,现在嫌我脏了?前天晚上你可是疯狂的迷恋着我的身体呢……”   谢君杰连忙制止她还要说出的更让他恶心的话,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你满意了吧?现在小米被我伤得这么深,你终于满意了吧?”   他是千古罪人,没想到深爱小米的他竟然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想起前天晚上,他就悔恨,自己被几个兄弟硬拉着一起去喝单身的最后一场酒,没想到白瑶静会出现在那里,他本来对她没什么好感,因为这个女人似乎跟自己的未婚妻不太友好,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喝多了,又很兴奋,于是并没有拒绝她坐下来一起喝酒,没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的酒里下了药!   早上起来的自己,看见身边赤裸裸的白瑶静,他羞愤难当,已经没脸再去迎娶他洁白的新娘,他觉得自己无比肮脏,配不上善良的小米。于是,他缺席了属于他和小米的婚礼……   没想到噩梦还没完,他竟然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陪着她做一场戏,于是才会有了刚刚的一幕。   白瑶静大笑了一声,   “满意!我满意的狠呢!不过你要答应我这辈子都不准再跟米舒重归于好,否则我们的‘好事’,我可是会闹得人尽皆知的……”   谢君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他冰冷的丢下一句话,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你比小米漂亮比她有钱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就是因为她是个善良纯洁的天使,而你,是个黑心又可怜的巫婆……”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站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的白骨精……   米舒关上了店门,急急忙忙的回家,从床底下找出了那个被自己丢弃的戒指,激动的带在手上,想起离开天照国的时候,那个白胡子胖老头的“遗言”,好像是对着戒指冥想,然后默念“落月国”三个字。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静静的想,然后嘴里轻轻的念出“落月国”,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纹丝未动。   奇怪,怎么会这样?应该没有记错啊。   米舒又试了一遍,结果还是失败了。她有些懊恼的取下戒指左看右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难道魔法世界的东西拿到地球上面来就失效了么?   冥想?米舒赶紧打开电脑上网查这个词的意思,所谓的冥想就是停止知性和理性的大脑皮质作用,而使自律神经呈现活络状态。简单的说就是停止意识对外的一切活动,而达到「忘我之境」的一种心灵自律行为。这不是要消失意识,而是在意识在十分清醒的状态下,让潜在意识的活动更加敏锐与活跃,进而与另一次元的宇宙意识波动相连接。   米舒费力的想着,停止知性和理性?好吧,她承认刚刚是想着可恶的谢君杰来着。   米舒盘腿而坐,这次很用心的冥想,发现世界竟然一片清净,她默默的念出“落月国”三个字,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在空中飘荡着,就像飞翔一般,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真的又来到了落月国!   米舒兴奋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似乎比昨天看起来更可爱了,她顿时心情大好,小跑着过去跟花妖精打着招呼,   “HI,花妖精你好啊,一天没见,你又变美了。”   花妖精诧异的看着这个人类,刚刚她跑向自己的时候,吓得一身冷汗,以为她又要对自己下手,没想到竟是夸自己,她开心极了,于是花瓣又大了一些,似乎在尽情展示自己的美丽。   米舒又跑过去趴在那棵巨大的树上,对着树干给了它一个热吻,热情的说,   “大树爷爷你好呀,你真的好魁梧好强壮哦。”   大树有些脸红,羞涩的说,   “其实我在树精里,只是一个小伙子……”   米舒笑笑的离开,奔跑在这个美丽的梦幻国度,周围的一切都美丽极了,这里比地球要好多了,至少在这里,不用去理会白骨精千方百计的骚扰。   她跑累了,把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喊,   “白胡子老头儿你在哪儿呀?你们伟大的救世主米舒——我来啦,赶快过来迎接我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亚克斯神奇的出现在米舒面前,欣慰的看见她回心转意,看来落月国有救啦,   “米舒大人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啦,我的名字叫做亚克斯,不叫白胡子老头儿,要是被比我低级别的魔法师听见了,我的面子可都丢光了。”   米舒捂着嘴笑,然后又跑过去扯了扯他的胡子,扯得他一阵求饶,圆滚滚的身体不得不跟着胡子的方向吃力的旋转着。   亚克斯又一脸的黑线,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女魔头,真的是那个能拯救自己国家的救世主么?   ———————————————————————————————————————————   亲们,洛洛过午夜12点后开始冲新书榜了,大概持续大半个月的时间,需要大家的红票和收藏支持。   如果成绩好的话,会加更···亲们给力哦!!!   第七章 学徒   “亚克斯爷爷呀,你快点教我学习魔法吧,我想要尽快达到跟你一样的级别。”看,这个时候嘴倒是挺甜的。   “哈哈。”亚克斯摸着胡子笑得脸上的肉都堆积在一起,“尽快?我的米舒大小姐,你指的尽快是多久呢?想要达到我这个水平,最起码要二十年呢。”   米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二十年?”天啊,二十年之后自己都快五十岁了,那个时候连路都走不利索了,要魔法来干嘛?   亚克斯了然的笑了笑,   “是啊,我今年都已经七十岁了,我十八岁开始学习魔法,到六十岁的时候才拿到圣魔导师的的证书,因为你的资质很好,所以只要二十年。”   米舒有些晕眩,到那个时候,花儿谢了又开好多回了,自己的再强大也就是个小老太太,能翻起多大的浪?   “别急,既然你是我们伟大的祖先预言的救世主,那么你一定会有非凡的机遇。”亚克斯见米舒哭着一张脸,连忙安慰她。   非凡的机遇?机遇这种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非要达到圣魔导师的级别啊,只要学会一点简单的魔法,对付白骨精那个麻瓜,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里,米舒这才释然了,   “走吧,咱去魔法学校报名吧!”   报名手续很简单,跟地球上的学校异曲同工,同样是交学费入学,每个系别的魔法都有一个老师,而每个老师班上差不多都有十来个学徒。因为是贵族学校,所以这里的学校要比其他的学校繁华,所以收的学费也高一些,当然,作为特殊学生的米舒,自然是免了学费的。   于是地球人米舒正式成为魔法师学徒了。   米舒趁着入学的时候,偷偷的打量了其他的魔法师学徒,大概都是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似乎这个年纪才是入学的年龄,而且这个星球上的人长相跟地球人差不了多少,只是身高普遍较高,而且肤白,有些像地球上的西方人,不过成年了的人,耳朵慢慢变得很尖,有些像阿凡达里面那些精灵的耳朵。入学前都要进行学前资质测试,来判定该学生的潜质与天分,资质高的会重点培养。   米舒也不例外。   本来米舒以为自己就是一个纯麻瓜,根本跟魔法二字挂不上钩,没想到经检测自己体内竟然真的住着魔法小精灵,据亚克斯说,地球上的确是有学习魔法的奇才,不过几亿人中才有那么一个,而且基本上所有的都不知道自己可以修行魔法,所以浪费了本身的条件。看来预言,并非空穴来风。   米舒被分到了水系一班,而教他们的是一位女魔法师,长得特别漂亮,特别是皮肤像是瓷器做成的,叫做露西,人很亲和,而且知道米舒是落月国的救世主后,对她更是偏爱有加。   学水系魔法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多半是女生,这让米舒多少有些诧异,后来、经过露西老师的介绍,才知道水系魔法主要是以恢复和治疗为主,攻击性比其他系别的魔法要弱,米舒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可恶的白胡子老头把水系魔法说得那么厉害,害得自己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这么一门不中用的魔法,自己怎么在地球上去显摆?   露西老师似乎看出来米舒的想法,安慰她说,   “米舒小姐,你要知道,如果能把水系魔法连到出神入化的话,威力可是无穷的,而且……”她神秘的笑了笑,“水系魔法还有另外一个很强大的功能,你保证不会后悔的。”   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再去换别的系别,先学着再说吧。   第一堂课,首先教的是水系的入门法术,水雾术,水滴术,水泡书,水花术,都是将水精灵变成各个形状,只能好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不过看见水竟然在自己手中变成各种形态,还是很令人兴奋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米舒还在很好学的把玩着水元素,真是太神奇了,原来自己真的可以拥有魔法,如果以后自己也能拥有引起海啸的能力的话,就跑到某本去,把整个该死的国家给全部淹没,这样也算为咱国家报仇了不是?说不定还能名垂千古,流芳百世,哇咔咔,想起来就令人兴奋。   正在米舒还在做梦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小女生,米舒吓了一大跳,哆嗦着问,   “小妹妹,有什么事么?”   那个小女生震惊的看着她,   “小妹妹?”   “是啊,小妹妹啊。”十七八岁不是小妹妹是什么,难道……米舒痛苦的想,不会这个小丫头要叫她阿姨吧?天啊,太恐怖了!   谁知道这个女生把嘴巴一撇,   “你又占我便宜,你明明就跟我差不多大嘛。”   这一下轮到米舒震惊了,   “差……不多?”差十来岁还不多?   “是啊!”   “你你你……多大了。”米舒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难道她是传说中的天山童姥?   小女生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脱口而出,   “我十八岁啊,入学的年龄都差不多是这个年龄的,你不也是么?”   原来她是误会自己也是刚入学,不过……米舒兴奋得想要流泪,难道自己二十九岁的高龄,看起来真的只有十八岁么?还是在这个星球上,自己变得年轻了?   她顿时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不要脸的说,   “呵呵,是啊是啊,小妹……不对,我叫做米舒,你叫我小米就可以啦,你叫什么名字啊?”心里偷偷的冒汗,上帝啊,原谅我吧。   “我叫做卡拉,很高兴认识你,你刚刚在笑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啊?”   米舒不禁汗颜,刚刚自己那邪恶的想法,怎么能污染眼前这个可爱的国家栋梁呢?只是笑着说,   “呵呵,没什么啦,只是觉得能学习魔法很兴奋而已。”   卡拉打量着了米舒一下,忽闪忽闪着眼睛问,   “小米,你跟我们长得好像不太一样啊。”   “对啊,我来自地球,很遥远很遥远的另外一个星球。”   “真的吗?那地球上的人,是不是都跟你长得一样好看啊?”   神呐,原谅米舒这么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切吧,活了二十九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长得好看,就连舒圆圆那个当妈的,从小到大都指着米舒的鼻子说,“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难看呢?完全没有继承我任何一丝优良的基因,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当年在医院抱错的孩子!”搞得自己从小到大都自卑得狠。   可是眼前这个水灵的小女孩,竟然说自己长得狠好看!米舒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一把将这个叫做卡拉的女孩抱在怀里,厚着脸皮说,   “呵呵,大家都这么说呢。”   卡拉实在是不习惯这么被人抱着,挣脱了米舒的怀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   “地球长的什么样子的?跟咱们落月国很不一样么?”   米舒笑笑的看着她,   “卡拉,地球很有趣,我以后慢慢的会跟你讲地球上的事情的。”相比地球,米舒真是越来越爱这个落月国了,美丽又神奇,而且所有人都对她这么好,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这里感受到了这辈子都没感受到的温暖与自信。   第二堂课已经开始学习水系初级魔法了,首先是水球,双手靠拢,左手虎口成圆,右手指向目标,有些像拿手枪的动作,咒语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请听从我的召唤,出现吧,水球!水球可以攻击,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射程可以达到二三十米,拿来恶作剧的话,还是不错的。   不同的动作,同样的咒语,还可以一次召唤水元素成其他的水箭,水矛刺,都是差不多的作用,另外还能使出水雾障,双手在胸前半合,手心向上,如同托球一样,随即抛出,作用是在目标周围出现水雾,使对方视线受到影响,延续时间一般情况下只有三秒。另外还有水窒,让目标在两秒钟之内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时间短,很容易摆脱;水帘,水之盾,顾名思义,都是防御的作用。   另外很值一提的是,活力之水和驱毒,属于治疗系,活力之水,可以帮人减轻疼痛,施法的时候会有浅蓝色雾气围绕在伤口处,对发热、无力、虚弱等症状有辅助性的治疗。驱毒是以水之灵力驱毒,可以驱除热性毒素,这两样对于米舒来说简直就是宝贝!因为大家都知道,地球上的医院太黑心,稍微有点什么,就抓起来猛开药,没病也吃出病来了,而且每次挂号等专家都要等好久,最重要的是,作为穷苦人家的米舒,根本进不起医院……   更重要的是,舒圆圆最近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是喊着虚弱,如今会了这两门手艺,也可以解决她的麻烦了。   米舒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选了一门好的魔法!   —————————————————————————————————————————————————   洛洛写完这章的时候,刚好某本发生海啸,罪孽呀罪孽···PS:今天写了六千五,相当于以前的三章,收藏吧!   第八章 魔晶   今天一整天下来,其他的学生看起来都一副累惨了的样子,而米舒却越学越来劲,越学精神越好,想当初,在地球的时候,从初中到大学,自己每次是多么厌恶上学,觉得学那些东西完全是浪费时间浪费青春,还不说大学生,如今的研究生恨不得比菜场上卖菜的大婶都还要一抓一大把,而且还没人家混的好,好歹人家也属于个体经营户,哪像如今的大学生,高不成低不就,光阴都给蹉跎了,特别是中国,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没有童年了,几岁开始就被抓着去学这学那,恨不得无所不能无所不精,要不然长大就得被社会所淘汰。   而米舒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学习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她恨不得不吃不睡,一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学完。   卡拉耷拉着脑袋看着一幅还是精力旺盛的米舒,不解的说,   “小米,你不累么?”   米舒笑着回答她,   “不累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累呢?”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像是体力耗尽了的。   “因为我们的魔法用完了啊。”   “魔法?用完?”米舒奇怪的看着卡拉,“魔法还可以用完的么?”   “是啊,小米,在我们魔法星球,每个人的魔法值不一样,级别越高的魔法师魔法值就越高,而且每次使用魔法都会耗掉一定的魔法值,所以作为本身魔法值就不多的魔法学徒——我们,一天用下来,已经枯竭了。”   米舒惊讶的问,   “枯竭?枯竭了的话怎么办呢?”原来魔法还会枯竭,如果枯竭了,再怎么使出魔法呢?   卡拉神秘笑了笑,   “魔法是可以回复的,通过冥想来回复,不过作为贵族的我们,可以有马上恢复魔法的好东西。”   卡拉神奇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米舒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类似于晶体的东西,发着透亮的光芒,好漂亮,就像地球上的水晶一样,   “这个是什么啊?”   卡拉一脸得意的说,   “这个啊,可是个宝贝,叫做魔晶,可以帮我们恢复消耗掉的魔法,因为它价值不菲,一般的家庭用不起,所以只有我们贵族才拥有,不同属性的魔法,魔晶的颜色也不同,就像水系魔法的魔晶是透明的,火系魔法的魔晶是红色的,而且魔晶也根据魔法师的级别来分,级别越高的魔法师,魔晶也就越大。”   米舒抹了抹口水,其他的话她都没怎么往心里去,她只听到了卡拉说,这个小东西,价值不菲,作为一个平凡的地球人,贪财这个字眼对于一个市井小市民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她也拥有这种东西的话,拿到地球上面去卖,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呢?肯定比自己开宠物店来得好。   卡拉看她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想要么?那送给你好啦,反正我家里多的是。”   “真的么?这怎么好意思。”米舒一边说一边从她手里拿过魔晶,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很贪财”四个大字。她兴奋的把那个魔晶拿在手上,还有些沉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作为贵族的卡拉,自然是不是这个贪钱女人的真实目的,   “可是你好像根本就不累耶。”   米舒连忙将魔晶收到自己怀里,生怕她改变主意又要了回去,连忙说,“我累我累,我都快累死了。”   上帝啊,说谎不会遭雷劈吧……   ——————————————————————————————————————   今天一整天的课已经结束了,本来想跟白胡子老头道个别的,没想到他早就不见了,可是她该怎么回地球呢,这是个问题,不过现在的米舒已经是个小魔法师了,这点问题应该难不倒她,于是她双手合十,努力的冥想,然后默念“地球”,竟然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米舒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抱着魔晶在自己房间里又叫又跳,结果门被一脚踹开,门口站着凶神恶煞的舒圆圆,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疯了,要是疯了的话赶紧告诉我一声好送进神经病院免得在家浪费粮食。”   米舒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舒圆圆,好歹我也是一失婚女人你能不能稍微施舍一点你的同情心爱心以及善心?”   “你失婚了最大的受害人是我好不好,我都没找人痛哭流涕一场你在那儿给我耍什么忧郁,还有,听说你丫的今天没开店?”   想起这个,米舒就有些心情激动,要不是白骨精来大闹一场自己也不会下定决心去学魔法,可是舒圆圆那儿怎么交代呢?   “我刚刚失婚,你也不容我缓两天?”   舒圆圆一股火冒上来,   “我靠,失婚了就不用吃饭了不用生活了?你也不想想你老娘我年纪一大把了还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养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敢给我偷懒!”   米舒知道自己怎么都讲不过这个母老虎的,不过知道有个办法可以让她停止对自己的狂轰滥炸,并且屡试不爽,   “谁说您一把年纪了,您不是还风华正茂风韵犹存么?”   舒圆圆脸上的怒气马上消失殆尽,然后扭着水桶腰哼着小曲儿离开了米舒的房间。   米舒擦了擦汗,这小老太太,就是虚荣,一听到这种夸奖她的话什么火都给降下来了,米舒真怀疑哪一天一个骗子要是说两句好听的舒圆圆就把自己的身体和房子都双手送给别人了,不过估计人家骗子也不会要她的身体,拿着钱就跑路了。   米舒这才把自己刚刚藏着的魔晶给拿了出来,心里那个兴奋和激动啊,如果真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自己就能买个大一点的房子不用跟舒圆圆两个人挤在这间小破屋里。   洗澡的时候,米舒站在镜子面前的自己,那样熟悉而陌生,一不小心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而且很有可能给她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自己再也不用过着那样平凡而没有意义的人生,也许她真的是天照国的救世主,被亿万子民所敬仰,在天照国的史书中,将有她这个平凡的地球人的名字,那该是多么令人自豪的殊荣啊……   她摸着自己手上的时空戒指,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家有仙妻》,当时自己有多么羡慕里面那个有神奇手镯的女人,只要摸着手镯心念合一就能心想事成,而如今自己也终有了一个仙家之物,虽然与那个手镯不同,但是这个戒指,能带着自己穿越时空,学习地球人所不能学习的魔法。   想起今天白天所学的一切,米舒又来了兴致,打开浴霸中的水,然后认真的冥想,双手伸展,手心朝向自己,然后向外轻推,嘴里念着咒语: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出现吧,水幕!然后米舒的面前缓缓流淌的水像是感受到了魔法的召唤,慢慢的在米舒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水帘,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瀑布一样,煞是好看,米舒兴奋极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操控水!   也许是道行还不够高,水幕只持续了几秒钟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哗啦啦的掉落,最后变成了地上的一滩水,接下来米舒又练习了水箭,和水雾,全部都成功了,就在米舒孜孜不倦的还想练成其他形状的水元素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叫声,   “我靠你个小兔崽子在里面绣花呢!水不要钱的?洗那么长时间,淹死你丫的。”   米舒这才放弃了念头,撇了撇嘴,赶紧洗好了澡出来。   这是二十九年来,米舒洗的最开心的一个澡,她从来没有觉得,水是那么一个神奇的东西……   ——————————————————   呼唤收藏啊,红票啊···   第九章 疗效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舒圆圆又叫/床似的喊着自己腰酸背痛浑身没劲,米舒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兴奋的问,   “你不是老毛病又发作了。”   舒圆圆气得一口气没缓上来,   “我病了你这么高兴?你丫的是不是盼着我快点儿死啊!”   米舒这才惊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失常,连忙说,   “不是不是,我今天在网上学了个偏方,听说对你的老毛病挺管用的,我给你试试吧。”   舒圆圆斜了她一眼,   “我怎么觉得你个小兔崽子没安好心呢?还是准备把你对付畜生的方法拿我来做免费实验?”   米舒气不打一处来,   “舒圆圆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往坏处想啊,我保证管用,骗你我就是畜生生的!”   舒圆圆一个巴掌呼过去,   “你丫的骂我是畜生呢!”   米舒吃痛的摸着自己的头,不知道这小老太太练的什么掌,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打中她,无论自己怎么闪躲都会中招,而自己每次向她扔东西她却都能灵巧的闪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百六的体重像是只有六十一似的身轻如燕。   “您还知道我是您生的呐,有你这么谋杀亲生女儿的么?”   “就给你试试吧,要是你敢在老娘的头上动土的话,有你丫好看的!”   米舒赶紧端来一盆水,深呼了一口气,想了想,放了两个耳机在舒圆圆的耳朵里,里面歌的声音开得老大,然后一再的叮嘱她,   “不能睁开眼睛啊!不然就失效了,千万不能睁开眼睛哦!”   舒圆圆闭着眼睛不耐烦的应了句,   “比老太太还啰嗦!”   然后米舒这才开始施法,双手悬空,按在舒圆圆的肩膀上,然后用心的念着咒语;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活力之水!几秒钟之后舒圆圆的肩膀上有浅蓝色的雾气围绕着,似乎在慢慢的渗入身体当中,米舒惊喜的看着这一切,等到浅蓝色的雾气完全消失,这才放下手,将舒圆圆耳里的耳机拿了出来,急切的问她,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舒圆圆有些惊讶刚刚的感觉,似乎有一股气体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疼痛感和无力感竟然慢慢的消失了,现在的自己,突然精神百倍,像是年轻了十岁似的,她看着自己的女儿,   “哪里学来的偏方,果真很管用啊。”   米舒得意的笑着,看来水系魔法果真管用,还能治病,说不定自己还能开个医馆啥的,肯定比那些没用的只会欺骗老百姓血汗钱的腐败医生要强得多,而且又不要本钱,只需要有水就够了,该有多赚钱啊!名字就叫“女华佗”,到时候普度众生的使命就交给自己吧,哈哈!   “啪!”一个巴掌呼过来,顿时把自己还没做完的发财梦给打了个粉碎,   “你就得瑟吧,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告诉你,你要是再不给我好好开店敢偷懒的话,我灭了你丫的!”   米舒摸着自己的头,忽然有些后悔干嘛要给这个狠毒的女人治病啊,搞得她现在精力旺盛,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舒圆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老米在我亲妈死了之后续的弦?”   说完这句她就赶紧像兔子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把后面杀猪一般的叫骂声隔绝在门外。   ————————————————————————————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米舒还是有些兴奋得睡不着觉,这一切对于自己来说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普通人能够离开地球去别的星球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如今还一下子成为了魔法师,宇宙真是奇妙啊!   不过为什么魔法国的人都会有遇到魔法用光的尴尬呢,而自己为什么会像总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怎么都不知道疲倦,想当初自己上学的时候那可是碰到教科书就想睡觉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地球人的原因?还是救世主的特殊潜能?   不过不管哪种原因,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件好事。   真是期待能再接触高级一点的魔法,那样又会有怎么样的惊喜等着自己呢?不过现在有一个大问题摆在自己面前:她的宠物店怎么办?   舒圆圆那个老妖精消息又灵通,如果自己真的总是不去开店的话,她肯定会杀了自己的,而且店里的小家伙也不能经常不管,如果可是克隆另外一个米舒,一个在店里赚钱,一个在落月国学习魔法,那该有多好……   梦想总归是梦想,看来魔法世界只能偶尔才能去一去了,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二十年都达不到圣魔导师的水平了。   米舒大脑扔处在兴奋状态,一直都没睡着,半夜里她突然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这事要是换在平时鼾声响天动地的米舒身上,肯定是砍她一刀她都感觉不到的,不过如今,刚好她没睡着,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家里有小偷光顾!   舒圆圆那头猪,比她强不到哪里去,所以半夜起床这种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只有这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她忽然心跳加快,任哪个女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毕竟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就算自己真的冲出去阻止小偷,说不定小偷被吓着了冲动的给了她一刀,那她就这个明日救世主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可不好,不过这个小偷的确是很可怜,偷到了一个比自己家还穷的地方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地方还有一个见习魔法师!   米舒激动的想,看来白天学的什么水箭、水珠、水矛刺现在都可以在真人身上试验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   于是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心跳得剧烈,缓缓的打开门得一条缝,只见客厅里真的有个男人偷偷摸摸的在柜子里翻着东西,米舒害怕极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阵仗,这种事情还只在电视里见过,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厨房或者厕所,那里才有水源,不然自己没办法施展魔法。   可是这个大个人在那里,一定精得跟个猴子似的,怎么才能不被他发现的摸到厨房或者厕所,米舒想了想,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就是厕所了,可是也必须要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走个两三米才能进厕所,可是虽然只有两三米,可是要过去也很难啊。   唉,如果会白胡子老头儿的瞬移术就好了。   管它的,豁出去了!米舒轻轻的打开门,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着,家里本来就小,客厅就那么大,自己离小偷就只有几步之遥,他万一一转身……   这边小偷正在努力的翻东西,他刚进入这一行,这是他第一次作案,没想到果真把门给撬开了,只不过好像很倒霉,这家人怎么这么穷,半天都没找着值钱的东西,客厅里好像只有电视和冰箱可以卖两个钱,可是自己不能抱着俩大家伙走吧,唉!倒霉倒霉!还是换一家算了!   他转过身……   她愣在原地……   “啊……啊……”这是两个人同时的叫声,小偷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指着米舒,笨拙的对着她喊,   “不……不……不许喊!”   结果米舒就真的没喊了,她一个滑步进入了厕所,连忙打开水龙头,双手交叉互握,然后两个食指指向小偷,吟唱着咒语: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水箭!然后一个箭形的水飞快的向着小偷飞去,正好打中了小偷的肚子。   YSE!   ————————————————————   相思垢的读者呢?抛弃洛洛了么?呜呜···   第十章 帅哥!   小偷捂着肚子吃痛的叫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拿出身上带的刀,骂骂咧咧的叫着,   “你这个老女人竟然敢拿水扔我!”等一下!刚刚真的……是水么?还具有攻击性?   米舒见了他手上明晃晃的刀,顿时吓得腿发抖,不过她相比害怕而言,她更生气!居然叫自己老女人!可恶!最恨别人叫她老女人了!要知道,在美丽的落月国里,自己可是只有十七八岁的青春美少女呢!   怒不可遏的米舒连忙又使出了几个水箭还夹杂着几个水矛刺,将那个小偷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无法靠近。   小偷现在俨然一个落汤鸡的样子,而且全身很疼,似乎被打了几拳又被狠狠的扎了几下,他恐惧的看了米舒一眼,眼神涣散,然后一下子跪在她面前,   “女神仙,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饶了我吧,我今天第一次作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着还带了哭腔。   米舒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手一挥,   “人性本善,姑且饶了你的贱命,若是再有一次,本仙定当严惩!”   小偷连忙拿着刀打开门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浑身扔在发抖,天啊!刚刚是见鬼了么?怎么会有人会有这种巫术!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米舒满意的拍了拍手,连忙过去把门关好,这一场仗,自己真是赢得漂亮啊!   虽然自己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偷,不过这么好的练习机会自己可不会放过,只能怪那个小偷实在是太倒霉了,不过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啊,拯救了一个差点走歪路的人,适时的将他拉回了正规,真是不佩服自己都不行啊!   终于安静下来的家里,舒圆圆那极具影响力的鼾声无孔不入,米舒回了房间,躺回了床上,终于甜蜜的睡去……   ——————————————————————————————————   还在梦里的米舒听到了舒圆圆标志性的惨叫声,   “我的天啊!米舒你这个杀千刀的昨天夜里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坏事,还是你嫌我太碍眼了要淹死我?我靠,家里怎么到处都是水!”   米舒翻了个身,继续做她的美梦。   虽然还是被无良的舒圆圆给一把拎了起来,米舒的耳朵遭受了一连串的狂轰乱炸,   “你这个笨猪肥猪懒猪赶快起来给老娘开店去……去……去……”   米舒再一次的感叹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个凶猛女人的女儿,要是自己生在有钱人家……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终极梦想——做一个快乐的米虫了。可是什么是梦想,就是再梦里才能想一想,现在?老老实实的起来开店吧!   可恶的舒圆圆,自己昨天晚上冒着姓名危险抢救了她的家,她居然就这么对自己的,真是伤心啊伤心。   “小美、扇子、阿金……我回来啦,你们有没有想我呀?”米舒老老实实开了她的“小米宠物店”,心却已经飞到了她亲爱的天照国那里。   小美:可恶的小米,竟然总是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呜呜呜……   扇子:瞄……我都瘦了。   阿金:我无所谓,反正我的命长。   咦?奇怪,一天不见,小美和扇子怎么都冲着她叫呢?难道是想自己了?如果自己能够跟动物沟通就好了,不知道天照国有没有这么一门魔法呢?米舒托着腮想。   “请问,这只猫多少钱?”   米舒连忙把自己的神游天外的脑袋给扯回了现实,这才发现店里来了客人,顾客指着扇子没有回头,米舒见他指的是扇子,连忙说,   “不好意思哦,这只猫不卖的。”   那位客人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心里了然,然后又背对着米舒,冰冷的说,   “开个价吧,多少钱都可以。”   米舒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客人是以为自己想要提价,她不禁有些生气,自己的宠物店虽然不大,不过已经开了六年多了,虽然算半个商人,不过可不是这种黑心的商人,说不卖就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抱歉,不卖!”米舒嘴里已经有了怒意。   一般的客人见了都会灰溜溜的走,不过这个客人似乎来了兴趣,转过头看着米舒。   米舒倒抽了一口气!   这这这……个男人,太太太……帅了吧!   那一张比女人还要媚的脸,微微的弯起一个戏谑诡异的弧度,浑身散发着一种忧郁的气息,但是眉眼之间却又散发着敏锐的光芒,特别是那一双淡蓝色的眸子似乎有着勾魂夺魄的魅力,让人想要看却又怕深陷进去,身材也是米舒喜欢的类型,有些偏瘦,就是设计师最喜欢的衣架子身材,一身简答休闲的黑色卫衣穿在他身上简直将他的身材诠释的雪上加霜!(拍死,明明就是如虎添翼,亏你还念过大学,简直就是个文盲。)   好吧,见到帅哥大脑短路是正常的,可是流口水就不应该了吧。   那个帅哥将她一副花痴的表情尽收眼底,挑了挑眉毛,一脸暧昧的锁住米舒的双眼,   “或是别的什么……要求?”   米舒连忙胡乱的擦掉嘴巴吊得老长的哈喇子,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去看他的脚,然后从鼻腔里丢出几个字,   “呃……不不不卖。”   她可是个有原则的人,怎么能因为一个帅哥就改变自己呢?心里这样想着,大脑却死命的纠结着,尽管不去看他,他那一张妖孽的脸仍然在自己眼前挥之不去。   扇子:呜呜……不要啊,小米,最可爱最善良的小米,求求你,让我跟这个帅哥走吧,我宁愿一毛钱都不要……呜呜。人家互相一见钟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拆散我们……我恨你!   帅哥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米舒,然后似乎往外走了几步,米舒好不容易喘了口气,那个男人好听的嗓音又在身后响起,他说,   “十万?”   十十十……万?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啊,这破猫值十万,这帅哥不是脑子烧坏了就是钱多得烧不过,好吧,十万,的确是个诱人的数字,十万,可以做很多事情,起码可以拿回去潇洒的砸在舒圆圆的脸上然后趾高气昂的过上一段舒服的日子,虽然这个志气有些太窝囊了……十万,还可以买个小车,省的每次挤公交挤得头破血流……   不过米舒的脑子似乎比帅哥的脑子更秀逗,她听见自己居然说,   “不……卖。”   帅哥摇了摇头,终于离开了“小米宠物店”。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米舒,脸上淌着泪,心里淌着血,回过神来的米舒赶紧追出去哭爹喊娘的对着根本消失没影的帅哥凄厉的嘶吼着,   “回来……我卖!”   米舒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店里,站在扇子的面前,把它拿在手上坐看看又看看,实在是没看出来这只破猫到底哪里值钱了。扇子不停的冲着她叫,恨不得咬死这个心狠手辣的黑心巫婆。   听在米舒耳里,却变成了另外的意思,她把猫放在脸上轻轻的揉了揉,   “我知道我知道,扇子舍不得我,你一定是在感谢我对你的一片深情吧,喵喵……”   好像刚刚那个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死样子不曾出现过似的。   不知道那个帅得不像人类的男人会不会再光临“小米宠物店”,就算不买猫,好歹让自己再看一眼吧。阿门。   ————————————————————————   没有上新书榜···哭死T_T   第十一章 契约   米舒早早的关了店,怀着一颗激动忐忑的心朝着市里最大的寄售行里走去,今天损失了一大笔财,好歹让自己捡回来部分心里平衡一点啊。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站在高高的柜台下,坐在里面的那个人仿佛是在牢笼中一样,从厚重的眼镜片里看了她一眼,毫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典当?”   米舒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卡拉送给她的魔晶,然后像是卖孩子似的依依不舍的递到那人的手上,神秘兮兮的补充了一句,   “这个可是地球上没有的稀罕物,老板你可要看仔细了。”   那老板拿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了看,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米舒,突然没好气的吼了句,   “我说你丫的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拿个破石头来浪费我的时间,去去去,一边呆着去!”然后不由分说的把魔晶给扔了出来。   米舒连忙身手敏捷的将魔晶接住,冒了一身的冷汗,破石头?她骂骂咧咧的丢了一句话就落荒而逃,   “你才是一块茅坑里的破石头,臭死了!”   靠,居然说这宝贝是破石头,没眼见的家伙,气死了!   接着米舒又不死心的跑了很多家寄售行,无一例外的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稍微好心一点的老板倒是肯出价,一副好心肠的对着米舒说,   “唉,这年头都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我给你十块钱买下来好了,乖乖的回去啊!”我靠,原来以为米舒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米舒垂头丧气的抱着魔晶,心里很是郁闷,看来这东西在魔法星球上好使又值钱,到了地球,却是一文不值。   米舒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天空,似乎想瞥见那个美丽的落月国,不过天空中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   唉,看来,又要下雨了。   ==========================================================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照例是被舒圆圆的破喉功给嚷嚷起来的,她意外的看见房间里一闪一闪的,这才发现光源来自手上的那枚时空戒指,记得胖老头儿好像说过,戒指发光的话证明是他在召唤她,她摸了摸戒指,光便消失了,心里哀叹一声。   她也想去啊,该死的母老虎不放人怎么办啊?   米舒灵光一闪,上有对策,下有政策,她这么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大脑又贪财的四有大好青年,对付那个半老徐娘,不跟玩儿似的?米舒意气风发的将手横放在胸前,昂首挺胸,绝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连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过了早然后飞奔出门,甩下一句   “我去开店啦。”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圆圆看见一阵风似的米舒,顿时内流满面,   “老米啊,咱闺女终于成器了,第一次这么积极的开店,呜呜……”   米舒兴奋的奔在路上,心里琢磨着那老妖孽一般早上都会去公园跟一帮老太太们跳那土不啦几的扇子舞,中午回去做个饭,心情好的时候会打着送爱心便当的名义来监视她,下午又跟老太太们打麻将,所以一般来说,只要在她中午来的时候,自己在店里,那么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米舒在心里狠狠的夸自己聪明。   然后站在店里正要念咒语,想了想,还是决定拉个帘子,不然万一外面路过一个人,看见里面的人凭空消失了,恐怕得吓出神经病。   双手合十,冥想,落月国!   米舒考虑得周全,却忘记了店里的宠物,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我的米舒大小姐啊,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没收到我的信号呢。”亚克斯一见着米舒就激动不已,生怕她又改变主意了。   米舒懊恼的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来啊。”然后灵光一闪,又抓着亚克斯的胡子,不怀好意的笑着,“亚克斯爷爷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克隆一个我放在地球上呢,这样我就可以天天来啦。”   亚克斯真是怕这个祖宗,想他圣魔导师的颜面全给毁在这丫头手里了,求饶的说,   “我的小祖宗,克隆是地球上高科技的产物,我哪里会啊。”   米舒手上一个用力,亚克斯连忙改口,   “倒是有一个方法。”   米舒连忙喜笑颜开的放开他的胡子,然后摸了摸,讨好的道,“我就知道亚克斯爷爷最好啦。”   亚克斯脸上一排黑线,自己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只得摸着自己的胡子,缓缓道,   “水系的高级魔法有一种叫做水精灵之影,可以复制一个自己或者其他人,被施法者所控制,持续的时间越长,消耗的魔法越多。”   米舒有种不祥的预感,高级魔法,那不是要等很久以后才能学了?   亚克斯洞若观火的说,   “虽然是高级魔法,但是我觉得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学会。”   不久的将来?我靠,世界毁灭也在不久的将来好吗?   “听说你第一天的学习就已经掌握了整个初级魔法,你知不知道,一般的魔法师想要完全的掌握运用得流畅起码得半年,而一些资质好的魔法师最少也要一个月,而你,居然一天就能运用自如了!”亚克斯很是激动的看着米舒,看来传说中的救世主果然与众不同。   米舒翻了翻白眼,暗自腹诽道,这么简单的魔法还要半年,看来这个星球上的智商都不怎么样啊。   见自己这么赤裸裸的赞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亚克斯有些尴尬的干咳的两声,继续说,   “我还听说,你似乎学了一整天,消耗掉了那么多魔法,竟然还有源源不断的体力。”   这个也是米舒所不解的,   “是啊,我根本没有魔法枯竭的困扰,不知道为什么。”   亚克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难道是……   米舒用手拼命在他面前晃了晃,亚克斯连忙尴尬的笑了笑,   “哦,可能就是因为你特殊体质的关系吧。”   米舒“哦”了一声,想不到平凡的自己竟然拥有这种特殊的体质,连昂贵的魔晶都省下了,真是太划算了。   时间宝贵,米舒赶紧赶到魔法学校去学习,希望能早日学到高级魔法,复制一个自己,真身就可以在外逍遥自在了。   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闭着眼睛冥想,不见那个美丽的露西老师,米舒用手碰了一下卡拉,小声的问,   “这节课干什么呀?”   卡拉见了米舒很是高兴,一下子声音便大了起来,   “小米!”   顿时引来所有人怨恨的目光,卡拉吐了吐舌头,低声说,   “露西老师说今天这节课很重要,冥想,跟大自然沟通,跟水元素沟通,才能更好的运用水系魔法。”   米舒点了点头,还是一点都没弄明白,跟大自然沟通?这会不会太深奥了,不过最后那句话还是引起了自己的兴趣,为了能尽快学习到高级的,所以还是乖乖的听老师的话吧。   深呼了一口,难后闭着眼睛,努力的冥想,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米舒想起了白骨精和谢君杰,最诡异的是竟然还想起了那个昨天出现在自己店里的绝世帅哥,然后又没出息的流了口水,她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嗨!”   米舒本能的睁开眼睛,所有的人都安静的冥想着,没有可疑的声音,正以为是错觉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米舒这次终于发现竟然是从自己的精神里发出来的声音!   “亲爱的,你是看不到我的,我是水系上位魔法精灵。”   更诡异的是,米舒也说话了,但是同样也是没有张开嘴巴而是用精神跟这个声音说话,   “水系上位魔法精灵?”   ——————————————————————   打滚求红票收藏···%>_<%   第十二章 飞翔   “水系上位魔法精灵?”   它的声音很柔和,就像一条宛转的小溪,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而且自己似乎还能看见它的模样,太神奇了,就像看美国的科幻大片里那种用特技做成的透明的人形,因为是水的关系,它在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形状,不过可以看得出,这是个美丽婀娜的女精灵。   “对呀,我叫做卡崔波凌娜,是水系元素精灵王,你愿意跟我签订契约么?”   契约?什么东西?在米舒脑海里,契约可就是以牺牲自己的一部分作为代价来换取别的什么东西。   “呵呵。”它银铃一般的笑着,   “不用你牺牲任何东西,而我可以无条件的让你能更好的应用水系魔法。”   这个家伙,竟然还会读心术的,最重要的是,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么?无条件?虽然知道它能知道自己的想法,米舒还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呢?”   “因为……我喜欢你呀,所以选中了你。”   这么看来,露西老师让大家冥想的最终目的,是跟这个什么水系上位魔法精灵沟通来签订什么契约,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然道因为刚刚卡拉的一阵怪叫吓跑了也许正在选择签约目标的精灵,这才选中了自己,不管怎么说,这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米舒是最喜欢的了。   “好,我签。”是不是还要白纸黑字呀?   “不用,如今你已经签下啦,从今以后,水元素将会更好的听从你的召唤,而且你施法的威力将会比同等级的魔法高出许多,更重要的是,因为水是无处不在的,并不需要真正的水源,你就可以随意的使出魔法了。”   听得米舒一阵激动,这么好康的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可是怎么想,米舒都很怀疑是不是当时自己正在想那个绝世帅哥所以才把这水系上位魔法精灵给引了过来,看来大家是同道中人啊,哈哈!   这么一来,不用总是要借着水源才能施法,而是随时随地都能施法,像昨天晚上恶斗小偷的时候,也不用那么胆战心惊的跑到厕所去施法了。   哎呀呀,是不是幸运女神终于光顾自己了,怎么好运都接踵而至呢。   米舒没有忘记中午要回店里报道,于是趁休息的时候赶紧利用时空戒指回到了“小米宠物店”,刚刚回过神的宠物们,这一下又呆掉了……   果然刚开店没多久,便看着舒圆圆一走一扭的走过来,米舒连忙像接待贵宾似的嬉皮笑脸迎接她,   “哟,太后,您来啦。”   舒圆圆瞥了她一眼,   “今天反应有些不正常啊,平时都是堵着店门不让进的。”   毕竟是做了亏心事,米舒哪敢态度不好,   “你要是别每次来都虐待我亲爱的宠物们,我会不让您进么?”   舒圆圆义正言辞的纠正她,   “怎么叫虐待呢?那是爱的抚摸爱的抚摸!”然后走向小美,“对吧,扇子?”   米舒受不了得翻了翻白眼,   “这么些年,就是蒙都蒙能对了,那是小美。”   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小美面前,   “好啦好啦,你那爱的抚摸我这当妈的心领了,您快回去吧,浩浩荡荡的麻将军队等着您呢。”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舒圆圆,见她走远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店门,拉了个帘子,回到了天照国。   事实证明宠物们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这一次,它们已经淡定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时空戒指使用得太频繁,而且每次穿梭需要消耗的魔法很多,所以尽管是瞬间移动,米舒还是感觉有些疲,不过这种状态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又再次体力充沛了。   今天魔法学校的课堂一整天都是要求冥想,米舒已经成功的沟通到了魔法精灵,没有必要再去,所以她决定找那白胡子老头要点空间系的魔法来学学。   亚克斯知道了她的想法,大加赞赏她的好学精神,不过他更讶异的是米舒的天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受到魔法精灵的青睐,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能做到的,基本上一个属性的魔法精灵,只有那么一个人会有缘能沟通得到,甚至是签订契约这种幸运的事情,这表示在本身的魔法基础上,施法者的魔法会挥发更强大的作用,这就好比一个习武之人,得到了他的专属武器,而只有专属武器才能将自己的功力发挥到极致。这孩子身上,似乎有越来越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空间魔法相对于其他属性的魔法较难,因为空间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够掌握并且可见的物质,空间魔法的要求是很高的,必须要极其高的精神力来操控,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对应的魔法元素亲和性,从而决定了空间魔法师的稀少,传说中的空间魔法师都是逆天的存在,无视一切魔法,所有的元素都有相对应的空间元素;无视一切地域,用极其强大的精神力开阔出一个空间通道,相当于黑洞,原理是:把一个平面相对的两个点对折起来,使两个点重合,从而就实现了传说中的空间跳跃;无视一切敌人,因为空间元素具有和其他元素中和的性质。   亚克斯将空间魔法说的神乎其神,让米舒越发是想要学,特别是那个瞬间移动,简直太牛掰了,学会了以后可以晚点起床节省浪费在路上的时间,而且坐车什么的再也不需要了,又省了一大笔交通费啊!   亚克斯知道米舒的小心思,很不客气的泼了她一盆凉水,   “空间瞬移属于空间魔法的中级魔法。”   米舒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要是能忽略前面,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就好了……   “不过,有一种魔法我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   米舒的眼睛再次亮起来。   “漂浮术。”   “漂浮术?就是能漂浮在空中?”哇,听起来很不错诶。   亚克斯得意的摸着自己的胡子,   “是啊,作为一个如此出色的空间魔法师,风系的魔法对于我来说太简单易懂了,漂浮术是风系的初级魔法,中级的还有飞翔术。”   米舒的哈喇子又流了下来,飞翔术?可以到处飞的那种?哇!自己最大的梦想除了能做一只快乐的米虫之外,就是能像小鸟一样在空中自由飞翔,如今看来,这个奢侈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学了呢……   ————————————————————————————   记得投票,记得收藏、、、   第十三章 瘦身   看见米舒迫不及待的样子,亚克斯笑了笑,   “现在你必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空气中的风沟通,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握风的属性,运用出风系的魔法。”   米舒很听话的闭上眼睛冥想,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开始冥想,米舒发现精神里又出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嗨。”   米舒这次已经不再惊讶了,而是很自然的问,   “嗨,想必你就是风系上位魔法精灵了?”想不到这么好运,又能跟风签订契约了。   “是啊,我是风系元素精灵王,我叫做西佛塔瑞尔,水妹妹刚刚在我面前炫耀说跟我们可爱伟大的救世主签订了契约,为了不让她得意,我也要跟你签。”   米舒窃笑,风跟水向来都是一对欢喜冤家,两人争起来,得利的就是自己啦!哈哈……   “签吧。”   “恩,从今以后,只要是有风的地方,你所有的风系魔法都会比一般人的威力要大得多,而且一般的魔法师运用漂浮术的时候在空中移动不灵活,而你可以自由的活动,风元素将会更好的听从你的召唤。”   米舒兴奋的睁开眼睛,告诉亚克斯自己又跟风系上位精灵签订了魔法,这样一来,自己的水性和风性都能比其他人更加厉害。   亚克斯赞赏的点了点头,   “现在开始教你漂浮术。”   米舒跟着亚克斯的动作,两手张开,呈飞翔状,然后念咒,神圣的风之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漂浮术!   亚克斯飘浮起来了,米舒却仍然站在地上没动。   米舒睁着眼睛仰望着飘浮着的胖老头,心里想没道理他那么胖还能飘起来自己不过是稍微圆润一点就飘不起来了吧!   亚克斯落了下来,   “你有没有跟风系精灵沟通?”   哎呀,以为签订了签约就不用沟通了,米舒连忙又试了一次,   “神圣的风之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漂浮术!”   这一下轮到米舒站在飘在空中俯瞰亚克斯了,她兴奋的手舞足蹈,却没注意到自己是在空中,一下子踩空了,然后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米舒吃痛的鬼哭狼嚎,   “可恶,那风精灵不是说我能自由的在空中活动么?”   亚克斯笑着过去扶她,   “第一次使用能有这么成功就不错了,多试几次就好了。”   接下来米舒很勤快的多练了几遍,越到后来情况越好,最后竟然能漂浮在空中自由走动,就像踩在云彩上一样。   站在一边的亚克斯若有所思的看着魔法天分奇高的米舒,心里除了宽慰,更多的是讶异,看来教皇的伟大计划,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实现了……   ——————————————————————————   这种方法果真骗过了精明的老妖孽,舒圆圆并不知道今天表现这么好的米舒,竟然只开了几分钟的店子。   只不过到了月底就不知道如何交差了,月底是米舒交家用的时候,如果每天都不去开店的话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舒圆圆便会母老虎发威,到时候自己恐怕会被扫地出门,虽然说扫地出门也不见得比在家里被她虐待要恶劣,说不定还能一直赖在落月国里仔细的专研魔法,不过她可不想背上不孝女的罪名。   所以赚钱还是首要任务啊!   想到这里,米舒又开始后悔没有把扇子以十万的天价卖给那个超级帅哥。   极有商业头脑的米舒想到了一个点子,她在网上发了个帖子,称自己叫做赛华佗,能够医治长期的腰酸背痛,衰弱无力,驱除热性毒素,保证有效,而且先治病,后付款,价格公道。   短短的几分钟,帖子就被置顶了,大多数的人都在骂这个赛华佗是个神棍,没事找事,如果真有这本事,医院早就倒闭了。   ID叫做【姬无力】的人说,“华佗爷爷真给力,我的肌无力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   楼下马上有个【X无能】跟帖:“那啥,性无能给治不?去医院怕丑。”   另外一个【悲剧帝】似乎很激动:“你这坑爹货,网站赶紧给河蟹吧。”   米舒嘴角抽搐的继续往下看,哎,被逃婚的悲剧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这点口水战又算得了什么呢?为了赚钱,必须得练出唾面自干的心理素质,才对得起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特殊经历。   在一群唇枪舌战中,米舒终于看到了前来求医的诚心人,【大明湖畔】:家母长期腰酸背痛,医院也去过了,各种偏方都试过了,就是不见好转,如果楼主能根治,定当重金酬谢。   米舒两眼放光的盯着这一条留言,其实是盯着“重金酬谢”四个字上挪不开眼睛,哈喇子又流了出来。   米舒连忙加了他,问了地点,又约好了时间,兴奋不过的米舒脑子里一直想着白花花的银子。等终于平静下来,米舒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能不能相信他?万一这人以为自己是地下判官故意整治整治自己呢?再不然如果这人是个变态色魔,被算计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自己是多虑,那【大明湖畔】怎么听都像个女的,况且连持刀的小偷都能被自己吓得屁滚尿流,还有什么能难倒自己,如今她可是学会了漂浮术的,而且能随意就使出水系魔法,谁能耐她何?   可爱的钞票,小米来啦!   早上照例去了落月国,先到教室报了个到,因为米舒已经提前将初级魔法学完了,所以露西老师单独教她中级魔法,水之刃、多重水箭、涌涛术、水魔拳、水瀑、水幕障壁、治疗之水,是在初级魔法之上延伸的威力更强大的魔法,有攻击有防御。   因为得到了水精灵的拥护,学起来一点都不难,米舒很轻松的就将这些中级魔法大致摸了个透彻。   露西老师很惊讶她的资质,中级魔法一天就学会了也就算了,连中级魔法普通人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学会,而且不精。而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真是千古难得一遇的奇才,而且更诡异的是,米舒消耗了那么多的魔法值,却似乎一点都不感觉到疲惫。   太不可思议了……   露西决定告诉米舒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米舒,你知道作为女人来说,学习水系魔法最大的好处在哪里么?”   米舒疑惑的摇了摇头,她是记得第一天的时候,露西老师神秘兮兮的说水系魔法还有一个很强大的功能。   “人本身是个很神奇的物种,而且人体中有百分之八十水,很多女生都受到水肿的困扰,所以导致自己看起来很胖,作为拥有伟大水系魔法的我们,能够轻松的解除这一烦恼,控制水分子来达到瘦身的目的……”   露西看着两只眼睛放光的米舒,妩媚的笑了笑,   “我学习水系魔法之前,也没现在这么漂亮呢。”   瘦瘦瘦……身?   自己可以不用节食、不用抽脂、不用运动就能瘦身?   这简直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减肥可是所有女人一生的追求,特别是作为拥有资深赘肉的米舒,能够摆脱这一身的肥肉简直是做梦都没想过的!   相信很多MM都跟米舒有一样的经历,为了甩掉自己的小肚腩和蝴蝶袖,用尽了各种方法,在学校的时候,以减肥为首要任务,那些杂志里说的各种关于减肥的方法都会试一试,什么一周减肥食谱啊,什么苹果减肥法啊,把自己往死里折磨,就是为了身上恼人的肥肉,让自己在夏天的时候能够穿上好看得裙子,为了减肥,有几次还饿昏了;更别提各种各样的减肥药了,基本上跟着寝室的姐妹试过了所有号称减肥专家的产品,除了腹泻、失眠、整天精神恍惚的,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跟肥肉抗争了N年的米舒,最终放弃了减肥。   如今被告知不用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便能减肥,如果自己能利用水系魔法让自己减肥的话,那么一定是瞬间就瘦下来,而不需要一般情况下那漫长的过程,这个……简直太神奇了吧。   经过大脑短暂的短路,米舒连忙拉着美女老师露西的手,拍马屁的说,   “露西老师是我见过最美,心肠最好的老师了,真是太了解我了,赶快教教我,具体该怎么做呢?这个有没有咒语?”   “这个没有咒语哟,完全靠你自己控制水精灵,然后操控自己体内的水,将多余的水分排出体外。”露西接着说,“我补充一点哦,不要排出太多的水,不然人本身会受不了虚脱的,而且这个也不是一次性就能完全瘦到一定的程度,是靠着日积月累,隔一段时间就排一点,然后达到理想的身材之后,再停止。”   原来是这样,虽然不能一次性到位,不过这已经让米舒几近发狂了!   二十几年来一直跟着自己的肥肉终于可以摆脱啦,风水轮流转,也来让我米舒来当一回身轻如燕的窈窕淑女吧!哇哈哈……   ————————————————   继续要红票、收藏。   第十四章 治病   晚上睡觉之前,米舒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来体验一下魔法瘦身的结果,她锁好门窗,然后又将自己脱了个精光,盘腿坐在床上,全身心的静下心来,闭着眼睛想象着水精灵,然后努力用意念来控制自己的体内的水,这的确比施法要来得困难得多,而且米舒觉得,这种精神魔法要消耗自己很大的体力,不过她仍然坚持着,只要想到自己瘦下来的样子,再困难自己都不会放弃。   半个小时过去了,除了让空气中更湿,自己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米舒又闭上眼睛,再试了一次,这一次,自己的头顶上方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看来体内的水分子比空气中的水分子难控制得多。   米舒仍然不放弃,又想办法跟自己体内的水元素沟通,希望水精灵能听从自己的召唤。   “我是与水系上位魔法精灵签订契约的魔法师,体内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   米舒努力的跟体内的水元素沟通着,感觉自己体内的水终于有了些变化,然后它们在体内四处流窜,米舒顿时有一种燥热感,她惊讶这一变化,又不敢轻易停止,于是只能任水流闹腾,片刻之后,体内的水元素像是被驯服了的野马,纷纷的向体外渗透,米舒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被无数的蚂蚁爬过一样,感觉有些痒,但更多的是热,她觉得似乎身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她知道这是自己体内的水元素终于听从了她的召唤的结果,所以此时的米舒,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状态,全身已经像是被火烤一般的通红……   等到身体渐渐平静下来,那流窜的水流也终于安分了,身体一切奇怪的反应都消失了,米舒这才睁开眼睛,被自己吓了一跳!   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像是体内的水分子渗透出来的,一直一直的往下淌,床上也都湿透了,似乎是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要出了更多的汗。   更神奇的是,自己的皮肤变得光滑得多,而且肚子上的游泳圈也小了一点,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不过这已经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了!米舒连忙赤裸着身子跑到洗手间,站在镜子面前,脸上也都是不停淌着得水珠,额头上青春痘的疤痕似乎淡了一点,因为水肿的消失,轮廓也深了许多,自己的五官更加突出,没想到瘦下来的自己,竟然也是这么水灵、标致的。   再看看手臂,大腿,基本上都瘦了一圈,就连自己的胸部……都小了一点……   米舒有些懊恼,下次记得一定要提醒水精灵们,胸部的的水分就不要带走啦……囧。   看着镜子里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米舒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二十几年来,自己极度讨厌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臃肿,毫无美感,每次在大街上或者是电视上看到人家身材纤瘦的,都会狠狠的羡慕嫉妒恨,然后自暴自弃的狂吃零食。   她总说,为什么同样是人,差别这么大呢。   而如今,她终于不用去羡慕别人那窈窕的身段,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米舒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扔在床上,连走起路来,都觉得轻盈了许多。她又摸了摸那枚神奇的时空戒指,再一次觉得魔法的不可思议,而很庆幸当时自己勇敢的接受了拯救落月国的使命,如今自己的人生,才会变得如此美丽多姿……   ===========================================================分割线============================================================   兴奋的米舒一夜没睡着,早上猛然想起今天是去给那个【大明湖畔】的母亲治病的日子,自从自己给舒圆圆治了一次病,她腰酸背痛的老毛病似乎再没发作了,所以给【大明湖畔】的母亲治同样的病,应该会有同样的效果吧。   舒圆圆瞥了一眼米舒,拍着桌子大叫,   “你丫的是不是跑到医院抽脂了的!小兔崽子,竟敢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抽脂!得花多少钱啊!”   米舒抹了抹头上的汗,   “有那种抽脂了这么快就复原的手术么?”真是胸大无脑啊。   舒圆圆把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透彻,没有发现类似针孔和伤疤的地上,摸了摸脑袋,   “你怎么瘦了。”   米舒忍住了得意的笑容,故意惨兮兮的说,   “舒圆圆都是你舍不得给我吃,又总是骂我浪费家里的粮食,所以我才瘦了嘛!”   舒圆圆头顶上顶了一排的问号,昨天还没瘦来着,怎么一晚上就瘦了?   米舒连忙飞奔一般的跑出去,心情大好。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平常穿的衣服都大了一号,翻箱倒柜的找出那条以前在大学时候买的裙子,当时为了激励自己减肥,狂吃减肥药,结果愣是没把自己塞进去,一放就放了七年,虽然样子已经过时了,不过还是不影响自己穿着它愉快的心情。   整个人仿佛轻了很多,然后兴高采烈的向【大明湖畔】的家里奔去。   &&&&&&&&   站在【大明湖畔】家门口的米舒,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拿着人家给的地址对了又对,确定了是这里,看来是个大户人家啊。   米舒上前去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个家仆样子的中年女人,奇怪的看着米舒,   “你找谁。”   米舒礼貌的回答,   “哦,我是来给这家主人的母亲看病的。”   女仆“哦”了一声,热情的请她进门,   “没想到赛华佗原来是个女人,真是失敬啊。”   米舒谦虚的笑了笑,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这栋豪宅,到处散发着贵气,光一个客厅都有一百来平米,起码有三层楼,在这个房价飞涨的城市,这房子得卖多少钱啊!而且家里的墙壁,瓷砖,电器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米舒又想感叹,同样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米舒连忙收起自己即将要流下来的口水,问女仆,   “阿姨,不知道那个【大明湖畔】在哪里,我要给他的母亲医病?”   “大明湖畔?”   “是啊,我估计是叫夏雨荷吧。”米舒为自己的博学呐喊。   女仆难为情的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哈哈。”   正说着,从二楼下来一个人,米舒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只一眼,便呆掉了!   这这这……这不是那个超级大帅哥么?他他他……他怎么在这里?   ——————————————————————   好不容上了榜,又被爆掉了。T_T   第十五章 发财   难道他住这里?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帅得一塌糊涂又这么有钱的人?看来是个富二代吧?   帅哥只看了米舒一眼,似乎并没有认出来她就是“小米宠物店”的老板,只是有些诧异“赛华佗”竟然是个女人,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就是赛华佗?”   米舒连忙闭上张得老大的嘴巴,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我就是回帖子请你医病的‘大明湖畔’。”   米舒忍住心里的笑,原来这个个大帅哥竟然叫这么娘的名字,夏雨荷,哇哈哈……   她心中默念三遍,‘我是一个洁身自好不花痴不庸俗的人,我是不为美色所动,不为富贵所移,坚贞不屈,立场坚定的四有青年。’然后清了清嗓子,   “呃……请问病人是?”   帅哥用眼神指着米舒的身边,   “就是你旁边的那位。”   米舒诧异的回过头去,女仆正冲着自己笑,顿时让她头皮发麻,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大帅哥并不是富二代,而是女仆的儿子?唉,真是可惜了。   “哦,是您呀,那我这就为您医病可好?”   “好好好,请随我来。”   米舒心里哀嚎一声,为了“重金酬谢”四个字,她觉得自己被骗了,应该谈好价钱再来的。呜呜……   医德!医德!医者父母心,怎么能被金钱这么庸俗的东西给玷污了呢?米舒只能怎么安慰自己。   女仆带着米舒来到了一间客房,很是宽敞,只不过后面一直跟着那个“夏雨荷”,她将他推出去,   “谢绝参观,谢谢合作。”   帅哥一手抓住她的手,一双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一样,米舒忽然没出息的心跳加快,天啊!不能看他的眼睛,看脚!看脚!   “赛小姐,,你似乎……忘了带你的医药箱?”   这一点米舒倒是没想到,应该随便带个箱子装装样子的,只能硬着头皮,   “咳咳……独家秘方,天机不可泄露。”   帅哥仍然死死的剜住她,浑身有一种冰冷的气息,   “我这么知道,你会不会对我母亲不利?”   呼~原来是担心这个,这“夏雨荷”也太多疑了吧,   “夏雨荷先生?你觉得我会对一个中年女仆做什么呢?”就算要百合,也找年轻的啊,囧···   帅哥皱起他好看得眉毛,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   “夏雨荷先生?女仆?”   米舒很理所当然的说,   “是啊,‘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嘛,你母亲刚刚也承认了啊,她穿着女仆装,不是女仆是什么?”他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么?   帅哥忍了忍想要笑喷的冲动,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个,夏雨荷,是我妈妈的名字。”   米舒脸上顿时三条黑线,不过她很宽慰,幸好这么一大帅哥不叫那个名字,不然她会恨惋惜的。   帅哥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妈妈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只是喜欢穿下人的衣服而已,谁知道这个奇怪的女人把他的手甩开,然后不等他再说话,便把他关在了门外。   “阿姨,我现在就跟你治病,但是需要你闭上眼睛,带上耳机可以么?”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医生为什么不问问她的症状就直接治病,也很奇怪治病为什么要带耳机,不过想了想,神医一般都行为诡异,于是就满怀期待的照做了。   米舒这才开始施法,将双手悬空按在她的双肩上,然后念咒,“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活力之水!”   惊喜的看见浅蓝色的雾气将她的周身都围绕着,看来那个什么契约的确有用,自己真的不用再依靠现成的水源来施法了。   浅蓝色的雾气全部渗透在她的身体内,米舒得意的拿下耳机,   “阿姨,好咯。”   “这么快?才几分钟而已啊!”   “呵呵,是啊,您看看还没有酸痛感和无力感。”   被她这么一说,夏雨荷的肩膀好像真的不酸也不痛了,而且精神似乎好了很多,浑身也变得有力气了,这么久以来困扰她的老毛病真的就这么好了?真是太神奇了……   夏雨荷激动的握着米舒的手,   “神医啊!”   米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治病救人的感觉真的太爽了,悬壶济世的光环立刻笼罩在自己的头上,金钱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神医,这是给你的报酬。”   刚刚说什么?浮云?没有吧!米舒两眼放光的接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当面拆开好像不太礼貌,不过看起来果然是“重金酬谢”啊!没想到连有钱人家的仆人都这么有钱,呜呜……   帅哥讶异的看着米舒,   “没想到你这神棍还有点能耐。”   米舒得意的走出这栋豪宅,临走之前,问那个帅哥,   “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你,作为下人的孩子,你哪里会有十万块去买一只普通的猫呢,不能是耍我呢吧?”   他这才想起来原来她是那个宠物店的老板,只不过,为什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于是扔出两个让米舒吐血的字,   “韩元。”   OH,SHIT!   十万韩元兑换成人民币才五百多块钱啊喂!   等彻底离开那栋别墅,米舒连忙的拿出刚刚赚到的钱,竟然全是红钞票,她心情激动的数着,越数心跳得越快。   五十张!   五千块人民币!米舒顿时老泪 。只不过花了几分钟,随便施了个魔法,竟然就赚了整整五千块人民币!自己辛辛苦苦的守着那一群畜生也得两三个月才能有这些钱,还要缴水费、电费、房租。   呜呜……我爱你毛/主席。   米舒又在心里计算着,如果自己“神医”的名气打响了,一天治一个病人的话,一天五千,一个月就是一万五!而且一天只用花那么几分钟!   米舒的眼珠子里全是钞票,热血沸腾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哪有这么多有钱人出手大方呢。   没想到魔法除了让自己瘦了下来,竟然还可以为自己带来财运!   就让财运、桃花运来得更猛烈些吧!!!   ========================================================分割线======================================================   怀揣五千元的巨款,米舒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将钱全部砸给舒圆圆,   “喏,这个月的家用!”   舒圆圆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一叠钞票,像极了一个见钱眼开的势利眼,看来米舒贪财的基因都是遗传啊……   “你丫的是不是出去卖了?这么多钱!”   米舒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一掌劈下去,显然又被老妖孽给躲了过去,   “我靠,舒圆圆你女儿我是这种人么!”   舒圆圆还在数着钞票,头也不抬,   “也对,你那德行,估计也没人愿意。”   忍无可忍的米舒咆哮着追杀舒圆圆,整个楼栋再一次摇摇欲坠。   五千块钱,最后换来了米舒下半个月的自由,米舒软磨硬泡,终于说服了那一毛不拔的母公鸡,这个月的最后几天可以不用开店。   米舒像是放鸭子似的天下大赦,喜滋滋的回到落月国,找亚克斯学习那个神奇的飞翔术。   亚克斯正在午睡,无奈的被米舒给吵了起来,教她飞翔术,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魔法用不完,体力这么旺盛,真是想偷个懒都不行,而且学东西又快,别人两年的东西,她两天就给搞定了,真是匪夷所思啊。   “神圣的力量啊,请赐予我圣洁的双翼,任其翱翔于天际——飞翔术!”   米舒找着亚克斯的动作做出来,可是却是漂浮术的效果,根本不能飞翔,她懊恼的在空中胡乱的滑了几下,像是游泳似的,却还是没办法达到飞翔的目的。   “漂浮术跟飞翔术有个本质的区别,就是飞翔术需要的精神力更高,要用意念掌控自己的方向,而且魔法值也消耗的比较大,我相信你天赋异禀,一定能够用得好。”亚克斯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又回去睡觉了,留下米舒一个人在原地琢磨着。   在空中用意念掌控自己的方向?听起来好深奥啊。   这么一直试了好多遍,还是没能控制好,最夸张的一次竟然横空飞了出去,根本就不停自己的召唤,可恶!自己可是跟风系上位魔法精灵签订了契约的,怎么这么不管用呢。   米舒揉了揉因为无数次失败而摔痛的膝盖和手肘,不服输的又试了好多遍,每次都摔得很惨。   终于在第一百零七次的失败中,终于能够自由的在控制自己再空中的方向,虽然飞行的速度还很缓慢,不过那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多飞几次就好啦。   失败是成功他娘,这句话真TMD至理名言……   ——————————————————————————   今天上榜了,不过估计也就今天一天,呜呜,我死而瞑目。   第十六章 宠物   米舒兴奋的飞翔在天空中,终于实现了自己飞翔的愿望,上面的空气果然清新得多啊,俯瞰大地上的一切,风轻轻的吹拂在自己的脸上,抬头看见天也似乎更加蓝了,视野更加开阔了,简直是太美妙啦……   不知何时,身边停了一只小鸟,保持着跟自己同样的速度,诧异的看着米舒,突然开口说话,   “你不行,没我飞得快。”   身长一六五的活生生得地球人被一只毛还没长全丑不拉几身长只有七厘米的卑微生物——鸟,给赤裸裸的鄙视了……   咱决定地球人的面子绝对不能丢在一只破鸟身上,卯起劲来,控制风的速度,米舒踩下油门,于是就真的快了许多,看来人的潜能果真是无限的,而且是需要被激发的,米舒回头对后面似乎石化了的鸟抛了一个媚眼,   “果断加速无压力啊。”   小鸟受了刺激,飞快的煽动着翅膀,像是飞机似的猛的一加速,又超过了米舒。   米舒再加速又飞到了它前面,于是这么你来我往,小鸟最后终于哀嚎了一声,歇在树上,不停的喘气,   “我靠,没见过你这么精力旺盛的魔法师,怎么魔力无限的?”   米舒得意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跟一只鸟较劲也太幼稚了,于是落在了地上,一下子不适应自己的双腿,险些站立不稳,小鸟扑扇扑扇了几下翅膀,飞走了。   米舒这才看了看四周,没想到刚刚只顾着飞去了,也不知道方向,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天照国自己也没怎么逛过,看样子,是迷路了。   这里没有传送阵入口那里神奇美丽,也没有魔法学校那么庄严肃穆,反而有些荒凉,似乎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人气,树木都已经枯萎了,好像是经过了一场浩劫一样的生灵涂炭,阴风阵阵的,偶尔似乎还能听到一两声诡异的笑声,米舒下意识的环保住自己,这魔法世界,不会也闹鬼吧?   她想要离开,可是却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越走到后面,阴风更是刺骨,米舒的心跳开始狂乱的运动着,突然一个身影穿过草丛,米舒吓得一个精灵,再仔细一看,竟是一只野兔,这才平复了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   终于走到没有路的时候,米舒站定,发现前面是个山洞,山洞不大,有个很小的入口,一般人要弯着身子才能进去。   理智告诉米舒,不能进去,里面肯定有妖怪,要不就是什么陷进,可是那一股神秘的力量却一直推着她往前走,似乎里面是自己非去不可的地方。   米舒从小到大胆子就小,如果住的单元停电了,自己肯定不会一个人摸黑上去,要么等到来电,要么要舒圆圆下来接,跟谢君杰去游乐场玩的时候,每次都被他死拉硬拽的拖进鬼屋,米舒哭着闹着打死都不去,鬼片什么的更是从来不看。   如今真的要独自一人进这么诡异的山洞么?万一自己出了意外,连个遗言都没留下,岂不是死得太惨了。   管它的,死就死吧,反正舒圆圆那老妖孽也不待见自己,谢君杰也把自己甩了,这世上也没啥值得留恋的了,况且往好的方面想,自己可是会魔法的魔法师呢,什么妖魔鬼怪都要见识见识的,而且说不定山洞里面是宝藏呢?如果是宝藏的话,岂不是发财啦?   总之最后米舒还是决定进去,她缓慢的向山洞移动,还是没办法让自己不紧张,揪着自己的衣领,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更有勇气。这山洞一看就是荒无人烟的地方,洞口处还结了蜘蛛网,幸好那蜘蛛没在上面,不然如果碰到个蜘蛛精,自己不被咬死也会被吓死。   山洞里面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恐怖,没有妖魔鬼怪也没有奇珍异宝,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洞,杂草丛生,可是洞中的正中间有一个石桌高高/凸起,而上面不停的散发着闪闪金光,就因为这光芒,所以才让黑漆漆的山洞有如白昼一般明亮。   难道是黄金?   ————————————————————————————————————   米舒兴奋的走过去,发现上面放着的竟然是一个类似于鸟窝的东西,而鸟窝中间有一颗蛋!耀眼的光芒便是从这颗蛋散发出来的,而且随着自己的靠近,这金光似乎更加耀眼了,米舒被刺得睁不开眼睛,本能的将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随着蛋壳碎裂的声音,光芒也逐渐黯淡下来,米舒放下了手臂,吃惊的望着那颗蛋,蛋似乎有一颗人的脑袋一般大,是米舒见过的最大的蛋,难道是恐龙蛋?还是鸵鸟蛋?   不等米舒继续猜,刚刚还光润晶莹的蛋壳,表面上布满了蜘蛛网的纹路,里面的小家伙等不及的要破茧而出了!   米舒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蛋,小家伙已经完全挣脱了蛋壳的束缚,调皮的从蛋壳里爬出来,米舒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个小东西——怎么是这么一个小怪胎!   倒不是长的畸形,相反,任何一个美眉看见她都会忍不住的把他抱在怀里用一种很萌很萌的声音说,   “哇,好可爱呀。”   的确是可爱,小家伙全身都是白色,只有巴掌大小,睁着一只水灵的眼睛看着自己,真是没有任何一个雌性动物能拒绝得了。   说它怪,是因为这个小东西似猫又像虎,实在不知道该把它定义到哪一类去,不过反正老虎也属于猫科动物,就叫它猫好了。看来一直牵引着她来这里的神秘力量就是来自于这个小家伙。   更诡异的是,这样一个非猫非虎的怪物,竟然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它的父母又是谁呢,为什么把它独自丢在这里,这里怎么偏僻,小家伙该怎么生存呢,或者是它的爸爸妈妈暂时出去觅食了?米舒将它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它似乎是找到了亲人的温暖似的一直往自己怀里钻,顿时激起了自己无限的母爱啊。   爱不释手的米舒不舍得丢下它,于是在心里默念三遍‘它无父无母属于被抛弃的所以我不能丢下它不管’,然后便喜滋滋的将它给抱在怀里,离开了山洞。   “神圣的力量啊,请赐予我圣洁的双翼,任其翱翔于天际——飞翔术!   米舒念着咒语,熟稔的飞上了天空,小家伙一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是想要说话,可能是因为刚刚出生的原因,所以发不出声音。米舒爱怜的将它护在怀里,一直故意去忽略另外一种可能——它的父母回家的时候没有见着自己的孩子,吓得六神无主。   管它呢,天塌下来,还有亲爱的亚克斯爷爷盯着呢。   ————————————————————————————————————————————————   洛洛想招个副版主,帮偶管理一下书评区,不知道有木有踊跃报名的人呢,书评区留个爪印吧·PS:求收藏。   第十七章 白卡   米舒找到了亚克斯,将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给他看,   “我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它,刚出生,父母也不在身边,怪可怜的,于是将它抱了回来。”   亚克斯看了看这个小东西,摸着自己的胡子,仔细的思考着,突然他脸色大变,惊叫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是我们魔法世界九级神兽赤练虎和龙猫所生的孩子!”   米舒奇怪的问,“九级神兽?赤练虎和龙猫?”难怪孩子似虎似猫。   亚克斯点了点头,满脸的褶子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简直就是太神奇了,居然被你给找到了。”在米舒讶异的目光下,亚克斯缓缓的道,“赤练虎是一条被驱逐出虎岛的虎,一直在森林里游荡。因为……咳咳,用比较传统的话说,是因为对幸福生活的强烈憧憬,以至于它在配偶的选择上出现了一个先天难以调和的误差——一头老虎竟然和一头龙猫竟然搭上线了,这让所有听到这消息的生物们都差点儿把眼珠子都掉了下来。最离谱的是,那头两个不同的物种竟然还有了结晶,要知道,虽然老虎也属于猫科动物,但是两个物种其实根本就水火不容,老虎歧视自己是猫科动物的事实,觉得霸气的虎类怎么能够归类到懦弱的猫类里面呢,但是猫又总是挑衅,说不管老虎如何演变,始终都摆脱不了这事实,于是矛盾不可调和,这才引发了赤练虎跟龙猫的大战,又因为有了宝宝,所以两个九级神兽就成了一对欢喜冤家,好的时候相安无事,大多数时间都是对战得你死我活,你刚刚所去的地方,正是两个神兽/交战的地方,因为神兽的威力很大,整个森林早已被它们摧毁得不成样子,所以我们落月国的子民,一般情况下不敢随意侵犯,不然很有可能受到战争的波及。”   原来是这个样子,那这样的话,小宝宝不是很可怜,父母要打要杀的,最无辜的就是孩子了,真是的,既然成为夫妻,就好好的过嘛,虎跟猫本来就是一家人,看来这个小东西说不定是维系两个神兽感情的纽带,所以不管自己如何的舍不得,看来还是要物归原主啊。   米舒撇着嘴巴,干巴巴的说,   “这样的话,那我还是把它还给它的爸爸妈妈好了,不然它们肯定担心死了。”   亚克斯神秘的笑了笑,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神灵指引着你找到这个宝贝,证明你就是它的主人。”   米舒摸了摸脑袋,不明白老头儿说什么。   “两只神兽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管着自己的孩子,双方都抢着想要在孩子出生的第一秒看见的人是自己,因为它出生看见的第一个生物,就是自己命里的归属,它一生只认定一个主人。”   米舒花了一会儿功夫消化这句话,然后强忍住自己心里的兴奋,不可置信的问,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两只神兽呢?”   “这个……可能是因为当时两人为了争这个孩子所以一时又打了起来吧,为了不波及自己的孩子,所以去了别的地方打架,想不到阴差阳错,竟然让你找到了。”   米舒里面狂笑着:这么说来,自己以后能完整的拥有它了?我是它的主人?哈哈……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那两只神兽会不会因为我抢了他们的孩子而发怒,找我报仇?”九级神兽?听起来就好威武,一次性来两只,自己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亚克斯皱起眉头,   “这种情况我也没遇见过,不过应该不会,自己的孩子已经认定了你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他们迁怒于你甚至杀了你的话,他们的孩子也会因为主人死去而死亡。”   这这这……原来这个小东西的姓名维系在自己的身上。看来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说不定以后如果自己有难了,两只神兽为了自己的孩子,还会不顾一切的来救自己,哇哈哈……无形之中,多了两个大靠山啊!   米舒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它也在在看着自己,真是可爱呢,忍不住想要去亲一口,于是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毛茸茸的,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真是粉嫩粉嫩的让人爱不释手呢,小美,扇子,阿金……对不起,你们的妈咪,要华丽丽的移情别恋了……   咦?这个小东西,是不是脸红了?(全身都是雪白的毛怎么会脸红,你是有被迫妄想症呢还是有被迫妄想症?拍死!)   米舒又想起一个问题,   “亚克斯爷爷,这东西,是公的还是母的?”虽然自己好歹算得上是半个宠物专家,不过这个小东西是两个妖怪的孩子,一般分辨性别的方法不能用在它身上。   “咳咳……”让我来看看,“这个……我也不清楚。”囧啊,居然让我一个堂堂的空间圣魔导师去分辨一个畜生的雌雄,我的面子啊喂!   “不过,等它再大一点,会说话的时候,就能从它的声音分辨了。”   什么?   “会说话?”   亚克斯又流了一头的汗,   “两只九级神兽的孩子当然会说话,而且还具有不一般的神力,这个需要你慢慢去发掘了,你就偷着乐吧,虽然在我们星球上,基本上每个圣魔导师以上的魔法师都是有魔法宠物的,可是谁都没想到能够有九级神兽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宠物,两只神兽一千年才产一次蛋,千年难遇啊!”   魔法宠物?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啊!   哎呀呀,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先取个名字吧,它全身雪白,又长得这么卡哇伊,就叫白卡好了,米白卡?米卡白?哇哈哈,这个好这个好!   不知道这个小东西长大了之后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呢?真是期待呢!   这么一个怪胎,如果给地球上的人看到了,还不给吓死,所以小家伙暂时不能见地球上的人,米舒想起来亚克斯给自己的时空戒指,还可以当空间戒指用,于是用自己的意念打卡了空间戒指,将白卡放了进去,然后再关掉空间戒指。   看来这个破老头给的东西还挺管用的,可以安放自己心爱的宠物。   白卡呀白卡,你可要快快长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神奇之处。   ——————————————————————————————————————   晚上无聊挂在网上,又点进去了自己发的那个帖子,本来以为会被沉下去,没想到又被置顶了,短短时间内就增加到七百多个跟帖的,米舒哆嗦着手点进去,发现竟然全部都是找自己看病的。   米舒很是奇怪,前几天还叫自己神棍来着,怎么今天就变神医了。   仔细看了看,原来是那个【大明湖畔】将自己治好了他妈妈病的事情登在了网上!于是一时间所有求医的人都找了上来。   米舒不禁喜上眉梢,帅哥太给力了,无形之中给了自己一条财路啊!这么多求医的人,得赚多少钱啊!   米舒兴奋的大叫:啊……亲爱的钞票,我来啦!   “你丫的又在做春梦是不是!”舒圆圆杀猪一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米舒吓得一哆嗦,撇了撇嘴巴,继续看,这么多人,得医到何时啊,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多头疼脑热、衰弱无力的人,他们不会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和电话都给人肉搜索出来吧,再不然自己开个诊所吧,这样一来还省了路费,又不担心别人是恶作剧……但是自己又没有医师牌照,肯定会被查封罚款的。   而且好多都是外地的,该如何是好。   晚上睡觉之前,米舒又运用意念,控制自己身体里的水元素,给自己瘦身,她突然想到,如果只是祛除自己身体水肿的话,那么如果多余的水分都被抽光了再这么抽的话,可能会导致自己体内的细胞失去了活性,然后越发是衰老,如果要从根本上减肥,就必须对脂肪下手,怎么才能分解脂肪呢?   如果自己将外界的水带进入到体内,然后利用它们在体内流窜的高温来加热脂肪,让这些水在脂肪的缝隙中游走,分解掉脂肪然后再带出体外,这样岂不是又起到了补水的作用,让细胞更又活性,而且能根本的摆脱肥胖么?   想到这里,米舒忍不住的激动……   ——————————————————————————   木有人要当洛洛的副版主么?呜呜··掩面囧。PS:求收藏   第十八章 蜕变   想到这里,米舒忍不住的一阵激动,于是想到就做!   她盘腿而坐,聚精会神全神贯注一丝不苟的用意念控制着外界的水元素,‘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进入我的身体吧’,四周响起了水流的声音,米舒知道,水元素正在聚集,然后像是亲吻自己的皮肤一样,一点一点的渗透进自己的皮肤表层,在皮脂中四处游荡,米舒又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自己的皮脂中散发出来,仿佛是沸腾的水,然后那沸腾的水在脂肪的缝隙中穿梭,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桑拿房里蒸桑拿,满头大汗的米舒浑身像是被火烤一般,她强忍住自己身体的不适,因为她知道,自己忍过去之后,就能真正的摆脱自己恼人的脂肪了。   水元素在自己的皮脂下似乎游走完毕,准备最后的清理工作,它们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脂肪,又从表皮钻了出来。   米舒兴奋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油腻腻的,一层层恶心的黄油扒在自己的皮肤上,她知道,这就是分解掉的脂肪!   她兴冲冲的跑去洗了个澡,然后站在镜子面前,比起上一次逼出身体内的水肿,这一次从根本上分解脂肪,效果明显的好了很多,她腰间的赘肉基本上看不见了!双下巴也消失了!脸也变得尖了!蝴蝶袖也变得紧实了!就连最难减的大腿都瘦了一圈!最神奇的是,自己的胸部没有变小!   米舒看着镜子里那个身材匀称的自己,她的眼睛少了金鱼眼的肿胀突然间变大了,而且由原来的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随着脸颊上多余肉的消失,原来那个矮鼻梁如今更凸出了!   更让她惊喜的是,因为自己是从外面引进的水分子,一些多余的水分子进入了自己的细胞,将原来已经快萎缩没有活性的细胞充实起来,自己的皮肤变得细致光滑,完全看不出来自己已经有二十九了!眼角的鱼尾纹也没有了,还记得当年发现自己鱼尾纹的时候,她很是伤心难过,不惜血本买了某品牌的眼霜擦,结果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如今靠着神奇的魔法,没想到几千块的化妆品就这么给省下来了!   那些青春痘的疤痕消失了,原本粗糙没光泽的的脸色变得白皙有光泽了!   就连自己的胸部,因为年龄的关系,本来开始小趋势的下垂,没想到如今不仅变得饱满,而且更加挺立了!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这些变化就算是花巨款到整形医院去做手术都不可能达到这么完美的效果,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也会留下疤痕,说不定还有副作用。   如今依靠魔法竟然轻轻松松的就做到了!   米舒顿时觉得生活开始变得无限美好起来,这样的人生真是太美妙了!   财神正在向自己招手,如今变美了,桃花运还会远么?   ==========================================================翌日/分割线=========================================================   这一次舒圆圆再也无法平静了,肉呼呼的脸止不住的抽搐,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要不是轮廓还在那里,她真的要怀疑自己面前的人是不是自己养了二十九年之久的女儿了。   拉着米舒转了两圈,最后实在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甩了甩头,再睁开眼睛,以前那个身材臃肿,暗淡无光的米舒真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这个唇红齿白,大眼尖脸,腰身柔弱的美女,她不禁要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还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自暴自弃才会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可是她最近明明就比平常吃得还要多,也没见她郁郁寡欢啊……   “米舒你老实告诉我,你你你……你到底怎么了……”   心情大好的米舒踮起脚尖站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以前那沉重的身子如今变得轻飘极了,此时的她好像风一吹便会被吹跑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可能是老天同情我,所以让我突然之间瘦了下来吧。”这应该不算说谎吧,的确是在失婚的那一天开始经历了一系列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虽然这一切太不不可思议了,不过如果这是真的……   “老娘也去找个人甩了自己试试……”   小米心里好笑,逮住了机会揶揄她,   “您老不总说自己拥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么?”   “咳咳……”舒圆圆眼神闪烁着,“人总是不介意往更完美的方向发展的是吧。”   小米不再搭理她,自己的假期还没用完,可不打算浪费在这老妖孽手上,如今终于可以做一回美女,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忘记去街上显摆显摆?   老米家住的是那种很久以前单位的福利房,因为效益不好,单位早就垮了,所以一直也没翻新,破破旧旧的,住在这里一般都是挣扎在生活底层的人,本来是上一代造的房子,几家人共一层,就像周星驰电影里包租婆的房子,跟现在的单身宿舍差不多,所以邻里之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米舒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竟没有一个认出来是老米家的女儿。   有几个眼尖又八卦的,见了面生的美女多看了几眼,嘀咕着,   “这小姑娘跟老米家的米胖妞儿长的有点像啊。”   “是啊,谁家的姑娘啊,长得挺标致的。”   窃喜、暴跳、激动、神马的都不足以来形容米舒此刻的心情,这么多年来,忍受了这些长蛇毒妇的多少明枪暗箭啊,上学的时候,成绩平平,长得又一般,经常被拿来对比自己的小孩。特别是几个无聊的深闺怨妇,总是以攀比自家小孩为乐趣,   “哎呀你看我家的谁谁谁,这次又得了班上第一呢。”   “我们家的宝贝女儿,真是越长越漂亮。”   “老舒啊,你们家条件不错啊,看把小米养得,越来越圆润了。”   长大以后,特别是开了宠物店,更是被拿来当做反面教材,本来楼里的隔音效果又不好,哪家教育孩子,基本上左邻右舍的都能听见,   “你说你又不好好做功课,长大了以后跟米舒一样念个三流学校,有什么出息!”   “再不好好努力学习,以后连宠物店都没得开的!”   “老舒啊,你们家米舒出息啊,怎么样都算是个生意人了呢呵呵呵。”   这些年来,虽然百般不愿意,可是无奈,非得忍受这些冷嘲热讽,也亏了舒圆圆总是得忍气吞声,如今终于能摆脱以前重新开始,米舒忍了忍,没忍住,故意装作熟稔的跟邻里们打招呼,   “嗨,张姨,瓜婶,我是小米呀,怎么你们不认得我了?”   老巴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尴尬的附和着,   “哎呀,小米呀,你看你瓜婶,都老糊涂了。”   “小米好像长漂亮啦?按理说,女大十八变,不过应该早过了这个年纪啊。”   米舒只是笑了笑,然后甩了甩飘逸的长发,离开了那栋老楼,留下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大婶们。   长了这么大,终于在邻居们面前风光了一回,这种成就还真不是盖的,不过仅仅这样肯定是不够的,要是能多赚些钱,到市中心买个大房子,把舒圆圆风风光光的接出去,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她便再也没办法将它搁置下,赚钱赚钱,努力的赚钱,赚钱才是王道啊!   ——————————————————————   被爆出新书榜了。苦闷郁闷伤心落寞呜呜···   第十九章 美眉   上街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心愿——去发型店理个齐刘海。   好吧,这心愿却是寒酸了点,不过作为资深的肉肉美眉,米舒深深的向往一个小巧的瓜子脸配上一个可爱十足的齐刘海,因为自己以前的脸圆圆的,每次想减个齐刘海,都会被发型师拐弯抹角的挤兑一番,什么“美女你的脸型……不怎么适合齐刘海。”特别是自己超迷恋的偶像韩昇曾经说过喜欢齐刘海可爱一点的女生,偏偏白骨精还故意简了个齐刘海到自己面前还炫耀,那时起,米舒就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如今,真的可以完成了……   “美女,你想要剪什么样的发型呢?”天呐,居然是店里最帅的发型师,想当初,每次自己指定他来为自己减头发的时候,都被告知他已经被预定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是他主动过来!   米舒强忍了忍自己有些激动的小心脏,作为一名资深的颜控,可不能在帅哥面前乱了马脚,镇定,镇定!   “呃……我想要减齐刘海,可以么?”米舒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生怕自己的要求又被无情的拒绝。   “当然可以,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的脸型,简直太适合减齐刘海了。”   呜呜……我滴神啊,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刺激,他刚刚叫自己什么,“小姑娘”?人家已经芳龄二十九了呢……   一番噼里啪啦,米舒极腰的长发,瞬间就成了一个短发美眉,她看着这个神奇的杰作,一方面心疼自己蓄了好多年的长发,一方面又感叹拥有新发型的自己,心情怎一个复杂了得。   不过她很快就被镜子里那个崭新美丽的形象给折服了,也忘记了自己的断发之痛。因为脸变小了,所以短发正好妥帖的贴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的脸显得更加的小巧消瘦,齐刘海刚好遮住了眉毛,没有了浮肿的眼袋,大眼睛更是衬得水灵,以前的那一头长发太过于厚重,显得有些老成,而如今减了这么个小妹妹的头发,一下子仿佛重新回到了上高中那会儿,年轻了十岁都不止啊额滴个神……   米舒甩了甩连头都变轻了许多的清爽短发,满意极了,特别是听到旁边帅哥的恭维,   “小妹妹还在上高中吧,以后常来,要减头发记得找我哦,我是七号发型师。”   米舒顿时泪流满面,帅哥,难道你不记得我已经在你们店里减了好几年的头发了么……   临走的时候还受到了被帅哥依依不舍的送出门的甜蜜待遇,幸福的不知所措的同时,也在感叹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啊,看来不仅是自己,所有人都是颜控啊颜控,万恶的颜控!   如今米舒也华丽丽的变身为美女一族,以前丢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被长久注目而导致男人们撞电线杆的时代已经来临了,特别是当这些男人之间,还有自己死对头的男朋友。   这么春光明媚心情大好的完美一天,竟然会遇上自己的死对头。   白瑶静斜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朋友,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这么出众,竟然还能将自己给比下去,等她看清楚了那“狐狸精”,不禁瞪大了眼,连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她不可课置信的指着米舒,希望是自己认错人了,   “你你……你是……”那个死肥猪丑八怪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哟,这么多年的老同学,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或者遇上她,也不是什么坏事,奇怪,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不是那个该死的谢君杰?   真的确定了她的身份,此时的白瑶静无法淡定了,一张妖媚的脸竟然青色发青的僵在了那里,怎么可能,该死的米舒怎么可能几天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自己可是把她的未婚夫从婚礼上给抢走了,她应该会痛不欲生,要死要活的才对啊,再不然窝在家里整日以泪洗面,怎么可能,容光焕发,光彩夺目?   米舒洞若观火的看着白骨精的表情,这么多年来,她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肯定让她失望了,   “托你的福,失恋的我,吃不下饭,夜不能寐,几天之间,消瘦成这样。”   “静儿,怎么也不介绍介绍,怎么这位小美女是你的老同学?她看起来好小的样子……”白瑶静身边西装革履的小白脸色迷迷的看着米舒。   小白脸叔叔真给力呀,这一下越发是刺激了本来就脸色铁青的白骨精,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白骨精看起来很老咯?   白瑶静狠狠的揪了一下的自己男朋友,愤愤的拉着他离开,离开的时候小白脸还依依不舍的对着米舒招手……   此时的米舒心情舒畅极了,不仅让白骨精气得鼻青脸肿,自己这么多年来每次都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局面如今终于扳回一局,甚至连她的男朋友,都对自己连连侧目,怎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不过兴开心完了,米舒还是忍不住想起谢君杰,那日白骨精如此高调的挽着自己的未婚夫的手在自己面前,可是如今挽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是分手了么?不过白骨精本就是故意针对自己才会抢走谢君杰,如今达到了目的,一脚喘了他也并不稀奇,他只不过是白骨精用来对付她的棋子而已。   想到这里,米舒的心里还是隐隐作痛,她心里牵挂着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好不好。   可真够没出息的,被人那么狠狠的背叛了,现在反倒过来担心那个负心之人,不是应该恨他么?可是终究是七年的感情,要一下子忘记,不是能说忘就忘的,对这个男人,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   还在心里暗自神伤的米舒,下一秒就被毫无预警的拉走了。   “诶诶诶,你干什么啊,谁啊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虽然现在自己也算是美女一枚了,不过,咳咳,遇到帅哥还是要矜持的。   不过那个帅哥一开口说话,米舒就忍不住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是很明显的潮人,栗色的头发,很有造型,低腰的修身裤,非主流的典范,不过也是个典型的,伪娘。   他兰花指一翘,声音恨不得比米舒还要细,   “美女,我们这正在做活动,有个模特临时来不了了,您帮帮忙,临时客串一下好不好。”   不知不觉已经被带到了现场,米舒这才了然,这是市中心的步行街,每周末会有各种各样的展销和促销,什么拍婚纱照的,什么卖家电的,化妆品的,而自己面前的这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就是某高级品牌的化妆品,她曾经也看到过他们现场促销,有三两个美女作为模特,由化装师给她们上妆,然后展示不同类型的妆容,从而达到现场教学与真实的瞬间变美效果,生意一直都不错。   有好几次,米舒都盯着那些美女模特,心里一阵阵醋意,总是在想,为什么人家就长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呢?   化妆品虽好,不过价钱“更好”。所以即使曾经很心动,也愣是没舍得买。   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也可以去当上一回模特,体验一下被人嫉妒的感觉了……   ——————————————————————————   念咒:给洛洛投票、收藏、留言的亲们也都能越来越漂亮。   第二十章 化妆   伪娘帅哥看着还在飘飘然的米舒,误以为她是在犹豫,连忙说,   “美女你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白做的,如果用在你身上的化妆品卖的最好,还会有提成。”   说完还使了个眼色,真是有够风骚的,比米舒还要媚。   “好,我答应你。”不答应才是傻子。   加上米舒,今天一共有三个模特,都是素颜的,为了让群众们更好的对比妆前和妆后的差异性,三个女孩儿都拍下了素颜的样子,而作为被临时拉过来的半吊子,米舒明显要胜过其他的两位美女,能够作为模特,一般长相都算是上等的,至少皮肤要好,要容易上妆,其他的两个模特,一个是大波浪的性感美女,却因为脸上未施粉黛,与她豹纹低胸的形象落差太大,少了不少的杀伤力,但是看得出来,一旦上了妆,肯定算得上艳压全场的性感尤物了,所以用在她身上的化妆品肯定是卖得最好的;还有一个走的气质路线,黑色的瀑布似的长发落在腰间,静若处子似的安静的坐在那里,不悲不喜,就像是一个木头做的模特,取胜靠的是气质,所以素颜的她虽说绝对算得上是美女,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而米舒刚刚减了一个清爽利落的断发,齐刘海衬得眼睛大而明亮,皮肤因为水魔法的关系显得水嫩有光泽,看上去很有想要上去咬一口的感觉,所以素颜的她,却是最受群众喜欢的。   “你看那个短头发的小姑娘,好可爱啊。”   心里窃喜不已,想当初,自己曾经是那个在底下窃窃私语的羡慕嫉妒恨的人,如今摇身一边,成为了那个被羡慕嫉妒恨的人,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爽呢,时来运转时来运转啊!   开始上妆了,那个伪娘是米舒的化妆师,手温柔的在米舒的脸上比划着,一下子让她闭上眼,一下子让她睁开眼,米舒是个大懒人,再加上以前那副尊容,化了妆更加显得面目可憎,而且每天跟一群畜生打交道,所以多少年都没化过妆了,一下子有些不习惯,化妆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不到二十分钟,米舒的妆已经化好了,米舒瞥了一眼旁边,发现自己竟是最快完成的模特,心里暗自腹诽,这伪娘不会是随便敷衍了事就算了吧,化得这么快。   不多时,其他的两位模特的妆也完成了,于是此时的自己便成了商品,任大家观摩,对比,议论。   没有镜子,米舒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她有些不敢想象自己化妆的样子,因为以前有了阴影,对化妆品那一类的东西,唯恐避之不及,虽然如今已经脱胎换骨,可是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被这么多群众所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的,多少有些求胜心理。   “大家看,这一位美女,用了我们XX品牌的化妆品,跟上妆之前明显不同,美女是属于性感冶艳型的,所以我给她用的也是我们品牌里比较畅销的‘浓墨重彩’系列,爱美得女性千万不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让自己也变成万人迷。”   是第一位模特的化妆师正在宣传自己的作品,米舒偷偷的侧目看了看,妆前的照片放在真人的脑袋边上,明显有很大的落差,烟熏妆很适合豹纹的性感美女,这样的美女,走在大街上绝对是每个女人仇恨的对象,特别是身边还有男伴的时候,不过越是仇恨,就表示越是嫉妒,所以女人们也基本上会统统效仿,化妆师抓住了女人们的这个心思,深谙销售之道啊,高!   人群中的一群形形色色的女人果然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个时候,二号化妆师也连忙开始宣传,   “性感美艳的东西大家当然都喜欢,不过看久了就算再美都难免会觉得有些腻,美国著名的美学家凯瑟?罗琳曾经说过,‘能最终美丽长存的,是一种气质,吸引人的气质。’能做一名既漂亮又有气质的美女,是每一个女人最大的愿望,所以这一款‘轻盈天使’是所有女人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竞争果然有些激烈,二号美女虽然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不过因为上了淡妆,反而让她冰冷的气质上升到了一个高贵优雅的层次,配上他白色的淑女裙,竟然有些像落入凡间的天使,而天使当然是所有女人所向往的。   这一下消费者就犯了难,两种形象都很不错,一个性感美丽,一个高贵大方,到底走哪一种路线呢?   这个时候,米舒的化妆师出现拯救了大家,   “性感美丽,或者气质高贵,通通都是为了让自己更有魅力,为了让自己被男人甚至女人所爱,而这,就是可爱风,可爱的女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拒绝,大家看,我身边的这位可爱的女孩,我用我们品牌的睫毛膏重点突出了她的眼睛,让她的双眼越发是大而水灵,看她的皮肤,如此白皙有光泽,谁能看得出她擦了粉底?我们品牌的粉底,就能做到!立体3D水晶唇彩最后画龙点睛,谁能拒绝这样一位可爱到爆的女人,男人趋之若鹜,女人也不会反感,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必备之好货啊。”   你这坑爹货!嘴皮倒厉害,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不过这招确实有用,刚刚还犹豫不决的女性同胞,这会儿好像找到了大部队似的,全都挤向米舒这边的化妆品专柜,一时间,人潮如涌,几千块的化妆品,像在抢白菜似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喂!   米舒很快就被人潮挤爆了,她好不容易翻了出来,发现旁边的模特那边专柜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看,而且挑挑拣拣的,销售人员说得嘴干舌燥结果人家还是跑了,一号模特瞪了米舒一眼,二号模特白了米舒一眼,然后拿着没有好脸色的化妆师付的可怜的薪水,愤愤的离开了。   唉,无意得罪人啊。   米舒瞥了一眼身后的镜子,第一反应就是,咦,那是哪个美女?   再回头一看,镜子里那个潮人美女,不正是自己么!哇,化了个妆竟然有这等非同凡响的作用,也不怪那伪娘夸大其词,上了妆的自己,确实可爱得紧,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整天泡在网上,那个时候突然涌现出一批非主流风,刷得卷翘的睫毛,BOBO头,明明可爱得要死,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还死鸭子嘴硬的说别人脑残,装可爱,都是P出来的!这会儿自己竟也成了这样的潮人,就连腮红这种挑剔人的东西,在她的脸上竟然也能绽放它极致的光彩。带个美瞳,就能石头剪刀布外加吐舌头的拍照了。   没想到二十九岁的高龄,竟然“返老还童”,过了一把“嫩”瘾。   呼呼……爽呀爽。   第二十一章 明星   免费化了个妆,米舒准备离开,被那伪娘一把抓住,   “急什么呀你。”那声音颤的……原谅米舒到现在还没办法适应。   “干嘛呀,你不忙着收钱,还有嫌功夫理我。”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一定是赚了不少。   他拿出一沓红票子,   “喏,给你的酬劳。”   米舒很不客气的当面数了数,竟然有整整十张,一千块钱!   现在人民币不值钱了么?只不过这么坐了一会儿,半个小时就净赚了一千块钱?她刚刚可是看得很清楚,刚刚那另外两个模特,可是只有两张毛爷爷的啊!   伪娘似乎看出了米舒的困惑,给她抛了个腻死人的眉眼,   “多亏了你,我的生意才这么好,这是你应得的。”他想起什么似的,回到专柜那里又折回来,“这个,送你。”   是刚刚那些彩妆品!米舒知道,这一套,得上千块呢,平时自己断是舍不得买的,如今竟然被免费送了一套,这么一算的话,只不过坐着当了半小时模特,就有两千块的进账,如果每个星期这么坐上一回,自己那破宠物店开来干嘛?   正想着,帅哥伪娘开口了,   “美女,想不想每个星期做我的模特,赚这么多钱啊?这可是比上班舒服多了,而且一星期就一次,工资比白领还高!”   米舒确实心动了,这么好的事情,换谁不心动啊!   虽然这工作听轻松也光鲜,不过她始终有些不习惯坐在大街上被那么多人看商品似的围观,最重要的是,她非职业模特,不想抢了人家的饭碗,而且也不想遭人恨,你想想,那么一木头似毫无表情的美女白你一眼,得有多么惊世骇俗、触目惊心啊。   她不想淌这趟浑水,这种事,她玩过一次就算了,模特什么的,离她很远。   于是她拒绝了,伪娘一副林妹妹似的惋惜表情,看得米舒又是一阵哆嗦。   怀揣着一千元巨款和一套昂贵的彩妆,顶着一个潮流的美妆,兴冲冲的继续逛街,今天出门真是太顺了,美女果然就是运气好,心情爽,特别是像米舒这种后天养成的,一辈子饱受冷嘲热讽的资深宅朽腐,如今也终于扬眉吐气了。   有钱了,当然是要购物的,而购物的地方当然是——商场。   想当初,夜市货啊、地摊货啊、街边大甩卖的啊,都是米舒光顾的对象,跟一群长得灰头土脸操一口乡音的农村妇女们抢衣服,那日子,真叫一个心酸。没办法,经济拮据,舒圆圆掌管着财政大权,每月就那么点儿零花钱,哪敢进商场这种连呼吸的空气都要钱的地方啊,更别提那标签上一个一个的零了。   记得有一回,自己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抠出来攒了整整一年的零用钱就是为了买件像样的衣服,结果好不容易怀着义薄云天,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踏进了市里比较有名的商场,愣是被店员那一鄙夷和奚落的声音给弄了回去。   也不怪人家,自己当初那寒酸样,谁想接待啊。   不过如今终于不同了,虽然自己身上的衣服仍然不值几个钱,可是如今她的脸上也是涂了上千块的化妆品的,想到这里,走路的时候,连腰杆都直了许多。   果然没有遇到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虽然也没有多热情,不够已经可以接受了,记得上大学那会儿,班里有个家里条件不错的女生,老爱买些名牌来班上显摆,那个时候还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比她还有有钱,买比她的衣服还要贵的名牌。   如今暂时还没发财,就先买件衣服满足一下自己虚荣的小愿望吧。   流行什么的不懂,只知道好看就行,最后选了一件特别贴身的有些帅气的连体马甲,外面是黑色的修身马甲,连着的是一件蕾丝边的粉色雪纺,袖子的剪裁很独特,肩膀处拱起,让整件衣服穿在身上很霸气,这种类型的衣服,米舒以前是碰都不敢碰的,只能过过眼瘾,多看几眼,然后奢望梦里面变瘦了的自己穿上会是怎么样。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呀,修身又妥帖。”店员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米舒的胸前。   米舒偷偷的笑,这衣服不仅把腰线勾勒得更加苗条,而且胸部也被紧身的马甲凸显得更加丰满,以前胖的时候,全身都胖,所以D杯的胸部根本就被淹没了,如今瘦了下来,还特地让水精灵避开了胸部,自己胸部明显的优势就被凸显出来了,真是爽到翻啦!   看了看衣服的标价,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被吓了一跳,喵了个咪的!这么巴掌大一点的布料,竟然要八百九十九!靠,九百就九百,搞个虾米八百九十九!   牙一咬,买了!   反正也不是辛苦转来的钱,不心疼。不过便宜了这些黑心的商人,这么一点破布料,就这么贵。   付钱的时候才真正的体会钱是多么好的东西啊,有钱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买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能买的东西。想到这里,努力赚钱的愿望就更加迫切了。   这一下,头发也减了,妆也化了,衣服穿得漂漂的,简直像是改头换面换成了一个新的人,米舒站在镜子面前,竟然有些荒神,明明就是自己的轮廓,可是又偏偏脱胎换骨了,忍不住赞叹,镜子里的人,真是美丽可爱大方善良性感优雅楚楚动人风姿卓越国色天香顾盼生辉花容月貌如花似玉啊!(擦,你丫的再这么自恋就把你打回原形!)   全身的的行头除了鞋子,都是崭新的,身上就一百来块钱,买不了鞋子了。   心情愉快的走出了商场,哼着小曲儿,这日子,就该这么过,要是身边有个帅哥,就更完美了。   “美女你好。”   咦。怎么是大叔?我不要大叔啊呜呜呜……   而且这大叔长得也不想韩国电视里的大叔那样帅气,带着个金边眼镜,年纪至少三十好几了吧,而且,怎么看怎么猥琐。   “干嘛?”难道又是拉我去做促销?不要啊,长得漂亮又不是人家的错,原来美女也这么多烦恼的啊……(做得瑟状……)   那大掏逃出一张名片,递给米舒,   “美女,我是红星娱乐公司的星探,我觉得你的气质和长相各方面都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明星呢?”   妈妈咪呀!没听错吧!明星!星探这种比买彩票中奖的概率还低的事情,竟然也被自己碰到了?老天啊,不要这样刺激咱吧,人家的心脏很脆弱的。   如果真的成了明星,岂不是被许多少男少女所追捧?成为偶像?有机会大杀四方,好莱坞啥的,咱也进一回,什么卧底啊,青楼女子啊,间谍啊,偶像剧啊,是不是都可以过过瘾?呜呜,最重要的是说不定有机会跟咱家的韩昇见面,甚至是合作?再不然来个银幕之恋?亲爱的韩昇,帅气的韩昇,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米舒还在那意淫,大叔看出了她又兴趣,连忙说,   “我们公司今天就有个试镜,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马上签约。”   今天?米舒看了看天,好像已经下午了呢,   “明天行不行?”   “这个角色很多人都在争的,明天可能就定了,我是看你条件确实不错,无意经过这里才看到的,也算是缘分吧,这么好的机会,美女你不要错过了哦。”   说得好心动啊,是啊,这种机会不是所有人都能碰得到的。   “你们公司在哪里?”   大叔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大楼,   “就在那里,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我保证凭你的外表,一定能一炮而红。”   这一次米舒是真的动心了,那个大厦仿佛在向自己招手,确实很诱人,如果真的能当明星,每天的日子多光鲜啊,每天都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奔走于各个节目通告,拍电影,拍广告,发专辑,然后有许许多多的粉丝追在自己身后叫破嗓子喊着“米舒!”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家喻户晓,这么平凡的人生也可以过得那么的刺激,而且还可以赚钱,给舒圆圆买大房子住,衣服也有赞助商提供,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   今天更得有些晚了,抱歉。   第二十二章 骗子   于是米舒就真的跟大叔走了,弯弯绕绕走了好多个街道,   “星探大叔,这里好像不是刚刚那座大厦啊。”   “噢,我刚刚说的是大厦的背后。”   刚准备发问,米舒就跟着他进了一个阴森森的小房子,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娱乐公司怎么可能这么穷,租这种小房子?连个好一点的工作室都租不起么?不过房子里面倒是像模像样的,有一张工作桌,还有一架摄影机摆在那里,办工桌那里坐了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头发齐肩,倒是有些像艺术工作者,见来了客人,连忙殷勤的招呼,   “美女是来试镜的吧?”   米舒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被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推着坐下,米舒忍了忍,还是问了出来,   “奇怪,不是很多人试镜的么?怎么只有我一个?”   “哦,今天的面试刚刚结束,我们可是单独为了你加班的哦。”那个戴眼镜的大叔解释道。   为了证明公司的真实性,长头发男人拿出一本影集,   “你看,这可都是我们公司捧红的明星,只要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把你捧得比他们还红。”   影集的封面用粗糙的红色写了几个大字。红星娱乐有限公司。米舒翻了翻,竟然看见几个超级大牌明星的照片在里面,不禁又开始神往自己以后也成名之后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的激动。   “来,你先喝杯水,待会儿我们开始试镜。”   米舒诚惶诚恐的接下水杯,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心里还在努力的琢磨着待会儿试镜的时候应该怎么做,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试镜过的经验,不知道面对镜头的时候会不会紧张,边想边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了精光,丝毫没注意到两个猥琐的男人互相使了个得手的眼神,一分钟后,米舒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等自己察觉过来水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没了意识,昏了过去。   “今天这妞儿不错啊。”   “是啊,哈哈,咱哥俩今儿可有福了,记得多拍些照,这种质量好的妞儿,放在网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咱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   “先一人上一遍,再拍个一起的吧,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油水榨干咯。”   “哈哈……”   没错,米舒确实是遇到了骗子,打着星探的幌子,到街上拉美女,然后拍一些下流的电影,刻成光盘,谋取暴利。   不知道为什么,一般情况下,他们在水里下的药,足够让他们拍完情色电影了,可是今天却诡异的失效,米舒只昏倒了几分钟就醒了过来,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骗子,可是如今手脚都被绑着,连口也被封住了,只能两只眼睛惊恐的瞪着他们,发出一些“唔”的声音。   两个骗子见她醒了,也不惊慌,手脚都被绑着,除非是神仙,不然不可能逃脱,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一脸淫笑的走向米舒,   “小美人,别急啊,马上就试镜了,记得在镜头前,尽量放开一点哦!”   “放你妹!放开我!靠!老娘你也敢绑,看姑奶奶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可惜一切的谩骂,全部在嘴里变成了“唔唔”的声音。   “场景好了,摄像就位,可以开始了。”那个眼镜大叔在那边叫了一句。   面前的男人笑得更猥琐了,两个男人走过来准备将米舒抬到场景那里开始“工作”,米舒害怕极了,可恶,自己的手不能动,嘴巴也被封住了,不能念咒语施展魔法,要不然一定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可是如今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们糟蹋么?   该死的!   两人的魔掌缓缓的伸向米舒,猥琐至极的脸孔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看着越发令人作呕,就在他们即将碰到米舒的那一刹那,米舒身上突然发出了一道金光,就像是一道防护罩一样保护着米舒,然后就亲眼见着两个大块头的男人被弹出了几米开外!   两个骗子愣住了,吃痛的摸着自己的屁股,惊讶的看着米舒,就连米舒自己也愣住了,不知道那一道金光从何而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亚克斯那老头可没告诉她,自己拥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对了!米舒想到了一种可能!不是可能,是一定!一定是白卡,那个巴掌大的似猫非猫,似虎非虎的小家伙,它一直在空间戒指里安然的呆着,自己差点忘记那个小东西了,没想到它这么护主,更没想到的是它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两个骗子面面相觑,忍不住发抖,小声的嘀咕着,   “刚刚……是什么东西?”   “我我我……我也没看见。”   为了钞票,恶向胆边生的他们不怕死的又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向米舒,这次米舒已经不害怕了,她知道白卡会保护自己,果然,他们再一次的想要触碰自己的时候,金光一闪,又被弹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跪在米舒面前,连连磕头,颤抖着声音求饶,   “神仙菩萨,我们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求求菩萨法外开恩,饶了我们吧……”   “饶了我们吧,美女神仙,慈悲为怀的菩萨,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米舒心里窃喜,看来他们把自己当成什么菩萨和神仙了,看自己不好好整一整这帮无耻的匪类!   她“唔唔”了两声,骗子们会过意,连忙过去拿掉塞在米舒嘴里的布,然后又去给她松绑,快接近她的时候,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米舒,生怕她身上的“神仙光环”会又把自己弹开。米舒使了个“你放心吧”的眼神,骗子们这才战战兢兢蹑手蹑脚的去解开绑在她身上的麻绳,身体不停的颤抖。   终于自由了的米舒也不打断就此放过他们,呵斥一声,   “还不快给本仙跪下!”   这一声颇有气势,吓得俩骗子抱头鼠窜,然后连忙连滚带爬的趴到地上,三魂六魄都掉了七七八八。   “你们两个无耻下流作奸犯科的下贱人类,可知罪?!”   呼呼,好过瘾,过了一把神仙瘾,不是在拍电视呢吧?   “知罪知罪!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仙饶命啊!”   米舒心里得瑟不过,暗自想着,肯定已经有不少姐妹中了这两个人的圈套,拍了不少下流的影片,   “去,把你们以前拍的所有片子,包括照片,都给拿过来!”   两人虽然心里不乐意,可是神仙在此,不敢造次,只得巴巴的去翻箱倒柜把他们所有的“财富”全部找了出来,然后摆在米舒的面前。米舒倒抽了一口气!   好家伙!足足有两大箱呢!米舒光瞟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作呕,那画面,要多淫/秽有多淫/秽,要多么不堪入目,就有多么不堪入目,那些无辜的女子果真不在少数,米舒气得一阵哆嗦,看来这些坏人,不惩罚不行!   ——————————-————   求票,成绩好惨··泪奔T_T   第二十三章 妙用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将这些龌龊的坏人好好的惩罚一下吧,用你宽广无私的精神洗涤他们肮脏的心灵。”   两个骗子还在面面相觑,刚刚那,是神仙的法术么?他们还没回过神,一股强大的水波,夹杂着水刃和水箭一齐向他们袭来,他们吓得心跳骤停,哪个平凡的人类,真正的看过这种只有在电视上做特技才有的画面?他们吓得甚至忘记了逃跑。水本身是柔软的元素,却因为化成了水刃和水箭像是尖刀一样划进他们的身体,他们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痛,随着本能的受穿透力影响向后倒退几步,然后便歪倒在地上,那些浅蓝色的水一遍一遍的穿过他们的身体,他们俩痛得在地上打滚,却又无处躲避,只得哭着求饶,   “大仙……饶……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些水元素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最后在米舒的召唤下,将那两箱光碟和照片全部销毁了。   米舒这才稍微解了气,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对着地上两个已经吓得成哈巴狗全身破败不堪的落水狗们说,   “现在,你们两个,乖乖的去警察局自首!”这样才是王道嘛,免得以后还有女孩子上当受骗,这可是一生的侮辱啊。   两个人已经吓得神志不清,可是对警察局这两个字还是特别敏感,自首?凭两人的罪孽,可能会判终生监禁的,就算再傻,可不能自己往死胡同走啊,可是面对着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神仙,又不敢当面拒绝,只得趴在那里装死。   米舒见二人没有应她,念了个漂浮术的咒语,然后就飘在空中,居高临下仪态万千煞有介事的说,   “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敢违抗本大仙的指令,是不是还嫌刚刚的惩罚不够啊!”   她可想不出再用什么法子对付他们了,只能使出个漂浮术吓吓他们,没想到两人见到真实的人漂浮起来,果然吓得连声答应,   “是!是!我们去自首,去自首!”   天啊,看来这个美女是神仙没错!比起在监狱活着,被神仙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凌迟之苦不知道多幸福了。   “我告诉你们,本仙在天上看着,若是你们敢耍什么花样,地狱里,多得是酷刑等候你们!”   两个骗子神情恍惚身心俱顺的朝着警察局走去,米舒拍了拍手,大功告成,真是好玩极了,没想到学了魔法,还能替天行道,实在太爽了,原来当神仙的感觉这么好,下次一定要亚克斯那老头儿多教自己一点魔法,太管用了!   米舒离开那里,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身上还有一百来块钱,够打车回家了,可是她灵光一闪,自己会飞,干嘛还要花那个冤枉钱呢。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敢念出飞翔术的咒语,   “神圣的力量啊,请赐予我圣洁的双翼,任其翱翔于天际——飞翔术!”   成功了!为了让不小心抬头看天的人们以为天空上是只鸟,她故意飞得很高,不然什么UFO啊,什么飞碟的报道,明天就都出来了,唔,上面的空气果然清新的多呢。   飞过警察局的时候,看见那俩骗子果然走了进去,米舒得意的笑了笑,想起今天最大的功臣,于是打开空间戒指,将白卡拿了出来,小家伙一点也没长大,还是那么小一丁点儿,跟刚看见它从蛋壳里爬出来是一个样。哎呀,还是那么可爱,讨厌死了。   白卡忽闪忽闪着眼睛撒娇的看着自己的主人,雪白色柔顺的毛在风的吹拂下轻柔的飘动着,那一刻的简直就是太可爱太可爱了,米舒忍不住想要亲它一口,于是就真的这么做了,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万恶的颜控,不仅对人类,凡事长得可爱美丽帅气的食物,她都没有抵抗力。   白卡再次被她亲了一口,先是愣了愣,随后撒娇的往自己的怀里拱,一只柔软的尾巴轻轻的扫着米舒的脸,舒服极了。   “白卡,今天谢谢你啦。”   然后将它放回了空间戒指,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有那么强大的法力,才刚出生便这么牛X,不知道长大以后还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呢?会说话是肯定的了,自己真是越来越爱这个小东西了。   飞翔果然够快,不需要绕过大大小小的街道,回家步行要一个小时,打车也最少得二十分钟,如今不禁节省了车费,还只用了几分钟就到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轰动,本来想直接停在门口的念头打消了,找了个偏僻的位置降落,然后上了楼,回了家。   今天的一整天,简直又刺激又惊险,不过她可不打算把自己差点被剥光了拍情色电影的事情告诉舒圆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舒圆圆见了又变了个样子的米舒,第一句就是,   “你的头发呢?”   米舒翻了个白眼,   “剪啦!”   舒圆圆一跃而起,   “丫的小兔崽子你没听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竟然敢这么就把头发给减了!”   “哎呀,我又不是给剃光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以前太长了,不好打理。”   舒圆圆不准备再跟她计较,因为她的目标换了,她斜着眼睛盯着米舒那一身衣服,   “看来你存款不少嘛,还有闲钱买衣服?”   米舒吐了吐舌头,要是被她知道这衣服的价钱,肯定得一掌劈了自己,于是她想也不想,脸不红心不跳的脱口而出,   “地摊上买的,五十块钱一件。”   舒圆圆说穿了就一没有见识的乡下老太太,哪有那个眼见看得出来这衣服的价值,果然,舒圆圆没再怀疑,主要是她知道,米舒身上没多少零用钱,“犯人”米舒终于被审问完了,拖着一个筋疲力尽的身子,正准备回屋睡觉,没想到恶魔的声音又咆哮起来,   “给老娘去刷碗洗衣服!”自己却扭着肥胖硕大的屁股一边挖鼻孔一边哼着歌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一下一个颓废的米舒,望着那可恶的妖孽龇牙咧嘴,因为家里的洗衣机坏了,舒圆圆一直不舍得买新的,心情好的时候她会自己洗,心情不爽的时候米舒就遭殃了。要是老爸还在就好了,老爸是最疼自己的了,想当初,每次舒圆圆妄图欺压到自己的头上来,哪一次不是落得没老爸数落一顿的下场?如今……唉!如果魔法能够把亲爱的老爸变回来就好了。   叮!   这么一想,反而启发了一向愚钝的米舒,魔法?自己为何不利用魔法来为自己做这些恼人的家务?   想到就做!她偷偷瞄了瞄舒圆圆的房间,大门紧闭。然后念起咒语,   “天地间最伟大的水元素和风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为我洗衣刷碗吧!”   要是魔法世界的祖先知道自己居然用至高无上的魔法来做这种低级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的话,可是会从坟墓里爬起来不顾一切的来掐死自己吧?   哈哈,管他呢,反正学以致用,可是我们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优良传统啊。   客厅里脏衣篓里的衣服被风元素给悬空堆了起来,然后水元素一下子聚集在一起,将那堆脏衣服浸在水里,接着风跟水一起合作,一个小型的飓风,那一个范围里的水卷着衣服转啊转,米舒甚至看见水系上位魔法精灵翡翠波凌娜跟风系上位魔法精灵西佛塔瑞尔双双显身了,一男一女,两个透明的精灵,一个水蓝色,一个淡青色,身体交缠在一起,也围着转了起来,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对欢喜冤家如今一起合作,简直是佳偶天成,一对璧人啊……   米舒适时的加了一些洗衣粉进去,不一会儿,脏水便自行消失了,然后风元素利用自己的力量,将衣服上的水拧干,这样反复几次,一大堆脏衣服便这么清洗好了。   嘿嘿,大家发现了,这是个山寨版的洗衣机的洗衣程序。米舒洋洋得意,直夸自己聪明,简直就是天下无双世间罕有仅此一人啊!(拍死,要你丫的再自恋!)   ——————————————————————   求长评,求红票,求收藏!哭天喊地o(╯□╰)o   第二十四章 瓶颈   脏衣服搞定了,接下来是魔法刷碗。   轻松的念了个咒语,厨房里洗碗池的碗也因为水元素的关系,一会儿功夫就从本身油腻腻脏兮兮的盘子变成了明镜似的刚买时候的样子,做完了这一切,米舒觉得意犹未尽,又召唤风元素和水元素将地板扫了一边再拖了一遍,以前打扫卫生的工作米舒也做过,不过为了偷懒,一些死角和难清理的地方米舒就忽略了,而如今有了魔法的帮忙,地板砖简直像新的一样还能反光,死角什么的再也没有了,整个家里仿佛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米舒深深的吸了口气,家里连空气都变得清新多了。   整个大扫除了工作,只花了仅仅五分钟!米舒象征性的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然后关灯,回房,睡觉。   出来上厕所的舒圆圆看见家里一片黑漆漆的,条件反射的大骂,   “小兔崽子你现在翅膀硬了,让你洗个衣服刷个碗你都……”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刚开灯准备过去好好修理一顿米舒的舒圆圆,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家里简直像是焕然一新了,比三十年前刚搬进来的时候还要干净明亮,再一看,厨房的碗刷干净了整齐的放在碗柜里,脏衣篓里的脏衣服,也全部洗干净了晾到了窗外,甚至还有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   这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丫头怎么可能……   真是撞鬼了!   床上的米舒似乎睡得正甜,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什么美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慵懒的翻了个身,继续做她的美梦……帅哥,不要走,给我亲亲……(死色女,拖出去斩咯!)   也许是昨天太累了,米舒竟然睡到了中午,更诡异的是,她已经有N年没有好好的睡过懒觉了,奇怪,舒圆圆这个女魔头居然没有使用她的狮吼功!   难道是奖励自己昨天辛勤的劳动?(辛勤?哪里辛勤了哪里辛勤了!!!)   不管了,昨天出去放肆了一天,今天该去亲爱的落月国继续学习魔法了。冥想、落月国。   从地球到魔法星球,就是这么简单。   “亚克斯爷爷,你在哪里呢!”水系魔法课堂的步伐太慢了,居然还在学什么初级魔法,露西老师也没那么多精力给自己开小灶,还是找白胡子胖老头教自己点其他好玩儿的东西吧。   “来了来了!你这丫头,嗓门这么大,八百米外的地方都听得到。”   不仅是怀着对落月国救世主的照顾,自己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也格外的喜欢,嘴上在埋怨,其实话语里掩不住的宠溺,怎么说她都算自己的半个徒弟,而且能成为伟大的救世主的师傅,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呢。   米舒挽着亚克斯圆润的手臂撒起娇来,   “亚克斯爷爷啊,你再教我更高级得魔法吧,我们班上的进步太慢了,风系的高级魔法,你再教我点吧。”离舒圆圆放自己自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必须赶紧学会那个什么水精灵之影,然后复制一个自己放在地球上,为自己开宠物店,躲过舒圆圆那只老狐狸的监视,自己则在外逍遥快活,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到处游山玩水,悬壶济世,真是想起来就让人兴奋,人生活成这样才不虚此行嘛。   还在做白日梦的米舒却被当面泼了一盆冷水,真是从头到脚,大受打击。   “米丫头,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完初级魔法和中级魔法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不过高级魔法就算是你天赋再高,魔力再怎么无限,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   虾米?有没有那么夸张,有没有那么难啊!   “这样告诉你吧,从中级魔法到高级魔法,中间是有一道坎的,在我们魔法星球,有将近十分之一的人,都迈不过这个坎,一辈子只能是中级魔法师,使用一些简单的魔法,维持生计,这就是命运决定一切,命运永远是世界万物的主宰者,它让你迈过,你就能迈过,它不想让你迈过,你就一辈子成不了高级魔法师,想当年,我可是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终于从初级魔法师,升级为高级魔法师。”   我KAO!这是什么破道理,咱们地球人可从来不会屈服于命运,就像我们相信人定胜天的道理一样,怎么这个星球,还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么?   可是如果真像白胡子老头说的那样,那自己什么怎么才能迈过那道坎,什么时候才能学习高级的魔法,连个高级魔法都学不了,怎么成为国家的救世主,这不是坑爹呢么!   亚克斯察觉到米舒的抑郁,连忙安慰她,   “你放心,既然你是我们祖先预言的救世主,肯定就能迈过这道坎,只是需要一个机缘,有一天,你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了,那么这道坎,就自然而然的跨过了,而高级以上的魔法,你就可以学了。”   有一天?豁然开朗?这都是什么破句子,真是比“不久的将来”还要狗屁不通。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不能再继续学习魔法,只能等到那个什么豁然开朗的那一天?”米舒有些丧气的问道。   “知识是学无止境的,你不可以因为暂时学不了高级魔法就荒废自己已经有的魔法,你久不练它,魔法精灵可是都会离你而去的,而且你必须再继续修炼中级魔法。”   “继续修炼?我已经练得很好了,还要怎么继续修炼啊。”   亚克斯摇了摇头,“不。你可以做得更好,比如说现在你施展魔法需要三秒甚至更长的时间,而继续修炼得好的话,可以只需要一秒,甚至是瞬发,你知不知道,在战场上,两三秒意味着什么,可能两三秒就足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了,所以你千万不可小看这短短的两三秒的时间,一定要勤于练习。”   说得好像有道理,就像高考的时候,小小的一分就足够影响每个人的一生了,也许因为那一分,有的人可以念大学,有的人却早早的走上了社会的道路;一分的差距,有的人可以念名牌大学,有的人却只能认命的读二类大学,人生的机遇就从此不同。当然这一分,有时候可以用钱来买,可是这才是真正的一分万金啊,不过那就另当别论了。   米舒还在思考,刚准备继续问老头儿该怎么练的时候,没想到他立刻就瞬移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回音,   “米舒,你要加油,冥冥之中,自由安排,等你突破那个障碍的时候,再来找我……找我……我……”   米舒翻了翻白眼,跑得这么快,一定是怕自己总是缠着他,小气鬼,自己领悟就自己领悟!   第二十五章 交锋   百无聊赖的米舒不准备就这么回去,说不定可以今天就在落月国找到自己的机缘,那自己能够顺利的突破那个该死的障碍,而且说不定又可以像上次那样,吃了狗屎运的找到第二个“白卡”?想到这里,她便在这落月国闲逛。   这落月国倒是跟古代的中国有些相似,因为不能发展科技,所以一切都显得比较落后,怎么形容呢?对,就是西方人生活在古代的中国。哇哈哈,真是太有才了!   走着走着似乎来到了一个小镇,街道上有店铺和小贩,一切简直太神奇了,就像穿越来到了中国的某个朝代一个一样,好吧,作为理工科出生的米舒,对历史真是一窍不通啊!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逛街的乐趣,一切对于这些只在电视里才看过的事物感到新奇不已,因为慧语术,她看的懂这个星球的文字,凯撒客栈、查理斯茶水铺、百家兵器店,花样年华法师长袍店,还有许多自己连电视里都没有见过的店铺,米舒好奇极了,挨个挨个的逛着。   最感兴趣的还是一家装潢得很别致的小店,专门卖法师长袍,有男士有女士的,样子很是别致,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店主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蓝发碧眼,长得很美丽,见来了客人,连忙过去招呼,   “不知道姑娘是什么级别的魔法师呢?不同级别的魔法师有不同的长袍可供选择哦。”   感觉说中级魔法师的话有些丢脸啊,可是就算再怎么喜欢,有一个很严酷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啊!——没钱。是没落月国的金币,真是没钱寸步难行啊。   米舒只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只是看看,不买。”   店主也没说什么,仍然很客气的说,“呵呵,没事,您慢慢看。”   话虽这么说,可是米舒也不好意思再看,只是很怨念的看了最后一眼自己心爱的那件长袍,主色是黑色,有些像绸缎的布料,上面刻着一些花纹,看起来又高贵又神秘,一定是高级魔法师才能穿的吧。   离开了法师长袍店,米舒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不管是在那个星球,没钱都是万万不能的,不然自己饿了渴了都没钱买东西填肚子,亚克斯那老头儿又不让自己去打扰他,整个落月国,她就不知道可以找谁要钱了,呃……要钱,多么低俗的两个字啊,是互相帮助,互相帮助!咳咳……   “犹若涅公子,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今天遇上本公子,算你倒霉,本公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怎么对得起我高贵的身份……”   米舒循声望去,发现好多人围着,明显的欺负弱小,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救人,怎么落月国的人都这么冷漠了?算作平时就算了,如今就让自己这个地球人来好好教一下你们什么叫同胞之间应该做相敬如宾团结友好,欺善怕恶什么的,米舒最讨厌了,特别是自己活了小半辈子了一直都被白骨精欺负,所以对弱小更是同情了。   “伟大的火神啊,请倾听我的祈祷——火球术!”   糟了!来不及了,这个可恶的恶霸在自己赶过去之前就已经施展了魔法,要是自己会瞬移就可以阻止他的罪行了!   “可恶!你居然敢使用魔法护盾?本公子看你是活腻了!本来只打算给你点颜色,如今看来,要狠狠的教训才行!”   看来还来得及,魔法世界的人一般都会魔法,不过这个人可真是霸道,居然还不让别人保护自己,该死的,姑奶奶今天要以救世主的身份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大恶人。   “伟大的火炎之神,请赐给我神力,燃烧吧——火焰刀!”   这一次,对方没有开启魔法护盾,他不敢再惹怒这个少爷,只能闭着眼睛,等待着火燃烧自己,心里害怕极了,可是半晌,都没感觉到灼热,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有一个女人挡着……一下子傻了眼。   “天地间无处不不在的水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水之盾!”   幸好米舒很即使的出现,使出了水之盾将那刀刃形状的熊熊火焰给挡在了水盾上,那火遇了水,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米舒这才收起自己的水盾,如英雄一般降临,扶起地上缩成一团的男子,问道,   “你没事吧?”   那人早已傻了眼,他本以为今天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因为没有人敢这么公然的跟犹若涅少爷作对,没想到竟然有个女人敢出来,此时的他根本丝毫不感激救他的人,只是愣愣的好像傻掉了一般,怎么有人……敢得罪犹若涅家族的王子……怎么可能……   米舒却只当他是对自己感激的无以言表才会这样,还很大方的笑了笑,   “不要感谢我,路线不平拔刀相助本来就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嘛。”呃……中国人……不小心又报上自己国家的名号了。   不过众人可没有这个经历去管米舒说的什么“中国人”,围观的人纷纷傻了眼,一时间,周围安静极了,他们担忧的看了一眼犹若涅,发现他的眼里,已经写满了熊熊的怒火……   众人纷纷做鸟兽状散,几秒钟的时间,刚刚还人满为患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整个街道上出了米舒和那个被称作犹若涅的王子,就连街边的店铺也全部都关门大吉,有一些小孩子好奇心重,悄悄的打开一点门缝想要看看热闹,结果被大人一把拉了回去,把门关得死死的,“臭小子你想死么!”   不是众人太夸张,而是作为一个以魔法文明的国度,只要是有战争发生,必定是殃及池鱼,一些初级魔法师的小打小闹还好,要是碰到了高级魔法师,路人围观铁定遭殃,况且这个人还是犹若涅家族的公子,竟然有人敢当着众人的面从他的手下救人,场面一定不容乐观,所以他们还是识趣点,赶紧闪才是上策!   米舒看着眼前瞬间消失的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要不是可以看见他们奔跑的身影,一定以为这些都是高级魔法师在使用瞬移术,这个星球的人,都好奇怪,好歹自己也救了他一命,竟然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就跑了,一直对面着犹若涅的米舒,根本不知道后面怎样一双愤怒的像要喷火似的眼神看着自己。   此时的犹若涅,倒想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居然敢多管闲事,然后再想想,到底是把她烤成骨肉相连,还是直接送她上西天!   “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犹若涅一字一句的低低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   神经大条的米舒这发现还有人,听声音似乎是刚刚那个欺负人的大恶人啊?她饶有兴趣的转过身,   “姑奶奶管你是……”   她的话没说完,便停在了嘴边,她嘴巴还保留着说话的姿势,动作和眼神却已经呆住,眼睛已经俨然是桃花形状,不用想,这是颜控典型的花痴样子。   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亚麻色的头发漂亮得让人咋舌,长着一双清澈明亮,挺直的鼻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可是帅得如此霸气的男人,可惜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似乎夹杂着深深的怒意。   哇,帅哥啊!   对帅哥一向没有免疫力的米舒,也忘记了自己是来主持公道伸张正义的,竟然就这么流着口水看着面前一脸怒气的帅哥。   她看得不拐弯抹角,不遮遮掩掩,反倒让本来怒火冲天的犹若涅?卡萨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原本盛满怒气的眸子这会儿竟然开始闪烁起来,霸气俊美的脸上竟然浮现一丝诡异的绯红,他在心里暗自腹诽:天啊,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不过尴尬了片刻,他回过神来,继续质问那个如此大胆的女人,声音却不自觉的少了些许的霸气,   “我……我问你话呢!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管我的闲事!”   ————————————————————   求长评、求红票、求收藏···   第二十六章 大战   听到对方不客气的叫嚣,这才回过神来的米舒连忙胡乱的擦掉自己嘴边的哈喇子,暗自骂自己没出息,见了帅哥就这么丢脸,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为了重新竖立自己的形象,米舒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衣领,义正言辞的说,   “本女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管你是哪根葱。”   犹若涅?卡萨的怒火一下子又被点燃了,想他作为堂堂犹若涅家长的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等气,整个落月国,除了教皇,基本上没人敢得罪犹若涅家族,就连教皇,都要给自己家族几分薄面,因为整个落月国,犹若涅家族可谓富可敌国,教皇的所有魔晶,都是自己家族无偿提供的,而且全部都是整个魔法星球最高档最罕有最昂贵的魔晶,所有人见了犹若涅家族的人,谁不后退,谁不恭恭敬敬,谁不俯首是瞻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死女人,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看起来好像不像是落月国的人,难道是罗刹国的奸细?   “看来你是觉得活腻了,想要本少爷来替你了解生命是么?”   可恶,长得帅就可以盛气凌人么?长得帅就可以张牙舞爪么?长得帅不是你的错,这么嚣张跋扈就是你的错了,帅哥可爱一点不知道多好,干嘛要这么不讨人喜欢呢?就算是代表地球人,也要好好的教教你、作为帅哥的三从四德!   “多说无益,咱们手下见真章吧,看看是你的火厉害,还是我的水厉害。”哈哈,小学没毕业吧,火再强大,遇到水这个天敌,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说来就来,犹若涅也不怕这个看起来还没自己一半高的人,自己可是正正宗宗的学了三年的魔法了,而且资质过人,怎么可能怕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伟大的火炎之神,请赐给我神力,燃烧吧——火焰刀!”只见犹若涅?卡萨一个火焰刀,随着念完咒语的瞬间,就施展出来了。   米舒连忙念出水之盾的咒语,可是因为要念咒语,还有施法时间,还没等水盾形成,那熊熊的火焰刀便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眼见着就要打到自己,米舒情急之下,连忙一个轻巧的转身,这才躲过了来势汹汹的火焰刀,看着身后的小贩车被瞬间烧成黑黢黢的黑炭,不禁冒了一身的冷汗,幸好自己躲得及时,要不然此时烧成焦炭的就是自己这鲜活的生命了,好可怕好可怕……如果是换成以前,自己那臃肿的身体,肯定没办法轻盈敏捷的躲过这个攻击。   看来这个嚣张的帅哥,魔法不比自己弱啊!虽然自己拥有不同于寻常人的资质,这么短时间内就学会了初级魔法和中级魔法,可是就像是亚克斯那老头儿说的,能学会是一回事,学得精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自己能把水之盾的魔法练到瞬发的程度,一定就可以挡住他的火焰刀,而眼前这个纨绔子弟就施法速度就比自己快,若是再轻敌,可能小命就真的就这么没了。   本着敌不动我动,敌若动我先动的原则,这次米舒打算主动出击,如果一直防守的话,肯定会处于弱势。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水矛刺!”   三条矛刺形状的水元素化为利器,刺向几米之外的敌人,犹若涅?卡萨赶紧念出一个火焰护盾的咒语,然后周身瞬间环绕着火焰,冲刺而去的水虽然将火扑灭了,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米舒计上心头,在敌人还在为自己的毫发无损沾沾自喜的时候,她又快速的使出了数道水箭,这次施法时间很明显的缩短了,而此时的犹若涅?卡萨已经来不及再施展一个火焰护盾,甚至闪躲不及,生生的被水箭给打了个正着,索性是威力不算强大,水系魔法本身就是以治疗为主,特别是初级和中级魔法,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犹若涅?卡萨只是像是被打了一拳头再加上全身湿透,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这种趁人不备的伎俩,还是惹怒了他。   “你……”别以为是女人他就可以手软。   此时的米舒正在捂着肚子大笑,虽然没把他打成什么样,可是堂堂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帅哥,被水淋得透湿的样子,的确不是一般的壮观,特别是他本来很有型的亚麻色长发,这会儿全塌下去了。   一个乐得笑嘻嘻,一个淋得惨兮兮。   正在米舒捂着肚子笑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抹邪恶的笑容浮上犹若涅?卡萨的脸上,趁着这个空当,他低声的再使出一个火球术,火焰直直的打在了米舒的右肩上!   米舒痛得惊呼出身,连忙使出治疗之水帮自己疗伤,还好水系中有个魔法是专门治疗火系的魔法伤害,要不然自己的右肩就肯定废了!   可恶!   米舒气急败坏的看着对面那个一脸得意笑容的人,亏自己刚才还像白痴一样的迷恋他帅气的外表,居然偷袭!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偷袭……”   犹若涅搬回了一局,这会儿正得意得紧,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该死的,白长了一张那么令人迷恋的脸了,居然这么可恶。这一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她恨恨的抬起手,霸气的指着他,   “来,有本事跟姑奶奶我大战三百个回合!”   犹若涅?卡萨毫不示弱,   “来就来,谁怕谁!”   “伟大的火焰之神啊……”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   浓烈的火药味蔓延在两人之间,一时间,风起云涌,电花石火,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停!”两个势不两立的魔法师正准备拼得你死我活的,却意外的被一个清脆的声音给制止住了。   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叫犹若涅家族的大少爷停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人人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来!   那么大胆的人,不是谁,正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孩。只见她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自己的肚子,站在两个人得中间,阻止这一场“世纪之战”。   犹若涅?卡拉。   “卡拉?”   “卡拉?”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果真是水火不容。   “哥,小米,你们别打了……”好不容易不再传奇的卡拉,无奈的看着两个人,哭笑不得,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自己刚认识的好朋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起来……   “卡拉,你认识这个疯女人?”   “卡拉,这个疯子竟然是你哥哥?”   两人又异常默契的同时出声,然后又互相白了一眼。   ————————————   求长评、求红票、求收藏。   第二十七章 豪宅   “哥,小米是我在魔法学院新认识的朋友,你不要欺负她啦……”卡拉过去挽着小米的手,要不是到处都在说自己的哥哥在跟人打架,她匆匆的赶过来,还不会知道原来对方竟然是小米。   “我欺负她?明明就是这个女疯子不明青红皂白的惹我好么?我堂堂的犹若涅家族的大少爷,怎么会做欺负人这种毫无素质的事情?”   米舒很不客气的泼了他一盆冷水,   “是么?我可是看见你这个犹什么家族的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我才来打抱不平出手相救的好吗?”她指着自己的肩膀,两眼泪汪汪的接着对卡拉控诉,   “卡拉,你看,我的肩膀都被你哥哥烤糊了,呜呜……”竟然成了烤鸡翅了,喵了个咪的!   犹若涅?卡萨生怕被比下去了,连忙指着自己,   “卡拉你看我的身上,都是被这个女疯子搞成这样,简直就像一个落汤鸡……”   两人像是争宠的妃子似地抢着博取卡拉的同情,卡拉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该帮着谁了,只得摊了摊手,   “好啦,一场误会,你们握手言和吧。”   “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   两人通通把脸一样,冷哼一声,表示绝不会妥协。   “除非他先道歉。”   “除非她先道歉。”   “喂喂,你们两个,怎么总是这么异口同声啊?”卡拉好笑的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   两人也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眼神有些闪烁,然后索性选择了闭嘴,似乎跟对方异口同声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小米,我看你的肩膀上的伤虽然被活力之水缓解了不少,可是如果处理不好还是很严重的,我家有特效的百伤灵,我带你去我家,好不好。”   “什么,去你家?”   “什么,去我们家?”   “哥,小米是被你伤的,你不内疚就算了,还不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啊?”   ……   犹若涅?卡萨很识相的选择了闭嘴,虽然他平时嚣张跋扈又霸道无理,可是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妹妹了,而且连自己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疼她疼得不得了,自己可不敢得罪她……   而另一边,米舒虽然很不想去这个可恶的恶霸家里,不过如果肩膀真的留下什么疤痕的话,夏天穿吊带什么的,不就丑死了?为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穿吊带衫的机会,为了自己那可怜的肩膀,可怜兮兮的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   犹若涅住宅。   此时的米舒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自大狂这么恃才傲物横行霸道,而且众人都不敢出声阻止他作恶了,因为……犹若涅家族,那是真的有钱啊!   在这个落月国,米舒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现代的建筑物,不知道比那个什么贵族魔法学校高档到哪里去了,虽然这个星球无法发展科技,可是却使用了这个星球最高档的材料来造自己的房子,那个房子,用大已经不能够形容了。   米舒睁着两只已经花痴到极限的眼睛,也不管自己流下了多少哈喇子,死死的抱着庭院里的柱子……   不!那不是柱子,那分明是金子嘛!   那么闪闪发亮的,金黄色……米舒忍不住去用牙齿咬了一口,丝毫没反应,看来真的是金子啊金子!如果把这一根柱子放到自己的空间口袋里,带回地球上,最不济也能成为他们所在城市的首富了!   房子啊房子,票子啊票子,车子啊车子,男子啊男子……咳咳,颜控病又发了。   形象,注意形象!自己好歹是代表全地球人的形象,怎么能这么市侩呢?怎么能这么庸俗呢?   呜呜……人家就是市侩就是庸俗嘛!   “小米,进来呀……”   在卡拉的召唤下,米舒不依不舍的离开了那个大柱子,心情复杂的走进了犹若涅家族的正厅。   这一次,米舒是真的被吓到了,外面的黄金柱子算什么,正厅里连地板都是金子做的,米舒战战兢兢的踩在金子地板上,走一步,心就疼一下,金子在这个落月国,难道这么不值钱么?   作孽啊,要是舒圆圆那贪财货知道自己竟然敢踩在最美丽最可爱的黄金上,肯定会掐死自己……   要不要这么有钱啊喂!   米舒眼珠子转了转,有个激动人心的念头冒出了自己的脑海:自己在落月国无依无靠的,既然有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朋友,自己以后在落月国还怕没银子花么?   哇哈哈。想到这里就激动呢。   卡萨在一旁鄙视的看着这个女疯子的一举一动,冷哼了一声,   “死穷鬼,简直是玷污了我们犹若涅家族的地板。卡拉,你快点给她治伤然后打发她走算了……”   可恶!这是赤裸裸的鄙视,让米舒情何以堪啊!   “有钱又怎么样,你这个只会欺善怕恶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寄生虫,你这个死猪臭猪胖猪丑猪飞天小猪绝世贱猪,简直就是侮辱了我们可爱的小猪的形象,对!你就是那又臭又恶心,整天只知道吃大便没有头脑四肢发达的屎壳郎!”   呼~骂得太爽了。自己可是第一次这么不怕死的把一个帅哥骂得体无完肤,活了二十九年,对于帅哥只能远瞻的米舒,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自己居然有胆面对帅哥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骂得畅快淋漓。   一头雾水的犹若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看着这个奇怪的疯女人一口气说出那么一长串话,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可是,谁能告诉他,那个……寄生虫,是什么……死猪臭猪胖猪丑猪飞天小猪绝世贱猪,又是个什么名词?大便和屎壳郎,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卡拉看出了自己哥哥的窘迫,好心的提醒卡萨,   “哥哥,小米不是我们星球的人,她是来自遥远的地球,所以你听不懂她的话是正常的……不过小米,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啊,好可爱的样子……”   @#%……&   此刻的米舒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对牛谈琴,自己这么难得的这么风骚一回,他娘的居然听不懂。哦卖尬。   “咳咳……不是什么好东西,卡拉你还是赶快帮我疗伤吧。”   那个什么特效的百伤灵,果然很灵,活力之水虽然对火系魔法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魔法自己练得不够精,被火焰灼伤的地方,还是会有浅浅的疤痕,可是只是稍稍的涂了一丁点百伤灵,竟然真的奇迹般的好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那种好东西,肯定也价值不菲,也只有在犹若涅这种大家族里才有。   而卡萨听了卡拉的话,站在一旁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起米舒这个外星人来,虽然矮了点,不过总得来说长还算是不错的,就是脾气火爆了点,还是那个什么地球的人,都这么凶?   米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些紧张、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这头蛮牛,干嘛这么盯着自己……这么被帅哥盯着,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啊!   “对了小米,我有东西给你。”卡拉拉着米舒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卡萨那只跟屁猪也跟在后面,米舒白了他一眼,谁知道那蛮牛竟然回了自己一个白眼,意思是:“你别忘记了这是我家。”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钱的特么有钱,就像犹若涅,穷苦的就特么穷,就像米舒。   卡拉光一个房间就比米舒整个家都大了,而且风格超级可爱梦幻,真是眼红死了米舒,从小到大,只有老爸还在的时候,自己有过几个布娃娃,还是那种廉价的,老爸去世以后,就再也与童年无缘,整个生活的重担瞬间压下来许多,即使看见路上好看又可爱的娃娃或者发夹,自己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买,更别提自己那小得可怜的房间了,放下一张床和一张电脑桌之后,连转个身都难,房间简直像男生的房间一样毫无粉系色,除了墙上的几张韩昇那帅得不像人类的海报,就再没其他证明自己是个女生的东西了。   卡拉的房间,有些像电视里看见的古代那种公主、格格们的房间,大而舒服的床罩着一整片帷幔,梳妆桌上更是琳琅满目的小巧玩意,真想在这里住上一住,感受一下这么梦幻的房间,那么大的床,躺着该有多舒服啊,就连梦都会是甜蜜的吧。   —————————————————   求长评、求红票、求收藏。打滚···   第二十八章 家宴   “小米,喏,这个给你。”卡拉从她床头边得一个金色的小箱子里拿出一袋东西递给米舒。   是个绸缎做的小袋子,看起来很精致,米舒好奇的打开来,发现竟然是钱币!看来这种金币就是落月国的通用货币了,跟中国古代的钱币有些相似,不过颜色却很亮,这么一袋,也不知道又多少,一个金币如果按照一块钱来算的话,这估计有五十来个,五十多块钱,能买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物价,是不是比地球上便宜得多。   五十块钱,在地球上以前还能去餐馆好好的吃一顿,如今买碗面、坐个车就没了。   不过人家这么白白的给自己钱,当然得谢谢人家,   “卡拉,这多不好意思,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又给姐装孙子!)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姆妈给我好多金币,我都花不完,放在这里也是浪费,而且我知道你来自地球,在我们落月国,没有金币怎么行。”   姆妈?是妈妈的意思么?呜呜……为什么舒圆圆不给自己银子……   “卡拉,你怎么能给这么多金币给她……”卡萨站在一旁看不过去,不满得嘟囔着。   米舒在心里暗自骂这个小气的死猪,没想到下一秒他就揭露了一个很震惊的事实。   “这么多金币,够普通老百姓花上好几年了。”   米舒的下巴快掉下来了,这么几十个破金币,还得花好几年?是落月国的东西不值钱,还是这金币太值钱?不知道拿到地球上能卖几个钱呢?咳咳……地球才是自己的家啊。   傍上这么个财大气粗的好朋友,真是走了狗屎运啊,而且卡拉这么可爱善良,真是爱死她了啦。   米舒一把将卡拉抱进怀里,激动的说,   “卡拉谢谢你啊,你这么善良,祖先会保护你的,不像你哥哥,那么可恶,走路都会被绊倒。”   “你……”卡萨一股怒火又上来,刚准备教训教训她,就被卡拉白了一眼,   “哥哥你要是再欺负小米我就告诉姆妈和阿爸说你欺负我……”   “我……”卡萨一张俊俏的脸都气绿了,最后只得恨恨的放下自己的手,闷哼一声。   米舒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捡了这么一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小靠山,连这个恶霸都不敢在自己头上撒野了,哇……哈哈!米舒很得意的冲着卡萨笑了笑,露出自己标志性的八大颗白牙示威,气得犹若涅?卡萨直翻白眼。   “我亲爱的卡拉,你姆妈回来啦。”正厅传来一个明媚的女声,卡拉听见了召唤,连忙奔出去,窝在自己姆妈的怀里撒着娇,   “姆妈你终于回来了,卡拉想死你了。”   米舒连忙收起卡拉给自己的钱袋,白了一眼身边的卡萨,出去跟这个家的女主人打招呼,   “阿姨您好,我叫做米舒,是卡拉的朋友。”呃,不知道是个国家的人是不是叫阿姨来的?   犹若涅?希尔曼?沙曼捂着自己的嘴笑了起来,   “阿姨是什么东西?”   “姆妈,小米是来自地球的人,所以会说些奇怪的语言。”然后笑着对米舒说,“小米,叫我姆妈安迪就好了,我们落月国叫女性长辈都这么叫。”   米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安迪?好像就是英文aunt的发音啊,   “哦,安迪……”   话说回来,卡拉的母亲长得真是漂亮,眼睛好大,睫毛长得惊人,而且服饰很是夸张,一层一层的,整个感觉有些像是印度尼西亚的长相和服装,只不过却是白皮肤,所以更是美得风情万种,而且人也特别热情,   “小米是吧?我们卡拉啊,难得有个好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呢,以后你有空就常来玩儿,卡拉的朋友就是我们的贵宾。”   米舒正准备客套两句,旁边的卡萨阴阳怪气的插嘴,   “姆妈,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卡萨,不准这么没有礼貌!”沙曼刚刚对卡拉温柔的语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厉声呵斥道,“卡萨,听说你今天又闯祸了?你能不能不要让姆妈这么操心!”   这是赤裸裸的偏心啊,米舒看出来了,卡拉在这个家有地位得多,而且他们的妈妈似乎更疼自己的女儿,难道在这么落月国重女轻男?虽然地球上现在到处在倡导男女平等,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不过还是有许多该死的封建分子重男轻女,一出生就被丢弃的女婴大有人在,即使现在中国的男女比例已经严重失调,可是许多家庭重男轻女的观念很严重,想当年,自己的奶奶还在的时候,多不喜欢自己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外孙,而不是她这个亲孙女,只有老爸疼自己。   看看,人家也是妈妈,也是女儿,关系咋就那么融洽呢?再看看舒圆圆那妖孽,呜呜……是不是很过分,有木有!有木有!   “姆妈,我没有闯祸,是这个疯女人,她多管闲事……”   “卡萨!你再这么没有礼貌,罚你一个礼拜不准出门!”   这一招果真厉害,那么嚣张跋扈的蛮牛,在自己的妈妈面前,还不是乖巧得像个小绵羊?   “小米,我这个儿子就是太任性,不过没有坏心,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看看,多么通情达理的好妈妈,再看看舒圆圆……   米舒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安迪,我不会在意的。”得了便宜还不卖个乖,太不像自己的作风了。   沙曼热情的留米舒吃晚饭,稍作推脱后,她也就答应了,正好看看有钱人家都吃些什么。晚饭的时候,作为犹若涅家族的老大,犹若涅?雷德也外出回来了,他是那种典型的大汗,不仅身材魁梧,而且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王者的风范,让米舒不由得想到了某个部落里那张英勇的壮士,即使是不如中年,还是能看到他年轻时候的几分模样,眉眼中掩饰不住的雄伟英姿,而自己的儿子卡萨也继承了他几分优点,俊朗得不可方物。   本来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就含有几分畏惧的米舒,在得知他还是整个落月国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时,就更加敬仰了,难怪会如此有钱,难怪卡萨那蛮牛到处横行霸道也没人敢出手相救,还好自己有卡拉这座靠山,不然他一个手指,都能捏死自己,想起来就后怕啊后怕。   不过犹若涅?雷德这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特别是知道自己是卡拉的好朋友之后,更是热情起来,看来两位家长真是对卡拉疼爱得紧啊,让缺少父爱许多年的米舒,有些羡慕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卡拉。   晚饭的时间,米舒被热情的请上饭桌,这个落月国,饭桌倒是摆得挺长,但是桌上全部都是自己见也没见过的菜,什么鸡鸭鱼肉的,米舒一样都没找着,但是菜看起来很丰富,长桌的中间摆得是一只烤全什么动物的,有些像羊,一整只被扒了精光烤熟了放在桌上,还看得见一排排肋骨,米舒一向爱小动物,就连看着,都心惊胆颤,所以她可不打算吃这个,还有一样菜,是粉红色的,看着像蒸菜之类的,却没见过哪样菜是粉红色的,真是奇怪,不知道味道如何。   第二十九章 思春   大家都围坐在长桌边上,犹若涅?雷德自然是长桌的主位,而沙曼则是副位,两个人坐在长桌的两头,遥遥相望,卡拉挨着小米坐在一起,卡萨阴沉着脸坐在米舒的正对面。   “米舒小姐,原来你就是我们伟大的教皇说的那个我们落月国的救世主啊,真是失敬了。”   米舒连忙客气道,   “安可,叫我小米就好啦,什么救世主啊,我什么都不会呢。”是叫安可没错吧?aunt对照uncle,翻译过来就是安可。   “小米你真聪明,我告诉你安迪你就能知道安可了,真是太神了。”卡拉在一旁花痴道。米舒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么简单的英文,唉,真够萌的。   而另外一边,卡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米舒,他也听说过救世主的预言,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毫无特点的疯女人,在他的印象里,救世主应该都长得跟自己的阿爸一样啊,是个女人就算了,还是这么一个连自己都打不赢的疯女人,他不禁有些怀疑,伟大的祖先预言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哈哈……”雷德爽朗的笑了起来,“亚克斯那老头应该会教你不少啊,他可是我们落月国伟大的圣魔导师呢,经历过我们落月国许多的战争,战功累累啊。”   想不到那破老头真的有些本事,难怪老是喜欢在自己面前臭屁,可是再厉害有什么用,也不教教自己更多的魔法,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高级魔法的屏障,就头疼不已。   “阿爸,小米可厉害啦,她一天就能学会我们水系魔法的初级魔法,第二天连中级魔法也学会了呢,而且她好像都不会魔法枯竭。”卡拉一股脑儿的倒出来她觉得新奇不已的事情。   米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她可不敢就这么说,‘唉,初级魔法跟中级魔法那么简单,傻瓜才会学大半年。’这纯粹是找抽。可是另一边,卡萨却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是全落月国最有资质的魔法师了,学到中级魔法只用了一个月,可谓是创造了落月国的记录,没想到,这个疯女人,竟然只用了两天,还不会有魔法枯竭的烦恼?看来救世主之说,并非空穴来风啊……   而犹若涅?雷德却是把重点放到了后面一句话,不会魔法枯竭,魔力无限么?难道……   米舒很奇怪,为什么听到自己不会魔法枯竭的事实,这个伟大的犹若涅家族首领,竟然会有跟亚克斯一模一样的表情……   一顿饭吃饭天已经黑了下来,不得不说,落月国的食物,真的不怎么样,即使满满一桌菜,到最后米舒依然是空着肚子,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吧,那个红色像蒸菜一样的东西是甜的,还有其他的菜,各种各样的乖味道,所以每样米舒都只尝了一口,便声称吃饱了,任大家怎么样热情的给她夹菜,她都吃不下。   居然想念起舒圆圆那老妖精做的饭。即使那么清汤寡水的,唉,真是生得贱啊……   米舒告别了犹若涅一家人,便累的瘫痪了,赶紧摸着时空戒指,回到了自己亲爱的家里。   社交果然是一件累活,保持一晚上的微笑让她脸上的肌肉东都僵硬了,懒得起来洗澡,趴在床上,不舍得起来,睡到半夜,肚子却饿得咕咕叫,米舒哀嚎一声,保证以后不留在卡拉家吃饭了,真是件吃苦又委屈肚子的事情,于是万般无奈的爬起来,去厨房找东西吃。   她惊讶的发现,舒圆圆那头死猪的房间居然是亮的,现在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她鼾声如雷的时候啊,她怎么可能会有失眠这种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苦恼呢?   好奇心让米舒蹑手蹑脚的摸过去,小心翼翼的拉开米舒的房门,见她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那圆滚滚的身子,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写了一会儿,又懊恼的将写好的东西丢进桌子底下的垃圾篓,然后摊开一张纸,继续写,写了一会儿,又扔了,简直就像一个患了精神分裂症的病人,米舒诧异的望着她,难道舒圆圆、她疯了?   又怕她是在梦游,米舒又不敢轻易的叫醒她,舒圆圆似乎被这烦人的东西弄得抓狂了,索性把笔一扔,回到床上关了灯,开始呼呼大睡,不过似乎是被困扰着,一直翻着身子,睡不着。   米舒轻轻的念着咒语,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风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帮我把那纸篓里的废纸拿过来给我吧。”   只见一阵风吹过,纸篓里的纸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通通的悬空漂浮起来,被风拖着运到了米舒的手上,米舒连忙拿着这些被揉成一团的废纸,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做贼一般的将那些废纸一张一张的铺开,打开第一张的时候,米舒就呆住了……   知道是什么才能让一个女人在半夜里辗转反侧么?答案是:爱情。   没错,舒圆圆这个二货,居然思春了!   春天果然是万恶的季节啊,连这老妖精,都蠢蠢欲动了。   那纸、不对,是那情书,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足以让米舒笑喷了。   “亲爱的夏先生,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寂静的夜里,我寂静的想你……”   擦,夜黑风高……怎么听着都让人觉得起鸡皮疙瘩呢,“寂静的夜里,我寂静的想你”,无限呕吐啊……人家看得上你才是有鬼。   再打开第二张被揉成团的情书,   “夏,你就像是一抹清风,让我平静的心湖,泛起了阵阵连一……”   舒圆圆你这没文化的欧巴桑,是涟漪好吗是涟漪!小学没毕业跑来写情书,人家现在都时兴伊妹儿了好么。   米舒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要不然隔夜菜全部都要吐出来了,舒圆圆这老巫婆,想不到也动了凡心,难怪最近也很少拿自己开刀,总是魂不守舍的,原来在思春。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货被她给盯上了,唉,阿弥陀佛,先保佑这个姓夏的男人抗打压能力很强,不然被吓死了还要赔偿,不知道吓死人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呢?   又念了个咒语,将那些恶心巴拉的情书给放回原处,也没了胃口吃东西,躺回床上,心里仍是百感交集……   第二天起来,竟然难得的没有听到舒圆圆那震耳欲聋的喉咙功,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要不是肚子饿死了,肯定还能继续睡,唉,世界上真是没有比睡觉更幸福的事情了……这个时间,刚好是舒圆圆回来做饭的时候。   正在刷牙的米舒,在看见回家的舒圆圆的那一瞬间,激动得将嘴里的牙膏和泡沫和着吞了下去。   额滴个神呐,我那脆弱的小心脏啊,太震撼了啊太震撼……   不能怪米舒太小题大做,主要是,舒圆圆,确实是雷到了本来心里素质还不错的自己。   就算是在自己大喜之日,舒圆圆都没打扮得这么夸张过。   记忆中的舒圆圆,貌似从来没穿过裙子,她老是说,裙子那种风骚的东西,是小姑娘用来勾引男人用的,像自己这个年纪了,就应该本本分分正正经的把裤腿穿到脚跟下,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插个贞节牌坊以表示自己多么的洁身自爱。而如今,誓言犹在耳边,那个风骚的舒圆圆,此时就穿着她所不齿的裙子,站在自己面前。   主要是,是裙子,也就算了。   它是比裙子更挑剔的东西,那是亲爱的旗袍啊喂……   是那种大腿两边开到腰际的东西,稍微动作大点,就能看见亲爱的小内裤什么的,而像舒圆圆这种五大三粗毫无女人味的老妖精,迈个小碎步都恨不得将裙摆给掀起来。她愣是把自己那圆滚滚的身体给塞在了这么个小衣服里,布料上,都看得见她肥肉的纹路啊……   ——————————   各种求,你们懂的。   第三十章 孝心   就算是米舒在最青春最放肆的年纪,对旗袍这种东西,都是只能远观,不敢随便亵玩的。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年突然刮起了一阵旗袍风,整个学校各种美女穿着旗袍,那叫一个姹紫嫣红、婀娜多姿。而且多是身材拿得出手的美女,而作为米舒这种资深的毫无腰身、大腿还特别粗壮的宅朽腐来说,更是只能望洋兴叹。每次逛街的时候,看见服装店里各种各样美丽的旗袍,只能干流口水。   而舒圆圆这个年纪加上这个身板,居然敢穿着旗袍出门,而且还是大红色的大红色的!   好吧,旗袍也忍了,至少舒圆圆的上围还比较傲人,人们大多也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她的那里。(米舒倒是继承了这个优点,哈哈哈、、、)   最不可容忍的是,舒圆圆不知道在哪找来的石灰粉,当粉底一样往自己的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简直就像是一僵尸。   再怎么着,也不能化个唱戏的妆,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上吧……   这么一副尊荣,走在路上,还能安全的回来,真的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啊。   正常的,可能直接把她拉精神病院去了。   稍微暴力点的,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好好的修理她一顿了。   更别提那红得跟刷油漆似的口红了,您能想象一张石灰脸,突兀的出现一个红的刺眼的不明物体么?而且她好像还用类似毛笔的东西愣是给自己那肿得像金鱼眼的眼睛化了个眼线,而且那一笔,还拉到了鬓角那里。怎一个鬼斧神工了得啊……   半天没缓过神来的米舒,弯着腰,使劲的把那吞进去的牙膏企图吐出来,牙膏的味道,可的确不怎么好啊。   这一幕看在舒圆圆眼里,立刻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她火冒三丈的叉着腰,怒骂道,   “你这小兔崽子,有那么夸张么!人家哪会化妆啊,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   米舒连忙打住她还将继续的老掉牙的紧箍咒,一脸的囧字,   “我说您整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形象,还指望着我能给您欢欣鼓舞手舞足蹈?”   看样子,她这副尊荣,出去肯定被心上人给奚落了一番,不过也怨不得人家,任何一个视力正常脑袋正常审美观也正常的男人,见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僵尸站在面前,都不能平静吧,这是“戏子妆”啊喂……   “老娘这么憋屈自己,不都是为了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么?呜呜……”   米舒仰天长叹一声,她实在是不习惯舒圆圆在自己面前“呜呜”,简直堪比格格巫转世啊,她突然心生一计,把手箍在舒圆圆的肩膀上十足一个哥俩好的形象,挑着眉问道,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抛弃了我爸,爱上别人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舒圆圆昨天晚上写的情书,还有她为爱暗自神伤的样子,她实在不会想到舒圆圆会爱上别的男人,不过她可不是那种古板的女儿,如果她真的遇见了自己的幸福,她还是很支持的,特别是,她深知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为了自己那走了十几年的的爸爸守身如玉痴心不改。   舒圆圆刚刚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立刻就萎了,眼神闪烁着,甚至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女儿,   “瞎……瞎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背叛你爸呢?”   “舒圆圆你再给我装,你继续装,你翘个屁股我都知道你拉什么屎……话说老米走了也有十几年了把,如果你真的爱上别人了,我理解你,而且我相信,我爸也会支持你,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么些年了,舒圆圆一定都跟自己的女儿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相处,并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女儿,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还要爱自己的女儿,只是从自己的老公突然撒手人寰那一刻起,她的天也塌了,她必须扛起整个家的重担,逼着自己像个男人一样的支撑起来,久而久之,“慈母”这个名字,就离她越来越远了,她只是别有用心的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在突然缺失父爱的日子里,性格开朗乐观,而她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跟自己的宝贝女儿相依为命了,最大的心愿是能看到她可以幸福,有个男人能代替自己来爱她呵护她,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爱情会来得那么突然,就在她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就来到了她的心里,她一开始很是慌乱无措,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她觉得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在感情上对丈夫不忠,更是担心女儿会不能接受,没想到……她居然懂自己。   舒圆圆忍了忍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习惯性的一掌拍到米舒的头上,   “你这丫头,真是鬼灵精怪!”   “唔……”米舒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头,暗自腹诽,这么暴力,怎么嫁得出去啊,悲剧。   为了让舒圆圆的第二春之路能走得顺利,半吊子化妆师米舒操起了那次做模特被免费赠送的化妆品,跃跃欲试的准备重新给舒圆圆改头换面。   舒圆圆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丫的行不行啊……”   “行,肯定比你行,安心躺着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于是舒圆圆忐忑的躺在沙发上,怀着这未知的无限憧憬与恐惧……   首先第一步是给洗掉这张惨不忍睹的“戏子脸”,米舒足足花了半小时用了三次洗面奶四盆水才终于把那些面粉给洗掉了,一张硕肥的素颜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她的面前,米舒顿时有些哽咽了。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好好看过舒圆圆,时光这个残忍的小偷,已经悄悄的偷走记忆里舒圆圆那张虽然臃肿却还算年轻的脸庞,如今,皱纹已经毫不留情的爬上了她的眼角和嘴边,那深深的皱纹,深深的刺痛了米舒的心。   虽然她总是一副怨妇似的控诉自己耽误了她的青春,而每次自己都没有良心的自动过滤掉那些老掉牙的老调常弹,“百闻不如一见”。血淋淋的现实摆在自己面前,原来自己终究是无法没心没肺的,面前这个逐渐苍老的女人,确实是为了自己,牺牲掉了她所谓女人所有的权利,自己已经二十九了,不仅没把自己给嫁出去让她操心,反而没有能力让她住上好房子,过上好生活,好歹能像其他的妈妈一样,可以经常去做个美容SPA什么的,或者健身,而自己,人生已经过了一小半,却丝毫没尽到一个做女儿应该做的,特别是每次听见别的妈妈炫耀自己的女儿多么多么有出息,自己多么多么幸福的时候,而舒圆圆,只能收起自己那颗好胜的心,闭上嘴巴。   还记得小时候,那个时候老爸还在,舒圆圆没有这么操劳,经常在家里,那个时候的米舒,小手肥嘟嘟的又软又舒服,喜欢让自己给她洗脸,说是洗脸,其实就是按摩,学着外面的美容院,笨拙的在她的脸上拍拍打打,这种事情,刚开始自己还很愿意做,觉得挺好玩儿的,可是时间久了,任舒圆圆从开始的好言相劝威逼利诱到最后的苦苦相求,自己就是不肯再为她洗脸。   那个时候舒圆圆的脸,真的是又光滑又紧致呢、而如今,皱纹、雀斑、松弛,都出现了。   记得曾经看过一句话,每一个母亲都是一个天使,当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就折断了自己美丽的翅膀,给了自己的孩子。   当时米舒还觉得矫情,现在真的觉得,真TMD是至理名言。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在。   米舒心里忽然流过了一丝坚定的暖流,最悲剧的事情没发生,舒圆圆还在,还有机会,让她快乐,幸福。   第三十一章 满足   米舒吸了吸鼻子,做好了准备,照例在舒圆圆的耳朵里塞了耳机,声音尽量开得够大。   这张脸,她想要尽力将它挽救过来,而她,相信自己做得到。   “天地间最伟大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做我所想,依我所愿。”   米舒努力的用意念操控着空气里的水元素,听见各路的水聚集的声音,就像上次自己给自己瘦身一样,四面八方的水精灵听见了她的召唤,围绕在自己手边,她会心的笑了,努力用精神跟它们沟通、感谢它们,然后它们冲着米舒点了点头,便慢慢的渗透到了舒圆圆的毛孔里,躺着闭目养神的舒圆圆感觉到了异样,想要睁开眼睛,米舒连忙把她摁下去,   “你别乱动,我在网上查的一套按摩法,很管用的。”   舒圆圆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她还是很享受女儿久违的按摩,白了米舒一眼,再次闭上了眼睛。   被舒圆圆这么一闹,水精灵像是受了惊吓似的,一下子全部出来跑不见了,这一下米舒又得用念力将他们召回来,不过这次的效果就不佳了,只有少许的水元素聚集了起来,算了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   那些水元素再次渗透进了舒圆圆的脸,水分子不安分的在舒圆圆的皮下脂肪里急速的行走,产生热量,分解掉一些脂肪,这些动静实在是太诡异了,舒圆圆不是傻子,这明显不是手部的按摩嘛,而且感觉脸上好热好热,最奇怪的是那种热是说不出来的热感,好像是脂肪在燃烧的感觉。不过她也很好奇到底会发生什么,索性就继续闭着眼睛等待奇迹的发生。   经过一番闹腾,水元素终于带着那些油腻腻的分解掉的脂肪污秽/物出来了,舒圆圆的脸顿时像是一张沾满了黄油的猪皮,为了欲盖弥彰,用水洗掉这些脏东西之后,米舒装腔作势的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胡乱的按了按。   一张脸经过神奇的魔法效果,果然跟刚刚差别了好多。   本来像是金鱼眼一样的肿眼睛,像是突然消肿了一样,虽然还是有明显的眼袋,不过情况却好了很多,特别是脸上仿佛小了一号似的,整个看起来顺眼多了,舒服多了,毛孔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皱纹也淡了许多,虽然并没有自己的效果那么好,可是这毕竟是经年累月造成的,再强的魔法,也不可能将她瞬间变成十八岁的小姑娘。   总之,比先前要好太多了!   米舒得意极了,她终于觉得,能为舒圆圆做点什么了,也好弥补她为了自己操劳而苍老的罪孽。   然后是化妆。那一套昂贵的化妆品现在终于有了用途,用爽肤水轻按面部和颈部,然后再加一层有色润肤液,使未经化妆的面部洁净、清爽而滋润。这种有色润肤液,不仅对皮肤有益无害,而且能增强化妆品效能,使妆容持久、均匀、细柔,色泽也不易改变。特别是夏季,使用润肤液可使皮肤呈现天然的日晒色,有利于保护皮肤。   然后打底粉,这种昂贵的粉底就是质地轻盈,以前化妆的时候买廉价的粉底随便往脸上涂两下,看起来又厚重又邋遢;用少量粉底涂在脸上,再用棉球或海绵将粉底仔细地抹匀,一直抹到鬓边和腭下,以免出现痕迹。   再用深色的眼影在舒圆圆的眼皮上涂了很薄的一层,看起来不会很夸张,然后清扫眼影粉,用毛刷清扫眼影粉,米舒记得高级的化妆技巧都会在眼险内侧涂上较深的眼影,以衬托出鼻子的线条,这是咱东方人脸型常用的一种技巧,可是这种高技术的活她可不敢随便操刀,万一弄巧不成还弄得恶心了。   用黑色眼线在上睫毛线上画眼线,下眼线就不画了,舒圆圆这个年纪,画了下眼线看起来像个鬼一样。   然后是睫毛膏,舒圆圆的睫毛不长,但还是比较浓密,正好这款睫毛膏是增长型的,稍微花点时间和功夫,刷得还是比较卷翘。   最后是画唇形,首先在原来的唇线上搽粉底,再打粉,然后用唇笔画出所设计的唇形,米舒故意勾得很轻很轻,总觉得勾唇形这种东西太高端,不敢轻易尝试,舒圆圆的唇色还算比较红润,所以放弃了口红这种让人看上去很沧桑很突兀的东西。   一切大功告成,米舒看了看时间,从刚开始的洗脸到魔法去水肿到最后化妆完成,竟然用了整整两个小时!难怪都说女人化妆麻烦,不过,化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米舒现在觉得,化妆师是一种很神圣的职业,就像是亲手雕刻了一件艺术品一样一般的成就感,让人觉得,就算是花了这么久时间、这么大的经历,都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特别是,这个人,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舒圆圆似乎真的睡了一觉,米舒把她叫了起来,舒圆圆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揉眼睛,米舒连忙伸手去制止她,   “我花了整整俩小时的杰作,您可不能就这么给我毁了。”   虽然有些嫌麻烦,舒圆圆还是难得的听话了,只是转移了战场,换成了挖鼻孔的动作,米舒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败絮其中的苹果,再怎么金玉其外,都是徒劳无功啊。   舒圆圆走到镜子面前,本来没抱多大的希望,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索性就当睡了一回觉好了,只是当她真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终究是吓了一条跳。   头发长没见识的乡下老太太——舒圆圆,果断的扔掉了手里那面历史悠久的小圆镜子,双手呈拳状,握在胸前,嘴巴恨不得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米舒身手敏捷的将那面镜子接住了,对于舒圆圆的反应,她还是低估了啊,小老太太也太夸张了吧。   半天没回过神来的舒圆圆,张了张嘴吧,犹如灵魂出窍一般,吞吞吐吐道,   “闺女啊,那……那什么,是我眼睛有问题,还是……我在做梦呢?”   米舒捂着嘴笑了笑,心里觉得幸福极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得给她来个全身的大改造,那她还不疯了?恩恩,这个计划,有待决定。   “您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照个镜子还把自己给吓着了?您要是真觉得在做梦,我倒是可以为您揪一揪,看会不会痛。”人家可是等这个报仇的机会等好久了呢。   舒圆圆连忙挪开一步,她可没有受虐倾向,就算是做梦,也是个美梦啊,她从米舒手上拿回镜子,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把镜子缓缓的移上自己的脸,这一次,她还是震惊了,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两只眼睛瞪着圆圆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五官确实是自己的,却因为正题感觉像是小了一号,看起来慈眉顺眼多了,而且皱纹也浅了不少,特别是这个淡妆,虽然看得出来是个半吊子化妆师,不过因为着笔很轻,看着很清爽很干净很舒服,总之跟早上的自己,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   无论如何,善待自己的亲人。   第三十二章 做媒   等舒圆圆终于接受了镜子里的自己时,她不淡定了……任米舒怎样叫魂一般的叫她,她就是不肯放下手中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犯了花痴一样,整整一个小时,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笑得极其猥琐。   米舒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了,这乡下老太太,疯起来怎么没完没了呢?   最后舒圆圆终于看够了,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威逼利诱,   “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了什么。”   “呃……”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会魔法吧?不行不行,免得她一个刺激,吓死了可不好,   “咳咳……化妆品啊!我在网上买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所以都说女人是化妆品的奴隶嘛。”   舒圆圆半信半疑的看着那套价值不菲的化妆品,挑着眉毛问,   “是么?贵不贵?”   “不贵不贵,贵的话我哪有钱买啊。”额滴神呐,一千多块钱啊,不贵?抽死你丫的。   事实证明,米舒这个小狐狸精,是斗不过舒圆圆那只黑心老妖的,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化妆品,最后在舒圆圆地主一般的淫威下,华丽丽的改姓了。   呜呜……自己都还没用上一回呢。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那心上人?”看看是哪个男人这么倒霉。   舒圆圆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红晕,就好像是天然腮红,   “不……不好吧。”   “得了吧您,还不好意思,今天这么美,难道不准备给你心上人看看?”   这马屁果然让舒圆圆心动了,最后在米舒半推半就下,最终踏出了家门,一路上,米舒像老妈子教育女儿似的,提醒她,穿旗袍走路要秀气一点,不能再大手大脚五大三粗的样子,还要说话什么的要轻言软语,不能再出口成脏。   米舒这个一大把年纪了海没把自己给嫁出去的大龄女青年,这会儿竟然充当起了老妈的老师,真是讽刺啊,难道在爱情面前,女人真的会变白痴,还是果真是当局者迷?   其实米舒非跟着来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想亲自看看那个男人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值得舒圆圆托付终生的人。   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了,这个时候楼里的大婶们都出来买菜了,正好碰见一起出门的舒圆圆和米舒母女俩,所有见到她们的邻居,表面上都亲热的打着招呼,   “哟,母女俩一起出去呐?”   “真是幸福的俩母女啊。”   米舒有些感慨,作为女儿,自己陪老妈出门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难怪邻居们都会这么奇怪,不过更夸张的事情是,刚打过招呼,那些大嘴巴的长舌妇马上就凑在一起聊八卦,   “诶,你说舒圆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是啊,好像年轻了许多……”   “真是奇怪啊,前几天米舒这丫头一下子出落成了个美女,这会儿,连舒圆圆那老妈子,也神奇的变年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米舒偷偷的笑,作为女儿,愈发是觉得骄傲了,这一下,舒圆圆终于可以仰起头了。   二十九年平淡的生涯结束,因为神奇的魔法,生活真的是越来越美好了……   &&&&&&&&&&&&&   那个姓夏的是个开茶馆的,茶馆不大,不过看起来很温馨,看得出来,来捧场的都是附近的街坊们,偶尔打打小牌。   这一点还是不错的,至少是个做生意的,生活不会穷迫,而且作为中国历史悠久的茶文化,一般会品茶又爱喝茶的人,肯定也是个性格温顺知书达理的好人吧。   一开始舒圆圆还扭扭捏捏一副害羞大姑娘的样子不肯进去,米舒有的是方法对付她,索性自己一个人跑进茶馆了,果不其然,舒圆圆吓得连忙跟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正是喝下午茶的时候,茶馆里生意还不错,有的在兴趣盎然的聊天喝茶,有的在全神贯注的打着扑克,旁边还有不少围观的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气氛看起来很是热闹和谐。   米舒寻觅了半天,发现一个忙着端茶倒水的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老板,   “是他么?”   不用舒圆圆回答,看着她那欲盖弥彰欲拒还休的样子,她已经可以肯定了。于是不由分说的牵着舒圆圆走到那个人面前,   “夏先生么?我是舒圆圆的女儿,方面聊两句么?”   那个中年男人先是愣了愣,看到后面的舒圆圆,这才糊里糊涂的礼貌回答道,   “好的,请跟我来。”   他很周到的对着客人解释了一下,然后带着俩母女来到了一个小包房,热情的招呼她们俩坐下,然后端茶倒水,米舒对这个男人第一印象还不错,她故意在观察这个男人看见舒圆圆的时候是什么反应,结果如她所料,果然愣了愣。   米舒得意的笑了,女为悦己者容,本就无可厚非,舒圆圆早上那副僵尸模样,就算内在再怎么美,人家也会敬而远之的,首先必须在外表上给人家一个好印象。趁着他端茶倒水的时候,米舒偷偷的打量了他:身高合格,应该在一七五左右,配舒圆圆一六三的身高绰绰有余了,想当年舒圆圆身材也算高挑的了,最近几年好像有些缩水,朝着横向发展……虽然这姓夏的已经年过五旬,不过保养得也还不错,不像一般这个年纪的人,浑身脏兮兮的,而且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茶叶味道,说起来话也温文尔雅,声音轻柔有力,不错不错,想不到舒圆圆那老妖怪的眼光还不错。   做媒这种事,其实米舒也不是很在行,其实她今天主要是考察考察来了,如今还是让他们俩人慢慢发展吧,感情的事,谁也插手不了。   “那什么……夏叔叔,您跟我妈聊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舒圆圆慌了,连忙扯了扯自己女儿的袖子,意思是:你把我拽过来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米舒凑到舒圆圆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这人还不错,您要把握机会啊,我可不愿当电灯泡,自己搞定,自信一点,还有,记得我刚刚教你的话。”   然后趁着舒圆圆慌神的时候,连忙对着姓夏的男人笑了笑,一溜烟的就撒腿跑了。   一种成就感自豪感幸福感一起包围着米舒,似乎看到舒圆圆穿上嫁衣走向幸福的样子了,能亲手为自己最爱的人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这种感觉,用舒圆圆那坡喉咙来讲,就是,太他妈的爽了。   不过爽完了之后,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又扑面而来,毕竟如今连舒圆圆那二货都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而自己呢?却被相恋七年的男友在结婚当天给惊世骇俗的甩了,如今二十九岁的高龄,想要再找个人的话,选择面就窄了很多,三十往上的男人,大多都是有过婚姻史甚至还拖家带口的,而且基本上没什么优质产品剩下,可是如果要自己委曲求全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真的不愿意,宁愿一个人孤独的过一辈子,也不想身边睡着一个毫无感觉的男人。   可是自己的一生,难道真的要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么?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的脸,竟然会那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第三十三章 艳遇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情不自禁的红了脸,而他们,还只是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啊,最亲密的肢体动作,就是那个帅哥捏着自己的手……好吧,虽然他的目的,是警告自己不要对他亲爱的母亲夏雨荷动什么歪主意。   可是那一张迷死人的眸子,实在是让自己不得不去想,而光用想的,似乎都能深陷进去。作为一名资深颜控,米舒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大大的不对的。   可是想归想,想想也就算了,为什么眼前居然还出现了这张让她挥之不去的容颜?甚至是那双深不可测的魅惑眸子?   大白天的,人声鼎沸的大街上,行人如织的马路边,难道自己居然,做白日梦了?看来学会了魔法,居然还能让人出现幻觉,而且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幻觉。   看来这个人的杀伤力果然很强大,不过既然是梦,为什么要浪费一个这么好的吃豆腐的机会呢?咳咳……万恶的颜控,万恶的色女,万恶的米舒,对着眼前一个自以为幻想出来的帅得让人喷血的帅哥露出了标志性的白牙,一丝狡黠的亮光从她雪白的牙齿上反射出来,下一秒,她踮起脚尖,捧着面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不得安宁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哇,味道好好,原来,白日梦果然如此真实得多,米舒毫不顾忌,也毫不害羞的捧着那张脸,继续甜蜜的品味着,也不去管路人怎样探寻的目光,啧啧,实在好吃极了……   被他捧着脸大脑短路的男人,瞪大着一双眼,一下子没回过神来,他好好的走在路上,看见这个傻傻呆呆的女孩有些面熟,只想问问她,他们是不是认识。   没想到……   没想到她稀里糊涂的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好吧,那个笑容,的确很可爱……可是,她……她怎么……吻起自己来了?好吧,那个不叫吻,那个,叫啃。   想他堂堂的大少爷,居然在大白天的,人声鼎沸的大街上,行人如织的马路边,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强吻了!   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面前的疯女人,又是恼怒、又是害羞,说话也不利索了,   “疯女人……你这个……不是……你这个疯女人……疯了吧?”   圈圈你个叉叉的,疯女人,当然是疯了,多此一问啊。   米舒舔了舔自己还意犹未尽的嘴唇,一副吃干抹净了的样子,痴痴的笑着,   “原来幻觉还会说话啊,来,给姑奶奶再亲一个。”话说,味道真的好好呢。   司徒胤头都大了,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有看黄历,如果今天黄历告诉他,会碰到一个会强吻自己的疯女人,打死他,他都不会出门,这一下好了,吻也被偷走了,难道自己还找她负责不成?呸呸呸,谁让她负责啊,这么一个疯子,躲都躲不及。   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司徒胤确实不知道,被一个女人强吻了,应该作何反应,呜呜……没经验啊。于是只得躲了躲脚,哼了一声,   “疯子,你是疯子!”   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好吧,事实证明,跺脚这么娘的动作,放在司徒胤这天杀的天妒人怨的帅哥身上,竟然显得,那么的、行云流水,气质非凡。   唉,怎一个帅字了得啊。   看见帅哥想要离去,米舒慌了神,慢慢的瞪大了眼睛,然后缓缓的摸上自己的嘴唇,呃……还是温热湿润的……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是幻觉的话,怎么会……感觉这么真实……   难道……难道……   天啊!这么尴尬,死了算了!   想她米舒,一世英名,洁身自爱、红旗下的好儿女,热爱和平的好青年,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强吻良家好男,咱的形象啊喂……   不过,那什么,能亲到他,真的不后悔耶哇哈哈……   “等一下,等一下,那个……”米舒连忙追上前去,想要解释什么,毕竟是她犯了色心,做了色事,好歹,也要解释清楚嘛,不过,她的确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幻觉?为什么会无端端的幻觉到他……这不是明摆着对人家有意思么?作为一向很矜持(咳咳……别打脸。)的良家妇女,她可是不敢这么赤裸裸的表白的。   司徒胤皱着眉头,并不敢看米舒,他实在是……看到她,就会想起刚刚被强吻的画面,和那该死的柔软甜蜜感,什么?柔软甜蜜感?天啊,自己一定是疯了。   “喂,你别这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我刚刚……”   他没停下脚步,米舒也一直在追他,该死的他人高腿长的,走得又快,自己必须小跑才能追上他,见他不理自己,米舒索性走到他前面,面对着他,倒着行走,根本没注意前面的一个大台阶。   她嘴里还在说着,脚下却毫无预警的被绊了,本能的即将倒下去,呜呜……不要啊,天塌下来都没事,怎么能在帅哥面前丢脸呢?   说时迟那时快,司徒胤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却因为惯性被米舒拽了下去,手上一个用力,努力的站直了身子,又把她给拉了回来,而此时的米舒被这么一吓,都被帅哥的手搂着腰,一时浑身发麻,全身没力,顺势就朝着帅哥的方向倾过去。   司徒胤抚着她的腰还没站直,米舒的脸便毫无预警的再次凑了过来,以顺耳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再次,侵略上了他的嘴巴……   这一刻,时间停止了,路上的行人也全都静止了,世界仿佛都停在了这一秒,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突兀的心跳声……   两个“陌生人”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司徒胤仍然搂着米舒的腰,身子却紧紧的贴着仍然保持着向后躬着身子的米舒,而两人的嘴巴,也紧紧的贴在一起,眼睛、却是睁得又圆又大。   短短的几分钟,两人又缠绵的吻上了,便宜了米舒这色犊子。   最先回过神来的司徒胤,第一反应便是松开手,结束掉这尴尬的画面,而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松开手的后果,是使她,华丽丽的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唔!”米舒痛得呼天抢地,蹲在地上,吃痛的摸着自己柔嫩的屁股,就那么直直的坐在了地上,臀骨都快碎掉了……这种感觉,是真的疼啊,疼得一向坚强的米舒,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会儿司徒胤的心狂跳不止,羞愤的感觉比先前更是浓烈了一些,欲盖弥彰的也不去管因为自己而跌坐在地上的米舒,听见她低低的啜泣声,他这才慌了手脚,赶紧蹲下去问她,   “你……你没事吧。”   疼痛的眼泪在米舒眼眶里打转,她拼命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就连遭遇在婚礼当天被甩这种残酷的事实之后都没流一滴泪的自己,怎么能在一个对于自己来说还算是陌生人的人面前哭呢?好吧,虽然,这个陌生人,是已经接过两次吻的陌生人……   “不要你管!”   米舒赌气道,居然就这么放手了,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啊。   司徒胤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知道她是真的疼了,看见她努力的咽泪水,他的心,忽然莫名的疼了一下。   “对不起,我……我刚刚没注意……”刚刚他的大脑完全短路了,没注意到自己放手之后的后果。   米舒努力的站起来,路上人来人往的,这么大一个人瘫坐在大马路上,实在是有损形象,司徒胤想要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恨恨的躲掉了,懊恼和自责一股脑的冲向他的脑袋,他的声音低了很多,小心翼翼的问,   “我,我送你去医院吧。”   ————————————————   抓狂中···求票求收藏啊!!!   第三十四章 暧昧   米舒这人一向心软,特别是这个一个大帅哥闻言软语的声音对自己说话,本来很大的委屈,听见他这么温柔的声音,也不再别扭闹脾气了,何况,自己本来就是要摔倒的,他只不过是起了一个延时的作用而已,想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泪水愣是被自己给逼了回去,   “好了啦,就是屁股疼。”她突然想任性一回,索性吃豆腐就吃到底,反正这种机会也不是天天都有的,唉,真是痛死了还在记着占便宜啊,万恶的色女。   “走不了了。”   刚刚嘴边的余温还没消失,这会儿还在尴尬懊恼的司徒胤,本来是恼怒这个疯女人强吻自己的,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就换到了罪人的身份上,迷迷糊糊的,本能的就接出了下一句话,   “那……我背你吧……”   话一出口,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什么,她摔倒弄疼了屁股,跟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米舒稍微扭捏了一下,也不等大帅哥蹲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往他的背上爬,那动作敏捷的,哪像一个摔疼了屁股的伤患者啊……   司徒一浑身僵硬着,这是她第二次背一个女人,而第一次,是他的妈妈。   她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背,那么柔软的身体,神奇的传输者一种电流,直达自己的全身,想他司徒胤,几时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感兴趣过,即使面对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他都可以扬长而去,而如今,只不过是背,竟然就让自己产生了奇怪的身体和心理反应。   他讶异于这个女人的影响力,想象着这个爬在自己背上的女人的那张脸,还算可爱,却根本及不上自己所见过的各种各样的绝色美女,她甚至,只能算一颗小白菜。   对,小白菜,这个名词,太适合她。   难道是因为她的疯狂举动,当街旁若无人的吻一个陌生人,所以才让自己对她好奇?   总之,一切都太诡异了,好像被施了法,脑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悠然自得的趴在司徒胤背上的米舒,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卖乖的说道,   “可是你自己说背我的,我可没强迫你啊。”   司徒胤连忙回过神来,双手将米舒的双脚搁在两边,将她背起来,又一个问题出现在他的脑袋里——他们,好像还是陌生人吧?   OHSHIT!   有陌生人会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亲吻两次,还背对方么?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年轻的情侣们都在侧目这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甚至还有女生对着自己的男朋友撒娇,   “亲爱的,我也想要背……”   司徒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米舒呆在他的背上,笑得灿烂极了。   那一刻,没有其他的歪念头,米舒只是觉得,幸好自己已经瘦下来,不然以前那个肥不拉几的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让他背的。   好吧,自己确实没什么出息。   计程车也不能坐,所以那么长的一段路程,司徒胤愣是一路将米舒给背回家的,虽然现在的自己,已经瘦了下来,但是在这个天气还算比较热的春夏季节,还是让司徒胤满头大汗,累得不轻。   米舒那个残破不堪的老式住宅,实在是不敢让这位帅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进去,而且家里又小,比起他住的那个豪宅,实在是惨不忍睹。   虽然他只是女仆的儿子,不过每天住在那么豪华的别墅里,耳濡目染,总是会心高气傲的吧。   不过即使自己百般婉言谢绝他背自己上楼,那位帅哥似乎都丝毫“不解风情”啊。   “那什么,我自己上去吧,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没事,也不差这上楼的几步。”   “…………咳咳……你妈该担心你了。”   “我多大的人了还担心我啊。”   头大不已的米舒还在想着托辞,没想到已经到了门口,米舒从他的背上爬下来,硬着头皮打开了门,好在上次用魔法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家里还算干净,不然在这么一大帅哥身上就丢脸丢大发了。   司徒胤将米舒放在沙发上,米舒不能坐,只能趴在沙发上,刚准备下逐客令的,那妖孽轻轻的说了句,   “身上都汗湿了,可以在你家洗个澡么?”   多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啊,却让米舒差点没留鼻血。   洗……洗洗洗澡?   那不是……(好吧,一下省略色犊子米舒意淫的一万字。)   迷迷糊糊痴痴傻傻的米舒,还在臆想着,脑袋却不听使唤的点了点,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帅哥早已在洗手间里自顾自的洗了起来,那平时再熟悉不过的水流声,这会儿竟然像一双死神之手一样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呼吸苦难,心跳加快,只是下一秒,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可爱的草莓小内衣还晾在厕所里啊喂……   米舒的脸一瞬间憋得通红,还没等她想好对策,那囧死人的妖孽声音在关掉了水声之后颤颤的叫了起来,   “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吓得她一个激灵,红着一张脸回应道,   “你等等。”   老米的衣服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因为怕看着伤心的舒圆圆全给烧了,米舒拖着自己不方便的屁股,歪歪扭扭的滚下沙发,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了以前的一件睡衣,那个时候自己还很胖,睡衣又故意买的更加宽松的,是灰色格子的,毫无情趣,不像一般美女那么粉红卡哇伊。   这件他应该可以穿,虽然她很想看着大帅哥把自己塞进蹩脚的小号衣服里,布料张扬舞爪的扒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咳咳……应该性感极了。   不过就是因为太性感,她怕自己脆弱的心脏承受不起,免得真的流鼻血那就太丢脸了。   抓着一套这套睡衣就到站到厕所门口,里面没有水声,似乎是洗完了在等自己的衣服,米舒吞了吞口水,欲盖弥彰的把头别过去,敲了敲门,   “我以前的睡衣,你将就着穿一下吧。”   洗手间的门打开,米舒的心跳得很快,即使多想回过头去哪怕只偷窥一秒,她仍然控制住了自己猥琐的念头,终于等到他把衣服接了过去,然后关上了门。   良久,里面飘出一个幽怨的声音,   “呃……你确定……这是你的衣服?”   米舒愣了愣,再愣了愣,一时间汗如雨下,硬着头皮说,   “我上高中那会儿老爸就死了,所以只得拿我以前的衣服,呃……我以前有些……胖。”   最后一个字米舒说得极轻,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只是里面许久都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米舒的第一句话而沉默了。   就在米舒以为大帅哥在里面晕倒了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厕所的门突然开了。   米舒呆住了。   第三十五章 小面   米舒呆住了。   那……那是自己的睡衣么?   是自己那件丑不拉几土到爆曾经一度想拿来做抹布的睡衣么?   怎么会……穿在他身上闪闪发光?   好吧,发光的确有些夸张,不过米舒想,设计这件失败得不能再失败的睡衣的设计师,看见了自己的作品穿在这个妖孽的身上,肯定会有一种此生无憾的苍然……   司徒胤是属于那种设计师最爱的身材,清瘦却又挺拔。简简单单毫无特点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慵懒而说不出的性感,因为洗完了澡的缘故,头发上的水顺着颈项滑落下来,没由来得让米舒的喉咙一阵干涩。   她本能的吞了吞根本不存在的口水,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他看很不礼貌,于是连忙低下自己的头不再去看他,那样魅惑的一双眸子,实在太具杀伤力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即使低下头不去看他,刚洗完澡的他身上散发的阵阵香味无孔不入,该死的,平时那闻到吐的玫瑰味道舒肤佳,为什么此刻现在会有这么窒息难忍的功力?   “那个,我顺手把衬衣洗了,有没有烘干机,待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可以换上。”   恩恩,这还是一个爱干净又勤快的好男人,再相比起自己……能晚一天洗的衣服绝对会留到后天。   “哦,好。”米舒机械性的回答道。   “咕。”一整天没吃饭的米舒,肚子在这种时候,不适时的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了,该死的舒圆圆怎么还不回来……   司徒胤什么也没说,绕过米舒,径直来到厨房,小房子的厨房也窄得很,冰箱放在客厅,司徒胤在厨房翻了半天,最后又打开冰箱看了看。   然后冷漠的总结出一句话,   “你们家,被扫荡了么?”   好吧,如果这算是冷笑话,那自己就配合着笑一笑好了。   米舒咧着嘴,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司徒胤变戏法似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筒面,米舒从小就特不爱吃面,但是家里还是备了一筒,舒圆圆喜欢,米舒不在家的时候,舒圆圆就煮个面条打发自己,看见他把面拿出来走向厨房,米舒连忙冲过去,   “诶诶诶。”   这一时激动,也忘记自己是个伤痛患者,屁股的某个神经又被牵扯到了,脚下一歪,又快倒下去,司徒胤眼疾手快,一只手拿着面,一只手去抱他,这次两人同时条件反射的把嘴巴错开,生怕今天发生过的悲剧又重演,嘴巴倒是错开了,只是还是逃不过暧昧的宿命……   米舒的头妥帖的搁在司徒胤的肩膀上,而司徒胤的头,也稍过米舒的耳鬓,本来司徒胤是比米舒高出许多的,可是因为另一手拿着面,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接住她,他半蹲着用自己的身子去将她接住。   这一次,米舒的脸,又红了起来,因为——她又闻道那股该死的玫瑰味道舒肤佳……   他温热的体温,隔着自己薄薄的睡衣,传达到自己身上,又无一例外的心跳加快。   并不是没有过和男人亲密接触的经验,以前和谢君杰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经常靠在他的背上,情人之间的甜蜜弥漫着,可是谢俊杰的肩膀,只会给自己安全感,每次靠在他的肩膀上,米舒都会想睡觉,而这家伙的肩膀,为什么,这么令人脸红心跳。   她连忙推开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知所措,其实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那番茄一样通红的脸。   司徒胤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你是不是先天性身体失衡?”   这一下,米舒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她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蚊子一帮的嘟囔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   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在厨房忙起来了,米舒这才想起来告诉他,   “让你做东西给我吃怎么好意思啊,好歹你也是客人啊。”   那边并没有任何回答,打开了煤气,洗了锅,准备烧水,米舒头都大了,只得说实话,   “我不吃面条的。”   厨房里的他,愣了愣,接着又继续他的事情,好像她爱不爱吃,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米舒也不再一张热脸贴着冷屁股,撇了撇嘴,歪歪扭扭的回到客厅,想起他刚刚问自己烘干机的事情,于是鬼使神差的去厕所把他洗好的衬衣给烘干。   多么温暖温馨的一幕,男人在厨房做饭,女人在帮男人熨衣服。   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像流星一样划过自己的心里。   衣服烘干的时候,面也正好做好了,司徒胤端着两个碗走出来,放在餐桌上,见米舒帮自己烘干了衣服,闷声说了类似“谢谢”两个字。   米舒只是笑了笑,心里暗自腹诽,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司徒胤示意米舒过来吃面,米舒坐在了他的对面,却只是把手放在桌上,摇了摇头,   “你吃吧,我对面这种东西,从小就抵触。”   司徒胤也不再劝说,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米舒拖着腮帮子看着他吃,心里想着要是舒圆圆这个时候回来,自己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自己的睡衣,在她们家吃饭……   不过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那肚子又不听话的叫了起来,米舒真的是饿呀,饿也就算了,还必须忍受看着别人吃得香香,真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尝尝,会喜欢的。”   米舒知道他是在给她台阶下,于是踟蹰的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放在自己嘴里,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虽然料想到过一个女仆的儿子,自然是厨艺不错的,不过厨艺再怎么好,也不可能让她对一个讨厌了二十多年的食物产生好感吧?   怎么说呢?不过一碗普普通通的葱花面,竟然有种让人吃到想流泪的冲动,同样的作料,为什么舒圆圆做出来,却没有这么好的味道呢?   难道是饿了?总之,在美食面前,米舒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   司徒胤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千年面瘫,竟然有了表情,真是激动人心。   司徒胤跑到厕所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对米舒说,   “我走了。”   不等自己回答,他就自己开门离开了,米舒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他就已经离开了,白痴货米舒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一个一天之内亲吻两次,拥抱两次,还共进晚餐的人,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   风尘仆仆的舒圆圆终于回来了,看见她一脸春光满面的样子,米舒正准备调侃她约会进行到几垒了,淫/荡风骚如舒圆圆,不会已经……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就反被兴师问罪,她春风得意掉梢着眉毛,一副暧昧至极的眼光打量着米舒,被她看得不自在,有些做贼心虚的米舒闪烁着眼神,   “吃春药了啊?”   她并不生气,仍是贼贼的笑着,好像是饿极了的狮子看着一头毫无还击之力的小肥羊,米舒心里一阵发毛,索性丢下一句“神经病”然后迅速的逃离现场。   刚踏出一步,就被舒圆圆那老巫婆像是拎菜篮子似的给拎了回来,   “小兔崽子你出息了,没声没气的竟然勾搭上了一个男人,不错呀你,难怪把我给弄出去,原来是在家里金屋藏娇啊……”   米舒愣了愣,再愣一愣,浑身不自觉的僵硬起来,这老妖怪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在门外偷窥?不对啊,这不像她的风格啊,如果她亲眼看见了的话,还不冲进来把那帅哥摁在沙发上查户口的话,自己把头看下来给她当球踢。   舒圆圆大魔头似的哈哈大笑,好心的提醒她,   “咱宿舍别的不多,长舌妇最多,左邻右舍的,抓着我描绘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啊……”   OHSHIT!   那群犊子,原来一直躲着看热闹呢……她都能想象这些无聊的深闺怨妇的夸张程度。他娘的,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   亲们要是喜欢的话,就顺手收藏一下吧,洛洛写起来,也比较有动力。   第三十六章 礼物   “快点老实交代,听她们说那男的长得跟金城武似的,帅得跟个妖精似的,而且他还是背着你上来的,在咱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啊……”然后她开始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一个多小时,能做好多事呢,到底在做什么呢……”   挑着眉毛暧昧的看着米舒,然后又把跑到家里逛了逛,餐桌上的两个碗没洗也放在那儿,还有米舒那明显穿过了的睡衣,更要命的是厕所了有洗过澡的香皂味道,米舒供着身子欲盖弥彰的跑过去收碗,结果又扯到了屁股上的神经,痛的依依呀呀龇牙咧嘴的,这一下,舒圆圆的暧昧更加浓烈了,   “哟,这么激烈,还弄得浑身痛?”   气得米舒,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解释软弱无力,虽然知道这老妖精肯定不信,不过米舒还是软软的说,   “乱说什么呢,在路上摔了一跤,人好心送我回来的,流了一身的汗,去洗了个澡,然后顺便在咱家吃了碗面,就这么简单。”   “你哄小孩儿呢,你老娘我可是火眼晶晶目光如炬,休想糊弄我,一个陌生人,会这么好心么?”   米舒无力的哀叹了一声,难道告诉她,该死的还不知道人家名字的某帅哥,自己曾经治好过她母亲的病?   算了算了,越解释越不清白,让她去误会吧,米舒摸着自己的屁股,歪歪扭扭的回了房,这一幕看在舒圆圆的眼里,嘴角禁不住的抽搐,邪恶淫/荡的某想象,充斥着她“脆弱”的心脏……   “闺女啊,那什么,还是得注意身体啊……啥时候带回来给老娘看看啊,小兔崽子居然还能泡到帅哥,出息呀,果然继承了老娘我的优秀基因……”   “砰!”米舒气愤的将自己的房门关掉了,将那下流无耻龌龊的老妖精“善良的嘱咐”隔绝在了门外。   只能屁股朝天趴在床上的米舒,将舒圆圆从头到脚鄙视了一番之后,脑袋里全是那个帅哥的身影,和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甜蜜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居然短短几分钟内,亲吻两次,好吧,虽然每次都是她主动的……那种甜蜜的感觉,现在还在自己的心房围绕,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下来,那种温柔的悸/动,自己已经许久都没感受过了,就算是和谢君杰亲吻的时候,七年的感情,两瓣嘴唇贴合在一起好像就是自己的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面红耳赤,难道、她喜欢上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米舒狠狠的甩了甩头,什么爱情什么至死不渝,都是骗人的,虽然被逃婚之后,自己并没有要死不活的,可是她也不再相信爱情了,连相恋七年的男友都能一夜之间背叛,世界上还有什么忠贞不渝天荒地老?   屁股好一点了,舒圆圆那老妖怪似乎已经睡下了,米舒这才起来,经过她房间的时候,发现她的灯还是亮的,于是开了个缝瞅了瞅,不瞅不打紧,这一抽差点而没把自己的肠子给吐出来。   额滴个神呐……上次是郁郁寡欢的写情书,这会儿倒好,竟然躺在床上一个人痴痴呆呆的笑着……   脸上那个甜蜜呀,那个羞涩啊,那个怀春样啊,简直太惊世骇俗了!米舒连忙将门关上,胃里一阵翻腾的。不过还是很为她高兴,看来今天约会的效果不错,也不枉自己煞费苦心用魔法帮她祛除水肿和化妆了。   去厕所洗澡,打开浴霸,突然又脸红了,她又想起那个帅哥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站着的地方洗澡的画面,无限想象,这么想着,那水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米舒呆呆的拿起那颗玫瑰味道的舒肤佳香皂,花痴的嗅了嗅,这个香皂,被帅哥用过……   中蛊似的米舒手上一抖,那粉红色的滑溜的香皂就应声滚落在了地上,她连忙捡起来,拿香皂盒把它装好,藏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似乎这香皂是会咬人的毒蛇。用起了舒圆圆那恶心巴拉的沐浴露。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穿上了那被她抛弃很久的睡衣、也就是某帅哥刚穿过的睡衣,上面还有那股玫瑰味道的香味……   好吧,米舒承认,自己是个色犊子。   睡觉之前,打开了空间戒指,将白卡从里面抱了出来,差点就忘了这小家伙的存在,那天被坏人绑住了,要不是它,自己可能早就被那两个坏人给侮辱了甚至含恨而终。这么些天,白卡似乎一点都没长大,还是巴掌大小,却可爱得要命。   “白卡呀白卡,你还好么?有没有想我呀……来来来,给小米亲一个。”   白卡弯着它嘴角,整个小脸又温顺又乖巧,凑上自己的小脸给米舒亲了亲,然后拼命的往她的怀里钻。   它的毛很是柔软,跟一般的动物毛发质感不一样,柔软而纤细,让人爱不释手,米舒宠爱得将它抱在怀里抚摸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白卡、吃什么。   它在空间口袋里好像一直都没吃过什么吧?这么些天了,米舒倒抽了一口气!要是换做一般的宠物,肯定饿死了吧,自己无头无脑的,差点害死她亲爱的白卡,真是想起来就后怕……九级神兽的宝宝果然不一样,几天没吃东西也可以安然无恙,只是难怪没长大,不过,又一个问题困扰了自己——该喂它吃些什么呢?   第二天还是睡了个懒觉,舒圆圆心情好,也不拿自己开刀,这几天过的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啊,泪奔……   虽说亚克斯那老头不再教自己魔法,那么什么狗屁的高级魔法屏障没有攻破,不过自己还是得去落月国,至少在那里比较有氛围,对子突破障碍有帮助,而且还得问问那老头应该喂白卡吃什么。   想了想,觉得应该带点什么东西给可爱的卡拉,她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当然也得对她好一点,落月国没有什么科技产品,带个地球上的稀奇玩意,她应该会开心吧。   想了半天,终于想到送个MP3给她,自己倒是有一个,不过很旧了,还是攒了好久的钱才舍得买的,自从毕业以后一直也没怎么用过,现在都流行ipad和ip one,等以后自己有钱了,就去买高级的,哇哈哈……   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个白色的已经有些暗沉的MP3,里面的歌好久没翻新过了,不过亲爱的韩昇的歌全都有,还有一些王菲的歌,送给卡拉,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念了咒语,瞬间就来到落月国,米舒把手架在嘴边扯着嗓子喊,   “亚克斯爷爷……亚克斯爷爷……”   亚克斯摸着自己的长胡子从天而降,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   “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我睡午觉的时候喊我啊,我一把年纪了,很容易被你喊过去的……”   米舒不管不顾,两天没见,自己还是有些想念这个胖乎乎的可爱老头的,她撒娇的抓着亚克斯的胡子,   “亚克斯爷爷啊,我这不是有急事么?”然后从空间口袋里把白卡抱出来,“我还不知道这小家伙吃什么呢,你看看,这么些天,它一丁点儿也没长。”   对于这种稀有、不对,根本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出现的两个先天不可调和的九级神兽矛盾的结晶,自己真的不是很懂呢,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智慧,他咳了两声,   “这个……根据落月国最伟大的空间圣魔导师亚克斯的经验来说,应该……可能……也许……吃咱们落月国森林里一些小动物吧……”   (求票)   第三十七章 再战   “这个……根据落月国最伟大的空间圣魔导师亚克斯的经验来说,应该……可能……也许……吃咱们落月国森林里一些小动物吧……”   死老头铺垫了那么多,竟然说出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来,吃小动物?那不就跟老虎一样凶残成性?不行不行,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能残害其他的生命呢?   “你可以抱到森林里去试试,看它的先天本能选择的食物,就知道了。”   米舒的头上直冒冷汗,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正对着自己拼命的眨眼睛,可爱得要死啊。总之她是不可能让它吃生的,一般吃生的动物都很凶残,万一那一天长大了说不定还把自己给吃了,想到这里,她连忙将白卡放回了空间口袋,   “好了,我知道了,就这样,我走了。”   “诶,等等。”亚克斯叫住米舒,“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练习魔法啊?”   呃……那个……   亚克斯洞若观火,叹了口气,   “虽然高级魔法需要突破,但是你要多练练初级魔法,会有帮助的,而且,作为一个天资如此过人的奇才,你应该自己试着跟风精灵和水精灵沟通,把其他的风系的初级和中级魔法都领悟到,比方说,基础魔法的风刃,是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片淡绿色的像刀片一样的强烈风来切割和攻击敌人。”   米舒差异的看着亚克斯,中国填鸭式的教育早让她忘记了自由发挥和想象的思维,她只顾着老师教,而后自己一板一眼的学就好了,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果真是受地球教育方式毒害之深啊。   亚克斯摸着胡子继续说道,   “还比如中级魔法旋风术,可以释放出一个以旋转方式的旋风来困饶住敌人让他漂浮在空中不能任意动荡,还有其他的,都可以自己自由发挥,只要能够领悟,都可以独树一帜形成自己的魔法,不是所有魔法师都那么好运,能同时跟风和水两系的魔法精灵签订契约的,你要好好利用自己的先天优势啊。”   米舒若有所思的想着,正准备问亚克斯那些魔法的咒语,再看过去,他胖乎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摇了摇头,念出一个飞翔术的咒语,然后飞往魔法学校,这个时间,卡拉她应该在魔法学校上课吧。   作为一个只上过两堂课却已经学会了中级魔法的水系魔法师,天才米舒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魔法学校,大家都对这个不简单的人充满了好奇,只知道是一个跟他们长得不一样的女孩儿,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   所以当久违魔法学校的米舒回到学校的时候,基本上是被沿路的目光所追逐着的,这些目光看得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米舒有些浑身不自在。   “看呐,那就是传说中两天就学会初级魔法和终极魔法的天才。”   “是啊,没想到可以再见到她,好荣幸啊,要是我也有她那么聪明就好了。”   “她长得跟咱们有些不一样呢,难道天才果然与众不同么?不过,挺好看的,像个娃娃。”   当终于从这些无孔不入的议论声中得知大家围观她的理由时,米舒佝偻的身子,慢慢的直了起来,这可是赤裸裸的夸奖和羡慕嫉妒恨呢。   想她米舒,从幼儿园开始到大学,念了足足有十六年的学校,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小卒一名,有时候想,如果做不了学习优异的响当当的名人,哪怕叛逆一点做个风靡全校的问题少年都好,至少是被大家所认识的,悲剧的是,自己大学四年,到最后毕业的时候,某个同学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卑微如同尘埃一般的她几时享受过这样的崇拜和名声,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胜不骄、败不馁,她可不会因为这样就自负起来,刚刚还被亚克斯那老头儿给数落了一顿呢。   再怎么样这还都是一群小孩子,十七八岁的,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她可不会在一群孩子面前耀武扬威的,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爽啊……   有一些大胆的人过来跟米舒搭讪,   “米同学,你好,能交个朋友么?”   “你这么聪明,是吃什么长大的?”   米舒强忍着笑意,咳了两声,谦虚的说道,   “过奖了过奖了,在下不才。”   从人群中,他瞥见一双不一样的眸子,恨恨的、不屑的看着她,米舒的背脊突然凉了凉。   是那头死蛮牛,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犹若涅?卡萨。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切电火石花全部迸发了,什么叫相看两生厌?   卡萨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身边还跟了两个小弟模样的小丑,看样子在学校也是狐假虎威的主儿,果然,刚刚还殷勤着跟米舒搭讪的同学们见了犹若涅家的嚣张公子,统一的半弯下了腰,然后把路让出来,慢慢的退到两边,那样子,像极了迎接国王陛下的派头。   米舒冷哼了一声,这种狗仗人势的无聊透顶无思想无大脑的地主,就算长得再帅,自己都不稀罕,她斜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的傻大个,   “干嘛啊,也来膜拜我么?犹若涅家公子的膜拜我受不起。”   卡萨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也不生气,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对着自己身边的小弟说,   “你们说,这是哪个矮人国的小朋友跑到咱们这来了……”   两个小弟都很配合的附和着笑,   “哈哈……是啊,真是矮冬瓜一个啊。”   “是啊,哪有咱们老大这么高大威武。”   矮人国!喵了个咪的,姑奶奶在地球上虽说不算个儿高的,但是一六六的身高也不算矮了的吧,竟然说自己是矮人国的?   “你……”米舒气愤的拿手指着面前这只可恶的死蛮牛。   卡萨得意极了,昨天在这个女疯子面前尽失了颜面,而且有卡拉这个宝贝的妹妹护着又有姆妈帮着,自己的一口气一直憋着,今天可算是在所有人面前也让她难堪了一回?   她没来之前,魔法学校资质最好的一直是他,记录保持者也一直是他,可是这个矮个子女疯子竟然把自己的荣誉权都抢去了,他得好好灭一下她的势气,让魔法学校的人知道,到底谁才是学校的老大!   正在卡萨得意着的时候,米舒已经悄悄的念出了水箭的咒语,猝不及防的卡萨甚至还来不及闪躲,就被那水箭打在了身上,全身又跟落汤鸡一样湿淋淋的,有型的栗色头发又耷拉了下来,气急败坏的卡萨指着笑得得意的米舒,   “你个疯女人,竟然又使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米舒吐了吐舌头,一脸的胜利表情,   “有本事就来大战一场啊!魔法底下见真章!”   不服输的卡萨大声嚷嚷着,   “来就来,本公子今天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让你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   火药味顿时弥漫在了整个贵族学校之中,根本没有一个敢上来劝架的,一个是落月国犹若捏大家族的大公子,一个是学校里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就连老师都不敢招惹,一些好心的人则偷偷的去通风报信。   校园内,魔法楼空旷的草地上,一个托起火球,一个托起水球,就在战争即将一触即发,咒语即将念完的时候,拯救世界的救星出现了。   “住手!”   没错,能叫得住犹若涅?卡萨这个大魔王的,就只有他那宝贝的妹妹——卡拉。   ————————   求票求收。   第三十八章 故人   卡拉再一次站在两人中间,皱着眉头,见两人身上的魔法印记都消失了这才恨铁不成钢的跑过去揪着自己哥哥的耳朵,   “哥,我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我说过不准欺负小米的,你刚刚在干什么?”   卡萨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又被自己的亲妹妹给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了,涨红了一张俊朗的脸,指着米舒说,   “是这个疯女人先动手的啊,你看看我身上,都是她的杰作,妹妹你怎么能怪我呢……他们都可以作证的。”   两个小弟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米舒刚准备解释,卡拉就笃定的继续数落卡萨,   “一定是你先欺负小米的嘛,哥,小米是我的好朋友,你就不能别跟她过不去么。”   卡萨被说得张口结舌,“你你我我”的半天,最后愣是没话反驳,米舒见状,连忙过来拉着卡拉,   “卡拉这次的确是我先动的手,你别怪你哥哥了。”   她本来也不是好战的人,特别是卡拉这么毫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反而让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好歹人家也是亲兄妹,不能为了自己闹得不愉快吧。   可是卡萨却不这么想,米舒的主动认错,看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得了便宜卖乖的举动,而他堂堂犹若涅家族的少爷怎么能够在一个卑微的女人面前服软呢,今天的面子,算是彻底的丢光了,可是丢了面子,可不能再丢了势气,他咬了咬下唇,一双眼睛似乎要火来,本来魅惑的眸子却因为沾染了深深的杀气而显得愈发得恐怖,她瞪着眼前这个女人,像是对着全世界宣誓,   “大家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本公子,跟这个女人,势不两立,我一定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一定要让她后悔,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似乎像是一个诅咒,总之那个声音,那个眼神,确实吓到了米舒,没想到她竟然在一个异界没多久就跟这个国家最大家族的大少爷结下了梁子,还让对方如此憎恨自己。   她本无意,毕竟被帅哥恨,不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   而且凭他的实力,如果果真要让自己不得好过的话,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在米舒的惊讶中,他决绝的转身,那样高大的身形,那么落寞却执意挺直的背影,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米舒的脑海里……   “小米……小米?”卡拉在米舒面前挥了挥手,米舒这才怔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别管他啦,他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无理取闹,你不要往心里去。”   米舒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你怎么会回学校来的。”   这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连忙拿出自己的MP3,   “喏,卡拉,这是我们地球上的玩意,送给你的。”   她果然没见过,新奇的拿在手上把玩,   “这是什么东西呀……”   米舒手把手的教她用这个,也不知道这玩意到了魔法世界能不能用,摁了摁,歌声倾泻而出,MP3带有外放功能,歌声一出,刚刚围观的同学都凑了过来,稀奇的问动问西,   “呀,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居然会唱歌?”   “是啊,好好听啊,是个男人的声音。”   “哇,怎么又变成女人的歌声了?”   米舒有些汗颜,不过一个小小的MP3就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卡拉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见了新鲜高级的东西本来就爱不释手,见一下子成了众人羡慕的焦点愈发是笑得灿烂得意了,   “小米,真是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米舒尴尬的笑了笑,为自己小气没舍得买个新的给她而感觉到惭愧。   一排喜气祥和的场景之外,一双凌厉的眸子散发着阴冷的蓝光,看着这一切,而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长得跟这个星球与众不同的人身上……   东西送完了,米舒百无聊赖之际,又想去上次的街上逛逛,使用了飞翔术很快的就来到了那条街,她感觉自己的飞翔术似乎很熟练了,以前施法时间最起码有三到五秒的时间,如今两秒钟就飞起来了,看来亚克斯那老头说的没错,还是要勤于练习,才能精进,可是在地球上,自己哪敢随随便便的使用魔法啊,只有在落月国,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径直去了上次那家花样年华法师长袍店,还好她看中的那件黑色绸缎长袍还在,她拿出卡拉给自己的钱袋,   “老板,我想要买这个。”   “老板,给我这件。”   两只芊芊玉手,同时指向了一件衣服。   米舒看了看那手的主人,那个人也同样在看自己,这一看,米舒彻底的呆住了傻掉了白痴了震惊了,甚至连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了。   知道她看到了谁么?   白骨精!   白瑶静!天啊,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也被召唤来到了落月国?亚克斯那该死的老头儿不是说时空戒指举世无双,整个银河系,独一无二么?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落月国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在地球和这里来回穿梭的地方碰到自己的仇家,那一刻,米舒的瞳孔简直快要被瞪裂了。   此时的米舒说话已经不利索了,指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针对自己处处与自己为敌的女人,不可思议道,   “你你你……你怎么也过来了?”   “白骨精”对米舒的态度很是不解,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米舒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无名指上的时空戒指,又下意识的看了看白骨精的手上,空无一物,压低了声音问,   “你……怎么过来的……”   她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我走过来的呀。”   走?这里离地球,得走多少光年才能到啊,丫的哄三岁小孩儿呢?米舒不淡定了,换谁都不能淡定,她恨不得马上去把亚克斯揪出来当面对质,问他到底是怎么把白骨精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巫婆给弄过来的,这死妖精,怎么就是这么阴魂不散纠缠自己啊,都躲到这里来了,居然还追了过来,这么锲而不舍的精神,能不用在自己身上么?咱伤不起、吓不起啊!   “白骨精”很奇怪这个女人的反应,问了一句让米舒吐血的问题,   “你……认识我?”   噗!   米舒华丽丽的喷了……认识?何止是认识,就算是化成灰了,她都认识她啊,她们俩的恩怨,真是得说到明年都说不完,竟然问自己认不认识她?她倒是巴不得从没认识过这么个毁了自己一生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已经顺利的跟谢君杰步入了结婚的礼堂,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材米油盐的生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令人眼含热泪鞠躬尽瘁的誓死承诺啊。   (求票)   第三十九章 苦练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令人眼含热泪鞠躬尽瘁的誓死承诺啊。   可是面前这个女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脸认真的问着自己,她一番震惊之后,一个猜测冒出了自己的脑子,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认识我?”   对方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米舒愕然了,“那我刚刚问你怎么过来了,你说为什么不能过来?”   那个女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米舒,“你这不废话么?这店子你家开的啊?我为什么不能来买法师长袍?”   “呃,所以你说你是走过来的?不是……那样过来的?”米舒还象征性的做了一个一天冲天的动作。   对方的忍耐程度似乎快到极限,小吼着喊出来,“在下才疏学浅还不会飞翔术所以只得从家里步行过来行不行!”   米舒大舒了一口气,这才松下全身高度紧绷的神经,不是她有受虐倾向,被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实在是白骨精的震慑力实在太强悍了,她经不起这么一吓,所以面前这个不是白骨精的消息着实让她宽慰了不少。不过,这个女人、看来是跟白瑶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轮廓跟白瑶静确实很像,但是细看,确实是属于落月国人的长相,落月国的子民眼睛内陷,轮廓比较深,皮肤很白,很像地球上西方的人,面前这个女人,耳朵上已经长出了一小个精灵的小角,刚才第一眼太过于震撼,所以才没看清楚。这么一来,的确是确定了她不是白瑶静。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跟白骨精,都是漂亮的女人,因为面前这个“假白瑶静”轮廓更深,皮肤更白,有些像混血,所以比白骨精还要漂亮。   她嫌恶的看了一眼米舒,眼神高傲得像个公主,这一点倒是跟白骨精很像的,她不再理会米舒,对着老板娘说,   “给我那件长袍。”   又是一个跟自己抢东西的,在地球上已经被白骨精欺负惨了,来到了落月国,作为万人敬仰的救世主,风靡全校的高材生,自己可不打算再被另外一个白骨精也欺负,她要的东西,不会再被她抢了,于是她也来了劲,掏出钱袋,   “老板娘,我先看上的,给我!”   立场坚定,口气笃定,毫不退让。   那个年轻的老板娘显然是为难了,   “这……”   “这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么?”“假白瑶静”的口气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一副高高在上不容拒绝的样子。   “尊贵的菲尔普?格罗丽娅小姐,我……我知道当然知道您……可是这件长袍,的确是这位小姐先看中的。”老板娘显然是不敢得罪这位高傲的大小姐,但是又是一个心地善良不屈服权贵的好人民。   米舒心里暗暗的念着她的名字,菲尔普?格罗丽娅,看老板娘谦卑的样子,似乎这妞儿大有来头,不过不管怎么大,自己救世主的身份都大过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人,想到这里,她挺直了腰板,财大气粗的将钱袋放在了桌上,金币碰撞石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老板娘,金币都给你,我要那件衣服!”   然后她便自顾自的去取下那件长袍,   “住手,你这卑微的贱民,竟然敢跟本小姐抢东西!”然后怒目而视那个年轻的老板娘,“你可知道得罪我菲尔普?格罗丽娅的下场?”   这一下果然吓到了那个本就老实的店主,老板娘一下子跪倒在地,哀声道,   “格罗丽娅小姐请息怒,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不敢惹怒您,您一声令下,我的店铺都没得开了……”   格罗丽娅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知道就好!还不快把那件长袍给我?”   店主浑身哆嗦着去取衣服,对着米舒抱歉的说,   “这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小本经营,只图谋生,不敢得罪高官贵族,您看看别的款式吧……”   米舒心里虽然气不过,这又是一个靠权力欺压百姓的寄生虫,看来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在魔法星球,“白骨精”都一样这么讨人厌!不过她也不想为难人家老板娘,毕竟自己现在空有一个救世主的身份,还是一个连高级魔法屏障都没突破的中级魔法师,一点身份地位都没有,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嚣张的格罗丽娅以胜利者的姿态拿走那件她心仪的法师长袍……   唉,是命么?终究是一辈子都被她踩在头上,不管是在那个国家,不管是白瑶静、还是跟白瑶静长得一模一样的菲尔普?格罗丽娅。   心情郁闷的米舒,决定回传送阵入口去修炼魔法,念出一个飞翔术的咒语,然后就回到了那美丽的草原,面对花妖精和大树精热情的打招呼,她只是懒懒的笑了笑,然后便盘腿而坐。   她要打破那个什么该死的魔法屏障,她要变得强大,她要彻底摆脱这种永远被人欺负的局面!   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感受大自然,风轻轻的吹拂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似乎像是风精灵的抚摸一样,米舒浮躁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不少,她缓缓的呼吸着,努力的用意念去跟风系精灵和水系精灵沟通,然后使出了已经学会的所有初级魔法和中级魔法。   一遍一遍的练习,孜孜不倦的练习着已经烂熟于心的魔法,要是换做普通的中级魔法师,这样练了几个钟头,早已经魔法透支,这就是为什么一般的魔法师学初级魔法和中级魔法需要耗时那么久的原因,可是米舒却不一样,魔法值好像源源不断似的,用完了身体内就好像有魔法之源及时的补充,所以除了口干舌燥和乏味之外,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的疲乏感。   不知道练了多久,米舒这样一个好动的孩子,竟然能安安心心的坐在地上这么久,实在是个奇迹,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米舒感觉到经过自己这么坚持不懈勤勤恳恳的练习,所有学过的魔法,不仅已经可以将施法时间缩到最短,而且有的魔法,甚至不用吟唱就能直接使出!   这个结果让她很是兴奋,本来吟唱魔法就耗费时间在,就像亚克斯所说的,在战场上,秒秒钟可能就会影响到一个甚至许多个人的生命,扭转一场战争的胜负,就像上次与那个大魔王犹若涅?卡萨对战一样,若是自己当时不用吟唱,那么就来得及使出水之盾护住自己让自己不受到火球的伤害……还有被那两个大坏蛋绑着的时候也能念咒惩罚他们了!   米舒激动的总结了一下,除了一些生僻的水帘,水幕,水柱,水窒这些不常用的辅助性水系魔法之外,水箭,水矛刺,水之盾,这些需要经常用到的攻击性和防御性的魔法已经不需要吟唱就能纯熟的使出来了,而且更加值得兴奋的是,连活力之水这种疗伤治病的魔法,在自己不厌其烦的练习下,竟然也不用吟唱就能使出了,这样一来,每次给人治病的时候,不用遮遮掩掩的给别人带上耳机或者遮住耳朵了!   另外风系魔法中的自己比较常用的飞翔术,经过自己的反复练习,也能在不需要吟唱的情况下就能飞起来!   米舒兴奋极了,大脑处于强烈的缺氧状态,这么一学起来,越发是来劲了,想起来亚克斯说的,自己领悟风系的其他魔法,于是重新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的感受风的触觉。   ‘伟大的风系上位魔法精灵啊,我是你的好朋友米舒,现身吧!’   四周的风开始刮得越来越大,从刚开始的微风拂面,变成了现在耳边的呼啸,一阵小小的龙卷风刮过,叶子都被飘到了空中,随着风精灵的现身,叶子最终缓缓的落回了地面,米舒兴奋的看着这个空气一般变换着形状的精灵,尊敬的说,   “亲爱的风精灵,你终于来啦,你能不能告诉我,风系的一些其他初级魔法和中级魔法,亚克斯爷爷让我自己领悟,可是我根本不会咒语啊。”   ——————————   求票、求收藏   第四十章 奇香   风精灵的嗓音雄厚而温柔,   “亲爱的米舒小姐,魔法本身是没有固定的咒语的,只要意念强大,能娴熟的操控元素,只有你所想的,没有想到无法做到的,特别是一些元素的基本技能,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米舒仔细的回味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固定咒语?原来如此,难怪有时候自己随便可以乱念咒语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比方说偷舒圆圆垃圾篓里的情书啊,比方说利用魔法洗衣刷碗啊,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魔法果真是很强大。   武学里不是也讲究千变万化么?比方说无招胜有招,与其依葫芦画瓢把思维固定住了,还不如自己发挥自己的想象,最大程度的利用元素魔法,能更达到魔法的最高效果。   刚准备对风精灵道谢,没想到他已经轻盈的飘走了。   事不宜迟,赶紧练,想起亚克斯中午提醒自己的基础魔法的风刃,是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片淡绿色的像刀片一样的强烈风来切割和攻击敌人。   想到这里,米舒再次全身贯注起来,重新感受风的存在,脑海里想着风刃的形状,嘴里竟然不自觉的便倾泻而出,   “呼啸旋转的风啊,飞舞在空中的无形之利刃,当人们还没有发觉,自己的肌肤已被割裂——风刃!”   随着手势凌厉的挥出,指尖的一股风也以极速飞了出去,米舒用肉眼看仔细才看到空气中是有那个一个透明的东西呼啸而过,那东西打在树精上,却像是温柔的抚摸一样,树精浑厚深远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呻吟,竟然“咯咯咯”的笑起来。   米舒有些懊恼,的确是有东西飞出去,但是自己还是没有完全掌握得好,威力小不说,而且形状也不像是真正的刀刃那么锋利。   自己连飞翔术这种念力要求更高的魔法都已经运用的娴熟,甚至不用吟唱就能使出,而不过一个基础的风刃魔法,竟然都用得这么失败,她丧气的坐在了草坪上,恨恨的拔着草坪上幽幽的绿草,低声道,   “什么救世主啊,真是没用!不仅魔法学得不好,还被那个可恶的菲尔普?格罗丽娅给欺负!可恶!该死!”   她骂得专注,丝毫没意识到一个漂亮妖娆的触手正缓缓的靠向自己……直到这只触手,轻轻的摸上她的脑袋。   米舒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看向自己头顶上的不明物体,这才忍不住笑了出来——竟然是花妖精那骚包的触手,它伸出花蕊中的一根,温柔的抚摸着米舒的脑袋,那样子实在滑稽极了。   她倒是见过花蕊被拔出来的样子,可是没见过花自己把自己的花蕊拔出来的样子,而且这还是个,会动会说话的巨型花妖精,一根花蕊,恨不得就有人的手臂那么粗,所以像极了一只手在抚摸自己。   米舒撒娇的笑了笑,   “花仙子,你好香哦。”   这种香味才是真正的纯天然不经过任何加工的,淡淡的清香,时有时无,让人拼命的想要琢磨那一抹芬芳,比市面上最昂贵的香水要来的好多了,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天然的体香那就好了。作为一个宠物店的老板,每天都是跟动物打交道,时间久了,动物身上各种各样的异味难免会沾染到米舒身上,而且那是无论自己怎么洗都洗不掉的味道,如果有了这种体香,就不用担心自己身上的怪味了,不过这个愿望太过奢侈。   花妖精果然是花妖精,与众不同。   花妖精见米舒这么夸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花怎么笑的,自己想像),耳根一向软,善良大方的它对着米舒说,   “小米,其实,你也可以这么香香的哦。”   一扫刚刚的阴霾心情,米舒连忙露出标志性的八大颗白牙,   “真的么真的么?”自己不过只是想了想,原来还真的可以实现?   这个时候沉睡的大树精也过来凑上热闹,打趣道,   “小米你千万别听她的,整天在我对面花枝招展的,我被迫闻了几百年,闻到都想吐了啊……”   “死树妖,说什么呢,本姑娘免费让你看了这么多年,便宜你了,还挑三拣四的……”   这两个欢喜冤家,相依相偎互相作伴几百年,也习惯了斗嘴,哪天要是真的让它们分开,肯定会恨不习惯。   “哈哈……”米舒笑起来,“没事,花姐姐你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变得香香的。”看,这个时候的嘴巴一向很甜。   而花妖精正好最吃这一套,   “你闭上眼睛,用心感受我的香味。”   米舒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下来,像是感受大自然一样感受着近在咫尺的花妖精的香味,捕捉着那种若有似无的香味,突然觉得心情平静极了。   花妖精虽然只是一朵花,不过也算是修炼成精的妖精了,魔法这种小事,当然难不倒她,她默默的用意念将自己身上的香氛缓缓的传输到米舒的身上,空气中形成一道很漂亮的粉红色彩虹,那些看得见却摸不到的粉色精灵偏偏飞舞着慢慢的渗透到米舒的身上,米舒只感觉到一阵阵发痒,不过那种清幽淡雅的香味更加浓烈了,满满的包围着自己,心里仍是止不住的激动。   “好啦,香香公主。”   听到花妖精的指令,米舒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抬起手臂嗅了嗅,那自然的香味果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兴奋不已的米舒脑子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想起了《还珠格格》里的香妃,那体香引蝴蝶的故事曾经深深的让自己眼红。   自己何不试一试,跳起舞来是不是也能够引来蝴蝶停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米舒雀跃起来,站起来,就像偏偏蝴蝶一样随风飞舞起来,本来自己根本就不会跳舞,自然是不像香妃那么多才多艺的,不过着仍然无法阻止自己的好兴致。   她自娱自乐的沉溺其中,也不管跳得多难看,张扬舞爪的在空中旋转着,银铃般的笑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妙了,这个地方太美……   她好久没这么轻松过,每天一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这样的人,反而生活得累,不快乐也不能表现出来,伤心也不敢哭。   这么全身心的与大自然接触,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无繁杂,再无纷扰。   闭上眼睛的她,听见了翅膀扑扇扑扇的声音,心中一喜,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神奇,引来了翩翩蝴蝶?   兴奋的她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还珠格格》告诉大家香妃的体香可以引蝴蝶,可是米舒忘记了,《还珠格格》也告诉了大家,企图效仿香妃引蝴蝶的小燕子,可是引蜜蜂的主儿啊喂……   第四十一章 示威   四面八方的蜜蜂顶着着自己头上锋利的“武器”蜂拥着朝着自己叮来,米舒吓得赶紧抱头鼠窜,   “救命啊救命啊!”   花妖精笑得花枝乱颤,老树精也笑得抖起了自己的树叶,浑厚的笑着,   “哈哈,我提醒过你的……”   “你们快点把这些恼人的蜜蜂给弄走啊!救命啊!”米舒奔跑在大草原上,被一群蜜蜂追着到处跑,天啊,她可不打算被这么些蜜蜂蛰成蜂窝,还有……亚克斯没告诉自己,打蜜蜂要用什么魔法的啊!!!   花妖精笑够了,使出魔法将这些追着米舒跑的蜂蜜给召唤走了,一大群蜜蜂于是又扑扇扑扇翅膀,飞走了。   米舒这才缓过一口气,压着自己的胸口拼命的喘气,算了算了,以后这种恐怖的游戏还是不要玩了,太惊心动魄了!   她再次坐下来,浑身放松的靠在花妖精的枝干上,困意竟然袭来,看来虽然练了这么久,魔法不会枯竭,身体可是会喊累的。   花妖精越来越喜欢这个性格开朗善良的地球人,温柔的问她,   “我听见你刚刚说菲尔普?格罗里亚?”   一提起她,米舒就来气,本来完全放松的心情,这会儿又郁闷起来,   “是啊,那个嚣张又喜欢欺负人的女人。”   “她啊,确实是不能轻易得罪呢。”花妖精缓缓的道,   “她可是咱们落月国除开犹若涅家族之外,最大的家族呢,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犹若涅家族大少爷卡萨的未婚妻哦,加上这层身份,就更没人敢得罪她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两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欺善怕恶的两个人真是臭味相投互相吸引啊,果真是天生一对呢!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的米舒,竟然无端端的又想起白天在魔法学校,犹若涅?卡萨那么落寞又骄傲的背景,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过除开对两人的偏见,的确算得上是佳偶天生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啊。   算了,以后还是尽量躲开他们好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这几天逍遥得忘了形的米舒,竟然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用五千块大洋换来的自由用光了,这就意味着,明天就得老老实实的回去开店,呜呜……人家还没学会那个该死的水精灵之影。   ============================================分割线=====================================   一直没顾得上“小米宠物店”的孩子们,只是上次多放了些储备粮食,今天一来,果然全部都吃了精光,小美和扇子面前的盆子甚至都被啃破了一个小角,看来是饿得抓狂,惹得米舒一阵内疚自责,   “哎哟,亲爱的宝贝们,我来啦我来了,来来来,饿坏了吧。”   小美:可恶的小米,再这么虐待我们,我就造反了,看看,我饿得骨头都露出来了……   扇子:我恨小米!不仅恨她虐待我们,还恨她上次拆散了我跟那个大帅哥的大好姻缘,呜呜……   阿金:咳咳,连我都快熬不住了。   米舒愣住了,傻掉了,呆掉了,下一秒,就疯了!天啊!为什么自己居然能听到这些动物的声音,不是,是能听得懂它们说什么!   那声音,仍然是狗叫和猫叫,连从没听到的乌龟叫,也完全听得一清二楚!中邪了么!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   镇定!镇定!   首先揪了自己一下,确定这不是做梦……   然后,为什么,自己开了宠物店这么久,今天会突然一下子能听懂它们的话?上一次来的时候,还完全听不懂的啊?所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才会导致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的!   好好想一想……不寻常的事……不就是换了个发型,然后,然后被犹若涅?卡萨那个大魔头用火系魔法伤了肩膀,难道治好了,这是后遗症?有些说不过去啊……   再不然,最可疑的……就是那奇妙的一天跟那个大帅哥接吻了两次,难道……?   魔法之吻?开启了自己与动物交流的关卡?   不过下一秒,她就找到了一个更加有说服力的可能——白卡。   一定是这个神奇的小家伙,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又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只是闪烁了几秒钟,便消失了,而这个金光,曾经在白卡救自己与危难时,出现过,看来白卡在告诉自己,是因为它的关系,自己才会突然能够听得懂动物讲话,这样一切就说得痛了,动物与动物之间本来就是心有灵犀的,再加上白卡是一只不同寻常的动物,所以只要它在身边,自己便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   想清楚这个之后,米舒镇定了一些,毕竟魔法的世界太奇妙,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拥有了这个神奇的功能,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好事啊,自己每天都能跟小动物沟通的话,也就能知道它们哪里不舒服,或者对自己未来的新主人满不满意之类的,不过,说到这里……她不怀好意的瞄着扇子那个死花痴笑了笑,   “臭扇子,亏我对你这么好,居然想抛弃我!你这个重色轻妈的没良心的死猫,罚你今天没有饭吃。”母猫发情真是六亲不认啊,伤心。   扇子欲哭无泪,在笼子里蹦来蹦去的求饶,   “小米最亲妈了,小米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美丽最可爱最大方的人了,呜呜……我再不吃东西就饿死了。”   米舒邪恶的笑了笑,将其他的小家伙都喂了吃的,故意没放猫粮在扇子的碗里,在扇子最后望眼欲穿可怜兮兮的求饶中,米舒最终还是大发慈悲的给了它吃的,唉,不能怪它,谁让自己是个颜控呢,所以养的宠物自然也耳濡目染继承了她的优良传统。   扇子不禁感叹,以后有牢骚,也不能乱发了,怎么着也得憋在心里,不然心狠手辣的小米说不定又会折磨自己……   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米舒偷偷的打开空间戒指,将白卡抱了出来,还是白卡最好了,不仅衷心,而且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呜呜……   白卡还是那么丁点儿大,这么久没吃东西,也不知道它到底吃什么,上次亚克斯爷爷说白卡可能会吃落月国森林里的一些小动物,不过她断不会让亲爱的白卡这么残忍的,将它捧在手心,它真的好小一点,浑身又柔软又温热,甜甜的冲着自己笑,米舒又忍不住把它靠近自己的脸颊,亲热的摩挲着……   扇子、小美和阿金都呆住了,难怪最近小米都不来照顾它们,原来是有了新欢啊……   等一下,那个长得奇怪的东西,像白虎又像猫的东西,是什么?好小一点,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好可爱啊……一种酸味蔓延在小米宠物店。   米舒将白卡放在地上,它许久没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让它好好的走一走,顺便看看它到底吃些什么,自己的宠物店什么都不多,各种宠物粮食倒是挺多的。   小东西似乎还不习惯走路,巴掌大的家伙像个小企鹅似的在地上晃晃悠悠的,米舒怜爱的看着它,就像一个看着自己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只见白卡挪动着它的小脚,首先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笼子——扇子的小窝。   扇子看起来很不友好,示威似的竖起自己浑身的毛,张扬舞爪的吓这个比自己身形小很多的家伙,嚣张又乖戾,尽管,它跟它,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米舒刚准备去教训扇子一番,怎么可以欺负它们的新同伴白卡呢,而且白卡看起来这么柔弱、这个娇小,万一把它吓坏了怎么办,不过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白卡似乎根本就不惧怕这个身影比自己大上两倍多的家伙,浑身抖都没有抖一下,反而是扬着高傲的头,像是领导似的从扇子的笼子走了过去。   噗。   看着扇子那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米舒忍不住笑了出来,好萌的家伙,自己越发是好奇白卡的性别了,看来九级神兽的结晶果真与众不同。   接着白卡又踱步到了阿金的金鱼缸附近,遇到生面孔的阿金习惯性的将自己的脑袋收进了壳里,待到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又将脑袋伸了出来,刚露出脑袋的它,吓得往后滑了几步,   “妈呀,你这猫不猫虎不虎的家伙,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第四十二章 择食   “妈呀,你这猫不猫虎不虎的家伙,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白卡那家伙根本就没走,而是一直好奇的站在透明的鱼缸面前,“守候”着这只乌龟探出头来,白卡本来眼睛就大,这么近的贴在鱼缸玻璃上,显然是吓到了一向胆小的阿金。   米舒又忍不住笑岔了气,阿金陪伴自己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家伙慌乱惊吓的样子,大部分的时候,它都像个老佛爷似的优哉游哉。   最后是小美,小美的块头在狗里面不算大,可是对于白卡这只巴掌大的小东西来说,就足够庞大了,一向臭屁的小美,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副地主的样子轻蔑的说,   “看什么看,没看过我这么美的博美么?走开走开。”   最后,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随着米舒瞳孔的放大,嘴巴的张开,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卡,几乎就要兴奋得晕厥过去……   她听见白卡说,   “没见过你这么丑的狗,告诉你们,小米可是专属于我的!”   白卡说话了!   沉静了几天的白卡,才只有几天大的白卡,这个九级神兽矛盾的结晶白卡,这个只有巴掌大浑身雪白似猫非猫似虎非虎的白卡,这个可爱得要死的白卡,竟然、说话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白卡会说话,可是当它真正的开口说话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激动起来,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她兴奋的过去一把抱起地上那个头最小却最骄傲的小家伙,把它轻轻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语无伦次的说,   “亲爱的白卡,你终于说话开口了!不是,是终于开口说话了……”   白卡乖巧的在米舒的怀里蹭来蹭去,柔顺雪白的毛有一种奇特的芬香,不像一般的动物身上,会有一种天生的特殊异味,是怎么清洗都洗不掉的。   正在享受主人爱抚的白卡,还不忘记像其他失宠了的家伙们展露一个胜利的笑容,意思是,你们看,小米只爱我一个。   气得小美在笼子里烦躁的到处打滚,气的扇子浑身的毛再次竖了起来,气得阿金伤心的躲回了自己的龟壳,死小米,喜新厌旧没心没肺,这么快就将他们抛弃了!   米舒终于接受了白卡会说话的事实,也终于接受了自己能听懂动物语言的事实,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想起刚刚白卡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争风吃醋、树立权威,就觉得好笑,她把小东西放在自己的面前,温柔的说,   “白卡,从今天开始呢,你就是我们大家庭中的一员咯,所以你们要和谐相爱,互敬互助,不得争风吃醋哦。”   四只脚的白卡,很轻松的用两只后脚站了起来,用手(好吧,应该是手)臭屁的顺了顺自己的毛发,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可是正宗的官配,他们比不来的。”   米舒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家伙,这么潮,居然还知道官配这种潮词,看来它不仅精通魔法国和地球的语言,对所有出土的语句词都精通,不过说到“官配”,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它、是公的!   那浑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很好听,可是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虽然还带点孩子气的尾音,不过,是个公的没错。   这一下自己的几个宠物雌雄比例就协调了,小美跟扇子是母的,阿金跟白卡是公的,不错不错。不过米舒又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又对捧在自己手心的白卡说,   “话说,你这家伙,吃什么啊?既然跟了我,可是不准残害小生命的,你天生残暴嗜血的那一面要乖乖的给我收起来。”   说到这里,白卡大而明亮的眼睛突然就氤氲了起来,看起来真是惹人怜爱,简直像极了卡通动漫里那可爱到爆的灵性动物,   “呜呜……小米你饿了我这么多天,要不然我刚刚在他们面前示威也不会连路都走不好了,少了几分威严,可是直接影响到我的气场的。”   小美烦躁的发出了几声呜咽,扇子脾气就暴躁些:这只臭屁的死怪物,有本事来打一架,我可是很久没吃肉了。阿金还是一如既往的躲在龟壳里没有动静。   作为对待宠物一向一视同仁的好主人,米舒咳了两声,故意稍微严厉一点训斥白卡,   “白卡,刚刚才教你要互敬互爱的,又不听话了,我问你吃什么东西,净扯些没用的。”   白卡一个跳跃,竟然从米舒的手掌中跳了出去,米舒顿时吓得嗓子一紧,它才那么小一点,一米多高的地方跳下去,还不得摔个三长两短?   不过下一秒就证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作为九级神兽的孩子,这点小事,哪会难得到它?只见它又重新走到几个动物面前,米舒又开始担心起来,难道白卡天生的残暴要表露出来,它的食物,是这些比自己个头大上好几倍的动物?   那可不行!别说这些都是自己心肝宝贝了,就算是吃老鼠,她都不准,更何况这么血型暴力的场面,她可接受不了。   不过白卡感兴趣的,似乎不是那些动物,而是动物面前的粮食,狗粮,猫粮,甚至还有仓鼠的饲料,它像是挑剔的巡视官一样,只是嗅了嗅,然后又回到了米舒的脚边,   “这些东西,都不能入口。”   好猖狂的口气……虽然说自己的宠物店不大,可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宠物能有更好的营养长得更加健康,她可是咬了牙买的比较贵的狗粮和猫粮,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说这东西入不了口!   米舒强忍住想要一只手掐死它的欲望,看来自己一直被这家伙可爱得外表给欺骗了,陪着笑脸说,   “那么,我亲爱的白卡,什么东西,才能入你尊贵的口呢。”   臭屁的家伙把爪子放在自己的腮前,呈思考状,   “这个我也不知道耶。”它弯着嘴角讨好的说道,“不过小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看着它那副萌到爆的表情,米舒实在没忍心再掐死它,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再好好教育白卡一番,一个高大的影子,将店里的光线都挡住了,这一下可吓惨了米舒,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把地上那个怪物给藏在自己的身后,脸不红心狂跳的热情喊道,   “欢迎光临。”   求神拜佛祈祷客人没看到,要不然一个普通的正常人,看见这么一似猫非猫似虎非虎的怪物,不得吓个半死?   对方一直没发声,米舒以为他是吓到了,于是心情忐忑的抬起头,没想到这一抬头,吓到的人反而是自己。   是他。   那个帅哥,一天之内接吻两次拥抱两次却脸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没想到他又光临自己的小店了,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比自己更惊讶,不过也难怪,上次来店里的时候,米舒还没有瘦下来,与现在的自己千差万别,所以没认出来是正常的。   司徒胤回过神来,他那天走在街上是觉得这个女人有几分面熟,原来她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曾经给自己母亲治过病的【赛华佗】,也就是莫名其妙的接二连三的跟自己有亲密行为的陌生女人……   她怎么会,呃,变化这么大?   第四十三章 私奔   不过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刚刚……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凭自己的这么多年的见识,可是从来没见过那样怪的一种动物的啊……   他的大脑有些短路,指着她背后收起来的东西,机械性的问,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该死的!米舒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还是被他看见了,不过这种事当然要打死不承认啦,她的嘴角抽搐的笑了笑,   “什么什么东西?”装疯卖傻可是她的强项。   “那个……有些像猫,又像白虎的……”   “你在说什么啊……哪有你说的那种怪物……呵呵,一定是我家的兔子在做鬼脸吧……”   鬼脸?那这个兔子,肯定学过变脸。   他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米舒连忙打断他扯开话题,   “对啦,你怎么来了,又来看我家扇子?“   她的话题果然转移得很成功,司徒胤的目光果然被那只黑色的波斯猫给吸引过去了,原来,它叫做扇子么。   好吧,其实是扇子那花痴,在拼命的对着帅哥抛媚眼……   扇子:帅哥,人家想死你了,你终于来看我了……呜呜。   米舒本能的回应了一句,   “死肥猫,你再这么花痴,我就把你浑身的毛都拔光,晒在天涯论坛上,看你不被吐槽到死,羞愤而自尽?”   不过她的本能,当然也吓坏了一旁只听得到一阵“喵”声的司徒胤。   “你……在说什么?”   “咳咳……”米舒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没什么,我……我在练台词呢,最近迷上肥猫正传了。”   扇子被小米给威胁了,不敢再出声,只是用一双恳切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望着来拯救自己的白马王子,求求你带我回家吧,这暴力血腥女太恐怖了,再跟她这么呆下去,我命不久矣啊……   当然,这句呐喊,它只敢在心里面咆哮。   趁着这个帅哥全身贯注的盯着扇子看的时候,米舒赶紧打开了空间戒指将白卡给放了进去,这才心情安定下来,那个帅哥目不转睛的盯着扇子,眼神柔软而痛楚,这是米舒从没看过的温柔眼神,她没想到,这个千年面瘫竟然还会流露出这么温柔的一面,可是却是对着一只猫。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自尊被践踏了,难道自己连一只破猫都不如么?   一见钟情是吧?别说十万韩元了,如今就算真的给自己十万元人民币,她也不卖了。   拆散什么的,最有爱了。   事实证明,米舒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的那么铁石心肠,特别是看到这个帅哥那柔情的眼神,心里也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扇子不过是一只浑身黑色的普通波斯猫而已,圆滚滚的身体,顶多就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想当初,也就是这爽眼睛吸引了自己把它带回来并且一直不舍得卖,那双眼睛活灵活现的,闪着幽兰幽兰的光芒,不过现在的米舒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只破猫,就是一花痴。   下一秒,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幽而柔软,   “送给你吧。”   司徒胤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了僵,花了几秒钟来让自己消化这句话,然后终于把视线从扇子身上移开,转过身看着米舒。   其实话一说出口,她自己也有些后悔了,面对这个男人,她似乎总也不能控制自己的理智和正常思维,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牙一咬,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扇子,这个猫,你不是喜欢么,我送给你了。”   司徒胤的眼睛里先是露出了喜悦的光芒,不过这种光芒只持续了几秒便黯淡下去,他看了一眼扇子,幽幽的说了句,   “或许是我太执着,或许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属。”   “啊?”这是什么破句子,没头没尾的。   他并不再说话,在米舒诧异、痴呆、莫名其妙得眼神中,走出了“小米宠物店”。   回过神来的米舒第一反应不是嘀咕这个奇怪的男人,而是很懊恼的想,可恶,居然又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关了店,回了家,却不见舒圆圆,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在家里做饭的,不过最近有了第二春,忙着约会忘了回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呢?   如果他们真的成了,自己是不是会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爸爸”,她摇了摇头,这种太遥远的问题,还是别去伤脑筋了。   不过,事实证明,米舒的确是想太多了,因为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一张纸,一张白色的纸,一张写了字的白色的纸,舒圆圆那老妖孽什么时候学会了留字条这种浪漫的把戏,不过下一秒,她就傻掉了。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字条,准确的说,应该算是“诀别书”。——   “小兔崽子,你老娘我在亲爱的夏的盛情邀请下,扭扭捏捏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他回他老家拜访亲人和顺便旅游的提议,你老娘风韵犹存性感妖娆,所以这个男人最终还是疯狂的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咱们去度蜜月了,你丫的在家里好好的给老娘赚钱,找男人的任务也加把劲。噢,对了,为了让你生活过得宽松一点,我给你找了个合租的,人家明天下午过来看房,恩,就这样。勿念。”   米舒疯了。   她知道这妖孽不能跟一般人相提并论,行为诡异思想更是诡异,可是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老巫婆竟然就这么跟一个男人走了,走就走吧,至少当面跟自己说啊,就这这么一张不负责任的字条,要不是上面的笔记和语气都是她的,米舒真要怀疑舒圆圆是不是被绑架了。   喵了个咪的,俩牲口发展的是不是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啊,就跟着人家回老家了?   还有,什么叫扭扭捏捏半推半就?就这速度,绝对是斩钉截铁一口答应下来的吧?度蜜月?什么情侣不拿结婚证就去度蜜月?   更夸张的是,那老巫婆居然自作主张的跟自己找了个合租的!!!   “舒圆圆你这个老妖怪给我滚回来我要杀了你!!!”   米舒即将崩溃的咆哮声,歇斯底里的回响在这栋老式单元楼里……   花了好久的时间终于接受了自己要一个住的事实。这么多年了,米舒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睡在家里,虽然说房子不大,可是始终还是有些害怕,特别是听不到那熟悉的响天动地的鼾声。   现在的米舒,最后悔的就是该死的孝心泛滥,用魔法给舒圆圆小小的整了个容,所以才会促使她的第二春进行的如此顺利以及迅猛,难道身陷爱情里的女人,都是如此疯狂的么?   自己居然已经不记得爱情的滋味了呢。   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正至死不渝的爱情存在的,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老爸和老妈是真正的相爱的,虽然爱的方式很……不寻常,不过她知道他们互相深爱,哪怕是在老爸走了这么多年,她都知道,舒圆圆从来没忘记过老爸。   所以她也希望,这次她的爱情,依然能终成眷属,有个完美的结局。   不过话说回来了,舒圆圆不在,除了没人做饭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坏处,好处倒是一大堆,比方说再也不用被舒圆圆吼来吼去,每天早上也可以好好的睡到自然醒,宠物店也不用每天去开,再也没有人再自己耳边叫嚣了。   想到这里,郁闷的心情才终于好转了一点,至于那个合租的客人,随便编个理由打发走好了。   她可不愿意跟一个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好不容易自由了,魔法什么的也再不用畏手畏脚了……   “头发甩甩大步的走开   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   挥手Bye-Bye祝你们愉快   我会一个人活得精彩”   那歌声,鬼哭狼嚎都是美誉了……   第四十四章 戏法   米舒打开空间戒指,将白卡放在床上,把自己的脸凑在它的面前,轻叹了口气,   “白卡呀白卡,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了呢,从今往后,咱们就要相依为命啦。”也不知道舒圆圆什么时候才回来,听她的口气,似乎很久的样子。   白卡伸出小舌头乖巧的舔了舔米舒的脸,米舒有些痒,轻轻的笑出了声,这才记得问它,   “对了,咱们吃些什么,舒圆圆不在,我的晚饭也没了着落。”   也不等白卡回答,她就自顾自的跑去客厅的冰箱里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没,白卡轻轻的一跃,跳下了床,乖乖的跟在米舒的后面。   冰箱里什么都没,倒是还有上次那个帅哥用剩的半筒面,她犹豫了一下,在肚子咕咕叫的淫威下,终于屈服了,将那半筒面拿了出来,上次吃过那个帅哥做的面,味道那么好,所以,就算自己做的,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吧。   水下锅,烧沸,放面条,煮面倒是一个颇为简单的厨艺,几分钟的功夫,面就煮好了,米舒流着口水将面盛到碗里,然后坐到餐桌上,就像上次跟帅哥那样,她兴奋的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放到嘴里,刚咬下一口,便吐了出来。   倒不是味道不好,作为穷苦人家的米舒,从老爸去世之后就开始学着做饭了,因为那个时候舒圆圆很忙,所以她也很懂事,做好了饭等着舒圆圆回来吃,虽算不上有多美味,可是还是可以入口的,所以这碗面难吃,跟厨艺无关,而是自己真的对面条很排斥,她可以吃面做的其他东西,比如面包,可是对面条却始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抵触。   这本来是个事实,并不值得诧异,可是在那个男人做过一碗面条给自己吃之后,她第一次觉得面条是那么的美味,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出来那种味道呢?   米舒烦闷的将筷子扔在桌上,她不是讨厌面,而是讨厌那种明明天生就有的习惯却因为一个人而改变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不安定的烦躁。   那一晚热乎乎香喷喷的面条被米舒视如敝履,却引起另一个家伙的兴趣——白卡轻盈的跃上餐桌,嗅了嗅碗里的食物,轻轻的摇晃着自己的尾巴,然后像是小猫一样,贪婪的舔了起来。   米舒来了兴趣,笑着看着白卡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面条,原来这么挑剔的白卡喜欢吃面条啊,原来九级神兽的宝宝也可以不嗜血,这对米舒来说,算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好吃么?”   白卡吃着面还不忘记用柔软的尾巴扫了扫米舒,乖巧的回答道,   “小米做的东西,我都喜欢吃。”   米舒忍不住的一阵感动,   “白卡……”米舒喉咙有些哽咽,她一想起两个落月国中非常牛掰的九级神兽的宝宝居然舍弃自己天生本能的嗜血残暴的本性,跟着自己吃地球上最普通的一碗面,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时候动物比人更有良心。   不过一夜之间,都能让爱人对彼此七年的感情弃而不顾,如今只不过是几天的相处,这样一只富有灵性的宠物就对自己如此忠心死心。   白卡很温顺的笑了,它每次笑起来,大而明亮的眼睛就完成了一条缝,嘴角也微微上扬,每次都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亲一口。   “小米想要吃什么?”   米舒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丧气的说,   “现在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吃的了。”   白卡神秘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   “一只香喷喷的烤鸡怎么样?”   本就饿得神志不清的米舒,听见白卡这么赤裸裸的勾引,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刚夸你两句就开始骑在老娘头上来了,烤鸡?现在要是真有烤鸡吃,今晚就允许你睡床上……”   “说话算话,不准赖皮!”   米舒没工夫搭理它,还在捂着肚子神魔乱舞的鬼叫,下一秒,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烤鸡的香味,哈喇子顿时流了出来,难道饿昏了,真的会出现幻觉?   她抬起头,看见自己面前果然放着一只烤熟了泛着油光香得想要让人一头撞死的烤鸡!   使劲的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的盯着那只鸡,眼睛眨也不眨的痴痴的说,   “这是不是幻觉,是不是……”   “啪!”   “疼么?”白卡很臭屁的扬着自己的下巴,“你们地球人不是都用这招来检验自己是不是做梦?”   被白卡一个巴掌呼到脸上痛得要命的米舒,第一反应不是兴奋的抓起那只烤鸡狼吞虎咽,而是,目露寒光,缓缓的把视线转移到那只还沉浸在自己丰功伟绩的得意中的死怪物。   被白卡这一无影掌,米舒一下反应了过来,她猛的一下坐了起来:“白卡,你……”砰的一拳,米舒狠狠的将白卡打到餐桌对面的电视机上:“你胆儿越来越肥了,敢抽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起来柔若无骨的白卡就这么跟电视机来了个亲密接触,一下子像是被拍扁了似的,软软的扒在电视机上,然后缓缓的掉了下去。   米舒丝毫不担心这个家伙会产生什么类似骨折的事情,它不是一般的宠物,能散发金色的防护罩,能说话,还会变魔术似的变成这么一热乎乎香喷喷的烤鸡,可谓是法力无边啊。   果然白卡在地上装委屈似的打了个滚,“嘤嘤嘤”了半天见米舒根本不理会自己,便也不再装可怜,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精神抖擞的再爬到米舒的身边,委屈的说,   “小米,呜呜……你怎么可以这么暴力。”   米舒并不理它,只是望着面前那诱人的烤鸡,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从哪里变出来的?能吃么?”电视里看多了这种魔法把戏,生怕其实是一块石头什么变的,那就算饿死,自己也不吃。   白卡伸出自己的爪子顺了顺自己的毛,   “放心吧,正好隔壁家买了一只烤鸡,我顺手,就给拿过来了。”   米舒还没来得及瞪大眼睛,就听见隔壁瓜婶那高昂的嗓门鬼叫似的乱喊着,   “我刚买的烤鸡呢?跑哪去了?难道长翅膀飞了不成?”   …………   于是好长一段时间,碰见瓜婶,米舒都不敢抬头不敢打招呼,做贼心虚。   第四十五章 激怒   舒圆圆不在,正好就不用去宠物店开店,再回落月国的时候,米舒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对劲了,具体哪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镇上的人对自己仿佛全部都不一样了,见了她,像是见了瘟神一般。   只不过一天没来,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就连“花样年华法师长袍店铺”里善良的老板娘,都对自己敬而远之,其他店家的老板见了自己,更是直接关门大吉。   米舒诧异极了,这种被所有人防着躲着的感觉确实不好受,而且还无从得知被这样对待的原因,一股委屈憋着无处发泄,还在郁闷呢,让她头疼不已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夹杂着阴阳怪气与嘲讽,   “哟,怎么啦?看起来,好像很不受欢迎呢,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无视我们落月国最聪明最有资质的魔法师?”   光听的,米舒都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她还是象征性的抬了抬头,几米开外的地方,俊朗高大的犹若涅?卡萨在阳光下得意的笑着,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浑身渡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再仔细一看,一阵耀眼的光芒灼痛了她的双眼,她下意识的抬手档了挡那刺目的光,从指缝中看窥了窥,原来这光来自他旁边,那耀眼夺目妩媚风情的娇俏未婚妻,手上金光闪闪的金镯子,就连自己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那镯子非寻常之物。   两人此时正挂着同样轻蔑和得意的眼神,娇俏未婚妻小鸟依人的偎在高大的卡萨身边,明明是一再光明媚和谐完美不过的画面,为何看在米舒眼里,竟觉得那么、刺眼呢。   米舒几不可闻的叹了叹,这死蛮牛,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姑奶奶正心情不好呢,她不打算理他,调了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边却不舍得就这么放过准备息事宁人的她,这次,是那个娇蛮任性的菲尔普?格罗丽娅。   “怎么,怕了?现在才来害怕,是不是已经晚了?那日与我抢一件长袍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居然敢得罪我们家的卡萨,算你倒霉,得罪了我们,在落月国,你可休想过好日子。”   呵。米舒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刚刚遭遇的一切才解释得通,原来这个镇子的所有人都是屈服于犹若涅家族的淫威才对自己敬而远之避如瘟神,谁让自己好死不死的招惹了这两个财大势大又嚣张跋扈的主儿呢,此刻的她,并没有害怕,并没有后悔,只是觉得疲软,一股倦怠没由来的袭向她。   “哗!”   来不做任何准备,甚至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将她淋了个透湿。   连愤怒都直接省去了,米舒仔细嗅了嗅这“雨水”的味道,还好,还算有素质,不是什么洗脚水和污水,只是一般的自来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她抬头看了看仍是春光明媚的天空,无奈的笑了笑,找人从楼上往自己身上泼水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身为落月国两大有声望的家族子女,竟然也做得出来?头顶上的茶楼二楼传来阵阵的嬉笑声和慌乱声,夹杂着塑料桶落地的声音……   “哈哈……”身后两人张狂的笑声传到了米舒的耳里,“怎么样?落汤鸡的感觉、是不是非常爽?哈哈哈……”   那两人似乎是看见了世间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不可开交,街上的老百姓纷纷侧目,对着米舒指指点点,有的跟着一起笑,有的则是摇头叹息,所有人的嘴脸,仿佛生成了一个一个凶戾的快镜头,她的耳朵里,甚至听不到任何一丝声响,只余下头上水珠流淌的声音,那样清晰。   她站在那里,身子轻轻的颤了颤,而后缓缓的回过头来,看着对面两个人那一副嚣张得意的神色,费力的扯了扯嘴角,缓缓的走近他们,浑身因为灌满了水,脚步越发是沉重,她不退不避的迎上两人诧异的目光,终于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娇美贤妻显得有些紧张,故意装作盛气凌人却又结结巴巴的恐吓着,   “你……你想做什么!”   “呵。”米舒冷哼了一声,并不去搭理她,而是抬起头,看着这个满眼写满了诧异有着精美绝伦外表的男人,也不管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一字一句,低低的咬出声,   “你给我听着,不管你使出什么阴险的手段对付我,不管你的权利有多么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拼命的跟你斗到底,我告诉你,我米舒,是绝对、绝对不会向你这种恶势力的草包低头的!”   对方的瞳孔越来越大,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米舒冷冷的笑了一声,这草包长这么大,肯定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说完这句话,她镇定的转过身去,在众人惊诧好奇议论纷纷的眼光中,狼狈的扬长而去……   “你这贱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我们就看你有几条命,能撑到最后!”   菲尔普?格罗丽娅愤怒猖狂的声音在米舒走出好远之后,久久的盘旋在这个小镇的上空,等终于离开人群,回过神来的米舒,这才感觉到后怕,她刚刚……居然敢如此嚣张放肆不怕死的对犹若涅?卡萨那个财大势大的蛮牛宣战?   呼……她刚刚是疯了傻了还是颠了。   她不过一介普通的人类,就算在这充满了未知的落月国里顶着救世主的光环,可是她说到底,还是一个连高级魔法屏障都没突破的菜鸟魔法师,那些小儿科的魔法也只能拿到地球上去显摆和骄傲,而在这处处都比自己高级的国家,任何人都可以骑到自己的头上,何况还是这落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犹若涅?家族的大少爷。   他想要玩死自己,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那个狗仗人势的千金大小金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看她能有几条命能撑到最后。   虽然卡拉一只在维护自己,可是毕竟人家才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就算卡萨这个大魔头真的把自己整死了,卡拉顶多也就是生气发怒伤心一阵,过不了多久还是活蹦乱跳,一家人开开心心其乐融融。   想到这里,米舒就觉得,在这个国家,任何人都是不能依靠的,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让自己保护自己,才能真正的做到不向恶势力低头,她只有强、比敌人都强,才能生存在这个地方,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能后悔,硬着头皮也要坚强的走下去!   再次回到传送阵的入口处,鸟语花香清新的大自然倒是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不少。   高级魔法屏障高级魔法屏障!到底怎样才能突破这个该死的屏障!   对了!米舒突然想到,跟谢君杰谈恋爱那会儿,他特爱玩一种网络游戏,升级打怪的那种,当时他沉迷于游戏疏忽了自己,一气之下米舒也开始玩那游戏,还玩得挺带劲,游戏就是从一级开始,打怪升级,做任务得装备,让自己越来越厉害。   跟魔法一样,前面几级都升得很容易,越到后面,升级越难,因为魔法总值在不停的涨,如果魔法也是这个道理的话,那么自己现在一定是在升级的当口,只剩下最后一点经验值就能迈入下一个级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要把自己当做游戏里的人物一样,到森林和野外去打怪升级呢?   米舒越想越兴奋,浑身的血液止不住的沸腾着,不过想到后来,她又迷茫了……   打怪升级在游戏里倒是简单,只不过动动鼠标,摁摁键盘将屏幕中那些丑陋的怪物杀个片甲不留,可是现实呢?如果真的把自己当做游戏里的那个人,那么自己现在面对的,可就是活生生的怪物呢!   她不禁一阵恐惧,刚刚的兴奋劲一下子消失殆尽,光用想的,哪些青面獠牙凶残凶暴的怪物就能把自己吓个半死了,何况还要面对它们,甚至比它们搏斗?   乖乖,咱可是正宗的地球人,连老鼠蟑螂什么的都怕得要死,蛇呀、老虎呀、蝎子什么的,更是只在电视里见过,何况这个崇尚魔法的星球什么恐怖的怪物没有?   不行不行,这个大胆的想法,要果断的pass掉!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能突破屏障呢?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犹若涅?卡萨跟菲尔普?格罗丽娅那两个人丑陋的嘴脸,一股无名无随之冒了出来……   米舒,你愿意永远这么被人歧视么?你宁愿永远这么卑微的被人踩在脚底下翻不了身么?   第四十六章 冒险   米舒,你愿意永远这么被人歧视么?你宁愿永远这么卑微的被人踩在脚底下翻不了身么?   不!她不愿意!在地球上遭受了十多年的鄙视,被白骨精欺压了那么多年,她的人生已经悲剧够了!如今终于有个机会更让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为什么要放弃?就算在地球上碌碌无为了二十多年,如今在这落月国里,她有优于常人的过人天资,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好好把握?她不要再被人欺压!   就算是死在那些怪物手里,又怎么样?至少她是战死的,死得光荣,总比被两个嚣张的大草包欺压到死要来得有意义得多,更何况如今舒圆圆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也再无牵挂,现在想来,好在谢君杰逃婚了,不然她此时还多了一个牵挂。   她自嘲的笑了笑,就算真的死了,在地球上,也只是一个失踪的人口记录而已,甚至连个牌位都没有。   所以,还有什么好怕的?   打定主意,她也不再惧怕,问花妖精和大树精,   “告诉我修炼魔法打怪升级的坐标。”   “亲爱的小米,你去那里干什么?”   “很危险的啊,那里可都是高级魔法师用来修炼魔法的地方,凭你目前的法力,去那里,九死一生。”   原来如此,难怪亚克斯老头没告诉她有这个地方可以修炼自己的魔法,看来也是知道她的实力对付不了那一群怪物吧。   米舒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毫不在乎的说,   “我不怕,快告诉我。”   花妖精耷拉着她美艳的花瓣,表示不告诉,老树也沉默了,它们可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而且万一她出事了,教皇怪罪下来,它们可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不告诉我?好,你们肯定也是受了犹若涅?卡萨那个大魔头的意,不理我不帮我是吧,我自己去找,就算翻遍整个落月国,我也要找到!”   说完就准备御天而行,花妖精见状,连忙出声道,   “小米你这不是为难我们么?我们怎么会不理你不帮你,只是……那个地方对你来说确实危险,万一……”   “万一什么?”米舒不屑的打断它,“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万一,每一个都要去担心,那会有什么出息,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们告诉我坐标的。”   花妖精这才支支吾吾,道出了一个坐标,末了,不放心的补充道,   “那个地方叫做亚特兰蒂斯,是高级魔法师专门修炼魔法的地方,怪物虽说不及仙踪林和其他地方的怪物凶猛,却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小米,你可一定要小心,情况不妙就赶紧使用飞翔术或者是叫亚克斯导师帮忙……”   米舒感动的抱了抱那颗巨型的花瓣,这个星球,还是有真正关心自己的,   “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说完这句,脚便缓缓的离开了地面,如今飞翔术已经不需要念出咒语便能轻松的使出了。米舒缓缓的风行在天空中,朝着目的地飞去。   她想,要不是那头蛮牛,胆小如鼠的自己,就算再活上几百年,也不可能这么坚定的朝着未知的艰难险阻走去,有可能,自己真的会死在那一群怪物手中,被撕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就像动物世界里优胜劣汰的生物链一般,被某个凶猛的动物,啃噬着自己的身体。   说完全不怕,是假的,可是如今她,真的想勇敢一次,为自己勇敢一次,也许运气好,生存下来,就突破了那个该死的高级魔法屏障,运气不好,不过就是死嘛,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如花的花季女孩,说不定还能像小说里那样穿越或者重生呢?   那坐标慢慢将米舒带入了一个森林,作为一个整日两点一线的宅朽腐,她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一个森林,更别提身临其境了,看了看坐标,确实是这里没错了。   传说中高级魔法师的修炼地点——亚特兰蒂斯。   米舒缓缓的降落下来,精神高度集中,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午后,为何会觉得一阵阵的寒气逼近自己呢?不过森林比大陆阴冷本就是常情。   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是腿脚仍是止不住的发抖,降落的时候还本能的看了看脚下的那一块地是否安全无异样,小心翼翼的掂了掂,没有古怪,不是沼泽,这才安心的落了下来。   森林是普通的森林,没有什么特别,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大树高耸环绕着,像一个个迷宫阵一样,一下子就让自己辨不清方向了,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恐怖的,空气中有风轻轻吹拂的声音,一切显得安静极了,甚至连小动物的窜跑声都诡异的听不到。   一切寂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恰是这种诡异的寂静,愈发是让米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神经高度的紧张,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结在一起,心脏更是提到嗓子眼,似乎只需轻轻的一触,便能让她彻底的崩溃。   “呼……呼……”   什么东西?米舒浑身一紧,呈防备状,再仔细一听,原来是风的声音,本来风是吹得柔和,不知道为什么,风好像突然大起来,原本的微风拂面变成了狂风呼啸,可是却只听得到风声,却不见风的威力,树叶什么的,都只是轻轻的飘舞着,跟那呼啸的风声根本不成正比。   这一下,米舒更加是紧张了,这个森林,处处透露着诡异,她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竟然让自己置身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她随时可以使出飞翔术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却又像是期待着什么似的,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自己可能就与高级魔法师永远的无缘了……   这么想着,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着她继续向前进,奇怪,为什么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怪物呢?   一步一个脚印,那种在网络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快感似乎在讽刺着自己如今也终于沦落为次的下场,只不过在游戏中,就算是被怪物打伤了,也有回复的药剂,最不济挂掉了的不过也是删档重来,而如今,如果自己挂掉了,便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神经一直处着高度紧绷的状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咻……咻……”   什么声音!米舒赶紧双手防备的护在自己胸前,四处看了看,终于看到了那个发出“咻”声的家伙。   噗。米舒华丽丽的笑喷了。   想象一下当你怀着无限澎湃与紧张肃穆的心情期待着一个巨大无比又凶猛又丑陋青面獠牙的巨型怪物时,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只可爱又无害、萌翻了的……呃、兔子时,心里作何感想。   没错,的确是一只兔子啊,只不过那兔子跟咱地球上的兔子生得不太一样,个头稍微大点儿,然后并非雪白的毛,那毛……竟然是豹纹的!   咳咳……豹纹兔?她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亚特兰蒂斯果然非同凡响,动物是一个比一个古怪啊。   不过这样一只骚包兔子还是很能引起米舒的共鸣的,她本能的走过去,想要把它抱起来,收入自己的后宫,让自己的宠物后宫越来越壮大。   事实证明,这只兔子的确让米舒消除了所有的防备,完全放松下来,所以她才会忽略一直在接近自己的“敌人”……   第四十七章 遇袭   当她感觉到身后一阵一阵的凉气和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时,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甚至听到了庞然大物踩在地上的声音……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腿脚开始打颤,浑身像是被施了法术定住了似的,移不开步子,而且她分明从面前那只兔子眼里,看到了恐惧……   然后,那只兔子,有着骚包豹纹毛的兔子,在米舒惊恐不安的眼神里——华丽丽的跑掉了。   米舒欲哭无泪,虽然她一个普通的兔子,不能救自己与水火,可是,也不能这么赤裸裸的贪生怕死视而不见吧,呜呜……   死亡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黑压压的影子将自己弱小的身体完全挡住了,米舒深吸了一口气,来都来了,这会儿再来害怕后悔是不是晚了?想到这里,她视死如归的缓缓转过身子,就在面前的庞然大物,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时,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她还是吓得不轻。   据目测,那只怪物,最起码得有五米高,三米粗,最恐怖的不是这个,最恐怖的是这家伙浑身长得真是丑啊,丑得米舒都想把隔夜的饭菜全吐出来!   它浑身都是恶心的绿色肥油,还有流淌着的不明物体,眼睛凸在外面,脸那叫一个畸形,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米舒忍不住的皱了皱眉,网络游戏里的外怪看起来都可爱多了,原来现实中的怪物长得这么恶心,恶心感甚至战胜了恐惧感。   胃里一阵翻腾,她忍不住作呕,可笑的是那怪物似乎看得懂这个渺小的家伙在嘲笑自己,生气的跺了跺脚,像个巨型大猩猩一样咆哮着捶了捶自己的胸膛,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这么个庞然大物,它光这么躲躲脚,米舒就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似乎震了震,眼前一片晕眩,险些站立不稳,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自己赶紧接受要面临生死搏斗的事实,呼呼,如今这么现成的机会让自己好好施展施展魔法,这么难得的实战经验,她可不打算在恐惧中度过。   首先,要先在气势上赢对方——她很不客气的对这那么丑八怪做了个鬼脸。   那绿色的丑八怪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于是米舒赶紧趁着这个空当,念出了一个水箭的咒语,然后朝着那个巨型怪物的方向,打过去!   悲剧发生了……   那锋利的箭形水魔法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丑八怪的身上,却也在接触到它皮肤的那一刹那,化为了无形……   怎么回事?水箭好像被它的身体抵消甚至是吞掉了一样,在它的身上,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有溅出……不过这个肥硕的家伙,就算是打到它身上,不过就像是挠痒一般吧?   不死心的米舒又接二连三的使出了几个魔法,水箭,水毛刺,水之刃,水浪,水魔拳,甚至连风系魔法的风之刃也使出来了,对方却像是一个沙包一样,也不反抗,任米舒使出浑身解数对付它,却没有任何一招能够让它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这愈发是激怒了觉得受到了侮辱的米舒,作为一个中级魔法师,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这个皮糙肉厚的死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刀枪不入。可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水系魔法主要以辅助和治疗为主了,因为它的攻击性根本就不强嘛!看来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就只能安安稳稳的在地球上显摆显摆了……   可是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打算放自己活着回到地球,米舒没了辙,一直处变不惊的丑怪物,这会儿转守为攻,拖着自己沉重巨大的身躯,朝着米舒一步步逼近……   此时的米舒,吓得舌头都在打结,这么一个用吨都不能来计算的庞然大物,一个脚丫子就能踩死自己吧?   她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短路,随着大怪物越来越接近自己,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快跑,快跑!   漂浮术飞翔术随便用一个摆脱这家伙也好啊!就在米舒刚准备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御天而行的时候,那个身高五米,腰身三米的丑陋大怪物,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她吐了口痰!   好吧,对于它自己来说,只是一口痰,可是对米舒这个只有它身形几十分之一的小不点来说,那可是个巨型火箭炮啊!而且还是一威力无穷又脏又臭绿油油的攻击性不明物体,那恶心东西速度极快,米舒大叫着跳开,这才幸免了被这丑八怪的唾沫淹死的灾难,不过,悲剧的是——自己居然不小心,踩了上去……   “唔……”   这种恶心的触感惹得她一阵恶心,简直比踩了大便还要恶心,不过她已经顾不上去清理那恼人的绿色恶臭的东西,因为那家伙还在向自己靠近,而且已经离自己只有半米之远!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意念去使出飞翔术,可是,可是,米舒绝望的发现,那一团绿油油的又粘又恶心的东西,竟然死死的沾住了自己的脚,任自己如何用力拼命都无法将脚从那上面抽开!   该死的!   她低低的骂出了一句,不得不去面对眼前这庞然大物,它真的抬起自己肥硕的冒着绿油的脚,朝着自己踩来……   眼看着那家伙的脚就快要踩在自己身上了,米舒欲哭无泪,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么一个丑八怪脚下?呜呜……亚克斯爷爷救命啊,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飞翔术有时候,也会有没办法使用的……如今在这阴森森又狗屎的亚特兰蒂斯森林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舒圆圆,你养育了二十九年的不孝子,今天真的要香消玉损了,不过沉浸在爱情里的老巫婆,肯定早就忘了自己这么一个不争气的臭丫头了吧……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嫁掉啊!   喂!那个面瘫的帅哥,人家舍不得你嘛……   还有那嚣张霸道蛮不讲理的死草包犹若涅?卡萨,我终于如你所愿,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了,不知道落月国有没有鞭炮这种东西,要不然你也可以买来庆祝庆祝……   米舒最后绝望的看了一眼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死亡的气息快马加鞭的朝着自己呼啸而来,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个大怪物将自己一脚踩成一张肉饼,她听见它喘息的恶心声音和得意的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良久良久,她居然并没有感觉到强大的脚掌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甚至连个树叶都没落在自己身上,她诧异了……咦?怎么回事?难道……对了!白卡,白卡这么忠心护住,一定又是它救了自己!   米舒缓缓的移开刚刚抱住自己脑袋的手臂,睁开了眼睛,竟然发现那只刚刚还嚣张得意的巨型绿怪物,这会儿身上竟然着了火,正在地上嗷嗷叫的打滚。   奇怪,白卡居然还有这种能力,能让敌人身上着火?这小家伙老是给自己惊喜啊……   “你这傻女人,还不走!”   一声低吼传到米舒的耳朵里,声音越来越近,奇怪,白卡的声音几时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跟老娘说话!   不对啊,这声音,有些耳熟……而且还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米舒本能的回过头去,看见那个一脸焦灼的人的脸时,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那个促使自己不顾自己的性命跑到这危险的破森林里,害自己差点死在这死怪物脚下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犹若涅?卡萨。   所以这么说来,那巨型丑怪物身上的火,是他的杰作咯?也就是说,刚刚,是他救了自己?   第四十八章 救星?   “还在发什么愣!还不赶快走!想被这丑八怪吃了么!”   他俊俏的脸上有一丝愠色,这副认真的模样,倒是米舒在这登徒浪子大草包身上从未见过的神色,不过现在不是看帅哥的时候,被他这么一吼,米舒突然有些哽咽,没好气道,   “你以为我不想走么,你看看我的脚下被那恶心的东西给粘住了,怎么走!飞翔术都使不出……”   经他这么一说,卡萨这才看见她的脚下被一团绿色的东西给粘住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那个暂时被自己火球控制住的大怪物,反手从身后的刀鞘中拿出一柄长刀,那刀很是特别,与一般的钢刀不同,这刀周身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很复杂的图案,米舒来不及看清楚,那蛮牛便高高举起手上的刀,朝着自己砍过来……   米舒本能的收到惊吓闭上了眼睛,见他只是在砍脚下那一团黏糊糊的恶心东西,这才睁开眼睛,   “可恶,这东西,真是难缠!”   卡萨低低的骂出一句,米舒也很是无辜,要不是自己反应快,伸手敏捷,这恼人的恶心东西,这会儿就在自己身上了。   “嗷……嗷……”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在这本就让人心乱如麻的时候响起,米舒朝发声源看了看,刚刚在地上打滚的怪物此刻已经将身上的火苗给扑灭了,不过它似乎很愤怒的样子,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好像愤怒大猩猩一般。   不知道为何,经这怪物的一声声怪叫,森林四周突然再次阴森起来,本来暖洋洋的好天气,突然暗淡了下来,整个亚特兰蒂斯森林的上空似乎笼罩了一层厚重的乌云,四周更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恐怖叫声,听得米舒浑身发毛……   卡萨还在跟那粘人的“唾液”做纠缠,听见了这古怪的猛兽叫声,顿感不妙,眉头拧得更紧了,下意识的说,   “糟了,这家伙,居然发动了群魔乱舞阵,它还真是看得起你啊……”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米舒一阵迷糊,刚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下一秒,她就知道了卡萨口中所说的“群魔乱舞阵”是什么意思了……   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刚刚还一片空旷的树林,这会儿居然被团团猛兽给围了起来!   米舒吓得倒抽了一口气,一个普通的地球人几时见过如此阵仗,别说这么多猛兽了,就是这么多苍蝇蚊子包围自己,都吓得半死了。   因为天暗下来了的缘故,那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猛兽,眼睛中伸着幽幽的绿光,锋利的牙齿裸露在外面,别提有多么恐怖了……   米舒吓得大脑片刻的短路,似乎可以预见自己被这群猛兽给撕碎的残忍结局,吓得腿脚都开始发抖了。   “该死的,这一群畜生!”   卡萨显然也没把握面对这么多猛兽,他们要是一起扑上来,两个人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那一群豺狼虎豹似的凶猛家伙,正缓缓的朝着这两个魔法师逼近着,杀气越来越重,死亡的气息也越来越近,米舒突然一把推开犹若涅?卡萨,本来凭她的力道,根本不可能推得动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可是此时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的一下将卡萨给推开了几步远。   也许是面对死亡的绝望让她突然之间伟大了起来,秉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一人闯祸一人扛的原则,她对着卡萨大声的吼道,   “你走!你快走!我不要你管!”   卡萨诧异的看着她,在她眼里,如此弱小的一个女人,在面对死亡时,竟然生出了如此般的勇气,这种勇气,即使是落月国最骁勇的战士,都不可能具有的,所有人在面对死亡时,无不是拉紧身上最后的一根救命的稻草,哪会像这个笨女人一样,竟然把唯一的希望推离自己……   那一刻,一向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的犹若涅?卡萨,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一般。他突然想起了白天在她被所有落月国的子民排挤时,被自己挤兑和捉弄时,那样桀骜不驯不服输的顶着一个湿淋淋的头颅,却还要在自己勉强骄傲的昂起头,对自己宣战,那样不服输不气馁不服软的气节,莫名的让自己心疼。   想到这里,不知道哪里来的执拗,他又锲而不舍的回到米舒的身边,继续拿刀砍这米舒脚下的牵绊,嘴里骂道,   “你这个傻女人,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遇到本公子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我告诉你,你只准败在我的手下,在此之前,任何家伙想要碰你一根汗毛,都要问问我犹若涅?卡萨肯不肯!”   米舒吃惊的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剑眉星目,羽化生风,却带着那么坚定的笃定,五官分明的轮廓,那一刻,突然褶褶生辉起来。   猛兽们还在靠近,米舒哽咽的流下泪水,坚强的她,不轻易留下懦弱泪水的她,这一刻,不知道是因为即将面对死亡而恐惧,还是为这个一直于自己势不两立、争锋相对的敌人……   “你这个白痴,笨猪,蠢猪,无药可救的大肥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她絮絮叨叨的骂着,似乎一直缓缓逼近自己的猛兽根本不存在一般,也许是死亡真的要降临时,反而不那么恐惧了吧!   米舒一辈子都没哭过几次,她一向觉得眼泪这种东西,既解决不了问题,还浪费表情,所以即使再难受的时候,她都努力的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可是没想到,如今居然在自己最看不惯的大草包面前留下了泪水。   她丝毫没注意到,顺着她的脸颊滴下的一滴晶莹的泪滴,轻盈的落在了那一团连锋利的刀刃都砍不断的粘人“唾液”上,而司徒胤却注意到了这一幕,急中生智的他,惊喜的对着米舒喊道,   “快!快使用你的水系魔法!”   “啊?”米舒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面对这家伙突然的鬼叫,一时还没办法反应。   “用你该死的水魔法啊!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这一次司徒胤的音调高了许多。   米舒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怠慢,只得听话的使出了一个水系魔法,对着自己脚下的那一团污秽/物发射,此时,司徒胤也没闲着,米舒施法的同时,他也在念他火系的咒语,一水一火,同时对着那绿色的“唾液”发射。   奇迹发生了,那软绵绵去粘性不比的脏东西被这么一中和,似乎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慢慢的变得没有了粘性!   与此同时,数十头猛兽一齐朝着两个人飞扑了过来……   “啊!!!”   …………   第四十九章 中毒   逃跑是没用的,特别是在这一群风一样速度的猛兽面前。好在米舒在猛兽扑过来的同时,迅速的使出来飞翔术,带着犹若涅?这头蛮牛,飞上了天空。这才死里逃生幸免于难,愣是把两人从一群猛兽的口中给救了出来。   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米舒现在还在后怕,天啊……要是再晚一秒,可能就真成了那群野兽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话说回来,米舒这还是第一次带着一个人飞翔,本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拉着他起飞,没想到这么个大块头,竟然真的被自己给带上了天空。   死里逃生的米舒,少了刚刚那份惊恐,享受着这森林上方清新的空气,心情也不自觉轻松了许多,对着自己身边的家伙显摆道,   “怎么样,关键的时候,还是我比较靠谱吧……”   对方没有做声,米舒诧异的回过头去,发现这个嚣张霸道的家伙,好看得眉毛竟然紧皱着,而且嘴唇还微微的发白,米舒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紧张的问道,   “你……你怎么了?”   司徒胤只是勉强的挤出了个笑容,虚弱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你还会风系的魔法,而且居然不要吟唱……”   同时会几系魔法的魔法师他倒是见过,不过像她这种菜鸟极的魔法师,竟然还能学会两种系别的魔法,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疯女人身上,越来越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米舒并不理他的阿谀奉承,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肯定有什么问题,她警惕性的扫了一眼他的身上,当目光往他身下看去时,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受伤了!   小腿处有明显的血肉翻出,血还在不停的流着,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起飞的时候,被猛兽奋起直追的咬了一口……   米舒顿时慌了手脚,六神无主的问,   “怎么办,你受伤了,还在流血。”不等他回答,她又急着说,“对了!你们家不是有那个什么特效的百伤灵么?回家!我送你回家!你坚持住!”   见她慌乱的样子,卡萨竟然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窝心,他扯了扯嘴角,   “来不及的,这畜生的牙齿上,有剧毒。”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没了说话的力气,头一歪,昏了过去。   “草包!蛮牛!你不要吓我啊……你怎么了……呜呜……你不要死啊!”   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神经,此刻又全部拧做一团,米舒撇着嘴巴,又快要哭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着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不过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米舒连忙找了个地方降落,此时已经彻底的飞出了那个该死的森林,降落的地点在哪她也不知道,似乎是一个荒山野岭,至少没有猛兽吧?   轻手轻脚的将他放了下来,卡萨的嘴唇已经接近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米舒连忙去看看他受伤的小腿,猛兽锋利的獠牙刺破了他紧身的长裤,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约摸有一尺长,伤口处的肉向外翻着,仍然有乌黑的血汩汩流出,整个小腿都呈现乌黑青紫色,还在以均匀的速度蔓延着,就连米舒这个医学白痴都看得出来,他中了剧毒,伤口处甚至依稀可见他小腿的森森白骨。   米舒被这一幕吓惨了,该死的死畜生,牙齿上竟然有如此剧毒!下次让自己见了它,一定将它碎尸万段!   可是现在呢?她该怎么办,就像他自己说的,把他送回犹若涅家肯定已经来不及了,以这毒素的蔓延,很可能还没到犹若涅家,毒素就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到时候,他就一命呜呼了。   可恶!这一切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好胜心强,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那该死的亚特兰蒂斯,也不会让自己深陷险境,那么他也就不会救自己,也不会因为自己被猛兽咬伤如今性命垂危了!   笨蛋,不是让你走吧,干嘛不走,这一下好了,用你的尊贵的大少爷的姓名,换了自己这苟且偷生的贱命,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一辈子活在对你的内疚和自责之中,惶惶不可终日,然后你就终于报了你的一箭之仇?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拼了命,我都要救活你……我怎么可以输给你?   想到这里,米舒毫不犹豫的拿嘴,对准他小腿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学着电视里被毒蛇咬伤一样,用力的将毒血给吸了出来……   吸,吐,再吸,再吐。   等到吐出来的血终于没有了乌黑的颜色而呈现正常的红色时,米舒这才停止住,突然觉得脑袋一阵晕眩,浑身没有力气,甚至有麻痹感蔓延着。   天渐渐暗了下来,夜色慢慢的将这荒山野岭给覆盖住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将两人笼罩着,米舒虚弱的看了看四周,恍惚间看见远处有一座破败的石屋,于是使劲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运用飞翔术,将卡萨抱在自己怀中,飞向那座石屋。   这破旧的石屋似乎一直没人住,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还结了许多的蜘蛛网,米舒拿着棍子,将那些蜘蛛网全都破坏掉了,然后将卡萨平躺的放在地上,此时已经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想要出去捡些枯木和稻草进来生个火都不行,于是只得打开空间戒指,将白卡放了出来,白卡见主人这副模样,慌了神,上蹿下跳的往米舒怀里拱,   “小米,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此时的米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得简简单单的发出几个音节,   “去,捡些枯木、稻草,生火。”   虽然是春夏季节,到了晚上,湿气还是很重,本来卡萨就中了毒,万一再感染了风寒,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白卡担忧的望了主人一眼,不敢怠慢,连忙照着米舒的旨意,一蹦一跳的跑出了石屋,去寻生火的材料。   幸好自己有这么一只神宠,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可以帮自己的忙,米舒浑身发麻,似乎也被那毒素侵染了,不过她根本就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身边这个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的家伙。   她看了看他,苍白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五官,微微紧皱的眉头,米舒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只是刚伸出手,便收了回来,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异常举动。   不知为何,这么安静躺着的模样,似乎比平时那个生龙活虎嚣张跋扈的他,看起来更可爱。不过她宁愿此时的他,能够生龙活虎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叫嚣,或者想着法子来整自己,也好过这么生不生,死不死的。   “唔……”   地上的卡萨突然间难受的喊了出来,眉头痛苦的扭在一起,米舒连忙紧张的问,   “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卡萨微微的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嘴唇,虚弱的吐出了一个字,   “冷……”   他冷?没用的白卡,去地球找木材去了么?居然还没回来!这破石屋里,也没有类似被褥的布料啊,该怎么办。   中了剧毒的卡萨,浑身像是坠入冰窖一般刺骨的冰冷,寒气似乎一直一直灌进他的身体,在他浑身流窜着,他下意识的抱紧自己,蜷缩着身子,就连在失去意识的时候,都皱着眉头。   米舒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疼了一下,那样一个霸道的男人,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被毒素所折磨着露出这样难得一见的表情,顿时让他那高高在上的形象变得脆弱了许多,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孩子似的,需要人去照顾,她心乱如麻,只得靠近他一点。   身体碰触的那一瞬间,躺在地上的卡萨突然似乎是在冰天雪地地找到了一丝温暖似的,本能的往这一处能够让他浑身的冰冷稍微得到缓解的地方移。   他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摸索着附近温暖的身体,然后将这柔软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中……   米舒瞪大了眼睛,身体顿时僵硬了,浑身的血液也凝结了,本来就不清晰的意识,这会儿索性全部都失去了。   他,在抱她?   她怎么能让他抱自己!米舒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可是奈何他力大无穷,似乎抱着最后一块浮木似的死也不肯放手,米舒顿时满脸通红,尴尬的畏手畏脚,又怕弄疼了他,再加上本身自己也没了力气,于是又羞又恼,只能任他这么抱着……   第五十章 苏醒   米舒的心突然跳得极快,犹若涅?卡萨本就生得高大魁梧,在他紧实的怀抱中,自己像一只柔弱的小猫,他浑身冰冷,嘴唇发紫,抱着她这才停止了发抖,紧皱的眉头也缓缓的晕开,此时完完全全就像个熟睡中的孩子一般。   米舒红着一张脸,眼神氤氲的看着他,他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呼吸缓缓的吐在自己的脸上,那样一张俊俏的脸庞,此时她才这么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心竟然奇迹一般的冷静下来,似乎在这荒山野岭荒无人烟的地方,恐惧害怕和不知所措通通有了着落,一颗心,终于安定的放在原位。   果真是世事弄人么,两个原本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冤家,如今在这破败的石屋里,竟然成为彼此的依靠,互相取暖。   她自嘲的笑了笑,此时白卡终于寻得生火的材料归来,见两人紧紧相拥,惊得张大了嘴巴,醋意横生,口中衔着的木材也落在了地上,米舒却不理它,怒其不争的责备道,   “你这家伙,去哪里找木材,这么久。”   本就吃了醋心里不爽的白卡见小米还责备自己,顿时委屈极了,嘤嘤嘤的说,   “人家这么弱小,哪里捡得动那么些木材,这不是花了点时间找了块布匹把木材包着才耽误了些时间么,呜呜呜……”   米舒斜眼看了看,果然见它是叼着帮着木材的布料进来的,怒气这才消散,看来这个家伙还不笨嘛,知道节省时间和精力提高效率,她抬手在卡萨的额头上摸了摸,觉得体温稍微恢复了点,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他,卡萨似乎睡得极沉,对于米舒的动作也毫无知觉,只是怀里的温暖和柔软一下子没了,眉头又皱了起来。   将木材搭好,也没个打火机,钻木取火这种原始的高难度方法她是断然不会的,卡萨这个火系魔法师又要死不活的,生火如今成了个难题。   如今浑身没了力气,别说动用时空戒指回地球了,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水系魔法,她也使不出了。正在犯难,漆黑的石屋内,突然灯火光明起来,米舒惊喜的发现面前的木材竟然一下子燃起了火,整个阴冷的屋子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她朝白卡望过去,这家伙正臭屁的像是西部牛仔一般吹熄了手上的火苗。   米舒忍不住笑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人家手指上能起火的,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自己啊,不过,她突然很好奇一个问题,   “你一身的毛,这么一点火苗,应该足以将你全身燃烧吧……”   “咳咳……”白卡自得其意的轻咳了两声,装腔作势的说,“我还有很多优点,等着我亲爱的小米去发掘呢。”   米舒白了它一眼,然后将卡萨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尽量靠近火把,那火元素似乎感受到了这个火系魔法师的危难,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在卡萨头顶的上方有组织有纪律的形成一个圈,熊熊烈火一簇簇的燃烧着,米舒心里了然,看来这个草包定是跟火系上位魔法精灵签订了契约的魔法师,不知道他是什么级别的呢,几次跟他交战,也没分出个胜负,级别应该与自己差不多,可是既然是如此,为何会在亚特兰蒂斯这个专供与高级魔法师修炼的森林碰到他呢。   这些暂且都是次要的,米舒感觉到卡萨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冰凉的身体因为火元素的拥簇,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那些围绕在上方的火元素功成身退的回到了火把之中,靠在米舒怀里的卡萨动了动,米舒连忙轻声的唤他,   “喂,草包,蛮牛……”   他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嘴唇也不似刚刚那么惨白,似乎过了最危险的那段时期,毒素虽然没有完全清掉,可是残留的毒素也并没有继续蔓延下去,他渐渐恢复了理智,费力的怔了怔眼睛,米舒见他终于醒过来了,心里高兴不已,脸上也流露出感动和兴奋,他终于醒了,他终于醒了!   丢失的三魂七魄,此刻也终于归了位。   好容易苏醒过来的卡萨,见到卡拉那张不知道是被火把烤得通红的脸,还是因为兴奋和激动涨得通红的脸,有些干涩的嗓子,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草包是什么,蛮牛又是谁?”   “噗!”米舒忍不住笑喷了,心情好了起来,也不吝跟他斗斗嘴,“草包是你,蛮牛也是你。”   虽然不明白意思的卡萨,多少听出了这不是夸人的好话,肯定是这疯女人给自己起的外号,一时间有些恼怒,从她怀着离开,坐起来不服输的还嘴道,   “你才是疯女人,女疯子!”   米舒此刻却并不气恼,咯咯的笑出来,卡萨这一副样子,像极了一个争强好胜的孩子,让他说说也罢,可是这样一句话,却莫名的让米舒觉得熟悉,似乎有个人,也曾经叫过自己“疯女人”。   卡萨没见过被骂了还笑得那么开心的人,有些无奈,看见她笑的迷人的样子,恍恍惚惚记起刚刚睡梦中,怀中那温热的柔软,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难道……   他欲盖弥彰的扭过头去,发现了石屋内竟然还有第三者……   他诧异的看着这个浑身雪白,巴掌大小,似猫非猫似虎非虎可爱至极的家伙,啧啧出声,   “这是哪里来的动物。”   不等米舒开口解释,本就对卡萨抱有极大敌意的白卡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个高大的“敌人”,三步两下的就跳到米舒的怀里示威,   “哼!我可不是什么动物,我是小米专有的独一无二的与世无双的——神宠。”   卡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说话,他倒是见过不好魔法师的宠物会讲话,可是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有那个能力驯服一个宠物,就算有宠物,宠物的等级也是随着魔法师能力的提升而慢慢升级的,作为一个水系的中级魔法师,米舒有宠物本就已经是罕见了,没想到还是一只能说话的宠物,而且还是神宠?   米舒无奈的笑了笑,把怀中的白卡抱在手中,轻轻的顺着它柔软的毛发,嗔道,   “你这家伙,少臭屁一点,会死啊。”   白卡享受的被小米抚摸的感觉,嘴里得寸进尺道,   “本来就是嘛,我可是小米的官配,任何人不得入侵。”   面对“官配”这么一个稀有的名词,卡萨显然是迷糊了,不过也不再追问,从自己的空间口袋里,也拿出自己的宠物。   米舒兴奋道,   “原来你也有空间口袋啊,怎么没见你的戒指呢。”   “我的空间口袋,与你的不同,这是我阿爸特地花大价钱找空间魔法师打造的,不像你,有我们伟大教皇钦点的时空戒指和空间戒指。”   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果然是得天独厚,享有特权啊。   “喏,这个是我今天才驯服的宠物,也是多亏了它,我才会找到你,救了你。”说着,卡萨将那个宠物拿了出来抱在怀里。   米舒呆住了。   这个家伙,自己见过,就是刚才在亚特兰蒂斯森林里自己第一个遇见的骚包豹纹兔嘛!   第五十一章 神汤   这个家伙,自己见过,就是刚才在亚特兰蒂斯森林里自己第一个遇见的骚包豹纹兔嘛!   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着这个怪异的兔子,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当时她还以为这是只贪生怕死的兔子,这样说来,这只兔子无意中救了自己的性命,原来它是去搬救兵去了?   “这兔子机灵的狠,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驯服它,是它把我带到你出事的地方。”   米舒忍不住对这只骚包兔有了好感,不过看来将它收入自己后宫的希望是破灭了。人家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不过还是要多谢它救了自己啊。   骚包配草包,妙哉。   白卡见了豹纹倒是很大的反应,浑身的发毛竖了起来,尾巴也翘得老高,不安的在米舒的腿上走来走去,凶狠的看着面前的豹纹兔,米舒连忙将它抓在手里,这家伙,该不会是看到美餐准备下手吧?这可不行!   白卡被米舒控制住了,却仍然企图冲到豹纹兔那里,凶狠的神情是米舒从未见过的,那豹纹兔见了白卡也一副很惊恐的样子,却仍然露出锋利的牙齿以示威,可是动作却泄露了她害怕的事实,它不停的往后退,往卡萨的怀中钻,鲜红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了恐惧。   看来主人势不两立,两个小家伙也互看不爽啊!   米舒连忙将这只不安分的家伙收进自己的空间口袋,以免他再霸道的吓着人家小兔子。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那骚包的豹纹兔,连当个兔子都这么拉风,实在是大爱啊。   小兔子性格跟它的外表极其不符,见米舒伸手过来,一个劲的往卡萨怀里躲,看来不管是骚包兔还是一般的小白兔,都一样怕人啊。   米舒还想说些什么,眼前突然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分割线**************************************   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到很多人都围着自己转,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声呵斥着谁,   “你们是猪吗!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告诉你们,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通通都要掉脑袋!”   “是……是!小人一定会尽力一定尽力!”   接着是另一个熟悉的女声,   “哥,别这么冲动啊,大夫说毒素已经清除了,只是还在昏迷而已。”   “……为什么还不醒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米舒只是觉得好累,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而且本身又贪睡,这才多睡了一下,要不是外面那个声音吵得厉害,她还想继续睡下去,可恶,连个觉都不让人家睡得安稳。   她只得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粉红色的帷幔,宽敞巨大的柔软床,这个曾经梦想着能够躺上睡一觉的床,如今自己竟然真的小小的享受了一下,难怪舍不得起来,真的很舒服啊,比地球上的席梦思舒服多了。   见米舒醒来,刚刚还在焦急的呵斥着下人的高个子家伙连忙扑了过来,其他人则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她醒了,要不然这些大夫的人头就都不保了。   “你醒了……”   卡萨那张担忧心疼的脸映入眼帘,米舒吃力的扯了扯嘴角,卡拉也迎了上去,眼里有晶莹的泪光,呜咽的咕哝道,   “小米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特别是我哥,跟疯了一样,我还奇怪,昨天还势不两立的人,怎么这会儿竟然比我还要担心你。”   年纪轻轻的卡拉一股脑儿的将卡萨的刚刚激动的反应全供了出来,她自然是不清楚这么奇怪的变化,可是卡萨听了,俊脸一红,嗔道,   “妹妹你瞎说什么呀,我……我哪有很紧张,我……我巴不得这女疯子醒不来呢。”   米舒的心里突然有股异样的暖流涌过,她知道他紧张她,可是跟他一样,对于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变化还有些不适应,面对卡萨的别扭,她也嘴硬道,   “你这草包,姑奶奶我偏不死,跟你斗到底。”   卡萨也不生气,只是傻傻的笑着,米舒发现,这家伙笑起来,竟然这么单纯无害。   “呀,对了,大夫给你熬了药,我去端过来给你喝。”卡拉突然想起来什么,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莽莽撞撞的,十足一个小孩子。   卡拉离开了房间,剩下卡萨跟米舒就这么尴尬的站着,气氛有些尴尬,米舒想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坐起来,奈何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卡萨见状,连忙伸手去搀扶着她,双手触碰到米舒身体的那一霎那,他的身体忽然颤了颤,不过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米舒的块头虽说比以前小了一号,不过也是有些沉的,但是卡萨却极轻松的就将她搀了起来,米舒轻道了声“谢谢”仰头靠在床头。   这会儿精神才慢慢开始好起来,晕倒前得一些事也都记了起来,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真真实实的经历了一次生死搏斗,还差点死在了那个恐怖的破森林里,一开始他救了她,后来她又救了他,最后他还是将她救了回来,你来我往的,倒也说不清谁救了谁了。不过看来他已经完全好了,身体里的毒素也都排干净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你没事了么?”   “没事了,到了我的地盘,谁都要不了我的命。”顿了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嗫喏的说道,“多亏了你,及时将我……腿上伤口里的毒素给吸了出来。”   那一丝赧然只是一闪而过,米舒却精明的捕捉到了,没想到这么高高在上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惯了的大少爷,居然也会知道感恩,虽然他并没有明确的表示谢谢,不过以他这么别扭的性子,态度能这么好已经不错了,她笑了笑,想起在小石屋里,他晕晕乎乎没有意识的抱着自己的那一幕,心跳仍是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正好此时卡拉端着一碗药进来了,化解了这场尴尬。   “喝了这个,保证你精神百倍。”   米舒嗔了这个古灵精怪一眼,   “你不去说书太可惜了。”   见小米不信自己,卡拉嘟囔着嘴,不满道,   “你不信我,喝下去就知道啦!”   米舒看了一眼那碗里的药,不禁皱了皱眉头,从小到大她一向身强体壮,很少生病,所以也很少吃药,就连地球上的西药丸都让自己很头疼,更别说这看起来像是灰不溜秋的中药汤了,一定苦得要命,   卡萨见了她的样子,顿时把脸一沉,严肃道,   “多大的人了,喝个药还像个小孩子。”   被他这么一激将,米舒也来了脾气,斜了一眼那头死蛮牛,赌气道,   “喝就喝,谁怕谁!”   接过那碗汤药,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捏着自己的鼻子,一口气将整碗汤药全倒进了自己的喉咙,她本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一口喝干了一定不会觉得苦,可是没想到那种涩口的苦竟然生生的在自己舌尖蔓延开来,她忍不住低吼出来,   “他娘的,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破药啊,苦得我都要气绝身亡了!”   望着米舒脸上龇牙咧嘴夸张的表情,再加上那句粗俗的话,犹若涅兄妹俩不约而同的笑了。   望着两人奸诈的笑容,米舒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她刚准备威逼利诱的拷问这俩奸人,身体上奇怪的反应让她顿时傻住了。   怎么形容呢?身体首先是有些发热,不对,是热血沸腾,浑身的血液像是听到了某种召集似的朝着各个方向加速的流动,她没练过武功,不知道习武之人打通了任督二脉是什么感觉,总之此时的她,就有这种感觉,先前的不适感和虚弱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卡拉说得一点都不夸张,精神百倍!她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恨不得此刻能够腾云驾雾,甚至是冲出去以一敌百、大杀四方、大战一场,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奇妙怪异的感觉!   她诧异的看着这兄妹俩,她好像觉得自己体内,什么东西,通了……   第五十二章 租客   “嘻嘻……”卡拉又好笑又得意的看着意料之中会有此反应的米舒,善良的解释道,   “小米,你刚刚喝的那碗血精汤,可不是一般的汤药。”   血精汤?什么东西,听起来很恶心啊,难道里面的主要成分是血?恶……   “血精汤可是我们犹若涅家族独一无二的神奇东西,光是这汤药的材料就是整个魔法星球里举世难得一寻的奇珍异宝,这是平常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喝到得东西,这血精汤可治百病,更有起死回生之效,若是没病,便能大增魔法师的修为,有如神助一般精力无穷,偷偷的告诉你哦……我们落月国伟大的教皇可是喝过我们家族提供的血精汤的,所以尽管如今已经五十多岁,还身强体壮,功力有增无减。”   米舒的头脑有些发热,没想到世间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如果果真如她所说的这般神奇,那么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一个外人喝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卡拉似乎洞悉了米舒的疑惑,一张粉嫩的脸红扑扑的显得越发是可爱。   “因为你救了哥哥的性命,我们的阿爸和姆妈才破例同意我们喂你喝下。”   原来是这样,看来犹若涅家的家长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不重视自己的儿子嘛,不过话说回来,有几个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而且卡萨将来肯定是要继承犹若涅家族的权利的,这样想来,自己确实值得这样一碗世间少有的血精汤。   不过,米舒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是如此,那么你们家族的每个人一定也都喝过这神奇的汤药了?”   这回是卡萨回答她的问题,他摇了摇头,   “阿爸从来没给我们喝过,只是一直说时机还未成熟。”   这是什么鬼斧神工的破句子?这样好的东西,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资格拥有?如果真的能增加修为的话,那不是正好省了两个孩子修炼低阶魔法的时间么?也能让他们更快的成长起来。   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家事,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多嘴,只是因祸得福,竟然捡了这样的便宜事,实在不得不说自己福大命大,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是要礼貌的说谢谢的。   “卡拉,带我谢谢你们的姆妈和阿爸,这样的恩情,米舒定然没齿难忘。”   卡拉只是咯咯的笑了两声,表示应承了。   如今体力恢复,米舒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人家,于是告辞了他们,两位家长不在,米舒也不能亲自道谢,只得思忖着下次见了再好好的谢谢一番。尽管卡拉的再三挽留,米舒却还是执意回家,她这个人,认床,自己那张小破床,虽说又硬又窄,不过睡得舒坦。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米舒用时空戒指,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球,今天的一切像是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她觉得自己浑身那股力量似乎在寻找着发泄口,她拼命的想要压制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奈何驾驭不了,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千里宝马,这种感觉让她顿时毛焦火辣,恨不得上串下跳,飞天遁地将那惊人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   该死,早知道就不要喝那乱七八糟的血精汤。   米舒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看了看四周,如今已经回到地球,不管随便使用魔法,只能强忍着不适,朝家里走去。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呢?难道是舒圆圆那老妖孽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个女儿,打电话报平安了?   “喂!”想到是舒圆圆的可能性,米舒本能的出言不逊,刚准备好好的骂她一顿,那边开口的声音,却让她吓了一跳。   “你好。”   竟然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米舒的态度连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隔着电话都恭恭敬敬起来,   “呃你好你好。”   “我是来看房子的租客。”   对方直奔主题,话语简洁明了。   米舒把自己脑门使劲一拍,他姥姥的,居然忘记这一碴了,舒圆圆那死鬼,脑袋发热给自己找的麻烦,米舒现在恨不得发布全球通缉令,杀了那老巫婆——找个租客,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男的!   这哪是租客啊,明明就是故意找个男人让自己失身!老妖孽果然是老妖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善主,别以为用这招就能让自己屈服,虽然她对帅哥一向没有什么免疫力,不过自己可是洁身自好的好孩子,同居什么的,咳咳……太刺激了。   再说了,舒圆圆也不是什么好鸟,那破眼神,能给自己物色什么歪瓜裂枣啊。   “在么?我给你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对方见她迟迟不肯说话,提醒道。   米舒连忙回过神来,对这被舒圆圆安排的男人也没了好口气,   “没信号了吧。”废话,远在地球之外的星球,能有信号么。“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对方告诉了她自己所在的位子,然后挂掉电话,米舒气冲冲的朝着目的地走去,心里打定了主意扯个理由告诉对方房子突然不租了,小菜一碟嘛。不过她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呢……   可是,小学语文老师没教她,任何事情没到最后,都不要太早下结论,什么叫峰回路转,什么叫大跌眼镜,米舒今儿算是见识了。   那个租客,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与自己有着不解之缘让自己犯花痴的大帅哥!   今天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让自己心惊肉跳,死里逃生的了,老天居然还给自己来这么一惊喜……不对,是惊诧。   彻底的惊诧,不止是米舒两个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就连司徒胤都吃惊不小,不过还是他首先反应了过来,礼貌的对着这个嘴巴张得老大的女人伸出了自己的手,礼貌的说,   “你好,从今以后,请多多关照。”   那什么,自己说过了打死自己也不会跟男人同居的话么?好像……没有吧。刚刚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打发他走么?好像……也没有吧。   虽然此刻她的心情用复杂一词不足以来形容,不过对这个男人突然造访还是很不能接受,他放着自己的大宅子豪华别墅不住,怎么跑来这贫民窟屈身自己呢?想来估计是因为脸皮薄,作为仆人的孩子不好意思住在主人的家里,于是这才搬出来的吧,不过,就算被花痴烧坏了脑袋,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么夸张的事情啊……   “那什么,我知道你人穷志不短,不想住在人家的屋檐下,可是,毕竟……男女有别……”剩下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吧。   司徒胤皱了皱眉,花了一会儿来消化她这句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个仆人,所以才会这么说,忍住了笑,他故作为难的说道,   “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强迫你租给我,只是看来今晚我又要露宿街头了……”   说完他还哀怨的看了一眼这个天气,下意识的环抱了自己,故意幽怨的看了一眼米舒,落寞的转过身去……   没见过世面的米舒哪能经得起这样折腾,光是他那双魅惑的眼睛看了自己一眼,她都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更何况,这天气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万一真的在外面……   她表面上粗鲁得跟母老虎似的,其实心特软,比豆腐还软,强迫自己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转世,我是同情他,并不是受美色所诱惑”后,无奈的叫住了他,将他带回了家……   第五十三章 “同居”   米舒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不过到底谁是狼,还说不定,舒圆圆这老巫婆,道行果然高,居然把这极品帅哥给弄了过来,所以米舒倒是是该感谢她,还是该杀了她?   一进屋,司徒胤像是表示自己是个身家清白的好青年,一股脑儿的将自己的身份证,大学毕业证,英语四六级证,甚至还有团员证、党员证大大小小有十几本证书倒在客厅的桌子上。   他这样坦诚,反倒显得米舒有些小家子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这么帅一男的,随便放哪都是一道风景,绝对是女人们如狼似渴的对象,怎么会对自己这毫无什么特别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米舒张嘴看着桌上的证件,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同样三个字——司徒胤。不禁内流满面,几次的“亲密接触”之后,她终于知道这个妖孽的名字了……   司徒胤,司徒胤,果真是很特别的名字,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桌上的证件,   “司徒先生,你这是……”   “单身女孩,注意安全是好事。”他正式的向米舒伸出手,“你好,我叫做司徒胤。”   于是米舒终于“不得不”在心机叵测的舒圆圆的乱箭之下,妥协了与一个“陌生人”合租。   这家伙并没有什么行李,只是一个简单的挎包,米舒去把舒圆圆的房间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女性用的东西全给藏起来了,然后给床换上了干净的床单,不知道这帅哥有没有洁癖,舒圆圆那货睡觉喜欢流哈喇子的,换了比较好。   换做平时,这种家务活她是最不喜欢做了,用舒圆圆的话来说,是懒得抽筋,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那个什么血精汤还是受了要跟男人同居的刺激,居然三两下就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这会儿才终于用出去了一点,身体也舒畅得多。   司徒胤站在一旁,一直想自己亲自动手,可是却又怕碰了人家的东西,只得尴尬的站在旁边不好意思的说道,   “真是麻烦你了。”   此时已经收拾妥当,米舒拍了拍手,“这是我该做的嘛。”   “噢,对了。”司徒胤像是想起了什么,“房租……”   一谈到钱这种市侩的东西,米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想大手一挥,说一句‘算了’,不过终究是怕人家会误会自己这么大方的企图,于是只得小声小气的说,   “呵呵,随便给点就好了,反正这破房子,也不值几个钱。”   “那怎么行,既然我是租客,你是房东,自然要算清楚的,现在市面上的价钱我也参考了参考,两室一厅的房子租价大概是一千五百块左右,我就出一千块钱好了。”   一千块!米舒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他说的两室一厅一千五一个月的房子是那种高级公寓的,自己这破房子,全租出去八百块都没人要,何况还是合租。   米舒连忙摆了摆手,   “使不得,三百块就够了。”   最后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局面下,半个小时之后,互相推让一步,最终把价格定在了五百块。   于是小市民米舒,一下子从一个普通老百姓,晋级为她梦想中的职业——包租婆。   这名字真是大爱啊,包租婆可是这世上最让人羡慕的职业了,自由,有钱,又得瑟,要是米舒几处产业的话,一定将名下的产业都租出去,每个月靠收租都可以生活得有滋有味,而且还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怎一个逍遥自在了得。   不过这也只是梦想,就连这个房子,都还是归舒圆圆所属,更别提其他的产业了,五百块钱,根本不够生活啊,所以还是得想办法赚钱,而且是赚快钱,靠在宠物店只能解决温饱而已,她可是“胸有大志”的好青年,得想个什么致富之道了。   合租的第一天晚上,就这么相安无事,忐忑不安的过去了,只是苦了米舒这个鼾王,要强忍着不让自己那惊天动地的鼾声传到隔壁屋子里的帅哥耳里……   &&&&&&&&&&&&&&&&&   因为睡得不踏实,第二天很早就醒了,感觉到厨房里的动静,于是迷迷糊糊的穿着睡衣,柔搡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打开了房门。   “啊!”   米舒吓得大叫的回到房里将门死死的关上了,天啊,她居然忘记了家里有个陌生的男人,刚刚那么一副邋遢的样子,一定被他尽收眼底了!   瞌睡虫一下子全吓跑了,她懊恼的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将眼里的眼屎掏干净,后悔死了,真是囧啊,想她一世英名,就这样给毁了……呜呜……哪里有地洞给她钻啊,她不要见人了……   “咚咚咚”   靠着门得米舒一下子被这敲门声弹开了老远,硬着头皮问道,   “有……有事么?”   那边始终是毫无感情的声音,似乎米舒所在意的事情根本就不曾发生一样,   “你醒了的话,就一起出来吃早餐吧,我……我做多了。”   米舒咬着嘴唇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听见门外的他走远的声音,她这才稍微放松一点。   习惯了跟舒圆圆的生活,突然换成了一个男人,实在让她很难适应,以后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了,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整了整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换好了衣服,这才低着头走了出去。   故意不去看坐在客厅餐桌上的他,径直走向厕所,刷牙洗脸,两个人同用一个厕所,米舒看见了属于他的牙刷和毛巾,不禁心跳又漏了一拍,这种生活,真的就是、同居么?   她还真是不习惯呢。   早餐是一个先做的三明治,一个荷包蛋,再加上一杯牛奶,标准的西式营养早餐,不过这些食材,家里肯定是没有的,她下意识的去看了看家里的冰箱。   哗……空空如也的冰箱此刻堆满了各种食物蔬菜,并且整齐有序的摆放着,看来他起得很早,去了超市一趟。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的冰箱如此的、物尽其用。   看来这是个会居家过日子的男人,买菜做饭这种事是信手拈来,不过他始终是租客,这么让人家破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个,司徒先生,你这样破费,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外面的食物不干净,反正我总是要吃饭的,只不多是多加了双筷子而已。”   对方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是自己大题小做了一般,不过看他毫无表情的脸,米舒只得讪讪的干笑了两声,然后坐到餐桌上,吃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   和自己想象中一样,三明治和煎蛋的味道都很好,她好久都没吃过早餐了,也好久没在家里吃过早餐了,最近好容易有了机会,每次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所以这顿早餐,她吃的特别香,恨不得连舌头都咬下去了。   吃完了早餐,米舒很自觉的想要去收碗,结果他连这样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只是拿一句让人倍受打击的话将自己打发走了,   “你洗不干净。”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啊!   作为一个拥有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勤劳的好青年米舒来说,这简直就是打击以及刺激嘛。   自己晃神的功夫,司徒胤就已经走到厨房,系起了围裙,开始刷碗。米舒至此才终于知道为何他会说自己洗不干净了,因为实在是他洗得太干净了……   第五十四章 过招   光是洗洁精,他就用了三遍,用清水还涮了三四遍,这才挑剔的将碗放进消毒柜中……等等!消毒柜?她在这破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可没见过这种高级的家伙啊……   天啊,这家伙居然大清早的搬了个消毒柜回来!   消毒柜,它不便宜吧?怎么跟买白菜似的?好吧,这男人,确实是有洁癖,至少对吃这方面。   相比较自己而言,米舒顿时又想找个地洞将自己藏进去了。   司徒胤洗了碗,见她站在厨房门口,问了一句,   “你不用去开店么。”   米舒顿时愣了愣,再愣一愣,对呀,他知道自己是宠物店的老板了,那自己没理由赖在家里了,可惜呀可惜,这么一大帅哥放在家里不能好好的看看。   “恩恩,这就去。”当然不是去开店,而是去落月国。   奇怪,这家伙是做什么的?仆人的孩子,虽然是富人家仆人的孩子,也是要工作的吧,随随便便就搬个家电回来,应该是有份不错的工作吧?   可是又不好直接问他,只得闷在心里,临出门的时候,还特地友好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面瘫理都不理自己,让她好一阵尴尬,最后脸色惨白的夺门而出。   这样一个别扭又脾气暴躁的怪人。   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然后启动时空戒指,回到落月国。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落月国了,自从昨天喝了那劳什子血精汤之后,她有一种预感,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脉似乎完全通畅了,那个困扰自己已久的破屏障似乎也奇迹般的冲开了,她想要试试,自己能否开始学习高级魔法。   米舒不准备去找亚克斯那老头,等到真正学会了高级魔法再到他面前去显摆显摆,于是直接去了魔法学校。魔法学校的图书馆肯定会有魔法书,自己这么聪明,说不定可以无师自通。   本来以为回到学校会像在镇子上那样被所有人排挤的,可是奇怪,并没有人找她麻烦,想来应该是卡萨那草包将对自己下的隔绝令又撤除了吧?想到昨天所发生的一切,米舒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个家伙,倒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没想到这个笑容,却被有心人收入了眼里,觉得刺眼的狠。   “哟,看看,这娇俏的美人,是谁啊?”   “这不是我们落月国的传奇么……”   这表面上的奉承,却莫名的让米舒头皮发麻,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米舒看了看说话的人,深感无奈。   是最让她头疼最喜欢跟她做对最见不得自己好过的白骨精,不对,是跟白骨精长得一模一样的——菲尔普?格罗丽娅。   她身边跟了一个掉梢眉的女人,一样是十八九岁的孩子,说起话来却阴阳怪气,看来每个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每一个张扬跋扈的人,身后也都有一个喽啰。   犹若涅?卡萨如此,菲尔普?格罗丽娅也是如此,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米舒不打算招惹她,上次不过是为了一件衣服,便让她对自己怀恨在心,如此睚眦必报的小气女人,她可招惹不起,何况她高贵的身份,就算自己想招惹,也没那个后台。   无论在哪个国家,后台都是很重要的,这一点,中国倒是深得其精髓,还记得网上见过一个笑话:西游记告诉我们,有后台的都上天了,没有后台的都被乱棍打死了。   精辟也。   不过现在不是去讨论这个的时候,因为尽管自己想要息事宁人,可是对方好像不愿放过自己。   左右让步了几次都被拦住去路之后,米舒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尊敬的格罗丽娅大小姐,请问你有何指教?”   学校四面八方又有不少的看热闹的家伙,米舒卑微的态度倒是助长了格罗丽娅的嚣张气焰,在这学校,不仅因为自己家族名声在外,再加上卡萨这棵大树,在学校也算是被所有人所仰望,于是愣是挺直了腰板,轻蔑的对着米舒挑了挑嘴角,   “既是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就给我安分一点,我告诉你,你给我离我们家卡萨远一点,休想用你那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我的未婚夫!”   噗!   米舒华丽丽的笑喷了,自古以来,为了捍卫自己爱情的女人都不在少数,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得了被迫幻想症还是什么?   卡萨那白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又几时勾引了他?   而且,放开这些不说,那什么,被白骨精那家伙踩在脚下那么多年,一向都是被她抢自己的东西,从班干部到暗恋的男生,从喜欢的发型到最后快要结婚的男人,通通都被抢,到了这个星球,居然还是被这样一个女人纠缠为难,不过她却反倒担心自己抢了她的未婚夫,真是好笑。   米舒突然想到,反正自己是背了名声的,何不真的将那草包抢过来好让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可是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闪过一秒就被自己枪毙了,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子女,红旗下的好儿女,这等伤风败俗有辱自己灵魂的事情,她是断不会做出来的,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要过普通一点的生活,尽管如今的奇遇已经于普通二字大相庭径。   再说了,就算自己真的有心针对她报复她,凭自己,根本不可能拆散这一对家族联姻的情侣,何况还是这样两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再者,卡萨那二货,她不想那么对他,毕竟他还没坏得那么离谱。   见米舒竟然在笑,格罗丽娅一股怒气窜了上来,指她的鼻子,羞愤道,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嘲笑本小姐?”   贱女人?原来在这个国家,也是有这个字眼存在的,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被这样骂,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跟羡慕嫉妒恨产生了某种联系,所以并不生气,反而产生了某种类似于窃喜的成分……   她微微的笑了笑,抬起头对上那张让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请问伟大的格罗丽娅小姐,你是对你亲爱的未婚夫没信心呢,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这样一句赤裸裸的挑衅和轻视彻底的激怒了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旁边壮胆的小提提也会过了意,极力护着这位大小姐,扬起手怒骂道,   “你这不要脸的下贱东西,谁给你这么大权力竟然这么跟我们尊敬的格罗丽娅小姐说话!”   米舒很轻松的将那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小太监”的手腕捏在空中,这样的巴掌,她在白骨精那里领教多了,如果再被这么容易就扇到,岂不是太不长进了?她轻蔑的笑了笑,手里的力道紧了紧,那小提提顿时尖叫起来,   “啊!好痛!”   当然会痛!如今她的修为起码上升了几个档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只是稍微加了点力道,就能让她痛得哭爹喊娘,再加重几成力道,她甚至可以将她的手腕给捏断!   ————————————   今天更的有些晚了,抱歉、   第五十五章 禁书   见她痛得面容扭曲,连声求饶,米舒教训够了,这才将她的手甩开,只是脸上的表情顿时凌厉起来,她逼近菲尔普?格罗丽娅那张美艳的脸,一字一句道,   “没事别来惹我,我可不会忌惮你的身份,还有,我对你那亲爱的未婚夫,一点兴趣都没有,过来示威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留住他的心更聪明一点……”   格罗丽娅的瞳孔慢慢的放大,从最开始的嚣张到逞能再到惊讶惶恐,怎一个五彩缤纷了得。   刚刚,她是在威胁自己么?堂堂菲尔普家族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被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平民给威胁了?   她虽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只得看着米舒大摇大摆的走出自己的视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明或暗围观的群众都在偷偷的窃笑,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却又没办法,只得将气全都撒在旁边的那个跟班身上,   “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   虽然被骂得委屈,可是谁让她是千金大小姐呢?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手腕,泪眼婆娑的嘀咕着,   “真的很痛嘛,骨头都快碎了……”   “还敢顶嘴!”   小跟班立马禁了声,只得打碎了牙和血吞,跟在格罗丽娅身后离开。   格罗丽娅当然不会知道这会有多痛,不过就是个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气,她当然也不知道,米舒可是喝过了这星球上最厉害最珍贵的血精汤……   而这件事,除了当事人——犹若涅一家四人,加上米舒,根本再没人知道,这是卡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保守秘密的事情。   ****************************************图书馆分割线*****************************************   作为魔法学校,图书馆里的魔法书是最珍贵的书籍,特别是贵族魔法学校里的图书馆,记得上大学那会儿自己也没有多好学,图书馆这种地方不到考试之前抱佛脚的时候是很少进去的,这里的图书馆跟地球上的还是有很大差别,每本图书看起来都历史悠久,但是因为封面的材料极其上乘,所以大部分书籍还都保存得完好无损。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应该说是个老婆婆,面向极为奇特,呃……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极为丑陋,即时是坐着,也是佝偻着背,眼睛上挂着一幅厚厚的眼镜,神情很是阴森,见了米舒,先是愣了愣,瞳孔张得老大,探究的看着米舒,米舒猜大概是因为她跟落月国的子民长得不一样的缘故吧,老婆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出口,米舒心里便“咯噔”了一下,这个声音,实在比她的人还要阴森,声音似乎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而是从肺里发出的声音,在这本就阴森的图书管里,这样一个长相阴森的女人,有着这么阴森的嗓音,着实让米舒背脊一阵发凉,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微笑着回答了她,   “我叫做米舒。”   那人听了她的话,脸上明显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也激动起来,像是突然被鬼上身了一样浑身发抖的念着古怪的咒语,   “蛟龙在天,苍天为迷,魂识难寂,必有浩劫……蛟龙在天,苍天为迷,魂识难寂,必有浩劫……蛟龙在天,苍天为迷,魂识难寂,必有浩劫……”   米舒看着这个怪女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害怕极了,她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对她嘴里的那四句咒语也更是迷惑不已,她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句咒语,仿佛疯了一样。   她想逃,可是一股神奇的力量又牵引着自己去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长相丑陋的老女人听到她的名字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呢?还有,她嘴里不停重复的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她,这个背上长了这么恐怖的肉瘤的阴森女人,肯定不是个一般人,而且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甚至,这个秘密肯定跟自己有关。   所以尽管害怕极了,米舒仍是揪着自己的衣领,心惊胆战的对着那个疯了一样的老女人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老婆婆?你……没事吧?”   听到了米舒的声音,那佝偻着背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在这普遍个子都高的国家,这个女人因为背上沉重的肉瘤,显得很矮,所以看起来愈发是让人汗毛倒竖,她空洞的眼神扫过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刚刚那个发狂的人并不是她,她又用那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阴冷声音说话,   “你来干什么?”   这人真的好生奇怪,到图书馆来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书了,   “呃……我来借书。”   “去吧,一切都是天意啊,一切都是神灵的指引。”   那怪女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怪话,米舒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想再伤脑筋,这人若是打算告诉她,自然会将一切明示,她这般意有所指的就算自己问,她也一定不会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这图书馆里的书页全是类似牛皮的材料做成的,所以即使有悠久的历史,也丝毫没有损坏,书籍有很多种,每个书架上分为不同系别的元素魔法书籍,风、水、火、土、木、冰、雷、暗和光系魔法,另外两类暗黑系和亡灵系的魔法是落月国的禁书,在这里也根本连一个字眼都没有,还有一个书架是专门放历史类的书。   米舒并没有急着去寻找水系魔法的书籍,既然来了,就打算好好看一看,从书里面对这个国家有更深一点的认识。   没想到这个星球比地球的历史要悠久得多,却因为自身的空间乱流,一直都无法发展科技,所以即使地球上的科技日新月异,这里仍然是几千年如一日般停留在原地,只是在魔法上不停的精进。   对这些长篇大论介绍魔法星球历史的书米舒只稍微翻了翻,她一向对历史没什么兴趣,特别那一长串人名,更是看得让人头疼,而且这些东西,亚克斯大致都有跟自己讲过了。   将那本厚重的书放回原处,书架上最高的的一层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召唤自己,米舒看了看,书背上写了两个大字,“禁书”。   看见这两字米舒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禁书?如果是禁书,干嘛还要摆在图书馆,这不是供人翻阅么?禁书,也就是不能看的意思,可是她偏偏对那本书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她的心跳骤然间加快了很多,那本闪闪发光的书似乎一直在对自己招手,可是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看,要不然一定会有什么厄运发生……   可是她的手却不停大脑的使唤,也许在安分平凡的她身体里面,真的住着一个大胆的好奇宝宝,总之,她踮起脚尖,伸长了手想要去将那本书拿下来,她的手一点一点多的往上移,奈何却因为海拔的原因仍是拿不够,她索性念了一个漂浮术的咒语,然后轻而易举的将那本书拿了下来,而那光芒也随着她拿到书的时候便消失了。   落在地上,她仔细的看了看那本书的封面,跟其他的书不同,这本书并不厚,材料也并非牛皮,而是某种很坚硬的没见过的材料,看得出来,这本书的历史也很久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来,只是打开的一瞬间,书里突然倾泻/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米舒本能的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将那强烈的不适感给压了下去,于是,她对这本书的好奇也更重了一些……   阴森的图书馆里,封闭的空间中风流淌的声音竟然听得一清二楚,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为何会觉得一阵阵的冷气直直的往自己身体里流窜呢。   那光芒只乍泄了片刻便又回到了书里,米舒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冷的关系还是什么,手脚冰凉,心跳也骤然加快了许多,目光回到那书上,第一页的内容这才映入她的眼帘……   第五十六章 传奇   她忐忑的看完这本书的内容,被这书里的故事深深的感动了,大意是讲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还没有落月和罗刹国的区分,整个魔法世界一片祥和安宁,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男人英俊多才,女人貌美如花,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只是女人的家族是当时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而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布衣,女方家人极力反对这一对彼此深爱的情侣,恰逢此时有心人开创了黑暗系的魔法,整个魔法星球处于战乱的时期,为了让自己更强大,那个男人竟然选择了为白魔法所不齿的暗黑魔法,最后被心魔所控制,自罗刹国正式成立之时,他也性情大变,为权利所迷失,可怜了落月国一心一意等着心上人回来的女人,最终在家人的压力和对心上人的心寒下,跳下悬崖,了解了自己凄凉的一生,至此,那个男人才终于醒悟,悔不当初,跟着跳下了同一个悬崖。   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看得米舒眼睛都氤氲了,这倒有些像中国传奇故事里的梁祝,大同小异而已,只是梁祝还算幸福,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却能化成翩翩蝴蝶,缠绵天涯。但愿这两个痴情人,跳下悬崖也能以某种方式继续相依相守,不离不弃。   只是不明白,这样一段历史,为何会被列为禁书,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是罗刹国的人么?爱情不分国界,只能怪世人太偏执。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个女子一辈子已经值了,虽然说生前所有人都不赞同她的爱情,虽然说到最后心灰意冷含恨而终,可是毕竟她曾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回,也被心爱的人深深的爱着,不然那个男人也不会跟着跳下悬崖了,而这一生,轰轰烈烈的爱了,还有什么遗憾?   哪像自己,七年的感情到头来还是被抛弃,未婚夫移情别恋背叛自己,曾经最美好的回忆如今像是利刃一样,一想起来,就伤痕累累。   她倒宁愿一辈子只爱那么一次,留个至死不渝的回忆,就算到老,就算到死,心里也无怨无悔。   她摇了摇头,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如今已经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年纪了,那些风花雪月早已离自己远去。再把眼光落回书上,这书还有插页,藏在封面的背面,不仔细看真的不会注意,想来应该是很隐秘的内容,米舒好奇的将它打开来,第一面竟然是一个人的画像。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男人的画像,看到这个男人,米舒顿时屏住了呼吸。   那个男人,拥有着怎样一张倾倒天下的脸,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长得如此这般的妖娆却又忧郁,所有帅气、俊朗、剑眉星目这样的字眼通通都不适合放在他的身上,因为那些字眼完全是玷污了他的美。   那淡蓝色的眸子,流转而蜿蜒,淡蓝色的头发霸气硬挺,那个人,为何跟自己看过的最终幻想里那让自己神魂颠倒的男人长得如此相似,美得那样不真实。世间竟然真的有这样的男子存在?老天会不会太偏心了,将他打造得如此完美……   米舒看呆了,不舍得将眼光从那张脸上拿开,这仿佛是一个蛊惑人心的男子,她觉得自己的心智慢慢的一点一点被他所吞噬,可是与此同时,米舒又很诧异,除了美得让她震撼之外,她还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感觉,这种感觉宁静而安详,却又波涛暗涌,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不过她马上就自嘲的笑了笑,只要是帅哥,她都觉得似曾相识。   她好不容易将目光移到画像下方的一排小字上:罗西?贝尔。   就是这个男人了,那个书里的男主角,那个因为身份卑微无法娶心爱的女人走火入魔走上歪路最终以悲剧收场的男子,叫做——罗西?贝尔。   米舒轻轻的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觉得像是一个情不自禁却又汹涌澎湃的未知咒语,好像心里沉睡千百年的灵魂,突然睁了一下眼睛。   她依依不舍的将这一面翻过去,一般情况下,反面会有那个女子的画像,想必定是美得倾国倾城非人间女子吧,手缓缓的将这一页纸打开,像是揭开未知的命运一般,她的心跳,莫名就开始惶恐不安,似乎激将揭晓的那一幅画,那个女子,会改变一些什么……   一切不过斗转星移,命运的齿轮终将揭示一切谜底。   封闭的图书管里突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米舒的手颤抖着,不过短短的一瞬,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久。   “你在做什么!”   突兀的怒斥吓到得本就有些恐惧不安的米舒,像是做了坏事一般,米舒本能的手上一抖,书便应声而落,她心惊胆战的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图书管理员——那个长相恐怖,背部高高/凸起的老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幅形象,让自己想起了以前看美国大片时,里面的女巫。   对,就是女巫,像极了。   “女巫”蹲下去捡起了那本书,眼神凌厉的呵斥着米舒,   “难道你看不懂‘禁书’两个字么?”   米舒自知理亏,   “对不起……我……”   她把书和上,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又看了一眼原本存放这本书的书架,喃喃道,   “看来一切都已成定局,祖先仙灵了么?还是惩罚终于要来了?”   这个怪“女巫”,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米舒尴尬的站在一旁,那“女巫”空洞的眼神询问的看着她,   “你是如何将这本书拿下来的,你可知道,这本书是被上了封印,封在那里,任再力大无穷的壮士和再魔法无边的魔法师,都不可能拿得出来。”   这一下米舒愈发是诧异了,果真有她说得那么夸张么?难道因为自己是预言的救世主,所以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拿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看着它……会发光……一时好奇……”   那“女巫”的眼神又激动了一些,手里的拐杖不焦躁的敲打了地面,恐怖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偌大的图书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光芒光芒……轮回之光,复仇之光,预言之光,一切,来了,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这老巫婆说话越来越奇怪。   她并不回答自己,只是不耐烦的下逐客令,   “快拿你需要的书离开吧!”   然后便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瞬移术么?难道也是个魔法师?   米舒摇了摇头,找到了水系高级魔法教科材料,便往外走,刚走出那阴森的图书馆,那“女巫”便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神出鬼没吓死人。   “给你三个锦囊。”说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三个锦囊递给米舒,“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打开。”   米舒接过三个锦囊,拿在手里看了看,从小到大,三个大小不一的锦囊,米舒刚准备问问她,这锦囊有什么用时,抬起头又不见了那怪“女巫”的踪影,米舒只得迷迷糊糊的将这三个锦囊收好,然后离开了这神秘的是非之地……   第五十七章 攻克   传送阵入口处,米舒席地而坐,这样清新的空气,这样绿油油的草地,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她修炼魔法的地方,只是苦了大树精,每次都成为她施展魔法的对象……   念了这么多年书的她,第一次这么好学过,而且居然还是迫不及待的自学,本来想去找美丽的露西老师教自己,可是她带班上的同学就已经很忙碌了,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她,怪也怪自己太聪明了,米舒恬不知耻的懊恼道。   翻开这本水系高级魔法教科书,米舒便被眼前神奇的景象惊呆了,魔法国度果然不一样,连魔法书都这么神奇,书里不仅有文字简述,有插图教导,而且那些插图还是栩栩如生会动的,比如教导一个魔法,画上的人便会跃然纸上,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又像是科幻片里电脑科技做出的立体透明效果,总之完全做到了手把手教学。   米舒浑身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水系高级魔法果然不同凡响,全部都是以攻击为主,而且要求的魔法值和意念也更为严苛,难怪会有高级魔法屏障一说,难怪许多人都跨不过这个屏障,不过米舒她却偏偏要突破!   首先第一个学习的高级魔法是水龙刺,听起来就比较唬人,双手交握,两个食指伸出对准目标,念出咒语,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水龙刺!”   没反应!怎么会这样?明明感觉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啊,怎么可能还没有突破高级魔法的屏障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米舒很是气馁,本以为喝了那珍贵无比,世间少有的血精汤,再加上自己这么勤奋好学,一定可以将自己的魔法再提升一个档次的,本来满怀的希望,这一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失望极了。   不过这消极的姿态她只维持了片刻,便又马上精神抖擞起来。   哼!老娘我是打不死的蟑螂,什么破屏障,姑奶奶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了不起,竟敢阻止救世主——我的道路!   她一向都这么乐观坚强、越挫越勇,要不然也不会在白骨精的打压下这么多年还长的“珠圆玉润”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负责的用心走下去!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水龙刺!”   …………   仅仅这一个魔法,米舒已经不记得自己练可有多少遍了,只是明明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不知不觉的,已经夕阳西下了,事实证明,苦练并不是没有结果得,汗水也并不是白流的。   虽然效果远没有书里说的那么强大,不过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个闸门,正在缓缓的打开,使出的魔法,从一开始的毫无反应,变成了细细的水流,虽然暂时还不是强力水柱,但是比水箭什么的,牛掰多了,虽然威力还不够强大,不过她有信心,只要自己加强练习,总会将这难啃的骨头啃下来!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我落月国有救了。”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远远的传到米舒的耳朵里。   米舒心里一喜,却四下都看不到亚克斯那可恶老头的踪影,他就么不负责任的丢下自己,害得自己自学、学的好辛苦,听到熟悉有想念的声音,她不禁委屈道,   “你这老头儿,真是狠心,有本事永远都不要理我嘛。”   她语气里带了任性和心酸,顿时惹的亚克斯一阵内疚,他心疼的道,   “我也知道你修炼很辛苦,不过我们是故意不教你魔法的。”   “你们?故意?”他姥姥的,原来还是故意的!   “是啊,这是我们伟大教皇的意思,他担心我们按步就班的教你,会禁锢你的想象力,反而会限制你的思维和修为发展,靠你自己去领悟的话,可能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什么狗屁啊!原来是那个什么教皇指使的,哼哼!别以为你是这里的老大我就得听你的,这么虐待我小心我一气之下拍拍屁股走人,不当这劳什子的救世主,看你到时候哪里去哭……   这一番OS亚克斯当然是不会知道的,他自顾自的继续说,   “不过教皇英明,你果然是没让我们失望,短短的时间,竟然突破了高级魔法屏障,又一次打破了我落月国的记录,实在太让人惊叹了。”   米舒才不被他这一套官腔给迷惑,三言两语就想打发自己,让自己继续自生自灭?   “我没突破啊,你看我,一个下午都没将龙刺练好,你这死老头,快点过来教我!”   “哈哈……”亚克斯也并不生气,反而爽朗的笑了,不见其人,但闻其声,“你今儿这么勤奋的练习将水龙刺练到如此程度已经非常难得了,只要再专心的练上几天,那屏障自然就破了,我很好奇,你是怎样突破这个难题的,当年我想尽了办法,都花了十年功夫啊……”   炫耀这种事米舒还是很乐意的,她得意的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说道,   “血精汤你知道吧?”   虽然卡拉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可是亚克斯爷爷不是外人,说的得吧……米舒看不到老头儿的表情,只是能够感觉他愣住了,半晌也没回话,好半天才吞吞吐吐,不可置信的结巴道,   “血……血精汤?你别告诉我……你喝了?”   她的头扬的老高,一幅拽得不得了的样子,臭屁道,   “是呀!哈哈……”   亚克斯震惊了!   “他居然敢给你这玩意……”   他暗暗的想,血精汤?犹若涅那老狐狸,果然按捺不住,可恶,他胆子也太大了!   米舒自是不知道亚克斯在想些什么,只是问,   “你说什么……什么敢不敢的?”   “哦,没什么没什么,难怪你的修为大增了不少。”亚克斯连忙、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掩饰的笑了两声,“只是我求了犹若涅那老家伙这么多年,他都不肯给我弄一碗,没想到居然舍得给你。”   这一下米舒更加得意了,看来卡拉没骗自己,这什么血精汤够厉害也够宝贝,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赚大了啊!   “小米你要记得,这血精汤可不是寻常人能喝得的,体内的精气若是调理得不当的话,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害死自己,这药性猛,没多少人能驾驭得了,你自己要多加注意才是。”   是啊,这死老头说的没错,自从喝了那苦得要命的血精汤,自己的体内就不停的有真气流动,像是无数头桀骜不驯的野马一样,折腾着她的全身,不过她的力气也因此变大了,魔法屏障也突破了,只要想着,凡是都有利有弊,她也就不去计较这么多了,可是如果真像亚克斯说的那么吓人,那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你姨奶奶的!   “那我到底该怎么调理啊……”   空气中只剩下风吹拂的声音,米舒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居然又落跑了,可恶的胖老头!   &&&&&&&&&&&&&&&&   回到了地球,正好是晚饭的时间,上楼的时候,邻里们都用极其暧昧的眼神打量自己,看得米舒一阵不自在,这种目光,好像是一双透视眼一样,可以穿透人的衣服,米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人饱受着这目光的凌迟,还不得其所。   不过进门之后,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一个女人的家里多出一个陌生的男人,饶是不好是非的人都会好奇的吧,何况是那样一群如狼似渴的八卦妇孺。   米舒还是有些不习惯家里忽然多出一个陌生男人,这就意味着自己在家不能只穿三点或者性感的睡衣,意味着自己打哈欠和放屁的时候都必须拿手捂着,也意味着吃饭走路和说话都必须温柔一点,总之这是逼着她往淑女的方向发展啊……   第五十八章 散步   不过,司徒大帅哥,在做什么?还有这诱人的菜香味,怎么能如此诱惑人?   他在做饭!意识到这一点,米舒又惭愧了,这样一个居家的帅气男人,实在快灭绝了,她可是只在小说里见过,不过小说里这样完美的男人一般还是有钱人,什么总裁啊,王爷啊,甚至是皇帝,谈恋爱之前,她也总是泡在小说里把自己想象成那个女主角,无限YY,梦想着自己也能找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白马王子,直到谢俊杰出现,让她卑微的人生终于发光发彩……唉,想到这里,米舒的心又疼了一下。   不过这个司徒胤,虽然出身卑微,不过倒也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也不知道未来哪个女人能有这福气。   “回来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司徒胤,看了一眼米舒,平淡的说了一句,又忙自己的去了。   米舒含含糊糊的“唔”了一声,那诱人的香味又传进自己的鼻孔里,呜呜,肚子饿了,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解决肚子吧……   回屋上网,心不在焉的看了几分钟美剧,又跑到天涯去逛了逛,仍然没办法阻止厨房里咚咚咚的切菜和哗啦啦的爆炒声,饭香味无孔不入从门缝里透进来,米舒苦兮兮的催眠自己这是幻嗅,恨不能找卷胶带把门封起来。   有没有一种魔法是能隔绝空气的?呜呜……   随便翻了翻天涯上无关痛痒的八卦,外面传来敲门声,米舒开门应答。   “怎么带着口罩?”司徒胤保持着那副冷淡表情站在外面。   “唔,屋里风沙挺大的……”米舒无奈地把口罩摘了,随口胡编乱造,总不能老实说是躲避那菜香味吧?。   “有事吗?”   “饭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不了不了,你真客气,我减肥呢。”米舒心想,这明显是给自己台阶嘛,自己懒得做饭,怎么好意思老是麻烦人家。   司徒胤微微皱了皱眉,打量了她一下,米舒立马意识过来,他一定是在对比自己以前那肿样和现在的样子,认定了自己是节食才瘦下来的,不过男生大都对女人的终生大业——减肥很反感吧。   不过他也没评价什么,肩膀一侧,以叙述而非询问的语气道:   “已经盛好了。”   饭香浓郁扑鼻,米舒的目光不由自主穿过自己的房间投到客厅的餐桌上,三菜一汤上桌,两套碗筷摆好,米饭和汤都分装进碗里了。米舒忍不住再次内牛满面,意志力不坚定什么的,最有爱了,人家这么盛情,不吃不给面子啊!此念一生,两条腿便不听使唤的从卧室迈了出来。。   芹菜千张肉丝,红烧排骨,小炒莴笋,然后是一碗冬瓜海带汤,米饭似乎也不像以前的大米,煮出来一粒粒晶莹剔透,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因为饭菜可口,平时刻意着只吃个七分饱的米舒,这会儿风卷残云的将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扫了个遍,她本身食量就比一般的女生要大,这么放开肚皮来吃,实力果真是不可小觑。   司徒胤似笑非笑的皱了皱眉,好看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刚人不是还说减肥来着么?   米舒这吃货,哪里会管什么减肥不减肥啊,以前还忌惮一点,如今有了魔法这神奇的东西,想瘦身不跟玩似的?想到这里,她的嘴巴又长大了许多,进门前思考的那些淑女的规矩,全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完饭米舒照例抢着去刷碗,可是人家愣是不准,搞得她顿时有种无地自容和白吃白喝的无力感,连刷个碗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她内流满面的想,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刷碗……呜呜,求求你让我刷碗吧……   她算是明白了,这司徒胤长得人模狗样的,肯定也是个中高手,故意让自己对他产生负疚,这样寄人篱下的租客身份也可以抬得起头来,反而让她觉得亏欠了他……   晚上吃的实在太多了,尽管不担心长胖的烦恼,可是她还是决定下楼去散散步。   打开卧室的门,见舒圆圆,不对,是司徒胤的房门关着的,也不知道在干嘛,其实她特想邀他一起出去散步,牵着这么一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男人出去,多长脸啊……不过她在门口墨迹了半天,愣是没勇气开这个口,于是只得讪讪的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好久没这么悠闲了,春天的晚风轻柔和凉爽,走在附近的花园里,米舒的心这才难得的轻松下来,回想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谢君杰背叛自己,缺席婚礼明明就是上个月的事情,为何觉得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被一阵怪雾召唤到离地球那么远的魔法星球上去,还在白骨精的刺激下,接受了亚克斯硬扣在自己头上的救世主的帽子,从那以后,生活便彻底的发生了变化……   不知不觉的来到湖边,月光照在这湖面上,米舒身上那本来就不多的多愁善分子这会儿全冒了出来,她看着湖面倒映的影子,问自己,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么?   成为一个国家的救世主,学着深奥的魔法,将来肯定会有战争,而自己也将作为一份子,披盔戴甲站在战场上,也许幸运,凯旋而归,名声大噪,也许不幸,战死沙场,轮回转世。   即使是功名在身,享尽盛名又怎样?那真的是自己向往的人生么?   米舒瞟了一眼身边,是恩爱的情侣打情骂俏拥抱缠绵的画面,她的心,又没出息的疼了。   这样熟悉的画面,她曾经也拥有过,她甚至记得那个阳光的大男孩,身上那夹杂着洗衣粉和汗水的味道,宽广有力的臂膀总是能让自己的脑袋舒服的靠着,记得恋爱一周年那天,他们也相依来到这个湖边,那时还没有这座小凉亭,树木也繁密,湖水更是清澈见底,是许多小情侣幽会的好场所,他很土气的送了自己一捧玫瑰花,她至今都记得那玫瑰开得那样艳丽妖娆,灿烂的花倒映在自己氤氲的眼眸里,嘴角边全是幸福的滋味,他拥着自己,望着那平静清澈的湖水,轻轻的对着湖面的那个倒影说,   “小米,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来这里,见证我们至死不渝的爱情,结了婚,有了孩子,也牵着他的小手来这里,直到我们白发苍苍。”   那样朴实的承诺,记得自己当时感动得流下泪来,誓言明明还在耳边,如今湖面上,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天长地久,天荒地老,都是骗小孩子的……   他给了自己最美好最幸福的几年,却也正因为曾经的越是幸福,便让自己越是心痛,她知道,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魔法的平凡女人,一切回到从前,她多希望能挽着他的手,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过着最平凡不过的生活。   她的眼睛湿润了,脸颊有晶莹的液体滑落,于是痴痴的伸手去摸,竟然是冰凉的泪水。   她自嘲的笑了笑,最近自己似乎越来越爱流泪了,以前那样艰苦的日子都过来了,如今竟然会玩这种触景生情的幼稚把戏,湖面上身边的那个倒影是再也不会出现了,何苦还要为难自己,平添烦恼呢?   可是,为什么她抹了抹眼睛,在抬头看那湖面时,旁边竟然真的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另一个倒影呢?幻觉么?   第五十九章 觊觎   米舒激动的扭过头去,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真实的人时,有些惊讶和尴尬,   “司徒先生……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司徒胤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米舒顿时感到无地自容,难道自己的眼泪没擦干净么?可恶,竟然这么丢人……   她慌乱的局促了一番,然后只得讪讪的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   “唉,这天气,风沙大,真是烦人。”   司徒胤没对她拙劣多的借口做一番评论,只是看了一眼湖面,面无表情的说道,   “出来买东西,回家的时候经过这里,没想到碰见了你。”   米舒看了一眼他的手里,根本没看到他所谓的买的东西,而且附近的超市是在对面,跟家里是一条马路,要到这个公园,想要“经过”可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她也并不打算揭穿他,就当彼此都为对方的自尊庇护一下好了,不过若是深究他来这里的原因,米舒不免觉得有些温暖,于是干笑了一声,   “是哦。”   然后两个人便站在湖边,默默无语,晚风轻柔的吹拂着,夜光洒在湖面上,米舒偷偷的从湖面去看旁边那个身影,清瘦而挺拔,宽松的休闲衣服慵懒的贴在身上,饶是这样,也能看得出来让人眼红的身材板,她一向喜欢穿休闲衣服的男人,因为这种衣服特挑身材,壮了也不行,太瘦了也不行,对于米舒这种要求极高的颜控,一般的帅哥入不了她的法眼,谢君杰的身材也不错,典型的篮球好手,所以老是被她逼着不准穿西装,所以他下了班还得换身衣服才能跟米舒见面。   唉,怎么又想到他了……七年的感情,要多久才能忘,七年,他已经成为她的习惯,谁能告诉她,怎样才能将他从自己的回忆里生生的抽离?   “咱们回去吧。”米舒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过去,轻声提议道。   “恩。”司徒胤也轻声回应。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缓缓的朝着回家的路走着,司徒胤这个千年面瘫一直没有讲话,米舒几次想要开口找个话题,却又一直处于尴尬的状态,他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她也不好打断,可是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还有他刚刚看见自己在哭,心里做何感想?甚至是,他是不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一连串问题困扰着她,索性是回家的路程很近,要不然话唠子碰上了面瘫,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享受过日光浴么?恩,大部分都享受过。那请问享受过目光浴么?   米舒的家里住在四楼,也就是说上楼必须经过四层,而每一层有四户人家,每一家最少有四个人,一共有多少人,自己去算算。   总之在这一大群浩浩荡荡的队伍行注目礼的情况下,饶是一向皮糙肉厚的米舒,也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而所有“亲切”的邻居,目光基本上都落在自己身边这位苍蝇板身上……   只是当事人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千年面瘫处变不惊,可怜了米舒,被四面八方杀过来的目光凌迟了千百遍。   “这么大晚上的,老米家的孩子怎么堂而皇之的把个男人带进来了?”一楼的邻居甲说。   “哎呀,上个月被未婚夫抛弃了,原本还同情她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二楼的邻居乙说。   “小米眼光不错啊,这男人真是帅啊,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年,肯定拼了命的追!”三楼的邻居丙说。   像是走火盆似的,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四楼,瓜婶李婶阿婆干脆都将两个人围了起来,   “哟,这么恩爱,小俩口刚散完步回来吧?”   米舒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   “瓜婶您误会了,我……我们不是……”米舒脑袋里拼命转了转,借口说,“这是我爸老家的一个亲戚,过来投奔我来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幸好那面瘫帅哥没当面拆穿自己。   “是这样啊?哦,我还以为呢,我是说小米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了,呵呵。”   米舒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想说人家不会看上我就直说,干嘛拐着弯的埋汰人……   “原来是亲戚啊,这位帅哥贵姓啊,在哪高就啊?今年贵庚?有没有结婚?我跟你说啊,我家闺女,长得别提有多漂亮了,人又勤快,还是外企的职工……”   嘿!这老太太,敢情给自己闺女说媒来了,米舒顿时有种晕眩感,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女儿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漂亮也是当年的事情了……勤快?倒是老带着自己儿子回娘家蹭饭;至于外企?如果倒闭的外企也很诱人的话,那么她确实无话可说。   为了不吓到这个帅哥,米舒连忙拉开李婶,   “李婶,我记得你家女儿不是……?”   见李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瓜婶和阿婆都悄悄的捂着最笑,米舒突然想起来舒圆圆似乎跟自己提过,李婶的女婿发生婚外情,俩人离了。   只见李婶铁青着脸,狼狈的离开了,瓜婶和阿婆还不肯放过司徒胤,拽着人家的衣服一个劲的问东问西,米舒像个老鸨似的招呼着这俩如饥似渴的豺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俩人打发走,这才避如瘟疫一般小跑着回了家,还特地将门反锁。   米舒靠在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家伙,比对抗八旗联军还累啊,这件事告诉她,以后可不能让这家伙出门了,不然每次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她多辛苦啊……   司徒胤饶有兴趣的看着神经紧张的米舒,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米舒很敏捷的捕捉到了这微微上扬的弧度,不禁脑门一热,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个……我们这的邻居,住了几十年了,都这样,吓着你了吧?”   没想到这妖孽竟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让她吐血的话,   “不会啊,我觉得他们挺热情的……”   米舒无奈的望天,好吧,如果老虎对着山羊那副表情,也叫做热情的话,那么这就是热情好了……   晚上趁着司徒胤睡着了的时候,米舒偷偷的猫进厨房,把今天吃剩的饭菜都端进了自己的屋子,倒不是她这个大胃王晚饭吃了那么多又饿了,而是,她良心发现的想起了空间口袋里那只“神宠”……   把白卡放了出来,内疚的说,   “不好意思,因为你的长相太奇怪了,不敢放出来。”总憋在空间戒指里,肯定闷坏了。   谁知道刚刚还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小东西,立刻踮起两只后脚,义正言辞的皱着眉,   “什么叫长相太奇怪了!我可是整个银河系独一无二的神宠,英气逼人、俊美无双、器宇轩昂、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啪!”   早已经听得不耐烦的米舒,毫不客气的将这死不要脸的家伙一巴掌拍到床上去,白卡毫无思想准备,愣是在床上滚了几圈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嘤嘤嘤”道,   “小米你太残暴了,野蛮女友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看着它那滑稽的样子,一只爪子绕过脖子搭在自己的脸上,掩面“哭泣”,米舒忍不住笑出了声,责骂也变成了娇嗔,   “谁是你的野蛮女友了,你这脸皮比老娘还厚的家伙,快点滚过来吃饭!”   ——————————   潜水艇冒泡啦···   第六十章 财路?   白卡很听话的收起自己林妹妹似的表情,三两下跳到了米舒的身上,看了一眼桌上的剩菜,挑剔道,   “就这残羹冷炙?”   米舒强迫自己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然这么发展下去,肯定得朝着母老虎舒圆圆的方向发展,她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那个巴掌大一点的家伙讨好道,   “你尝尝,味道真的很好……”要不是因为肚子现在还在涨着,她肯定不会留给这只破白卡。   白卡小脸一扬,撅着小嘴,   “不要,我才不要吃那个人做的饭!”   看来这家伙即使被关在空间戒指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清二楚的,不过人家都没招惹它,它干嘛摆着一副臭脸?不过米舒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好鸟,斜着眼睛最后问了一句,   “真的不吃?”   “绝对不吃!”   米舒也不再说什么,端起盘子,朝着厨房走去,故意把垃圾袋的声音弄得吱吱作响,让那个傲娇的家伙以为她把饭菜都倒掉了,尝一尝顽固的下场,正好也借此振主纲,要它知道,违抗主人的下场可不是那么美好的。   做完这一切,然后回到房间里倒头大睡,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只是在等着那个按捺不住的固执家伙,果然,白卡以为她睡着了,跳下床去,猫进厨房,发现饭菜还摆在那里,于是没出息的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房间里,米舒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而毫不知情的司徒胤第二天起来,看见厨房里狼狈不堪,和已经被扫荡一空的剩菜剩饭,不禁傻了眼……   “呵呵,那个……我夜里饿了……”可怜米舒做坏事总是会有恶报的,死白卡,竟然用这种方法报复自己,故意将厨房弄得这么乱来向自己示威么?哼!下次饿死你丫的!   昨天夜里想了很久,米舒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要是每天往月国跑,在地球上的生计怎么办?她总不能拿着魔法金币在地球上当人民币使吧?   她必须赚钱,宠物店是肯定不能完成自己的发财梦的,其实她一直都想利用魔法这个神奇的技能为自己赚钱,可是又怕惹来人们投来的诧异眼光,她才不要被当做外星人似的放在科学家的实验室里做实验,而且做起生意来,有很多相关的麻烦手续,她这人,一向怕麻烦。   所以既方便又不会引起所有人关注的发财手段是什么呢!答案是————好吧,暂时没想好。   今天,米舒照例“被迫”吃司徒胤做的早饭,一边吃一边想怎么才能简单安全快速的发财呢。   司徒胤见米舒魂不守舍的,竟然难得的问了一句,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啦。”这么龌龊的想法,怎么能告诉他呢?不过,等一下!自己的第一桶金,不就是来自于这个家伙么?这家伙一定认识不少的有钱人吧,如果让他给介绍几个财主,那么……   哈哈哈!!!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啊,真是太爽了,这一下又可以发一笔小横财了!   米舒一时激动,没管住自己,笑出了声,那张扬舞爪的样子,不禁让司徒胤嘴角一抽搐,米舒顿觉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不知道夏阿姨的老毛病有没有好一点……”循序渐进,咳咳……人家是真的关心病人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回答她,   “好多了,很久没听她念叨腰酸背痛浑身没劲了。”难道她是想让自己谢谢她?好吧,“谢谢。”   米舒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起来问一下。”   见他没再说话,米舒继续试探性的问,   “呃……其实呢?我这个人是非常乐于助人的,如果还有谁有这种毛病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她时不时的瞟了瞟他,她说的已经够明白了的吧?他应该知道她的意思吧?   对面沉默了半天,才终于幽幽的吐出几个字,   “这,怎么好意思。”   “啊哈哈。”米舒眼睛褶褶生光,潇洒的挥了一下手,“没事没事,我都说我乐于助人嘛……”有戏有戏,看来有戏啊!   “那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天今天!今天就有时间!”她这德行,简直是对着一大堆人民币笑得苟延残喘啊!   “不用开店?怎么好意思耽误你的正事……”   “……呃,我今天正好休息,放心吧!”什么正事都有没赚钱来的重要啊。   “那……好吧,待会儿,我带你过去。”   呜呜……亲爱的毛爷爷,好多好多的毛爷爷,我来了……   &&&&&&&&&&&&&&&&&   事实证明,贪心的人一向没什么好下场,刚刚的自己有多么兴奋和激动,现在就有多么震惊和惊诧,望着面前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褶褶生辉的皱褶,米舒连笑都不会了……   是自己没表达清楚,还是这妖孽不按常理出牌?他这家伙,竟然把自己带到了老人院!   喂是老人院啊!   她要的是有钱的病人!是名门贵胄!呜呜……原来仆人的孩子不认识贵族,只认识老人……   米舒欲哭无泪,活脱脱是上了贼船,而且还回不了头,难道告诉这害死人不偿命的妖孽说这些老人没钱,自己不给治?   这个时候,也只能用既来之则安之的阿Q精神安慰自己,这也是行善积德,为人民服务嘛……只是诅咒那个大帅哥吃方便面永远没作料!   “司徒,你好久没来看我们了啊。”   “是啊,这是你女朋友吧?还挺漂亮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儿呆头呆脑的。”   喵了个咪的,我看起来呆头呆脑么?我只是接受不了毛爷爷变成老爷爷老奶奶的惨痛事实而大脑短路好么?   “张爷爷,朱奶奶,最近有些忙,没来看你们,以后会多抽时间的,还有啊,这个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叫做米舒,是个医生,特别乐于助人,得知你们经常腰酸背痛腿脚无力,嚷嚷着要我带过来给你们治病的,而且效果特别好,保证你们的老毛病要好很多。”   米舒站在一旁,刚刚那自私自利的势力心态一扫而光,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渡了一层天使光环的男人,心里顿时五味陈杂,看来这是他经常来这里看望老人家,如今这个快节奏的市侩都市,难得还有这样的人,懂得关心老人,尽管是非亲非故,现在的人,别说别人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了,就连自己的亲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有不孝子弃之不顾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米舒发现,她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不过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无比惭愧,自己是抱着赚钱的心思跟着他出来的,而他刚刚那么夸自己,还“嚷嚷着”要过来治病……好吧,前提是以为病人是名门贵族……   “啊,真的么?那真是谢谢米医生了,真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   两位老人感激的对着米舒说,米舒无奈,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医生?如果兽医也算医生的话……   “我的宝贝,你终于来了!”此时突然一个刺耳的娇嗔声传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怎么养老院还有这等“世外高人”?   张爷爷跟朱奶奶捂着嘴巴笑起来,时不时的看了看司徒胤,而司徒胤则是一脸的囧样,接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看向朝着自己“奔涌”过来的人……   米舒也好奇的回头,是怎样一个人,有着如此骚包的娇嗔,还让这三个人同时都有这么怪异的表情?   第六十一章 “情敌”   还来不及仔细的看那个“来势汹汹”的“入侵者”,那人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在了司徒胤的身上……   没错,是挂。   身着大红色的花纹紧身衣衫,看到出来是个女人,如果不是那一头斑白的头发,自己肯定要以为此人跟司徒胤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只是为何,这样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为何有让人如此叹为观止的弹跳力……   她着绣花鞋的双脚死死的扒在司徒胤的腰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米舒的目光落在了那神勇老婆婆的脸上,笑喷了。   这人跟舒圆圆有得一拼,而且比舒圆圆有过之而无不及,好歹舒圆圆才五十岁左右,最后“垂死挣扎”放肆一下也无伤大雅,而这位老婆婆,明显都六十五了,居然还涂着连自己都咋舌的鲜艳口红……   因为技巧不娴熟,所以涂得满嘴都是,她在司徒胤的身上,撒娇的扭着,   “宝贝,你可算来了,人家想死你了,你看看,我今天美不美……”   她彻底的雷到了米舒脆弱的小心脏,如果刚刚的第一声“宝贝”她还以为是听错了的话,那么这耳前一声清晰的“宝贝”再加上这火辣辣的暧昧字眼,她确定自己被深深的震撼了!   请容许米舒这个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正常人发挥一下她超常的联想——到底是司徒胤这家伙是御姐控,还是这骚包的老婆婆是正太控?可是这样的忘年恋,已经不在御姐和正太的范围之内了啊!!!   噢我的天!   请不要告诉我,司徒胤这么一帅得天妒人怨的大帅哥,有这样让人吐血的嗜好?全国数以亿计的广大女性同胞伤不起啊!!   “阿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这么吊上来,万一伤着哪儿了,怎么办?”   司徒胤无奈的想要将她扯下去,却发现这老太太粘得紧,扯不下,只得好言相劝道,米舒站在一旁,却是吃了不小的惊——。阿秀?瞧瞧,多么亲昵的称呼啊,不是李奶奶陈奶奶,而是直呼小名,看得出来,他对她还很是宠溺的,这么自然又亲昵的关系,着实让人想入非非,难道这老太太是他的奶奶么?   “不要嘛,人家每次见到你都很激动,就忍不住想抱抱嘛……”   好吧,米舒收回刚刚关于奶奶的猜测。   后来花了整整三十分钟才把这粘死人不偿命的老妖怪给放了下来,米舒隐隐看见了司徒胤鬓角处的汗珠……   废话,谁扛着一个八九十斤的家伙整整半小时,都得流汗!米舒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很害怕,害怕舒圆圆老了,也变成这德行,那她宁愿在她老之前,就掐死她……   显然这个花名“阿秀”的老太太对米舒很有敌意,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正牌“夫人”忌惮“小三”靠近的样子,米舒觉得丢脸极了,她到底是有多么没行情啊,居然沦落到跟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争风吃醋,泪奔……   一路懵懵懂懂的被带到老年休息室,因为上次司徒胤见识过米舒的本领,所以对她的“医术”很是放心,而且对她关门治病的“怪习惯”也接受了,很自觉的走出去,留下了一个一直对着米舒咧嘴笑的老爷爷,把门关上之前还很感动的为米舒加油打气,   “辛苦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米舒谄媚的对着他无可奈何的笑,一脸的痛苦,转过身去,不禁内流满面,想着门外排着队的几十个老年患者,她只得打碎了牙和血往肚里吞,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丫的让你嘴贱!’如今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办法,答应了人家,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张爷爷,我现在就开始治病咯,你准备好了么?”   这老头看起来很是兴奋,似乎根本没对半吊子医生米舒抱任何希望,而且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治疗仪器都没有,对八卦反而很热衷,拉着米舒的双手那叫一个面色通红……   “姑娘啊,我看你肯定喜欢司徒那孩子,所以才想出这招来讨他的欢心的是吧?你放心吧,我们一定都会帮你的,假装老毛病都好了,然后让司徒那小子对你刮目相看,产生好感……”   米舒脑袋一阵晕眩,谁说女人八卦了?这老头真是热心过了头,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博取司徒胤那厮的好感而做这种事情么?好吧,自己莫非表现得太明显了?   张老头似乎洞穿了米舒的内心,捂着嘴笑起来,   “看看刚才阿秀抱着司徒的时候你的反应就知道了,哈哈……你放心吧,阿秀对你没威胁的……”   哎呀,难道自己的反应真的太过于明显?她炯炯有神的红了脸,扭捏道,   “哎呀,张爷爷,你说什么呐,我……我没有。”然后立马话锋一转,“那个阿秀……?”   这么前后矛盾的句子,让这本来就好八卦的老头都有些汗颜,不过他充分发挥了自己“乐于助人”的精神,神神秘秘的说,   “这个阿秀,脑筋有些不正常,其实已经六十四岁了,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而且对司徒这小子爱得紧,每次司徒一来,她就犯花痴的粘着他,再加上司徒心善,一直也不好意思拒绝她,毕竟人家脑子不好使,还是个老太太,所以阿秀啊,就一直把司徒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了,可怜了司徒那孩子,每次来,都得打发她……”   原来是这样,呼,米舒松了口气,她真怕司徒胤这妖孽有什么怪癖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因为司徒胤这家伙长得太帅了的错,上到几岁的小萝莉,下到六七十岁的老妪,真是老少通杀啊!   “米姑娘,你得加把劲啊,像司徒这么好的男人,世界上已经绝种了!”   张老头“语重心长”的鼓励着米舒,露出一个‘别输给阿秀’的表情,米舒欲哭无泪,她倒不是真的怕会输给那个风流的老太太,而是她根本就没打算对司徒胤抱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啊,这么帅的男人,放在家里看看就好。   不过为了不让张爷爷浪费感情,米舒仍然捏紧拳头,做出了一个必胜的表情,然后这才开始给他治病,不用吟唱,就能自然的使出活力之水这种治疗系的魔法,短短的几分钟,就完成了治疗。   张老头诧异自己身体的变化,仍是不敢相信的动了动自己的全身,甚至还蹦跶了两下,他根本就没指望这丫头片子赤手空拳的就能把困扰自己多年的腰酸背痛给治好,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真的有两把刷子,他不可置信的说,   “米丫头啊,你太神了,我几十年的老毛病,竟然一下子就没了,全身好像重新充满了力气……”   米舒得意的笑了笑,   “张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放心吧孩子,我一定会全力帮助撮合你跟司徒的……”张老头感激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米舒则是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送走了张爷爷,然后继续下一个。   …………   虽然魔法不会枯竭,但是换谁一下子治这么多人,都会喊累。   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把司徒胤给自己找的“麻烦”都给应付完,已经累得快趴下了,这还不是所有的患者,要不是司徒胤这家伙还有点良心,没有把整个老人院的老人都塞给自己,要不然她今天就哭死算了。   不过虽然是累,但是看见一个个老人感激的对着自己说谢谢,然后兴奋的样子,自己的心里还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的,毕竟帮助别人,真的是一件特别愉快而且有成就感的事情,所谓能者多劳,既然自己有这个本事,就要把这本领带来大的好处发挥到最大。   这也叫引进“外来科技“,造福中国同胞嘛……   第六十二章 “情敌”   还来不及仔细的看那个“来势汹汹”的“入侵者”,那人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在了司徒胤的身上……   没错,是挂。   身着大红色的花纹紧身衣衫,看到出来是个女人,如果不是那一头斑白的头发,自己肯定要以为此人跟司徒胤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只是为何,这样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为何有让人如此叹为观止的弹跳力……   她着绣花鞋的双脚死死的扒在司徒胤的腰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米舒的目光落在了那神勇老婆婆的脸上,笑喷了。   这人跟舒圆圆有得一拼,而且比舒圆圆有过之而无不及,好歹舒圆圆才五十岁左右,最后“垂死挣扎”放肆一下也无伤大雅,而这位老婆婆,明显都六十五了,居然还涂着连自己都咋舌的鲜艳口红……   因为技巧不娴熟,所以涂得满嘴都是,她在司徒胤的身上,撒娇的扭着,   “宝贝,你可算来了,人家想死你了,你看看,我今天美不美……”   她彻底的雷到了米舒脆弱的小心脏,如果刚刚的第一声“宝贝”她还以为是听错了的话,那么这耳前一声清晰的“宝贝”再加上这火辣辣的暧昧字眼,她确定自己被深深的震撼了!   请容许米舒这个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正常人发挥一下她超常的联想——到底是司徒胤这家伙是御姐控,还是这骚包的老婆婆是正太控?可是这样的忘年恋,已经不在御姐和正太的范围之内了啊!!!   噢我的天!   请不要告诉我,司徒胤这么一帅得天妒人怨的大帅哥,有这样让人吐血的嗜好?全国数以亿计的广大女性同胞伤不起啊!!   “阿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这么吊上来,万一伤着哪儿了,怎么办?”   司徒胤无奈的想要将她扯下去,却发现这老太太粘得紧,扯不下,只得好言相劝道,米舒站在一旁,却是吃了不小的惊——。阿秀?瞧瞧,多么亲昵的称呼啊,不是李奶奶陈奶奶,而是直呼小名,看得出来,他对她还很是宠溺的,这么自然又亲昵的关系,着实让人想入非非,难道这老太太是他的奶奶么?   “不要嘛,人家每次见到你都很激动,就忍不住想抱抱嘛……”   好吧,米舒收回刚刚关于奶奶的猜测。   后来花了整整三十分钟才把这粘死人不偿命的老妖怪给放了下来,米舒隐隐看见了司徒胤鬓角处的汗珠……   废话,谁扛着一个八九十斤的家伙整整半小时,都得流汗!米舒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很害怕,害怕舒圆圆老了,也变成这德行,那她宁愿在她老之前,就掐死她……   显然这个花名“阿秀”的老太太对米舒很有敌意,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正牌“夫人”忌惮“小三”靠近的样子,米舒觉得丢脸极了,她到底是有多么没行情啊,居然沦落到跟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争风吃醋,泪奔……   一路懵懵懂懂的被带到老年休息室,因为上次司徒胤见识过米舒的本领,所以对她的“医术”很是放心,而且对她关门治病的“怪习惯”也接受了,很自觉的走出去,留下了一个一直对着米舒咧嘴笑的老爷爷,把门关上之前还很感动的为米舒加油打气,   “辛苦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米舒谄媚的对着他无可奈何的笑,一脸的痛苦,转过身去,不禁内流满面,想着门外排着队的几十个老年患者,她只得打碎了牙和血往肚里吞,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丫的让你嘴贱!’如今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办法,答应了人家,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张爷爷,我现在就开始治病咯,你准备好了么?”   这老头看起来很是兴奋,似乎根本没对半吊子医生米舒抱任何希望,而且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治疗仪器都没有,对八卦反而很热衷,拉着米舒的双手那叫一个面色通红……   “姑娘啊,我看你肯定喜欢司徒那孩子,所以才想出这招来讨他的欢心的是吧?你放心吧,我们一定都会帮你的,假装老毛病都好了,然后让司徒那小子对你刮目相看,产生好感……”   米舒脑袋一阵晕眩,谁说女人八卦了?这老头真是热心过了头,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博取司徒胤那厮的好感而做这种事情么?好吧,自己莫非表现得太明显了?   张老头似乎洞穿了米舒的内心,捂着嘴笑起来,   “看看刚才阿秀抱着司徒的时候你的反应就知道了,哈哈……你放心吧,阿秀对你没威胁的……”   哎呀,难道自己的反应真的太过于明显?她炯炯有神的红了脸,扭捏道,   “哎呀,张爷爷,你说什么呐,我……我没有。”然后立马话锋一转,“那个阿秀……?”   这么前后矛盾的句子,让这本来就好八卦的老头都有些汗颜,不过他充分发挥了自己“乐于助人”的精神,神神秘秘的说,   “这个阿秀,脑筋有些不正常,其实已经六十四岁了,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而且对司徒这小子爱得紧,每次司徒一来,她就犯花痴的粘着他,再加上司徒心善,一直也不好意思拒绝她,毕竟人家脑子不好使,还是个老太太,所以阿秀啊,就一直把司徒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了,可怜了司徒那孩子,每次来,都得打发她……”   原来是这样,呼,米舒松了口气,她真怕司徒胤这妖孽有什么怪癖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因为司徒胤这家伙长得太帅了的错,上到几岁的小萝莉,下到六七十岁的老妪,真是老少通杀啊!   “米姑娘,你得加把劲啊,像司徒这么好的男人,世界上已经绝种了!”   张老头“语重心长”的鼓励着米舒,露出一个‘别输给阿秀’的表情,米舒欲哭无泪,她倒不是真的怕会输给那个风流的老太太,而是她根本就没打算对司徒胤抱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啊,这么帅的男人,放在家里看看就好。   不过为了不让张爷爷浪费感情,米舒仍然捏紧拳头,做出了一个必胜的表情,然后这才开始给他治病,不用吟唱,就能自然的使出活力之水这种治疗系的魔法,短短的几分钟,就完成了治疗。   张老头诧异自己身体的变化,仍是不敢相信的动了动自己的全身,甚至还蹦跶了两下,他根本就没指望这丫头片子赤手空拳的就能把困扰自己多年的腰酸背痛给治好,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真的有两把刷子,他不可置信的说,   “米丫头啊,你太神了,我几十年的老毛病,竟然一下子就没了,全身好像重新充满了力气……”   米舒得意的笑了笑,   “张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放心吧孩子,我一定会全力帮助撮合你跟司徒的……”张老头感激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米舒则是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送走了张爷爷,然后继续下一个。   …………   虽然魔法不会枯竭,但是换谁一下子治这么多人,都会喊累。   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把司徒胤给自己找的“麻烦”都给应付完,已经累得快趴下了,这还不是所有的患者,要不是司徒胤这家伙还有点良心,没有把整个老人院的老人都塞给自己,要不然她今天就哭死算了。   不过虽然是累,但是看见一个个老人感激的对着自己说谢谢,然后兴奋的样子,自己的心里还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的,毕竟帮助别人,真的是一件特别愉快而且有成就感的事情,所谓能者多劳,既然自己有这个本事,就要把这本领带来大的好处发挥到最大。   这也叫引进“外来科技“,造福中国同胞嘛……   ————————————   首先向亲们道个歉,因为洛洛的疏忽,28号设的自动发布今天的章节弄错了,导致本该今天晚上发的,28号提前发了,结果28号发了三章,今天晚上没了,这一章本该是今天晚上的。   脑袋脱线的洛洛现在才发现,所以只好把这一章挪了过来,非常抱歉,跪求亲们原谅。呜呜……   第六十三章 “教导”   今天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面对着众多老人对自己不停的说谢谢,她心里的阴霾和阴暗,终于一扫而空。   一起回家的时候,走在路上的米舒雀跃的踩着自己的步子,心情愉快的很,司徒胤走在她身边,宽敞的马路上,来来往往全是下班的人群,夕阳洒下的金色光辉慵懒的照在两个人的身上、脸上,米舒欢快的脸上,仿佛踱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温暖而和谐,司徒胤无意间瞥见,嘴角便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我本以为你会骂我。”   司徒胤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米舒愣了愣,花了几秒钟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顿时觉得惭愧,一开始,她是在心里狠狠的骂他来着,不过现在的她,却只有帮了人之后的开心与得意,另一方面,她对司徒胤这个千年面瘫的印象也有所改观,一个尊老爱幼,这么善良又勤快的好男人,用张爷爷的话来说,的确已经绝种了,相比较他而已,她便觉得有些惭愧,所以她决定,以后又时间的话,也多来看看这些孤苦的老人,尽量让他们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见米舒没说话,司徒胤担忧的问道,   “真的生气了?是我不好,我故意捉弄你,一次性给你找了那么多病人……”   这一下,狐狸露出了尾巴,他不说米舒还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故意捉弄自己累死自己的!可恶,竟敢捉弄我……让你知道得罪姑奶奶的下场,   米舒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有了对付他的计策,然后突然眼神发直,浑身抽搐,摇摇晃晃起来,司徒胤慌了手脚,连忙过来扶着她,紧张的问道,   “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么?”   “我……我……”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精湛的演技,简直可以去角逐奥斯卡了,她“倒”在他身上,眼睛直翻白眼,“虚弱无力”的呢喃着……   “我……好像……虚脱了……”   “啊?”虚脱?这是什么病?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有这种病存在,不过他不敢怠慢,慌乱的说,“我送你去医院!”   “别……”米舒靠在他的怀里,趁机吃着他的豆腐,“我只是……体力消耗太大,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方法果然惹得司徒胤一阵自责,一向毫无表情的脸这会儿有些担忧有些自责的皱着,米舒偷偷睨了一眼她,忍住想要笑场的冲动,继续“依依呀呀”的鬼叫,   “啊……浑身没劲……”   司徒胤无奈,看了看路边,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别说出租车了,就连自行车都没个空的,所以这也就意味着,他又得背着她回去……   没错,是又。   司徒胤愁云惨淡,始作俑者却忍住爆笑忍得脸部抽筋,她好爱看司徒胤这张面瘫脸尴尬的表情。   “那……我背你吧。”他再次无奈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可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真乃至理名言也。   再次趴在司徒胤背上的米舒一下子又生龙活虎起来,刚刚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存在过,这会儿竟然欢快的哼起了歌……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的说了句,叔叔,再见。”   乡下大龄女青年米舒果然没见识没文化忒低俗,居然把这么一首……咳咳……“经典”的儿歌唱得这样销魂……   更销魂的是,司徒胤没被这囧死人的儿歌雷得直翻白眼,流了几滴冷汗之后,发表了他的“高谈阔论”,   “那种拾金不昧的年代早已经离我们远去,首先,现在的人就算捡了钱,也不会交给警察,而是中饱私囊了,小到人民币一块钱,大到几千上万,其次,就算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捡了钱愿意交给警察,那钱也会被警察给私吞,反倒要骂拾金不昧的人一句‘神经病’。”   面对他的“高见”,米舒也就自己的观点争论起来,   “怎么能这么消极呢?虽然是有那么几粒老鼠屎,破坏了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过,你看看报纸上,新闻里不是老报道那些拾金不昧的好人么?比如说的哥呀,或者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呀……”   “这种人,占全国人民的比例,简直比中彩票的概率还要少。”   “怎么能这么说呢,毕竟掉钱的人跟买彩票的人不可同日而语嘛,而且咱们警察叔叔也没你说的这么腐败……”   “腐败不腐败的,你当然看不到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为这个土得不能再吐的老掉牙儿歌延伸出来的“深远”意义争执不下,一路上从中国目前的现状,扯到了国际矛盾,再到伊美关于石油的矛盾……   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附近了,司徒胤累得气喘吁吁,米舒也不再整他,一骨碌从他背上爬下来,走得利索极了,司徒胤擦了擦汗,看见前面张扬舞爪的妖孽,嘴角一哆嗦,只觉得自己上了灰太狼的当,不过他并不跟她一般见识,顺了顺气,交代了一句,   “我去买菜。”然后便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米舒心里内疚,自己这么捉弄他,他也不计较,还记着买菜做饭,良心难得的发现了一回,回过头小跑着追上前面那腿长手长的家伙,   “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司徒胤不理会这疯子,自顾自的走进超市,却被米舒那疯子一把拉了出来,语重心长的教导他,   “买菜当然去菜场啊,超市的东西又贵又不新鲜,菜场的菜比较新鲜。”   司徒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力大无穷的家伙给拉走了,朝着菜场的方向走去。   鱼龙混杂、脏兮兮的菜场里,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习惯这种地方的司徒胤,本能的皱了皱眉头。   “帅哥美女来看看我家新鲜的蔬菜,卫生又新鲜诶。”   “活蹦乱跳的鱼,现买现杀诶。”   米舒老道的拉着司徒胤,走过一个个的菜摊,一幅大款的样子拍着胸脯,   “怎么样,是不是比超市里的菜品多多了,而且新鲜多了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司徒胤有些尴尬的被米舒拉着,自顾自的拿起面前离自己最近的一家菜贩子摊上的茄子,仔细的选了三根颜色鲜艳的茄子,竟然问也没问老板多少钱一斤,就拿出十块钱的钞票递给小贩,米舒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连忙收回那笑得眼睛都不见了的小贩手里的十元钞票,“痛心”的教育起这不会过日子的白痴,   “作为一个勤劳精明女仆的儿子,你怎么能问都不问菜的价钱呢?这样不是纵容人家黑你的钱么。”   俗话说的好,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让本小姐免费给你普及一下作为一个老百姓在买菜这件事情上的最基本的知识吧……   ————————————   祝大家五一快乐。心想事成。   第六十四章 尴尬   “超市不都是这样卖菜的么。”   “那是超市,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菜场嘛。”   说完,米舒熟练的指着茄子问那菜贩,   “老板,茄子多少钱一斤啊?”   那小贩见到嘴的肥肉被这女人给搅黄了,语气也不善,   “五块钱一斤。”   好久没卖菜的米舒也不知道这时候的蔬菜一般的价位,但仍然是瞪大了眼睛夸张的喊道,   “什么?五块钱?”   然后二话不说拉着司徒胤这呆子换了另外一家菜摊,那小贩见客人跑了立刻慌了,在身后喊着,   “四块五卖给你好吧……”   司徒胤这没“见识”的家伙见对方成功的让步,拉着米舒,   “人家让步到四块五呢。”   “我说,你没听说过货比三家的道理么,卖菜也一样。”然后对着面前摊贩的老板娘问,   “茄子怎么卖啊?”   老板娘连忙招呼起来,“帅哥美女,我家的茄子又新鲜又实惠,看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四块五卖给你们算了!”   虽然这一句“夫妻感情”哄得米舒眉开眼笑,可是她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糊弄了,看来前面那大叔果然不老实,茄子的价钱应该普遍是四块五,所以还能再压一点,   “老板娘,再便宜点儿吧,四块钱。”   “不行不行。”老板娘连忙摆手,“四块钱进价都亏了。”   米舒见惯了菜贩子这么说,司徒胤没经验,傻乎乎的掏出钱选茄子,又被米舒给拦住了,   “我说过了是我请客的嘛。”   见老板娘不松口,米舒又换了一家摊位,那老板娘痛心的喊着,   “别走啊,四块三卖给你好了。”   米舒仍旧不理,第三家菜贩,开价四块五,很轻松的便把价钱压到四块,看着这菜贩老实,米舒很“公平”的把剩下的几样小菜都在这家摊位买齐了,另外两位菜贩子见了,真是悔不当初……   司徒胤看在心里,嘴角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他本以为米舒不能体会人家下层人民的生活疾苦,一味的压价,现在看来,她只是很会过生活罢了,而且也知道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的道理,这个女人,果真是与众不同。   小菜买齐了,又去买了一条新鲜的鱼,割了一点猪肉,两人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归。   治了一天的病,又跟菜贩子们斗智斗勇了半天,米舒是真的累了,所以也不再跟司徒胤争执是谁下厨这件事,洗了个澡,便歪在了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   在睡梦中懵懵懂懂的感觉到有人把毯子搭在自己身上,她嘴角弯起来,这种熟悉的温暖,让她想起了老爸还在的时候,于是甜甜的翻了个身,然后呢喃了一句,   “老爸,我好想你哦。”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米舒连忙爬起来,见客厅的餐桌上摆了几样颇有看相的菜,却不见司徒胤,见自己的房间里有动静,连忙跑到奔到房间,嘴巴张得老大……   “我闲着没事,看你房间有些乱,就帮你收拾了一下。”   米舒揉了揉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尴尬极了,自己洗的衣服一直晒在阳台上忘记了收,他给好心的收了进来,不过当视线移到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小堆衣服的时候,她瞬间通红了脸……   五雷轰顶,呆若木鸡,都不足以来形容此时米舒复杂的心情。   这叠质感柔软色泽粉嫩的东西,正是她走前晒的衣物,每一件都工工整整烫平叠成豆腐块状,从下而上:连衣裙、小吊带、内裤,最上面……是一件黛安芬!!!   此时妖孽司徒胤的面瘫脸上看不见半点遐思和羞涩,淡定的像是履行自己的自责,也没觉得有阿诗玛什么不对劲,淡淡说了句,   “饭菜该凉了,我去热一热。”   然后擦过站在门口震惊得羞愧得无以复加的米舒身边,走了出去。   米舒合上自己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的嘴巴,内流满面的将自己床上那碍眼的黛安芬给狠狠的捶了捶,抱着自己的脑袋,脸部扭曲得不似人形——地洞呢,地洞呢,我亲爱的地洞在哪里……   吃晚饭的时候,经过了黛安芬事件,米舒异常的沉默,一张脸仍然没能从红色还原成白色,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饭菜是重新热过一次的,还是因为自己羞愧的心情,平时美味得想要连盘子一起吞下去的饭菜,这会儿竟然食不知味……   匆匆的吃完了饭,也不再争着洗碗,丢下一句,   “我吃饱了,便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就是一件内衣么,不就是一件内衣么!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对这种事,应该淡定,淡定!   趁着司徒胤睡着了的时候,米舒照例把剩下的菜全都搬回了房里,因为晚上少了自己这实力吃货的发挥,所以还剩得很多,便宜了白卡那家伙,不过白卡这家伙,看起来身体小的跟巴掌似的,竟然饭量这么大,不管剩多少东西,它都能毫无压力的吃得精光,而且身材看不出丝毫异样,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看着白卡这次终于不别扭,乖乖的吃着,于是愈发是赞成自己,振主纲的英明,宠物啊,就是得教,不教不听话。   想到这里,米舒这才记起自己宠物店的家伙们,自己既然决定不再去开店,那么就把小美、扇子、阿金都带回来吧,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不然饿死它们,她又得被它们的口水淹死。   因为是晚上,外面没什么人,于是飞翔术又派上了用场,很快便到了店里,将小美、扇子、阿金放进自己的空间口袋,写了张转让启示贴在门外,然后把店里其它的小动物送给了左邻右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对待她的宠物,这才放心的走了。   要是舒圆圆回来知道她居然把宠物店给关了,可能会一气之下杀了自己吧,反正先斩后奏好了,自己虽然爱动物,可是对卖动物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是相处的时间稍微长点,自己便舍不得将它们卖了,这么下去,她家就成动物园了,确实是不适合开宠物店。   再使用飞翔术回家,一路上米舒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自己没有了收入,日子会慢慢的捉肘见襟,她得想个法子快点赚钱……   快到家的时候,她脑袋里忽然炸开,想起一件非常严重非常严重的事情——空间口袋里,出了小美、扇子、阿金,还有白卡那个小不点!!!   它们本来就不和,现在放一块,还不打起来?更何况白卡那么小一丁点儿,扇子跟小美又嫉恶如仇,早就对白卡恨得牙痒痒,这会儿还不把白卡的骨头给卸了?   米舒吓得一身冷汗,为了节省时间,也没有在楼下降落,直接从窗户那,飞进自己的房间,头皮发麻的打开空间戒指,将小家伙们一个个的给拎了出来,看见歪在地上的家伙们,米舒乐了……   她也真是瞎操心,白卡那妖怪是一般的宠物么?从第一天对着这些家伙们示威就知道了,它可不是什么柔弱的主儿,虽然身材娇小,可是本事却不小,米舒好笑的看着扇子原本一身漆黑柔顺的毛,这会儿被整得乱七八糟,一双血红的眼睛,有着惊险的恐惧,最臭美的小美这会儿也狼狈不堪,雪白的毛发有些脏污了,耳朵甚至还被抓伤,标志性骄傲竖起的耳朵也落败似的耷拉了下来,一向息事宁人和谐的阿金的也没有幸免于难,金色的龟壳上,有明显的爪印。   再去看白卡,本来以为会被群殴的惨不忍睹的白卡,这会儿骄傲的像个将军似的,扬起高昂的头颅,毛发没有一丝凌乱,悠悠的晃悠着自己细长的尾巴,一脸的得意。   米舒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怪物,果然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估量……   为了体现自己的毫不偏心,暴力女米舒二话不说,一巴掌将白卡给扇到床上去,小家伙打了几个滚,气势立马被扑灭了,   “你这家伙,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和平友爱,居然又给老娘施暴……”   第六十五章 病人   白卡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毛,将被弄乱的毛抚顺了,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米舒,委屈道,   “小米你冤枉我了,是这些没用的家伙先动的手。”   不等米舒发话,一肚子气却又无法发泄的扇子反驳道,   “你不奚落我们,说我们是又丑又没人疼的畜生,我们会先动手么……”   显然是领略过白卡的厉害,扇子在它面前不敢再大声,小声的嘀咕着告状,想着米舒在这里,这怪物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怎么样吧……   果然,白卡瞪了一眼扇子,用它凌厉的眼神威胁它,扇子立马“喵喵”两声,躲在了米舒身后,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本来就是又丑又没人疼的畜生……”   米舒正准备发作,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米舒吓得一激灵,连忙条件反射的将被子迅速的将白卡给捂住,然后这才去开门。   司徒胤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最怪异的是,那被他用过得玫瑰味道舒肤佳已经被自己给收起来了,这家伙身上,为什么还有这种该死的诱人香味,米舒又可耻的吞了口水,然后望着他裸露出来的一点点胸膛,痴痴的问,   “有……有事么……”   “呃……没事,我听见你房里有动静……”他的眼光越过米舒,看见了桌上摆的三个动物,有些大脑短路,结结巴巴的问,“这……这些宠物……”   米舒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明白他指的是小美、扇子和阿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她看见了被自己藏在被子里那稍微拱起来的一小块“不明物体”,而且那不安分的家伙还在动!米舒连忙掩饰性的走着猫步划到床边,一屁股坐在那微微凸起的小不点身上,感觉到白卡发出了一声惨叫,为了掩饰白卡的声音,米舒连忙大声的说,   “哦,我担心我店里的宠物,就把它们给带回来了……”   特别是第一声“哦”,声音特别大,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   司徒胤看着这奇怪的女人,没有理会她为何突然大声说话的原因,也没有注意那多出来的一个“男声”,却对一件事情感到非常的好奇,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那个……为什么我没听见门锁的声音呢……   出去的时候为了图方便,米舒直接从窗户那飞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也因为担心宠物们打起来,于是也是从窗户那飞进来的,门锁当然不会有声音,可是这定是不能实说的,米舒对着舒圆圆说谎说习惯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脱口而出,   “可能你专心洗澡,没听见吧。”   司徒胤愣了愣,再愣一愣,糊里糊涂的“哦”了一声,便真的以为是自己洗澡洗得太过于专注了,所以竟然连这破旧的门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都感觉不到,然后机械性的转身离开。   米舒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刚准备站起来看看那天杀的白卡有没有气绝身亡,门口竟然又传来他的声音,他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房间里保持着怪异动作不敢动弹的米舒,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早点休息,晚安。”   米舒嘴角本能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僵硬的弯出一个弧度,机械的回了一个“晚安”,见他走了,连忙赶紧迅速飞快的去将房门关上,做贼的心脏真不是那么坚强的……   白卡凄惨的从被子里钻出来,被米舒巨大的屁股压得就快驾鹤西去,痛得张扬舞爪,   “小米你以后要‘宠幸’我、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身材娇小的我,伤不起啊……”   小美、扇子、阿金见白卡有了“报应”一个个捂着嘴偷笑,米舒白了白卡一眼,   “谁让你长得那么奇怪,见不得人,刚刚差点就吓着别人了,还好你们伟大的主人我反应迅速……”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怪物,是神宠、神宠!”   白卡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声,本来老式房子隔音效果就不好,这会儿睡在隔壁的司徒胤身体颤了颤,然后心里默念三遍,‘这是幻听幻听’,堵着耳朵,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分割线/你们懂的*********************************************************   第二天起来,米舒把阳台给清理出来,整理了一下,做了一个简易的小窝,来安放这三只宠物,司徒胤看着她忙前忙后,眼光却不自觉的落在扇子身上,扇子欢喜不过,花痴的对着司徒胤“抛媚眼”——帅哥,咱们终于能长相厮守了。   这句话显然被暴力女王米舒听见了,她一巴掌拍在这花痴的身上,   “要你再犯花痴!”   扇子“喵喵”的两声,不敢再造次,她看了一眼司徒胤,觉得自己把宠物带回家是正确的,这样也不会让自己失去扇子,又能让司徒胤也可以每天见到扇子,简直是一举两得,算不算成人之美呢?   吃完早饭,司徒胤对米舒说,   “今天还有病人,要麻烦你去治治。”   米舒头脑一阵发晕,不会又让老娘去给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去治病吧?呜呜……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苦。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乐于为孤苦老人谋福祉,米舒咬了咬牙,僵硬的笑了,   “没问题没问题。”   然后狠狠的在心里骂自己虚伪……   事实证明这家伙每次都不按牌理出牌,上次以为是有钱人家,结果给带去养老院了,这次以为又是没油水的养老院,竟然把自己给带进了个豪宅。   这个小区可是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欧洲式花园,模拟生态住宅区,有假山,有荷塘,绿化做的也好,只是房价更好,这里住的无一例外全是全是有头有脸有钱的大财主……当然,这么豪华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富商包养二奶情妇的好地方。   开门的也是个女仆,见了司徒胤,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司徒少……”   司徒胤连忙打断她的话,直接问了句,   “那家伙呢。”   女仆毕恭毕敬的答道,   “少爷在楼上呢,还没起床。”   米舒却根本没听到他们说啥,当然也不会猜到女仆没说完的“爷”字,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豪宅的富丽堂皇所吸引……   这里比不上司徒胤母亲供职的那所别墅,对于米舒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来说,却已经足够令他咋舌,呜呜……为什么有钱人那么多,自己却注定要过穷苦人的生活。   司徒胤拉着一脸花痴流口水的市侩小市民上了楼,嘴里低低的咒骂道,   “这小子,都中午了,居然还在睡!”   这句话说的米舒心虚不已,要不是司徒胤突然打乱了她的生活,她也是他口中所不屑的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所以对即将见到的“病人”也极为好奇,同道中人啊!   ——————————————————   今天更的有些晚了,晚上七点半第二更。   第六十六章 绝色   司徒胤门也不敲,直接粗鲁的打开那间卧室,对着床上的人骂道,   “我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老这么不分白昼的……”   米舒眼睛瞟了一眼床上的人,她本来以为这次的“病人”无一例外的是中老年人,毕竟这种病也一般都是中老年人容易得的,床上的那人,很明显是个年轻人,而且……还是个年轻的男人……   好吧,作为资深的严控,对帅哥的标准也是很高的,眼前这个男人,即使是睡着,米舒都觉得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这个男人,长得怎一个妖娆二字了得,细长的丹凤眼,比女人脸型还要尖的脸蛋,高挺细长的鼻子,小巧红润的薄嘴唇,略微稍长的碎发凌乱的搭在脸上,还有一丝调皮的发束,沾染到嘴唇边,越发是将整个轮廓显得妖媚十足,别说女人了,就连男人看见,都会窒息吧!   这样一个妖娆的男人,米舒还只在韩国的偶像剧里见过,没想到竟然能亲眼目睹,简直是不同凡响,让人惊诧不已……   老天爷真是偏心,竟然给了一个人这么完美的臭皮囊之后,又给了他这么优越令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身家财富。   床上的那人听见叫唤声眼睛都没睁一下,只是慵懒的翻了个身,司徒胤见状,也不气恼,胸有成竹的拉着米舒又准备离开,床上的人听到了动静,似乎很吃这一套,连忙坐了起来,让步的“娇嗔”道,   “好嘛好嘛,我起来就是。”   那声音温和线条细腻,妖媚却不做作,自然流畅,让人浑身酥软却不至于起鸡皮疙瘩。   司徒胤这才回过头来,米舒也跟着回过头来,打算跟自己的这位“病人”礼貌的打个招呼,没想到刚一转身,就看见了从床上起来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全身上下只着一个裤衩的妖媚帅哥,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又转了回去,心跳得极快,表面上做了一个“良家妇女”本能的反应,脑子里却不自觉的在回忆着刚刚那一副画面……   作为一个已经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也并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板,可是这个妖娆的男人的身材让身为女人的米舒都有些惭愧——那样纤细的腰身,那样紧实的腿部线条,还有那么白皙的皮肤,胸部再隆起一点,就完全是个身材完美的绝世大美女!   那个男人见了米舒这副反应,吃笑起来,打趣道,   “哟,司徒,你从哪里拐骗过来的小妹妹,好生可爱……”   即使没有见到他此时的表情,米舒也能想象那样一张妖媚的脸上,笑起来会怎样的倾国倾城,不过心里仍是止不住的得意,他,刚刚说自己是“可爱的小妹妹”么?   “好了你这家伙,赶快去穿衣服!”司徒胤很体贴的为米舒解围。   那人不一会儿便穿上了衣服,米舒这才舍得转过身去再去看他,嘴上很客套的对着对方打着招呼,   “你好,我叫做米舒。”   眼光却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穿的衣服也与一般人极为不同,男人的衣服,无外乎衬衫,T恤,休闲衫,而有一种风格,是很挑剔人也挑剔身材的,属于中性风,衣服剪裁怪异,造型也独特,却很少男人能将这种衣服的味道穿出来,而面前这个妖娆的男人,显然是再适合这种风格的衣服不过了。类似于雪纺的布料,白色的丝质,有些近乎透明,胸口是深V领,露出性感的胸膛,衣服下摆造型独特,有类似于窗帘的丝条,凌乱的飘荡着,休闲紧身裤,将他细长的腿部线条勾勒的愈发明显——总之这样一个男人,这样特别的穿着,走在街上,绝对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那人细长的丹凤眼眯起来,嘴角弯出一个妖娆的弧度,嘴里喃喃的念道,   “米舒……米舒,好名字,小姑娘这么可爱,我好喜欢。”   米舒愣了愣,再愣一愣,脸再一次“唰”的一下通红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长得这么人神共愤的美丽帅哥赤裸裸的表白,这才第一次见面诶……他,好喜欢?呃……那个,其实她也挺喜欢他的……   “你有完没完,人家可没你那么厚脸皮,快点准备一下,她是我特地请来给你医你那见不得人的腰酸背痛的病的。”   米舒还在纳闷,为什么这种中老年人才会有的毛病,这么一个年轻的帅哥竟然会有,而且为什么这毛病是“见不得人”的?那个妖娆的帅哥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哎呀,司徒你真讨厌,难道你想‘以毒攻毒’么?虽然人家‘身体虚’,但是这么特别可爱的小妹妹……我还是很乐意笑纳的……”   果然如米舒所想象,这个人笑起来,果然是倾国倾城。只不过这一下,她愈发是迷糊了,司徒胤听了却是大为光火,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这禽兽,脑子里出了那些东西还剩不剩一点人性?”   “好啦好啦,不逗她了,治病的事待会儿再说,现在是午饭时间,我肚子饿了,走,咱们先去吃饭。”   这么大的豪宅,看起来好像只有这妖娆帅哥一个人住,他口中的花姐,便是刚刚为司徒胤和米舒开门的女仆,并不是长期住在这里,而是他请的钟点工。   豪宅里有个后花园,绿色的草坪上,有一个白色的圆桌,圆桌上立了一把巨型的太阳伞,足以将坐在桌边的人全部笼罩进去,晌午的太阳还是有些大的,明媚的阳光洒在这花园里,处处都透露着昂贵的优雅,花园外环还有修葺工人在给花花草草修葺,见了这家的主人,很自觉的微微行了个礼,便放下手中的活,退了下去。   从卧室到后花园的路上,米舒已经知道了这位妖媚又富得让人眼红的帅哥名字叫做言笙,很优雅书生气的名字,完全不配这么个妖娆又骚包的男子。   言笙带着两人坐到花园的圆桌上,花姐将菜陆陆续续的摆在桌上,看着一满桌美味富贵的佳肴,米舒想,这奢侈的家伙看刚刚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他们今天会来,也就是说这么满满一桌的大餐,就是这家伙每天正常的菜样?   天啊,这妖孽到底是饭量大得惊人,还是天生就这么奢侈,他到底知不知道,有的人可能经常为填饱肚子而发愁?比如说……米舒。呜呜……   看来这花姐应该是某个大酒店的厨师被他给挖了过来做他的私人厨师,每一道菜都像是工艺品一样,让人舍不得动筷子,这种大师级的手艺和食物,百年难得一遇,一开始米舒还畏手畏脚的装淑女,动了筷子之后本性又流露了出来,张扬舞爪的,吃得好不开心。   这副吃相作为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司徒胤来说算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但是言笙那张妖孽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吃得毫不做作的女人,觉得有趣极了,他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暧昧的问司徒胤,   “你这家伙,离家出走,不会是逃到这小妞的温柔乡里去了吧……”   饶是专心致志的对抗者眼前食物的米舒,听到这样一句暧昧不已的打趣话语,也没办法淡定,司徒胤,是离家出走么?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寄人篱下的感觉才决定搬出来,但是,咳咳……“温柔乡”?自己真是跟温柔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司徒胤瞪了言笙一眼,示意他不要提这件事,言笙收到了他的眼神,会意过来,小声的嘀咕着,   “原来还是微服出巡呐,真够浪漫的……”   这一句嘀咕米舒没听得清楚,只是听见“浪漫”二字,却也不好多问,肚子被自己填的差不多了,这才记起自己的正事,想起心里的疑问,于是礼貌的问那个妖媚的男人,   “言先生,恕我冒昧,有一事不明。”   第六十七章 “病因”   即使相对而坐了这么久,米舒还是没办法习惯那样一张媚得快要让人窒息的脸,眼光只敢轻微的扫过,便还是落到眼前的食物上。   “美女有问题只管问,我啊,最喜欢回答美女的问题了……对了,别叫我言先生,听上去多生疏啊,叫我言言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对方仍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样赤裸裸的戏谑仍是让米舒有些不适应,但是言言这个名字,有些像女孩子的名字,倒是很配他,米舒斟酌了一下字句,问道,   “据我所知,腰酸背痛浑身无力这种病痛,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才会有的,言先生……不是,言言你这么年轻,为何会有这毛病?”   就算是年轻人有这种毛病,一般也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贫苦劳动人民,为生活所迫,出卖体力,有这样的病痛倒是很正常,而这妖孽,过着这样奢靡的生活,她怀疑他连洗澡这种事恨不得都是别人伺候的,怎么会跟劳累二字挂上钩?   没想到这样一个问题,竟惹来了他一连串的笑声,再看看司徒胤,那面瘫脸上居然也闪过一丝赧然,好看的眉头皱着,闷着头不出声。   言笙笑够了,细长的丹凤眼沾染了暧昧的神色,显得更加的狭长,他挑着眉头,好心的解释道,   “这个呀,唉,你也知道,本帅哥国色天香,夜夜笙歌这种事,自然是要耗费体力以及精力的,日子久了,难免会有些腰酸的毛病……”   这厚颜无耻的家伙像是在说材米油盐一般毫无异色,米舒的脸色却一点一点的暗沉下去,一下子红一下子白,饶是她反应再迟钝,这样富有“颜色”的句子,“夜夜笙歌”这样文明优雅的词,放在他那句话的意境里,竟然就如此让人无地自容……   地洞呢?地洞呢?我亲爱的地洞呢?   米舒现在狠狠的在心里骂自己,‘丫的特么的嘴贱’,突然想起刚刚在楼上,司徒胤说他腰酸背痛是“见不得人”的深刻含义,顿时觉得这个“见不得人”用得极其标准,可是下一秒,她也意会过来言笙那妖孽那句,“哎呀,司徒你真讨厌,难道你想‘以毒攻毒’么?虽然人家‘身体虚’,但是这么特别可爱的小妹妹……我还是很乐意笑纳的……”这句话的意思……   以毒攻毒!米舒忍不住内流满面。中国这样博大精深的成语,在这妖孽手上,为何会变得如此意味深长……   那什么,亚科斯爷爷,你没有告诉我,我脆弱的活力之水,对这种“见不得人”的原因引起来的腰酸背痛,有没有效果?泪奔啊……   见米舒的脸上写成了一个“囧”字,言笙那妖孽脸上的笑意越发是深了,“咯咯”的笑出声来,语不惊人死不休,   “米舒妹妹你放心,虽然我体力消耗的比较大,但是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哥哥会疼你的……”   疼你妹啊!   要不是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要不是他是司徒胤的朋友,要不是……好吧,其实唯一的原因就是这妖孽是个财主,不然她保证此刻她就要暴走了!   “言笙你这人渣,能不能脑子正常一点?”司徒胤有些恼了,对着言笙骂道。米舒有些感动,毕竟他是一个仆人的孩子,而言笙却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就算有交情,身份也还是不一样的,这么大声对人家说话,肯定也是为了自己。   言笙却并不恼,反而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连忙对着米舒解释,   “小美女别在意啊,我这人啊,就喜欢开玩笑。”   米舒无奈,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有钱人家的少爷,果然是如此荒淫无度啊,亏她刚刚对这家伙还有一丝好感,没想到光有一张臭皮囊了,也只会用身体思考,司徒胤怎么会跟这家伙关系好呢?真难想象一个面瘫脸跟一个‘三只腿’的男人是怎样臭味相投的。   吃完了午饭,边聊边笑,竟依然下午两点了,言笙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连医药箱这最基本的装备都没有的半吊子“医生”不抱任何希望,倒是觉得这个女人有趣得狠,多逗逗她也无妨。   照例是关在一间客房里,司徒胤在外面候着,米舒与言笙独处一室,那妖孽又不安分起来,毫无预警的抓住米舒的一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油嘴滑舌道,   “美女待会儿轻点儿啊,我啊,身子板脆得狠。”   已经知道这丫是什么货的米舒,显然知道他嘴里那句话意味深长的意思,特别是“轻点儿”两个字,简直惟妙惟肖,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   “去死。”   那妖孽哪是吃素的主儿,扭捏着身子,做害羞状,   “咦,人家就喜欢你这么暴力的……”   那一句撒娇的“咦”,顿时让米舒身上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知道这么跟他对话下去,吃亏的肯定一直是自己,索性闭了嘴,任他百转千回的叫春……   施了法,言笙那厮,果然不老实,感觉到肩膀上的变化,想要回过头去看看米舒在干嘛,幸好她及时将他控制住,不然自己会魔法的事情就被他知道了,她可不想被当做女巫,供众人所议论。   那家伙还不安生,淫/荡的发出“啊……啊……”的叫声,让米舒施法也施得不能安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想要掐死他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好不容易蓝色的雾气全部消失了,米舒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这法术对这妖孽“见不得人”的病有没有用,问他,   “感觉怎么样?”   言笙确实觉得好像一股真气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在身体各个关节之间流窜,无力感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腰酸感也好一些,浑身好像又重新充满了力气,这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医术才有有这种效果呢?看她也没有医药箱之类的东西,难道是……按摩?   米舒见他皱着眉,以为活力之水失效了,紧张的问道,   “怎么了?难道真的没用?”   言笙回过神来,笑得尖牙不见眼,   “小米妹妹,有没有效果,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啪!”忍无可忍的米舒,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不敢用力,那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软绵绵的,倒是有些像打情骂俏,言笙那色胚子顺势抓住米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一脸欠扁的淫/荡表情,   “咦,野蛮女友什么的,最有爱了。”   米舒彻底的疯了。   &&&&&&&&&&&&&&&&&&   治完了病,米舒抓着司徒胤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栋豪宅,她生怕再面对那妖孽一秒,自己就真的神经衰弱了,所以面对他盛情的邀请他们留下吃晚饭的“好意”也拒绝了。   再走出这座欧洲花园时,米舒看了一眼这里雍容华贵的别墅和别有情调的环境,想起刚刚来之前琢磨着这里也有可能是某些富商包养二奶和情妇的地方,这会儿觉得,还有可能,是某些寂寞的富婆包养小白脸的地方,而她,莫名觉得,言笙那妖娆的妖孽,便是这小白脸……   可惜了一副天妒人怨的好皮囊了。   回去的路上,司徒胤递给米舒一个信封,她打开来看,竟是一沓百元大钞!   “这是那家伙给你的酬劳。”司徒胤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她没想到过会有酬劳,而且言笙那妖孽太刺激她了,甚至都把酬劳这回事忘记了,米舒估了估,估计有五千块钱,跟上次在司徒胤母亲那获得的酬劳是一样的,显然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她突然想到司徒胤带他来这里的原因,心里就有些惭愧,昨天她问他附近的亲朋好友有没有这种疑难杂症的时候,他整了整自己,让自己治了一群的老头子老太太,今天就把她带到真正的有钱人这里来,让自己赚这么多钱,看来她阴暗市侩的小心思,都逃不过他的英明眼神,他昨天故意整了她,于是今天就给了自己甜头,米舒既是感动,又是惭愧。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还给他,   “他是你的朋友,我也没做什么,这些就不用了吧。”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他仍是毫无表情,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米舒见状,也不再推脱,寻思着是不是该说个谢谢,可是老觉得说出来有些别扭,而且她谢的人,也不应该是他啊,她在那尴尬个什么劲儿……   第六十八章 搭伙   照例是俩人一起买菜,司徒胤这家伙很认真的将米舒昨天的“教程”贯彻学习了一下,虽然看起来仍是别捏,但是好学的精神仍是值得表扬的,对着小贩讨价还价也有了几分模样,米舒站在一旁,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这么一同买菜,一起回家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夫妻之间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米舒吓了一跳,连忙将这龌龊的心思挥了去,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才真的是平凡的幸福,如果谢君杰没有背叛自己的话,如果他们已经结婚了的话,她和心爱的他,是不是也会有这样平凡的幸福,手牵着手,一起买菜,一起散步回家,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满屋子的温馨与爱意。   只是这么想着,心里莫名的又有些酸楚,她终究是放不下他的。   今天的晚饭,米舒破天荒的抢着自己做,虽然她的厨艺不及司徒胤,可是也算能入口,司徒胤在厨房给她打下手,被米舒愣是给推了出去,末了怕他无聊的慌又跑去给自己收拾屋子从而导致上次的黛安芬时间再次发生,还特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收进来,自己的房间乱不乱,这才安心的在厨房忙活着。   闲下来的空当,米舒发现司徒胤仍是长久的面对着扇子发呆。   也许是太久没下厨,好好的食材,被她炒得有些看不出原材料,米舒尴尬的说,   “呵呵,看相不好,味道还是可以的。”   面瘫仍是毫无表情,米舒讪讪的干笑了两声,两人坐下来吃饭,米舒开口把她一直想要说的事情放到了桌面上,跟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司徒胤愣了愣,   “搭伙?”   “总这么白吃白喝的,我会消化不良睡不着觉。”。   “我喜欢下厨,不过是加双筷子。”司徒胤的声音都很平静。   “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好……”米舒双手按在膝盖上,认真的放下筷子。   “瞧,你喜欢下厨,我喜欢吃你做的菜,一起搭伙不是挺合适吗?”   司徒胤看起来很是犹豫,眼神回到米舒做的那盘炒碎了的豆腐末上,擎着筷子再次陷入沉默。   “……”   “如果你不肯让我出钱搭伙,我以后不会再吃白食的。”米舒站起来,以绝食抵抗。   “……别。”   面瘫君终于有点动容了,伸手拉了米舒一下。   “你说了算。”   米舒旗开得胜,立刻从善如流的回身坐下。说老实话,她虽然还没脸皮厚到每天吃白食,可真要放弃这手好菜,还是很考验人品和骨气的。   已经确定了方针,接下来就是讨论细节了,两个人举筷共商搭伙大计。   “每个月交六百块菜钱给你好不好?”米舒夹了一片土豆放进嘴里,皱了皱眉。   “两百就够了。”。   “现在的物价这么贵,两百怎么够!我又不是不知道行情。”   “那六百也多了。”   “五百,一分不能再少了!”米舒拿出跟小贩讨价还价的气势,不肯再松口。   “你说了算。”司徒胤只得无奈的妥协。   于是房租司徒胤应该给米舒五百,而米舒要给司徒胤五百的伙食费,这么一中和,便刚好两不拖欠,从今开始,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合租人。   *********************************************************分割线*****************************************************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米舒发现房间被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着,细看了看,发现竟是时空戒指在发光,看来是亚克斯那老头终于召唤自己了,她两天没去落月国,想必老头以为她在偷懒没有好好练习魔法吧?要不然怎么会消失了这么多天,又来召唤自己。   过了两天逍遥日子,是时候努力攻克高级魔法这个屏障了,吃了司徒胤做的营养早饭,找了个理由出了门,一拐弯进了僻静的巷子里,便操控意念,驱身来到落月国。   好久不见的亚克斯果然守在传送阵入口,见了米舒,满脸的皱纹激动起来,   “小米你来啦……”   米舒却冷淡得狠,这老头,高兴的时候教一教她魔法,不高兴的时候就失踪不见,对自己招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心里委屈极了,撇了撇嘴巴,没好气道,   “伟大的空间圣魔导师您老的召唤,我敢不来么。”   亚克斯听出了这丫头的怒气,连忙陪着笑,   “丫头,不是我不管你,教皇的旨意,不得不从啊,我们这是为了你好……”   米舒没再说话,只是在心里将那素未谋面的破教皇的祖宗都问候了一下,这么不近人情,想必放在古代的中国,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最近我虽没有时时监督你,但是对你的一举一动还是很清楚的,丫头你倒也勤奋,天资又过人,果然没让我们失望。”亚克斯欣慰的对着米舒说。   原来还是暗地里默默的监视着自己啊?不就是怕自己偷懒么?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算了?虽然人家的确是天资过人……   这么赤裸裸的表扬,都不为她所动,亚克斯讪讪的笑了两声,继续问,   “听说你短短时间内,竟然就攻克了高级魔法屏障,是么?”   说到这个米舒心里就堵得慌,她明明感觉浑身血脉都畅通了,为何还是不能将高级魔法使出来呢?   “哪里攻克了,高级魔法我根本就还是七窍通了六窍。”   亚克斯诧异了,   “这么厉害,竟然通了百分之八九十?”   米舒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个落月国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索性无奈道,   “是一窍不通好么……”   一滴汗顺着亚克斯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下来,还是冷汗……   米舒将这几天经历过的事情大概都跟亚克斯将了一遍,特别是在亚特兰蒂斯遭遇的一切,遇到绿巨怪,还有群狼的围攻,然后脱险,卡萨受伤,她给他吸毒血,然后喝了一碗犹若涅家的汤药,便觉得身体各个阻塞都通畅了。   亚克斯仔细的听着,本就皱纹深的额头皱着愈发是多了些皱褶,先是责备她为什么要擅自做主去亚特兰蒂斯那么危险的地方,然后捋着自己银白色的长胡须,若有所思的问她,   “你喝的那碗汤药,知道叫什么名字么……”   “血精汤啊。”米舒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她记得上次他用那什么该死的隔空传音术的时候,告诉过他的啊。   亚克斯虽然早有预料,不过听见米舒亲口说出来,还是震惊不小,他眼神闪烁着,嘴里喃喃的嘀咕着,   “这家伙,竟然这么心急的证明些什么,万一……”   第六十九章 惊喜   看见亚克斯的反应那么奇怪,米舒不禁诧异道,   “亚克斯爷爷,您说什么呢。”这件事情,自己已经跟他讲过啊?想到这里,米舒继续道,“上次我跟你说过这件事的啊?”难道他老人痴呆了?   “没!没!”亚克斯连忙挥手,诧异道,“你与我说过么?这么些日子以来,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啊。”   “你是没现身,在空中与我对的话啊,那是您的声音我不会记错的。”米舒肯定的说着,越发是怀疑这老头老年痴呆了。   亚克斯缓缓的摸着自己的胡须,心里却已有了定夺,看来还是被那家伙抢先一步,可恶的家伙,竟然敢模仿他的声音骗人,亚克斯也不再争辩,只是笑着说,“哦,上次的事我已记不清了,你再与我讲一下吧,这血精汤,我也有所耳闻,却从未有幸喝过,甚至连见也没见过,这是我们落月国伟大的教皇专属的神汤,不仅能起死回生,医治百病,还能强身健体。魔法师喝了,更是能大增修为……如此说来,你突破高级魔法屏障的原因,也便是情有可原。”当然,这血精汤还有另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功能,他没说,也不敢说。   这些卡拉已经跟自己讲过了,不过当时多少有些以为她在吹牛,如今听见连亚克斯都这么赞不绝口,肯定是确有其事了,只不过为何连自家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没给,这倒是让她颇为诧异。   亚克斯拉着米舒转了转,仔细看了看她的变化,小心翼翼的问,   “你……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老头儿今天是怎么,突然间变得神经兮兮的,   “没有啊,只是觉得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似的,身体里的那股桀骜不驯的力量,自己也不懂得怎样驾驭,所以有时候力道把握得不好,劲就会使大了。”   亚克斯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自己不信了,只是看来,犹若涅那家伙,铤而走险的这一招险棋确实是确定了一件事情。   米舒有些不耐烦了,她知道亚克斯这老头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但是她知道如果是可以告诉她的事,他一定会说,既然如此,她也不勉强他,于是没好气道,   “有什么稀奇的,羡慕?嫉妒?恨?”   “咳咳……”亚克斯掩饰性的咳了两声,然后连忙转移话题,“既然祖先有灵,这么帮你,高级魔法对于你来说已不是什么难事了。”   “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学不会,运用不了。”米舒愁眉苦脸连的。   “那是因为你不会驾驭你身体里的真气,高级魔法之所以有屏障,就是因为升级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随着魔法级别的递增,魔法值也在递增,身体里的真气也从最开始的一点虚无缥缈到最后的强大,见证一个伟大魔法师的产生,所以学会如何驾驭体内的真气,是学会高级魔法的入门,现在我便来教你如何控制那野性的真气。”   米舒喜不自胜,有亚克斯的指点,她一定能攻克下那该死的屏障,所以今天可能也许就成中级魔法师华丽的转型为高级魔法师了,哇……高级的耶……听上去都比较拉风。   不得不承认,跟着亚克斯练的这一套/动作,像极了太极拳,一开始米舒还畏手畏脚放不开,老觉得这是老人拳,后来见亚克斯专心致志的念着功法,根本不理会她,四处看了看,四周也没什么人,花妖精很大树精似乎也在午睡,于是这才放开手脚来,跟着亚克斯一起练,一起念。   “天罡正气,无相之身,归来兮,游走兮,上天入地,唯吾左右,福祸兮,无极兮,真气,真气,听吾之令,降于天神。”   这么一套/动作,一直重复的练着,孜孜不倦,亚克斯不停下来,米舒也不敢停,从最开始的懵懂,到最后聚精会神,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通过这么柔和的一套拳法,加上这几句心法,,那一股桀骜不驯的力量似乎在一点一点的被驯服,先是一小部分真气,像是感召到了召唤,一般,从一开始的乱流到最后有组织有纪律的缓缓移动着,慢慢的,一小部分再感染一大部分,水滴聚成小河,小河聚成江水,江水聚成大海,所有横冲直撞的真气这会儿像是寻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似的,全部安分了下来,身体里那股躁动也平静了下来,风轻轻的吹拂着,闭着眼的米舒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切,突然觉得风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些,似乎还能听到远处小鸟的叫唤声,当然,还有装睡的花妖精很大树精的喁喁私语,它们,居然在嘲笑自己的动作……   不过她暂时没有闲工夫去找它们算账,因为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听觉似乎敏锐了许多!   米舒兴奋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景色和光线也似乎明亮了许多,眼前的事物也清晰了许多,隔着好几米之外的距离,她甚至能看见大树精某一片叶子上一直蚂蚁在慵懒的散着步……   耳聪目明?   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会变得越来越瞎越来越聋,这神奇的一套功法,加上那血精汤,竟然能产生这么神奇的效果!   她兴奋的将这一切告诉亚克斯,亚克斯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似的,笑得和蔼可亲,   “呵呵……恭喜你,修为又进了一个层次。”   “那我可以修炼高级魔法了?”米舒兴奋的拉着亚克斯的衣摆,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去领悟,我不能教你。”   说完这句话,他果然又消失了,只不过这次,亚克斯竟然从她的手上瞬移消失了,她刚刚,可是抓着他的衣摆的啊喂……   低低的咒骂了一声之后,米舒只得认命的拿出放在空间口袋里的高级魔法教科书,认真的钻研起来,视力变好了,脑子似乎也转得快了些,本来晦难懂的专有名词,此刻似乎全看懂了,那天无论如何都用不好的水龙刺,今天竟然如此轻松的就使出了,看着飞泻/出去的强有力的水柱,米舒觉得有成就极了,这么开心的时候,怎么能忘记了她的“好朋友们”呢,于是歹念顿生,走到大树精和花妖精面前,笑的阴森恐怖,   “刚刚嘲笑我打老人拳是吧?”在两妖精恐惧的眼神里,米舒缓缓的念出了水龙刺的咒语,然后让两个不小心得罪了暴力女的妖精免费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澡……   接着,上了道的米舒迫不及待的将高级魔法中的暴雨箭,水龙卷也都掌握了,暴雨箭相当是多重水箭,威力强大的话,射中人的眼睛可能是敌人当场致盲,而水龙卷则更为高级,能够使目标跌倒,并没急速的水卷给卷走,这个就有些像滚筒洗衣机的原理了,学会了这个,以后洗衣服便方便多了。   高级魔法果然比中级魔法威力强大得多,攻击性强,而且消耗的魔法也明显也中级魔法要大得多,就连一向没有魔法枯竭烦恼的米舒,都觉得有些累,何况还是像她这样不停的使用魔法,换做别人,应该早就趴下了,而且高级魔法的难度也是逐层递增的,越到后面便越难掌握,饶是米舒这样有资质又喝过血精汤的魔法师,也没办法将所有高级魔法一口气全部学完。   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在回地球之前,米舒决定去看看卡拉,不知道这丫头最近好不好。   好吧,顺便也看一看那头蛮牛……   第七十章 疑惑   飞到犹若涅家的门口,见卡萨那大块头竟然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的身材镀上一层浅浅的橘红,栗色的头发,愈发是显得金黄,就连侧脸,也俊朗得让人窒息,他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听见动静,卡萨抬起头,表情先是兴奋,然后故意挎着一张脸,装作诧异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谁……谁让你来的……”   米舒却并不生气,他嘴里的语气,显然比以前真正讨厌自己的时候软了许多,她知道他是个别扭的男人,从来也娇生惯养,习惯了趾高气昂,让他一下子谦卑的跟自己打招呼,实在有些为难他,只是,他,在等她么?   不过她接下来就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会来,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这样啊,那么我走好了……”   “诶……别!”卡萨伸手拉了拉米舒,嗫喏道,“卡拉、她很想你。”   米舒得意的笑了笑,昂首阔步的走进犹若涅的豪宅里,上次犹若涅?雷德夫妇那么慷慨的给自己血精汤,才让自己这么顺利的就突破了瓶颈,于情于理,都该谢谢人家安迪安可的……   卡拉见米舒来,果然高兴极了,亲昵的拉着米舒进了她的房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迫不及待的跟朋友分享快乐,跟她讲学校里的一些趣事,还有自己有了这MP3后成为了学校所有人羡慕的对象,说起来骄傲极了,卡萨一直默默的站在旁边,装作无所事事的摆弄着卡拉房间里的小玩意,忍不住插嘴道,   “什么破玩意,跟个宝似的。”   “破玩意,那是谁硬要跟我抢,后来非得让我出动姆妈和阿爸才解决的?”卡拉毫不客气的揭自己哥哥的老底,这个爆料果然惹得卡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却仍然硬着头皮死撑,   “谁抢了,我只是看不惯你整天拿着这个不放手。”   “哼!”卡拉冷哼一声,不再理他,接着对米舒说,   “小米,你看看这宝贝是不是生病啦?怎么摁它都不唱歌了。”   米舒拿过来看了看,生病?明明就是没电了。唉,怪自己糊涂,这魔法国没科技,自然也不会有电这种高端的东西,估计跟卡拉也解释不清楚,于是只得说,   “是啊,是病了,我拿回去治治,明儿给你再带来好不。”末了,又补充了句,“这地球上的玩意,老爱生病,每次病了你就给我,我带回地球治治,再给你带回来。”   “这样啊,那麻烦你了小米,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经常看见小米呢?好开心……”   米舒笑了笑,,耳朵一抖,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卡萨,鼻腔里也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这声音极其细小,若不是米舒今日刚刚练就了“顺风耳”的本事,也断然是不会听见的,这家伙,也很开心自己经常来这里么?   没有多想,因为她还听见了大宅外传来的脚步声,而且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米舒安静笃定的说道,   “卡拉,你们的阿爸和姆妈回来了。”   少卿,果然便听到犹若涅?希尔曼?沙曼清脆悦耳宠溺的呼唤声,   “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的姆妈和阿爸回来了……”   犹若涅一家四口,加上米舒,五个人坐在大厅里,米舒对着犹若涅夫妇抱了抱拳,感激道,   “上次承蒙迪克和安迪的珍贵血精汤,实在感激不尽。”   犹若涅?雷德挥了挥手,客气道,   “小米姑娘言重了,幸亏你救了我这叛逆的儿子性命,区区一剂汤药算什么。”   要追究起来,其实是卡萨那蛮牛救了自己才是,这就说来话长,也无需深究了,米舒只得笑了笑,还是没有跟长辈如此客套相处的习惯,跟舒圆圆互相埋汰惯了,也怕说多错多,而且对方还是如此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光是身上散发的威严气场,就足以让自己畏惧,这样的从容与威武,想必也是久经战场见惯了大场面才日积月累起来的吧。   “小米姑娘,喝了那碗血精汤,可曾感到身体不适?”犹若涅?雷德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米舒,然后端起桌上的瓷杯,用杯盖子划了划,小酌了一口茶,问道。   “不适?这汤药实在神奇,喝下去之后,浑身像是充满了力气,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唤醒了一半重新充满活力。”高级魔法屏障也因此而突破了,怎么会有不适?   犹若涅?雷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米舒却是好奇,为何他会和亚克斯问一样的问题,而且为何直到了自己身体奇妙变化后,都有这种神情?   “阿爸,我不懂,,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你都不给我和卡拉喝这血精汤,既然这药这么神奇,可以为我们的魔法造诣更上一层楼。”卡萨在一旁听到了米舒的话,心里痒了起来,他可不要让这女人跑在自己前头。   雷德的表情突然闪烁起来,一直坐在一旁的女主人沙曼连忙为自己的丈夫解围,   “卡萨,阿爸和姆妈跟你们说过,时机还未到,你莫要这么慌。”   一句时机未到,把卡萨想要继续辩驳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这也是米舒所困扰的,这么珍贵的东西,既然会送给她这样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不曾给,就算自己对卡萨有救命之恩,也无须这么大手笔的感谢她吧?而且当时自己昏迷,身体里的毒素根本就没有很多,不过随便几副药草就能救活甚至完全好起来,可是为何要出动血精汤这种只有教皇才能喝的神汤,实在是大炮打蚊子——有些大材小用。   另外一方面,亚克斯和这雷德得知自己身体反应之后,相同的古怪神情也让自己很是怀疑,他们好像都对自己身体没有不适感到诧异,莫非这血精汤有什么副作用?那么副作用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为什么自己没有出现这副作用?还有,既然有副作用,为何雷德要给自己喝?   一向反应慢智商又不怎么样的米舒,破天荒的想到了这一层,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是啊是啊,卡萨,你与小米姑娘不同,地球人的体质与我落月国本就有差别,而且小米姑娘天资聪颖,天分过人,自然能早些喝这神汤,可是你们修为尚浅,还不是时机,时机到了,阿爸自是会赠与你们。”雷德回过神来,见米舒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解释道,不过这句话,更多的像是对米舒说,间接告诉她,因为她是地球人的关系,担心也神汤会与她的身体产生排斥现象,所以才会这般紧张她的身体有无异样。   而米舒当然也捕捉到了这层信息,觉得有道理,于是便也没往心里去,只当亚克斯与他,都是担心自己地球人的体质能不能接受落月国的珍品。   “如此说来,要恭喜小米姑娘修为大增,对你的魔法造诣又会提升一个档次了。”雷德转移了话题,开始奉承米舒。   不过这确实是米舒所得意的事情,一开心,便将自己下午的所成和盘托出,   “经过亚克斯爷爷的指点,我学会了驾驭体内的真气,于是便真的突破了高级魔法屏障,一下午都在钻研这高级魔法。”   雷德听到这里,脸色大变,连忙问道,   “你是说亚克斯已经见过了你,知道了你喝这血精汤的事?”   ————————————————   海天亲,那是个预埋的伏笔哦,嘻嘻。。   第七十一章 手机   虽然不知道犹若涅·雷德为何突然如此紧张,米舒只得呆呆的点了点头,雷德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连忙尴尬的笑了笑,   “亚克斯这家伙,求我要了好久的这神汤,我一直没给,所以才会有些激动,小米姑娘见笑了。”   直觉告诉米舒,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可是面上只得陪着笑,坐着聊了一会儿天,米舒明显的感觉雷德的心不在焉,不一会儿,他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有些要紧事要去办,走之前正好是开饭的时间,让下人招待好米舒用膳,与沙曼夫人一起离去。   “这老头,肯定跑到教皇哪里去领功去了,我辛辛苦苦栽的大树,倒让他捡了个现成的乘凉!”雷德心急如焚,一改往日的平稳与干练。   “我就说当时让她服下的时候一定得守在旁边看嘛,你非要办那破事,过了两天她才现身,这会儿被人家抢了功劳了。”一向温文尔雅的沙曼夫人也很是浮躁。   “唉,算了,赶紧去看看,来不来得及。”   这些,全是已经走出犹若涅大宅的犹若涅夫妇二人的对话,却被刚练就了一双“顺风耳”的米舒,听了个真真切切,她愣在那里,对这件事情愈发是觉得有蹊跷了,什么功劳?什么教皇?亚克斯爷爷去领功?沙曼夫人口中的“她”是指的自己么?那么亚克斯和犹若涅在争什么功劳?一定是跟自己有关,难怪下午的时候亚克斯爷爷会走得那么急,原来是向教皇领功去了……   “小米?小米?”卡拉见米舒愣住,扯了扯米舒的袖子,她这才回过神来,“啊?”   “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呐?”   “没事。”   “咱们去吃饭吧?”   虽然对这落月国的食物实在不怎么感兴趣,但是米舒想了想,也许她想不通的问题,在卡拉和卡萨身上能找得到答案,便也不再推辞。   只有三个的晚饭,气氛明显轻松的多,卡拉不停的在餐桌上讲着话,偶尔米舒附和两句,每次卡萨都会阴阳怪气的反驳,米舒竟然也渐渐忘记了先前的事情,话匣子一打开,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来,从地球上的人和动物,到地球上的手机、空调、洗衣机什么的,讲得两人一脸的神往,没想到这样平凡普通的东西,在这神奇的落月国,倒成了神奇的玩意。   “电话那东西,真的能隔了十万八千里还能听见对方的声音么?”卡拉好奇的问着米舒,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东西?   正好米舒带了手机,便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到了这异界,虽说信号是肯定没用的,不过其他的功能倒是能用的,   “喏,你看,这就是手机,便携式的电话,可以随身携带,而且还有很多功能。”   “哇……这玩意就是手机么,看起来好先进啊。”卡拉完全被吸引住了,把手机拿在手上仔细的翻看着,就连卡萨也好奇不已的凑过来,跟卡拉抢了起来,   “给我看看……”   “不要,我先看!”   见两个人像孩子一般的争了起来,米舒无奈的笑了笑,耍宝似的说,这玩意会魔法哦,要不要看。   “嘁,就你那点魔法,还指望一块破石头会有什么高级的魔法?”卡萨毫不客气的泼了盆凉水,米舒也不生气,趁他不注意,将手机摄像头神秘的对着卡萨,抓拍他刚刚那一幅傲慢的神情,手机屏幕上,卡萨英俊的脸,因为瞬秒抓拍,那一刻帅气的脸竟然变了形,大眼睛斜瞪着,简直跟网络小胖一般,逗趣生动极了……   米舒忍不住笑,这么张经典的照片一定要留着,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一下,哈哈……卡拉见米舒笑得开心,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笑死我了,哥,你怎么跑到这手机上面去了,而且样子好丑哦……”   卡萨慌了神,他不信卡拉说的什么“他跑到手机里去了”,可是又好奇她们俩女疯子到底在笑什么,好奇心战胜了自尊心,只得拉下面子,看了一眼那手机屏幕上,只一眼,便通红了脸。   “这,这是怪物,赶紧关了它!”   他又羞又恼的样子,果然可爱极了,想象一下这么个大块头,在你面前手足无措,脸红的样子,真的是毫无免疫力的,米舒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这个叫做照片,一旦照下来,就删不掉的,只能这么一直放在上面了。”   “你……那把这玩意砸了总可以吧!”卡萨说罢就准备过来抢手机。   米舒将手机抱在怀里,卡萨左右抢不过,又碍于男女有别,不敢随意碰到她,只得畏手畏脚,又气又恼,米舒畅快极了,愈发觉得这蛮牛实在可爱的紧,   “那可不行,这可是要钱买的,摔坏了你赔啊?”   卡萨一脸的嚣张霸气,   “不就是金币么,我犹若涅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要多少有多少。”   瞧瞧,多么财大气粗的口气,以前还奉信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都东西,如今算是信了,   “有钱又怎么样?你能在这落月国给我买个手机么?”   “这……”这果然为难到了一向认为没什么东西得不到的横行霸道的犹若涅?卡萨。   米舒不再捉弄他,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卡拉,   “来,卡拉,摆个pose,我给你照一张。”   见米舒拿着手机对准自己,卡拉也有些紧张了,面对米舒脱口而出的地球名词,愈发是迷糊了,   “剖思是什么东西?”   呀,一激动竟然彪现代语了,米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得说,   “呃……那你就笑一个好了。”   卡拉有些犹豫,有些紧张,在米舒的指导下,只得歪歪扭扭的撇了撇嘴,照下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照片,不过好在这丫头长得可爱又水灵,所以不算难看,看着手机屏幕上也出现了一个自己,卡拉吓了一跳,然后便轮到卡萨这个哥哥来嘲笑自己的妹妹了。   犹若涅家族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和谐幸福的画面,三个年轻人快乐的笑闹着,而这一切,却是因为米舒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球人所带来的,可是这样一幅完美的画面,还是被不速之客给打扰了。   “哟,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呐……”   三人一同看向那个突然造访的人,银铃般大的笑声便戛然停住了,米舒的笑容则是慢慢的僵在了脸上,她实在是还不习惯在这离地球十万八千里的地方看见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   菲尔普?格罗丽娅。   第七十二章 立威   “格罗丽娅,你怎么来了。”卡萨首先反应过来,站了起来,示意下人给格罗丽娅拉凳子。   格罗丽娅款款的坐了下来,眼光扫了一眼米舒,却是在回答卡萨的话,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卡萨的脸色有些尴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米舒,卡拉很乖巧的叫了一声“格罗丽娅姐姐”,米舒却并不打算搭理她,低着头吃自己碗里的饭,不管是哪一个星球,她们,似乎都是水火不容。   格罗丽娅很自然的坐下,卡萨也跟着坐下,刚刚还欢声笑语的地方,一时竟有些尴尬,她看了一眼还摆在桌上的手机,自顾自的拿起来,   “给我也看看,是什么神奇玩意,惹得我亲爱的卡萨也这么开心。”   米舒想伸手去阻止已经来不及,手机已经被她拿在手上,她自然知道格罗丽娅这句话的意思,上次见面还势不两立发誓要斗到底的冤家,如今竟然坐在一起,笑得如此开心,只怕上次在亚特兰蒂斯发生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过来宣誓自己的地位,不过她实在是多虑了,她未婚妻的身份,岂是这么随随便便就动摇的?   手机屏幕上,卡拉那张照片还在,她显然也没见过这等栩栩如生的“画像”,就像是清亮无比的镜子里定格下来的一瞬间一般,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这等宝贝就算是再有钱,也买不到的。   她的手放在手机键盘上,稍一用力,竟然不小心按到了右键,屏幕上的卡拉忽然消失了,瞬间换成了刚才卡萨照的那张怪相,她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一把将手里的手机摔在桌上,对着米舒叫嚣道,   “谁准你这么侮辱卡萨的,赶紧毁了!”   米舒心疼的拿起被她仍了的手机,万一摔坏了,还得花钱修,看了看并无大碍之后,不禁觉得这千金大小姐还真是喜怒无常,而且不过一张照片而已,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么,这也叫侮辱?   “格罗丽娅姐姐,这个东西呀,叫做手机,可以把人的画像瞬间定下来,这是刚刚哥哥的鬼脸,我觉得挺可爱的啊。”卡拉扬着脸为米舒解围。   米舒知道,她其实根本就是吃醋,她觉得自己心爱的男人,怎么能出现在别人的玩意里,而且还是这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见过的可爱表情,况且她习惯了高高在上,对于任何光芒盖过她的人,她都心存敌意,并且本能的想要用自己的地位以及权势压下去,以保住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更何况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   “是啊,格罗丽娅,这个无伤大雅的,不碍事。”就连刚刚对这也很恼怒的卡萨也息事宁人道。   “卡萨……”她这一声撒娇,顿时让米舒坚挺的鸡皮疙瘩又竖了起来……那个尾音……那个娇滴滴的样子,怎一个百转千回了得啊!   “你为什么帮着这个女人说话啊,你不是讨厌她么,不是要对付她么?”她的手亲热的挽着卡萨的手臂,不依的撒着娇。   一句质问不仅弄得卡萨很窘迫,就连米舒都很尴尬,最无奈的是单纯的卡拉“火上浇油”的炫耀着,   “格罗丽娅姐姐,那是以前的事啊,现在他们和好啦,而且哥哥可紧张小米了,嘿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卡萨瞪了自己妹妹一眼,格罗丽娅警觉的看了一眼卡萨,又看了一眼米舒,目光好像一个高傲的女王一般,不知为何,即使没做亏心事的米舒,被这样凌厉的目光检阅,还是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格罗丽娅思忖片刻,竟然“咯咯咯”的笑起来,捂着嘴巴,银铃一般的笑声倾泻而出,美丽无双的脸蛋笑得倾国倾城,   “我亲爱的卡萨果然特别,身份高贵的他,怎么可能去跟一个平民计较呢,这不是有失他的身份么。”   谁说漂亮的女人没大脑,格罗丽娅这一招巧妙得狠,不仅化解了自己未婚夫卡萨的尴尬,本来这样一个别扭又霸道的男人,肯定不愿承认自己会与一个之前势不两立的人握手言和,不仅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更是巧妙的拍了拍他的马屁,不得不说格罗丽娅太了解卡萨的性格,捏他的软肋捏得这样精准。另外一方面,这句话更是间接讽刺了米舒只是一个再低下不过的一个平民,甚至连被高高在上的犹若涅?卡萨捉弄和对付都没有资格,暗示她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休想妄图打他的什么主意。   这样一石二鸟的一句话,简直不可谓不高。   果然卡萨听了这句话,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接道,   “是啊,本少爷岂能自降身份跟这样一个……白痴又疯癫的女人,一般见识呢。”   他嘴上这样说着,眼神却不自然的闪烁着,这个傻瓜,演习的技巧也太差了,即使米舒这样的“白痴”也看出了破绽,不过她却并不打算戳穿他,他爱怎样是他的事,只要不被牵连进去,只要不要无端端的又被仇恨,被人埋汰两句,算得了什么,何况跟犹若涅和菲尔普两大权势家族比,自己确实连只蚂蚁都不算。   想到这里,她又习惯了跟他斗嘴,本能的反驳道,   “是是是,你们身份高贵,我哪敢成为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啊,我这碍眼的外人,这就走,这就走。”   “小米,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走,谁都没权利让你走!”   卡拉再愚钝,也看得出自己未来这位大嫂与小米不合了,不过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大嫂,两者并不矛盾啊。显然格罗丽娅是知道卡拉在这个家的权利还是很大的,毕竟是家里所有人疼爱的宝贝,所以也不敢跟她唱反调,挽着卡萨的手,撒娇道,   “亲爱的,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卡萨半推半就的被她拉走了,眼神犹犹豫豫的扫了扫米舒,米舒懒得看他,埋着头吃碗里并不喜欢的食物,等着两个人完全的离开的时候,米舒这才找了借口,告别了卡拉,离开了落月国。   ***************************************************回穿分割线*********************************************   天已经黑了,米舒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老楼里每家每户都亮起温馨的橘红色灯光,她期待的找到自己家的那一扇窗户,那白炽灯散发出来的最普通不过的光芒,竟然让她莫名有些感动,她从未觉得家里有人在为自己留灯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至少以前没稀罕过舒圆圆的灯,这样的一盏灯,如果是自己心爱的男人,是与自己携手柴米油盐的男人,那么该是一件多么完美幸福的事情……   里面的确是个男人,也是与自己柴米油盐的男人,可是却不是自己的另一半,无论怎样,都会少了一份归属感,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不算很熟的陌生人,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   客厅里灯火通明,司徒胤坐在茶几前看电视,满满一桌饭菜已经冷透了。。   “你回来了,已经吃过了?”   他的神情古井无波,既没怨怼,也无责备,好像已经习惯多年等待一样平静。   “嗯,吃过了……”米舒被灯光照得头晕目眩,因为在落月国根本没法使用手机,晚上不回家吃饭的事并没能打电话通知他。   “不早了,洗洗睡吧。”司徒胤站起身,端起一筷没动的菜肴陆续送进厨房,他似乎觉得已经被称为剩菜的东西,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厨房里接着便传出垃圾桶的响动。   米舒呆立在客厅,不知应该道个歉还是装作没看到。   她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否认自己已经吃过了呢?反正落月国的食物不合自己的胃口,本来也没怎么吃,而且看着桌上那几样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对自己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吃过了”,便让他把做好的饭菜全都倒掉了,为何她会有种罪恶感呢。   呆了半天,最后还是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回到了屋里,本就是个陌生的合租人,为何还要花尽心思揣摩别人的心思?何况对方还是像司徒胤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人。   第七十三章 惊吓   晚上关在房间里,照例把白卡放了出来,这次不是她故意整它,而是今晚的饭菜,的确已经全部进了垃圾篓,所以只能委屈它饿肚子了,冰箱里的东西大多冷冻过了的,她怕它会吃坏肚子,决意以后还是自己备点食物在家里,防患于未然。   自从突破了高级魔法屏障之后,米舒奇迹般得变得耳聪目明,这是好事,但是也有可能是坏事,比方说晚上哪家的的闲话家常,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些无聊的是非八卦,她不想听都不行,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能听见许多人的鼾声,这越发是吵得她睡不着觉,她有些烦躁,这神奇的能力,也不见得是值的高兴的。   当然,隔壁屋里司徒胤睡着的轻微呼吸声她也能听得见,深深浅浅的均匀呼吸,竟然让她烦躁的心安定了一点。   卡萨小巧的身子,睡在米舒的脑袋旁边,用毛发蹭了蹭米舒的脸,这柔软之极的触感也让她舒服不少,笑着看了一眼乖巧可爱的白卡,感叹道,   “白卡呀,你说要是我能一下子就学完所有的高级魔法,那有多好。”   “学会干嘛,能者多劳,小米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魔法练得越是好,可能以后面临的问题也越大,比如说若是以后落月国与罗刹国有了战争,你救必须披盔戴甲上战场,像这样,只是简单的懂个皮毛,没有危险,又能自己物尽其用,岂不是两全其美?”   米舒有些感叹,没想到虽然白卡只是一只宠物,了不起算是个会说话的宠物,可是它却对什么都清楚的很,而且也死心塌地的为自己着想,不想让自己卷入战争。它说的没错,她有幸有这个机缘,在魔法星球学了一身本领,这本领虽在落月国算不了什么,可是在地球上却已经足够吓唬所有人了,当初一念之下决定学习魔法的原因如今根本也无须在意了——白骨精上次见了大变身的她之后,似乎再也没有出现,也再也没有针对自己了,所以她完全没必要非得让自己的魔法造诣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级别和巅峰。   她可以做个逍遥自在的悬壶救世的神医,走遍大江南北,靠着治病赚来的酬劳,实现自己环游世界的梦想,边走边玩,边治病边赚钱,哪里都住上一阵子,哪里都是自己的根,这样的生活,真是所有人所向往的……   可是她终究是没办法这样做的,毕竟作为五星红旗下的好儿女,不可言而无信,当初她答应亚克斯,她学魔法,自然是接受了自己是未来落月国救世主的身份,怎能得了好处就跑呢?这样自己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的。既然是落月国的一份子了,当然要为落月国出一份力,当初既然决定了走上这条路,自然准备了披盔戴甲上战场的准备,所以才会这般用功的努力,只有让自己强大了,在战场上,才会少一分死亡的危险,才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落月国的子民,真正不辜负自己救世主的名声。   想到这里,她感激的把白卡抱在怀里,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就没办法回头了,人要为自己所答应过的事情负责,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白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腆着一张脸,可爱得几乎想让人暴走,   “小米,不管你决定什么,只要你决定的事情,我就会毫无条件的支持,而且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保护你!”   它小巧的身板,信誓旦旦的说着,不知为何,竟然让人莫名的觉得有种安全感,似乎它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大树,可是转眼她又自嘲的笑了笑,忍不住揶揄这小家伙,   “你保护我?你看你,还没我脑袋大,是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小巧的它挣脱米舒的怀抱,用两只后脚站着,两只“手”插着腰,不服气的说,   “哼哼,你居然看不起我,小米,总有一天,你会为我挺拔魁梧的身材所折服,而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世界上,不对,是整个银河系,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挺拔?魁梧?没说笑吧?米舒不置可否的笑的笑,不打算与它争辩,困意袭来,打了哈欠,眼皮沉下来,便睡了去。   白卡慈爱的看着这个善良又白痴的女人,慈爱的笑了笑,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让米舒裸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到被子里去,然后用自己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脸蛋,轻轻的说,   “小米,晚安。”   **********************************************翌日分割线**************************************************   也许是昨天突破了高级魔法屏障,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米舒一不小心竟然又睡到了中午,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已经没像第一天那么讲究了,睁开眼睛揉着眼屎便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坐的人,她的动作停止了,手便那么凝固在空中,与沙发上的那个笑意越来越深的人看了足足五秒钟,终于放开喉咙,大叫起来……   “啊!啊!啊!”   又像第一次在司徒胤面前毫无形象的丢了脸之后,米舒再一次的狂魔乱舞的把自己关在房里——并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沙发上坐着的,根本不是司徒胤那妖孽。   而是另外一个更妖孽的妖孽,那个她见过一次,有着一双迷死人的丹凤眼和比女人还要魅惑的脸蛋,那个因为“夜夜笙歌”而“劳累过度”以致腰酸背痛的男人——言笙。   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   好吧,虽然那张妖孽脸的确长得很不真实,不过在看了足足五秒的前提下,她绝对可以确认那个人的确是他!   还有,他刚刚眯着一双丹凤眼,对着自己笑!等等,那是……嘲笑么?   怎么,揉眼屎的动作很好笑?还是她这么一副邋遢的样子很好笑?   正在米舒还在一顿心惊胆战的揣测的时候,自己靠着的房门被敲了敲,米舒本能的弹开,护着自己的胸前,结结巴巴故意凶神恶煞的对着门对面吼道,   “干什么!”   “不好意思,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的住处,愣是找了过来,赶也赶不走。”   米舒听得出来,这是司徒胤那面瘫脸的声音,刚刚还以为是那“狐狸精”,所以本能的嗓门大了一些,正准备温言软语的说个“没关系”的,门外另外一个声音插嘴道,   “哗,小美女刚睡醒的样子真是可爱,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刚好碰到了这么精彩的画面,身材倒是不错,可惜你那睡衣也太没情趣了, ellokitty这么弱智的也就算了,竟然连个小肩膀也没露,这样可不行,再绝色的美人也会不性感了,司徒这家伙虽然口味怪了点,不过偶尔穿个什么吊带丝袜或者护士制服的,也可以陶冶陶冶情操嘛……”   米舒关在房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幸好是隔着一道门,要不然若是在他面前“沐浴”这一段话,她一定羞愧到不顾一切使用飞翔术御天而行,管他会不会吓得痴呆。   Hellokitty怎么了?大龄女青年不能穿 ellokitty么?还有,那什么吊带丝袜,还有护士制服,咳咳……   最后,什么叫做陶冶情操?你姨奶奶的,咱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词语到了你手上怎么都变得这么不堪入耳呢?   第七十四章 妖货   “唔!”隔着一道门,米舒听见外面的一声闷哼,言言那妖孽就禁了声,然后司徒胤毫无感情的喊了一声,   “午饭都好了,你准备好了就出来吃饭。”   米舒的脸上还有一阵滚烫,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哦”了一声,门外的动静便没了,似乎俩人走了。   “小米你的脸红了……”   还躺在床上的白卡优哉游哉的在床上打着滚,轻松无压力的道出了这么一句总结性的话,米舒眼光扫了过去,一道道寒光射出来,毫无防备的白卡,便生生的被米舒随手抓在手里摔过来的闹钟砸了个正着……   “啊!小米,你也不怕我摔坏了!”   “反正这闹钟也是个摆设,摔坏了就摔坏了,没事。”   白卡两只小手愤怒的捶着自己的胸膛,气得几近暴走,   “我是说把我摔坏了!把我摔坏了!不是闹钟!!!”   &&&&&&&&&&&&&&&&&&&&&&&&&&&&   稍微准备了一下,怀着忐忑的心情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打开了房门,两帅得天妒人怨的男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米舒顿时觉得是在看耽美偶像剧呢吧?   两人见米舒出来了,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这么一看,立马又让米舒觉得尴尬不已无地自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哪儿还没收拾干净,眼屎?   谁知道言言那妖孽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靠着腿长的优势,趁着米舒晃神的功夫,三两下便擦过米舒的肩膀,身体一滑,便进了米舒的房间!   反应过来的米舒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货是吃什么长大的,思维简直就不是人类能估计到的,还好刚才已经把卡拉收进了空间口袋,要不然“人赃俱获”,面对这只似猫非猫似虎非虎的“怪物”,自己还真是不好解释。   不过她刚庆幸完,目光扫过自己的床的时候,便立在那里,呆若木鸡。   床上像狗窝一样的很乱,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床上还躺着她刚刚换下的,亲爱的黛安芬……   喂我的形象啊……   米舒忍不住内流满面,黛安芬跟着自己真是可怜,接二连三的被生人看见。   “好家伙,看不出来,原来你有D罩杯啊。”   在米舒还在找地洞的时候,那妖孽蹦出了这么一句鉴定性的句子,果然是“夜夜笙歌”的高手,只不过一眼,就看得出这内衣的大小,只不过,自己有D,很难看出来么?   “咳咳……言先生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擅闯女孩子的房间,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呢?”   她边说边滑着步子,掩饰性的移到床边,尴尬的将可怜的黛安芬埋在被子下,只觉得平时最贴身的东西,这会儿竟然像烫手山芋一般……   “言先生”一步便解决了米舒滑着小步子走的好几步,站到米舒旁边,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米舒的肩膀上,搂着她暧昧的说道,   “可是很少有女孩子拒绝我走进她们的房间也……”   米舒被在圈在怀里,这么零距离的接触,顿时让她身体僵硬,眼睛也直了,他说话吐出来的温热气体,不安的扫过自己的耳朵,只觉得浑身发痒,可是具体哪里痒,她又说不上来,这样一句暧昧的挑逗,这样一个绝色的男人,任何一个女孩正常的都没办法能淡定吧……   事实证明,米舒的确是不正常的女人,她的大脑短路了三秒之后,毫不客气的甩掉这家伙圈在自己脖子上的咸猪手,瞪了他一眼,   “面对你这不挑食的动物,我终于理解你腰酸背痛的原因了。”   说完这句,米舒自顾自的走出房间,刷牙洗脸,留下一个面容妖娆的男人,望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了……   三个的饭桌,因为有了言笙的加入,而显得……与众不同。   平时就米舒和司徒胤两个人吃饭,司徒胤那张面瘫脸,也没什么话,每次吃饭都安静得很,米舒主动讲话,也只是普通的闲话,他简短的应上两句。   言笙这家伙,果然没辜负话唠子的名声,嘴巴就没停过,   “你们俩居然分床睡的?”   “不过司徒你居然会委屈自己住这样破旧的小房子。”   “隔音效果也不好吧?晚上‘办事’的时候,被邻居听到了,多不好。”   …………   明明每一粒米都晶莹剔透口感细腻,米舒却每咬一口,都咬牙切齿,龇牙咧嘴……   米舒似乎已经习惯这丫的口没遮拦,也不像开始的那么尴尬了,只是偶尔抬起头悄悄的看司徒胤的时候,毫无例外,每次都是那张毫无表情的面瘫脸。   似乎这“动物”讲的话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人竟十分有默契的不搭理这话唠子妖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本以为这样他觉得没劲了就会停下来,谁知道这家伙真是一妖孽,讲得口干舌燥、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表演没观众,一个人照样讲得不亦乐乎,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各种“隐晦”的现代词在他的嘴里都变成了意义丰富、生动的画面。   不过在他扔出了一句威力不亚于重磅炸弹的话时,米舒再也没办法沉默了。   他竟然说,   “我开始喜欢上这里了,要不然我也搬进来住?”   噗!刚刚不是还说人家这是“破旧的小房子”么,才几分钟的功夫,就喜欢上这儿了?而且,开玩笑?住这儿?   咳咳……虽然自己的确不反对建一个后宫美男,但是她可还没做好准备……何况还是这么一要人命的妖孽,她吃不消……而且一个“亲戚”已经够难以应付这一群邻居了,再来这么一比女人还妖媚的男人,自己真是张八张嘴巴都解释不清楚了。   人家的胆儿瘦得很,经不起这折磨,所以她果断的脱口而出,   “不行!”   “不行!”   司徒胤跟米舒异口同声的反对。   米舒反对还有理由,毕竟这是她的家,而且她是个女孩子,这么干脆的反对毋庸置疑,而司徒胤呢?他那么激动干什么……   显然他也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望着米舒和言笙投射过来的诧异眼光,解释道,   “没多的房间了。”   晕倒!竟然是这毫无说服力的借口。   “没事,我可以跟我委屈一下跟小米睡一起的……”言笙说完还配合性的做了一个扭捏害羞的表情,怎一个惊世骇俗了得。   “去死!”米舒毫不客气的扔给他一句,   “我说言大少爷,您放着您那豪宅不好好享受,干嘛来我这儿啊,我这‘破旧的小房子’,还没你家的厕所大。”   这家伙却故意误解她的意思,一双丹凤眼充满暧昧的看着米舒,   “原来是这样啊,小米你要是不介意,我很欢迎你来我家住的……”   米舒囧得不行,本能的反驳他,   “算了,我没那住豪宅的命,而且我去了,你的夜生活,多不方便呐。”   每句话都是陷进,尽管没那意思,言言这妖孽,总能把这曲解成另外的意思,   “小米你是在吃醋么。”   米舒无语望天,觉得跟这个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妖货,实在没办法沟通,不管哪句话都会着了他的道,吃亏的总是自己,索性决定不再理他。   还好这家伙不过是心血来潮随便说一下的,要不然他要是真的搬过来,自己死的心都有了。   ——————————————————————   抱歉,中午设的自动发布居然没发,刚刚才发现。   第七十五章 出游   吃完了饭,照例是司徒胤洗碗,留下米舒跟言笙单独在客厅里,米舒做到沙发上,他也跟过来挨着她坐,她挪一屁股,他也跟着挪一屁股,最后竟干脆被挤到边上,无路可退,米舒瞪了他一眼,索性站起来,叉着腰对上他那一双魅惑的眸子,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凶狠,   “言大少爷,请问,你还有何贵干。”   “不是说了叫我言言么,这样亲热……”   “我跟你又不熟,叫那么亲热干嘛。”   “咱处一晚,不就熟了么……”   “…………”   米舒无奈,转身就准备回房,被手长的言笙拉住,他讨好的求饶道,   “好嘛好嘛,不逗你就是。”他用眼神指了指厨房,神秘的说道,“咱们家的小胤胤,可是这世上绝种了的好男人,小米可要把握机会哦。”   先撇开“小胤胤”这腻死人不偿命的称呼,米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狭窄的厨房里,司徒胤那硬挺的身姿,腰上系着超市送的黄色的厨师乐的围裙,在水池那里认真的刷着碗,水流声温柔而绵长,的确,除了面瘫和话少之外,这个男人,的确是完美到无可挑剔,长得帅,又会做饭,脾气也好,任何一个女人嫁给他,一定都会幸福。   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且不说他对自己没意思了,而且受过感情重创的米舒,也不可能再相信爱情了。   想到这里,她幽幽的说了一句,   “彼岸风景,劳燕分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无端端蹦出这么一句话,更何况言笙呢,他刚准备追问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司徒胤刷好了碗,走了出来。   言笙愣是拉着司徒胤跟米舒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用言笙的话来说,就是“难得他这吸血鬼白天会沐浴阳光”,无论如何他们都得赏个脸,本来米舒一开始还在扭捏,毕竟跟这么两个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帅哥走在一起,一般的抗“目光凌迟”的能力不足以应付路上行人的目光,可是后来在言笙最后使出的杀手锏下,米舒华丽丽的妥协了。   他诱惑她,给他介绍有钱的病人,而酬劳,当然更加诱人。   于是在金钱的诱惑下,米舒很出息的被蛊惑了。   米舒回房间换衣服,拿出那套化妆品,简单的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毕竟站在这两个耀眼的人身边,不能显得太寒酸,司徒胤跟言笙站在门口,边聊天边等她。   “司徒,这丫头虽然算不上天姿国色,倒也可爱特别,跟我认识的女人很不一样,没想到你小子喜欢这样的。”   “瞎说什么。”   “我太了解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想什么。”   “……”   “那只猫已经不在了,再怎么长得相像,也不可能替代了。”   “好了,别说了。”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而且是站在外面,断定屋内的米舒是听不到的,可是他们不知道,从昨天开始,自己就已经练就了顺风耳的本领,这么几句话,一字不漏的飘进了米舒的耳里。   她有些愕然,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怎么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呢?只是隐约猜得到,言笙嘴里的“那只猫”,应该是扇子没错,所以,有一只猫,跟扇子长得很像么?那么这只猫,是不是对他来说,很重要?   米舒突然发现,自己对司徒胤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他的工作,他的过去,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可是为什么,本就是合租的关系,为什么要对他产生好奇呢?   她摇了摇头,出去和他们会合,司徒胤和言笙看见焕然一新的米舒,不禁有些微微发愣,米舒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踟蹰的说,   “怎么了么?”   因为懒的关系,用魔法美容瘦身之后,米舒只有上次做模特被那伪娘化妆师化了一次妆,所以即使是司徒胤没见过她化妆的样子所以才会有些发愣不足为奇,米舒五官本就不错,以前是因为肥肉积在以前,所以把轮廓都破坏了,瘦下来的她虽然整体感觉清爽可爱,可是却也不到令人惊艳的地步,瘦下来以后,轮廓变得深了,只是化个淡妆就与之前很不一样了,不得不说化妆品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卷翘的睫毛膏,衬得眼睛越发是大而水灵,上妆之前与上妆之后实在是效果明显。   言妖孽首先反应过来,越发是不正经了,一双妖媚的眸子弯起来,毫不可客气的上前搂住米舒的脖子,   “小米,你这妮子,真是让本少爷心痒难耐,有没有兴趣,晚上跟着哥哥回家……”   “回你个大头鬼!”米舒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妖货的不正经,也并不生气,用手肘攻击他腹部,言笙果然本能的拱起肚子,捂着自己的肚子疼的龇牙咧嘴,成功摆脱魔掌的米舒得意的看了一眼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照在三个人的身上,这么风和日丽的天气,的确是适合出来走走,司徒胤站在左边,米舒站在中间,言笙站在右边,三个人并肩走着,本来司徒胤跟言笙的腿长,走一步相当于米舒两步,可是他们还是很刻意的减慢自己的速度,妥帖的跟在她的旁边。   米舒估计的没错,这样两个男人,实在是想低调都不行,耀眼的像是大漠黄沙中两颗绚烂的钻石,吸引了所有行人的目光,当然这目光当中,也有投向米舒的,不过却不是因为她的出众……   偏偏米舒又练就了顺风耳的本领,对路上所有人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哇,你看你看,那两个男人好帅啊!是明星么?”   “我喜欢左边那个,简直就是王子嘛!”   “我喜欢右边的,太妖娆了,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怎么办怎么办,我爱死他了……”   “左边的好!”   “右边的好!”   “中间的那个女人是谁,居然身边跟着这么两个大帅哥,我要是她,一定幸福死了,死而无憾……”   米舒一阵阵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原来牵一个帅哥出来,的确是很长脸,可是一次性牵两个帅得惊世骇俗的男人出来,实在是让人吃不消啊,她生怕路上疯狂的女人会情绪失控冲上来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所以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做随时卸甲而逃的准备……   偏偏自己这么尴尬,两个当事人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米舒偷偷的看了看左边的司徒胤,照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低着头安静的走着,手悠闲的插在裤子口袋里,怎么看,都像是一副宁静安详的画,再看看右边,言笙那妖孽则像是刚下飞机的大牌明星似的,面对众多美眉的青睐,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的跟着他们打招呼,简直就是一副粘蝇板体质,被言笙“宠幸”过的女人,有的甚至接受不了这样强烈的刺激,当场晕了过去……   米舒忍无可忍,毫不客气的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你这花痴,低调一点会死啊!”   言笙长得高,米舒要伸手拍他后脑勺也是很费力的,毫无思想准备的言笙狼狈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凑在米舒的耳边说,   “路上这么多人,能给我点儿面子不,回去跪搓衣板或者家法伺候都行!”   米舒已经总结出来,无论自己说什么,这家伙都能把话误解成暧昧的意思,所以每次这时候,她干脆什么都不说。   ——————————————   为嘛收藏掉得厉害,泪奔···   第七十六章 遇敌   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三人走到了和砉园,和砉园是市里最大的一所公园,风景秀丽,依山傍水,亭台楼阁,杨柳摇曳,也是本市最有名的旅游胜地,此时又正是旅游观光的好时节,络绎不绝的游客让和砉园愈发是热闹非凡。   虽说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可是除了小时候和老爸来过那么几次,长大以后很少来了,记得跟谢君杰刚谈恋爱的时候,也来过一次,当时是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整个和砉园全部银装素裹,简直美极了,一对年轻的情侣嬉笑的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调皮的时候,也会捏一团雪球,打雪仗,当时的笑容,是真的从心底里笑出来的,打完雪仗的时候,米舒的手冻得通红,浑身被雪球砸得狼狈不堪的谢君杰,却还心疼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米舒那时真是有恃无恐,仗着谢君杰疼爱自己,竟然得寸进尺的将一双冰凉的手塞进他的脖子里,冷得他龇牙咧嘴却咬着牙,她的心里,却幸福的一塌糊涂,下定决心要跟这个男人白头到老。   如今还是这座园子,当年那个阳光俊朗的男子已经不在了,而那个笑得眉眼生花的女子,又去了哪里……   鼻子突然有些酸,米舒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想要将那段记忆全都甩了去,七年的感情,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会有彼此的回忆,想到做到真正的忘记,真正的抽离,实在是强人所难,可是再刻骨铭心又如何,一切都成为了历史,历史是什么,就是除了缅怀,再无其他……   司徒胤细心的发现了米舒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   “没……我只是想起以前,老爸也常带我来这里。”   言笙兴奋得像个孩子,微风佛面,景色优美,不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湖上泛着几只小舟,言笙嚷嚷要划船,便兴冲冲的过去买票,司徒胤则跑去买饮料去了,剩下米舒一个人,站在湖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有三两个外国友人,走到米舒跟前,拿着相机,对说她着什么,米舒顿时紧张起来,虽然说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学生,可是毕竟毕业多年,又把英语丢了许多,再加上没有过跟外国人对话的经历,一时紧张,竟什么都没听懂,只是着急的对着米舒指手画脚,她也急不过,又尴尬又懊恼,觉得太对不起自己的英语老师了,正好此时买完了饮料回来的司徒胤看见这情景,很沉着的听完他们讲的话,然后认真礼貌的用一口标准纯正的英语解答了他们的问题,最后外国友人不停的说着谢谢,然后离开了。   米舒觉得惭愧,,除了“t ankyou”之外,她什么都没听懂,另一方面,刚刚司徒胤那字正腔圆的纯正口音震撼了她,要不是看见他的黑头发黄皮肤,光听他讲英文,就真的要以为这是个美国人了,可是她也好奇,一个仆人的孩子,怎能说这么流利的英文呢,就算是在学校成绩优异,没有真正的在国外住过,怎么可能如此出神入化?   她刚准备问他,视线穿过他的身侧,米舒突然看见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白骨精!   白瑶静显然是看见了米舒,正从拱桥上走下来,并且朝着米舒的方向走来。   米舒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么些日子少了她的骚扰,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竟然又出现了,现在再看她,米舒忍不住想起了远在地球之外的星球上,一个叫做落月国的地方,和白瑶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心里叫苦不迭。   她连忙假装没看见她,拉着司徒胤便走,可惜还是被她叫住了,   “哟,小米,这么巧啊……”   米舒的背脊一阵僵硬,不想理她,硬着头皮继续走,司徒胤奇怪的看着她,“好心”提醒,   “有人在叫你,好像……”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看了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一眼,此时白骨精已经追了上来,站在自己的面前,旁边照例有个男人,不是谢君杰,不是上次碰见的小白脸,这次,是个半百秃了顶的老头。   “小米,跑什么啊,怎么这么不想见我这个老朋友呀?”   她这一副假装套近乎的手段米舒已经腻到呕吐,明明恨自己恨得入骨,还要摆出这么一副嘴脸,真是恨也恨得不潇洒,弄得自己也别扭,不过米舒发现白骨精虽然在对自己说话,视线却是不自觉的扫了扫她身边的司徒胤,   “小米,你可真有本事,男人跑了一个又来一个……”   白骨精总有这种本事,拐着弯的骂人,她是在提醒司徒胤,自己的男人跑了么?   换做平时,米舒一定又是闷不吭声的任她嘲讽了,可是奈何在这充满了与谢君杰回忆的地方,看见这样一个抢走了自己幸福的张扬跋扈的女人,她的恨意也上来了,眼光扫了一眼那个秃顶的老男人,眼里盈/满了笑意,   “呵呵,我哪有什么本事啊,倒是瑶静你,这个伯伯是谁啊……”   米舒故意说重了伯伯两个字,不退不避的迎上白骨精的目光,她不可能撒谎说这是她的爸爸吧?如果她爸爸还在的话,她们之间,也不会闹成这样。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堕落成这样,以前还会找年轻的富二代,现在只有这个行情了么?不过也难怪,虽说她长得漂亮,可是岁月不饶人,年龄摆在那里,选择面自然就窄了,而且不管保养得多好,多多少少都有些细纹和松弛,哪里能有魔法美容这样神奇的功效呢……   显然白骨精没有预料到一向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女人竟然敢反将自己一军,气得瞪大了眼睛,一直竟然语塞,倒是那个老头笑得露出一口黑牙,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解释道,   “你好你好,我是静静的老……”   白骨精连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使劲的揪了一下这个男人,接过他的话说,   “他是我的老板啊!我陪我的客户过来看看风景,不行么?”   “行!当然行!”米舒皮笑肉不笑,这个女人如今走到这一步,已经够可怜的了,用魔法惩罚她的事情,就算了吧,她故意挽起司徒胤的手臂,亲昵的说,“亲爱的,我们走吧。”   司徒胤愣了愣,又愣了一愣,在米舒的牵扯下,呆呆的跟着她挪开步子。   白骨精在身后气不过,接受不了自己居然被她扳回一成的局面,破罐子破摔,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在两人身后喊道,   “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守不住,我告诉你米舒,谢君杰那个白痴,活该被我骗,谁让他跟你扯上关系,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不顾一切去抢!”   米舒的步子滞了滞,谢君杰这三个字,像是三根刺一样,扎得自己生生的疼,她咬了咬牙,挽着身边这个男人的手臂,继续前进,脚步却明显沉重一些。   似乎还不解恨,也似乎受了司徒胤这帅哥的刺激,白骨精无法忍受看见米舒过得比自己好,为什么年轻帅气的帅哥都在她身边,为什么自己却要委屈在这糟老头的身边!她越想越气,已经等不及慢慢的去勾引司徒胤,急着想要拆散他们,于是她再次追上了他们,这次的目标却是司徒胤……   第七十七章 演戏?   白骨精急忙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慌乱的按了按,   “帅哥,你看看,这才是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千万别被她现在的样子给骗了!”   司徒胤好奇的接过白骨精手里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东西,深深的皱了眉头,米舒心里渗得慌,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真面目”在白骨精的手上?还有,为什么司徒胤这面瘫居然皱着眉头?   米舒好奇的踮起脚尖凑上去看了看白骨精最后的杀手锏,等她终于看清楚屏幕上的画面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这个狠毒的女人……   谢君杰缺席她的婚礼时,米舒伤心欲绝,在大街上行尸走肉一般的走着,脸上那淅淅沥沥的小雨在画面里俨然已经成了她“伤心的泪水”,这一段曾经在电视上播报了的新闻,这一个自己狼狈形象的视频,全部都出自她之手,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到如今还完好无损的保留着!   这个白骨精到底是有多么“思念”自己啊……   而且,她居然把这又拿出来给别人看,而且对象还是司徒胤!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又肿又土啊……   在米舒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时候,司徒胤那面瘫发话了,他深深皱着的眉头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将手机还给白骨精,轻轻的说了句,   “我,就是喜欢她原来的样子……”   言下之意就是他当然知道米舒原来的样子。   白骨精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就连米舒,都震惊的忘记了呼吸……   他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丝毫的不自然,却说的那么让人心悦诚服,仿佛他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真理,要不是米舒知道他、认识他,她几乎,也要被这样一句“谎话”骗了去。   可是即使知道这句话是假的,‘我,就是喜欢她原来的样子啊……’,这么一句质朴无华,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仍然让她的心里,盈盈切切,暗涌流动,他那么一张平静帅气忧郁的脸,此刻越发是显得褶褶生辉,将这和砉园秀丽的风景,也给比了下去。   他看也没看她一眼,信步向前走去,悠然的迈着步子,米舒的手仍然挽着他的手臂,于是也被他不自觉的带着往前走,本来没放在心上的亲热举动,这一下让米舒碰着他手臂的自己的手臂,竟然僵硬起来,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电流,从手臂处,传至身体全身,让她此刻,全身僵硬。   他们已经渐渐走远,在白骨精的视线里也只留下了两个飘渺的背影,可是足以让她气得七窍生烟,对身边那位“关怀”她的糟糠老男人,也没了好脾气,一把将他甩开,气冲冲的离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贱女人米舒总是那么好命!抢了她的未婚夫都打击不到她……到底是什么,让她好像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似的?而为什么,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她!   &&&&&&&&&&&&&&&&&&&&&&   大脑短路秀逗了片刻的米舒,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居然跳的极快,她连忙抽出自己放在他臂弯下的手,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不好意思,刚刚……刚刚……谢谢你没拆穿我……”   司徒胤的双手不着痕迹的放回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仍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事,我刚刚……也是乱、说的……”   乱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早就知道,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察觉到这种感觉,米舒赶紧将这念头甩了去,暗骂自己真是自作多情,她努力你的扯出一个笑容,“呵呵”了两声,奈何实在是假得狠,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喂,你们在干嘛,还不快过来……”   幸好此时言笙那家伙出现,在湖边的船上对着他们招手,尴尬的气氛这才化解。不过看见言笙那骚包妖孽在床上张扬舞爪挥手的样子,确实是逗趣的很,特别是那只船,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特别的很,船身是那种红木,船厢是帷幔点缀的,那帷幔的颜色,还是那种极绿的绿色,还别出心裁弄了一面旗子,旗子在湖上飘着,米舒走进了才发现,上面竟然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舒言玉润。   米舒琢磨了老半天,后来实在不得其解,米舒本着不懂就问的良好学习态度,谦虚的问这“创始人”,谁知道这妖孽鄙视的说了句让米舒吐血的解释,   “笨啊你,珠圆玉润嘛……舒是你的名字,言是我的名字,司徒那小子的胤字太刁钻,所以就勉强用玉代替了,所以舒言玉润嘛,本少爷是不是很有才?”   米舒还没来得及吐血,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变出个扇子,手装模作样的一挥,扇子便应声打开来,煞有介事的学者古代泛舟的书生才子咬着折扇,风度翩翩的样子,这副场景,加上这骚包的船,站在岸上的人,一定会被这风流倜傥的男人迷得七窍生烟吧,可是米舒却只有想要一巴掌拍死他的欲望……   要你丫的再装13!   米舒心里狠狠的抽着这妖孽,眼光一落,无语的看见这家伙的折扇上面,竟然也写了“舒言玉润”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她纠结了,为什么她觉得珠圆玉润的那个珠,同“猪”呢?难不成这骚货在骂自己?   一路上有言笙这妖孽的“妖言”,整个泛舟的过程倒也过得愉快,只是目光每每有意无意的扫到司徒胤身上的时候,他拧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天生就容易胡思乱想并且想象力丰富的米舒,默默的猜,这面瘫,不会还在想着刚刚的事吧?可恶,姑奶奶我以前的样子又不是没见过,不过就是穿了个婚纱么。   一路上,米舒跟言笙嬉戏打闹着,不知不觉就逛完了整个公园,大家都有些乏了,于是决定回去,米舒却没忘记自己的挣钱大事,提醒言笙他说给自己介绍病人的事情,言笙倒也没推辞,带着米舒去目的地。   这次治病的地方并非某个豪宅,可是感觉却是说不出的奇怪,而且神秘的很,不过是治个病而已,搞得像总统接见使节一样隆重而且繁缛,尽管是有言笙引荐,仍然需要通过各种关卡。   这是一个类似于白宫的封闭建筑物,不仅外面有机甲士兵重兵把守,进去后更是有重重门关需要一层一层通报,米舒和司徒胤跟着言笙像是通关似的通过一层一层关卡,米舒一路上浑浑噩噩,作为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几时见过如此阵仗,她不免对她这次的“病人”好奇极了,他到底是怎样一个大人物,国家总理也没他这般排场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不仅是个大人物,而且还是个身份隐蔽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言笙这个老不正经的妖孽,居然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么。   最后一道门,是密码门,米舒在电视才见过,需要输入特地某个人的指纹才能打得开,这样高科技的东西,在真实生活里竟然真的有,如今自己还亲眼见了,   门是从里面开的,开了门,却并不见开门的人,想来应该是遥控开关从里面打开的,米舒站在这样庄严紧张的建筑里,连大气也不敢出,浑身连汗毛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大人物,然后自己就被无数机关枪给打死。   米舒畏手畏脚的跟着言笙进了这间房间,就连言笙,都收起自己的玩世不恭的样子,难得的恭敬和认真起来……   第七十八章 检阅   整个偌大的房间,竟然只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摆着两台电脑,电脑桌后有一张躺椅,是背对着的,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的脑袋,这么一些人进来了,那个人动也没动一下,甚至连声音也没发出,要不是拥有顺风耳的米舒听得见那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几乎真的要以为坐在那里的是个死人了……   “爸,我们来了。”   本来就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米舒,听见这么一句话,彻底的愣住了……   那个人,那个经历了重重关卡最后终于见到的神秘人物,那个排场如此之大的人物,竟然是言笙这妖孽的爸爸?!!!   哦我的天,竟然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留个给她,这么大个刺激,也不怕她会当场晕过去?如果言笙的老爸如此威武的话,那么言笙拥有那么一套价廉连城的豪宅也就不稀奇了,可是他的老爸,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呢?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躺椅,听到这么一句话,蓦地一下转过来,一张脸赤裸裸的呈现在三个人的面前。   米舒终于有幸目睹这样一个神秘大人物的样貌,尽管早有准备,可是仍是吃了一惊——面前的男人,尽管已经上了年纪,四五十岁的样子,可是仍然可以看出来他英气逼人的五官,不过这也正常,要不然哪里会生的出言笙这样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儿子。他的眉毛之间,有一股凌厉骇人的气息,这是一般寻常人都不会有的气息,这种气息,即使是达官显贵,也不会有的,米舒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身上可以散发那么强烈的气场,这种气场在落月国犹若涅?雷德的身上感受到过一点,不过犹若涅?雷德多少还透露着一点客气与周到,而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是经年累月所磨练出来的一种凡人所没有的英煞之气,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臣服在他的脚下,并且被他的威严所震慑。   米舒一时傻掉了,竟然也忘记最基本的礼貌了,就这么一直的看着他,他站了起来,身材挺拔,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身材,不知道是刻意的保养还是一直就这样,他动了动嘴巴,声音跟米舒想象的一样,低沉而威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外人面前,不要这样叫我!”   呃……儿子叫爸爸天经地义,这个人,怎么如此不念及父子之情呢?米舒有些尴尬,这才意会过来自己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外人”,于是连忙礼貌的道,   “伯父你好,我叫做米舒,是言言……呃……言先生的朋友。”   他的目光只是轻轻的扫过了米舒,并不理会,仿佛米舒站在那里,如同空气一般,他的目光落在一直站在一旁的司徒胤身上,就像一个检阅士兵的长官,末了,沉声道,   “要不是我同意这个江湖郎中的治疗,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再出现?”   这一下米舒越发是迷糊了,也不管自己被无视了,偷偷的瞄了一眼司徒胤的神情,他微微的低着头,眉间有了皱褶,咬了咬唇,并不说话。   她原本以为司徒胤是跟着言笙进来的,对言笙的父亲也并不怎么熟识,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好像匪浅啊,还有言笙的父亲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江湖郎中”,说的是她么?“永远不打算出现”是什么意思?莫非司徒胤是他手下的人?   这一切太复杂了,让她好好的理一理。   司徒胤作为一个仆人的儿子,认识言笙这样一个大人物的儿子,而且关系好像很好,若仅仅是上级与下级的关系,恐怕说不过去,如果司徒胤作为一个骨干,在言笙父亲的手下做事的话,那么这一切才会说得通,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司徒胤到底在帮这个大人物做什么事呢?   天啊,头好疼,自己竟然跟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一个神秘人物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   等一下,若是言笙他这神通广大的父亲生司徒胤的气,迁怒于他的合租人——也就是自己,那么自己岂不是处境很危险?这么多士兵,这么神秘的地方,这么神秘的人物,要静悄悄的解决掉一个小人物,简直易如反掌吧?   呜呜……人家只不过想治个病,求生存嘛,好不容易在落月国站稳了脚跟,这一下在地球上反而不安全了……   死言笙,没事干嘛带她来这里啊,就算是巨额治疗费,她也不想把命搭进去啊,哭……   米舒有些发抖,在这阴森森的房间里,竟然生生的流下了一滴冷汗,她正在想要不要赶紧开溜呢?又怕惹恼了这个“暴君”一枪把自己给蹦了,想要这里,腿脚都开始发抖了……   那“暴君”走到米舒面前,冷冷的开了口,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米……米舒。”   “爸,啊,不是,您试试,她的医术真的很不错的,您每天这么操劳,颈椎病要是再不治治,情况会越来越恶化的。”   米舒了然了,看不出来言笙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原来是个大孝子,要不是为了自己父亲的身体着想,估计也不会冒险将外人带来吧。   “暴君”将手一挥,霸气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不错法!”   米舒心惊胆颤的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意思是同意让自己治么?呃,且不说万一自己的魔法失了灵惹怒了这位“暴君”,就算治好了他,她也不敢保证他这高傲的大人物,会对自己心存感激,可是如今已经被逼上梁山,不治不行了,好吧,横竖就是一条命,死就死把。那么本大仙施法,照例是要清场的,   “那麻烦二位出去一下。”   此话一出,刚刚还一屁股坐到躺椅上的“暴君”,竟然短短数秒之内,再次站回米舒身边,这一次,凌厉的气息就在自己咫尺之内,他一瞬间抓住米舒的手腕,将她的手腕高高举起,米舒顿时痛得面部扭曲,他的力气实在大得惊人,而且目光又凶狠,仿佛自己是他的血海仇人一般,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从嘴唇里低低的咬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若是堂堂正正治病,为何怕被人看见?还是你根本,有不良企图!”   “爸,你别这样啊,我可以作证,小米确实是如此医病的……”言笙急了,想要过来拉开自己父亲,又没那个胆。   “是,我也可以作证,妈妈的病,也是她医好的。”司徒胤也连忙解释着。   “暴君”听了司徒胤的话,愣了愣,   “你居然敢随便带陌生人给你娘看病?”   司徒胤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巴,眼光却落在米舒逐渐变得通红的手腕,眉间的皱褶又多了些。   米舒被他这样一个暴力的家伙弄得疼死了,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委屈得想大哭一场,这个暴力的老男人到底是神经病还是有被迫妄想症啊,老娘只不过施个法不想被别人看见而已,竟然就怀疑我有不良企图?国家总理也没你这么小心翼翼多心多疑吧?   她也是个犟脾气,特别是最讨厌被人误会的感觉,也不管自己得罪了他会不会被就地正/法,浑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身体里的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无法容忍主人受到危险,蠢蠢欲动……   第七十九章 反抗   米舒浑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身体里的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无法容忍主人收到危险,蠢蠢欲动……魔法精灵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似的,那日被自己驯服的真气这会儿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浑身的细胞处于濒临爆发的状态,那被禁锢的神力这会儿开始蠢蠢欲动,血精汤的作用似乎再次被发挥,米舒气沉丹田,长长的嚎叫了一声,那“暴君”的手,便生生的被他给拧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司徒胤,言笙,包括那个暴力的男人,想他一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手下掌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几千上万的特种士兵在他手下被驯服的服服帖帖,各种大大小小或明或暗的战争也经历的不在少数,普天之下,恐怕没几个人敢藐视或者反抗他,从来都是将敌人狠狠的踩在脚下,也从没有一个人,能把手从他的钳制下,挣脱开来,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刚刚他的力道,再稍稍一用力,足以废了她的右手,可是,刚刚那……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如果不是自己底盘扎得稳,如果不是自己身体特殊,受过专业训练,刚刚那不知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强烈气力,足以将他弹开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终于重新获得自由的米舒,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此刻已经又红又肿,好险,要不是刚刚自己运用真气将他的手甩开,自己的右手恐怕真的要废掉了,不过她也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三个人,无不是惊诧的神色,唉,这一下不好解释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什么,此刻心里的怒火还没消呢,米舒终究还是不敢太过于造次,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   “呵,我说,这位神秘的大人物,我不就是个江湖郎中来给您治病的么,进个房子还要学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何况还是您儿子带来的,您还这么多疑,我知道您肯定身份特殊,生怕被有心人谋害了,不过我说,我再怎么着也就是个女人而已,想必您这屋里暗器什么的应该不少吧,我真想对您怎么样,还能活着出去么?”   米舒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进门之前那么多道关卡,我身上有什么危险武器,这儿的高科技也都会检测出来的吧,我赤手空拳的,能对您这单手就能把我捏死的大人物怎么样么?您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太有信心?”   她自顾自的说着,一不小心就把话题成功的转移了,看看那“暴君”的脸,一会儿惊诧一会儿愤怒的,阴晴不定,再看看言笙,咧着嘴巴,明显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就连司徒胤那个面瘫,都吃了一惊,嘴角微微的弯起来。   大概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大的胆子吧,“暴君”先是愣了愣,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看上去胸大无脑,没想到也是有想法有见解的人,她分析的没错,层层门关,确实防守森严,想要进入这间房,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凭他的本事,根本不用忌惮她会有什么歪心思,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去怀疑每一个人。   “既然如此,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值得这两个人都为你保证。”   他再次坐回了椅子上,看了言笙跟司徒胤一眼,示意他们俩出去,两人互看了一眼,又忐忑的看了一眼米舒,不安的走了出去,剩下这个恐怖的男人,和强装坚强的米舒,留在这件间森的房子里。   言笙和司徒胤站在门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司徒胤责怪言笙,   “你真是疯了,居然带她来这里。”   “唉,我不也有些后悔么?你还说呢,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爸爸的身体好一些,你的日子不就也轻松些么。”   “狡辩吧你就。”   …………   本来这门是百分之百的隔音的,就算外面有枪声,里面的人也是听不到的,不过顺风耳米舒却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这个“暴君”的身体,到底跟司徒胤有什么关系呢?   米舒摇了摇脑袋,“暴君”背对着自己,她忍不住对着他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要不是人在屋檐下,姑奶奶我才不愿意这么犯贱的求着给你治病呢,真是的。   这么骂了,心里也就舒畅了一些,施法之前,为了避免这家伙待会儿感觉到异样,于是先跟他打了招呼,   “我现在用的是我祖传的按摩秘方,所以才会不让第三者在场,因为按摩方法独特,所以要是待会儿有什么异样也不要乱动,很快就完了。”   对方并没有做声,米舒当他是默认了,这家伙,想必又在心里揣测了无数种可能来怀疑自己的目的吧,这样的人,即使位高权重,活得也挺悲哀的。   用意念使出了活力之水,只从喝了那血精汤之后,她能感觉到,不管自己是使用什么魔法,效果好像都好多了,魔法作用也要好得多,米舒先装模作样的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即使不通医术,她也明显感觉得到,他的肩膀实在僵硬得很,想来应该是工作原因,再加上他这么多疑的性格,所以导致自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虽然自己的魔法修为提升了,不过她还是没把握能将他这么严重的颈椎病治好,自己这三脚猫功夫,对付腰酸背痛浑身无力倒是有几分效果,可是真正治这么大的病,还是有些为难的,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然后做定期的治疗了。   肩膀上蓝色的雾气渐渐消失了,米舒这才收回自己的手,   “好了,感觉如何?”   他从刚刚就有些奇怪,那种感觉,像是真气灌进自己体内一般,按摩还会产生这种效果么?可是不得不承认,经过她这么三两下的按摩,自己强忍了多年的病痛,似乎得到了不少缓解,他还从来不知道,世间竟真有这么神奇的医术,对这样一个女人,愈发是好奇了。   “你……说吧,想要什么。”   米舒愣了愣,再愣一愣,敢情他又以为自己是有目的接近他的了?好吧,她承认当初被言笙那妖货给诱惑过来,的确是冲着高额的诊金来的,不过在经受了这么一连串的刺激和打击之后,她更想要的是,   “谢谢。”米舒扬起嘴角,让这么一个高高在上又威严霸道的大人物给自己说一句谢谢,怕是比千金都珍贵的多吧,在他惊诧的目光中,米舒重复了一句,   “我要你的一句‘谢谢’。”   可能一出这个大门,她会后悔的想要咬牙自尽,不过此刻的她,的确十分的想要灭一灭他的嚣张气焰,虽说他是长辈,又是不可猥亵的大人物,可是她就是想要试一试在老虎嘴里拔牙是什么感觉。   “不可能!”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虽然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可是被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多少还是有些受打击,唉,罢了罢了,反正治个病也没损失什么,不谢就算了,米舒走过去,打开了那道门,言笙跟司徒胤见她出来了,这才舒了口气,米舒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的朝外面走去。   言笙回了那间房,迅速的又出来的,追上米舒和司徒胤.,三人一起走出那栋沉闷的建筑。   第八十章 请客   米舒深呼了一口气,竟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不想言笙竟然蓦地丢了一张纸条在她面前,米舒好奇的拿在手里看了看,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支票,金额是一万元……   奶奶的大人物出手果然就是大方,虽然说受了点委屈,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便净赚了一万元现金,这可是普通老百姓辛辛苦苦工作大半年才赚的回来的钱啊……再想想刚刚那牛掰的要一句谢谢的场景,顿时觉得,谢谢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走!咱吃饭去,我请客!”   财大气粗的米舒也忘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肿,手一挥,一副大款的样子。   一万快钱,的确可以吃得很好,不过让米舒真的全拿出来或者拿很多出来请客她还是有些心疼的,何况言笙这个败家子,随便的东西也糊弄不了他,指不定把她带到一辈子见也没见过的那种一顿饭要让普通老百姓辛辛苦苦工作大半年的豪华餐厅里,那她到时候哭都苦不出来,好歹这钱也是用自己可怜的手腕红肿为代价换回来的,作为一个毫无经济来源的她来说,可以用上好久呢。   言笙那妖孽似乎看出来了自从大夸海口要请客吃饭之后就一脸愁云的米舒心里的小心思,很贴心很温柔的安慰她,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宰你呢,路边的大排档就好。”   真的么,像他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公子,真的能跟她这样的平民百姓一样么?四面漏风,那么多小桌子以及烟火缭绕的烧烤炉?这家伙该不会是以为她米舒小气,故意委屈自己的吧?   米舒没有还没接话,倒是司徒胤闷声道,   “大排档不干净,要不然还是回家做饭。”   她听出来他是在为她着想,不过偶尔在外面吃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况且今天这么开心,不仅灭了灭白骨精的嚣张气焰,而且还净赚了一万块钱,奢侈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在斟酌着,两个人就为吃什么争执了起来。   “大排档吃的是气氛,偶尔吃一次没什么关系,再说那么多人吃,怎么没见有人生病?”   “又不是毒药,哪里会那么快的效果,凡事都是日积月累起来的,到了时候什么病都来了,自己做的自己吃,放心。”   “你这老顽固,以前怎么没见你讲究这么多,跟咱小米同居了些日子就开始讲究起来了?”   “…………”司徒胤有些尴尬,又不好反驳,最后只得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你说就你那点思想,我都不稀得说你。”   米舒有些好笑,这两人拌嘴真是逗趣得很,这样的感情他们自己不自知,倒是羡慕了作为一个外人的米舒,她打断了二人的争论,一锤定音,   “好了,就大排档吧。”   &&&&&&&&&&&&&&&&&&&&&&&&&&&&&&&&&   时值春末夏初,沿街一溜大排档人气十足,三人徒步走进街巷,烧烤的白眼漂浮在空气里,周围的人喝着啤酒聊天划拳,司徒胤皱了皱眉头,显然不习惯这样的地方,而米舒也看得出来,言笙脸上兴奋的表情也不会是装出来的,他似乎对这样的气氛很敢兴趣,就像一个凑热闹的孩子。   三人的到来想要不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的确很难,特别是当现场全是光着膀子大汗淋漓的粗鲁大汉,而言笙跟司徒胤这俩本就帅得天妒人恨的又穿得衣冠楚楚,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这样的人,生来便是坐在豪华的西餐厅里,气质优雅的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的吃着盘子里零星半点却贵得要命的高档食物。   这一下米舒越发是别扭了,早知道就随便找家西餐厅了,一般的西餐厅也不贵,怎么也好比在这里受目光凌迟的好。   每次别扭的人都是她,当事人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米舒索性也不再理会别人的目光,耳朵里清晰的议论声也不再去理会,其实大排档这种地方,对于米舒来说还是很亲切的,特别是在老米还在的时候,带着小米和舒圆圆,一家三口偶尔下馆子最喜欢来的地方,所以这里也有老爸的回忆。   大排档的桌椅相对来说还是偏矮一点,当然多米舒这种正常身高的人来说是很合适的,不过对于言笙和司徒胤俩手长腿长的人来说的确有些憋屈,俩人只能将长腿在矮桌旁委屈的折着,不过言笙倒是满脸喜色,老板笑眯眯的拿着油腻腻的菜单过来点餐,   “五十个烤肉串,五十个烤扇贝,两盘凉菜,再来一锅油焖大虾,喔,对了,油闷大虾要大锅的,恩,先就这些吧,不够再点,小米,你还要点什么吗?”   早在这混蛋喊出第一个五十的时候米舒就足足的吓着了,这家伙是逮着了就不放过啊,简直是拼了老命的宰她,丫的吃不完也给你塞进去!   “不……不了。”   米舒心里滴着血,瑟瑟的回答道,老板得了令,吆喝了一声“好嘞!”又眉开眼笑的回去了。   三人等餐的时候,米舒望了望言笙那清瘦的身板说,“不是我小气,可是,这么多,你吃得完么。”   言笙拍了拍平坦的腹部,   “我食量很大的,保证吃完。”   这句食量很大,无端端的让米舒想起了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那满满一桌的菜,竟是他一人的分量,不禁有些将信将疑了,不过她还真是不亲眼看见真不能相信这副清瘦的身板能装下那么多的食物,而且还没走形。   “你这家伙,连一百四十斤都没有吧。”   “都是肌肉,密度大。”   米舒又开始佩服他了,密度这种词也可以用的这么生动形象,而且她也不敢再问下去,生怕他会说出类似“每天晚上运动量大消耗快”之类的句子。   正是吃晚饭的黄金时间,大排档气氛喧哗热闹,夜风凉凉的吹着,让人感到轻松自在,两大帅哥作陪,赏心悦目,如果不是那么吸引眼球,相处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烤串先上了桌,整整一百个烤串加上烤扇贝堆在一起还是很壮观的,言笙眉开眼笑,很绅士的拿出一串递给米舒,米舒接了过来,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再抬头一看,言笙的手边已经出现了干干净净的上十个竹签,司徒胤还算正常,工工整整的摆了三根竹签,连吃这种东西看起来也丝毫不减他的形象,对于言笙那妖怪般的速度似乎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手里拿着肉串,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家伙,言笙吃得专心致志,也没注意到一个正常人类的目光,一口一个串儿,连哽都不打一个,要多利索有多利索,眼见着那五十个肉串转眼间便被消灭了一大半,米舒终于知道刚刚他点餐之后说的那句“不够再点”,真的不是客套话,因为他真的在米舒目瞪口呆的直视下,扭过头声音干脆的叫道,   “老板,再来五十个肉串,少放点辣椒,油焖大虾快点儿啊,小米你想吃什么提前要,不然他们忙不过来的。”   米舒腰一软,差点栽倒在桌上……   凉菜上桌,很快油焖大虾也上来了,这个时候是正吃油焖大虾的时候,到处都冒出了打着潜江油焖大虾招牌的大排档,生意都好得不得了,米舒不爱吃海鲜,以为以前皮肤不好,怕吃了又过敏,但是对油焖大虾却是毫无免疫力,老米以前特宠小米,总是把壳剥好了,直接把白花花的肉沾了汤汁,喂到米舒的嘴里,以后再吃,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味道。   ——————   求收藏。   第八十一章 旧爱   米舒感慨的戴了塑料手套,自己动手开始剥虾,她没经验,一个剥了半天,言笙那吃货却是一个接一个,利索的往嘴里丢,吃得毫不顾形象,自卑感油然而生,好不容易剥好了一个,低头却见碗里已经躺了三只沾了汤汁的虾肉,   吃了一惊,再看看司徒胤,仍然毫无表情的认真剥着一只龙虾,似乎天经地义一般。   米舒顿时就哽咽了,以前那温暖的往事这会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脑海里,老爸那慈爱的目光,那温软的笑容,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更让她心里不好受的是,谢君杰也曾这么为她剥过虾,她以为终于有人会代替老爸疼爱自己的时候,那个人却狠狠的刺了她一刀……   本来这种氛围,这个环境,实在是不适合伤感的,米舒忍了忍,装作被辣椒呛到了,擦了擦鼻子,努力摒弃所有不该有的回忆,夹起碗里一个个的虾肉,感慨万分。   她其实很想说,不要麻烦了,我自己来吧,可是又怕说了会尴尬,特别是旁边还有言笙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索性是司徒胤剥了几个便也没再继续了,米舒的心才终于放下。   吃货专心致志的吃着,百忙之中还不忘记提醒老板动作快点,眼见着一大盘油焖大虾和一百个肉串外加五十个扇贝和两盘凉菜已经快消灭光了,这个时间,距离他们从入座到上菜,才短短的几分钟而已。   “老板,再追加十斤虾子,一半椒盐一半白灼,快点儿啊!”   米舒实在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   “你、你平时也这么吃饭么。”   “怎么可能。”言笙叹了口气,遗憾的摇了摇头,“一个人吃饭很孤独的,如果每次都有小米这么可爱的美女相伴,那该多好。”   我问的是你的饭量不是你的女伴!   米舒内流满面,已经开始为自己刚刚赚的银子写挽词了。   言笙恐怖的食量不仅让老板忙得要死,也让周围的食客啧啧惊叹,米舒听到了许多类似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之类的不知道夸奖还是惊叹的话。   “这家的虾子算是比较不错的了,这些年海水污染实在太厉害,海里像点样的鱼虾都找不到了,养殖的鱼虾尝起来一股泥巴味,唉……”   言笙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一张妖娆的脸实在不配这么一副大胃王的样子,剥虾的动作优雅而迅速,从速度上来看,完全没有表现出吃泥巴的犹豫……   司徒胤早已经放下了筷子,言笙还在那里吃得畅快,刚上来的十斤虾子又消灭了将近一半,米舒刚开始还能勉强跟着谈笑两声,到最后已经完全无力招架,在吃惊和丢人的双重打击下几欲逃走……   杀人不见血,宰人是这种宰法的么?   别说吃东西了,米舒都快胃出血了,悲愤的偷偷观察言笙的肚子,紧身的昂贵衣服下依然平坦,没有任何鼓起来的迹象,不禁感叹,这世上最不公平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吃货身材都很好!   米舒坐不住了,丢下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间”,然后迅速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挣扎了半天,还是没做出这种临阵逃跑让人唾弃的事情,只是决定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钱包还是为了自己的心脏,都必须赶紧结束这个惊吓之夜!她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跟他这个坑爹的吃货一起出来就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大排档这种露天的地方一般是没有厕所的,男士喝了酒找了没人的地方就能解决了,但是女人就惨了,都得憋着,刚刚受了惊吓,新陈代谢速度加剧,肚子里有了反应,必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路边倒是有很多餐厅,这么突兀的进去接别人的地方如厕好像不大好,不过人有三急,米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进了一家快餐店,这种地方服务员不会“热情”的上来迎宾,也比较不尴尬。   解决完了走出快餐店准备回去把眼神那吃货从饭桌上给拎下来,没想到身后竟有人叫她,   “小米?”   询问的口气,只是两个字,米舒便生生的愣在那里,背脊僵硬,呼吸也将近停止了……   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曾经陪伴了自己整整七年!   谢君杰。   是他么?她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她还没有办法再这种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面对他,她该怎么面对他?   是云淡风轻的打个招呼、还是雨声泪下的斥责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勇气。   米舒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一般,抬不起来,所以想转身或者走开,都没有办法,胸腔传来一声闷哼,鼻子没由来的一酸,那一秒,全世界似乎停止了。   米舒没有回过头去,反而是谢君杰走到了她的前面,这一下,他整个人便硬生生的落进了她的眼里,想要不去看,都不行。   真的是他,那个陪伴了自己整整七年,所有让自己爱恨交织甜蜜酸涩的始作俑者,竟然真的就在自己面前,短短的半个月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一些,下巴的胡渣也稀稀疏疏的冒了出来,却还是那么熟悉阳光的轮廓,跟记忆中完全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这样一张脸,折磨着自己这么久,在每次故意不去想却又顽固的冒出来的无数个瞬间,让自己不得好过,如今竟然清晰的在自己面前,一伸手,就能触摸得到。   时间好像回到了半个月前,他还是她的他,她也还是他的她,一切都不曾改变,所有的所有都并没有发生,可是她没办法骗自己,这短短的半个月来,的确又什么都发生了……   他缺席了他们的婚礼,与白骨精手挽手的在婚礼第二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炫耀,她在落月过学会了一身魔法,包括犹若涅兄妹,离家的舒圆圆,面瘫君司徒胤,骚包吃货言笙,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所以他背叛了她,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谢君杰既惊诧又激动,显然不知道此刻米舒心里的百转千回,只是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小米,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试探的叫了一声,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变化很大。”   呵,跟当日那个身材臃肿丢进人堆都找不到的自己相比,当然变化大了,不过这一切,全部都要“归功”与你,如果不是你的背叛,平凡的我,怎么会不顾一切后果的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来复仇?   可是如今,一切都没意义了,当他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发现,她对他,远没有自已以为的那么恨。   米舒强忍住自己鼻腔里的那股酸涩,张了张嘴巴,始终没有开口,她实在没办法像他那么自然的打招呼,女人大概都是这样,即使是受伤的那一个,也没办法潇洒,更做不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八十二章 情殇   谢君杰收起自己显而易见的惊喜与激动吧,将米舒眼底里蔓延开来的悲伤尽收眼底,垂下眼睑,他知道他是真的伤了她,彻彻底底,可是再一次看见她,他的心里终是不能平静,他想起了那日在“小米宠物店”门外,白骨精利用与威胁自己的画面,她说,他这辈子不得再与米舒重归于好,要不然她会将他们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诅咒,他隐忍着自己心里的痛楚,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些日子,对于自己做的错事,肠子都悔青了,可是他没想到,当他再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他会那么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拥入怀中。   于是他便真的这么做了,在米舒痛苦惊诧的眼神中,谢君杰一把将这个女人,拥在了怀中,他使劲的拥着她,仿佛要将她完全的融进自己的身体,她瘦了,瘦了好多,难道是因为自己伤心而日渐消瘦的么……   在最开始的惊诧下,米舒在谢君杰的怀里,终究是没能忍住那一直蓄势待发的泪水。   她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她浑身的气力,早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便全部被抽空了,那一刻,往日那么多日日夜夜里无数甜蜜的画面,一起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在学校夜晚的操场上,牵了她的手;他与她在寒冬的江边第一次紧紧相拥绵延深吻;她笨手笨脚为他织的围脖曾经被他取笑了好久可是他却一直戴着;她的手脚到了冬天老是冰凉,他霸道的将她的手放进他的衣服领口,她知道他每次都冰得想要倒抽一口气,却嘻嘻哈哈的说一点也不冷……   笑容,清晰的印在脑海,有些人,被思念苦苦纠缠,只是,回忆太凌乱,竟然辨不清,那曾经刻骨的点点容颜。   他曾说过,要一辈子爱护她。   他的一辈子,只有短短七年么?那么他果真带走了自己的一辈子,她的心,因为他的背叛,无法再完好无损。   还是那么熟悉的怀抱,每次被他抱着,都会看见的耳后跟那颗浅浅的黑痣还在那里,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永远的定格在这一秒,或者这一刻,就世界末日,那么久能够永远的留在他的怀里。   她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气息深深浅浅的扫在自己的颈项处,他将她又抱紧了些,嘶哑着声音说,   “小米,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如果说刚刚是米舒最后的任性的话,那么谢君杰的这一句,则是完全的点醒了她,是啊,重新开始?意思就是他们现在已经分道扬镳了,她怎么可以继续沉溺在“别人”的怀抱里而不能自拔呢?   米舒吃力的抬起自己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轻轻的推开他,氤氲的眸子对上谢君杰那企盼的眼神,那一刻,她心底的恨意清晰了一些,她爱他,那么深的爱着他,七年平淡的爱情让她以为他们之间早已经从爱情演变成亲情,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的体会到,她爱他爱到骨髓里。   正因为爱,所以她没办法容忍他的背叛,他与自己最痛恨的白骨精亲昵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副画,是如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事实,虽然她平凡,迟钝,愚蠢,也是在爱情面前,她也是执拗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爱情,一旦变了质,便再没有留恋的必要,哪怕心再疼,也要强迫自己放弃。   这个城市的夜晚,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可是明明不久之前还觉得很美好,夜路有人陪在身边,可是身边还是那个人,偏偏什么都不一样了,晚风徐徐的吹着,敏锐的耳朵听见了许多种不同的声音,这个季节,甚至已经过早的听见了蝉的鸣叫声,还包括某个人,规律的心跳声。   米舒轻轻的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再次见到他之后的第一句话,她说,   “阿杰,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米舒鼻子一酸,她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原来自己真的这么大度,在被深爱了七年的未婚夫背叛之后,竟然能这么大度的不去恨他,反而祝他幸福。   谢君杰显然没料到米舒会这么说,嘴角蓦地一抽搐,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她不肯和他重新开始么?谢君杰急了,连忙想要再去抱她,却被米舒不动声色的躲掉了,他决定解释,如果将误会解释清楚,那么善良的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小米,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白瑶静,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婚礼的前天晚上,几个兄弟拉我出去喝告别单身酒,白瑶静突然来了,我当时开心,也没有拒绝她坐下来一起喝,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在我的酒里下了药……第二天起来,我……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是身不由己的,她还拿这件事威胁我,如果不陪她在你面前演场戏,她就把这件丑事告诉你,而且威胁我永远不能再跟你重归于好……可是,可是我真的爱你,伤了你,我比你更痛,小米……”   谢君杰有些激动,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可是米舒震撼之余,却心如刀绞。   他当然知道“第二天起来”他没有说完的内容,并且一想到这样的画面,便疼得快要窒息。   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是这样,一切都是白骨精设下的圈套,一切都是她为了对付自己精心设下的局,她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事实是婚礼的前天晚上当她正激动紧张兴奋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他的确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不管是不是自愿,她都没办法接受。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当得知了这样一个真相,她真的迷茫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恨他,可是对他的感情又小心翼翼的帮他找着借口,两边像是天平,天使与魔鬼激烈的争执,最无奈的是她甚至不知道那个是天使,哪个是魔鬼……   谢君杰见米舒似乎有些松动,连忙想要牵起她的手,米舒心乱如麻的躲了去,六神无主的喃喃道,   “你别这样,不要这样,我们……已经过去了……”   米舒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狗很傻,一根骨头他就认定你爱他,死心塌地对你摇尾巴;猫很孤独,万千宠爱它,依然小心翼翼的躲你很远;在猫的眼里,狗很花心,谁对它好,谁就是主人;在狗的眼里,猫很娇宠,一次欺凌,会悄悄恨你一辈子;猫不懂狗,够其实不是花心,是善良;狗也不懂猫,猫不是不会爱,是不敢爱。   这句话当时还让她似懂非懂,可是这会儿却体会得真切。   一切都是因为观点不同,就像谢君杰以为这不过全是场误会,解释清楚一切就能回到从前,而在米舒心里,这始终是一根刺,每每想起,都会扎得她血肉模糊,她没办法忘掉,   想到这里,她抬手拦了拦谢君杰还将继续解释的话,突然就累了,觉得人生在世,到底图个什么,她只想要赶快结束这一切,   “阿杰,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说过,缘分是本书,翻得不经意会错过,读得太认真会流泪,我们的缘分也许已经到此为止,既然命里如此安排,那么就不要再强求了。”   谢君杰眼里写满了痛楚,不肯接受这个结局似的摇着头,红了眼眶,这样一副样子,是米舒不曾见过的,七年的时间,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伤心的样子,堂堂的七尺男儿,眼见着就快流下泪来,这让米舒的心里仿佛被无数的蚂蚁咬噬一般的难受,她没办法亲眼看见她深爱的人为了自己流下泪来,她想要上去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爱他,从未改变。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她已控制不了,刚刚迈出一步,伸手准备触及他时,身后再一次传来她的名字,   “小米?”   第八十三章 醉酒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她已控制不了,刚刚迈出一步,伸手准备触及他时,身后传来她的名字,   “小米?”   米舒回过头去,是司徒胤跟言笙,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在夜光下看得不太清晰,见了他们,米舒的理智才终于归位,伸出去的手也痉挛一般的收了回来。   “你半天没回来,我们不放心,来找你来了。”言笙妖娆的眸子落在谢君杰的身上,“怎么,碰见熟人了?”   “呃,聊了两句,我们走吧。”米舒似乎抓到救星一般,拉着两人将欲离开。   谢君杰却是不妥协的,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的男人,他除了警惕,还有诧异,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小米身边竟然多出了两个他没见过的男人,这让他有很威胁,警戒顿时开到了最高档,似乎为了宣示自己的地位,谢君杰在三人转身离开的时候毫无预警的将那两个男人从米舒的身边掰开,一把牵过米舒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我的女朋友,不劳外人费心。”   费心二字故意咬得重些,这一举动让毫无思想准备的米舒瞪大了眼睛,她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奈何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似乎死也不肯松手,米舒无奈,   “阿杰,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不!小米,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白瑶静那个恶毒的女人使的坏,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谢君杰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似乎突然出来的两个如此耀眼的男人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不顾一切的做着最后的努力。   阿杰?恶毒女人?这两个词拼起来,司徒胤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想到下午在和砉园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纠缠米舒的女人,她说的那句话,   “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守不住,我告诉你米舒,谢君杰那个白痴,活该被我骗,谁让他跟你扯上关系,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不顾一切去抢!”   再加上她手机里的那段米舒身穿婚纱在雨里欲绝身上的录像,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于是对这个叫做谢君杰的男人,心里竟然生起了丝丝的恨意,是他在婚礼上抛弃了米舒,是他,让她一直隐忍着悲伤表面却装作没心没肺……   想到这里,司徒胤鬼使神差的上前去,握住米舒的另一只手腕,仍是毫无表情,却分明带着一丝笃定和毋庸置疑,   “放开她。”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仅惊了谢君杰,更是让米舒大脑短路的愣在那里。   言笙机灵,连忙走过来,不知道对谢君杰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一直死死抓着米舒的手一下子松了开来,这个空当,司徒胤牵起米舒,便转身离开,谢君杰反应过来,想要去追,结果愣是被言笙给死死的钳制住了,   “我劝你啊,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谢君杰挣脱不过,却又不甘心,只得看着被另外一个男人牵着离开的米舒的背影,奋力的嘶吼,   “小米,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感觉得到!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接受我,小米,你要记得,我爱你!”   身体僵硬毫无意识的米舒任司徒胤牵着离开,听到这么一句话,背脊陡然一热,本能的想要回过头去看看谢君杰,手上的力道忽然紧了紧,是司徒胤阻止她回头的小动作,米舒不由得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他竟然牵着她……   心跳不由得漏掉了一拍,米舒侧过头,微微的扬着,看了看司徒胤,他牵着自己,脸上照例是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表情,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轮廓越发是显得耀眼,长长的睫毛不卑不亢的耷拉着,遮住了眼睑,让米舒看不真切他眼里的神色,只是这样的俊美无比的侧脸,仍是让她不敢再看。   &&&&&&&&&&&&&   回到大排档里,本来说好她请客的,结果单还是被买了,不过现在她没心情争这些,坐回刚刚的位子,等不知道跟谢君杰在做什么的言笙,此刻米舒心乱如麻,她实在没想到会这么毫无准备的碰到谢君杰,前尘往事,像是被打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除了伤感,最多的,还是难过。   命运真是弄人,没想到白骨精会耍手段硬生生的拆散他们,如果他不去出席那个该死的告别单身的最后狂欢,白骨精是不是也没机会在他酒里下药,那么他们此刻已经开始了他们幸福的婚姻生活,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   可是如今再来想这些也于事无补了,时间不会倒流,也许没有那个告别单身的最后狂欢,白瑶静还会有别的手段拆散他们,说到底,白瑶静恨的人,是她,而谢君杰只是无辜的成为了她的棋子,怪得了谁呢,只怪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   想到这里,米舒越发是愁,看见身边的酒气缭绕的欢闹气氛,突然想要把自己给灌醉了,一醉解千愁,于是她便真的找老板点了一扎啤酒,司徒胤坐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仍是没有去阻止。   她的酒量不好,这一辈子,只喝过一次酒,而且就那么一次,竟然还喝醉了,那是一次一个好朋友过生日,她不谙世事,也不知道轻重,举起杯来就没完没了,其实也没喝多少,结果后来醉得一塌糊涂,被同学送了回去,记得后来同学给自己讲她喝醉酒之后的糗事时,米舒恨不得从此从地球上消失。   那个时候她暗恋一位学长,深深被他的文采所倾倒,恰巧那次的生日聚会,那个学长也去了,没想到喝醉酒的米舒放浪至极,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学长的脸猛亲……   后来跟谢君杰在一起,听说了这么一件事,大怒,威逼着她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准碰一滴酒,至少是他不在场的时候,当时沉浸在幸福里的米舒只当是他吃醋了,只是觉得他可爱得紧,于是还装模作样信誓旦旦的四指对着天发誓。   “我米舒发誓,以后若是阿杰不在场,我绝对不碰酒,如有违背,诅咒我被阿杰始乱终弃。”   当时觉得这个诅咒多毒啊,所以无论如何打死她都不会破戒的,于是她就真的没有再碰过酒,可是还是被他始乱终弃了,多么可笑。   所以这誓言,也当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冰啤上桌,米舒毫不犹豫的拿起杯子,竟然一口倒进了喉咙,那股久违的呛吼感让她本能的皱起了眉头,只是这生理上的反应,的确稍微压过了心里的感觉,痛苦的回忆也逐渐模糊了些,这让米舒难受之余也有些欣喜,于是她又满上一杯,再一次一饮而尽。   解决完了事情回来的言笙看着这一场面诧异了,本能的想要去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司徒胤使了个颜色,言笙便不再去劝,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坐下,他知道,司徒胤是为了她好,希望她醉过之后,能够可以不再那么难过,而且醉了,他会在家里照顾她,想到这里,言笙瞄了一眼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司徒胤蹙着眉,眼里有不容易察觉的心疼,言笙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这小子,是真的关心她。   第八十四章 醉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杯接一杯,如果说刚开始那回忆的伤的确能暂时被酒精所麻痹的话,那么此刻,米舒终于体会到了“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的真切意境。   以为麻醉了,便不会再疼了,谁曾想这只是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   这么多年来,米舒都是一个坚强的人,并没有因为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而自闭或者是性格阴暗,这一切大概跟舒圆圆的教育方式脱不了关系,这么想来,突然觉得舒圆圆这么多年,也是良苦用心,她们母女俩那么像,明明彼此深爱,嘴上却从没有好话语。可是虽然表面上开朗潇洒,她其实跟所有女人都一样,面对爱情的时候,一样那么迟钝、执拗,所以她也跟所有女人一样,当真的受伤了,也心痛得无以复加。   如果可以选择,她倒宁愿永远不再见谢君杰,也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就让她一直以为他不再爱她了,那么她也可以比较好过一点,仍然可以像今天之前那样,没心没肺的过每一天,可是她却知道了,知道了谢君杰还是爱她的,可是正因为爱,所以她愈发是陷入了痛苦之中,挣扎、纠结着,让自己不得好过,更重要的是,让他也不得好过……   可是即使难受的人是自己,她也不希望她的阿杰也那么痛苦,她爱他,便希望他能开心,刚刚他那样忧伤的神情,落入她的眼里的时候,她竟然痛得快要窒息。   你看,她终究还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从刚开始得呛喉,到后来的像是喝白开水一般的毫无感觉,她只知道她的意识开始慢慢的失去了,嘴里似乎念着什么,手脚也不老实,却始终不愿意倒下去。   司徒胤皱着好看得眉头,在言笙的帮助下,将这个张扬舞爪发疯了一样的女人,放在自己的后背上。   这是他第三次背她。   前两次都是心不甘情不愿被米舒算计了,可是这一次,也是无可奈何之下,可是却是心甘情愿。   他没想到这个疯女人喝醉了酒竟是如此可怕,清醒的时候已经够让人莫不着头脑了,就连醉了,也不得安宁。   “谢君杰,你这个大笨蛋,大坏蛋……”   “哈哈,白骨精我不怕你,现在我可是魔法师了,随便一个水魔拳打得你哭爹喊娘!”   “学长,学长……你能不能帮我告诉阿杰,我真的没有喝酒,让他不要抛弃我……”   “呜呜……老爸,我好想你……”   每一次语无伦次的醉话,都让司徒胤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一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白痴的女人。   即使骂着那个男人,也没办法掩饰自己还爱他的事实,白骨精和魔法师这样的幻想也能像得出来,这么单纯善良的女人,那个可恶的男人,怎么忍心抛弃?如果她的爸爸没死的话,她此刻是不是可以有个人可以依靠,心,也就不会那么痛?   司徒胤此刻的心,拧做一团,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非常想要不顾一切的去做某一件事情,将那个负心的男人狠狠的打一顿?还是将这个女人紧紧的拥在怀里……   言笙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帮司徒胤把米舒塞进出租车里,然后自己也拦了一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回了各自的“家”。   &&&&&&&&&&&&&&   醉得不省人事的米舒终于闹腾够了,沉沉的睡去,司徒胤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胸口微微的起伏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累的缘故,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拧了一个热毛巾,温柔的擦拭着连睡着了眉头都没有舒展开来的米舒的脸,她似乎睡得极不安稳,梦里还被什么纠缠着,那微微的皱褶,竟然无论如何都抚不平,鬼使神差的,司徒胤把毛巾放到一边,用自己的手,去抚平那碍眼的皱褶,睡梦中的米舒似乎得到了某种抚慰一般,竟然就真的放松了下来。   司徒胤的手仍然触摸着她的脸,仿佛失了魂一般,顺着她的脸颊轻柔的抚摸着,蓦地,像是惊醒一般,连忙拿开了他的手,暗自懊恼,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给迷失了,他心慌意乱的站了起来,只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一直睡得安稳的米舒似乎感觉到了唯一的依靠要离开,惊慌的伸出手,将司徒胤的手死死的握着,没有意识的呢喃着,   “不要,不要走……”   那一刻,司徒胤的心陡然一软,手上传来的电流迅速的传递到他的全身,他无奈,只得转过身来,像是哄小孩一般,用自己都从来没听过的声音,沙哑的哄道,   “乖,我不走。”   躺在床上的人听见这么一句承诺,才终于安了心,手上一松,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   司徒胤缓缓的拿开自己的手,去厨房倒腾了一下,便又回到米舒的房间,守着她,看着那孩子一般的睡脸,也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入夜,在这样一个既平凡又不寻常的夜里,空气中似乎多了某些不一样的元素……   米舒酒力低微,因为头痛恶心难受,所以辗转浅眠之后便早早的醒了,她挣扎着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头痛欲裂让她面部疼得扭曲在一起,不过等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睡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屋子里,和床边那个趴着的男人时,她的脸,顿时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   司徒胤,他居然守了自己一夜?   昨夜的一幕幕似乎这会儿开始慢慢有了印象,因为谢君杰,她的心情不好,喝了几杯酒,只是几杯下肚之后的事情,她是完全没有印象了,总之自己是醉了,而且一定又出了洋相,而这肯定苦了与自己合租的司徒胤,她,昨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至少,别抱着人家狂亲才是啊……   米舒脸红心跳的瞥了一眼睡着了的司徒胤,这妖孽,即使睡着了的样子,都如此迷人,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睑,此刻完全没有那副面瘫似的表情,而是完全放松的,呃,像个孩子。   她连忙慌乱的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去看,只是小心翼翼的想帮他盖一下被子,只是司徒胤睡得极轻,轻微的动作也惊醒了他,他睁了睁有些惺忪的眼睛,慵懒的样子更是让人迷惑,   “你醒了?”   说完,也不等米舒回话,他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出去了,片刻又折了回来,只是这一次手里多了一个碗,很自然的递给米舒,   “醒酒汤,喝了脑袋会不那么疼,舒服一点。”   米舒呆呆的接过那碗汤,紫色的汤水,红豆西米盏,心里莫名的就有种违和感。   明明只是陌生人合租,为什么能关心的如此毫不掩饰,理所当然?   司徒胤坦坦荡荡,不暗示不羞涩,仿佛这一切都是他该做的,米舒心情复杂的端起碗,乖乖的喝了一口。   那汤水又酸又涩又苦,实在不能违心用美味来形容,米舒的脸立刻就皱了起来,她一向怕苦,中药类的东西从来无法下咽,可司徒胤好意熬了醒酒汤,不喝又不好意思,不上不下端着碗踟蹰。   司徒胤又出去了一下,回来手里多了一盘半透明的西米盏,   “合着这个吃吧。”   司徒胤如此细心,似乎知道她怕苦,像用糖果劝诱不肯吃药的小孩儿一样,米舒连忙接了过来,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脸红的样子被他发现了,是不是昨夜残存的酒力依然没有退却。   西米凉润,豆沙微甜,那种苦涩稍微被冲淡了一点。   司徒胤看着她喝下去,这才安心的离开了她的房间,留下米舒一个人在房间里,望着门口的方向发着呆……   第八十五章 争夺   血染的江山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洛洛   昨天一整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在和砉园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白骨精,然后又经历了言笙他爸爸那样大规模的阵仗,晚上居然还毫无预警的遇见了抛弃她的未婚夫谢君杰,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直到现在,米舒仍然有些恍惚,这一切都是梦么,可是为什么她却清晰的记得谢君杰在她离开的时候喊出的那句话?   “小米,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感觉得到!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接受我,小米,你要记得,我爱你!”   她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她一般,她还爱他,自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整整七年的感情,彼此都熟悉过自己,可是她自己呢,到底该怎样再面对他?她不知道。   头疼……米舒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发现刚刚已经守了他一整夜的司徒胤,此刻竟然还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早餐,他这种方式实在让她压力很大,完全是他在付出,她却没办法让自己厚着脸皮享受得甘之如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她家一向没什么客人,难道又是言笙那坑爹货?揉着脑袋打开了门,米舒呆在那里。   这个人以前也经常来按他们家的门铃,每次米舒都是欢天喜地的去开门,可是如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再次出现再她家门外的时候,米舒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候,她心里只是在想,如果,这一刻,发生在半个月前,他穿着体面的新郎装,她穿着圣洁的婚纱,该是多么完美的一副画面。   可是那一天,她穿着婚纱坐在家里等了几个钟头,也没有等来他,这一个迟来的门铃声,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早餐好了……有客人么?”   司徒胤系着那明黄色的太太乐鸡精围裙,端着盘子站在客厅,米舒顿时一阵头晕,这一下,是跳到渤海也洗不清了。   谢君杰显然没料到这屋里竟然还有个男人的声音,本来拿着一捧百合花的殷勤的脸,顿时呈酱紫色,米舒还没来得及将他关在门外,他已经侧身进来……   两个男人目光相遇那一刹那,米舒恍惚间看见了电光火石的火花,刚刚缓解的头疼,这一下更严重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质问的口气,绝对是质问的口气,在于司徒胤对视了足足有十秒钟之后,谢君杰首先反应过来,特别是那明黄色的太太乐围裙刺眼得狠,此刻的愤怒显然多过了惊诧。   米舒刚准备解释,面瘫君悠悠的丢出了一句,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依然是那么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这句话天经地义到好像一加一等于二似的那么毋庸置疑。   火药味蔓延在狭窄的老房子里,作为当事人的米舒,恨不能马上消失,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解释?岂不是明显的担心谢君杰误会而解释么?   可是不解释,难道就让她好好的清白和声誉就这么毁了?   不过在这现场,米舒实在是有些多余,因为谢君杰已经像是男主人宣誓自己地位一样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是小米的未婚夫,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出去。”   米舒尴尬极了,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合租人,实打实的付了房租的,虽然房租跟伙食费中和了,不过人家的合法租住权还是有的,谢君杰这么不讲情面,作为“伪房东”,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是前男友。”   面瘫君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极具杀伤力,谢君杰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显然很是理亏,而作为一个大概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司徒胤显然懂得捏人家的软肋,这是一个背叛了爱情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何况,他让米舒那么伤心……   谢君杰不服气,脖子一粗,不客气道,   “那你又是谁,别告诉我你是小米的现任男友,打死我也不信!”   谢君杰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毕竟昨晚他亲手从自己手上抢走了小米,想必一整个晚上都在一起,这会儿居然还穿着围裙给小米做早饭,任谁都会浮想联翩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火药味十足,却苦了当事人米舒,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偏偏还没自己插话的份,甚至连插什么话都不知道,这会儿,他生怕司徒胤说出什么“我就是她的现任男朋友”这种话出来,如果真是这样,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当场晕过去。、   晕过去也好,一了百了。   没想到米舒显然是低估了司徒胤这一号妖孽,道行岂非一般的高深,只见他不急不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我,是她的合法同居人。”   …………   米舒冷汗直冒,这一个个都不是个善主,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狠,偏偏米舒还找不出问题。   不就是么?他缴了房租,签了协议,他就是她的租客,具有法律效益,只不过那么巧,刚好另外一个租客正是房东她自己,所以他们,的确是合法同居人,可是为什么这句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呢。   如果非要找出这句话的毛病的话,那么就是“同居”这两个字太扎眼了,可是人家这两个字也没用错,一时竟也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代替。   果然此话一出,谢君杰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这会儿干脆惨白惨白的了,但凡一个普通人听见这么一句话,都会浮想联翩吧?同居人,就已经够难以接受了,还是合法的,难道他们结婚了?   谢君杰不敢问这句话,生怕会听到自己最不愿听到的答案,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与其说他不甘心,倒不如说他不相信,他跟小米整整七年的感情,他了解她,甚至超过自己,她如此善良,如此单纯,怎么会跟一个认识了才这么几天的男人同居呢?而且还是在他们刚分开之后……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似的,迷茫着一双本来阳光的眸子,失了魂一般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么,小米,是这样么……”   米舒张口结舌,看着谢君杰这样,她实在不忍心说出残忍的话来,这样一张清爽阳光的脸,曾经让自己疯狂的迷恋,所以愈发无法容忍他的背叛,哪怕只是身体上的,她只要一想起白瑶静那张白的近乎透明的妖娆脸蛋在他身下欢愉的承欢,她的心,就像是被割成一块一块的,疼得血肉模糊。   最终米舒只是咬紧了下唇,黯淡的低下了头,这一低头,谢君杰只感觉自己的整个天全部都塌了,这,是默认么?这就是明火执仗的默认啊。   所以,她是真的变心了么?她,不再是他的小米了么?他,是真的伤害了,也彻底的失去了她么?   手里那纯白圣洁的百合花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米舒不敢去看此刻谢君杰眼里那漂洋过海的悲伤,这悲伤,以前无法承受,现在,也一样承受不起,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谢君杰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迈了出去,可恶!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拥有顺风耳这种神奇的能力,如果没有,那么她也不会将谢君杰心碎的声音听得这么真切了……   等到她完全迈出了这栋老楼,在所有人都无法听见声音的地方,米舒却仍然很清晰的听到了谢君杰的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   第八十六章 情杀   好不容易稍微愈合一点的心,伤疤还没好完全,这会儿干脆全部裂开来,鲜血直流,她拼命的忍住喉咙住奔涌而上的液体,低着头,擦过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司徒胤的身边,回了房。   司徒胤留在那里,浅蓝色的瞳孔氤氲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整个人,阴鸷得让人惧悚。   回到房里的米舒,捂着被子,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哭过了,这一生,哭的次数除开婴儿时期的时候,少得屈指可数,即使是在谢君杰缺席了他的婚礼的那一天,她也只不过落了两滴泪,可是今天,她想任性一次,好好的痛苦一场,哭完了,就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忘掉,人生从头开始,一个人简简单单的过自己的生活,爱情,再与她无关,谢君杰三个字,永远的封尘在心底。   只是因为害怕隔壁的司徒胤会听见,所以把自己的头捂进被子里仍是不敢苦得太大声。   老式住宅的墙壁,隔音效果一向不好,所以即使米舒再克制自己,那从被子里传出来浅浅的呜咽闷声,仍然传进了一直有心在听她房里动静的司徒胤耳里,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米舒哭够了,跑到镜子面前一看,自己都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眼睛又红又肿,丑死了,准备去客厅的冰箱里拿冰来敷一敷,耳尖的她听见了隔壁房里的声音,他似乎在打电话,米舒听见他压低了声音说,   “妈,我很好,别担心我,您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想被他牵绊,那不是我要的人生,您知道的。”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去。”   “嗯,好,我知道,您放心吧。”   短短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定是不想被米舒听见,可是他不知道,就算再小的声音,拥有顺风耳的她若是有心,一样也听得到,只是这电话是他妈妈夏雨荷打来的没错,那么司徒胤口中的“他”又是谁,什么样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   米舒摇了摇头,人家的事情,她何必去管那么多,她出去拿了冰块,用毛巾裹起来,放在自己眼睛上,好一会儿,红肿才退去了一点,于是收拾一番,站在司徒胤房间门口,踟蹰了半天,终是丢下一句,   “我出去了。”   然后逃也似的开门出去了,刚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一件事,她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怎样去面对他,只是觉得他实在是个怪人,与谢君杰对峙的时候,似乎有意让他误会似的,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唉,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冥想,落月国,此刻落月国似乎成了她最好的避难所,可以专心的学习魔法,不用去理地球上一切繁琐的事情,也可以把自己的脑子填满,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传送阵入口处,鸟语花香,毫无工业污染的清新空气,才终于让她抑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米舒从空间口袋里拿出那本高级魔法教科书,摒弃一切杂念,一心只想将这魔法全部拿下。   高级魔法果然难以掌握并且驾驭,即使是跟水系上位魔法精灵签订了契约,并且喝过了血精汤,再加上不会魔法枯竭的这些优势,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攻克,并且高级魔法也分几个层阶,越到后面越难,当然威力也就越大。   心无旁贷,专心致志,即使有好多次她想要放弃,失败带来的挫折感,面对魔法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学跳舞,明明看上去很简单的步子,自己亲自去学时,连一个最基本的动作都同手同脚,让人懊恼,若是放在以前,米舒一定就干脆的放弃了,可是今天,她突然就想要不顾一切的攻克下来,似乎只有这样,身体里那无处落脚的灵魂,才能终于安定下来。   花妖精的花瓣张了又合,大树精醒了又睡,风停了又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米舒就这么一直不停的练,就算累了也不停下,功夫不负有心人,除了上次学习到的几个高级魔法,其他的高级魔法几乎也都被她啃了下来,虽然威力还不是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释放出来,虽然威力还不是很强大,但是也算是跨过了一大步了。   米舒还准备继续,安静的修炼环境就被打破了。   毫无思想准备的米舒,甚至还沉浸在刚刚魔法的咒语里,脸上突然就被毫无由来的聒了一巴掌……   米舒当时便懵了,那一巴掌力道够足,再加上毫无准备,现下只剩下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若是在平时,米舒的千里耳定然能察觉到如此这般的气势汹汹,也能躲过这一巴掌,可是她太过于投入了,所以才会让人偷袭成功。   只是,她不记得在这落月国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如果非得硬找一个出来的话,那也就只有互相看不顺眼的菲尔普?格罗丽娅了,可是,她似乎没做什么让她如此丧失一个名媛该有的理智的事情啊。   米舒本能的将手附上脸上那一片火辣之处,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了一眼赏自己巴掌的人,竟然、真的是她。   那样一张精美的脸,昨天还在地球上的和砉园里与自己正面交锋过,而自己在司徒胤的帮助下很难得的占了一次上风,如今再一次呈现在自己面前,却盛满了怒气。   可是虽然说她与她互看不顺眼,可是她毕竟是与地球上白骨精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凭什么打她?   还不等米舒质问出口,对方便先声夺人的骂了出来,   “你这贱女人,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引诱我们家的卡萨!”   米舒愈发是米舒了,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她何时背上了狐狸精的名声?这才真正可笑了,不是一向都只有她被欺压的份么,就连她的未婚夫,都能被她给抢走了,虽然她曾经想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怎么跟卡萨接触啊,何来勾引一说?   米舒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我说,菲尔普大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还想狡辩?低等的下贱平民,我告诉过你,卡萨是我的,那日在学校,你还亲口说过不会去抢走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反悔了,我告诉你,休想跟我斗,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堂堂菲尔普家族的颜面何存!”   话音一落,她的嘴里便喃喃的开始念起咒语,   “伟大的火焰之神啊,请赐予我力量吧,爆炎弹!”   甚至还来不及解给自己辩解的时间,那嚣张的女人就二话不说的使出魔法。原来她也是个火系魔法师,看来是为了卡萨那家伙才学的这种魔法吧,可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狠毒,上次与卡萨交战的时候他也只是使出小火球这种初级的火系魔法,这个女人,才刚出手,竟然使用了中级魔法的攻击性魔法爆炎弹,不过从她施法的动作和时间来看,应该还是个刚刚学会中级魔法的魔法师,只是对于缺少对战经验的米舒来说,还是不可轻敌。   米舒连吟唱都省去了,直接使出了一个水系魔法护盾将那奔涌而来的火炎弹给遮挡与无形。   格罗丽娅吃惊不小,懊恼的想道,可恶!这家伙,竟然可以不用吟唱就能使出魔法!她的魔法造诣,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这才仅仅几天而已啊……   ————   求收藏。   第八十七章 群攻   可恶!这家伙,竟然可以不用吟唱就能使出魔法!她的魔法造诣,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这才仅仅几天而已啊……格罗丽娅又怒又恼,本以为才这么几天,这个外星人肯定还在跟初级魔法打交道,所以她的中级魔法足以对付她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连吟唱都不需要了,看来是她轻敌了,不过,她可是早有准备……   格罗丽娅不甘心的又使出了一个火焰刀,照样被米舒的魔法护盾给挡掉了,水火本就是两个天生的敌人,只是因为米舒的层阶要高,所以才会很轻松的应付这个对手,若果要是和自己一样层阶的对手,可能水也不会占上风。   这么一来一回的打了几个回合,一直处于防守而未主动攻击的米舒突然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也许潜意识里,她将地球上的白瑶静和落月国的菲尔普?格罗丽娅并没有完全分开来,毕竟两个人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所以在被白瑶静欺负了这么多年,甚至耍手段拆散她本来大好的姻缘之后,她对她的恨,前所未有的强烈……   也许自己练了一整天的魔法,表面上什么都没想,其实根本就从没忘记过白瑶静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谢君杰的痛苦,她的心痛,全都是这个女人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里,米舒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总之面对这样一张蛇蝎一样的脸,心里只想要报那郁积已久的仇恨,于是嘴上念着刚学会的魔法咒语,使出了一个高级魔法的水裂。   水裂这种魔法,颇为恐怖,是以水流之力撕裂敌人,咒语念出三秒钟之后,格罗丽娅的周身缓缓的聚集了两股灵动的水元素,格罗丽娅的脸顿时吓得惨白,如果她猜的没错,这绝对是高级魔法!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竟然突破了很多人都无法攻克的高级魔法屏障,成功的晋级为高级魔法师?天啊,这、怎么可能……   格罗丽娅还在晃着神,她这会儿连跑都来不及了,身体周遭的两股水流将她的身体横托了起来,她悬在空中,一张美艳的脸蛋吓得花容失色,下一秒,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两股水流便开始逆流了!   菲尔普?格罗丽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机器强行撕裂一样,两股水流的力量朝着相反的方向拉扯着她的身体,一步一步,一点一点,那种感觉,恐怖极了……   好在米舒只是刚学会这个魔法,能使出来已经是不错的了,所以持续的时间有限,威力也有限,要不然此刻没有穿护甲的格罗丽娅,一定会被水流的力量拉得骨折。   心里的怒气这才消了一点,格罗丽娅失去了水的撑托,跌倒在地上,脸色仍是一阵青一阵白。米舒自己一个人练了一整天的魔法,她的出现刚好给了自己试验的机会,看来效果还不错,若是再精进一点,效果一定更加惊人,这魔法,要是拿到地球上去,一定相当恐怖吧。   拍了拍手,米舒有些得意了,   “大小姐,您有空,多努力提高自己的魔法修为,别没事老找我麻烦,或者,有能力找我麻烦的时候,再来找我……”   这是一句赤裸裸的鄙视,活了这么多年,米舒还是难得这么嚣张有底气的说出这么一句骄傲的话来,而且对方还是这个与自己敌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心里怎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她刚准备离开,后面传来格罗丽娅的一声令下,米舒还在纳闷,下一秒,便瞪大了眼睛!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美丽草原,这会儿竟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大批人马,而且全部都身着了落月国的法师长袍……   米舒一阵阵头晕,顿时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吧,居然出动魔法师队伍来对付自己!那些魔法师中间,甚至还有身穿高级法师长袍的高级魔法师啊!   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了,更何况这么多人,再看看格罗丽娅,刚刚还一副落汤鸡落水狗的败犬样子,现在就又活了过来,站在那群浩浩荡荡的队伍中,笑得得意极了。   也对,这么多魔法师在这里,只需稍稍花点时间治疗,便能将她刚刚受的伤完全复原并且体力充沛,只是,这个疯女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恨自己入骨?   “哈哈!贱人,本小姐看你今天再怎么嚣张,得罪了我的下场,你马上就会见识到,就算弄死你,凭我阿爸和教皇的关系,教皇也不会怪罪于我,所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虽然米舒恨得牙痒痒,不过这个女人说的没错,这么多人,弄死她简直轻而易举,而且就算她空有个救世主的名声,凭着菲尔普家族的声望,再加上犹若涅家族这一层关系,格罗丽娅顶多就是被教育一下而已,而她是才是真正的死得冤枉。   今天看来是插翅也难逃了,难道,今天她就真的命丧于此么?最可悲的是,她连自己被仇恨的原因都不知道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呜呜,为什么她的生命总是受到威胁……   千金大小姐此刻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狰狞笑容,   “哈哈,给我听着,怎么痛苦给我怎么折磨她,千万不要太快就弄死她,一定要让她尝尽时间最残酷的魔法带来的痛苦,所有人给我听着,要是谁的手段最狠,本小姐我重重有赏!”   这句重重有赏极大的鼓舞了众多魔法师的斗志,所有的魔法师也需要赚取金币来养家糊口,此时站在米舒面前的,仿佛一大群红了眼的猛兽,似乎她自己就是一块金砖,谁捡了谁就发财,只是这女人真够狠毒的,竟然使出这么一招,如此一来,众多魔法师一定拼了命的将她往死里整,偏偏还生不如死。   米舒绝望极了,想不到在亚特兰蒂斯遭受猛兽围攻的时候有幸捡回了一条命,如今却要活生生的死在比猛兽还要恐怖的落月国子民手里,这让她情何以堪。   菲尔普?格罗丽娅一声令下,中魔法师口中皆是念念有词的释放着咒语,就在米舒觉得死亡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施法的魔法师竟然全部都真的停住了自己即将朝着米舒使出来的魔法,魔法印记也顿时消失了,因为他们全部都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声音,正因为听出来了所以不敢违抗,就连米舒,也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   就像上次在亚特兰蒂斯遭遇那绿色巨型丑陋的怪物的袭击时一样,还是那个人,再一次将她从死亡之神的手里救了出来——犹若涅?卡萨。   那个曾经誓与她水火不容的霸道男人,那个看起来像是蛮牛其实心地善良的草包,她再一次出现,拯救了她……   ————————   其实洛洛每天写文很忐忑,在 女生言情的作者里,洛洛算是比较勤奋的了,每天五千多,从未断过,可是成绩却不大如意,这让我怀疑是不是书写得不好的原因,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在喜欢和追看,很失落。   很挣扎要不要建一个书友群,又生怕没人进来于是倍受打击,唉。   第八十八章 告白   米舒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忽然觉得这一刻的他,显得那么的威猛俊逸,器宇轩昂,那一声怒吼,也霸气十足,他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急冲冲的赶过来,眉头威严的紧皱着,仿佛要将这一群以多欺少的毫无素质可言的魔法师通通给打入地狱!   米舒长久的凝视他,就像凝视一个潇洒的踩着五彩祥云冲出来的白马王子一般,她从未像此刻如此惊喜期待看见这草包的脸……   卡萨像王者一般的站在众魔法师面前,厉声怒斥,   “你们这些魔法师,身为我落月国的子民,竟然这么多的高阶魔法师,去欺负一个初学魔法之人,难道不觉得丢人现眼么!”   他的气势威严,米舒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严肃又高高在上的卡萨,一时竟有些痴了。   众魔法师显然是不敢得罪这位犹若涅家族的大少爷,通通放下魔法杖,跪了下去,   “犹若涅少爷息怒,我们也是听命于菲尔普大小姐的命令,请少爷饶命啊……”   被人群淹没了的格罗丽娅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样子,   “没错,就是我下的令!”   卡萨见了她,眼里顿时有些愧疚的神色,声音也不自觉的小了下来,   “格罗丽娅,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卡萨,我做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我知道你是中了这女人的妖术,才会胡言乱语的说喜欢她,只要我把她杀了,你的心就会回到我身上!”   格罗丽娅沉浸在自己所理解的世界里,想当然的认为卡萨绝对不可能对自己变心,事实上任何人都不可能背叛她,只是这个千金大小姐任性傲慢又刁钻的一句话,让一直站在一旁,还在为自己的小命终于得以保住而窃喜不以的米舒完全愣住了。   什么叫“胡言乱语的说喜欢她”?这个“她”肯定是自己没错了,所以……卡萨这家伙,亲口说他喜欢自己这句话了?   不是吧!不会吧!不可能吧!   想她米舒,平凡无奇,美丽不及格罗丽娅,家世更不及格罗丽娅,脑袋也不聪明,充其量是运气好一点,阴差阳错的喝了落月国最宝贵的血精汤而修为大增,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吸引了这又帅又多金又有权的犹若涅家的大少爷啊!   而且,先别说自己对这草包没有动心,就算是真的两情相悦,凭菲尔普家族与犹若涅家族的关系,她也不可能灰姑娘变身白雪公主吧,这一段家族联姻,岂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就能随随便便说放弃就放弃的?作为落月国两个最大家族的联姻,不仅是两个家族的事情,就连教皇,也会牵扯其中的吧,这个不难理解,就像古代皇上赐婚一样,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双方再怎么不乐意,也必须咬着牙闭着眼委屈自己了,何况这个格罗丽娅,还一副非卡萨不嫁的样子。   米舒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本以为是她听错了,或者是那个神经质的大小姐想太多了误会了什么,谁知道那头蛮牛,竟然也不辩解,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米舒,那目光……怎么形容……   她从来没有在这草包身上看见过这样的目光,即使是对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她也从未发现他对她有情人之间的那种眼光,本来米舒还一直以为是落月国的人天生感情就比较含蓄,不善于将爱意表达出来,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她分明从卡萨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看到了令她浑身为之一颤的情愫,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眼里竟然还会流露出这样温柔的目光,似乎再多沉浸一秒,她便要融化在其中……   可是偏偏,米舒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他温柔的眼神中拿出来,浑身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就连呼吸,都快静止了。   那家伙腿长,瞬间就走到米舒的身边,宽广而有力的手臂,在米舒惊诧的目光下,毋庸置疑的将她揽在了怀里,身高一六五的地球人米舒,在这身高一九五的落月国人的身下,竟然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的,呃,小鸟依人……   米舒的脑袋本来就有些短路,这会儿干脆完全罢工,所有的零件全部都停止了运作,浑身僵硬的在卡萨的臂弯下,一双大而水灵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茫然无助与、紧张。   卡萨搂着她,微微的低下了头,一双眸子仍然瞬也不瞬的锁住她的,嘴巴微启,却是在回答远在几米开外的正牌未婚妻的话,   “没错,我,的确喜欢她。”   短短的几个字,仿佛像是电流一般,通过空气,无一例外的传输到本就浑身僵硬的米舒身上,包括他刚刚说话的每一个小动作,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有那一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蛋,全部生生的烙印在米舒的眼睛里。   他说,‘没错,我,的确喜欢她’。他说得那样诚恳,目光那样温柔,放佛他们是失散了几百年的亲密爱人,几世轮回,只为了等这一刻的相聚……   空气甚好,鸟语花香,花妖精欢乐的唱起了动听的歌,大树精的叶子也随风翩翩起舞,在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绿草为媒,大自然为娉,两个年轻的男女,在这美好的日子里,深情的凝望。   这副唯美浪漫的画面,看在旁人眼里,一定是感动并且羡慕,可是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里,却只剩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格罗丽娅还从来没见过身为自己未婚夫的卡萨如此温柔又缠绵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她又是嫉妒,又是恼怒,想她堂堂菲尔普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从来都是被万人参拜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长这么大,还没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而如今,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别人给抢走了!这叫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给我分开!分开!卡萨,你怎么对得起我!”   格罗丽娅抓狂了,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在原地干跺着脚,一张美艳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这一声咆哮没有惊扰到当事人卡萨,却是惊醒了不知不觉成为了“第三者”的米舒,她像是突然被解开了穴道重获自由的人一样,浑身一惊,连忙将卡萨那家伙的手臂给费力的掰开来,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忙着解释她的清白,也不是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而是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手心放在卡萨的额头上,怀疑的问,   “我说,你这草包,不能是发烧了吧?”   卡萨被这莫名其妙,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女人给弄得哭笑不得,只是无奈的问,   “什么是发烧?”   米舒翻了翻白眼,耐心的解释道,   “就是病了,脑子不正常,胡言乱语。”   卡萨呆了两秒钟,终于明白这个女人的意思,又气又恼,一把将这个女人又揽进怀里,霸道的说,   “本少爷我正常得很!”接着他对着面前包括格罗丽娅在场的一众人等,仿佛国王似的昭告道,“我宣布,从今天起,这个女人,米舒,就是我犹若涅?卡萨的女人,要是谁敢再欺负她,动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我犹若涅?卡萨作对,也是跟我犹若涅家族作对,更是跟整个落月国作对!”   对面的所有人除了菲尔普·格罗丽娅之外,全部都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谦卑的同声道,   “是。”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菲尔普?格罗丽娅是犹若涅?卡萨的未婚妻,但是相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他们还是都懂的,毕竟犹若涅家族在落月国的权威更大一些,而且他们听命于这个刁蛮任性的格罗丽娅小姐除了因为菲尔普家族的地位和这个大小姐打赏的巨额诱惑之外,也还是忌惮着犹若涅家族的声望,至于他们两大家族悔婚,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而作为身份低贱的他们,只需见风转舵,在夹缝里求生存啊……   第八十九章 诉请   卡萨显然对这些识相的魔法师们很满意,大手一挥,   “好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暂且饶过你们刚才欺负我女人的罪孽,去我家领赏吧!”   “谢犹若涅少爷,犹若涅少爷英明神武,器宇轩昂,万福齐天!”这些人见不仅不用得罪人,而且还有赏钱可以拿,对犹若涅这大草包也毫不吝啬溢美之词,马屁拍得震天响,然后纷纷散开了去,飞翔术,瞬移术,一下子瞬间便走光了。   而格罗丽娅当然是没走,她仍是一脸不可置信,并且怒气凌人的样子,她不甘心的走到两人身边,狗急跳墙,甚至连理智也丧失了,一巴掌又欲朝米舒脸上挥过来,而这一次,显然没有再得逞,卡萨紧紧的抓着格罗丽娅的手腕,一双眼睛凌厉的骇人,   “我记得我刚刚说过,要是谁敢再欺负她,动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我犹若涅?卡萨作对。”   格罗丽娅的眼睛瞪得愈发是大了,一张几近透明的美丽脸蛋,此刻似乎连红色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这让米舒不免有些恍惚,这么一张脸,跟白骨精如此相似的一张脸,如今终于被自己气成这样,她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不是因为她根本不是白骨精,而且莫名的,觉得报仇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耍尽了心机,到头来又能获得什么呢,为何白瑶静这么多年来,都如此孜孜不倦的以报复自己、以针对自己为人生己任呢?   只是面前这个女人,远没有白瑶静来得可恨,最起码她恨得坦坦荡荡,要杀要打痛快得许多,而白瑶静恨也恨得不潇洒,总是耍一些手段,在背地狠狠的捅她刀子,杀人不见血,让人猝不及防,毫无承受能力,也许地球上的人,确实要比这个单纯的落月国来得复杂多了,心思百转千回,永远都摸不透,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事情,她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领教够了。   格罗丽娅橘色的眸子,从刚才盛满怒气,已经缓缓的盛满了雾气,她颓然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好像一个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眼睛的人,终于面对现实的无奈一般,身上的战斗力和嚣张气焰一下子全都抽光了,只是扬着一张脸,像是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寻求最后的答案,不甘心的问道,   “为什么,我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你要抛弃我,爱上她?”   米舒突然有些心疼,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心疼,所有一心一意只为守护自己爱情的女人都是伟大的,至少,比自己伟大,她自己连面对爱人的勇气都没有,更提别努力争取了。   不等卡萨回答,米舒像是泥鳅一样从卡萨的怀里挣脱出来,连忙将自己从这场三个人的硝烟中撇开来,拼命的摇着手,   “误会误会!这是一场误会,你们还是两情相悦青梅竹马的恋人,我就是一外人,没我什么事,我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啊。”   她丢下这句话就想赶紧溜之大吉,没想到竟然被卡萨那大块头蛮牛给像老鹰捉小鸡似的给捉了回来,卡萨显然被刚刚米舒的一番话给气得不轻,把她老老实实的箍在自己臂弯底下,手里的劲加重了几分,生怕这个笨女人又跑了。   卡萨用胁迫的眼神瞪了一眼米舒,米舒吓得一激灵,连挣扎都忘记了,卡萨见她终于老实了,这才对着一旁像个外人一样的格罗丽娅说,   “格罗丽娅,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悔婚在先,可是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的生活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女人,竟然敢公然的跟我作对,并且身上好像有一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即使被我捉弄了,也不惧怕,也不投降。”   卡萨不知不觉的弯起了嘴角,好像在回忆着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那次公布了禁令,禁止所有人跟她接触,甚至当着落月国的那么多子民面前公然的羞辱她,可是她那么顽强的走到他面前向他宣战,从那天起,对这个女人,他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好奇,越是好奇就越想了解,越了解就越沉迷,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   “那次在亚特兰蒂斯的遭遇,她的勇敢,坚强,舍己为人的精神,彻底的让我折服了,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原来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她了,这个女人,哪里都不如你,没你漂亮,没你有权有势,可是就是像致命毒药一样的吸引着我,这两天,我终于看清楚了,也承认了自己的感情,我不能骗自己,格罗丽娅,遇见她之后,我才发现什么是爱的感觉,而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对不起……”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子,扔进米舒平静的心湖,一层又一层,一波又一波,随着他的叙述,她的回忆也慢慢展开来,这么短短的日子里,从最开始的争锋相对势不两立,到后来亚特兰蒂斯的生死相依,前后不过短短数天,不得不承认,这个俊朗又霸道的男人,的确有可爱的一面,可是她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啊,她就是一个贪生怕死又贪钱的小市民,他口中所说的不畏惧他,也许她根本就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这个草包到底有多神通广大,而且仗着自己顶着救世主的光环才敢跟他叫嚣;包括在亚特兰蒂斯,她也不勇敢不坚强,遇到怪物,照样吓得屁滚尿流,更没有舍己为人这么高尚的道德情操,只是当时一心一意的只想着不能输给这个霸道蛮横又可恶的死蛮牛,所以才会堵着一口气去吸他身上的毒……   她为自己的“优点”找着借口,她没有那么好,她平凡的像是一粒尘埃,他看错了她。   米舒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英俊的侧脸被踱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一丝栗色的头发被微风轻轻的吹了起来,让眼前这个男人越发显得不真实,她有片刻的恍惚,任何一个平凡的女孩被这样一个优秀耀眼的男人温柔的诉说着情愫,都会感动到泪流满面吧?   卡萨做人一向坦坦荡荡,讨厌也讨厌得不遗余力,喜欢也不拐弯抹角,即使知道面对自己的即将是两个家族给自己施加的压力,他也无所畏惧,这样的性格,单纯而直率,像个大男孩一样,让人毫无抵抗力。   格罗丽娅听了这么一番话,朱红色的唇略微的一抽搐,这样一个陌生又吸引人的卡萨,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是却莫名其妙让她对他越是欢喜,所以,一向秉承着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习惯,此时的格罗丽娅反而没有了刚刚的愤怒惊诧与伤心,无所谓的松了耸肩,勉强勾出一个笑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卡萨,我会让你知道,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也会让你这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配得上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充满了自信,骄傲的昂起自己的头,目光扫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米舒,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卡萨,便转身离开了……   第九十章 追求   米舒仍然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格罗丽娅走出很远,卡萨叫魂似的叫她的名字,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魂,卡萨温柔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米舒本能的用自己的手掌将这张脸给推开,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加快了一些,连忙小动作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卡萨明显的受了打击,在她的身后,莫名其妙的叫嚣道,   “喂,你这个蠢女人,这是你现在该有的反应么!”   米舒乐了,头也没回的答道,   “那请问,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反应?”   那家伙沉默了几秒,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最后竟吞吞吐吐的说,   “不是应该……应该幸福的扑到我的怀里,然后感动得流眼泪么……”   米舒背对着那傻大个,忍不住笑了出来,憋着自己没笑出声,即使没看见那家伙的脸,她也能想象的出来他此刻那一张囧得面色微红的脸颊,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到底是八点档的电视剧看多了,还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   她只当他是一时头脑发热胡言乱语的,就算刚刚真的有那么几个瞬间真的被他感动了,也与爱情无关,她的心,早就在半个月前谢君杰缺席他们共同婚礼的那一天,就死掉了……   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米舒说得再正常不过,却让卡萨慌了手脚,他一个跨步,就站到了米舒的面前,刚刚还温柔的一张脸顿时变得紧张极了,他的双手抓住米舒的双肩,弯着腰直视米舒的眼睛,   “什么叫不记得了,我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要是真的忘记了,我再重复一次,我喜欢你,喜欢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犹若涅?卡萨的女人了。”   米舒被迫看着卡萨的眼睛,那么魅惑的眸子里,竟然盛满了惊慌与笃定这么两种矛盾的感情,莫名的让米舒有些心疼,她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与其说不敢相信,倒不如说不愿相信,潜意识里,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可是就像一个被蛇咬过的人,看见类似于蛇的井绳会本能的后怕是一个道理,既然如此,就要说清楚得好。   米舒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说不出生硬的话来,摆脱他的钳制,扭过头去,   “我不是你的女人,爱情是要两厢情愿的,你怎么能总是这么霸道。”   卡萨似懂非懂,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与格罗丽娅也只是从小到大的习惯,从来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是在这个女人身上却第一次找到了心动的感觉,她说的两厢情愿,难道是她不愿意么?   “被我犹若涅?卡萨大少爷喜欢,其他人高兴都来不及了,你这个蠢女人,难道还想反抗么?”   米舒无语望天,这个死蛮牛,以为爱情也可以像权势那样,说怎样就怎样的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说你这草包,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信誓旦旦的说喜欢我,等你再修炼个几百年等真的明白爱情的真谛时,再来找我吧。”   撂下这句话,米舒连忙蹑手蹑脚的跑了,留下卡萨一个人站在那里,若有所思,他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米舒刚刚的那句话,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第一次觉得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难的问题,   “喂,丑花妖精,什么是爱情?”   “老树怪,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有谁告诉我,爱情是什么,本少爷重重有赏啊!”   *****************************************************分割线***************************************************   另一边,米舒终于逃离那草包的魔掌,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刚刚那一切仿佛一场梦一样,还好聪明的她,丢了那么一句虚无缥缈的话来敷衍他,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口口声声的说喜欢自己的男人,还是个帅得要命的男人。   回到地球,刚好是晚饭的时间,老式老楼里,到处都是菜香味,可是满心欢喜回到家的米舒,却并没有看到本该在家里做饭的司徒胤,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种失落感,她已经习惯了每次回家都有温暖的灯光和撩人的菜香,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突然被遗弃了的感觉。   不过马上她就为自己这不该有的失落感而懊恼,他是她的谁,而她,又是他的谁?谁都没有义务为对方保持某一个习惯。   她掏出手机,踟蹰半天,始终还是没有拨出他的电话,就这么打电话给他,说什么?问他在哪里?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有些不太自然,也毫无立场,于是愣是又把电话给塞了回去,努力的让自己像往常一样,可是心里却又总是不自觉的在想,他会去了哪里,脚上甚至不由自主的在他房间门口走来走去,仿佛看见他的东西,才稍微安心一点。   失魂落魄在家里到处晃荡,直到时钟指向十点,门铃终于在米舒无限期盼下响了,她连忙兴奋的去开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司徒胤他,不是有钥匙么?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门已经被她打开了,她一脸兴奋的笑着说,   “你终于回……”   话还没说完,笑容便滞在了嘴边,事实证明按门铃的,的确不是司徒胤,而是另外一个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再次出现在她家门前的人。   谢君杰。   他竟然又来了,本以为早上如此那般的打击与刺激,他会彻底的醒悟过来,然后放手,从今以后两个人便是陌路人,没想到只是一个钟面的功夫,时间从早上的十点,转到晚上的十点,他竟然这么快又出现在她面前……   七年的时间,米舒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谢君杰的,他是那种娇宠惯了的男生,在学校里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毕业了也顺利的进入一家还算不错的事业单位,活了快三十岁,似乎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打击与挫折,人生一片平坦,所以一旦遇到挫折,肯定会一蹶不振,至少不会去努力积极的争取什么,有什么也爱一个人憋在心里,所以当她狠心的让他误会她时,米舒也很挣扎过,她以为那便是永别。   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穿的是她最爱的休闲衫,轮廓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阳光俊朗的样子,眼神却写满了憔悴。   “小米。”   他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如以前一样,那般自然,米舒身体有些僵硬,眼睛又酸了酸,扭过头去,   “有事么。”   她回到客厅里,本来以为他会跟进来,没想到他却仍是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小米,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是我也想得很清楚,我很爱你,不能没有你,所以我也决定了,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我一定能再次把你追到手!”   不等米舒做出反应,丢下这么一句信誓旦旦的话,谢君杰便扭头走了,米舒望着门口,愣愣的发呆,到底是她还不够了解他,还是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就变了?   即使他误以为她已经另有“新欢”并且还同居了,他也不介意么?凭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对她视如撇履了,他那么优秀,长得不错、工作不错,完全可以找一个比她好百倍千倍的女人携手一生,如今,他竟然卯起来发誓要重新追求自己?要知道,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甚至没怎么追,她便答应了,以至于米舒常常都觉得自己太没有身价了……   是不是人非要等到失去时,才会更加懂得珍惜?可是已经失去的东西,还能找回来么。   第九十一章 情诗   晃了一会儿神,门口又立了一个人,这次才真的是司徒胤,他见门竟然开着,而米舒傻傻的站在门口,奇怪的问,   “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再看见司徒胤,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突然觉得他们好久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可是分明早上才分开的,他如今终于回来,米舒的魂魄才得以归位,她颤颤的应了声,   “没,没什么。”   她随口就准备问出“你去了哪里”,可是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不关她的事,问了反而有种多管闲事和套近乎的感觉,于是硬是把这句话给压了回去。   “我回家了一趟,看看我妈。”   司徒胤像是会洞悉人的心思一般,尽管米舒没有问出来,他仍是云淡风轻的交代了一句,而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确让米舒身上说不出来哪里痒的地方,好受多了。   米舒应了一声“哦”,还在纠结该不该闲话家常关心一下他妈妈夏雨荷的身体,也好让这有些尴尬的气氛稍微活络一点,下一秒,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突兀的叫了起来,   “小米!小米!”   对方不听的叫嚷着,米舒顿时慌了手脚,这个声音,不正是刚刚才离开的谢君杰么?头疼,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声音从楼下传来,米舒连忙走到客厅的阳台,伸出脖子张望,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年代久远的老式楼房的院子里,谢君杰站在楼下,五彩的气球在空中随风摇曳着,而本来仅仅攥在他手心里的线,在看到米舒的时候,突然在谢君杰主动松开的情况下,气球便飞了起来!   红的黄的蓝的气球捆绑在一起,大概有十来个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壮观,随着束缚的挣脱,氢气球缓缓的上升着,夜幕下的谢君杰,激动的在楼下仰着脖子喊着,   “小米,我爱你!”   这句嘶吼气力够足,本来这个时候已经睡下的邻居们家里的灯一下一盏接一盏的全都亮了起来,纷纷伸出了脖子向外观看……   米舒恨不得翻阅阳台,从容的从这跳去,也好过像这样卖傻似的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她囧得不知道该做何表情,翩翩自己的顺风耳听力极好,邻居们的议论声也纷纷传入了自己的耳朵。   “哟,这不是小米那个男朋友么?干什么呐这是?”   “这么快你就忘记了,上个月婚礼的时候他不是没来么,逃婚啦!”   “那他这是?大半夜的,吵不吵啊。”   “奶奶,奶奶,你快来看,真是好浪漫啊……像偶像剧一样!”   米舒囧得没鼻子没脸的,只觉得人类长这五官实在是多余,关键的时候竟然丝毫派不上用场,米舒压低了声音对着那个自己丢人现眼也让她丢人现眼的白痴谢君杰喊,   “快走吧,快走!!”   翩翩声音太小,对方听不到,再加上自己挥手的手势,谢君杰还误以为米舒是在跟自己互动,脸上的激动又多了几分,使劲挥舞着手臂“回应”她。   米舒急中生智,决定去找一些针,或者尖锐的东西,将这碍眼的气球全都给戳破了,刚准备离身回屋,就被那逐渐飞到自己面前的气球给愣住了。   刚刚气球隔得远,米舒没看清气球上居然还挂了两条横幅,红色的横幅,上面的字慢慢的印进了米舒的眼帘,顿时让她湿润了眼眶……   但使愿得一人心,此生白首不相离。   短短的十四个字,完完全全的让米舒一直拼命竖立起来的坚强瞬间坍塌,回忆像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上大学的最后一年,米舒神经质的加入了一个学校里的社团,看着文学社里的美女们一个个的非凡脱俗,蕙质兰心,她也脑门发热,加入了文学社,有一次心血来潮,胡乱做了这么一首诗,全诗的内容现在她也记不清了,只是记得这首诗当时还在学校的广播里放过,后来不知怎么的,从未现身的文学社副社长单独约了她,在学校的某条小路上对她说,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从此白首不相离。”   那个副社长,便是谢君杰。   现在想来,这么不浪漫的告白实在拿不出手,可是当时却觉得,世界上没有比那句话更甜的誓言了。   后来谢君杰告诉她,他就是被这么一首破诗给吸引了,百般打听这首诗的作者,竟然就在他一直挂名的文学社里,两个也许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人,因为这么一首“破诗”,一爱,便是七年。   而如今,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句子,时隔这么久,再出现的时候,那甜蜜的过往,全部涌了上来,几乎就要将她本就不坚定的立场,冲的分崩离析。   当时真的以为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只是谁会想得到命运会如此安排,他们分明彼此爱着,中间却生生的隔了一条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长河,鼻子不争气的酸了,下一秒,泪就要流下来。   身子突然被外力拉了拉,米舒像受了惊似的,只见司徒胤站在一旁,   “不好意思,我到阳台取个东西。”   阳台虽小,但是足够站下两个人,不多既然人家这么说了,米舒只得让了让,走出了阳台。   司徒胤在阳台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一会儿喂一下三只宠物,一会儿伸伸懒腰,这阳台不算高,更何况司徒胤长得又高,楼下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却不知道他是不是司马昭之心。   他捣鼓完了,竟然顺手关了阳台的玻璃门,   “起风了,小心着凉。”   然后便空着手,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米舒站在那里,不知道此刻再去将阳台的门打开这个动作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只是经过司徒胤这一番“捣乱”,刚刚那被勾引出来的情绪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也没再回去阳台,谢君杰也诡异的没有再叫他,似乎已经离开了……   米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准备回房,沙发上的司徒胤站了起来,问她,   “晚饭吃了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米舒这才记起自己竟然没有吃晚饭,回到家里一心只想着他去了哪里这件事,竟然连吃饭这种人生大事都给忘了,后来被谢君杰这么一掺和,更是不记得自己吃没吃过饭,不过这么晚了,怎么好意思让司徒胤单独为她开小灶,只得说,   “吃过了。”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来,肚子竟然不听话的跟她唱反调,叫了起来……   米舒只觉得想要再次打开阳台的门,内流满面的跳下去。   司徒胤不置可否,二话不说跑到厨房,米舒的脸红得透彻,完全可以直接拿来吃了……   第九十二章 神宠   尴尬的坐到了沙发上,电视上放的什么,楞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总觉得司徒胤这么霸道的关心她,让她觉得浑身汗毛都很不自在,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去说个“谢谢”,或者是“麻烦你了”这种客气的话,虽然名义上她是交了伙食费,可是他却没有义务操心她吃饭没吃饭。   跟他的关系,似乎比合租人要亲密一点,朋友么?可是好像也称不上朋友吧,毕竟她对他,甚至一点都不了解。   菜香味一阵一阵的飘进她的鼻孔里,这会儿才真切的感觉到饿,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厨房里那个认真忙碌的身影上,喉咙一紧,只觉得此刻那明黄色的太太乐厨裙,实在耀眼得很。   坐了一会儿,饭菜便好了,两双碗筷,盛了米饭放在桌上,米舒有些诧异,   “你也没吃饭么?”   面瘫君愣了愣,平静的回答,   “没吃饱。”   两个人面对而坐,米舒确实是饿了,吃得极香,不过话说回来,他做的饭,哪一次吃得不香?   反而是声称“没吃饱”的司徒胤没怎么吃,只是偶尔的动动筷子,没有食欲的样子,米舒只是稍微想了想,便在心里戳穿了这面瘫的蹩脚理由。   “没吃饱”是借口,既然是回了自己家,这么久没见着自己儿子的母亲,一定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好菜,只怕是要吃得撑破肚皮了,而他这么说,无非是怕她一个人吃饭孤单,陪她一起吃而已。   想清楚了这个原因,那种奇怪的违和感又来了,他总是能这么理所当然不着痕迹的关心她,照顾她,总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怪男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晚上照例拿了剩下的菜给白卡吃,总觉得不能老这么下去,长期这样,怕是再充足的理由,也瞒不过司徒胤了,偏偏这家伙好像嘴巴养刁了,吃过了司徒胤的饭菜,竟然看不上其他的食物,超市里买来的面包火腿之类的东西统统都不吃,刚开始还那么排斥人家的饭菜,这会儿竟然好像离不开了似的。   米舒还发现,距离这家伙出生也有一段时间了,它的食量大得惊人,不管剩下多少,都能无一例外的将全部的食物都吃完,可是那小肚子很诡异,像是一个无底洞似的,就算塞进再多东西,都毫无压力,并且根本不见鼓起,跟言笙那妖孽一样的,完全就是一吃货。   更诡异的是,它吃得多,竟然丝毫都没长大,哪怕一丝一毫……始终那么巴掌大一点,简直就是一天山童姥,让身为活在大自然下无可避免的受到地心引力影响的米舒,怎一个羡慕嫉妒恨了得。   小家伙吃完了饭,很自觉的将碗都收好,米舒虚脱的趴在床上,白卡乖巧的踩上她的背,用它轻柔的手掌,温柔的帮米舒按摩肩膀。   米舒是没去过外面的按摩院,也不知道专业按摩师按起来是什么感觉,反正白卡这坑爹货的确揉得十分舒服,力道适中,竟然让米舒浑身都放松下来,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了,只剩下昏昏欲睡的感觉。于是便真的沉沉睡去了,白卡小巧的身子趴在米舒的背上,手掌压着她的背部,凝神的施着法,寂静的夜里,漆黑的房间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良久,这绿光消失,白卡心满意足的舔了舔睡得安稳的小米的脸蛋,轻声道,   “亲爱的,晚安。”   ******************************************************翌日分割线***********************************************   这一觉睡得极香,本来以为会被白天发生的所有的让人无法消化的事情纠结一晚上,却是连梦都没做一个,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安眠药一样,精神也很好,扭头一看,一张毛茸茸得小脸,就在自己的大脸旁边,睡得极其安稳,米舒邪恶的笑了笑,悄悄的把嘴巴附上白卡的小身子上,对着那耳朵,深吸一口气,卯起来大声叫道,   “起床啦!!!”   这么震耳欲聋的叫声,吓得白卡一个激灵,身子忐忑的歪了歪,便从床边掉了下去……   等终于清醒过来发现是米舒这个疯女人之后,白卡歪歪扭扭的又爬回床上,双手叉腰,气得眉毛倒竖,   “小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我昨天晚上还……”   米舒笑意盈盈,好奇的盯着白卡,追问它没说完的话,   “昨天晚上怎么了,不就是踩了个背吗,你看你那小身板,跟羽毛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亏你还吃那么多,真是浪费粮食。”   白卡不与她争辩,伸出爪子将自己被弄乱的毛发给梳顺了,果真是头可破血可流,发型不可乱的自恋狂。   门口传来敲门声,米舒赶紧手忙脚乱的将白卡藏起来,这才去开门,司徒胤拿着勺子,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外,   “你……在跟谁说话?”   刚刚叫白卡起床的声音太大,着实是吓到了本来在厨房专心忙碌着的司徒胤,而米舒竟然一时起了玩性,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会儿脸色顿时成了酱猪肝,只是扭曲着一张脸,尴尬的笑道,   “没,我……我在跟自己说话呢。”   司徒胤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还在怀疑是不是最近受了那个男人的刺激,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小米你说谎!说谎的不是好孩子哦!”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白卡的声音,面对这赤裸裸的揭穿,米舒本能的回嘴道,   “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这怪物害的!”   刚准备拿着勺子离开的司徒胤,听见这么一句话,华丽丽的呆住了。   米舒顿时囧得恨不得夺过司徒胤手里的勺子把自己给砸晕了!这一下真是糗大了,她该怎么解释这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它说的?   该死的白卡,不是在空间口袋里关着么,怎么还能跟自己对话呢?而且,刚刚白卡的声音,好像是从自己的精神里传过来的,在大脑里形成的声波。   司徒胤背对着米舒,她甚至看到了他刚刚愣住的时候,肩膀略微的抽搐了一下……米舒捂着嘴巴,欲哭无泪……红着一张脸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我在跟怪物说话……不是,是怪物在跟我说话……也不是!”米舒觉得自己的嘴除了会吃好像没别的用途了,这会儿连说个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发现司徒胤的肩膀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米舒有些懊恼,总结性的丢了一句,“总之你不是怪物!”就连忙把门关上,满屋子的找白绫,直接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不过死之前,是如论如何都不会绕过始作俑者的,看她不好好修理修理这个越来越没章法的死怪物!她怒气冲冲的打开空间戒指,一把揪出那个坑爹货,   “去,给老娘去墙角倒立着,没我的允许,不准给我放下来!”   白卡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道,“小米,呜呜……我做错了什么……”   “还不快去!不然以后不准你睡床上!”米舒还在气头上,毫不妥协。   在这暴力女王的淫威下,白卡只得乖乖的走到墙角,背对着墙面,巴掌大的身体,轻轻的一跃,便手掌撑地,头朝下,脚朝上的倒立起来了。   见过宠物做倒立么?反正米舒是没见过的,所以看到白卡那个样子,“噗嗤”笑了出来,小小的身子此刻完全变了形,四肢呈一百八十度张开,一向自恋又臭美的它,此刻纯白的毛发也全都倒竖了起来,主要是那一双哀怨的眼睛,倒立着看着她……   米舒的气顿时就消了,实在是对这坑爹货毫无免疫力,她真怀疑它是不是萌系教主,连这么丑的动作,也可以萌到翻啊。   “刚刚是怎么回事,老实说。”   白卡倒立在墙面,不敢怠慢,“回主人,这是宠物与主人之间的精神交流,随着修为的增加,宠物只要在主人身边,就能用精神自由沟通,我……我刚刚,只不过,跟你说了一句话嘛……”   精神沟通?就是说即使它在空间戒指里,也能毫无障碍的跟自己交流,不用每次都要从空间口袋里拿出来了?   ——————   自动发布又出问题了,刚发现,抱歉。   第九十三章 教皇   精神沟通?就是说即使它在空间戒指里,也能毫无障碍的跟自己交流,不用每次都要从空间口袋里拿出来了?   恩,这个功能还是不错的,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找它也不用担心把这怪物拿出来会吓着人们,用精神就能对话了,只不过……   “谁让你不提前跟我说,我当然会吓一跳嘛,主要是还吓着人家正常的人类了。”   “我哪知道你会用嘴巴讲出来啊,精神交流!精神沟通!小米,咱可是有理想有抱负有魔法有智商的四有好青年,长得又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结果证明,白卡再次喋喋不休的自恋,只为自己换来了增加五分钟的倒立时间的下场……   &&&&&&&&&&&&&&&&&&&&&   米舒现在陷入了两难,她很纠结到底是去落月国继续修炼魔法呢,还是就在家里呆着,去落月国的话,她怕会碰到卡萨那草包,昨天他对自己告白,吓得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可是在家里也生怕谢君杰不死心,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她不禁感叹,最近为什么惹来这么多桃花,新桃花,旧桃花,真是麻烦死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看来今天还是得去落月国了——时空戒指亮了起来。   亚克斯老头儿找她干嘛?这老头,没事的时候几天都不见人,估计这会儿良心发现想起自己来了……也好,去炫耀一下自己自学成才的优异成绩。   吃过了早饭,随便找了个借口出门,然后便瞬间从地球穿越到魔法星球落月国,传送阵入口处,亚克斯果然守在那里,见了米舒,笑得满脸皱褶子,   “小米呀,几天不见,又变漂亮啦!”   又是这一套,米舒在心里小小的鄙夷了一下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可恶老头儿,想当初,是他把自己给弄过来的,没想到竟然放任自己在这举目无情的落月国自生自灭也不管她,想必这次找她,也没什么好事,想起来了,关心一下,待会儿又从自己的面前瞬间消失不见,然后又是好几天不见人。   这胖老头,能不能有点儿新意?   “找我干嘛。”   亚克斯收起自己一张谄媚的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尊敬道,   “不是我找你,而是我们伟大的教皇召见你。”   教皇?米舒吃了一惊,感觉上教皇好像是个很神秘的人物,而且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领导,居然要召见自己?   不过也好,来这么地方这么久,心里对这个破教皇心里也颇为不满,要不是他授意亚克斯不教自己,说什么怕限制自己的的思想,她也不会辛辛苦苦的自己一个人摸索着自学魔法了,而且她好好的一个地球人,被强大的魔法力量牵引到这里来,这么大一件事,想必也跟那个传说中的教皇脱不了干系吧。不过,她很好奇,为什么教皇会突然召见自己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米舒跟着亚克斯去见那个教皇,虽然对这教皇有诸多不满,但是心里仍是有些紧张,毕竟她这一辈子,没什么机会见到大人物,就连市长什么的,都没见过,何况是像教皇这种国家总理极的人物,想必跟古代的皇帝是一样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吧。   “亚克斯爷爷,你说,教皇为什么突然要见我呢?”不懂就问一向是米舒的良好态度,纠结了半天,米舒还是问了出来,知道被召见的原因,至少到时候也不会乱说话,这会儿心里也稍微踏实一点啊。   “这个……你见到教皇就知道了……”死老头,一天到晚就会打太极。   “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教皇从来不轻易召见某个人,他是被我们所有落月国的子民是参拜的,是天之骄子,是神一般的存在,见过教皇的人,屈指可数,所以能被教皇召见,也是天大的荣幸。”   亚克斯这么一说,米舒愈发是紧张了,万一这劳什子教皇看她不顺眼,或者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惹他不高兴,岂不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米舒还在为自己的人生安全打着小算盘,亚克斯的眼神庄重的看着前方说道,   “你看,前面就是教皇宫。”   不知不觉走到山里来了,朝着亚克斯手指的方向,米舒放眼望去,前面一座山上,烟雾缭绕,山顶之上,赫然一座宫殿,山腰上蜿蜒的台阶像是一只触手,直达山顶,看起来颇为神秘。   米舒以为教皇宫一定会是多威严多气派的,没想到会是在一座山上,而且山周围荒无人烟,百里之内都看不到住户人家,只是在这山脚下,米舒愈发是紧张起来了,袅袅的雾气,让这座清素的宫殿看得有些不真实,好像是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的唐僧师徒几人,终于来到了西天,而这座宫殿,便是那如来佛祖和众神仙打禅的地方。   “教皇宫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若是未接到召见的平民,随意的进入教皇宫,那便是对教皇的亵渎,会受到所有落月国子民的攻击,教皇是我们全国子民的信仰,你看这缭绕的烟雾,便是我们这些虔诚的子民,供奉教皇的香火。”   亚克斯爷爷双手合在胸前,一副虔诚的样子,这般庄重与虔诚的模样,倒是米舒从未见过的,想来他对这个教皇的尊敬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也不难看出,在这个星球,这个国家,这个还未见过的教皇对于他的子民来说,可谓是神一般的存在,不过教皇是靠信仰和香火来存在的么?这道真有些像神话和传说中的神灵,那么这个教皇,是不是长得跟神仙一样?神仙又长什么样子?上次听卡拉说教皇已经五十岁了,也是个半百的小老头了,要是是个年轻的帅哥,这么至高无上的地位,说不定,米舒还很有兴趣……   “小米……小米?”   小米还在胡思乱想,亚克斯已经走到了前面,见米舒发呆,连叫了几声,米舒连忙答应着,跟上了亚克斯。   这台阶真是长啊,哇塞想她长这么大还没爬过这么高的台阶,真是累死了,气喘吁吁的米舒此时脑袋里面什么念想都没了,心里把那破教皇骂了个狗血,没事搞这么长的台阶做什么。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却瞥见那个胖老头走了这么久,连气都没喘一下,身轻如燕的样子,完全“辜负”了他那一身的肥肉啊……   “亚克斯爷爷,我用飞的成不,累死我了。”   亚克斯听她这么说,连忙神色慌张的张望了一眼,竟然吓得“花容失色”,肥硕的脸抽搐了一下,把手里的魔法杖放在地方,竟然跪了下去!   “万能的主啊,最伟大的教皇,米舒无知,请宽恕她的罪孽。”   说完,虔诚的对着头顶上的宫殿磕了三个头,然后心有余悸的对着米舒责怪道,   “小米,若不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刚刚那一番胡言乱语,早就为你带来了杀身之祸。”   呼!这么夸张?她也没说什么不恭不敬的话啊,只不过是想要偷个懒使用飞翔术嘛,就惹来杀身之祸了?   亚克斯拿起自己的魔法杖,继续道,“在我们魔法文明的国度,有一些地方是不能使用魔法的,比如古墓,这是对死去人的不敬,会糟天谴的;还有图书馆,那是前人们智慧的结晶,也是不容亵渎的,要是发现了,肯定会被魔法学院除名,并且永生不得再钻研和使用魔法,要知道,在魔法国,没有魔法,就相当于废人了。”   米舒有些震惊,亚克斯的话让她想起了上次去图书馆的遭遇,她不懂这些规矩,在图书馆使用了漂浮术,当时被那个管理员女巫斥责了一番,没想到原来在图书馆真的不能使用魔法,只是如此说来,那个女巫没有将她这般亵渎祖先的行为公之于众,要不然她就再也不能学习魔法了,可是,那个长相丑陋又恐怖的女巫,为什么要帮自己隐瞒呢?想起那天那个女巫怪异的举动,米舒仍是有些心惊,总觉得这一切,背后一定隐藏了一个她不知道但是跟她有关的巨大真相……   第九十四章 觐见   亚克斯当然不知道此刻米舒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怕也是左右为难吧,他只当米舒好学,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在教皇宫附近,若是使用魔法,便是对教皇的不敬,这个问题可就大了,这要被神诅咒的,曾经有个魔法师,偏偏想要挑战神灵,竟然公然在这教皇宫之下使用魔法,当时忽然天昏地暗,电闪雷鸣,一道闪电打中了那人,竟然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这恐怖的先例让米舒不禁冷汗直冒,幸好刚刚只是随便说了一下并没有真的使用飞翔术,不然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这魔法星球不能发展科技,稀奇古怪的事情也特别多,真是阴森恐怖。   唉,只能老老实实的爬了,走三步,歇一下,走三步,歇一下,偏偏那胖老头在一旁刺激她,   “小米,等到你的修为,到了我这个层次,也能像我一样,视肉身为无物,精神永远在肉身之上,只要你精神的层次达到了,肉身就自然达到了。”   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到你这个层次?岂不是人老珠黄了?竟然鄙视我,我还不信了,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要超越你!米舒心里暗暗发誓道。   好不容易终于爬完了这蜿蜒的台阶,到了教皇宫的门口,米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看了看这让她为了上来累得半死的地方,刚刚在山脚下,烟雾缭绕看得不真切,只是感觉上没有电视里的宫殿壮观雄伟,如今真的到了门口,发现这传说中威严的教皇宫,何止是不雄伟壮观,真是简陋得很,乳白色的建筑甚至没有任何点缀的东西,就像一个清素的寺庙,门口立了两尊石像,像是天狗之类的石像,锋利的牙齿裸露在外面,看起来穷凶极恶,两扇石门紧闭着,门上镂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纹路,有些像某个民族的图腾。   “我就送到这里了,你进去吧。”   亚克斯站在门口说,米舒愣了愣,“您不一起进去么?”   他微微弓着腰,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样子,“教皇只召见了你一个人,未得到召见,任何人不能进入的。”   说完这句话,亚克斯便转身又下山去了,米舒伸了伸手,顿时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她一个人进去?好吧,进就进,好歹她也是传说中的救世主,怎会忌惮一个区区的教皇?当然,这句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米舒深吸一口,双手附上那两扇石门,用力推了开……   宫殿里是全封闭的,却不知为何,没有任何光线照进来,竟然亮如白昼,只是仍然有些烟雾缭绕在宫殿之中,让米舒看不清前面的景象,她的双腿迈了进来,身后的门自己关了上去,米舒有些颤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自己。   她缓缓的移动着步子,周身的事物因为自己的移动也开始清晰起来,不过就像深处雾中一样,目光所能及之处,也只有自己身边的咫尺范围之内而起,她的千里眼在这雾中也派不上用场了,这熙熙攘攘的白雾倒是让她想起了那神奇的一天,当时她还是一介凡人,因为受了被逃婚的刺激,披着婚纱在街上突然被与这一样的烟雾所包裹,然后便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这雾……该不会跟她当时所遇见的,有什么关联吧?   “你想的不错,当时带你来的浓雾,的确是本皇所施的法术。”   米舒吓了一跳,这突兀的声音蓦地回荡在这宫殿之中,让她毫无思想准备,本能的环抱着自己,警惕道,   “谁!谁在说话!出来,我……我告诉你哦,我……我才不怕你!”   “哈哈……”   那声音爽朗的笑了一声,米舒周遭的烟雾突然便像是受到了感召似的,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视线终于明朗起来,米舒终于看清了这宫殿,与一般的宫殿并无不同,吊顶很高,殿中立了几根石柱,旁边的台塌上立了许多石像,这些石像都是人的样子,石像雕得很精致,神情很动作栩栩如生,从长相和穿着上来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普遍都是白色的长袍,穿得极为朴素,只是却莫名的有一种无以言说的威严感。   米舒看向正前方,殿堂之上,不知何时,竟然立了一个人!   看来这就是刚刚与她讲话之人了,那人背对着她,从身后来看,只看得出是位身材颀长的男人,他跟这石像一样,也是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很朴素,难道这就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领导——教皇?   与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啊,教皇不是应该跟皇帝一样,身穿华丽的龙袍,代表天子的象征?而且别的魔法师可都是穿着象征身份的法师长袍,作为教皇,不是也该穿最高级别的法师长袍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教皇,参见教皇应该怎么做?跪拜么?她可不要,作为有骨气的华夏之子孙,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其他人她是断不会跪的。   米舒抱了抱拳,尊敬的说道,“在下米舒,参见教皇。”   殿上那人,终于转过身来,米舒得以看见教皇的庐山真面目,本来在得知教皇的岁数之后已经在脑海里有了大概印象的米舒,在看见教皇样子的那一刻,还是吃了一惊。   虽说这教皇长得跟落月国的正常男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这绝对不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的脸!亚克斯七十岁已经老成那样,五十岁应该也开始见老了吧,可是眼前这个人,分明只有三十多岁嘛!到底是卡拉搞错了,还是这个人根本不是教皇?   不懂就问的好学生米舒于是便真的问了出来,   “请问……你是教皇么?”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米舒一眼,微笑的答道,“正是本皇,为何有此一问?”   “啊!真的是教皇么?那为何民间说你有五十岁,这不是造谣嘛!”   教皇微微愣了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放在胸前的手一挥,折到身后,宽阔的袖摆让这个动作显得极为潇洒,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凌厉与威严之气,倒是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有的,这般威严感,倒是让米舒突然想到了方才看见的那些石像,与这教皇的气质倒是极为相似,再看他们都是身穿白袍,莫非这些石像都是历代的教皇?   “哈哈!”殿上的教皇又笑了起来,“你这地球人,倒是有趣得紧,不仅嘴巴甜,而且颇为聪明,单从表面就看得出这些石像都是本国历代的教皇。”   呀!她忘记了这个教皇可是一个会读心术的厉害角色,可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的乱想什么了,万一想了不该想的,惹怒了他,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第九十五章 读心   呀!她忘记了这个教皇可是一个会读心术的厉害角色,可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的乱想什么了,万一想了不该想的,惹怒了他,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米舒连忙谦卑道,   “教皇过奖了,米舒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教皇看起来很年轻,丝毫不像五十岁的男子,而且教皇身上的穿着与威严感,与这殿中的石像极为相似,很容易便能猜出来。”   教皇看起来很是开心,看来不仅是女人,男人也很喜欢被别人说年轻,米舒不经意之间,倒是哄得这个至高无上的教皇高兴了,不过没有人不是对教皇又跪又拜的,而她却例外,   “虽说如此,你为何不跪我?”   “回教皇的话,并非我对教皇不敬,在我们地球上,21世纪的中国人只跪自己的父母。”虽说古代的中国见了官都要下跪,不过她可是个21世纪的新新人类。   教皇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反驳,毕竟她的确是来自地球,地球有气球的习俗,只是这个女人倒是很有勇气,听他都这么说了,也不下跪,十分与众不同。   “罢了,你身份本就特殊,本皇就免于你的下跪了。”   “多谢教皇。”   看来这个教皇还是比较好相处的,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不过她想起了刚刚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把自己给弄过来的?那么为何现在才召见她?   这些心理活动自然也被那教皇给摸了个透彻,他微微的侧了侧身子,   “说是本皇带你过来,也不完全,本皇只是负责施法,而你的穿越,却是命里之使,这是我落月国祖先所预言的,预言你将带领我们魔法星球突破空间乱流,走上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而全魔法星球,只有我,有这个能力能牵引你过来,你可知道,牵引你,是要耗费十年的修为,并且缩短十年寿命。”   十年修为?!十年寿命?!没想到自己的逍遥生活竟然会让堂堂的一国之君教皇损失这么惨重?这样岂不是让她产生愧疚么?   教皇轻摇了摇头,继续道,“你无须有心理负担,作为教皇,这是本皇的义务和职责,如果这小小的牺牲,真能为我万千子民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那么本皇在所不辞。”   看来这教皇是个明君,懂得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无私伟大,可是,这种奉献的精神的确让她很有压力啊,米舒有些担忧的说道,   “教皇如此伟大实乃落月国子民之福,只是米舒只是一介女流,胸无大志又目光短浅,更没有那个能力带领落月国创造美好的未来,只怕是辜负了教皇的牺牲,小米怎敢担当?”   教皇长袖一挥,   “你莫要妄自菲薄,既然是祖先的预言,世世代代都传承下来,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怀疑,而且这段时间,你的表现也的确证实了你拥有救世主的潜质,魔法星球历史悠久,还从未有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研得高级魔法,你创造了记录,也是我落月国的传奇,祖先的预言果然不虚。”   教皇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与赞赏,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米舒,米舒不禁冒了几滴冷汗,忍不住又埋怨起这教皇如此冷落自己了,这念头刚冒出脑子里就后悔了,自己的动作好控制,脑袋可不好控制啊,总是自然的就想了出来,所以会读心术的人,实在可怕,要是自己也会这神奇的读心术,就果断炒股,肯定能暴富!唉,又在做白日梦了……   教皇果然读到了米舒的心思,竟又笑了起来,   “这天下,又岂只你一个人想要习得这读心术,可是历史上,只有历代的教皇有这样神奇的能力,因为教皇是靠老百姓的信仰和香火为生,信仰越大,教皇的能力也便越强大,你可知道信仰这种东西,岂是泛泛之物?一个人的信仰可以支持他完成许多事,万千人的信仰便融汇成无穷无尽的能量,而教皇是专门吸收信仰,所以会读心术,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继续解答米舒心里的疑惑,   “至于你说本皇冷落你,可实在是冤枉了,本皇现在才召见你,是怕你刚开始接触魔法,会有心里负担,限制了你的潜能,人只有放手去做一件事,才能将事情做得最圆满,最成功,这些道理,你慢慢就会懂了。”   又是这一套说词,可是米舒就连心里都不敢这么想了,只得恭恭敬敬的道,“是,小米明白了。”   那教皇微微点了点头,移动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色的长袍托在地上遮住了双腿,米舒竟然看不到他走路的起伏,就像是悬浮着瞟一般,实在令人惊叹,   “你如此聪明,猜不猜得到我今天召见你的主要原因呢。”   米舒的冷汗又流了下来,她聪明?那地球上就没有傻瓜了好么……   不过猜就猜吧,反正猜一猜又不要钱。   想一想,这个时候召见她?是因为自己成功拿下了高级魔法,成为了高级魔法师么?可是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她忽然想到亚克斯那老头和犹若涅?雷德的怪异行径,当他们得知她喝了血精汤却并没有不适的身体反应时,纷纷都不同程度的表现出了自己的讶异,当时她只是觉得这血精淌估计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是却无从考究,而且她的千里耳也听到了雷德口中所说的“向教皇邀功”跟教皇扯上关联的词,所以到底是亚克斯邀功了,还是雷德?两个人都是教皇身边的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友好,想必也在暗自斗智斗勇的希望得到教皇的器重,而最后想得到的又是什么,这些米舒都不敢去想,也无法想象。   所以她直觉教皇这时候召见,想必跟这血精汤有些关系,毕竟这是教皇的专属神汤。   这些心理活动,米舒并未全部想出来,只是潦草的想了一下,估摸教皇读不到的,不过就算真的被她猜中了,她也不打算说出来,毕竟跟教皇这么至高无上的人讲话,还是多少要有些忌惮,锋芒太露也不是一件好事,况且她也不知道这教皇是不是故意探她的口风。   在权势之下,装傻才是唯一出路,   “小米愚昧,猜不出。”   米舒低着头,看不到教皇脸上的神情,不过心里仍是慎得慌,要是他读出了方才她瞬间草草想的,岂不是欺君之罪?   教皇沉默片刻,蓦地轻笑了一声,说道,   “本皇能摸得天下人的心思,可是对你这地球人的心思,却是琢磨不透啊,哈哈。”   原来方才他是在花时间读她心里所想,可是因为她故意想得潦草,而且建筑了一道心房,再加上她本不属于落月国的子民,对这教皇也并没有什么信仰,所有他也不是能无一例外的读到她的心声,这反倒让她松了口气,被人读心,实在是很让她很恐慌的一件事,要是身为落月国子民还好,毕竟落月国的子民对教皇无不是怀着至真无比的信仰,一颗心,就算翻来覆去的读,也不会有何问题,可是她不同,她身为另外一个星球的“外星人”,对教皇当然没信仰,而且小心思又多,万一被他发现她不小心胡乱YY的心事,小事也变成了大事,如此一来,她倒是知道了跟这教皇相处的方法。   “本皇今天召见你来,有两件事,你来我落月,也有些时日了,作为牵引您而来的人,本皇于情于理,都该见你一面,特别是你的表现,很让本皇满意,为了嘉奖你的勤奋,本皇有礼物送给你。”   第九十六章 宝物   礼物?这个好,我喜欢!教皇送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平凡之物吧,应该是什么宝物,既然是宝物,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也能实现自己一夜暴富的愿望!可是好像这落月国的宝物到了地球都一文不值了,上次准备将那魔晶典当,竟然碰了一鼻子灰,就算能在落月国成为大富大贵的富婆又怎么样,毕竟她的根,还是在地球上啊。   当然这些龌龊的想法也是控制在教皇不会读到的范围内,嘴上却装作欣喜无比的道,   “小米惶恐,多谢教皇。”   只见那教皇伸出一只手,手掌心向上,片刻,手中便多了一件东西,米舒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赤裸裸的魔术么?传说中的隔空取物?   这是一柄手杖,跟亚克斯爷爷总是拿在手里的那柄魔法杖有些相似,却又不一样,这柄手杖看起来更加漂亮,仗深是通体的翡翠色,看起来实在美丽,材料有些像夜明珠,不知道夜里会不会发光,这种东西,从古至今,向来都是价值不菲,亚克斯的魔法杖、仗顶是类似于黄金的雕刻,而这柄魔法杖的仗顶全是珍珠镶刻,看起来华丽而且富贵,杖身本就价值不菲,再加上这整整一圈紧实镶刻的纯白色珍珠,更是耀眼非常,价值连城,而且仔细一看,被一圈珍珠所围绕的仗首中央,还有一颗红得似血一般的红色宝石,这宝石完全有火龙点睛之笔,通身的透明翡翠色,纯白耀眼的珍珠,再加上这最惊心的血红宝石,实在让人叹为观止,目光都不舍得从这宝物上移开。   宝物啊!实在是宝物,三样东西分开来,不管哪一样都是地球上昂贵的东西,米舒虽然见识少,不知道地球上最精致最优质的翡翠、珍珠和宝石长什么样子,可是单凭颜色、质地和光泽来说,她敢肯定,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放到地球上,一定是所有专业人士趋之如骛大加赞赏的宝物;如今更别提这三样宝物放在一起了,恐怕这宝贝要是现世,必将引起地球上一阵不小的骚动……   教皇见米舒叹为观止的模样,再加上米舒实在是被这神仗给惊呆了,心房也松懈了,教皇便又能读出她刚刚所想,他微微的笑了笑,继续道,   “这的确是宝物,这魔法神仗名唤水神祝福,是我落月国最身经百战硕果累累的水系魔法师约克夏?索菲的专属神仗,这柄神仗曾在她的手中杀敌无数,为我落月国击退了那些妄图欺压我落月国子民和土地的无耻匪类,她是我落月国最无可战胜的水系魔法师,被万人敬仰,这柄神仗是上一任教皇专门为她所打造,并且赋予它水神祝福的名字,更重要的是,见神仗如见先皇与本皇,约克夏?索菲仙逝后,这神仗便一直由我代为保管,如今,终于出现了有资格拥有它的人。”   米舒连忙受宠若惊的跪下来,   “教皇如此厚爱,小米愧不敢当,如此宝物,小米实在不敢收,只怕是有辱了索菲前辈的盛名。”   且不说为何教皇会无端端的送如此一件不仅是无价之宝而且象征了无上权威的宝物给她,要知道见神仗如见先皇与教皇这句话的重量可非同凡响,落月国对教皇的敬仰和虔诚几乎已经到了一个盲目并且痴迷的程度,何况是代表着两个教皇,那么如果她拥有这魔法神仗,岂不是相当于在这落月国,受所有人的敬仰和膜拜?甚至比尚方宝剑的能力还要强大,尚方宝剑也只不过相当于免死金牌而已,而这什么水神祝福,也太牛掰了吧。而且她又没什么丰功伟绩,更没有为落月国做任何一件事情,有什么资格拥有这样一件那个最伟大的水系魔法师约克夏?索菲所专属的神仗?   这教皇,无端端的送这么大个人情给她,是什么意图?不仅仅是单纯的嘉奖她的勤奋和努力吧?而且,这神仗一拿,岂不是无形之中让自己肩扛千金重担么?就代表着她必须作为落月国的一份子,为落月国的百姓披盔戴甲,征战沙场,难道这教皇是故意给自己一个枷锁,让她身不由己便为落月国赴汤蹈火?   虽然她背负了救世主的名声,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是这么被硬扣上这么艰巨的使命,她总觉得不舒服,所以就算这神仗再富贵无比,再权势天下,她也不敢要啊!   这番心思,想必不用读,教皇也能摸得七七八八,他手里握着那唤作水神祝福的魔法神仗,另一只手虚扶了扶米舒,米舒本来单脚跪地,见教皇来扶,便顺势站了起来,教皇看了她一眼,移步到教皇宫中的两边,立到其中一个石像之前,立刻变得尊敬起来,嘴里轻声道,   “你可知道,这石像是谁?”   米舒也恭恭敬敬的走了过去,妥帖的站在教皇身后,看了看教皇所立面前的石像,那人有些年岁,发丝垂到腰间,胡须也垂到腰间,即便是一尊石像,仍然看得出他威风凛凛的气势,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活人似的,炯炯有神,既仁慈又严肃,俨然一个体恤百姓爱民如子又有皇室风范的领袖,再看那轮廓,有几次熟悉,蓦地觉得跟这眼前的教皇倒是有些相似,于是便大胆的猜测,   “这是先皇?教皇的父亲?”   教皇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没错,你的确聪颖,这就是我的阿爸,不过懂事以来,阿爸从来不让我叫他阿爸,我跟所有落月国子民一样,叫他教皇,他是一位真正的好教皇,有生之年,所有的心血都在落月国子民身上,抵制外来侵略,负责人民生活安康,深受百姓爱戴与敬仰,所以法力更是深不可测,他是我的偶像。”   米舒注意到,教皇叹气他父亲的时候,并未用“本皇”而是用“我”这个字眼,而且字里行间,也无不流露出对他父亲的敬仰与爱戴,不过米舒却知道,正因为他父亲的身份特殊,他的身份也特殊,所以年少的时候,应该是从未享受过应有的父爱与快乐的童年,他的身上,应该背负了小小年纪的孩子所无法背负的责任,而他爱他的爸爸,心里自然是百感交集,这一点,米舒倒是深有体会,知道没有父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于是心里对这教皇,多了一些怜悯,毕竟,教皇也是人。   “小米虽未曾有幸见过先皇的博爱,不过小米却能肯定,教皇完全继承了先皇的优良传统,爱民如子,是一位英明的好教皇。”   米舒的马屁拍得让人心旷神怡,教皇听了,少了一些感伤,笑意深了一些,   “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果然嘴巴甜。”顿了顿,教皇继续道,“我没有阿爸有能力,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约克夏?索菲是我落月国的骄傲,所以本皇也希望能够一手将你培养成索菲那样的魔法师,而本皇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能担此重任,你莫要因为这水神祝福而有压力,只当是一柄普通的魔法杖而已,你如此善解人意,一定能体谅本皇的心情。”   奶奶的,不知不觉给我下了个套!米舒心里恨恨的想到,没想到居然被他给拐了,这教皇果然有些手段,知道米舒心地善良,大打感情牌,这一下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加上他最后那句话,完全是把她逼到死胡同,无路可走了……   第九十七章 风声   米舒硬着头皮,只好单膝下跪,准备接受教皇的“嘉奖”,“教皇厚爱,米舒只有感激不尽,小米定当竭尽所能,为落月国的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一下教皇终于眉开眼笑了,将手中的神仗交递给米舒,   “如此甚好,这水神祝福威力无穷,可以提高百分之百的魔法伤害和魔法杖自带的水系魔法禁咒,并且能最大限度的提高魔法的凝聚速度,一定可以为你所用。”   米舒虔诚的接过神仗,这无价之宝果然有些沉,不过她也不指望能拿着这宝贝卖钱了,教皇送的东西,要是被她给卖了,岂不是自寻死路?不过这神仗的威力的确很强大,如果真能提高提高百分之百的魔法伤害,并且最大限度的提高魔法的凝聚速度的话,岂不是代表她的魔法造诣又精进了一大步?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了这附身符,在落月国便能横行霸道了,那什么狗屁格罗丽娅见了自己,也要顶礼膜拜了?哇哈哈,这可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啊!   嘉奖一事完成了,米舒没忘记当时教皇说召见她可是有两件事,所以这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本皇虽从未下山,却也听闻一件大事。”   教皇回到宫殿之上,米舒猜想接下来便是第二件事情了吧?便顺着说道,   “不知是何大事。”   教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米舒,缓缓道,“我落月国两大家族犹若涅家族和菲尔普家族的婚事似乎有变。”   米舒吓得心跳漏掉了一拍,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昨天卡萨那白痴突然对自己告白差点害她死在格罗丽娅的手里,她也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波,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教皇的耳朵里……   她该怎么解释?教皇是不是会怪罪于她?娘希皮的,那死蛮牛一天到晚就会害她!昨天从格罗丽娅手里逃过一劫,今天就要面对教皇的审问。两大家族的联姻,教皇自然是不希望被一个作为外人的她破坏了,米舒有些哆嗦起来,吞吞吐吐的说,   “我……我……我也不知道那草包,哦,不是,是犹若涅大少爷为什么会……”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况且教皇只说他们婚事有变,也没提到她,说多错多,还是继续装傻攻略。   教皇站在殿堂之上,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偏偏这让米舒心里越发是慎得慌。沉默了半晌,教皇才终于说话,   “两大家族是世交,虽然说格罗丽娅这孩子是任性了点,个性也冲动了点,不过胜在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基础深厚,两人共结连理,是众望所归,但愿这只是空穴来风。”   这教皇城府颇深,从头到尾都没提到她,但是字里行间却将意思表达得再清楚不过,暗示她:他们感情好,不会随随便便被她这个外人拆散,她最好知难而退。虽然说这一切只是卡萨那白痴的一厢情愿,不过被教皇这么暗示,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要么就光明正大的讲清楚,最讨厌这种话里有话了,还要费脑子去猜。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教皇说到格罗丽娅“个性冲动”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意是什么呢?稍微想一想,就不难猜到,想必是格罗丽娅昨日带魔法师的队伍欲将她除之而后快的事情也被教皇知道了,而他刚好今天又送给自己这么牛掰的宝物,其中一个用意,想必也是怕格罗丽娅再找机会对自己下手吧,毕竟他的身份不好出面干预什么,而送她一个象征教皇威严的东西给她,既免了他自己的尴尬,又能让米舒这个未来的救世主能不死于非命。一举两得,实在是高明。   米舒聪明得顺着教皇的话讲下去,   “教皇乃天命之人,必能洪福齐天,威仪天下,两大家族必能合二为一,如虎添翼,成为落月国的佳话。”   她这一番话,也间接表达了她的态度,她不想参与其中,也不会参与其中,卡萨跟格罗丽娅会顺利的在一起,所以请教皇放心。这句话说完,心里竟轻轻嘲笑了一声,她几时,也变得如此圆滑了。   教皇似乎是点了点头,仍然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微微扬了扬手,   “你天资聪颖,无人能及,日后必定潜力无穷,成为千古传奇。”   所以,这是在安慰她,不用为了卡萨而伤心么?可是为何,她竟真的有一种淡淡的心酸感?   米舒知道教皇也在示意她可以离开了,便恭敬的鞠了个躬,“教皇没有其他的吩咐,小米就先退下了。”   得到教皇的默许,米舒便转身离开了这教皇宫,下山去了。   再到山脚,米舒回头仰望了望那座教皇宫,宫殿周身,仍然烟雾缭绕,让人觉得虚无缥缈,高不可攀,想必普通人是一辈子没有机会上去的,更无法一睹教皇的尊荣,而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接触到了教皇。   怎么说呢?她实在摸不透教皇这个人,他凡事都藏得很深,任何表情都不轻易流露出来,不过他在这落月国,却是神一般的存在,有如此的距离感,也是正常,只是米舒真的不习惯跟这样的人相处哪怕多一秒,句句话都是陷进,生怕说错了什么,而且一颗心还赤裸裸的展示在别人面前,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很没安全感,这教皇,还是少见的为好。   下了山,却并不急着回地球,上次给卡拉的MP3充了电,一直没给她,想必她也有些急了,可是如果去见卡拉,就必然无法避免的会见到卡萨,她还没有准备该如何面对他,本来就算再面对他,继续跟他打太极也能糊弄糊弄他,可是如今教皇都插手此事了,便不能再优柔寡断下去了吧,左右想了想,仍是决定去一趟,用意念使出飞翔术,朝犹若涅的宅子飞去。   &&&&&&&&&&&&   此时已经近黄昏了,还没进入犹若涅家的门,拥有敏锐听觉的米舒,便听到了屋内的争吵声,   “你这不孝子,是不是疯了!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你真是丢尽了我犹若涅家族的脸面!”这声音是犹若涅?雷德的,听起来颇为盛怒。   “阿爸,我不觉得我哪里大逆不道了,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也有错么?”这极富磁性的声音米舒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卡萨那蛮牛么?他不是一向都很听他父母的话么?居然为了她,跟他的阿爸吵了起来……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竟然如此天真任性,反正我告诉你,格罗丽娅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阿爸,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格罗丽娅,没办法跟她结婚,我爱米舒,我要娶她。”   “你……咳咳……你这不孝子,竟然连阿爸的话都不听了……”   “阿爸,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您的,就是喜欢的人,想要自己选择,这也不行么?您别生气了,我去菲尔普安可解释清楚。”   “你这畜生,给我站住,你真的要气死我吗?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敢走出这个大门,就永远别回来,就当我犹若涅?雷德,从来没生过你这没有良心的畜生!”   第九十八章 美景   米舒站在门口,冷色越来越难看,她实在没想到卡萨居然会如此冲动,将犹若涅家弄得鸡犬不宁,光用听的,她都想象的出犹若涅?雷德会气成什么样子,这样一来,她要是现在再出现在他们家,岂不是很尴尬?虽然礼貌上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肯定还是会生疏许多,想必对自己多少也是有些怨气的吧。   幸好自己的顺风耳听到了,要不然此刻贸然进去,只会让所有人都尴尬。站在门口踟蹰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进去了,下次去学校再把MP3给卡拉好了。   没想到刚准备转身,辉煌贵气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米舒本能的抬头,发现竟然是卡萨!   他居然出来了!他用断绝父子关系来坚持他喜欢她的立场?这让米舒情何以堪啊……   这一下倒好,本来是打定了注意要来跟卡萨说清楚的,在得知了卡萨竟然为自己不顾一切,甘愿跟自己亲生父亲断绝关系,从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瞬间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平民之后,她还能狠下心来看着他深蓝色的眸子说,“我不喜欢你,你死心吧。”这种话么?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这一生,还从来没有人为她如此牺牲一切过,而这个人,现在就褪去了一切,站在自己面前,她的心,真的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仿佛平静无波的心湖,微风佛过,泛起层层涟漪……   卡萨开门万万没想到会看见米舒,先是震惊了片刻,然后开心的笑了,这一笑,无端端的让米舒觉得心酸,话到了嘴边,终是没办法狠心说出来。   “小米?你来找我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被本少爷的英俊潇洒,神勇威武的气势所折服,无可救药的爱上本少爷吧!”   米舒无奈的笑出了声,实在是佩服他这种时候还能这么自恋,他自然是不知道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想必也是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她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大个,可是却深爱自己的家人,更是崇拜自己的父亲,如今却惹得他父亲如此生气,他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卡萨不由分说的拉起米舒的手,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米舒就这么被她牵着,甚至还来不及反抗,应该说不想反抗,也无力反抗,她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他的手掌大而温暖,莫名让她觉得很安心,突然想,就这么一直被他牵着,无论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卡萨牵着米舒终于到了目的地,停下来的米舒胸口起伏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跑久了,还是心跳加快,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该有如此反应,于是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努力让自己回归正常,卡萨却并未察觉异样,只是颇为感性的望着他们所处的地方,感叹了一声,   “看,是不是很美。”   米舒这才看了看他带她来的地方,只一眼,便惊叹得张大了嘴巴……   她以为这传送阵入口处是她所见过落月国最美的地方,她以为花妖精是她见过见美的花,她以为那里的草是全落月国最翠绿的草,可是见了眼前的景,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是井底之蛙。   这是怎样一副如梦似幻的锦绣风景啊!   海棠春深,叠萼朝日;兰花素雅,姿态万千;芙蓉临水,波光花影,前方一个小瀑布奔流直下,温婉却又壮阔,似是有生命一般,流水声、声声沁人心脾,瀑布之上,隐约可以看见斑斓的七彩光芒,似是彩虹一般,愈发让这美景、锦上添花。此时又恰好是黄昏之时,一轮夕阳,似是触手可及一般,就立在头顶上方,柔和的光芒将这苍茫大地统统附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说不出得静谧与华美。   各种更样的草木,郁郁苍苍,锦翠叠嶂,似是不忍心辜负了踏春之人的怜惜之情。黄鸟嘤咛,翠雀嘁喳,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一时竟忘却天地万物,顿感人之渺小宇宙之苍穹,只觉得春光无限好,恨不能融入到这春色之中,返璞归真,再也不用理会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米舒完全的陶醉其中,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若此生能长住于此,该是多么一件令神仙都羡慕的事情啊,没想到这星球上,竟有如此胜似仙境一般的地方……   卡萨出神的看着米舒那神往的表情,人为景醉,而在他眼里,此时此刻,再美的景,都不及眼前的人心醉,竟痴痴的说了一句,   “美景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却不及美人展眉。”   这美丽的句子蓦地让米舒清醒过来,不禁又有些脸红心跳,没想到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草包,肚子里竟然还有点墨水,能做出如此的好诗,只是这诗最后一句,实在让她有些尴尬,一下子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得嗔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理他,径直席地而坐。   卡萨傻笑了笑,并排坐在她身边,望着眼前举世无双的美景,悠悠的说道,   “这里是我儿时最美好的记忆,那时我还年幼,卡拉还未出生,阿爸和姆妈经常带着我来这里玩耍,只是后来阿爸事物繁忙,姆妈也要照顾妹妹,便再也没来过这里,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看看这神奇美妙的大自然,想起以前快乐的回忆,心情便会好很多。”   米舒安静的坐在一旁,微微侧着头听他回忆以前的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米舒却分明读出了一些惆怅,他的睫毛长而卷翘,此时单纯干净得像个孩子,让人毫无抵抗力,看着他的模样,听着他的回忆,米舒似乎有些能够体会他了。   毫不怀疑,他曾经有让人难以忘怀的美好童年,可是爸爸在忙,妹妹又出生了,对他的关心和爱自然就少了一些,而这也许便是他嚣张叛逆又霸道的主要原因,就像是一个孩子,用这种方式来吸引自己在乎的人的注意力,可是他仍然深爱着自己的父母,所以才会潜意识里把这里当做自己专属的避难所,而他今天,公然的违抗自己的父亲,该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啊……   米舒看着他执拗的那张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卡萨,她所认识的卡萨,不是那个霸道得张扬舞爪的白痴蛮牛一个么?为何当他流露出不经意的感伤时,她的心,竟莫名的柔软了起来。   “小米。”   “恩?”   “你喜欢这里么?”   “喜欢,很美。”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在这里搭个茅草屋,每天生活在这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   丫刚开始对你有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不过米舒更习惯这样的卡萨,偶尔跟他斗斗嘴也是一件很欢乐的事情啊,不过他的这一番描述,的确是打动了米舒,这种生活,该是多少人所向往和羡慕的,可是大多数人都被名利和权势所诱惑,即使心里真正的期待这种生活,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选择了繁华的大都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就是常情。   可是作为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子,最大的幸福与满足,莫过于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吧,不管住的是石屋还是草屋,不管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不管穿的是绫罗绸缎还是粗布青衫,都会觉得甜蜜吧……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九十九章 拒绝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是现下且不说米舒不再相信爱情,她现在身上所背负的使命,也没办过这般悠闲的生活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得过且过毫无梦想、毫无追求的女人了,今天接受了教皇赐予的那柄水神祝福魔法神杖之后,她的肩膀,便背负了所有落月国子民的未来。   卡萨见米舒没有说话,侧过头去看了看她,见她似乎根本没当真的样子,凝望着她、认真道,“我是认真的,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都不在乎。”   米舒轻叹了叹,他始终还是不明白,问题不是她们两个的立场多坚定,而是作为犹若涅家的长子,他的身份实在不容许他如此肆意妄为,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作为旁观者,米舒却是看得出来,卡萨的阿爸和姆妈,并非不疼爱他,不重视他,相反,他们对他的期望很高,他将来,必定是要接管犹若涅家族,而他们如此做,只是望子成龙心切,岂是他一句归隐田园便能了结的。   而他们,各自都背负着各自的使命,也许在将来,会发生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也许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倾心畅谈……   她知道,此刻就算这么跟他说,他也会固执的说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所以米舒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   “卡萨,爱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曾问过,我喜欢你么?”   卡萨明显的愣了愣,在他的思维里,好像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可是他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你喜欢我么?”   “不。”   米舒丝毫没有犹豫,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很伤人,可是经过这短短的谈话,米舒也想清楚了,与其这么让他一直误会下去,为她做出更疯狂的事情,还不如狠心一点,长痛不如短痛,更何况她答应过教皇,不会去拆散他和格罗莉娅的大好姻缘,她本来幸福美好的姻缘便是被生生的拆散了,所以她深知格罗莉娅的感受,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女人,她也不想要做这种受到良心谴责的事情,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虽然被他感动,可是她的心,已经被伤得支离破碎,无法再去爱一个人。   卡萨显然没料到米舒竟会这么干脆的拒绝了他,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不过最难受的是,他竟然清晰的感受到靠近心脏的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片刻恍惚之后,喃喃道,   “你,不喜欢我?”   米舒有些不忍见到他这忧伤的表情,竟然莫名让她想起了谢君杰,她咬了咬牙,重复了一遍,“是,我从来没承认过我喜欢你,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   瀑布温婉的倾泻声突然凶猛了许多,一下一下,砸在米舒的心上,一下比一下更难以承受,对不起,卡萨,对不起,你我都有各自的使命,以后你便会明白,我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家好……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样深蓝色的瞳孔里,会不会有她难以承受的东西,空气忽然像是静止了,如此神奇美丽的风景,再也无心观赏,黄鸟嘤咛,翠雀嘁喳,似是在指责米舒的无情,那一刻,米舒多希望自己当真是这落月国土生土长的子民,身上流着的是落月国的血液,并且肩上没有背负那救世主的光环,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而他,也并不是那犹若涅家的继承人,只是一介青布平民,那么如此再面对眼前这个俊逸并且深爱自己的男人,便定能毫无顾忌的扑进他的怀里,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了吧,在这繁花似锦的幽静地方,做一对快活自在的神仙眷侣,此生又有何所求呢?   只是一切都已经注定,再执着下去,只会伤了他自己而已。   米舒站了起来,只想要迅速的离开这里,她生怕再多呆一秒,她就没办法再继续说出这种伤害他的话。   走出几步,卡萨在身后叫住她,“小米。”   米舒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卡萨的声音从身后缓缓的飘进自己的耳朵里,“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本少爷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你是我犹若涅?卡萨的女人,早晚都会是。”   他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可是这不就是真正的卡萨么?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米舒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的颤了颤,在卡萨看不见的地方弯起了嘴角,继续向前走着,直到终于消失在卡萨的视线内……   *****************************************穿回地球的华丽分割线*******************************************   回到地球的米舒,突然想起来,卡萨那家伙,为了她公然的跟自己的父亲作对,已经被赶出犹若涅家的门了,那他以后怎么办?晚上能睡在哪里?卡萨那蛮牛,脾气又犟,肯定不会主动回家的,少了犹若涅家族的光环,那么嚣张霸道的他、怎么能适应呢?   唉,算了,这些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而且落月国有客栈,这白痴,应该不至于露宿街头吧……   “小米,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啊!”白卡的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响起来,这次米舒镇定多了,只是被白卡那家伙的话给激怒了,   “我……我哪里关心他了?”   “还嘴硬,你脑子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   …………   这坑爹货竟然还能洞悉她的思想?米舒震惊了,连忙将白卡从空间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不可思议的看着它,“你,你……”   白卡不等结结巴巴的米舒把话说完,便扬着脸,臭屁的说,“我是神宠来的,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我。”   “啪!”米舒一巴掌拍到白卡弱小的身子上,将它的嚣张气焰顿时给扑灭了,只是突然觉得太没安全感了,连自己的心思和想法都会被洞悉,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虽然教皇也有这本事,但是好歹她难得才见他一次,可是白卡却是时时刻刻的跟在她的身边,那不是每次她所想的,它全都知道?咳咳……包括她偶尔花痴的YY……   转念一想,它不过就是一只宠物而已,而且是专属于她的宠物,全心全意为主人的宠物,能读到她的心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想到这里,又把它给丢回了空间口袋,回家去了,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改明儿去庙里上上香,诸事都不太平。   回到家,司徒胤坐在沙发上,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饭菜,似乎已经凉了很久,米舒有些内疚,他明明可以不用等自己吃饭的。   “你回来了,饭菜凉了,我去热一热。”司徒胤自顾自的站起身,端着已经冷掉的菜从她身边擦过去,进了厨房,米舒自知理亏,想要夺过他手里盘子,殷勤的说,   “我来吧,我来吧。”   “你看起来气色不大好,休息一下吧。”   米舒的手便僵在空中,只得尴尬的去照镜子,镜子里的她,的确脸色不好,整张脸透着阴森的白色,眼神也没了光彩,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让她突然像是生了重病一般,细细想来,能称作不寻常的好像只有面见教皇,难道教皇阴气太重,吸收了自己的的真气?   第一百章 梦境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让她突然像是生了重病一般,细细想来,能称作不寻常的好像只有面见教皇这件事了吧,难道教皇阴气太重,吸收了自己的的真气?应该不太可能。   算了,不管这个了,大概明天起来就会好好吧。   视线掠过沙发旁的垃圾桶,突然被里面的东西给怔住了,垃圾桶里,躺着一大束香水百合花,米舒好奇的将那捧花拿出来,花里有张卡片,打开来看,卡片上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想你,每一天。   即使没有署名,这笔迹米舒也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谢君杰,还有谁。   只是这花为何会躺在垃圾桶里……米舒扭过头去,司徒胤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姿势熟练而利索,做饭这种很娘的事情,在他手里,吸引力丝毫不减,只是米舒突然想到,当花店的快递将这束花送来的时候,司徒胤是以怎样的心情和表情,将这花,丢进了垃圾桶……   饭菜热好了,司徒胤端着再次热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看见米舒手里拿着花,似乎根本没有想要解释,只是照样风轻云淡的说,“吃饭了。”   米舒“哦”了一声,将花又扔回了垃圾桶,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一顿饭照样吃的闷声闷气,一直埋头吃饭的司徒胤突然说,“对了,微波炉坏了。”   “啊?哦,那明天找人来修好了。”米舒愣了愣,嘴里还在跟排骨做着激烈的斗争,含糊不清的回答他。   “我已经扔了,买了个新的,别人明天就送来。”面瘫君仍然毫无表情,米舒嘴里的排骨却生生的从嘴里掉了下来,惊得牛流满面……   一个微波炉啊喂!不是个碗,一双筷子!想当年舒圆圆放了多少血才终于舍得买回来,一用就是十几年,出点儿毛病也是正常的,这妖孽,竟然一声不吭的就把她家“价值不菲”的东西给扔了……   好吧,虽然,有个新的来代替肯定是只赚不亏的事情,可是,至于花那么多钱再买个新的么?多浪费啊,而且让他出钱给置办家电,她心里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啊,他是不是准备把这破旧不堪的家循序渐进的给全部换成新的?   那什么,仆人赚钱不辛苦么?   司徒胤见米舒这么大的反应,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旧的东西,既然已经是过去了,就没有留恋的必要了。”   他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字,米舒却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目光触及垃圾桶里的那束花,忽然觉得,他这句话,是不是在解释他把这花给扔了的原因?   旧的东西,既然已经是过去了,就没有留恋的必要了。他是想说,谢君杰已经是过去了,就不必要对他有任何留恋,是这样么?可是这面瘫君,为何说这话的时候,淡蓝色的瞳孔竟然有些许的恍惚……是错觉么?   “这木头难得说一句人话,小米,别再理谢君杰那混蛋了,全宇宙最优良、对你最好,永远不会伤害你不会离开你的帅哥就是我啦!”那臭屁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米舒懒得搭理它,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而这一声冷哼,当然又让什么都不知道的司徒胤,轻颤了颤……   &&&&&&&&&&   吃晚饭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里,米舒突然觉得累极了,不管是使用过多少魔法,她还从未像今天如此疲惫过,浑身的能量,似乎像是被一点一点抽走了,只觉得身体里本来使不完的能量,此时却根本毫无力气,整个人,虚脱得厉害,这种感觉似乎从见完教皇之后便开始了,刚开始还轻微一点,越到后来,像是慢慢累积似的越来越严重,这会儿累得只想好好睡一觉,期待着明天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天晚上,米舒做了个梦,竟然又梦到上次在图书馆那本禁书里看到的插画中的那个男子,他站在虚无缥缈的梦境中,周围满目刺眼的白光照在他身上,长衣飘飘,凌乱的发丝在风中也柔和的漂浮着,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忽远忽近,忽闪忽闪,每次她想要看清楚一点,他便离自己远一点,带着令人不能呼吸的距离感,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觉得倾尽一切都无法触摸得到。   他微微扬起手,像是对自己说,   “回来吧,是时候回来了……”   米舒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明明是一个梦,为何会又觉得这梦竟然如此真实?   那个男人,怎么会跑到她的梦里,还有,他要她回哪里去?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无以言说的熟悉感,可是她却分明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致命忧郁的男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总觉得,未来一定还有很多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有一些人,站在路上等着她……   摇了摇头,说到底,她就是地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会面临生老病死,太离奇的事情发生的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吧。   “小米,你能不能偶尔梦一下我啊……”白卡在一旁不满的抱怨道,米舒翻了个白眼,这死东西,竟然连她的梦也要偷窥,嘴上没好气道,“我好好的一个大美女,没事干嘛梦一只怪物!”   白卡表示它又要暴走了,“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是神宠,不是怪物!”   米舒似乎已经习惯看见一只宠物发怒,毫无压力,自顾自的起床,肚子有些饿了,面瘫君的早饭做好没有,好像没有闻到熟悉的香味啊……   白卡见自己被忽略了,不甘心的丢出一句,“今天没有早饭吃了,大木头约会去了。”   约会?他怎么会有约会?米舒半信半疑的打开门,厨房里和客厅里果然都没有他的身影,敲了敲房间门,半天没有回应,打开房门,里面果然也没人,连厕所都找了,数据表明,白卡那家伙果真说对了,可是她和他住了这么些日子,好像没听他说有女朋友啊,而且也完全不像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孤僻得甚至连朋友,都只有言笙一个人。   难道是去找言笙那妖孽了?   唉,这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猜。   “帅哥一早就出去了,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的看了我好久呢。”   白卡自然是不会叫司徒胤帅哥的,所以这句话,是扇子那死花痴说的。米舒走到阳台,不满的看了一眼那只花痴的肥猫,“你这死猫,越长越肥,花痴病也越来越重了!”   要说刚开始把扇子抱回来的时候司徒胤还总是看看它是事实的话,时间久了,后来也只是偶尔的喂一喂食物而已,她也很少看见司徒胤看着扇子长久的发呆了,所以自然是不信扇子的话,只是没想到,小美和阿金竟然一起帮扇子作证,   “我们亲眼看见的,帅哥今天有些不一样,不仅故意打扮了一下,而且神情也怪怪的,看着扇子喃喃自语。”   连小美和阿金都这么说,看来不会有假了,这么说来,司徒胤的举动的确是有些奇怪,不过从昨晚开始,米舒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是也没多想,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她对他一无所知,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与她毫无关系吧,他对她而言,一直都是个十分神秘的人物。   ——————   一百章了,不容易。本来预定一百章一卷,现在看来得拖后了。   另外,本书不会有VIP章节,全部免费,亲们放心看吧。   第一零一章 真相   正想着,门铃这时候响了,难道是司徒胤回来了?米舒兴奋的跑去开门,门外却是站着个陌生人,   “您好,我是天堂鸟花店的员工,请问是米舒小姐么,这是有人拖我们送给您的花。”   米舒怔怔的签了个字,说了声谢谢,将那一大束香水百合抱在怀中,里面仍是有张卡片,打开来看仍然是‘想你,每一天’,不用说,肯定又是谢君杰……   叹了口气,想了想,终究还是将花插在了花瓶里。   不一会儿,门铃竟然又响了起来,跑去开门,依旧是个陌生人,   “您好,我是苏宁电器的送货员,这是您先生买的微波炉。”   米舒再次怔怔的“哦”了一声,也懒得解释那个人不是她的老公……   一个是浪漫的香水百合,一个是实用的生活必需品微波炉,这一大早上的,到底在干嘛……   好死不死,电话又响起来了,米舒又手忙脚乱的去接电话,“喂。”   电话那端,是一个极富磁性又颇有威严的男声,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竟然也想不起来是谁,“米小姐,你这么快就忘了我,我可是你的病人。”   是他!米舒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声音,不就是上次那个排场大得惊人,而且疑心病极重的‘暴君’、言笙的爸爸么?   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的,而且,她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的……   那边没听到米舒的声音,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洞若观火的答道,“你应该知道,凭我的身份,要查你的电话,再简单不过。”   米舒回过神来,是啊,他是何等的大人物,何止一个电话,恐怕连她所有的身份背景,他都查过了吧,虽然他是高不可攀的神秘大人物,可是被这么赤裸裸的调查,多少都有些不满。   米舒没好气道,“不知道言先生有何贵干?”   那边冷了半天,踟蹰的反问,“言先生?”   “你是言笙的爸爸,不姓言难道姓笙么?”他是在怀疑她的智商,还是无聊透顶?   “哈哈……”暴君竟然笑了起来,这笑声弄得米舒好不自在,他笑了半天才终于继续说,“我的确不姓言。”顿了顿,说出了一句令米舒大跌眼镜的话,“我姓司徒。”   …………   司徒?司徒胤好像也姓司徒吧……不是好像,是肯定姓司徒……不会这么巧,刚好是同一个姓吧?   等一等,等一等,有些混乱,司徒胤跟言笙是好朋友,言笙的爸爸不姓言,姓司徒,这是什么鬼斧神工的破逻辑?   司徒先生似乎知道米舒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也不点破,而是神秘的说,“很好奇么?想知道答案的话,来找我吧,保证你不会后悔。”   这句话说完,他便毫无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米舒只听见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和自己复杂的心跳声。   毫无疑问,她肯定是好奇的,直觉告诉她,司徒胤和他肯定有不寻常的关系,难道是亲戚么?所以司徒胤跟言笙也是亲戚,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他为何要用这件事让她去找他?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一个凡事都小心翼翼又有非同寻常人的气场的神秘人物,为何会主动要见自己呢?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上次好歹是跟言笙和司徒胤一起去,都被那暴君吓得不轻,如今还要她独自一个人面对他么?   只是稍作挣扎,米舒便决定欣然前往,除了好奇他跟司徒胤还有言笙三个人的关系之外,她也很好奇,他要见她的原因是什么?况且她也不觉得只身前往会有什么危险,且不说她跟言笙和司徒胤是好朋友了,单凭他的身份,也不可能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人怎么样吧……   稍微打扮了一下,便独自前往那个地方,虽然只去过一次,转了好几道车,米舒还是找到了那座威严耸立的建筑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暴君打了招呼的原因,这次的层层关卡并没有怎么经历,便很顺利的站在了最后一间房的门口,门照例是从里面打开的,米舒忐忑的进了房间,房门就自动的关上了。   暴君坐在办公桌身后的椅子上,见米舒来了,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此时米舒很想礼貌的打个招呼,可是却不知道是该叫“言先生”,还是“司徒先生”。   再次看见他,他身上那股凌厉骇人的气势仍然让米舒有些局促,即使是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他,还是觉得他是那么的高不可攀,让人不自觉的就觉得自己卑微。   “米舒,父亲米建国,十四年前死于工厂事故,母亲舒圆圆,下岗,现跟某茶馆老板在外度蜜月,单身,与上月初七与相恋七年的男友结婚,可是新郎却没出现,独自开有一家宠物店,前几天却转让了,有自称祖传的一套治疗腰酸背痛浑身无力的按摩法,并且疗效显著,可是据我所知,不管是米建国还是舒圆圆,世世代代都跟医术毫无关系,更诡异的是经常神秘的消失,找不到人。”   米舒的背脊一阵阵发凉……这个老男人,不能仗着自己神通广大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给查的这么干干净净吧!这种感觉,就像一丝不挂的裸露在别人面前,而且他口气中有很明显的对自己的怀疑,她该怎么解释那“家传的按摩法”,还有经常神秘的消失?   可恶!反正横竖都是解释不清的了,对于一个这么自以为是又毫不尊重别人隐私的人,米舒也完全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吧!越想越气,也不管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米舒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该佩服您的神通广大呢,还是该跟您普及一下隐私权的法律呢。”   暴君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反将他一军,事实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哪怕是这个国家最高的决策人,最权威的统治者都会对礼让三分,他习惯了去洞悉所有人的背景,因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如此平凡又毫无背景的女人给反驳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愣了愣。   好在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短短的错愕,便回过神,也不继续去计较那些问题,将话题带到正事上,   “你不问我,电话里的事情么?”   “司徒先生自然会讲,若是不讲,我问了也没用。”米舒十分镇定,好在他没有继续追问她消失的事情,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暴君惊讶于她的淡定,“很少有人会不畏惧我,这么跟我讲话。”   米舒听出来了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在心里说,她连教皇这种神一般的人物都见过了,怎么会畏惧他,何况她连他的身份都还不知道,就更没有畏惧的必要了。   “司徒先生应该听过不知者无罪这句话吧,我对您一无所知,若是不小心冒犯了,先生应该不会怪罪于我的吧。”   一句话说的暴君毫无还击能力,可是另一方面,对面前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有了更多的好奇,喃喃道,“我似乎有点明白我的儿子为何会纡尊降贵的宁愿与你挤在一个小房子里甘愿沦为保姆了。”   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不是言笙么?她几时跟言笙住在一起了?而且,什么叫纡尊降贵,什么叫沦为保姆,好像她在虐待谁似的……   暴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接着道,“司徒胤,是我的儿子。”   第一零二章 统帅   暴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接着道,“司徒胤,是我的儿子。”   这短短的八个字,完完全全的震惊了米舒!   面瘫君不是仆人夏雨荷的儿子么?怎么会是这个神秘大人物的儿子?那如果司徒胤是他的儿子,言笙又是谁?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跟一个什么人一起同住一个屋檐下!   暴君见米舒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继续说,“本来这一切,知道的没有几个人,因为我们家庭的特殊,所以也生怕被有心人知道了,可是我调查过你,对我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何况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所以才将这秘密,告诉你。”   米舒没有说话,一方面她还在震惊,另一方面,她知道他会继续说。   “知道这里是哪里么?全国十几亿的人口,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没有多少人,我们这是个秘密的组织,可是说掌握着国家的命脉,我们这里有最优良最训练有素的士兵,有全国最先进的侦查设备,有着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实力,时刻保护着这个国家的安全,并且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这里就像一个封闭的装着蜂蜜的盒子,你知道有多少走狗会想叮破一个洞,卖给敌军,便是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而我,是这里的统帅,掌管着所有的兵力,一声令下,就能发动一个大规模的战争,我直接听命于国家,而这个庞大的组织,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就已经是统帅了,一直到我手上,而我的位置,自然是要传给我的后代。”   前面那一大串介绍米舒似懂非懂,不过最后一句话倒是听懂了,所以他的意思,是司徒胤将来也是要继承这个统帅的位置,掌管这个国家的命脉?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家里司徒胤跟他妈妈讲电话所说的话了,他说“我不想被他牵绊,那不是我要的人生,我不会回去的。”   所以司徒胤也知道他的未来,而且根本不想要这样的未来,而这压力就是他离家出走的原因?   的确,这种负担太重了,没有人能轻易就将这担子扛起,而且每天都是跟这面无表情的士兵,还有那枯燥的文件和让人一刻不敢松懈的情报打着交道,这样的人生,就算再辉煌,再有权有势,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吧。   米舒的脑子里闪过司徒胤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终于知道初见他时,为何也有如此重的防备心了,生怕他对他的母亲不利,不过更让她心疼的是,他的人生,真的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要怪,就只能怪他投错了胎,生在这样一个世代都为统帅的家庭里。   想清楚这些,米舒终于说话了,“所以,他不愿意接替您的位子,您也拿他没办法了,是不是。”   他眼里有赞赏的眼光,随即又黯淡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他从小一直都很听话,没想到竟然对这件事,这么抵抗,甚至还搬到了外面。”他轻嘲了一声,“哼,这臭小子,以为搬到那么偏僻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他了,也太小看他老爸我了!”   暴君说这话时,米舒难得的发现了如此高不可攀的他,身上竟然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个父亲的感觉。   原来他租那么破烂的小房子,是因为偏僻,可以不被跟踪啊?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竟然住到了她家,可是,为何听到他说“偏僻的地方”,她心里有些不爽呢……   米舒突然想要另外一个妖孽,不解道,“那么言笙呢?他也是您的儿子?那为什么姓言呢?”   暴君脸色突然有些尴尬,掩饰性的咳了两声,解释道,“这个……我年轻的时候,少不更事,跟夫人生下了司徒胤,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她也为我生了个儿子,因为我身份的特殊,他便只能随他母亲姓,可惜他母亲红颜命薄,在他十岁那年病重去世了,这么多年,我也的确亏欠了他们母子很多,所以尽量在物质上满足他,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家庭更加不能让有心人知道了的原因,要不然我家族世世代代的面子被丢光了事小,丢国家的脸面事大……”   呵,什么少不更事,明明就是风流成性拈花惹草嘛,还为自己的风流找借口,这一点,言笙那妖孽倒是深得其精髓……   不过原来言笙跟司徒胤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现在想来,的确长得有几分相似。   难怪那次言笙当着她的面叫他“爸爸”,他会严声制止了,这么想来,言笙其实也挺可怜的,生下来缺少父爱还不说,从小到大还没名没分的,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一定会心怀怨恨,报复社会,这世上都多少这样的例子,只是难得言笙不仅不孤僻,性格也不阴暗,反而跟这个“抢了他父爱”的哥哥相处得如此融洽,不得不让人为他宽心。   米舒的心里动了动,没想到表面上如此玩世不恭的言笙,背后竟然有如此让人唏嘘不已的身世。   暴君似乎看出了米舒的心思,解释道,“虽说笙儿这孩子身世可怜,不过好在我夫人心地善良,从小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待,所以胤儿跟笙儿的关系也好,也算是对笙儿妈妈在天之灵的慰藉了。”   原来如此,不过看得出来,司徒胤的妈妈的确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自己的丈夫出轨并且还有私生子,不仅没有大闹,反而宽容的一并疼爱情敌的儿子,只是这场复杂的关系中,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最可恨的就是眼前这个始作俑者的男人了,惹下这么个债,竟然没有人责怪,反而到头来还有两个儿子孝顺他。   所以他的位子只能传给司徒胤而不能传给言笙是么,要不然一定落人把柄,从这个方面来说,言笙也算是阴差阳错幸免于难了,凭他那不羁的个性,断不会接受这么个位子的吧。   可是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他刚刚说他有事需要她帮忙,这一点倒是她猜不到的,   “我不明白,我一介平民,能帮您什么呢。”   这么几句话聊下来,他身上的那股凌厉之气少多了,如今更像一个凡人,米舒的心情也放松多了,毕竟他算是对自己完全信任了,这么大的秘密,万一她要是讲了出去,随时都可能发生动乱。   他的神色、迷离起来,沉默半晌,这才说道,“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看得出来,胤儿那孩子,对你有几分意思,如果你们果真两情相悦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们,不过我希望你能劝服他,跟着我慢慢接手统帅的位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米舒唯一的感觉就是荒谬!   亏他还是什么统帅,什么眼神啊,司徒胤哪里喜欢她了?他们只不过是陌生的租客,稍微比陌生人亲近一点而已,就上升到“两情相悦”这个高度了?而且抛开这个不说,他是拿这个婚姻的筹码,换取司徒胤下半生的牢狱么?若司徒胤真是她心爱之人,她也断不会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的。   堂堂统帅,聪明一世,竟然还有这般不成熟的思想。   米舒不好发作,只是沉着脸,果然的拒绝,   “不好意思,我想我帮不上什么忙,我跟司徒胤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第一零三章 泄露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肯定难以接受,不过我不会看错的,胤儿的确喜欢你,这事儿,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你要知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他终究是要回来这个正轨的,我找到你,就是不想要他吃更多的苦头,希望你能明白。”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丝毫没有威胁的意思,但是米舒却不由得的轻颤了颤,在这种特种部队,虽然从没亲眼见识过,但是手段一定十分的残忍,她竟然没想到,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去做就可以不去做的,特别是司徒胤这种身份,人生的道路,可能只有一条,否则便像出轨的火车,下场只有一个,想到这里,米舒就觉得可怕……   米舒转身离开,行了几步,终究还是没忍住,从进来开始,她敏锐的耳朵便一直听到一些稀稀疏疏的杂音,一开始还以为是电脑声波发出来的,可是后来越听越觉得诡异,好像是干扰之类的杂音,于是她转过身说,   “我听到一些,刺耳的杂音。”   没想到他听了这话,竟然如临大敌,连忙问道,“什么杂音?”   “时大时小,像是有干扰似的。”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那股凌厉骇人的气势瞬间全部回到身上,眉头深深的紧锁着,似乎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他在屋内仔细搜了搜,包括桌子底下,任何容易忽略的角落,本来这间房子就简陋的很,四面墙围着,没有窗户,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所以任何东西都会暴露在眼睛下。   四处搜索无果,他这才说,“如果你听得没错,那么我这里很有可能被装了窃听器,而且是一种极其隐蔽的窃听器,一般的声波干扰的声音寻常人根本就听不见,只有拿专业的仪器来检测才能听得见,更重要的是这窃听器,肉眼根本无法寻找得到,它体积极小,直径甚至只有发丝那么细,就算知道了房间里装有窃听器,也根本搜索不出来。   世上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家伙?不过算这暴君幸运,碰到了本魔法师的千里眼和顺风耳,抛开别的不说,这件事的后果应该十分严重,想到这里米舒又走了回来,“我试试吧。”   然后沿着墙壁,用目光一点一点的扫射,墙壁的材质,在她的视线里通通的放大了无数倍,四面墙一一扫过,都没有发现,抬头再看看天花板,终于被她发现有异样了,本能的就想使用漂浮术飘到房顶上,还好及时收回了意念,要不然他一定会认为是撞鬼了……   拿了凳子,踮起脚尖,在天花板上,将那连手都拿捏不稳的极细的黑色东西,给取了下来,放在他的手心,不注意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比灰尘还要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是个窃听器。   他将那放在手上,铁青着一张脸,目光似乎要杀人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米舒突然觉得不妙,担心的问,“那我们刚刚讲的话岂不是……”   这窃听器的另一头一定连接在不知道在哪里的有心人的耳朵里了吧,他刚刚讲的这么大一件事,要是真的暴露了,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   “不碍事,这窃听器虽然让人放不设防,可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便是无法即时的传递声音,必须将这窃听器放在身边,才能用专门的设备窃取到情报,所以,还好你即时发现了,不然……”   米舒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逞能的,她如今该怎么解释自己能听到这么细微的声音,而且看得到用肉眼都无法看到的东西?那暴君若有所思的样子,不会是已经对她起疑了吧?本来他调查了她,就对他诸多怀疑,这一下,不就越发是肯定了她不是一般人?   管他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种调查内奸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去伤脑筋吧,米舒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啦。”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栋沉闷的建筑物。   &&&&&&&&&&&&&   又是临近黄昏的十分,米舒看了看天,看来今天是去不了落月国了,莫名开始担心起落月国里的卡萨,他昨晚还好吧?今天又在干什么,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小米,那大块头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自己,我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米舒不习惯用意念讲话,走在大街上,路上人声鼎沸,自然不会有人去注意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你这白痴,没感觉到你的力量在流失么?”白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米舒愣了愣,被白卡这一顿凶,一下反应了过来,她猛的一下跳了起来:“白卡,你……胆儿越来越肥了,竟然敢呵斥我!晚上给我睡床底下去!”   路人对这副凭空暴跳如雷的画面,皆是纷纷侧目……   回到家,司徒胤仍然不在,从早上出去到现在,整整一天都没回来,应该不是回家去了,能去哪里呢?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米舒拿出电话,踟蹰了半天,刚准备拨过去,电话就痉挛似的响了起来,连忙哆嗦着手接起来,还不等她说话,那边就操着一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颤颤的说,   “哎呀我们家的小米,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想死你了,做梦都梦着你呢……”   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全部立了起来,那张妖孽的脸浮现在米舒的脑海里,隔着十万八千里都打了个寒颤,握着电话的手险些抓不稳,颤声说,   “言大少爷有何指示……”   那边笑得花枝乱颤,最后才神秘兮兮的说,“别说我不关照你啊,据本少爷最准确的情报,小米你现在的警惕线必须拉到最高点,情敌出现!”   “什么跟什么啊……”米舒懒洋洋的去开冰箱,琢磨着晚饭怎么把自己喂饱,而且还有个吃货白卡要应付。   “你这反映迟钝的笨女人,司徒那家伙的前女友回来啦!你这个正牌,怎么还能继续坐以待毙?”对方恨不得冲过来把她从浑浑噩噩的人生中使劲摇醒,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急的样子。   偏偏这个“皇帝”果真反映迟钝,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脑袋拼命的运转着——所以这就是司徒胤今天一天都不在家的原因么?所以他早上才会有些不正常么,所以……他现在,跟他的前女友在一起么?   米舒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司徒胤借微波炉事件发表的感慨,他说,“旧的东西,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留恋的必要了。”她当时以为他是在劝导自己,只是他那会儿的表情也有些恍惚,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对他自己说的吧。所以他从昨晚就知道了前女友回来的事情,才会一直这么神情恍惚的么……   电话那边没声,言笙以为她受了刺激,连忙安慰她,“没事儿,你放心吧,我肯定站在你这边,虽然你没那女的漂亮有气质,也没人家学历高,条件好,更没人家有那么一段感情经历的优势,不过……不过……”   就连他自己都找不出她能胜出的原因了,这一段看起来像是鼓励其实颇让人备受打击的话,实在深刻的表现了言笙这家伙有多么欠揍。   不过所幸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司徒胤的女朋友回来了,这不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么?他的女朋友,光用想的,都能知道有多漂亮,多有气质了吧……   可是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误会她和他的关系,言笙这妖孽唯恐天下不乱故意这么说她是正牌也就算了,就连司徒胤那不可一世的老爸,都误会,苦了米舒,不厌其烦的继续解释道,   “我跟司徒胤的关系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的女朋友回来了,我真的替他高兴,但愿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她自己,都听出来这句话说得言不由衷,毫无感情。   第一零四章 抢夫   坑爹货言笙还不罢休,咄咄逼人道,“你敢说,你们从没有任何亲密举动?”   亲密举动?亲吻毫无疑问是再亲密不过的举动了,可是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每次都是误会,误会……   言笙见米舒在电话里犹豫了,贼兮兮的笑了,一副“我就说吧”的口气,“同住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的,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不是情人关系是什么?难道非法同居、乱搞男女关系啊?”   米舒气得几近暴走,对着电话咆哮,“你这夜夜笙歌的坑爹货好意思说人家乱搞男女关系啊?跟你比起来,丫我纯洁的像仙女似的!”   淡定!淡定!咱是淑女一枚,怎能爆粗口呢……可是这个妖孽,就是有办法让她每次都气得七窍生烟。   言笙拿着电话的手抖了抖,沉默半晌,最后冷静的总结道,“受了情敌的刺激,精神果断失常,鉴定完毕。”   米舒高高扬起手,电话举在半空中,真想使劲给它砸了,似乎这样能把电话里的死妖怪也给砸给稀巴烂似的,不过后来理智战胜了冲动,砸坏了电话还得花钱买,更何况死怪物毫发无损,实在不划算,只得怒不可遏的掐断了电话,避免让自己再情绪失控的唯一方法,自然是拒绝再听这家伙讲任何一个字……   将手机甩在沙发上,好半天都不能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偏偏这个时候电话竟然好死不死的又响了起来,丫这三条腿的死蛤蟆,有完没完!   看也不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便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吼,   “丫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得我承认我跟司徒胤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然后痛哭流涕的去人家前女友面前求她高抬贵手不要和我抢男人,还是拿着家伙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把她给打晕了你才觉得大快人心?别告诉我,还得跟人家大美女斗智斗勇,勾心斗角的像上演后宫争宠似的玩‘争夫大战’?不好意思,姐姐我脑袋不好使,智力范围徘徊在一加一等于二的这种幼稚园范畴……”   好久没这么畅快淋漓的喊出来了,自从舒圆圆离家后,她的肺活量一直没施展的地方,这会儿功力看起来只增不减,谁让言笙那妖孽这么百般纠缠的,对着他媚得让人骨头都是酥的那张脸,她肯定是没办法这么意犹未尽的编排他的,对着电话则是毫无压力。   这么一狂轰乱砸似乎真的震到了他,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出声,米舒正在得意,刚准备挂断的时候,沉默半晌的那边,终于吭了声。   “呃……是我。”   短短的三个字,就足以让想要甩掉电话去街上裸奔!为什么她不看来电显示!让你丫的不看来电显示!打电话的不是言笙那坑爹货,而是她刚刚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的中心人物——司徒胤。   这会儿真觉得在街上裸奔都没有现在这么尴尬,风雨欲来,天昏地暗,神啊,请赐死我吧……   “…………那什么,我以为是言言呢,啊哈哈……我们俩开玩笑呢……”   隔着电话,米舒囧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什么每次都在面瘫君面前丑相百出呢?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哦,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跟你女朋友玩得开心一点啊。”   米舒觉得她多谄媚啊,可是为何也觉得,在说完那么长一串争宠的话之后,再说这么一句,竟然有种……吃醋的嫌疑呢。   面瘫君不知道此刻脸上是何种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挂断了电话,米舒仿佛虚脱了一般,浑身无力,歪倒在沙发上。   丫的你敢再白痴一点么?米舒在心里暗骂自己,只觉得老天爷真是会跟她开玩笑,这么一出,她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一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人家的女朋友回来了,所以她这个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估计他也不会再继续跟一个莫名其妙又总是神经失常的女人住在一起了吧,他要搬走了么,想到这里,米舒的心便没由来的低落,察觉到这种失落的情绪,米舒连忙挥了挥手,本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合租人,总会有搬走的那一天,为什么竟然会觉得失落?   应该是惋惜以后没有免费的大厨做饭给自己吃了吧,恩,应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白卡呆在空间戒指里,感应到米舒脑子里所想的,深深的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心疼,“你这个笨女人,傻女人,白痴女人!”   米舒刚要发作,门铃便响了,只得先饶过这胆大包天的家伙,跑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她便被不由分说的往外拉,等看清了来人,米舒把手一甩,   “你不在温柔乡里泡着,要带我去哪儿?”   刚刚还在电话里恨铁不成钢的言笙,此刻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她对他余怒未消呢,要不是他打电话乱搅和,她怎么会出那么大个糗。   言笙风尘仆仆的样子,发型还被吹乱了,这么急冲冲的,看起来似乎真的有大事,   “我说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走,我陪你去把司徒给抢回来!”   米舒大脑一阵晕眩,这家伙是不是整天在家里除了嘿咻就没事干,非要这么多管闲事?米舒一脚重新跨回屋里,一副‘我不跟神经病讲话’的样子。   可是奈何言笙那纤细的身板,竟然如此大的力气,又硬生生的把她给扯了回来,米舒哭着在地上打滚,抱着房梁痛哭流涕,   “呜呜……我真的没事,司徒胤那没良心的爱吃回头草是他家的事,我没关系啊……”   这是什么世道啊,竟然被人死拖硬拽的去跟另外一个女人抢男人,更何况她跟那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实证明,负隅顽抗在这死妖怪面前是毫无作用的,结果是,米舒愣是被莫名其妙的拉上了他的车,被赶鸭子上架的奔上了抢男人的辛酸征途……   不过在看到坑爹货心爱的坐骑——一辆大红色敞篷两门跑车,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夺目的光芒,米舒几乎要夺路而逃了。   居然真的有人会失去理智买这种骚包车!难道不怕头发整个连根拔起么!在路上难道不会丢脸丢到姥姥家么?!   “快点呀。”言笙笑吟吟的坐在驾驶座上催促,完全无法理解她所处的囧境,而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跟这骚包车很衬。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气场……   米舒哀怨的看了一眼这破旧小区,在众多探出来的脑袋和嘈杂的议论声中,只得认命的坐了进去,扣上安全带,然后弓下腰,把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怎么了?”   米舒闷声回答,“……我晕车。”   绝对绝对不要让人看见我跟这骚包人和骚包车有任何关系!米舒默默的祈求着……   第一零五章 鼎力   等真的要前往目的地,米舒才开始后悔,她到底凭什么身份去插手人家激动人心的久别重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吧?可是这言笙这妖孽一副毫不善罢甘休的样子,今儿肯定是逃不过去了,只得退而求其次,先讲好条件,   “说好哦,待会儿你不准乱讲话,否则我马上就走。”   此时言笙似乎一身正气,慷慨激昂的拍着胸脯,“没问题。”   目的地是郊区,离到达还有一段车程,米舒坐在副驾驶的位子,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车子已经行进市区外,人烟稀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坐起来不用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审阅,看着言笙完美的侧脸,竟然不自觉的喃喃道,   “你们两兄弟果真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侧脸。”   专注的开着车的言笙,听到她这句话,身体明显的愣了愣,冷静的说道,“你去见了我老爸吧?”   米舒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而且他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掩饰性的笑了两声,嘴硬道,“啊?我……乱说的。”   这蹩脚的理由显然骗不了人,只不过言笙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伸手抚了抚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这件事只有司徒、老爸和大妈知道,司徒和大妈不会说,肯定是老爸了。”   大妈?应该是司徒胤的妈妈吧?谎言被拆穿,米舒只得讪讪的笑了两声,有些尴尬。   言笙笑了笑,“傻丫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私生子一样活得逍遥自在。”   私生子这么敏感的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来,米舒越发是内疚了,不过他似乎是真的不介意的样子,这一点倒是很让她欣赏,电视上演的那种积怨颇深报复心理强的私生子,实在无聊又恐怖,像言笙这样,逍逍遥遥自自在在的过自己的生活多好。   “你们兄弟俩的性格,实在,很不一样。”一个是个面瘫,一个是个活宝,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哈哈,司徒那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多酷,其实就是一傻帽。”言笙说起司徒胤,眼角很自然的弯了起来,看得出兄弟两人感情真的很好,   “你不知道,小时候有女生喜欢他,给他写情书,愣是吓得他见了那女的像见鬼似的,智商绝对高,情商也绝对低,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恋爱史竟然只有一次,实在是辜负了他那副模子。”   米舒认真的听着,竟然觉得很温馨,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这样的司徒胤,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实在是又囧又可爱。   “他那女朋友,哦,前女友,是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完全是金童玉女,也是司徒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恋爱三年,后来司徒胤回国了,那女的还留在那里,再后来她提出了分手,理由是没有未来,可是其实是她移情别恋了,喜欢上一个美国佬,虽然司徒看上去没什么,可是我了解他,他是真的受伤了,对了,那女的养了一只猫,全身黑,眼睛幽幽得吓人,跟你们家那猫长得一模一样,司徒每次见那猫都会想起那个女的,他根本就忘不了,你说他是不是傻头顶了,竟然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念念不忘这么久。”   难怪,难怪司徒胤第一次来她的店里,看见扇子竟然愣愣的发呆,还不惜花十万块钱买走,后来她见他这么喜欢,还曾经说送给他,结果他又自言自语的说什么,‘算了吧,也许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属。’这一切如今再连起来想,就完整了。   原来扇子会让他想起她心爱的女人,可是虽然爱,却只能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想束缚她,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所以如今她又回来了,他的心,一定纠结了很久,所以早上才回那么不寻常,看着扇子自言自语的发呆吧,想到这里,米舒无端端的有些心疼,心疼他的痴情,心疼他的挣扎,因为他的痛苦,她全部都感同身受,能亲身体会得到,她又何尝不是为了谢君杰,而让自己不得好过。   旧的东西,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再留恋的必要了。   这句话,他曾经对她说过,可是真正放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是能够那么轻易的做到的吧。爱情是个不规则的命题,永远有千奇百怪的答案,也永远找不到什么公式来套,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   半个小时后,高举捍卫自己爱情旗帜的某无辜女人米舒,和一身正气义愤填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妖孽男人言笙,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站在了当事人的面前。   看见他们两个,百年不变的面瘫脸,竟然奇迹般的生动了起来,他诧异的看着这两个风尘仆仆头发皆成凌乱状的人(丫敞篷车就是毁形象),手里刚烤好的鸡翅膀抽搐了一下。   司徒胤身边果然站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看见真人的时候,米舒仍然自卑得想要遁走……   雪肌玉颜,眉如春山,杏眼琼鼻,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蛋似乎是被火烤了,呈现令人心动的绯红,特别是似乎刚刚司徒胤讲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娇嗔的笑容还荡漾在唇边,怎一个赏心悦目了得,让同为女人的米舒,都有了砰然心动的感觉……   特别是那从内而外散发的优越感和高感敢,是米舒这个从小生活在底层只为了吃饱饭穿暖衣而奋斗的卑微女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和超越的,一股深深的自卑感,顿时淹没了米舒。   美女很熟稔的跟言笙用英文打着招呼,目光落到米舒身上,礼貌的问,“这位是……”   米舒回过神来,连忙回答,“哦,你好,我叫做米舒,是……”他们俩的朋友这几个字还没说完,言笙便抢着答道,   “薇薇,她现在跟司徒住在一起哦。”   话一出口,米舒愣住了,司徒胤愣住了,当然最惊讶的就是这位像是神仙姐姐的“薇薇”了,她表情明显的僵了僵,一时间,气氛尴尬的要命。   米舒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言笙,明明说好不准乱说话的,没想要言笙受了委屈,瘪着嘴,   “我本来就没说错嘛,不信你问司徒。”   三人的目光又全部投向了司徒胤,面瘫君面色微囧,米舒却是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他一定是怕心爱的女人误会吧,所以肯定不会承认。   没想到司徒胤只是沉默了片刻,竟然轻轻的点了点头。   米舒想去屎。   言笙这坑爹货脑袋不正常,司徒胤也跟着疯了么?这一下神仙姐姐岂不是要吃醋了?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住在一起,不管是谁都会想入非非的吧……   “呃,你别误会,我的确跟他住在一起,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很正常的同居关系……啊,不对,是合租关系,对,合租!”   米舒汗流浃背的解释着,手脚并用,生怕她会误会,她可不想耽误了人家的破镜重圆,这可是罪孽深重啊。她突然想到,谢君杰当时误会她跟司徒胤的时候,司徒胤却是火上浇油,说什么,他是她的合法同居人,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只不过转换了对象,为何差别如此之大呢。   神仙姐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柳叶眉弯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呵呵,言言你也不说清楚,既然是朋友,就一起来BBQ吧。”   米舒松了一口气,言笙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她一眼,她得意的朝他做了个鬼脸,司徒胤的表情又回归与平常那副面瘫的样子。   四个人坐下来烤肉,装备很齐全,串好了的新鲜食材,各种调料,炉子里的活也很旺,实在想不到司徒胤会做这种十分繁琐又很累人的事,看来为了哄心爱的女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第一零六章 挣扎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神仙姐姐的旁边是两个男人,米舒的身边也是两个男人,烟雾袅袅的升起,四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各怀鬼胎,米舒却是越来越后悔竟然会神经失常跑来这里瞎掺和,司徒胤心里作何感想、不会是误会她喜欢他吧?再加上那个在电话里激怒之下的胡言乱语,怎么听都像是醋意横生之下跑来抢男人的举动。   唉,一世英名全毁了……   神仙姐姐手里的骨肉相连烤好了,献宝似的凑到司徒胤面前,一双美目含情脉脉,   “司徒,这个给你吃。”   不等司徒胤有反应,言笙一把抢过来那串骨肉相连,二话不说的往嘴里放,   “我最喜欢吃骨肉相连了,薇薇你不介意给我吃吧。”   丫已经吃了还问人家介不介意……神仙姐姐尴尬的笑了笑,“不介意,当然不介意。”然后去拿一串里脊来烤,从这选择上来看,丝毫没有不介意的迹象……   言笙三两下将那串骨肉相连吃干净了,还不忘记“张罗”米舒的事情,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小米你的小馒头烤好了吧,司徒你不是喜欢吃馒头么。”边说边把米舒拿着竹签的手往司徒胤那边推,死妖孽连个好一点的借口都不愿意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娇生惯养的他不会喜欢吃馒头这种粗粮吧。   米舒又不好收回自己的手,生怕别人误以为她小气不舍得把馒头给人家吃,可是这么谄媚的献殷勤似乎也不大好,手那么不上不下的僵在那里。   言笙这么明显的意图,恐怕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了吧,何况还是这个聪明的漂亮女人,她似乎在等司徒胤的反应。   没想到司徒胤只犹豫了两秒钟,便真的接过了米舒手里的馒头,放在嘴边啃了一口,末了,还颇为认真的评论了一下米舒的厨艺,“有些咸了。”   米舒囧得,只想跳进这火炉里……   想要这火越烧越旺么?到底有没有人是神智清醒的啊喂!米舒悲痛的在心里呐喊,甚至都不敢去看神仙姐姐的表情。   “司徒,你还记不记得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也经常像现在这样去野外烤肉,当时跟好多同学一起,想起来就让人怀念,那个时候你老是不吃,烤好了全部都给我吃了,害得那段时间长胖了好多。”   神仙姐姐一脸神往的回忆着以前甜蜜的过往,身体不自觉的往司徒胤身边靠,这种感情牌实在无法让人再无动于衷,不得不说神仙姐姐果然有一手,这一下看面瘫君如何应付。   米舒偷偷的去观察司徒胤的表情,微微的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睑,让人看不真切,只是米舒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这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应,因为她深有体会,所以愈发是明白这种在回忆和现实中挣扎的痛苦。   他爱她,至少曾经深深的爱过,所以越发是不能容忍背叛,当所有甜蜜的瞬间再次浮上脑海时,回忆越是难以忘怀,现在便越是痛苦纠结。   就好像她爱谢君杰,整整七年,即使是被动的背叛,她也无法容忍,每次看见他或者想起以前那所有的美好片段,都要花多大的气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司徒胤沉默不语,倒是言笙附和道,“薇薇你别被司徒胤这家伙骗了,我告诉你哦,其实你每次吃的,都是我烤好了被司徒硬抢过去的……”   这妖孽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专门破坏气氛,神仙姐姐刚刚还无限娇羞的脸,笑容僵在了脸上,言笙视若无睹,继续说,   “对了,薇薇,我跟司徒回来这么多年,你在美国怎么样。”   箭头直指这段尴尬的往事,连米舒都在心里暗骂言笙毫不怜香惜玉,这种极其隐私的事情,肯定是不愿意被人提及的,特别是现场还有米舒这个外人……   神仙姐姐脸色更僵硬了,一张瓷娃娃一般的脸白得越发是诡异,手里的肉串掉到火里去了也没发现,掩饰性的干咳了两声,一只手优雅的扶着额头,眉毛蹙着,   “我有些不舒服,咱们回去吧。”   司徒胤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意识的接了她的话,“那我送……”   话还没说完,言笙又接过来抢着说,“司徒你送小米吧,反正你们住一起,我送薇薇,你知道,我最爱送美女回家了……”   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把米舒推给了司徒胤,米舒没站稳,顺势扑到了司徒胤的怀里,这一幕自然被美女尽收眼底,咬了咬牙,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被言笙这家伙给推上了他那辆大红色的骚包敞篷车。   那股熟悉的味道铺面而来,米舒红了脸,连忙站稳,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对不起,我、我没站稳。”   司徒胤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走吧。”   他今天是开了车来的,大气的迈巴赫,一直是米舒喜欢的车,要是换做平时,米舒一定会惊叫不已,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一个仆人的儿子怎么会开得起这种豪华车,不过今天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见怪不怪了。   言笙的车速很快,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便见不到车屁股了,而司徒胤的车开得极稳,让米舒莫名的觉得安心,只是一路上,谁都没有讲话,米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乱说话,毕竟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受。   &&&&&&&&&   回到家里,司徒胤有些恍惚的坐在客厅里,米舒轻叹了口气,装作不经意的口气云淡风轻的说,“打个电话吧,这很正常。”   司徒胤怔了怔,就真的拿出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米舒有心听他讲话,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耳里,   “那个……就问一下,到家了么?”   “刚到呢,司徒,今天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以前的美好回忆好像全都找回来了。”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对了,明天我们的老同学豆子结婚,我们一起去好么?”   “这个再说吧,就这样,挂了。”   于是他便真的挂断了电话,抬起头发现米舒侧着身子,耳朵伸得老长,米舒被抓了现行,尴尬的笑了两声,“嘿嘿,扇子好像有些毛病,叫得声音不太正常。”   扇子无辜被牵扯进去,不满的叫道,“你才有毛病!你才不正常!”   面瘫君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傻,昨天明明还在劝你过去的东西就不要再留恋了,可是自己却做不到彻底的放手。”   这是司徒胤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自己的事情,没有铺垫,也不讲事情的原委,大概也估到了言笙那个大嘴巴一定会和盘托出他的过去吧,只是这样的司徒胤,平时那样高高在上似乎永远不会有喜怒哀乐更不会有这种情殇的司徒胤,此刻虽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痛苦或者挣扎的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米舒几不可闻的叹了叹,同是天涯沦落人,她又能为别人指点什么迷津呢。   “蝉蛹蜕变成蝴蝶,都必须经历作茧自缚的过程,听从自己心灵最深处的声音,凡事,顺其自然吧。”   第一零七章 撒娇   “蝉蛹蜕变成蝴蝶,都必须经历作茧自缚的过程,听从自己心灵最深处的声音,凡事,顺其自然吧。”   这样一句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话,司徒胤似乎听进去了,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听从自己心灵最深处的声音……”   难道他悟出了什么?呵呵,医者尚且不能自医,缘木求鱼,自找苦吃。   司徒胤的眼光绕过米舒,落在了客厅的桌子上,那里放了一个花瓶,花瓶里是米舒今天早上刚插进去的花,白色的百合已经有了一些恹恹的颜色,司徒胤蹙着眉,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就不要随便收到家里来了。”   米舒怔怔了看了一眼那个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的百合花,愣了愣,再愣一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用鼻子哼了一声,   “丫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来历不明,你隐瞒身份骗了我这么久我都没句怨言……”   丢下这句话米舒连忙侧身躲进房里,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跟他这么放肆的说话,一直以来,司徒胤都是那么一张毫无表情的面瘫脸,别提跟他放肆了,就连讲话都得畏手畏脚看他脸色,说起来是房东,却丝毫没有房东的气势,实在是窝囊得很。   不过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不对,虽然一开始是她主观上误会他是仆人的儿子,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而却一直纵使她这么误会下去,害她像个小丑似的跟一个“陌生人”生活了这么久。   可是仔细想来,身为身份如此隐秘的统帅的儿子,自然会有比平常人多些的防备和警惕心,况且他们也实在没有多熟,还没有到可以坦诚相待的地步,所以也不能完全怪他,放肆这么一句而已,“聊表心意”。   而司徒胤却因为这么一句话,愣在了客厅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分割线**************************************************   自从司徒胤搬过来之后,米舒因为要克制自己的鼾声,每天晚上一直睡得不是很沉,加上自从拥有顺风耳这种能力之后,各种嘈杂的声音更是闹得她睡不好觉,所以大半夜隔壁房间的手机铃声大作,惊醒了司徒胤的同时,也惊醒了米舒。   司徒胤睡觉的时候一向都是关了手机的,可是今晚却没有,而今天刚好见到了令他始终难以忘怀的前女友,怎么会这么巧?难道司徒胤,知道今晚会有电话么……   睡在隔壁房的米舒,听到了打来电话的人的声音,果然是那个美女神仙姐姐,不等司徒胤说话,那边便抽泣了起来,窸窸窣窣的抽泣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凄凉,而且对方还是那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儿,即使没见到真人,都能想象出此刻那一张我见犹怜的动人脸庞,听得人心都碎了。   司徒胤在电话这边沉默了半晌,米舒想象着此刻的他,一定是深深的皱着眉头,心里心疼极了吧……   等她抽泣够了,他才终于轻轻的说,“怎么了?”   薇薇的声音带了些许的沙哑,却更发显得性感妩媚,“司徒……司徒……”她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那么亲昵,那么百转千回,似乎要将人的魂魄给喊了出来,“司徒……我好怕,好怕。”   司徒胤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温柔的道,“又做噩梦了。”   他说的是肯定句,显然是知道她似乎经常做噩梦。要不是米舒知道他们之间隔了好几年没见面,要不然此刻真的要以为这是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那样自然,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存。   想当初,米舒跟谢君杰还在一起的时候,米舒每次做了噩梦,也会撒娇的跟谢君杰打电话,所以谢君杰一向没有晚上关机的习惯,就是怕半夜的时候米舒找不到他,不管多晚,不管多困,谢君杰都会好脾气的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温柔的哄着她,就像哄小孩子睡觉一般,直到她终于睡着,谢君杰才会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这是每一对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情吧,所以司徒胤才肯定她是做了噩梦,就像以前一样。   女人的声音更娇嗔了些,也许司徒胤的回应让她觉得他的确还爱着自己,亲昵的撒着娇,   “是啊,司徒,自从和你分开之后,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米舒躺在床上,自嘲的笑了笑,这种狗血的桥段,竟然就真的在自己身边发生了,美丽的女人果然都有恃无恐,仗着男人爱着自己,即使伤他伤得透彻,也坚信对方一定会一如既往的爱着自己,回到自己身边,可是同为女人,米舒却莫名的为司徒胤心疼,也许是同病相怜,她更能体会司徒胤心里的苦楚,背叛的那一方,总是把事情想的如此简单,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还爱着自己,想要从新来过,便就能从新来过。   神仙姐姐是这样,谢君杰也是这样。   司徒胤端着电话,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薇薇不甘心,继续趁热打铁,“司徒……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么,我们重新开……”   “薇薇。”司徒胤终于开口,打断了她还将继续的话,顿了顿,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说道,“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提了。”   米舒惊了一惊,司徒指的是他已经忘掉了她背叛的事实么?他可以不计前嫌,重新开始?   果然薇薇也这么认为,语气中有明显的兴奋,“真的么?司徒……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像以前那样。”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很多事情,变了就是变了,就算再找回来,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了,薇薇,你懂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司徒胤这么说,米舒竟然、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她想起睡觉之前,米舒胡乱说的那句,‘倾听自己心灵的声音。’当时他若有所思,如今这么快就表了态,所以意思是,他的心,已经不再爱她了么?   神仙姐姐显然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刚刚还温柔婉转的声音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不可置信的说着,   “为什么?为什么……司徒,你还爱我,不是么?既然彼此仍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她情绪有些失控,高高在上的她,应该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吧,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   “是她么?是因为那个和你住在一起,叫做米舒的女人么?你喜欢上她了,是不是?”   躺在隔壁床上的米舒听到这句话,蓦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又生怕被司徒胤听见了,连忙用嘴巴捂着,压低了声音咳嗽着,心里仍是无法平静……   神仙姐姐果真是情绪失控了么?竟然会怀疑司徒胤喜欢她?开什么玩笑,她甚至比不上人家美女的脚趾头,哪个男人瞎了眼才会不喜欢美若天仙的美女薇薇而去喜欢这么平凡的她吧……   司徒胤显然不是瞎子,他一定会说“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这种话吧?   呜呜呜……有些伤自尊啊,要不要拿被子把耳朵捂住?   可是人家又真的很想听听面瘫君到底会怎么回答呢……   第一零八章 大嫂?   司徒胤沉默了片刻,轻轻的说了一句,“米舒?她……是个很奇特的女人。”   娘希皮的,这是什么鬼斧神工的破句子?!她要不要把这句话理解成“米舒是个脑袋脱线的白痴女人”?还是“米舒是个奇怪的疯女人?”   丫百度能不能搜得出来“奇特”到底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啊喂!   神仙姐姐还准继续发问,司徒胤似乎不想再说了,打断她,道,“好了,都累了,睡吧。”   美女薇薇无奈,只得不甘心的“哦”了一声,道了句“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偷听结束,米舒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觉,这次却是她的手机响了,短信,打开一看,米舒顿时囧得恨不得夺窗而逃。   “奇特的女人是不是都有大半夜偷听别人讲电话的癖好?”发件人正是隔壁那个欠扁的面瘫君,司徒胤。   擦!擦!刚刚那个被口水咽到的声音,果然被他给听见了,这一下被抓了个正着,还被借机讽刺了一顿,奇特的女人半夜到底是不是都有听别人讲电话的癖好,她是不知道,因为她才不是奇特的女人!!!   &&&&&&&&&&&&&&&&&&&&&&&   因为实在担心卡萨那家伙,第二天起来的米舒,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落月国了。   为了避免面对司徒胤的尴尬,米舒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饭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临出去之前,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丢了一句,   “恩,那个,祝你今天约会愉快。”   她的的脑袋果然脱线了,再不然就是她的确是个奇特的女人,要不然怎么会记得昨天神仙姐姐约他去参加他们共同的老同学的婚礼这档子事儿呢?   而且,刚刚那语气,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   到了落月国,米舒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卡萨,想了想,这个时间,应该是上课的时间,于是便使用了飞翔术,飞向了魔法学院。   在魔法学院转了一圈,却没见卡萨的人影,却是碰到了上次在学校跟卡萨起冲突时,跟在卡萨身边的小喽啰,小喽啰也认出了米舒,却不像上次那么狗仗人势,反而恭敬了许多,看来也是因为卡萨的关系吧。小喽啰弓着腰,一副谦卑的样子,喊道,“嫂子。”   米舒受到了惊吓,本能的倒退一步,怀疑自己听错了,哆嗦着问道。“你……叫我什么?”   “嫂子啊!”对方义正言辞,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卡萨大少爷的女人,我当然得叫嫂子了。”   丫什么叫做卡萨大少爷的女人?!她又没跟他怎么样,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的女人?死蛮牛,死草包,到处造谣,毁坏老娘的声誉。   虽然知道没什么效果,米舒还是解释道,“我不是卡萨那白痴的女人,不要叫我嫂子。”   这次他很听话,果断的回答道,“是!”米舒刚准备松口气,他竟然又加了句,“嫂子的话就是命令,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气得米舒,握紧了拳头却没处发泄,只得硬生生的将那口气给咽了下去,不再跟这冥顽不灵的家伙理论,只是问他,“卡萨呢,知道他在哪里么?”   “回嫂子的话,大少爷这两天都没来学校,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来学校?这犟脾气的死草包,竟然连学校也没来了,该不是一直没回家吧?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让人操心,可是他会去哪儿呢。   米舒精神恍惚的离开了,那小喽啰在后面叫道,“嫂子跟大少爷心有灵犀,一定知道大少爷在哪里的。”   丫上次还对她这么凶,现在就一副这么忠心的样子了,还心有灵犀咧,两个不同星球的产品,会心有灵犀才是怪!   来到了水系魔法班找卡拉,想当初刚来的时候,还老老实实在班上呆了两天,不过后来她进步飞快,这个班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这么久再来,发现他们竟然还在学初级魔法……   “小米!”卡拉看见米舒十分兴奋,课也不上了,跑到米舒的面前,激动的抱着她。   米舒有些感动,毕竟她和卡萨的事情闹得人仰马翻的,特别是犹若涅家上上下下鸡犬不宁,还让犹若涅?雷德跟自己的亲生儿子断绝了父母关系,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卡萨的妹妹,她不仅没有责怪米舒让她的家庭失和,反而跟以前一样那么喜欢黏她,除了感动,更多的是自责。   “卡拉……”米舒看着卡拉水灵可爱的脸,内疚的说道,“你不怪我么?”   卡拉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米舒指的是什么,笑得灿烂极了,“怎么可能,小米,我真的好高兴你能做我的嫂嫂哦,这样我就可以天天都看到你了,你也可以天天都陪我玩,给我讲地球上的新鲜事了,格罗丽娅姐姐,从来都不陪我玩,我不喜欢她,小米你知不知道,我哥他这辈子什么好事都没做过,这次啊,是我觉得他做得最棒的一件事啦,哈哈这才是我的哥哥嘛!”   她果然还是个孩子,丝毫不懂两个人结婚意味着什么,只是想着谁能陪她玩,可是尽管这样,米舒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卡拉解释她跟卡萨之前的关系,该怎么告诉她,她是不会成为她的嫂子的。   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不解释了,事情到最后,总会有有个结局的,只是问她,   “卡拉你知道你哥去哪里了么?”   “不知道耶,他这两天都没回家,阿爸很生气,可就是倔强的不派人出去找他,姆妈很担心,却只能干着急。”   果然没回家……唉,父子俩都是一个犟脾气,哪有人会真的舍得跟自己的儿子脱离父子关系的,看来这件事,必须有人从中搭桥,否则谁也不肯让步。   米舒将充满了电的MP3给了卡拉,便跟她告别了,走了两步,身后便有人叫住她,   “小米。”   米舒回过头去,吃惊的发现竟然是露西老师——她来这个落月国的第一个老师,那个美丽妖娆的女人,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也多亏了露西老师,米舒才能从原来那个丑小鸭变成如今这副魔鬼身材。   “露西老师好。”   露西老师笑得极其慈爱,紧身的袍子将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十分销魂,再加上丰满紧实的上围,实在是美得赏心悦目,可是不知道是为何,米舒打从第一眼见到露西老师,便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可是具体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明明是落月国子民的长相,可是身上的气质却又与落月国其他的子民有些不同。   “看来小米将水系魔法对女人的作用发挥得十分完美啊,真是个美人胚子。”露西老师走到了米舒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米舒,由衷的说道。   米舒谦卑的回答道,“露西老师又取笑我了,跟老师比起来,我怎么能算得上美人呢?只不过是比以前好太多了,还要多谢露西老师的点拨,我才能梦想成真。”   她的马屁功夫越来越好,果然拍得露西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越发是显得妩媚妖娆,她也不自谦,拍了拍米舒的肩膀,笑得暧昧至极,   “其实女人光外表美丽是不够的,真正的美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只有内外兼具,才能牢牢的抓住男人的心,将男人迷得团团转。”   米舒有些冒冷汗,这露西老师不会还兼职教专勾引男人的媚术吧?为什么她的这番话,总觉得是意有所指呢?   第一零九章 巫婆   米舒有些冒冷汗,这露西老师不会还兼职教专勾引男人的媚术吧?为什么她的这番话,总觉得是意有所指呢?   突然想到,这老师不会是在暗指她和卡萨的事情吧?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现在全落月国的人都以为她是第三者,拆散了犹若涅家族跟菲尔普家族的秦晋之好,勾引了卡萨,所以她是在鼓励自己,要继续加油,把卡萨的人和心抓得牢牢的?   OH,MY、GOD!   我还要不要活了,难道真的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么?米舒欲哭无泪的想道。   “不……不是的露西老师……我……”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要继续加油哦。”露西打断她的话,只当她是害羞,边说还边做了个Fig ting的动作,米舒悲愤的想,这哪里是知道的样子嘛。   “小米,听说你已经成功的晋级为高级魔法师了?不错不错,马上就可以赶上我了,加油,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在最适合你的地方,发光发热的!”   露西说完这句话,便回了教室,留下米舒一个人站在原地,刚刚露西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米舒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她总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人,跟自己表面上所认识的不太一样,总觉她最后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最合适的地方”,是哪里呢?   摇了摇头,这落月国的人,都是这般奇怪的么……   既然来了学校,上次在图书馆借的书就顺便还了吧,想到这里,便驱身去图书馆。   上次那个面相丑陋的图书管理员女巫婆竟然没在,四处找了找,整个偌大的图书馆,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米舒鬼使神差的走到那本放着禁术的书架,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一直让她很不解,书里的那个男人为何会跑到她的梦里去,他一直说的“回来”,又是哪里?   这些疑问一直困扰着她,希望能再看一眼那个图像,还有上次即将翻过去的那一页却始终没有看到的那个女子,正好今天那个奇怪的老女人不在,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的看一看,说不定会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找到上次那个书架,却没见那本书,到处找了找,也始终不见那本书的踪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本书被收了起来?还是被销毁了?   米舒失落极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尽情的找寻自己所要的答案,竟然空欢喜一场。   “你在找什么!”   一个阴蛰突兀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这阴森封闭的空间里,米舒吓得一哆嗦,回过头去,面前那人,正是那个消失的长得像老巫婆一样的图书管理员,再一次神出鬼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还是佝偻着背,一双阴冷的眼睛从厚厚的镜片中瞪着自己,即使是第二次见面了,米舒仍是忍不住吓得打了个寒战。   “我……我来还……还书的。”米舒颤抖着声音回答,把那本高级魔法书拿了出来。   老巫婆接过那本书,毫不客气的道,“不该看的东西,别乱动心思,否则后果严重得很,没事就快走吧!”   米舒战战兢兢的“哦”了一声,实在搞不懂这个奇怪的老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下在她面前念些奇怪的像是咒语的东西,一下子又送她锦囊,可是却从来没有好脸色,本来长相就恐怖,还这么阴冷,更让人从心底里害怕,只得乖乖的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老巫婆又叫住了她,米舒回过头,她从头到脚将米舒打量了一番,那双空洞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下闪着诡异的光芒,沉思了片刻,问道,“你身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呃?”米舒有些诧异,多了什么东西?她倒的确是多了一件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可是这件事,她应该告诉她么?这个老巫婆,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老巫婆似是看穿米舒的心思,冷哼一声,大声道,“哼!你许是跟其他人一样,嫌弃我这老太婆丑吧?罢了,你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老巫婆说这句话时,仍然那副趾高气昂的恐怖模样,却偏偏让米舒顿生怜悯,的确,长得丑不是人家的错,没有学会魔法之前,她米舒照样是一只丑小鸭,从小到大都被人遗忘,所以她深知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想到这里,米舒连忙说,“我没有这样想,婆婆,我身上的确多了件东西,是教皇赠与我的魔法神仗,名唤水神祝福。”   那老巫婆听见这神仗名字,蓦地瞪大了眼睛,“水神祝福?可是落月国战功累累的常胜女神约克夏?索菲专属的那柄魔法神仗?”   这神仗的名号果然响亮,连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都知道,米舒有些得意的道,“正是。”   “那神仗上,可曾有一个鲜红如血的红色宝石?”   米舒点了点头,“有的。”   老婆婆听到米舒的确定,神色更阴郁了一些,拐杖再次不安的在地面上跺了起来,像是失了魂一般,米舒见她这样子,忐忑的喊着她,“婆婆,婆婆?”   那老巫婆惊醒了,不再追问,只是看着她,不耐烦的吼着,“快走块走!”   米舒被弄得莫名其妙,想要发火,可是人家再怎么说都是长辈,想到这里,米舒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行为怪异长相丑陋的老巫婆的背影,她佝偻着背,走进了图书馆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   离开了图书馆,心里记挂着卡萨,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不知不觉走出了小镇,到了一处没来过的偏僻小径,看来又迷路了,米舒刚准备使用飞翔术走出这里的时候,空气中竟然传出亚克斯那老头的声音,   “小米,小米。”   又是隔空传音?这老家伙,现个身会死吗?上次也是用隔空传音,结果像是患了老年痴呆似的,说的话全都没有记住。   “亚科斯爷爷,你在哪儿呢?”   “小米啊,我现在真身远在千里之外呢,好些天没见你了,得知教皇赠与了你水神祝福,特来恭喜你的。”   米舒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哎呀,这没什么啦,教皇错爱,我受之有愧啊!”   亚克斯干笑了两声,话锋一转,问道,“小米,你有魔晶没有?”   虽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魔晶,米舒仍是仔细的想了想,上次卡拉送给她的魔晶在地球上卖不出去,一直就放在了家里当做装饰品,于是回答道,“有一块水魔晶。”   “你听好了,那魔晶,你必须时刻带在身上,万万不可离身。”   可是她没有魔法枯竭的烦恼,不需要魔晶啊,为何要将那无用的东西时刻带在身上?空气中亚克斯的声音见半晌米舒没回应,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只是笃定的说,   “你只需照做了就行了,一定要牢记我的话,而且那魔晶,不得让落月国任何一个人看见。”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第一一零章 奇遇   虽然不知道这亚克斯今天是什么神经搭错了,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不过听见他那毋庸置疑的声音,米舒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亲爱的亚科斯爷爷既然说了,就一定有道理,况且他一定不会加害于自己。   “恩,我今天跟你说过的话,你只需记住并且照做就行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人,当然,也包括我。”说完这句话,空气中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米舒知道,他收回了自己的隔空传音术。   可是为什么亚克斯爷爷今天这么奇怪呢?平时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而且就连对他自己,她也不能说么?为什么突然让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最信任的人,她最信任的人,在这落月国,好像就是亚克斯爷爷了,因为他是她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告诉她关于这个星球的一切,可是如今,亚克斯爷爷让她不要相信他么……   不去想那些了,如今还是赶紧找到卡萨那家伙吧。   米舒看了看四周,这荒凉偏僻的地方让她想起了上次在野外的那个小石屋,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顿时知道了卡萨现在可能会在哪里——亚特兰蒂斯。   他跟她之间的敌对关系慢慢发生变化的就是因为在那一次差点全部死在那个恐怖的森林的经历之后,所以他很有可能再次去那里,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回忆当初,或者是修炼升级。   卡萨生性好强,知道了她成为高级魔法师,一定会不想被她超越,心急着提升自己能力的可能性大有可能,所以他很有可能在那个危险的森林。   想到这里,米舒连忙锁定耶特兰蒂斯的坐标,使用飞翔术,飞向目的地。   空中,她突然想到刚刚在学校,卡萨手下的那个小喽啰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他说‘嫂子跟大少爷心有灵犀,一定知道大少爷在哪里的。’当时她在还心里暗自腹诽这黄毛小子无非是拍马屁而已,如今再想,竟觉得心有灵犀这四个字,实在是灼人得很……   降落在上次森林中,因为有了上次那惊险的教训,虽然已经成为了高级魔法师并且拥有水神祝福,米舒仍是不敢大意,警惕线拉到最高,时刻注意身边的动静,生怕上次那个绿巨怪又缠上自己。   森林很大,这要找起来也是很花时间的,索性又使出了飞翔术,在空中探测要节省时间得多吧,只是因为树木会遮挡视线,仍是不敢飞的太高。   这亚特兰蒂斯的地形很是怪异,各种不知名的大树耸立着,排列的形状极为不规则,经常是飞到了一个地方觉得有些面熟,参差排列之间,飞了半天竟然也没觉得飞出了视线范围之内,所到之处,皆与之前看到的并无差别,像是一个大型的迷宫,即使用飞的,也看不清方向。   这就是这亚特兰蒂斯的奇妙和高深之处,毕竟在这魔法文明的落月国,森林自然与地球上的森林十分不同,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所以即使空有一身魔法,也找不到地方使,难怪会是高级魔法师修炼的地方。   米舒有些恼怒,这样飞来飞去,始终是飞不出这里的,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索性飞高了一些,飞到这树林之上,难道还怕摆脱不了这烦人的阵仗么?   将高度拉高了一些,诡异的发现竟然始终还在树林之内,再飞高了一些,可是视野仍然还是方寸之间,毫无改变,距离地面仍是那个高度,头顶之上,也还是密密麻麻的树叶,空气似乎也越来越稀薄,甚至没有风的流动,这一切诡异极了!   米舒不禁有些害怕,对于未知事物的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怎么飞都飞不出去,而且空气似乎是死的,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氧气便会被自己吸光,后果不堪设想……   可恶!树木白天不是吐出氧气的么?居然在树林中还会有呼吸困难这种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米舒不甘心的又飞高了一些,仍然毫无作用,这些树仿佛可以感知她的能力一般,她飞高一尺,这些树便飞高一尺,距离总保持那么多,所以无论米舒如何飞,都飞不出这树林做成的五指山。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豆大的汗滴顺着米舒的额头流了下来,心里越来越怕,空气中的氧气也慢慢的被吸光了,直觉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也开始缺氧,他姥姥的!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么?   头晕目眩,窒息感越来越严重,空气不禁没有流动,反而好像在慢慢减少,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米舒只觉得精神恍惚,连飞翔的力气也没了,直直的落了下去,从空中摔到了地面上。   “唔,好痛!”米舒吃痛的喊了出来,意识渐渐变得薄弱,可是仍然强撑着自己不要睡过去,千万不可以睡过去,要不然就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眼皮慢慢的合上,又努力的睁开,再合上,再睁开,这么反复几次,视线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米舒意识模糊,视线也不明朗,只是依稀可以看见那人身穿一身白色的长袍,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身材颀长魁梧,威风凛凛,似有一种羽化生风的潇洒之气。   哇,白马王子啊!   即使即将一命呜呼的米舒,临死都不忘记花痴一把。   米舒努力的睁了睁眼,仍然看不清那男子的相貌,只听那男子长衣飘飘的朝自己走来。米舒挣扎的爬了起来,待男子越走越近,米舒的视线也终于明朗了起来。   这个男人生的好生威武!即使在这身高普遍较高的落月国,这男子仍然娇其他落月国人来说要高出许多,据目测,应该有两米左右,而且即使浑身裹紧了衣服,也能看得出那一身的肌肉,实在的让人惊叹,浑身散发一种野兽般凶猛的气质,这人要是站在战场上,光凭这气势,便以足够吓跑了敌人,他仿佛是天生的王者,所有人都必须匍匐在他脚下。   奇怪,怎么会有人,浑身散发出这样一种寻常人类不会有的气场。   他站在米舒面前,米舒探究的看着他,竟有种奇怪的感觉,看着这个人,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人定定的看了米舒几秒,终于开了口,“你就是那该死的人类?”他的嗓音声如洪钟,仿佛带着一股穿透力,让人不自觉的生畏。   呃?他认识她么?可是为什么他说她是该死的人类?所以他到底是敌是友?米舒又开始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了,本来还以为这是从天而降来救自己的英雄,没想到估计是个来寻仇的,可是她不记得曾经得罪过这个人啊……   且不说她现在毫无气力,就算是精神饱满,面对这样一个强劲的敌人,她也一定不可能有胜出的几率。呜呜……帅哥为什么要恨她。   米舒还在心里自顾自的乱想一通,突然又有个女子从天而降,杀气冲冲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那女子有着一头火焰一般的红发,身材十分火辣,而且服饰不似落月国寻常女子的服饰,只是上围用丝绸裹住,下身着了一件紧身的同样材料与颜色的丝绸紧身裤,腰身裸露在外面,露出细嫩的肚皮,有些像地球上吉普赛人的打扮,极为性感撩人,只是身上有一种和这男子一样的气质,两人都不像寻常人,似乎是来自异界的生物。   那性感火辣的女子怒气冲冠,目标却不是米舒,而是米舒面前的那个男子,   “可恶,竟然比我先一步,臭男人,我们还没有分出高下!”   看来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而且似乎刚刚才结束一场打斗,只是为何会说先一步呢?难道他们都是来找她的?   第一一一章 团聚   那男子也毫不示弱,“哼!你以为我会怕你么!要不是为了我孩儿的姓名安危,我一定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那红发女人听到这里,似乎这才惊醒一般,方才注意到米舒的存在,也不去计较那个男人的口舌之快,目光落在米舒身上,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说道,   “你就是那个该死的人类?”   又是这句话……米舒越发迷糊了,怎么她还得罪过这个女人么?她为何丝毫不记得……本来她就已经应付不了这个男人,再加上这个功力看起来跟男人不相上下的女子,她岂不是必死无疑?   “好了,这么多废话,先救人吧。”那男子不耐烦道,然后对着米舒说,“这森林迷障是这里的树精幻化成的迷宫,一般人是走不出去的,这里是树精打造的另外一个空间,无论你怎么飞,都飞不出去,树精靠着吸食你的元气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不是我,你今天必死无疑。”   米舒倒抽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好恐怖的迷宫,好恐怖的树木,竟然吃人于无形,这会子神智也吓得清醒了一些,这么说来,他不是来杀她,而是来救她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冲什么英雄,要不是我引你进来,你这没用的家伙还在外面找不到路进来呢!告诉你,儿子的命,是我救的!”那红发女子生怕被人抢了功劳似的,抢着说道。   不过米舒却也听出来了,这个女子看来也是来救她的,没想到她米舒每次性命垂危,都有人来救,果然是人品爆发,查克拉爆满啊!可是他们口中说的儿子,又是谁?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这很容易看出来吧……   “哼,不稀罕与你这无知妇孺争辩!”男子鄙视的冷哼了一声,便对着这片森林怒斥道,   “你这低贱的妖精,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差点害了我心爱小儿的性命,惹怒了本尊,今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孽畜!”   说完这句话,那个男子突然弓起身子,一跃而起,悬在空中,只见刚刚还身长两米的人,片刻功夫,竟然瞬间变身成了一只猛虎!   米舒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现在是在演神话片么?明明刚刚还是一个人的模样,这会儿竟然成了一只老虎!那老虎十分健壮凶猛,目露凶光,仰天长啸一声,便见那十分骇人的锋利牙齿,在日光下闪得耀眼。   丫的刚刚她居然对一只老虎犯花痴么?这么丢人,死了算了!   “死鬼!又抢先一步,我也来了!”说话的是那女子,米舒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只见那性感的女子,一跃飞上天空,那妖娆火辣的身段,竟然跟那男子一样,在空间瞬间变换了模样……   米舒定睛一看,丫,这不是只猫么!还是个身材肥硕的巨猫,与刚刚那纤细的腰身完全不相符,再仔细一看,这猫有些与众不同,有些像是龙猫。   那龙猫伸出它锋利的爪子,站在那只猛虎身边,一起加入两人战斗,这两人看起来像是水火不容一般,可是感觉又有着难以察觉的默契,似乎中间有着某种切不断的联系似的,那种感觉……有些像是亲人。   等一下!   老虎……龙猫……儿子……   米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终于知道这一对欢喜冤家是何方神圣了——他们一定是白卡的亲生父母没错了!   她记得亚克斯说过,白卡的父母是一对天生不可调和的种族,一只老虎,一只龙猫,所以才生下白卡这么一个似猫非猫似虎非虎的怪物,而且作为白卡今生唯一认定的主人,米舒的生死也牵扯到了白卡的生死,所以他们作为父母的他们,一定是感受到了自己孩子的危险,这才赶过来解救米舒的。   呼呼!白卡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有这么两个强大的神兽做她的救护神,她的性命无疑是得到的保障啊!   难怪两个人都说米舒是该死的人类,虽然她是他们儿子的主人,不过他们心中一定恨死了她是白卡出生看见的第一个生物,要不然也不用跟自己的亲生儿子生生的分别了,可是却又不能不救,因为他们的孩子生死系在了她的身上。   两只神兽对着这片树林咆哮,那传说中的树精似乎被这两大神兽的真身吓到了,叶子窸窸窣窣的开始向两边扩散,空气顿时清新了起来,终于重新吸到氧气的米舒,浑身的力气也开始恢复了,迷雾一样的森林渐渐散开,米舒顿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两只神兽这才作罢,在空中双双的再次变回人形,然后降落到地面上,再次走到米舒面前,米舒心里仍然激动万分,一个地球人亲眼见到这神奇的神话一般的画面,实在是够震撼,难怪一直觉得两人身上的气质格外不同,原来根本就不是凡人。   米舒感觉到空间口袋里的白卡有些不安分了,果真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即使从来没见过自己自己的亲生父母,感受到了亲生父母在身边,仍是不安的躁动起来,米舒甚至能感受到白卡那股强烈的挣扎,一方面它很想见见自己的父母,想像其它的孩子一样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撒娇,另一方面,它又对这种感觉很陌生,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它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的生活,两边的天平让白卡这个小家伙,十分烦躁。   米舒突然有些心疼它,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竟然这样生生的拆散了一个家庭。   米舒缓缓的把白卡从空间口袋里拿出来,一开始小家伙还有些挣扎,米舒温柔的劝说,“乖,见见你爸妈吧,他们很想你。”   白卡这才顺从的不在扭捏,米舒将白卡抱在怀里,一家三口,终于团聚,白卡的爸爸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已没有了刚刚那股凶猛骇人的气势,米舒知道,此刻他是一个父亲,再凶悍,再辉煌也不过是个父亲,而白卡的妈妈眼里已经有了氤氲的雾气,动了动手,似乎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神兽又如何,威力无边又怎样?在亲情面前,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终究是最真实最人性化的平凡人。   “我的儿……”白卡的爸爸颤抖着声音温柔的叫着自己的孩子。   白卡像是受惊了一般,往米舒的怀里钻了钻,这举动显然伤到了它的父母,红发女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的孩子,我是姆妈啊……呜呜……这是神灵在惩罚我们么……”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亲生孩子在自己面前,却不认得自己吧,米舒不忍心,用意念对白卡说,“你又不听话了,晚上又想睡地板么?”   其实她早于打定了主意将白卡还给他们,尽管自己有多么不舍得她,尽管平时对它大呼小叫经常虐待它,尽管这是一只神宠而不是一个怪物……   这一招一向管用,白卡从米舒的怀里钻了出来,终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眼神却是畏畏缩缩的,米舒把白卡抱给它的妈妈,她迟疑了一下,见白卡没反对,颤抖着手接过去,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的孩子……我的儿啊……”   白卡的爸爸也凑了过来,流露出了一个只有在父亲身上才会有的神情,伸手摸了摸白卡娇小的身躯,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个生性脾气暴躁又互相对立的神兽才会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   这感人的一幕让米舒这个旁人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静悄悄的离开了,就让这幸福的一家三口,永远都这么幸福圆满吧……   第一一二章 害虫   米舒有些感慨,先前那温馨的家庭温暖触动了米舒的神经,没由来的想起了自己,老米不在了,舒圆圆那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逍遥自在了,这么多天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她难道不想自己的女儿的么……   如今没有了白卡,孤身一人上路,米舒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习惯了不管去哪里,都知道有个小家伙跟自己在一起,不管去哪里,它都会陪着自己,并且它的生命,依附于她而存在,这种感觉,一下子突然失去了,米舒竟然会有些失落。   那么自恋又难伺候的家伙,干嘛要舍不得,没了它,她也不用每次都要偷偷摸摸的拿些剩饭剩菜给个大胃王吃了,搞得司徒胤那家伙,以为每次都是她自己吃的……   没了它,再也不用时刻藏着生怕被人看见吓坏了……   没了它,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心思全被窥了去……   没了它,没了它……   米舒在心里仔细的搜寻着没有了白卡在身边的好处,可是心里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只是不停的找着蹩脚的借口来安慰自己。   该死的卡萨,到底去哪里了嘛,姑奶奶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识相的话就快点给我滚出来!   “唉,你说就你这老佛爷似的性格,除了我,还有谁能容忍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到这声音,米舒的背脊不自觉的僵了起来,心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回过头去,巴掌大的家伙,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蹲在那里,如此欠扁的话,加上如此胆儿大的表情,却让米舒禁不住又哭又笑,顿时有一种上去将它抱在怀里的冲动。   忍住这股冲动,迟疑的看着它,   “你……”   白卡嗅了嗅,不用去窥探米舒的心思,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丫你想就这么甩了我,没门,告诉你,这辈子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赖定你了!”   坑爹货跟着米舒呆久了,把米舒的口气都模仿了去,面对这赤裸裸的叫嚣,换做平时,米舒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是今日却觉得格外的亲切,心里竟然暖得快要融化,可是表面上却装作一脸的不耐烦和鄙夷,   “去去去,别跟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转身继续向前走,白卡跟在身后,身手敏捷,三步两跳的便跳到米舒的怀里,   “你这死女人,就知道嘴硬,也不想想,你心里那点儿小心思,能瞒得过我的火眼晶晶么。”   那柔软的触感再次回到她的怀里,米舒觉得安慰极了,其实她是真舍不得它的,它能回来,真的太好了,只是,   “你的阿爸和姆妈……”   白卡听到这两个词,神色黯淡了一些,不过只是片刻,便仰起头,故意一脸轻松的说,   “那个啊,心里记得就行了,你知道的,小米,你夺去了我的第一次,这辈子我只认定你一个……”   第一次……米舒无法淡定了,在知道白卡真的不会离开自己后,本色终于流露出来,将手里的家伙,漫不经心的给扔了出去……   白卡毫无思想准备,小小的身躯在空中划了一条华丽的抛物线之后,便直直的落在了一颗树的枝桠上,五官扭曲,破口大骂,   “你这死女人,我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上!”   米舒走在前面,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白卡跟上了主人,漫不经心的跟在米舒的身后,仔细嗅了嗅,“那个傻大个,就在附近。”   听了白卡的话,米舒喜不自禁,终于要找到卡萨了么?脚下的步子便迈得更快了些。   行了几步,果真在一个林子里看见了消失了两天的卡萨,消失了两天,他明显的憔悴了些,而且他的周围有一些甲壳虫之类的怪物,而他正在努力的对付它们,那些巨型甲壳虫虽然看起来攻击性不是很强,可是外壳坚硬,卡萨的魔法伤不了它们,看样子似乎已经对簿有些时辰了,卡萨的额头上也有些细密的汗珠,虽然不至于有危险,可是以一敌众,还是有些吃亏。   米舒见状,二话不说冲进甲壳虫的包围之中,站在卡萨的身边,面对这些大家伙,丝毫不敢怠慢。   卡萨见了米舒,讶异极了,一边用魔法阻止那些虎视眈眈的甲壳虫的进攻,一边问突然出现的米舒,“你怎么来了。”   米舒在两人周围使出一个魔法护盾,水做的一整面水墙将两人很好的保护在其中,被隔在外面的甲壳虫无法靠近,只得烦躁的在外面一遍又一遍的用自己坚硬的身体撞这一面透明的水墙。   该死!魔法护盾本来就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这些畜生们这么一起撞,防护很快就会消失,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米舒抓起卡萨的手,使出了飞翔术,只是脚刚刚离开地面,便被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而拉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牵着的卡萨。   米舒不解的看着他,眼见着一群臭虫就快要将魔法护盾给冲破了,到时候想飞都飞不成了。   “要走你走,我还要打怪升级。”卡萨甩开了米舒的手,继续用他的火系魔法,对付这些难缠的巨型虫子,被火灼伤的甲壳虫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再次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继续作战。   米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头蛮牛脾气犟得离谱,便也不再强迫,任他去与众多虫子搏斗,自己能做的,便是也加入这场战斗。   使出一个强大的水龙卷便将这些难缠的害虫卷走了大半,自己这边解决得差不多了,转过身将卡萨用火术魔法打伤的甲壳虫连忙又卷走了,只见刚刚围满了巨型甲壳虫的地方,片刻之间便全部被强大的水浪给全部卷走了。   自从教皇将那水神祝福魔法神仗送给她,她还一直没有机会试试它的威力,如今并没有将它拿出来,而是放在空间口袋里,便已然有了这般威力,若是真正的借助神仗的力量使用魔法的话,那又会有怎样的惊人效果?不得不说,这神仗果然是宝物。   只是米舒发现一个很诡异的变化,虽然这宝物能百分之百的提高魔法伤害,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高级魔法消耗的魔法实在太大的原因,米舒竟然第一次感觉到魔法似乎有些吃紧了。   危险终于解除了,虽然知道米舒已经成为了高级魔法师,真正看到她的魔法威力时,卡萨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作为一个大男人,特别是一向心高气傲的卡萨,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嘴上就本能的没了好语气,别扭的转过身,没好气道,   “你来这里干嘛,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米舒叹了口气,跟上卡萨的步子,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千方百计、千辛万苦的找到他干嘛,刚刚在那迷雾森林里还险些丢掉性命,按理说,她应该离他离得远远的,以免再被其他人误会他们真的有什么,又被教皇给召见,她无意成为落月国两大家族的公敌,可是她就是担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那蛮牛一般的犟脾气,一个人在外面,家也不回,学校也不去,就觉得必须要找到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那是一种无以言说的牵挂。   可是找到他,跟他说什么呢?劝他回家?还是狠狠的将他骂醒?   无论怎么样,只要他在她的视线之内,她便安心。   ————   求书评。   第一一三章 回家   卡萨见她一直不讲话,只是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心里突然软了下来,其实这两天,他一个人漂泊在外,虽然不至于风餐露宿流落街头,可是这样的生活还是让娇生惯养颐指气使惯了的卡萨好一顿受,不过即使这样,心里却从未想过放弃或者屈服,在挫折面前,他越发是坚定了自己喜欢这个女人的心,无论如何,都会用自己那霸道的方式,继续坚持自己的喜欢。   如今喜欢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他没办法骗自己,看见她,他是真的很开心,两天的想念,足以让他恨不能将这个该死的女人狠狠的搂在怀里。   便不再赌气,停下了步子,低头走在后面的米舒没料到大块头会突然停下了下来,一下子撞在他那结实的后背上,脑袋顿时被撞得眼冒金星,吃痛的抚着前额,皱着眉头,撅着嘴巴不满的看着已经转过身来的死蛮牛,   “丫你停下来说一句会死啊!”   卡萨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眼前那难得露出可爱表情的女人,心里更是软了一些,   “谁让你长得那么矮,还像个傻瓜一样低着头走路不看前面的。”   米舒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你才矮,你是小矮人!你是侏儒!你是……唔……”   虽然这么说毫无说服力,任何长了眼睛的人都不可能会相信卡萨这人高马大的家伙会跟矮扯上任何关系,更猖狂的话没有说出口,就愣是生生的僵在了原地——片刻之前还喋喋不休的破口大骂着的米舒,此时,却已经被卡萨毫无预警的、霸道的、拥入了怀中。   穷途末路之后,满握相思,以棱角尽失换得这璀璨圆润,仍记得落魄转身后那惊鸿一瞥,于是沧海横流、狼烟四起。   那一刻,米舒的脑袋突然无端端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事实上,她除了心跳陡然加快,浑身也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当然,也包括理智,竟也忘记了应该推开他。、   只知道,她的脸,贴在他那宽广结实的胸膛上,似乎还能听到他略微有些频繁的心跳声,可是到底是谁的心跳声,她也着实是分不出来。   她从没有接触这样一个男人的胸膛,印象中,谢君杰的胸膛好像很温馨,每次靠在上面,都会倦怠的想要睡觉,还有老爸的胸膛,小时候老米总是把她跨在他的腰上,她便总能靠在老爸的胸膛上,只是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了,老爸也会把她护在怀里。   而卡萨的胸膛,即使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他身上结实的肌肉,落月国个个好骑善射,身体素质都很好,而在卡萨身上表现的尤为明显,她知道他很高大魁梧,可是近距离的接触,没想到竟然如此强壮,那一刻,她竟觉得,仿佛全天下的事情都再与她无关,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可以不用去想身上那背负的重担,只需要安安心心,做一个小女人,他的怀抱,可以为她挡风遮雨。   那种感觉,不就是,她最需要的安全感么,也是所有女人,最最需要的。   脸贴着他的胸膛,她看不清卡萨此时卡萨脸上的表情,只是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灼人得狠,刚刚在那片诡异的森林都没这么呼吸困难过,擦。   白卡在米舒的脚下,不安的躁动着,干咳了两声,这两声干咳,果然让丧失了理智的米舒,蓦地惊醒过来,她连忙将他推开,没想到卡萨竟然丝毫不放手,反而将她拥得更紧了。   米舒哪里能挣脱得了这大块头的束缚,推了几次,毫无作用之后,便懒得再浪费力气了,只得乖乖的在他的胸膛前,闷声说,   “喂,你能不能不这么霸道。”   “不能!”卡萨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霸道就是爷的魄力,我堂堂卡萨大少爷,怎么能毫无魄力。”   在心里狠狠的将这霸道的家伙骂了一通之后,米舒也很细心的发现,平时一向都自称犹若涅大少爷的他,今天竟然说的是卡萨大少爷,难道这家伙,果真也下定决心跟自己的阿爸脱离父子关系么?   “回家吧。”米舒轻轻的在他怀中说。   没想到刚刚如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的怀抱,在这句话后,竟然自己便松开了,米舒好容易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心跳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抬起头去看卡萨。   那张脸似乎刚刚褪去红晕,这会儿已经有淡漠爬上了脸颊,俊朗的轮廓,因为昂着的头,竟然看不真切,只听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不回去。”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般。   米舒叹了口气,哄孩子一般,“乖,听话。”   “不要,除非阿爸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去。”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管过她的感受啊!说了几遍她不喜欢他了,竟然还这么固执,还这么一厢情愿,就算他的阿爸准许了,教皇准许了,全落月国准许了,他们也还是不会在一起,这个道理,他几时才能懂。   见米舒半晌没有说话,卡萨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喃喃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米舒颓然的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不喜欢,这样一个优秀俊朗又带着一丝可爱的男人,相处下来,没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可是问题不是喜不喜欢,只是如果他早一点出现,在谢君杰之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么她可能真的会义无反顾的爱下去吧……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   如果说不通,就激将吧,   “卡萨,如果你真的是个铁血的汉子,就不要拿离家出走来坚持你的立场,我不想当你的挡箭牌,背不起这么个名声,而且一个真正的男人,头顶天、脚撑地,怎么能让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担心着急呢?你知不知道,天大地大,爹娘最大,就算誓死来坚持自己的信念,也必须亲自,用自己的能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   米舒定定的看着卡萨,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着,只要能让他回家,就算这句话有些伤人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就像很久以前,米舒和谢君杰爱的如胶似漆,彼此的气息都渗透进了彼此的细胞,真的以为没了他对方,便真的是世界末日了,可是事实呢,她仍然好手好脚,没心没肺的活着。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这句话,她深信,所以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真正的忘掉谢君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总会有那么一天,她蓦然回首,想起这段几乎快要模糊的往事,却只是嫣然一笑。   卡萨明媚的眸子里,折射出几束诧异的光芒,对上米舒不退不避的目光,身子,竟微微的怔了怔,就这么长久的凝望着,最后终究是卡萨败下阵来,垂下眼睑,轻轻的咬了咬下唇,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来,他说,   “好……我回去。”   米舒瞬间舒了一口气,似乎刚刚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坚持,再继续多一秒,便会轰然坍塌,像一个刚经历过一场马拉松的选手,在跨过终点线时,终于能毫无力气的,瘫软在地上……   ————   啊啊啊啊,今天更晚了点,掩面~~   第一一四章 噩梦   犹若涅大宅门口,卡萨与米舒站在那里,从始至终,卡萨一直微笑着,微风佛面一般的微笑,就那么一直的绽放在卡萨那般清俊的轮廓上,他就那么浅浅的笑着,笑着看着眼前心爱的人儿,只是那么看着。   这笑容,不知为何,却生生的扎疼了米舒的心,这笑容,只有她能看懂,这笑容,不知为何,竟有种再也无法见到的错觉……   很久很久以后,米舒回忆起那个笑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酸,可是当时却只是傻傻的回应着他的笑,两个即将分别的人,那一刹那,似乎面对的就是分离。那一刻,米舒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看不懂这个单纯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这一切,又会不会有什么改变呢。   卡萨的眼里,有米舒不敢触及的温柔与深情,可是这些情愫,竟看得如此不真切,想要再看得仔细一些,只听他缓缓的开了口,声音飘渺得似乎像是梦境,   “我答应你,我会听话,孝顺父母,不再让他们操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用成熟的方式,去做想做的事,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   这么质朴无华的句子,却深深的让米舒愣在了那里,错愕之间,卡萨已经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不知道为何竟显得如此的落寞,那一刻,似乎觉得自己再也看不到从前那个霸道嚣张又可爱的卡萨了,那一刻,似乎他突然之间,变了另外一个人,米舒伸出手,张了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只得生生的看着他,走进了那红木漆镂金雕刻的豪门之中……   微微的叹了口气,无端端的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像是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   这不就是她要的么?他如今乖乖的回去了,她还想怎么样呢?可是他临走前的那句话,为何竟让她有种窒息难忍的感觉,他说,他会听话,孝顺父母,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会再让她担心,而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卡萨……卡萨……   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叫着这个名字,心攸的收紧一点,再收紧一点,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悠悠的在颤抖。   努力的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生怕再多想一点,便真的就万劫不复。地球,地球,她的家在地球,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冥想,依靠时空戒指,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去。   &&&&&&&&&&&&&&&&&&&   累,回到家里,米舒唯一的感觉就是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累,在亚特兰蒂斯使用了魔法竟然头一次让自己的身体这么疲惫,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米舒只想要倒在床上好好睡个三天三夜,希望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米,你忘记亚克斯爷爷说的话了么?”白卡翻箱倒柜的开始找着东西。   瘫软在床上的米舒,这才记起来亚克斯无缘无故非得让她把魔晶带在身上,还再三嘱咐一刻也不得离身,只是用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接过白卡手里的那块魔晶,将它放进自己的空间口袋,那一霎那,有种微妙的感觉蔓延过全身,适才那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也稍微缓解了一些,看来这魔晶果然有让人恢复体力的神奇能力。   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米舒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次米舒做了无数个梦,可是每一个梦又不完整,好像是由无数个片段将整个梦串联在一起,她又再一次梦见那个书中图画中的男子,这一次他的相貌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离自己也更近了一些,只是仍是不停的对自己说,‘回来吧,是时候回来了’,好像这件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一般,米舒很想伸出手去拉住他,问清楚他到底是谁,要带她去哪里,可是浑身仿佛被禁锢住一样,根本使不上力,就连声音,都发不出,张着嘴巴用力的喊,却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还梦见了那个奇怪的巫婆,可是梦里的她却分明又有些不同,没有佝偻着背,也不像现在这般丑陋,只是很慈祥的一个老奶奶,她对着自己笑,还称呼自己“小姐”,梦里的自己,却丝毫不觉得有何问题,似乎是天经地义一般,那个自己,既熟悉而陌生……   梦见了白瑶静,她拿着自己的那柄水神祝福魔法神仗,头戴桂冠,站在全落月国子民面前,接受众人的膜拜,而所有人嘴里都恭恭敬敬的喊她,“救世主千秋万世,永垂不朽”……最恐怖的是梦里那个人,的确是地球人白瑶静而不是跟白瑶静长得一模一样的落月国人菲尔普?格罗丽娅……   还梦见了突然冒出来的神仙姐姐,梦里的她对着自己笑靥如花亲如姐妹,可是待自己转过身,她竟然阴冷的从身后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然后自己便瞳孔放大的倒在血泊之中,身边那烈焰一般的血开出了一朵灿烂娇艳的花,而神仙姐姐站在她的尸体面前,笑得狰狞而恐怖……   这所有的片段串联起来,吓得米舒一身的冷汗,好多次在床上不安的辗转,冷汗顺着轮廓流下来,拼命的想要从那恐怖的梦境里挣扎出来,拼命的想要醒来,可是眼皮像是有几千斤一般似的,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长久的讶异,在最后那一片血海汪洋中,终于再也顶不住,大汗淋漓的清醒过来……   “小米,小米?”   引入眼帘的,是司徒胤那张温暖熟悉的脸庞,他此刻坐在她的床边,不安的叫着她的名字,似乎已经叫了好久了。   梦里那许多恐怖的片段,再加上眼前的这张脸,让一向坚强的米舒,顿时软了下来,身体下意识的动作,便是抱住眼前这温暖又熟悉的人……   司徒胤毫无准备的便迎接了她的身子,蓦地僵硬了起来,那张千年不变的面瘫脸,此刻愈发像是僵尸一般了,面对她毫无预兆的软弱,司徒胤恍惚了片刻,双手摊在空中,缓缓的、踟蹰的,轻轻的附上了米舒的背上,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一个孩子一般。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米舒,印象中的她,古怪,神经大条,反应慢,经常胡言乱语不知所谓,可是却分明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坚强,面对负心的男人犹是如此,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疼,可是今天,她却难得的展现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他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样恐怖的噩梦,只恁的憎恨那个惊吓到她的该死的梦魇。   米舒的心仍是跳得极快,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只是被这么个怀抱安抚着,心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下来,那种恐惧感也慢慢的消失殆尽,梦而已,不过是梦,梦都是假的,米舒在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待到回过神来,米舒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抱紧他的手,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嗫喏着说,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   “没事。”司徒胤怀中的温暖与柔软突然离开,竟然凭生了一些恼怒的情绪,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正常,他连忙站了起来,解释道,“做噩梦嘛,我就是听见你房里有声音,进来看看,呃,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他便退出了她的房间,不等米舒说不用或者谢谢,可是却让米舒安心,他一直就是这样的,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司徒胤,不是么。   ————   要不要建书友群呢,要不要呢。   第一一五章 噩耗   米舒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奇怪为何会做那些奇怪的梦,老巫婆为何会叫自己小姐,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白骨精怎么会也穿越到了落月国,代替了她救世主的位置,享受众人的膜拜?还有那个叫做薇薇的司徒胤的女朋友,呃,前女友,为何那么恨她,要置她于死地?   叹了口气,不再去想,从床上爬了起来,窗户外面已经黑得深不见底,看了看时间,不由得有些吃惊,竟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的时候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不过这一场觉睡醒来,精神的确是真的好了许多,特别是那种力量流失的感觉似乎停止了,浑身又重新开始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充斥着全身,这种感觉让她欣喜不已,连忙去照镜子,原先那个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的样子也终于消失了,又重新变得有血色起来,想了想,那个梦竟是如此神奇,吓得自己大汗淋漓之后,竟然有恢复能力的功效么?   可是另一方面,米舒又突然想到,现在是凌晨一点钟,看司徒胤的样子,似乎是才回来不久,这么晚才回家,是跟神仙姐姐在一起么?这么晚了,两个人……会做什么呢,是不是,终于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再续前缘了?   米舒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为她忙碌的背影,想着她刚刚拥抱的地方,也许才刚刚抱过另外一个女人,而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而她,永远是那只丑小鸭。   只是他若真的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以后岂不是没有人再关心她吃饭没,心甘情愿的即使凌晨一点钟,都给她做吃的,以后他就只会在别人做恶梦的时候,温柔的抚慰着别人的情绪,以后回到家,便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么?   呵呵,当初得知会有陌生人搬进来与她同住的时候,她曾经那样抵触过,觉得一个人住是一件多惬意的事情,可视这人恁的出现,搅乱了她本来向往的生活,可是当他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享受这样温暖满足的生活时,他竟然又要走了,果真是老天爷在捉弄她么。   算了罢,借来的幸福,总有一天是要还的,他们只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短暂的交集之后,便会朝着自己的轨道,行驶下去。   吃过了饭,司徒胤便回房睡觉去了,米舒毫无困意,刚刚流了一身的冷汗,便去冲了个澡,洗完澡顺便决定洗个衣服,魔法滚筒洗衣方便又轻松,看见厕所里有司徒胤刚换下来的衬衣,这种名贵的衬衣不能用洗衣机的方式洗,想到可能他就快走了,一起住了这么久,一直是他在照顾她,这一次,就让她来帮他做一件事吧。   白色的衬衫,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这种衣服他是从来不会在她面前穿的,想来是约会才会穿得这么正式吧,参加他们共同同学的婚礼,那么浪漫的环境下,身边又是彼此深爱的人,想必今晚,一定是个浪漫的夜晚吧……   拿起衬衣,米舒鬼使神差的放在鼻子旁边嗅了嗅,上面有一股花的清香,那香味好生特别,不俗媚,自然芬芳,完全不掺杂任何化学化工的成分,让人心旷神怡,美女的香水果然不同凡响,在这样芬芳的氛围里,断是司徒胤再理智,也会不自觉的沉醉其中吧,想到那暧昧旖旎的画面,米舒便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只是为何这香味,竟会让她觉得好生熟悉呢……   洗完了衣服,仍是不困,顺道把家里做了一次全面性的大扫除,魔法果真是个好帮手,这么大的工程,三两下便做得干净利落,不过大半夜的,做大扫除好像多少有些奇怪,幸好这声响没有把司徒胤给吵醒,要不然他开门出来,要是看见水竟然悬在半空中,或者桌子椅子都会自己动,刷子没人拿着自己就会在墙上行走,还有拖把,诡异的在地上翩翩起舞……   看着一层不染的家,米舒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心情也好多了,又跑去上网,好久不上网,也好久没看看自己心爱的韩昇了,甚是想念啊。   进了韩昇的贴吧,这么晚了不睡觉的还是大有人在,韩昇出道多年,人气不减反增,贴吧的人越来越多了,作为骨灰级的“生粉”,米舒的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以前一些熟悉的老粉友们的热烈欢呼——   “米饭你终于出现了,我们还以为你抛弃咱们了呢。”   “小米你难道移情别恋了么,你要是你敢背叛我们的昇大人,咱立刻冲过去一掌劈了你丫的。”   “米米呀,你很久不来,发生了大事呢。”   前面的话都让米舒看着很窝心,最后一句话,蓦地让她的心揪了起来,可别是她最爱的韩昇出什么事了,连忙打过去几个字,“什么大事?”   “咱们的昇大人,太操劳,唱歌、练舞、拍戏,还要赶通告,实在体力透支,病了……咱们都心疼死了,哭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米舒的心沉了下去,眼眶顿时就湿润了,颤抖着手,敲出来一句话,“严重么?”   “听说还挺严重的,住院呢,经纪人说再留院观察,医院被粉丝堵得跟什么似的,可就是没人看到昇大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T_T~~~)”   韩昇……韩昇……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这才发现,贴吧里全是为韩昇祈福的帖子,“昇大人早日康复,我们所有人都会默默的为你祈福。”“众志成城,对抗病魔”“亲爱的,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好起来。”   思绪一下子回到八年前,那个时候,韩昇还刚出道不久,当时并没有爱他爱得这么疯狂,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很阳光,脸上也总是挂满了笑容,笑的时候有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后来无意中看见了他的一些经历,知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可以说是历尽了千辛万苦,就被他身上这种坚强不服输、勇往直前的精神所感动了,那个时候的她,还根本没有走出失去她最爱的爸爸这件事实,整日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多说一句话,也不肯笑,如果不是韩昇的出现,她可能早就抑郁成疾,终日郁郁寡欢,成为见花悲花,见月悲月的内向孩子。   是因为韩昇那开朗阳光的笑容和他自强不息积极向上的态度感染了她,她才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于是也不可救药的迷上了他,这么多年,见证着他的成长,直到现在如日中天,被千万的歌迷所喜欢。   可是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而他是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明星,她再怎么爱他,也只能默默的埋藏在心里,一直的支持着他。   可是如今,他心目中的大树,屹立不倒的风向标,终于还是倒下去了么?他的身体状况,牵动着多少歌迷的牵挂,可是如今,她能做的,似乎仍然只有默默的祷告,祷告老天爷能保佑这个善良坚强的人。   可惜她空有一身魔法,此刻面对关心的人,却什么都不能做……   心情灰暗下来,白卡在一边调侃她,“你还真是个花心女魔头,竟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这下我又多了个情敌。”   米舒没心情跟它斗嘴,关了电脑,一颗心只是牵挂着千里之外的韩昇,他对她而言,不只是偶像那么简单,她不可以让他出事……   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韩昇的影集,想着此刻他正在被病魔所折磨,心便不能阻止的疼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的时候,浅浅的睡着了。   ————   故事不久会进入下一卷,呼,卡文。   誓死不断更,fig ting!!!   第一一六章 审问   每次睡着的时候都没有盖被子,每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却整整齐齐的搭着被褥,而且她睡觉很不老实,整晚会翻来覆去,但是被子还是妥帖的盖在自己身上,米舒知道,每天晚上都是白卡一遍一遍的为她盖被子,也总能感觉到一撮极柔软的毛发,会温柔的蹭着自己的脸颊,它对她而言,已经成了习惯,它是亲密无间与毫不客气,嗯,这样,真好。   许是昨天睡得太久了的缘故,今天起得极早,竟然赶在司徒胤前面起来了,这么大清早的空气,她已经好久没有呼吸过了,仔细的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司徒胤轻微的呼吸声深深浅浅的传进耳朵里,竟然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今天,就让我来做一次早餐吧,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着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米舒做得格外用心,燕麦粥,新鲜的热牛奶,两个煮鸡蛋,做完这一切,刚好司徒胤起了床,打开门看见米舒,明显的愣了愣,身体也滞在了原地。   同住这么久,米舒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睡眼惺忪的穿着睡衣慵懒的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因为她从来没有比他先起床过,他显然也是知道她不会起得比她早,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不得不说,帅哥就是帅哥,就连这种刚睡醒毫无美感的时候,都能让人看了心旷神怡,米舒呆呆的看着他,竟然觉得这副最纯真模样的面瘫君,性感极了……   呆愣了几秒钟,司徒胤看了看米舒,又看了看已经桌上已经做好了的早餐,机械的从嘴巴里吐出几个字,“你……你……在做什么。”   米舒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献宝似的,   “做早餐啊,很明显吧,你快去洗把脸,尝尝我做的早餐。”   司徒胤合上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有些不满,   “不是说过了我来下厨么,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表面上是责备,米舒却听出宠溺的味道,这种温暖的霸道,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她多希望以后她的老公,能够嗔怪她为何要让自己沾染上油烟气,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米舒酸了鼻子,强迫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无辜道,   “我昨晚睡太久了,今天睡不着嘛,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次……”   话一出口,米舒惊觉自己说错了,这么说,会不会让人误会,以为她是舍不得他?正想说点什么掩饰过去,没想到他竟认了真,诧异的问,   “什么最后一次。”   “呃……”唉,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你不是会搬走么?我想你既然要走了,就做秀一下我压箱底的厨艺,你看这燕麦粥,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好吃?”   米舒喋喋不休的说着,面瘫君此刻眉间的皱褶却更多了些,怔了半晌,迟疑的重复着米舒刚才的话,“搬走?”顿了顿,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不租给我了么?”   “啊!不是不是……”丫居然这么想,他以为她要赶他走么?这么一免费又赏心悦目的男佣(咳咳~),花钱都请不来,怎么会赶他走呢?   米舒有些急了,手脚并用的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你女朋友……会介意你跟别的女人住在一起的吧。”   司徒胤像个复读机似的,反问道,“女朋友?”   米舒没有说话,司徒胤兀自沉默了半晌,脸色缓和下来,仔细一看,竟然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回答,“你说薇薇?她是前女友,你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可是,那什么,不是复合了么?俩人都单独呆到凌晨了,怎么可能没有发生什么,况且佳人如此美若天仙,而且又积极主动……   想到这里,米舒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脸色,有几分别扭,司徒胤看了,聪明如他,自是知道这笨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伸手去拨了拨头发,继续说,   “昨天那个同学结婚,硬是拉着一些老同学闹洞房,所以晚了一些。”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薇薇她,很早就回去了。”   本来司徒胤向她解释昨晚的行程已经让米舒够尴尬的了,他还嫌她脸皮太薄,补充了最后那一句,这一下,米舒愈发是无地自容了。   奇怪!为什么他要对她解释……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解释了以后,她竟然有些小小的窃喜?   米舒浑身微微的抖了抖,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不想失去一个细心又勤劳,赏心又悦目的高级男佣,才会有这种该死的反应。’   等一下,那么他衬衣上的那股香水味……难道是另外一个女人?   主要这味道十分熟悉,让她十分好奇,米舒竟然厚着脸皮继续“审问”,   “那个……昨晚我洗衣服的时候,顺便把你昨天那件衬衣给洗了。”   司徒胤本能的看向阳台的方向,那里果然挂着他昨天穿的那件白色衬衣,不等他客气的说一句谢谢,米舒继续说道,   “呃……那香味很好闻,是什么牌子的呀。”   哦上帝啊,原谅我这么没皮没脸吧,竟然连这么拙劣的借口都想得出……   司徒胤今天大脑有些不在状况,又问道,“香味?”   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似乎在搜索昨晚发生的事情,片刻之后,他的表情恁的有些怪异,脸上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只是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话,便兀自去厕所刷牙洗脸去了。   他说,“我也不清楚,奇特的女人,味道也很奇特。”   米舒愣在原地,仔细的咀嚼了一下这句无厘头的句子。   奇特的女人,丫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耳熟呢?   擦!奇特的女人,不就是大脑迟钝的她么!   这么一刺激,米舒的脑子终于灵光起来,那香味也终于想了起来,只是想清楚之后,只想要立刻马上从这间屋子里消失并且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司徒胤!   昨天晚上她做噩梦醒来的时候,无助的抱过他,而他身上沾染的香味,不就是花妖精施法种植在自己身上的那世间独一无二的自然花香味道么……   难怪会觉得那股香味很奇特又很熟悉,毫无工业香水的呛鼻,清爽芬芳,原来根本就是自己的味道!她竟然还一厢情愿自作聪明的以为他跟神仙姐姐薇薇复合了。   米舒听见厕所里传出水龙头出水的声音,突然就认定了那个家伙一定在里面对着镜子笑得龇牙咧嘴吧?   目光落在桌上刚刚用尽心思做出来的营养早餐上,这会子竟只觉得碍眼得很。   不过,这么说,他不会搬走了?至少暂时不会搬走了,恩,真好……   整个吃早餐的过程,米舒始终都把头深深的埋在碗里,偶尔的抬起头,竟觉得他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便有想要用力掐死他的欲望。   早餐还没吃完,门铃便响了起来,奇怪,这么早,会是谁呢?米舒抢在司徒胤的前面去开门,门一打开,一张宛若瓷娃娃一般美丽高贵的脸,映入眼帘,可是这张能令女人都窒息的脸,却让米舒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神仙姐姐——薇薇。   第一一七章 热闹   她怎么会来?她来干什么?   “怎么,不欢迎我么?”神仙姐姐歪着头,打趣道,娇俏的样子愈发是显得迷人了,语气亲热得似乎她们是多年的朋友似的。   片刻恍惚之后,米舒连忙陪着笑脸的让开门,“怎么会呢,快请进快请进。”   美女款款的进门来了,四处打量这个简陋的小家,平时住起来还感觉很温馨的家,这会儿竟让米舒觉得羞于拿出手,实在是她这么一身名牌又美若天仙的站在这里,作为房子的主人,米舒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司徒胤显然也吃了一惊,放下碗筷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啊,”神仙姐姐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早餐上,那里除了热腾腾的早饭,还有两双碗筷,一双美眸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来看看你的住的地方。”   “吃过早饭了么?”   这句本该是主人米舒问的客套话,竟然被司徒胤抢先问了去,就连米舒都觉得十分别扭不妥,何况是奔着司徒胤来的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司徒胤的话,   “司徒,这些年不见,你的口味也有所改变,这种粗粮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吃的。”   呃?司徒胤不吃粗粮的么?可是他刚才吃的时候丝毫没有表现出犹疑啊,也难怪,司徒胤那种贵族,显然是吃不惯粗粮的,想来也只是不好意思不吃吧。   米舒想到这里,突然觉得,神仙姐姐的话似乎是话里有话,粗粮……不会,暗指自己吧……   蓦地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梦里的她也是这么对自己友好的笑,转身却在背后狠狠的刺了她一刀,那梦那样惊心,让米舒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司徒胤不置可否,向往常一样收拾碗筷,米舒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他手里的碗筷,笑得谄媚,   “我来吧我来吧,你陪人家聊聊天。”   “不是一向都是我来么,没事,我一会儿就刷完了。”司徒胤口无遮拦,不经意就道出了两人生活在一起的细枝末节,丝毫没有顾虑身边有个……外人。   “今天让我洗一次嘛,我保证刷得干干净净,锃亮得能当镜子照!”米舒瘪着嘴巴哀求着。   “不行,还是不放心,我来。”对方丝毫不让步。   两人为这个“严重”的问题激烈的争执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屋子里另外一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美女轻咳了两声,米舒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忙痉挛一般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一下子用力过猛,司徒胤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互相争抢着的碗,这会儿似乎成了烫手山似的,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华丽丽的摔在地面的瓷砖上,碎了一地。   “这下好,”说话的是薇薇,她听不出感情的哼了一声,“不用争执谁来洗了。”   米舒二话不说,连忙蹲下去收拾地上的一地瓷碎片,司徒胤吓得赶紧去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米舒依然尖声叫了起来。   “啊……”米舒慌忙之间,不小心被碎瓷碗锋利的边刃划开了一条口子,血顿时汩汩的流了出来,疼痛感让她顿时失声喊了出来。   司徒胤的眉头拧在一起,慌乱的蹲下去,拿起那根流血的手指,毋庸置疑的将它含在了嘴里……   那股温热的柔软触感像是酒精里的火苗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蔓延至全身,米舒浑身都僵硬起来,怔怔的望着司徒胤那张俊得令人脸红心跳的脸,此时他的眼睑低垂,深邃的眼眸看不清晰,只是颔首认真的为她的手指止血、消毒。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做了这么多让人感动的事情,却仿佛那般天经地义。   他又为何要对她如此关怀与紧张。   他们,不是应该简简单单的房东与租客的关系么?   彻底震惊的除了米舒,当然还有脸色已经完全呈青绿色的美女薇薇……   她看着这两个人自然而又让人生恨的举动与气息,再也无法保持微笑了,她用力的躲了一下脚,不可思议道,   “司徒?”   这一声没喊醒司徒胤反倒喊醒了米舒,她本能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司徒胤放开她受伤的手指,也不理会薇薇的话,似乎眼前最重要的就是米舒这根受伤的手指,他吐出口中的污秽/物,然后回房间找来一个创可贴,一丝不苟的包扎好米舒的伤口,一切做妥当之后,他这才舒展了眉头,只是仍是有些责备,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种奇怪的违和感又袭了上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紧张她的小伤口,只不过是划破了一点,便如此紧张,那种被疼爱的感觉,米舒竟觉得许久没有尝试过了,这会儿心里百感交集。   神仙姐姐此时的脸面已经挂不住了,从始至终她都被当成空气一般,而她的心里,愈发是肯定了一件事,一件、她一直怀疑,却不敢相信的事情……   司徒胤拿扫把将碎瓷碗清理好,客厅里只剩下米舒和神仙姐姐。   米舒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尴尬的对着她笑了笑,梦里她拿刀刺死自己然后狰狞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神仙姐姐从未流露出对她的敌意,可是她就是害怕她,没由来的怕。   面对米舒的笑容,美女薇薇有涵养的扯了扯嘴角,只是也许实在太过于牵强,就连米舒这神经大条的人都察觉这笑容有多假了。   正愁着该怎么招呼这位突然大驾光临的美女时,门铃又响了起来,米舒像是遇到救星似的连忙跑去开门,只不过这次,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呵,今儿什么日子,这样热闹,竟连久未露面的谢君杰也来了……   “阿杰?”   “小米,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他手里照例捧着一束绽放的美丽的香水百合,不知道为何不是像往常一样让花店送来而是自己亲自来的。   不等米舒请,他便自己走了进来,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除了他之外的第三者,微微愣了愣,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别说谢君杰了,就连米舒都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场面,只觉得头疼。   收拾完碎渣的司徒胤,显然也看见了又一位突然造访的“客人”,面对这纠结的气氛,竟然波澜不惊的招呼他们,   “坐吧。”   …………   于是,几分钟后,四个身份尴尬的人,此时并排着坐在沙发上,从左至右,依次是谢君杰,米舒,司徒胤,薇薇。   本来客厅就不大,沙发平时还觉得听宽敞的,这会儿坐了四个人,竟觉得拥挤得狠,电视上放的什么,米舒愣是一点没看进去,她肯定其他人应该也没看进去。   她的右手边是谢君杰,左手边是司徒胤,因为有些拥挤,两个男人的身子都多少挨着她一些,此刻的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胖了些,缩着身子,仍是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他们。   空气里的气氛诡异而紧张,米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该死的沉默,米舒的眼珠子左右瞟了瞟,三个人似乎都假装看着电视,其实心里却是各怀鬼胎。   “啊,我忘记给宠物喂吃的了。”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她只想逃离这诡异的气氛,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我来吧!”   “我来吧。”   两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的接过米舒的话,一同站了起来,于是气氛比刚刚更加尴尬了……   第一一八章 结束   “不用了不用了,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了。”米舒又开始冒冷汗了,一个箭步赶紧冲到阳台去,生怕这活被人抢了似的。   小美在那边没好气的揶揄,“丫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你看看我们仨,哪个不是皮干肉瘦的。”   米舒想要发作,却只得忍着,不然这么多人,一定会以为她有毛病的。阳台这里空气果然好多了,竟然顿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想她这破房子,几时如此热闹过。   下一秒,米舒突然生出了些不祥的预感,连忙虔诚的在心里祈求着,默念三遍,‘言笙那妖孽千万不要再来凑热闹,拜托拜托,阿弥陀佛。’   谢君杰仍是跟了过来,熟稔的跟这三个家伙打着招呼,   “哟,扇子胖了一些呢,小美好像更漂亮了,咦,阿金好像长大了些啊,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他们在一起七年,它们三个每一个成员的加入,谢君杰都参与其中,并且一直陪伴着,对于这三只宠物来说,谢君杰不比她自己陌生多少,她曾经贪玩的把这三个家伙当做自己的孩子,称自己为妈妈,而谢君杰便是爸爸,那时候真觉得幸福的。   如今它们三个还陪着自己,可是它们的爸爸却不再是以前那个爸爸了……   这么一句话,让米舒又有些感伤了,心里五味杂陈。   “我昨天给小美洗了个澡,它好像有些感冒,胃口不怎么好。”司徒胤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小美的头,小美显然对这位帅哥也十分迷恋,享受的微眯着眼,顺从的被司徒胤抚摸着,还不忘记炫耀一下,   “扇子你死心吧,其实帅哥真正喜欢的是我,昨天咱们还洗鸳鸯浴来着呢……”   “噗”,米舒忍不住笑出了声,惊觉这笑声在其他人看来很奇怪,连忙捂着嘴,尴尬的笑了笑。   扇子被比了下去,不安的在小窝里转来转去,‘瞄’个不停。   这声音没换来司徒胤的宠幸,却把客厅里唯一剩下的神仙姐姐给召来了,她瞥了一眼扇子,眼里露出欣喜和骄傲的目光,却不动声色的说,   “司徒,这猫,跟以前咱们的susan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呢。”   司马昭之心,她算准了这只猫就是因为跟她以前养过的猫长的一样,断定了司徒胤心里还是爱着她的。   米舒立在那里,偷偷的去看司徒胤的神色,发现他微垂着眼睑,却并没有说话,脸上仍然那般波澜不惊,想起他第一次看见扇子时,眼里流露出那样既喜爱又忧伤的挣扎,米舒的心,便有些不是滋味。   你看,人家大美女的猫,连名字都那么高雅,再看看扇子,果真是没经过大脑取的名字。   阳台此时又拥挤了起来,空气再次有些稀薄,米舒默默的退了出来,竟然有些后悔当初把扇子带回来,只是,扇子是扇子,susan是susan,她为什么要如此介意呢。   这短时间的相处,谢君杰似乎已经估摸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对薇薇说,   “想必你是他的女朋友吧,失敬失敬,我是小米的男朋友。”   米舒顿时有些头晕,是“前”女朋友,和“前”男朋友好么,谢君杰的“女朋友”,却和薇薇的“男朋友”住在一起,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气场!   神仙姐姐笑得有些尴尬,仍是礼貌的握了握谢君杰的手,米舒无语,这两个人握手的时候,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一种,是在促进两国邦交的奇怪感觉呢……   薇薇抓住了扇子这么好的浮木,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被谢君杰这么一“鼓励”,大大方方的挽着司徒胤的手,指着扇子娇俏的说,   “司徒,这猫真的跟咱们的susan好像哦,你知道么,有一年它突然不见了,我伤心了好久,不过我好高兴,你能找个一样的代替它,哄我开心。”   米舒并不想去听他们以前甜蜜的过往,假装做着自己的事情,耳朵却不由自主的捕捉着司徒胤的声音,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司徒胤松开了自己的手,神仙姐姐的手便滑落下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司徒胤看了一眼扇子,只是轻轻的说,   “susan是susan,扇子是扇子,不是可以随便替代的。”   神仙姐姐脑袋转得倒是快,接着司徒胤的话,   “司徒你说的对,susan是不能取代的,就像有些人,注定是无法取代的。”   这样一句赤裸裸的暗示,连米舒这样神经大条的人都听了出来,她的意思是,她对于司徒胤来说,在他心目中,永远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无可取代么……   “薇薇,susan无可取代没错,但是扇子一样是无法被取代的,susan已经不在了,而眼前的扇子却是最真实的,你,懂么。”   神仙姐姐的身子微微的愣了愣,对上司徒胤真挚的目光,尽管有些不甘心,可是她仍是识趣的移开了目光。   米舒却听见扇子得意的对着小米说,“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我是不能被取代的,啊哈哈……”   而只有米舒,心里却是有些隐隐的颤抖与悸动,susan代表的是薇薇,那么扇子呢,代表的,是她么?她不敢往下想……   谢君杰见薇薇那么积极,自己也有了勇气,一双深情的眸子锁住米舒,   “小米,我就知道,你跟他没有什么,我就知道,你还是原来的小米,我最亲爱最单纯的小米。”   米舒突然累了,就像一个一直不停的往前跑的人突然想要停下来,这样的关系让她很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原来的小米了,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她的心,不知不觉,竟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再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就像司徒胤说的,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人生还有那么长一段路要走,停留在原地只会让自己和别人都痛苦,   “阿杰。”米舒轻轻的叫了他一声,这称呼,她叫了这么多年,可是今日再叫,却已经有了不同的味道,“你再不是从前的那个你,而我,再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不要再执着了,好么……”   她望进他的眼睛里,他也深深的凝望着自己,本来是执手天涯的两个人,如今虽是彼此望着,可是却再也不是从前那双眼睛,那双眼里只有彼此的眼睛。   谢君杰的眼眸黯淡下来,阳光而熟悉的脸庞夹杂着一丝丝隐忍的痛楚,他知道米舒这一次是认真的,因为他在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自己了,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么?以为不过是场误会,解释清楚,一切便可以回到从前,不知道是他太不了解米舒,还是这段日子,让她改变了许多,她的身上,除了坚强,突然多了一些成熟的味道,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味道。   可是,真的要结束么?   她,真的不爱自己了么?   谢君杰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进了心里面,他知道,他是真的彻底失去了这个她深爱的女人,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场误会。   既然如此,就放她自由吧。   他再缓缓的睁开眼睛,温柔的看着她,“我可以……再抱抱你么?”   看着他这副忧伤的表情,米舒不是不难受的,她强忍着心里的痛苦,微笑的看着他,表示默认,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   第一一九章 家长   谢君杰伸出手,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拥着这个他明明很熟悉,又觉得陌生的躯体,既然他没有那个福分,能给她幸福,那么就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能够永远幸福。   米舒的手,缓缓的附在谢君杰的腰间,这个熟悉的拥抱,跟以前相爱的时候,已经明显的不一样了,就算是跟那次在快餐店门口第一次相逢时的感觉,也不同了,现在这只是一个完完全全单纯的拥抱,至少,米舒是这么想的。   原来,有些事情,是真的会慢慢改变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呢……   谢君杰缓缓的松开自己的手,最后看了一眼米舒,强颜着欢笑,转身离开了。   米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虔诚的在心里祝愿他能够找到他生命中真正的另一半,然后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过头,便看见两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被发现了之后,又连忙闪躲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米舒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呃,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不用了。”司徒胤连忙喊回了米舒,对着神仙姐姐说,“薇薇,没别的事,我就送你回去吧。”   面对这赤裸裸的逐客令,大美女的面子似乎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笑了笑,   “哦,我也想起来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说着便对米舒颇为不自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开门走出去,司徒胤拿了钥匙,跟在后面。   作为主人,米舒十分热情的堆着笑脸,客气的送客,“慢走,欢迎下次再来玩哦。”   这种做作又违心的话,米舒竟然说得行云流水。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米舒这才松了一口气,筋疲力尽的瘫软在沙发上,只是心里仍是不自觉的想着司徒胤跟神仙姐姐二人单独相处的画面。   在沙发上歪了一会儿,正准备去上网看看韩昇的病情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大门便打开了,米舒赶紧一骨碌的爬了起来,诧异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人——刚刚才送美女回家的司徒胤。   “咦,你不是送她回家么,怎么这么快?”   “就送到楼下了,她开了车来,我就没送。”司徒胤云淡风轻的解释着。   米舒“哦”了一声,准备回房间去,司徒胤却在身后叫住她,“你今天有空么?”   “呃?”米舒愣了几秒,回答他,“有空。”   “恩,那个……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   *****************************************************见家长华丽分割线*********************************************   半小时后,米舒端坐在了司徒胤那豪华气派的别墅,那个曾经来过一次给他妈妈夏雨荷治病的地方,那个她曾经以为是他母亲做女佣供职的豪宅其实是他家的地方。   身边是一脸笑意穿着得体而并非上次那件女仆装的司徒胤妈妈咪夏雨荷,米舒背脊僵硬,笑容更是僵硬,傻呵呵的陪着笑。   思绪回到半小时前,在家里听到司徒胤说“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的时候,那种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震惊程度。   发展也太快了吧,还没那什么,和那什么,就直接到见家长那一关了么……   好吧,她不纯洁,的确是想歪了,可是这句话换在谁身上不会想歪?   事实上,在司徒胤露出难得的面色微红的窘迫表情下解释清楚,原来今天是他妈妈夏雨荷的生日,作为他的儿子,他肯定是要回去为他妈妈庆祝的,而最为他的同居……咳咳,合租人,而且又是曾经为她把老毛病给治好了的恩人,于情于理,请她一起吃饭,很应该的。   于是米舒这才欣然前往,临行前,还图谋不轨的稍稍打扮了一下……   那什么,见家长嘛,虽然此“见家长”,非彼“见家长”。   只是为何,这位慈祥的伯母,要这么一直盯着她笑,而且笑得如此诡异呢?   “伯母,您看,司徒胤刚刚才告诉我今天您过生日,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不碍事不碍事,你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啊。”伯母笑得见牙不见眼,却让米舒越发是尴尬起来了。   这是什么鬼斧神工的破句子?她啥时候成了礼物了,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诡异呢……   司徒胤坐在他妈妈的身边,嗔怪了一句,“妈……”   这一声嗔怪,愈发是让米舒窘迫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哈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害臊呢。”夏雨荷的眼神放在米舒身上,笑得眼冒金光,“不知米小姐,今天多大啊,家中还有什么人?”   米舒汗流浃背,这果真是赤裸裸的见家长么,见司徒胤并没有出声阻止,米舒只得硬着头皮,   “呃,我今天二十九岁,家中只有妈妈一个至亲。”   “二十九啦?哇,真是看不出,看起来好像只有二十出头啊。”   面对这句话,米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夏雨荷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又说了一句,   “二十九好,二十九好,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太贪玩,把结婚当儿戏,这个年龄刚好结婚嘛,哈哈……”   米舒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仍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痛哭流涕,她的意思是,米舒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么……   对了!结婚?什么结婚!丫这老太太不会跟她老公一样,一厢情愿的凑合她跟司徒胤吧?那什么,有钱人的门第观念不是都很严重么?拜托有点门第观念吧,呜呜……   “妈!不是答应了我不要乱说么?”这句话,是司徒胤凑在他妈妈耳边小声嘀咕的,可是他却不知道,再小的声音,都会落进米舒的耳朵里。   看来他应该也是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有意撮合他们两个,所以事先打过招呼的,米舒顿时红了脸,不知道司徒胤得知他爸妈的想法时,作何反应……   ————————   今天三更,于是,悲剧洛彻底没存稿了,没存稿的人,伤不起啊···   第一二零章 标准   还好此时门铃响了,注意力这才从她身上分散了一些,司徒胤去开门,还没看见人,便已经知道客人是谁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样腻得人心里发颤的声音,除了言笙那妖孽,没人能做到……   “哎哟,看看,这不是咱们家的小米美女么,这么快就见家长了,看来好事将近啊。”   米舒发誓,要不是现场有位长辈,还得顾及自己的形象,她一定会亲手了结这妖孽的性命,为民除害。   “大妈,才两天没见,您怎么又变得年轻了些,这生日哪是越过越大,明明就是越过越小嘛,有什么青春永驻的秘诀,您也教教我呗。”   这家伙的嘴巴倒是甜,一句话说得夏雨荷眉开眼笑、如沐春风,亲热的招呼他来自己的身边,一脸慈爱和欢喜的样子,比对自己亲生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这孩子,就是皮,专门哄我这老太太开心,笙儿快过来,大妈看看,哎哟,好像又瘦了些。”   米舒暗自腹诽,夜夜笙歌体力消耗大,当然会瘦,况且这妖孽都是只吃不长肉的家伙,标准的吃货,浪费国家粮食、   言笙从米舒的身边走过去,坐到夏雨荷的身边,目光却牢牢的锁住米舒,米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威,‘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他不怒反笑,亲热的挽着夏雨荷的手,委屈道,“大妈你偏心,给司徒找媳妇,不给我找一个,我不干不干。”   想知道看见这么一媚得天妒人怨的男人是怎样撒娇的么,效果保证震撼,米舒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便迅速的蔓延出来,这种刺激,甚至让她忽略了他话里的主旨。   “你这皮猴子,哪是结婚的人,心都还没定下来。”夏雨荷用手指点了点眼神的眉心,慈爱的嗔他。   言笙佯装吃痛,愈发是委屈了,“人家哪里没有定下心来嘛,我不管,大妈一定也得跟我找个媳妇。”   “好好好,大妈怕了你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媳妇,大妈帮你物色一下?”   那妖孽托腮沉思了一下,目光不经意的掠过米舒,轻启薄唇,“我呀,喜欢笨一点儿的,可爱一点儿的,年龄和家世都不是问题,她善良,又单纯,傻傻的,让人只想好好的疼她。”   米舒的头越来越低,心跳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她有被迫妄想症,胡思乱想?   “哟。”夏雨荷眼里有调侃的笑意,“笙儿,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了?告诉大妈,大妈帮你去说说,咱笙儿样样都出色,哪家的姑娘会看不上?”   米舒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言笙会在这种场合说出惊人的话来,虽然她跟这两兄弟都只是朋友关系,可是仍然是没由来的害怕。   她不敢去看言笙,也不知道司徒胤此时会是什么表情,心里在什么想,空气一下子仿佛凝住了一般……   “夫人,少爷,饭菜都上桌了,可以用餐了。”女仆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恭敬的报告,米舒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颗心才终于放回原地。   夏雨荷首先站了起来,言笙机灵的去扶她起来,女主人对着米舒热情的招呼,“走,吃饭啦吃饭啦,米小姐今天可要多吃一点哦。”   米舒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客气的笑了笑,跟着这一家人走向后花园。   该死,刚刚怎么会竟然以为言笙会说出什么让她心惊肉跳的话来?果真是神经高度紧张导致错乱了么……   &&&&&&&&&&&&&&&&&&&&&&   因为实在有些拘束,所以面对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米舒仍是有些放不开,夏雨荷又太过于热情,一个劲儿的拿公筷给她夹菜,每次米舒都诚惶诚恐的谢谢下来。   只有四个人的寿宴,条形长桌上,夏雨荷跟言笙坐在一方,米舒跟司徒胤坐在一方,而米舒的正对面,却是言笙那一张妖娆魅惑的脸。   她实在是没有跟豪门贵太太相处的经验,现下只是后悔,干嘛脑袋抽风的答应司徒胤过来吃饭。   “米小姐啊,这段日子,我们家胤儿打扰你了,多亏了你照顾他啊。”席间,夏雨荷客气的对着米舒说。   这句话说得米舒恁的心慌羞愧,哪里是她在照顾他,明明是他像个全能保姆一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眼角不自觉的偷偷瞄了一眼司徒胤,发现那家伙百年不变的面瘫脸上,此时竟然浮出了一丝丝淡淡的笑意,看得米舒微微一愣,脸不知觉的红了一些,   “哪里哪里,伯母你太客气了,我……我都没做什么……”   “哟,”好不容易安静了片刻的言笙,听见这话暧昧的笑了起来,“孤男寡女的,能做的事情,的确不是很多……”   这样一句暧昧露骨的话,顿时让米舒的脸越发是红得透彻,恼羞成怒的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他一下。   “啊!”言笙蓦地惨叫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夏雨荷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担忧的问道。   “没事,”在米舒威胁凌厉的眼神下,言笙只得咬着牙,痛苦的说,“我……脚踢到桌脚了……”然后用怨愤的眼神看着米舒。   米舒只是用鼻孔冷哼了一声,然后埋头吃饭。   “胤儿,你说你这傻孩子,也不知道给米小姐夹一下菜。”夏雨荷谆谆的教导自己的孩子。   米舒还来不及说不用,司徒胤果真听话的夹了菜就往米舒的碗里送,毫不做作,自然而天经地义,米舒只得腆着脸,说谢谢。   一顿饭吃下来,米舒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僵掉了,保持着微笑的姿势,脸部肌肉都快僵硬了……   吃完了饭,夏雨荷让她再给自己做一次上次的那个按摩,巩固一下,米舒应承下来,心里却知道,其实她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还有一章,八点半的时候,然后第一卷便结束了。   这么给力的更新,书评,收藏什么的,使劲砸···   第一二一章 情愫   果然,当两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时,夏雨荷便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像是跟自己的女儿谈心一般,   “米小姐呀,其实我们家胤儿虽然看起来不解风情又迟钝得很,不过我这老婆子不是自己夸自己的儿子,他绝对是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米舒的脸立刻写成了一个囧字,摆了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是的不是的,伯母您误会了,我跟司徒胤,只是普通的朋友,不是您想的那样……”   “诶,”夏雨荷衣服过来人的样子笑了起来,“你们年轻人啊,总是说是朋友,是朋友。”不等米舒继续解释,她又妥协的说道,“好好好,是朋友,不过夫妻不都是从朋友演变来的么,哈哈,我看看,你这屁股,不错不错,一看就是旺夫旺子啊,哈哈……”   米舒:“…………”   呜呜,这到底是什么年代嘛,还真的有大富人家看屁股决定未来儿媳妇人选的人么?还有,她的屁股,哪里旺夫旺子了……   看来跟这老太太说不通,也懒得再解释了,早点应付完早点解脱。   再次用魔法的活力之水渗透进夏雨荷的肩膀之内,夏雨荷舒服的松了一下筋骨,“真是舒服,要是以后你进门了,我可就天天都能这么舒服了,嘿嘿。”   米舒在背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   晚上回去的时候,司徒胤没有开车,两人借着月色,慢慢步行回家,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讲话,实在是今晚的寿宴太过于诡异,而且寿宴的目的和主旨也让他们两个人颇为尴尬。   不知不觉,走到了楼下的小公园里,不免又想起了上次在这公园的小湖边,她有些感伤的独自流泪,他突然出现,递给她纸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单纯的陌生合租关系,突然开始一点一点的有了变化,这短短的时间,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的温柔,包括他的面瘫脸,不知从何时起,像是空气一般,无孔不入的渗透进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可是她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在这不知不觉之中陷入这辈子再也不想触碰的地方,害怕再无法坦然自然的面对他的好。   “小米。”   “啊?”司徒胤轻轻的喊了一声,把还沉醉在漩涡中的米舒给拉了出来,可是这一声温柔的呼唤,却让她的心越发是忐忑了。   直觉告诉她,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司徒胤停下了脚步,脸上那标志性的面瘫脸此刻温柔极了,在这迷离的月光下,越发是显得俊逸飞扬,只怕是再多看一眼,便让人醉了。   无端的,米舒的心,开始狂乱的跳着,为什么呢,可是,她的心,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   他缓缓的抬起头,一双黑眸深深的凝望着米舒,神色之间似是有百转千回的情意,偏这满满情意,恁的让米舒吓得倒退了一步。   公园小径的路灯下,司徒胤俊得有些不真实,是谁说的,月下观美人,灯下观美男?时此看司徒胤,剑眉如锋,眼眸若星,炯炯有神,却偏偏还带着一股子内敛的锋芒,这种既狂放又深沉的矛盾气息竟然可以很完美的集中在他的身上,实在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你知道么?”司徒胤缓缓的开了口,浅浅的微笑着,“曾经我以为susan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当我看见跟susan长得一模一样的扇子时,一厢情愿的活在已经无法挽回的世界时光里,可是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扇子竟然就那么生生的闯进了我的生命里,彻底的让我忘记了susan,如果不是她再次出现,我想我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心。”   米舒听见自己心动的声音,心不自觉的柔软下来,她当然知道司徒胤这番话的意思,正因为知道,所以眼眶中才会蓄了点点晶莹泪光……   司徒胤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来没见过你这样……奇特的女人,竟然在大街上,强吻一个对于彼此来说来算是陌生人的我,后来命运又将我们紧紧的牵绊在一起,以前从来不相信缘分的我,在租房时看到房东竟然是你的时候,完全的相信了,你身上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我,让我不自觉的想要去了解你,越了解你,便越是挣扎,你看上去那么坚强,可是骨子里却柔弱得想要让人永远保护你疼爱你,有什么委屈,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经常脑袋脱线,也经常说些让人又哭又笑的话来。”   他的回忆慢慢的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当他第一次看到谢君杰那个伤她如此深的男人那拼命伪装坚强却喝得烂醉如泥的模样,那个在湖边偷偷一个人流泪的模样,那个神经大条单纯的可爱模样,那个做了噩梦脆弱得让人心疼的模样……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米舒的脸颊缓缓的滑落下来,幸福、委屈、挣扎,各种纠结的情愫朝着米舒奔涌而来,司徒胤伸出手,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得有些嘶哑的声音轻轻的说,   “让我照顾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再流下泪水,我喜欢,看你笑。”   砰。   是什么声响?是那个决计封尘的心,终是被这糖衣炮弹给攻破了么?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爱情么?如此平凡质朴的话,在她眼里,却是世上最浪漫的甜言蜜语。   爱了吧,爱了吧,这次,一定可以幸福……   心底有个声音,不停的呼唤着,那被伤得遍体的心,此刻似是一团棉花一般,柔软得让人心悸。   对上司徒胤那双盛满深情的眸子,米舒听见自己沙哑得有些不真实的声音说,   “对不起……”   便逃一般的离开了那里,离开了那个温柔深情的男人,离开了那条写满了幸福的康庄大道。   走吧,是时候走了,结束这一切,这,荒谬不真实的一切……   ——————-   第一卷,终。   哭了~瞄~   求长评,置顶加精。   第二卷:逍遥日子   第一章 花海   农历六月初,又值大理一年一度的花潮佳节。在这个四季如春的白州,民众爱花成癖,数里花街香飘四溢,古城中人来人往,接踵摩肩好不热闹。   南城楼下,一个齐眉短发、明眸皓齿的女人手里拿着照相机,兴奋的拍着这花海一般的美丽世界。   代表亲情母爱的康乃馨,代表火热爱情的红玫瑰,代表坚强性格的剑兰,清新美丽的蝴蝶兰,圣洁高贵的虞美人……   每看到一种见也没见过,开得姹紫嫣红的花,她都要兴奋好一阵子,脸色一直处于红润状态,白皙光滑的脸蛋上像是胭脂一般泼洒这点点嫣红,看在别人眼里,却是与这美不胜收的花海交相辉映,越发是增添了这与世无双的美景。   米舒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花展,以前在自己的城市,就算是难得的一次花展,也不及这规模壮大,品种繁多,此时心情好不兴奋。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一个人只身来到这完全陌生的城市,想起当初,怀揣着治病赚来的两万元“巨款”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行走江湖的艰辛路程,心情不是不忐忑的。   那日,当司徒胤在公园小径的路灯下,那般温柔缠绵的诉说着情愫,她的心,经历了怎样一番感动与痛苦的挣扎,她多想扑进他的怀里,从此被他宠爱,可是她却逃了,跟谢君杰七年的情殇,已经足以让她的心伤痕累累,她决计封尘,可是眼看着这封尘即将被唤醒,表面坚强其实懦弱的她,脑子里的唯一的反应,便是逃。   永远的逃离,这样,不用再去面对曾经沧海七年却终要分离的谢君杰,不用再去面对当时眼睁睁看着她逃离心里不知何种悲伤的司徒胤。   亦,没有再去那给她快乐、荣辱,惊奇的落月国,她甚至,连面对卡萨的勇气也没有。   米舒,你是个懦弱的孩子,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么坚强。   无所谓了,既然无法面对,就不要面对,眼下自己已然置身了这美丽的城市,想起当初,在面对中国无数个大小城市时,米舒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座城市,除了因为它四季如春又美不胜收之外,最大最大的原因,便是,她亲爱的韩昇,在这座城市。   当然,她没妄想过可以亲眼见到他,甚至认识他,可是能跟他处在痛一个城市,离他近一点,她的心,已然满足了。   “为爱名花抵死狂,只愁风日损红芳,绿章夜奏通明殿,乞借春阴护海棠。”   看着这撩人心扉让人颇为感伤的千娇百媚的花,米舒竟痴痴的道出了这么一首诗。   “好!好诗,好一句‘绿章夜奏通明殿,乞借春阴护海棠’,世人看见这胜景,皆只会道,‘好美啊,好漂亮啊’,难得会有真正懂花惜花爱花之人,能为这盛世花海寻得一首好诗来匹配,果真是不枉这花开得如此娇艳了。”   米舒循声望去,自己的身旁,竟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三十有余,身材直挺,肤色略黑,并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此人身上有种不同常人的气质,他面上毫不掩饰欣赏赞美之情,见他竟然夸自己偷来背诵的诗句,米舒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谦卑道,   “先生谬赞了,我只是将古人的诗句借来用用,哪有这本事,做得出这等高深的诗句。”   那人显然丝毫不介意,反而更是欣喜,   “陆游大诗人的《花时遍游诸家园》我又如何不知,只是这个只崇尚效率与现实的时代,能记得这等不被传诵的诗句而且还能用得如此恰到好处的人,可能没有几个了。”   原来他知道咱是偷来的诗句啊,只不过这人说话好奇怪,恁的有些文绉绉的感觉,害得自己也有些文绉绉,像是古人说话一般。   米舒讪讪的笑了笑,便继续自己的观花之行。   刚行两步,本就热闹非凡人流如织的古城街道,这会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嘈杂起来,市民都围观过去,叽叽喳喳的看着热闹。   米舒本无心凑热闹,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可是人流的力量实在是恐怖,她站在人群中,竟然被蜂拥的人流愣是给挤了回去,上不上、下不下的,米舒无奈,只得跟在人群中看热闹。   只见被围着的,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其中一个女人不可思议又恼羞成怒的样子,指着对面一对一看便知是情侣摸样的那个女人,责问那个男人,   “她是谁?我问你她是谁!难怪你最近总是说加班忙,加班忙,没时间陪我,原来是陪这个狐狸精去了!你……你这混蛋,怎么对得起我?”   那女人看上去应该才二十来岁,身材明显的有些偏胖,但是五官却还算耐看,而她嘴里的“狐狸精”,则是穿着暴露的露脐装和一头波浪卷的黄发的女人,果真有几分狐狸精的模样,而那个男人,身材不高,和“狐狸精’站在一起似乎一般高,神色有些恐慌的样子。   男人没出声,倒是那个“狐狸精”气焰高涨,不示弱的反击,   “什么狐狸精,嘴巴放干净点,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还好意思跟我抢男人,哼,识相点就快点滚。”   哗,这世道,果真是小三当道么?被抓了现行,还如此理直气壮。   周围的民主似乎看出了端倪,纷纷小声的议论,   “小姑娘可怜啊,被男人劈腿,还亲眼撞见了。”   “现在的狐狸精,可真是越来越嚣张,被抓了现行,竟然还有理了。”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喜新厌旧,还喜欢这种一看就是出来卖的粗鄙狐狸精。”   惨被劈腿的女孩见狐狸精捉住了自己的软肋,而自己的男朋友却一声不吭,一双眼睛慢慢的浸满了泪水,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和震惊变成了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寒心,她哭着去拉那个男人的袖子,讨好的说,   “亲爱的,跟我回去好么,我哪里不好,我会改,你不喜欢的,我全都改,好不好……”   你看,女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受伤的那个,还是自欺欺人的为对方的错找着借口。   那狐狸精粗鲁的过去把她扯开,不耐烦的骂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厚脸皮,人家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赖着别人,快滚吧!”   女孩望着自己的男朋友,又伸手去拉,狐狸精再去扯,女孩不放弃的再去拉,这样反复几次,狐狸精越来越没有耐心,动作也越来越粗鲁,眼看着女孩的手已经被揪得红肿,那狐狸精似乎终于没了耐心,毫无预警的,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女孩的脸上……   所有围观的群众,皆是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这场悲剧,或者站出来指责这个狐狸精的嚣张。   这让人生恶的狐狸精,恁的让米舒想起了那个拆散她大好姻缘的白骨精白瑶静,一双手,狠狠的攥着,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眼前狐狸精的那张脸,在她的眼里,似乎变成了白瑶静那张脸,那张毁了她一生的脸……   ——————   于是,木人写长评咩,呜呜~~偶一大早爬起来码字,亲们给点动力哇··   第二章 行侠   米舒多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不管是为这个女孩,还是为了自己,为了所有被第三者拆散的情人,可是,奈何,她无论如何,都挤不进那人群中。   女孩捂着自己不一会儿便红肿起来的脸,眼里蓄满了痛楚的泪水,眼睛却仍是看着那男人,那该死的男人一直低着头,似乎也没料到狐狸精会甩自己女朋友耳光,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对上那女孩的眼睛,咬了咬牙,说出口的却不是指责狐狸精,而是那样一句无情的话。   “美丽,咱们分手吧。”   那女孩听了这么一句话,仿若晴天霹雳一般,身子不自觉的歪了歪,勉强支撑自己没有倒下去,悲愤,痛苦,心绞全部都表现在脸上,不可思议的重复着那句话,   “你说……什么?分手?”   狐狸精得意极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眼里的鄙夷更加深了一些,不屑的讽刺她,   “美丽?哈哈,就你那肥又土的样子,也配叫美丽?真是笑死人了,我看你叫丑八怪还差不多,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我亲爱的不要你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女孩不理会狐狸精的挑衅,一双眼睛只是充满了痛楚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那贱男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左顾右盼着,实在是窝囊极了,米舒一股怒火噌的一下子冒了出来,本来大好的心情,这会儿几乎火冒三丈了。   “呵呵。”女孩冷笑了一声,显然已经频临绝望的边缘,“分手?方子健,我十七岁就跟了你,如今已经整整八年,八年!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为了让你上大学,有出息,将来能有个光明的未来,我忍痛放弃了自己上大学的机会,到处打工,洗碗、扫厕所,一天同时干几份工作,一只睡两三个小时,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都给你交了学费,为了你,我整整四年没有买过一件衣服,吃过一顿饱饭,支持着我的,全部都是我们之间的爱,为了你,我忍辱负重,将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全部都埋葬了,而且……因为你的不负责任,我打掉了三个孩子,医生说我以后很有可能再也不能当妈妈了……”   女孩凄凄婉婉的说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众人纷纷潸然泪下,世上竟有如此执着的痴情女,可是却碰到了这样无情的绝世贱男。   她咽下了自己的泪水,继续说着,   “你果真不负我的希望,找到了好工作,我终于熬出头,终于可以幸福了,如今,你告诉我,你不再要我了?”   原来是男人翅膀硬了,飞得高了,眼界开阔了,心也便花了,果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至理名言不可不信,只是这女孩也实在太可怜了,付出了所有,青春、金钱、身体,到头来竟然是竹篮打水,只是她到底是从未想到自己相爱八年的男友,真的会如此对她吧?   这样一比起来,米舒真的算是幸运的,至少,谢君杰还爱着她,至少他们就算再分离的时候,都是彼此祝福毫无怨言的。   只是这天下,为何会有如此忘恩负义的男人,和如此爱慕虚荣的小三。   “贱男人,这种男人真是应该出门被车撞死!”   “这女孩子真是可怜啊,小小年纪,还这么年轻,一生都毁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波接一波,那男人听见了,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想急于逃离这里,恼羞成怒道,   “是!你伟大,没有你我没有今天,可是你敢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你在外面真的没跟别的男人怎么样?我才不信那么一大笔的学费全是你挣的干净血汗钱,肯定给我不知道带了多少回绿帽子了,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穿得又土,长得又胖,每次去学校,我都多没面子,上班了有应酬也不敢带你出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着你,哪还会有半点爱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就接受事实吧,况且美丽,你也知道,我是我家三代单传,你都已经不能下蛋了,我家人也肯定不会同意的……美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要是真的爱我,为了我好,就放手吧……”   女孩崩溃了,一口气没咽上来,狠狠的咳了两声,用手捂着,再放开,手上,竟然有了鲜红的血!   她竟然怒火攻心绝望得咳出了血!   在场有位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过去拉这个女孩,“孩子,算了吧,这种男人不要也罢,你看看你,都咳出血了,走,大妈带你上医院看看。”   有了这位热心大妈带头,人群终于开始松动了,不知道谁先把自己手上拿着的冰激凌往那男人身上扔了过去,人群中开始有不少不明飞行物飞向那一对狗男女的身上。   那女孩挣脱大妈,缓缓的走向那个男人,两个狗男女抱着头护着自己的身子,又被人群拥挤着离不开,好不狼狈,众人见那女孩走进了那男人身边,不想殃及无辜,停下了扔垃圾的动作,贱男人这才能够抬起头,虽说被舆论所谴责了,又自知有些理亏了,面对女孩,却仍是挺直了身子,想要不退不避的迎上她的目光,可是却仍然有些畏缩闪躲。   女孩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一双眼睛此时已经毫无感情了,似乎是一潭死水,随着自己的心死了,所有的感情,也一并失去了,她扬起手臂,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的甩在那男人的脸上……   贱男人显然没料到如此卑微的她竟然会给他一耳光,毫无准备的结结实实挨了那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狐狸精却比他更加愤怒,一只手立马伸了出去,毫不留情的扯着女孩的头发,边骂边使劲的扯着,可怜女孩本身就受了重创,刚刚还咳出了血,哪里是这嚣张女人的对手,整个身子被扯得摇摇晃晃。   米舒再也无法隐忍了,如此绝世贱男贱女,就算要被人看见她会魔法把她围观起来也无所谓了,心中的那团怒火非得发泄出来,不然实在对不起自己行侠仗义的一身魔法。   正好此时人群被那狐狸精的举动给惹怒了,纷纷向中间围拢,斥责围攻狐狸精,此刻没人会注意到她,就是现在!   冥想,双手上下相对,迅速旋转,水龙卷!   被民众推搡着的绝世贱男女,此刻突然被一股诡异的龙卷风形状的水给跌倒,两张脸纷纷的惨跌在地面上,抬起头,便已见鲜血淋漓,米舒还不解气,又使出水魔拳,用最大的力道,狠狠的打在躺在地上的两人身上,那拳头相当于一个世界冠军搏击手狠狠的一拳力道,每一拳都足够让人痛得生不如死,两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惨痛的叫嚷着,鲜血从口中汩汩流出。   “好啦,小米,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白卡在空间戒指里,及时的提醒着米舒。   米舒这才解气,收回了自己的魔法精灵,众人看见此现象,纷纷咋舌,呈目瞪口呆状,米舒连忙冲到人群中,站在那两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面前,一只手抓住那个此时已经几乎呆掉的可怜女孩的手腕,指着他们说,   “这种狗男女,自有天收,你看,这就是报应。”   米舒这一句话,让本就崇尚神灵的民众们恍然大悟,皆是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模样,   “神灵显灵,此等男女,天理不容,上苍博爱。“   “果然是报应啊,看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想必是咱们伟大的龙王都看不过去,显灵惩罚这一对狗男女吧!”   米舒心里得意,一不小心客串了一把龙王的角色,不管怎么样,能替天行道的感觉,真好……   第三章 圆梦   米舒对着地上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女人道,   “也只有你会把这种男人当做宝贝,眼前有如此先例,也不难看出你以后的下场,到时候另外一个女人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那女人此刻精神和身体已然全部失常,可能就要发疯了,自然也不能接下米舒的话,米舒冷哼了一声,不屑的对那浑身上下不知道哪点好的男人说,   “你这般人渣,总有一天,会输得一败涂地!”   最后转头去对那个女孩说,   “这种男人,早点看出他的真面目,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还年轻,有大把大把的人生,有大把大把的未来,早些醒悟,早脱苦海。”   女孩诧异的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米舒,显然有些莫不着头脑,此时米舒敏锐的耳朵里,传来刺耳的警车鸣叫的声音,心里一沉,连忙拉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女孩费力的穿过拥挤的人群。   警察都都不是吃素的,这一套神灵报应论哄哄这些本来就恨不得狗男女有如此下场的民众还勉强,用来骗那些个不了解事情真相又坚信无神论者的警察可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她可不想被当成众多怀疑对象拉到警察局给盘问。   等终于完全离开那人山人海的花街,米舒才终于放开那女孩的手,有些气喘吁吁的站立,稍微稳定一下自己的呼吸,米舒这才去看那女孩。   她已然没有了刚刚发现那诡异魔法的震惊和惊诧,一张脸此时毫无表情,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想必是还沉浸在刚刚受到的重创的阴影中。   米舒有些不安的叫了她两声,   “你……还好吧?”   那女孩看了一眼米舒,略微弯了弯腰,“刚刚多谢你了,我走了。”   然后便举着摇晃的步子,转身离开,米舒有些担心她,在身后叫住她,   “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里?”   她的身子滞了滞,宽厚的背影显得有些萧条,沉默半晌,幽幽的回答道,   “人生没有意义,去哪里,又有什么不一样?”   米舒的心蓦地一沉,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绝望气息,再加上她的话,米舒几乎可以肯定她会想不开,寻短见,心下越发是担忧了,两步追上了她,站在她面前,   “你别告诉我你不想活了,多大点儿事啊,为了一个贱男人,值得么?”   那女孩缓缓的抬起头来,毫无色彩的眸子空洞的看着米舒,自嘲的笑了笑,   “呵,值得?我的一生全部都毁了,还有什么值不值得?”她似乎想起了刚才那男人说的话,情绪又稍微激动了些,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她累得几次昏倒,都没人管我,可是到头来,他还污蔑我说我赚来的钱不干净,给他带绿帽子!我穿得土,是我的错么?要不是为了节约钱给他,哪个女孩儿会这么委屈自己?他还嫌弃我不能下蛋……不是他害我怀孕又不跟我结婚流产才让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的么!”   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你告诉我,碰到这样一个男人,毁了我的一生,我除了死,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米舒心疼她,这种故事从来只在报刊杂志上看见过,没想到竟然真的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错的明明是男人,受惩罚的却是女人?   “你还年轻啊,你才二十五岁,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你一定可以碰到一个爱你的男人好好的疼你的,而且现在医疗这么先进,一定可以治得好你的病……”   “姑娘,”女孩摇了摇头,“你生得漂亮,自然不愁没有男人喜欢,可是你看我,就像他说的,又胖又土,怎么会有男人真的爱我,疼我……”   米舒有些感慨,想当初,她不是也是一个胖妞么,内向又自卑,只不过后来通过魔法才让自己的人生完全转变了。   等一下!   既然自己可以,她当然也可以,自己可以帮她甩掉这一身的肥肉,变成一个漂亮的女人啊!   想到这里,米舒有些激动,问她,“我问你,你想不想变瘦变美?”   那女孩抬起头,眼里有希冀的神色,不过只有短短几秒,便黯淡的低下头,   “那是梦,只能希望我来生投个好胎,拥有一副美丽的皮囊,将世间的贱男人全部玩弄在鼓掌之间……”   米舒微微愣了愣,这梦,好生熟悉。米舒想起来,那日婚礼当天,她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虔诚的祷告着,只是没想到,根本就不用等到下辈子,便能拥有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丽外表。   于是,帮助她的心,愈发是坚定了,   “你相信我么?我可以让你实现这个愿望,而且,不用等来生……”   这句像是咒语一般的话,似乎是彻底迷住了这个为爱而伤的女孩,她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齐刘海女生,像是自己的女神一般,忽然照亮自己本来一片黑暗的路途,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   瘦身是个持久的工作,一次性不能注入太多水元素,否则很有可能出现反效果得不偿失,必须得慢慢来,而且光是外表好看了没用,必须重新竖立起她的自信心,美丽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考虑再三,米舒决定和杨美丽住在一起,正好自己刚来这座城市,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和她在一起也可以做个伴。   哦,对了,杨美丽,是那个女孩儿的名字,米舒还知道,她今年二十五岁,老家在大理的偏远郊外,跟那个负心汉是一个村子的人,在老家还有自己的老父老母,种着一亩田,美丽的钱全给了负心汉,可怜老人家有时候还要倒贴女儿,日子过得很艰辛。   “以后我啥也不求了,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我爹我妈享几年清福,过过好日子。”美丽这么对米舒说。   米舒在这城市里没有住所,只是暂时住在旅馆里,而杨美丽自己一个人租了个房子住,米舒去看了看,那是怎样一个简陋肮脏又破旧的房子啊,在一个下水道的边上,一个不足十平米的水泥建筑,周围散发着阵阵恶臭,房间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和电器都没有,可见她有多么委屈自己了,而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攒下来给了那个负心的男人……   可恶!下次再让我看见他,决不轻饶!米舒暗暗的咬着牙。   这房子,是肯定不能住的,米舒带着美丽,在镇上租了一处还算颇具古典气息的小房子,两室一厅,跟那房东砍了好半天的价,好在那房东心肠还算不错,见是两个女孩子,租的价钱还算便宜,米舒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她不知道她会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住多久,不过不管住多久,至少也可以给美丽留一个栖身之所,只是,这么一来,仅有的存款就所剩不多了。   如此,便算正式在这城市里落脚了,而目前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迫在眉睫——找工作。   第四章 仙女   晚上洗完澡,坐在客厅里,拿出白天买的报纸,打开招聘专刊,一项一项的看着,每一份工作,似乎都不怎么适合她。   她虽说是扎扎实实的本科学历,可是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更何况现在研究生都满大街都是。   唯一擅长的就是跟宠物打交道,再去开一家宠物店不太现实,没有启动资金,而且自己也实在不适合做生意,以前还能靠着魔法坑蒙拐骗赚点钱,再加上运气好,治疗的都是有钱人,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打工吧。   想起宠物,米舒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扇子、小美和阿金,当时离开家,也不方面带上它们,不知道它们现在好不好,有没有想她,不过她实在不用太过于担心,她走了,司徒胤自然是比自己更好的照顾它们。   司徒胤……司徒胤……   想起他,为何,心会生生的疼?   “小米姐?小米姐?”   回过神来,发现美丽正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你在想什么呢。”   米舒自嘲的笑了笑,过去的事,既然决定忘记,何苦再想起,“没什么,美丽,你知不知道,有什么短期的工作适合我么?”   “短期?”美丽皱眉想了想,“短期的一般都不好找,服务员、促销员什么的应该会有,不过小米姐,你长这么漂亮,这些脏活累活都不适合你。”   米舒微微笑了笑,这傻丫头,忒单纯,相熟了之后,愣是一个劲儿的叫她小米姐,真正把自己当做女神仙一般的看待着,其实细看,美丽的五官长得还算很好,只是打扮得土了,再加上臃肿的身材就让人不想去看她了,如果改造一下,说不定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你别这么说,我哪里漂亮,比我漂亮的多了去了。”   “我不觉得,”美丽摇了摇头,“小米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妈说了,漂亮的女人心肠都很歹毒,可是小米姐你不仅漂亮,却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米舒刚准备摆手,说她言重了,美丽继续道,   “小米姐你知道么,从小到大,除了我爹我妈,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你不仅站出来替我狠狠的骂了那一对狗男女,还挽救了我的生命,给了我希望,还让我住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我是个有良心的人,我发誓我杨美丽这一辈子,都愿意为小米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你要是累了,我就给你捶背按摩,你要是热了,我给你摇扇子,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就算拼了我的这条贱命,我都会帮你讨回公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我就是你的丫鬟,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这这这,这也太严重了吧,她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教训了一下负心男人而已,怎么就无意中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还主子,丫鬟呢,这又不是古代。   “美丽,你别这么说,你要知道,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没有谁生来就是为谁做牛做马的,你必须看得起自己了,别人才会看得起你。”   没想到傻丫头根本就听不进去,一根筋的认定了这件事,倔强的摇头,   “小米姐,你别劝我了,你就让我心里好过点吧,能服侍你,是美丽的福分。”   唉,米舒无奈,只得不再劝她,只希望时间久了,她会慢慢的明白这个道理,能真真正正抬起头来自信的做人。   &&&&&&   今天晚上决定先试试水,稍微注入点水元素,试试效果,免得太快瘦下来会让美丽吓傻掉。   施法之前,米舒跟美丽打过招呼,这是她家乡一套祖传的按摩方法,必须持之以恒,循序渐进,按摩过程不得睁开眼睛,而且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受术者必须在心里默念‘我是美女’这句话……   唉,她真是越来越能掰了,没办法,必须让她对自己有信心,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改变她。   美丽虽然对米舒的这一套诡异的说法有些疑惑,不过只要是米舒说的话,她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米舒决定,先从肚子开始,美丽的肥胖程度有些严重,想当初自己也只是微微有些丰满而已,而美丽却是典型的肥胖症,想必是家庭遗传的原因,对付这种顽固性肥胖,她的自创减肥法不知道有没有用,只是可以肯定的是,要彻底的摆脱肥胖,的确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美丽躺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样子,米舒安稳她,“不用太紧张,不疼不痒,过程也不长,你记得一定要在心里默念那句话,要不然回没效果的。”   她咬了咬牙,点了头。   冥想,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聚集吧……   四面八方的水元素感召到了米舒的召唤,纷纷聚集在米舒的面前,米舒微笑着对它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冥想,伟大的水精灵,用你最磅礴的力量,来帮助这个善良的女孩,带走恼人又多余的脂肪吧……   水精灵很听话的开始有秩序的从美丽的肚子里渗透进去,此时美丽躺着,明显的感觉到了肚子上的异样,米舒连忙安抚她,“不要乱动,记得我说的话。”   美丽便顺从的安定下来,心里默念着,‘我是美女’,‘我是美女’。   米舒看着美丽那高高鼓起的肚子,水精灵在皮层下奔腾的游走着,不一会儿,嫩白的肚子便有些发热发红了,米舒心里一喜,看来有戏。   发热发红,证明脂肪在燃烧,几分钟后,水精灵们果然不负众望,又带着分解掉的脂肪从毛细孔里又渗透出来,肚子上很快便堆满了一些黄色的油腻腻的分解物,看起来实在是恶心,米舒拿了毛巾,把美丽肚子上的污秽/物擦干净了,惊喜的看见刚刚高高/凸起的肚子,已经明显的矮下去了一点,虽然效果没有当时自己给自己施法减肥来得好,不过也很值得开心了。   前后的过程不到十分钟,米舒得意的让美丽睁开眼睛。   “啊!”   美丽看见自己的肚子,本能的吓了一跳,便尖叫了起来。   肚子还是那个肚子,赘肉也还是有,但是就是能看见整个腰围明显的小了一圈,这实在太让她惊喜了,惊的程度,甚至远远高出了喜悦的许多倍。   米舒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傻丫头,真是单纯可爱得紧,才这么一点效果,就震惊成这样,幸好只是局部的轻微改善与瘦身,若是像自己那样大规模的全身瘦身,瘦下来的她,还不得把她自己给吓死?   美丽花了整整三分钟的时间来尖叫以及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一遍又一遍,痴呆了一般的问着米舒,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米舒娇嗔的瞪了一眼美丽,手毫不客气的使劲拧了一下她的大腿,美丽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啊,我真的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得到米舒肯定的点头之后,喜悦便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她整张脸兴奋得通红,一把将米舒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   “小米姐,你果真是仙女,你太神奇了!原来这世上是真的有神仙的!又漂亮又善良又法力无边的小仙女!”   米舒被她抱着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落地的时候头晕目眩的站不稳,面对美丽的天真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能够帮助人的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奇妙满足的,看着美丽年轻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再对比之前那一副寻死觅活毫无光彩的她,觉得安慰极了。   于是,帮助傻妞的下场便是,整个晚上,美丽不是为米舒按摩捶背,便是为她端茶送水,果真是拿她当神仙一般的供着,一开始米舒还老大不愿意,别扭的让她别这样,只不过每次都换来美丽一副委屈的样子,   “小米姐是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   “小米姐,求你了,就让我服侍你吧……”   最后,米舒只得无奈的妥协了,“极其不安”的享受被当做老佛爷一般伺候的感觉……   第五章 扮靓   这城市的早晨,果真跟家乡的味道,不太一样呢。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是没了那早餐阵阵飘香的味道,还是没了那个做早餐的人……   米舒深呼一口气,摇了摇头,那种被宠坏了的生活已经离自己远去,眼下必须习惯的是,自己做早餐,自己收衣服,习惯没有他的生活。   起床准备刷牙洗脸,竟然意外的闻到了早餐的香味,打开门来,美丽似乎刚做好早餐,桌上热腾腾的摆好了碗筷,一如以前那般,竟莫名让米舒有些哽咽,   美丽见米舒起来了,一脸的笑意,   “小米姐,你起来啦,快来吃早餐吧,我早上刚送完羊奶,抽空回来给你做早饭,现在还得趁商场开门前去扫厕所呢。”   米舒没由来的感动起来,她这么辛苦,这么忙,还记得赶回来给自己做早饭,送羊奶?那得天没亮就要起来吧,现在,还要去扫厕所么……   “美丽。”米舒叫住她,“何苦把自己逼得那么累呢,你现在又不需要赚钱养那个贱男人了。”   美丽有些错愕,似乎这么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经过米舒这么一点拨,方才意识到,   “是呵,呵呵,我都习惯了,没事,反正我也要赚钱养活自己嘛,而且小米姐,我要努力赚钱,把我爹我妈给接到城里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我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可是,送羊奶,扫厕所这种工作,太累太脏了,美丽还只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实在不应该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种工作上,虽然工作不分贵贱,可是这工作对她树立自信心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帮助,   “美丽,这些工作别做了,轻松一点的工作到处都是,女孩子,还是对自己好一点。”   美丽有些犹豫,这些工作虽然脏了点累了点,可是也是她好不容易找来的,不过米舒的话对她而言就相当于圣旨,就算再不舍得她也愿意,美丽也会毫无条件服从命令,于是她点了点头,   “小米姐,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这傻丫头,米舒当下心软了软,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傻妞能够幸福。   &&&&&&&&&   两人一起吃完了早餐,米舒决定带美丽去买两件像样的衣服,她现在的衣服,实在是太土气了,就算是找工作,稍微好一点的地方都不会要,当然,这个目的米舒没告诉她,趁着自己现在手里还有点儿钱,能帮她的,就尽量帮吧。   美丽兴奋的挽着米舒的手,走在这座城市的大小街道上,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这么多年来都拼命的工作赚钱,昨天难得放假一天,来花街赏花凑热闹,没想到就撞见了借口加班的男朋友劈腿。   米舒带着美丽进了一家成衣店,这成衣店的衣服款式不错,而且普遍偏宽松一点,适合美丽,米舒在店里逛了逛,选出一件水红色的类衬衣,这衣服看起来成熟又大方,适合面试,便唤来美丽,让她穿上试试。   美丽看也没看那衣服,使劲的摆着手,“不行不行,这里衣服太贵了,我不要……”   “乖,去试试,试衣服又不要钱。”   美丽愣是被米舒脸红带骗的拐进了试衣间,趁着她换衣服的时候,又给她物色别的样子,一件是肯定不够的。   又选了两件,还不见美丽出来,米舒到试衣间的门外喊了两声,心里想着,应该不会穿不下吧。   “小米姐,”试衣间里传来美丽嗫喏的声音,“我还是换下来吧……”   米舒知道这傻妞肯定穿好了,不好意思走出来,便二话不说,粗鲁的推开试衣间的门,于是,穿着水红色丝质类衬衣的美丽,便完完全全的裸露在米舒的实现里。   怎么说呢……虽然谈不上令人惊艳,可是跟之前那个土气毫无光彩的傻妞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美丽的皮肤还算比较白的,这种水红色更能衬出她的皮肤水嫩红润,虽然这衣服还是有些紧身,腰间和背上的赘肉看得很清楚,不过只需要解决她的肥胖问题,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她贴身制作的嘛,而瘦下来,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米舒鼓励美丽,“很好看,真的。”   美丽的眼神有些胆怯,始终还是自卑,低着头,紧咬着下唇。   “怎么,小米姐的话你也不信么?”这小妮子,有时候非得给她来硬的。   “信!”美丽连忙抬起头,“小米姐不管说什么我都信。”   “恩。”米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她自己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美丽畏畏缩缩的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辈子,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美过,虽然在别人的眼里,即使穿着漂亮衣服,她仍然跟“美”字沾不上边,可是她却开心极了,这种感觉,甚至比赚了一大笔前来得更让人心动。   原来,她杨美丽也可以像城里人一样,自信又美丽。   米舒捕捉到了美丽眼底里浅浅的惊喜,为她开心,也为自己开心,于是又把刚刚自己选好的另外两间衣服塞给她,让她去试,自顾自的去收银台把这三件衣服的钱都给了。   看来米舒的眼光果然不错,选的三件衣服,穿在美丽身上,都各有千秋,当工作人员把衣服包起来的时候,美丽吓了一大跳,   “啊,这三件衣服,得多贵啊,小米姐,不行不行,我已经欠你够多的了,不能再让你为我花钱了!”   “谁说我这是我送你的,这是我借你的,以后你挣钱了,可是要还给我的。”   只有这么说美丽才会安心一点吧,果然,美丽听见她这么说,只得扭扭捏捏的收下了,心里对米舒的感激,却是越来越泛滥了,只觉得如此大的恩情,便是做牛做马,也还不清了。   住着一辈子没住过的好房子,穿着一辈子没穿过的漂亮衣服,美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女,带给了自己二十五年来最美好的人生……   买完了衣服,米舒带着美丽去一个正在招聘服务员的西餐厅面试,在米舒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几大要素下,过程还算顺利,明天就可以上班,美丽很兴奋,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这种高级的西餐厅上班,断定了是米舒给她的好运。   而米舒让她在这里上班,一来是工作轻松一些环境也好,二来是希望这还算高雅的环境能让美丽耳濡目染,慢慢洗去自己身上的土气。   不知道为什么,米舒有种预感,她总觉得,美丽以后一定会脱胎换骨,在所有人面前,发光发热……   一切妥当之后,米舒就让美丽先回去了,她想一个人逛一逛,傻妞沉浸在找到体面工作的喜悦里,也没多纠缠,便回去了。   米舒有些累,却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可以去哪,虽然街上还有花街的余热,热闹非凡,可是这热闹,却与自己无关,反而觉得这座城市陌生的让人觉得可怕,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去哪,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韩昇……韩昇,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对了!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上次记得其他的“生粉”告诉过她韩昇在哪家医院,虽然一定很难进去,不过,她是谁?高级魔法师米舒啊!   想到这里,黯淡的心情立马就兴奋了,打了车直接对着司机报出那家医院的名字,便激动难耐的期待着与最亲爱的韩昇第一次浪漫的邂逅……   ——————   咳咳,六一快乐,小盆友们看书记得留言哦··   第六章 粉丝   悲剧米怀着满腔热情义无反顾的站在了某气势恢宏的医院里,面前却有一件很严重的问题——韩昇住在哪间病房?   这医院说大也不算太大,说小也确实不小,这么多病房,要想从里面找一个人,的确是有些困难。   对了,不是有白卡么!   这么神奇的一只神宠,这时候当然要派上用场。白卡感应到米舒龌龊的思想,躺在空间戒指里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出来跟米舒一决高下,   “丫你个死没良心的,这个时候就说我是神宠了,我不是个怪物么?”   哟,这家伙,还任性耍脾气呢,唉,没办法,为了能见到咱心爱的韩昇,这点儿委屈算什么,   “好白卡,你最好啦,最有本事啦,你快告诉我嘛,韩昇住在那间病房?”   白卡蹬鼻子上脸,捏着细嗓子,装腔作势的说,“容我掐指一算。”   按着白卡指的路,米舒搭电梯到了顶楼,顶楼是贵宾病房,而且是最隐蔽的一间贵宾病房,房间之外还有一扇大门,而且那扇大门是钢筋混泥土制成的,门锁的装置也是高科技的,平常人想要进去,实在是难上加难,米舒躲在一堵墙的背后,偷偷看了看那扇门,即使是这么隐蔽的病房,门口仍然立了两个保镖模样的彪形大汉,而门里面,很有可能就躺在她心爱的韩昇。   怎么办,如此难过的屏障,就算是她这个高级魔法师,也束手无策啊,这必须得真正的神仙才进得去吧。   “笨蛋啊你,你不知道从外墙的窗户那儿飞进去!”白卡没好气的鄙视着这个白痴主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她会飞呢,病房里窗户那一边,可是将近百米的高楼啊,没有普通人可以从窗户那爬进去,想必也不可能会有保护措施,所以她的飞翔术就正好派上了用场。   白卡的这一顿凶,米舒很难得的忍了下来,没有将它从这高楼之上扔下去,不过没想到这醋坛子,今天居然这么配合,还主动帮她想办法,改天,一定得跟她买一件娃娃的公主装奖励奖励。   “啊!你这死女人,我是男人,是神宠,娃娃装就算了,还是娘们穿的……我不要啊……”   米舒不理会这厮的鬼哭狼嚎,心里还在兴奋不已,看来跟韩昇的浪漫邂逅,必须等到晚上了,不然大白天的,万一某个凡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一个大活人竟然在天上飞,可能直接即将好转的病情会立马歇菜吧……   米舒笑笑的退出了那层楼,却听到背后传来的一阵嘈杂声,米舒微微动了动耳朵,听声音,人数似乎不少,而且个个都很激动,叽叽喳喳的声音,米舒也听不真切,只是听到有个女声忿忿的说,   “靠他大娘的,居然还不让进,以为挡着就行啦?他要是敢再拦着,我顺势往地上一躺,没死也装死,看他怎么跟所有的民众交代!”   “还好咱们人多力量大,哪里挡得住我们,我刚刚还偷偷的把其中一个人狠狠的踩了一脚呢,估计这会儿疼得哭爹喊娘了吧。”   米舒好奇的躲在转角处,电梯上来,待电梯门一打开,米舒惊了。   哗,整整两电梯的人,清一色的女孩子,个个穿着橘红色的T恤,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小旗帜,什么“生粉永远守护你”“早日康复”“昇大人,挺住”   原来是粉丝团啊,看来你她们刚刚跟医院的守卫干了一仗,而且凯旋而归,顺利的进入电梯,直达顶层。   可怜了那些个保安,面对一群疯狂的歌迷,哪里是她们的对手,估计每个都或多或少光荣负伤。   那群粉丝刚刚还一派团结友爱的样子,到了目的地,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外挤,推推嚷嚷的几乎要打起来,都抢着要第一个见到韩昇。   米舒躲在暗处,不免暗暗的笑出了声,抢得头破血流都没用,她们就算把门口的那两个粗壮的大汉都给打晕了,也进不去那扇水泥门,何况门内还有一门。   那群疯狂的粉丝终于都挤在了走道之中,冲着向病房奔跑过去,那两个保镖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只是有条不紊的往门口一站,两手一摊,两个人本来块头就大,走道也不宽,姿势往那儿一摆,便完全的挡住了疯狂粉丝们的去路。   粉丝们被拦着,这么多人加起来力气也不及两个人,只是推搡着往里挤,嘴里不停的喊着韩昇的名字,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似乎是看见了韩昇的病容似的。   她们似乎知道眼前的人远没有下面的保安好对付,识相的温言软语,甚至还抛上了媚眼,   “好哥哥,求你们了,让我们进去看看昇大人吧。”   “是啊是啊,就一眼,保证不打扰他休息,拜托拜托啦。”   两个保镖像是两尊大佛似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更不退让。   粉丝们见这招软的也没用,干脆卯起来往里面冲,不得不说群众的力量是壮大的,两个人似乎对付这一群疯女人似乎有些吃力了。   米舒躲在角落里,心里却是得意极了,只用等到夜黑人静,她便能见到心爱的韩昇了,而她们,就算是撞破头,都看不到韩昇的一根汗毛……   她正准备离开这里,电梯此时又上来了,米舒退了回去,难道又是一批粉丝?   电梯门开了,里面却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带着黑框眼镜,油头粉面,西装革履,头发上僵硬的啫喱看得很清晰,而这个男人,米舒认识。   他叫做柯一同,人称一筒,是韩昇的经纪人。   米舒有些兴奋,她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柯一同的本人,以前都是在电视上见过的,说来惭愧,米舒爱了韩昇八年,号称是骨灰级的生粉,可是却从未见过韩昇的真人,一来家里穷,演唱会什么的买不起票,有一次韩昇终于到她的城市开签售会,米舒愣是排了整整一下午的队,还没到排到她,还没看见他的人,CD便签售一空……   二来,谢君杰对于米舒如此狂热的爱着另外一个男人表露出了强烈的不满,好吧,其实他是吃醋,虽然韩昇对于一个歌迷来说,遥远得有些不真实,可是当时觉得谢君杰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便没当初那么狂热了。   呵,如今终于能毫无顾忌的重新爱他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高兴……   思绪拉了回来,此时柯一同已经被粉丝给团团围住了,   “一筒哥,我们的昇大人到底怎么样了啊,要不要紧?”   “你快说啊,担心死我们了。”   “一筒哥,你人最好了,拜托你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就一眼……”   柯一同站在人群中,不一会儿便有些冒汗,扯着嗓子好不容易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安静一下。”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显然是经常应付这种场面,   “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们家韩昇,不过你们这样只会打扰他休息,对他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如果你们真的爱韩昇,为韩昇好的话呢,就乖乖听话,回家等消息,现在呢,我可以透露给你们的是,韩昇有稍微好一点,我相信不久他就可以康复出院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看都可以,好不好?”   这柯一同果然是个中高手,短短的几句话不仅安抚了这些毫无理智的粉丝的情绪,表面上是透露了消息,其实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而且他懂得拿捏粉丝们的软肋,一句“如果真的爱韩昇,为韩昇好”让所有人都乖乖束手就擒、   第七章 狗仔   果然,刚刚还一群暴躁的娘子军,这会儿都安静下来,也不知道谁先开口说,“我们爱韩昇,所以我们会懂事。”   “恩,”立刻有人就接下话,生怕被比了下去,“所以我们要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只用默默的为他祈福,他一定会好起来。”   附和声此起彼伏,众人此刻纷纷像是胸怀大爱似的,一下子从刚刚一脸的激动和愤慨,到现在满脸沉重与希冀,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人群慢慢的散开了,有秩序的搭乘电梯又回去了,等确定人都走了,柯一同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了之后,这才拿出一张卡,在门锁上刷了刷,便进入了病房。   米舒不自觉的探了探头,想要透过门缝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里面,果真是又一道门……   等着吧,姑奶奶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进去那间病房,见到默默喜欢了八年的偶像。   出了医院,看了看时间,正是下午饭的时间,这个季节,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正好也有些饿了,便决定先去解决肚子的问题,走了两步,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很强烈的气场,米舒抬起头,四周看了看,很快锁定了目标。   在她斜后方,有一个女人,那股气场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第一眼,便能看得出,她是个美女,即使在这么热的天,她仍然穿着外套,带着宽大的墨镜,帽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她就那么走在街上,仍然很能吸引人的目光,而且,很明显,她不想被人认出来。   米舒敏敏锐的视觉打量了她一下,恁的觉得她有些眼熟,却是想不起开在哪里见过。   美女用帽子遮着脸,仍是不放心的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见了,却不想,四面八方突然杀出一群人,将美女围了个水泄不通。   照相机,摄像机,话筒,纷纷对着那个美女,那美女显然没料到打扮成这样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有些惊恐的遮着自己的脸,不愿被拍。   这么大的阵仗,让米舒也不免有些吃惊,不过这些狗仔,倒是让米舒想起了这个美女是谁——新生代玉女歌星,范艾冰。   狗仔显然在这里蛰伏已久,终于等到了目标,丝毫不会放过,狂轰乱炸似的犀利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砸了出来,   “范小姐,早就有传闻说你与韩昇的关系非同寻常,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去看望病重的韩昇?”   “听说范小姐一直苦苦追求韩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特地从片场赶过来看望韩昇的,请问你们的感情是不是很好,韩昇的病情怎么样?”   “传闻范小姐你是靠着与韩昇的绯闻才迅速上位蹿红的,你对此有何感想?”   问题一个比一个更让人措手不及,范艾冰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哪能经得住被这么严刑拷问,一方面惊恐的遮着自己的脸,一方面还解释着,   “你们误会了,我跟韩昇只是同门师兄妹,传闻都是假的。”   “那请问你怎么解释出现在韩昇住的医院附近,同门师妹看师兄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一个人来看么?”   “我……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   那群记者显然不是吃素的,这种借口打发不了他们,他们当做没听见似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拷问,照相机的咔咔声,和反光灯,不依不挠的蟑螂记者,范艾冰就快招架不住,走也走不掉,眼看着她抱着自己的头,就快要崩溃了。   这群无良的八卦记者太可恨了,米舒虽然只是一个平常百姓,尚且看不过去,于是脑袋一热,也不管这范艾冰是不是自己的情敌,就二话不说的冲进了人群中。   米舒把范艾冰护在身后,对着那些狗腿记者吼道,“你们到底是记者还是周扒皮,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好不好意思。”   那些记者根本就无视突然冲出来的“英雄”,摄像机对着范艾冰仍是拍个不停,米舒抓着范艾冰的手,毫不客气的将记者一个一个的给扒开,那些记者没想到米舒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冲出了包围圈,跑了。   开玩笑,当姑奶奶的血精汤是白喝的么,再来十个蟑螂本魔法师也冲得出去,只是别明天看见报纸上写什么,“范艾冰的女保镖当街殴打记者”这种让人吐血的话就成。   那些个记者果真都是要新闻不要命的主儿,竟然不依不舍的在后面跟着,范大美女偏偏又穿的高跟鞋,米舒拉着她,完全是在拖着她跑。   眼看着就要又被追上了,面前突然停了一辆车,车上副驾驶的女人拼命的对着范艾冰招手,范艾冰看见那女人,就像是看见救星一般,连忙钻进了车里,而米舒也稀里糊涂的跟了上去。   终于甩掉那些狗仔了,米舒跟范艾冰喘着粗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脑袋也回归正常。   天,她刚刚做了什么?救了一位大明星?还莫名其妙的也上了人家的车,她待会儿还得回医院看她亲爱的韩昇啊……   “我说你,怎么那么沉不住气,不是跟你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暂时不能去探望韩昇么,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明天又不愁没有头条新闻了!”   副驾驶上那个女人有些生气的指责范艾冰,如果米舒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范艾冰的经纪人,范艾冰捂着自己仍是有些剧烈起伏的胸口,委屈的说道,   “我……我担心他嘛。”   哇塞,劲爆消息啊!“外人”米舒将这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却有些酸意。   看来狗仔并非捕风捉影,范艾冰的确是看韩昇去了,而且听范艾冰的语气,她跟韩昇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至少,她是喜欢韩昇的……   呜呜~~这么一强大的劲敌,米舒还没机会上场便要宣告出局了。   米舒的反应似乎有些大了,前面副驾驶的那个女人,这才注意到跟着一起上车的米舒,一脸警惕的样子问道,“你是谁?”   “花花姐,是她刚刚救了我。”不等米舒回答,范艾冰连忙说道,然后转过头去,礼貌的对着米舒笑了笑,“你是我的歌迷吧,刚刚谢谢你啦。”   啊……歌迷?我是韩昇的歌迷啊……   米舒来不及解释,那个被称作花花姐的女人又发话了,   “不管是谁,都要小心些,谁知道是不是另外一个心机叵测的记者呢……这个谁,警告你,刚刚听到的话不准出去乱说,否则惹祸上身了都不知道!”   她姥姥的,这是威胁么?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姑奶奶也是不好惹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 ellokitty啊?米舒脸一垮,没好气道,   “这位花花姐,我觉得您一定是电影看多了想象力太丰富了吧,再不然就是更年期症状提前了些,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明星了不起么,谁稀罕呐。”   眼看着这位略微有些发福的大婶脸色越来越难看,米舒这才有些解气,大喝一声,“停车!”   那一直闷声开车的司机连忙一个急刹车,米舒优雅的打开门,下了车,留下目瞪口呆的范艾冰和她的经纪人。   看来闲事还是不能乱管啊,特别是对象还是自己的情敌,米舒把手握成拳,垂直放在胸前,一副气势如虹的样子,管她是谁,韩昇是我的!加油加油加油!   亲爱的韩昇,我来了……   第八章 说谎   入夜,华灯初上,夜色中,仁心医院庄严的耸立着,这象征着生老病死的地方,在夜里,显得更加的诡异与肃穆。   黑暗中,一个身影畏畏缩缩的在住院部的墙角上东张西望,此时医院的病人大都已经和衣就寝了,花园小径上基本上看不见人影,而此时,正是使用飞翔术的绝佳时机!   米舒心里兴奋不过,马上,马上就能见到他了,那个她默默喜欢、支持了八年的对与她来说是如此高不可攀的精神支柱,就要,见到他了,真正的看见有血有肉的他……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照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凡人一个……”白卡受不了的冷哼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正无比激动的米舒没空搭理它,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便使出了飞翔术。   一直,一直往上飞,开玩笑,二十九楼喂,就算用飞的,都让人累个半死,本来还计算着美美的去见心爱的偶像,第一印象一定要好,这下好了,估计到了都累得直喘气。   当拼尽了所有水漫金山的白娘子终于再重见许仙时是什么心情?当嫦娥孤独的在月亮上守候了千年终于再见到后裔时是什么心情?当王宝钏牺牲一切苦守了十八年终于等来薛仁贵时是什么心情?米舒的确不能体会,只是,当她终于历尽千辛万苦(咳咳,夸张一下)站在韩昇的面前时,心里却是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激动,相反,整个人,宁静又平静。   病房跟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毕竟是贵宾病房,豪华程度自然不可小觑,病房里摆满了花,整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一片花海一般,大都是康乃馨,各种颜色的康乃馨,将病房点缀得温馨极了,而病床上,那个人就那么安静的躺着。   米舒轻轻的走向病床,轻得没有一丁点声音,生怕会吵到了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熟睡中的韩昇。   站在床沿边,米舒竟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瞬也不瞬的看着床上的人儿,这,就是韩昇么,终于,见到他了,八年了,从没想过,第一次见到他,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   病床上的他,面容安详的睡着,长而浓密的睫毛慵懒的垂着遮住了眼睑,脸颊明显消瘦了一些,此刻的他,跟记忆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可是又分明是他,那个褪去了光芒万丈的明星光环,那个没有了鲜花和簇拥没有了镁光灯照耀的韩昇,竟是如此一张纯净安详像个孩子一般的平凡人,却,莫名让米舒的心跳紊乱了。   即使脸上写满了病容,即使穿着素白的病号服,即使此刻他再也不是平时那个遥不可及的巨星,眉眼中,仍然有掩饰不住的俊逸,那种看了便让人安心的绝色气息,那种即使黑暗和阴霾也遮挡不住、扫不走的阳光一般清新的味道……   便是、如此的让人不愿移开视线,恨不能轻轻的抚上那俊逸飞扬的脸颊,又唯恐自己会玷污了那纯洁无暇的神圣和美好。   可是,意识已经控制不住,手便已然缓缓的伸了出去。   轻轻的、轻轻的,靠近那张喜欢了八年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也许是米舒太过于专注,心智此刻全部都丧失了,顺风耳也没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   指尖就快要触碰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蓦地,一声尖锐的呵斥回荡在整个病房,   “你在干什么!”   像是做贼一般,米舒吓得痉挛一般的收回自己的手,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范艾冰。   那个下午才在医院门口被一群狗仔围追堵截狂轰乱炸的女明星,没想到她竟还是忍不住来了,看来这次她是成功的躲过了狗仔的视线。   当然,她看见米舒的震惊程度,远远大于米舒看见她的震惊程度。   一瞬间,电光火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至少,米舒是这么一厢情愿的以为着,人家大明星,哪会把她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大明星看起来比平民百姓米舒要紧张得多了,一脸警惕的看着米舒,两步便站在了韩昇的病床前,将米舒隔绝在外。   米舒看着眼前这个也是在电视里才见过的明星,下午她把自己包裹得严实,她也没有看清这个大美女的真实面貌,这会儿她的脸就在眼前,米舒终于趁机好好打量了她一番,柳叶眉,高额头,杏眼琼鼻,轻薄的两瓣嘴唇在3D唇彩的装饰下显得娇艳欲滴,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可是比在电视里看到的还是差了一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忙的缘故,额头上长了一个粉粉的青春痘,被粉底掩饰了起来,不仔细看也不明显。   不过,这的确是大多数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女人,不漂亮的话,又怎么能当明星呢。   范艾冰见米舒根本没回答她的话,反而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神色一下子高傲起来,立马摆起了明星的架子,挑着眉毛不屑道,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不然我就叫外面的两个保镖进来,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的。”   呵,威胁她?她这个人,可是最讨厌被威胁了的,怎么越看这女的越不顺眼呢,真是后悔下午干嘛要多管闲事,早知道让她被那群狗仔记者逼疯了算了,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不就是个明星么?本魔法师要是不高兴了,随时把你吓得魂飞魄散。   米舒看了一眼床上的韩昇,猜想着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是情侣,不然以韩昇的个性,肯定会将恋情昭告天下,不会舍得心爱的女人在黑暗中忐忑的爱着,所以想必是这个范艾冰一厢情愿的缠着韩昇吧。   想到这里,米舒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范艾冰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不卑不亢的吐出几个字,   “哦……你觉得,是我这个无名小卒比较吸引记者的注意力,还是范大美女夜闯韩昇病房的消息比较劲爆呢?”   “你!”范艾冰一张脸气得铁青,她是正当红的玉女明星,若是被爆出深夜居然在另外一个男明星的病房里,而且又正是这个风口浪尖上,她显然是不会拿自己的形象和前途开玩笑的,显然,米舒捏她的软肋捏得十分精准。   看见范艾冰瓷娃娃一般的脸此刻红一阵白一阵,米舒心里得意极了,这不过是拿出来吓唬范艾冰的,她当然不会把这件事爆出去,因为她不会陷她亲爱的韩昇于不义,只是谁让她突然出现,打扰了她跟韩昇激动人心的第一次见面,而且,她刚刚,差点就可以摸上韩昇的脸颊了啊……   “你到底是谁!”范艾冰不敢跟米舒硬碰硬,只得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啊,”米舒眼珠子转了转,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极其安详的韩昇,突然起了玩心,对着范艾冰说,“我是韩昇的未婚妻。”   …………   虽然范大美女被米舒这个弥天大谎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可是好歹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心里有些忐忑,表面上自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冷哼了一声,   “荒谬,这种谎话亏你也编的出口,每个粉丝,都说自己的偶像是自己的老公老婆,不过都是些成天就知道在那胡思乱想异想天开的丑八怪而已……”   第九章 计谋   虽然范大美女被米舒这个弥天大谎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可是好歹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心里有些忐忑,表面上自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冷哼了一声,   “荒谬,这种谎话亏你也编的出口,每个粉丝,都说自己的偶像是自己的老公老婆,不过都是些成天就知道在那胡思乱想异想天开的丑八怪而已,不过人家也只不过只是想一想、随便说一说,你倒是有那城墙一般的脸皮,竟然敢当着面儿这么说,不觉得好笑么?”   什么?丑八怪?她居然说全中国数以万计的歌迷是丑八怪?胡思乱想异想天开?她也不想想,没有她们这群可爱的歌迷和粉丝,她们这些明星,会有如此耀眼的光环,会有这么高的明星地位么?没想到,她连自己的歌迷也一并骂了去,如此不重视歌迷的人,米舒一定要替全天下所有的普通歌迷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丑八怪!   她敢断定,现在使出魔法,就算她没有受什么伤,也一定会吓得精神失常,不过这么个无良的明星留在娱乐圈也是个祸害,还不如让她来替天行道呢。   好吧,她承认,的确有些许公报私仇的嫌疑……   冥想,感受到魔法精灵的聚集,魔法印记即将出现的那一刹那,房门此刻毫无预警的打开了,米舒连忙收回了自己的魔法,看了看突然出现的人,正是下午才见过的韩昇的经纪人柯一同。   柯一同没料到病房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显然受惊不小,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矛头直指米舒,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飞进来的,信么?   范艾冰此刻似乎找到了靠山,连忙凑到柯一同的身边,一副打小报告的样子,   “一筒哥,你快把她赶出去,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狂粉丝,竟然跑到韩昇的病房里来了。”   柯一同心里显然也认定了米舒只是韩昇众多疯狂的粉丝中最为胆大的一个,但是好歹米舒真的见到了昏迷不醒的韩昇和大半夜在韩昇病房里的范艾冰,他显然担心米舒出去了会到处乱说,也不敢对米舒不恭敬,只是堆着一脸的假笑,   “我知道你们都是韩昇的好歌迷,担心韩昇,但是你这样会打扰到韩昇休息的,乖乖的,出去好不好。”   切~又是这一套,下午拿来哄那些热血的歌迷那一套,这会儿拿来对付她,她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打发的,虽然这么多人在病房里吵吵嚷嚷的可能会打扰到韩昇,可是只要范艾冰不走,她也不走,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对亲爱的韩昇伸出魔爪……   “米舒你这死花痴,刚刚明明就是你对别人伸出魔爪的好么!”白卡看不下去,吼得米舒虎躯一震。   此时不是收拾白卡的时候,米舒对着柯一同笑得谄媚巴结,   “一筒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韩昇的粉丝,我是他的未婚妻。”   不要脸就要死赖到底,反正说谎又不交税,韩昇也听不见,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柯一同被这句话吓得不轻,看了一眼米舒,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韩昇,狐疑道,   “我怎么没听韩昇说过他有未婚妻呢?”   “一筒哥你别被她骗了,”范艾冰躲在柯一同的身后,看起来有些惧怕米舒,却又因为有柯一同在,挺直了腰杆还要跟米舒斗到底,“韩昇怎么会有未婚妻,他出道八年,连绯闻都很少,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未婚妻,分明是这个疯女人胡编乱造的,现在多少女人想尽了一切方法为了出名,只是你这手段也太龌龊了吧。”   柯一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范艾冰,而那个眼神,自然被冰雪聪明的米舒心领神会了,那意思,绝对就是‘你还说别人’,所以,下午那些记者说范艾冰是靠着跟韩昇的绯闻迅速上位蹿红这件事是真的?呵,真是贼喊捉贼,自己靠不光彩的手段出名了,就以为所有人都会有这种龌龊的思想和行为。   米舒不屑的睨了范艾冰一眼,心里对这个徒有外表的大明星愈发是鄙夷了一些,转过头去看着柯一同,煞有介事的说,   “一筒哥,我是韩昇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别说你了,连韩昇哥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呢。”说着,米舒故意装作一副伤心委屈的样子,啜泣道,“从小我就一直期待着长大了能嫁给昇哥哥,很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失去了联系,但是我从来没忘记过他,后来知道他成为明星了,我……我怕耽误了他的前程……一直都没找他,也只敢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可是最近我得知我的昇哥哥病了,这才忍不住过来看他……呜呜……昇哥哥,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柯一同见米舒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样子,竟然对米舒这荒谬的故事有些半信半疑了。   米舒演戏演上瘾了,一下子跪倒在病床边,悲恸的哭喊着,“昇哥哥啊,你快些好起来吧,起来看看我……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等你,等你好起来……”   范艾冰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她怎么都不相信这个女人是韩昇的未婚妻,可是潜意识里又有些害怕,胸腔里的怒气加上怨气,让这个美女明星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柯一同过去扶了扶米舒,心里却是不停的计算着,如果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真是韩昇的未婚妻的话,只怕韩昇的偶像形象会受到影响,可是也不能贸然的去做些什么,只得等韩昇醒来再问他了,眼下只得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韩昇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的,你这样真的会吵到他休息的。”   米舒装腔作势的顺着柯一同的力量站了起来,心里窃喜不已,只是这个柯一同说的没错,再这么闹下去,对韩昇真的没好处,于是假装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可怜兮兮的说,   “一筒哥,我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昇哥哥能好起来,我宁愿让他自由高飞,甚至不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他的前途,只是希望你能答应我,这段日子让我来照顾他,也算了了我的心愿,他好了以后,我就会彻底的消失。”   这个要求的确过分了些,可是米舒心里算计过了,柯一同作为经纪人,自然是不希望他手底下的摇钱树突然多出来一个阻碍他赚钱的未婚妻,米舒这么说,自然是让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放下了,如此只赚不赔的买卖,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   而另一方面,米舒这个弥天大谎,自然是骗不过韩昇的,所以在他完全好起来之前,她也有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被韩昇识穿他的谎言,又能每天见到心爱的韩昇,并且代替全天下所有的“生粉们”好好照顾韩昇,这种一举三得的事情,也只有米舒这种超级大花痴才想的出来吧……   柯一同眼珠子转了转,其实心里也衡量过孰轻孰重了,表面上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既然你如此痴情又深明大义,我再不同意,就真的不近人情了。”   米舒心里窃喜不以,强压住心里放鞭炮一样的喜庆情绪,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如此,那就多谢一筒哥了。”   “一筒哥!”旁边已经隐忍了半天的范艾冰,不满的跺着脚,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混沌不清的情形。   才不给她翻盘的机会,米舒决定先发制人,她故意把目光扫了一眼范艾冰,对着柯一同说,   “一筒哥,我不希望,闲杂人等打扰昇哥哥休息,而且,万一被媒体拍到了,影响多不好,我嘛,只不过是个看护,自然也不会引来话柄。”   米舒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这演技,闯荡娱乐圈都是小菜一碟嘛。   哼,刚刚赶我走是吧,看最后是谁把谁给赶走……   ——————   恩,说一下,这几章的确有些平淡,因为是临时加上去的一卷。   不过这几章是为后面的情节做铺垫的···   咳咳···精彩,即将呈现。   第十章 现实   “你!”大明星范艾冰似乎忍无可忍了,“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艾冰,”柯一同打断她,“好歹你也是现在当红的玉女明星,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你也避避嫌,以后啊,还是别铤而走险了,万一给那些苍蝇拍到了,对两个人的形象都不好,而且,公司不是花钱给你拍了一部戏么,你得好好努力,把握机会啊!”   一筒哥哥太给力了,果然是咱韩昇的万能经纪人,真是鬼斧神工、惊世骇俗、骂人不带脏字吃人不吐骨头,咳咳,夸张了……   大美女见连同一个公司的人都不帮着自己,眼下面子上也过不去,漂亮的脸蛋儿涨得通红,只得忿忿的转身,打开门,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米舒得了便宜占了上风,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见范艾冰出去了,于是礼貌的对柯一同说,   “那一筒哥,我明天再来看昇哥哥,今天就先回去了。”   柯一同瞟了一眼米舒,点了点头,米舒不舍的看了一眼病床上仍在昏睡的韩昇,也从门口走了出去。   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见米舒从里面走出来,纷纷面面相觑,那滑稽的表情,出现在这两个戴着黑色墨镜的魁梧大汉脸上,看得米舒忍俊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唉,高手的寂寞,有谁能懂……”   转过走道准备搭电梯,一转弯,没想到就跟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竟是刚刚在里面没讨到好处的范艾冰,看样子,她似乎是在这儿特地候着米舒的。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依然一副高傲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米舒,米舒懒得搭理她,径直走进电梯,范艾冰也跟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敌对的人,处处蔓延着火药味,米舒今天大获全胜,心情不错,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个大明星,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我以为医院会有安全隐蔽的通道,专门供你们这种大明星偷偷摸摸的进出的,原来,你也跟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一样,坐普通电梯么,不怕又被狗仔拍到了?”   米舒故意加重了“偷偷摸摸”这四个字的语气,万一医院门口还有记者守着,岂不是糟了?当然,她担心的,是韩昇的名声。   “哼,”范艾冰冷哼一声,却并不回答她的话,“我告诉你,你的那套谎话,是骗不到我的,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不过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我堂堂范艾冰,要是真跟你这小虾米一般见识,才是真真降低了我的身份。”   又摆大明星的架子,米舒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揶揄道,“那您这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干嘛在电梯这儿候着我这个普通老百姓啊。”   范艾冰伸出细嫩白皙的手臂,按下了-1楼,然后颇为不屑的轻吐着,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随便冒出来的小白菜,竟然敢跟日月争辉么?也不嫌自己可笑了?”   小白菜?日月?这范艾冰说她是小白菜也就算了,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日月?   “唉,”米舒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我这小白菜,好歹也有幸能光明正大的每天过来守候照顾我亲爱的……未婚夫呢……”   米舒戳痛了范艾冰的痛处,凭什么她堂堂范艾冰竟然会输给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草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韩昇,而她却要偷偷摸摸……而且现在,连偷偷摸摸都不行了……   不过很快,她便找到了能够打击到她的话,故意用同情的口气说,   “可惜呀可惜,可惜就算你得意,又能得意多久呢?等韩昇醒了,你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揭穿,而到时候,韩昇只会厌恶你,而你,只能回去继续当你的小白菜了。”   范艾冰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句话反驳得米舒哑口无言,的确,等韩昇醒了,她的谎言就会被揭穿,就算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他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真的如范艾冰所说,厌恶自己,讨厌自己呢?即使不能陪在他身边,即使不能再亲眼看见他,她,也不想被心爱的韩昇讨厌啊。   范艾冰见自己终于占了一回上风,连忙继续道,   “等他醒来,我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工作、吃饭,甚至是……睡觉,而最后,能够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范艾冰。”她似乎想象到了以后那样美好的日子,竟然得意的笑出了声,只是这声音听在米舒的耳里,恁的让人生厌,“而你呢,只能在电视上,看见我们恩爱的样子,所以呢,这几天,就当做是赠与你几天做梦一般的日子吧。”   电梯门开了,米舒机械一般的走了出去,回头只见范艾冰在电梯里对自己笑得灿烂之极,然后电梯门又合上了,红色的数字跳向-1楼。   是啊,范艾冰人虽然的确嚣张又目中无人,可是她说的没错,等韩昇好起来之后,她跟他的生活便完全没有了交集,而范艾冰却是那个能每天见到他,嘘寒问暖也许还会日久生情的人……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种微微心痛的感觉呢,韩昇那安详俊逸的面容,毫无预警的又浮现在眼前。   米舒拼命的摇了摇头,对自己说,米舒,你到底在想什么,韩昇啊,他是韩昇,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是偶像,偶像是什么,就是只能偶尔想象一下,以前不曾想过会和他怎么样,现在也不敢想会和他怎么样,以后更是不可能会和他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她本就是逃避爱情才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如今,又怎么会笨得再让自己陷下去?   只是,能够有机会亲自照顾自己的偶像,这种机会,的确渺茫的很,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韩昇,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好起来!   &&&&&&&&&   回到了“家”,已经很晚了,米舒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陌生的“家”,这个没有人会为自己留灯的家,美丽想必已经睡了吧。   打开门,意外的发现客厅里竟然是灯火通明的,美丽似乎刚刚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是睡得浅,听见动静连忙痉挛一般的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睁了睁眼,见米舒回来了,像个兔子似的奔到门口,一边给米舒拿拖鞋,一边说,   “小米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了,可惜我又没电话,只能在家里干坐着等,没想到这么没用,竟然睡着了。”   胸腔中涌过一股异样的暖流,本以为在这陌生的城市,只是自己暂时落脚的地方,哪敢奢望任何一丝一毫的温情。她何德何能,奢侈的享受着如此的关心与照顾?   下一秒,米舒轻轻的拥住那个一脸错愕的傻女孩的身子,她肥胖的身子抱起来软软的,让人觉得很安心,那一刻,米舒想,这就是朋友吧,那个因为一直处在白骨精的阴影里不敢再交的朋友,那个从心底里真正关心自己的朋友,即使远在天涯也彼此心系的朋友、   很久很久以后,米舒想起这天晚上的这个拥抱,就觉得颇为感慨,若是知道彼此的未来,她,又会不会后悔这段温馨甜蜜的往事呢……   第十一章 病情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美丽已经去上班了,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上班之前还不忘记给米舒做了早餐,桌上还留了张纸条,上面是美丽歪歪扭扭的笔迹,   “小米姐,我上班去了,早餐记得趁热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对了,我实在,太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米舒弯起了嘴角,昨儿晚上,米舒又用魔法给她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瘦身,因为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先例,为了让她今天上班能更加自信,也为了让别人对她印象好些,米舒这次有稍微扩大一点范围,除了肚子又稍微改良了一下,手臂、大腿、还有脸,全部都小小的做了点手脚,而效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当然,整体看上去仍然有些微微发福,可是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简直好太多了,特别是脸,轮廓慢慢的显现了出来,再做个几次,应该就可以彻底摆脱肥胖了、   所以,美丽才会说,太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对了,米舒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去开一家美容瘦身中心呢?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像美丽这样因为外表而自卑的女孩子,止步在爱情和事业面前,她的水系魔法,不仅能带走脂肪达到瘦身的效果,还能增加细胞的活性,使肌肤饱满而有弹性,甚至,还能有祛除黑色素达到美白祛斑的效果,更加重要的是,这比所有的整形手术都来的实在,没有疤痕,无副作用,如此神奇的魔法,简直就是世界上所有女人的神奇法宝嘛!   米舒越想越兴奋,一方面可以帮助那么多的女孩实现美容瘦身的梦想,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定是个财路啊,如果真的做好了,名声打响了,岂不是成为了富甲一方最年轻漂亮的女强人?米舒甚至都想象出来以后她的美容院人流如织络绎不绝的激动人心的场面,而大把大把的钞票就快要把她淹没……   白日梦做了半天,米舒好不容易才回到现实,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白日梦就是白日梦,她上哪儿去搞那么大一笔启动资金,门面啊、装潢啊啥的,还得宣传,哪一样都是笔巨款呢。   所以,这个梦想,有待斟酌,最起码,得先赚到第一桶金,把美容院给做起来,而哪里才是她的第一桶金呢,又快又方便的财路,在哪里。   这个问题以后慢慢想好了,现在,有最最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   吃过了美丽做的早饭,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其实偶尔没事的时候,米舒也会偷偷的跟自己做个“小手术”,比方说看见脸上长出的某条细纹啊,或者是即将冒出来的小肚子啊,甚至连一粒淡淡的小色斑,米舒都丝毫不会放过,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二十九岁的她看起来越来越年轻,而且怎么吃都长不胖的原因,咳咳……   她当然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韩昇,虽然韩昇不一定今天能醒过来,她能陪在他身边的日子本来就不多,必须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对待。   &&&&&&&&   到了医院,米舒大摇大摆的直达医院的顶楼,病房门口的保镖甚至问都没过问一下就帮米舒把门都打开了,看看,多大的差别,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看来是柯一同哥哥打过招呼了的。   呼,这种大大方方名正言顺的感觉,真好呢。   进了病房,韩昇还是那么安详的躺着,似乎这么久,根本就没醒来过,米舒突然就有些害怕,没由来的害怕,她生怕韩昇会这么睡着,永远醒不来……   不,不行!她永远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可是无所不能的高级魔法师,就连落月国的恐怖亚特兰蒂斯里那成群的巨型甲壳虫都能轻松的对付了,区区的病魔,哪里会难得到她……   米舒把喉咙处那股苦涩愣是给逼了回去,打来了热水,用热毛巾帮韩昇擦脸,仔细的,温柔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啊,面前的这个人,明明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却又是那么的熟悉,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给自己喜欢了八年的偶像擦脸!   温热柔软的毛巾,顺着韩昇俊逸消瘦的脸颊,缓缓的擦拭着,浓而整齐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单薄淡粉的嘴唇,和苍白的脸颊,一处一处,温柔的擦拭着,看着他那安详的睡容,米舒竟不自觉的呢喃出了声音,   “大懒虫,快点起来啦,你睡得够久了。”   好像,他是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这么叫着,他便会听话的醒过来。   许是太过专注,竟然也没听到门外的动静,回过神来时,门口依然立了一个人。   米舒连忙缩回自己的手,礼貌的叫着,“一筒哥。”   柯一同对着米舒微微的点了点头,显然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看得出,柯一同对他手底下的这个明星还是很在意的,每天往医院跑得很勤,而且,神色之间,是真的关心他的,这么想着,对柯一同的印象又好了些。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柯一同坐在了沙发上,习惯性的点了支烟,刚一点着,便自己掐灭了,想必是知道这样对韩昇不好。   柯一同这么突然一问,米舒先是愣了愣,回答道,“我叫做米舒,一筒哥叫我小米就好了。”   他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皱着眉,目光似乎在看床上的韩昇,“看得出,你真的很喜欢他。”   “呃?”这句话才是真正的让米舒怔得有些莫不着头脑了,只是想了想,就明白他为何这么说了,许是刚刚她的样子加上那句话,就算是对她的那段谎话还有所怀疑,估计此刻已经完全信了。   只是这并没有让米舒有多庆幸,相反,她有些忐忑——刚刚,她的表情,真的流露出了浓浓的情意么……   米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只是慌乱的转移了话题,“一筒哥,昇哥哥他,到底得的什么病,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柯一同叹了口气,沉默半晌,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哥尔摩金氏综合症。”   啊?这是什么病?米舒还来及问,这个时候护士进来了,推着小车,瓶瓶罐罐的往一只粗大的针管里面灌着一些液体,她动作熟练,显然是个颇有经验的老资格护士,只见她面无表情的拿着针管,下一秒,便朝准了韩昇……   米舒最怕看这种场面,连忙侧过脸去,紧咬着下唇,似乎正在被打针的人是她似的。   打完了针,护士又面无表情的推着车又出去了,米舒这才敢睁开眼睛,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床上的人,那个被注射的人,竟然丝毫没有感觉……   “这是小儿科而已,”柯一同见米舒夸张的表情,僵硬的笑了笑,“哥尔摩金氏综合症,病因是因为劳累过度,长期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又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而导致的,临床表现是长期的昏迷不醒,所以,只能靠注射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韩昇……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又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米舒强忍住哽咽,幽幽的问,“那……能治好么?”   “可以做手术,但是,医生说手术成功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五十,所以我们迟迟不肯接受手术……主要是韩昇太虚弱了,必须要有强大的意念和求生意识,才能支撑他完成这个手术。”柯一同的眉毛宁在一起,看得出来,这段话说出来,他也很不想面对现实。   求生意识?意念?意识不清醒的韩昇,如何能有精力?   等等。米舒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顿时喜不自胜,抓着柯一同的手,激动得不可自制,   “我有办法可以救他!”   眼睛里,是烁烁生辉的义无反顾和笃定。   她早就说过,她一定、一定可以救他……   第十二章 救赎   如果韩昇是因为没有意识身体虚弱而不能支撑自己完成手术的话,那么,就代表只要他的身体有外在的能量在源源不断的补充进去他的身体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他能有力量度过这个难关?   而水系魔法中的高级魔法有一种魔法,叫做生命之水,作用效果正好是减轻伤患,解除迷乱、衰弱、狂热,并且补充受术者的体力。   所以,只需要韩昇在接受手术的时候,她在旁边使用生命之水,就能帮助他成功挺过这个手术,不是么。   米舒越想越激动,终于,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为这个曾经帮她走出人生低谷的男人,心里,是真真的开心的。   “一筒哥,”米舒转过头去,信心满满的对着一脸雾水的柯一同说,“我有办法可以让韩昇的手术成功,只要,只要做手术的时候,我能陪在他身边,我保证,一定让韩昇醒过来!”   “呃?”柯一同越发的迷糊了,显然,这句话实在像是小孩子不负责似的说出来的话,攸关生命的事,岂能如此儿戏,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对上米舒的眼睛时,她眼里那恳求与笃定的晶莹目光,竟然莫名的打动了他,放佛有一种魔力似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就相信她。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韩昇的病情只会越拖越严重,手术是迟早的,只是他们一直不敢面对而已,而无非是多一个人在手术室里而已,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对手术有什么恶劣的影响,而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方法能帮助韩昇度过难关,就是最好的了,所以,权衡一下,便也就同意了。   而且,潜意识里,他相信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虽然这爱情只是这个女人单方面的,可是如果在人世上还有人这样芊芊的牵绊着,心心念念的祈求着,或许,真的能感动阎王或者鬼差,也说不定呢。   米舒得到了许可,一时兴奋,竟然像个孩子似的,一把捧着柯一同的脸,使劲的吧唧了一下,然后手舞足蹈的跑到韩昇的病床前,留下一个面色微囧一脸错愕的柯一同……   手术就定在了明天,也许米舒的出现,让柯一同终于下定了决心去面对一直都不敢面对的后果,就只能、静待奇迹的出现了。   明天,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所以,明天之后,她便再也不能继续留在韩昇的身边了么。   可是,只要他能好起来,像以前那样继续在所有人面前发光发热,只要数以万计的歌迷能够终于放心,这一点损失,算什么。   在医院照顾了他一整天,一整天,米舒都一直凝望着床上天使一般纯洁的男子,一秒都舍不得移开视线,每一秒钟的相守,都是最后的倒数计时,本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潇洒的放手,没想到等到真的要分离时,竟然会真的不舍。   他一直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梦里的世界,是不是比较让他难以割舍,可是亲爱的,你必须要醒来啊,全国那么多喜欢你的人,都盼着你能醒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米舒才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一出医院,竟然涌出了大片的记者,顿时将米舒为了个水泄不通,还不等米舒反应过来,记者的问题便像手榴弹一样的丢了过来,   “请问你跟韩昇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韩昇的病房中守候一整天?”   “小姐请问你是不是韩昇的圈外女友?”   “请问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韩昇的病情有没有新的进展?”   闪光灯在这夜晚,照得米舒睁不开眼睛,没想到上次范艾冰遭遇的问题,竟然会发生在米舒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身上,本来以为她一个平民老百姓,就算进出韩昇的病房被拍到了,也不会怎么样,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些狗仔的想象力,竟然连圈外女友这种话都编的出来。   可是,真的要说么,真的说了,不会难过么?说吧,为了韩昇,一定得说。   米舒拿开挡着那些闪光灯的手臂,好不容易适应了,对着镜头,面带微笑,   “你们可真会开玩笑呢,我不过是一个看护而已,怎么会是大明星韩昇的女朋友呢?”   记者们纷纷面面相觑,有几个不死心的记者刨根问底的追问“真的吗,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米舒仍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神情,毋庸置疑,记者们不好再追问,只是不甘心没了大新闻,又拍了几张照片,便悻悻的走了。   人群全部又散开了,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而米舒站在那里,脸上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微笑,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回到了家,美丽仍然在家里等着米舒回来,才两天功夫,她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笑容也多了起来,更加自信了些,对米舒也更加钦佩与依赖,她整晚兴奋的睡不着觉,拉着米舒讲今天上班的稀奇事情,一切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刺激,米舒微笑的听她说着,心里却在想明天手术的事情,心情复杂极了。   想必,今晚是个难熬的夜晚吧。   &&&&&&   一早,米舒便起来了,其实她根本也没怎么睡,其实自从她来到这个城市,就没睡过一次好觉,以前那种一觉睡到中午的日子似乎离她很远了,只要一睡着,那些不愿想起的人和事便会跑到梦里来,谢君杰、白瑶静、格罗丽娅、卡萨和司徒胤,这些,都是她不想再想起的人,每次梦见,浅眠便会惊醒。   手术的时间是十点,越接近那个时间,米舒便越是紧张。   吃过了早饭,早早的就去了医院,没想到柯一同也来得这么早,坐在房间里,看着护士给韩昇做一些身体的基本检查。   米舒对着柯一同点了点头,便坐在了他的旁边。   “我已经跟医生说过了。”   米舒回应了一声,她知道手术的时候一般不可能让外人手术室内,而柯一同显然是跟医生说了很多好话,才终于争取来的,心里对他的感激又多了一些。   “我们韩昇,就拜托你了。”   柯一同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的颔首,很是诚心,也是他第一次这么低的姿态,对米舒说话,米舒笑了笑,   “你放心吧,一定没问题的。”   真的不用担心,韩昇,一定会好起来,她,可是高级魔法师啊……   准备工作都妥当了,米舒穿着消毒的无菌衣,带着口罩和帽子,跟着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手术室,从小到大,她的身体都很好,没生过什么大病,进了这庄严神圣的地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医生们个个神情凝重的互相点了点头,手术刀和护士都就位,手术宣布开始。   米舒身处自己的手,轻轻的附上韩昇的额头,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世间最万能的水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赐予力量,救救他吧!   不一会儿,韩昇的身上,便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韩昇躺在光晕中,果真像个天使一般,而这神奇的景象,让在场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全部都呆住了!   第十三章 清醒   米舒想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施法,肯定是瞒不住了魔法印记了,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是严声道,   “你们停下干什么,继续做手术啊!”   医生们虽然有些震惊,但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也不敢怠慢,于是开始全身贯注的做手术。   米舒不敢看那血淋淋的场面,只是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给韩昇传送能量,丝毫不敢松懈,索性她的魔法源源不断不会枯竭,不然要支撑一个手术的时间,就算是个高级魔法师,也没办法从头到尾支撑下来。   出了冥想,米舒还在心里默默的祈求着,韩昇,你一定可以的,你一直都是最棒的!似乎以为,自己这么说了,这句话便能随着生命之水的力量一起传输到韩昇的身上,能够被他,听见。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这漫长的等待,对于米舒来说一秒比一秒难熬,其实她不是不担心的,她从未有过如此经验,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有压力,万一要是帮不上忙让手术失败了,她会后悔内疚自责一辈子,一辈子都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韩昇。   四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了,护士帮医生擦拭着淋漓的汗水,医生的语气里掩饰不住惊喜与兴奋,   “手术非常成功!”   终于,一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米舒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手,拿掉口罩,看了一眼韩昇,没想到,刚刚跟死神打了一场胜仗的韩昇,竟然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了眼睛!这么些天,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米舒兴奋极了,却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话,激动加上离别的悲伤,让米舒没出息的红了眼睛。   韩昇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昏迷了这么多天,看到的第一个人,竟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只是为何这个女人,穿着手术衣,眼里却有晶莹的泪花,他费力的张了张嘴,因为太长时间的沉睡,让他的嘴唇有些干涸,   “你是谁?”   韩昇跟自己说话了么?他确实在对自己说话!严格意义来说,这才算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一旁的医生似乎被这伟大的爱情感动了,又想起他的经纪人向自己求情时说的那个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便忍不住插了句嘴,   “她是你的女……”   “女看护啊!”米舒急忙打断那个医生没说完的“朋友”两个字,笑得灿烂如花,“我是你昏迷时候的女看护。”   可是为什么,明明在笑着,心却似乎在滴血,手术室里,有没有什么神医,能医得好她流血不止的心?   不是说好了么,她就是他的看护,等他醒来,她便离开,难不成未婚妻的谎言等着他来拆穿然后出糗么?   该死的,胸口可不可以不要再疼了!   韩昇看着米舒,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觉得她的声音,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便舒展了眉头,似乎是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微笑着说,“那多谢你了。”   笑,米舒仍然笑得那么晶莹剔透,哪怕是个转眼就会忘记的人,只要能记得她的笑,她便已经满足了。   护士推着韩昇出了手术室,米舒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再见,眼角,滑过一滴泪珠,悄无声息的掉落在地上。   从今以后,他还是他,那个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许多人尖叫与喜欢的耀眼男子,而她还是她,一个普普通通只能继续在电视里看见帅气完美的他的粉丝而已。   走出医院,心里止不住的有些低落,路过街道边的一家音像店时,目光蓦地被那打屏幕上的画面给吸引了,那画面上的人,正是她自己!   那是昨天晚上在医院门口遭遇狗仔队的时候被拍下的照片,电视上,娱乐记者在主持节目,屏幕右上方,是她的照片,自己正笑得灿烂,屏幕下方是一排让人浮想联翩的标题。   “疑是韩昇圈外女友神秘现身,医院中甜蜜相守一整天。”   图文并茂,女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报道着这一则新闻,画面中也的确稍微解释了一下米舒昨天解释的“女看护”一说,可是这个解释被女主持人以一句,   “伉俪情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只有当事人能知道了。”   这不是坑爹么,这话不是明摆着暗示俩人就是关系不一般么……   米舒还没缓过神来,画面一切换,范艾冰的那张脸便突然出现了,许多个记者举着话筒对着范艾冰,   “范小姐,请问你对韩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女友有何看法?”   “你跟韩昇之间是不是已经分手了,这一段三角恋,到底谁是第三者?”   范艾冰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只有米舒看得出来,其实她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淡定,其实心里,早已经抓狂了吧,倒是要听听,她会如何应付……   “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以我对师兄的了解,我想,应该都只是捕风捉影吧。”   她那柔若无骨惹人怜爱的样子,实在是跟在米舒面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大相庭径,果然适合当演员。   记者显然不是省油的灯,抓住缝隙就开始围追堵截,“那请问你的意思是不是你的地位不可动摇,那个神秘女友是第三者呢?”   这个时候,她的经纪人花花姐及时出现了,将记者们隔绝在外,一边拉着范艾冰走一边对付记者,   “各位不好意思,咱们家艾冰还有通告,不好意思了,下次请大家喝茶啊。”   然后画面又回到女主持人那,对范艾冰的回应又进行了一番解剖,却又似是而非让人浮想联翩。   米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娱乐圈里日新月异,这种小新闻,不久就会完全被人遗忘吧。   而另一边,在仁心医院的某间高级病房里,一个身穿病服气质优雅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脸上,是让人猜不透的神情。   “我的大明星啊,你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这些八卦新闻,以后再看嘛。”   柯一同的神色有些心虚,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而韩昇的眼睛盯着画面中那个女孩,想起昏迷之后醒来看见的第一张浸满泪水的脸,脸上的表情,愈发是深不可测了,嘴上却在回答自己经纪人的话,   “一筒哥,我没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精神饱满,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柯一同还想说什么,韩昇的视线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柯一同身上,带着一丝探究,问,   “一筒哥,这个女孩,真是你给我请的看护?”   柯一同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按理说,这种小事,他是从来不会在意和过问的,可是清醒之后,似乎对这个陌生女子特别感兴趣,而他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只是恁的挺起了胸膛,   “是……是啊。”   韩昇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这目光,越发是让柯一同有些不自在了,而韩昇是何等的了解他的经纪人,一抹精锐的亮光,悄无声息的闪过韩昇的瞳孔,嘴角微微的扯了扯,似乎是在笑,收回自己的目光,便,不再说话。   看护么?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十四章 老娘   米舒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骚扰。   那些神通广大的狗仔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米舒的电话号码,米舒的电话立刻成了烫手的山芋,整整一天都响个不停,所有打来电话的人第一句都是,   “你好,我是XX周刊的记者,请问你跟韩昇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米舒还耐心的解释着,到后来饶是她再好的脾气,也被这群苍蝇一般恼人的家伙给惹毛了。   怒火慢慢到达顶点,直到刚挂一个电话,手机铃声又刺耳的叫了起来时,米舒暴走了……   “我说你们这些神经病有完没完,要我解释多少遍我不是韩昇的女朋友,我拜托你们别再打来了好不好,你们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要是再打来,我就告你们骚扰!”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米舒骂得稍微解了气,心里想着对方不能是给自己骂傻了吧,刚准备挂断电话,那一边同样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小兔崽子胆儿越来越肥了啊,竟然敢说老娘是神经病!”   这一句叫嚣,让米舒的大脑彻底的短路了……   震惊、惊喜、诧异、委屈、难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将米舒紧绷的神经像是洪水淹没似的冲得片甲不留。   舒圆圆,那个跟情郎私奔了一走就没了消息的可恶老妖孽。   这熟悉的叫骂声,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顿时让一直坚强的米舒,无端的哽咽了,她,是她的妈妈啊!   米舒一时之间惊得也忘记了说话,舒圆圆见那边没动静,没好气的骂道,   “你这没良心的,是不是连你老娘的声音都忘记了。”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老娘么!”米舒几乎是马上就脱口而出了,声音竟然不自觉的带了点娇嗔和委屈的味道,真真的像是女儿在撒娇。   “留张纸条,一走就没了音信,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还以为你有了男人就把自己的女儿给忘记了。”   就算是逃避一切跑出来的时候,米舒都没换电话号码,就是怕哪一天舒圆圆想起了她给她打电话找不到她,而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她那天面对司徒胤深情的表白就那么跑了,依照司徒胤的性格,一定不会想要打扰她,他会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所以,这么久,他也一直没给她打过电话,甚至,发个简讯,而她,知道这该会有多么难为他。她走了,最难过的人,是他吧……   也或许,潜意识里,米舒是不是希望会收到有关于某个人的只言片语和消息呢。   好在,舒圆圆真的来了电话。   “丫你这小兔崽子,”隔着电话都能想象舒圆圆是怎样一副挤眉弄眼的滑稽样子,“老娘这不是打来了么,你知不知道我这地方,在山上呐!漫山遍野的牡丹花,真是太漂亮了,什么都好,就是没信号,所以我这不是趁着下山了来给你打电话么。”   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只不过没想到一下山,就看见那么大一新闻,小兔崽子,你出息了啊!以前老看你房间贴着那个叫什么韩什么的海报,爱他爱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竟然还勾搭上了,丫有本事啊,大明星你也能搞定,不愧是我的女儿啊……”   米舒在电话这一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怎么忘记了电视的传播效果是如此惊人的,不只远在千里之外的舒圆圆会看见,全国的观众都会看见,当然,也包括,司徒胤。   她的胸腔传来一声闷哼,有种无力回天的无奈感觉,也不想再解释了,可是舒圆圆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这小妖精,怎么跑出来了,家里的那个怎么办呢?”   什么……什么叫做家里的那个……   舒圆圆暗自叹了口气,“唉,当时我把招租启示贴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会引来那么个大帅哥,而且我还亲自考察过,凭我多年的经验,这孩子是个好人,而且会烧饭,我想着吧,人家要是不嫌弃你,说不定能给你找个好男人了,哪知道人家倒是难得的对你有意思,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竟然还跑了!”   这这这,老妖孽是怎么知道的?丫不是在山上没信号么,还能掌握她的情报,太可怕了……   舒圆圆似乎猜到了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继续说着,   “给你打电话之前,我给那孩子去了个电话,他吞吞吐吐的,也没说全,不过我估摸着应该是这样,唉,可怜了那孩子,这么优秀,栽你手里了。”   老妖孽私奔消失之后打的第一个电话居然不是给自己唯一的女儿而是给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不过,她估计不知道司徒胤就是当初那个出现在她们家洗过一个澡然后还穿过她睡衣被邻居们们打小报告的男人,只是,这世界还真是巧,偏偏老妖孽给自己物色的男人就是他,难道果真就是那传说中的缘分么。   “舒圆圆你度蜜月度够了没,还不舍得回来?”米舒连忙转移话题。   “回来干嘛,被你气啊?你不知道老娘我在这里玩得有多开心,说句你们年轻人喜欢夸张的话,就是像天堂一样,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老粘着自己的妈妈么。”   说着,旁边似乎有人在催,舒圆圆又唠叨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米舒拿着电话,怅然若思,舒圆圆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归属,的确是应该让她好好享受下半生,只是,自己的幸福,又在哪里……   司徒胤,会不会也看见了电视里面的自己,心里,会怎么想呢……   &&&&&&&&&&&   韩昇的身体很快便好了起来,身体恢复速度之迅速,甚至连医生都咋舌,从那手术亲眼目睹神奇的光晕之后,在仁心医院,便有了一个神奇的传说,世间最能令死神都动容的,是爱情。   而这个传说,有没有流到当事人的耳朵里,便不得而知了。   各大报纸上,电视节目上,又重新出现了光芒四射的韩昇的身影,歌迷们的欢呼声喝彩声再次淹没了所有韩昇所出没的地方。   当然,有媒体就那个出现在医院的女孩儿的神秘身份询问当事人韩昇时,他全部都巧妙的打着太极,不否认,也不承认。   而每当这时,从电视里看着这一切的米舒,都百感交集,却又心如止水。   距离她最后一次见到韩昇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对所有人来说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情,而对米舒来说,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难熬,可是最该死的是,她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里似乎被一堵墙堵着似的难受。   那件事过后,她的生活又回归于平静,与美丽一起的日子波澜不惊,反而是美丽越来越活泼,越来越光彩夺目,这一个多星期来,米舒已经完完全全将美丽从以前那个肥胖土气的女孩儿,变成了现在这个身材匀称,面若桃花的自信女孩儿,如果旁人见了,一定不会相信,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跟当初在花街上被负心男当众劈腿并且折损得一文不值的乡下女孩是同一个人。   美容每天挂在美丽的脸上,越发衬得她红光焕发。   而作为回报,米舒在家里,从未洗过一件衣服,从未做过一次饭,甚至洗一个碗,就连叠被子,都是美丽来做的,总之,除了吃饭上厕所必须是自己亲力亲为之外,其他的所有事,美丽都义不容辞的为米舒全部都做好了,而米舒果真有一种被当做老佛爷伺候的感觉,虽然心有惶恐,却只能无奈的接受。   ——————   为了响应群众的号召,这一卷的进度必须加快了。   第十五章 助理   当然,这段时间,米舒也没闲着,那个开美容院的计划一直在筹划着,每次上街,都会有意的看看街边的店铺,为自己以后的美容院选址,包括设计、设备之内的,都会在脑海中勾勒出来,而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资金。   其实白卡不止一次的暗示过米舒,它是只神宠,钱这种小事,对它来说是小菜一碟,可是每次都被米舒果断拒绝了,来路不明的钱,她用起来心惊胆颤的。   结果,悲剧就发生了。   也许是米舒太过于心急,心急着能盘下家附近街口处一间人流还算比较多的门面作为自己的创业基地,手里攥着剩下的全部存款一万块人民币,当业主说可以先付一万块的押金,分期付完尾款时,米舒兴奋的几乎立马就跟人家签下了合同。   而合同,显然是被人家有心做了手脚,一向又没有什么生意头脑的米舒,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巨大诈骗,结局就是不仅那一万块钱巨款打了水漂有去无回,而且合同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必须在三天内缴清转让费和房租,总计五万元人民币。   五万块,说多也不多,可是对无业游民而且已经身无分文的米舒来说,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弹尽粮绝穷途末路举目无亲之下,米舒想到能求助的唯一一个人,都完全没有任何把握对方会帮自己。   最后期限的那一天,米舒约了柯一同,相对而坐,无数次的想开口,却还是觉得没皮没脸,这年头,借钱已经够没面子了,而且对象还是一个连熟都算不上的“陌生人”,要是真的开口了,人家心里肯定会怀疑的吧,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明星的“未婚妻”,识趣的消失几天之后,竟然跑回来借钱,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忒可疑吧。   没办法,死到临头,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只得试试。   这年头,有个财大气粗的朋友真是生活必备良品,柯一同是不是款爷米舒是不知道,不过五万块,对他而言,应该不算很多吧。   柯一同见了米舒似乎并不惊讶,再加上米舒那一副扭扭捏捏小媳妇的样子,黑框眼镜折射出一丝玩味的光芒,   “说吧,要钱要命。”   “要钱。”对方这么直白,米舒倒是惊喜不过,也不用再费脑筋想一些开场白了。   “要多少。”听见一个陌生人借钱,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实在匪夷所思啊,不过看来这次有救了,米舒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不红心不跳,   “五万,一筒哥,利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保证一个月之内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她有信心,凭自己的魔法,绝对可以打响自己的美容院名气,到时候慕名而来的人多了,阔太太什么的也自然多,一个月应该能赚回五万。   只是另一方面,米舒也知道,这么空口白话的,甚至连张假冒伪劣的身份证都没有,神经病才会相信她无缘无故的就借给她五万块吧,五万块啊!又不是五块……   “没问题。”   柯一同哽都没打一个直接掏出自己的支票夹,拿出自己的金笔就张扬舞爪的画着,而米舒当下却连兴奋都忘记了。   这,会不会太顺利了?为什么,她老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呢……   “不过,”柯一同两只手指夹着那张掌握着米舒生死的小纸片,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吧看吧,果然还有其他的条件,米舒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一脸警惕的看着柯一同,   “先说好,出卖自己的事情,我死都不会答应。”   “噗!”柯一同一口普洱茶愣是生生的喷到了没反应过来的米舒的脸上……   米舒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自己湿淋淋还飘荡着一片茶叶的脸,心下只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她到底是有多么不堪入目难以下咽竟然让他立马就喷了?!   “对……对不起,”柯一同手忙脚乱的拿纸巾给她擦脸,脸上却仍然带着笑意,“我……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没兴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好吧,那你接着说,有什么条件。”米舒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借钱嘛,这点儿“挫折”算什么,比起这个,被那无良的骗子告上法庭从此在牢狱中过完自己的下半生要好得多吧。   只是,米舒没想到,柯一同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会让米舒更加的呆若木鸡,精神错乱。   柯一同毫无任何犹豫的就答应借一笔五万元的巨款给一个对于他来说还算是个陌生人的唯一条件,竟然就是,   “做韩昇的助理。”   没错,哪怕是远在十几米开外,米舒的顺风耳都能准确无误的听见这句话,更何况,对方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六个字,咬字清晰,波澜不惊,却恁的像是平地一声雷。   在收到意料之内米舒的震惊表情之后,柯一同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   “没错,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去做韩昇的助理。”   米舒在足足张大了嘴巴呆立了六秒钟之后,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问,   “可……可是,为什么呢……”   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虽然是假冒的),显然会影响到韩昇的前途,当日她那么“识趣”的消失,作为经纪人,他肯定是赞同并且庆幸的,而如今,竟然主动要求她回去韩昇的身边么?   那么,她该以什么身份呢?他不怕自己改变心意出尔反尔想要跟韩昇“再续前缘”?……还是,他已经把这个谎言告诉了韩昇?   只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柯一同点上了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米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听得他说,   “韩昇之前的那个助理老家有事请假回去了,临时找的助理他全都不满意,刚好你出现了,觉得你肯定行,想让你去试试。”   只是……这么简单么?可是,问题是她从来没做过什么助理啊,大明星的助理就更是没做过了,只怕会笨手笨脚帮倒忙啊。   不等米舒有更多的疑问,柯一同放在桌上两张纸片,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明天上午十点,到这个地址去面试。”   桌上,是那一张写了五万块现金的支票,和一张名片——璀璨娱乐公司,经纪人,柯一同。   米舒纠结了,到底该不该去呢?韩昇的助理?岂不是又要跟韩昇扯上关系?   本以为只是匆匆交叉过的两条平行线,好不容易让自己回归正途,如今,又要丝丝缕缕的纠缠不清么?每天都要看见一个自己喜欢了八年的偶像,心情真的可以云淡风轻么。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挣扎考虑,加上金钱债务的压迫下,米舒彻底的妥协了,于是人生,从此开始跟那些生活在镁光灯下的明星打交道……   ——————————   这一章昨晚写到凌晨两点,现在继续跟键盘做斗争,把下一章弄出来。   第十六章 接触   璀璨娱乐公司楼下,米舒抬头看了看一眼那个高耸入云端的华丽建筑物,顿时有些头晕目眩,这里面,有着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见到的大明星,当然,最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她将跟自己的偶像朝夕相处。   而现在,她必须卯起来得到这份工作。   深吸一口气,米舒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迈进了这栋大楼。   一路上,果然见到了许多平时在电视上才会见到的光彩照人的明星,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人米舒每看见一个,都会好奇的扭头观望,明星就是明星,气场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带风似的,而且身边都会跟着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弟或者小妹。   米舒看稀奇似的看得入神,没注意看前方,不期然的撞到一堵人墙上,连忙后退两步,头也不抬的叠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腕便被拖起来,身体不自觉的被拖着往前走,米舒这才抬起头,失声喊了出来,   “一筒哥……”   柯一同背对着她,捏着她的手腕往一间办公室走去,   “快点,韩昇马上要上通告,急需助理帮忙。”   迷迷糊糊的米舒便被带着进了一间办公室,心里却是激动又忐忑,不知道私底下的韩昇是怎么样的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很好相处吧。   “韩昇,你的助理给你找来了,阿元那边还有事情要我去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柯一同撂下这句话,对着米舒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便离开了,留下米舒一个人,面对她从未处理过的状况。   房间里,只有她和韩昇,两个人诶……   米舒畏畏缩缩的抬了抬头,韩昇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米舒,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长的身形,在整片落地窗阳光的倾泻下,显得越发的英挺与颀长,只是不知为何,米舒觉得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孤独与忧伤,这是她在电视上,从未看见过的情绪,他一直都是那么的阳光,积极,给人希望。   韩昇缓缓的转过身来,米舒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蹦出胸腔的位置,竟然本能的低下了头。   他,应该不会认识她吧,那日在医院的手术室,只是匆匆一瞥,他,怎么会还记得她……   “十点半我有个通告,这些衣服需要带着,上节目的时候要穿,还有这个包包,里面都是我平常需要用到的东西。”韩昇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响了起来。   米舒却微微的错愕了,“呃?”了一声,韩昇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越过她的身子,走到门口,见米舒丝毫没动,挑着眉毛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清楚我的话么?”   “哦!”米舒连忙过去把韩昇刚刚指的几样东西全部抱在怀里,小跑着跟上韩昇的步子,却,仍是不敢抬头看他。   所以,不需要面试直接开始工作了么……   所以,从今以后,她就正式成为自己偶像的助理了么?好吧,其实只是个佣人……   只是,看来韩昇果真不记得她了呢,为什么,她竟然会有些失落的感觉呢。   &&&&&&&&&&&   韩昇的十点半的通告是一档谈话类的节目,摄影棚内,聚光灯开启,摄影机就位,职业而美丽的主持人,完美耀眼的韩昇,米舒成为观众,坐在底下,观赏着即将会剪辑播出在电视里的一幕。   他坐在那里,挺直了脊梁,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嘴唇一张一合,侃侃而谈,仿佛他是天生适合在聚光灯下生存的人,就像音乐盒里的娃娃,音乐声响起,那个毫无灵魂的人儿便开始翩翩起舞,舞动生命。   可是,这却让喜欢了他八年自认为很了解韩昇的米舒有些迷惘了,到底哪一个才是他,是现在这个光芒万丈自信阳光剑眉星目的他,还是刚刚那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心事重重的他?   突然想起刚刚,在来节目现场的的路程中,米舒坐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韩昇坐在司机的后面一排,狭窄的空间里,只听得见车子引擎的声音,韩昇只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一句话也不问,米舒从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整个路程中,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的这个默默喜欢了八年的男人。   而如今,在主持人的调侃下,他又笑的那么自然流畅温暖明亮,就是那样的微笑,曾经无数次的照亮了她许多黑暗的瞬间。   “韩先生,作为一个在娱乐圈这种日新月异优胜劣汰的环境下还保持这么超高人气的偶像明星,你有什么秘诀可以透露一下的么,好指点一下刚出道的新人。”   主持人职业的微笑着,脸上红扑扑的,看不清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抹了腮红。   韩昇自谦的笑了笑,   “主持人你过谦了,全靠歌迷粉丝的喜爱,我才有今天,不敢说自己、经久不衰,只是一直觉得,只要真正的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这句话回答得天衣无缝,既谦虚的把功劳都归功于粉丝,又巧妙的回答了主持人的问题,主持人附和了几句,有说了几句恭维和鼓励的话,话锋一转,问道,   “韩先生出道八年,好像很少有绯闻,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主持人识趣的没有提到范艾冰和前段时间闹得热火朝天的神秘女友事件,想必是经纪人提前打过招呼的,只是这一个问题,仍是有些犀利的,只见主持人的脸颊,越发是红了一些。   而这问题,让坐在观众席上的其他观众和粉丝,全都蠢蠢欲动和兴奋起来,而这其中,也包括米舒。   韩昇言笑晏晏的看了一眼地下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一片,   “我当然,最喜欢你们啦!”   底下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与呐喊声,“昇大人我们爱你!”“韩昇我爱你!”   这高涨的情绪与气氛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主持人好不容易才让现场的躁动安静下来,却不打算放过他,   “韩先生真是幽默,我们大家更想知道的是,您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呢。”   韩昇表现出一些为难的样子,却还是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不需要有多么漂亮有多么有能力,只是希望她完完全全的爱我,而我也爱她,两个人享受最平凡的爱情,就是最幸福的了。”   一席话说得下面掌声一片,竟还有一些太过于感性的歌迷哭了起来,米舒坐在最前排,看着韩昇脸上认真而帅气的表情,想要用自己超于凡人的视觉,看透韩昇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奈何她的千里眼,无法看穿人的心里。   只是,米舒觉得,这句话,韩昇说得是真真的诚恳的,他语气里透露着的希冀与真挚,就算是天生的演员,也是演不出来的,因为,她知道,这句话,他定然是意有所指。   “呵呵,韩先生你这择偶标准跟没有标准没什么两样嘛,全国爱你的观众数都数不过来了,那你岂不是要把这么多女人都娶了?”   主持人的一句调侃,逗得底下的观众个个开怀大笑,而米舒却注意到,韩昇虽然也跟着在笑,却是带有一丝自嘲的意味的笑。   所有观众和粉丝,爱的都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明星韩昇,有哪一个真正是因为了解他这个人而爱他的?   这个道理米舒以前作为一名普通的粉丝不懂,可是现在却懂了,而且,还想更懂。   节目录制完毕,米舒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递给韩昇面纸,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工作人员护送着进了休息室。   韩昇结果米舒递过来的面纸,微微的愣了愣,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不妥,这件殷勤的事情做完之后米舒就觉得有些不妥,虽然她是坐在第一排,可是距离舞台仍是有些远的,就算是离他最近的主持人,都看不见他额头上不显眼的细密汗珠,而米舒却看的清楚,并且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只是,明明是冷气很大的节目棚里,为何,他还会微微出汗呢……   第十七章 事业   因为是大病初愈,柯一同没有给韩昇接太多的工作,上午的节目做完了,下午参加了公司的例会,便可以休息了,韩昇休息,也就意味着米舒可以下班了,而她的心早就飞到了自己刚刚盘下来的那间店铺,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真正的事业。   昇大人没开口准许,米舒也不敢擅自离开,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去取车,米舒这才畏畏缩缩的开口,   “那个,”相处整整一天,米舒还是有些不大敢跟他讲话,大概是越来越觉得不了解这个人了,“我可以回家了么。”   韩昇开车门的手滞了滞,目光轻轻的落在米舒身上,恁的让米舒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这是他第二次正眼看她,第一次是在手术室,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她,也就是说,今天一天工作相处下来,他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她,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米舒有些心慌意乱,甚至,都没有闲工夫去探究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头发在发型师的巧手下,自然而林立,眉下一双眼眸有如深海般深邃而宁静,却也如深海一般深不可测带着几许危险的味道,直挺的鼻子下,一张薄唇微抿,笔挺的白色休闲西装下,是一具消瘦清朗的身板,可是肩膀又看起来很宽阔温暖,他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阳光似乎全都被他吸进了身体里去,然后散发出属于他自己独有的气息,这样一个充满了矛盾,看不清是他到底是安全还是危险的人,带着出尘脱俗一般的气质,像是谜一样吸引着旁人。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突然说话,蓦地惊醒了米舒,回过神来,只听得他继续说,“这么盯着人看,很没礼貌?”   像是偷东西突然被人抓了现行一般,米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做贼心虚似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   米舒低着头,涨红了一张脸,耳朵却注意在听那个人细微的动静,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零星极细微的声音,似乎是某个人轻轻的笑了一般似的。   “你有事么?”那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让还没回过神的米舒,本能的应了一声,   “呃?”   “你急着走,是有事情么?”   这是什么意思呢,不管有没有事情,现在,不是应该下班了么?可是这话却是她不敢说出来的,而韩昇似乎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又说道,   “难道一筒哥没告诉你,我的助理是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在身边听从指令的么。”   他说的是肯定句,也就是说她需要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在他身边?那助理不用睡觉的么。   许是看出了米舒脸上的疑问,韩昇又好脾气的微微勾着嘴角,解释道,   “所以,你需要搬到我家去。”   最后的总结陈词,让米舒彻底呆若木鸡了。   搬到他家里去?也就是说,呃,和他住在一起?   噢我的天,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么……   她是有多好的心脏功能,才能跟自己的偶像心无旁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住一个屋檐下?   韩昇啊,那个人是韩昇,是那个从来只会以海报的形式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不真实人物,如今她竟要跟真人同住在一起?   那个,她心脏不太好,受不了这刺激,可以拒绝么……   “呃……我……我家里还有个妹妹需要我照顾,不过我保证随传随到,只要你有需……要……”   后面的话米舒没能再说出口,因为他看见韩昇脸上越来越阴蛰的神情,整个人从刚刚那清俊阳光的样子,慢慢的笼罩在黑暗之中,这模样,果断的让米舒骇然了,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嘴巴不受大脑控制,话端一转,说出来的便成了,   “好的,没问题,我今天就搬过去。”   多么的低眉顺眼言不由衷鬼使神差啊,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她的屋檐,不是柯一同借给她的那五万块钱,而是、韩昇,只是一个眼神,竟能让她不受控制的妥协了。   他黯淡下去的眸子听见了米舒的话,终于重新散发出了光亮,竟然像个孩子似地微微的弯起了嘴角,这浅浅的笑容,恁的让米舒看痴了,却也越发是迷惑了。   韩昇,这个他喜欢了八年的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察觉到米舒在看自己,韩昇收起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有些恼的说着,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车?”   这家伙,真是比女人翻脸还快,阴晴不定的,实在是难以捉摸。   “那个,我今天有点儿事情,再说,我还得回家清点东西跟……妹妹,打个招呼不是?”   韩昇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径直开了车门,发动了引擎,驾车疾驰而去,看着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车,米舒无端的又涌上了一丝愁绪。   迈巴赫,迈巴赫,为什么奇怪的男人都喜欢开迈巴赫,司徒胤是这样,韩昇也是这样。   对了!想到司徒胤,米舒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刚从和一个男人“同居”的状态下逃走了,现在,岂不是又要跟另一个男人“同居”?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更加危险啊喂!   ********************************************************分割线************************************************   米舒盘下来的那间店铺就在现在家附近的街道路口出,不仅街坊邻居很多,因着小商贩和店铺也比较繁多,所以人流量也算不小,之前这间店铺的也是一家美容院,可是因为管理不善规模不大再加上美容效果不怎么样,所以入不敷出,这才转让了,这可就便宜了米舒,正好她也没经验,不知道美容院的一些设备要怎么买,虽然都只是摆设,可是掩人耳目的时候还是要派上用场的,现在也不再花钱买了,正好节省了一笔钱。   可是缺点就是,需要重新建立人气。   剩下只需要进行大扫除和做一个门面的休整,美丽今天提前下班,帮着米舒一起打扫这家店铺,米舒花了点钱,到街尾的广告铺去重新做了一张招牌,本来想着通俗一点继续叫“小米美容院”的,又感觉这样看起来不专业,便起了做作的名字——白卡美容院。   白卡对此深表不满,它一个下午都在米舒的脑子里鬼哭狼嚎表示抗议,米舒根本不搭理它。   其实要是美丽不在,米舒大可以用魔法轻轻松松的搞定大扫除的事情,只是这傻丫头不知道多么勤快,手脚也利索,有她帮忙,过程也算顺利迅速,眼看着几个钟头前还一片狼藉的美容院,该洗的洗了,该换的换了,眼下已经焕然一新。   如此,白卡美容院,就算正式开张了。   “小米姐,你可真能干,能够有自己的事业。”美丽颇为崇拜的说着。   米舒却有些惭愧,长这么大以来,她根本就没认认真真的赚过钱,每天例行公事一样的去宠物店,离米虫的生活也不远了,只是如今有了美容瘦身这样神奇的魔法,不利用这手艺好好赚它一笔横财,怎么对得起亲爱的落月国对自己的栽培呢。   一想到落月国,米舒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草包,自从那日在犹若涅大宅门口分别,这么久不见,那家伙好不好,有没有,想她。   怅然若思的摸了摸手里的那枚时空戒指,这么久,竟然也,没有发光过。   第十八章 搬家   因为要搬去韩昇家里,跟美丽解释的时候,一开始她愣是说要把现在的房子退了,不能住米舒花钱租的房子,米舒说了好半天才让她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助理的职位不知道会做多久,他以前的助理只是请假而已,再说她的美容院开张了,她总是要抽出时间过来做生意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回来了,最主要的是,美丽现在才刚工作,哪能付得起昂贵的房租。   晚上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李,刚准备睡下的时候,电话响了。   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更没有谁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所以每次电话响起,米舒都会心有余悸的以为是远方家乡的那个人打来的。   可是显然,这么多天他都没有打来,这次,也不会是他。   “你的事情办完没有?”电话那边熟悉的男声抢在她前面先开了口,却让米舒有些错愕了。   韩昇?韩昇怎么会知道她的电话,今天第一天上班,甚至连张履历表都没填过,所以他是从何得知她的电话的?   这个问题不去考究,躺在床上的米舒听见是他,条件反射的坐直了身子,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办完了办完了,老大有何吩咐?”   电话那边传出了一丝轻微的鼻息声,听起来似乎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仍是冷冰冰的,   “不是说好了今天要搬过来么。”   “呃……可是这么晚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隔着电话,透露出毋庸置疑的霸道,   “快点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啊?喂……喂?”这家伙,还没让她搞清楚状况,就挂断了电话,到底有没有礼貌啊,助理不是人咩、呜呜……   不过,他真的在楼下么?这么晚了,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家住在哪里的?这个临时的“家”,自己都还没住上几天呢。   迷迷糊糊的穿上衣服,蹬着一双拖鞋就下了楼,这家伙,别是在唬她玩儿呢吧?   夜晚的街道少了平时的喧闹,竟然有一种古色古香的质感,宁静静谧的马路边,果然停着他的迈巴赫,他靠在自己的车身上,微微的弯着身子,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褪去了白天那正式与严谨的样子,一件烟灰色的修身T恤,消瘦而结实的胸膛隐约可见,笔直的黑色铅笔裤,将他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紧致,照样让人忍不住驻足观望,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凡人一般,站在那里,似乎触手可及,却仍然有一种让人窒息的俊逸感觉,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慵懒的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刚刚好的弧度。   那样一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画面,让米舒痴痴的呆立在那里,很久很久,即使时过境迁,脑袋里清晰可寻的,都是这样一幅唯美静谧让人不可抵挡的画面。   米舒使劲的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脑袋也在嗡嗡作响,韩昇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米舒又没出息的涨红了脸,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样蛊惑人心的样子。   “愣着做什么,上车啊。”   这沉静安详终于被打破了,米舒这才脚踏实地的回到现实,面对他的霸道,只得无奈的妥协,   “我回去拿行李。”   刚转过身,就被他毫不留情的制止了,“拿什么行李,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给你的么。”   你瞧你瞧,这家伙说话就是这么奇怪,她的行李,为什么要他来给?有时候米舒觉得,她似乎从没认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上车。”   命令的口气,米舒微微的叹了口气,只得乖乖的走向他的车,连行李都没有,就“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路上,韩昇都没有讲话,车窗开着,晚风灌进车厢里,将米舒飘逸的短发吹得随风飞舞,洗去了那些定形的化工用品,韩昇的乌黑的头发在月光下的微风,显得质感很好,让米舒很想伸手去摸一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强压下去这莫民奇妙的念头,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车子慢慢行驶进郊外,出了市中心,沿路都可以看见一些别墅林立在马路两边,又与马路隔得很远,要不是米舒的千里眼,可不会发现那凸起的像是花骨朵的东西,是一栋栋别墅,而且每栋别墅之间,距离很宽阔,错落有致的排列着,车子一个拐弯,驶进了其中一条小径,顺着小径又走了一会儿,这才看到一栋别墅,出现在眼前。   想必,这就是韩昇的住处了吧,自己,竟然真的要跟他住在一起了么。   米舒还在发愣,韩昇已经下了车,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来,米舒这才醒悟过来,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连忙下了车,他不会,以为她在等他为自己开门吧?   唉,怎么总是这么白痴呢。   跟随在韩昇的身后,他那要是打开了别墅外的一扇铁门,那铁门之内的景象,竟让米舒瞪大了眼睛,连连咋舌。   竟是一栋玻璃别墅呵。   整片整片的落地窗,凑成了房子的外围,站在外面看里面,好像一切都看得清楚,却又看得不太清楚,因为玻璃跟玻璃之间的反射光线层层叠加,视线已然找不到了去处,可是隐约可以看见家里的格局,客厅,厨房。   只有两个字来形容——品质。   生活在这里,心情也会开阔许多吧,而且郊外的空气,真是比市里好太多了。   再看二楼,却不再是玻璃围墙,而是黑色的高级材料做成的外墙,想必是因为刚刚进来的那扇铁门的高度不够掩盖二楼以上的视野吧,也为了防止狗仔的偷拍,这才布置成了这样的格局,可是设计师果然独具匠心,这样一栋别墅,既彰显了它的奢华,又没有落入其他别墅的俗套,让人赏心悦目,又视野开阔。   “站着做什么,进来啊!”   恍惚之间,韩昇已经走到了别墅的门口,正在拿钥匙开门,米舒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这么大这么有品味的房子,她还是第一次住呢,看起来搬过来也不算太坏嘛。   真正走进了房子,照明灯开启,整个一楼的客厅这才完全的映入眼帘,粗鄙的乡下人米舒认不得那沙发是产自哪里的,门口的石像又是什么伟大的人物,大理石桌子和茶几都会有多么昂贵,只是连脚下的地毯,踩下去都觉得有些心疼。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如此奢华的住处,平常老百姓得奋斗多少辈子不吃不喝才能赚得回来啊,不过这也跟韩昇这么多年拼命工作最后还累坏了身体脱不了关系吧,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楼上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赶快去休息,明天还要开工。”韩昇突然开口,拉回了米舒的思绪,低低的“哦”了一声,向着楼梯走去。   行了两步,觉得不妥,转过身见韩昇走向偏厅,偏厅挨着餐厅,而偏厅那里有两个架子,一个架子放了整齐的CD,CD架边上有一全套看起来就很顶级的全黑家庭音响,另外一个架子放了整齐的红酒,红酒架那边设计了一个半弧形的吧台,喝酒听音乐,的确够小资的,只是不知道,韩昇现在是要去CD架那边,还是红酒架那边……   ————————   更晚了,抱歉。   第十九章 八婆   韩昇见米舒停了下来,挑着眉毛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被这么一问,米舒又觉得自己要问的问题有些不妥,可是面对韩昇探寻的目光,和对他会选择红酒的担忧,她还是畏畏缩缩的问了出来,   “你……不睡么。”   身为一个助理,的确是不该过问他的私生活,可是身为他的粉丝,担心他的身体,再怎么不合适,都要关心一下的。   韩昇听了这句话,先是微微的愣了愣,随即恼怒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米舒被无端的一顿吼,虽然心里颇为委屈,却还是转身上了楼,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把韩昇这脾气怪异的家伙给数落了一番。   好心没好报,一下子温柔,一下又这么凶,真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矛盾综合体……   沿着二楼的走道,米舒四下打量了一下,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一间主卧,两间客卧,两间客卧在同一边,她的房间在走道的最里面,正对着主卧的门,这样的设计着实有些奇怪,按理说,一般主卧的门口都是在楼梯口一上来的地方,而韩昇的房门却是挨着最角落的墙壁,记得曾经在书上看过一句话,房间门靠着角落的人,一般都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所以,韩昇缺乏安全感么?   她从来只看得到他自立自强乐观向上给人希望的那一面,可是这样的他,竟然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么?   她真的,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米舒本想看看韩昇的房间,可是又生怕他发现了会生气,于是只得强压下去自己的好奇心,看了看另外一间客卧,按理说,这间客卧,应该就是之前的助理住的房间吧,米舒记得,韩昇的助理是个男的,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应该不会介意她去参观参观他的房间吧?   推开了门,房里的景象却让米舒错愕了。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毫无一点人烟味,整齐得像是样板房一样,而且细看,桌上还有一层灰,这,绝对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韩昇的助理才刚走,而且只是请假,生活必需品诸如衣物什么的,肯定会留在这里,可是,偏偏除了灰,什么都没有。   奇怪,韩昇不是说,助理需要跟他住在一起二十四小时随时听候差遣的么?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关上了房门,走到属于自己的房间,这间房跟隔壁的那间空房大小和格局一样,只是看起来就温暖了许多,一张大床摆在正中间,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房间有明显打扫过了的痕迹,衣柜很大,长形条桌靠着床边。   这间房比自己家里那个客厅都要大出许多,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间,虽然住不了多久,不过也算是占到便宜了,要是能让舒圆圆也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估计她会开心吧。   恩,一定要加油赚钱,努力买个大房子给她住。   &&&&&&&&&&   躺在床上,米舒留意听着外面的声响,迟迟没有听到韩昇回房的脚步声,不禁有些担心他。   他在做什么,听歌还是喝酒?只是一想到喝酒的可能性,米舒就没办法让自己入睡了,翻了几个身,终究是放心不下,掀了被子,蹑手蹑脚的开门走了出去。   就算被骂也好,至少让她安心。   楼下的客厅果然还是灯火通明,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于是伸出了脑袋,在客厅里找寻着韩昇的身影。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偏厅里,韩昇坐在吧台边,手里端着宛若血一般颜色红酒,显然已经喝了好一会儿了,也没察觉到寂静的夜里,米舒的脚步声。   他的神情已然有些迷离了,耷拉着脑袋,抬起头,一口将杯里的红酒全倒进了嘴里,然后再给自己满上。   米舒的心顿时揪在一起,连忙三步跨做两步跑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韩昇的手里突然落了空,摇摇晃晃的抬起头,睁着迷离恍惚的眸子看了一眼这个突然抢去了他酒的女人,伸手欲抢回来,米舒轻巧的移开,让他的手落了空。   看着韩昇这样一副萎靡的样子,着实让米舒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了起来。   他,一向是那么阳光积极,让人充满希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不善待自己?   韩昇,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许是心爱的东西被人无端的多了去,韩昇有些恼的站了起来,直视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还给我。”   眼前的视线突然被遮挡了一些,米舒昂起头,对上韩昇那双此时已经有了血丝的眸子,心越发是疼了,面对他的命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坚定的回答道,   “不给。”   神秘而又迷离的眸子里,闪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光芒只是一闪而过,米舒想要去捕捉都来不及,光芒过后,他的脸色渐渐的阴森了起来,那清俊和阳光似乎缓缓被黑暗所吞噬了一般,让人一点一点的失去光明,只是在这样一张愈发阴森的脸上,米舒除了有些寒战,更多的,是心疼。   眼前这个男人,不管她跟自己想象中的有多么千差万别,不管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可泯灭的存在,即使他是恶魔,即使他是那会置人于死地的吸血鬼,她也会奋不顾身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只为,与他为伴,给他温暖。   因为,他是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啊,那许多个难熬又痛苦的日日夜夜,因着他,她才能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挣扎出来。所以如今,他若要坠落,她也愿意粉身碎骨。   长久的驻足凝望,彼此的毫不退让,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两个人,一高一低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时间仿佛凝注了一般,彻底的天荒地老下去、   良久,终究还是韩昇败下阵来,挪开自己的视线,语气带着一丝沙哑和执拗,却明显的软了许多,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呵,又是这句话,有没有一点创意啊。   米舒今天是打算跟他杠上了,嘴巴一撇,毫不客气道,“我是你的助理,有权利来管你。”   “你!”韩昇有些恼怒,却奈何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悻悻的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女人!”   米舒却笑了,笑的得意,她知道,第一场交锋,算是她险胜了。   而且,往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很多场“仗”要打,只是,赢了第一次,以后也会轻松一点罢。   打了胜仗,米舒还不忘记得寸进尺,管家婆似的口气,命令道,   “现在,乖乖的给我去洗澡、睡觉。”   韩昇只是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放在心里,米舒瞟了一眼那酒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种名贵的红酒,微微挑了眉毛,   “不去么?我可是不介意这些诱人的红酒全部都慷慨的捐赠出去……”   她可不是非得靠着这份工作来赚钱不可,所以就算是做了这“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怕他会拿她怎样。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韩昇只是怒极的瞪了她一眼,牙床咬得噶擦作响却奈何不能拿她怎么样,看了一眼她那张小人得志的笑脸,只得恨恨的转身上了楼。   米舒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俊朗而迷人,心里却暗暗下定了决心——韩昇,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或是什么令你如此沉糜,只是从今以后,我会用尽我的力量,扫除你心中的阴霾,让阳光,重新洒满你的周身……   呵,我可是,高级魔法师呐。   第二十章 灰机   第二天一大早,米舒便起来了,想着韩昇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应该还在沉睡吧,于是准备去叫醒他,打开门一看,吓了一跳。   韩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房间的门口,已经穿戴整齐,丝毫看不出宿醉的疲惫与萎靡,精神得好像很早便睡了的似的,不禁让米舒有些恍惚,昨夜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全部都真实存在的么?那个把自己沉浸在酒精里的消沉的韩昇,这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最饱满的精神面对自己一天的工作。   该给了自己多大的压力,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准备一下!”韩昇严声命令道。   米舒连忙“哦”了一声,乖乖的去把工作要用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她知道他今天要飞去香港作为嘉宾参加一个节目的开幕式,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只是心里却暗自腹诽,每天都这么被他骂,总有一天会傻掉的啦。   飞往HONGKONG的飞机上。   这是米舒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坐飞机,而且还是跟着韩昇一起坐在头等舱,豪华的机舱以及最热情的服务,米舒全部无心享受,面对万里高空的的飞翔,米舒只有强烈的呕吐感。   她居然晕机!   OH~SHIT!穷人果然就是穷人,连坐飞机的命都没有,这么难得的机会,居然如此煞风景的专心与胃里的翻江倒海做斗争。   当然,一样觉得煞风景并且不停的翻白眼的人,还有韩昇。   “喂,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晕机不早点说,把你丢到经济舱去,省得让我跟着遭罪!”   “对……对不起,我……唔……”胃里强烈的不适感让她又一阵恶心,可是偏偏却囤积在胃里,得不到释放,想吐也吐不出来,“我第一次坐飞机……”   韩昇对这句话的反应很大,坐飞机对于他来说比家常便饭还要正常,可是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愿意人生的一半时间都是在飞机上度过。   只是,这个女人,会不会太麻烦了一点啊!   “喂喂喂,这里有袋子,不要到处乱吐。”韩昇皱着眉,无奈的将座椅背后的呕吐袋递给米舒。   米舒头晕晕的去接,只觉得一股气压在胃里挤压,然后下一秒,“恶……”   呼!终于舒服了……   抬起头来,却见面色铁青像是撞了鬼似的韩昇的臭脸,目光稍微往下移了一点,只见那个呕吐袋还完完整整的在他的手上,而他昂贵的裤子上……竟然全是她刚刚的杰作!   她吐在了他的身上!   “啊!你这个杀千刀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米舒捂着自己的脑袋,眯着眼去看韩昇那一副抓狂了的样子,心里渗得直冒冷汗,嘴巴却不怕死的在那息事宁人的说,   “那什么……先生,飞机上请勿大声喧哗……”   &&&&&&&&&&&   终于下了飞机,米舒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丝毫不理会旁边那个人用怎么一双死鱼眼瞪着自己……   哈~眼神要是可以杀人的话,她估计都死一万次不止了。   “韩昇!韩昇!啊……韩昇我们爱你!”   机场出口处,一大群粉丝举着大字报和广告条幅在机场口大声的尖叫着,工作人员和机场的保安正在费力的维持着机场的秩序,米舒连忙压低了帽子,妥帖的站在韩昇的身后,而韩昇也像是被附身了一般,很快的收起自己刚刚那副怨妇的样子,笑得阳光而温和。   尖叫声伴随了一路,直到工作人员护着韩昇上了车,这才远离了那一堆疯狂热情的粉丝,米舒这才把帽子拿掉,深深舒了一口气。   “你干嘛?被尖叫的人又不是你。”韩昇睨了她一眼,米舒却并不生气,   “你管我啊,我喜欢。”   难道告诉他,她生怕自己被认出来她是不久前出现在医院被传是韩昇神秘女友的那个人么?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   韩昇再一次被她堵得气结,多少年来,没有人敢这么公然的顶撞他了,这个傻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她的老板?   米舒却没空搭理他,她可是第一次来香港呢,听说香港不仅有久负盛名的迪斯尼乐园,而且美食多,还是个购物天堂,竟然来了,当然想好好的玩一玩再走啦,从车窗外打量着外面,觉得什么都很新奇,宏伟的建筑物,金发碧眼的老外,时尚的美女帅哥,还有人们口里操着的一口纯正的粤语,都让乡下人米舒兴奋极了,胸腔里的心早已插上了翅膀飞到了外面。   “要是能下去痛快的玩该有多好啊……”不自觉的,米舒竟呢喃出了这么一句话。   车子径直驶到了节目现场,补了妆,换了衣服,韩昇便马不停蹄的上了台,米舒已经习惯了台上那个灿烂耀眼光芒四射的韩昇和台下那个龟毛又脾气差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韩昇,再见到他在台上那副自信阳光的样子,也已经没有多大的吃惊了。   整个活动韩昇参与其中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而花在路上的时间却远远不只半小时,据她所知,这个只露个面剪个彩的通告,利润却很令人咋舌,也就是常在娱乐频道听到的“吸金”超能力,看起来做明星也挺不错的,每天走走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能有大把大把的钞票流进,要是她也能进演艺圈的话……   “你这山猪,又在发愣,走不走的?”   韩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米舒连忙拿着行李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后面,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刚叫我什么?”   “山猪。”   “……哼!你才是山猪!”   “哗,第一次听见山猪叫。”   “啊!我是在哼不是在学猪叫!!!”   韩昇走在前面,在米舒看不到的地方,弯了嘴角。   活动完了,韩昇却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米舒去了旺角,米舒知道,旺角是香港最繁华最潮流的购物中心,有先达广场、潮流特区、C ic之堡等新兴购物热点,华丽的商场内尽是年青人喜爱的前卫时尚服装和奇趣玩艺儿,日本服饰、激光唱片、漫画书、海报、杂志,无不洋溢着青春气息,是最标准的潮流风向杆,虽然扛着一大堆行李,可是心下也确实欣喜不已。   原来不仅是女人,男人也同样喜欢购物的。   进了商场,那些从来只听说没见过的世界名牌全都展现在了眼前,大气奢华的装饰,让米舒频频流连忘返,更让她连连咋舌的是这里的人!   见到一两个香港的明星就不说了,米舒看到了一个曾经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著名的地产大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出了名的模范丈夫,可是眼下,身边搂着的分明是个年轻性感的女模特啊!   名人的世界里果然惊喜多多啊,想必这里不是寻常人能进来的,更能体现这里的高档程度了。   米舒一边享受着视觉盛宴和心里冲撞,一边跟着韩昇进了一家服装店。   “韩先生你好,欢迎光临,我们店最新推出了几款新装,需要拿给你试一下么?”   售货员热情专业的招呼着,显然没有因为对方是韩昇而表现出任何一丝异样,不过也对,光顾这里的大多都是大明星,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米舒偷偷的看了看招牌,Versace,好熟悉……   第二十一章 华服   米舒偷偷的看了看招牌,Versace,好熟悉……   等一下,没记错的话,Versace,就是……范思哲吧?   OH……Mygod!她居然有生之年有幸能亲眼目睹范思哲的风采?   惊喜还没淡定下去,下一秒,韩昇却说出了让她吐血到死的话,   “麻烦你,给她选几件衣服。”   嘴角边的哈喇子还挂着,背上因为扛着一大包行李而被压弯了腰,一双眼睛大而水灵却因为写满了惊喜而显得有些土,在听到了韩昇这样一句话之后,彻底的定住了。   仪态万千的售货员看了一眼米舒那一副标准的土鳖样子,恰到好处的表现了自己的为难。   什么叫做恰到好处,就是脸上仍然摆着职业的微笑,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嘲笑的意味,而米舒显然看到了这嘲笑,也成功的激怒了她。   将背上大包的行李往韩昇的身上一扔,伸手粗鲁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把自己的衣服虚整理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这才睨了一眼那个售货员,   “怎么,没听见我老大说什么,难道让他再重复一遍?”   小市民米舒,才第二天做大明星的助理,就如此如何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了。   哼,不就是个售货员么,再怎么高级的商场,也还是个售货员。   那美女售货员虽然不愿听从米舒的话,却奈何不敢得罪韩昇,只得恭恭敬敬的对着韩昇说,“请稍等。”   米舒扬眉吐气,还不忘记对着韩昇使了个胜利的眼色,倒是让韩昇微微的愣了愣。   既然来了,当然要玩个尽兴啦,咱的口号是,没有最厚的脸皮,只有更厚的脸皮!   再说了,反正试一试又不要钱,好歹咱曾经也穿过世界名牌范思哲不是……   售货员拿了一件黑色斜领设计的短袖衬衣,样式很正式却不失独特感,特别是那个手感,摸上去,柔软如蚕丝一般,简直不想放手。   米舒小心翼翼接了过来,看了一眼韩昇,便蹑手蹑脚的去了试衣间。   唉,其实她挺孬的,毕竟没见过大世面,等衣服真的来了,还要担心穿起来好不好看,会不会玷辱了世界名牌的气质,在试衣间里磨蹭了半天,最后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来。   黑色这种安全色是以前米舒还是个胖子的时候很爱的颜色,可是每每穿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暗沉没有生气,还没大婶看起来有活力,所以尽管是安全色,却也不容易穿出特别来,只怕自己会配不起这件衣服。   韩昇正无所事事的四处观望着,目光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米舒的方向,突然被什么刺激住了似的,蓦地又挪了回去,定定的看着米舒。   衣服得剪裁很独特,虽然是黑色,腰部略微有一点修身的效果,再加上大翻的倾斜领口,她白皙的颈项裸露在外面,领口开的地方恰到好处,米舒胸前杨玉白脂一般的春光呼之欲出若隐若现,再配上黑色,更是衬得她的肌肤凝脂如雪,乌黑柔顺的俏丽短发下,是一双水灵又隽秀的眼睛,双颊不知道是因为擦了腮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像是水蜜、桃一般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米舒抬眼偷偷的观察着韩昇的表情,只看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脸上却看不出是欣喜还是厌恶,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试探着问,   “是不是不好看……我换回来好了。”   唉,穷人家的小孩,果真没有穿名牌的气质,这件衣服,若是穿在神仙姐姐薇薇身上,必定是艳惊全场,让全天下的男人为之惊叹吧……   “不,不是,”韩昇急忙制止了她,转头却对售货员说,“麻烦你,包起来。”   售货员有些诧异,不过仍是很礼貌的应了下来,却是让米舒不自在了,她本是抱着不试白不试,试一下又不要钱的心理穿着玩儿的,万万没想到韩昇居然会把它买下来,这衣服的价钱,不用看,都知道贵得让人咋舌吧,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还只是临时的,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等一下,我……我不要。”米舒作势便要去试衣间脱下来。   “不准!”霸道而毋庸置疑的口气,“我说过,你的行李我可以给你。”   米舒先是微微的愣了愣,才终于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昨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她家楼下,愣是不让她回去拿行李,那时他说,“拿什么行李,有什么行李,是我不能给你的?”   当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一下便明白了,所以他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给她买衣服么?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可是……”   “好了!”米舒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粗鲁的打断,“我是你的老板,当然我说了算,况且,老板打赏员工,这很正常,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米舒也不好再做推辞,只得“被迫“收下这么一件大礼,忍不住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心竟然微微的动了动。   都说人靠衣装,原来是真的,那么平凡的自己,在范思哲的光辉下,竟然也能从穿夜市路边摊廉价衣服的土鳖,变成颇有几分气质的美女……   嘴角,不知不觉挂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而这笑容,却被身后的某个人,细心的受尽了眼底。   &&&&&&&&&&&&   事实证明,得寸进尺不仅是米舒的专利,韩昇这家伙不知何时偷学了去,买下了这件黑色的衣服,又自作主张的选了几件衣服,让她乖乖的去试。   米舒摇身一变,成了模特,一下子成为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女郎,一下子一袭雪白长裙宛若窈窕淑女一般,一下子紧身劲衣带着几分邪气,每每一个崭新的形象出来时,都要经过韩昇这挑剔家伙的审阅,而每次,都期待着他满心欢喜的点头赞赏。   可惜,他点头的几率,屈指可数。   这一切,对于米舒来说,却像是做梦一般,身穿五彩斑斓的华服,眼前是自己做梦的时候才敢想的人,梦中似乎还响起了悠扬唯美的音乐,让人迷醉其中。   最后,“老板“百般挑剔,终于又选了两套衣服,这才满意的离开了那家店。   拎着分量如此之中的“打赏”,米舒开心之余,还是有些心惊的,忍了忍,没忍住,睨了一眼韩昇,   “我说,你这龌龊的老男人,不能是把我当成你的小情人了吧……”   “啊,痛!”   米舒的口无遮拦只换来了BOSS的一记爆栗,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脑门儿,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撇着嘴控诉道,   “怎么你还有暴力倾向啊,我要跟一筒哥申请换老板……”   “收了我的礼物转身就想跑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啊,啊,啊,原来是故意买礼物给我的,你这心机重的家伙……”   虽然表情是委屈的,米舒的心里,却是像被打翻了蜜糖一样,空气中,都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打打闹闹的两个人,丝毫没注意到一束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两个看上去亲昵无比亲密无间的人,眼里,盛满了嫉妒与怒火。   直到两人不经意的抬头,目光撞上,一瞬间,火药味迅速蔓延开来。   竟是这个万万没想到会碰见的人——范艾冰。   第二十二章 揭穿   居然会在这里碰见她,连跑到千里之外的香港,都能还会碰面,果真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   范艾冰穿着碎花的纱纺连衣裙,高挑婀娜的身段下是一双白皙纤细的长腿,脚下的高跟鞋足足有八厘米高,让她显得愈发的身材修长,手里提着LV的袋子,看起来也是来s opping的,只是一双眼睛,却盛满了怒火,既愤怒又带着几许不可思议的味道,看着眼前的这一双言笑晏晏的男女。   米舒丝毫不惧怕她,相反,有一种胜利的快感,斜着眼睛偷偷去看了看韩昇的表情,只见他俊朗的轮廓从刚刚的轻松愉快慢慢暗淡下来,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惊讶,可是,米舒却也察觉了一丝别的情绪,夹杂着一点点的恨意,但是那种恨意,仿佛又带着一丝痛苦,让人看不真切,只是,韩昇大概,也是不待见她的吧。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范艾冰首先按捺不住,质问出声。   笑话,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   米舒想起来,韩昇先前在医院昏迷不醒时,范艾冰曾经偷偷的去看过他,如果是因为喜欢他的话,可是她分明在媒体记者面前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想必是故意忽明忽暗的想借着韩昇的人气继续往上爬吧,所以此时看见韩昇的身边有别的女人,才会如此生气?   记得当时她说,米舒终究只能在韩昇昏迷的时候守护一两天,等韩昇醒来,便要被打回原形,而她才是那个会一直陪伴着他,跟他一起工作,每天朝夕相处的人,哪会想到,命运竟然如此安排,让米舒又回到韩昇的身边,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想到这里,米舒的底气便足了一些,刚想要回她一句,没想到韩昇竟然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我们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米舒扭头去看韩昇,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发现这样的表情,冷酷而不屑,却明明带着某种挣扎,尽管说出来的话又冰又冷,可是却仍然逃不过米舒敏锐的目光,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是感觉不对劲呢……   “昇……”范艾冰被韩昇如此冰冷的言语刺伤了,脸色由刚刚的愤怒顿时转变为委屈,不依的撒娇。   却被韩昇更冰冷的话打断了,“范小姐请你自重。”   大明星范艾冰的脸由红变才白,再从惨白变得铁青,才短短的一分钟之内,就如此的变化多端,果真是个出色的演员,只是这会儿,只怕面子上更加的过不去了。   米舒被当做空气一般,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娇柔讨好,一个冷峻不苟,可是作为旁人,米舒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一定是有哪里不对劲……   范艾冰见在韩昇哪里讨不到好处,便拿米舒来出气,一双杏眼圆瞪,   “你这个骗子,居然还敢出现?哼,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死皮赖脸的女人,竟然还缠上了,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呀,遭了。   范艾冰知道她编“未婚妻”的谎言的事情,如果她现在将事情揭穿,她岂不是要当众在韩昇面前无地自容,到时候别说这个能每天跟偶像朝夕相处的助理工作不保了,恐怕要被韩昇所深恶痛绝的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米舒立马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屁颠屁颠的跑到范艾冰的面前,   “冰姐,您息怒息怒,我……那什么,只是工作、工作,混口饭吃而已嘛……”   “哼!”范艾冰显然不接受米舒的讨好,伸手甩开米舒企图碰触过来的魔爪,米舒这反映反而更加助长了她要揭穿这个谎言的信心,刚刚受到的委屈立刻找回来了平衡,走到韩昇的面前,激动的说,   “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让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完了完了,这一下真的完了……   米舒捂着脸,此刻只觉得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脑海里甚至已经想象出来了韩昇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之后的画面,那张俊美的脸,定然会盛满了怒气,本来他的脾气就古怪至极,而且她知道他最讨厌被欺骗了,若是知道了她在欺骗他,肯定这辈子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吧……   呜呜,不要啊,她不要被自己的偶像所憎恶,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贪图一时的畅快耍小聪明编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   “这个女人啊,在你昏迷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你猜猜她编了什么谎话欺骗一筒哥?”范艾冰的口气中掩饰不住得意与兴奋,   “她居然说,自己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呢……哈哈,笑死人了,这种拍电视都嫌过时了的桥段,她居然也能编的出来,打着这个幌子,竟然自由出入你的病房,你说,这种女人,可恶不可恶!”   安静的商场里,此时并没有什么人,有几个看稀奇的店员正窃窃私语的朝着这边张望,米舒把头低下去一点,再低下去一点,恨不得此刻能启用许久没用的空间戒指,去到落月国面对卡萨都比此刻面对这即将被宣判死刑的场面要来的好多了吧。   该死的,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有那比平常人敏锐千倍的听力能力实在很糟糕,要不然也不用听见此刻自己狂躁不止的心跳声了。   韩昇在看着自己么?米舒不知道,她不敢抬头,生怕抬头会撞见韩昇那怒不可遏痛心疾首的眸子,她不敢,也承受不起……   没有说话,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似乎被凝结住了一般,寂静得只能听得心跳声。   “昇?”   说话的是范艾冰,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似乎在提醒韩昇做出反应。   “我知道。”韩昇终于开了口,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句子。   米舒本能的抬起头,对上韩昇的目光,却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模样,反而平静得让人觉得安心。   范艾冰见自己的爆料没有收到意想之中的效果,有些失望,不甘心的看着韩昇,   “你知道?这个女人欺骗你啊!而且还是这么恶劣的谎话!”   “谁说是谎话?”韩昇微微的挑了挑眉,平时那温和俊秀的样子此时带了些许的邪气,看起来有种让人迷惑的妖娆。   只是,这句话不仅让范艾冰大跌了眼睛,连米舒这个“肇事者”也生生的愣住了,事情,好像与自己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啊。   米舒不解的看着他,心里却微微的动了动,韩昇那微眯的眼睛里,竟然腾升出了几许柔情,让她呆呆的看着他,一时竟失去了心智,却只听得他轻启薄唇淡淡的说,   “我年少的时候,的确听父母说过这件事,说他们与老朋友在彼此家中都添了孩子的时候订了这门娃娃亲,只是后来没了音信和联系,但是心里却没忘记过这件事情,直到二老走的时候还在惦记着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你会找到我,难道是父母在天之灵,冥冥之中牵引的?”   韩昇认真的说着,表情波澜不惊,似乎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让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   竟然……被她瞎猫子碰到了死耗子?   竟然……还真的会有指腹为婚这种旧社会才会上演的戏码?   竟然……真的有个未婚妻?   天啊,所以,她现在到底是该庆幸自己好险逃过一劫,还是应该为韩昇有未婚妻而难过?   而范艾冰的脸色就更加诡异了,一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已经成了酱猪肝色,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还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和质问,韩昇却抢在她前面,反问道,   “说到骗子,似乎范小姐更能胜任啊。”   再次,让两个女人,瞠目结舌。   第二十三章 美食   韩昇冷冷的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范艾冰,眼神顿时像是沾染了寒潭内最彻骨的那一丝冰冷之气,阴蛰的让人惧悚,米舒注意到范艾冰的身体,微微的抖了一下,脚步静不自觉的后退了一点。   这样的韩昇,恁的让米舒也些恐惧和心疼,却对韩昇的那句话,强烈的好奇了起来,范艾冰?骗子?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呢,难道,韩昇知道范艾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范艾冰被韩昇那冰凉刺骨的眼神吓得有些惨白,却明显的看出她在心虚,她试图去挽起韩昇的手臂,委屈的解释着,   ”昇,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我了……   韩昇只是闪躲过她伸过来的芊芊玉手,鼻腔轻微的发出了一声冷哼,似乎不想要再继续跟她纠缠下去,厌恶的皱着眉,   “好了,范小姐,你如今名声大噪,万一被狗仔拍到了……恐怕对你的形象不太好吧。”   他不去理会范艾冰越来越尴尬的脸色,反而自然的伸出修长的手臂,,温柔的搭在米舒的腰间……   仿佛浑身被雷电击中一样,米舒浑身顿时一抖,血液全部朝着大脑往上涌,似乎就快冲出脑门,腰间似乎瞬间僵硬,顺着两个方向,迅速的蔓延至全身。   发生什么了?   韩昇他,在……搂着自己么?   最受刺激的还在后面,韩昇轻柔的搂着她的腰间,身子略微的弯下来,凑在米舒的耳边,用一种温柔到了极致的声音,轻声说,   “亲爱的,咱们走吧。”   温热的气体一下一下触碰着敏感的耳朵,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耳朵直达心脏,那一刻,连大脑都停止了运作,只觉得浑身麻痹,特别是腰间,仿佛被灼烫一般,温柔暧昧的话语还环绕在耳边,这一切,竟像是做梦一般。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被韩昇搂着机械性的迈着步子,连自己都没察觉,脸上瞬间的通红,甚至蔓延至了耳后根。   一男一女无比亲昵的走出了那栋华丽的商场,丝毫没注意到,被剩下的那个人,脸上,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青筋爆出的模样……   &&&&&&&&&   浑浑噩噩的跟着韩昇走了出来,他的手不知何时不动声色的从米舒的腰上给拿开了,再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米舒,这才稍微回复一点神智,只是心却仍然跳得极快,努力的冷静下来,让自己理清晰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昇刚刚,说他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是真的?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他父母好友的女儿,才会如此亲昵的搂着自己,还……叫自己,“亲爱的”?   她不不相信概率这么低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舒圆圆可从没告诉过自己,关于娃娃亲这种事情的任何只言片语。   可是,韩昇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啊,以他的性格,就算真的有这回事,也断不会与她这么快就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亲密,甚至,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竟然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反而,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么回事一样。   最奇怪的是,为何,怎么都觉得,刚刚韩昇的一切举动,都太过于不正常,就像是刻意这么做似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偷偷的去看了一眼韩昇,他皱着眉头,脸上还有未散去的阴冷,俊秀的轮廓此刻似乎夹杂了一些痛苦,却又包含了一些别的什么情绪,那是米舒读不出来的情绪,这样的他,只让她心疼。   为何他要对范艾冰如此刻薄?且不说是同一个公司旗下的艺人,前段时间,两人不是还传过绯闻么,好像还像模像样的,看起来实在不应该如此的水火不容。   他跟她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米舒的直觉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一定跟韩昇突然变得如此乖戾和阴晴不定有着什么关系。   眼前,又浮现出昨天夜里,韩昇独自一人喝酒的画面,那布了血丝的眼睛,那痛苦挣扎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人无端的心疼。   尽管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是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走在他身边,不给他太多的叨扰,此刻的他,想必心情一定阴郁极了吧。   绕着旺角逛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脚走得酸了,天都黑了,韩昇仍是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走着,似乎要走到地老天荒,似乎要将这旺角的马路给压穿,似乎,只有这么不停的走着,才能将心中那积郁许久的压抑释放出来。   米舒摇头晃脑的跟在后面,早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再加上肚子饿,头晕眼花的,也没注意到韩昇何时停了下来,一头撞上了他的背上,一下子被弹开了去,本来脑袋就晕,这么一幢,越发是晕了,捂着自己的脑袋,抬眼看他。   他背对着她,半晌,才终于说了这么久来的第一句话,   “带你去大吃一顿,怎么样。”   “啊?”米舒一下子不能接受他突然的转变,有些错愕的张着嘴巴。   韩昇终于回过头来,很肯定的重复了一边,   “咱们去大吃一顿!”   在确定韩昇是认真的而不是一时脑袋发热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之后,米舒虽然对这个建议也很心动,可是面前有一件很严重的问题摆在眼前——   他是平凡人么?大明星韩昇耶,可以能怎么海吃一顿?只怕刚走进餐厅,就被一群粉丝给围得水泄不通吧。   只是没想到米舒大低估韩昇的大脑脱线的程度了,餐厅?那还算好了,他带她去的,可是鱼龙混杂烟气熏天的小吃一条街……   他一定是疯了!   她可没那个本事,用三头六臂将蜂拥的人群全部隔绝在安全范围之内,而且,她可不想被那群疯狂的粉丝给踩成肉酱,所以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事实证明,米舒一向是个意志力极其不坚定的软卡,在韩昇用专业的“包裹术”将自己包得面目全非之后,米舒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只是,这么热的天,他还带着带着帽子和口罩,大半夜的,还带了墨镜,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去那种地方冒着“生命危险”去吃东西。   可是尽管再怎么掩饰,这样一副打扮,加上那种掩饰不掉的明星气质和修长英挺的身板,仍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和观望。   香港这个充满活力的现代化大都会是传说中的不夜城,此时正是吃宵夜的黄金时间,灯火通明的小贩和小商店,吃宵夜的店铺到处都是。   战战兢兢的走进了美食一条街,米舒和韩昇看到一家粥店,香港的粥是出了名的,既然来了,怎么都得尝一尝的,进了店,坐下来,一人要了一碗鱼片粥。香港人煮粥,什么好吃的都往里面放,浓浓的香滑的绵软的米粥里,片片鱼肉都很鲜嫩,尤其鱼肚子上和鱼尾巴上的肉片,咬起来很有弹性,咸中带一丝甜意。   “真好吃!!”饿极了的米舒一会儿就把一碗粥吃完了,鱼片粥清香又细滑,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韩昇鄙视的看了一眼米舒,放下手里的碗,“好心”的提醒她,“香港的夜市很有名,你现在吃饱了,呆会就吃不下了!”听韩昇这样一说,米舒顿时有种大呼上当的感觉,早知道就不要吃得这么急,真怕待会儿肚子装不下其他的美食,忍住了再叫一碗鲍鱼粥的念头,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粥碗,马上又开心了起来,待会儿还有大把的美食等着自己呢!   今晚的口号是,扫荡香港!   第二十四章 狂欢(上)   夜晚的香港果真透露着一种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的味道,华丽的霓虹灯,觥筹交错的狂欢,让人不自觉的感染了这气氛,心情无比的畅快起来。   出了粥店,两人打车到了铜锣湾,在有电车轨道的轩尼诗道上,临街有一家日本拉面馆,米舒很喜欢这家面店的装潢,直接拉着韩昇的手走了进去。一进门,店家就热情地用日语打招呼,米舒微笑着点头算是回应,兴奋得像个孩子似地坐到操作台边得高脚凳上,看着师傅在汤锅里加上牛骨,熬制高汤,下面条。   韩昇在她身后轻咳了一声,米舒这才意识过来,依依不舍的下了高脚凳,韩昇压低了帽檐,跟在米舒的后面,再次要了单独的包厢,这样摘下口罩吃东西的时候才不会被人看见他的脸,日本的拉面汤很清,简简单单几片叉烧肉,几片笋,蟹肉/棒,青菜叶子,天妇罗炸大虾,面条,一样是一样,清爽简单,颜色也配得比较讲究。天妇罗炸大虾是裹着面糊炸的大虾,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夹了一筷子面唆进嘴里,用力一嚼,只觉得面条很筋道,汤味很浓。再配上服务小姐捧上的大麦茶,淡淡的,清香四溢,顿时让米舒直呼过瘾,整个头都埋进了面碗里甩开邦子大吃起来。   韩昇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着笑,淡淡的扫了一眼米舒,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了一句,   “大胃王。”   顺风耳当然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却装作没听见一般,没心没肺的笑着。   只要能让他一扫心里的阴霾,重新开心起来,自己装一下小丑,又有何妨?   吃完了面,两人气势汹汹的杀向了别的宵夜摊子,这个晚上,担仔面,炒螃蟹,烤八爪鱼,云吞,牛肉丸……应有尽有。   什么,怕长胖?她可不会有这个烦恼,胖了多少,轻松一下马上给它瘦回去,所以这个晚上,米舒敞开了胃,拿出了吃奶的劲,将香港的美食,基本扫荡到位。   而一旁的韩昇,早已看傻了眼。   两人徒步走在深夜的香港,路上已没有什么行人,韩昇也把口罩和墨镜取了下来,深夜的香港,有一种繁华静谧的美,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高高矮矮的建筑物上,说不出的妩媚妖娆,晚风徐徐的佛在人的身上,恁的让人觉得舒爽凉快。   今天一整天,过得漫长而又短暂,本来疲惫的身体,因着晚上奔着美食的大杀四方,肚皮就快撑破了,此刻身体虽然极其不舒服,心里却是安详而幸福的。   “玩得痛快么?”   “呃?”韩昇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着实让米舒有些摸不着头脑,错愕的回应了一声。   “不是说,想要痛痛快快的玩一玩么,这样,算是痛快么?”   米舒想起来,今天刚到香港的时候,坐在车上,看着车外流动的繁华和热闹,又因为对香港有着期待已久的心痒,竟痴痴的说出了那么一句自言自语,   “要是,能痛痛快快的玩一玩,该有多好啊。”   当时只是随便的一句期待与感叹,工作在身的她,从来没想过会真的有机会去旺角买世界名牌,或者来铜锣湾美美的吃到胀/破肚皮,却没想到,这么一句无心的愿望,竟然被韩昇有心的听了去,所以才会没有急着会内地,所以才会带她去买衣服,甚至不顾自己,带着她在美食一条街吃整整一个晚上?   胸腔里滑过一丝异样的暖流,深夜里,一抹红晕悄然的爬上了脸颊,心里,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仔细想一想,这一切都恁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她刚好被无良的商人给骗了钱还负债在身,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去找一筒哥,而一筒哥居然提出这么个荒谬的条件——让她去做韩昇的助理。   本来,作为经纪人的他,肯定是不希望可能会影响韩昇前途的她再出现在韩昇面前,可是他不但没有赶走她,反而将她放到韩昇的身边。   这肯定不会是柯一同自己的意思,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韩昇的意思?   韩昇一早知道了她在医院做的那些“好事”,而刚好也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所以才会故意做了这么些事,让她在他身边,这么想来,韩昇的助理突然有事请假也十分可疑,包括韩昇口口声声说助理必须跟他住在一起这件事也十分诡异,他的家里,根本没有第二人住过的痕迹……   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今天韩昇在听到范艾冰揭穿她的弥天大谎时,韩昇会如此镇定了,想来必定是早已经知道了他昏迷时候的事情,也知道她就是那个在他在做完手术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   所以,这么说来,韩昇他,一直都知道整件事?而且,他才是背后那个操控一切的主谋,反而是她自己自作聪明的被他当做小丑在耍?   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这样一想,很多事情便得到了答案,也越来越清晰,心里,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他。   继续冒充他的未婚妻么?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为了自己一时贪图享乐,一错再错的欺骗他?   等一下,如果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他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而且一早就知道了,对她的态度为什么又忽冷忽热,一下子对她颐指气使没有好脸色,一下子又如此温柔体贴让人感动?   好像还有一些事情,是她想不通的,还比如,他和范艾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韩昇对她如此冷淡刻薄……   这些,暂时不要去管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此放肆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了,以后不管真相会是怎样,至少留给自己最美好的回忆,想到这里,米舒重新开心起来,对着韩昇神秘的一笑,   “没有呢,我还没有玩痛快。”   “嗯?”   韩昇没料到米舒沉默了这么久会得出这么个答案,只是不解的看着她。   “还有个地方,非去不可!”话音刚落,米舒便顺手牵起韩昇的手,朝着目今晚狂欢的终极地方,欢快的奔去……   &&&&&&&&&&&&   香港除了久负盛名的购物天堂和小吃一条街不可不去之外,闻名中外的,当然是它最拥有最出名的游乐场——迪斯尼乐园。   既然有这么个机会,米舒当然不肯放过,不管怎么样,也要让今夜成为今生永远难忘的回忆。   站在城堡宫殿一般的迪斯尼高高的围墙门口,韩昇错愕不已的看着面色因为兴奋有些红润越发是显得可爱的米舒,   “你觉得,这么晚了,会有人因为我是韩昇而专门为我开门么。”   面对韩昇难得的幽默,米舒并不捧场,而只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白天的时候,你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好手好脚的进去玩儿么?”   她说的是事实,迪斯尼每天各个地方天南地北的人们汇集在此,而韩昇这么一个大明星,必然会引起一阵大规模的骚动,想要进去玩得尽兴,只能在如此夜深人静空无一人的时候,当然,高高的围栏,怎么可能拦住她的去路?   米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韩昇,眼里有晶莹的亮光,在这深夜,仿若夜空中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星,只听她红润的嘴唇,轻轻的开启,似是拥有神秘的咒语一般,呓语般的呢喃着,   “你相信么,我会魔法。”   第二十五章 狂欢(中)   面对米舒难得的诚实,韩昇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了一声,   “你真当现在是上演童话故事么,你要是会魔法,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玉皇大帝。”   米舒也不恼,只是颇为神秘的一笑,   “那你敢不敢闭上眼睛?”   “无聊,”韩昇翻了个白眼,“幼稚!”   “胆小鬼,连闭眼都不敢么?”像韩昇这种大男人,肯定最不服被叫做胆小鬼了,这低级的激将法,用在他身上,屡试不爽。   果然,韩昇脖子一粗,嘴硬道,“闭眼就闭眼,谁怕谁!”   然后,果真闭上了双眼,米舒伸手过去挽着韩昇的手臂,韩昇微微愣了愣,米舒连忙制止他,   “不准睁开眼睛,不然魔法就不灵了。”   韩昇有些无奈,任由他挽着自己的手臂,只是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会陪着她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果真是脑袋脱线了么。   米舒聚精会神,冥想着漂浮术的咒语,双手紧紧的挽着韩昇,两人缓缓的升到半空中,越过那高高的围墙,轻轻的降落在了围墙之内的地面上。   “好啦,可以睁开眼睛啦!”   米舒的语气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只是觉得今晚,不仅将是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夜,想必,也会让韩昇也颇为震撼吧,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就让今晚,成为最美好的回忆,永远的烙印在两个人的心底吧。   韩昇感觉到了空气中气流的变化,甚至连自己的脚脱离地面再回到地面这种感觉也明显的察觉到了,虽然他并非真的相信米舒说睁开眼睛魔法就不会不灵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荒谬之词,只是,结结实实的被这种神奇的感觉给怔的忘记睁开了眼,此刻米舒的指令仿佛也有魔法一般,这才让自己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望着眼前一段长长的白色石子铺成的通往乐园的悠长小径,再看看身后那刚刚还挡在他们面前的卡通城堡围墙,韩昇彻底的愣住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米舒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牵起韩昇的手,朝着乐园中心,小跑着,   “发什么愣啊,这么多好玩的东西,等着咱们呢。”   这句话,恁的让韩昇觉得很熟悉,“发什么愣啊!”这句话,明明是他总拿来骂她的话,怎么如今,反被她拿来骂他了?   &&&&&&&&&&&&&   香港迪斯尼乐园果然非同凡响,虽然在这深夜,虽有的仪器和设施全部停止了,也没了那标志性的卡通人物,更少了灯火通明的璀璨感,这样宏伟大规模的设备,这样一望无际的大型主题乐园,还是让米舒兴奋不已,以前在电视上偶尔见过这诱人的乐园,从来没想过竟然可以亲自来上一趟,而且不用在人群中排数小时的长队,整个乐园,她要怎么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这个自己喜欢了八年的如斯美男,陪着自己。   这辈子,能够这这般神奇甜蜜的旅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望着眼前神话一般的月光之城,米舒的心都醉了,所以,甚至连自己的手,还牵着韩昇,都不知道……   “我说,”韩昇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你要不要松开我?”   “啊!”   米舒连忙像扔掉烫手的山芋似的,甩开韩昇的手,意识到是自己主动牵着他的,当下脸色一红,“不……不好意思。”   还好这是在夜晚,他应该看不见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手里却还有着刚刚那温热的余温,心跳,不免又加快了一些。   韩昇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深呼了一口气,放眼看了看周围,   “设备全部都停了,怎么玩?”   米舒却笑了,停了么?那么,我就偏要让它们为我重新开启!   四下看了看,探险之类的项目恐怕是不能玩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旋转木马,虽然是比较普通了一点,不过迪斯尼的旋转木马,跟一般的旋转木马肯定有所不同吧,而且她好久都没坐过旋转木马了,颇为怀念。   好啦,就是你了!   米舒再次拉着韩昇,跑到旋转木马的面前,对着韩昇说,   “你先上去,我马上就来。”   韩昇对这个经常脑袋脱线的女人实在无奈,想抓住她把她那颗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给拍醒,结果她却早已经像个兔子似的跑开了,摇了摇头,只好一只长脚跨上了一只木马,心里却暗自将那个死女人骂了个透彻,   “居然让我这个大男人,坐这么幼稚的东西……”碎碎念ing。   在哪儿呢,旋转木马的开关在哪儿呢?   这个,好像是的吧,可是,必须有人再外面帮他们启动才行啊,人?偌大个游乐场,哪里还有第三个人?   对了!白卡!   米舒看了看四周,启动空间戒指,将白卡拿了出来,白卡显然读到了米舒龌龊的念头,气得两只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暴跳如雷的喊着,   “你这个死女人,这种时候才会想起我么?!”   “哎呀,我亲爱的白卡是最好的啦,帮帮忙啦,只用把开关打开一下就好了嘛,你是神宠耶,这种小事,哪里难得倒你?”米舒一副谄媚的样子,亲昵的把它抱着亲了一下。   白卡最受不了这一招,只得无奈的瞪了瞪眼,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修炼啊,真是的,这种小事还要打扰我。”   米舒知道白卡答应了,也没去管它说的修炼是什么意思,只是嘱咐了两句,兴奋的跑开了。   “可恶,居然让我帮你和其他的男人制造浪漫,他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官配放在眼里啊!!!”白卡对着米舒的背影,大声的嚎叫着……   回到了旋转木马上,米舒坐在了韩昇旁边的位子,见韩昇一张苦瓜脸,兴奋的叫着,   “我说过了我会魔法的嘛,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我。”   韩昇当然不会相信关于魔法这种玄乎其神的说法,刚想泼她冷水,头顶上的盖子竟然真的通电亮了起来,屁股下的木马也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竟然真的……转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女人……   霓虹灯闪,木马旋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在空中欢快的起舞,身边是如梦似幻一般的心爱之人,原来旋转木马,真的可以浪漫得如此唯美销魂?   一圈又一圈,米舒欢快的叫着,韩昇也不自觉的被这气氛感染了,长腿终于安心的放在马鞍上,嘴角,亦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如此简单。   “唱首歌给我听吧。”   “嗯?”面对米舒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韩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想听你唱歌,”米舒迷离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韩昇,“我喜欢,听你唱歌。”   八年来,她一路跟随着,听过他所有的歌,却从来都是从机器里听,如今,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如何,不贪心一点,听他,为自己一个人唱歌?   韩昇对上米舒孩子一般单纯容易满足的清澈眼神,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轻舞飞扬的旋转木马上,韩昇低沉而轻柔的嗓音,醉人的唱着悠扬的歌声——   谁的寂寞乱我心伤   谁的心伤扰我痴想   从来不求爱得荡气回肠   只希望能守候你微笑的模样   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就算万劫不复也只想将你守望   待到来年   春暖花香   请回到我的身旁   原谅我一时的迷茫   就算要用这全世界来陪葬   灰飞烟灭也要与你,踏出这红尘万丈……   ——————   咳咳,某洛自己写的词。   要是写的不好,不要打脸o(╯□╰)o   第二十六章 狂欢(下)   谁的寂寞乱我心伤   谁的心伤扰我痴想   从来不求爱得荡气回肠   只希望能守候你微笑的模样   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就算万劫不复也只想将你守望   待到来年   春暖花香   请回到我的身旁   原谅我一时的迷茫   就算要用这全世界来陪葬   灰飞烟灭也要与你,踏出这红尘万丈……   时间仿佛停止了,轻柔的歌声久久的回荡在旋转木马的上方,唱得那样荡气回肠,没有最豪华的伴乐,没有最顶尖的音效,却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宛若天籁一般,带着不可阻挡的萧杀,秒杀一切的柔软威力,所有的痴心与贪恋,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找到了最后的归属。   为何,世间竟有如此动听的歌声?   为何,自己会无端端的流泪?   为何,她爱他八年,却从未听过这首歌?   “从来不求爱得荡气回肠,只希望能守候你微笑的模样”   该有怎样的痴心与爱恋,才能将这般平实的句子,唱得如此深入骨髓让人禁不住潸然泪下?   “好听么?”   韩昇见米舒半天没出声,忍不住问了出来。   待他转过头去看米舒,瞥见月光下,她脸上晶莹的泪光时,心里,微微的动了动。   米舒连忙伸手将那该死的泪水抹掉了,努力的弯起了嘴角,笑的没心没肺,   “当然好听了!”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   韩昇的连顿时柔软了下来,挂着满足的笑,“这是我最新写的歌,你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   米舒笑了笑,心里,却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疼得血肉模糊,却无处疗伤。   韩昇他,定然是有了心爱之人,才会唱得如此情感真挚,连她,都感动得流下泪来,那个让他愿意灰飞烟灭也要守护的人,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竟会心痛呢……   木马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米舒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再去想这些让人扫兴的事情,不是说好了,今晚留给自己最美好最难忘的回忆么,所以,就暂且,认为那首歌,是写给自己的,为自己编织一个梦幻的庄园,过了今晚,灰姑娘便重新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   而今晚,他是专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米舒重新开心起来,拉着韩昇下了木马,欢快的叫着,“快点啊,我们,还有好多东西要玩呢。”   梦想花园、睡公主城堡、摩天轮、就连小街大镇古董车都被米舒启动开了起来,囚车外观逼真,铁丝围着车厢,两个人坐在车里,倒真是像囚犯一般在车中游行示众。   欢笑声、尖叫声,充斥在这个再夜深人静空无一人的好话迪斯尼乐园中。   韩昇渐渐的被米舒感染,也玩得像个孩子一般,一个晚上全部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笑容,而多久,没有这么真心的笑过了?   当然,这一切浪漫的梦境,背后,有一个愁眉苦脸骂骂咧咧的苦力——白卡。   美中不足的是,可惜了,没有穿着巨型卡通人物的大巡游,看不见电视上那颇为壮观的卡通人物全部聚集在一起的巡游场景,这可是迪斯尼的最大特色呢。   等等。   没有人来扮演?何不自己来扮演?   哇塞,我果然是个天才!米舒心里狂欢着,让韩昇站在原地,自己一溜烟的又跑了。   卡通娃娃被锁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工作室里,而怎么拿出来,是一个问题,她的魔法,还从来没有试过开锁这样高难度的工程,不过为了让今晚没有遗憾,怎么都得试一试了。   “伟大的风系上位魔法精灵啊,我是你们的主人,现在,请帮助我,打开这扇门吧。”   四周风烟四起,一阵大风吹过,透明的风精灵出现在米舒面前,米舒心里一喜,连忙撒娇道,   “风哥哥风哥哥,你这么有本事,一定可以有办法把这门打开,是不是。”   米舒求人的功夫一流,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马屁,本来风精灵老大不愿意的,听见她这么说,有些骄傲的昂起头,   “那当然,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倒我!”   “那你帮我打开一下,好不好?”   一不小心就着了米舒的道,风精灵想后悔都来不及,只得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   “居然让我堂堂伟大的风系上位魔法精灵去做这等……有损身份的事情,传了出去,我怎么去见水妹妹啊。”   不过嘴上这么说,却仍是老老实实的一溜烟,化作一把钥匙形状,钻进了那锁孔里,米舒讨好的说着,“风哥哥最好啦,你放心吧,这件事你知我知,水姐姐不会知道的。”   门应声而开,米舒兴奋的跑过去,左挑右选,还是拿了两个她最喜欢的汤姆和杰瑞这两个卡通人物。   她自己要了鬼灵精怪的老鼠杰瑞,把那笨重又白痴的傻猫汤姆给了韩昇,韩昇对此深表不满,直嚷嚷着米舒的形象才适合这只傻猫,他那么聪明,肯定是杰瑞。   可是抗议宣布无效,因为杰瑞太小了,韩昇那么大个人塞不进去,所以只得无奈的钻进了那只笨猫里面。   “笨猫、笨猫,快来追我呀!”   “瞄~~我要吃了你!”   如此弱智的游戏,两个人竟然玩得忘乎所以……   原来,人的智商是真的会被同化的,韩昇总结道。   事实证明现实跟动画片还是有本质的差别的,差别就是,韩昇扮演的汤姆,腿长,一下子就抓住了米舒扮演的短腿杰瑞,而偏偏小老鼠誓死反抗,结果毫无穿这种笨重娃娃经验的米舒,脚下不稳,手在空中拼命的划了几下,仍是无法挽救的摔了下去,而韩昇本能的想要去拉她,没想到自己也驾驭不了这笨重的玩意,力气没使对,反被米舒的力量给一齐拉了下去。   于是,汤姆,便压在了小小杰瑞的身上……   也就是,韩昇,压在了米舒的身上……   四目相对(也不知道到底是汤姆和杰瑞的眼睛,还是韩昇于米舒的眼睛),如果不是巨型玩偶的头套厚重,想必更让人脸红心跳的狗血剧情也会发生吧……   只是多亏了头套,米舒那瞬间被涨得通红的脸,也得以被隐藏了起来。   空气中,暧昧的味道不安的躁动着,从头套中,米舒在韩昇明亮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那双同样有些迷离的眸子。   时间,仿佛就要天长地久一般的停止下去。   &&&&&&&&&&&&   童话故事的最后,不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不是汤姆荒谬的爱上了杰瑞情不自禁的吻了它,而是……管理员大叔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游乐场进来了非法进入的游客。   当手电筒刺眼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脸上的时候,四目相对,均透露出了恐慌。   于是,韩昇大叫一声,“快跑啊!”要是被发现,堂堂风靡全球的大明星韩昇,居然在半夜非法进入香港迪斯尼乐园,恐怕,说他脑袋有问题的报道,便会像纸片一样的飞向大江南北吧。   便不由分说的拉着米舒,奔跑在这举世闻名的大型主题乐园之中,可怜管理员大叔,拼了老命的大叫着“站住,给我站住!”在身后追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让两兔崽子给跑了……   脱掉了那厚重卡通服的两个人,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位大叔,这才稍微的放慢脚步,彼此看了一眼,沉默半晌,忽的又心有灵犀的大笑起来。   两人放肆的笑着,像一对年轻的情侣一般,肆意的享受着这美好、刺激,惊险又暗香浮动,让人永生难忘的瞬间。   第二十七章 选秀   韩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晚,这个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夜晚,这个为我一个人唱歌的夜晚,这个全部都因为我而发自内心笑出来的夜晚。   所以,就算你深爱别人,拥有这段回忆、这个夜晚,我也会满足、幸福,足够我回忆一生一世。   就像你唱的,“从来不求爱得荡气回肠,只希望能守候你微笑的模样。”   而米舒在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却也不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心里,也同样有一番,未说出口的真心话。   十二点过后,拥有美丽的长裙、水晶鞋和南瓜车的公主,终究还是会回到现实,就像时间无法停止,今晚始终都要过去,米舒,也必须将自己从那刻骨铭心的角色里抽离出来,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助理。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着,自从那天之后回到内地,米舒继续着她助理的角色,而韩昇,照样是那个被千万人所爱戴和疯狂迷恋的国际巨星,表面上看起来跟以前一样,可是却又明明的不一样了。   比如,工作的时候,似乎更加有默契了;共同去拿一样东西不小心碰到的时候,都会同时痉挛一般的弹开;晚上都会互道一声晚安再各自回房间睡觉。   米舒已经渐渐习惯了自己的工作,而且甚至喜欢上了这份工作,与其说是喜欢工作,倒不如说是喜欢跟自己的偶像一起工作,不过,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韩昇对于她而言,已经不像是偶像那般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了,反而有时候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一般。   而她,万万没想过,有一天,会跟韩昇成为朋友。   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美丽工作的餐厅看看她,再见到她,连米舒都吃惊不小,她身上的乡土气息已经淡化得看不见了,再加上完完全全的瘦了下来,轮廓全部凸显出来,竟然发现,她竟是这样一个美人呵。   身上的赘肉早已看不见,此时便有一种多一份嫌胖少一分嫌瘦的刚好,穿起黑色的职业工作制服,窈窕的身段被衬得很凸显,再加上本身她的五官就长得不错,皮肤也比较白,而且是那种白里透红的模样,最主要的是,以前不觉得,原来美丽五官长得很有特点,特别是嘴巴,丰满而红润,瘦下来之后便看得清晰了,颇有几分性感的味道,有些像舒淇的嘴巴,很讨喜,而且眉眼之间,少了一些畏畏缩缩,多了一丝自信,为客人下单的样子熟练而礼貌周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从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让米舒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而且米舒还注意到,店里有其他的男服务员,经常会借口跟她搭讪,看来她的桃花运不远了。   拿这件事跟她打趣的时候,美丽的脸一红,只是说不想再谈爱情,上一段感情伤她太深。   米舒有些心疼,这种事情,的确是急不来,而且必须要时间来慢慢的疗伤,只是米舒觉得,美丽的未来,不该是做一辈子的服务员为别人端盘子,这份工作只是一个跳板,让她锻炼起自己的自信,而以后若是有好的机会,一定要为她谋一条好的出路。   这么想着,没想到,机会便真的来了。   璀璨娱乐公司为了制造噱头,以挖掘有潜力的新人为名目,在民间举办了一个大型的全国选秀节目,只要相貌端正,有才艺有自信的年轻女孩都可报名参加,全国海选,选出第一名作为公司的潜力新人重点培养,有机会拍广告,出唱片,拍电影,当明星。   本来璀璨娱乐公司作为业界颇有名气而且实力雄厚的经济公司,它的活动已经足以引起轰动了,再加上每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都有明星梦,所以便愈发促进了这个比赛的沸点,一时间,报名的人都快把各个报名点的门槛都给踩烂了。   而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米舒也兴奋了,当然,她兴奋的不是自己想要报名,而是决定怂恿美丽报名。   把这件事情告诉美丽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便拒绝了,用她的话说,   “我这模样还当明星呢,不是让人看笑话么,不去不去,小米姐你打死我都不去。”   “才这么几天时间,你就不听我话啦?”米舒故意沉了脸色,她是真的希望美丽能越来越好,当明星又能赚钱职业又光鲜,既可以实现她把自己的爸妈从乡下接过来的愿望,又能完完全全的摆脱自己的过去,过一个崭新的人生,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她抓住。   “小米姐……”美丽的语气软了下来,对米舒的话,从来不敢违抗,可是却又实在不敢去参加什么选秀,还要暴露在电视上,心理那关的确不好过,   “我真的不行的……”   “美丽,你相信我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去参加,不管成功与否,对你又没什么损失。”   美丽咬了咬牙,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就算米舒让她去死,她也会义无反顾吧,她的一切都是米舒给的,是她救了她,并且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美好人生,对于她来说,米舒是比再造父母还要伟大的恩人,是无所不能的神仙,是神通广大的仙女。   米舒心里一喜,兴奋得比自己当明星还要开心,心里已经盘算了一系列的打造美丽的方案和帮她她挺进比赛的方法,连忙问美丽,   “美丽你会唱歌么?”   “唱歌?”美丽想了想,“俺们村的人基本上都会唱歌,不过都是唱的民歌,登不了大雅之堂。”   “谁说民歌登不了大雅之堂?只要嗓子好,进了复赛,再练难度高一点的歌,进了决赛就好了。”   米舒说的东西,美丽都不曾接触过,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   在所有人激动的企盼中,比赛终于开始了,米舒开始忙得天昏地暗,一方面要做好自己助理的工作,跟着韩昇去参加各个通告,下了班还要帮助美丽练歌,培养她的自信,海选赛中,虽然米舒的表现有些紧张,不过嘹亮的歌声还是让评委给了她通过卡,进入了复赛。   在娱乐公司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对于现在的流行和评委的口味米舒耳濡目染的也算有些研究,花了大钱请了专业的老师来教美丽声乐课,从民歌路线转变成悠扬优美的英文歌路线,可怜美丽连英文都不会,还要刻苦的练习英文歌,越发是难上加难,可是如果唱好了,一定可以为自己加分。   米舒忙得天昏地暗,经常深更半夜的才回到韩昇的家,而韩昇也注意到米舒越来越忙,终于在一天夜晚,在米舒踩着月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时,忍不住问她,   “你每天晚上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去了?”   面对韩昇的冷幽默,米舒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我啊,忙着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呢。”   第二十八章 内幕   韩昇的冷色顿时僵了僵,俊逸的脸此时竟难得的混合着尴尬的神色,看起来颇为可爱,米舒不打算再逗他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   “公司正在举办的活动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啊,就在忙这个。”   “你,”韩昇狐疑的看了一眼米舒,“你要当明星?”   “噗,不是我……”米舒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韩昇,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韩昇是公司的艺人,而且还是公司最为有分量的艺人,不想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看你每天这么辛苦,我才不想当明星呢。”   没想到这句话竟让韩昇微微愣了愣,一丝诡异的绯红悄悄的浮上他的脸,可也只是一瞬,他便扭过头去,背对着米舒。   这一连串动作让米舒颇为不解,想了想,实在没觉得那番话有什么不妥或者是有什么理由让他如此诡异,好奇心上来,便一大步跨到韩昇的面前,探究的看着他,他却只是闪躲着她的目光,这闪闪躲躲,越发是激起了米舒的好奇心,而且,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韩昇竟有如此别扭的时候,好生惹人怜爱,俊逸脱尘的气质带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妩媚,让米舒欲罢不能,竟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连忙使劲摇了摇头,将这龌龊下流的念头努力的摒弃了,只是追赶着韩昇的正脸,他闪一次,她便锲而不舍的追着,两个人竟对如此幼稚的游戏乐此不疲……   米舒佯装恼了,撅着嘴巴道,   “不给看算了,哼,我去睡了!”临走的时候低低的嘟囔了一句,“小粉猪。”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韩昇听进去了,脸攸的涨红了,朝着米舒转身离去的背影怒气冲天的喊着,   “你这死山猪,说什么呢!”   米舒背对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韩昇却不依不挠的叫住她,“喂,山猪……”   听那语气似乎是有话对自己讲,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却,不敢回头,只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竟也忘记他叫自己山猪,便应了声,“干嘛?”   身后传来隐隐的笑意,米舒顿时明白过来了,顿时羞愤的同样涨红了脸,杏目圆瞪,气呼呼的转过头去,刚准备破口大骂,只见韩昇温柔的笑着,急急忙忙的丢下一句话,便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的钻回了房间。   米舒的怒气还停留在脸上,听了他丢下的那句话,表情缓缓的僵硬,手仍然指着刚刚韩昇站着的地方,却也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移不开步子,心里,却似冰山融化了一般,最深处的寒潭,一点、一点的,暖了开来。   他说,   “山猪,我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帮我,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回想起刚刚那温柔的眼神,米舒的脸,再次通红起来。   原来他刚刚那样一连串诡异的动作与表情,却是因为自己那句无心的话,“看你每天那么辛苦,我才不想当明星呢。”   其实她主要的意思,是后面那句话,可是天杀的,他居然只听进去了前面那句话,所以,他是以为她在心疼他么?   所以,他才会微微的红了脸,不让自己看,所以,他才会温柔的笑着说,“山猪,我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帮我,我一点都不辛苦。”   咳咳,他是在肯定自己的工作表现么……   ***************************************************分割线*****************************************   “璀璨之星全国明星赛”复赛在全国观众的热情回应下,热火朝天的开始了,复赛包括淘汰赛,评委和场外观众的分数,才会竞选出最后晋级决赛的选手。   不得不说璀璨娱乐公司实在很知道如何能将比赛炒作得如火如荼,每个选手都有自己的粉丝与支持者,残酷的赛制赚取了不少观众的眼泪,这个夏天,大街小巷和报纸媒体上,全部都是关于“璀璨之星全国明星赛”的报道,不仅让璀璨娱乐公司在这个活动中狠狠的赚了一笔,二来,不管最后谁是冠军,这样的噱头,都足以为冠军的明星之路奠定了最殷实的基础,能在最后脱颖而出的,必然是拥有最多的粉丝,而这,无疑是让新人的星路更加顺畅,也为璀璨公司灌进了一注最新鲜的血液,当然,对于公司来说也是一颗值得挖掘的摇钱树。   美丽不负米舒的心血,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涉险通过了复赛,顺利的进入到了决赛,进入决赛的一共十个人,而这十个人,是来自全国爱唱歌会唱歌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外貌性格各有千秋,而且歌声也都是颇有实力的,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一批粉丝,不过不管最后谁是冠军,这十个人,基本上已经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美丽激动得不行,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走到决赛,而且被全国那么多观众所喜爱,每天听着台下的观众叫着自己的名字,为自己呐喊加油的那种感觉,还有站在聚光灯下,打扮得宛若仙子,用灵魂唱歌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成就感,实在是让人愿意牺牲一切来换,而这一切,也全部都是米舒给她的,对米舒的感激之心,愈发是泛滥成灾。   其实米舒也颇为羡慕美丽,这一路走来,美丽的蜕变她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也真心的为她高兴,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没有人是不喜欢的,包括她自己,可是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那歌声拿出来恐怕会要人命,所以这辈子怕是当不成明星了,她号称无数不能的高级魔法师,却没有一种魔法可以让自己拥有黄鹂一般宛转动人的歌声。   所以她一手将美丽捧上舞台,实际上也算是为自己圆梦了,看到她越来越好,自己也算是有了安慰。   却从来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自己万万没预料过的方向发展,如果能够预料到未来,米舒她,会不会后悔今天所努力付出的一切呢……   娱乐公司,自然也是八卦的聚集点。   有一次,陪着韩昇上通告之前,突然闹肚子,去厕所的时候,竟被她发现一个大八卦。   娱乐公司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爱八卦,而八卦的内容,自然是今年最炙手可惹,也最红火的“璀璨之星全国明星赛”,米舒躲在厕所的隔间里,悄悄的听着她们的谈话,心却一点一点凉下去。   某女甲:“诶,你听说了么,咱们公司这个璀璨之星比赛,冠军已经内定了呢。”   某女乙:“真的?!不过这不不稀奇,你说娱乐圈大大小小的比赛,哪个冠军不是内定的?只不过可怜其他的选手,傻傻的被当做小丑……对了,谁那么有后台,竟然连咱们公司的比赛都能内定?”   某女甲:“偷偷的告诉你,不要说出去哦。”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在另一个女人的耳朵里低语,却不知道哪怕蚊子一般的嘤咛,也逃不过米舒的顺风耳,米舒竖起了耳朵,只听她小声的说,   “就是那个五号,好像叫什么……岳珊妮吧,她啊,可是咱们公司老总的千金呢,从来没曝光过,这次活动,也是专门为了她才举办的呢,就是为了把她给捧出来……”   某女乙压低了声音惊呼一声:“还有这种事?唉,这个圈子果然黑暗啊,所以啊,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后勤吧,那些明星啊,一般人真不能当。”   某女甲嗤笑一声,“算了吧,就你这样,还想当明星呢,哈哈。”   两人打打闹闹的笑着出去了,却完全不知道这大八卦全被厕所里另外一个有心人给全部听了去。   米舒走了出来,心情久久无法平静,虽然早就知道娱乐圈内幕多,又黑暗,可是真正的参与其中,还是不免被这让人无奈又气愤的内幕给惊到了……   第二十九章 冠军   那个叫做岳珊妮的,米舒有印象,十个人之中,她的实力算是最差,复赛差点被淘汰,却被评委给安了个“形象气质佳,歌声上升空间大,潜力无限”的名号,这才晋级,这么想来,想必是那些评委也一早就知道了她是内定的冠军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美丽岂不是要希望落空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也白费了?这些都是小事,只是米舒害怕,经过这次打击,美丽会自暴自弃,重新变成以前那个自卑的女孩儿。   而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如果这件是被曝光的话,那么即使璀璨公司的老总再神通广大,也不能再只手遮天,继续让自己的女儿顺利的拿到冠军吧,所以其他的选手才会有机会,这样的比赛,才算公平。   而想要拿到这种丑事的资料,对于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虽然这种行为不太道德,而且后果很严重,且不说那个叫做岳珊妮的女孩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璀璨公司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还会影响到韩昇,这件丑事可能会引发的一连串后果是很严重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那一步,只是为了美丽,为了这个善良的女孩,铤而走险的事情,她也愿意去做。   &&&&&&&&&   米舒仍然不动声色的给美丽找老师,这次为了决赛,除了唱歌,连舞蹈也特地去学了,表面上跟往常一样,私底下却在筹备关于岳珊妮的资料。   最终的决赛终于开始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决赛上,每期唯一的一个流动明星嘉宾评委的位置,竟然坐了韩昇!   作为璀璨自己公司的艺人,参加自己公司组织的活动,这本无可厚非,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韩昇最讨厌参加这种虚假又做作的嘉宾评委的工作,而这次,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同意了,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而现场基本上沸腾了,因为这位大明星的出现,愈发是让现场几次差点失控。   于是作为韩昇的助理,米舒终于能堂而皇之的观看这场比赛。   比赛的时候,米舒特地等到那个叫做岳珊妮的女生出来,坐在观众席底下,趁所有人不注意,念个咒语,在舞台上“洒“了点水,岳珊妮款款的走着,果然不期然的滑了一个踉跄,声音也抖了一下。   若是如此明显的纰漏,还能得冠军的话,那么就是再明显不过的内幕了。   而美丽却是真的震惊了全场,欢快有节奏的歌声,再加上专业老师编的舞蹈,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美丽的粉丝们全都高深尖叫喊着美丽的名字,这一刻,连米舒都感动了。   想起第一次见她,她被那个负心的男人当众伤得几欲了结自己的生命,那时,她可曾想到,自己会有如此辉煌完美的一天?   人生的路,果真都是充满了变数,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峰回路转,就算现在面对的是再大的困难,就算人生真的再毫无意义,只要坚强的挺过去,谁会知道,后面的路,是不是鸟语花香?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该放弃。   一番激烈的角逐,几番淘汰,观众的欢呼和眼泪,评委激情四溢的点评,比赛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冠军,在岳珊妮和杨美丽之间,答案,呼之欲出,让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一起。   米舒攥紧了拳头,看了看周围,满是摄像机和记者,若是待会儿,主办方敢真的如此捏着鼻子哄眼睛宣布岳珊妮是冠军的话,那么,爆炸性的新闻,她是非得拿出来不可了。   场上的气氛被渲染的极其紧张,米舒瞥见美丽化着精致靓妆的脸上,写满了紧张,而一旁的岳珊妮,却一副信心满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主持人拿出信封,激情高昂的宣读着,   “璀璨之星全国明星赛,最后的冠军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那个名字从主持人的嘴里滑出来,气氛,像是被压到了极限的弹簧,一触即发……   “等一下。”   主持人刚准备念出来的名字,被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所有人应声看过去,惊诧的发现,说话的,竟是……韩昇!   米舒吃惊的看着他,作为他的助理,他有这个通告,居然事先没告诉她,而现在,他竟然又当着所有人的面,阻止了比赛的进行,韩昇他,究竟在做什么?   只见韩昇缓缓的站起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的走向舞台中央,于是,就连主持人和评委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韩昇修长硬挺的身板,俊逸的五官,站在舞台中间,宛若一幅最耀眼的美景一般,让人不自觉的就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少看一眼,便会觉得可惜。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岳珊妮,岳珊妮娇羞的红了脸,韩昇却径直从已经傻掉了的主持人手里将那个写了最后冠军的卡片拿了过来,看都没看一眼,便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前,将那卡片给撕了!   这是直播喂!全国观众啊!韩昇你疯了么?   总算是米舒还有点理智,朝着韩昇招了招手,示意他不要胡闹。   韩昇却并没有搭理米舒,主持人总算是身经百战的,连忙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   “哈哈,我们的韩昇果然很酷啊,待会儿我们宣布结果之后就会有你的表演了,现在麻烦你耐心等待我们的冠军出炉。”   “冠军?这种好不真实的比赛,产生的冠军有什么用?”韩昇一鸣惊人,顿时让所有的人又再一次的傻掉了,记者却是个个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照相机“咔嚓”的拍个不停,显然有又大新闻可以写了。   韩昇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岳珊妮身上,岳珊妮高贵的妆容此刻已经完全僵掉了,傻傻的站在那里,柯一同连忙跑上台去,扯了扯韩昇,在他耳边嘀咕着,“你疯了么!”面上却给底下的观众陪着笑,“呵呵,我们韩昇在跟大家开玩笑呢。”   韩昇挣脱柯一同的束缚,继续说,   “开玩笑?这么多评委和工作人员才是在跟我们全国观众开玩笑呢。“说着,转过身看着岳珊妮,“是我的耳朵有问题,还是所有人的耳朵都有问题?这样状况百出的表演,竟然也能角逐冠军?”   一席话,让底下的观众全部沸腾了。   本来就有基本上都是韩昇的粉丝,再加上岳珊妮刚刚明显的差错,不知道谁先带了个头,底下的人全部都跟着起哄,   “是啊!韩昇说的对,岳珊妮根本没资格角逐冠军!”   “岳珊妮,下去!岳珊妮,下去!”   本来台下刚刚是有一部分岳珊妮的粉丝,不过想必也都是“托儿”,被这么一闹,没有人敢站出来支持岳珊妮,于是场面一下子有些混乱不堪,现场再次失控。   比赛无法再进行下去,在主办方的授意下,主持人宣布比赛暂停,岳珊妮、美丽被送进了后台,评委们也都唏嘘不已的散了场,摄影机就全部停了下来,韩昇也被柯一同拉来了下去,而外面士气高涨出离愤怒的观众们闹了一会儿,便也都散去了。   一场闹剧,惊慌失措的收了场。   最受惊的那个人,却是米舒。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不用冒着诸多危险上台抛头露面的曝光这一内幕,没想到韩昇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暂停了比赛。   再加上群众的呼声,想必岳珊妮要拿冠军,已经没什么可能了,这的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凭韩昇低调的性格,实在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   万恶的自动发布..   第三十章 风波   事情的确有了转机,经过韩昇的这一番怂恿,璀璨公司的老板就算再急于让女儿一夜爆红,也不敢跟所有观众对着干,于是并没有再重新举行一次活动,而是直接通过媒体发布了一个结果,结果就是,这次“璀璨之星全国明星赛”的冠军是杨美丽。   美丽一夜之间爆红,平坦、繁忙的光鲜明星生活正等着她,这是米舒所希望的,可是却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韩昇的行为显然惹恼了璀璨公司的老总,公司以韩昇不顾自己的形象,损害公司的形象,一意孤行不知所谓为理由,暂停了韩昇的一切活动,包括正在筹备的专辑,正在商议的电影,还有无数个已经排到了明年的通告。   只不过这个表面是让韩昇休息实则是冷藏的行为没有坚持多久便宣告失败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骨灰级“生粉”,米舒在韩昇的论坛贴吧还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她在网上欲盖弥彰的爆出了关于这件事的一些内幕,比方说‘璀璨公司如此包庇岳珊妮引人怀疑,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种不会让自己惹祸上身又能够让璀璨老总心虚和忌惮的传闻,再挑起了所有粉丝的怒火,最后拿所有粉丝对韩昇的疯狂热爱为筹码,打出了诸如“你们希望很长一段日子再也看不到韩昇么?”“韩昇无罪!誓死反对璀璨如此偏激不顾民众的做法。”一系列口号,没想到受到了空前的激烈和热情响应,一时间反对璀璨娱乐公司的声音甚至将网络都快瘫痪了……   甚至还有许多歌迷,自发的有组织有纪律的在璀璨娱乐公司门口游行示威,横幅、呐喊声、粉丝们义愤填膺的口号,将璀璨公司的门口都快淹没了。   如此空前的抗议行为,终于让璀璨公司的高层重视起来,很快,便恢复了韩昇的一切活动。   其实公司这么做,对自己百害而无一例,韩昇是公司最大的摇钱树,一下子停止所有活动,损失最惨重的是公司本身,另一方面,媒体也开始介入,璀璨老总生怕媒体会差到什么,于是只得平众怒,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而韩昇却因祸得福,因为他在公众面前的正义和不畏强权,让更多的人了解他,疯狂的喜欢上他,于是通通加入了浩浩荡荡的“生粉”队伍中。   另一方面,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占据了这个夏天的风口浪尖——报纸和每天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关于韩昇和美丽的绯闻。   想象力丰富又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像模像样的指出了两人之间关系的不平凡,甚至说这次韩昇不顾一切竟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全部原因都是为了让美丽能脱颖而出,成为冠军,然后两个人一起在一家公司发展,事业与爱情两者兼得。   故事越传越离奇,这件事引发的唯一效果就是,美丽是真的一夜之间爆红了。   打电话来预订通告的节目和媒体就快要把公司的电话给打爆了,外界关于美丽的传闻越来越神乎其神,美丽走上明星之路迫在眉睫,甚至连专业的训练都来不及接受,便被赶鸭子上架的推到了最高峰,本来作为前途无量又如此迅速的大红大紫的艺人,公司肯定会安排最专业最有经验的经纪人给她,可是美丽却提出了唯一一个条件——   让米舒做她的经纪人。   作为一个毫无经验只知道提行李箱,对通告,记事情的半吊子助理,米舒显然不能担此重任,而公司也明确的表示了,美丽是近段时间公司重点培养的好苗子,不容许有任何外在的因素影响她大好的星路,美丽刚开始抵死不从,非得让米舒来当她的经纪人,就算要放弃现在的一切也要坚持自己的立场。   这件事让米舒颇为感动,想美丽她是如何一个软弱的女孩子,为了她,竟然破天荒的表现出自己最刚硬的那一面,甚至连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都舍得放弃,要知道,她有多么爱现在的身份,她为今天,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汗水,却为了米舒,宁愿什么都不要……   那一刻,米舒觉得,不管之前为了美丽付出了多少,都是值得的,至少她赢得了这样无坚不摧的友情,在被白瑶静深深的伤过之后再也不敢轻易交朋友的米舒,再次被这无孔不入、暖人心肺的友谊击得溃不成军。   她几乎就要答应她了,哪怕以后面对的是残忍的娱乐圈,哪怕需要练得城墙一般的厚脸皮,哪怕会累得喘不过气,哪怕,会离开韩昇……   米舒也愿意,愿意再一次为了最好的朋友不顾一切,可是事情却不是她愿意就能解决的。   璀璨娱乐公司高层的人突然找她谈话,而目的,当然是关于美丽经纪人的这件事,做了韩昇助理这么些日子,米舒还是第一次进领导的办公室,而且还被奉为贵宾一般的对待。   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人家为了达到目的的一套虚假嘴脸,可是坐着高级真皮沙发吹着冷气的米舒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在那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半秃顶男人亲手把茶递到米舒手上的时候,他终于进入了正题,   “米小姐啊,”他叫得如此礼貌,脸上堆满了笑,顿时让米舒想起了有一次他有事交待给自己的时候漫不经心招着手,叫自己“那个谁”的时候,可从没想过,会有今天,果然是地位决定一切,他们的摇钱树如今掌握在米舒手上,自然是不敢怠慢,   “你也算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而且这段时间把韩昇的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如此上进优秀的员工,公司一定会嘉奖。”   说着,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牛皮信封递给米舒,“这是你应得的。”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变相贿赂,让米舒放弃做美丽经纪人的“补偿”,可是米舒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既然连璀璨公司的高层都出马了,这件事肯定不会有转机,也就是她绝对不会是美丽的经纪人,那么如果美丽再坚持的话,可能真的会失去这么大好的机会,那么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而她也真的没有那个能力能带美丽走得更红更远,璀璨公司最优秀的经纪人能给美丽更加锦绣的未来,她也实在不应该阻挡美丽的前程,美丽是一只蝉蛹,蜕变之后,应该飞得更高更远……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么这“补偿”不拿白不拿,正好最近经济危机,解一下燃眉之急,想清楚这些之后,便微笑的接过那个信封,顺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么大的公司,出手不会很小气吧。   猥琐老男人见她如此爽快的便接下了信封,先是微微愣了愣,随后变笑了,眼镜片里折射出精锐的光芒,   “米小姐果然是聪明人,其实这钱你拿与不拿,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公司向来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才友情的补偿一下。”   米舒心里冷哼,什么公平公正,明明是为了堵住她的嘴巴,生怕悠悠众口毁坏了公司的声誉,花钱消灾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有一天会成为让自己囫囵身陷、挫骨扬灰的导火索……   第三十一章 错爱   “我知道你和美丽是朋友,不过助理的工作,毕竟跟经纪人有很大差别,而美丽未来的路又不能有丝毫纰漏……”猥琐老男人还在啰嗦,米舒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好了,公司的意思我懂,而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不劳您多费口舌了,要是没其他的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点头同意,便站起来走了出去,也不管身后那猥琐老男人怎样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看着自己。   手里捏着那颇有些厚度的信封,米舒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她大可以装清高,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不屑一顾的将那红光闪闪的钞票义愤填膺的砸在那老男人的脸上,唾一口唾沫星子在他脸上,拍着胸膛破口大骂……   可是这毕竟是生活,不是演电视,那种超现实又不会对事情的发展起任何作用的豪情万丈,确实是不存在。   再叹一口气,便转身离开,抬头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突然从眼前迅速的闪了过去,还没看清,便已经消失不见。   难道是自己眼花?米舒摇了摇头,离开了那里。   而接下来,便是做美丽的工作了,该怎么跟她解释,是一个问题。   这傻丫头虽然什么都听她的,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似乎很坚持,只得循循善诱了。   在化妆间找到美丽的时候,刚好韩昇也在化妆,美丽羞羞怯怯的样子,似乎在跟韩昇讲话,这傻丫头,初涉娱乐圈,自然是想跟圈子里的人都认识一下,只不过她似乎一来就找错了对象……   果然,韩昇连正眼都没看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嗯嗯啊啊”这种敷衍的语气词,米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NICE一点会死啊?   走了过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韩昇,   “喂,人家在跟你讲话,麻烦你有礼貌一点好不好。”   大明星茫然四顾,看见米舒来了,“蹭”的一下揭竿而起,让米舒在零点一秒之内完成了俯视到仰视的过程,然后一副“我可算找到救星了”松口气的模样,   “你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   周围的人眼光立刻杀了过来,化妆师、工作人员全部滞住了自己手里的动作,看向米舒,米舒顿时只想要把韩昇这家伙给从这二十几楼的高处下给扔下去。   丫没事撒什么娇!也难怪大家都会误会……   米舒面上微囧,为了对大家“解释”,故意垮下脸,沉声道,“等我干嘛!”   却连自己都发现,这么一问一答,像极了一对闹别扭的情侣之间的对话……   “通告的时间快到了,你不会忘记了吧?”   米舒恍然大悟,觉得不能再跟这家伙继续说下去,否则大家的误会越深,对着韩昇丢下一句“等我一下”,拉着美丽便跑了。   &&&&&&&&&&&&&   不等米舒想好怎么开口,美丽劈头盖脸的来了一句,   “小米姐你跟韩昇在交往么?”   米舒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娱乐圈果然不能待啊,美丽这么单纯的好孩子,才呆这么两天,便已经如此八卦和想象力丰富了……   不过连美丽都误会了,刚刚在场的那一群骨灰级的八卦专家,岂不是认定了她跟韩昇有什么?还好他们为了饭碗不会传到外面,只是公司上上下下怕是又要传得面目全非了。   “没有,”米舒解释道,“当然没有,韩昇怎么会看上我这助理小妹呢。”   美丽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只是又问,   “那小米姐你喜欢韩昇么?”   刚刚才缓过来的神经一下子又被刺激的不轻,那什么,美丽啊,说话能稍微委婉一点么……   米舒心虚的扫了一眼美丽,却讶异于美丽脸上那认真的神情,突然想到刚刚在化妆师瞥见她看着韩昇时的表情,联系在一起,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不过这也不奇怪,韩昇那么优秀,相貌自是不用说了,除了性格有些让人摸不透之外,基本上挑不出毛病,从八岁到八十岁的雌性基本上完全秒杀,美丽会喜欢上韩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事实上,没有人会抗拒韩昇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喜欢啊,”米舒笑着回答道,偷偷去看美丽的表情,听到这个答案,美丽果然有些丧气的垂下了头,米舒将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嘴上却违心的继续说,   “没有人不喜欢他吧,不过我只是单纯的像喜欢偶像一样喜欢他,跟爱是有差别的。”   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却没想到,心,竟然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   美丽欣喜的抬起头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米姐,你不爱他?太好了,我还生怕小米姐你也爱他,不过要是你真的喜欢他,我一定会祝福你们。”   她说的真挚,却让米舒没出息的红了眼,若是真的说祝福,会毫不犹豫的退出并且笑着祝福的那个人,是她吧?   美丽被那个负心贱男人伤得那么深,就算她真的爱韩昇,也会假装自己不爱吧,美丽,是她想要守护并且珍惜的好朋友。何况,她好像、也许、可能,的确不爱韩昇……   她对他而言,不是一直都是无可取代的偶像么?最近,顶多比较像朋友而已。   虽然心里已经肯定,可是米舒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美丽,你喜欢上了韩昇?”   美丽摇了摇头,颇为认真的说,   “不是喜欢,”米舒发誓,那一刻,的确有一种可耻的不该产生的庆幸感涌了上来,不过下一秒,便是更深的坠落,   “我想,我是爱他了……”   美丽白皙透明的脸颊上布满了娇羞的红晕,让她看上去愈发是美丽动人,像极了深陷爱情里的痴情女子,却,无端的让米舒心里“咯噔”一声。   “小米姐,我跟你的喜欢,不一样,你知道么?从那天决赛的时候,他突然站出来,主持公道,彻底的改变了我的命运,那一天起,我便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本来以为我不会再去爱一个人,没想到他是真的让我真真切切的体会了心动的感觉,他就像个王子一样,踩着五彩祥云,从天而降,给了我梦一般的未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公主,而这一切,全都是他带给我的。”她顿了顿,脸愈发是红了,   “而我也觉得,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冒着被公司冷藏这么大的危险,也要为我出头呢?”   这么久的比赛下来,美丽有不少支持她的粉丝,所以以前煞费苦心为了培养出来的自信心,她已经不知不觉便有了,所以,才会误会韩昇喜欢她,再加上韩昇那举动的确找不到解释的理由,而且媒体也在一边兴风作浪,于是美丽会这么误会也不奇怪。   只是,她该怎么跟美丽解释,韩昇这么做的原因呢?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可真是有些棘手了。   美丽爱上韩昇,这就算了,还一厢情愿的以为韩昇也喜欢她,以韩昇的个性定会毫不怜香惜玉的直白拒绝,若是美丽再受一次打击,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再去爱别人的勇气。   为了让美丽不再受伤,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韩昇爱上美丽,都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是不是该继续保护美丽,不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可是,这真的是自己希望看见的么?   唉,现在突然怀疑,自己这么不顾一切的把她带进娱乐圈来,是不是错了……   第三十二章 迷惑   这些烦心的事情暂时不去想,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说服美丽,接受公司为她安排的经纪人。   “美丽啊,”米舒斟酌着字句,“我知道你是想要报答我,可是经纪人我真的做不来……”   “小米姐,“美丽打断了米舒的话,脸上淡淡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   “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而且你是仙女耶,怎么会有事情难得倒你?”   米舒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她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孙悟空,想当初,她只不过是整天两点一线的死宅女,除了动物,什么都不懂,如今却一下子成为别人眼里无所不能的神仙,现在想来,以前那种轻松悠闲的生活也挺让人怀念的,每天在家里跟舒圆圆斗嘴的日子似乎已经遥远的让人记不起来了。   唉,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卷入这样一潭混淆不清、心疲力尽的浑水里。   既然这么说不管用,只得威逼利诱了,   “美丽,你知道么?公司绝对不会让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当你的经纪人的,这是因为公司对你的重视和重点栽培,这是好事,而且,你不妥协的话,他们顶多失去了一个新人,而你呢,失去的是你大好的前程,你想想,为了今天,比赛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如果一切全都没有了,你真的舍得么?”   米舒注意在看美丽的表情,她实在太知道这傻丫头的软肋,果然,她稍微软了下来,显然,她有多么喜欢现在的生活,这种被所有人尖叫和喜欢的角色,她已经抽离不出来了,只是她仍然嘴硬,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小米姐一起,不想别人带我。”   “我们在一起啊!只不过我是以助理的身份,你是艺人,我们是同一个公司的,肯定会经常见面的,最多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都可以找我,有什么问题要我帮忙我也绝对会竭尽全力来帮你,好不好?”   见美丽犹豫了,米舒接着趁热打铁,“美丽,你真的愿意一辈子都做一个为别人端盘子的服务员么?你这么优秀,又有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软硬兼施,美丽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米舒这才舒了一口气,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刚刚高层叫自己去谈话的事情告诉她。   一方面,她怕美丽高风亮节,很反感公司的这种手段,一气之下离开;另一方面,潜意识里,米舒生怕这小小的一个牛皮信封,会对她们之间的友情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她太敏感,太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谊……   这件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下午陪韩昇去赶通告的时候,米舒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在想美丽的话,再看着台上侃侃而谈自信又阳光的韩昇,有些恍然,心里却饱受着挣扎。   美丽她善良又美丽,韩昇他,会喜欢的吧?要不要找机会探一下他的口风呢,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她暗中撮合他跟美丽,想必是会很生气的吧?   脑袋在飞速的运转着,不期然对上韩昇的眸子,他正微笑着,与她对视了一眼,便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却是,让米舒的心跳,漏掉一拍。   俊逸飞扬的轮廓,带着浅浅的笑容,那笑容温柔的仿佛快要化开来,在米舒的心中,圈圈浅浅的,画了一个圈,牢牢的锁住了她的魂魄。   却是,真真的被那一眼给迷惑了吧……   心里却是在告诉自己,他也许是在看别处,底下这么黑,他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   可恶的韩昇,不好好工作,没事乱看什么嘛!偏偏还带着那样一双桃花眼,惹得自己心慌意乱的。   只是,那样一双眼睛,带了如此温柔如水的深情,倒是让米舒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亘古都波澜不惊的眼睛,却曾经也流露出如此让人意乱情迷的温柔,而就是那无法承受的温柔,让她惊慌失措的逃离了。   该死的,怎会如此倒霉,逃进了另一双蛊惑人心的眸子里?   ************************************************分割线*************************************************   晚上照例是一起回家,本来在车山各怀心事,米舒想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他不反感不生气,却没想到韩昇先开了口,   “喂,”   心虚的米舒被吓了一跳,连忙哆哆嗦嗦的应了一声,韩昇优雅帅气的开着车,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有奚落的笑意,   “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米舒本来就有些心虚,这么一句调侃也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否认道,“没,没什么,我这么光明磊路,怎么会做什么亏心事呢……”   “还说没有?刚刚在台下的时候明明就心不在焉的。”   原来,刚刚他的确是在看自己,连自己的心不在焉也被他发现了,他不好好做节目,没事观察自己做什么?   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米舒像是做了亏心事眼看着就要被人发现一样,心里“咯噔咯噔”的跳个不停,可是明明就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为什么会惹得自己如此心慌意乱呢?   还是,她原来真的介意韩昇会喜欢别的女人?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韩昇板着脸突然说道,却是结结实实的把米舒吓得不轻。   他知道?知道什么?知道她有意撮合他跟美丽?天,她还只在心里想过这件事,谁都没说呢,他难道也会那恐怖的读心术?   也许是太心虚了,不习惯“做坏事”,米舒忍不住,果真就主动承认了,也许现在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于是委屈的说,   “我……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韩昇的话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你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就是为我好啊?怎么能不理会我的感受呢!”   明明冷气开得很足,米舒额头上的冷汗却全冒出来了,心里越发是渗得慌,就知道他会介意,他个性那么强的人,肯定会介意的……   他会生气吧?肯定生气,脸都跨下来了,他刚刚在埋怨自己吧?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了想,也没上升到不理会他感受的那个高度吧⊙﹏⊙   米舒低着头不敢再说话,恨不得成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只是死之前,实在好奇这妖孽是怎么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喵了个咪的……   “你以为你那ID我会看不出来么?”   韩昇还在数落她,却让米舒错愕的抬起头,“ID?”什么东西?   “还装,”韩昇没好气的甩过来一记爆栗,“网上歌迷的活动是你发起来的吧?那ID我一看就是你,耍小聪明的本事你就最在行。”   韩昇的语气里透露了一丝宠溺的意味,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却让米舒彻底的傻掉了。   米舒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所以,你刚刚说的‘亏心事’是这件事……?”   韩昇理所当然的回答,“废话,难道你还做了其他的亏心事?”   “没!”米舒脱口而出,理直气壮,生怕自己那脆弱的心脏又承受不住压力,挺直了腰杆,肯定的说道,“绝对没有!”   ——————   洛洛有一本现代小言即将出版,粉开心。   不过这就意味着两本书要一起写,累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o(╯□╰)o   亲们想看不?(我说的是书,咳咳。)   第三十三章 缠绵   喵了个咪的!吓得姑奶奶都快尿裤子了,也不说清楚一点,只是,有一点不明白,   “你刚刚说,我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不理会你的感受,是什么意思?”   又一记爆栗甩了过来,“谁让你自作主张做这些事的,我还正准备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你……这白痴,害我又得勤勤恳恳的像只牛似的。”   米舒捂着自己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豁然开朗,松了一口气,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就忍心丢下那么多喜欢你的歌迷啊,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你,”韩昇一时气结又伸了魔爪过来,这次米舒有了提防,连忙闪躲开来,才免去了第三记的爆栗,韩昇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鬼灵精怪的……”   米舒弯起了嘴角,只觉得心里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清甜的香味,弥漫开来。   韩昇笑的样子她见过无数次,每次在电视里,报纸上,海报中,他都是微笑,标准的微笑表情,虽然百看不腻,可是这却是她第一次发现,韩昇的笑容那样迷人,那样温暖,就仿佛近在咫尺一般,甚至,会贪心的想,这是为自己一个人绽放的微笑。   车子驶进了车棚,米舒跟在韩昇的身后进了家门,以前每天都会有的步骤,不知为何,今天却格外的用心了一些,突然觉得,能每天一起上班,一下回家,这种感觉,像极了一对夫妻。   想到这里,米舒为自己荒谬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种温馨的感觉,一起买菜,一起吃饭,那样平淡幸福的日子,竟被自己亲手打碎了。   心乱如麻的晃神,跟在韩昇的后面,也没留心他停下的脚步,一个不留神,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后背上。   “唔……”米舒捂着脑门,觉得这脑袋跟着自己实在倒霉,一晚上受伤三次。   韩昇回过头,伸手去揉了揉米舒的脑袋,   “你这冒失鬼,又在发什么呆啊!”   然后便转身走向厨房拿杯子喝水,留下米舒,呆愣在原地。   那样亲密又宠溺的动作,他怎么可以做的这么自然不做作?   乌黑柔顺的娃娃头被他的大手揉了揉,头发像狮子一般的乱了,却让她的心跳也紊乱了……   这亲昵的动作,谢君杰曾经也这么做过,每次米舒都像是只被抚摸的小猫,柔顺的撒着娇,一向对这疼爱宠溺的动作实在毫无抵抗力,曾经还傻傻的猜想着,一定是宠爱到极致才会通过这种抚摸传递自己的温柔吧。   所以如今韩昇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揉自己的头发,她的心才会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可能是因为宠爱吧……   一定不是!自己自以为是的以为宠爱到极致才会这么亲昵的抚摸,可是若是真的爱到极致,怎么可能背叛?   所以,一定不是这样,一定不是因为宠爱。   可恶的韩昇,没事干嘛摸人家的头啊!不知道女孩子的头不能随便乱摸的么……   看着韩昇动作流畅的从保温壶往水杯里倒水,再拿起水杯,仰着头一饮而尽,视线落在他颇具男人味的性感喉结处,因为喝水的动作,喉结也跟着一动一动的……   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使劲的吞了吞口水,想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眼光却无论如何都移不开,有一滴调皮的水珠,从他的嘴角滑落下来,顺着下巴,缓缓的滑落到喉结处……再到结实的胸膛……   喉咙越发是干涩了,只觉得此刻连呼吸都很困难,心脏再次不规律的跳动着,甚至能听到那不安的心跳声……   我的天,为什么有人可以连喝水都这么性感?   米舒,丫你原来骨子里就是一个色胚子!   “你在看什么?”   邪恶的思想被韩昇突兀的打断,米舒痉挛似的回过神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连忙转过身去,生怕他看见自己这么一副下流的死样子。   脑海里甩不掉的却是韩昇那性感致命的男性诱惑,性感的喉结……结实的胸膛……富有磁性的声音……   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红,思维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全身像是置身在火炉之中一样饱受着煎熬。   米舒你疯了么!清醒一点啊!   全力以赴的跟自己心中的恶魔做着斗争,竟然丝毫没听见韩昇走路的声音,再抬头,竟发现那张要人命的妖孽脸就在自己眼前!   米舒吓得往后大退一步,避如蛇蝎一般的和他保持距离,双手伸直了放在面前,似乎要将这洪水猛兽隔绝在安全的距离之外,惊恐的摇着手,声音因为干涩而有些沙哑,   “你……你别过来!”   韩昇站在那里,愣了愣,再愣了愣,下一秒,嘴角便不自觉的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邪恶,愈发是让米舒心惊了,连忙别过脸去,不愿再看他。   该死的,为什么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他对她,竟然仍然有如此致命的杀伤力!   米舒犯了个错。   错就错在不该别过脸去不看他,就因为看不见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步步紧逼,再次将脸凑在了她的面前……   这次,却带着浅浅的笑意,邪恶的挑逗,整张脸写满了暧昧,连声音也诡异的嘶哑起来,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米舒的警铃大作,尚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极度危险,一定要远离,拼了命的想要挣脱,逃离,却发现脚竟然麻木了一般毫无知觉,更是没有一丝力气,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这边自己毫无退路,偏偏恶魔还不停的向自己靠近。   韩昇略微弯了弯身子,一张脸凑近米舒的,近一点,再近一点,只觉得那张既像天使又像恶魔的脸,在自己的视线中慢慢放大,他的目光紧紧的锁住自己,让人移不开视线,米舒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丝气力,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不与他纠缠在一起,心虚的看向别处,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缓解这让人羞愤而死的尴尬局面。   却,不等自己张嘴,韩昇却先张了嘴,只听他嘶哑温柔的声音像是带着神奇魔力一般,飘进了米舒的耳里,   “看着我。”   看着他,看着他?明明知道不能看,他是危险的……不能再继续沉迷下去,可是那声音仿佛具有蛊惑的神奇力量一般,纵使自己万般抵抗,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缓缓的落在他的眼睛里。   却,还是沦陷了罢,后悔了罢。   那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泉,清澈透亮的闪着耀眼的光芒,就是连天上最亮的星星,也不及这般明亮,也正因为这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光芒,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探寻,于是,便不由自主失了魂似的一头栽进那深不见底的清泉之中,无止无尽的坠落着。   世间竟真有如此诡异厉害的魔法,纵然连自己这个高级魔法师也招架不住……   心智,被一点一点的吞噬了,便只想要永永远远的沉沦在这柔情的目光中,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世间最让人欲罢不能的,不就是这样夹杂着痛楚的愉悦么。   米舒失神的看着他,这个她看了八年却没想到如今会近在咫尺的国际巨星,他眼里流淌着的深情让自己无法自拔,他乌黑明亮的瞳孔里,看得见自己迷离的眸子和醉红的脸颊。   慢慢的,他的脸又靠近了一些,俊逸魅惑的轮廓在自己的眼前无限的放大,视线落在那轻薄柔软的粉唇上,邪恶的想要品一品那无限香甜的美好味道。   却没想到,他竟是真的要欺了上来……   第三十四章 违心   就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吧,就这一次,就当是留给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米舒沉醉的闭上了眼睛,用心的等待着韩昇柔软的唇瓣温暖的触碰,他的鼻息温热的拂在脸上,那是特属于他的味道,独一无二的味道,让人无法拒绝的味道。   就让自己,幸福的死去吧……   越来越近,就在感觉他的唇已经触碰到自己时,就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融化时,一阵刺耳的铃声,突兀的回荡在寂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的屋子里。   那是他的手机铃声,米舒知道。   却也正因为这铃声,让米舒猛然间惊醒过来,双腿似乎重新有了力气,连忙弹开,所有不该有的那种迷离、沉醉、酥软,一瞬间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似的,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清醒之后的无限尴尬……   此刻羞愤得只想御天而行的米舒,当然不敢抬头去看韩昇此刻的表情。   只是猜想,肯定也跟自己一样尴尬吧,而刚刚,也只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的失礼而已,他,一定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才会想要吻自己吧?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用对自己负责吧,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低着头的米舒,见韩昇仍然站在那里,动也没动,铃声不依不挠的响着,在偌大的房子里回荡着,尖锐的声音莫名让人觉得心慌意乱,米舒只想打破这该死的尴尬,鼓起勇气开口,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一模一样,   “怎么……不接电话?”   却发现再怎么努力正常,听着都觉得不自然。   韩昇顿了顿,终于向客厅的方向走了过去,危险终于解除,米舒像是虚脱了一般,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胸腔中一直压迫着自己的那让人喘不过气的阻碍也终于得以疏通,重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有种重见天日再世为人的感觉。   趁现在有了力气,趁他在接电话,赶紧逃吧,免得面对待会儿更尴尬的场面。   蹑手蹑脚的移动着自己的双脚,生怕被背对着自己的韩昇发现,一边听着韩昇在电话里回应着“恩”,“好”,“我知道了”,一边努力的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该死,没事买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一段路都要走半天,从没发现每天都会走的楼梯竟然如此让人“向往”恨不得一步就到达。   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惊心动魄的好不容易迈上了楼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还是认命的被韩昇叫住了,   “山猪。”   平时那样抵触的称呼,今天竟然心虚的应了下来,米舒触电般的停下了步子,心脏又开始“噔噔噔”的跳个不停。   这家伙,电话多说几句会死么,讲完电话连“再见”也不知道说一下,害得自己毫无准备。   臭韩昇,叫自己干嘛?天啊,这么尴尬,让她怎么再见他嘛!   不行不行!自己这么欲盖弥彰的,不就让他误会自己真的很在乎刚刚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么?这样的话,岂不是自作多情,很没面子?   米舒站在楼梯台阶上,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深呼一口气,转过身来,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自然的回应他,   “怎么啦!”   韩昇站在那里,只看见一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齐刘海下是一双明亮水汪汪的大眼睛,哪里还有刚刚那醉人的迷离,心里不免有些许的失落,却仍是沉醉在刚刚她美丽诱人的画面中,于是带着一丝探究,期期艾艾的问道,   “刚刚……”   “刚刚啊,”却不等他把话说完,米舒便抢过他的话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不会放在心上的,我明白的,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晚安。”   只是想着,绝对绝对不要让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只怕那是更让她无法承受的伤人的话语,甚至,还忍着让自己心痛不已的苦楚,学着电视里那刻薄的桥段,装作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没错吧,自己应该演的不错吧,哈哈,发现自己竟然也是也演员的料子,原来人的潜力果真是无穷的。   只是,为何明明笑着,转过身去,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后,那莫名其妙爬上脸颊的温热液体,是什么东西?   只是,为何明明笑着,眼眶里却有水滴不停的溢出来?怎么水元素都不停使唤了么,我可是,你们的主人呐。   只是,为何明明笑着,胸腔里那个名叫心脏的器官,为什么像是被锋利的刀一下一下的划着,疼的血肉模糊?   米舒浑身的力气仿佛在那句话之后,被一瞬间抽干了似的,疲软得似乎要瘫倒在地上,却仍是努力的靠着墙,一点一点的爬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明为何心痛的米舒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正下方,楼下的客厅里,站着同样心痛的韩昇。   俊美的脸颊,似乎是沾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让他的悲伤看的不真切,轮廓也也因为肃冷,而带了一丝刚毅,眼眸中,折射出一束让人心悸的寒光。   成年人,是么?不会放在心上,是么?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两个人,隔着不过几厘米的天花板,却仿佛,隔了一个天涯海角。   *************************************************一夜无眠分割线**********************************************   第二天,米舒比以前更用心的工作了,生怕自己空闲下来便会胡思乱想,韩昇以为她就如她所说的,不会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上,却不知道该如何也让自己也不耿耿于怀。   而韩昇也像以前一样,配合参加所有通告,并无异样,米舒更加认定昨晚只不过是他一时冲动,然而却还是无法释怀,虽然让自己忙碌起来,却还是会想起那缠绵暧昧的画面。   昨天在化妆间里米舒跟韩昇自然温馨引人误会的对话果然被口口相传的不堪入耳。   今天上班的时候,总发现背后有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寻着直觉回过头去,却发现对方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娱乐公司果然个个都是善于演戏的高手,只不过爱八卦的性格却还是让米舒发现了端倪,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米舒的顺风耳。   “诶,听说韩昇那个新来的助理,勾搭上韩昇了?”   “嘁,那个狐狸精啊?看上去纯情可爱老实巴交的,原来手段高明着哩!”   “快说说快说说!怎么回事啊!”   “听说啊,死缠烂打装可怜的说自己没有地方住,韩昇便好心收留了她,结果趁韩昇喝醉了的时候霸王硬上弓,勾引了韩昇……”   “啊!这个女人,实在太有心计了啊,原来是打着做助理的幌子,勾引韩昇,然后出名吧?这女人太恐怖了啊,可怜我心爱的韩昇……呜呜……”   “是啊,我第一眼看她,就发现这女人透着一股骚气,装得跟处女似的,手段这么无耻,真他妈想揍她!”   “不过韩昇也挺可怜的,上次范艾冰那一出还没缓过气,这次又被盯上了,太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米舒听着这些无聊怨妇的八卦,拳头紧紧的攥着,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开始觉得自己这顺风耳的能力实在让人烦,早知道是这么不堪入耳的流言,装作不知道岂不是轻松多了?   只是如今知道了,便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第三十五章 秘密?   狐狸精是吧?有心计是吧?透着一股骚气是吧?想揍我是吧?   倒要看看,是谁修理谁!   算你们走运,有幸能见识见识来自遥远魔法星球落月国的稀奇玩意,让你们知道得罪高级魔法师的下场!   第一个女人“犯罪程度”较为轻一点,所以只受到了水魔拳的“招待”,虽然伤得不重,可是没想到心里承受能力太差,被那会攻击人的水吓给得半痴呆了。   上次用来对付格罗丽娅的水裂,这次用在了那个想揍她的女人身上,只是地球上的人体质本就弱一些,格罗丽娅尚且带了防具,都被米舒吓个半死,可怜这长舌妇,深深的被水裂的力量给扯得大腿骨折……   好吧好吧,米舒承认,施法的时候的确是夹杂了个人情绪。   惩罚完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回想起那两个长舌妇的话,虽然不堪入耳又可恨,可是至少从那对话中得到了两个信息。   第一,她们说自己是死缠烂打装可怜的跟韩昇说自己没住处才住进韩昇的家的?可是韩昇不是说助理必须二十四小时随时听从他的吩咐所以必须跟他住在一起么?   这么说来,有两种可能,一是她们不知道这个规定,二是韩昇在说谎。   虽然不愿意承认第二个可能性,不过理智分析,这个规定实在有些可疑,就算有,凭她们的三八能力,肯定知道,况且韩昇的助理是个男生,没有隐瞒的必要。再者,第一次去韩昇的家时,根本没有发现第二个人住过的痕迹,所以这么多因素加在一起,几乎可以肯定,是韩昇在说谎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编这么个谎话骗自己住进他家呢?那个时候,她跟他严格意义来说还算是完全陌生的人啊!   或者他一直认定自己编的那个指腹为婚的谎话是真的,而他相信她就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是没有感情的陌生人,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也会跟她在一起,所以布了个圈套把她留在身边?   那么昨晚……有可能并不是他一时冲动?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米舒有多开心,反而更加心乱如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该不该告诉韩昇她并不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告诉了,当初的谎话就被揭穿,韩昇被她骗了这么久,一定会恨死她,她不愿意看到韩昇伤心难过。   可是如果继续隐瞒下去,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么?而且她怎么可能真的跟韩昇结婚……   如果指腹为婚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一定有另一个真的未婚妻存在,她怎么能自私的剥夺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况且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到时候岂不是被伤得更深?   天啊!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场灾难呢……没想到当初为了看自己的偶像一眼贪图一时的痛快随便编的一个谎话,便像是源头一样,不知不觉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像是漩涡一样,不知不觉越陷越深,想要完好无损的抽离出来,似乎难上加难。   这件事烦心事暂且不去想它,那个女人还说“不过韩昇也挺可怜的,上次范艾冰那一出还没缓过气,这次又被盯上了,太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倒着实让米舒吃了一惊,为什么突然会提到范艾冰?   这句话的意思,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是不是范艾冰曾经做过什么伤害过韩昇的事情?   范艾冰借着跟韩昇的绯闻迅速上位这件事一开始以为是喜欢捕风捉影的媒体炒作出来的,再不然就是公司为了捧红范艾冰使出的手段,就算是真的,也不至于会伤到韩昇让他这么久还没缓过气来吧。   等等……记得韩昇昏迷的时候,在医院病房里,一筒哥似乎并没有给范艾冰什么好脸色,当时还从柯一同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个信息,范艾冰的确是靠着韩昇才能红的,而且,上次去香港的时候她跟韩昇一起偶遇范艾冰,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直让米舒觉得奇怪,特别是韩昇曾经对范艾冰说,“要说骗子,范小姐似乎更能胜任啊。”   再加上韩昇对范艾冰从骨子透露出来的那种怨愤,和过于刻薄,当时只觉得奇怪,如今串联起来,越来越觉得可疑。   所以,范艾冰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害韩昇的事情了,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任何伤害韩昇的事情,所以,范艾冰,你死定了。   ************************************************分割线********************************************   美丽的明星生活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即使经纪人给没给她接太多的通告,可是她仍是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她的人,倒是难得的碰到了拍戏归来的范艾冰。   再见到她,米舒对她除了厌恶更多的是憎恨,一想起她做了什么伤害韩昇的事情,便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这次她不用魔法,要完全靠自己的实力,让她为自己的做过的坏事付出代价。   美丽的风头已经完全的盖过了范艾冰,报纸的各大版面占据了美丽的消息却很少关于范艾冰的报道,显然她自己也知道了这一点,这会儿忙着回来打压新人以宣告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吧?   两人在公司里遇到,目光相撞的一瞬间,电光火石迸发得激烈。   米舒从她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一种硬撑出来的高傲,于是心里已经有了打击她的话,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用同情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   “哟,这不是我们过气的范大明星么?”   擦身而过之后,范艾冰果然被这一句所有过气明星听到都会抓狂的话给气得不轻,涂了厚厚一层粉底的脸几近扭曲,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米舒,   “你说谁过气!我不知道有多忙,手上的戏还没拍完,下个广告已经找上门了。”   说着,冷哼一声,   “哪像某些人,就算再怎么拼命,不过就是当个助理小妹的命,一辈子做不成明星,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韩昇是不会被你勾引的。”   米舒刚准备接招,范艾冰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唉,我这么忙,没功夫跟你这种小角色浪费时间,有损我的身份。”说着便举步往前,行了两步,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凑到米舒的耳边,风情万种的说,   “看在你曾经救过我一次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一个秘密。”顿了顿,又一种更加神秘的语气,小声的说,“韩昇,他喜欢的人是我……”   她收回自己凑到米舒耳边的脑袋,满意的看着米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笑的得意极了,   “虽然现在有些小误会,可是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他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这肯定不是真的,这个女人的话怎么能信呢!明明心里这样想着,可是米舒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惨白了脸,也许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于难以接受,所以即使明知道不是真的,仍然会不淡定吧。   “哼,”米舒不屑的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你果然是受了过气的打击神经失常了。”便转身离去。   这次“过气”却并未打击到范艾冰,她只是在身后喊了一句,“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电脑,就知道是我神经失常还是你异想天开。”   米舒装作没听见继续走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远了,这才没出息的瘫软下来。   刚刚那样的对峙和示威自己本就不擅长,只是没想到她竟会说出那么荒谬的话来。   韩昇怎么可能喜欢她?   心里这么想着,脑袋却不自觉的把之前猜测的种种真相和所有不对劲的事情联想在一起,这个完全不可能的答案似乎像是锁孔与钥匙一般若有似无的吻合着,尽管心里极度排斥着,可是脑袋里却乱七八糟的装着这些本来毫无头绪找不到答案的事情,千丝万缕的纠缠在一起,让米舒心烦意乱。   电脑……电脑……   电脑里果真有所谓的真相么?如果有,会是什么呢?   第三十六章 才子   明知道不能去相信那神经病女人的话,可是那台电脑就像是带着惊世的秘密一般吸引着米舒,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视探险如生命的冒险家,明知道前面的路布满了荆棘与危险,随时可能命丧荒野,可是就是想去一探究竟。   正如此刻米舒知道如果真的冒险去动韩昇的电脑侵犯他的隐私他一定会生气并且从此不再理她,而且如果真的发现真相如范艾冰所说,自己又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么?   罢了罢了,韩昇喜欢的人是谁她那么在意干嘛,若是今天得知她喜欢的是范艾冰之外的另一个女人的话,她还会这么耿耿于怀么。   现在的她,被未婚妻这件事都弄得心烦意乱了,哪还有工夫去管别人的闲事,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心不在焉的走着,冒冒失失的撞上了一堵肉墙上,米舒连忙叠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这公司里谁都不敢得罪,各个都有名堂,更怕对方好死不死是个小心眼的大明星,所以第一反应便是道歉肯定没错。   对方没有说话,米舒以为这就过了,低着头准备继续离开,却没想那堵肉墙说话了,   “美女是不是都这么冒失又有礼貌呢。”   他的话里并没有责怪的意味反而带着一丝调侃,米舒以为是那个纨绔的花花公司戏谑女生的手段,不准备搭理他,可是又恁的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于是回过头去。   三十几岁的年纪,下巴有稀疏的胡渣,身材直挺却很瘦很瘦,皮肤有些黝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与众不同的是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同常人的气质,那气质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感觉就像……对,就像名人身上那种遥远和疏离的感觉,可是偏偏又没有名人身上那股明显的商业味道,身上透露着一种……才气。   标准颜控米舒,对他并不出众的长相实在没有印象,不记得何时见过这个人,可是声音明明很熟悉,而且身上的气质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却实在想不起来,何况她在这座城市也没有多久,认识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见米舒微微皱着眉似乎在努力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男人笑了笑,故意流露出失望的语气,   “美女不仅冒失有礼,而且记性也不太好,我是不是该检讨一下自己如此让人淡忘的原因呢……”   毕竟的确是自己这个外貌协会会长不对,米舒有些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确记性不太好,还请先生多多包涵,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男人笑了起来,他笑的样子颇为书生气,此时若给他一把折扇,可能像极了古代那些才子摇头晃脑摇扇子的形象,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说,   “美人如花,花香四溢,一词惊叹。”   喵了个咪的,真当自己是古代的才子啊,在本大魔法师面前玩反穿越的戏码么?   什么鬼斧神工的破句子,文绉绉的,完全听不懂。   男人却并没有再多说,嘴角挂着笑,转身进了大楼,米舒看着他的背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本来跟范艾冰过了一招心情就不好,突然跑出个这么稀里糊涂的人。   等一下!他怎么进来了?璀璨公司的大门守卫极严,一般人是进不来的,难道他是这公司里的人?为什么自己来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个人?   该不会是总裁文里那狗血的桥段吧?似曾相识的人其实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不可能啊,璀璨的老总是个糟老头子,而且这个男人身上毫无铜臭味,实在不像是领导和高层之类的。   而且,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应该不会看见了刚刚她跟范艾冰的交锋吧?   唉,不管了!还嫌事情不够多么?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公司大厅里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蹦出了好多人,站在两边对着那个男人指指点点,还有不怎么红的明星上去跟他搭讪。   那议论声自然传进了米舒的耳里——   “哇!我有没有看错啊,文大状居然回来了!”   “是啊,听说昨天就回来了,不过他一直都很低调,要是换成其他人,一定闹得满城风雨,很大的排场吧。”   “唉,那个MIKE,又去找他邀歌了,难道不知道文大状的歌一般人就算一掷千金也求不到的么?”   “没办法啊,MIKE出道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的,要是能求到文大状的歌,肯定能一炮而红,就算碰一鼻子灰也要碰碰运气啊。”   再看那个叫做MIKE的小明星,果真被那个文大状婉言拒绝悻悻的离开了,唏嘘不已的人群散开了,米舒却吃惊不小。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文大状啊!   米舒当然听过这一号人物,文大状本名叫做文启山,在业界赋有“灵魂词曲人”的美称,因他所写的歌和谱的曲子有如神来之笔,不仅歌词别具一格意境优美,而且曲子也能跟词完美的结合,每一首歌都是可谓呕心沥血、花废了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做出来的,听说为了达到最理想的效果,经常大江南北的游历,寻找灵感。   正因为一首难得,所以即使圈内大大小小的明星通通向他伸出过橄榄枝只求一首歌,他也甚少同意,有才华的人也一向脾气很怪。   而正如大家都知道他天分过人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韩昇的御用词曲人,两人就像是钟子期遇到了俞伯牙一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一个词曲宛转动人,一个歌声流畅沁心,如虎添翼,韩昇出道之后真正红起来的那首歌也正是文启山一手创作出来的。   而且两人表面上是合作的关系,其实私底下更是很好的朋友,这个圈子的人大多都是表面交好,实际不可能有什么真心的朋友,可是他们两人却是那种如君子之交淡如水一般,不需要时刻在一起却能默契十足。   只是虽然这个文大状才高八斗声名远播,为人却十分低调,从未在媒体面前曝光过,就如古时隐居桃园不问世事的旷世才子,虽然涉足娱乐圈,却又不属于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正因为从未在报刊媒体上见过他的样貌,所以米舒才会不认得他,只是为何会分明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好友远游归来,韩昇一定提前知道了,思及此,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旖旎暧昧,浑然忘我,差点泥足深陷的吻,火热的两瓣柔唇将要碰触酿造更无可收拾的悲剧之时,那个突然惊醒了一切的电话,当时尴尬欲死的她虽然一门心思的只想逃离,可是电话里的声音仍是传进了米舒敏锐的耳朵里,当下没有多想,现在想来,打电话的那人声音跟这个文大状的声音完全吻合,而且电话的内容也只是平淡的说了一些“我回来了”“聚一聚”之类的客套话,所以几乎可以肯定昨晚那个惊扰春梦的电话就是他打来的。   如果不是这个电话,可能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便会化为热火纠缠不能自拔的热吻吧,一想起这个没有发生的可能,脸上便如同火烤一般。   她该感谢他及时的电话,还是恼怒他的不识时务?最恼人的是连她自己都很挣扎,到底希不希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三十七章 贵客(上)   晚上回了家,韩昇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一下CD或者上网看看,而是径直坐到了酒架边的吧台,米舒当下有些心惊,自从第一天搬来那次她发现他竟然半夜一个人喝闷酒喝得酩酊大醉被她“整治”一番之后,他基本上没有再去碰那些名贵的酒,为何今天却突然再次端起酒杯?   难道是经过昨天晚上那一出暧昧至极的呼之欲出之后,她说的那些话么?   不过马上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她也太抬举自己了,韩昇,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借酒浇愁……   眼看着韩昇从酒架里精心挑选了一瓶红酒,正欲拿启瓶器打开瓶盖,米舒慌忙的奔了过去,夺下他手里的酒瓶,也不管他们之间有多么尴尬和明显有些疏离的相敬如宾,总之就是不想再看见他那消沉的模样。   韩昇望着她怔了怔,见米舒脸上一副“就算有不愉快也不能借酒浇愁”的模样,略微弯了弯嘴角,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挑着眉毫无感情的道,   “你该不会以为我在为你昨天那……‘洒脱’的话伤心吧?”   米舒拿着酒瓶的手抖了抖,脸色有些僵硬,心里却是在嘲笑自己,米舒呵米舒,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为何还是要固执的怀有一线希冀,反而让自己伤得更加赤裸裸么?   韩昇瞥见她脸色不自然,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的确有些不妥,于是脸色缓和下来,解释道,   “待会儿有贵客来,所以这才找了瓶好酒,打算庆祝一下。”   原来是这样,倒是她胡思乱想的想太多,颇为尴尬的把手里珍贵的红酒递还给他,韩昇自然的去接,手不期然的附在米舒柔软光滑的手背上,两个人皆是怔了怔,继而看着对方。   本来这种平常的碰触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不知为何,似乎经过了昨晚,两人之间的关系悄悄的发生了变化,可是两人又同样敏感脆弱,中间似乎隔着薄薄得一层膜,一整天下来,都默契十足的没有正面接触。   这会儿目光再次赤裸裸的碰撞在一起,昨晚那旖旎的气氛似乎又缓缓的蔓延开来,只是两个人都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着,彼此凝望……   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敏感受伤的神经让谁也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间似乎完全的静止了,这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目光在空中长久的纠缠着,似是有情有义,却又仿佛闪闪躲躲。   两人凝望得出神,似乎忘却天地万物一般,所以就连家里何时多出一个人都毫无察觉,只听得一声刺耳的怒斥声突兀的震慑在这豪宅之中,   “你们在干什么!”   刚刚宛若石像一般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声惊了惊,却是米舒最为心虚,蓦地回过神来,连忙抽出了自己的双手,她的动作太快,毫无征兆,韩昇还没来不及抓紧瓶身,那刚刚引发两人失神凝望的始作俑者——红酒瓶,失去了支撑便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砰!”一声清脆的脆响之后,玻璃瓶碎了一地,玻璃碎片沾染着颜色鲜艳欲滴的红酒,狼狈的洒了一地,红得透亮的液体顺着地板迅速的向四周流淌着,那醇香芬芳的红酒气味扑鼻而来,夹杂了些许酒精的呛鼻,就连米舒这个丝毫不懂酒的人都闻得出来,这是定是上等的红酒,价值不菲。   米舒既尴尬又自责,她怎么总是这么笨手笨脚,这一下摔碎了酒,韩昇的贵客岂不是没有好酒可以喝了?   等一下!贵客?   米舒这才想起刚刚将她跟韩昇从失神中惊醒的声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只是潜意识里却极度排斥这种猜测,恨不得是自己那比普通人的听力敏锐千倍的耳朵听错了。   怔怔的转过身,却在看见那人的一刹那,蓦地瞪大了眼睛,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不过抱着侥幸心理的她,在看见站在门口那个脸上盛满了不可置信和怒火冲天的人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痛心了。   韩昇如此精心准备红酒庆祝的那个“贵客”,竟是她么?   范艾冰……   心乱如麻的想起下午在公司大楼里,范艾冰覆在自己耳边说的那番话,她说,韩昇喜欢的人,是她,是她……   即使她说的那么笃定,那个时候也始终是告诉自己那不是事实,可是如今,她该怎么再骗自己,眼前这个真实的范艾冰,不是韩昇欣喜等待嘴里所说的贵客?而且,她甚至,还有韩昇家的钥匙啊……   胸口处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般,闷得米舒喘不过气来,喉咙里一股暖流就要上来,愣是被她给努力的憋了回去,此时只觉得自己完全是多出来的那个人,本能的想要逃,却不等她移开步子,范艾冰咄咄逼人的走了进来,目光死死的瞪着米舒,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   “你这个狐狸精,又在耍什么花招勾引韩昇!”   她口中的勾引,是指的刚刚她和他的手碰在一起么?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上天真是喜欢捉弄人,她狐狸精的名声似乎越来越稳固了。   不等米舒讲话,她继续指控着,   “大家都在说你耍手段死皮赖脸的住进了韩昇家,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果真被我撞见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勾引韩昇!”   公司里的留言果然已经传进了她的耳里,果然是人言可畏啊,在这个圈子里尤为可怕,想必她也是听了流言这才急匆匆的过来查探真相的吧。   她似乎越说越气,嘴里的脏话也脱口而出,   “你这骚货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简直把女人的脸都丢干净了!”   似乎为了代替所有女人惩罚她一样,怒不可遏的高扬起手便要狠狠的甩在米舒脸上。   她动作之快,米舒神情恍惚还没反应过来,掌风扇到脸上,本能的紧闭了眼睛,迟迟却未感觉到火辣辣了的疼痛感,不禁缓缓的睁开眼,却被眼前的场面怔了怔。   范艾冰的手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厘米,却被生生的固定在那里,而固定她的力量,正是韩昇的手。   韩昇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范艾冰纤细的手腕,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眼睛射出寒光,阴森的让人觉得可怕。   虽然韩昇的目光让范艾冰有些惧怕,不过她似乎更加惊讶韩昇居然护着这个心机深手段狠的狐狸精,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昇?”   “我说过,不要这样叫我,范小姐!”韩昇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一点温度,眼里的寒光越来越慑人,低声道,“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毫无教养的泼妇?”   范艾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做梦都没想过韩昇居然会这么说她,不甘心的反驳,   “我……我只是看不惯这个贱人勾引你啊,她从头到尾都在说谎话接近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你居然还帮着她?”   韩昇稍一用力,便把她的手甩开,冷哼一声,“这是我的事,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插手,”顿了顿,阴冷的目光中带了一丝自嘲的意味,接着说,“反正我也习惯了被利用。”   这一席话说的范艾冰面色铁青,一时语塞,却让一直懵了一般站在一旁的米舒心下一惊,如果她没理解的话,韩昇曾经被范艾冰利用过?   所以才会这么恨她?可是他今天要等的贵宾不是她么?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可是为什么范艾冰会有韩昇家的钥匙?   一直困惑着她的答案此刻似乎呼之欲出,米舒的心紧紧的悬着,那种既好奇又担心的矛盾感纠缠着自己,努力平静下来等待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第三十八章 贵客(下)   气氛僵持了片刻,范艾冰瞥了一眼米舒,朝着韩昇的方向走近一步,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娇嗔,   “昇,以前的事都是误会,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   “范小姐!”韩昇冷冷的打断她,“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麻烦你离开。”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你私自配的钥匙也麻烦你留下来。”   被三番两次的冷眼对待,范艾冰面子有些挂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有气却只能忍着,又看了一眼米舒,似乎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对象,想到要不是因为这个狐狸精突然冒出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越想越气,脸色不善的朝着米舒吼道,   “你这个女人真是阴毒,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要多少我给你,马上滚,滚出我的视线,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米舒被她吼得一愣一愣,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只是突然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做过伤害韩昇的事情,一股恨意涌上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卑不亢的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要……韩……昇。”   话一出口,连自己也吓了一跳,果真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脑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么?   只见范艾冰嚣张跋扈趾高气昂的脸色僵在脸上,美艳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而余光瞥见韩昇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米舒心里懊恼,也知道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得硬着头皮迎着范艾冰愤怒的目光。   “你这贱人!”怒不可遏的范艾冰手再次扬了起来,其势汹汹的朝着米舒扇下去,却还是没有得逞,而这一次,捏住她手腕的人,是米舒自己。   第一次没反应过来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么?米舒冷哼一声,目光凌厉起来,想起那次韩昇借酒浇愁的消沉模样,心里对这个女人越发是憎恶了,手里的力度也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   喝过了落月国最为珍贵神奇的血精汤的米舒,力气自然是不能与从前相比,就算是与地球上最为精壮的男人比力气,她也自信能赢过,何况现在捏着的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此刻想要对付她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只见范艾冰的脸色先从诧异转变成疼痛,疼痛变成剧痛,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脸色惨白得似乎快要晕厥过去……米舒这才松开手,范艾冰立刻抱着自己几欲断裂疼得快要窒息的手腕,此时再看米舒,眼里已然有了惧怕的神情。   一旁的韩昇自是不知道一介女流米舒的力气会有如此之大,面对范艾冰表现出来的夸张痛苦并没有多在意。   米舒一双眼睛锁住范艾冰,平时水灵扑扇的大眼睛此刻似乎像有攻击性一般,射出凌厉的寒光,沉声道,   “我告诉你,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来伤害韩昇,从今天起,我米舒,再不会让你靠近韩昇一步,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他!”   每一个字都那么铿锵有力,似乎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竟如宣誓一般,即使声音不大,却莫名有一种威慑,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每一面透明的落地窗都不规则的折射着光束,有几束光反射在米舒身上,越发显得此时的她笃定并且神圣……   一旁的韩昇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再一次在她身上发现了不同常人的神奇之处,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却总是可以无一例外的排除万难,香港迪斯尼那个难忘的夜晚是如此,他闯下那么大的祸被雪藏她也有本事扭转局势,如今竟如此笃定的保护自己……   她小小的身体里,到底拥有怎样一种神奇的力量,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冰冷的心,竟微微的松动了。   因为痛楚蜷缩成一团的范艾冰深深的看了一眼米舒,那个目光,与之前所有愤怒与憎恶不同,这次是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明明此刻的样子狼狈不堪,却仍然不屈不挠的死死剜住米舒,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置她于死地,冷不防让人有些惧怕。   那个眼神,仇恨的眼神,很久以后再想起来,仍是让米舒胆战心惊。   不过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站直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人前一般骄傲,转过身去,挺直了背,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却没想到,她才走两步,身子便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似乎撞到了受伤的手臂,疼得站立不稳,幸好被那个人稳稳的扶着。   米舒没想到今晚这么热闹,待看清楚那个人之后,便觉得自己实在是笨得可以。   韩昇准备招待贵宾时刚巧范艾冰前来兴师问罪,而米舒想当然的以为韩昇所说的贵宾就是她,加上范艾冰白天说的那句话,她便认定了韩昇与范艾冰的不同寻常的关系,一时心灰意冷。   而现在出现的那个人才是韩昇要接待的贵宾无疑,那个人,正是下午在公司里碰到的似曾相识的文大状文启山。   再看见他,那种时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这次似乎更加浓烈,可是还不待她仔细想,那一闪而过的面善敢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启山扶着这个突然跌进自己怀里的人,看清怀里的人时,竟然瞪大了眼睛,一张脸写满了惊讶,范艾冰背对着米舒,米舒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捕捉到她身体极轻的颤了颤。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范艾冰首先挣脱开文启山的怀抱,甚至还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靠近他,文启山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目光落在范艾冰已经淤青的手腕上,看着她,轻声问,   “你……没事吧?”   米舒有些诧异,本来就算两个人见了彼此会有些惊讶也不奇怪,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公司,肯定也认识,何况文启山远游归来,与熟人也许久不见,再加上是在韩昇家里偶遇,没有表现出惊讶才是奇怪。   只是让米舒不解的是,为何范艾冰刻意跟文启山保持距离时,文启山会有些黯然神伤,虽然一闪而过,也许是自己看错,可是他刚刚那句关怀温柔极了,竟明显带了一丝……心疼?   “我没事。”范艾冰冷冷的回答道,米舒敏锐的耳朵却听出了她话里的一丝紧张,根本不看文启山,越过他的身旁,大步的走了。   文启山下意识的转过身,看着范艾冰离去的背影,此时他背对着米舒,米舒无法窥见他现在的表情,只是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不只是同事或者朋友那么简单。   所有大牌明星都恨不得能巴结和认识文启山,可是这唯利是图的范艾冰居然还躲避不及,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启山,怎么现在才来。”还来不及细想,韩昇便过去将文启山迎了进来,文启山微笑着回应他两人兄弟一般的碰了碰拳头,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文启山这才看见米舒也在,却并没有多么惊讶,只是对着米舒微微的笑了笑,米舒也礼貌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心里却又有一些疑问滋生出来——   他跟范艾冰之间又发生过什么事呢?他们的关系韩昇知不知道呢?范艾冰跟文启山之间发生的事情,与她跟韩昇之间发生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联系呢?还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本来以前的一团蜘蛛网一般的问题还没弄清楚,这一下又插进来一个文启山,蜘蛛网越来越细密交错,事情也越来越扑索迷离……   ————   看书不留言不是好孩子。   第三十九章 吮指   本来以前的一团蜘蛛网一般的问题还没弄清楚,这一下又插进来一个文启山,蜘蛛网越来越细密交错,事情也越来越扑索迷离……   越想远离这个漩涡,这个漩涡似乎却越来越深,而如今就算自己能全身而退,她也无法抽离出来了,因为这件事情关系着韩昇,而她不可以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刚刚那一番宣誓,虽然当着韩昇的面说出来有些不妥,不过却是她的真心话,她是尊贵的高级魔法师,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米舒收回自己的思绪,客厅的地板上还残留着那昂贵红酒的碎片和猩红的酒渍,连忙蹲下去收拾这些垃圾,一边抱歉的说,   “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翻了这瓶好酒……”   只是莫名觉得这捡碎渣的场景好生熟悉,还没想到些什么,韩昇急忙冲了过来,却还是没有赶上,冒冒失失的米舒,果真被那锋利的玻璃碎片给划开了一条血口。   那熟悉的场景于是终于想了起来,同样的场景曾经的确发生过,那时也是慌慌张张的蹲下去捡那碎掉的瓷碎片,也有个人如此焦急的冲过来,也是没有赶上,也是被锋利的碎片划伤了手指……   心里还来不及感慨一番,手指上突然传来温热湿滑的心悸触感……   便也是,如此毋庸置疑的将她流血的手指放入了口中……   时间一下子倒回到半个月前,场景斗转星移的转到自己家里,司徒胤微微蹙着眉,认真的含着她那受伤的手指,眉眼之间溢满了关切,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傻傻的愣在那里,被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灼得浑身发烫。   时间和场景再次在瞬间之内变换,眼前的仍是有人含着她再次受伤的手指,眼睑微微的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睑,只是眉间似乎也有了皱褶,她感觉到他柔软的舌尖,心竟不自觉的颤了颤。   此时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司徒胤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那张脸褪去了平日里惯有的波澜不惊,温柔得快要让人融化,眼底有让人不敢触摸的深情,米舒见了,竟然做贼心虚一般痉挛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为何会在此时突然想起他的样子?并且那张脸清晰真是得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为何……自己竟会觉得心虚?那感觉,就像是做了什么红杏出墙的事情一般,他的脸越清晰,温柔越深沉,她的罪恶感就越强烈。   莫不是,被他含到过嘴里的手指潜意识里就属于他了,任何人不能再染指?   米舒被这奇怪的现象给吓得不轻,更是觉得自己那理由荒诞可笑,连忙不安的甩了甩脑袋,似乎要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甩掉。   韩昇看着她一连串怪异的动作,诧异不已,不明白为何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下子惊恐万分,一下子拼命摇头,该不会是刚刚自己太心急的举动吓到了她?   这一切,落在了另一个人眼里,却是另外一层含义。   文启山看了看身边的韩昇,又看了一眼米舒,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米舒回过神来,尴尬不已,指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有残留,看也不看去看韩昇一眼,心慌意乱的举着自己已经没有再流血的手指,对两人抱歉的说,   “我……去包扎一下,你们聊。”   然后便仓惶的奔向了楼上,韩昇准备叫住她,嘴巴还没张开,米舒便敏捷的像只兔子似的,一下子便逃窜不见了。   其实他想说,医药箱……就在客厅的柜子里……   &&&&&&&&&&&&&   一路奔回房间的米舒,一张脸仍是烫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无数种的情绪似乎一起涌了上来。   诧异、悸动、心惊、责任、愧疚、还有一种本能的惧怕,到底惧怕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对这会让她想起司徒胤的亲昵举动,纠结不已。   司徒胤下意识的含住她的手指帮她消炎止血,到最后才知道是因为他对她的情愫,所以才会对这举动十分敏感。   可是韩昇呢,为何他也会这么毫不犹豫的与司徒胤做出同样的反应么?难道,也是因为……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他是韩昇啊!那个璀璨的国际巨星,那个被所有女人爱到疯狂的完美男人,而她呢,平凡得似尘埃一般,这个世界有没有她都毫无区别,被人使唤呼来喝去的助理小妹而已。   对了,一定是因为他误以为自己就是他那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才会对自己这么关心的。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   这么安慰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终于稍微平静一点,躺在床上,动了动耳朵,仔细去听楼下的动静。   两人已经在楼下的简易吧台上坐下了,听到玻璃酒杯轻轻碰撞的声音,想必是已经开始喝酒叙旧了。   却并没有多少言语,果真就如君子之交一般,虽然话不多,却能感觉到是真心朋友,韩昇展露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阳光自信微笑温和的样子,可是实际上的他,沉默寡言,心事重重,而且不喜与人接触,而对文启山却例外,从他那么精心的挑选红酒做准备迎接他就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个文启山了,   米舒有些安慰,还好韩昇有个知心朋友,要不然每天在强压下连个说话的知心人都没有,该有多么可怜,心里不免对文启山多了一些好感。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不知怎的,文启山突然把话题转到她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的语气似乎带了一丝调侃,对韩昇道,   “你这家伙,刚刚那么紧张她,是不是对刚刚那位美女助理动心了?”   米舒躺在楼上,蓦地身体一僵,即使没有置身现场面对这一尴尬,仍是倏地红了脸。   只是心里却也十分好奇韩昇的回答,不是因为她在乎韩昇是否喜欢她,而是觉得也许能从这两人的对话里搜索一些对解释心中疑惑有用的线索,于是,越发思念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   韩昇自是不会知道,远在楼上而且是隔音效果极好的材质之下,米舒会一字不漏的听到她们的谈话。   空气中静了半晌,米舒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才听得韩昇开口,   “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也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喜欢,只是跟她在一起,我感觉很开心,很轻松,很自然,那是从没有过的感觉,她实在是个特别的女人,脑子里总有那么多古灵精怪的点子,而且这世上似乎没有事情能难得倒她,做每一件事情都全力以赴,为了朋友,就算累得半死也毫无怨言,可爱的时候让人只想好好疼爱,可是坚强的时候浑身又透着一种无坚不摧义无反顾的力量……”   韩昇的声音很轻柔,说这些的时候都能想象得出来他弯起来的嘴角,顿了顿,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   “你知道么,她居然说要保护我,不让任何人再伤害我……长这么大,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这个女人,越是相处,越觉得不可思议,就越想了解。”   米舒听见自己规律的心跳声,本以为不管任何一种答案都会让她心绪难平触动不已,可是此刻她的心情却平静极了,仿佛在听人讲述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可是心里,却分明柔软得快要融化。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优点、是如此特别的人,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她只不过是个女人,是个贪图享乐贪生怕死好色又贪财的平民老百姓,只不过仗着会魔法,耍了一些雕虫小技,可是基本上也是为了自己,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美好回忆,事实上任何小事都可以难倒她,被人骗了钱时愁云惨淡,明知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受了伤她却查不出来;她是如此胆小如鼠,受过伤便不敢再爱,明明对司徒胤心动面对他的深情却选择了逃跑……   第四十章 做贼   米舒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绪不愿也不敢再想,那番话证明不了什么,只是却让米舒发现两条线索。   他说她为了朋友就算累得半死也毫无怨言,而她在这里的朋友只有美丽一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韩昇指的是“璀璨之星明星赛”之时,她为美丽的事情到处奔波,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当时她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的确问过她,可是就是怕会有什么嫌疑惹人误会,她什么都没说故意转移了话题,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这么一来,决赛那天他异常疯狂的举动便有了解释,其实当时她心里隐隐也猜到一点,可是因为她以为他不会知道这件事便也抱有侥幸心理潜意识里抗拒是这个原因。   只是今天却不得不正视了。当时他没有预兆便突然出现在比赛的嘉宾席上,甚至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冒着被公司冷藏的危险站出来表面上指出比赛的不公平实际上是在帮美丽夺冠。   而他做这些,却是因为自己么?   因为心知她多想让她的好朋友美丽夺冠,所以才不计后果的为她做这些么?米舒越想越不敢再想,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只想逃。   另一方面,韩昇的那段话,丝毫没有提及指腹为婚的事情,是他没有跟文启山说过,还是根本没有这回事。   可是事到如今,不管指腹为婚的事情是真是假,她都很难脱身,若是真的,他对她好,让她良心上过不去;若是假的,那么他对自己这么好是为什么……就更加让人不敢想了。   韩昇话里的宠溺与柔情不仅米舒听出来了,在场的文启山也显然察觉了,似乎用手拍了拍韩昇的肩,叹了口气,   “你这症状,是明显的陷入爱河啊!”他哈哈的笑了两声,随后喃喃道,   “不过她的确是很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把她改造成这样,还如此大红大紫……”   韩昇不明所以的“呃”了一声,文启山却像是回过神来,只是干笑了笑,连声说,“没什么,没什么。”   米舒有些诧异,总觉得文启山刚刚那句呢喃别有深意,还来不及细想,便听韩昇沉声说道,   “启山,你知道的,我……怕了。”   此时韩昇脸上一定有什么表情,才会省略了中间没有说的部分,而文启山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的叹了叹,悠悠的说道,   “其实艾冰她……”   “好了!”韩昇及时阻止了文启山还未说出口的话,语气冷了下来,“我不想再提她了。”   文启山只得讪讪的答应下来,两人开始聊着别的话题。   而楼上的米舒却完全不能平静了,她一骨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如临大敌的样子。终于说到了重点,她最关心的事情上,却只是那么几个字,就没有继续了。   范艾冰……范艾冰……又是范艾冰。   看来文启山也知道韩昇跟范艾冰之间发生的事,而韩昇嘴里说的,“他怕了。”是指的什么呢,显然跟范艾冰有关。   可恶!为什么总是这个张扬跋扈的女人,所有事情好像都跟她脱不了干系,那件事情,又到底是什么呢。   米舒的耳边又回荡起范艾冰说的那句话,她说韩昇的电脑里有韩昇喜欢她的证据。   电脑……电脑……韩昇的电脑就在他的房间,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却是她从不敢涉及的领域。   本来偷看韩昇的电脑这个念头被她努力的压了下去,这会儿再提起来,那种冲动便再也无法阻止了,再加上今天亲眼看见范艾冰有韩昇家里的钥匙,那股冲动便更加言之凿凿了。   脑子里还在挣扎着,身体已经本能的走了出来,看着自己房间对面韩昇的那间房间,此刻似乎正闪着神秘的光芒,让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只要不被发现,应该不要紧吧……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耳朵注意听楼下的动静,只要听到上楼的声音便马上跑掉,肯定不会被他发现,此刻他们似乎聊得意犹未尽,文启山淡淡的说着这些日子游历的见闻,韩昇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而现在,正是她“行窃”的大好时机!   米舒蹑手蹑脚的走到韩昇的房门前,手轻轻的放在门把上,尽管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还是止不住的心跳骤快,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她好像从没做过,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缓缓的转动了门把,打开房门,大致的扫了一眼,那房间很大,是她房间的一倍,除了家具和用品一看便知很名贵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典型的男人房间。   视线瞟了瞟,书桌上,赫然放着韩昇的笔记本。   赤着脚走过去,生怕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惊扰了下面的人,连坐也不敢坐,小心翼翼的翻开他的笔记本,按下开机键。   屏幕上闪着开机的画面,短短几秒钟,对于她来说却显得那么漫长,心跳得愈发是剧烈了,甚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楼下发出的声响稍微安抚了她紧张的心情,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画面却在一处停滞了,米舒瞪大了眼睛,顿时沮丧极了。   她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却万万没想到如此情理之中的意外——电脑设了密码。   本来电脑设密码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何况还是明星的电脑,愈发是要谨慎一些,这么普通的常识她居然没想到!   心里忍不住的失落起来,不过这也许是件好事,其实她潜意识里,害怕看见范艾冰所说的真相,此刻无法求证结果,还能在心里告诉自己范艾冰是在说谎。   也许是天意吧!米舒轻轻的叹了叹,关上电脑,再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你在干什么!”   本来做贼心虚神经高度紧张的米舒被这突然划破寂静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一下弹开,惊慌失措的靠着墙壁,心虚的看着站在过道里那个目光熠熠的男人。   米舒被吓得不轻,瞟了瞟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心里琢磨着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却仍是有些心慌,手舞足蹈的在空中乱比划着,一张脸假笑的别扭极了,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房间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她笑的谄媚,心里却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真是笨死了,连个像样点的借口都找不出来,这么蹩脚的理由,他会信才是有鬼。   可恶!刚刚关门的时候的确听到了文启山离去的声音,可是却没听到喊声上楼的脚步声,这家伙,走路都没声音的么……   喊声的眼神有些茫然,米舒不敢直视他,站在那里,心惊肉跳,就算知道韩昇不会发现她动过他的电脑,心里还是做贼心虚的发慌。   韩昇朝着她走过来,步履很缓慢,米舒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感觉韩昇正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甚至嗅到了他身上的醇香的葡萄酒味道,然后他便站在了她的面前,米舒畏畏缩缩的抬眼看他,却骇然的发现他竟然用手将自己圈住了!   第四十一章 旖旎   本来她是贴着墙站着的,韩昇面对着自己,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身子略微倾斜了,一张脸竟然近在咫尺……   米舒心中大惊,身子被他的长臂关在里面,也不敢随便乱动,更不敢去看他,却能真实的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均匀的呼吸就在耳边,那葡萄酒的香氛越发是浓烈了,掺杂着酒精的味道包裹着自己。   她本来不胜酒力,就是喝米酒都会微醉,此番吸入阵阵酒精,晕眩感立刻传来,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可是她还算神志清醒,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而且看起来韩昇似乎喝了不少酒,所以越发是要理智一点。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米舒试着跟他沟通,   “那什么……你累了吧,早点回房休息。”   她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着,因为不敢看他魅惑的脸,所以只是垂着眼睑,没想到视线所落脚的地方正好是韩昇的胸膛……   他宽松的休闲衫因为身体微微向前倾的缘故领口空荡荡的垂着,而暴露了他胸前大片的“春光”,白皙的前胸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浅浅的红晕,因为消瘦而看得清一根根胸骨的凸起,却不至于凸起得明显,恰到好处的增添了几分美感,再往下,甚至能瞥见他平坦紧实的小腹……   米舒喉咙一紧,倏地羞红了脸,却不敢再多看一眼,仓惶之下于是抬起头,便只得避无可避的对上他的双眼。   宛若桃花一般的眸子此刻正迷离的微眯着,漆黑的眼珠之上似乎蒙了一层浅浅的雾气让这双美眸越发的流转妩媚,平日里温和阳光的积极形象此刻似乎成了另外一个人,带着一身的妖媚与邪恶气息,似乎多看一眼,便被彻底的侵蚀了心智……   “你……”米舒挣扎着微微动了动唇,脑袋努力保持着清醒,却被自己才刚刚发出一个音节的嘶哑声音吓了一跳,韩昇仍是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面色微红,米舒的脑海里突然冒出“酒后乱性”这个词,不免越发是害怕了,心里一紧,声音了抖了起来,   “你喝醉了……”   “舒儿……”韩昇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变得十分低沉,却格外的轻柔,他低低的呢喃出声,却是这样一句让米舒心尖微颤的话语。   舒儿?他刚刚……是叫自己、舒儿么?   从未有人这么叫过自己的名字,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实在难听至极,甚至光听名字连性别都很难辨别,没有其他女孩的名字好听,不高雅、不优美,也没有任何深意,大多数人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熟悉的人会亲昵的喊她“小米”,这便是她以为自己名字最好听的版本了。   如今,竟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她舒儿。   舒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竟可以如此悦耳动听,从他的嘴里温柔的流淌出来,似是带了无限旖旎,只让人心醉。   却是真真的被这仿佛带着咒语一般的亲昵的称呼撩动了心弦吧。   米舒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人,眼里盈/满了欣喜感动甘愿化为春水的柔情,就算那不可预料噤若寒蝉让人草木皆兵的后果是那酒精作怪,她也中蛊了,被催眠了……   韩昇醉眼朦胧,看着米舒泛着晶莹水光的眼眸,吃力的又动了动唇,却是比那亲昵的叫唤更加致命的神兵利器,   “我……也……要……你……”   一个字比一个字还要让人震撼,米舒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在急速的空气中紧紧的揪着,却又痴迷于这样危险却让人欲罢不能的毒药。   刚刚在楼下,面对范艾冰的跋扈蛮横咄咄逼人,她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说她要韩昇,当时脑袋里没想那么多,也是觉得这样可以最直接有效的打击范艾冰,便这么说了,现在看来,韩昇对这句话却是上了心,这会儿才会说“我也要你”,可是她的“要”跟他的“要“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啊……   米舒深知韩昇这句话的意思,也被这危险温柔致命诱惑的陷进迷惑了,昨夜被打断的暧昧与旖旎这会儿甚至更浓烈了些,浑身的细胞一触即发,激烈的缠绵似乎箭在弦上……   韩昇梦幻一般的醉颜在她的瞳孔中越来越清晰,米舒的心倏地收紧,他的唇再次缓缓的压了下来,米舒沉醉的闭上了双眼,等待那甜蜜和芬芳的包围。   却是,再一次的闹了场笑话。   没有电话声也没有任何打扰,随着他柔软的唇欺下来的同时,他的脑袋和半个身子也一并压了下来,靠在她的肩膀上,再没了动静。   米舒睁开眼睛,见韩昇安详的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先是又羞愤又恼怒,接着便无奈的笑了起来。   这家伙,竟是睡着了!   轻轻的扶着他进了他的房间,为他盖好被子,又拿毛巾擦了擦他微红的脸颊,坐在旁边,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只觉得心里平静得如一潭清水。   有些人,注定是与众不同的,甘愿让人去守候,而韩昇对米舒来说,就是这个人,这个唯一一个叫她“舒儿”,这个在她生命最艰难的时期起了不可磨灭影响的人,而如今,她有责任去让他真正的开朗起来,一如她最初见到他那般。   掖了掖被子,米舒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了。   **********************************分割线************************************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忙碌充实,那天晚上的事情似乎从来没有发生一般,本来一切都是酒精在作怪,不记得也是正常,而这反而让米舒松了一口气,只是常常会怀疑那晚他那般梦呓一般的叫她“舒儿”是否曾经真的存在过。   美丽很快适应了这种快节奏的明星生活,那种自信的明星范儿越来越足,米舒见她的机会越来越少,每次见她,她都苦着一张脸抱怨累死了云云,可是却掩饰不了自己的满足,公司为美丽租了一套高级公寓,于是她从米舒租的房子里搬了出来,那房子便一直空着。   而美丽却是真的对韩昇上心了,经常会拉着米舒问韩昇的一些事情,从他喜欢吃的食物到每天生活的一些细节,事无巨细,乐此不疲,而每次米舒一边回答她,心里却心虚极了。   因为她的关系,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美丽才会喜欢上韩昇,而米舒却很清楚的知道这是美丽的一厢情愿,生怕她再受伤害,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心里诚惶诚恐,越紧张这段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友谊,便越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公司每周一次的例会,米舒正准备去给韩昇买便当,美丽突然出现在韩昇的专用休息室,米舒吃了一惊,当下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美丽只是对米舒笑了笑,便略带羞涩的走向韩昇,米舒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再看美丽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一个饭盒样子的东西,心里便猜到了什么,连忙想要去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昇师兄,”美丽将饭盒拿到身前,摆在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韩昇面前,羞红了脸低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都是你爱吃的,送给你。”   韩昇缓缓的睁开了眼,看了一眼眼前的饭盒,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美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再次闭上了眼睛,嘴里却吐出了生硬的三个字,   “我不要。”   没有谢谢也没有其他婉转一点的拒绝,便是如此赤裸裸的三个字,米舒心下一沉,她太了解韩昇冰冷的性格了,对不认识不熟的人根本不会留任何情面,只是米舒担心的是美丽无法接受这生硬的三个字。   一切都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因为误会而成为蓄谋已久的阴谋似乎已经开始上演。   第四十二章 诡异   米舒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果然瞥见美丽眼里有不可置信和委屈的泪光,于是接过她手里的饭盒,笑着安慰她,   “美丽这个便当我代他收下了,也代他谢谢你了,例会就快开始了吧,你赶快去准备一下,啊。”   “你没听见我说什么是吗?”韩昇冷冷的开了口,“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米舒的手微微一颤,连忙推着美丽往外走,美丽被米舒推了两步,心里不甘,挣脱米舒,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饭盒又站到韩昇面前,执拗的说,   “昇师兄,你是不是没看清我是谁,我是美丽啊,决赛的时候你帮过的那个选手,这个便当……”   “小姐!”韩昇打断美丽的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吗,目光冷冷的看着美丽,手缓缓的接过她手里的饭盒,美丽立刻欣喜起来,只是这欣喜只维持了两秒钟,便被更冷酷的话打击得呆若木鹅,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只不过看不过去比赛不公正才站出来说了句话,如果让你有什么误会,真是抱歉。”   韩昇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一丝温度,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韩昇将手里的饭盒,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米舒惊得瞪大了眼,气氛一时间膨胀得恐怖,美丽更加是难以置信,美丽受伤的样子戳痛了米舒的心,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不管怎么样,韩昇都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啊!刚准备张口怒斥韩昇,便蓦地被另外一个呵斥声抢先了,   “太过分了!”   所有人都望向门口说话的人,米舒却是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会是她?   范艾冰!   只见范艾冰在三人讶异的眼光中踩着高跟鞋款款的走向这边的三个人,脸上带着打抱不平的怒意,她站在美丽身边,老鹰护小鸡似的将美丽护在身后,一双眼睛迎上韩昇的目光,颇为气愤的指责着他,   “人家只不过是个新人而已,好心的给你做便当,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糟践别人的心意,简直是太过分了!”   韩昇显然也没弄清楚此时的状况,诧异的看着突然杀出来伸张正义的范艾冰,一时竟不知道如何答话。   接着,范艾冰便拉着美丽的手走了出去,临走之前,目光若有似乎的扫了一眼米舒,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零点一秒,却让米舒突然生出了一丝恐惧,自从那天晚上在韩昇的家里被韩昇冷眼对待,又被米舒捏痛了手腕似落水狗一般狼狈的离开之后,一直都没在有过正面接触,平时也把彼此当做空气一般,而今天却诡异的出现,而且更加让人没预料到的是她居然会站出来帮美丽说话主持公道?   这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看着范艾冰拉着美丽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米舒呆呆的怔住了。   按道理说,美丽抢了范艾冰的风头,她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打压美丽才是,如今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一定有什么不对,范艾冰她,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韩昇回过神来,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戳了戳发呆的米舒,   “山猪,快点去买便当啊,我饿死了!”   米舒没好气的回头死死的瞪着韩昇,这家伙刚刚居然那样对待她的好朋友,想到这里,捡起刚刚被他丢进垃圾桶里的便当,丢在他面前,   “喏,这不是便当么,吃啊!”   韩昇嫌恶的弹开一步,“喂,垃圾桶里的,脏死了,你……”   “你还知道脏么!”米舒声调也不自觉的高了一些,“人家好心做的便当,你怎么能这么做?再怎么样人家也是女孩子啊!”   韩昇脸色沉了下来,“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模棱两可的让人继续误会下去么?”   米舒怔了怔,这才明白韩昇的用意,原来他知道美丽喜欢他,而他刚才故意这么做,就是让美丽死了这条心,以免到最后受到更深的伤害,宁愿自己被人误会成不近人情冷酷无情耍大牌也不愿拖拖拉拉纠缠不清。   他就是这样,明明是好心,可是用的方式却不是平常人所能接受的。   就像自己那样,生怕美丽受了伤害一味的把她护在自己翅膀下,优柔寡断总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也许这样只会害了她。   唉,只是可怜了美丽,旧伤疤才刚好,这会儿又受了打击,只希望她能在挫折下成长起来,以后的路还那么长,她都必须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   例会结束之后,米舒拉着美丽单独聊天,她还是放心不下她,也实在觉得范艾冰的举动诡异得很,看看她在玩什么花样。   美丽显然还没从中午的打击中缓过来,一直情绪低落,瘪着嘴问米舒,   “小米姐,我是不是真的这么惹人烦?”   “怎么会呢,”米舒有些心疼的安慰她,想起之前被那个贱男人抛弃的事情,越发是心疼她了,“你这么优秀,这么多歌迷和粉丝喜欢你就是证据啊。”   她听了这句话才稍微好一点,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原来韩昇根本就不喜欢我。”   米舒叹了叹,准备说什么,美丽抹了抹眼睛,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不过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小米姐,我真的很喜欢韩昇,所以我要争取,我会努力让他也喜欢上我!”   这坚定的信念着实让米舒吃了一惊,她认识美丽这么久,可以肯定这种话绝对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是那种受了伤便会放弃、退缩的人,绝对不会在被那么赤裸裸的拒绝之后还有勇气去争取自己的爱情,难道是她果真爱韩昇爱得深么?   “美丽,”米舒笑了笑,试探着问,“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勇敢?”   美丽听米舒夸她勇敢,骄傲的笑起来,“多亏了艾冰姐!”   米舒心里一惊,果然跟范艾冰有关系,而且美丽怎么叫她叫得这么亲热?只听美丽一脸感激与崇拜的继续说,   “小米姐,我告诉你哦,原来艾冰姐人真的好好哦,不仅站出来帮我解围,而且安慰我很长时间,她跟我说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算受了打击也不能轻易放弃,还说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很不容易,要相信自己,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美丽说的激动,顿了顿,继续道,“对了,艾冰姐还教了我好多东西,她是前辈,懂的东西真的很多,我觉得对我真的很有帮助,还说以后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她……小米姐,我一开始以为艾冰姐很难相处,原来她人这么好啊!”   米舒皱着眉,一边听美丽讲的这些话,一边在想范艾冰的用意。   她那样一个刻薄又嚣张的人,要米舒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安慰和教导新人实在很难,而且她居然还让美丽别放弃对韩昇的喜欢?奇怪,她不是恨不得铲除韩昇身边的每一个雌性生物么,这会儿居然还大方的鼓励美丽去争取韩昇?   范艾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四十三章 艳照   直觉告诉米舒,范艾冰肯定不会有这么好心,何况她还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在韩昇家范艾冰离去时那阴狠凄厉的眼神,可是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得而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单纯的美丽讲这么复杂的事情,只是蹙着眉,斟酌着字句,   “美丽啊,其实你刚进这个圈子,很多事情并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这么不浅显的暗示,美丽果然不明白,歪着脑袋问,“小米姐,我不懂。”   “反正不要跟那个范艾冰走太近就够了,只用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美丽越发是不明白了,没等她问为什么米舒便直接封了她的口,“反正你记着我的话就行了。”   还好美丽对她的话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服从,这种没办法解释原因的时候,这种盲目的信任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美丽咬了咬唇,仍是点头同意了。   米舒松了口气,希望这样能够让美丽远离这场纷争,希望范艾冰的魔爪不会伸到单纯的美丽身上。   只是,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希望而已,而事实就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尽管提醒过美丽,可是米舒毕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再加上美丽心地善良又单纯,范艾冰稍微施点恩惠或者多找美丽几次,美丽便不知不觉把米舒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范艾冰以一副慈祥前辈的姿态跟美丽越走越近,经常可以看见两人在一起谈笑风生,范艾冰还经常带美丽出入一些上流圈子的高级场所,酒吧、KTV,和名牌店,两人俨然一副闺蜜姐妹一般。   等米舒发现过来的时候再提醒美丽,美丽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对范艾冰死心塌地无比崇拜,被新鲜刺激的事物和上流人的奢华生活蒙蔽了双眼,反过来,美丽还常常劝米舒要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原来如此缤纷多彩。   米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范艾冰如此处心积虑,为的是什么?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刺探一下军情,米舒主动约了范艾冰见面,而她似乎早就预料到米舒会沉不住气,对于她的邀约根本没有任何诧异,而且从容淡定,衣炔款款,这态度愈发是让米舒肯定她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而且似乎胜券在握。   表面上风平浪静一派繁荣安定的景象,实际上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无声无息的取人性命。   “哟,”范艾冰笑得风华绝代,却明显带了一丝嘲讽,“我们大明星韩昇的贴身助理也会有烦心事么,怎么,圣宠不衰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今也成了弃妇?”   米舒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直接奔到主题,   “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范艾冰像是听到了十分逗趣的笑话一般,笑得开心极了,待停下来,才懒懒的开了口,“您可真是说笑了,我能怎么样,你有韩昇做靠山,一只手就能捏死我,我能做什么呢。”   她到底还是记得那天晚上在韩昇家所受的委屈,表面上说什么都没做,其实是在提醒米舒她所遭受到的,她全部都不会忘记。   米舒有些无奈,她一身能致人于死地的魔法,此刻却对面前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无能为力,有时候毫无攻击力的人比凶猛的怪兽来得更加恐怖,招招不见血,却招招置人于死地。   “美丽是无辜的,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别伤害她。”她只想守护这个唯一想要珍惜的朋友,就算是要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范艾冰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蓦地又笑了,这次却是得意的笑,朱红色的嘴唇看起来血腥刺眼,   “哈哈,看来这个乡下妞对你来说的确很重要,那我就不算白费心血了。”   米舒睁大了眼睛,这么说她的确是在对美丽下手了?   不等米舒张口,范艾冰接着说,   “不过这乡下妞确实傻得过头了,我只不过给了她那么一点好处,就对我死心塌地俯首称臣,原来还准备对这个突然杀出来威胁我地位的黄毛丫头好好教育一番的,如今看来,收编她有用得多啊。”   米舒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被她气昏了理智,她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美丽,绝对不可以!   “范艾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绝度饶不了你!”   范艾冰成功的激怒了米舒,也不再摆出那副仪态万千的优雅摸样,同样咬牙切齿的瞪着米舒,   “贱人,你现在才知道害怕么,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可是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教训教训你,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你放心,好戏才刚刚上演,我会让你慢慢的体会我的良苦用心的。”   说完便扬长而去,米舒的打了个寒颤,看来她的报复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恶的是自己居然什么都不能做,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让人心慌意乱。   &&&&&&&&&&&&&&&&   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里,韩昇正在洗澡,回房的时候经过韩昇的房间,发现他并没有关门,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惊讶的发现他的电脑是开着的!   米舒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日偷偷摸摸的打开他的电脑想要查一查这个一直让她心痒难耐的秘密,可是苦于有密码的阻碍,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被她发现电脑正开着,隔壁冲水的声音哗哗作响,今天跟范艾冰斗了一下,眼前这闪着幽蓝光芒的电脑对她而言无疑是瘾君子的鸦片。   轻手轻脚的走到电脑前,手颤颤巍巍的握到鼠标上,翻着韩昇的电脑,电脑盘里有一处储存的东西明显的被隐藏了,而米舒轻而易举的便破解了,那被隐藏的文件夹突然出现,米舒的心越发是跳得剧烈了,颤抖着手点开这个文件夹,直觉告诉她,范艾冰所说的真相就是这个,而这么久以来困扰自己的一系列难题也应该会有了答案。   双击,文件夹中的内容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   米舒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些照片,一共也才几张而已,可是却足以让人惊得忘了呼吸。   原来范艾冰说的是真的,她说韩昇喜欢她是真的,因为他们根本是情侣!   照片里是韩昇和范艾冰亲密的照片,有的是范艾冰俏皮的亲了一下韩昇的脸颊,有的是韩昇轻轻的搂着范艾冰纤细的腰身……   虽然很明显是偷拍的,可是两人亲昵的举动毫无疑问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照片上俨然一对金童玉女让人赏心悦目,却恁的刺痛的米舒的双眼。   范艾冰笑靥如花甜蜜幸福,而韩昇则是浅浅的笑着,那笑容却是米舒从未见过的平静安详与宠爱,那般温柔,那般……陌生。   水流声停止了,米舒吓得赶紧关了这文件夹,做贼一般的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床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韩昇那柔情甜蜜的模样始终在盘旋在脑海中,明明是俊逸无比的眉眼,为何却让自己压抑的喘不过气来,那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接受的答案便是——   原来韩昇,的确爱着范艾冰。   ——————   亲耐的,偶在加快速度啦。   尽快开始下一卷,想念卡萨了咩。(*^__^*)   第四十四章 破裂   原来韩昇,的确爱着范艾冰。   至少是曾经爱着,至于现在为什么对她如此刻薄、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对相爱的情侣分开是她不得而知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韩昇对待范艾冰过于生硬和冷漠的态度的确很可疑,原来他们曾经是那么相爱的情侣,所以他才会不能忍受范艾冰的欺骗,所以这是不是也证明他如此耿耿于怀是因为心里还在乎,爱得太深才会恨得这么真切?   米舒的心里突然有一丝怅然,心里似乎被一缕缕青丝缠绕着,那种极细微的难受感几乎让她不能呼吸。脑袋里想起的都是这段日子以来跟韩昇相处的点点滴滴,当初她还隐隐担心韩昇对她的感情,如此一来不是应该轻松才是么。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想不通,比如为何她会稀里糊涂的被要求当韩昇的助理,而且他对自己的好也是不可否认的,那些盘旋于心的许多问题似乎还是没有得到解决,脑子有些乱。   再细想一下那些照片,好像有些眼熟。   对了,记得韩昇生病之前,曾经在网上看过这照片,只不过为何没有引起轩然大波,而且那些照片只是在网上公布了不到一天便被彻底的删除了,所有媒体也奇迹一般的没有报道这件事的只言片语,后来那些照片的公布者在网上发表道歉说这些照片只是合成的,所以这件事在一开始的唏嘘不已之后也被所有人逐渐淡忘了,毕竟这种不是事实的八卦没有任何新闻价值。   现在想来,如果这些照片是真的,那么一定是韩昇或者他背后的经济公司全力封锁了这一消息,这要有多大的关系网和封口费才能做到啊,而且那个公布照片的人也一定是受了警告才被迫承认是自己合成的。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如果是合成的照片,韩昇没必要放一些假的照片在自己的电脑里,而且还小心的将这照片隐藏起来,这也证明他的确还没放下过去的那一段感情。   而一对让人艳羡不已的情侣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闹得如今这个下场呢?   发现这一震撼的真相之后,米舒的脑子里便再也停不住任何猜想,一夜无眠。   *********************************************分割线****************************************   不过范艾冰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去寻求她想要的真相,甚至没有任何喘气的机会,顾了韩昇便顾不了美丽,正如她所说,“好戏”才刚刚上演……   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她便明显感觉到美丽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再不向从前那样喜欢黏着自己,有什么事情都跟自己说,看自己的眼光甚至都带了些许憎恨。   米舒心里明白是范艾冰在从中作梗,可是凭她跟美丽之间的友谊,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能破坏的呢。   最终还是美丽没能沉不住气,主动找米舒摊牌。   “小米姐,我一直很崇拜你,尊敬你,把你当我的再生父母,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却这么对我。”   米舒心下一惊,知道依美丽的性子肯定会继续说下去,也很好奇范艾冰拿什么东西来编排她。   “你既然喜欢韩昇,为什么当初要骗我说不喜欢。”美丽嘴里有几分怨愤,继续道,“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说过,要是你喜欢,我绝对会退出,可是你说不喜欢他,我才毫无保留的付出了真心的……”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又跟韩昇扯上了关系?米舒耐着性子,柔声说,   “我没骗你啊,我的确……没有喜欢他嘛。”   “你还骗我,”美丽的怒气更深了一些,“你要是不喜欢他,干嘛要住在他家,你要是不喜欢他,干嘛当初宁愿做一个身份低微的助理却死活不愿意做我的经纪人就是为了留在韩昇的身边。”   米舒愕然,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当初不做你经纪人的原因我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么……”   “小米姐,”美丽打断她,“真的是你跟我说的那样么,真的是为了我好么?那你,为什么要收下高层给你的钱呢?”   天啊,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当初公司的高层为了美丽经纪人这件事的确给过她一个信封,而且数目比较客观,当时是因为断定了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才心无芥蒂的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收下了那些钱,而当初就是怕美丽会误会才没有提这件事,可是如今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可是美丽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呢?等一等……当时从那猥琐老头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似乎见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但是以为是自己眼花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个黑影,很有可能是——范艾冰。   米舒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被这个有心人看在了眼里并且在这时候拿出来当了利剑来对付她,这个女人,城府到底有多深啊!   而美丽挑着眉看着米舒这惊诧的表情,愈发是肯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自嘲的笑了一声,   “小米姐,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可以用金钱交换的筹码……”   “不!不是这样……”米舒想要解释,可是却发现事到如今,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一切只因为她太敏感了,敏感到生怕任何一件小事会影响到她们两个人的友谊,所以才会畏首畏尾如此小心翼翼的保护所有敏感的区域,于是被小人钻了空子。   当初美丽愿意什么都不要放弃一切都愿意只为了让她做她的经纪人,而当时为了美丽的前途劝她接受公司的安排,美丽接受了,可是到头来却发现事实竟然是这样现实并且残酷的,就连米舒都能体会美丽此时会有多么伤心绝望,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既然小米姐你看不起我不愿做我的经纪人就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去破坏人家的感情做一个让我深恶痛绝的第三者呢?”   美丽接着对她的第二项指控,又让米舒呆住了,“我……没有啊。”   “艾冰姐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我怎么都不信,我认识的小米姐是善良、有正义感、嫉恶如仇、又有菩萨心肠和神奇力量的人,怎么可能去离间一对相爱的情侣呢,可是艾冰姐哭着把照片拿给我看的时候,我才不能不信,原来艾冰姐跟韩昇真的是一对情侣。”顿了顿,美丽继续说,“可是艾冰姐却一点都不怪你,还说要是你真的爱韩昇对他好的话,只要看见你们幸福她也无所谓……其实我看得出来艾冰姐真的好爱韩昇,她爱得伟大,而我却没办法这么心胸宽广。”   米舒身子一轻,无力的后退一步,只觉得头晕脑胀。   范艾冰给美丽看的照片,一定是昨天晚上她在韩昇电脑里发现的那些照片,如此铁板钉钉的事实,她就算有八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她能想象出实力派演员范艾冰当时是怎样一副我见犹怜,宽广无私,痛彻心扉,泪眼婆娑的样子向美丽“委屈”的诉说着,而美丽如此单纯涉世未深,哪里会是范艾冰这阴险狡猾女人的对手,几句话就让米舒跟美丽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土崩瓦解。   米舒比任何人都清楚,美丽对第三者有多么深恶痛绝,当初她就是被第三者抢了心爱的男人伤心欲绝一心求死,所以此刻米舒却坐实了第三者的名声,前面的红包事件已经让美丽心存芥蒂,如今扣上了第三者的帽子,再加上范艾冰在一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她跟美丽之间的误会,恐怕是越积越深了……   第四十五章 报复   美丽现在完全是一副同情弱者范艾冰的姿态,整个人更是完全倒戈到了范艾冰那边,而米舒只觉得人长了张嘴巴实在无用,关键时刻竟然派不上用场。   她该如何解释这一切,收红包的事情就算了,就算有理由,也不该一时贪财,如果当初高风亮节一点,如今也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可是韩昇的这件事呢,他跟范艾冰以前是情侣的确不用怀疑,可是他们分开的原因她毫不知情,难道跟美丽解释他们是因为别的原因分手而不是她的插足,可是她根本也没有插足啊。   现在终于知道范艾冰当初跑出来为美丽主持“公道”,还鼓励美丽不要放弃韩昇的原因了,美丽越爱韩昇,就更加恨她这个抢了别人爱人还口口声声说不爱韩昇的人。   也终于知道这些日子范艾冰“委曲求全”跟美丽走得这么近的原因了,原来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美丽,而是——米舒。   她知道美丽对米舒而言是最重要的好朋友,所以拿美丽这个致命的武器来对付她,她太小看范艾冰了。   “小米姐,”米舒所有的沉默都证实了她说的全都是事实,所以美丽现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叫米舒也叫得不情不愿,   “我感激你,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我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可是我不知道以后再怎么面对你,我发现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不过你还是我的小米姐,我还是会尊重的喊你小米姐,我说过,如果你喜欢,我就退出,希望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会幸福。”   说完,美丽便离开了,看着美丽离去的背影,米舒的心仿佛碎了一地。   怎么办,如此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友谊,似乎还是没能守住,虽然她还是叫她“小米姐”,可是她知道,她跟美丽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是不是注定了她无法拥有最牢不可破的友谊,白瑶静是这样,如今连美丽也是这样。   为什么越发是在乎,越发是毫无保留的付出,到破裂时,就越发是疼得血肉模糊……   “心痛么?”   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米舒回过头去,果然看见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胜利者姿态的始作俑者——范艾冰。   米舒死死的瞪着她,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得鬼,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友谊,被她一手摧毁了,她恨不得此刻将这个心狠手辣阴险歹毒的女人咬成碎片!   范艾冰却根本不理会米舒眼里的恨意,只是优雅的走进一步,云淡风轻的点评着,   “刚刚那场戏真是精彩啊,这乡下妞果然没辜负我的一片苦心,看来她的确是对付你最好的工具。”   “范艾冰!”米舒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是个疯子,是个女魔头,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人,比落月国任何洪水猛兽都要来得恐怖,攥紧了拳头,她随便念个咒语,就能将她碎尸万段!   可是不可以……不可以……这里是地球,杀人犯法,米舒你要冷静冷静!千万不能着了她的道。   “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了?”范艾冰怪笑一声,“可是已经晚了,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停下来呢……”   米舒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也竖了起来,怎么这仅仅是刚开始?   范艾冰望着米舒惊恐的眼神,满意极了,一只镶了水晶指甲的纤细白皙的手摸了摸米舒的脸颊,阴阳怪气的说,   “你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顿了顿,将手蓦地拿开,目光顿时凶狠起来,   “我是不会输的,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没有人能斗得过我!哈哈哈哈……”   她猖狂的笑着,似乎一个学武之人得到了最厉害的武功秘笈一般,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看着她这样子,米舒不禁打了个寒战,她真的疯了……   &&&&&&&&&&&&   接下来的日子,米舒终于知道范艾冰嘴里所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某一天,媒体杂志报刊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美丽以前的事情,把美丽成名前,经过米舒改造之前的那副又胖又土的样子公布了出来,一时间,铺天盖地全是民众哗然和唏嘘的声音,于是美丽便毫无疑问的坐实了整容的名声,形象一日之间一落千丈。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件事曝光之后,美丽以前那个负心的男友也突然这时候冒了出来,揭露美丽整容和参加比赛的钱都是他拿出来的,痛心的指责美丽成名之后就把他抛弃了,不知实情的民众一下子倒戈,同情被“抛弃”的男友,斥责美丽是贪慕虚荣的女版陈世美。   最让美丽无法接受的是,她家乡的老父老母也被爆了光,当时经纪公司为了美丽的形象给她安排了一个家世显赫还有留洋经历的背景,如今老家也被曝光了,她的父母整天被那些记者骚扰,可怜二老本来身体不好,更是无法应付这些吃人的记者,再加上担心女儿,一下子病倒了……   经纪公司停止了美丽的一切活动,美丽被迫困在公司不能出来,因为公司门口聚集了许多愤恨难平的民众,见到美丽便对她扔鸡蛋和垃圾,大骂她是“假美女、真恐龙”“忘恩负义,贪慕虚荣”的大骗子,一下子从被万人喜爱的云端跌落到成过街老鼠的地上,这种差距和打击断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何况还是美丽那样一个敏感脆弱的女孩子。   公司表面上在保护她,其实根本没有管她,经纪人忙着别的艺人的通告,高层更加没有出面平息这一大事件。   甚至下面还在传,公司签了美丽真是个赔本的买卖,以为捡到了个宝贝,没想到是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土猪……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样,你有利用价值时,能够为公司带来利益时,什么都围着你转,什么都依着你,把你捧到天上,等到一夕你再没了用处时,人家只会当你是臭狗屎,连正眼都不会看你。   而米舒却痛心极了,不管美丽怎么误会她,她都是她心目中无可动摇的好朋友,可是也后悔极了,如果当初不是那么自以为是,花那么多心思把她带到这个圈子里来,美丽也许现在正过着单纯的日子,就算还是那端盘子的服务员,至少她是开心的,没有烦恼的,可是如今,她饱受着来自外界的争议、责备,更可恶的是那个贱男人居然完全颠倒是非黑白,这一定才是最让美丽心痛难当怒不可遏的原因吧。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范艾冰搞的鬼,尽管知道美丽一定会更加误会自己,可是米舒还是不放心她,只想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陪着她。   到美丽的休息室时,见到美丽只是目光无神的看着墙上挂满的海报,海报里的她越发是风光无限光彩照人,此刻她的心,便越发是迷茫凄凉伤心难忍吧。   短短几天没见,美丽完全的憔悴下来,整个人似乎丢掉了三魂七魄,就连米舒进来也毫无察觉。   米舒强忍住心中的哽咽,低低的唤了一声,   “美丽……”   她茫然的抬起头,目光无神的扫了一眼米舒,复又移到海报上。米舒愈发是心痛了,激动的抱住美丽虚弱无力的身子,想要给她一点温暖,给她力量,她不是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仙女么?   “美丽,你别这样……你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能被打垮了……我在你身边,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美丽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缥缈得似乎没有任何重量,却只听她干涸嘶哑的声音,轻轻的吐出来,   “你还要……逼我到什么地步……”   第四十六章 往事   米舒惊愕的抬起头,缓缓的放开美丽虚弱无力的身子,美丽仿若一具活死人一般睁着空洞无光的眼睛,像是看着米舒,又仿佛没有焦距,只是用毫无温度的声音,缓缓的说,   “你费尽心思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既然帮我彻底的脱胎换骨,为何如今却要置我于死地?”   胸腔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她到底还是误会了。这种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憎恨的感觉,又再一次的经历了,米舒眼里盛满了痛楚,嘴里喃喃道,   “我没有……美丽……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哈哈,”美丽自嘲的笑了笑,眼神终于有了焦距,望着米舒,“事到如今还要否认么?我的过去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相信你?”   是啊,美丽如今脱胎换骨,就算是范艾冰也不会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能相信以前那个又胖又土气的美丽会摇身一变成为耀眼的大明星,而且就连她以前那个负心的贱男友也不可能认得出来,事情发生在一起太凑巧了,刚好贱男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认出了美丽,这实在有些诡异。   再说贱男人这么做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换做任何人,得知自己的前女友出名了,只会想尽方法从她身上榨取钱财而已,而他却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想来一定是拿了别人的钱被人指使的,而那个人,除了范艾冰,还会有谁。   只是范艾冰是怎么可能知道美丽以前的事情,而且看起来方向如此明确,直接从美丽的身份开始下手,连那个贱男人也找了出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在有点让人难以置信,这件事情绝对很有问题。   “你把我以前的样子爆出来没什么,那个该死的男人这么侮辱我也可以忍,可是,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最愧疚的就是我爸妈,就大的心愿就是孝顺两位老人家,他们本来身体就不好,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连他们都不放过呢!”   美丽从刚刚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变得激动极了,她的眼里是愤怒和憎恨的火焰,恨不得杀了米舒,这眼神灼痛了米舒的心,可是现在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最好的朋友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最开始的崇拜、信任到如今的憎恨、厌恶。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怜悯,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米舒险些站立不稳,踉跄一步靠着身后的桌子,这才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而“一刀两断”这句话,却在脑海里不停的盘旋,余音久久不能散去,似乎是一把刀刺进自己的胸口,然后被人将刀狠狠的抽离身体,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气绝身亡。   美丽决绝的背影对着米舒,浑身散发着让人心寒的疏离,米舒心知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离开了那间屋子,好像也永远的离开了美丽……   范艾冰,你赢了,你成功的让我输得一败涂地,我不是你的对手,从一开始便不是……   韩昇从始至终心里都有你,而我也终于失去了一直视若珍宝的最珍贵的友谊,你不废一兵一卒,就将我击得溃不成军。   米舒,你真的就这么认输么?你忘记了你曾经说过,要不惜一切保护自己珍惜的人,而如今,这么快便要放弃么?   心里有个声音突然响起来,米舒愣了愣——   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呢?既然认定了一切都是范艾冰搞的鬼,那么就应该找出证据,如果一切真相大白,美丽就不会恨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米舒像是重新充满了斗志一般,思绪也清晰了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范艾冰跟韩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可以找出一点线索,可是她不可能直接去问韩昇,而这件事知道的人除了当事人应该只有柯一同和文启山。   那个文启山跟韩昇私交这么好,不知道会不会告诉她,而且他脾气也怪异得狠,不如先去找柯一同探探口风。   柯一同得知米舒的来意之后,很是惊讶,直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以前的事情的?”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虽然有照片为证,可是亲耳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后,米舒还是有些震惊,强压住自己心里的起伏,小声道,   “一筒哥,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想知道当初他们是为什么分开。”   “这……这个我也不清楚……”柯一同的眼神明显的闪烁着,米舒心里明白他在说谎,故意叹了口气,   “唉,一筒哥,你也知道,只要昇哥哥能快乐,让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就算让我离开我也愿意,只当是,从没知道有过这么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边说边偷偷的观察柯一同的表情,惋惜的道,“要是他们两个相爱的人当初因为误会而分开,我这么介入进去,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哼!什么误会啊!这个女人就是阴险又有心机……”柯一同惊觉自己一不小心被米舒套出了话,想闭嘴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得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也不要说是我说的。”   米舒立刻正襟危坐,连忙把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只听柯一同缓缓道,   “当初范艾冰刚出道,一点名气都没有,那时候多纯啊,说个话都会脸红,后来不知道怎么把我们家韩昇迷住了,两人开始交往,那个时候韩昇是真的开心的,我认识他八年,虽然在镜头面前他总是那么阳光开朗微笑着,可是实际上他根本不快乐,平时连话都很少讲,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发自内心的笑,以为爱情真的是伟大的……”   米舒静静的听着,脑海里是韩昇那张忧郁的脸,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只听柯一同的语气多了些怒意在里面,继续道,   “韩昇当时不顾公司反对执意要公布这段恋情,于是公司高层就给范艾冰施压,范艾冰无奈之下才被迫说服了韩昇,可是这女人,心机深着,公司不让公布,她就自己制造绯闻,让人拍下了两人在一起的亲昵照片,公布到网上,还好公司发现得找,并且花了重金和很大精力才将这件事压下来,韩昇没想到范艾冰只是在利用他成名,怒火攻心,再加上工作的重压,这才病倒了,幸好……”   柯一同没再继续说了,不用他说米舒也知道后面的事了,而且还全程参与,原来韩昇病了范艾冰是间接的凶手,她居然……差点害死韩昇!   米舒的手紧紧攥着,韩昇……放下他的小心翼翼、认真的去爱一个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被骗了,对他的打击该有多大,她甚至不敢深想,生怕那种绝望痛苦悲伤她也能亲身体会……   她的韩昇,为什么这么善良的人反而要遭受这种痛苦呢?   范艾冰……范艾冰,我发誓,绝对、不会饶了你!   ——————   今天在医院折腾一天,一回来就码字,更新晚了,抱歉。   还好不是重病,这几天担心的事情终于放下了,又可以继续写书了。   第四十七章 奸情   米舒心里怒极,但是却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尽管认定了是范艾冰做的手脚,可是心里的疑问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为什么就肯定是范艾冰找人偷拍的呢,没有可能是狗仔么?”   柯一同拧了拧眉,笃定道,“绝对是不会是狗仔,拍摄场景是在韩昇的家里,而且拍照片的人也是近距离拍摄的,也就是说拍照片的人也在韩昇家,而狗仔是绝对拍不到这么清楚的。”   米舒仔细想了想,韩昇家里的设计独特,一楼外围全部都是落地窗,院子有高高的铁门,是看不到屋子里面的,就算是利用什么东西从高处眺望,也的确不可能拍出那么清晰的照片。   说来范艾冰也的确很傻,既然留下这么大的疑点,让人很容易就怀疑到她身上。   这么看来,范艾冰应该是有同党,而那个同党便是帮她拍下照片的人,范艾冰本来有韩昇家的钥匙,跟她同党串通好了,便一起布下了这个局。   可是范艾冰的同党会是谁呢,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她非常信任的人,不然这么大一件事,随时都可能牵连两个人永世不能翻身。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样子,虽然心里极力否认,可是他的确很有嫌疑——   文启山。   那个具有“灵魂词曲人”之称的音乐才子,那个韩昇一直以来最信任的好朋友,说起来,实在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来陷害韩昇。   可是米舒想起那天晚上在韩昇家范艾冰狼狈的离开时撞到刚好进来的文启山时,文启山那奇怪的反应和态度。   女人的直觉告诉米舒,他们两个绝对不是同时或者朋友那么简单,越是这么想,心里便越发这么认定了,急切的想要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告别了柯一同,米舒便马不停蹄的去找文启山。   文启山一向神出鬼没,公司也从不约束他,他很少出现在公司,不过今天是他跟韩昇讨论新专辑并且见录音棚试声的日子,所以刚巧不用烦恼去哪里找他。   录音棚却只有韩昇一个人却不见文启山的影子,问了韩昇,说是去洗手间了。   正准备去洗手间门口等他,米舒敏锐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连忙屏息聆听,竟惊讶的发现是范艾冰的声音!   那声音的地方很远,还夹杂着很大的风声,只听范艾冰没有语调的声音问着,   “找我做什么。”   即使拥有顺风耳,那声音还是混沌不情,再加上风呼啸的声音,仔细寻找发声源,似乎是从上面传来,这么大的风,应该是天台没错。   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台,从天台的玻璃门里看过去,空旷高耸入云端的天台之上,果然站了范艾冰,碎花的长裙被随风飘舞着,波浪的卷发也飞舞着,瘦弱的身子似乎要被风吹走了。   视线落到她身边的人,米舒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那个带着鸭舌帽,皮肤黝黑的男人,不正是她正在寻找的文启山么!   心里顿时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看来的确被她猜中了,这两人果真有不寻常的关系。   躲在玻璃门后,声音终于能够听得清晰了一些,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顺风耳和千里眼的神奇能力实在太有用了。   只见范艾冰侧对着文启山,脸上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又问了一遍,   “有什么事快点说,我很忙!”   文启山的脸色一黯,伸手去拉了拉范艾冰,却被范艾冰嫌恶的避开了,文启山的脸色更僵了,冷着脸说,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范艾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却仍然嘴硬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没其他的事我要走了!”   说完便真的向前走了一步,便文启山拉住了,“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么,你怎么可以背信弃义,怎么可以移情别恋爱上韩昇?”   米舒躲在门后,心猛烈的跳着,就算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也只是以为是文启山单方面的爱慕范艾冰,可是照这情形来看,如果她猜得没错,文启山跟范艾冰是一对恋人,而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就是利用韩昇让范艾冰达到自己出名的目的,可是文启山却没料到范艾冰真的喜欢上韩昇了?   天啊,这么说来,韩昇一直被这两个人玩转在手心里,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是自己最深爱的女人,竟然一起来骗自己!   米舒的心揪顿时在一起,要是韩昇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这个圈子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情和友情,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真挚的友谊,竟然披着如此锋利的外衣……   不难推测,他们之前的协议,一定是范艾冰提出来的,接近韩昇,利用韩昇超高人气让她一炮而红,而文启山负责辅助她的计划。   先不去想文启山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如此荒谬的事情,凭他的才华和名气,想要捧红自己的女友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么?只要他全心全意为范艾冰写一首歌,还怕会红不起来么?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委屈两个人伤害另一个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被文启山一顿凶,范艾冰索性撕碎了自己的嘴脸,一把甩开文启山的手,   “对啊!我就是爱上韩昇了怎么样,韩昇哪里都比你强,而且能帮我走得更远更好,你呢,你能帮我什么,你只会阻碍我的发展,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成全我,不要再缠着我!”   文启山没料到范艾冰会说的这么直截了当,一双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痛楚,自嘲的冷笑一声,   “哈哈……我能帮你什么?我可以帮你什么!你要是可以唱歌,我还会这么忍辱负重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亲手送给别的男人么!我为了你,连男人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如今你居然说我在阻碍你的前途……一句不要再缠着你,就将我所有的感情和付出都判了死刑……”   范艾冰的脸色僵了僵,显然被说到了痛处,撇了撇嘴道,   “是啊,我不能唱歌……谁让我当初生了场大病高烧烧坏了嗓子呢,呵呵……一切都是天意,你是天才音乐人,可以捧红任何一个会唱歌的人,可是偏偏我做梦都想红,而不能唱歌……所以注定了我们两个不合适,既然你帮不了我,为什么不让我通过自己的努力红起来呢。”   “你自己的努力?”文启山冷冷的笑了笑,“要不是我出卖韩昇拍了那些照片,要不是我告诉你那个杨美丽的丑事,你能这么快就扳倒她么?我这双为了音乐而生的手,为了你,沾满了罪恶的血迹,如今再没了用处,便要一脚把我踢开么?”   范艾冰听了这句话,脸色才缓和下来,甚至缓缓的爬满了得意的笑容,   “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的资料,让我不仅把这个突然冒出来危及我地位的乡下土鳖给彻底整垮了,还利用她打击到了米舒那个贱女人,一箭双雕,真是大快人心!”   米舒的拳头紧紧的攥着,竟然是这对狗男女!从始至终都是他们在从中搞鬼!   此刻她才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文启山,这个一直觉得面熟但是一直都没想起来的男人……   第四十八章 坦白   她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花街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百花节,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让人心悦沉迷,当时她还诗兴大发背了一首诗,现在连那诗也记不起来了,记得当时念出这首诗的时候,有个男人突然拍起手来,大赞她的诗优美有意境,她客气的寒暄了两句,并没有放在心上。告别之后,便在路上亲眼目睹的陈世美和小三的张狂,于是出手打抱不平,然后便认识了当时软弱、肥胖、土气的美丽。   而那个男人,便是文启山,她没想到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便见到了大名鼎鼎的音乐才子文大状,更没想到之后发生的一切文启山也都亲眼目睹了。   所以他才会了解美丽的过去,和那个负心的贱男人,有了这个线索,美丽的过去便全部都不是秘密了,所以才给了他们这个机会,揭露这么爆炸性的新闻,毁了美丽,毁了她们之间的友谊……   难怪韩昇在家里与文启山喝酒叙旧时,会说意味深长的说对韩昇说,“不过她的确是很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把她改造成这样,还如此大红大紫……”   当时还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现在的大明星美丽就是当时在花街上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狠心甩掉的那个可怜女孩,也终于明白他们第二次见面米舒记不起来他是谁的时候文启山提示的那首文绉绉的诗,   “美人如花,花香四溢,一词惊叹。”   在百花节,因为一首词相识,这么明显的提示,当时还暗自在心里骂他阴阳怪气,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恨死自己了。   要是她早点想起来他是谁,说不定可以避免让美丽受到伤害。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她记起来,也不敢肯定当时在花街人满为患的围观美丽时,文启山会在场目睹了全过程,然后找来那个贱男人,花了点钱,让他编出那些颠倒是非丧尽天良的谎言来诽谤美丽,甚至还找到了美丽的老家……   可恶!对文启山的一丁点好感在刹那间全部变成了满腔的憎恶。他到底是不是人啊!竟然亲眼目睹美丽遭坏人和小三欺负,他竟然还能在刚好的伤疤下狠狠的洒下这么一把致命的盐巴,难道他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果真是一对狼狈为奸、丧心病狂、自私没人性的狗男人,简直天造地设天理不容!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啊,请发挥你磅礴的气势,代替老天,惩罚这一对奸夫淫妇吧——水裂!”   既然天不收你,就让本魔法师来替天行道收拾你们这祸害人间的妖孽!   再看天台上的两人,还在激烈的争论着,毫无准备的就被灵力强大的水元素给拖横拖了起来,两个人皆是吓了得不轻,在水做成的云朵下,凌空翻腾着,慌乱的尖叫着。   下一秒,水元素的巨大力量便将两人生生的撕裂……   惨痛的尖叫声,回荡在璀璨大楼的屋顶上,米舒拂袖而去,脸上浮着一层冰冷的寒霜,目光凌厉,只是让这两个人骨折,对他们而言,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替天行道分割线**************************************************   媒体当天便报道了当红玉女明星范艾冰和鬼才音乐巨人文启山诡异的骨折,并且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消息,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出院了,据当事人神情恍惚的回忆,二人是被一股有着强大力量会动会攻击的透明的水给拉得骨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用这荒诞的借口,转移民众对这二人在天台神秘会面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实的注意力。   晚上坐在家里,看着电视里主持人这样引人遐想的报道着这一重大新闻,强忍住笑,会动会攻击的水?哈哈,谁会信啊!   反而韩昇一脸的担心,喃喃道,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今天替天行道之后,有人发现天台上的文启山和范艾冰疼得晕了过去,当下大惊便叫了救护车,整个公司都知道了这件事,当时韩昇紧张极了,硬要跟着一起到医院,后来被公司好不容易说服了,说他跟着去只会让医院的所有记者更加兴奋而已,对两个人的治疗根本帮不上忙,他这才答应在家里等消息。   米舒止住了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韩昇是在担心他的好朋友文启山还是他喜欢的女人范艾冰,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毕竟真相太过于残酷,她不忍他再受到打击。   最终只是叹了叹,“老天有眼吧。”   娱乐圈接二连三的发生大事情,璀璨公司愁眉不展,赔了夫人又折兵,索性是有韩昇这棵大树,才不至于风雨飘摇,所以韩昇的工作又多了起来,可是米舒知道他心里惦记着医院里的人,刚收到消息说两人已经醒了之后,硬是抽了时间,偷偷去了医院。   米舒因为心虚,只在门外等着,韩昇首先去看了文启山。   韩昇关心的询问着文启山的状况,紧张之情溢于言表,也许是面对如此真心的韩昇,文启山愧疚了,也许是遭受这“飞来横祸”让文启山相信因果报应了,他大恸一声,   “韩昇,我……对不起你!   米舒站在门外,心下一惊,心中明白文启山肯定是要将他和范艾冰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请求韩昇的谅解,也不知道是该阻止他或者是赞成他,她一直担心的事情今天终于是要发生了,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要来的,纸包不住火,韩昇始终都是要知道的,她就算保得了他一时不受到伤害,没办法一辈子将他蒙在鼓里。   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这件事,由当事人来说,也许是最好的方式了。   攥紧了手,听着房间里文启山将真相一点一点的揭穿,事情正如米舒所料,范艾冰出道之前,便是文启山的女朋友,可是因为一场病无法唱歌,而不甘心明星梦就此破裂,便利用了韩昇。   而从头到尾未听见韩昇的任何一句话,似乎房间里只有文启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般。   文启山最后一声“对不起”说完,屋内沉默了半晌,米舒不由得担心起来,她看不到韩昇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只知道那一定是让她无法承受的哀伤,她多希望韩昇能气得将文启山大骂一通,或者是痛心疾首的说“你太让我失望了”,至少把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   可是正如她对韩昇的了解,他是那种有什么事都宁愿藏在心里的人,就算是伤心难过生气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所以这样的他,才最让米舒放心不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屋内仍是安静得出奇,就在以为世界会永远这么安静下去的时候,终于听到韩昇淡淡的开口了。   只是他说的话,让米舒完完全全的震惊在门外,连思考都停止了……   他说的不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也不是“你们两个骗子”,更加不是“我原谅你”,而是:“我知道。”   他知道?!   韩昇知道这件事情?知道范艾冰是为了利用他才接近他?知道文启山其实跟范艾冰是一对情侣?知道这个大的一个阴谋?   天,米舒发现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韩昇,他竟然知晓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女人一起出卖自己,还能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并且仍然真心的对待这个背地里捅他刀子的人,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四十九章 宽容   文启山显然被被韩昇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惊得不轻,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知道?”   韩昇没有做声,想必是点了点头,只听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   “照片被公布在网上之后,有一次我去你家找你,无意中看到你写的日记,记录了你们之间的甜蜜,我看了日期,是在我认识她之前,还有为了利用我把她推到我身边,你的痛苦与挣扎……”米舒站在门外,大骇,脸色惨白得吓人。   她不知道韩昇说这些话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表面上云淡风轻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当他发现这惊人的真相时,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痛苦与绝望,还要强忍住心头的咳血,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离开……   她不敢再想,也想象不出来,到底谁能忍受如此这般的背叛与欺骗?   韩昇啊韩昇,你忍气吞声,终究是抵不过身体的巨大冲击,才倒下的吧,所以你病了的真正原因是知道了这个真相是么,可怜被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欺骗,连一个诉说的人都没有,愣是生生的压抑在心中,直至血肉模糊、腐烂、溃烂……   所以那时候医生说你没有力量支撑你完成手术,是因为你根本生无可恋、没有求生意志了,是不是!   想清楚这个,米舒的脑袋顿时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一般,一声轰响之后,浑身没了力气,靠着身后冰冷的墙,明明是炎热的酷暑,却让她冷汗潸潸。   当时若不是她逃离到这个城市,若不是她存有私心编了谎言骗取柯一同的信任,若不是她不顾一切冒着被医生看见她使用魔法的危险硬要在手术室给他灌注能量,若不是……   那么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便再也没有韩昇这个人存在了?一代巨星,就此离世?   文启山,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对范艾冰的纵容,你们两个的私心利欲,差点害死了这个无辜善良被天下无数人崇拜热爱的生命!   米舒止不住的浑身颤抖,指甲狠狠的嵌入肉里,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渣!   韩昇知道真相后病倒,文启山刚好那个时候远游,说是远游,其实根本就一直还在这座城市,要不然也不会在花街出现了,证明他心里还是愧疚的,可是他仅仅以为韩昇是被范艾冰利用他的事情气病了,根本不曾想到其实他当时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   当文启山再次出现,为何韩昇还要对把他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呢,还记得前段时间文启山“回来”之后到韩昇家跟他叙旧,韩昇多紧张多认真的准备着迎接他嘴里所说的“贵宾”,这又是为什么呢?   米舒手里的力道更紧了紧,强迫自己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文启山得知这一真相,惊得半天没有说话,只听他颤抖着声音道,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启山,我是经历过死亡的人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韩昇的语气带着一丝慨然,“我只记得我们在音乐上无可比拟的默契,只记得我们一起喝酒时,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心灵交流,我只记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们不用说话,就知道彼此想的什么,你知道,认识你以前,我是多么自闭的一个人……”   “韩昇……”文启山的声音带了很厚重的鼻音,想必这个心肠冷硬的人此刻没办法不被这般仁慈的韩昇感动吧。   米舒无力的抬了抬头,没办法再听下去,转过身,仓惶的跑开。   韩昇,我不是你,我没办法如你这般心胸宽广,所以我没办法原谅文启山和范艾冰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是个凡人,是个嫉恶如仇小心眼的凡人,就连两个在背后诋毁我的人我都无法原谅出手惩罚,你到底,是不是菩萨,所以才能对这般背叛都能放下。   还有,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在人前那般温和开朗,人后却如此忧郁沉默?   米舒在楼下等着韩昇,正因为她没办法再继续听下去,所以,韩昇接下来讲的什么,她才无法得知,以至于让两个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彼此痛苦。   &&&&&&&&&&&&   回家的路上,韩昇一言不发的开着车,米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也没出声,可是心里却无法淡定,身边的这个人,除了工作以外,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是其实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装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却可以不让任何人发现,这种人其实活得更苦更累吧。   心下便疼了起来,这样善良优秀的男人,理应享受这世上最纯粹的爱情和友情,可是偏偏老天爷要如此捉弄他,也许他没有生在娱乐圈,远离这些尔虞我诈踩着别人尸体上位的吃人恶魔,阳光下的他,一定可以真真的笑得灿烂开怀,享受最平淡的幸福吧。   车子驶进了院子,米舒满腹心事的下了车,夜已经黑得透彻,头顶上方的黑夜上有点点星光洒在这栋房子上,落地窗内的同样有夺目的光芒折射出来,米舒定睛一看,正是酒架上璀璨妖魅的红酒反射出来的光,当下便被那神秘的紫色光芒给吸引了,脚不听使唤的朝着酒架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她知道自己不能也不该喝,可是心里压抑极了,面前的红酒又仿佛带着诱人的光芒,似乎要将这呛人的殷洪液体倒入自己的身体内,那种压抑才能被释放出来。   于是,便真的这么做了。   拿了一瓶开过的酒,从架子里取出一只高脚杯,浑浑噩噩的给自己满上,却被刚刚停好车进来看见这一幕的韩昇给夺了过去。   “没事喝什么酒。”韩昇的语气永远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米舒看了看韩昇那张俊逸得有些不真实的脸,稀里糊涂的咧开嘴笑,“庆祝啊,庆祝你跟文大状的友谊天长地久。”   韩昇的脸色一僵,聪明如他,自是懂了米舒这句话,径直在米舒的身边坐了下来,没有惊讶,也没有起伏,只是淡淡的说,   “你知道了啊。”   米舒并没有讲话,眼睛盯着被韩昇夺过去的红酒,以前从没觉得,那红酒的颜色竟是那样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终于有了问句,可是也并不是很在意知道答案的样子,米舒生怕他以为自己今天在门外头偷听,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说,   “前两天。”   既然话题已经带到这里了,米舒再也忍不住,问出心中的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那样对你,你还……”   她可不信是因为什么经历过生死什么都看淡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他不能原谅范艾冰?对她格外的冷漠与绝情,或许是因为范艾冰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或许是因为范艾冰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而文启山对他的友情是真实的,这也许都是事实,可是她总觉得,只有最在意的才是最不能原谅的,就像谢君杰对她而言,当初她痛到快要窒息,全都是因为心里还爱他,可是如今一点都不恨他了,只因为她的心里早已没有了他。   所以是不是也代表,韩昇的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范艾冰呢?   他是那么一个敏感脆弱胆小如鼠的人,既然爱了,肯定是深入骨髓的,所以恨的也越发真切,是么。   米舒急切的想要解开心中的疑团,却从没想过,结果竟是如此残酷让人无法接受的……   第五十章 身世   韩昇轻叹了口气,端起刚刚从米舒手里夺下来的酒,送入自己的唇中,半晌,才缓缓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米舒知道这所有事情都将全部揭晓,所有困扰自己或者胡乱猜测的谜团马上就会有了答案,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一定还是一个很沉重的故事。   于是静下心来,什么也不说,静静的等他开始叙述这一段或许平淡无奇但是必定包含了爱恨交织的故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韩昇蹙着眉思索了半晌,“就从我的出身开始吧。”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那杯中的红酒,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优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绵绵寂寞。   “暴露在聚光灯下的我,不是真的我,真实的我,敏感,孤僻,本能的排斥跟陌生人的相处,除了工作,其他的时间我都喜欢呆在家里,其他的艺人都以为我清高,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敢接近我,还是讨厌我,我长这么大,没有一个朋友。”   “那你的家人呢?”米舒本能的问出口,这正是她也奇怪的地方,为什么真实的他是如此忧郁而且敏感,他的父母虽然已近去世了,但是应该不至于会养成他如此孤僻的个性啊。   韩昇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平静的道,“我是个孤儿。”   他说这话时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可是却让米舒的脑袋一声轰响……   他……是孤儿?   让她如此震惊不已的原因并不是他是孤儿这件事本身,他性格孤僻,害怕陌生人的靠近,只是因为他是没有父母的孩子,这的确很让人惊讶,可是听到这句话的当下,米舒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他是孤儿,自然也没有那什么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骗他?!   可是为什么他不仅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而且还纵容她继续依赖这个谎言生存下去?而且在香港的时候,在范艾冰揭穿这个谎言之时,在米舒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韩昇为什么要帮她圆谎,为什么还顺着她的谎言说她的确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种种疑问因着“未婚妻”这件事情才勉强有了解释,可是如今一切全都要推翻重写,那些突然站不住脚的问题,如今靠什么来支撑?   米舒震惊得不能自已,心脏愈发是不受控制的狂乱的跳着,甚至不敢去看韩昇的脸,原来以为她自己才是这件事情的操控者,以未婚妻的身份糊里糊涂的来到了韩昇的身边,操控了美丽的人生,不高兴的时候还能操控别人的生死,后来发现,其实文启山跟范艾冰才是幕后阴谋最大的操控者,不仅差点害死了韩昇,还一手颠覆了美丽的前途,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最终的操控者是韩昇。   文启山以为他跟范艾冰的计划虽然暴露了范艾冰、最起码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可是韩昇却一早就知道了,并且站在宽容的佛光下,以德报怨,让文启山羞愧得无地自容。   而她以为她不该用拙劣的谎言欺骗韩昇,甚至还每日每夜挣扎在这欺骗他的痛苦之中,可是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下三滥伎俩,却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纵容她,疼爱她。   如今她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下一般无地自容……   她恼他把她当做小丑一般,更恨自己自作聪明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呆在他身边完成自己跟偶像朝夕相处的贪恋,编出那样的谎言。   “我很小的时候,甚至还没记事,便生活在孤儿院,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只是孤儿院其他的小朋友从来不跟我玩,后来有一次我跟一个小朋友起了冲突,他才破口大骂说我是杀人犯的小孩……那个时候起,我便再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性格越来越孤僻。”   韩昇摇晃着玻璃杯里颜色妖冶的红酒,轻轻的说着,却让米舒的心蓦地疼了起来。那么小的孩子,该要怎么承受这个罪名,那么多黑暗寂寞没有希望的夜晚,他又是怎样支撑自己过来的……   她知道虽然他说这些话时表面上很平静,可是心里却要再一次揭起那些旧伤疤,一定是不好受的。   好想抱一抱他,给他温暖,命运实在对他太不公平了,让他过早的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伤痛。   “后来碰到了一筒哥,他带我进入娱乐圈,说实话一开始我很不喜欢这种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生活,可是我在收到许多粉丝发来鼓励我支持我的信件时,第一次觉得也许我可以试一试,我很努力的做到最好,并且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希望能带给人快乐和希望,这样我才能得到更大的满足……可是除了工作之外,我还是害怕跟陌生人接触,知道启山的出现。”   韩昇的脸上渐渐染了一层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温暖极了,   “他带给我从所未有的温暖感觉,他对音乐有着天赋异禀的独特见解,我们默契十足,一拍即合,而且我们常常可以一起坐一整天,就算不说话也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心灵也似乎不再四处飘荡。”   很难想象,在得知如此重视如此信任的朋友居然会算计自己时,心里是什么感受,米舒没有体会过,不会得知,只是心里对文启山的恨意稍微少了一点,不管怎么样,毕竟他曾经带给韩昇的温暖是不可否认的,而且彼此的友谊也一定是真实的,只是也许范艾冰在他心里的位置的确高过韩昇,至少他曾经在两者之间痛苦的挣扎过,是不是证明至少,他还不算丧尽天良?   怪只怪他爱着那样一个急功近利的女人,才会慢慢的被泯灭了心智。   “后来启山把艾冰介绍给我认识,一开始我十分抵触,不过她就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了我的生活,在我没办法再忽视的时候,我发现她的活泼,开朗,仿佛阳光一样照进了我的生命,让我也慢慢的喜欢笑了……你知道么,那个时候她留着齐刘海,乌黑的长发,笑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虎牙,看起来就像天使一样。”   韩昇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所以后来在知道真相之后,才会怒火攻心,积郁成疾。”   齐刘海……齐刘海……范艾冰知道韩昇喜欢齐刘海的女生,故意装成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才会俘获了韩昇的心吧。   再看看她现在,染得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实在很难想象她也会有那么清纯样子的时候。   米舒突然心虚起来,自己顶着的齐刘海不就是当初为了韩昇才去减的么,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些碍眼,手欲盖弥彰的遮住自己的额头,生怕韩昇会注意到而意会什么似地。   韩昇把米舒这个小动作收在了眼底,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锁住她。   脸顿时没出息的红了红,心跳也倏地加快了一些,连忙转移话题,“那你现在呢,还爱着她么……”   他的脸色一黯,幽幽的叹了叹,这叹息声让米舒心下一沉,看来她猜的没错,放不下就代表心里还是在意的。   可是回想起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闯入他的生活似乎太顺利了,就像一场早已预谋好的圈套一样,让她突然就心里发慌。   第五十一章 复仇   韩昇将杯中剩下的红酒全部喝光了,又倒了一杯,目光又重新紧紧的锁住米舒,米舒被他看得不自在,别捏的转过脸去,却被韩昇的大手温柔的纽了过来。   对上他清澈的眸子,米舒的心又不自觉的沉了下去,可是却又不可避免的挣扎,既然如今已没有了“未婚妻”的谎言来庇护,为何……为何他还要对自己如此……亲昵?   “舒儿……”   韩昇轻柔的声音低沉的呢喃着,一如那天晚上喝醉酒一般,可是却明显得比那晚清醒得多。   米舒的心再次柔软得快要化开。   舒儿……他再一次这么叫自己,再一次被这仿佛带有魔咒一般的声音迷乱了心智。   他的手温柔的附上米舒放在吧台上的手,米舒蓦地痉挛了一下,心脏更是跳得厉害,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却那只被他轻轻握着的手仿佛瞬间失去了力量一般,动弹不得。   他们之间更亲昵的动作有曾有过,他曾经双手搂着自己的腰,差点吻了自己,虽然到最后被电话惊扰了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了碰……那晚他喝多了,曾把她抵在墙上,红唇落了下来却是睡着了。   虽然每次都“亲热未遂”,可是每次都比现在这手与手的触摸更加暧昧,但为何此刻是真的心慌意乱害怕发生什么呢。   也许今天以前,就算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也不会与爱情有关,可是今天,他仿佛带着浓浓的爱意并且似乎就要倾诉出来,所以她才会如此担心吧。   “舒儿……我今天跟你坦白一切,就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韩昇望着米舒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诚恳真挚与歉意,却让米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原谅?她不记得他做了什么事需要得到她的原谅啊。   他神情一黯,垂下眼睑,“我承认,我的确恨艾冰,即使经历死亡,我还是放不下,我不能接受她的欺骗与利用,虽然我知道她后来的确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我没办法原谅,我想到了报复……我想到了死而复生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你,那时候记者刚好传言你是我圈外的神秘女友,于是我让一筒哥把你弄到我身边,放了以前那个助理一个长假,借着让你做助理的名义并且编了谎话让你住到我家来朝夕相处,借此来惩罚艾冰……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亲手设计的剧情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艾冰的确得到了报复,可是我没想到我会慢慢的喜欢上……”   “够了!”   米舒再也没办法听下去了,他后面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是不停的回响着“报复她……报复她……”。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她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没想到自以为很聪明得她原来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她不过是他用来报复他心爱女人的工具!   呵呵,世界上有没有比她更天真的人?她还一直以为他对自己好是因为她编的谎话,还为此懊恼不已,原来他做这一切都是故意让她爱上他——   难怪一开始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性格古怪阴晴不定,一下子对他冷言冷语没有好态度,一下子又温柔体贴细心,原来是因为一开始他必须强迫自己对她好,所以才会出现了那般挣扎是不是?   包括在香港的时候他给她买名牌衣服、带他吃遍香港最好吃的小吃、在迪斯尼为她一个人唱的歌……   包括他揉着她头发时的宠溺,她被碎玻璃划破手指时紧张的把她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   包括他为了她冒着被雪藏的危险也要站出来指责比赛的不公平让美丽顺利夺冠……   包括他几次三番的差点吻了她……   原来……全部都是假的,那温柔、宠爱、柔情,竟全部都带着这样一个肮脏的目的。   最可笑的是她还傻傻的沉醉其中,卖力的出演着自己作为复仇工具的角色,暗地里,他是不是嘲笑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心已经疼得麻木了,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放了一遍,一切困扰她想不通的疑问现在因为这个答案全部都畅通了,她把自己当做侦探一样分析着所有她觉得有疑问的事情,就像烤肉一样,将所有疑问用自己猜测的原因串在一起,那原因便是竹签,却没想到,其实自己才是那根竹签,在烈火着一步一步的迈向死亡。   她的嘴边浮上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整个人像是立刻被抽干了灵魂似的,缓缓的抽出自己那只被他握住的手。   韩昇见了她这个样子,眼里布满了痛楚,“舒儿……”   米舒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机械性的拿起那杯被韩昇喝过的酒,没有半点迟疑的将那透明猩红的液体灌进自己的喉咙,速度快得连韩昇想阻止都来不及。   “咳咳咳……”那灼人的呛喉感果真令米舒难受的咳嗽出来,只是难受丝毫没有减轻自己心中的疼痛。   韩昇紧张的想要伸手去拍她的背,却被米舒冰冷的拦住了,   “现在的我,还有利用价值么。”   她的声音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却成功的让韩昇颤抖的缩回了手,她的意思,他当然听明白了,尽管他很想解释,可是此刻却觉得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他犯下了大错,就应该受到这般凌迟,只是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不愿她把巨大的痛楚都藏在心中。   米舒知道自己这句话很伤人,她从来不曾说出任何伤害他的话,她所想的,只是如何拼尽一切去保护他,不让别人伤害他,那天她还曾当着范艾冰的面信誓旦旦的保证会不顾一切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那时还觉得自己几时变得如此坚强,连自己都被打动了,可是现在想来,原来自己就是一个笑话,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在心里嘲笑她的幼稚和白痴?   最可笑的是她这么全心全意的不让他受到伤害,结果到头来伤她最深的却是他……   “哈哈哈!”米舒突然就笑了,似乎是听到这辈子最好听的一个笑话,笑得不可开交。   只是为何明明笑着,眼睛里却有温热的液体不停的往外冒?   只是为何明明笑着,心脏却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割裂?   韩昇的心,疼得快要窒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这个折磨自己的人儿紧紧的抱进自己的怀里,   “舒儿……我错了我错了,我求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是我不好,我是个恶魔,我该死,求你……”   米舒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任他抱着自己,意识竟然稍微清晰了一些,她用力的闻了闻他身上特属于他的味道,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们之间最真实最纯粹最没有目的的拥抱吧,也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吧……   “昇大人,以后,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这群‘生粉’,会永远支持你的。”   说完这句话,米舒挣脱他的怀抱,头也不回的跑出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家。   一定、一定,不可以回头。   韩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很快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竟恐慌的觉得,他也许,真的失去她了……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   想抽自己。   丫发誓这本一定要轻松绝对不写虐文,结果还是虐得我肝胆俱裂。   尼玛洛洛你就是个悲剧控。   第五十二章 暴富   人满为患的“白卡美容院”里,过道处排满了数十米的长龙,一直排到了街尾,烈日炎炎,人群都仍然耐心的等待着。   区区的等待就能换来梦想中的美丽容颜,谁不愿意?   “老板娘,你生意这么好,怎么也不请人帮帮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美容诊疗室里,一个中年妇女躺在美容床上,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跟“白卡美容院”的老板娘建议道。   米舒笑了笑,看着手里的魔法印记快要消失,收回自己的意念,俏皮的答道,   “大姐,我这小本生意,哪有闲钱请帮手啊。”   那中年妇女看了看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兴奋得连说话都不会了,好半晌才紧紧握住米舒的手,感激得说,   “真是太神奇了,小姑娘,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有这一身神奇的手艺呢,而且收费还这么便宜,效果比那整形医院还要好,又不用做手术,简直就活菩萨转世啊!”   米舒心里安慰极了,看到别人开心,能为所有的女同胞完成她们的美丽梦想,这种成就感实在是太妙了,一边送这位中年妇女出去,一边对着门外的苦苦等候的长龙叫道,“下一个。”   思绪回到三天前,从韩昇家里跑出来之后,她本来打算离开这座城,可是她还欠柯一同的五万块钱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跑了,而且自己的“白卡美容院”弄好了,却一直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事业,这一下空了,便全力的开始经营自己的美容院。   一开始根本无人问津,整整一天,一个进来的人都没有,第二天便去街上发传单,并且承诺先美容瘦身,效果立竿见影,无效不收钱。   本来那些家庭妇女还很怀疑,毕竟这世上的确是没有一次性就能让人变美变瘦的神奇魔法,可是想着反正不要钱,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米舒便有了第一批顾客。   那几个家庭妇女当下便全部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感叹这美容院像是个神仙谷,进来之前跟进来之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一传十,十传百,于是今天,便有了这生生不息的长龙。   米舒的魔法不仅能减去局部的赘肉、全身的赘肉,而且还利用水元素将身体里的黑色素排出来,达到祛斑美白的功效,所有经过米舒改造的女人,全部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容光焕发,身姿卓约,简直比中了彩票头奖还要兴奋得难以自持。   更重要的是,米舒的收费一点也不贵,基本上老百姓都能消费得起,她的初衷本就是造福女同胞的,她的魔法如果能不用在杀戮上,而带给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窈窕身姿,也不枉费她高级魔法师的称号了。   一上午下来,已经帮十来个女人美容瘦身了,虽然说魔法不会枯竭,可是米舒还是有些累,特别是早上花了好大的精力让外面排队的人有秩序的站在队伍里,一开始一群女人疯了一般往这小小的美容院里挤,门槛都快被挤破了,生怕晚了一步就再也不能实现梦想了,那么多人甚至快要打了起来……   好不容易出面安抚了民心,可是队伍越来越长,而且新加入的人看到出去的人真的变美变年轻,激动得往前挤恨不得马上就轮到自己,队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生大骚动,米舒要施法,又要安抚众人的情绪,实在分身乏术。   “大家不要挤,不要闹,好好的排队,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的,你们这么吵,只会妨碍老板娘分心的,所以大家安静一点,耐心的等,很快就会轮到你们的好吗。”   米舒在室内正准备开始施法,蓦地听见外面传来安抚队伍的声音,那声音让她心尖一颤,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连忙打开门,看见那个拼命维持秩序的身影,突然就哽咽了。   美丽微笑的看着米舒,故意可怜兮兮的说,   “我失业了,你不介意请我吧,没薪水也不要紧,能让我回去住就成,还免费洗衣做饭。”顿了顿,加了句,“小米姐……”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苦涩全部都一扫而空,心里顿时被感动填满了,在人群中与美丽对视一眼,仿佛什么都不用说,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米舒强压下奔涌而上的暖流,弯了弯嘴角,随后故意装成一副刻薄老板娘的样子,不客气道,   “这份工作可是很辛苦的,外面的队伍不要堵塞了交通,天气这么热,给客人倒水喝啊,动作麻利点儿!”   “好嘞!大家排好队,不要挤不要挤!”美丽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便开始分离的维持秩序。   米舒宽心放心舒心的回到诊疗室内,有了美丽的帮忙,仿佛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从韩昇那里离开的第二天,米舒去找了方子健——那个始乱终弃忘恩负义还颠倒是非抹黑美丽的贱男人,把璀璨高层给自己的那些钱,也就是让美丽误会自己的那笔钱全部给了他,让他在媒体面前澄清美丽的冤屈,坦白他是受了范艾冰的指使才这么做的,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去做,不过在美丽使出魔法吓唬他的时候,他立马吓得屁滚尿流,当天便去找记者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坦白了。   然后她去了美丽的老家,看望了两位老人,把自己身上剩下的所有钱都给了他们,当然,还用魔法给他们虚弱的身子灌注了能量,两位老人当下便能下地走路了。   做这一切,虽然不能解决什么,美丽以前的样子被爆了光,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但是在她心里,美丽始终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永远记得美丽为她做饭洗衣服甚至帮她洗脚的日子,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方子健的记者会的确起了不小作用,那些辱骂的声音小了很多,更多的是对这个悲惨遭遇女孩的同情。   第二天璀璨公司便宣布了与旗下女艺人杨美丽和平解约的消息,消息称是美丽单方面提出来的,但是璀璨不会告美丽违约,双方和平分手。   表面上璀璨宽容大度,其实对于美丽提出解约不知道多高兴,虽然民间不再辱骂美丽,反对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可是他们知道,美丽的过去始终摆在那里,就算能够复出,也不会再红了,这种赔钱的买卖他们正愁不好摆脱,提出解约又要付一大笔违约金,美丽这一举动,正好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又落下了个宽容的好名声。   也罢,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也许娱乐圈的确不适合美丽,当初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希望她能有不一样的璀璨人生把她捧到最高的位置,她以为那便是为她好,可是她太天真,娱乐圈岂是单纯的人能生存的地方?也许以前那平淡的日子才是最真最平淡但是最幸福的。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要她们仍然是当初相依为命的俩姐妹,她便心满意足了。   &&&&&&   到下午的时候,米舒已经筋疲力尽了,队伍不仅没有在减少,反而成倍成倍的在增加,连维持秩序的美丽都有些吃不消了。   短短时间之内,米舒就赚了超过六位数,而且还只是半天的时间,虽然她收费不高,但是人数众多,再加上基本上所有人因为兴奋和感激都额外给了她不少“红包”,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而且还全部都是自己赚来的,那个抽屉已经放不下了,一整个抽屉的红票子晃花了米舒的眼睛。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过虽然赚钱很快,但是她知道这个美容院不能再继续开了,否则记者什么的都会被引过来,全国各界都会关注,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可是没想到没等到麻烦上门,却等来了一位很麻烦的客人。   第五十三章 客人   刚刚做完手上的这一个任务,喘口气,发现外面突然异常的吵闹起来,本来天气炎热,加上人数众多,一群女人发生争执在所难免,可是在美丽的维持之下,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而且这次的吵闹似乎跟前几次很不一样,米舒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喊着,   “凭什么插队啊,我们可是在这等了一天的!有钱了不起啊,有保镖了不起啊……”   “喂,你这小伙子,推什么推,小心我告你非礼。”   米舒心中顿觉不妙,打开门一看,顿时被外面的场景惊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美容院门外,本来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是生生的被切开一条路来,而这条路的开辟者,是四五个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带黑色墨镜的魁梧大汉,像极了在拍黑色帝国的群众演员,他们面无表情的将拥挤的人群从两边分开,清出一条路来。   那些大婶看这几个壮汉面色阴冷又身材魁梧,虽然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跟他们硬碰硬,只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米舒不禁咋舌,好奇是谁这么大排场,而且看样子目标是自己。   “杀”出一条“血路”之后,一个保镖走到一辆豪华的加长奔驰车前,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弯着腰,一只手横放在胸前,一只手背在身后,绅士十足。   再看车里,一个窈窕的女子从车里款款的走了下来,把手轻轻的搭在那保镖的手臂上,俨然一副慈禧太后的样子,另外一个保镖连忙过去给她打伞,拥着她缓缓的从那清理出来的小路中走向“白卡美容院”,那阵仗,像极了某国首脑夫人巡游的架势,那围观群众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落在这神秘女子的身上。   这个女人年纪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被那大墨镜遮住了大半看不清真实的样子,身材高挑,体态轻盈,一袭长裙遮住了她纤长的双腿,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她即使面对众人探究的注视也丝毫没有异样,没有穿戴任何珠光宝气的首饰,却恁的让人觉得她高傲得让人不敢靠近。   米舒傻傻的看着这个应该是某个富家的千金,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她还没搞清楚状况。   门立刻被保镖关了,屋内只得她跟这个神秘女子,还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另外一个保镖连忙搬了个凳子,扶着那女子优雅的坐了下来,接着她取下了墨镜,扫视了一眼这简陋的美容院,脸上有轻微的鄙夷与怀疑。   没有了墨镜的遮挡,米舒终于看清了那女孩的摸样,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绝对足以令人惊艳,白皙细致的皮肤,高高、凸起的鼻梁,最难得的是未施粉黛,最自然最年轻的状态便是最顶级的化妆品也无法达到的效果。   米舒不禁感叹,人和人之间,的确是有差别的。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那女孩扫了一眼米舒,颇有些不屑的味道,米舒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面对这排场如此大的神秘大小姐,态度不自觉的谦恭许多,点头哈腰道,   “是是是,我就是,不知有何指教?”   奇怪,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大人物啊,而且,她的美容院才开张三天,不至于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吧。   大小姐的神色仍然骄傲,但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不可一世,昂着头道,   “听说……你很有本事,能让一个人片刻的功夫便完成自己变美的梦想?”   呃?原来她的名声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被传得如此神乎其神了,还招惹了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前来,可是……怎么看,这个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女孩子都不像是来美容瘦身的啊。   她已经够瘦了,裸露在外面的手臂看起来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似的,皮肤也好的近乎透明,实在不知道她还要怎么变瘦变美。   见米舒上下打量她,似乎也知道米舒在想什么,大小姐的脸色有些别扭,嘴巴一撇,解释道,   “我想既然你能成功的帮人减肥,应该……也能增肥吧?”   这一下,米舒更加诧异了。   “白卡美容院”外数十米的长龙,几乎全部都是为了减肥、祛斑、美白,而且以减肥为绝大多数,年纪从一二十岁的小女生到五六十岁的大妈,都是被身上恼人的赘肉所困扰,却没有一个人是为了增肥而来。   就算是在那些整形医院,也从未听过有谁是想要增肥的。   再看这女孩,的确是过于消瘦,可是现在的人,不都是恨不得自己再瘦一点么,特别是女生,以减肥为自己的终身事业,自己以前就认识一个很瘦很瘦的女孩子,每天还嚷嚷着要减肥,让当时还身为胖子的米舒恨不得掐死她。   增肥?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似乎预料到米舒听到会有如此压抑的反应,大小姐脖子一昂,刁蛮中带有一丝赧然,   “怎么样嘛,到底能不能做,你别告诉我你徒有虚名,减肥难不倒你,增肥倒把你难倒了,哼!”   米舒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这个富家千金虽然看得出来很是任性,不过却是那种典型小女孩的任性刁蛮,让人觉得很是可爱,连激将都这么没水准。   当初露西老师只告诉她水系魔法可以去除水肿达到瘦身的效果,不过后来、经她自己的天才头脑改良,在补充水分的前提下还可以大幅度的带走身体里的脂肪,达到真正的美容瘦身效果,后来她大胆尝试,也研究出了祛斑的神奇作用,却从没想过增肥。   现在想来,如果把空气中的水元素带进细胞内,使细胞膨胀,再将体内的元素——碳氢氧氮等生成蛋白质,蛋白质分解成脂肪,是不是就能够达到增肥的效果呢。   这个想法太大胆,而且从未尝试过,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算了,万一要是失败了,这个大小姐脾气一来,说不定自己就要少胳膊少腿,还是不要接这个单子好了。   正好外面的人群对于这个突然出现插队的人颇为不满,在门外愤恨的嚷嚷起来,米舒眼珠一转,便借着这个借口说道,   “大小姐,您看,外面还有那么多排队的人等着呢,大家都等了一天……了……”   米舒的话没说完,眼睛已经直了。   在大小姐的眼色下,一个保镖打开了手上的行李箱,米舒被行李箱里那排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给吓得身体一抽一抽的。   “五十万,只要你成功的帮我增肥了,这钱就是你的。”   五十万……五十万……   奶奶的老娘要辛苦多久才能赚这么一笔巨款啊。   在钱面前,神马先来后到道德法纪都是浮云……   “怎么样,做不做?”大小姐得意的问道。   “做!”米舒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做。”不做才是傻子,这么大好的一个发财的机会,要是把眼看要到手的钱往外推真是会遭天打雷劈的,而且她的美容院明天可能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今天之后,祸事肯定都会找上门来,既然这样,何不抓紧眼前这个机会,狠狠的赚一笔再收山呢。   “要是万一没成功呢?”钱是重要,但是小命没了,要钱也没用,丫她就是典型的贪财又怕死的小市民。   “没成功……”大小姐的眼珠子转了转,带着高深莫测的目光,让米舒顿时汗毛倒立,脑海里闪现出古惑仔电影里那些没完成任务的小混混被乱棍打死的血腥画面……   第五十四章 红尘   米舒吓得浑身打颤,恼怒自己只顾着贪财,说不定这一下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这边吓得脸色发白,大小姐竟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像看米舒受到惊吓的样子十分有趣一般,这才调皮的道,   “没成功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只管尽力就好,反正本小姐是不会亏待你的。”   米舒不由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年头,有钱人都喜欢吓唬人么……   “那请两位保镖先生出去候着吧,我们马上开始。”米舒跃跃欲试,要是成功了,她就真的发财了!   两个保镖听见米舒这么说,森冷的目光透过黑色的墨镜射了出来,似乎米舒的要求很可疑,似乎以为米舒把他们支出去会对他们的大小姐不利似的。   米舒又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   “祖传的秘方,不能有第三者在场,还请两位大哥见谅。”   “你们出去等着吧。”大小姐懒洋洋的开了口,两位保镖迟疑了一下,给了米舒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出去了。   把大小姐扶上美容床,罩上眼罩,便开始集中意念,释放魔法,眼见着水元素渗透进去,为了转移大小姐的注意力,米舒不解的问道,   “要长胖不是很容易么?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竟然还要花这么多钱来增肥。”   这千金小姐一点架子也没有,也不管米舒是不是陌生人,就毫无顾忌的发起牢骚,   “唉,长胖哪里容易了,你不知道,这一年来,我为了长胖吃了多少苦,每天吃高热量的东西把自己胀到想吐,还为此去医院洗胃,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就是长不胖,我们家天生就是那种怎么吃都长不胖的体质。”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还有人为了想要长胖吃尽苦头的,只是这句“怎么吃都长不胖”听起来是烦恼,对于多少肉肉美眉爱说,都是一种欠扁的炫耀啊。   “可是现在大家不都喜欢骨感美么,你为什么会这么不惜一切想要长胖?”   大小姐沉默了,半天没回话,米舒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刚想开口道歉,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为了我爱的男人,我爱他那么多年,可是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他就是不爱我,后来把他逼急了,他才说因为我太瘦了,他喜欢丰满的女人,所以这一年来,我想尽一切办法长胖,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米舒怔了怔,这个女孩子的确不像那些刁蛮成性的富家千金,没想到这么私密的事情她也告诉她了,心下对她也多了几分喜欢,于是特地在她胸部的地方着重的下了功夫,来了个无痛无痕丰胸,又是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女子,只希望她真的能得偿所愿,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因为是第一次实验,过程历时有些久,不过全部完成之后,的确看得到很明显的变化,脸部的轮廓圆润了一些,整个人丰润了一圈,最明显的是胸部明显升级了一个罩杯。   看来这个方法也被证实是可行的,不过可能至此一次,为了增肥的人,这世上的确没有几个。   最高兴的是这个大小姐,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丰满之后的自己,欣喜得难以自持,激动之下,给了米舒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果真是神仙转世,简直太神奇了,我要大赏!哼,这一下,看他再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米舒没听进去她后面又说了什么,只是在听到“大赏”之后,又直了眼睛……   事实证明,她的“大赏”的确太大了,酬金从先前的五十万,追加到了一百万!   两个装满人民币的箱子摆在面前,米舒愣了好半晌,脑袋一片空白。   百万……富翁?   暴发户?   舒圆圆你这个老妖怪,你女儿我终于发财啦!   冷静下来之后,米舒先是把大半天赚的钱加上这两箱钱存进了银行,将一百多万现金换成了一张卡,又回到美容院,继续为其他的女人完成梦想,一直到晚上十点,米舒跟美丽实在累得快要虚脱了,尽管天黑了,慕名而来的人仍是越来越多,米舒无奈,只得安慰她们让她们明天再来,关了门,跟美丽一起回了家。   她肯定没办法帮所有女人实现梦想,而且明天“白卡美容院”也不会再开张,只能对那些女同胞抱歉了。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好半天动不了,心里止不住的兴奋与激动,仔细算一算,晚上赚的加上白天存进银行的,一共有一百五十万有余了,这么多钱,真是她梦想都没想过的,一日之间,就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变成了百万富翁,这种感觉真的就像做梦一样,是该好好打算以后的日子了。   洗完了澡坐在客厅,打算跟美丽商量一下以后的生活,却看见美丽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个很有名的娱乐节目,主持人正在访谈一个明星,聊他的这张新专辑,而那个明星,正是娱乐圈最红最受欢迎的国际巨星,韩昇。   米舒的呼吸滞了滞,心口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这几天,她从来不敢打开电视,生怕会看到这个她最怕看见的人,生怕电视上都是关于他的一些铺天盖地的新闻,生怕再看见他,她会没办法控制自己痛哭流涕……   他还是那样耀眼,在舞台上,还是那么光芒四射俊逸飞扬,仿佛是天生就为舞台而生。   “韩先生,你的新专辑反应空前的热烈,甚至超出了以前所有的专辑,才刚发行三天,销量便打破了以前的记录,对此你有什么感想么?”   主持人微笑的采访着韩昇,韩昇还是那么温和的笑着,一如以前一样,可是为何米舒觉得,这个笑容,却明显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首先很感激大家的支持,一路走来,如果不是你们的支持,我不会有今天,这张专辑,的确是我最用心的一张,里面的有一首歌,是我自己填词作曲的,这首歌,我曾经为一个人唱过,只为她一个人唱过,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到这首歌,但是我想告诉她,这首歌,只为她而写。”   接着,他站了起来,清唱了这首《红尘》,低沉而轻柔的嗓音,透过电视,无孔不入的传进她的耳里,   谁的寂寞乱我心伤   谁的心伤扰我痴想   从来不求爱得荡气回肠   只希望能守候你微笑的模样   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就算万劫不复也只想将你守望   待到来年   春暖花香   请回到我的身旁   原谅我一时的迷茫   就算要用这全世界来陪葬   灰飞烟灭也要与你,踏出这红尘万丈……   待到来年   春暖花香   请回到我的身旁   原谅我一时的迷茫   就算要用这全世界来陪葬   灰飞烟灭也要与你,踏出这红尘万丈……   米舒早已泪流满面,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那天晚上,星辰闪烁,旋转的木马上,那悠扬的声音曾经让她甘心沉迷坠落,随着木马的旋转,起起伏伏,她的心,被这天籁一般的声音彻底的俘虏,可是也正因为这首充满了深情的情歌,让她笃定,韩昇心里一定有个深爱的“她”。   她一直以为,这个“她”是范艾冰,在得知自己只是用来报复范艾冰的工具之后,她越发是深信不疑了。   可是如今,他当着全国人的面说,这首歌,只为了她而写……   也许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个“她”是谁,可是,她却知道。   原来,那个时候,这首连她都听出来充满真挚深情的歌,竟然,是为了自己而唱,泪水,再也禁锢不住,奔涌而出。   第三卷:罗刹之谜   第一章 告别   “小米姐,你快来看看,伯母的房间这样设计好不好?”   米舒正为厨房装潢的事情忙得手忙脚乱的时候,美丽扯着嗓子的声音从主卧里传来,一边指手画脚的指挥工人,一边应着美丽,朝着主卧跑过去。   说话也的确需要用喊的,赶过去也的确需要用跑的,因为这个正在装修的房子,足足有一百五十平米大,这是她做梦都没想过能拥有的大房子,也终于实现自己带舒圆圆搬出破旧宿舍住上大房子的梦想。   而这个房子坐落的地方,正是她的家乡。   没错,她回来了,在经过那么一段匪夷所思又如梦似幻的日子之后,她还是回来了,回来了自己的家乡,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逃离出去,本只想过上平凡的逍遥生活,游山玩水、仗剑江湖、悬壶济世,只是没想到还是让自己卷进一场是非的纷争,也亲手早就了一个巨星的诞生,也惩罚了一对颇有名声娱乐圈狼狈为奸的男女,更与自己的偶像过了一段剪不清理还乱的爱恨交织的日子,她无意中淌进了这一滩浑水,如今洗尽铅华,终于能平静的抽离出来,各自回到各自的人生轨道,只是经此一次,她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还记得决定启程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她跟美丽累到快要瘫痪,在电视里看到韩昇真情的告白时,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整个心仿佛被人扼住了似的,无法呼吸,时间似乎停止了,全世界似乎只剩下她和他,隔着电视机的屏幕,她看见他望着自己,一如这以前许多次的凝望,他轻柔的唱着,眼底是她不敢触摸的深情,歌声缭绕,一个转身的距离,便是红尘万丈。   看着米舒这个样子,美丽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门铃却响了起来,她过去开门,门口是她们俩万万没想到会出现的人——   文启山。   他坐在轮椅上,是被助理推着过来的,看见他这样,米舒竟然生出了一丝内疚,面对这个伤害韩昇的人,她曾经恨不得杀了他。   原来再大的仇恨都是可以放下的。   而没想到他这次来,却是带着米舒万万没想过的目的——   那天在医院,韩昇去看望清醒过来的文启山,米舒在外面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得知韩昇一直背负着那么重那么残忍的真相,便再也听不下去跑开了,而接下来韩昇对文启山说的话,她便也不得而知,所以在韩昇坦白一切的时候,她才会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落荒而逃,误会了他而让两个人都彼此痛苦彼此折磨。   文启山回忆那天韩昇所说的话,他说,   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想过要报复范艾冰,毕竟是他第一次动感情,会放不下,可是他没想到,跟米舒的朝夕相处,竟然会让他不知不觉的爱上她,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已经占据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她敢对自己的老板颐指气使,她对所有的事情都全力以赴,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是难不倒她的,那一次迪斯尼的浪漫之夜,他随口便唱出来那首歌,为她一个人写的歌,她甚至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他,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也许在别人听起来可笑之极,可是却真的感动了他,他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是缺乏的就是安全感,而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并且想要永远留住,他曾经想过永远不戳穿她的谎言,就真的把她这个“未婚妻”永远绑在身边,可是他不想骗她,决定向她坦白一切,然后执子之手,永不放手。   米舒想起那天他下定决心对她坦白,希望她可以原谅他,可是当时的她被那真相的残酷冲昏了头脑,把以前所有的事情全部都都扣上了利用的帽子,还说了伤害他的话,那时候的他,也许比她更难受吧。   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受伤最深的人,一直以来活得最苦最累的人,表面上有国际巨星的光环,光鲜时尚,可是事实上多少人觊觎他的名气想要踩着他往上爬,杀人犯的儿子这个帽子也许到现在他都没能取下来,他那么敏感脆弱,却还是被爱情所伤,被友情背叛,到最后,设计了一个局,却把自己也设计了进去。   韩昇阿韩昇,多希望你能真正的快乐起来,多希望阳光能照进你的心房。   只是,请原谅我不能回到你的身旁,而你一时的迷茫我其实也早已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你天生是属于所有人的,我怎能自私的让你灰飞烟灭,背弃整个世界?   她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想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问了自己很多遍,她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   结果是否定的。   从一开始她目的不单纯的接近他,就是为了想跟自己的偶像亲密接触,后来在卷入一场阴谋之中后,她本能的想要保护他,保护那个跟自己所认识的韩昇完全不一样的那个敏感脆弱孤僻的韩昇,也许曾经有过暧昧,也许曾经差点越轨,也许的确动心过,可是现在想起来,其实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偶像,她爱了八年的男人,他永远都是那么遥不可及,她对他就算是有非分之想,也不可能真的会梦想着能嫁给他。   是谁说,偶像是用来崇拜的,没有人会真的期待跟一个被所有女人所喜欢的男人生活。   而且她的心里,隐隐有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每每几欲“犯错”都会浮现在面前的影子。   况且能够跟韩昇拥有这么一段难忘又美好的回忆,她已经没有遗憾了,以后的人生里,再从电视里看到他,回想起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时,她只会露出幸福温暖恬静的笑容。   她让文启山给韩昇带了一句话,告诉他,他永远是她心目中没人可以取代的昇大人,她会永远支持他,不管,她在哪里。   于是,第二天便决定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乡。   当时决定把赚来的钱分给美丽一半,让她可以做点生意,起码可以让她和她的父母过得衣食无忧,只是没想到远在乡下的两位老人,却突然离世……   可怜两位老人,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要享福的时候却又撒手人寰,美丽隐忍着泪水,米舒知道她心里很痛,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让她成熟不少,安葬好两位老人之后,美丽再没了牵挂,决定跟着米舒一起回家。   回来之后,却并没有回以前的老房子,她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家里的那个人肯定不会还住在那里,也许这么久了,他早已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也说不定。   可是她怕自己看到那充满回忆也充满了他影子的家,会回想起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温暖感动幸福的瞬间,那个时候她是只受了伤的刺猬,谢君杰的伤害让她不敢再爱,所以面对深情的司徒胤懦弱的选择了仓惶的逃离,如今繁花落地,她经历许多孑然一身回到故里,却还是畏首畏尾,用自己臆想出来的无数种可能阻止自己面对真相的勇气。   米舒,你就是个胆小鬼。   用赚来的钱首先买了现在这个大房子,马不停蹄的开始装修,终于有了梦想中的房子,就等着舒圆圆回来目瞪口呆的样子。   另外她还盘下了市中心一间颇有规模的店面作为自己新事业的起点,而她选择的项目是音像店,一方面是可以每天看见韩昇,听到他的歌,另一方面,也算是完成美丽爱唱歌爱音乐的梦想。   音像店的设计颇为典雅,目前也在紧凑的施工中,为了方便,还奢侈的买了一辆小车代步。   虽然累得筋疲力尽,但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幸福的日子似乎正在像自己招手。   只是,如果不是心里牵挂落月国,忍不住去了一趟之后,她的人生,是不是终于富贵花开,再也没有荆棘坎坷、阴谋和危险……   第二章 穿越   房子装修好后便住了进去,音像店也正式开张了,因为地段好、环境好,生意还算不错,美丽做事认真又负责,一个人就足以把音像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确实是个好帮手,不仅一个人把家务事全部揽在身上,连做生意都很快就上手了。   这一下经济上可以稳定了,靠着音像店,她们一家人的后半生也不用发愁了,一切走上了正轨,米舒反而闲了下来,她最近经常想起以前的事情,在地球跟落月国之间来回穿越的日子,那个时候,虽然住的是陈旧的老房子,交通工具是双腿,甚至连经济来源都没有,可是生活却是每天都被新鲜和喜悦填满,没事的时候就去落月国学习魔法,回到家里会有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等着自己,再晚都会有一盏橘红色的灯为自己留着,被司徒胤骗去老人院的经历当时觉得上当受骗可是现在想来都会不自觉的笑出声,那个迷恋面瘫君叫做阿秀的老太太……包括言笙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   明明才是两三月的之前的事情,为什么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那个面瘫,他……还好么?   那天晚上她就那么落荒而逃,会不会伤了他的自尊心?想必他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被女孩子如此赤裸裸的拒绝吧,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就被他那副帅气得让人目瞪口呆的皮囊给煞住了,那个时候以为他只是某个路人甲,哪里会想到,她会和他之间,发生这么多事。   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竟然会发疯似的思念。   摇了摇头,脑子里又想起那个草包的模样,外表强悍其实骨子里傻里傻气单纯又执拗,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右手摸到左手食指上的那个时空戒指,好奇怪,她这么久没去落月国,戒指竟然也一直没有再亮过。   要不是她的确拥有一身魔法,真的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了,亚科斯爷爷,难道没发现她已经很久没去过了么?   会不会……是落月国发生了什么事?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要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召唤她过去?心里开始毛躁不安起来,当下便决定启动时空戒指,去一趟那许久没有去的落月国。   冥想、落月国!   睁开眼睛,奇怪,为什么完全没反应?不甘心的再试一次,结果还是完全没反应!   米舒越来越心惊,越发是肯定了落月国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从未失手过的时空转移都失败了,难道落月国……   白卡!对了!白卡一定会知道落月国发生了什么!   连忙打开空间口袋,自从上次在香港迪斯尼将白卡召唤出来听它说它正在修炼,一直也没再把它从空间戒指拿出来,这小家伙似乎在空间口袋里自己建造了一个世界,吃的什么全部都在里面解决了,而且也异常的安静,以前不管做什么,这家伙总会突然就插一句嘴,很欠揍,可是它安静得让她都快淡忘它的存在了,想来也有些内疚,每次她都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它。   本以为它在进行那什么狗屁修炼会有些变化,至少多少身材会长大一点吧,没想到这家伙,真是要死的还是巴掌那么大一点,明明是个公的,萌得让人恨不得咬它一口。   好久不见,它也并没有一开口就埋汰米舒,反而前所未有的严肃,   “落月国有大事情发生了。”   米舒心下一惊,果然被自己料中了……   落月国有大事情发生?会是什么事?卡萨怎么样,卡拉怎么样?   “为什么我没办法再启动空间戒指穿越落月国了?”米舒紧张的问道。   “这个……你的空间戒指是教皇亲手打造的,除了教皇,没人能控制它,想必……是教皇关掉了空间戒指,故意不让你过去。”   “故意不让我过去?”这是为什么?难怪空间戒指这么久都没动静,也从没发亮过,原来空间戒指被教皇关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教皇为什么不让她回到落月国?   落月国发生了大事情,教皇又将她去到落月国的唯一途径关掉了,稍微动一下脑袋,都明白一定是落月国有了危险,而教皇怕她过去也同样陷入危险,所以才会阻止她过去。   可是,她岂是如此自私自利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人?   的确,她贪财、怕死,又贪图安逸,可是她的全部都是落月国给予她的,她梦寐以求的美丽外表,以及利用魔法赚来的豪宅、事业,和轿车,如今落月国有难,她又如何会置身事外?况且,她是真的担心落月国,落月国对她来说是她第二个家园,是她潜意识里的世外桃源,家园有难,她如何能继续锦衣玉食逍遥快活?   作为落月国第一大家族,犹若涅家族必定首当其冲,那么,卡萨现在是什么处境?   当初她答应学习魔法来改变自己平庸的人生之时,同时也承受了自己身为落月国救世主的身份,也知道落月国随时会发生战争,而她作为救世主,必定义不容辞披盔戴甲代表落月国子民为守卫自己的家园而战。   现在想来,亚克斯曾经跟自己说过,整个魔法星球分为落月国和罗刹国,白魔法和黑魔法的矛盾与对立,会不会是罗刹国挑起战争,入侵落月国?   而教皇知道此次必定凶多吉少,才会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避免自己的牺牲?   牺牲?!不可以!她不可以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白卡,你一定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我回落月国的,是不是!”米舒焦急得一把抱住白卡,充满希望的问它。   一定会有方法,一定会有方法,她不能想象风景如画质朴善良的落月国变成血流成河的战场,她更不敢想象,卡萨会不会……   白卡娇小的身子被情绪激动的米舒弄得有些呼吸困难,也明白米舒是真的担心,于是连忙安抚她,   “小米你先别激动,让我想想,我是神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米舒这才稍微平复一点,放开白卡,焦急的等着它的方法,以前白卡每次自称神宠,米舒都不屑一顾,如今反而多感激白卡是只神宠,她相信它一定有办法,也必须要有办法!   白卡皱着眉头,半晌才灵光一闪,道,   “时空戒指全银河系独一无二,而且除了教皇之外,一辈子只认定一个主人,从第一个人第一次带上它的那一刻,便签下了生死契约,如果因为其他原因无法启用,那么想启动它,必须用主人自己的鲜血来施放魔咒。”   “鲜血?”米舒似乎重新看到了希望,“事不宜迟,马上施放魔咒。”   赶紧把白卡收进空间口袋,把右手食指放到嘴边,使劲咬破,将猩红的鲜血滴到那神秘的时空戒指上,集中意念,念出咒语。   熟悉的穿越感觉又回来了,再睁开眼睛,米舒欣喜不已,成功了!真的回到了落月国,好久不见的落月国。   只是米舒环顾传送阵入口四周,被眼前本来再熟悉不过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第三章 突袭   她记忆中落月国的传送阵入口处是流光溢彩的人间天堂,整个世界呈现一片明媚与光彩,就像是身处童话世界里一样,一整片淡紫色开得繁盛无比的藤萝,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和欢笑一样,似乎又在不停的生长,如今呢,如今怎么似乎一夜之间全部衰败了似的,又仿佛从来没有繁盛过,那让人无法抗拒的大片紫色海洋,如今像是一条巨大的抹布一样,毫无生命力的垂着。   那古树呢?那似乎十个人绕着它转一圈都没办法牵到旁边人的手的古树,那枝繁叶茂绿叶成荫的古树,如今为何像是一夜之间进入冬季一般,那千年的古树,竟然一片叶子都找不到,放眼望去,便是枯木的枝桠萧杀的林立于半空中,树干更是枯黄脱皮了……   老树精,你怎么了?   米舒心疼的摸着这个曾经默默陪伴过自己的大树精,多希望它能像以前那样,发出浑厚深远悠长的声音,娇羞的说自己还是个小伙子……   可是如今,回应自己的,只是痛苦的闷哼声,就像是被关在囚笼已经奄奄一息的猛兽一般。   还有那花,那曾经开得那样绚烂妖娆的巨型花呢?那仿佛绝色美女搔首弄姿的花妖精呢?为何像是突然之间变成了老妪一样,粉红色的花瓣呈现溃烂的脓色,那手臂一般粗的花蕊如今已经全部枯萎,耷拉在花槽中……   脑海里浮现那次花妖精施法将它纯正天然的芬芳花香种植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实现不用喷香水就能芬香四溢的小梦想,它还会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她。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过这些日子,落月国便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往日的生机勃勃突然变得萎靡萧条,仿佛被黑暗笼罩一般,连空气中都散发着黑暗的味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可恶的罗刹国真的杀过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样子,落月国似乎凶多吉少。   对了!亚克斯爷爷在哪里,他是法力无边的圣魔导师,怎么会打不过区区罗刹国这群蛮夷?   “亚克斯爷爷!亚克斯爷爷……你在哪里!我是小米啊……你快出来!”   回应自己的只有回音。   “耶克斯爷爷……白胡子老头……”   米舒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着,往日只需要叫一声便出现的白胡子胖老头,现在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出现,心里的不安越发是强烈了……   卡萨呢,卡拉呢,他们在哪里?学校!对了,去学校看看!   在空中飞翔,朝着魔法学院的方向飞去,俯瞰底下的落月国,原来那热闹古朴的城镇此刻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商贩们的招牌甚至都被七零八落的扔在了地上,街道破败不堪,所有的花草树木全部都凋零枯萎,整个落月国,看不到一丝生气,越发的让米舒胆战心惊。   可恶的罗刹国,那罪恶的黑暗魔法,竟然真的如此恐怖么?就连教皇都抵挡不住他们的入侵,我落月国那么多法力无边的魔法师,竟然全部都没有能力守卫自己的家园和子民么?   忐忑之间,终于飞到魔法学院,到了学校,米舒心中那股惶恐不安和颤抖惧悚才终于稍微缓解一点,自从进来落月国,她便没看见任何还活着的生物,而魔法学校那些学生的脸无疑是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虽然学生的人数明显减少,但是总算是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既然学校还有人,证明落月国并未被夷为平地。   只是大家看起来都很惊慌茫然的样子,似乎也都知道自己的家园可能危在旦夕。   米舒随便拉了个同学,问他落月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有些神情恍惚的人看了看米舒,似乎认得她,眼里燃起希望的火苗,复又黯淡下去,只是喃喃道,   “没用的,这次逃不过了,就算是你来了,也没办法扭转局势了,要灭亡啊,我们统统都要死的!”   米舒用力的摇晃这个似乎中了妖术的小男生,大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那小男生被米舒吼得清醒了一些,眼神有了焦距,这才慌张道,   “那罗刹国毫无预料的杀了过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所到之处,全部都成为了一片废墟,黑暗的力量势不可挡,我们落月国的级别在高级以上的魔法师全部冲锋上阵加入战争,就连魔法学校的学生都自动请缨保卫自己的国土,可是仍然抵挡不住黑暗的力量,落月国即将生灵涂炭了啊!”   果然是罗刹国!没想到罗刹国这么快就杀了过来,她身为救世主,还没能强大到能肩负起拯救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她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再刻苦一点,为了该死的儿女私情,竟然这么久都不回落月国,要不然她也许早就晋升为魔导师了,说不定可以阻止这场灾难……   她是落月国的罪人!如果落月国真的就此沦亡,她一定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现在只能希望现在还来得及,来得及以落月国子民的身份,抵抗外地,与落月国的战士们共存亡!   “战场在哪里?告诉我!”米舒坚定不移的问他。   “刚开始罗刹国直接杀进了我们落月国的传送阵那里,后来、经过我们众多德高望重法力高强的魔导师们的欲死奋战,好不容易才把敌人拖离,让老百姓远离战争,现在战场在最北边的黄河边,不知道那些魔法师们还能支撑多久……我们已经死了好多同胞了……你知不知道,鲜血都把那黄河染成了红色……”   那孩子眼里流露出恐惧的泪水,似乎亲眼看见了落月国的生灵涂炭一般,绝望得闭上了眼睛。   米舒的拳头紧紧攥着,恨不得此刻能将那些毫无人性的蛮夷全部消灭!   数百年来,两个国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罗刹国会突然入侵,挑起战争?   她没有立刻使出飞翔术飞往战场,而是径直去找图书馆的那个诡异的老巫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目中,老巫婆似乎是可以依靠的人,虽然她长相丑陋又恐怖,而且性格乖戾,也从来没有好脸色,可是对她就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感,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作为一名资深颜控,一切外表丑陋的人,她一向是避而远之的,可是偏偏对她例外,她执拗的相信老巫婆一定可以为她指点迷津,让她能够扭转结局,拯救落月国千千万万的子民。   图书馆里,管理员的位置不像往常那样总是空着,这次有人坚守在岗位上,可是那个人,分明不是佝偻年迈的老巫婆,而是一个年轻许多的正常人。   米舒走上前去,很礼貌的问那个正在专心祈祷着的中年女人,   “请问……管理员在么?”   那中年女人听到米舒的声音,很奇怪的看了一眼米舒,莫名其妙道,“我就是啊,你有什么事。”   “我是问的另外一个,那个老婆婆,佝偻驼背的……”   那女人恍然大悟,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哦,你说的那个老家伙啊,她已经死了。”   “死了?!”   第四章 歽刑   “死了?!”   她回答得平静毫无情绪起伏,却让米舒大骇不已。   怎么会这么突然?上次见到她,还声如洪钟、来去如风,怎么可能突然死掉了?   米舒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人怎么能说死就死呢?而且她还有好多疑问没有解决,关于那本禁书,还有她见到自己时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这所有疑问一下子全部都无从知晓了。   而且为什么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有那么强烈的心痛感?心痛的感觉甚至还超过了震惊的程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忍住心头的不安,米舒失魂落魄的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又是怎么死的?”   那中年管理员有些不耐烦,   “都已经两个月了,因为她在图书馆里使用魔法,犯了大忌,被处以歽刑,死状多惨啊,看过她尸体的人全部都一个礼拜吃不下饭,不停的吐,说起来也挺可怜的,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愣是活生生的被蝼蚁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生前丑陋惹人嫌恶,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这样的人,到最后也只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后面的话米舒完全听不进去了,被这惊人的消息给炸得而不能言、口不能语。   歽刑?这是让所有落月国人闻之色变的最残忍的酷刑之一,就是将活人用刀将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有些像中国古代的“凌迟”,但是又不完全割断,让血淋淋的肉像是鱼鳞一般一层一层的晃荡着,因为落月国有个传说,人死了如果尸身残缺的话便不能投胎转世,只能一辈子做孤魂野鬼,所以为了体现落月国刑法的“仁慈”,任何酷刑,都不得让肉身脱离身体,可是一片一片的切开了,比砍头或者是腰斩痛苦到千万倍吧,恐怕第一刀的时候,就疼得昏死过去,所以说这歽刑,是最让人惧悚的一项酷刑了,而且这还不算,最恐怖的是,将人活生生的切成片之后,还要将尸体挂在行刑台上一天一夜,家人方可领走,入土为安。   她在得知这一酷刑之后还汗毛倒立的讶异民风淳朴又信奉教皇的国家,怎么会有如此残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刑罚。   因为这酷刑实在太过于残忍,所以千百年来,没有人敢侵犯落月国的法律,没想到第一次行刑,对象竟然是老巫婆……   米舒没办法想象她佝偻年迈的身躯,是怎样忍受活生生的切割,而又是怎样一个血淋淋的死状在行刑台上挂上一天一夜,这炎热的酷暑天,连死了,都要经受烈日的暴晒,血迹干涸,眼眶内陷,睁着阴森空洞的双眼……   甚至没有人愿意为她安葬,米舒甚至能看到腐烂干裂的尸身,在阳光的暴晒下的样子,似乎能听到一大群蝼蚁循着气味过来享受美餐时啃噬的声音……肉身被那群蝼蚁吃掉了一小半,然后一大半,直至完完全全的不剩任何残渣……   米舒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住了,那样的画面让她没办法承受,可是偏偏每一个步骤,每一层痛苦,她都亲眼所见并且还能亲身体会一般,让她神经错乱、肝胆俱裂。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听闻这个消息,除了震惊,还有无法抹杀的心痛?脑海中明明还有她活生生的时候那阴冷的声音和表情,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拄着拐杖对她骂骂咧咧的声音,可是如今,竟然连一根毛发都不剩下,仿佛这个世上,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般。   她就这么走了,带走了她所有的疑问。   神情恍惚的离开图书馆,花了好长时间消化并且接受这个事实,冷静下来的之后,有一些疑点让她想不通。   既然执行了歽刑,那么一定是落月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身为图书管理员,老巫婆怎么会知法犯法,在图书馆使用魔法?   米舒想起亚克斯曾经对自己说过,在图书馆使用魔法是对祖先的不敬,是要受到最严厉的处罚的,那个时候她还一阵后怕,因为她不知道这一项禁令,曾经在图书馆使用过漂浮术,当时还被老巫婆疾言厉色的警告了一番,可是却并没有举报她,要不然,自己的下场,会不会也是……歽刑?   鸡皮疙瘩顿时竖了起来,她可没有自信因为自己是落月国名义上的救世主就能被宽赦。   可是老巫婆呢,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么做会犯大忌,还要自寻死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真相,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算告慰老巫婆的在天之灵。   时隔今天已经两个月了,算算日子,正是她刚走不久之后,没想到她才两个月没有回来,落月国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先第一次是行刑歽刑处死了一个面貌丑陋毫无存在感的图书管理员,接着,罗刹国便挑起了战争,毫无征兆的打到落月国来了,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米舒摇了摇头,这两件事完全扯不上一丁点关系,罗刹国那群魔鬼入侵落月国领土挑起战争是迟早的事情,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没有好好用功,让自己强大起来有能力拯救落月国的命运。   事不宜迟,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赶到战场,助落月国一臂之力!   越往北边飞,那种黑暗的压迫感越是浓烈,整个落月国的天空似乎被乌云笼罩了暴雨在即一样,让人胸口沉闷呼吸不顺畅。   其实不是不害怕的,她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地球的凡人,甚至连赤手空拳的打架都不敢看,更是没亲眼见过战争,如今她义无反顾的加入这场生死存亡的国家大战,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可是就算明知会是死路,她也不会退缩,更不会明知落月国有难而袖手旁观一个人在地球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反正她不过是烂命一条,舒圆圆找到了归属,美丽也有了音像店,她再无牵挂,只是希望来生,可以早一些认识司徒胤,那么她一定不会再逃跑,只愿做一个平凡人,在他身边,过最平凡幸福的日子。   千里眼果然看到了在黄河以南的位置,正在爆发激烈的战争,各种颜色的火焰和元素魔法在半空中激烈的释放着,而这些五颜六色的魔法,似乎全部被笼罩在一团强大的黑雾之中,仿佛再有威力的魔法,遇到这团黑雾就被完全吸收吞噬掉了一般,单看这情景,就知道战争的优势和劣势。   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当下便加快了飞行速度,朝着目的地急速飞去。   没想到快靠近战场的时候,便被一股强劲的风速扭转了方向,而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方向,任那强风带着她往下坠落,米舒心下一惊,却完全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听的坠落,眼看着就要摔到地面上,米舒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而下一秒,却并未感觉到身体传来的任何疼痛。   这才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所看到的完全震惊了!   她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一下子扑到那个圆滚的身子上,兴奋的叫道,   “亚克斯爷爷!”   她终于看到她亲爱的亚科斯爷爷,才短短的两个月不见,却似乎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样,再次看到他,米舒又是激动又是心酸,忍不住哽咽了,   “耶克斯爷爷,我真的好怕再也看不见你了……”   亚克斯慈爱的拍着米舒,呵呵的笑着,两人就像是相依为命的爷爷和孙女一般,让人感动于这温馨的场面。   “傻孩子,这不是看见了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米舒依依不舍的放开亚克斯,使劲将那股酸涩感憋了回去,这才看见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有一定成就和地位的大魔导师,而在这些人中,米舒竟然意外的看见了另外一个熟人——犹若涅?雷德。   第五章 战况   米舒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上次在犹若涅大宅门口亲耳听到卡萨为了她跟他的父亲闹翻大吵,惹得犹若涅?雷德雷霆大怒,再次见到,多少会有些尴尬。   没想到反倒是犹若涅?雷德主动对她示以微笑,而且那微笑丝毫没有做作的成分,米舒心里一暖,礼貌的回以一个笑容,   “雷德安可好。”   对方和善的点了点头,米舒扭回视线,明白此刻不远处还在爆发战争,连忙拉着亚克斯问道,   “落月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刹国怎么会突然杀过来?为什么教皇要关掉我的时空戒指不让我过来?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为什么我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的是地面,怎么掉下来却是这个样子的?”   亚克斯拍了拍米舒抓着她手臂的手,“你这丫头,一次性问那么多问题要我这老头子怎么回答你。”   说完还责怪的点了点米舒的额头,   “还说呢,教皇关掉了你的时空戒指,自然是不希望你过来,你这丫头,这么不听话,还硬是启动了生死契约强行打开了时空戒指。”   米舒吐了吐舌头,撒娇道,   “亚科斯爷爷,您怎么知道我是启动了生死契约的……”   亚克斯带着无奈和宠溺的睨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时空戒指被关掉只有这一个方法能启动。”顿了顿,脸色严肃起来,“丫头,你怎么如此不怕死,还自己跑到战场送死,要不是我释放的天空之眼侦查到你的侵入,我即使使出魔法强行扭转风向,恐怕你此刻已经陷入战火化为灰烬了,要是真这样,教皇的一片苦心,不是全都白费了么……”   原来刚刚飞行的时候被强行扭转方向往下坠是因为亚克斯爷爷在施法啊,刚刚还怕得要死,此刻只觉心里有些感动,立马挺直了胸膛道,   “我是落月国的一份子,落月国有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亚克斯爷爷,你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亚克斯听到她前面的那句话颇有些感动,随即长叹了口气道,   “几十年来,虽然落月国跟罗刹国一直是对立的两国,可是却从未发起大规模的战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罗刹国突然入侵杀了过来,本来两国楚河分界,在分界处一直都施放了天空之眼探察情况就是为了监视外来敌人的入侵,可是在罗刹国入侵之前,天空之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撤了,而罗刹国正好此时杀了过来……”   这时,站在亚克斯身边的犹若涅?雷德插了一句,愤愤的道,   “这么些年来天空之眼都不曾断掉过,偏偏此次贼人侵入之前被人撤了,不用说,肯定是我落月国有贼人的奸细!里应外合,才会中了敌人的圈套,可恶!若是让本座知道是谁,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亚克斯又叹了一口气,继续对米舒说,“我落月国毫无防范,被罗刹国入侵,杀了个措手不及,敌人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废墟,生灵涂炭……”亚克斯拧着眉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这些元老级的魔导师联手制造结界,好不容易才将敌人引到黄河分界处,避免了老百姓更多的伤亡,只是……只是为此,我们几个全部大伤元气,魔法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另外一个瘦小魔法师老头接着解释,   “这场战事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了,我落月国精锐的魔法师全部都冲锋陷阵与敌人欲死奋战,双方都有伤亡,可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元气大伤,战场前线的魔法师们无法抗衡黑暗魔法,又没有什么作战经验,所以我落月国一直处于劣势,许多魔法师都不幸……壮烈牺牲了……”   “只是据我们在这里疗伤观测来看,”又一个白胡子瘦高老头摸着自己的长胡须,很是睿智的样子,发表自己的意见,“这罗刹国派来的魔法师战队个个都精锐善战而且魔法恐怖又邪恶,若是想要彻底歼灭我们前线的魔法师,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很奇怪的是,罗刹国的魔法师们只守不攻,似乎在拖延时间,又似乎在等什么一样。”   亚克斯咳了两声,指了指悬在半空中的一颗类似于玻璃球的透明状物体,米舒这才发现这个东西,差不多脑袋的大小,球面中像是放电影在呈现出动态的画面,只听亚克斯说,   “这是天空之眼侦探到的战争形势,我们几个在这里一边养精蓄锐一边观察战况还要想出对付敌人的方案,我们所在的地方是雷德大将军损耗大量魔法和精气制造的土墙结界,就像隐形一样,从外面看,我们所处的位置与平地无异,其实是土系魔法中的障眼术,这样才能逃过敌人的视线,安心的调理。”   原来这个透明的玻璃泡泡就是天空之眼,看来她的确还有很多东西不知道也不会,总觉得自己是高级魔法师就有多了不起了,魔法文明博大精深,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难怪刚刚在空中往下坠的时候明明看见的是平地,摔进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那雷德原来是个土系魔法师,她曾经听说过,土系魔法威力强大,但是非常难学不容易掌握,而且因为年轻人很少有人能够体会深厚稳重的土元素之心,另外土系魔法不如风,水,火等系的魔法漂亮,所以这些原因使得土元素魔法师数量较少,谁愿意花费大量的精力来学习难以控制的土系魔法呢?   而要想将土系魔法学精或者是达到某种造诣更是难上加难,没想到犹若涅?雷德尽然能使出如此深奥的土系魔法,她一直以为雷德是落月国的首富,是个成功的商人,就算会魔法,也不会有很高的成就,没想到他竟是落月国的大将军,法力自然不在话下,想必打仗的经验也十分丰富。   米舒看着天空之眼中战争的即时画面,镜头正好显示出在黄河边的状况,而黄河里,躺着数十具魔法师的尸体,顺着河水流动,鲜血果然将黄色的河水染红了大半……   米舒看得心惊,深刻的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再看僵持的双方,两国的魔法师隔着几公里的距离,谁也没有往前移动,但是看得出来,双方的气氛都很焦灼,正如那个瘦高的长胡子老头所说,虽然敌人处于优势,却并没有主动发动进攻,而是一直在防守,似乎真的在等待什么似的。   画面转向罗刹国的魔法师战队,米舒很清楚的看见了那些跟落月国的人略微有些不同的罗刹国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罗刹国人的长相,本以为定是那种穷凶极恶面目狰狞的猛兽嘴脸,但是毕竟两个国家曾经是同一个祖先,后来才独立出来,长相不会相差多少,只是罗刹国人的肤色竟然比白人落月国人的皮肤还要白得许多,那群魔法师通通身穿黑色的袍子,袍子上的衣帽将这个脑袋遮盖起来,只露出一张苍白得阴森吓人的脸,眼神幽暗,嘴唇发紫,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惧怕的黑暗气息。   就像,地球上西方神话中——吸血鬼的模样……   ——————   童鞋们,我发现最近大家看书都不留言也不投票,想打PP咩~~(吸血鬼洛洛邪恶的飘过~~)   第六章 卡萨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挥舞着魔法仗,遮掩在黑色帽子中脸毫无表情,丝毫没有经历持久战之后的倦怠,仿佛一个个死神一般,只用轻轻一捏,就能宣布生命的终结。   只是他们念着的咒语仅仅只维持半空中那巨大的黑色浓雾,似乎那黑雾是他们召唤出来的魔物一般,靠着他们的魔力让这黑雾越来越强大,落月国的魔法师们所有五光十色的魔法打在这团黑雾之中,便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有去无回,黑雾越来越磅礴,似乎一张血盆大口,横在两国战队之间。   即使各种魔法全部被吸收了,落月国的魔法师们仍然不放弃的施放着各种魔法,风、水、火、土,甚至雷电各系魔法师,使劲浑身解数使出自己最厉害的魔法技能——   龙卷风、火球形成的流星雨、地表土元素凸起的长矛形地刺,还有她没有学会的水龙吟……   只是他们的魔法值都是有限的,支撑自己完成如此高阶的魔法之后,必须要冥想或者使用魔晶来恢复自己的魔法值,于是一些魔法师魔法枯竭之后,便马上有另一些魔法师来顶替。   米舒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想起她曾经跟卡萨对战的情景,就觉得那完全是小孩子之间扮家家酒似的,她看的连连咋舌,魔法技能实在太绚烂了,只是全部被黑雾吞噬所以看不到效果,原来落月国有这么多厉害的魔法师,她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等一下!卡萨!   想起卡萨,她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连忙紧张的去问犹若涅?雷德,   “雷德安可,卡萨跟卡拉呢,他们在哪里,还好么……”   以她对卡萨的了解,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冲到最前线,十头牛都拉不会来,而落月国又牺牲了那么多魔法师,卡萨他……   她心里突然像是被恐惧挖空了一般,那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恐惧漫无边际的无限延伸着,冷汗竟然下意识的便冒了出来,等她问出这句话,她才发现,她有多害怕得到的答案,那让她会当场窒息并且永世不得翻身的答案。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卡萨在她心目中竟然占了如此重的位置,面对这场随时会牺牲的战争,她突然觉得生命竟是如此脆弱的。   她不要他出事,她要他好好的活着,就算仍然像以前那么霸道蛮不讲理,就算继续目中无人猖狂跋扈,她也要他好好的活着……   犹若涅?雷德望着米舒,也察觉到了米舒晶莹的眼眶里夹杂的希望和恐惧,却是微微愣了愣,才平静道,   “卡拉她在家里,有她姆妈保护着不会有危险,卡萨……”犹若涅?雷德顿了顿,那一停顿,越发是让米舒的一颗心紧紧的悬着,   “卡萨在罗刹国入侵进来之时冲动的去以卵击石结果受了重伤,性命垂危……”   米舒眼前一黑,腿上一软,浑身的力气似乎被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便向后倒去,幸好被亚克斯及时的搀扶着,一个水系魔法师立刻使出生命之水为米舒注入能量,她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胸腔里的心脏钻心一般的疼着……   “丫头你先别这么担心,”亚克斯皱着眉心疼的安慰她,“他现在没事了。”   亚克斯的话无异于沙漠里的最后一滴水,米舒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抓着亚克斯的手臂,情绪一下子心如死灰,一下子又激动不已,   “亚克斯爷爷,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没事了?不是说受了重伤性命垂危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傻丫头,卡萨喝了血精汤之后就很快好了起来,而且魔法造诣突飞猛进呢。”   米舒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远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是啊,她真是被那噩耗冲昏了头脑,她怎么忘记了血精汤这神奇的东西了,那是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神汤啊!自己的宝贝儿子危在旦夕,就算有再大的原因不给他喝这神汤,也不得不拿出来了,没想到卡萨因祸得福,终于得到了自己梦想中的神汤,魔法造诣突飞猛进,还记得当初她不过是中了蛇毒便劳师动众的得到了血精汤,让卡萨好一阵羡慕嫉妒恨,如今他也终于如愿以偿了,她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卡萨这家伙生性好胜,大男人的思想又很严重,当初她的魔法级别比他高时,他甚至闷不吭声的一个人跑到了亚特兰蒂斯那么危险的高级魔法师打怪升级的地方,就是不甘心她比他强,想要努力超越她。   只是米舒很是好奇,既然血精汤真的有这般神效,为何犹若涅?雷德却迟迟不肯拿出来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呢,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雷德,发现他神色有异,似乎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件事一般,越发是让米舒觉得诧异了,她试探性的问他,   “雷德安可,是这样么?”   雷德听到她这么问,眼里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说道,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   米舒越发是觉得有古怪了,他眼里的惊慌虽然一闪而过,可是却没能逃得过她犀利尖锐的眼睛,他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惊慌神色呢,在她的印象中,雷德永远都那么气势非凡英勇霸气,眉宇之间永远都带着运筹帷幄气拔山河的笃定与从容,那是久经战场和商场的历练经年累月形成的,他就是那种即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丝毫不会动容更不会露出惧色的铁血汉子,所以米舒从没想过更没看过他的这副神情,所以才让她觉得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可是偏偏她又找不到答案。   “丫头你要是不信就自己看看吧。”亚克斯用眼神指了指空中的天空之眼。   米舒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再次看向了天空之眼探测到的战况,那透明的玻璃泡泡中的画面却让米舒恁的收紧了喉咙!   卡萨!竟然是卡萨!   落月国的魔法师队伍中,卡萨英俊挺拔的身形让人一眼便认了出来,米舒喉咙一紧,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这家伙,果然身体刚好就迫不及待的加入了战场……   只见他器宇轩昂的林立在人群之中,短短时间不见,他跟印象中的样子似乎有了差别,以前的他嚣张霸道目空一切,虽然已经成人,可是却透露着一种小孩子的稚气,而如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严与霸气,继承了几分他父亲那临危不乱从容的气质,眉眼之间更加沉着凌厉英勇不凡了,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   难怪说磨难让人成长,想必一直被全落月国子民忌惮和拥护像是襁褓中的婴儿一样从未受过挫折的他,在亲眼目睹了家园被毁又经历死而复生的沉重打击之后,真正的成为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有担当的男人!   米舒心里安慰,不禁颇有感触,那日与他最后一别时,他离去时的背影一直让她心有芥蒂惴惴不安,如今看见他现在的样子,终于可以放心了。   “丫头,听话,趁现在敌人没有打过来,赶快回去,回你的地球上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亚克斯突然严肃的对米舒说道。   “我不要!”米舒坚定的表示自己的立场,“亚克斯爷爷,我不会走的,死也不走!”   亚克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了解米舒的性格,也不再劝说了。   “你们看,”亚克斯摸着缓缓的摸着自己的胡须,抬眼看这天空之眼中的画面,拧着眉毛问道,“那诡异强大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吞噬所有魔法的恐怖力量?”   再看那天空之眼,画面定格在那巨大仿佛血盆大口的魔兽一般骇人的黑雾,米舒惊讶的发现,那黑雾似乎更壮大了一些,在空中嘶吼着躁动着,似乎带着摧毁一切的黑暗力量……   第七章 魔雾   众人全都看向天空之眼呈现出的那团黑雾,纷纷议论道,   “我有生之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黑雾,就连黑暗魔法的书籍上也没有记载。”   “罗刹国人生性残忍又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恐怕是那些禽兽又研发出来的什么黑暗魔法。”   “不管是什么,必须要想办法将这黑雾清除,不然只是浪费魔法,损耗体力,攻又攻不进去,一直这么下去,万一敌人强攻,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米舒仔细的观察着那团巨型黑雾,毫无压力的吞噬着落月国法师战队进攻的魔法,而每吸收一定的伤害,它的体型就会更大了一些,像是永远也不知道饱腹的无底洞,专门以魔法为食,米舒越看越觉得古怪,越看越有些心惊肉跳,拧眉思索片刻,突然心尖一颤,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淹没而来,下意识的大喊一声,   “停下!让他们停下!”   众人对她突然如此剧烈的反应很是不解,亚克斯连忙问道,“丫头你怎么了?”   米舒仿佛失去了表达的能力,只是心中那个笃定的答案和后果让她觉得心里像是被爪子在挠,脑袋一热,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出去阻止他们!   于是她便真的像是突然被鬼附身了一般义无反顾的冲出土墙结界,脑子里只有那么一个念头,仿佛再晚一秒便会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   只是刚跑出两步远,还不知道越出土墙结界没有,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回来,米舒似乎疯了似的,嘴里不停的念着“停下!快点让他们停下!”   亚克斯见她这样子,嘴里念出一句咒语,然后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声波仿佛带着悠长深远的回音贯穿进米舒的耳朵,然后米舒便蓦地一下清醒了,只是仍然很激动的拉着亚克斯,   “亚克斯爷爷,你快点让他们停下,不要再用魔法攻击黑雾了!那黑雾是罗刹国人召唤出来的恶魔,它将所有攻击它的魔法全部吞噬,然后储存在肚子里,那么多威力强大的魔法,只需要一次性全部吐出来,就能将整个落月国夷为平地!”   一定是这样,据她的观察,再加上看过的美国科幻大片有类似的剧情,罗刹国的魔法师迟迟没有进攻,而只是利用这一团黑雾防守,其实根本就是以守为攻,将所有魔法师最有威力的魔法全部储存起来,完好无损的容纳在它的黑雾之中,黑雾越来越壮大,证明吸收的伤害越多,储存的魔法也就越多,到时候,他们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落月国彻底的毁灭!   那黑雾恶魔已经吸收了多少魔法,这么多天僵持下来,那威力累计在一起,简直不堪设想……   罗刹国的人果然阴险狡诈,手段毒辣,竟然想出这么龌龊的办法,还发明这么邪恶的魔法,简直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骇不已,脸色瞬间变得惧悚阴沉,唯独犹若涅?雷德镇定的问米舒,   “你怎么知道这黑雾有这般恐怖的威力?你确定?”   她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是她觉得肯定是这样,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呢,他们甚至连电影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加不知道科幻片是什么。   “我相信丫头,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先让他们停下来不要再攻击黑雾了。”亚克斯沉声道。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亚克斯又道,“我们贸然出去肯定会被贼人发现,现在大家的元气还尚未调理好,该如何通知他们呢。”   米舒讶异道,“亚克斯爷爷你不是会隔空传音术么?”   没想到亚克斯更加诧异,“隔空传音术?我不会啊。”随后带了一丝惭愧的神色,“老朽无能,尚未领略隔空传音这等奥妙的魔法。”   怎么会?米舒越发是奇怪了,她明明记得有一次她在练习魔法时,亚克斯用隔空传音术与她对话了,那时她告诉他,她喝过血精汤的事情,结果后来他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仍然表现出刚刚才知道而惊讶不已的样子,当时她只当他是上了岁数有健忘的毛病没往心里去,可是他现在竟然说他根本就不会隔空传音术?!   “我有办法!”雷德沉声道,然后便将拇指和食指交叉放在嘴边,气沉丹田吹出一个嘹亮的口哨。   如今大敌当前,米舒也不再多想,不多会儿,天空中便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声,然后一只威武的侦查鹰便出现在头顶上空,盘旋远处煽动者翅膀,然后雷德对它说,“告诉卡萨,停止进攻。”   侦查鹰得令之后,鸣叫一声,煽动着宽大的翅膀朝着落月国战队的地方急速飞去。   想必这就是犹若涅?雷德的宠物吧,果然很符合他英勇睿智沉着的气质。   众人再看向天空之眼,卡萨收到了侦查鹰的消息,果然命令大家停止了进攻,那五光十色绚丽的魔法顿时便全部消失了,战场安静了许多,只听得见那团黑雾似乎有些扫兴的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罗刹国的法师军团们见落月国停止了进攻,阴森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略微怔忡的表情,然后便听其中领头的一个魔法师悠远的声音嘲笑道,   “原来堂堂落月国,实力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认输了?”   他的声音空洞让人汗毛倒立,真的有些像地府传来的鬼差催魂的声音,可是让米舒顿时浑身僵硬的是——   他用的正是,隔空传音术!   双方战场隔着几公里的距离,若是平常声音,根本不可能让对方听见,而他似乎用了魔法,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能将声音传递至那么远的距离……   “哈哈,”那声音大笑了一声,“看来你们还没有到愚蠢至极,看出来了我们伟大魔雾的威力,只不过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魔雾吸收的魔法,已经足够将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摧毁了!哈哈……”   果然……果然被她猜对了,罗刹国贼人见对方识破了他们的诡计,索性也就坦白了,土墙结界内的元老们皆是一惊,纷纷紧张起来,显然他们知道这么久的对战以来,落月国的魔法师们使出的魔法的确数量庞大,而且每个魔法都是护国心切的法师们最为厉害的魔法,而如果真的被全部一次性的反弹出来,那后果该有多严重……   只是米舒却注意到,罗刹国人虽然这么说,可是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启动那魔雾来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原来果真被米丫头给说中了,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落月国今日就真的要灭亡了吗……”亚克斯忧心忡忡,布满皱纹的脸掩饰不住绝望。   “他姆妈的,竟然用这种阴招,我就不信邪能胜正!老子这就出去跟他拼了!”一个元老激动的往外冲,被雷德立刻喝止住了,“你还嫌现在不够乱么!现在出去只是白白送死!”   那冲动的元老显然忌惮雷德的身份,虽然怒火冲天,可是也只得悻悻的回来了。   雷德继续冷静的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化解这场灾难。”   见情势如此危急,连元老们也束手无策,米舒心里也颇为压抑,亏她背负着救世主的名号,如今落月国有难,面临生死存亡的当口,她却不能为落月国做什么,反而待在这安全的土墙结界内眼睁睁的看着可恶的罗刹国掌握着落月国的生死而无能为力。   也罢,既然她这么救世主这么无能,就让她与落月国共存亡吧!也算是尽力向救世主的身份靠拢了。   她心痛的闭了闭眼睛,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人的影像,那个人面相奇丑,双眼空洞阴森,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十分狠厉的样子。   怎么会突然想起她呢?那个如今连骨头都不剩下死相惨状的人——老巫婆。   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锦囊!   第八章 美男   第一次在魔法学院的图书馆见到老巫婆时,她曾经给过自己三个锦囊,说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打开,如今落月国千万子民危在旦夕,肯定算得上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了吧?   虽然老巫婆行为怪异,常常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所有人避而远之视如草芥的阴森老巫婆,可是米舒总觉得她似乎是个迷,而且知道很多秘密,还诡异的有先见之明的给了她三个锦囊,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忘记了,现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是她的魂魄指引的么?   没有时间多想,连忙从空间口袋里将那锦囊拿出来,三个锦囊从小到大,她不敢全部打开,只是凭直觉拿了最小的那个,然后将其他两个锦囊重新放回自己的空间口袋。   打开锦囊的手不自觉的颤抖,她不知道打开会有什么,能不能真的帮助落月国渡过这次的难关,一方面她是接受地球上崇尚科学教育长大的地球人,老巫婆怎么会提前知道落月国会有这次灾难而给出解救的方法呢,令一方面又诚心的祈求着会有奇迹出现。   绸缎的锦囊中装了一个小拇指一般大小的卷纸,米舒骤然心跳加快,缓缓的将卷纸展开,几厘米长的小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短短的八个字,让米舒错愕不已。   这是什么意思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意思好像是牺牲她一个,就能保住落月国?是这样么?   如果她的牺牲真的能换来落月国的平安,她义无反顾在所不辞,突然想到,也许救世主的意思就是如此吧,用自己的生命来拯救落月国,以前还觉得这个光环多威风,整天仗着自己的身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在落月国跟所有人都不敢得罪的犹若涅?卡萨叫板,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个身份的真正意义。   “不好!你们快看!”一个魔法师惊慌的叫了一声,众人纷纷看向天空之眼。   米舒看清了天空之眼中的画面,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一道鸿影刺破上空,如脱弦的利箭射向敌方,而那个快如闪电的身影……正是卡萨!   他竟然妄图一个人冲过去对付罗刹国的贼人?!   米舒整个心顿时狠狠的揪成一团,屏住了呼吸,因为……他的身体即将触碰到魔雾,而他想要冲过去跟敌人一绝死战,必须要穿过那巨大的黑雾,可是魔雾岂是一般的雾?它恐怖到能吸收所有带有攻击性的魔法,吞噬一切威力强大的伤害,卡萨怎么可能穿得过去?!   他一定会被魔雾吞噬掉的!   不要!米舒一下子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想要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卡萨快如闪电,谁都来不及阻止他了,米舒只能瞪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卡萨的身体冲进那黑黢黢的魔雾之中……   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止了,明明是闪电一般的速度,可是对于米舒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耳边任何声响都没有了,全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沉重而压抑。   她死死的瞪着那巨大的魔雾,一颗心窒息得快要滴出血来,不敢再看下去,可是又期待着会有奇迹出现不敢移开视线。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望着天空之眼中那磅礴恐怖的魔雾,按照卡萨那速度,如果能够活着穿透过去,一定早就穿透了,可是他进入魔雾的血盆大口之后,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果真被那怪物给吞掉了!   米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胸腔里似乎有一股戾气无限的膨胀着,整个人似乎快要爆炸了一般,连指甲嵌入肉里浸出猩红的血迹也没有感觉到。   她要杀了他们!她要杀了这群没有人性的魔鬼!   “卡萨!”雷德惨叫一声,声音带着悲恸的穿透力,响彻云霄。   众人都被卡萨的牺牲震惊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米舒已经飞出了土墙结界,向罗刹国魔法师军队的方向飞去。   米舒在空中飞着,眼里充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只为杀戮而生的杀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离战场越来越近,突然发现那魔雾在空中扭动了一下,然后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样,巨大的身体里凸起一个什么黑色的泡泡,然后那魔雾便张开嘴巴从黑色的身体里吐出一个东西来,还略微缩了缩身子,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那样子,竟然像个犯错的小孩一般。   米舒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被吐出来的那个东西,不正是卡萨么?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立刻严阵以待的站了起来,面对着面前同样错愕不已的罗刹国人。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也觉得卡萨竟然能活着从魔雾里出来,而且是魔雾主动吐出来的这现象很不可思议,领头的几个魔法师纷纷面面相觑。   米舒自然是欣喜不已,魂魄终于回归原位,激动得鼻子一酸,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接二连三让她几乎精神崩溃,先是目睹了大树精和花妖精的颓败,然后又得知老巫婆被处以歽刑,接着两次以为卡萨死了而伤心过度,此刻的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打击了,她宁愿牺牲自己,换取落月国的平安。   准备降落的时候,发现整齐浩荡的罗刹国魔法军队突然从中间分开,恭恭敬敬的让出一条路来,再看罗刹国后面的骑兵中,缓缓走出一匹黝黑健硕的骏马,而马背上,优雅的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男人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悠闲的垂着,修长的双腿贴着马腹,一头淡蓝色的长发霸气却又优雅,笔挺的身子坐在马上散发着一种贵族天生的气质,五官每一个地方都像是经过天神精雕玉琢了的,完美到无懈可击,最让人惊叹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的眼眶中满是淡蓝色,流转而蜿蜒,似乎是两颗天蓝的宝石镶嵌在眼珠上,而正是因为这双让人惊叹不已的眼睛,给他整个人添上了一份邪魅的气质,吸血鬼一般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让他优雅的气质中带了让人惧怕的危险,仿佛他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人死得悄无声息。   他拥有着如此一张倾倒天下的脸,可以长得如此这般的妖娆却又带了致命的忧郁还有让人不寒而栗的霸气,她所见过相仿年纪里最妖娆的男人是言笙,最忧郁的是司徒胤,最霸气的是卡萨,而这个男人,仿佛是这三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矛盾的结合体,享受着上天最独特的偏爱。   可是让米舒震惊到无法呼吸的是,他见过这个男人!   第一次去图书馆借书时无意中发现了那本《禁书》,曾经为书中两个彼此深爱可是却最终以悲剧收尾的凄美爱情故事唏嘘不已,书中还有男主角的图片,那男子的长相太过于让人神魂颠倒印象深刻,而面前的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跟图片上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甚至还清楚的记得他的名字——   罗西?贝尔。   第九章 决战   当时看到书中插页里那个男人的图像时,米舒的确被他的容貌给震惊住了,她没想到世间竟然会有这般俊美的如此不真实的男人存在,就算是有,一定也是图片将真人美化了。   而真正亲眼目睹这个仿佛从画里走了出来的男人,她反而觉得,他甚至比图片里还要让人叹为观止。   那浑身散发出来优雅又邪魅的气质,是一副毫无生命的画像所无法完整呈现出来的,真正见到,才能亲身感受和领略到。   他是谁?为什么会跟画里的男人长得如此相似?那故事是发生在落月国和罗刹国刚刚独立之时,而那个男人也是千百年前就跳入悬崖了,不可能发生小说里重生的桥段吧?就算重生,这都过了多少个世纪了?   米舒唏嘘不已,还沉静在这巨大的震惊之中,那男人已然驱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所有人都恭敬的低下头,迎接他的到来,他骑在那骏马上,气势非凡,居高临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冲破魔雾来到罗刹国阵地的卡萨,似笑非笑的打量他,轻声道,   “瞧瞧,我发现了多大一个意外的收获啊。”   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透露着一丝深不见底的冰冷,明明是调侃的话,到了他嘴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卡萨站在骏马前,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怒吼道,   “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罗刹贼人,我今天要为我落月国战死的同胞们,杀了你们!”   “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罗刹贼人?”马上的男子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掩嘴轻笑着,那样子,真真的有颠倒众生之姿,待他笑完之后,嘴角仍然挂着一丝嘲笑的意味,“我倒是好奇,究竟谁才是你的同胞。”   这句话越发是让米舒错愕不已了,从一开始他出现时颇为意外的说的那句话,似乎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不明真相的意味,为何他会对卡萨如此感兴趣呢?   卡萨怔了怔,大为光火,嘴里一边喊着,“少废话,拿命来!”一边将手放在胸前,做出魔法手势。   他的两手之间出现了熊熊的火焰,顷刻间雨点般的火雨便砸向那个男子,单看卡萨的施法速度和熟练程度就知道卡萨的魔法的确有很大提升,而且使出来的火系魔法流星火雨属于高级魔法范畴,还是属于高级魔法中比较难的。   而那个美得让人窒息的男子面对如此具有杀伤力的魔法,竟然纹丝不动,也没有要闪躲或者接招的样子,优雅得似乎完全没看见那烈焰的火球,倾魅的脸孔,只是略微的弯了弯,呈现一个嘲讽的弧度,而那火雨以极快的速度攻向他,眼看着就要将他燃烧成灰烬,那一刻仿佛慢镜头一般,火球的速度极快,她能看见风驰电掣的赤色火焰甩在后面形成火焰尾巴,无数个蝌蚪一般的火球呼啸着靠近美男子,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是在所有人以为火雨一定会伤到不躲不闪的他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米舒可以确定,美男子绝对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是均匀的,坐在黑色骏马上淡然的仿佛一幅画一般,肩头的一缕蓝色的发丝因为急速的火焰带动的风而轻微的随风飘了飘,然后缓缓的回到原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衣炔翻飞,羽化生风的绝世仙人一般,恁的让米舒看得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呆而怔了片刻,所以对那势如破竹一般的火雨靠近他的身体时突然便消失不见这一现象而诧异不已。   没错,那无数的赤色火焰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他的身体时,仿佛全部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没有造成自然情况下会造成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纹丝不动都能将火雨抵挡与无形?看魔法师战队的所有人都对他如此恭敬,想必都是罗刹国地位颇高的人物吧?他的魔法造诣一定深不可测才会有如此恐怖的能力吧?   卡萨显然也被这不可思议的现象惊得楞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马匹上依然只是淡淡的笑着的绝色美男子。   那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颇为怜惜似的“啧啧”两声,叹道,   “那丧心病狂的老家伙竟然只教了你如此不中用的魔法么?还是他怕你锋芒太露,会危及他的位子?”   他每句话都意有所指,让人搞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看样子他似乎认识并且了解卡萨所生长的环境,米舒很是好奇,总觉得这个男人带着无比神秘的色彩,甚至还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诡异了,自从再次回到落月国,仿佛她所认知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而她一无所知的人和事也全部都冒了出来,更让她心乱如麻却欲罢不能的是,这本不会有交集的两个部分,竟然像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般……   三番两次的被人揶揄,一向心高气傲的卡萨哪能咽得下这口气,也不管那男子说了什么,只是毫不气馁的再一次使出魔法攻击他。   而这次,卡萨使出的竟然是炽炎之翼!   炽炎之翼是以火元素集结而形成的翅膀形象,既可以低空的飞行,又可以大幅度以接触直接杀伤敌人高级火系魔法,是比流星火雨更加难以掌握的魔法。   只见卡萨的两臂处突然长出两只熊熊燃烧的火焰形成的赤色翅膀,随着他嘴里咒语的念出,翅膀陡然张开,卡萨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火焰翅膀在空中灼热的燃烧着,扑腾着,此刻悬在半空中的卡萨像极了地狱火神,威风凛凛,气势骇人,带着令人惧悚的暴戾,然后挥舞着火焰翅膀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向骏马上的美男子。   那男子似乎勉强满意的笑了笑,扬声道,   “这种魔法还勉强可以拿出手嘛,不过既然你执迷不悟非要以卵击石,那么我就让你尝尝你口中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罗刹贼人黑色魔法的滋味!”   说完,他也并没有准备迎战,而是驱马后退了一步,第一行的魔法师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挥舞魔法杖,嘴里念念有词,统一的念着同一句咒语,   “恶灵将至,地狱之门将再度开启,屈服於我的恶灵们啊,我命令你们使我回归於空,迎接我吧,在我面前的空间将失去意义--魔界之门!”   米舒心中大喊不妙,就算卡萨得了血精汤的神力,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一个人战胜数个罗刹国的首领魔法师,黑暗魔法是所有老百姓闻之色变的恐怖魔法,其邪恶程度她虽没有亲眼见到过,可是仅仅那用来防守拥有吞噬一切的恐怖魔雾,就足以见黑暗魔法的深不可测了。   她必须要阻止他!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寻死路!   立刻急速的降落,可是为何罗刹国的军队上方似乎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防护罩一般,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整个空间被封闭了似的,以巨型魔雾的高度为基准,建造了一个无形的防护罩,完全找不到任何入口能够进入罗刹国战队的领地,可恶!狡诈多端的罗刹贼人果然心思缜密,就是防止落月国的魔法师从空中偷袭才建了这样一个防护罩,而她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既然是为了阻止落月国魔法师偷袭,那么她肯定是没办法能攻进去的,如此一来,能够进入罗刹国领地唯一的路,就只有那魔雾了……   第十章 死神   也就是说,想要进去救出卡萨,必须先要闯过鬼门关。   可恶!   米舒低低的咒骂一声,而此刻卡萨已然化为一只带着火焰的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罗刹国的贼人冲去,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似乎粉身碎骨也要跟敌人同归于尽。   那火焰之箭的血肉身躯眼看着就要刺进敌人的心脏,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火焰翅膀快要攻击到黑魔法师的时候,随着黑魔法师咒语的结束,卡萨本来准备无误的目标陡然一下子瞬间转移了,米舒甚至都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魔法师明明没有移动,却仿佛整体向后退了一步似的,又好像是地面突然延伸出一段距离,愣是躲过了卡萨的进攻。   而卡萨的速度极快,又根本不会预料到会扑了个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更是来不及调整方向,于是整个人便以巨大的冲击力撞向地面……   米舒倒抽了一口气,失声尖叫道,“卡萨!”   可惜防护罩内的人根本不会听到她的声音,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卡萨生生的撞向地面滚出几米远,沙石迸射,烟尘扬起,他身体划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凹陷的轨迹,米舒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还来不及看卡萨有没有怎么样,突然一道鸿影刺破上空,如脱弦的利箭射向卡萨,那可怕的威势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震慑,米舒看清了那个清逸的身影,不禁大惊失色——   那个神秘莫测貌倾天下的男子!   他竟然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凌厉的气势划破长空,蓝色的发丝随风翻飞,他的身影从烟尘中穿出,极速向卡萨掠去,地上的卡萨显然受伤不轻,本来他才刚死里逃生大病初愈,又因为巨大的冲力撞到地面上拖出好长一段距离而再次受了重伤,那双火焰翅膀早已没有力量支撑而消失了,此刻的他,虚弱的趴在地上,身子痉挛似的动了动证明他还活着。   所以他当然也无法得知身后极具杀气的身影正朝着他极速飞去,米舒大声的喊着“不要啊!卡萨快闪开啊!快!”恐惧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双脚不停的蹬踏着脚下完全看不见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的隐形防护罩。   那黑色的身影直逼卡萨,卡萨本能的翻过身来,额头和脸颊都被擦破了,嘴角也浸出了鲜红的血,身上的衣服也被磨破了好几处,膝盖、肘弯,胸膛处全部血肉模糊,血迹夹杂着尘土,心神剧震,浑身没有了力气,眼看着死亡的气息冲击过来。   那男子凌厉的冲到卡萨的面前,一手轻松的将虚弱得无法站立的卡萨提了起来,卡萨浑身瘫软着,被那男子举过头顶,脚尖离地,卡萨脸色发青,全身多处都浸着血迹,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反而狠狠的瞪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男子略微扬着头,凝望着手上这个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易终结他性命的男人,眼里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似乎带着探究、恨意、痛苦和挣扎,只是下一秒,他天蓝色的眼珠子里射出嗜血的杀意,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卡萨胸膛,似乎那跳动的心脏此刻正被他握在爪中,稍微一用力便,捏爆出一团血雾来。   米舒吓得忘记了呼吸,此刻那优雅得似乎白衣仙子一样让人不忍亵渎的翩翩美男子此刻像是突然间化身为地狱的使者,毫无人性的杀手,白得没有任何一丝血色的脸上,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和杀气。   他眨也不眨的盯着卡萨,冰冷的声音从嘴里吐出,却像是对着遥远地方的其他人说的,   “狗贼出来!你宝贝儿子现在在我手中,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他的心挖出来让你二十多年来的心血白费!”   犹若涅?雷德?!他的目标竟然是卡萨的父亲么?雷德是不是得罪了他,才会让他迁怒于他的儿子卡萨,用卡萨的命逼雷德出来?   卡萨朝着他唾了口血,冷哼一声,丝毫不畏惧死亡,而米舒倏地喉咙一紧,生怕卡萨这一举动会激怒了他,真的将卡萨的心挖出来,不管雷德会不会出现,就算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希望她也不敢赌,更没办法亲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她一定要救他!   魔雾又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能够穿过魔雾用自己的命救回卡萨,救回整个落月国,她都不会放弃!   于是米舒转变方向,笃定的朝着落月国的领地飞去。   那男人只是优雅至极的抹去卡萨吐在他脸上的血迹,突然狂笑一声,笑声充满了仇恨,   “哈哈,狗贼啊狗贼,你果然够心狠手辣,不仅可以亲手杀了最爱的女人,甚至连自己亲生骨肉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理,你的名声和地位果然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虎毒尚且不食子,谁还能比你更丧尽天良!”   说完便将卡萨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转身离去,卡萨重重跌在地面上,大股殷红的血液从口鼻中涌出,腥甜的味道顿时蔓延开来,他还不罢休,强行提气,凝聚魔法,那男人感受到杀气蓦地转身,凌厉骇人的眸子折射出怒火,手掌向上一翻,一团黑色的烟雾立刻出现在手中,然后用力推出去,那黑烟便像利刃一样向卡萨刺去,这动作一气呵成,干脆有力,速度之快让人甚至反应不及。   那黑色利刃般的烟雾刺进卡萨的身体,卡萨向后坠去,身体里传来阵阵钻心的绞痛,那黑烟冲击得他经脉伤痕累累,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一阵抽搐,又一口殷红的血涌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英俊的脸庞此刻带着苍白的脆弱。   突然,一声巨响划破长空,有些像野兽的嘶吼,又有些像巨浪翻滚,本来被那巨型黑色魔雾阻挡了光线而显得有些压抑和暗沉的空间突然敞亮起来,罗刹国的法师军团纷纷看向对面发声处,刚刚重伤了卡萨正准备回去队伍之中的男子也诧异的回过头,就连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卡萨也忍不住吃力的抬起头看过去。   所有人都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那一幕给惊呆了——   本来阻挡在两国队伍之间的那团巨型黑色魔雾,那拥有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的黑雾,此刻似乎被刀从中间劈开了似的,生生的分成了两半……   世间上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锋利得无坚不摧的武器,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将虚无缥缈完全摸不着的雾给劈开吧,再厉害的神兵利器劈到雾上也会软绵绵的落下去,更何况能够这吞噬一切的魔雾?   再看那刚才还张扬舞爪仿佛血盆大口的魔兽一般的魔雾,在被劈开之后,顿时像是一滩黑色的雾水,迅速的缩小最后化成一缕黑烟飞向空中,朝着罗刹国的方向飞去。   而这并不是让所有人最吃惊的,让罗刹和落月两国同时惊叹得愣住了的是魔雾刚刚所在的位置处,一个手拿闪着耀眼光芒的魔法杖,浑身散发着锐不可挡的戾气和杀气的……女人!   米舒双手握着那柄水神祝福魔法神仗还保持着刚才那势如破竹一般消灭魔雾之后的姿势,此刻的她眼里充满了猩红的血丝,仿佛一瞬间化身成为只为杀戮而生的杀手。   亲眼看见卡萨性命危在旦夕一下子刺激了米舒的神经,她刚刚站在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雾面前,仿佛突然被战神附身一般,毫无意识的拿出教皇送给她的那柄水神祝福魔法神仗,神仗周身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她凝神聚气朝着魔雾挥舞下去,便发生了如此超乎寻常的神奇威力。   ————   狂掉收藏,伤心。   第十一章 圆月   有了水神祝福的神奇力量,她不用冒着被魔雾吞噬的生命危险就能进入敌人的领地,凌厉的杀气前所未有的出现在她身上,神仗散发出的光环延伸至她的全身,让她的周身染了一圈浅浅的光晕,而且从握着神仗的那一刻开始,她似乎被贯注了某种能量一般突然变得强大而且勇敢起来。   为什么她必须接受自己的命运,必须牺牲自己的命运?她是接受高等教育的地球人,偏偏不信命!   她要亲手改变自己的命运!如果两国之战在所难免,如果注定要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如果以战止战是最好的解决方式,那么,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为了承担起自己应该负起的责任,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就算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从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普通人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挫骨扬灰也在所不辞。   曾经那幼稚的想法多可笑,以为她这不同寻常的传奇经历是一件多美好多让人羡慕的事情,不仅可以从一个平凡低微如尘土一般的大龄胖女人摇身一变成为身材窈窕的小美女,利用学来的魔法自作聪明的实现自己的一些自私的小目的,洗衣服、大扫除、飞行代步、惩罚坏人,甚至接近自己的偶像、利用魔法一夜暴富买房买车,用在别的国家学来的东西拿到地球上过着逍遥日子,以为这便是改变了平庸的一生实现了人生所有的梦想而窃喜不已,就算知道自己背负着的责任,总有一天会披盔戴甲的站上战场,可是总觉得那件事情离自己还十分遥远,战争开始的时候自己一定已经头戴紫荆光环,强大到像是一个挥一挥魔法杖便能将敌人全部打到的女神,这样才配得起救世主的光环,也从来没想过真正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会怎么样,更没想过这一天会这么快的来临,甚至没有任何准备,如今不得不被迫着面对这一切,她甚至连杀一个毫无还击之力的敌人的勇气都没有。   生活不是小说,没有会突然出现拯救世界的贵人,也没有捡到宝贝然后快速升级的奇遇,她所有的,不过是一张血肉之躯,一颗不顾一切也要保护身边人的心,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犟脾气。   国仇家恨,生死存亡,今天,就全部做个了断吧!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落月国的月色比地球上要美得多,一轮圆月似乎触手可及,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罗刹国人见到米舒紧握的那柄魔法杖,纷纷诧异不已,甚至带了些惊慌与恐惧,人群中有上了年纪的魔法师惊叹道,“竟然是水神祝福!”“水神祝福魔法神仗再次现世!”   认得那神仗的人大多都是经历过战争并且领略过水神祝福威力的年长魔法师,而那些未曾见过的年轻魔法师们也听说过死在水神祝福下的黑魔法师数不胜数,纷纷对这华丽非凡的神仗敬畏不已。   而落月国的所有魔法师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虔诚的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膜拜,这水神祝福不仅象征了落月国最骁勇善战的水魔法师至高无上的地位,更代表了伟大的教皇,见水神祝福魔法神仗如见教皇是每个落月国子民的常识。   米舒面不改色,眼里的血丝染红了她的双眼,她本来大而水灵的双眼此刻呈现诡异的红色,颇为触目惊心,她轻声道,“都起来吧。”   身后浩荡的人群纷纷得令,站了起来。   米舒竖起手上的神仗,握紧仗身略微一接力,便漂浮起来,向前行去,停在卡萨的身边,蹲下去看着伤痕累累的卡萨,眼眶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用力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一别就是两个多月,当初的确有躲着他的意思,可是她曾经想过一万种再次见面时可能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卡萨只是笑容满脸的看着她,没有对她突然出现的惊讶、没有久别重逢之后的惊喜,只是淡淡的笑着,带着让人心疼的病容,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似乎他也并没有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此时刚刚在土墙结界里以亚克斯和雷德为首的元老们纷纷赶了过来,雷德更是激动得冲到卡萨那里,看着宝贝儿子这副样子,心疼极了,一向沉稳冷静的他难得的流露出这副痛心的样子。   米舒现在没工夫去想雷德跟那男人的恩怨,只是笑着像是哄小孩似地对卡萨说,   “乖,回去好好疗伤,这里,就交给我了。”   “不!”卡萨本能激动的拒绝,因为用力而猛的咳了起来,嘴角又有殷红的血迹涌了上来,他拼命的止住咳嗽,努力的说,“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   米舒也不恼,她太了解卡萨的性格,也不再劝说,而且今天这一仗,也许整个落月国都将生灵涂炭,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对雷德点了点头,他便将卡萨小心翼翼的背到落月国的阵地里,一群魔法师立刻围着他给他施法疗伤。   米舒站了起来,转过身去,目光不期然的与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集优雅、俊美、忧郁、冷酷、恐怖于一身的绝色男子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目光交织在一起的那一刻,长河、圆月,混沌的世界里,就算斗转星移,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长久的凝望,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又似乎隔着万水千山天涯海角。   为何那一刻,竟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两个人的灵魂跳脱出来,看见的,却是一个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的女子与一个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的男子,似乎经历了生生世世的轮回,往事如烟,终于历尽铅华,在这一刻过尽千帆终于重逢。   梅花疏影横斜,月下暗香浮动,为谁血染江山如画,再为谁,种那十里桃花。   为什么?为什么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又来了,那日在书中看见他的画像,为他的容颜所惊讶的同时,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宁静而安详,却又波涛暗涌,怎么会这样?他刚刚差点杀了卡萨,她明明恨不得杀了他,为何此时面对面的看着他,望着他的眼睛,竟然会忘却了一切。   绝美男子的目光也带着飘渺的微醉,迷茫的深情,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冷酷、戾气、邪恶的气息仿佛全部消失了,蓝宝石一样的瞳孔清澈得如同与天相接的海水一般湛蓝透亮一望无垠,蓝色的长发,柔和的轮廓,此刻的他,只有让人心醉的美。   “伯爵大人。”一位领头的黑魔法师在身后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不得不上前恭恭敬敬的喊他。   两个长久凝望的人终于蓦地清醒,米舒吓得后退一步,似乎他身上有让人迷失心智的蛊,靠近他就会失了魂。   那位被称作伯爵大人的男子也似乎恍然清醒,拧着眉瞬间变回刚才那冰冷的样子,冷冷的道,   “什么事。”   那黑魔法师奇怪的看了一眼米舒,附上男子的耳朵,说了些什么,男子听完后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米舒,黑魔法师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竟然是你么?”男子嘴角挂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久的僵持,你终于出现了。”   米舒有些错愕,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认识她?而且还在等她?他们的目的竟然是她?   刚刚那黑魔法师附在他耳边的耳语,自然逃不过米舒的耳朵,她听到他说的是,   “就是这个女人,我们要找的女人。”   第十二章 嗜血   米舒诧异不已,而那位伯爵大人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看了一眼米舒手里的魔法杖,笑得深不可测,   “既然你能拥有落月国最身经百战硕果累累的水系魔法师约克夏?索菲的专属神仗水神祝福,想必你的法力一定很厉害吧?”   “知道神仗的威力,怕了吧?”米舒显然有些心虚,她那些拿不出手的魔法,在地球上耍耍威风还行,放在这里,实在亵渎了约克夏前辈的神仗,还用这种小儿科的激将妄图不战而胜实在是幼稚的狠,“怕了的话就带着你的人赶快夹着尾巴跑吧!”   那男子鬼魅的笑了起来,米舒顿时越发是尴尬窘迫,被如此俊美的男人嘲笑多少有些无地自容,一下子恼怒起来,凶狠的对他喊道,   “少废话,要打就打,别在这浪费姐的时间。”她一时羞愤不过,竟然把地球上如此“时尚”的话都带了出来。   伯爵大人微微一愣,有被擂到了的嫌疑,也没有多想,镇定道,   “也好,素闻水神祝福华丽非凡威力无穷,今天有幸目睹,也想领教一下。”   战争被成功的挑起来,米舒反而有些惶恐,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与这个她曾经在书里见过的男子对立并且决一死战,为何此刻心脏会有些隐隐作痛?   看来这一仗在所难免,不知道几位元老的元气恢复了没有,这场决定生死存亡的战争,落月国胜出的几率又有多少,从今以后,魔法星球又会朝着什么历史轨迹走下去?而她又会不会再也回不去地球葬身在这异界?   米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全力以赴,既然决定改变命运,以杀止杀,那么只能希望白魔法的祖先们和历代教皇能够保佑落月国战胜邪恶势力,约克夏前辈能赐予她全部的力量,让她也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转过身去,努力让自己信心满满的面对身后浩浩荡荡的落月国的魔法师们,月光下他们的眼睛充满了期望的看着米舒,似乎她是可以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胜利女神,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感受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而她也必须强迫自己变得强大。   她凝神对着那群人高声喊道,   “落月国最勇敢坚强的战士们,为了守卫我们的家园,为了落月国千万子民的安定,今天我们就要与罗刹国贼人一决死战,面对死亡,你们害怕吗!”   对面那浩荡的人群,听了米舒高昂的呼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宁死不屈毫不畏惧的坚毅,异口同声道,   “我们不怕!”   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带着视死如归的穿透力,在黄河之上传来阵阵浑厚的回音。   亚克斯等人站在队伍的前面,用赞赏和欣慰的神色看着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成熟有担当,经过疗伤似乎有了些气色的卡萨也微笑着看着她。   米舒的视线扫过他们,这么多人的积极向上的激情给了她信心,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浑身蓦地充满了力量,声音又高亢了几分,扬声道,   “面对这场生死存亡的战争,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们有必胜的信心和决心吗!”   “有!”   所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的响应者米舒的号召,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铿锵有力、斗志昂扬,接着所有人举起手高喊着“誓死守卫家园,打败罗刹狗贼,落月国万岁!”的口号,队伍整齐浩荡,威风凛凛,声音洪亮、响天彻地,势如破竹,久久的盘旋在落月国的上空。   米舒看着这壮观的场面,不由得心情澎湃,看着电视里这种画面时,曾经恨不理解为什么士兵们都要像背台词一样背出这些口号,而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领兵打仗的感觉,这一刻她才完全的明白——   一场战争的胜利,与战士们的信心和士气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当一个将军激情高亢的为了热爱的国家号召起战士们的爱国热血,他们便有了奋不顾身全力以赴的目标,有了必胜的信念和信心,而这是支撑一个军队在战场奋勇杀敌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所有的战士都不可缺少的士气,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典故。   真正的站到这个位子,这个领导者的位子,使命感油然而生,她终于体验了一回做将军的感觉,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面前成百上千的人对你俯首称臣,一呼百应,那真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满足感,连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被他们感染,心中热血沸腾、斗志高昂。   米舒将水神祝福神仗高举头顶,指向对面罗刹国的军队,高声呐喊,“杀啊!”   一声令下,此起彼伏的“杀”声伴着落月国法师军队充满杀气的冲刺,如万马奔腾一般震荡着地面,如此优美的夜色下,弥漫着生死未卜的戾气……   各种魔法随着咒语的结束,五光十色的属性魔法没有了魔雾的阻挡,纷纷朝着罗刹国军队的方向灵动的咆哮而去,一时间战火纷飞,尘土飞扬。   罗刹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之前一直处于防守而没有进攻是因为有魔雾这个巨大的阴谋,如今各种致命的魔法杀了过来,他们也纷纷严阵以待摆出阵型挥舞着魔法杖抵御落月国的进攻。   正义的白魔法与邪恶的黑魔法在半空中激烈的厮杀,叫喊声,地裂声,魔法碰撞产生电击一般的“嗞嗞”声,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这场无法预见结局的战争愈演愈烈。   米舒在人群中,也亲自上阵,握着战无不胜的水神祝福神仗,首当其冲的杀了出去,此刻她不再是那个生在和平年代接受法制教育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而是身负重任必须手刃敌人心中只有杀戮的魔法师。   水神祝福凌空一划,一道蓝色的如同月光一般散发着光芒的剑影射了出去,划破长空,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射向罗刹国的魔法军队之中,有些利用瞬移之术闪躲掉光剑的攻击,而身后的人却闪躲不及,直接穿透人的身体,中箭之人立刻喷涌出一口红得发紫的黑色,当场倒地,最恐怖的是那光剑不仅削发如泥锋利无比,而且无坚不摧,从一具血肉之躯中穿透出来之后,不沾一丝血迹又刺入身后的人身体,身后的人身高较矮,光剑直接贯穿他的喉咙,大动脉破裂,鲜血四溢,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断了气……   如此这般,光剑以极快的速度如没有阻力一般一直穿透了七八个黑魔法师的身体,当场毙命,而身后自以为聪明的魔法师使出抵御术抵挡光剑,却照样毫无障碍的搜刮了他的性命,再无人敢挑战光剑,纷纷恐慌的避开,一时间本来整齐的队伍顿时乱作一团,那透明的光剑完成使命有灵性似的又回到水神祝福之中。   她杀人了!她这双连杀鸡都不敢的手,竟然转瞬之间便杀了九个活生生的人,惊慌的罪恶感只出现了几秒钟便被身边一个落月国法师负伤的鲜血逼了回去,在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如果她不杀人,就会被敌人杀死。   就像一场死亡游戏,为了能生存下去,就必须变得毫无人性……   第十三章 分裂   没想到这水神祝福魔法神仗竟然如此厉害,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意料,这等宝物,再加上约克夏前辈出神入化的魔法造诣,一定是如虎添翼,无人能敌。   米舒的首战告捷,大大的鼓舞了落月国战士的势气,落月国的法师们气势如虹,几个魔导师级别的元老也参与进来,一时间,落月国形势一片大好,黑魔法师们没了魔雾抵抗,再加上水神祝福的威力让他们队伍大乱,人心惶惶。   看来落月国取得胜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米舒心中豁然充满希望,不过她深知兵家大忌骄躁,特别是战场上,切记胜不骄败不馁,她不敢怠慢,想起中国历代英雄的战争策略——擒贼先擒王,以那个伯爵大人的地位,如果能将他活捉或者击杀,一定可以更有把握而且更少伤亡的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在杀红了眼的人群中,米舒的目光搜寻着目标的踪迹,那个比月光还要柔媚却带着致命危险的男子此刻已经坐回他的黑马上,站在战火之外,优雅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场生死厮杀,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似乎血迹横飞的场面他根本已经习以为常,又似乎他眼前看到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风景,嘴角边似乎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不知为何,那微笑竟然米舒觉得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对敌人凶狠残暴也就算了,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死伤惨重也仍是这般淡然的袖手旁观么?   米舒一跃而起,紧紧抓着手里的魔法神仗,急速朝着那个冷漠的男人飞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这样才能真正的赢得胜利,守住落月国。   只需要……只需要人仗合一,集中意念,将水神祝福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光之剑影刺进他的胸膛,她就成功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想到那幅画面,一想到自己要取他性命,一想到他的胸口如花绽放的瑰色鲜红和他苍白忧郁的脸,她的心便再次隐隐作痛?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个声音悲恸凄厉喊着“不可以……不可以!”?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可以!你不能伤害他!   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激烈的厮杀着,米舒的脑袋膨胀得快要爆炸,她大喊一声“啊!”手里的水神祝福随着自己全部力量的爆发而发出异常刺眼的白光,一道凌厉的光之剑影如离弦之箭朝着男子刺去……   她要杀了他!这个念头终于打败了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声音,为了所有落月国的子民,为了完成她的使命,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一定要杀了他!   光剑一出,神魔无阻。   米舒缓缓的睁开眼睛,光剑以极快的速度刺了出去,飞出老远,又回到神仗之内,而那个地方,只剩下那只黑马,哪里有那个男人的踪迹?   四处扫了扫,都不曾看见他的身影,难道是被强大的光剑刺中而灰飞烟灭了?   正纳闷之际,耳旁突然传来轻柔的声音,   “你在找我么?”   米舒吓得转过身大退一步,那可恶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她竟然毫无察觉,最可恶的是……他刚刚居然附在她的耳边讲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冰凉的嘴唇似乎贴着她的耳垂,吐出的气息扫在她的耳朵上,弄得她一阵心痒。   “你!……”米舒又气又恼的指着他,整个脸一直红到了耳后根,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男人千刀万剐!   而伯爵大人看见米舒这通红的脸颊反而笑意更浓了,蓝色的冰眸子在月光下闪着慑人的光芒。   恼羞成怒的米舒二话不说挥舞着手里的魔法神仗又一个凌厉的光剑向他发射出去,男子身形一闪,又消失不见,少顷,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背。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米舒彻底的暴走了,又一个光剑射出去,再次被他闪开了,米舒眼里冒出杀人的怒火,不停的对着他发射光剑,而每一次都毫无例外的躲开……   他似乎连她下一次会攻击的方位都能准确无误的预知,然后以惊人速度在光剑射出之前便躲开攻击,米舒越来越恼,这样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即便魔法不会枯竭,也没了力气,速度开始越来越慢,到最后干脆放弃了。   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个怪物——   喵了个咪的!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变态,竟然有如此闪电一般的速度,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完全攻击不到他。   变态家伙虽然脸上仍是挂着那欠揍的笑,但是面容明显有些倦怠,刻意不让疲惫感表现得太明显,生怕她会识破了他已经魔法消耗大半的破绽然后再要了他的命,不动声色的拉开手指上那枚普通的金属戒指环上的开关,露出一个黑色宝石一样的东西,其实是魔晶,镶嵌在戒指上,就像是一个黑宝石钻戒。   他看着她,笑得意味不明,   “看来你果然是我们要找的人。”   米舒还来不及爆粗口回应他,突然就听见不远处的战场那里一声震天巨响,地面也在颤抖,连忙看战场发生了什么事,等看清楚之后,被那恐怖的画面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五个黑魔法站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奇特的阵型,手里的魔杖舞动着,嘴巴急速的念着咒语,然后随着他们齐声高喊“地狱最强大的碎骨魔和黑巨人阿,请享受你们的美食,狂欢吧!”,一团黑色的烟雾蓦地出现,随着烟雾的消散,战场上突然多出两个……怪物!   两个怪物一个高一个矮,那个身体矮小,一把硕大的砍刀扛在肩膀上,满是锯齿,身上长满了不少骨刺,一只猩红的独眼露在外的一定是碎骨魔了,那个身材高大体格雄壮犹如巨人一般的怪兽一定是黑巨人。   米舒冷汗潸潸,这在科幻大片里才会出现的怪兽竟然真的就在自己面前,身临其境的感受到危险和死亡的气息。   落月国的战士们见到这两个恐怖怪兽不禁都吓傻了,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米舒听见亚克斯不安的声音说,   “竟然启动了地狱召唤,没想到黑魔法的力量已经练至如此恐怖邪恶。”   连亚克斯都会忌惮的黑魔法一定是很强大难以对付,没想到罗刹贼人还有这一手,难怪刚才那个变态家伙看见自己国家处于劣势也不慌不忙,原来是有杀手锏。   所有人还在震惊当众,而碎骨魔已然舞动战刀,刀芒如光幕横扫而来,劈向落月国的一个法师,他闪躲不及,竟然被刀芒生生的割短了头颅,血肉横飞,米舒亲眼看见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砍掉了脑袋,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晕厥,而碎骨魔接着又劈出数道璀璨的刀芒,还好亚克斯反应迅速,连忙建了一道风之屏障,挡住那刀芒,风之屏障阻碍了刀芒的进攻,可是刀芒本身锋利无比,似乎快要穿透屏障,那隐形的屏障发生了轻微的空间扭曲,亚克斯见势连忙念出咒语在加深了屏障的防御,那刀芒终于攻克不过,寸寸断裂,化作点点星光。   米舒刚松一口气,却见黑巨人双拳捣地,顿时大地震裂,一声巨响,地上掀起层层土浪,如恶兽一般咆哮着向落月国的所有法师们淹没过去……   第十四章 残杀   大地翻滚,骇人的土浪如同一只吃人魔兽,眼看着就要将落月国的魔法师全部淹没在地底之下,米舒惊叫一声,水盾的力量完全无法阻挡来势汹汹的沙土大浪,使出的水盾立马被卷进土浪之中,电闪雷鸣之间,但见犹若涅?雷德躬下身去,五指插入地面,用尽全力,气沉丹田大吼一声,然后他面前便立刻竖起一面土墙将那势不可挡的吃人土浪给挡在了土墙上,土与土碰撞发出一声闷哼,土浪便落了下去,回归平静。   米舒又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有雷德这个高级的土系魔法师在,不然今天落月国的战士们一定都会埋在那凶悍的土浪之下,今天一天接连受到的刺激已经让她整个人的神经完全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本来有极大希望能够胜利的这场战似乎才刚刚开始,她必须想办法消灭这两个恐怖的怪物。   “先别松气,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那个冰冷的男子在身后对米舒道,双手环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米舒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场战争,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有必胜的把握,这种笃定,让人不由得生出些许绝望。   他的话果真应验了,碎骨魔的巨斧再次劈出数道璀璨的刀芒,交错斩向落月国的魔法师,巨人双手撑地,发出咆哮声,空气剧烈的爆炸开来,如河东狮吼一般,土浪比刚才更上一层楼,澎湃的灵魂之力,化作无数青色的铁甲骷髅兵,手持青色利刃,以土浪为掩体,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扑向白魔法师门。   竟然还能召唤铁甲骷髅兵!黑暗的力量实在太深不可测了,难怪他会说‘还有更精彩的’,这一下落月国的战士们不得不被迫转攻为守,全力以赴的抵抗这夹杂着锋利刀芒和无数手持利刃骷髅兵的更强大的土浪,各种属性的防御盾立刻层层叠加在一起阻挡这骇人的强大灵力,这次亚克斯的风之屏障再也阻挡不了这势不可挡的冲击力,而雷德奋力将土墙又升高了一些,勉强可以支撑一下。   米舒看得出来雷德要支撑如此深厚的魔法很是吃力,这条铁血汉子后脚使劲的顶着地面,脚下的泥土陷入地平面几寸深,双手支撑土墙魔法的持续,魔法值在迅速的消耗,头上的青筋爆出,整张脸憋得通红,其他元素魔法师的元老赶紧给雷德灌输精力,让他能继续支撑下去。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魔法总会枯竭,而且几位元老元气还未恢复完全,一定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的!   她不能坐以待毙,要杀了这两只怪物才行!米舒暗骂了一句粗口,双手放在胸前,掌心相对,念出水魔拳的咒语,对那两只怪物释放出去,那水魔拳有了水神祝福神仗的加持的确是厉害了许多,拳身和速度相比以前提高了百分之百,可是那黑巨人岂是一般的皮糙肉厚?恐怕连削铁如泥的利刃都伤不了他的肉身,水魔拳打在它身上的效果跟挠痒差不多,而碎骨魔全身锯齿,水魔拳也伤不了它分毫。   米舒毫不放弃,心念合一,紧握翡翠色的水神祝福,对着两只怪物的方向奋力一挥,光剑如风驰电掣一般呼啸着刺了过去,那无坚不摧的光剑直接将碎骨魔的脑袋削掉了,米舒大喜,可是黑巨人的皮实在太厚,就是这无人能敌的光剑刺在它身上,也只是稍微划破了它的一层皮而已,想要杀了它,那得射出多少光剑扎满它的全身啊,就算是她有这个能力,雷德他们也支撑不了那么久。   而且刚刚那被削掉脑袋的碎骨魔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无头的身体还在挥动战斧发射刀芒……   它是地狱死灵阿!根本就没有生命,所以更不会死亡,她根本不可能杀了它!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了上来,眼看着雷德众人已经越来越难以支撑怪物的攻击,米舒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心痛的闭上眼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黑暗的气息漫无边际的蔓延开来……   不行!米舒你不可以放弃!你是救世主,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你也不能放弃!米舒你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想办法,一定可以想到办法渡过这个难关。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来环顾战场,一定是有什么破绽的,这世上不可能有真正的永生不死永不毁灭,视线扫过那五个魔法师,他们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阵型没有改变,米舒突然灵光一闪,断定那五个黑魔法一定是靠着魔咒阵型和魔法咒语维持着两个怪兽的进攻!   毫不犹豫朝着阵中的五人射出水神祝福法杖里的光剑,五个黑魔法师毫无准备,光剑快如闪电,刺中一个人的右胸,顿时黑血四溢,阵法被破,再看那被控制地狱怪兽,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在天地中回荡,光芒冲天而起,照亮苍穹,风浪席卷,大地崩裂,两个威力极其恐怖的怪兽顿时像是被抽取了灵魂一般停下了攻击,而且似乎要从地底消失一般,所有的青色铁甲兵全部都支离破碎,化作青色的光点消散。   米舒兴奋不已,刚准备欢呼,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却见那个被光剑刺中身受重伤的黑魔法师强忍住伤痛,左手用力横空一抓,五指按在身边一个年轻黑魔法师的头顶上,凌厉一收,只见那被按住头颅的人顿时恐惧的大叫起来,接着他的双眼被血液冲爆,浑身抽搐不止,像被一只吸血鬼在吸他身上的血,然后那人的脸和身体迅速的消瘦凹陷下去,整个人被吸干吸尽一样,到最后只剩下一具阴森的白骨……   米舒亲眼看见这血腥恐怖的画面,吓得失了声,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是魔鬼!他一定是魔鬼!竟然用如此自私残忍的方法对待自己的同胞战友,竟然用别人的命来救自己,罗刹国人,到底有没有人性?!   那受伤的黑魔法师吸进了活人的精气与血液,伤口已经完全好了起来,继续与其余四人一起念咒,那两个怪物像是听到了召唤一般又重新活了过来,暴戾的嘶吼着又发动了攻击。   米舒强忍住精神上的巨大刺激,不敢有丝毫松懈,再次启动水神祝福向阵中攻去,那些黑魔法师吃过一次亏岂会笨得再次毫无准备,一声号令,其余的黑魔法师队伍全都冲过来将五人团团围住守卫召唤之阵,而且纷纷将目标对准米舒,念出黑魔法的咒语。   不知道是不是在不伤她性命的前提下故意拖延时间,那些黑魔法并没有致命的危险,只是米舒不得不去接招和闪躲,一边还要想办法攻破魔阵。   可是战场情况危急,那两个怪物不停的攻击雷德支撑的土墙,终于众人支撑不住,土墙坍塌,流星雨一般的刀芒通过阻碍射中许多落月国的魔法师,一时间,惨痛的叫声此起彼伏,而雷德当然也未能幸免,一束刀芒刺进他的肩膀,一口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雷德安可!”米舒尖叫一声,立刻飞向雷德身边,将他横放在地上,连忙用生命之水帮他疗伤。   卡萨惊叫一声“阿爸!”也不顾一切的拖着自己还有内伤的身体,心痛极了。   受伤的人数很多,米舒马不停蹄的一个一个的疗伤,有的被刺进心脏早就断气,望着地上落月国死伤大片的无辜性命,无止尽的恨意充斥着米舒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可是绝望的气息又淹没上来,这场世纪大战,难道就真的注定了落月国要灭亡么……   ————   弱弱的问一下,内个~~~如果我每天一更的话,乃们不会咋样滴吧··咳咳··   第十五章 傀儡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黄沙滚滚的黄河边,饶是落月国再皎洁的月光,也无法洗涤这场战争中浓烈的硝烟,整个落月国上方仿佛被笼罩了一层黑烟,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可是罗刹国却丝毫没有停止进攻的意思,魔阵中的魔法师继续启动召唤阵,那两个不死不灭的怪物叫嚣着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土浪和刀芒再次一齐发射过来,这次没有了雷德的土墙,所有人都会被急速的刀芒攻击,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看着那如流星一般的利刃在瞳孔里呈现慢镜头的影像,恐惧和绝望充满了米舒的眼球,她失声尖叫道,“不!”   “时光与空间的交集,巨轮和锁钥的紧-合,时空横竖之窗,飘渺无定之门,虚无而现实的世界,为召唤之人开启吧——超空间扭转!”   正在米舒以为他们都逃不过此劫的时候,亚克斯双脚稳扎在地上,马步拱起,双手放在胸前变换着姿势,像极了一套内力深厚的太极拳,每一招看起来都松柔慢匀、如流水一般,可是每一招都透露着极强的内功与深厚的气息,随着嘴里咒语的念出,四周的风突然诡异的四处流窜,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刚奔涌而来的土浪和刀芒似乎像是遇见了极强极阴的狂风一般,蓦地改变了方向,朝对面呼啸着奔涌而去,而那些本来将致落月国战士为死地的土浪和刀芒剑雨此刻全部攻击到了罗刹国的魔法师身上,顿时被刺中的那皮开肉绽的声音、血液喷涌的声音、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接连传开,吃人的土浪将所有人埋在了地下,而刀芒纷纷刺穿了他们的身体,本来队伍壮大人数众多的黑魔法师兵团经此一劫,竟然只剩下反应迅速、法力高深而闪躲掉这毁灭性的狂沙暴雨般攻击的魔阵中的那五个元老级的黑魔法师,而且其中一个还被乱箭中伤。   魔阵没办法继续了,两只怪物失去了召唤之力,顿时变成毫无灵魂的傀儡,身体缓缓没入地底,仿佛回到了地狱,从地平面上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本来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见破人亡的落月国,本来这场瞬息万变生死存亡毫无希望的世纪大战,局势竟然奇迹般得扭转了?!   刚刚亚克斯那是什么深不可测的魔法?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在关键的时候救所有人于危难之间。   罗刹国的战场上像是沙漠一般埋着几百个黑魔法师的尸体,死状恐怖,有的只露出了脑袋,而脑门正中间因为刀芒的射击而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黑色的血汩汩的往外冒着;有的只露出了一只手、一只脚;有的甚至被土浪活活的窒息而死……   那么多黑魔法师,此刻只剩下四个半了,受伤的黑魔法师此刻也没有了供他吸血疗伤恢复能力的活人做引子,再也无法启动魔阵召唤地狱魔兽,是不是代表……落月国历经千辛万险、死里逃生,终于赢了这场战争?   米舒回过神来,喜不自胜,巨大的喜悦充斥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她冲到亚克斯身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圆圆滚滚的身躯,感激、崇拜又惊喜的道,   “亚克斯爷爷,你怎么这么厉害,你真是太伟大了啦!”原来这胖老头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阿,看来以前太小看他了,以后一定要缠着他让他教自己这么牛X的魔法。   “丫头快点扶着我!”亚克斯在米舒耳边闷声道,“我元气大伤还未恢复,刚刚又用尽了我所有的魔力,现在我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米舒大惊失色,刚准备看看他有没有怎么样,亚克斯厉声阻止,   “千万不能表现出来,丫头,要是被敌人知道了,恐怕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米舒心里一沉,喉咙一紧,鼻子就酸了起来。   亚克斯为了救大家一定是堵上了自己的性命来施出那个魔法的,就像他所说的,落月国的战士们毫无战斗力了,亚克斯和雷德又气脉尽伤,而罗刹国虽然只剩下四个半人,但是那四个人是罗刹国军队里最厉害的魔法师,若是被他们知道亚克斯现在的状况,他们一定会趁此机会一举歼灭落月国……   想到这里,她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努力的支撑着亚克斯的身体,不让敌人发现任何端倪。   “呵……”一直悠闲着看戏的伯爵大人有些意外的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这老不死的,居然练成了‘超空间扭转’这深层次的魔法门,亚克斯,看来我低估了你的实力啊!”   米舒连忙趁此机会,希望能让敌人撤退,   “哼!现在才知道厉害?老虎不发威你当人家 ellokitty啊?现在战果一目了然,你们要是不想全部死在这里,就赶紧夹着尾巴回去,永远不准再踏入我落月国的领土!”   她诚心的祈求着,希望他们赶快离开,心里却七上八上的惴惴不安。   “哈!”那变态家伙大笑一声,也不理会米舒莫名其妙的怪异词语,目光顿时带着让人惧悚的冰冷,“你也太小看我罗刹国的实力了,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他对剩下的那四个黑魔法师命令道,“启动暗黑巫术!”   “遵命,伯爵大人!”那四个人应声答道,话音一落,四人又摆出一个阵型,挥舞着手里的魔杖,一起念着相同的咒语,   “飘流於世间的灵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迷惘及困惑,憎恶与悲伤,将在光的道路上消失无形——死灵归界!”   米舒下意识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亚克斯身子一抖,颤声道,“不好!他们发动了死灵归界!”   她还在不明所以,刚刚才稍微放松一点的神经此刻又本能的绷紧了,再看到一阵群魔乱舞的轰隆声之后出现的画面,米舒顿时吓得五脏六腑通通移了位……   刚刚被埋在土浪的沙子里无数个尸体,此刻竟然像是鬼片里的僵尸,一个一个,竟然……机械性的从沙土里爬了出来!   那些还保持恐怖死状的黑魔法师们此刻像是毫无灵魂的僵尸,从沙漠的地下破土而出之后,全部挥舞着爪子,睁着空洞血腥的眼珠子,朝着落月国的方向走来,脑门上,身上,手脚上,还有刀芒刺破的窟窿……   米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这群尸体不是电玩城里电脑合成的效果而是真正的生化危机现场,她必须消灭他们!皱紧眉头,让别人来撑着亚克斯的身体,拿出水神祝福,对着那群走过来的傀儡发射光之利刃,落月国的战士们也全力使出魔法对付着。   光剑劈开一纵条傀儡尸体的脑袋,可是他们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似的继续前进着,而各种魔法也完全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   可恶!米舒低低的咒骂一声,这些人如今已经成了不死恶灵,这样对付他们根本没用。   只见那些傀儡僵尸已经步入落月国的领地,抓住一个人便疯狂的撕咬,落入它们手中的落月国法师们发出惨烈的叫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那些僵尸一口一口的吞进肚里……   大家吓得纷纷后退,米舒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感差点让她吐了出来,光之利刃根本阻挡不了这群畜生,她该怎么办!   “丫头,你过来。”亚克斯虚弱叫来米舒,脸色明显的苍白了许多,他附在米舒耳朵上轻声道,“我现在没办法使出魔法了,我教你六芒星魔法阵,只要我们待在阵中,就能免受邪灵入侵。”   现在?米舒不安的看着亚克斯,“这么短的时间,我能行么?”   “你要相信自己,如今也只有靠你了。”   僵尸逼迫在即,米舒无路可选,只得点了点头,听亚克斯将那六芒星魔法阵传授给她。   身上背负着拯救落月国的重任,米舒不得不全力以赴,拿着水神祝福在地上画一个六芒星,将落月国的子民们框在中间,把雷德身上的土黄色魔晶放置在中央,集中意念,用神仗对六芒星施法,念道:“天地间一切圣者之力,请您倾听我的诉说,降临吾前,守护吾身,不受众魔物之侵扰,化做永恒光辉。”   地上那六芒星突然散发出白光,六条白光围在一起,将阵内的人与阵外的僵尸傀儡隔绝在外,那些僵尸在白光之外狠狠的抓着,啃着,却始终无法进入,整个六芒星都被它们围了起来,腥恶惧怖的嘴脸仿佛隔着镜子一般,它们虎视眈眈龇牙咧嘴却无能为力。   成功了!米舒没想到这个六芒星魔法阵第一次用,就能如此成功,忍不住又自恋的夸奖自己聪明过人。   “糟了!”雷德突然不安的叫道,众人纷纷看向他,只见他看着身边已经死去的落月国战士们,脸色惨白,“要是他们启动尸爆术……”   ————   亲耐滴,偶交稿在即,只能先一更,尽量字数多一点,保证不会断更,一定尽快恢复两更,亲一下~   第十六章 投降   见一向冷静沉着的雷德也如次惊慌,米舒心中警铃大作,暗暗琢磨,尸爆术?难道是……   “你看我这老糊涂!”亚克斯也似乎恍然大悟,“应该把尸体先移出去的,现在外面爬满了傀儡死士,不能破阵,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真是她想的那样!米舒顿时大惊,黑暗魔法太阴森恐怖了,竟然以尸体为火药发动爆炸么?那落月国这么多牺牲的战士岂不是要尸骨无存?最最可怕的是,在六芒星魔法阵内有许多具尸体,全部爆炸的话岂不是会炸死所有活着的人?   米舒背脊一阵发凉,刚刚倒抽一口冷气,就听见那伯爵大人冰冷至极的声音命令道,“黑暗尸爆术!”   黑魔法师领命,魔鬼一般的声音开始念起咒语,   “由无尽深渊诞生的最强大的力量,籍由我血的联系将你呼唤到此,万事万物都腐朽堕落,归于尘土,我于此传承永恒的契约以我个人之名,将眼前生灵的魂与血奉上,以此为祭品,再次诅咒——黑暗尸爆术!”   天空中顿时阴雷阵阵,黑云翻滚,诡异的黑色飓风与六芒星的光芒相撞,毁灭的力量横扫,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中,第一个爆炸发生在六芒星其中一个顶点上,两具尸体轰然血肉横飞,衣服的碎片、肉体的碎片,纷纷扬扬的溅到四周,而尸体周围的活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而被强大的爆破里震得五脏俱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就倒在了血泊和残骸肉末之中……   有个年轻的落月国子民被这恐怖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本能的就往六芒星外跑,米舒惊叫一声“不要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一迈出阵外,便被那些在阵外虎视眈眈龇牙咧嘴的僵尸傀儡给撕得四分五裂,吃进了肚里……   米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场战争已经变得如此恐怖血腥,黑暗魔法完全不是像她这样一个来自地球的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身处其中,亲眼看见一个比一个不可思议难以接受的场面,她的神经就快要崩溃了。   “轰!”又一个爆炸声传来,血肉再次横空飞起,又几个活生生的人被炸死。   阵中有毁灭性的尸爆,阵外有吃人的僵尸,不管在哪里都只有一个下场。   不……不要……   米舒用手紧紧的捂住耳朵,蹲下去无助的摇着头,把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间,胸口传来浓烈的绝望气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捂住耳朵听不见爆炸声,就可以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自己的千里耳,即使捂得密不透风,那轰隆的爆炸声还是清晰无比的传进耳朵里,甚至不用看,那肉身被炸成无数粉末的场景都能完完整整的出现在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注定了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改变命运?   “丫头……”亚克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米舒抬起茫然的眸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她的脸上肆意横流,她扑进亚克斯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丫头,”亚克斯宠溺的拍着她的背,就像哄自己的孙女,只是声音透着深深的虚弱,“别伤心,既然命中注定是如此结局,我们至少努力了,而且能够跟我落月国共存亡,我们死而无憾,只是可怜了你,无辜的被牵扯进来,如今也要为落月国陪葬。”   米舒不停的摇着头,声音哽咽沙哑,   “不……是我没用,是我……没有能力拯救落月国,我辜负了所有人的希望,我不配当救世主……”   “小米,”卡萨熟悉的温柔声音传进耳里,米舒从亚克斯的怀里出来,抬眼去看卡萨,他略显苍白的面容里依旧是那俊朗帅气的样子。   “我觉得很幸福,”他的声音轻柔极了,带着让人沉醉的魔力,“这辈子能够遇见你,爱上你,我觉得是神灵的恩赐,虽然你不爱我,但是能够跟你一起拥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死之前还能再见到你,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死而无憾了。”   米舒的泪水流得更加凶猛了,面对死亡,面对深情的卡萨,她没办法再无动于衷,心里最柔软的神经突然被牵扯了,想要抱着告诉他其实她是喜欢他的……   突然身边一声巨响,尸爆术已经顺着蔓延过来,眼看着落月国的战士们从最开始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到此刻已经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人了,米舒突然头脑一热,当下便做了个决定。   她不能让落月国灭亡!不能让她关心的人就这么死去,她说过会不顾一切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既然老巫婆的锦囊里都说“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如果她一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落月国的周全,那么她还犹豫什么呢?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拿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去做赌注,如今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这么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看看地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马上她附近的尸体就会爆炸,亚克斯、卡萨、雷德,包括自己,都会死在这里。   “停下来!”米舒对着那个拥有绝世的容颜却冷酷残忍的男子大喊一声,“停下来!我要求跟你谈判!”   伯爵大人愣了愣,微眯着眼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米舒,米舒目光决绝坚定的迎上他,两秒钟之后,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来,于是那骇人的爆炸就真的没有再响了。   米舒转过身,对着诧异不已的亚克斯和卡萨绽放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强忍住心里那抹浓烈的哀伤与惧意,用平常那没心没肺的语气说道,   “亚科斯爷爷,你呀,你把年纪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我不在了也没人整天吵你了,好好享受悠闲的日子。”   说完,最后一次扯了扯他又长又白的胡子,心中无限酸涩,然后对卡萨说,   “你这草包,脾气要好一点,要听你阿爸和姆妈的话,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丫头,你……”亚克斯似乎猜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诧异、挣扎、无奈。   米舒只是微微一笑,然后默念已经烂熟于心的飞翔术,一跃而已,从一大群僵尸傀儡的魔爪上飞向罗刹国的方向,降落在伯爵大人的面前。   他幽蓝的眸子里散发出异样的光芒,看着米舒,听不出语气的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米舒眉毛挑了挑,不答反问,   “你已经开始和我谈判了不是么。”   伯爵大人微微怔了怔,嘴角挂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说你的筹码。”   “我。”米舒目光笃定,心里却根本没有把握能够成功,用她一个人的命,换整个落月国,可是她必须成功!   “用我的命,换他们。”   “哈哈!”那个俊美得倾国倾城的男人仰天大笑了一声,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轻笑道,“是你太幼稚了,还是我听错了,你凭什么拿一条必死的性命做为筹码换取几十条性命?”   “你杀不了我。”米舒平静道,这场谈判她不能输,她必须以智取胜,从气势上压迫敌人,步步紧逼。   男人看着她,似乎来了兴趣,“就算你可以逃,可是凭什么你以为我会因为你一个人而放过这个一举歼灭落月国的大好机会?”   米舒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水,大脑拼命的飞转,突然想起了什么,镇定的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我才是你们最大的目标不是么?”米舒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幽蓝的眼眸果然闪过一丝异色,看来她猜的没错,于是手里有了筹码,姿态便稍稍放高了一些,语气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顺着这个线索推理下去,从容的道,   “你们本来早就可以一举歼灭落月国,可是这场战争你们却故意拖延时间僵持了半个月之久,不就是在等我么?所以我才是你们此次最大的目标没错吧……”米舒顿了顿,继续努力的让自己的理由站得住脚,   “没错,你们杀了他们,的确可以回去领功,可是落月国百姓何止万千?而又有多少卧虎藏龙高深莫测的魔法师?何况伟大的教皇还在宫殿之内,你们无法真正的歼灭落月国,而且还没有完成最大的使命——就是囚住我,而如今我自愿把自己的性命交付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们回去既交了差又打了胜仗,何乐而不为?”   伯爵大人挑着眉毛意味不明的看着米舒,   “好一个伶牙利嘴!你果然有些小聪明……”他顿了顿,带了一丝好奇,“你又不是落月国的人,为何愿意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米舒怔了怔,怅然失神,这个问题她却是从没想过,她只知道应该这么做,非要细想,她可以说出一箩筐正义凛然类似于舍生取义的理由,可是有些事情,的确不需要理由。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回答他,“因为本能。”顿了顿,继续道,“这是你,和你的子民永远都不会理解的。”   第十七章 永别   伯爵大人闻言,怔了一怔,秀美绝伦的脸上有一丝愠色徐徐散开,倏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低沉威严的声音里有隐隐的怒气,   “放了他们,启程回国!”   米舒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她总算可以为落月国做点什么,总算可以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她关心的人。   “伯爵大人,这……”那个领头的黑魔法师低着头,踟蹰着,显然不敢违抗伯爵大人的命令,但是又不得不提醒他,这个决定的唐突和后果。   “怎么?”他秀逸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不怒而威,“我的命令你们没听见么!”   几个黑魔法师顿时噤若寒蝉,连忙俯身恭敬的同声答道,“属下遵命!”   然后他们念了解除魔法的咒语,那群张扬舞爪血淋淋的恐怖傀儡僵尸就立刻像是没了电池似的,蔫了下去,躺在地上还原成刚才死时那一具具尸体,六芒星魔法阵内的人不明所以,只是全都有种死里逃生的后怕。   米舒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将双手摊在他面前,视死如归的样子,   “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他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那盒子是古木所造,戒指盒般大小,只见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东西,像是药丸,球形的弹珠一般大小,放在米舒面前,   “吃了它。”   米舒看着这颗漂亮的药丸,冷冷的笑了笑,是毒药吧?罗刹国人血腥残忍,只怕是比毒药更加恐怖的东西,会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毒吧?   呵呵,既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又何必畏惧过程是如何痛不欲生呢?   想到这里,米舒从他手里缓缓接过那颗绯红的药丸,手还是没出息的颤抖了一下,慢慢的把它送到嘴边,身后一个凄凉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米!”   米舒愣了愣再愣一愣,颤颤巍巍的回过头,看见痛不欲生的卡萨被黑魔法师建造的屏障挡在了几米开外,他本来身受重伤虚弱不已的身子不放弃的一遍一遍试图突破那屏障,每一次都被反弹到地上去,每一次都吃力的爬起来再试……   他茶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晶莹的液体,望着米舒,绝望的摇着脑袋,无力的呢喃着,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米舒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在一起,疼得无法呼吸,她没办法看见卡萨这副样子,她的卡萨应该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永远都如初见般,阳光俊朗嚣张张扬却透露着一股单纯可爱的傻气,她不要他为她伤心难过,她希望他永远像以前那样单纯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继续他犹若涅家大少爷的辉煌日子,也许有一天突然醒悟,又或者被形势所逼不得不接受他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就当……她从来没出现过……   本来她就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会跟他有交集星球,出现在这里,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烟消云散,这个星球的人和事不会因为她而有任何改变。   可是,在永别之前,她想再近距离的看看他,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自己的脑海,作为曾经挫骨扬灰不后悔的证据。   她哽咽的回过头,对上伯爵大人的幽兰色的眸子,祈求的道,   “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好么……”   他苍白清冷的面容微微一凌,米舒立刻将手上的红色药丸塞进了嘴里,努力的咽了下去,冷冷的看着他,   “这样行了么?”   卡萨,我用这决心,来换取跟你短短相聚的时间,你的这份深情,只能来生做牛做马来偿还了……   伯爵大人的瞳孔微微放大,蓝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脸,须臾不肯移开,半晌,才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就给你两分钟!”   他似乎一步步退让,对于她一而再的过分要求,他竟然每次都破天荒的妥协,为什么每次望着她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就没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米舒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过身跑向卡萨,她不知道的是,她毅然决然转身的时候,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   那道透明的屏障立刻消失不见了,卡萨忍住身体的剧痛,激动的迎向跑过来的米舒,两人似乎越过千山万水,历尽千辛万险,终于等到了相见的这一刻,而这一刻之后,就是永远的阴阳相隔。   卡萨深情的看着米舒,声音还是那么轻柔温和,   “我们回家吧……”   仿佛她只是出去玩了一天,而他是来接她回家的丈夫。   回家?怕是她再也回不了自己的家了,再也见不到她那个见色忘女的老妈舒圆圆、体贴能干的朋友美丽、她刚买还没有住热乎的大房子,还有那个一直以来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照顾她的面瘫君……   米舒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她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身体里似乎已经传来异样的反应,是那颗剧毒药丸起作用了吧……她的时间,不多了……   “傻瓜,”米舒尽量让自己微笑,她希望她在他的印象里,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的样子,   “你是大人,应该明白我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卡萨何其聪明,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落月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因为她,都能幸免于难,包括他的家,阿爸姆妈和卡拉,所以他没得选择,所以他才痛苦。他知道如果今天换做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可是他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做出牺牲,自己却无能为力,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可是却没有能力保护她,他多么恨自己。   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眼睛里布满了痛苦挣扎的血丝,那些晶莹的液体,终究是没办法忍住,滴落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而落月国的男儿更是流血不流泪的坚韧战士,可是卡萨,却为了她,流下了眼泪……   米舒的心疼得快要窒息,她无法承受这滴眼泪,无法承受他的深情,喉咙像是被死死的剜住,强忍住那股酸涩的暖流不要喷涌而出。   她伸出手缓缓的抚上卡萨因为虚弱而惨白的脸,用手指抹去那一滴滚烫的热泪,望着他幽深痛苦挣扎的双眼,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抚摸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的颤抖,   “别哭,亲爱的,别哭,让我永远记住你开朗帅气的样子,就算有一天我不再是我,脑海里也会保留你的模样,就算时光萧杀,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会丢掉这份记忆……可是卡萨,”米舒徐徐绽放出柔和的笑容,濯濯如苍穹上清和的阳光,一眨也不眨的凝望着眼前的男子,继续说,   “我希望你忘了我……”   她的手指迅速的移上他的唇上,阻挡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指尖的柔软感觉让她的心颤了颤,望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眼里隐忍的光芒黯淡下去,眼睑深深的垂了下去,她继续道,   “忘了我,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以后会发生很多你不想接受但是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可是你必须成熟起来坚强面对,因为你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颓废下去,整日萎靡,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   他扬起睫,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再睁开眼,眼里已经有了坚定的目光,仿佛瞬间成熟了起来,伸手摸上自己的脸上,大手覆盖住她柔软轻颤的小手,于是她的整个手心都贴在了他的脸上,她的手被夹在他的脸颊与大手中间,心里顿时柔软得快要化开来。   “你放心,”卡萨也努力的扯出笑容,像是发誓,又像是告诉自己,   “我不会让你担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用功,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再不会容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伤害你……我会听阿爸和姆妈的话,不再冲动,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得并且努力做到,可是,请原谅我,我无法忘记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已经深深的扎在了我的心里,就连每根骨头上,都刻满了你的名字,我的灵魂会一直跟着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晚风徐徐的吹来,米舒望着卡萨那清矍绝美的容颜,面对这缠绵深情的浪漫情话,再也无法隐忍自己澎湃的心,踮起脚尖,在卡萨慢慢惊讶而放大的瞳孔里,缓缓的,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卡萨,再见了,原谅我这么自私,这么自私的想要在我们永远生死茫茫两相隔的时候,留下这美好的回忆。   轻轻吻上去时闭上双眼的那一刹那,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轻轻吻上去的那一刹那,她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会弁如星、秀美绝伦的男子,在远处死死的剜住这一个瞬间,阴冷的面容,越发是如寒霜一般,而那攥紧的拳头,青筋爆出……   第十八章 罗刹   毒药发作,米舒只感觉浑身的精气好像全部被压制住,身体也越来越没有力气,仿若一屡虚无缥缈的青烟,转眼便要随风而去。   她强撑着自己不可以在卡萨的面前倒下,距离冷面伯爵给的时间已经过了,她最后再看了一眼卡萨,微笑着转身离开,卡萨紧随一步,米舒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着,轻飘的声音逆风传到卡萨的耳里,   “答应过我的,不要让我失望。”   卡萨只得停了下来,看着米舒清冷决绝的背影一步一步,在自己的视线里,越走越远,胸口那积郁的黑血喷涌而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她,步入黑暗的修罗地狱,眼泪肆意流淌,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落月国的黄河上空突然飘来一阵一阵宛转悠长的笛声,那是他们的歌谣——   冷月苍辉映青楼绮户瑶窗   悲怆酒一觞翩若惊鸿双剑舞寒光   寒白霜落叶黄随风狂   歌舞渐罢犹黯伤   经年流逝入愁肠   知音难觅榻云床   -   青峨山莲花峰眺舍身崖边   君身逸如仙痴看孤影天地间   牡丹泉倾心悄付唯盼汝怜   君容浮眼现呆叹只身梦不眠   -   相思苦辗转反侧柔情刻骨   挑红烛眉轻蹙自踌躇   纤手凝脂玉指酥   秋水长眸观飞渡   盼君相知莫相负   -   十年生死两茫茫,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初见时和煦的阳光,亚特兰蒂斯里彼此的生死相依,世外桃源小桥流水的仙境美景,所有有关于她的事情,他都会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永不相忘。   河边的风吹起米舒的裙摆和短发,每一步都走得沧海横流,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那俊美无双的男子也看的不清晰,只是隐隐的察觉一丝刺骨的冷意,她被他抱上了他的骏马上,他坐在她的身后,皮靴用力一蹬马腹,马儿便嘶叫一声,狂奔而去。   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旷古惊世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米舒眼前一黑,晕倒在身后男子的怀里,再也没了意识……   *****************************************************************分割线*******************************************************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她仿佛沉睡了一千年那么久,似乎全世界都毁灭了,天地间再也没有这纷纷扰扰的红尘。   死了么?   一定是死了吧,那颗绯红的药丸的确被她吃进了肚里,而那虚弱的压抑感她也是真实体会过,原来人死了,是真的还会有魂魄的。   她费力睁了睁沉重的眼皮,眼前的视线最初因为太久没有睁开眼睛而茫然模糊,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习惯光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全黑的石壁,果真是下了地狱么。   感觉自己好像是躺着的,便努力翻了身,浑身上下酸痛至极,为何人死了,肉身还会有这般真实的感触?而且身体里精气被封锁的无力感还跟随着她,此刻的她,竟然一丝力气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正在忍受地狱的酷刑么?   正挣扎着,一个清脆的声音蓦地响起,   “西伯夫人,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米舒扭过头去看那说话的人,一个灵秀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只是,她为何叫自己“西伯夫人”?还有,她睡了三天三夜?昏迷之前的那一天对于她来说太漫长了,仿佛经历了别人的一辈子,几次三番的刺激,血腥骇人的恐怖场面,濒临崩溃的神经,还有心痛难当的永别,每一个都让她心力交瘁,加起来足以让她昏死过去了。   可是,昏迷?既然是昏迷,就是说她并没有死?   那她现在在哪里,卡萨他们都安全了么?   天啊,她不会是发生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诡异事情——穿越了吧?   太多问题困扰着自己,一下子找不到思绪,她的头又爆炸似的痛了起来。   “西伯夫人您怎么了?没事吧?我现在去找魔医……”   那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米舒并没有阻止她,而她说的魔医,应该是医生大夫之类的吧。   等一下,魔医?!怎么听起来像是魔法星球的东西?看来她真的没死,想起昏迷之前,坐上了那个冷面伯爵的马背上,他驾马狂奔来着……   难道……她现在身处罗刹国?!   米舒越想越心惊,罗刹国简直比修罗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吧?她宁愿自己已经死了,也不要落到这些恶魔的手中!   想到这里,米舒用尽了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脑袋一阵一阵的晕眩,坐起来,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她刚刚躺着的是一张黒木大床,这应该是个房间,只是这间房所有的东西都是黑色的,床、柜子、桌椅板凳,简陋却透漏着一种神秘的奢华,可是无孔不入的黑色让她呼吸不顺。   看来应该是罗刹国的领地没错了,只是代表黑暗和冰冷的罗刹人才如此钟爱黑色。   她要逃!她一定要逃出去!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这些心机叵测心狠手辣的恶魔摧残致死。   踉踉跄跄的迈出大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原来这间房子是建筑在高处,脚下一层层石阶如同素雅的天青色影壁,不知道是正在下雨还是高耸入云端的缘故,整个屋子被浅浅的白雾缭绕着,石阶之上也有飘渺的青烟如仙境一般,放眼望去,竟然让人有种在天为仙的错觉。   想不到以嗜血残忍文明的罗刹国竟然还会有如此情调与独具匠心,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屋子,可以如此气派而却独特。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米舒虚弱的扶着门槛,顺了顺气,启动飞翔术。   没有成功。   再次凝神聚气,还是没有成功。   体内的精气似乎被封锁住似的,无论怎么施展或是凝神,都无法让精气流通全身,自从喝过血精汤之后,她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而如今那血精汤发挥的神力似乎消失了,而且她自己本身的魔力似乎也一起消失了。   这可怎么办?   对了!戒指!她可以用时空戒指直接回到地球,她顿时兴奋不已,连忙摸上左手无名指的地方,准备启动空间戒指,可是,手指摸到的地方,竟然是空的……   她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双手果然是空荡荡的,那只从未离身的戒指,竟然……消失了?   米舒大骇,那只戒指,可是教皇亲手打造的来回穿越地球与魔法星球的时空戒指,要是落在了别人手里,而且还是罗刹贼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下一秒她就释然了,那枚时空戒指,整个银河系独一无二,而且白卡还说是签订了什么生死契约,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启动它,这样想来,才稍微放心点。   只是没了戒指,她无法取出水神祝福,更重要的是,没了戒指她跟白卡也失去了联系,有白卡在,它说不定还可以为她解答一些疑惑,再不然有它陪着,也不至于这么恐慌害怕。   白卡……原来不知不觉它已经渗入自己的生命,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了它,真的会不习惯。   唉,如今逃也逃不了,命里如此,她也不再强求了。   于是她拖着羸弱的身躯,缓缓的步下那长长的石阶,眼前愈发是清幽起来,连接着石阶的是一排排石子铺成的小桥,迈步上了这汉白玉铺成的石桥,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心脾都清新了许多,身体和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眼前飘渺幽幽的白雾,像是流水一样浮动着,变幻着各种形状,让人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看来你适应环境的能力还不错。”   蓦然间一个熟悉清冷的声音袅袅响起,米舒认得这个声音,而且化成灰都认得这声音的主人是怎样一个冷血残忍的恶魔。   她戒备的转过身去,竟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米舒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琢磨着难道她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能力也一并消失了么?   他站在这青烟缭绕的仙境之中,鬼魅妖娆的脸越发美得不真实,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淡然。   可是米舒揪紧了自己的衣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那无比妖孽的脸对她米舒都再没半分诱惑,如此绝美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冷硬的心肠,她发誓他是个梦魇,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魇,她望着他那张魅乱众生的脸,咬牙切齿道,   “我多么想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恶魔,你这毫无人性的魔鬼!”   他一袭雪白的长衫映出俊美的脸庞与优雅的风度衬托得面色如玉,那双蓝色的妖娆眸子却是冷得瘆人,嘴角的邪魅却更是深了一些,只听他云淡风轻的笑了,   “怎么,你要谋杀亲夫?”   …………   米舒华丽丽的呆住了。   —————   求收藏!!!   第十九章 夫人?   呆愣了足足七秒之后,米舒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气得浑身直抖,恶向胆边生,狰狞着血红的眸子,就要扑上前去掐死她,谁知她步履蹒跚身子又虚弱得紧,还未跨出一步,那恶魔已经风一样地疾掠到了她的身边。   他大力揽住米舒的腰肢气力之大几乎要把她揉进他的骨子里,她听见他冷若寒冰的声音在耳畔徐徐绽放开来,   “救世主不是都应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么,亲爱的……夫人?”   米舒怒不可遏、咬牙切齿,“渡你妹!你这个丧尽天良凶狠暴戾的魔鬼,姑奶奶跟你同归于尽!”   说罢便奋力的摆脱他的怀抱,那样一个绝世的美男子,若是放在以前,如此暧昧的姿势定然让她耳面通红心跳加速,而如今,却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被他碰过的地方,她恶心得恨不得割掉。   “哈哈……”他在身后大笑起来,“要说丧尽天良凶狠暴戾,谁能比得上堂堂落月国至高无上满口仁义的那个禽兽?”   米舒怔了怔,猜想他跟雷德之间定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和恩怨纠葛,可是她对那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全身仿佛虚脱了一样一阵风就能吹走,而她纵使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他不废吹灰之力便能轻松的钳制,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梨花香清清浅浅的扑面而来,这越发是让米舒恼怒不已,她干脆埋下头,抓着他的手,便是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她使了全力,虽说此时的她全力也没有多少力气,可是毕竟牙齿还是有些锋利,再加上他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举动,事实上以魔法为文明的魔法星球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人咬人的先例,所以伯爵先生被米舒这“原始”的行为华丽丽的愣住了,于是硬是被米舒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本能的松了手。   米舒赶紧逃离他的钳制,站在距离他五步之远的地方,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他皱了皱眉头,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那深浅不一的一排牙印,不知道是因为她那一口下去的确很重还是因为他白得过分的肌肤,依稀看得见有星星点点的血痕,然后他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的米舒。   米舒心里戚戚然,生怕他一生气就要了自己的命,此时她没了神仗没了魔法连力气都没了,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想起自己沦落自此,甚至……甚至要嫁给这么一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就觉得还不如死了,于是抬起眼睫挑衅地朝他看过去,就陷入了伯爵先生又恨又恼的眸子里。   他那张妖娆俊美的脸上泛起浓浓一层怒意,本来莹润的面色被怒意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嫣红,轻启朱唇,“你是狗么!”   米舒没有闲情雅致和他探讨她是人是狗这种笨蛋才会出此疑问的问题,抬了抬眼皮,冷哼道,   “谁让你碰我,自作自受!”   他咬牙切齿,妖娆的蓝色眸子里既恨且怒可是片刻之后,冷冰冰的妖娆容颜上又沾染了一丝粲然的笑意,让人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垂下自己的手腕,一双魅乱的眸子紧紧的锁住米舒,笑得暧昧至极,   “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是……最亲密的人,而你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我都会碰……”   呼!米舒倒吸了一口气,霎时毛骨悚然如临大敌,还不忘狠狠剜面前的白衣男子,不自觉的抱着自己,又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凌乱哆嗦地警告着这个魔鬼,   “你……你要是敢……敢碰我,我……我就……”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接着她没说完的话继续挑衅道,   “你就怎样?杀了我?”   米舒懊恼不过,还未等她还嘴,他脸上梨花一般的容颜勾起了秀美的唇角,嗤笑道,   “别说你以前拥有魔力和水神祝福的时候杀不了我,如今连踩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请问你如何杀我?”   她立刻会意过来什么,清亮的大眼睛里写满的怒火,   “是你做的手脚?”   “怎么说的这么难听,”绝世美男白衣飘飘的走近一步,“那禁锢魔力的琉璃琥珀可是非得当事人自愿服下才会有药效,你没了魔力不会连记忆也没了吧?当时是谁当着我的面急不可耐的吞下的?”   可恶!   米舒攥紧了拳头,越发是觉得眼前的人城府深的让人恐惧。   那琉璃琥珀,就是那个红色玻璃球大小的药丸吧?还取个这么美丽的名字……当时她认定了那东西是剧毒无比的毒药,她救人心切,而且表了决心才换来跟卡萨那几分钟的相处,她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禁锢魔力的东西。   他一早就备好了这琉璃琥珀,一早就认定了她会心甘情愿的吃下它,而他的筹码,是落月国的战士们……   所以他们才会迟迟不肯进攻,就是等着她从地球穿越到落月国自投罗网,而她一出现,便不折手段的置落月国魔法师们于死地,无所不用其极的逼迫着她主动投降。   想清楚这些,米舒自嘲的笑了笑,亏她还自作聪明的想了借口用她的命来换取卡萨他们一行人的安全,原来她只是一步一步的踩进了他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而且他还借此残杀了成百上千的落月国子民,既领了攻,又抓了她。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可是,可是,这么费尽心思把她抓来,又是为什么。   米舒的嘴角挂起一个轻嘲的笑容,看了一眼汉白玉石桥下深不见底的青烟深渊,努力张了张嘴,声音虚弱飘渺,   “你们有什么诡计?狡诈多端的罗刹贼人抓我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从未跟罗刹国人打过交道,更是见都没有见过,好端端的,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而且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目的会是比要了她的命更加残酷的真相。   伯爵先生掩嘴轻轻的笑了起来,一笑,风华绝代,   “我们狡诈多断的罗刹贼人,跟你心目中无比崇敬的教皇,对你可是同一个目的。”   米舒没去理会他故意把“心中无比崇敬的教皇”与“狡诈多端的罗刹贼人”相提并论,只是让她错愕不已的是,这件事,为何跟教皇扯上了关系?   而且,教皇对她,哪有什么目的?   她本能的反驳斥责,“你不要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教皇无私爱民而且仁慈英明,岂能跟你们这种贼人一样?”   “哼!”他清俊秀美的脸庞顿时布满了恨意,“无私?仁慈?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更心狠手辣的人了,也只有你们这些无知的白痴会把他高高的捧在天上,整日用虔诚的信仰灌溉他肮脏龌龊的心灵。”   “你住嘴!”米舒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他若是跟雷德有私人恩怨也就罢了,如今连教皇也一并侮辱了去,教皇这个人虽说有些渗人,被他接见时要时刻提防着他的读心术,可是总的来说,若是放在古代,一定是个爱民如子的仁君,他连落月国象征着两代教皇和无上荣耀的水神祝福魔法神仗都赠给了她,而且当落月国有难的时候他还关掉了空间戒指生怕她会过来平白的牺牲了性命,他这么保护着她,怎么可能心狠手辣?   “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教皇,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证据?”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的挑了挑,略带讽刺的笑道,“他那样一个不折手段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让人抓到把柄。”   米舒刚准备奚落他一顿,他毫无预兆的就丢给她一个问题,   “你说他无私爱民,那么你怎么解释两国大战时,落月国屡屡挫败,死伤惨重的时候,他没出现出手援助?就算那最后只剩下几十个人,眼见着就要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他都没有现身,而且……那里面还包括他最重要的人!”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愤怒和仇恨。   “他最重要的人”?是指的亚克斯和雷德为首的元老么?   米舒没去多想他指的是谁,因为这个问题的确把她问住了,当时两国大战时,好几次她以为落月国的战士们会全部阵亡时,都曾经期待着能有奇迹发生,而作为教皇,法力无边又心怀天下爱民如子的教皇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可是就连到最后那恐怖的尸爆术要将所有人毁灭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   现在想来,这个魔鬼一直苦苦相逼,似乎并不是等着她投降,而是在逼教皇出来么?   可是她并没有责怪教皇,她猜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知道身为救世主的她,会奋不顾身的站出来拯救苍生?可……这不就跟他当初关掉时空戒指的行径相矛盾么?   米舒在心里为他找着理由,却发现连自己都有些怀疑,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强烈的不安。   见他紧紧的盯着自己也察觉到不妥的表情,米舒的嘴角略微的抽搐了一下,心虚不已可是却仍然嘴硬道,“单凭这件事……不足以说明什么。”   他妖娆的眸子定定的锁住她看了几秒之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既然你如此愚昧无知,那么我就让你知道,真相到底有多残酷!”   ————   这章长咩··O(∩_∩)O~~   第二十章 寻死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眼眸妩媚像是泊了一泓秋水、容颜淡若梨花的男子如此认真的说出这句话时,米舒的心倏地像是被悬在半空之中,忐忑不安。   真相?残酷?她一直以为自己了解的便是事实的全部,也相信自己所信任的人和事情绝对不会还有让她无法接受的一面。   本身就羸弱的米舒脸色愈发是惨白了一些,望着他素雅绝艳的脸,吃力的张了张嘴,   “你说,如果你今天说不出个甲乙丙丁来,或者是有半点虚假和欺骗,就算是换做厉鬼,我也不会饶了你!”   这么有杀气的一句话在她虚弱飘渺的声音里变得毫无杀伤力,事实上她也的确没能听到他口里所说的真相,因为她的话音刚落,那个声音清脆分贝极高的女子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势不可挡的回荡在这清幽的汉白玉石桥之上,   “西伯夫人!”   米舒回过头去,刚刚屋里那个小丫头正惊慌失措大汗淋漓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踩着石阶心急火燎的跑来,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轻的男人,被小丫头甩在后面,想必就是这里的魔医吧?   “西伯夫人……您怎么跑出来了,您昏迷了这么久,身子弱,不能再染了风寒啊,快让魔医给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   那小丫头喋喋不休看起来颇为紧张和关心米舒,等她走近了,看见了那绝色男子,立刻惊慌的跪了下去,   “西……西伯大人。”   他冷漠的应了声,淡淡的道,“起来吧。”而米舒却是僵在了原地……   “西伯大人”?   “西伯夫人”?   喵了个咪的!原来是这个意思……这家伙不是伯爵大人么,怎么这会儿又成西伯大人了?为什么她睡一觉起来就成了别人的夫人?而且,她死也不要嫁给这个恶魔!   “西伯夫人,外面湿气重,回屋里让魔医给您诊断诊断,这过不了几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这副身子骨哪儿能当新娘子呢。”   小丫头压低了声音恭恭敬敬的在米舒的身后说道,作势就要去扶米舒,米舒惊慌的甩开她,一时气结,猛地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是惨白了。   西伯大人皱了皱眉,言语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今日的事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现在给我回去好好养好身体。”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米舒不甘心的在身后叫住他,   “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两国大战之时更是第一次相见,为什么要……娶我……”   他没有回头,清冷修长的背影似乎是怔了一怔,清风徐渺吹来空气中淡淡的蔷薇花香,也吹来他清雅如梦的断续嗓音,   “自然……不会是因为……爱情。”   言毕,他轻轻甩了甩飘扬白衫的长袖,迈出了步子走下了汉白玉石桥,衣炔翻飞宛若仙子。   米舒幽幽的笑了笑,本来她再明白不过这个事实,可是这赤裸裸的伤害仍然是让米舒的心微微一窒,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心痛是因为这场婚姻定然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在里面扮演的绝色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才会有这般的难受感觉。   她望着他的背影,诅咒一般的喊道,   “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米舒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跳下了汉白玉石桥,随着身子如风一般轻扬的坠落,那小丫头刺耳惊吓的尖叫声蓦地响起。   她多希望这深渊会永无止境,身旁青烟缭绕,仿若在须弥的环境中自由的翻飞,米舒欣慰的弯了嘴角,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解脱的时候,身子竟然不再坠落,而是急速的往上升,那令人厌恶的熟悉梨花香扑面而来,米舒大惊,连忙睁开眼,就看见那张魅乱众生风华绝代的可恶脸孔,而他正抱着自己,还是那种该死的公主抱……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将她的双腿撑着,他温热的体温无孔不入的传来,梨花般清香的气息将她兜头笼罩下来,青丝飘扬,衣炔翻飞,美得如同绝世仙子。   米舒怔了一怔,再怔一怔,恍惚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在他的怀抱里拼命的挣扎着,捶打着,   “你这个混蛋!恶魔!快点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我死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他一动也不动,轻轻松松的将她抱上了刚刚站立的汉白玉石桥上,将她放了下来。   米舒刚准备喘口气对他大骂一顿,没想到这混蛋竟然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拎了起来,朝着半空中的那间屋子走去……   那小女孩儿显然被这状况吓的不轻,瞪大了眼睛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   米舒涨红了脸拼命的蹬着这个该死的杀千刀的男人,无奈她怎么捶、打、踢、踹,那力道在他身上跟挠痒似的,全无反应,米舒气疯了,扯着喉咙叫骂着,   “混蛋我要杀了你!放我下来!那是我的脖子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这清幽的空间之内。   &&&&&&&&&&&&&   第二日醒来,睁开眼的米舒发现自己仍然在那间黑色压抑的屋子里,只是身子稍微有力了一些,想必是昨天那个魔医做了些什么吧。   想起昨日,米舒就气得发抖,那个混蛋生拉硬拽把她拎到床上,然后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她便没了意识沉沉睡去,一直到现在才醒来。   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坐起来,发现洞开的窗外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心下一喜,便走到窗畔,打量起这绵绵的细雨,有雨滴砸落在雕花窗棂上溅起,继而溅落在她的衣服上,徐徐晕染氤氲开来。   她在落月国那么些时日,从来看见过下雨天,每日都是晴空高照,这她是在这异界第一次看到雨,因为这间屋子是悬在半空,周围又有青烟缭绕,让这缠绵的雨看起来愈发是清幽柔和,这样的天气这样幽静的环境,真是让人减去不少浮躁,也不知道是谁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如果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能每日在这里住着,倒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唉……”她又叹了口气,如今没了魔法,又不能逃走,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都不能,难道她注定了要嫁给那个魔鬼,一步一步的踩进他设计好的圈套么?   “西伯夫人,你醒啦?”   那高分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平白饶了人的清静,米舒无奈的回头过去,小丫头端了吃的进来,看见米舒醒了,一脸的兴奋。   “您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这可是西伯大人特地让下人做的补身子的补品。”   米舒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讨厌听到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想起那张可恶的脸,她就恨得牙痒痒。   他会那么好心?哼,要不是她对于他来说有利用价值,他恐怕早就折磨死她了。   想到这里,米舒决定——绝食!饿死了他的计划就泡汤了。不过……她真的好饿啊……食物的香气一阵阵传来,刺激着她的味蕾,她已经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眼睛不受控制的瞟了瞟桌上那诱人的食物,使劲吞了吞口水,在心里默念三遍,我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斗,于是便没出息的挪到桌子边,抓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狼吞虎咽。   好奇怪啊,怎么这罗刹国的食物比落月国的食物味道还要奇怪?   此刻饿极了的她也没想太多,肚子填得差不多了,她这才发现那丫头在边上笑笑的看着自己,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   “你也一起吃嘛。”   没想到这句话让她顿时大惊失色,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嗫喏道,   “西伯夫人这可是折煞奴婢了,主子吃饭,下人怎么能跟主子同桌吃饭呢,要是被西伯大人知道了,奴婢的小命就没了。”   米舒诧异不已,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崇尚人人平等的地方,而这里显然有些像古代的中国,有严重的尊卑之分,她如今成了伯爵夫人,地位自然高人一等。   可是她实在不习惯这样被伺候着,以前美丽也总是把她当成老佛爷伺候着,让她很不习惯,看这丫头心地善良,而且是真的关心自己,不像其他的罗刹贼人残忍黑心,虽然嗓门大了一点,话也多了一点,不过好在单纯,跟卡拉的个性有些相似,想到这里,她便笑着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回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名叫瑞拉。”   米舒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温声道,“瑞拉,以后你不用这么多礼,也别动不动就跪下,我不是什么西伯夫人,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瑞拉颤抖着站了起来,好像有些感动,   “夫人说哪里的话,全罗刹国人民都知道我们西伯大人即将成婚,您看您都住在西伯府了,怎么会不是西伯夫人?不过就是几天的事情。”   西伯府?靠!这屋子是那个变态恶魔的房间?那个混蛋居然有这么优雅的品味?   等一下!米舒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颤声问道,“婚期……是什么时候?”   瑞拉笑得天真无邪,   “九天之后。”   九天!你妹的,这么快!   ——————   哇呜!高烧三十九度,头痛欲裂,刚从医院回来,抽血挂点滴,喵了个咪的···   求安慰,求顺毛~~~呜呜。   第二十一章 魔宫   见米舒面色霎时变得惨白,瑞拉担忧的叫了她两声,米舒神情恍惚的应了她,心里却在盘算着逃跑的方法,九天,这么短的时间,她没了魔法,时空戒指也没了,这个什么鬼西伯府在哪里她都不知道,那阴森冷血的黑魔法师肯定到处都是;罗刹国距离落月国有多远?更是想都不敢想,这么一想,她不禁有些绝望起来……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决不能让那恶魔的阴谋得逞!   目光扫了扫身边的瑞拉,顿时笑得谄媚,拉着瑞拉的手,半撒娇半恳求道,   “瑞拉,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帮我的哦?”   单纯的瑞拉立刻低眉顺眼的回答,“夫人有事只管吩咐,只要是瑞拉力所能及的,一定竭尽全力。”   米舒心中一喜,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定力所能及!帮我逃出去……”   这丫头听了这话吓得扑通一下又跪了下去,连肩膀也在微微的颤抖,   “夫人使不得……夫人……别说奴婢不知道出去的路,就算是知道,您给奴婢一百个一千个胆儿,奴婢也不敢啊,就是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早知道会是这样了,一个下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自己冒着必死的危险公然跟罗刹国的伯爵大人为敌呢,米舒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于是将瑞拉扶了起来,   “好啦好啦,就当我没说过。”   坐回椅子上,米舒已然没了胃口,心烦意乱的出神,瑞拉见这位主子心地善良而且也不再为难自己,于是壮了胆子问道,   “夫人,您为什么要逃呢?”   “废话,不想嫁给他,当然要逃。”米舒一时气愤,脱口而出。   瑞拉更加不明白了,   “夫人,西伯大人可是我们罗刹国最最俊美的男子,不仅生得国色无双,而且又是罗刹国尊贵无比的伯爵,战功显赫,您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抢着要嫁给他么?光是见过他的女子,都要被西伯大人的相貌迷昏了过去,疯狂的迷恋他的女子,更是夸张,从几岁的孩童到几十岁的老妪,不管成婚了的还是未婚的女子,心目中最完美的男子都非西伯大人莫属,我们罗刹国甚至有西伯大人的民间歌谣,说他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人。”   见瑞拉说的口沫横飞面色微窘,米舒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想起那个家伙怎样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宛若琉璃、眉若黛色远山、薄唇坚毅清冷,还有那一泓秋水般的双眸,拥有着最蛊惑人心让人沉迷的蓝宝石色泽,她揪了揪衣袖没头没脑地想到了四个字——绝色倾城。   的确,她从不否认他是这世上最好看得男子,从外貌来看,的确是完美得无懈可击,可是偏偏这样一张绝美的皮囊下,为何却是那样一颗绝情狠毒的心?他的心一定是黑色的吧,连血也一定是黑色的,整个人也像是被笼罩在黑暗之中,阴蛰得令人惧悚。   想起昨日,他清冷的背影背对着自己,毫无温度的句子回答她的那句话,“自然……不会是因为……爱情”,米舒的心仍是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他娶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在这即将来临的婚礼上,她到底会扮演一个什么棋子的角色?   米舒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正是因为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自己,所以才愈发的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于是逃走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些,看了一眼瑞拉,装作很认同的应承她,然后漫不经心的问,   “这西伯府,距离最近的镇子有多远呢?”   只要出了这西伯府,在镇子上花钱找个人把自己送到落月国她就安全了,虽然罗刹国人都狡诈阴险,不过在这里,没人认得她,对于送上门的生意,应该不会拒绝吧?这么想着,还四处瞟了瞟,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拿出去典当。   “镇子?”瑞拉听了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米舒,“光是这魔宫,都得走上个把月的时间了,而且魔宫是罗刹国最至高无上的地方,一般老百姓都不敢靠近的,距魔宫最近的镇子也得有个几百公里吧……夫人你要去镇上什么?”   魔宫?个把月?几百公里?米舒顿时泄了气,瘪着嘴巴问道,   “魔宫是什么东西……”   瑞拉耐心极了,认真的解释道,“夫人刚来,恐怕还不知道,魔宫就是我们罗刹国最高统治者——魔尊的宫殿,魔宫简直大的不可思议,奴婢来了这么久了,有时候办个什么事都还会迷路,而且整个魔宫都豪华极了,除了伟大的魔尊住的地方我们这些下人没资格见过以外,其他伯爵的伯爵府全都富丽堂皇极了,而且下人成群,独独我们西伯大人,虽然最受魔尊大人喜爱,却是个清心寡欲不喜奢华的主子,于是魔尊特地为西伯大人建了个这么清幽好似仙境的西伯府,而且西伯大人把所有的下人都赶走了,说是不要人伺候,而奴婢是西伯大人叫来专门伺候夫人您的。”   米舒听得仔细,越听越觉得这个什么魔宫,跟中国古代的皇宫有几分相似,都是国家最高统治者住的地方,想也知道会有多么奢靡,怕是这什么魔尊跟皇帝一样,也有三宫六院吧,那伯爵莫非就是魔尊的儿子?古时候的太子?   想必这罗刹国的魔尊,与落月国的教皇是同一个意思,分别代表着两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只是教皇宫那么清冷,像是山上的一间破庙,而且一眼便看得到尽头,没有任何一点气派与恢宏的感觉,而这个魔宫却完全像是皇宫一样,奢靡、雄伟、壮观,走完整个魔宫竟然要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全不能想象这魔宫到底有多大了。   看来她想要从魔宫逃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瑞拉,那个什么西伯大人,是那个狗屁魔尊的儿子么?”   话音未落,瑞拉一把将米舒的嘴巴给捂了起来,脸色吓得惨白,一边还担忧的看了看外面,这才松开手,后怕不已的样子,   “夫人,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肯定要惹来杀身之祸的!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说了……”   米舒撇了撇嘴,她才不怕什么杀身之祸,罗刹狗贼的首领自然是狗屁魔尊,竟然还自封自己为魔尊,就算那家伙此刻真的就站在她面前,她也会毫无畏惧的这么说,只是她怕会连累了瑞拉跟自己一起掉脑袋,那就罪大恶极了。   瑞拉舒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这才回答米舒,   “西伯大人不是魔尊的儿子,我们罗刹国跟落月国不一样,落月国的历代教皇都必须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传承下来,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在罗刹国,只要是有能力的人,都可以竞争魔尊这个位子,只要能力杰出,让所有子民心悦诚服的顺从,就能成为魔尊,而伯爵只是一个头衔,一个官位,在魔宫中,除了魔尊之外,最高的官位就是伯爵了,接下来才是魔导师大人,而魔宫中有四位伯爵大人,分别是东伯、南伯、西伯、北伯大人,除了西伯大人,其他三位伯爵大人都是魔尊大人的儿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魔尊大人对西伯大人好像特别偏爱,简直就是视如己出,因为西伯大人是最受魔尊偏爱的一位伯爵,所以也算是伯爵之首,也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魔尊的继承人。”   原来是这样,米舒微米了眼睛,觉得这件事十分诡异。   不管是哪个朝代哪个国家,又或者什么风俗,一向都是奉承子承父业的传统,就连在畅行人人平等公平竞争的二十一世纪,所有的大企业家,都会希望自己的事业可以由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继承,这跟在古代,皇位由子嗣来继承是同样的道理,而这罗刹国的魔尊,竟然放着自己亲生的三个儿子不理,偏偏宠爱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其他三位伯爵大人对此会有多么不满,而且若单凭那位西伯大人的容貌和他的丰功伟绩,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重用和培养,把这个人人趋之若鹜的魔尊皇位交给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吧?   凡事必有因,所以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米舒忍不住嘴角一哆嗦,充分发挥自己作为新时代的地球人八卦的特性——   莫不是这西伯大人是那魔尊的私生子?   再不然,那个美得倾国倾城的西伯大人让那位尊贵无比的魔尊大人天雷勾动地火,胸中断背基情之火蓬勃燃烧起来?来了一个风雅凄美的基情之恋?   O ~my……god!原来这个宇宙第一美男是罗刹国最高领导人魔尊的私人禁脔?米舒揪着衣角浑身轻颤,舒圆圆啊舒圆圆,堂堂皇室秘事如此劲爆的皇家丑闻您竟无缘亲眼一见!   瑞拉当然不知道此刻嘴角抽搐不已的米舒心里在想着这么龌龊的东西,只当她是因为以后有可能成为魔尊夫人而激动不已。   米舒还沉浸在那基动人心的猜测之中,面色潮红,蓦地,一个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刺耳声音响彻屋内。   于是,那间她住了两天一直无人问津的西伯府,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   一晃,五十多万字了~~   第二十二章 殿下   “哟,看来西伯夫人初来我罗刹国,也并没有不适和生疏,气色这么好,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呐?”   一个步履摇曳仪态万千的少女,梳着灵蛇髻,一头青丝半绾,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锦绣碧水罗裙,裙摆拖到地上,而裙摆的边角坠有明晃晃的金鳞片,越发是显得耀眼夺目,富贵非常。   她肤如凝脂,黛眉微微上扬,勾显了她几分清高刁钻的样子,身后跟了两个年纪和穿戴与瑞拉相仿的丫头,一左一右,不卑不亢的跟着自己的主子。   米舒还在打量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刚刚她的那句话里听不出是何来意,还在对她的身份加以揣测,就听见瑞拉连忙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七阿迪拉。”   七阿迪拉?什么东东?难道阿迪拉指的是伯爵夫人?而这个杀千刀的已经有七个老婆了?还要娶自己当第八个八阿迪拉么?!!!   米舒兀自猜测着,当然也没想过要行礼甚至是下跪,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就算面前站着的是这罗刹国最高统治者魔尊她也不会下跪,何况面前是这么一个小丫头,兀自站在那里,不奉迎,也不谦卑。   那被唤作七阿迪拉的女子面有愠色,却未出声,而左手边那个看起来就颇为懂得察言观色的丫鬟立刻会过意,站直了身子上前一步,对着米舒呵斥道,   “你这女人好生大胆,见到我们七阿迪拉竟然还不下跪!”   这话好笑了,她又不是这里的人,甚至连这什么狗屁七阿迪拉是何妨怪物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跪,现在她巴不得寻死,所以最好气死这位高贵的大小姐,这样她就解脱了。   米舒缓缓站了起来,挑了挑眉,轻哧道,   “我为何要跪?”   那高贵女子脸上一僵,似乎没料到米舒会这么公然的不把她的威严放在眼里,还未等她发作,刚刚那出言训斥米舒的丫鬟何其懂得讨主子欢心,见这米舒这般“不识抬举”,立刻扬起手来,就要对着米舒掴下去,   “如此没有礼教,今日我就来好好教教你!”   那一耳光自然是没有得逞的,虽说米舒现在没了魔法,但是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而且这丫鬟看起来不过就是狗仗人势的草包而已,根本不会魔法,所以截下她的手掌,毫无压力。   米舒的双眼折射出慑人的光亮,看着这个只会狐假虎威的下等生物,就连这种货色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么。   瑞拉见了这种场面,脸色又吓得惨白,连忙站了起来,先是对着这个丫鬟求饶,   “翠丝特姐姐您息怒,夫人她身子才刚好,经不起打的。”然后对唯唯诺诺的到那高贵女子面前求情,   “尊贵的七阿迪拉殿下,夫人她初来罗刹国,也不知道您的身份,不知者无罪,还请阿迪拉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见瑞拉如此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为自己求情,虽说她一丁点都不怕那个什么阿迪拉和这叫翠丝特的丫鬟,可是她还是被这单纯善良又真心为自己好的傻丫头给感动了。   “翠丝特,”那阿迪拉看都没看瑞拉一眼,颇为责怪的语气对自己的亲信丫鬟指责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连本殿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说是没有礼教呢……而且,好歹也是未来的西伯夫人……按照尊卑,的确是用不着给本殿下下跪的,只是翠丝特,人家到时候坐上了伯爵夫人的位置,看你有几个脑袋能得罪得起。”   那丫鬟见主人这么说,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到自己的主子身后,低声恭敬的道,“是,奴婢知错。”   这主仆二人的演技精湛,配合的默契,米舒却是在心里倒抽一口气……   这个什么七阿迪拉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若是没有她的授意,区区一个下人,一个奴婢,怎么敢对堂堂伯爵夫人如此狂妄甚至动手?   想必是早就串通好了,这叫做翠丝特的丫鬟唱黑脸,然后自己再站在宽容的高度上指责自己的亲信,一方面是接着下人的手教训教训米舒,另一方面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表面上是在顺着瑞拉的话,给了个顺水人情,实际上却在暗暗责怪米舒竟然连她这位大人物都不认识,不是没有礼教,而是有眼无珠。   这么一番话,不仅给了这位新来的“西伯夫人”一个难看,而且自己也做足了面子,表面上做了个好人。   米舒暗自腹诽,虽说她没穿越到古代的三宫六院去,不知道宫斗到底有多么波涛暗涌,但是这妮子这么深的城府,到了后宫,保证是个厉害的角色。   只是为何她刚刚在说到“西伯夫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会格外的……不寻常呢?   瑞拉见状,连忙扯了扯米舒的衣袖,示意米舒见好就收,   “七阿迪拉果然胸襟广阔,不愧是我们罗刹国尊贵伟大魔尊的千金,阿迪拉殿下千美!”   米舒会意过来,瑞拉是特地在告诉她这女子的来历,原来是魔尊的女儿,难怪这么嚣张,阿迪拉看来是指公主、格格的意思,而七是指排名第七吧?这魔尊到底有几个孩子,儿子只有三个,女儿就最少有七个了,难道真像古时候那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还有那“千美”是个什么东西?莫非是相当于古时候的“千岁”?看来在这魔宫中,女子都把自己的容貌看得很重。   那七阿迪拉见米舒仍站在那里,没有感恩戴德的对自己趋于奉承,甚至连个好脸色都没有,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哪里能忍受这身份低贱的女子如此无视自己的权威,美目凝满了怒气,却又碍于她的身份不好发作,只得生生的憋着怒火,把气撒到米舒的贴身丫鬟身上,厉声呵斥道,   “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   她话锋转的突然,再加上这句话基本上是用吼的,就连身边的两个丫鬟都被吓了一跳,更别提本来就战战兢兢的瑞拉了。   瑞拉再次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了地面上,声音颤颤巍巍,带着让人心疼的哽咽,   “七……七……阿迪拉……奴婢该死,触犯殿下……”   米舒莫名其妙,才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就从心底厌恶她,本来她的原则一向是将讨厌的人视为苍蝇,不搭理,尽量躲避,可是眼看这女人欺负瑞拉,她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忍气吞声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点,   “阿迪拉殿下,不知道瑞拉何罪之有,惹得您如此生气呢。”   这个高傲刁蛮的公主见米舒终于有了向自己低头的趋势,哪肯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米舒道,   “尊敬的西伯夫人,这个贱婢好没礼教,刚刚对本殿下行礼下跪,没有的到本殿下的允许就私自起身,实在是丢了我堂堂魔宫的脸!”   言罢,脸微微一转,威严十足,“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教养的贱奴才,在西伯府当差竟然还这般不懂礼数,要是让外人见了,还会在底下传言是西伯夫人没有管教好,凭白玷污了我们西伯夫人的名声!”   那两个丫鬟得令,立刻上前来,右边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丫鬟扯着瑞拉的头发,固定住瑞拉的脑袋,那个猖狂的丫鬟眼里冒出兴奋的火光,扬起手就朝着瑞拉细嫩的脸颊打了下去。   清脆。   响亮。   可是瑞拉却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强忍着痛楚,毫不反抗,半边脸立刻就有个五指印,那心狠手辣的丫鬟本来在米舒那里吃了瘪,这会儿手下的力气更是没有一丝保留。   米舒气恼不过,更是心疼瑞拉,却又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这个疯女人,况且连魔法都没了,想要教训她们也没办法。   “啪!”   又是一声,另一半脸颊也顿时红了起来。   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没想到那个阿迪拉还不满意,看着米舒心疼的样子,愈发是像吃了鸦片似的畅快,扬声道,   “继续打!本殿下没叫停,不准停下!”   “是!”那丫鬟更是不遗余力,一巴掌接一巴掌,瑞拉小小年纪,哪能承受这种毒打,一张粉嫩的小脸,立刻红肿起来,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惨叫声,眼泪却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米舒忍无可忍,拉下脸来,软声软气,   “七阿迪拉,您教训也教训够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就此算了。”   她犯了个大错,错就错在不该说那句“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七阿迪拉今天可是成心来找她麻烦的,看在她的面子?怒火还不是噌噌的往上跳?   “西伯夫人……”她每次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格外放了重音,“本殿下这是在为您调教下人呢,您初来魔宫,很多规矩都不懂,可是这贱婢在魔宫这么多年,居然还犯这种错误,实在该打,教好了,以后才能好好的服侍西伯夫人您啊,是不是……”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第二十三章 反扑   好一个七阿迪拉,看起来都是为了她着想,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暗地里针对她,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而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打她的人,在自己面前摆谱!   瑞拉的嘴角已经被打出了血,米舒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气,她说过,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命,也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管你是什么千金殿下,管你是不是魔尊的女儿,触犯了她的底线,谁都不讲情面!   “住手!”   米舒怒吼一声,那股寒意已经由内而外深深的散发出来,她的眼里折射出骇人的凌厉目光,剜了一眼那个已经愣住的千金小姐,目光阴狠的落在那个动手打瑞拉的丫鬟身上,那丫鬟被她这骇人的目光吓的略微一抽搐,也不敢再继续打了。   七阿迪拉回过神来,不满的道,“西伯夫……”   “殿下大人!”米舒毋庸置疑的打断她的话,声音冰冷刺骨,   “若是我这个初来魔宫的西伯夫人没有弄错魔宫规矩的话,是不是下人见了主子,都要下跪行礼?”   大小姐被米舒的声音惊了一惊,只当她是在问清楚瑞拉受罚的原因,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米舒会意,嘴角泛起一丝寒意,   “那么,我没记错的话,您随身的两位丫鬟,没有给本夫人行礼?”   没错,她用的是,“本夫人”。   那魔尊的千金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她怎么会想到一个从敌国带回来的俘虏、身份卑贱的平民,竟然会如此狂妄的反将她一军?   看来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本来打算过来灭灭她的威风,没想到这会儿反而让她抓住缝隙,形势一下子逆转了……   米舒的嘴角浮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浅笑,经过这么些日子以来仿佛噩梦一般的经历,她早已经从以前那个没心没肺得过且过的花痴宅女,变得成熟真正成熟起来,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受伤害,她会不顾一切……所以她为了这个信念,一次次逼迫着自己,逐渐强大起来,这种“强大”除了魔法造诣本身之外,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坚韧,面对恶势力的时候临危不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米舒,绝对、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由得任何人来欺负的主!   “是不是!“米舒蓦地大喝一声,让那个晃神的大小姐不由得吓了一跳,身体也不自觉的颤了颤。   七阿迪拉目光闪烁的看了看这个突然之间变得风声鹤唳气势凌人的女人,一方面她刁蛮任性惯了,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就连这个国家最高的领导人,所有人趋之若鹜竭力奉承却又恐惧忌惮的魔尊都对她疼爱有加,第一次有人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恼怒、气愤,可是又碍于她伯爵夫人的身份不敢对她无理的叫嚣更不敢动手,另一方面,她的确被米舒这骇人的气势给唬住了,所以当下,只得再次点了点头。   “很好!“米舒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走向那两个丫鬟。   左边那个诡计多端又狗仗人势的丫鬟年纪稍,长叫做翠丝特,右边那个只负责执行主人命令的年纪较轻的丫鬟叫做伊芙琳。   翠丝特是服侍七阿迪拉最久的丫鬟,也是她身边最亲信的丫鬟,因为十分懂得察言观色,而且又会甜言蜜语讨主子欢心,所以甚得七阿迪拉的欢心,而这个翠丝特仗着有七阿迪拉的庇护,平常一直都张扬跋扈,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而那个伊芙琳则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没什么心机,只想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主子的命令也只是无条件的服从。   两个丫鬟见形势有变,早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瑞拉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米舒见了,愈发是火冒三丈。   她的目光扫了扫翠丝特,又扫了一眼伊芙琳,那伊芙琳见状,连忙在米舒面前跪了下去,   “奴婢伊芙琳,有眼不识泰山,没有给西伯夫人行礼,罪该万死,请西伯夫人恕罪!”   翠丝特却犟在哪里,目光闪烁着,透着一股子绝强,却不敢直视米舒的眼睛,就连双腿,也开始不自觉的轻颤起来。   她时不时向自己的主子投以求救的目光,可是殿下大人此刻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下人,而往枪口上撞呢,连忙把目光扫向别处。   翠丝特见自己的主子不出声也不阻止,明白米舒的确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于是愣是在米舒慑人的目光下,僵硬的跪了下去,嘴里不清不楚的道,   “奴婢见过西伯夫人。”   米舒冷哼一声,一个奴婢都敢如此目中无人,堂堂西伯夫人都不放在眼里,可见她那个主人,魔尊千金,该有多么刁钻,可是,她才不会怕,事情最好闹得越来越大,闹到惹怒了那位爱女如命的魔尊大人,一怒之下杀了她,那么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想到这里,米舒故意拿着姿态,高喊一声,“你说什么?本夫人没听清楚!”   翠丝特心里有气,却不得不咬着牙,声音大了一些,   “奴婢翠丝特,见过西伯夫人,西伯夫人大人大量,不要与奴婢一般见识。”   哼!连求饶都求得如此含沙射影,看来今天得好好灭一灭这贱婢的势气,看以后谁还敢到她的地方来撒野,欺负她身边的丫鬟!   米舒冷冷笑了笑,两只手指捏着那个叫做翠丝特的丫鬟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来与米舒对视。   “殿下大人,”米舒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丫鬟,却是在对身后半天不敢出声的阿迪拉说,   “本夫人初来魔宫,第一次见殿下大人,实在也没什么也别的礼物,只能帮殿下大人教训一下手下不听话的奴才,做点粗活,聊表心意,还希望殿下大人不要嫌弃。”   说完,也不等那千金小姐回话,便毫不犹豫,一个巴掌,扇在翠丝特的脸上。   那翠丝特痛得尖叫出声,再加上她一直横行惯了,连她的主子都没怎么打过她,本能反应就是张嘴大骂,谁知她刚动了动嘴,就被米舒第二个巴掌伺候了。   她又痛又怒,睁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米舒,那双眼睛射出让人心颤的寒意。   殿下大人见事情越来越严重,只好走上前去,打算息事宁人,   “我说……西伯夫人……这两个没规矩的下人已经给您行礼了,而且您也教训过了,不如……”   “殿下大人!”米舒再次打断她的话,嘴角挂着笑意,   “本夫人这是在为您调教下人呢,我初来魔宫,很多规矩都不懂,可是这贱婢在魔宫这么多年,居然还犯这种错误,实在该打,教好了,以后才能更好的服侍殿下大人您,是不是……”   一模一样的话,她还给了她。   七阿迪拉顿时脸色铁青,嘴唇略微一抽搐,隐忍着怒气,不敢再说话。   米舒的眼睛像是充满了嗜血的光芒一样,一手捏着翠丝特的下巴,一只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接一巴掌,直到那翠丝特的脸又红又肿她也没有意识到,似乎像是丧失了理智一样,打到自己的手隐隐作痛,打到翠丝特的嘴巴翻了起来流出殷红的血渍也毫无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瑞拉感觉不对,叫了米舒好几声没反应之后,挣扎着爬起来,出手阻止了米舒,   “夫人,不能再打了!”   米舒像是蓦地回神一样,陡然停了下来,看了看瑞拉,看了看此刻已经面目全非的翠丝特,然后惊慌的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通红像是布满鲜血一般的双手,吓得脸色惨白。   翠丝特头晕目眩,失去了支撑,一下子晕了过去,伊芙琳连忙过去扶着她,不安的看了一眼米舒,眼里透露着恐惧。   殿下大人见状,一张脸早已气得涨红,一双眼睛死死的剜住米舒,对着丫鬟怒吼一声,   “回府!”   伊芙琳赶紧扶着翠丝特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战战兢兢的给米舒行了个礼。   那千金大小姐似乎觉得这口气眼不下去,行了两步,转过去对米舒狠狠的说道,   “西伯夫人好威风,本殿下今天算是领教到了,不过全罗刹国都知道,我艾尔玛?玛格丽特一向都是有仇必报,看在西伯夫人送本殿下一份如此特别的‘见面礼’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件公开的秘密,您的好夫君……此刻,可正躺在别人的温柔乡里,也不知道,你这西伯夫人的位子,还能坐多久……哼!”   说完,便气冲冲的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出去,米舒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身上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瑞拉顾不上自己的伤,连忙关切的问米舒,   “夫人您没事吧,您别听七阿迪拉胡说,全罗刹国都知道她暗恋西伯大人,多少年来一直缠着西伯大人,所以才会对您怀恨在心,而且……而且西伯大人绝对不会做出伤风败俗有损魔宫尊严的事情来……”   米舒根本没听进去瑞拉在讲什么,因为让她如此惊慌不已的当然不可能是那与她没有分毫关系的恶魔跟谁有一腿,而让她浑身不对劲的是,刚刚有那么一会儿功夫,她觉得自己完全灵魂出窍了,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的毒打一个下人,虽然她很生气,想教训一下那个丫鬟,可是从没想过要把她打成那副样子,刚刚她蓦地惊醒时,甚至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股恐惧感顿时升了起来,米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酸痛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四章 花海   第三日,自从清醒后在这该死的西伯府住的第三日了,离婚期还有八天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巨大的阴谋似乎带着不可阻挡的胁迫奔涌而来,米舒心慌,却苦于无法阻止。   昨天那魔尊的千金小姐过来撒了把泼,也不知道闹到那狗屁魔尊那里没有,最起码会撤了这门婚事,休了她这伯爵夫人吧。   米舒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再说每天呆在那间沉闷的屋子里,她都快闷死了,所以趁着瑞拉出去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西伯府……   踩过青花石阶,汉白玉石桥,似乎才算真正出了西伯府,再看桥外,竖立的门槛上,的确挂了张牌匾,用深金色的楷体写着“西伯府”三个字,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点缀,清雅而幽静。   出了西伯府,就感觉一下子从仙境下凡到人间了,大理石的地面,蜿蜒的小径,视野再远一点,可以看见群楼云叠栉次嶙比、耀金映垩、雄奇壮观,光是远看,就足以感叹魔宫之富丽堂皇了,她不曾见过真正的皇宫,只在电视里见过,便已然觉得皇宫气派非凡,而魔宫却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有皇宫的年代建筑业还不甚发达,而现在的中国摩天大楼比比皆是,虽说魔法国不能发展科技,没有现代中国建筑的现代感,却带着一种很浓厚的奢华与神秘感,建筑物的设计特点有些像北欧一些国家,讲究独特与创新。   就拿她视线所及的最近一栋建筑来说,整个房子是椭圆形的,吊顶很高,这种建筑很占面积,不能将土地面积最大化的利用,可是放在这尊贵的魔宫中,就显得颇为独特了。   米舒觉得新鲜,心情也不自觉的愉悦起来,随便选了一条路,便顺着道路走了过去。   路上倒是有不少的人来来回回的穿行,多半都是下人,也有穿着黑色法师长袍的黑魔法师,起初米舒见了这些人都还有些忌惮,毕竟她算是半个落月国人,与这罗刹国的人长得明显不一样,不管怎样,就算不上来抓她,也多少都会有异样的眼光审视她,可是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这里人与人之间冷漠的很,就算是下人与下人之间碰到了也不会说话打招呼,像是完全没有灵魂的穿行忙碌着。   所以米舒索性也就坦然了,放下一颗心,更加悠然的漫步在这传说中的魔宫之内。   其实她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破坏恶魔计划的法子,一个也许能让她不用跟那家伙结婚的法子。   昨天那七阿迪拉过来闹了一场,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她后来仔细想了想,觉得对自己来说,的确算是一个“礼物”。   堂堂伯爵大人,在全罗刹国子民都知道即将成婚的期间,毫不避嫌的沉迷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她倒是可以抓住这条线索,好好的施行自己的计划。   当然,她自然不是因为吃醋,也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西伯夫人而在乎他跟哪个女人的风流事迹,只不过,她倒是可以利用这件事,唱一出好戏。   既然死也不能死,逃也逃不掉,那么,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阻止这场婚礼。   昨天她旁敲侧击的向瑞拉打听了一些八卦消息,原来千金殿下说的那个公开的秘密,的确是真的。   西伯大人,的确有以为非常非常“要好“的红颜知己,那女子是罗刹国最美丽蕙质兰心貌若天仙的大美人,也就是魔尊的第二位千金,二阿迪拉。虽然瑞拉担心米舒吃醋而一再强调他们只是红颜知己并无其他,可是米舒却十分“识趣”的将那理解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生情意一个非他不嫁另一个非她不娶。   好!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种八卦,两个人最好爱得死去活来,那么她的计划才能天衣无缝的进行下去。   米舒正激动的想着自己的大计,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再看一看身侧的小径外,那河对面竟然有如血一般的花海,米舒惊讶着长大了嘴巴,再看一看,确定那就是传说中盛开在冥界的唯一色彩——曼珠沙华!   天,她居然在这里看见了传说只有地府之中才会生长的花,要是她刚醒来,就看见这么一片仿佛鲜血铺成的地毯一般的花海,一定会毫不怀疑自己已经是死了,只有魂魄站在这里的吧……   曼珠沙华,那烈焰般的红,犹如佳人红唇,轰轰烈烈绽放,美地惊天动地。   米舒不禁看呆了,忍不住就要跳下去,飞身那美丽的花海。   神智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米舒轻轻的张开手臂,身子一轻,就要飞身跃下去……   却不想,被人横腰抱住了,一只手将她拉了回来,就听见宛若天籁一般的声音,透露着几分担忧,   “姑娘,千万使不得。”   米舒蓦地回过神来,再一次被自己刚刚那灵魂出窍的片刻吓得面色惨白,这么高的地方,她没了魔力护身,就是摔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经常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恶的是每次她都似乎被什么邪灵附身,完全没有意识,难道这魔宫之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米舒越想越心惊,连忙使劲甩了甩脑袋,准备对那出手相救的人道声谢谢。   目光触及那“救命恩人”的一刹那,米舒呆住了。   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吧!   面如冠玉、温若梨花、梨涡浅浅、一笑倾城,再笑倾人国,那双眸澄澈,空灵剔透,秀逸的容颜娇美绝伦,那一刻,一向最讨厌舞文弄墨的米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芙蓉如面,柳如眉。   米舒心里忍不住狂喊一声,哦天哪,罗刹国到底是怎样一个妖孽辈出的地方啊!   先有西伯那天妒人怨的绝世容颜,眼前这个男子,虽然不及那恶魔那般惊世艳艳,却恁的让人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是金庸笔下那个羽化生风器宇轩昂白衣飘飘的美少年。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恶魔身上那股危险又致命的魅惑和杀气,他一袭白衣站在她面前,浅浅的笑着,风华绝代,与世无争。   主观上立刻就战胜了恶魔那张举世无双的妖孽脸蛋,米舒揪紧了绯红罗衣的衣袖,暗暗叫嚣,恶魔,从今以后你那张无比妖孽的脸对都我再没半分诱惑!   “姑娘?”那男子见米舒呆滞的样子,天籁的声音,不安的再次响起。   米舒赧然的回过神来,本能的用衣袖去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对自己到死都还一副标准的花痴样子懊恼不已。   不过……这哥哥好帅好有气质啊,简直就是她梦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嘛!   “帅哥,哦,不,你好……”米舒见了帅哥又开始语无伦次了,面色微囧的拍了拍自己笨拙的嘴巴。   那帅哥见状,突然就勾了勾唇角,盈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绝美笑容来,米舒又看呆了,怔忡的看着他,竟不自觉的喃喃道,“好美。”比那个家伙的笑容纯净多了……   男子愣了愣,再愣一愣,似乎从没见过米舒这么直接的女子,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连忙转移了话题,   “姑娘刚刚为何想不开要跳下去呢?”   米舒迥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道,   “我见这曼珠沙华开得这样艳丽,一时欣喜,本能的想要扑上去,也没发现这高度差距,多亏了公子出手相救,不然……”   真是奇怪,以后若是仍然经常出现这种灵魂出窍的诡异事情,不知道还得出多大的事情,不是每一次都能好运气的躲过一劫,一定要找出原因来。   “曼珠沙华?”那男子露出略微诧异的神色。   米舒点了点头,看来这帅哥不是这魔宫中的人吧,要不然这么大一片曼珠沙华怎么会不知道,   “曼珠沙华,传说是只盛开在冥界的唯一色彩,关于它,还有好多颇为感人的传说呢。”   男子似乎来了兴趣,将一只手背在身后,言笑晏晏的道,   “愿闻其详。”   看来是个好学的人,那就让姐姐我还给你普及普及地球上的神话故事吧,米舒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它的花香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想起自己前世的事情。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侯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开花的时候,就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没有花。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完成了夙愿一般彼此痴缠,他们爱得轰轰烈烈,不计后果。”   米舒顿了顿,心竟然倏地莫名的刺痛起来,似乎那锥心刺骨的思念与痛苦、抵死缠绵与无怨无悔,她竟然能感同身受……   ————   为嘛不停掉收藏??伤心、   第二十五章 毒花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片刻之后,米舒也没有细想,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这个故事,   “后来神怪罪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世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蔓珠沙华又叫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它的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这个城市出现过。这种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和沙华的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在下一世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这个故事当初她听了也是一阵唏嘘不已,女生大多会被凄美的爱情故事感动,所以在讲的时候,也真的为这两个痴情妖精叫屈,望着脚下那一大片火红的美丽花海,怔怔出神。   而男子很认真的听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瞬也不瞬的看着米舒,直到米舒觉得不自在,半晌,他才缓缓的问道,   “倘若你是曼株,与心爱的人轮回千年,遗失了刻骨铭心的记忆,再与爱人重逢时,会怎么样?”   米舒愣了一愣,再愣一愣,不是因为这个她从没想过的问题,而是为眼前这个男子如此认真的表情。   为什么他会问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他会如此认真?他黛眉微蹙,流转的眼眸紧紧锁住她,似乎此刻,她就是那个遗失了记忆丢掉了心爱的人的曼株。   男子见米舒似乎被他的唐突吓到了,这才缓和下来,有些抱歉的道,   “不好意思,我太唐突了。”   美人微囧,米舒反而有些过意不去,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我是曼株,就算永生永世要忍受轮回之苦,就算生生世世都要被诅咒,只要他是我刻骨铭心的恋人,我都会不顾一切,粉身碎骨也要守护彼此的真爱。”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又有多少人可以碰到那个为了对方可以舍弃一切的痴心爱人,爱情,是谁都逃不过的一场生死浩劫,是甜蜜幸福痛苦煎熬却始终互通灵犀,爱与恨,情与仇,背叛与守护,眷恋与归依,最终都是以爱之名,逃不了宿命的爱恨交织,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毒药,即使挫骨扬灰也不后悔,是任何人都逃不过的天网恢恢。   可是她的那个“沙华”在哪里,那个刻骨铭心的恋人又是谁,谢君杰?已经不可能了。司徒胤?卡萨?   米舒自嘲的笑了笑,如今她连自己的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男子定定的望着她,眼里似是有一丝探究、一丝不解、还有别的什么复杂情绪,末了,才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却并不对她的回答做一番评论,只是转过去,看着那片姽婳的如血花海,轻轻的道,   “曼珠沙华……曼珠沙华,的确是个很美的名字,那凄美的传说也很感人。”顿了顿,继续说,“可是在罗刹国,这花却是完完全全与曼珠沙华没有一丝干系。”   米舒略微有些错愕,原来曼珠沙华到了魔法星球竟然变成另外一个名字了么?可是这花,明明就是她在书上见过的曼珠沙华。   美男看了一眼米舒,眼里那片祥和与淡然的圆润似乎多了一些棱角,干净温暖的声音也带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冰冷,   “这种花,只生长在魔宫,因为只有魔宫的环境与条件才能让它生存,它的名字叫做,血曼陀罗花,血曼陀罗是一种邪花,凝结天地怨气,须用人血才能培植出如血花色,花有奇毒,颜色越是姽婳红艳,毒性越是厉害,若不慎吞食花朵,必死无疑,常人若是日日对着花海,不出三个月,一定吐血身亡。”   米舒骇然,顿时便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再看那花,红得轰轰烈烈让人心醉,可是用多少人血培植出来?而又有怎样的奇毒?   罗刹国果然是罗刹国,即使魔宫如此富丽堂皇,即使仿若人间仙境,也丝毫无法掩饰它罪恶血腥残忍的真实面目……   为何要牺牲这么多来培植这种毒花呢?   米舒颤抖的看了看那以前爱不释手妖媚至极的灿烂红花,再也无法与那凄美浪漫的曼珠沙华传说联系在一起。   男子见米舒吓得不轻,秀逸澄澈的眸子里似乎有涟漪微微泛起,微微的笑了笑,回复刚才那翩翩仙子的淡然,轻声道,   “姑娘莫要害怕,虽然花有奇毒,但是离得尚远,短短片刻,不会中毒的。”   虽是这么说,心里对这花已然有了芥蒂,仿佛此刻那娇艳无双的花儿此刻已经还原成无数人猩红的血迹,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的倒立,只想离开这诡异邪恶的地方。   难怪这里都没有什么人行走,想必是对这奇毒的花儿有了忌惮,生怕每日从此哪怕只是路过,经年累月下来,必定魂飞魄散。   本来大好的心情一下子被破坏殆尽,米舒微微福了福身子,苍白着一张脸道,   “公子,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急急忙忙的转身走了,听见那轻盈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喊道,   “西伯夫人,今日一聚,在下受益颇深,很是开心,希望有缘还能相见。”   米舒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着那个神秘的美男子,诧异道,   “你为何知道我?”   他勾了勾嘴角,又盈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来,气质翩然,仿若仙子,   “在这守卫森严的魔宫之中,不认识我的人,除了最近刚来魔宫的西伯夫人,再无其他。”   说完,他优雅的转身离开,留给米舒一个秀美的侧脸,他似乎在笑,清好的容颜上徐徐绽放出柔和的笑容,濯濯如苍穹上清和的阳光,让米舒的心,莫名的动了动,她鬼使神差的踮起了脚尖,扯着嗓子问道,   “你是谁?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他似乎步履生风,不过短短一瞬,便消失在视野之内,只留下他清雅如梦的断续声音袅袅飘进她的耳朵,   “有缘……自会相见……”   米舒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微微的发了发呆,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瑞拉说的果真没错,这魔宫简直就是个奇大无比的迷宫嘛!米舒按着脑子里来的时候的印象沿着小路回去,却发现走了半个钟头都丝毫没有快要到西伯府的样子,路边的树和景仿佛都是自己没见过的,她好像离西伯府越走越远。   她迷路了。   本来她一向是个路痴,再加上这魔宫分叉的小径又多,弯弯绕绕,最终把自己给绕迷糊了,可是她也不敢随随便便抓来一个人就问,这罗刹国的人,一个比一个还要奇怪,万一遇上的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心魔法师,说不定就拿自己的血去培植那血曼陀罗花了。   想到这里,米舒不禁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周围,好像是刚刚来过的地方,心急之下,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沿着原路返回。   却不想,一转身,便吓了一大跳!   米舒捂着胸口,看清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本来就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找到了发泄的地方,瞪了一眼那张魅乱众生的脸,没好气道,   “你是鬼么!走路都没声音……”   他妖娆的眸子锁住她,脸色冰冷,面无表情,   “谁准你到处乱跑的。”   米舒笑了一声,又笑一声,双手环胸,   “真是好笑,我堂堂西伯夫人,难道连出来走走的权利都没有么。”   她说的冠冕堂皇,丝毫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何不妥,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事已至此,她倒不如利用自己这光鲜的名号来方便自己调查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恶魔冰冷的面容突然勾出一个暧昧至极的笑容,逼近了她一步,米舒顿时战战巍巍的退后一步,他再进一步,米舒无路可退,如临大敌,“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更加邪恶了一些,一张美得惊世骇俗的脸低下来,缓缓的逼近她,   “你是西伯夫人,我是西伯大人,你说……丈夫和妻子之间……可以干些什么……”   米舒霎时毛骨悚然如临大敌地抱着自己的双臂,往后倒下去一点,再倒下去一点,一边凌乱地警告着这个恶魔,   “我……我告诉你,你,你要是敢碰我,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急切的打断她的话,米舒的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身上独有的那股梨花清香的气息将她的兜头笼罩下来,就快要将她淹没……   就在他的脸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米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闭着眼睛大叫一声,   “你难道忘记了你心爱的红颜知己,二阿迪拉么!”   那股让人心悸不已的梨花香突然淡去,米舒这才怔忡着睁开眼看着他,却被他脸上那冰冷至极的阴森表情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他冷冽清寒的气息将米舒包裹起来,然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冷艳俊美的面容邪肆一如修罗,   “你放心,此生此世,本爵绝不会碰你!”   第二十六章 流年   米舒惊悚地从黒木大床上坐起来,一脸的冷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瑞拉闻声从外面急急走了进来,见米舒脸色苍白,急急问道,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别怕,梦都是相反的。”   是,是噩梦。   时间一晃,又过去一日,距离那充满了阴谋的婚礼又进了一天,昨天那恶魔将她送了回来,本来他那句冰冷的保证,的确让她宽心很多,没想到夜里竟然就做了如此骇人的噩梦。   米舒魂不守舍地揪扯着仿若蚕丝一般光滑的薄毯的边角,由着瑞拉手忙脚乱地为她擦拭着额上的冷汗,指尖却在被重重冷汗湿透了的衣袖下遏制不住地发颤。   她梦见了卡萨,梦见他那依旧俊朗帅气的面容,只是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不知为何,红得吓人,像嗜血了一般。   梦里面,他脚步虚浮地朝她走近,本来壮硕魁梧的身子竟然变得那般清瘦,胸口似乎还躺着殷红的血迹,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   他秀美苍白的唇一张一翕,吐出咒语般的字字句句,他说,   “米舒,你背叛了我,还我心来还我心来……”   她吓傻了,愣了足足五秒,被从未见过的这样的卡萨吓坏了,他伸出那双本来温暖此时却冰冷不已的大手要来掐她的脖子,米舒步步后退,一张脸吓得惨白,这才想起口齿凌乱地对他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卡萨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嫁给别人,我没有喜欢上他,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卡萨仿佛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她解释,眼看着他骨骼清奇的手掌近了、再近了,一张脸苍白的吓人,俊美的眸子染了斑斑血迹,红润的嘴唇此时竟毫无血色,离得近了,米舒发现那淌血的胸口竟然是空的!她竟然呆在当地,一双腿完全无法动弹无法逃离,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米舒便惊叫一声,醒了过来,冷汗潸潸。   卡萨……卡萨……   米舒心乱如麻,梦里的骇人场景着实吓到了她,这么些日子以来,她故意不去想卡萨,就让卡萨以为她已经死了,她此时本就是汪洋大海中依附于一棵浮木而苟且偷生的人,不知道哪天汹涌的海浪就将她吞噬了去,到时候岂不是又让他尝一遍生离死别的痛苦?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卡萨会不会得知她还存活着的消息,又会不会得知她即将跟那西伯大人成婚的消息,而冲动如他,又会不会做出什么让她担心的傻事来。   梦中的卡萨,憔悴得让她陌生、害怕,胸口处那本来应该有心脏的地方竟然空落落的只有血不停的往外流淌,她害怕,害怕这会真的成为现实。   喝过紧张万分的瑞拉端来的茶之后,又深吸了几口气,米舒这才稍微平静一点,看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便索性起床洗漱一番,服侍完米舒之后,瑞拉就忙着给她端早餐去了。   米舒坐在窗棂前,窗外似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清雨绵绵砸落在檐下庭阶清脆有声,望着这清幽的仙境,发着呆。   她现在穿的是罗刹国的服饰,而且是魔宫中身份尊贵的人才能穿的上等绸缎制成的,雪色的素裳,上穿白色牡丹烟罗软纱,下面是逶迤翡翠色的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高贵却不失淡雅,奢华却不张扬,是她欢喜的样子。   手不自觉的摸上双腿,蓦地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愣住了,米舒急急的掀开裙摆,惊喜的发现她在地球上穿的短裤还留在身上,而短裤的荷包里,正是她心爱的手机!   没想到成为俘虏来到这魔宫之中后,没了魔法,没了时空戒指,那贴身的手机倒不曾被他们搜去,不过他们搜去了也没用,那些外星人,哪里知道这高科技的手机是什么玩意。   虽然还是没有信号,不过倒是手机里有不少照片,也可以拿来解解闷。   照片的年代已经久远了,那时候还跟谢君杰爱得死去活来,情侣之间的POSE她们也都没落下,那时候还没丑小鸭变白天鹅,一张大脸几乎占了屏幕的四分之三,而谢君杰只能可怜兮兮的占一个小角落,那个时候真是单纯快乐啊,虽然并不漂亮,虽然平凡普通,可是却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现在再看这些,颇有些韶华白首的怅然,对谢君杰,也真的是一点恨意也没有了,相反,她多感激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在她并不美丽的时候,他愿意爱她,给了她一个灰姑娘的梦境,陪着自己走过了七个春夏秋冬,她真心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再翻一翻,是在舒圆圆“淫威”之下不得不帮她拍的照片,照片里,她肥硕的身躯夸张的扭成一个S型,比着风骚的兰花指,回眸一笑,方圆三百米的地方,再无生物。   米舒突然心酸起来,二十九年来,她不曾真正的尽过一个做女儿的责任,常常惹她生气,老米走了以后,她真的是太困难了,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家,还要把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养大,记忆中,小时候的舒圆圆还是挺温柔挺漂亮的,愣是被生活生生的逼成了现在的模样,她一直都责怪舒圆圆是后妈,其实她有多疼爱自己,她心里清楚,只是自己太没出息,不仅没找个好工作,而且快三十岁了还没把自己给嫁出去,实在辜负了舒圆圆这么多年来的牺牲,好在她终于得到幸福了,所以就算是死,米舒也没牵挂了。   然后是许多韩昇的照片,都是她在他工作的时候偷偷的拍的,他果真是天生的大明星,即使是偷拍,还是帅气的一塌糊涂。米舒笑了笑,那段仿佛做梦一般的日子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了,这珍贵的记忆她永远不会忘记,只是希望他能真正的快乐起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去翻了翻信箱,因为舒圆圆老是爱偷看她的短信,所以她有删短信的习惯,本来以为会是空的短信箱,竟然有一条躺在那里,让米舒恁的揪起了一颗心。   很久很久以前,可是明明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竟觉得恍惚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米舒住在那又小又简陋的旧家里,而隔壁的房间住着面瘫君司徒胤,当时正好他的初恋情人神仙姐姐薇薇回来了,大半夜给司徒胤打电话,而她做贼似地在隔壁房间偷听,司徒胤告诉那个他爱了五年的女人,说他们回不去了的时候,神仙姐姐无限凄凉哀怨的问他,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叫做米舒的女人时,那个叫做米舒的女人,那个正津津有味的偷听着的女人,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虽然立马用被子捂住自己,可是还是被面瘫君发现了,他当时意味深长的回答神仙姐姐,“她……是一个奇特的女人。”而后挂了电话。   正在米舒为这句鬼斧神工的破句子伤透了脑筋的时候,隔壁的面瘫先生发来一条短信,   “奇特的女人是不是都有大半夜偷听别人讲电话的癖好?”   这条短信一直躺在收件箱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去删掉,现在再看,想起当时的情景,竟然莫名的就湿了眼眶。   司徒胤,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吧,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连那个在你心里住了五年的女人也不要了,竟然脑袋不正常的喜欢上我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呆连神仙姐姐一根指头都比不上的乡野村姑?   她多么傻,傻到会在那帅得天妒人怨又烧的一手好菜的优质男人深情表白的当场,鸵鸟一般的落跑了,这一跑,就是也许是一生一世的生离死别。   米舒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以前那种种幸福的时光,关掉那条短信,胡乱的按了按手机,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再次让米舒呆愣住了。   刚刚在梦里看见了那样让人心惊肉跳那样陌生的卡萨,再看手机画面里,那一脸鄙夷、平常那个别扭骄傲的犹若涅大少爷,米舒恁的笑了出来。   当时她跟卡萨还处于势不两立的别扭状态,她献宝似的拿出手机来炫耀,给卡拉拍了张照片,又把卡萨那一副鄙夷不屑的样子给抓拍了下来,还记得当时他的脸,囧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孩子似的硬要她摔了手机毁了那张照片。   米舒弯着嘴角,望着这张照片出神,心里突然柔软极了,这个呆子,真是傻得可爱……   突然想起了最后分别的那一刻,他心痛难当留下泪水的那幅画面,隐忍着自己的个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罗刹贼人奔赴地狱,那一刻的他似乎突然成熟了起来,懂得权衡利弊,懂得收敛自己的任性,以国家为重,以亲人为重。   还有那个冰凉的吻,当时她以为那便是永别,于是只想给彼此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个吻,包含了太多太多,虽然只是一记蜻蜓点水,却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曾经问过自己对卡萨的感情,她不否认,她的确深深的被他打动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无法不喜欢的男人,可是爱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今她风雨飘摇随时都会命赴黄泉,惟愿一身轻松了无牵挂。   “果真是郎情妾意,鹣鲽情深啊!”   米舒想的认真,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站着一个人,被这突兀的声音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   这么长啊这么长~~   求收藏啊求收藏~~   第二十七章 良人   米舒连忙收起手机,剜了一眼这个总是走路没声音的家伙,忽略他那句话里的阴阳怪气,瞪了瞪他,   “西伯大人难道不知道敲门这最基本的礼貌么!”   这家伙,也不知道在身后看了多久,刚刚她看着卡萨的照片看的出身,一会儿笑得温暖,一会儿又无限感伤,不知道是不是都落入了这家伙的眼里。   奇怪,她干嘛要去在乎他有没有看到,会怎么想,难道真当自己是西伯夫人被自己的丈夫当场捉住红杏出墙而觉得冒出某种类似于心虚的情绪么……   米舒,你一定是被这压抑的魔宫生活折腾的精神失常了。   心里这么想着,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却是让那妖孽清冷一笑,   “敲门?呵……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回自己的家,也需要敲门的么。”   米舒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他的西伯府,他想来便来,何须敲门?这么一想,突然就想起那日七阿迪拉过来大闹了一场之后,“好心”告诉自己的秘密,她未来的夫君,可是日日流连另外一个女子的温柔乡,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让他难堪的丑事一般,米舒挑了挑眉,讽刺道,   “哟,西伯大人怎么还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么,整个魔宫的人都以为二阿迪拉的闺房才是您的‘家’呢……”   米舒一心一意的想着怎么跟这恶魔斗嘴让他下不了台,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问题,瞟了一眼那妖媚的男子一眼,满意的看着他美艳无双的脸布满了惊诧与震惊。   哼,以为姑奶奶我是一介无知妇孺什么都不知道吧,这会儿字字珠玑,还不让你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跑?最好是一气之下把她赶出魔宫,取消那荒谬的婚礼。   她的算盘打的响亮,却太嘀咕了眼前这妖孽的道行,伯爵大人呆滞了几秒,随后幽蓝的瞳孔沾染了暧昧的笑意,深了一点,再深一点,看得米舒心尖微颤,他脚步一顿,妖娆的凤眼朝她瞥过来,嗓音带着一丝性感至极的嘶哑,   “夫人这可是在吃醋?”   米舒本能的想要开口怒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紧了一紧,再紧一紧,只觉得舌尖干涸得要命,竟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望着他那双蛊惑人心的蓝色瞳孔,温热的气息带着情好的梨花香,无孔不入的将她紧紧的包围着,只觉得呼吸困难。   那妖孽丝毫没有要放过米舒的意思,一张秀美绝伦的脸近一点,再进一点,米舒退无可退,整个身子被抵在墙上,只看见他红润柔软的唇动了动,   “我罗刹国民风开放,若是夫人急不可耐,本爵不介意……提前……洞房花烛……”   一字一句,仿若致命暗器,杀得米舒措手不及。   米舒怒不可遏,心里直骂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下流!却是不敢真的骂出声的,不然万一惹怒了他,真的兽性大发,岂不是……   不过这倒是让米舒神智顿时清醒了些,使了全力将这恶魔推开,周围顿时空气清晰,呼吸也顺畅了起来,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壮着胆子对他喝道,   “你不会是想要食言吧?”   她刚刚是了全力,奈何一介女流,又没了魔力,只将他推出了一步之远,他嘴角噙着未褪去的笑意,并不理她,妖娆俊美的一张脸上沾染了一丝冰冷的神色,反倒又上前一步逼近了米舒。   米舒倒抽一口冷气,如临大敌,立刻揪紧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双手止不住的轻颤了起来,嘴上却是丝毫不肯泄露一点点畏惧与惊悸,   “西……西伯大人……你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你难道忘了昨天亲口保证过的今生今世不会碰我……都说食言而肥食言而肥你是想要胖死么?!”   乡野村姑就是乡野村姑,遇到这种危难时刻,竟然也只能用这种小儿科的激将手段,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被这句“诅咒”给吓住吧。   而伯爵大人显然是思维成熟的正常人,所以当然不会因为米舒这句话而退缩,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来,那绝色的容颜在米舒的瞳孔里放大了再放大,眼见他整个身躯就要直直的压了过来,米舒尖叫一声本能的紧闭了双眼……   本来她这把年纪了,而且又是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男女之事也看得很开,况且对象还是这么个世间第一美男子,这妖孽要是放在地球上,一定有一大沓花痴女人排着队抢着要被他非礼,可是她只要一想起这个恶魔那残忍的本性,她连被他碰一下都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会溃烂,本来打定了主意若是他真的敢轻薄于她,她一定誓死捍卫自己的名节。   可是……可是,明明感觉他的身体压了过来,为何这半晌也毫无动静?而且那压迫感和梨花香似乎都凭空消失了。   米舒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发现他正站在离自己三步之外的距离,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徐徐地勾起了唇,终于作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神色,那双比桃花还要媚的凤眼盯紧了她,嫌恶而鄙夷地开了口,   “怎么,你以为本爵迷了心竟然要碰你么?”   米舒气结,柳眉霎时倒竖,懊恼、羞愤各种情绪让她涨红了脸,她到底是有多么丑陋不堪让他如此视如敝履?   满腔的怒骂之词就要破口而出,却在看清了他从身后拿出来的手时,彻底的呆愣在那里。   确切的说,是他手上的东西——   她最亲爱的ip one手机!   米舒顿时把自己的双手摊在面前,竟然空空如也……   可恶!刚刚他急速的朝她压了过来,她本能的以为他是想要非礼于她,竟然连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机被夺走了也毫无知觉,而他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这个,亏她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感兴趣的是她……   那毛贼此刻正一副无限得意的样子拿着属于她的手机在她面前炫耀着,米舒又羞又恼,恨得牙齿咬得嗞嗞作响。   “你这毛贼,还给我!”   米舒上前就要去抢,可是他手长腿长,把手机高举过头顶,她使劲了跳也够不着,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漂浮术有用过,这样蹦跶了几次,发现那妖孽一脸止不住的笑意,顿时大囧。   合着人家把她当小丑耍呢。   抢也抢不到,打又打不过,米舒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这个恶魔。   伯爵先生见米舒闹腾够了,这才把那手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脸上是让人读不懂的复杂神色。   米舒不知道这心思深沉的恶魔在想些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万一卡萨那爱面子的家伙知道他这么一张毁坏他大少爷形象的“玉照”被别人看了去,怕是会气得杀人灭口吧。   伯爵大人蓦地抬头,一袭黑色风衣,愈发衬托得他面色如玉,他那双蓝色的凤眼里古井无波,深邃得就像是一潭湖水。   米舒错开眼他那双眸子,竟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那不寻常的目光看得她一阵阵不舒服,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红杏出墙的事情,正酝酿着是不是该换条思路大打同情牌,梨花带雨的哭诉她与卡萨之间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反正凄美的爱情传说她手到擒来,随便拈一个过来套在他们身上,说不定真的能稍微感动一下这位伯爵大人,然后潇洒的放手成全一段千古佳话。   还没酝酿等她好情绪,便听他清凉冷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根本不想嫁给我,是么。”   米舒愣了愣,再愣一愣,睫毛颤了一颤,双手克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那一秒激动的恨不能老泪 的伸出手来与他来一个邦国间的友好握手,同时连连喟叹,知音啊知音!   他大概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心思,居然凉凉地笑了起来,米舒也没了神智去深究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可耻的被他那倾国倾城的笑容迷住了。   谁知他薄薄的唇动了动,嗓音含笑,接着说,   “我也并不想娶你。”   够了!   米舒再也按捺不住,一张脸盈.满了喜悦,哆嗦着克制住想要去握他修长双手的冲动,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着自由之后的各种畅快。   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一拍两散吧?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此前的恩怨我们就一笔勾销了,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祝你前程似锦美人环绕,后会无期!”   她一定是表情太过谄媚了,还是语气过于急不可耐了,总之伯爵先生那张脸在她十分激动的对着他抱了抱拳做了个告辞的手势时,清清楚楚地僵住了。   他一把将刚迈出一步的米舒拉了回来,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紧紧锁住她的脸须臾不肯移开,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   米舒讪讪寻思着自己一定是太过直白露骨了,打击到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了,揪着衣角正斟酌着是不是该换成稍微委婉含蓄一点儿的措辞,迎上他的目光,   “西伯大人您位高权重,不会是想改变主意吧?”接着又十分谄媚的笑了笑,“哦,我明白了,您是怕我不认得路,想亲自送我出去吧?没事儿没事儿,不敢劳烦大驾,你随便找个人带我出去就行了。”   伯爵先生的表情五彩缤纷,看着眼前这个脑袋脱线的女人,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那双深深浅浅的幽蓝眸子,良久,才缓缓开口。   米舒听见他说,   “就算再不愿意,本爵也要娶你。”   第二十八章 风俗   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不懂变通、不懂察言观色、不懂什么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比如——米舒。   这世上还有那么一种人,不知幽默,不知皆大欢喜,不知什么话什么时候可以考虑什么时候该退一步海阔天空,比如——西伯大人。   所以当这样的西伯夫人遇到了这样的西伯大人时,注定了要不欢而散互生鄙夷。   米舒探究的看了看那妖孽的脸,若是去掉那句话的前半句,该是多浪漫的山盟海誓与海枯石烂啊,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怎样的心狠手辣,他这么一张魅乱众生的脸,再加上如此笃定的誓言,一向对美男毫无抵抗力的虾兵蟹将米舒,几乎就要被这道行高深的绝色妖孽给骗了去。   她花了几秒钟消化那句话,然后慢条斯理的挣脱他冰凉修长的手,把玩着精致昂贵衣服上的璎珞流苏,语气轻慢起来,   “既然你我心知肚明,你不愿娶我我不想嫁你,为何要委屈自己逢场作戏,让所有人都痛苦呢?”米舒顿了顿,抬了抬眼皮,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   “包括,你那位绝色美人、红颜知己。”   这场仗输赢未卜,她自信既然知道了敌人的软肋,只要把这软肋捏得精准,那么自己胜利的几率就大多了。   她自信这样一句具有杀伤力的话绝对可以伤到他的要害,如果传言是真的,如果他们爱的足够深。   伯爵先生的脸色果然僵了僵,正在米舒正准备为自己的胜利欢呼时,他缓缓的抬起了手,装作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慵懒的嗓音徐徐弥漫开来,   “其实最痛苦的,怕是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吧。”他故意学了她的样子,顿了顿,抬了抬眼皮,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你亲爱的情郎。”   米舒的脸顿时呈现酱紫色,攥紧了拳头,恨得牙痒痒,这家伙,不仅故意学她的样子,让她难堪,还出其不意的反将了她一军!   妖孽果然是妖孽,不能小看。   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既然软得不行就来硬的,想到这里,米舒收起那副和平友好的态度,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西伯大人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不管这场婚礼有什么阴谋,我是断不会让它发生的,你不怕我把整个魔宫闹得鸡犬不宁的话你尽管娶我,我就不信堂堂魔尊会容忍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坐上西伯夫人的位子,再不然,除非你每时每刻看着我,不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到时候西伯夫人要是不介意娶一具尸体回家的话,那么,悉听尊便。”   她可不是吓唬人的,心里已经盘算了各种大闹魔宫的点子,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轻易的寻死,毕竟她乃一介凡夫俗子,有句话不是说么,好死不如赖活着。   心里还想着各种策略,就看见他忽地展颜一笑,那一秒,米舒居然觉得黑暗压抑的西伯府里蓦地一亮,像是有金色的阳光穿透檀木门槛,软软地照射进来,尽数落到了面前那个笑靥妖娆的男子身上。米舒顿时有片刻的恍惚,恼怒自己还是无法免疫恶魔那张颠倒众生的一颦一笑,讪讪脸颊一热,错开眼去。   伯爵先生薄薄的红唇微微挑起,蓝色凤眼里的笑意尽数褪去,整个人被阴暗的气息所笼罩,带着让人惧悚的寒意,   “你宁可死了都不愿嫁给我?”   “对。”   米舒毫不迟疑,脱口而出,可能在这罗刹国,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拒绝嫁给他,甚至还是宁死不嫁,可是她是与他势不两立的敌人,更何况这桩婚姻又充满了阴谋与危险。   虽然他陡变的情绪让她有些畏惧,不过事关自己的一生,就算会惹恼他也没办法了。   “伯爵大人难道不知道,婚姻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之上么?你我如此势不两立又互看不顺眼,再说……”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面不改色,“再说我们彼此都有私定终身、誓死不离不弃的恋人。”   本来这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极为心虚,她跟卡萨完全谈不上私定终身、誓死不离不弃,可是为了能让这恶魔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感动,她也不介意偶尔说点谎话,况且这句话更多的是提醒他,那个二阿迪拉的存在。   可是这家伙,显然每次都能成功的把难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他挑了挑眉,   “私定终身?不离不弃?”他似乎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了两声,让米舒没由来的心虚不已,末了,他嘴角微微挑起,好整以暇地觑着米舒的脸,   “不是今日一见,本爵还不知道原来堂堂落月国的救世主竟然是个傻子。”   米舒瞪大了眼,怒火噌地窜了上来,   “你胡说什么?”   “没什么。”他淡淡耸了耸肩,“我忘了,你是从那什么……地球来的——外星人,不知道我们魔法星球的风俗。”   米舒愣了愣,只听他继续道,   “不管是罗刹国还是落月国,每个人,不论男女,一辈子只能嫁娶一个人,如若不然,便会受到祖先的诅咒,天神的惩罚,所以魔法星球的人,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情便是选择伴侣,因为选了彼此,便是一生一世,即便是夫妻中的一个人死去,另外一个人也不能另外嫁娶,即使是魔尊与教皇也不例外。”   米舒愕然了,没想到这魔法星球还有如此风俗,这就是最理想的爱情了吧,致死也不离不弃,就因为有了这风俗,所以每个人在选择自己的另一半时才更加的谨慎,而必定也是真正的两情相悦至死不渝,所以那魔尊也并非像皇帝一样拥有三宫六院,这样也避免了后宫的勾心斗角,倒是让她对这罗刹国的态度有了些许改观。   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还非要娶她?   她猜想过,自己在这场婚姻中的利用价值完成之后,一定会落得被抛弃或者残杀之类更恐怖的下场,可是既然有如此风俗,那么他利用完她之后,无法休了她,而就算杀了她,他的一生岂不是要一辈子都孤独终老,无法再与他心爱的女人厮守,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就算明知道其中利害也要不顾一切的娶她呢?   米舒急切的想要知道原因,而伯爵大人似乎很清楚她在想什么,只是露出一个颇为寂寥的神情,这个神情如此让人费解,似乎蕴藏着无限的苦楚与无奈,又似乎带着一丝无法洞穿的自嘲,蓦地让米舒愣了愣,那寂寥的样子无端端的惹人心疼,还来不及再看清楚一点,他便恢复了冷漠的样子,继续道,   “就算如此,就算你真是个傻子,我也不得不娶你,而我要说的重点是,只要有了婚约,即使还未成婚,你也已经成为罗刹国人,在婚礼的当天,会进行血祭仪式,彻底的成为纯血统的罗刹国人。而罗刹国人,与落月国人,不得通婚。现在,你还认为你与那位大少爷还能私定终身,不离不弃么?”   “什么!”米舒震惊极了,成为罗刹国人?她现在是罗刹国人?   开什么玩笑!这是哪个鸟人定的鸟规矩,她才不要成为这血腥残忍丧心病狂的罗刹国子民,更不可能做那狗屁血祭仪式。   米舒完全不能淡定了,手舞足蹈手忙脚乱的焦灼着嗤笑,   “荒谬!实在太可笑了,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你懂么?不是落月国人,更不可能成为罗刹国人,所以这鸟规定根本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姐爱跟谁通婚就跟谁通婚,你们管的着么!”   她太激动了,激动的口不择言口无遮拦,心里更加是坚定了自己死也不能嫁给他的决心,婚礼当天,血祭仪式?纯血统的罗刹国人?   去你妹的罗刹国!   伯爵先生看她如此激动,以为她是铁了心的要嫁给卡萨,细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瞳孔散发出幽蓝的光,   “你可知道,落月国人不会接受一个血统不纯的人来做教皇。”   这家伙话题转的太快了吧,米舒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这关我什么事。”   “当然有关,你若是不顾一切与那大少爷结婚,那么生出来的孩子血统不纯,而卡萨少爷,就会成为落月国最后一任教皇,遗臭、万年。”   伯爵先生一字一句,米舒听得毛骨悚然,虽然她从来没想过要跟卡萨结婚更没想过会跟他有孩子,可是,   “卡萨怎么会是教皇?西伯大人是不是老年痴呆?难道不知道历任教皇都必须由亲生骨肉传承下来么。”连一个丫鬟都知道的常识,他堂堂伯爵大人会不知道?   米舒看着那家伙,他的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不说话,只是目光熠熠的迎上她的,显然不是不知道这个常识的样子。米舒看得一阵心慌,从他的表情接收到了一个无比荒诞的信息。   她嘴角抽搐一下,浑身轻颤着,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别告诉我……卡萨他,是教皇的……亲骨肉?”   第二十九章 赏赐   哦不,绝对不可能。   米舒,你是不是八卦杂志和豪门小说看多了?如此荒谬的话都能说的出口?卡萨是教皇的儿子?你不如说美羊羊是灰太狼的媳妇儿。   那句猜测的话一出口,米舒便把脑袋摇得向拨浪鼓似的,连连否定了这个可能,也做好了要被对面那位伯爵大人吐槽的准备,可是他绝美的幽蓝眸子望着自己的目光越发是深邃了一些,红润的薄唇紧抿着,整个表情完全是在告诉她,‘没错,你猜对了。”   米舒定定的看了他几秒,脑袋一片空白,忽的又大笑起来,   “哈哈,堂堂罗刹国身份尊贵的西伯大人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如此荒谬的谎言也编的出来,西伯大人为了让我死心竟然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说谎也麻烦您费点心思用点脑袋,我虽然并不聪慧,但也不是个傻子!”   他并不怒,慵懒的倚着门槛,蓝色的狭长眸子锁着她的脸,潋滟重光,深不见底。   米舒见他这副样子,越发是心里没底了,却仍然仰着脑袋剜他一眼,   “西伯大人说话要负责任,你说卡萨是教皇的亲骨肉,有何证据?若只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凭白毁了教皇清誉,编造这等妖言离间犹若涅家族跟教皇之间的关系,那么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了你!”   伯爵大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清冽的轮廓带上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阴冷,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维护那个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的禽兽,不过就是一柄水神祝福,便把你收买了,你还真是廉价啊!”   “你这混蛋胡说什么!”米舒怒不可遏,抓了桌上的杯盏就朝着他扔了过去,而显然被他灵巧的闪躲开来,他目光一滞,抬了眼睑,略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偏偏只有你这笨得透顶的白痴被人算计了还巴巴的对人家感激涕零死而后已,真是可笑。”   米舒的怒火噌的更盛了一些,恨不得将这个混蛋给碎尸万段,水灵的大眼睛满是焚烧的怒火,不等米舒发作,伯爵大人便冷哼一声道,   “你要证据?那日在黄河边两军对战时,我罗刹国的魔雾,便是最好的证据!”   魔雾?就是那黑黢黢的像是怪物一样张着血盆大口又能吞噬一切的黑雾?   米舒正准备开口问个清楚,就见西伯府门外,站了一群人。   瑞拉端着食盘走了进来,对西伯大人行了礼,便对米舒解释道,   “夫人,这是尊敬的魔尊让人送来的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   只见门外恭恭敬敬的站着一队人,全都略微倾着身子,低着头,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个盘子,金灿灿的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领头的是个半秃了顶的中年男人,明明是四十多岁正指精壮的年纪,可是却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一样苍白虚弱,看起来没有一丝中年男人该有的伟岸气势。他身后跟着一条年纪与瑞拉相仿的婢女们,皆是谦卑的低着头,将盘子高举在头顶处。   那领头的男人见瑞拉介绍完了,便跪了下去,对着屋内的人行礼,   “老奴尼克尔参见西伯大人,西伯夫人。”   身后的丫鬟们纷纷随着他一齐跪了下去,也齐声重复了他的话。   米舒吓了一跳,实在是不习惯这么多人给她下跪行礼,虽然那次当着所有落月国战士们的面拿出那水神祝福时,也曾经受过那么多人的顶礼膜拜,不过那完全是因为他们对水神祝福所象征的教皇的意义而那般虔诚。   而伯爵大人显然见怪不怪,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淡淡的道,“起来吧。”   那一队人闻言都站了起来,那个叫做尼克尔的男人仍是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二人,尖锐的细嗓子扬声道,   “伟大的魔尊大人听闻西伯夫人已经康复,特命老奴送来贺礼,庆西伯夫人福寿安康,翡翠玉如意一只,银光夜明珠一颗,金丝绫罗衣三件,攒金丝弹花软枕一双、翡翠纹鸲鹆眼端砚和青花底龙纹琉璃花樽,令附珠宝一箱,黄金万两,请西伯夫人收礼。”   米舒早已被那金光闪闪的珠宝和见也没见过的奇珍异宝给迷了眼,那拗口和繁缛的名字自是一个也没听进去,此刻那尼克尔让她收礼,她也像是失了魂似的神情恍惚,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些名贵的东西傻笑着。   小市民米舒,乡野村姑米舒,几时见过如此奢华的宝贝?就连看着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了,而这些东西,都是给她的,一想到这点,她便完全没了理智与大脑,呆滞着目光,口水也差点流了下来。   伯爵先生见米舒半天没反应,瞥了她一眼,被她那副见钱眼开的俗气模样擂住了,他鄙夷的翻了个白眼,给瑞拉使了个眼色,瑞拉马上会意过来,一一接过那些名贵的礼物,还很机灵的塞了张银票给那尼克尔,   “辛苦尼克尔大人了,这是我们家夫人的一点心意,请代我们家夫人多谢尊敬的魔尊大人的厚礼。”   那尼克尔拿了赏赐,自然是眉开眼笑,连连应承下来,   “那是自然,西伯夫人,魔尊大人交代老奴还有一事,伟大的魔尊热情开明,得知西伯夫人身体康复,加上初来魔宫,恐有不适,特地为西伯夫人举办了一场宴会,魔尊大人会亲临会场为夫人接风洗尘,另一方面,也算是正式介绍夫人与各位伯爵和阿迪拉还有众位魔导师大人们认识,让夫人能尽快的适应魔宫生活,与魔宫中的人相处融洽,希望届时西伯大人与夫人准时赴宴。”   米舒的脑袋有稍微清醒一点,还是无法思考,只是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浑浑噩噩的应了一声,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西伯大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那尼克尔道,   “本爵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尼克尔等人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瑞拉很懂事的送他们出去了,屋内又只剩下西伯大人与米舒。   米舒怔怔的望着桌上那些耀眼非常的奇珍异宝,痴痴的过去,小心翼翼的摸着它们,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宝贝孩子。   这么多宝贝,什么玉如意、夜明珠,都从来只是在电视里看见过,没想到这等珍贵的东西,魔尊竟然毫不吝啬的送给她了,是这魔宫太过于奢华以至于能如此阔绰还是那魔尊太看得起她这个一心只想摆脱的西伯夫人名称?   那绫罗绸缎的手感真是细滑无比,手放在上面竟然会唯恐玷污了这名贵美丽的衣衫,还有那一箱珠宝,打开来,更是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一个比一个精致,一个比一个贵重,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低档得住这华美的诱惑。   甚至那看似最粗鄙最不值钱的黄金万两,恐怕足够让半个落月国的普通老百姓过上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了吧。   “哼,金钱和财富果然是人类堕落的万恶之源,前一秒还誓死不嫁的人,在金银珠宝面前,恐怕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吧!”   伯爵大人的话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那种语气和态度,甚至比之前傲慢冷漠的样子更让人不舒服。   米舒被这赤裸裸的讽刺惊醒了,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目光,   “西伯大人,我的确庸俗,的确爱财如命,我从来不否认,因为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小便享受着锦衣玉食的西伯大人,怎么会了解一个穷人对钱财的渴望?”   米舒冷冷的笑了笑,虽然是弯着嘴角,可是他却看到她眼里弥漫着的忧伤,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他见过她哭的样子、隐忍坚强的样子、宁死不屈的样子,可是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她,明明还是那样倔强,可是偏偏让人莫名的心疼。   “老妈为了钱在外面做牛做马,我就算生病了也不敢说,没钱看医生,你呢?每天都有一大群人争先恐后的伺候你,在你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就已经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事,在你挥金如土的时候,我还在为学费发愁,你知道大夏天在外面顶着烈日蹬车要被烤化的滋味儿吗?你知道冬天将手伸到冰的像雪一样的水里的滋味儿吗?你都不知道。”   米舒摇着头,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下来,不再去想老爸刚走的时候那一段痛苦难熬的时光,那时候,她就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摆脱穷困的生活,一定要让舒圆圆过上好日子。   她微微仰着脑袋,也不管她说的话他能不能听懂,一个从来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绝望是什么滋味的人,凭什么批评别人追求财富的欲望,她不偷不抢,努力让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好过一点,有什么错?   更何况,这些东西是属于西伯夫人的,而她,决不会是。   米舒平静下来,有些懊恼,无端端的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为何自己要去在意他怎么看自己?   伯爵大人幽蓝的眸子沾染了一层浅浅的雾气,没有取笑,没有怜悯,他薄薄的嘴唇张了张,米舒听见他清冷的声音轻轻的说,   “你错了,我知道。”   第三十章 胎引   阴暗潮湿的洞中,洞顶悬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地面上有高达的石笋,像厅住一样直达山洞顶端,平整的地面铺着方正的石砖,洞厅的两边各立了一樽铜鼎,鼎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照亮了黑暗的洞穴,厅上的石阶之上有个不大的平台,平台上盘腿坐着一个人,他身穿一身厚重的黑色袍子,面对着洞壁,头上冒着一阵阵青烟,青烟渐渐的淡了许多,直至完全消失。他面前的洞壁上,雕刻这一个巨大的鬼脸,眼如铜铃,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表情凶狠狰狞。   那人面对着洞壁,看不清楚样子,肩上高高隆起的垫肩象征了他尊贵的身份。   “老奴参见魔尊大人,魔尊大人千福万寿!”   一个尖锐但是明显有些苍老的声音响彻在洞穴之中,只见一个明明正当壮年却看起来颇为苍老的男人匍匐的跪在地上,对着那盘坐着的人行礼。   那盘坐与台上修炼之人,正是罗刹国最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魔尊。   魔尊听闻声音,缓缓的转过身来,跪在地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当场吓得面色惨白,浑身痉挛不止。   魔宫中的人都知道,每个月都有两天,是魔尊闭关修炼的日子,闭关期间,概不见人,所以谁也不知道魔尊是如何修炼的,只是每次闭关出来,精神都好多了。因为今天是魔尊主动召见他,吩咐他去给西伯夫人送礼,而且他伺候魔尊多年,估摸着此时魔尊已经修炼完毕,于是这才斗胆进来复命,没想到,没想到……   原来每个月,魔尊竟然是用婴儿作为修炼的引子!   此时魔尊的嘴里,分明还含着半个婴儿的身子!血淋淋的婴儿才巴掌大小,依稀可以看见两条手指长的小腿还吊在魔尊的嘴上,而整张嘴,沾满了猩红的血迹……   而魔尊一边“咯吱”的吃掉嘴里的婴儿,一边站起身时,他还看见了台上躺了两个尸体!   那是两个妇女的尸体,最为骇人的是,她们的肚子皆被剥开,血肉模糊,甚至还能看见内脏……   很显然,魔尊修炼的引子,是孕妇肚中的胎儿!   饶是生活在魔宫多年的他,见惯了许多法力高强的魔法师以人血为引修炼至阴的魔法场面,还是被眼前如此骇人的画面给震惊了,不过最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一不小心撞见了魔尊修炼的过程,恐怕命不久矣……   他连忙把脸埋在地上,浑身颤抖着求饶,   “魔尊大人饶命!老奴不知魔尊还未修炼完毕,复命心切,打搅了魔尊大人的练功大事,魔尊饶命啊!老奴……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伺候魔尊多年,他还是无法摸透魔尊的性情,只是很明白,他手腕之残忍歹毒,只希望这么说能让他放过自己。   魔尊此时已经将那婴儿吞噬干净,抹掉嘴边的血迹,看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惧怕。他行了两步,想了想,又坐回平台之上,盘腿运功,闭着眼懒懒的道,   “尼克尔,起来吧。”   尼克尔哪里敢起来,浑身颤抖个不停,战战兢兢的抬起头,颤声道,   “老奴有罪,擅闯禁地,不敢起来。”   魔尊头上的青烟又冒了起来,也不强迫,只是听不出情绪的说,   “不怪你,以前这时候本座的确已经闭关了,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老了,一个……引子已经不够,所以才多花了些时间。”   尼克尔听闻,稍微放下心来,心想魔尊还是念在自己服侍他多年的份上,不会杀人灭口,只是还是有些胆战心惊,听了魔尊的话,连忙高声的奉承道,   “魔尊千福万寿,福泽无疆,定能长命百岁!”   他伺候魔尊多年,心里很清楚,魔尊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年纪与容貌,所以这样奉承的话他肯定爱听。   魔尊闭着眼睛,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片刻,淡淡的问道,   “赏赐送去了?”   见魔尊转移了话题,似乎真的没有怪罪于他,忐忑的心这才稍微平静一点,连忙恭敬的答道,   “是,老奴将魔尊大人吩咐的珠宝财物都送去了西伯府,西伯夫人全都收下了,还让老奴代为答谢魔尊大人。”   “哦?”魔尊微微挑了挑眉,“西伯夫人,什么反应?”   “回魔尊大人,西伯夫人的反应好生奇怪,见了那些宝贝,竟像傻掉了似的。”   魔尊听闻,略微弯起了嘴角,喃喃道,“本座就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看来,本座宏图霸业和终极梦想就要实现了。”   尼克尔不懂他的话,只是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看来他的老命算是保住了,一时嘴快,问道,   “魔尊大人,老奴有一事想不明白,为何魔尊大人要将那夜明珠送给西伯夫人,魔尊大人可是依了那夜明珠才……”   接下来的话尼克尔没敢说了,因为他发现台上的魔尊蓦地睁开了双眼,带着骇人的寒光,连忙自己掌自己的嘴巴,“老奴多嘴,老奴多嘴!”   魔尊收敛了青烟,缓缓的走下石阶,那张初现老态的脸,吃了两个婴儿,此刻已经红光焕发,威风凛凛。   “尼克尔,你今年,四十有七了吧?”   尼克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紧张情绪此刻再次紧绷起来,匍匐在魔尊脚下,嘤咛的答了声“是”。   魔尊的声音很轻,却莫名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力,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罗刹国人因为修炼阴毒的黑魔法,所以注定不能长寿,四十七……也快接近入土的年纪了吧。”   尼克尔听闻,身子像是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心里明白,他撞见魔尊吞噬婴儿练功之时,半个身子已经迈进了坟墓,魔尊断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尼克尔啊,就因为我罗刹国人全都不能长寿,这些年来,本座一直在寻找延年益寿的长生方法,每个月吃胎儿只能短暂的保持容颜,减缓衰老,而且如今需要吃两个胎儿了,可是本座已经找到了无须引子就能长生的方法了,哈哈!”   魔尊如此“推心置腹”的跟他将如此隐私的秘密,想必他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果然,魔尊话锋一转,   “只可惜啊,尼克尔,最后一次闭关练功,你偏偏要闯进来……”   尼克尔暗叫不妙,爬到魔尊的脚下,抓着魔尊的脚凄厉的求饶,“魔尊饶命啊!老奴真的什么都没看……”   话未说完,顷刻之间,已然命丧黄泉。   &&&&&&&&&&&   日暮时分,瑞拉忙前忙后的操办着米舒待会儿去参加魔宫夜宴的行头,那个认真和紧张的样子,好像是自己要出嫁似的。   米舒颇为不以为然,不就是赴个宴么,搞得像接见接见国家首脑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什么魔尊本来就是国家首脑,而且还是一出手大方公然贿赂她的国家首脑。   望了一眼桌上那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的奇珍异宝金银首饰,此刻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刚开始见到这么多金灿灿的宝贝时痴呆的样子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正常反应,等回过神来之后,便只觉得这一样比一样珍贵的东西全都是烫手山芋,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想来,那魔尊为何会如此大手笔送来这么多宝贝,刚刚米舒也问过瑞拉,魔宫里的这些宝贝是不是都特么的不值钱,还是多到溃烂,这么轻易的就送给她这个恨透了罗刹贼人的异国人。   而这“不识抬举不知好歹”的问题让瑞拉差点没怒火攻心的掐死米舒,   “我的好夫人,您知不知道这随便哪一件宝贝,都是罗刹国甚至魔宫罕有的宝物,光这一颗夜明珠,全罗刹国就找不出第二颗了,听说这夜明珠是集齐了天地灵气,又吸收了几百年的日月精华,在夜里,能照亮方圆几百米的地方,亮如白昼,最基本的功能是强身健体邪物不侵增进魔法修为,那更神秘的功能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魔尊当年送给魔尊夫人的定情之物,后来魔尊夫人过世,这夜明珠便一直在魔尊那里,大家都猜是魔尊大人思念亡妻,睹物思人,用情至深。”   想不到那老魔鬼还挺痴情的,不过一切都是好事之人揣测,谁也不知道事实是什么,可是这宝贝是无价之宝毋庸置疑,既然如此,那魔尊为何赏赐她如此贵重的东西,就连那意义非凡的夜明珠也舍得割爱,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就算他极其宠爱那位西伯大人,而爱屋及乌,也不至于如此厚礼,这番赏赐,让米舒恁的觉得有何目的,魔尊如此大动静的又是送礼又是为她举办晚宴,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在讨好她的感觉。她活了将近三十年,地球上的尔虞我诈阳奉阴违和腐败成风的黑暗面她也耳濡目染深有体会,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再明白不过,这魔尊,一出手就让人叹为观止,这一举动自然会被其他有心人听进耳里,那些战功显赫又德高望重的元老,甚至魔尊的亲生子女们,心里定然是极为不舒服的,而魔尊肯定也心知肚明,还要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如此慷慨的割爱,其中,必有蹊跷。   米舒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很自然的联想到这阴谋重重的婚礼,恶魔伯爵说,即使他有多么不愿意,即使她是个傻子,他也不得不娶,当时他还曾经流露出一闪而过的寂寥神情,她一直以为他娶是为了达到他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如果是这样,他不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现在想来,魔尊如此殷勤,莫不是……这婚礼跟他有什么干系?   ——————   这么长一章,有木有?收藏顶起来呀~大家给力!   第三十一章 赴宴   其实米舒是打算让瑞拉随便挑几件她喜欢的珠宝首饰的,这丫头单纯又机灵,而且又真心的对自己好,虽然她是罗刹国人,却难得心地善良,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些耀眼的宝贝,眼里也很自然的流露出熠熠的光芒。   可是就算这宝贝再怎么稀罕无价,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收下,所以不会动任何一件东西。   魔宫的下人身份低微,薪水也少的可怜,好歹瑞拉这么用心的服侍过自己,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赏吧,想了想,从那装满了黄金的箱子里抽出一根金条,又仔细的将那箱黄金摆放了一下,看不出来动过的痕迹,然后将那金条放到瑞拉的手里,瑞拉吓坏了,一边像被针扎了似的收回自己的手,一边惊叫道,   “夫人这是做什么!”   米舒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握紧了她的手,坚硬冰冷的的金条隔在两人的掌心之中,米舒柔声道,   “瑞拉,本来我应该送更多更珍贵的东西给你的,可是我铁了心不会当这西伯夫人,所以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动,也不能做主随便你挑喜欢的,只能从那万两黄金中抽出一根,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瑞拉眼眶湿润了,晶莹的大眼睛看着米舒,倏地跪了下去,   “夫人……瑞拉只是一个丫鬟,一个奴婢,何德何能让夫人如此重视,瑞拉从小没了爹娘,被卖进魔宫做丫鬟,受尽了打骂,只求温饱,却不曾想遇到夫人如此善良好心的主子,自懂事以来,从来没有人对瑞拉这么好过,若能一辈子服侍夫人,就算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不管夫人是不是西伯夫人,奴婢都誓死追随夫人,尽心伺候夫人。”   米舒连忙拿下瑞拉举在头顶起誓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叹了口气,没想到瑞拉的身世如此可怜,可是她有心帮她也没有这个能力,这个西伯夫人,她无论如何不会坐实了,更何况,她还能活到什么时候都是个未知数,哪里还能成为别人的依靠和希望。   准备了将近一个下午,瑞拉才终于将米舒赴宴的行头弄好,米舒哪里是能坐得住的人,再要弄不好就要活生生的被闷死了。   这个魔宫的服饰和妆容真是麻烦,从绫罗珍珠蝴蝶衫,到头冠、珠花、纽扣,每一样都极为复杂,米舒憋了一肚子气,她可是那种怕麻烦连妆都懒得化的女人,如今竟要忍受这么久的打扮,越想越气,心里早已把那个恶魔骂了一千遍。   今天她见到这么多奇珍异宝失了神的时候遭到了他的白眼,她当时很义愤填膺的反驳过他,只是没想到他会给了她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而他也并没有解释会知道穷人生活困苦的感受,只是丢下一句,“晚上按时赴宴。”便离开了。   本来恶魔的话,她完全没必要顺从,一开始也打定了主意不去赴那什么夜宴,主要是直觉那魔尊动机不纯,再加上,她既然没打算做这西伯夫人,自然也没必要去那为西伯夫人举办的晚宴。   可是后来她仔细想了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见见那魔尊,探探虚实,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且晚宴必定很多元老们,若是寻个好机会,“不小心”展露处自己“粗俗放浪”和“图谋不轨”的一面,惹得所有元老的厌恶,一齐上奏,说这位西伯夫人品行不端无法担任西伯夫人的重任,更加无法成为以后的魔尊夫人母仪天下,要求取消这门婚事,那么她的目的才是真正的达到了。   能用软的方法达到目的,就不必硬碰硬拿生命去做赌注,所以她才没有直接素面朝天的就去赴宴,很配合的穿戴上这么繁缛的东西。   “夫人……”瑞拉眼里满是惊艳与惊喜,由衷赞叹道,“您真是太美了!”   米舒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自己的脸臭了几个小时了,能美到哪里去。   “西伯大人平常也不用镜子,所以西伯府也没有可以照的东西,夫人您等等,奴婢这就给您去取个铜镜来。”   “诶诶诶,”米舒连忙把瑞拉扯了回来,“不用了,时辰快到了,迟到总归是不好的,我们出发吧。”   她对自己现在的样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那铜镜模模糊糊的,也照不出什么东西来,管她现在什么样子,这又不是重点,就算再美,没有想要给对方欣赏的人,又有何用?   正说着,就有下人提了灯笼过来请了,还有一顶轿子,见了盛装的米舒,都恭恭敬敬的行礼,   “奴才参见西伯夫人,奉魔尊之命,特来迎接西伯夫人赴宴。”   米舒暗自腹诽,竟然还专门找人过来请,是怕自己不来,还是太过于盛情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让人惶恐不安。   嘴上却客气的应着,“有劳了。”   心里还纳闷着,怎么不是早上那个有些老态的中年男仆来接,这疑问也只是一闪而过,便没有多想了。   那些下人还是第一次听见做主子的如此客气,真正的把下人当人看,一时激动,对这位新夫人也有了几分好感,瑞拉妥帖的跟在后面,为米舒执着华服的裙摆,扶着米舒上了轿子,一行人在灯笼的光亮中,朝着宴会地点走去。   &&&&&&&&   魔宫果然很大,米舒在轿子里坐了快半个钟头,才看见前方一个偌大的庭院灯火阑珊,时不时有笑声传来,才知道总算走到了。   天空澄清,一轮明月高高挂于天上,静静洒下万道银辉,竟使得这夜亦明亮幽静了几分。   米舒被瑞拉搀扶着下了轿子,款款的走进庭院,听到有人扬声喊道,“西伯夫人到。”   然后本来嬉笑的宴会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像米舒。   米舒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说不紧张是假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抬眼看去,庭院很大,最前放摆了一张条形的汉白玉石桌,石桌后的位置是空的,那主位想必是魔尊的吧。而主位两边各摆了几张黒木的桌子,桌上都有水果等杯盏端放着,而在座的人,大部分米舒都不认识,不认识也是正常,她第一次公开亮相,每日呆在西伯府里,哪有机会认识其他人。   不过米舒倒是认出了几个“旧相识”,一见到他们,米舒就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五个黑魔法师,不正是那日两国交战,使了恶毒魔法,杀了几百个落月国子民的魔鬼么!   要不是他们,她此刻也不会沦落至此,米舒的拳头紧紧攥着,拼了命才压制住自己上前去跟他们拼命的冲动,她此刻是麻瓜一个,以卵击石的事情,是以前那个不成熟的米舒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必须要忍,忍!   看得出来,这五个人在魔宫的地位不可小觑,想必魔法造诣在罗刹国也是数一数二的,那五人坐在第二排靠近主位的位置,见了米舒,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略微弯了身子,表示恭敬。   米舒在心里冷哼一声,只感觉众多投射过来包含了好奇、打探、惊叹各种目光中,有一道目光直直的朝她射了过来,来者不善,让米舒恁的不自在,于是循着那道目光望去,便见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生得肌肤晶莹,杏眼琼鼻,青碧色的对襟羽纱衣裳,带了少女特有的青春和张力,算得上是一位美貌的女子,只是她柳叶眉倒竖着,一双眼睛死死的剜住米舒,射出让人惧悚的寒光,让人一眼便看出,这是一位被宠坏了的刁蛮千金。   米舒有些无奈,这位七阿迪拉想必一直记着仇,那日她在西伯府吃了鳖,凭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而瑞拉又告诉过她,这位七阿迪拉是魔尊所出最小的孩子,所以自然是被宠坏了,再加上她出生不久,魔尊夫人便过世,魔尊可怜她从小没了姆妈,更是对她宠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才愈发助长了她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乖张个性。   这样的性子,受了委屈,定然是不会就此罢休,想必那位溺爱她的魔尊,今日会为自己心爱的女儿做主的吧。   可是既然所有人都知道魔尊宠爱七阿迪拉千金,又知道她如此钟情于西伯大人,为何不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许配给自己最偏爱和重视的西伯?   米舒还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那七阿迪拉的目光突然从刚才的愤恨瞬间转变成柔情似水,脸上似乎还浮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简直就是一个少女见到心上人的模样。   她心有狐疑,发现她目光落在的地方,正是自己身旁,于是本能的转过脸去,顿时惊得倒退一步……   这个总是神出鬼没走路完全没声音的家伙,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旁,而且一张妖娆至极的脸,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在米舒转过来的那一瞬间,米舒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秀美绝伦的脸愣住了。   没有照过镜子的米舒不知他为何会有这表情,只是终于明白难怪那位刁蛮的千金会突然流露出这种娇羞的神情了,原来是见到了心爱的人。   看着他那张让所有女子倾慕的俊脸,米舒突然就恨得牙痒痒,很自然的把七阿迪拉对自己的仇恨归咎于这个罪魁祸首身上,正准备张口埋怨,就听见那细细的声音再次高喊着,   “魔尊大人驾到!”   第三十二章 戏子   魔尊大人驾到?   米舒当下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心情平静的回头打算看看那老妖怪长什么样子,根本没有任何类似于要行礼甚至下跪的意识。跪天跪地跪父母,就连面见教皇她都没有下跪,更何况是这个坏事做尽丧尽天良的罗刹国贼人的魔鬼头子。   所以当整个宴会庭院所有人全都齐齐的跪了下去,并且高声齐呼“参见魔尊,魔尊大人千福万寿!”时,米舒仍然穿着昂贵的华服盛装,直直的站在那里,毫不避讳的打量这个传说中罗刹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魔尊。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平凡的中年男人一个,脸色红润,看起来很有精神,不过奇怪的是,他身上透露着王者威严,这本来很正常,可是这种气息却是隐隐的散发出来,不容易被发觉。   算起来她也见过几个大人物,司徒胤和言笙的父亲,也就是掌管着国家命脉的军队统帅,他身上散发出来那种让人不自觉的臣服的威严,带着挥斥方遒的笃定与智慧;还有永远都那么气势非凡英勇霸气的犹若涅?雷德,眉宇之间永远都带着运筹帷幄气拔山河的笃定与从容,威严自是不再话下;就连住在简陋得像个破庙的教皇宫里靠百姓的信仰存活的教皇,也或多或少表现出来一个统治者身上的气质。   而这个魔尊,统治着整个象征着黑暗的邪恶帝国,接受着所有人的顶礼膜拜,却将身上那威严之气隐藏了起来。   西伯大人见米舒如此胆大不要命,竟然见了魔尊都不下跪,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用极小的声音提醒身边的米舒,“跪下。”   米舒置若罔闻,不退不避的迎上魔尊审视的目光,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不发怒,不震惊,只是定定的看着米舒。   而在场跪着的其他人自然也都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大多都以看好戏的心态静待事情的发展,魔尊的威严不容侵犯,就算是魔尊最偏爱的西伯大人的夫人,也不例外。   自古豪门是非多,何况是像魔宫这样聚集了最高财富与权力的地方,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歇过,没有人不觊觎魔尊这个位子,更何况还是能者居之,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在魔宫中,眼红西伯专享魔尊的偏爱,是最有希望坐上魔尊宝座的人,希望等着他出丑,再趁机踩死他的人,不胜枚举。   瑞拉作为一个下人,自然是不敢在魔尊面前说话的,可是她护主心切,心里早已把米舒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所以尽管跪在地上发抖,仍然壮着胆子向魔尊求饶,   “魔尊大人……夫人刚来魔宫不久,不懂宫里的规矩,请魔尊大人不要怪罪夫人……”   听有人为米舒解围,七阿迪拉自然不依,立马呵斥道,   “大胆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她站了起来,跑到魔尊面前,挽着自己父亲的手,撒娇道,   “阿爸,您可要为女儿做主,您这两天闭关修炼,我受了委屈也没人心疼,您知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下人的面给我难堪,呜呜……不杀了她或者把她赶出魔宫,以后我还怎么做阿迪拉啊!”   这千金小姐一边泫然欲泣,梨花带雨的哭诉着,一边恨恨的指着米舒。   米舒慨然,原来魔尊这两天在修炼,难怪那天公然得罪她之后,一直没动静,不过她的目的,看来是除掉自己这个“情敌”啊,所以即使她不反击,这位大小姐也会各种刁难,除掉她而后快。唉,这个妖孽,惹了这么多桃花债也就算了,不要连累自己嘛!咦……那个传说中的罗刹国第一美人、妖孽的红颜知己——二阿迪拉呢?难道没来么。   不过,赶她出魔宫?这个倒是遂了米舒的心愿。   她心里不停的盘算着,指望着爱女心切的魔尊向往常一样对宝贝女儿的要求有求必应。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只有刁蛮小姐假装呜咽的声音,米舒仍是毫不惧怕的迎上魔尊的目光,这个老妖怪,眼睛里波澜不惊,从头到尾竟然没有任何神情,即使这么盯着他看,也丝毫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让人恁的有些发悚。   半晌,那魔尊忽的笑了,   “哈哈,堂堂救世主果然不同凡响,这罗刹国,从没人敢跟本座对视,而且不跪本座,甚至不惧怕本座,果然是巾帼女英雄啊,西伯夫人这个位置,当之无愧!”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米舒。   她当然不会领他的情,反而愈发觉得这个老妖怪有阴谋。   以米舒生活在地球将近三十年的人生经验,这种息怒不轻易表现出来,刻意掩藏自己真实情绪的笑面虎,常常是最歹毒最杀人不见血的城府奸人。   那刁蛮小姐见魔尊没有惩罚米舒,反而还大加赞赏,当然不依,更加嗲声嗲气的撒娇,   “阿爸!您到底有没有听到女儿说什么啊,这个女人她欺负……”   “玛格丽特!”教皇突然打断她的话,呵斥道,   “怎么这么没规没距的,本座说过多少次,在外面不准叫阿爸,要尊称魔尊,那件事本座已经听说了,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西伯夫人做的很好,你这性子,是该好好收敛收敛了!”   在场的人再次愣住了,全罗刹国都知道魔尊有多疼爱七公主,百依百顺,更是没有打骂过,如今竟然当着这么多元老和下人的面,呵斥宝贝女儿,却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白天送礼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连那意义非凡独一无二的夜明珠也送给这位西伯夫人,本来就心存疑虑,这一下,大家就愈发是好奇这突然冒出来的西伯夫人的来历了。   米舒微眯着眼睛,她当然明白这老妖怪是当众卖她人情,她实在看不透这个心急叵测的魔尊到底有何目的,不过他也太小看自己了,以为小恩小惠就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迈进他的圈套么?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场阴谋重重的婚礼,跟这魔尊有关系了。   玛格丽特何时受过如此委屈,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再多说,只得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却是恨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让她的生活全部乱了套的女人。   心爱的男人被抢,就连一向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阿爸都为这个贱人呵斥自己,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魔尊让众人起身,毫不掩饰赞赏的目光,看看西伯,又看看米舒,笑着拍着西伯的肩膀,连连称赞道,   “好好好,加西尔啊,你与新夫人果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本座很是欣慰啊!”   加西尔?这个妖孽的名字叫做加西尔么?   “加西尔多谢魔尊大人赐婚。”加西尔恭敬道。   米舒愕然,她猜得果然没错,竟然真是这个老妖怪做的“好事”!只是为何她好好的待在落月国,从未见过这老妖怪,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把她弄到这里来,又为何无缘无故的让他最器重的伯爵娶她?   她想起来,那人在落月国黄河边境两国交战时,罗刹国迟迟不肯进攻,焦灼了半个月,那时她刚好得知落月国有难赶了过去,一个黑魔法师见了她,曾经悄悄的对伯爵大人说,“就是这个女人,我们要找的女人。”而他打量她一番之后意味深长的说,“这么久的僵持,你终于出现了。”   原来罗刹国突然挑起那场大战,目标竟然真的是她?   也就是说,落月国的灾难,是因为她而引起的……   米舒突然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脑海里,是花妖精和大树精的破败残骸,是那场让她几次濒临崩溃的大战中,数不清的尸体……   飞溅的鲜血、痛苦的哀嚎、绝望的气息、被爆炸的尸体、吃人的僵尸傀儡……   她哪里是落月国的救世主?   分明是背负了几百条性命枉死的罪人!她是落月国的罪人!千古罪人!   米舒呆滞着眼神,突然觉得这一切就是个笑话,难怪恶魔会说他不想娶也不得不娶,因为是魔尊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魔尊一声令下,她米舒就背负了几百条人命。   魔尊啊魔尊,竟然你如此煞费苦心,把我引来,我倒要看看,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本来我千方百计的要逃离魔宫,可是如今,我偏要跟你斗到底!   米舒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用尽了全身力气,压制住心里那无限的荒凉与愤恨,堆起一个笑容,附和着魔尊虚伪的赞赏,   “魔尊大人过奖了,”米舒眼波流转,略带娇羞的看了一眼身旁错愕不已的恶魔伯爵,用一种生平从未尝试过、连自己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娇嗔声音说,   “加西尔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能嫁给他……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玛格丽特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就连魔尊也被米舒这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怔住了。   最不可置信的是当事人——加西尔。白天那个发誓死也不嫁给他的人,现在竟然……   只有“娇羞”的低着头的米舒,嘴角挂着一丝旁人看不见的冷笑。   这场游戏里,每个人都是演技精湛的戏子,既然要演,本小姐就陪你演下去!   ——————   收藏!有木有?红票!有木有?要高潮了哇、求给力!!!   第三十三章 引荐   魔尊见米舒如此配合,自然是喜不自胜,开怀大笑了两声,   “好好好!哈哈……你们二人这般伉俪情深,又如此惊才艳艳,必定会是我罗刹国千古传颂的一段绝美佳话啊!哈哈!”   见魔尊大人如此开心,众位元老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连忙齐声奉承贺道,   “魔尊大人万福无疆,恭贺西伯大人、西伯夫人,百年好合!”   一时间,众人的呼声、魔尊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庭院,让晚宴还未开始,便已经奠定了欢闹的气氛。   米舒浅浅的笑着,自动忽略了身边加西尔探究和不解的目光,还有七阿迪拉那愤恨得想要杀人的火光。   “几天之后便是大喜之日,到时候再庆祝也不晚,今日是专门为西伯夫人接风洗尘祝贺康复的晚宴,趁着大家都在,互相认识,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来来来,西伯夫人,本座来为你一一介绍。”   魔尊心情大好,托着米舒就要引荐,米舒很乖巧的跟在魔尊身侧,听那虚伪的老妖怪殷勤的说着,   “我那大女儿已嫁做人妇,而且正在待产,不便前来,二女儿说是要为新夫人准备贺礼,迟些才到,西伯夫人莫要见怪才好。”   “哪里哪里,魔尊大人如此厚爱,二阿迪拉太客气了,我一介女流,怎敢担当,实在是惶恐。”   米舒嘴上客气的奉承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这二阿迪拉会真心为她准备贺礼么?听上去实在有些老鼠狼给鸡拜年的嫌疑,这魔宫谁人不知她与西伯大人的桃色绯闻,今日她以西伯夫人的身份前来参加夜宴,是真正的有名无实,而那位二阿迪拉才是真正“有实无名”,见了她这位头号情敌,送的贺礼,怕是炸弹之类的“大礼”吧?   正想着,不知不觉已经随着老妖怪走到靠近主位的位置前,魔尊介绍道,   “这是本座的三儿子,东伯爵——艾尔玛?安东尼。”   米舒头也没抬,微微的福了福身子,礼貌的道,“见过东伯大人。”   来赴宴之前,米舒已经向瑞拉打听了魔尊几个孩子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的多一些,也好对症下药,见机行事。   她知道,魔尊有七个孩子,四个女儿,三个儿子,大女儿嫁给了一介平民,生活在民间,听说当时不顾魔尊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魔宫中的荣华富贵,宁愿跟那穷小子吃苦,这一点倒是很让米舒所佩服,不光是她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态度,还为她的聪明。她是真的聪明,自古帝王之家便是处处有陷进,众多的繁文缛节不说,宫里的明争暗斗实在让人防不胜防,从这一点来说,倒不如离开深宫,获得一生的自由轻松,与相爱的人携手,即便是苦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只可惜,世人贪慕荣华,又有几个人想得通并且真正的放得下呢。   二女儿是罗刹国最美丽的女子,并且贤良淑德,善良可亲,是个悲风悯月的感性女子,而且博学多才,是所有单身男子心中梦寐以求的女神。   对于这一点,米舒倒是颇为不屑,这罗刹国的善良标准实在让人怀疑,不过她倒是很想见识见识,毕竟能让自己在这场充满阴谋味道的婚礼前全身而退,这位西伯大人的红颜知己,可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老三是个儿子,也就是东宫伯爵,米舒还记得瑞拉提起这位东伯大人时,脸上明显的红晕。东伯大人风度翩翩,气质脱俗,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俊美程度仅在西伯大人加西尔之下,也是万千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因为他的性格很好,为人又亲切,淡泊名利,所以愈发是让不少丫鬟倾心不已。   米舒当然没有放过取笑瑞拉的机会,心里却没多大的感觉,她实在很难将罗刹国的人跟善良亲切扯上任何关系。   除了……   米舒的脑海里突然倒映出那个白衣飘飘,像仙子一样与世无争的男子秀美的面容,还有那红的惊心动魄的曼珠沙华,不,应该是血曼陀罗……   “西伯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面前那位东伯大人意味深长的清好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米舒的思绪,听到这声音,米舒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这声音……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米舒本能的抬起头来,便看见那张刚刚明明在脑海里浮现的秀美男子,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幻觉么?   米舒使劲的摇了摇脑袋,见那张脸仍然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自己,而且那眼光之中似乎还有些许惊喜与怔忡。她下意识的去拧了一下那人的手臂。   “啊!”东伯大人惊呼一声,诧异的看着米舒,“西伯夫人这是……”   原来他就是东伯大人,那天她一个人从西伯府跑了出来,看见那美丽异常的曼珠沙华花海,差点就跳了下去,幸好他及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她还很他讲了曼珠沙华的传说,而他也告诉了她这靠血为生的血曼陀罗是毒花。   难怪他会说,这魔宫之中不认识他的人,除了新来的西伯夫人,再无其他。本来嘛,魔宫之中,会有谁不认识堂堂魔尊的儿子,东伯大人?   米舒察觉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   “东伯大人见笑了,我不敢相信您……就是东伯大人,以为再做梦,我们家乡有个法子来检查自己是不是做梦,就是看自己会不会感觉到疼。”   东伯大人失笑,   “既然如此,为何不拧自己,要来拧我?”   “因为,”米舒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老实回答,“因为拧自己,会疼。”   安东尼无言以对。   “安东尼,原来你与西伯夫人相识?”魔尊大人好奇道。   “回魔尊阿爸的话,见过一次。”   米舒还有些激动,她早该想到如此拥有如此超凡脱俗气质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现在再对比瑞拉形容的东伯大人的形象,只觉得太贴切了,只是,只是他为什么会是这老妖怪的儿子呢?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米舒也说不上来,她本以为他是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莫逆之交,虽然只是萍水相逢,却让她很是轻松放松,可是如今,他的身份被揭开来,她又该再如何面对他呢。   想到这里,米舒的语气不知不觉变了味道,不敢再看他,只是礼貌道,   “还要多谢东伯大人救命之恩。”   “原来夫人与安东尼哥哥还有这番渊源,倒是皆大欢喜呢。”   西伯加西尔站在身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米舒的错觉还是什么,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有些阴阳怪气,特地是那个“夫人”,听起来十分刺耳,还有“渊源”二字也似乎咬得重了些。   米舒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那个妖孽,只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正是连最美的风景,也失了色彩。   加西尔的俊美带着妖娆和冷峻,而安东尼的俊美,却是气质脱俗,赏心悦目。   “是是是,认识就是再好不过了,西伯夫人,来,这是我的四儿子,艾尔玛?卡尔文,也就是南伯爵。”   米舒看了一眼站在东伯大人旁边毫不起眼的男子,那双色迷迷的眼睛,从一开始她进来时各种目光中,就已经感觉到了,而且从始至终一直尾随着自己,让人厌恶不已。   瑞拉说,这位四公子,南伯大人是个终日迷恋酒色与女色的登徒浪子,不务正业,整日歌舞升平醉生梦死,不少丫鬟都被他轻薄过,却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忍气吞声。   尽管厌恶至极,米舒仍是客气的福了福身子,不去理会他猥亵的目光。   “美人啊美人,西伯夫人真是位名副其实的大美人,肤若凝脂、眉如远黛、杏眼琼鼻,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着实让人惊叹不已啊,加西尔,你可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娇俏夫人,真是羡煞旁人啊!”   许是忌惮魔尊在旁边,这色胚子不敢太过于造次,只是如此这般直白的轻浮之语,仍是让米舒连连作呕,只想迅速远离他,便主动忘前移去,看了一眼那个面露病容的男子,对那魔尊问道,   “想必这就是魔尊大人的六公子,北伯大人吧?”   老五是个女儿,不过听说很小就离开魔宫了,魔尊的各位阿迪拉都生得十分貌美,或多或少继承了她们母亲的美貌,这五阿迪拉也不例外,从小便生的亭亭玉立阿诺多姿,只不过关于她的消息也仅此而已,是位十分神秘的人物。   而老六北宫伯爵,自由体弱多病,听说是当时魔尊夫人生他的时候感染了风寒,从娘胎便落下的病根,所以即便是魔医也无法根治,这么多年来,离不开药罐子。   不等魔尊回话,那病怏怏的北伯大人便咳了起来,米舒注意到,一直挂着虚假笑容的魔尊,看见他这副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责怪道,   “丹尼尔,你身体不适,就不用来这晚宴了,若是病发,倒坏了晚宴的兴致。”   饶是米舒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魔尊不甚喜爱这个儿子,即便是那个作风有伤风俗,丑名远播的四公子南伯,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为何却单单对这个根本身不由己完全没做错任何事情的北伯如此刻薄呢?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第三十四章 佳人   而那丹尼尔也定然明白自己不讨阿爸的欢喜,遏止住自己不再咳嗽,小心翼翼的回答,   “魔尊阿爸息怒,丹尼尔今日觉得气色不错,这才来给西伯夫人贺喜。”又十分谦卑的对着米舒作揖,   “西伯夫人莫要见怪,丹尼尔有病在身,希望不会让西伯夫人扫兴。”   身体不好又不是他的错,米舒端的升起了一股同情弱小的爱心,连忙回应道,   “北伯大人哪里的话,是我要多谢北伯大人如此重视才是。”   丹尼尔有些意外和感激的对着这位看起来十分温柔善良的新夫人友好的笑了笑,跟温柔善良完全沾不上边的米舒很真诚的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其实抛开那副憔悴的病容不说,这位六公子的五官还是不赖的,清清秀秀带了一丝书卷气。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魔尊不待见这个儿子,那么她也许可以从他身上获得一些有利的情报?   米舒还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身子没有意识的跟着魔尊转了个弯,便又感受到那束带着杀人怒火的目光就在自己面前。   “西伯夫人,这是我那被宠坏了的小女儿,你们也见过了。”魔尊复又转头对玛格丽特严厉的道,   “玛格丽特,还不快点给西伯夫人道歉?”   那刁蛮小姐哪会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却也不敢当着魔尊的面继续恶狠狠的盯着米舒,只是倔强的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说。   米舒见好就收,大方的对那位恨不得自己死的七阿迪拉主动言和,   “七阿迪拉,我家乡有句古话,不打不相识,以前有什么不愉快,或者我哪里得罪了七阿迪拉,还请大小姐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她是真的不想得罪这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本来她的事情就已经够她烦了,没有时间去理会她的百般刁难和小动作,不过她也心知肚明,即使自己放低了姿态,只要她西伯夫人这个名号还有一天,这位西伯大人的忠实铁杆爱慕者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面对米舒的主动示好,玛格丽特只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魔尊恼怒不已,正要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呵斥自己的宝贝女儿,米舒连忙制止,   “魔尊大人,七阿迪拉年纪尚轻,难免任性了点,来日方长。”   一方面,米舒很成熟的表现了自己大度宽容的一面,另一方面,所有人都听出了表面上她是在和解,其实暗地里讽刺这位七阿迪拉任性不懂事,着实是既顾了自己的面子卖了个人情,又冷不丁的落井下石。   除此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则是对这个来历不明突然冒出来的西伯夫人刮目相看,除了这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明奉暗讽,最让他们唏嘘不已的是,一向至高无上、让人连看都不敢抬头看的魔尊大人,竟然对这一介女流如此尊敬而且重视,甚至基本上对她的话言听计从,这让根本连打断魔尊说话的胆量都没有的、为了魔尊出生入死了半辈子的元老们心里生出了些许的妒意,更多是的对这个神秘女子的好奇。   这样一个看起来柔若无骨、美丽动人、艳而不妖的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救世主么?   不过魔尊的态度,很明确的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位西伯夫人毋庸置疑的地位。   接下来,魔尊又潦草的介绍了一下各位元老,然后便坐上了他的主位,米舒自然跟他的“夫君”加西尔坐在一起。   魔尊的两边,左手边是西伯与米舒,右手边的位置却是空着的,然后依次是东伯,南伯和北伯,而米舒这一桌的旁边那个位子也空了出来,应该是正在准备贺礼的二阿迪拉的位子,七阿迪拉隔着空位子,仍然恶狠狠的盯着米舒。   米舒没有再理会她,只是暗自思忖,从座位上,便能看出来每个人在魔宫的地位,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会是谁的呢,除了那个说是要给她惊喜的二阿迪拉没有现身以外,还有特殊的客人会来么?   哪个大人物,能够凌驾于魔尊大儿子东伯之上,甚至跟魔尊最器重的西伯并驾齐驱?为何她从未听瑞拉提过有这样一号人物?   接下来,夜宴正式开始,帝王家的宴会大抵都是相同的,无非就是歌舞和乐器,宴会的气氛,皆是一派宾主尽欢的热闹场面。   米舒也跟着虚伪的笑着,却始终在想对面那个神秘的位置,不想身边传来一个故意压低了的声音,   “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妖孽的目光仍然装作在欣赏那群妖艳女子妖冶的舞姿,毫无任何表情。   米舒也十分配合的小幅度张合着嘴巴,以同样的方式进行着“地下接头工作”。   “鬼主意?这么说多难听啊,我是为你考虑!不惜牺牲自己地为你考虑!”   即便会场热闹非凡,即便妖孽伯爵仍然十分淡定的观看着表演,可是她敢肯定,她的的确确听到了这个演技派高手清清楚楚的冷哼声。   米舒不禁莞尔,她的名声是有多不好啊,难得说一句如此善解人意的话,竟然换来了对方的嗤之以鼻,不过她还真是享受这种主动权在自己手上的感觉,一下子从被动牵制转为主动进攻,也难怪这个知道她真实想法的“夫君”会对她的突然转变错愕不已了。   她笑的开心,眼波流转,目光不期然的与斜对面坐着的白衣男子温婉的俊美面容撞在了一起,米舒的笑容就立刻僵硬在了脸上。   而翩翩佳公子姣好的俊脸上,也清清楚楚的流露出些微的怔忡,随后,他微微怔了一怔,忽地笑了,米舒的眼前突然间就像是出现了一树一树的木棉花开,一下子明媚起来,米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回应一个礼貌的微笑,便见他柔润的红唇张了张。   米舒倏地收回了目光,一张娇俏婀娜的脸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晕。   她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型,说的是,   “你今晚好美。”   哦我的天。这算是公然的调情么?这也太刺激了吧,未婚夫就坐在她的身边,东伯大人竟然无视之……   虽然明知道不能当真不能当真,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狂乱的心跳,还好是现在是晚上,再加上喝了点酒,要不然脸颊的通红让他看了去,岂不是真正的男盗女娼?   最诡异的是,米舒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边那个魅乱众生的绝色男子,竟然、竟然生出了些许类似于……红杏出墙的罪恶感。   老天,麻烦你打个雷,劈死我吧!   米舒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视线却丝毫不敢再看向对面分毫,于是在心里默念三遍,‘人家是礼节性的赞美礼节性的!米舒你莫要脑袋发昏想太多了。’   刚刚念完,便听见那个报幕的尖细声音高声喊着,   “下面有请二阿迪拉为西伯夫人准备的卿舞。”   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只见那报幕人的话音刚落,庭院的正上空便从天而降一位衣炔翻飞的绝色佳人,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缓缓的降落,勾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微风掠起在雪海之上泛起几许涟漪粉红的波澜一波一波向四周荡漾开来,淡淡的幽香拂过鼻端空气里溢满凉凉的清香气息。   风过片片花瓣迎风而落如同落雪一般飘渺似幻,一片片花瓣轻盈地缱绻在半空中曼妙一舞继而悠然落地地面上渐渐堆积出了一片梦幻般的粉色旖旎。   而那翩翩飞舞的比那美景还要美上几分的景致,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叹,美女啊!   纯白如雪飘渺若梦的梨花雾霭里簇拥着一抹纤细的身影,雪色的素裳,白衣白裙,上穿白色牡丹烟罗软纱,下着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   白衣女子缓缓降落在地面,妖娆的身躯翩翩起舞,身轻如燕的在半空中凌跃翻飞,像是天宫中的绝世仙女,不染一丝尘埃。   花瓣轻柔的随着她的舞姿围绕,空灵宛转的音乐,曼妙婀娜的舞姿,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转移视线。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直到一曲终了,那位绝色佳人转过头来对着米舒她螓首回转清波流盼微微一笑,那一秒,连同为女子的米舒都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终于明白瑞拉为何会大言不惭地对她絮絮叨叨二阿迪拉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连最高傲的第一美男妖孽加西尔会对她那么痴迷了。   美女。   美得极轻极雅美得隔绝人世。   就连生在二十一世纪见过了各种或者美女明星或者手术刀雕刻下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人造美女的米舒,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出尘脱俗不染一丝尘埃圣洁得宛如仙女一样的美人,绝对是她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什么范艾冰、白瑶静,就连格罗丽娅和叫做薇薇的神仙姐姐都不及她分毫。   “西伯夫人,有礼了。”   美人微微福了福身子,米舒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满脸狭隘笑意的妖孽故意咳了两声,米舒终于回过神来,白衣墨发、眉目如画、如同转世仙女一样的绝世容颜镌刻在她的眸子上,米舒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   “二阿迪拉,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你看你看,这场硝烟弥漫的角逐大战,还未开始,米舒便已经输得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第三十五章 天籁   连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的米舒,好半天回过神来,视线还舍不得从那位正在忙着跟魔尊和众多兄弟姐妹行礼的绝色佳人身上移开,本着所有女人一向的酸葡萄心理,米舒用从所未有的刻薄眼光,以鸡蛋里挑骨头的吹毛求疵精神,试图从这个完全不真实的女人身上找到任何一点瑕疵哪怕是灰尘,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从头到脚,精致的五官,身材的完美比例和曲线,就连如泼墨一般及腰的青丝,恐怕都找不出任何一根分叉的。   米舒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是完美得让所有女人心悦诚服,让所有男人不敢亵渎。   最重要的是,偏偏这位美得摧枯拉巧的佳人,让一开始便抱有敌意的米舒,连半分憎恶与厌恶都提不起来,因为她从头到尾,都仿若一朵与世无争的莲花,看起来根本是个没有任何心计与成城府的世外仙女。   她跟西伯加西尔,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自己这颗与她有着云泥之别的小白菜,根本不用妄想与日月争辉。   米舒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加西尔,那个总是冷若冰霜的冰山西伯大人,落在绝世美人身上的眼光,平静、温和、柔情。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样子,米舒的心里竟然冒起一丝丝的酸意,情不自禁的想起这个家伙每次看着自己的时候,不是充满怒气就是嘲讽与冷漠,即便是露出妖娆得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时,也是从未这般温柔过。   而他的温柔,只对他心爱之人绽放吧……   而世间唯一配得上他的女子,也非二阿迪拉莫属了吧。   此刻米舒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自卑感,这俩人是才是多完美相衬的一对璧人啊,俩人站在一起,恨不得立马就要金光四射,幡然腾空,飞天而去,做一对神仙眷侣。而自己,则是亲手拆散一对绝色无双彼此倾心的鸳鸯的罪魁祸首……   不过反正她这个西伯夫人的名号也是虚的,就像前几日那样,即使结婚了,他照样可以每日沉迷在美人的温柔乡里,做一对谁也无法拆散的痴情鸳鸯。   这么想着,心里的罪孽才稍微减轻了一点。   要是此刻米舒的另一个正常的灵魂能够跳脱出来,一定会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指着米舒的鼻子骂她太没出息,简直把地球人的脸丢干净了。   显然米舒是被这位仙女迷得神志不清了。   她料得没错,旁边那个空着的位置的确是仙女二阿迪拉的,她娉婷婀娜款款的坐回自己的位子,对米舒报以一个友好的笑容,米舒的骨头又酥了一酥,当下狼狈的回应了一个僵硬不已的笑容,尴尬的收回目光时,瞥见隔着一个二阿迪拉的位置上,七阿迪拉脸上那得意不已的胜利笑容,好像早预料到了米舒会在看见这位她心上人真正的另一半时会像现在这样狼狈而且挫败,而刁蛮小姐似乎很乐见于这样的场面,那副骄傲得意的样子,仿佛打了胜仗扬眉吐气的人是她自己。   米舒慨然,这小妮子前途大好蕙质兰心,小小年纪,便已经懂得“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的深奥学问,实在是孺子可教。   “哈哈,克莉丝汀,你果然不愧是本座最得意最骄傲的女儿,是全罗刹国最美丽最善舞的女子,我们今天沾了西伯夫人的光,不然哪有如此眼福,欣赏这么曼妙的舞姿啊!哈哈……”   魔尊大喜,丝毫不吝赞美之词,顺便又卖了个人情给米舒。   在场的各位无不附和奉承,直夸魔尊有福气。   那二阿迪拉克莉丝汀沐浴着所有人的褒奖和赞美之词,谦卑的端坐着,脸上自始自终都挂着恬静淡雅的笑容,美得不可方物。   “二姐蕙质兰心温婉贤良,无人能比,是世间最貌美的女子,却也总是要嫁人的,而能配得上二姐的,定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七阿迪拉玛格丽特突然大声道。   本来欢闹喜庆的宴会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大家都不敢接话。   米舒心里有数,这刁蛮小姐是杠上自己了,句句话都是针对自己的。她一方面在暗示自己根本比不上美若天仙的二阿迪拉克莉丝汀,另一方面,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世间最优秀的男子指的是谁。   矛头直指米舒,即便是再息事宁人,也无法处之淡然了。   只是这位大小姐虽然有点小聪明,还是浮躁了些,就连米舒都放弃了挣扎改为迎战,难道她还看不出来,魔尊是铁了心要促成这段姻缘了么?   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她引到罗刹国来,用那狗屁琉璃琥珀将她的魔力禁锢起来,表面上是尊贵无比的西伯夫人,其实跟软禁没什么两样。   竟然一切是他亲手策划,又是他亲口指婚,再加上近日他又是送礼又是晚宴,从头到尾,都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就算她再迟钝,也知道魔尊要在这场婚礼中得到他精心设计一切所达到的目的,而这个目的,任何人无法阻碍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   所以她才会如此识时务的放弃以卵击石,而是走迂回路线以智谋来自救,即使到最后她依然摆脱不了成为工具的命运,那么也只能在婚礼当天,不得不选择一身傲骨的自尽。   可惜玛格丽特好胜心切,仍然做无谓的挣扎与抵抗。   米舒瞥了一眼魔尊,发现他刚刚红润笑容满面的脸色,果然带了些许的阴沉。   “玛格丽特莫要胡说,”二阿迪拉克莉丝汀娇嗔的嗔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略带娇羞的红晕,贴心的对着魔尊撒娇道,“女儿要一辈子陪着魔尊阿爸,永不嫁人。”   魔尊有了如此华丽的台阶下,当然眉开眼笑,当下又笑得红光满面,   “哈哈,本座也舍不得如此乖巧的女儿嫁人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般情况下,作为阿爸的都会说“哪有女儿能够一辈子留在阿爸身边的”之类的话,况且罗刹国人普遍寿命不长,魔尊这个年纪,恐怕也活不了几年。   而这种特殊的语境,哪里不知道魔尊是在缓解这场尴尬,表面上却都忙着拍马屁赞叹二阿迪拉孝顺,魔尊福寿无疆云云。   米舒没去管作为始作俑者的加西尔此刻的表情和想法,只是终于明白为何瑞拉除了对二阿迪拉的美貌赞不绝口之外,还信誓旦旦她是罗刹国最聪慧的女子。   的确是聪慧。   一句话,不仅化解了这场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尴尬,而且她看似孝顺贴心的话里,一句永不嫁人,又何尝不是表明了她对某个妖孽的至死不渝?   目前米舒还无法断定他们俩人彼此是不是真的深爱着对方,还是只是像传闻一样不过是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不过如果她真的对加西尔有意的话,那么她的爱太过于深刻了。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娶别人为妻,然后只是与心爱的人享受着片刻的鱼水之欢,并且不能光明正大只能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因为她聪慧,所以知道这场婚礼在所难免,知道她的儿女私情怎能比得上魔尊的费劲心思为了达到的目的,所以聪明如她,不会像那个任性的妹妹一样大闹。   如此的退让,看在心疼她的情人加西尔眼里,何尝不是愈发怜爱她的宽容大度与善解人意?这般淡然的大智大慧,是所有女人都无法想象和做到的。   所以,这么厉害的角色,米舒自知她那点小聪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倘若她只是一心一意爱一个人而已,倒是无伤大雅,但是如果她并非如此简单,那么她绝对是米舒惹不起的角色。   谁说漂亮的女人没有头脑?   而这位仙女姐姐,头脑和外貌显然成正比,让人忍不住大骂造物者的偏心。   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庆幸的,至少到目前为止,米舒并未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一丝敌意。   自从会魔法以来,米舒的第六感变得十分敏锐,即使如今没有魔力,也丝毫不影响,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仙女姐姐故意隐藏气息。   玛格丽特打定了主意要让米舒难堪,在晚宴节目都表演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难得用了一回温柔的声音对米舒说,   “听说西伯夫人才艺双全,今日大家如此开心,不如西伯夫人也给我们表演一段吧。”   才艺双全?呵,她自己杜撰出来的吧!   她连唱歌都五音不全,更别说跳舞会同手同脚了。不过她要是谦让,只会让那小丫头更加得意而已。   米舒邪恶的笑了笑,在所有人讶异于期待的目光中站了起来,拿了音乐师手中那见也没见过的乐器,坐在正中央,柔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从袖子里摸出手机,在长袖下按了按,将王菲那首经典之极的《流年》播放出来,对口型的事情,谁不会啊,而且这群土包子,哪里会知道MP3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脸不红心不跳的张了张嘴,一曲终了,众人恍然未知,当真是余音绕梁。   虽然她厚颜无耻,盗用天后的天籁之音,不过这种能让存心让她难堪的小人大跌眼镜,让所有人被“她的歌声”惊为天人而痴呆了的感觉,用一种不太文明,但是十分贴切此刻心情的话来说,就是——   真TMD的爽!   第三十六章 熟人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圆润的嗓音颤动于夜空,星星拼尽全力闪烁点点光芒,一丝的哀怨掺和其中,容不得丝毫的风风吹草动,柔美的声音如一匹潺潺的小溪,哀婉的回头——眼角的决然天地动容。   也许若干年后,米舒再想起这个夜晚、这首歌,只会夹杂得意与骄傲的一笑而过,可是这短短的几分钟,在某些人心里,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缱绻与颤抖,那个淡然端坐在那里素雅得惊才艳艳的身影,一双闪着光芒的大眼睛甚至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夺目,空灵的歌声让人的心尖都在颤抖,那一幕,竟然化成忘川彼岸三生石上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带着无可比拟的致命摧毁力。   这种震撼感,竟然破天荒的让刚刚出场犹让人惊艳无可比拟的仙女姐姐,也不得不在惊叹之余,生出些许的自惭形秽。   直到米舒回到座位,众人还像中了魔咒似的,幡然醒悟,却都不敢开口打破这气氛,似乎生怕会玷污了空气中似乎还弥留着的天籁之音。   是对面的东伯大人安东尼率先拍了手掌,接着,如雷的掌声绵绵不绝的响了起来,各种惊叹和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前一些不屑的眼光,此刻也温和了许多。   掌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直到稀稀落落的安静下来,安东尼毫不掩饰赞美的目光,看着对面那个今晚当之无愧最闪耀的主角,抑扬顿挫,   “听罢此曲,天下无曲。”   如此至高的褒奖,让米舒倏地抬起头来,目光再次与安东尼炙热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阑珊的灯火照耀下,那位白衣飘然,面如冠玉的翩翩君子,竟然毫不掩饰灼灼目光,众目睽睽之下,锁住自己。   米舒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再次羞赧的地下了头,却发现,身边咫尺之内的男人,也用复杂的表情剜住自己。   “加西尔,你这位美娇妻可真是了得,不仅貌美如花,而且才艺出众啊,堪称是词曲无双的妙人,能让三哥发出如此感慨的人,除了二姐曼妙的舞姿之外,便是西伯夫人天籁的歌声了。”   南伯大人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更是肆无忌惮的盯着米舒。   魔尊大人轻咳了声,也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赞美的话,宴会至此,似乎即将结束了,米舒却依旧好奇对面那个空位上,一直没出现的神秘人物。   “西伯夫人,今日除了为了给你接风洗尘之外,另外还有一件喜事,接着今天大好的机会,一起庆祝了。”魔尊红光满面的脸上透露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   想必这位神秘人物马上就要现身了吧,不知为何,米舒忽的有些惴惴不安,那敏锐异常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神秘人物,定然会让她猝不及防,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我那自幼便不在身边的五女儿,前些日子终于回来与本座团聚,而本座想趁着今日的喜庆,顺便给我那精怪的宝贝女儿接风洗尘,也让西伯夫人一并认识了。”说着,魔尊那让人看不透的眼睛突然看了一眼米舒,嘴角泛起一丝让在旁人看来十分平常却恁的让米舒一阵痉挛的笑意,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我这五女儿……与西伯夫人,倒是有过一番渊源呢。”   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是强烈了,米舒的身子明显的僵了僵。   这个知道最后才被揭晓的神秘人物,这个地位超越了魔尊大儿子,与魔尊最器重的西伯大人并驾齐驱的神秘人物,竟然是那位传说中很小便离开魔宫快被所有人所淡忘的五阿迪拉?   论资排辈,她的地位怎么会如此特殊呢?   最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连魔宫中人都语焉不详多年未见的五公主,怎么会……跟自己有渊源?   米舒有些微颤,一方面对这个女子好奇极了,另一方面又有种对未知事物的忌惮与不安。   她望着被魔尊宣召之后那个从庭院款款走进来风姿卓越身材妖娆却带着一丝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蓦地睁大了眼睛,半晌不能言语。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自己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麻瓜,庸俗、平凡、臃肿的她看见这么一个美得像个女妖精似的老师,身上却带着让人很舒服的亲和感。   犹记得当妩媚的她眨着眼睛俏皮的告诉米舒,水系魔法有一个让所有爱美的女生欣喜若狂的功能,从此让米舒脱胎换骨,美丽自信。   犹记得她每一次的微笑都亲切得如三月的和煦阳光,让人心旷神怡。   她在米舒心中,是那样一个特别如同女神一般的光明形象,可是如今,这一切原来都是一场笑话……   米舒控制不住自己颤抖不已的身体,抽搐着嘴角,不可思议的张开嘴巴,   “露西……老师?”   明明还是那个肤如凝脂曲线毕露的美丽女子,可是却有跟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了,在落月国的时候,她的长相和气质让人完全不会怀疑她的血统,跟地地道道的落月国人没有区别,而如今,仍是那一样的五官,气质却跟罗刹国人如出一辙,冰冷苍白,笼罩着黑暗的气息。   难怪以前她那灵敏的第六感会察觉到这个露西老师不同寻常的气质,却又完全说不上来,因为她当时根本没见过罗刹国人,又怎能把这位亲切和蔼美丽的露西老师跟阴险狡诈残忍的罗刹国贼人联想在一起呢……   “露西老师”仍然那般灿烂无害的对着米舒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久不见啊小米,不,不对,应该称西伯夫人了,不过,其实我的名字叫做,艾尔玛?露丝玛丽。”   呵,真是讽刺,生活真是毫无征兆的赏了米舒一个大大的巴掌,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存在自己的周围。   如今她该以怎样的态度再去面对这位她魔法知识的启蒙老师、这位让她实现了美丽梦想的恩人?而正是她教会自己的水系美容疗法,经过自己的拓展延伸,才会让地球上那么多女人也实现了自己的美丽美丽梦想,更因此让她赚取了人生的第一笔巨款。   而现在再来告诉她,自己如此感激的一个人,竟然是自己最为不耻最为厌恶的罗刹国贼人?   米舒茫然着眼神,一直得以支撑的信仰突然失去了依靠,她现在还有去判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能力么?   魔尊大喜,连忙招呼着宝贝女儿坐在身旁,露西老师、不对,露丝玛丽对着各位乖巧的行礼,   “见过各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见过各位叔伯元老。”便在众人慈爱的目光中,款款的坐在了米舒对面,那个一直让她好奇不已的位置。   米舒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还未从那震惊之中缓过神来,而她只是浅浅的笑着,只听魔尊宠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温柔的道,   “露丝玛丽,这么些年在外面,真是辛苦你了,这次我罗刹国能一举得胜,多亏了你啊!这么大的功劳,一定要赏,好女儿,告诉阿爸,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原来这些年来,这位神秘的五公主自幼便被送到了落月国坐卧底,这么多年来,卧薪尝胆,就是为了里应外合,一举歼灭落月国么?   米舒突然明白为什么落月国会被罗刹国的突然袭击杀得措手不及了,先前亚克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释放的侦察敌情用的天空之眼百年来一直很正常而突然会被有心人暗中撤掉,当时雷德便断定是因为落月国有敌人的奸细,原来这个奸细不是别人,正是贵族魔法学院的水系元素魔法老师,露西。   只是,米舒不懂,既然是卧底,为了里应外合歼灭落月国,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手,她在落月国埋伏了那么多年,想要突袭,随时都可以,却偏偏等到……   等等!   这次战争的目的……不是她么?   所以……   米舒的鸡皮疙瘩顿时竖立起来,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她不敢相信的事实——   魔尊将年幼的五阿迪拉派到落月国做卧底,潜伏了十多年之久,刚好到米舒机缘际会穿越到落月国不久,便不惜双方伤亡惨重的后果挑起战争,将她引到罗刹国来。   所以,魔尊的阴谋,计划了十几年之久?!   镇定,一定要镇定!   米舒强迫自己一定不能表露任何端倪让城府深得可怕的魔尊怀疑,他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当着自己的面揭示这一切,就是为了观察自己的反应吧?   老魔头如此老谋深算,不惜一切代价,到底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她必须镇定,不能让他看出她有任何异样。   藏在广袖下的拳头紧紧的攥着,脸上尽量淡定,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位她曾经喜爱的露西老师从一开始便带着明确的目标性接近自己的真相,不去当自己还在地球坐在教室里没心没肺的混日子时便已经被这群人给盯上了,不去想她这个名义上被召唤而来的救世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她拿什么安慰自己,自己一直视为家园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的落月国,真的不曾有半点……算计她的目的?   第三十七章 病发   米舒突然觉得自己是茫茫大海中一艘孤独的小船,面临的是咆哮狰狞的暴风雨、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和一只潜伏在周围随时都能将自己吞噬得一干二净的鲨鱼。   她一个人孤军奋斗,到处都是陷进,稍不留神就会被以魔尊为首的所有人吃得一干二净,最可怕的是也许她一直信赖和赖以生存的小船,也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她掀翻。   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帮她,在这条布满了吃人陷阱的暗斗和厮杀却无法回头的路上,她步步惊心,不会有任何人驾着五彩祥云将她从绝望中拯救出来,唯一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即使再怎么恐惧再怎么绝望也必须咬着牙强迫自己坚强起来,只有不断的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在险象环生的可怕阴谋中,生存下来。   尽管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脸上却仍然云淡风轻的笑着。   而这个细节,只有离她最近的加西尔看在了眼里,他深深的看着米舒,作为魔尊的心腹,他当然知道米舒要面对的是什么。   可是如果说一开始的要死要活是属于正常反应、刚才态度陡变让他不解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强忍住澎湃的情绪以至于身体轻颤却还要故作镇静的米舒,的的确确让他吃惊不小。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为什么身体里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明明只是一个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女人,却总是做出超出她力量范围之外的事情。   包括那日大战,她义无反顾的站出来说要用她的命,换其他人的性命。   包括现在,她明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却还是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迸发出最大的能量。   那一刻,加西尔忽然有种冲动,有种想要把她拥在怀里,不再让她独自承担这一切,不再让她总是这么虐待自己,想要为她遮风挡雨保护她的冲动。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这么执拗得让人心疼。   心……疼?   加西尔呆滞了几秒钟,为自己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而诧异不已,从三岁那年,亲眼看见母亲惨死之后,他便再也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   时隔二十多年,他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心疼?   米舒此刻心中天人交战,当然也没注意身边人的动静,只是挤出僵硬的笑容,听见那个立了功的邪魅五公主说,   “能为魔尊阿爸效力,是露丝玛丽的福气,女儿不敢要赏。”   “诶,”魔尊的笑容更加灿烂,“阿爸知道你孝顺,不过赏赐是一定要的,说吧,不管什么赏赐,阿爸都给你。”   “既然如此,那么女儿先多谢魔尊阿爸了,女儿不要金银珠宝也不要绫罗绸缎,只想要……”露丝玛丽顿了顿,继续说,“夜明珠。”   本来欢闹的现场,突然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瞟向米舒,大家都知道,就在今天白天,尊贵的魔尊,将那绝无仅有的宝贝连同其他许多奇珍异宝一起赐给了西伯夫人。   米舒看了那个恭敬的低着头的女人,本来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如今她试着从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看出一点端倪,奈何看不懂她。   不过一个在帝国潜伏了十多年之久的卧底,当然不是她这么一眼就能看穿的角色。   本来这个夜明珠包括哪些宝贝,她一样都不稀罕,完全可以拱手送给她,可是这么一个身份尴尬的人突然展现出对夜明珠的兴趣,让米舒突然恨起来。   就算她对自己有恩,就算她对自己的人生有决定性的影响,可是花妖精大树精死了是事实,落月国那么多人因为她的“出卖”而丢掉了性命也是事实,她没办法再对这样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感恩戴德。   想到这里,她故意忽略魔尊那个带有征求意见式的眼神,低着头没有说话,然后听见魔尊为难的说,   “好女儿,那夜明珠我今日已经送给西伯夫人了,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拿回来的道理,你看……要不换个赏赐?”   米舒低着头,看不见冰雪聪明的“露西老师”的表情,只是她沉默了好半晌,才说,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赏赐魔尊阿爸就先欠着,等女儿什么时候想要了,再找阿爸要回来。”   魔尊爽朗的笑着,答应了下来。   米舒的表态,再明显不过。   露西玛丽看了米舒一眼,米舒的目光也若有似无的从她那边扫了扫,发现她轻轻的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这让米舒很是诧异,却还来不及分析这个神情,便突然听见斜对面的方向传来惊叫和嘈杂的声音,顺着那边看过去,只见北伯丹尼尔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手紧紧地捂胸口上,身边的丫鬟大惊失色:“北伯大人,您怎么了……”   两个彩衣丫鬟显然是有有经验了,不过看到自己的主子突然发病还是十分惊慌失措,赶紧从随身带的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玉瓶,倒出药丸,塞到西伯丹尼尔的口中,丹尼尔短短一会儿功夫,已经嘴唇发青,冷汗直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那药丸塞进嘴里,竟然吞不进去,一口喷了出来。   两个丫鬟见状,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大家都围了过去,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句,“快去叫魔医!快去!”   吓得六神无主的丫鬟便急急忙忙的跑去叫魔医了。   米舒下意识的去看魔尊的反应,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他一语成谶突然病发,他却好像一点都不惊慌,仍然端坐在那里,脸上始终那副淡然的样子,放在此情此景,却让人恁的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魔尊,绝情得令人发指。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死活都不顾,如今对自己如此客气,完全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等她毫无利用价值时,她的下场,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吧。   米舒以前开宠物店的时候,为了给动物治病,算个半吊子的兽医,也顺便涉猎了人类一些简单常见的疾病的知识,北伯大人的症状,是心脏病犯了吧?   她堵了一口气,偏要跟魔尊对着干,而且她对这个北伯大人的印象还不错,于是便站了起来,走进人群里,突然听剩下的那个丫鬟惊慌的哭叫起来,   “北伯大人……北伯大人死了!”   现场一片哗然。   死了?哪里有那么快?心脏病病发的时候,疼痛起码会持续超过15分钟以上,如果这么短的时间就停止呼吸,应该是呼吸不畅造成的休克。   米舒蹲下身,试了试丹尼尔的鼻息,果然没有呼吸了,再将手放到心脏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当即不加思索地动手,扯开西伯大人的领口,让他透气。   七阿迪拉玛格丽特见状,大惊着扑上来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别动,你还想不想你亲爱的哥哥醒过来?”米舒厉声道,刁蛮小姐虽然愣了愣,却仍然护着她哥哥的“尸体”,大骂道,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连我六哥也不放过么!”   米舒实在对这个满脑子不知所谓的丫头无可奈何,正准备撒手不管了,便听见一个淡定从容的声音说,   “玛格丽特,不要胡闹,让她试试。”   那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莫名的威严,刁蛮小姐虽然还是不满,却不敢动手拉再拉米舒了,人命关天,米舒也没空去理会妖孽突然难得的善心大发。   伸手在丹尼尔的胸部使劲有规律地按压,然后托起他的下颌,进行人工呼吸,围观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气,“嗡嗡”地窃窃私语,就连刚才“挺身而出”的加西尔也被米舒的惊人举动给镇住了。   玛格丽特涨红了脸,指着米舒,“你……”   米舒不管不顾,丹尼尔的胸口有了一丝反应,她继续按压,一边对周围的人道:“大家打架都散开一点,让北伯大人好透气。”   大家闻言,都很听话的照做了,而玛格丽特恼羞成怒,直嚷嚷着要杀了米舒,嘴里念起魔法,黑色魔法印记若隐若现,关键时刻刚刚“死过去”的西伯大人咳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此时那丫鬟也将魔医带来了,两个丫鬟大喜过望,扑上前去将自己的主子扶坐起来,米舒松了口气,站起来道:“现在让魔医给看看吧,你们的药现在也可以喂给他吃了。”   魔医赶紧过去把脉,围观的人见丹尼尔“死而复生”,惊讶万分,指指点点地望着米舒,米舒皱了皱眉,当然没指望魔尊会感激他,只是这宴会八成也不能继续了,她早就想撤了,于是便对魔尊福了福身子,道,   “魔尊大人,我有些累了,能否先行告退。”   魔尊自然不会阻拦,虚假的嘴脸说,   “今日多亏了西伯夫人对小儿的救命之恩,夫人大病初愈,不宜劳累,来人,送西伯夫人回府。”   米舒坐回轿子,脑中一团乱麻,她是真的累了,今日这场鸿门宴,她耗费了太多的心神,最后一个小插曲,她这般冲动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如今她自身难保,步步惊心,这么锋芒毕露,会不会让自己惹祸上身?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让米舒却不得不感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庆幸当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让她在这场孤岛求生的巨大阴谋中,终于寻到了一面指南针。   第三十八章 吃醋   回了西伯府,米舒便要睡下,那些恼人的头冠和华服早把作为现代人而且还是现代懒人的米舒憋坏了,她甚至也不想去整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杂乱无章的思绪,一副天塌下来睡醒了再说的架势。   瑞拉手脚麻利的帮她将头饰和首饰都卸了下来,褪去了妆容的米舒在这亭台楼宇之上的夜色下,有一种宁静淡雅的特殊气质。   不知道是那水系魔法美容的原因,还是得了魔法经历太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那股子青涩的迷糊气质一点一点的蜕变,朝着某种特殊诡异的方向发展着,那种气质,有些像罗刹国女子身上的清冷与典雅,好像……好像一个人。   可是又因为她一头利落的齐刘海娃娃头,与这罗刹国女子及腰的青丝极为不同,又偏偏让人想不起来到底像谁,好像中间总是隔着一层模糊的薄膜,明明是呼之欲出的人影,却始终让人看不透。   不过这特殊的气质,让本来就对米舒喜欢得紧的瑞拉衷心的赞叹,“夫人,你真是瑞拉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穿上罗刹国魔宫华服是什么样子的米舒,伸出食指点了点这个嘴巴抹了蜜的丫头,嗔道,   “就知道嘴甜,拍马屁也不带你这样的,白天谁一脸向往的说二阿迪拉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来着?”   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而且承认得心服口服,就算再地球上,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而且经历这么多,她也算看淡了,一个女人,外表有多出色不重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脑袋,怎么用脑袋将自己的优点无限放大才是最重要的。   瑞拉红着脸急急的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夫人,二阿迪拉的确很美,但是瑞拉觉得,夫人的美很特别,就像……”瑞拉歪着脑袋费力的想着,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烦躁。   米舒笑着摆了摆手,招呼她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仗要打,她得养精蓄锐。瑞拉乖巧的应着,退了出去,米舒刚坐到床上,便听见门外传来恭敬的请安声,“奴婢见过西伯大人。”   加西尔那个妖孽?   米舒微愕,还来不及严阵以待做出反应,愣神的几秒加西尔已经举步进了房间,米舒如临大敌,表面却假装淡定,拥着棉毯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脸,妖孽的衣领开得很低,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然看得到形状完美的锁骨,更重要的是皎洁的月光和妖冶的烛光愈发衬得他那张妖娆俊美的脸庞如玉,而那双比桃花还要媚的幽蓝眸子更比往日多了几分妖媚像是要夺了谁的魂去。   心中暗叹,妖孽,绝对是一个人面兽心不折不扣的妖孽。   直到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又靠近了一步,米舒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斥道,   “加西尔你要干什么!”   他的眉眼弯了起来,蓝色的眸子流淌出绝美的风情,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是谁刚刚才说,本爵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能嫁给本爵,是她的福分?”   米舒的脸顿时红了几分,月光下白皙的脸颊沾染了几分红晕,越发是显得醉人。她的身子不自觉的往里缩了缩,如今她真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真的要做什么禽兽之事……   不过从他那句故意挑衅的话来看,他应该只是来质问她怎么会突然转变如此之大的原因吧。   这么想着,米舒才稍微冷静一点,只是觉得这么晚了,屋里站着一个定时炸弹实在很危险,也不理会他的揶揄,平静的道,   “我要睡觉了,西伯大人请回。”   “回?”他挑着眉毛清冷一笑,“这里似乎就是本爵的府邸吧?本爵要回去哪里?”   米舒被堵了回来,不等她开口反驳,他便自顾自的走到床边,恬不知耻的道,   “既然夫人急不可待的要‘睡觉’,那本爵就幸不辱命了。”   他故意咬重了“睡觉”两个字,毫不客气的坐在床边,作势就要宽衣,米舒吓得一个痉挛,鲤鱼一般的跳了起来,却被似乎早有预料的妖孽一下子抓了回来,米舒被毫无预警的摔在了床上,气得恼羞成怒,却不敢和他硬碰硬,大脑飞快的运转,急急的脱口而出,   “加西尔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诉你我……”   话未说完,她的下巴便被这个妖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挑了起来,他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醉人的梨花香扑面而来,米舒晃了晃神,看着那双她总也看不透的蓝色眸子,听见他低低的咬出几个字,   “我罗刹国民风开放,本爵已经等不及洞房花烛夜那天了。”   可怜米舒那张绯红的脸,愣是像是染了血一般的红到了耳后根。   只得再次使出那招并不怎么拿的出手的杀手锏,“加西尔,你说过这辈子不会碰我的,都说食言而肥,难道你想肥死么!”   这句话却惹得西伯大人更加疯狂,他干脆一个俯身,便轻易地将她压在身下。   米舒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根筋搭错了,今天竟然这么反常,他不是见不得她的么?他不是爱那位红颜美人爱得紧么?   却见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略带愠色的望着自己,眼里有隐忍的怒火,她看着他,始终无法对这张魅乱众生的脸免疫,此刻的心狂乱的跳着,他修长紧实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这种亲密的接触让她没由来的骨头一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米舒你这个花痴,醒醒啊!   她看着他性感红润的嘴唇,突然就觉得喉咙一紧,口干舌燥,甚至完全丧失了理智,就在她绯红着脸颊诡异的准备闭上眼睛时,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要报复我就明目张胆的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带绿帽子,做出那等……那等……”   他原本莹润妩媚的眸子竟像是染了血一般嗜血荼靡,脸上还有一丝浅浅的红晕。   米舒愣了一下,再愣一下,等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时候,倏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不可开交。   加西尔脸上的红晕愈发是深了一些,恼怒的放开他,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怒道,“笑什么笑!做了如此不检点的丑事,还笑得出来!”   她还是笑,真觉得好笑,她终于明白这家伙今晚怎么这么诡异了,原来是刚刚给北伯大人抢救做人工呼吸的事情,想必刚刚她心无旁贷的在救人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脸上五彩缤纷极了吧。   想到这里,米舒坦然了,闲庭信步的光着脚丫子走下床,打趣的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的窘迫样子,顿时起了玩心。   她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刚刚那个如狼似虎的危险分子,此刻竟然浑身僵硬的退开一步,米舒再进一步,一张脸仰望着他,笑得不安好心。   “你……吃醋么?”   此话一出,米舒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仿若桃花一般的脸上,怒气更甚,   “你胡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如此不检点的举止,让本爵的脸往哪里放!”   “哟,”米舒当然也不会真的以为他在吃醋,这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又是在所有人面前,不明就里的跟别的男人嘴对嘴,他不会生气才是有鬼,虽然他并不是因为在乎她而是为了那可笑的面子,米舒还是忍不住想解释,不想被别人误会,更不想被他误会,   “刚刚是谁说罗刹国民风开放的?而且我刚刚是在救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米舒不理会他听出了自己话里的讽刺而火气直冒的样子,继续道,   “我刚刚做的是我家乡的急救术,北伯大人刚刚情况危急,我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加西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米舒笑了笑,“我只是救人而已,要是西伯大人也那样了,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刚刚平复的脸色此刻又红了一点。   米舒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竟然这么容易脸红,不是说罗刹国民风开放么,简直像是古代食古不化的书呆子。   不过,她头一次觉得觉得这个恶魔也有可爱的地方。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米舒砸吧砸吧嘴,觉得好不公平,背对着他喃喃自语嘀咕了一句,“什么嘛,自己每天醉倒温柔乡,还好意思过来对我兴师问罪……”   怎么听都觉得有股酸味,加西尔在米舒看不见的地方,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阴霾一扫而空,他毫无意识,正准备也解释一下什么,那个疯女子突然一个滑步凑到他身边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加西尔半晌才从这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婆子那句话里回过神来,他听见她说,   “加西尔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第三十九章 怪梦   米舒正在为自己的得意算盘沾沾自喜,抓着加西尔的手忍不住激动的颤抖着,丝毫没注意到那个妖孽此刻脸上是怎样的一副阴晴不定的表情。   半晌没感觉到对方的反应,这才抬起头去催促他,不期然撞上他那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目光。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米舒怔了怔,又怔一怔,连忙松开他,将双手背到身后,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嘴上却不依不饶,   “那……那什么,我一时激动,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能别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么。”   有些人真是天生具有把别人变成茶几的天分,对各种杯具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还要站在茶几上面学金刚捶胸狂吼打、飞机,以彰显其雄伟——“西伯夫人”显然在这方面尤其天才,而所谓的天才,也就是比人才多了点二。   加西尔神色窒了一窒,转瞬就恢复了冷漠至极的常状,米舒不死心,誓死要勾起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回过头盯住岚锦年冷冰冰的妖娆容颜。   “我说你和你的什么什么二阿迪拉关系匪浅吧?刚刚她跳舞的时候,我看见你眼睛都直了,不过她这么个大美人,是个男人都会心动,也没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摸清楚,到底是你对她单相思啊,还是你们俩,已经……那啥了?”   看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哦对!米舒就是米舒——如此暧昧旖旎的一句话,经她的嘴一说出来……嗯,好吧,变得更加猥琐和不堪入目。   加西尔脸色果然更黑了几分,米舒搓了搓手,摩拳擦掌的笑着,“加西尔你别紧张别紧张,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没有想着去魔尊那儿委屈告状或者‘随口’提一下这档子事的——”   “你尽管去。”西伯大人丝毫不领米舒的情,加西尔蓝色的凤眼冷若寒冰淡淡抬起眼睫无畏无惧地扔给她这么一句。   米舒微微怔了一怔,暗自腹诽,不妙不妙他的反应不是她预期中的那样——难道被她这个正牌夫人抓了他背着即将成亲的妻子红杏出墙的现行之后,堂堂魔宫的西伯大人,不该是神色尴尬地一番解释与阐明么?或者是他心知肚明魔尊对他与二阿迪拉的苟且之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   看起来她这个锦王妃果真在岚锦年的心底没有半分的地位和意义。   于是她这个在西伯大人心里没有丝毫地位的正牌夫人往前再凑了凑,一脸万分欣喜和谄媚的表情煞是助纣为虐地问出一句,   “加西尔你想不想和你亲爱的大美人什么斯什么汀的共同谱写一篇感天动地的爱曲?”   加西尔抬起眼睫瞥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米舒一脸的委屈,“什么叫鬼主意,我这么热心助人,这么舍己为人,这么品德高尚,这么……”   “够了。”   西伯大人冷冷的打断她,远离她的范围之内,背对着她,故意不让他看见此刻脸上的表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不愉快,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米舒被他无缘无故的冷漠和莫名其妙的怒火给震住了,呆愣了片刻,忽的跳起来痛心疾首道,   “加西尔你是傻子么?你我郎无情妾无意为什么不能让我这个乐于助人的人慷慨无私地帮助你并且促成一段千古良缘爱情佳话呢?!”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一气呵成毫无凝滞的将这句话说完,话音刚落,前面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忽的毫无预兆的回过头来以她还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低了身子朝我身边凑近了几分冷冽清寒的气息将她的兜头笼罩,一双染了寒冰一样的眸子似乎要将她看穿,   “米舒你不要在本爵面前装傻,你当本爵是瞎子么,今日夜宴之上,那个白天还说死也不会嫁给本爵的人在赐婚的魔尊面前又是怎样一副大家闺秀的乖巧模样,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突然真的爱上我、想要嫁给我所以才会转变如此之快!”   米舒的气焰立马就弱了下去,愣了愣,不知道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还是因为心虚,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抽不出自己的手索性也放弃了挣扎,只是别过脸去不敢直视他,眼神闪烁嘴硬道,   “什么啊……我……我贪生怕死嘛,怕被魔尊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我们地球有句俗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我哪敢公然跟魔尊作对。”   “你还狡辩!”加西尔手上的劲更大了些,米舒此刻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没有魔力护身,哪里能经得起这个恶魔的力气,痛得倒抽了一口气,却倔强着不惨叫出声,更不求饶。   加西尔见她这个样子,蓝色的眸子里火焰更甚,恼羞成怒的放开她,他恨她总是咬牙坚持的样子,他恨自己总是无法对她狠下心,恨自己在她面前总是失了理智。   米舒终于重获自由,龇牙咧嘴的对着那只已经红肿的手腕吹气,心里却将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加西尔默默的运行自己的魔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顷刻,才恢复平静,缓缓道,   “我相信你察觉到魔尊今晚的种种反常,也肯定知道这场婚礼是无法避免的,所以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的管我的闲事,还有,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作为一个在魔尊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有资格奉劝你一句,”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不要妄图跟魔尊斗,你斗不过他的!”   说完,他便凌厉的转身离去,翻飞的衣摆飘起一个潇洒的弧度。   米舒有些傻掉了。   她实在是低估了这家伙的智商,原来她在想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金,她注定斗不过魔尊么?难道她注定要成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么?她突然有些泄气的瘫坐在床上,刚走出两步的他突然回过头来,俊美的脸犹豫了一下,说道,   “还有,友情提醒,你最好不要跟安东尼走太近。”   呃?   安东尼?东伯大人?为什么……   难道东伯大人跟西伯大人表面和和气气,其实暗地里不合?没道理啊,放眼整个魔宫,除了西伯加西尔,魔尊所生的三个儿子,一个沉迷酒色不思进取,一个体弱多病难成大器,东伯大人虽说一表人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咳咳,偏题了,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竞争对手偏偏又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对魔尊之位更是没有兴趣,丝毫对西伯加西尔登上魔尊宝座的仕途没有任何阻碍啊,况且就连魔尊都明目张胆不顾谣言的器重和偏爱他,他为何要与安东尼过不去呢?   等等,他是提醒自己不要跟安东尼走太近?   突然想起刚才在夜宴之上与那个白衣飘飘的美男子意外重逢之时,加西尔这个妖孽曾经阴阳怪气的插了句嘴,说原来他们两个还有这番渊源。   他该不会是……   来不及细想,那个走掉的妖孽再一次想起什么似地回头,却半天都不说话,米舒不解的望着他,发现他的脸上有种极其诡异的绯红,米舒怀疑的眯起了眼,那家伙看了他一眼,很不自然的丢下一句话,这次是真的关上门出去了。   米舒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这家伙每次讲话怎么都这么深奥。   刚刚他十分别扭的抛下来的那句话是,   “米舒,没有本爵允许,你再不许轻易唱歌。”   可笑,她爱唱就唱,关他什么事,别说她不会嫁给他了,就算她的丈夫,也没那个权力限制她。   还有,喂天后姐姐的歌可是神曲来着,真是个土包子不懂得欣赏!   躺在床上的米舒,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继昨晚那个恐怖淋漓的关于卡萨的梦之后,她今晚的梦好奇怪好奇怪。   她竟然梦见了加西尔……   那个人跟加西尔长得一模一样,明明就是加西尔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她梦见自己哭着跪在地上求“加西尔”不要离开自己,不要离开,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哭得那样肝肠寸断。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爱意有多么深多么深,深得足够让她愿意为了心爱的男人去死。   可是那个女人明明跟自己长得很像很像,却偏偏就是不一样,她有如瀑布一般的青丝坠落腰间,美得惊世骇俗,典雅得让人心醉。   女人哭着、喊着,男人眼里也有隐忍的泪水,她可以感觉到男人也是深爱着女人,可是仍然的选择狠心的离开……   米舒突然就不哭了,望着男人绝情的背影,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衣襟,染红了大地,甚至染红了她整个梦境。   她焦躁不安的醒来,汗水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难道是昨晚加西尔过来胡闹了一番,所以才扰得自己思绪紊乱,做了这样奇怪的梦么?   可是,这个梦为什么会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抑制不住的心痛……   她为什么可以那么真切的感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加西尔……初见他时,为什么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   第四十章 结缘   因为昨天太累,米舒今天起得很晚,这个梦做的很长很长,长的好像每永远都不会醒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瑞拉正好端了午餐过来,见米舒好像又做了噩梦的样子,连忙紧张的过去问她怎么样了。   米舒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似乎还没有从那样的角色里转换出来,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仍然撕扯着自己,她的脑子里全是加西尔那张脸,还有他绝情的离去时的背影,每一秒,都极致的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呼吸不能。   她连忙下床,洗漱、吃饭,让自己的手和脚都绝对的属于自己,似乎这样才能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都是梦而已。   脑子里有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线头,这段时间以来.历了这么多事,米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自欺欺人的单纯女人,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一切不是巧合,也不是完全荒谬不羁,这个梦,也许是有着特殊的意义,而这一切,也许连串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也正是自己突然从地球被召唤到落月国开始了各种光怪陆离人生的原因,甚至……也是自己被阴谋引来罗刹国的原因……   她没由来的想起第一次去图书馆时,看见的那本禁书,包括那个怪异不已的老巫婆看见自己时那种种无法解释的奇怪举动和言语。   米舒觉得自己似乎离一个真相很近很近,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本能的不愿意相信那是个真相,所以她才愈发的不安于心慌。   她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如果她所猜想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一切迟早都会到来,血淋淋的真相总有一天会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完完全全的摧毁她,与其这样,倒不如由自己去弄清楚这一切,主导权在自己手上,她才有资本跟魔尊斗下去,就算到最后也注定敌不过命运,但是最起码,她有心理准备承受这一切。   这么想着,米舒才逐渐平静下来,思维也异常的清晰起来。   距离婚期只有六天的时间,她没有时间再浪费了,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搞清楚这一切,这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除了自己,也没有人可以救她。   “瑞拉,”米舒斟酌着字句,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点,“如果说,我有些问题不清楚的话,在魔宫里面,我可以找谁来问呢?”   “夫人要问什么,简单的问题我就能告诉您啦。”瑞拉始终那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米舒抚了抚额头,琢磨着要含蓄一点免得伤了她的自尊心,   “不是,这问题呢,有些深奥,一般人都不知道。”   “这样啊,西伯大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他肯定有本事解答您的问题!”   这家伙?算了吧,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的。而且,米舒的直觉告诉她,他应该是不知道的,至少是不知道事情的全部,要不然,梦里那个男人,虽然米舒不知道他为什么到最后还是选择绝情的离开,不过她能确定的是,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加西尔,他对梦里的“自己”的的确确是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所以,这样一个爱得真切的男人,是不可能眼睁睁的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往火坑里推的。   “除了他呢?”米舒有些泄气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天真了些。   瑞拉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她很机灵,又真心对米舒,所以也认真的想了想,“夫人,瑞拉是不知道您要问什么,不过如果是一般的难题,东伯大人和二阿迪拉是出名的才子和才女,您可以找他们俩;如果是关于罗刹国的历史,魔宫中的元老应该会知道。”   米舒立马来了精神,终于说到点儿上了,她的问题就是跟罗刹国历史有关的。不过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元老?元老都是魔尊的走狗,她哪能奢望从他们的口中套出对自己有用的情报啊……   正郁闷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丫鬟恭恭敬敬的声音,   “奴婢是北宫伯爵大人府上的丫鬟碧斯,求见西伯夫人。”   北伯大人?丹尼尔?   “进来吧。”   说着,一个很秀气的丫鬟进来跪在米舒面前,“奴婢见过西伯夫人。”   米舒一向不习惯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礼仪,连忙道,“起来吧起来吧,以后啊,来我这儿都不用行下跪了,这么柔弱的姑娘,一天跪那么多次,膝盖都要磨破了。”   那个叫做碧斯的丫鬟有些受宠若惊和不敢置信,半天不敢起来,瑞拉连忙笑笑的过去讲她扶起来,“碧斯姐姐,我家夫人可是天上的仙女呢,不仅美艳无双,而且还生了一副菩萨心肠,善良着呢,碧斯姐姐以后有空就来这儿玩儿啊。”   米舒嗔了一眼瑞拉,宠爱的骂道,“你这丫头,油嘴滑舌的,越来越没规矩了,都是我惯出来的。”   瑞拉俏皮的吐了个舌头,乖乖的闭了嘴。   “对了,你叫碧斯吧。”米舒站起来托了那丫鬟的手,“找我有事么?”   碧斯眼里有晶莹水光,被米舒握着的手轻轻的颤着,不敢相信这位主子竟然这么慈祥,甚至一点架子都没有,那次七阿迪拉的丫鬟翠丝特在西伯府受了委屈之后大肆宣扬说这个新来的西伯夫人刁钻泼辣而且心狠手辣不把下人当人看,今天来的时候心里还很忐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位又漂亮又和蔼的好人。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可不能忘了正事,碧斯连忙回米舒的话,   “哦,西伯夫人,我们家北伯大人昨日承蒙夫人出手相救,要不是夫人即时救命,我家主子恐怕……恐怕……”她住了嘴,眼圈儿有些泛红,米舒暗叹这丫鬟对主子倒挺忠心的。   米舒笑了笑:“你家北伯大人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我家主子这是老毛病,魔医说最怕的就是一口气儿缓不过来,昨儿多亏了夫人。”   “你家主子这病要多休息、少操劳,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大喜大怒,凡是都要放宽心,否则昨晚那种情况很容易又发生。”我微笑道。   “是,魔医也是这样说。”碧斯感激地笑了笑,道,“西伯夫人,北伯大人很感激您,本来他该亲自过来道谢的,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透彻,昨日睡了一夜,精神刚好了一点,就吩咐奴婢一定要请夫人过府,当面表示谢意。”   米舒怔了怔,她救人的时候没想过那么多,更不需要如此重谢,便笑着道:“一点小事,不用这样记挂着。”   “夫人,我家主子是诚心想向夫人道谢。”碧斯有些急了。   米舒想了想,不愿为难一个下人,况且她对那个北伯大人的印象不错,于是只得答应下来,   “好吧,碧斯姑娘,你先回去,我换身衣服就来。”   碧斯这才松了口气,行了礼便回去了。   米舒由瑞拉伺候自己穿着衣服,问道,“瑞拉,这个北伯大人,是什么性子?”   瑞拉从小便被卖到了魔宫,应该对每个伯爵个阿迪拉的性子都很清楚。   “北伯大人啊?北伯大人真是个大好人呢,对下人从来都和颜悦色,而且从来不亏待他府上的下人,将心比心,所以下人对北伯大人也都是真心实意,只不过从娘胎里出来就羸弱,真是好人没好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北伯大人总是好像有心事似地,很少见他笑。”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刚那个丫鬟那么紧张自己的主子,看来她猜得没错,这个北伯,的确是罗刹国少有的好人中的一个,所以她这趟去也是应该的,既然是好人,那么就是她的朋友。   而且她总觉得这个北伯大人身上有故事。   ———北伯府———   北伯大人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比昨日病发时好多了,他和衣在床上躺着,见米舒来了,想要下床接待,米舒连忙过去,虚扶了扶,“北伯大人有病在身,就别如此多礼了。”   他有些赧然道:“夫人对丹尼尔有救命之恩,丹尼尔理应行大礼,只是我这身子……”他脸上的悲恸一闪而过,便吩咐丫鬟,“快给夫人摆坐。”   米舒坐在床边,客气道,“北伯大人严重了。”笑了笑,“我只是碰巧会一点点急救术,算不得什么的。”   丹尼尔显然真真对米舒很是感激,“魔医说若不是夫人施救及时,只怕丹尼尔此刻已经魂归西去了。”   “北伯大人见笑了。”米舒有些汗颜,“是我胆大妄为。”   “夫人不必过谦,夫人如此仗义相助,还能蔽弃世俗偏见,实在让丹尼尔好生钦佩。”丹尼尔笑了笑,接着又有些歉疚的说,   “丹尼尔不仅破坏了魔尊阿爸特地为夫人准备的夜宴的兴致,而且……而且想必夫人仗义相救也让许多人对夫人有了误解……”   他说许多人的时候特地顿了顿,米舒立刻会意过来,明白他主要是指的她的“丈夫”西伯大人加西尔,不禁又想起昨晚那个家伙跑过来兴师问罪的场景,还有他难得露出来的可爱模样,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北伯大人无须挂怀,我相信清者自清。”   第四十一章 北伯   一句话说的毫无破绽,丹尼尔也不再多礼。   米舒正在琢磨着怎么能不唐突的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表达出来,虽说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过他怎么说都是罗刹国人,而且还是魔尊的儿子,万一打草惊蛇,岂不是得不偿失?   “北伯大人,”米舒环顾了一下简朴淡雅的房间,没有看到营养品类的礼物,小心的问了一句,   “想必各位伯爵和阿迪拉已经来看过西伯大人了吧?”她故意没提魔尊,这么一句话试探性的话已经够让她觉得心中有愧了,更何况连她这个新来的都看得出来魔尊根本不紧张他这个小儿子,在伤口撒盐这种事情,她只会对大恶人做,比如,加西尔。   丹尼尔的脸色意料之中的黯淡下来,没说话,反而是一旁的丫鬟颇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西伯夫人,从昨儿晚上到现在,根本没人来北伯俯看望北伯大人,七阿迪拉倒是来转了一圈,屁股都没坐热就跑了。”   “碧斯!”丹尼尔呵斥了一声,怪自己的丫鬟太多嘴。   尽管已经猜到了,但是米舒还是有些惊讶,看多了古装剧里皇宫里各位阿哥之间的明争暗斗,为了皇位甚至弑父杀君、手足相残,但是她还是不明白,丹尼尔一个药罐子,完全对魔尊之位造不成丝毫威胁,况且皇室里争斗的阿哥多半都是各宫不同的娘娘所生,可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罗刹国,各位伯爵和阿迪拉可都是同父同母所生,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不争的事实,为何还是如此人情冷薄呢?   碧斯被责备了,砸吧砸吧嘴,不情不愿的闭了嘴,丹尼尔抱歉的看了一眼米舒,客气道,   “丹尼尔管教不周,让西伯夫人见笑了。”米舒示意没关系的笑了笑,丹尼尔叹了口气,   “我这身子,怪不得别人,都二十年了,每日朝夕相处,一开始发病了大家都还来看看,关心一下,日子久了,当发病成了习惯,谁还会持之以恒的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啊,而且,我又是个没权没势的,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放在心上吧。”   他的样子有些自嘲,有些让人怜悯的心疼,碧斯听了,站在一边暗自抹眼泪,哽咽道,“呸呸呸,北伯大人千万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北伯大人心地善良,自有福星庇佑,肯定能逢凶化吉。”   米舒愈发是愧疚了,抱歉的说,“北伯大人,对不起……”   丹尼尔洒脱的挥了挥手,秀气但是苍白的脸上露出无力的笑容,   “夫人无须挂怀,丹尼尔这副身子,本就是拖一天算一天的,早就把生死看淡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况且知道的事情太多,注定是活不长的。”   米舒有些不解,正准备细问的时候,北伯大人咳了两声,又说,   “夫人,玛格丽特这丫头的确是任性了一些,那日带人到西伯府没大没小的捣乱,还请夫人不要放在心上,这丫头,本性还是好的,只是从小到大被宠坏了,若是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夫人,丹尼尔代这个刁蛮的妹妹给夫人道歉了。”   昨天的晚宴上,丹尼尔突然病发,那个七阿迪拉的确很是紧张,虽然她对自己有敌意,但是这份难得的亲情还是无法否认的,米舒苦笑道,   “北伯大人言重了,我一直避之又避,无奈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让七阿迪拉看不顺眼啊。”   丹尼尔心中明白,也只得笑笑作罢。   他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书桌,对米舒礼貌道,“西伯夫人,能否劳烦您帮我把书桌上的药拿给我?”   奇怪,丫鬟就在一边,他为何要吩咐自己去帮他拿药呢?   虽然心里有疑问,不过米舒还是站了起来,朝书桌走去,桌上果然有个小玉瓶,她拿了起来,突然瞥见书桌上还有一幅画,她倏地呆住了!   如果是平常的画倒没什么,可是那画中……那画中……   米舒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她第一反应便是指着那幅画看向床榻上的男子,张口结舌的像是见了鬼似的,   “北……北伯大人,这……这……”   丹尼尔不动声色,却突然狠狠的咳了起来,呼吸又开始急促,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米舒顾不得那幅画,连忙将药送到他的手中,他颤抖着手取出一粒药丸放到嘴里,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米舒急着开口想要问清楚那副画是怎么回事,可是北伯大人却面露疲态的躺了下去,抱歉的说道,   “西伯夫人真是抱歉,我身子不争气,才说了几句话便没了气力,他日等身子好利索了,便亲自到西伯府以示歉意。”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可是米舒实在是太震撼了,不死心的追问,“可是北伯大……”   “碧斯,送西伯夫人。”丹尼尔虽然羸弱却威严十足,已然没了刚才和和气气的样子,说完便闭眼休息,碧斯得令,恭敬的对米舒做了个请的手势。   米舒无奈,尽管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啊挠的,却只能踏出了北伯府,回去的路上,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那幅画,画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不对不对,是一个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可是她确定不是自己,如墨的长发,温婉的大家闺秀气质,十足一个古典的美女,而这个女子,分明就是昨夜梦里的那个“自己”……   看来那个梦果真不是空穴来风荒诞无稽,而这个世界上,果真也曾有个跟自己长的如此相似的女人,可是她到底是谁,那个跟加西尔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又是谁?   心里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似乎再次被证明就是那个她一直不敢相信的真相,她的心顿时五味陈杂慌乱不已。   这个北伯大人,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现在想来,他今日特地请她来,似乎不单只是简单的道歉而已吧,而且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说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注定是活不长的这种话呢?   想必刚刚去帮他拿药瓶也是他故意为之的吧?他故意去引他看那幅画,故意让她产生疑问,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今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一直找不到头绪埋藏在心底不知道可以问谁的疑问,这个北伯大人一定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   如果他是故意引自己入局的话,为什么刚刚又如此决绝的赶她走呢?而且如果他真的愿意告诉自己,她又该不该相信呢?毕竟他是魔尊的儿子,有没有可能一切都是心机重的老妖怪故意布下的迷阵呢?   米舒茫然了,在这魔宫之中,她可以相信谁,又能够相信谁……   ————   “主子,您要不要紧,要不要去请魔医?”碧斯送走米舒之后,回到床边体贴的问道。   刚刚还一副疲惫不堪的丹尼尔坐了起来,神情已然没有刚刚虚弱的样子,懒懒的道,“我没事,西伯夫人走了?”   “走了。”   “去把那幅画拿过来。”他的目光指了指书桌。   碧斯顺从的照做了,看了画里的人,也不禁惊叹道,“哇,大人,您这是话的西伯夫人么?画的好像啊!”她仔细的看了看,挠了挠脑袋,又不确定的说,“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像呢……”   丹尼尔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着画里的人,若有所思。   碧斯见主子的样子,也不多问,她服侍北伯大人多年,虽说命好,这个主子不仅善良而且对下人也好,不过她还不至于不懂分寸,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从不插嘴主子的私事,不过以她的经验来看,这次的事情似乎很严重。   “碧斯,你去请西伯夫人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丹尼尔轻声问道。   “特别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这个西伯夫人真是个难得的好人,不仅人美,而且跟主子您一样对下人很亲和,奴婢去的时候按规矩行礼,西伯夫人竟然说以后都不用给她行跪礼,说下人也是人,每天这么不停的下跪,膝盖都得磨破,她的丫鬟瑞拉对她更是赞不绝口,俩人像姐妹似的。”碧斯说着笑了起来,“这个西伯夫人,还真是个妙人呢。”   丹尼尔仔细的听着,秀气年轻的脸上还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是么,但愿真是个妙人,不会辜负我的一番苦心。”   若是这番考验通过了,就证明他没有看错人,若是她只是一个胆小如鼠得过且过的人,那么,一切也怨不得旁人了。   “主子,您真要亲自去西伯府么?”碧斯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太了解自己的主子,清心寡欲,也不爱与人交际,昨晚的夜宴放在平时是肯定不会去的,可是却为了西伯夫人几次三番的出人意料,显然是对她很特别用心。   丹尼尔又看了一眼画像,画中的女子美得恬静如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半晌,他笃定道,“不,等她主动来找我。”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望向门口的方向,似乎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还会回来找他。   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心急了,现在的她,未必会相信自己,可是……可是,他必须加紧脚步,他的时间,不多了……   ————   最近收藏涨不动了,渐进高.潮,收藏红票顶起呀!!!   第四十二章 让夫   回府没多久,又有个下人过来请西伯夫人。   昨儿夜宴之后,西伯夫人的名气似乎一路飙升,回府的路上,都可以听见下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诶,你听说了么,大家都在传,那个新来的西伯夫人气质斐然而且词曲无双,连东伯大人那样的雅人都大为赞叹。”   “我也听说了,本来就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颇为好奇,没想到一出场就惊为天人。”   “听说昨儿晚上西伯夫人那首天籁的歌曲甚至都把咱们二阿迪拉精心准备的卿舞都给比下去啦。”   “真的吗?哇……要是当时我也在场就好了,二阿迪拉的舞姿是出了名的曼妙,没想到还有能把她比下去的,昨晚的夜宴肯定精彩极了吧。”   一路上米舒都只是笑笑,只有自己才知道其实她没半点音乐细胞,更加无法跟仙女般的二阿迪拉相媲美。   只是心里会有些担心,万一二阿迪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会怎么想。   没想到,她一回府,二阿迪拉就派人过来请西伯夫人过府一叙。   她表面上作出一副迟疑不决的神色心底却在雀跃高呼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她正思量着寻个借口往二阿迪拉的府上跑一趟呢,机会来了。   虽然对这位仙女的突然召见心有疑虑,而且瑞拉还说这位美若天仙般的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不过她没有打算与她为敌,相反,她还要帮仙女姐姐与她的心上人古谱爱曲呢。   米舒反应过来,她现在做的,莫不是把自己的未婚夫推给别的女人?   没事没事,中国人一向都喜欢舍己为人……   ——————   二阿迪拉的府邸名叫清雅阁。   清雅阁果真阁如其名。   米舒的狗窝一向是乱七八糟,虽然也曾经十分那种女儿家气息极其浓烈的闺房,可是如今坐在二阿迪拉的府邸里难免会束手束脚,她似乎不大使唤下人,亲自给米舒斟了茶,米舒忙战战兢兢迎上去接了过来,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联想到如果加西尔那个妖孽知道她竟然让他心目中得女神亲手给她斟茶,怕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想到这里,米舒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怎么?很冷么?”二阿迪拉神情关切的问道,“我这清雅阁的环境和设计特地找工人建造成冬暖夏凉的模式,所以夏天是凉快了些。”   米舒连忙摇头,还是无法习惯这样气场强大的仙女姐姐,浑身都有些不自在,端着水杯急急的道,“没有没有,这样很好,很好。”   她有些语无伦次,还是头一次对美女有这种只有面对大帅哥才会表现出来的大脑短路,仙女姐姐轻掩着嘴痴痴的笑了起来,倾国倾城。   这位二公主克莉斯汀的气质绝对仿若空谷幽兰,米舒生在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时代,各种高档化妆品和整形医院的手术刀的确造就了越来越多的美女,人们对美女的标准也越来越严苛,可是却没有一个像克莉斯汀这样超凡脱俗的女子。   美得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要夺了人的魂魄去。   要是自己是个男人,绝对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就算每天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便已经足够乐上一整天。   真真称得上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与世间最俊美的男子加西尔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一刻,米舒甚至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谁要是敢破坏他们两个,拆散他们两个,她绝对不容许。   心里愈发是坚定了要不顾一切让两人终成眷属的信念。   “西伯夫人来魔宫这几日生活可算习惯?”   仙女姐姐轻柔的问道,十足一副亲近姐妹的模样。   米舒面对无缘无故的亲近总是无法淡然,有些僵硬的回答,“习惯啊,习惯。”   心里却暗骂自己的没出息,她不是应该用力一拍桌子,愤恨道,“习惯?习惯你妹啊,老娘我好端端的被你们给弄到这狗屁魔宫中来了,前狼后虎的,能习惯才是有鬼!”   “本来我应该早些请人接妹妹来清雅阁聊一聊体己的女人之间的话题,不过听说妹妹的身子刚好,需要休息,这才等到今天才有机会。”   她靠得如此之近,身上好闻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米舒笑了笑,对她的这般过分的亲热实在是有些不习惯,而且也不知道她口总的“女人之间体己的话题”到底是什么,莫不是那个妖孽?   仙女姐姐何等的善于察言观色,握住米舒放在膝盖上的手,温柔的道,“妹妹不要如此拘束,几日之后,你便是真正的西伯夫人,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我在魔宫的日子着实有些无趣,大姐远嫁,五妹自幼离家,七妹年纪太小,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妹妹来了,我真的很开心。”   她娇软的眸子恨不得滴出水来,米舒忍了忍,没忍住,一句话脱口而出,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二阿迪拉不是还有个蓝颜知己么,西伯大人不是整日都往清雅阁跑么?”   米舒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丝毫没料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直到仙女姐姐蝴蝶羽翅一般的睫毛微微颤了一颤,又颤了颤,米舒恍若惊醒,顿时大囧,这句话怎么听都带了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这种事可是越解释越说不清楚的。   克莉斯汀回过神来,脸色有几分尴尬,“妹妹莫要听下人们胡言乱语,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打定主意不嫁人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可是这传言要是让妹妹当真了,那我可罪孽深重了。”   下人?这可是你的好妹妹亲口告诉我的,而且就算是传言,如果真的没什么,怎么会无端端的空穴来风?   不过这句话米舒只敢在肚子里抱怨,断不敢说出来的。   米舒灵光一闪、计上心头,试探着说了一句,“可不是谣言呢,西伯大人经常跟我说二阿迪拉多么德才兼备、长袖善舞、宛若仙女。”   然后故意去观察她的表情,仙女姐姐神色一下子忧伤了几分,黛眉微蹙的模样看得米舒都有几分心软了,她眼睫微微抬一抬,柔柔朝米舒看了一眼,语气似悲却又似喜。   “他、他连这些旧事都肯说给你听?”   米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一下,看来他们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于是她往前凑了凑,眨巴眨巴眼睛,   “说说,快说说加西尔那家伙不算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吧?”   克莉斯汀浅浅秋水一样的眸子微微睁大,万分诧异地看着米舒的脸,她那樱红的唇颤了颤,又颤一颤,不仅神色娇美,她的声音更是嘤然有声,好听得不得了。   “妹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与加西尔不过是姐弟一场,因着他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被魔尊阿爸带回魔宫,小时候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阿爸让我教他识字念书,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故而多了几分亲近,妹妹可千万不要多想了才好。”   不要多想?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子么?   米舒在心里自顾自翻了个白眼,虽然诧异那个妖孽的身世,不过却仍然没有忘记正事,她不依不饶的嗫喏着,“不是这么简单吧?我可发现昨儿晚上二阿迪拉衣炔翻飞长袖起舞的时候西伯大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似的盯着你呢,若是只是姐弟关系,我想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失态吧?”   克莉斯汀素雅的脸庞愈发白了几分,她像是有些无措却又像是有些诧异,两种神色交叠出现在她的脸上,看得米舒一阵又一阵的莫名其妙。   接着,她似乎甚为激动,莹润的手掌一把攥住米舒的手,娇美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了,   “妹妹可是在吃醋?”   米舒的嘴角毫无意外地抽搐了一下。   她怔了怔,又怔一怔,差点被她给绕进去了,反过来抓着仙女姐姐那柔若无骨的手,一脸的真诚,   “仙女姐姐,你误会了,我真的打从心底里觉得你跟西伯大人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要是不能终成眷属肯定天理不容六月飞雪,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勇敢的迈出那一步,争取自己的爱情,你说人活一辈子,能遇到那个喜欢的人又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都不容易的事啊,所以就算有再大的困难,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为了对方,你们也不能退缩啊!”   米舒真觉得这段话说的几乎都要把自己给感动了,多精辟啊,多感人啊,多震撼人心啊,多舍己为人啊……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说过这么具有建设性的话,以前跟舒圆圆打嘴仗也只是插科打诨,今儿简直就是超长发挥查克拉爆满,怎么着月老都得给点辛苦费啥的,这么个惊世骇俗的广告还不得秒杀宇宙?   更何况面前这个柔弱纤美的痴女子,那个女人不对爱情充满幻想,哪个女人不想跟心爱的男人白头到老?   要是能成功的说服他们俩冲破一切禁锢奋不顾身的厮守,那么不仅成就了一段大好的因缘,功德薄上面又写下了闪光的一笔,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目的也能不废一兵一卒达到了。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的大好事啊。   ——————   某洛捶胸顿足鞭笞自己要勤奋一点,恢复两更,可素……可素……木有动力~~   第四十三章 黄书   米舒激动不已,握着仙女姐姐的手微微的轻颤,水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等着仙女姐姐也同样激动的站起来宣誓一样的说‘妹妹你如此深明大义,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你未婚夫给抢回来的’这一类豪言壮语。   身边的丫鬟们脸色那叫一个五彩缤纷,米舒丝毫不怀疑此刻她们心里在怀疑这位气质斐然词曲无双的西伯夫人是不是个脑子有毛病的。   是啊,哪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么心急火燎情真意切的把自己的未婚夫拱手让给别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所有女子当之无愧的梦中情人。   就连乖巧的站在一边的瑞拉都听不下去了,伸手捅了捅米舒,轻咳的小声说,“夫人您正经点儿。”   米舒不耐的晃了晃肩膀示意瑞拉别闹,为了让这位仙女姐姐打消疑虑相信她并非故意试探她,一本正经的回答瑞拉那虽然很小声但是二阿迪拉肯定听到了的话。   “谁说我不正经了,我发誓我绝对是认真的,真的不能再真,天地可鉴啊。”   她急得差点举手发誓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克莉斯汀那双温润滑腻的手在米舒的手掌下轻轻的颤了颤,   “妹妹。”仙女姐姐眸瞳含水,“你的意思是说你定然不会与加西尔生出真正的感情么?”   米舒忙不迭摇头以鉴真心,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坚决不会!死都不会……”   克莉斯汀的神色很忧伤,却又忽地展颜笑了,她说,   “你知道么,你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神色像极了加西尔,魔尊命令不可违抗,可是他纵然起先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在我面前发牢骚,最后不还是把你带进门准备成亲了么?”   罗刹国人一辈子只会有一位伴侣,若是成婚,必定就是携手到老不离不弃,想也知道,谁会愿意和一个根本没见过的陌生女人携手一生,所以加西尔会不愿意是正常的,可是他那样喜怒不轻易表现出来的人愿意与人说这些心里话,就足以证明这位仙女姐姐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了。   米舒不信她真的对加西尔没有一丝女儿情愫,接着劝说,   “二阿迪拉也知道是因为魔尊的命令不可违抗,所以就算委曲求全在一起,痛苦的也是大家,这婚姻也形同虚设。”   “妹妹,加西尔性子的确孤僻了些,可是如果你试着了解他,一定会慢慢喜欢上他的,而妹妹你才貌双全,又精通词曲,也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最终定会庆幸缘分如此安排。”   缘分个毛线,明明就是一场充满阴谋的交易,还好意思冠上这么个堂皇浪漫的名义。   这个二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真的对加西尔没有男女之情,还是与魔尊串通好了,不得已才委曲求全?   难道她这一完美计划不得不宣告失败么……   克莉斯汀见米舒魂不守舍想些什么,温柔的笑了笑,   “妹妹,我今日找你来除了跟你好好聊聊亲近亲近之外,主要还有两件事。”   “二阿迪拉请说。”   她蝴蝶羽翅一般的睫毛下,沁人心脾的柔情眸子盈.满了笑意,   “昨儿晚上,妹妹那一曲天籁之音,的确出神入化余音绕梁,不仅词写得妙极,曲子也颇为独特,更让人啧啧称赞回味无穷的是妹妹那空灵的歌声,让人不得不发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的感叹。”   米舒冷汗冒了出来,有些做贼心虚,不好意思道,“哪里哪里,二阿迪拉太过奖了。”   克莉斯汀只当米舒是谦虚,   “妹妹无须过谦,我自幼便喜爱音律,也曾写过几首曲子,自问在罗刹国,算得上翘楚,可是昨日惊闻妹妹的好嗓子,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米舒,征询的问道,   “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将此曲教给我。”   教?那岂不是有要唱?   她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怎么教?肯定会露出马脚的,到时候不是糗大了……   可是拒绝她?岂不是落得个小气的名声?人家罗刹国第一美女兼才女都主动降低身份虚心求教了,她不教不是明显摆架子么?   这该怎么办……唉!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逞强了,图一时之爽,不知不觉惹祸上身。   克莉斯汀见米舒犹豫,眼睫微微抬了抬,   “妹妹可是不愿意?若是不愿意便也就罢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不碍事。”   嘴上虽这么说,神色却明显的暗淡下来,一副颇为受伤的样子。   米舒无奈,心里暗自腹诽,这二公主的好胜心也太强了吧,看来她的确不能容忍被别人盖过风头,表面上是赞美欣赏,只怕是别有用心,可是她如今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道,   “二阿迪拉千万别这么说,我那拙劣的曲子能被二阿迪拉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所欣赏,是我的荣幸。”   仙女姐姐立刻阴转晴,激动道,“妹妹愿意教我?”   “本来在歌曲上互相学习切磋一下是应该的,可是我昨日睡觉的时候把被子给踢了,今日又吃了凉的东西,嗓子有些不适,怕是不能唱了,不过我可以将歌词与曲谱写下来给您,二阿迪拉天资聪颖,肯定能学会而且唱得比我要好。”说完,她还象征性的咳了两声。   克莉斯汀虽然还是有些扫兴,不过米舒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了,她也不好再多强求,只得应道,   “如此,那便有劳妹妹了。”说着,吩咐丫鬟,“拿笔墨纸砚来,哦,对了,上次菲尔普家族进宫给魔尊阿爸,阿爸赠予本阿迪拉的鹿茸参拿过来,送给西伯夫人。”转过头来对米舒温柔的说,   “这鹿茸参可是上等的补品,不仅能生津养肺而且有美容养颜之效,回去让下人熬汤,保管第二天嗓子就好了,而且比先前更加莹润。”   米舒冷汗潸潸,这仙女姐姐将这什么鹿茸参说的如此贵重,不明摆着是施恩于自己么?   而且她嗓子根本就没事,表面上她如此关心自己,会不会故意这么说,让自己没有借口再拒绝唱歌?   “二阿迪拉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如此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收,而且我这嗓子过两天就好了。”   “妹妹可是嫌弃我的一点心意……”仙女姐姐又使出杀手锏——装委屈受伤。   米舒再一次妥协,只是心里却暗暗将这美若天仙的公主列为危险人物,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二阿迪拉误会了,”米舒连忙解释,还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然后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二阿迪拉。”   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笔,在纸上将《流年》的歌词洋洋洒洒的写了下来,然后谱曲,幸好曾经做过韩昇的助理小妹,那段时间对音乐和五线谱接触的比较多,完成这首脍炙人口的老歌还不算太难,再将地球的文字和乐谱转换成魔法星球的形式,她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克莉斯汀接过那曲谱,看着上面的歌词和节奏,稍微的哼了一下,便足以让米舒大为惊叹。   这位神仙姐姐果然天资过人,只听过一遍,再对着曲谱便已然能有如此水准,虽说没有天后王菲那般原滋原味,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撇开她那得天独厚的容貌,她这嗓音条件,绝对能够在地球上个性明星泛滥的娱乐圈里,脱颖而出。   想想自己的一无是处,米舒不禁感叹:唉,世界上怎么会有完美到如斯境界的女人,实在让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啊……   为了让这个麻烦仙女能放过自己,米舒马屁拍得震天响,   “二阿迪拉实在是音乐奇才,这首歌经您这么一唱,完全有了更加完美的诠释,比我唱得好听多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仙女姐姐表面上谦虚着脸上却笑得连花都比下去了,更何况她如此好胜,听到这种话自然是正中下怀。   米舒急着离开,但没忘记她说有两件事,于是赶紧问道,“不知道二阿迪拉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克莉斯汀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你看,我都差点忘了。”   说着,亲自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本书,脸色像是沾染了晚霞一般带着浅浅的红晕,   “妹妹,这本小册子是送给你与加西尔的贺礼,本来是打算婚礼当天送的,不过我担心那天没机会,所以趁着今日,提前送给你。”   我靠,且不说她不会跟那妖孽成亲了,就算真的结婚,就送一本破书当贺礼,会不会太寒酸了一点?   难怪刚刚会脸红,想必自己也觉得这礼物着实寒酸得很吧……   米舒急着走,接过那本书,“多谢二阿迪拉,我有些累了,先行告退,他日再来叨扰。”   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发誓再也不来了。   克莉斯汀也没有挽留,米舒走出清雅阁,这才放松下来,撇了撇嘴,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书,只是刚翻开书页,便惊得将书扔了出去……   瑞拉被米舒这副样子吓到了,捡起那本书,不解的问怎么了。   米舒仿佛被雷击一样,没有应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瑞拉便好奇的打开一看,也涨红了一张秀气的脸,无比羞怯、结结巴巴的惊叹道,   “春……春.宫图!”   第四十四章 狂徒   明明就是黄色小人书,还说什么春.宫图这么儒雅的名字。   那些露骨的黑白画,男女“坦诚相见”的各种姿势,饶是米舒这个一把年纪对男女之事看得很开也多多少少见过真人上演的三级片的地球人,仍是被这小册子里的画面给雷得不轻。   主要是她丝毫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所以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如此温婉典雅如女神一般的仙女姐姐会收藏春.宫图,并且还将这送人。   罗刹国民风何止是开放,简直就是放.荡不羁!   米舒回过神来,从满脸通红像是捧着烫手山芋一样捧着那本小册子的瑞拉手里拿过那本黄色小人书,再次翻开来看,淡定许多。   不过就是用笔画出来的人物而已,比起她以前在地球上看的真人电影,简直就是小儿科。只是她想的更多的是,如果二阿迪拉真的对加西尔有情的话,她不会愿意让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有肌肤之亲,所以如此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也许真的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得出这个结论,明明应该灰心丧气的米舒,不知为何,竟然十分反常的心情明亮起来。   “夫人……您……”   瑞拉战战兢兢的看着米舒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以为自己家主子是被吓傻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米舒嗔了一眼瑞拉,好像刚刚那个将书扔出去仿佛被雷击一样反应剧烈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瑞拉红着一张秀气的脸,带着狭促的笑意,“夫人……可是要从这春.宫图上学习知识?好在洞房那天……”   “你这死丫头!”米舒气急败坏的追上说完那句话就撒丫子逃跑的瑞拉,“别跑!有本事别跑!给我站住!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魔宫蜿蜒的鹅卵石小径上,一个气质斐然身份高贵的女子正不顾形象的追赶着一个朴素却水灵的丫鬟,不少路过的下人都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多半是对比这一对主仆再联想到自己家主子的感慨。   米舒追着追着,一不小心撞上一堵人墙,下意识的叠声道歉。   手里的那本小册子却毫无准备的被眼前的人给夺了去,米舒大惊,抬起头来,看清了眼前那油头粉面带着一脸让人不舒服的狭促笑意的人,皱了皱眉头,   “南伯大人,刚才是本夫人失礼冒失了,请将书还给我。”   她故意在这个色胚子面前自称“本夫人”,就是让他认清她的身份,不要妄图打自己的主意。   卡尔文却并不识趣,他几次三番去西伯府想要再次一堵这位美人的风采,没想到第一次去说是被丹尼尔请去北伯府了,第二次去又被二姐克莉斯汀请去清雅阁了,不过越是坎坷多磨难的美景,他越是感兴趣,在会西伯府的必经之路上,果然守株待兔到了这位巧笑嫣然如翩翩彩蝶在花丛中嬉戏打闹的美人儿。   所以,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西伯夫人严重了,能与夫人这样的绝色美人‘亲密接触’,实在是达尔文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米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如此甚好,那么请南伯大人将本夫人的书还给我。”说完,她伸手就去夺。   显然被这无聊的登徒浪子给闪躲过去,他故意将书放在身后,这样想要抢回那本书肯定会无可避免的“扑到他的怀里”。   米舒气极,却如何看不出这精.虫上脑的人渣在想什么,其实她大可不必为了那本书跟这个人渣纠缠,反正那本书也不重要,更不会派上用场,她只是不想被这个家伙看见自己有这本书,要不然这个色胚子对自己就更加胆大妄为肆无忌惮,而且就算她躲过了今天,不让这个家伙知难而退彻底打消荒唐的念头,她可不想每天都浪费时间应付这个欠揍却又不能得罪的纨绔。   她后退一步,不再夺书,语气已经露出不善,“南伯大人请您自重。”   达尔文靠近一步,笑着反问道,“本爵如何不自重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米舒有些恼了,达尔文不再步步紧逼,只是看了一眼那本书,“西伯夫人何须动怒,本爵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书这么重要,若是好书当然要共享了是不是。”说着,也不顾米舒惨白的脸色,自顾自的翻开了那本小册子。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因为兴奋而蓦地潮红,又惊又喜的抬头看向米舒。   米舒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仍然觉得无地自容,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却无可奈何。   “原来西伯夫人与达尔文志同道合,夫人如此开明,简直就是女中豪杰,不如夫人随本爵一同找个僻静的地方一同探讨这博大精深的文化知识?”   “探讨你妹!”米舒忍无可忍,也不管这个败类听不听得懂,不顾形象的爆粗口,瞪着一双大眼睛提醒他,“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西伯夫人,堂堂西伯大人加西尔即将过门的妻子,如此不知廉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   达尔文一个闪身扑了过来,米舒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个人渣横腰抱住,他因为看了春.宫图而激动潮红的脸此刻更加激动不已,紧紧的抱着米舒娇柔的身子,任米舒如何尖叫和挣扎都挣脱不了,他的力气很大,轻易使出一个魔法就将惊叫着跑过来想要解救米舒的瑞拉弹出几米之外。   “不知廉耻?”达尔文似乎丧失了理智,“贱人,你就不要再装了,身上带着春.宫图还好意思说廉耻?本爵知道你是加西尔那野种即将过门的妻子,即将过门,所以就是还没过门嘛,而且就算过门了,本爵也不介意,谁不知道加西尔是被迫魔尊之令不得不娶你,所以他不会碰你的……本爵知道你很饥渴,渴望被抚摸被疼爱,渴望鱼水之欢,所以就不要在本爵面前装矜持了,你这闷骚的娘们,待会儿看你还有没有这么横!”   本来躲着看热闹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别说这位南伯大人没人敢得罪了,就算是不怕死的全部出来打抱不平,也不是他这个高级魔法师的对手。   敢怒不敢言,有好心的下人悄悄的跑去通知西伯大人,在他们心中,这个传说中气质斐然词曲无双并且果真没有架子善待下人的大好人西伯夫人,绝对绝对不能被那个人渣给糟蹋了。   达尔文拖着米舒往南伯府的方向走去,米舒拼命的挣扎,没有了魔法的她哪里会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只觉得被这个淫虫抱着,浑身恨不得溃烂而死,可是另一方面又害怕至极。   她害怕,害怕在这没有人可以帮她愿意帮她的魔宫,横行惯了的达尔文会真的糟蹋自己。   只有不停的骂着,做着毫无作用的抵抗,心里,却一点一点的绝望下去。   脑子里奢望着祈求着,希望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带着专属于他的那份无可比拟的潇洒与气势,还有那清清浅浅的梨花香……   “达尔文,放开她!”   真的……来了么?   是他么?   即使嘴上再怎么讨厌,到了这一刻,她心里期望的那个人,始终是他。   抬起眼睫,目光也些许的凝滞,望着那个俊美剔透的男子,忽然就哽咽了。   咸猪手有些惊诧的松开,米舒赶紧挣脱开那个让她恶心不已的人渣,委屈、害怕、感激、失望,各种复杂的情绪将她淹没,那一刻,一向坚强的米舒,脆弱的放纵自己,不顾一切的扑向那个突然出现给了她希望的男子怀里。   即使不是梨花香,又有何妨……   ——————   晚上还有一章,你们懂的……   开心咩?恩,那就自觉给票,否则~~~~邪恶的笑。(没错没错,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四十五章 时差   其实米舒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绝望的时候在深陷困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那个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分崩离析、挫骨扬灰的仇人。   即使他仍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即使他仍然冰冷得让人窒息,即使他危险一如地狱修罗,她还是希望从天而降拯救自己的那个人是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她嘴里一直嚷嚷着要与之势不两立的恶魔,在她心里,已然有了这样的地位。   也许是初见他时那种莫名其妙却异常强烈的熟悉感觉;也许是战场上他不疾不徐稳操胜券的淡定和从容;也许是她纵身跳入石桥下他飞身抱着自己的那份救命恩情;也许是慢慢了解之后当初那份深仇大恨已经悄悄转嫁到幕后指使魔尊身上;也许,是昨天夜晚他疑似吃醋的兴师问罪时可爱的模样、和将她压在身下时,她莫名的心慌意乱和荒谬心动……   更何况,她与他之间,也许藏着一个彼此都不知道的惊天过往,凭着那份情意,他也必须是那个在正确时间出现的那个黑马骑士。   可是……这世上总有让人恼怒的可是。   她睁开眼时,看见人却不是他。所以当时才会有片刻的凝滞,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希望永远是不会出现的奇迹,对现实出现的白马王子应该心存感激。   所以那一刻,委屈、害怕、感激而不该有失望情绪的米舒,才会恍如重生一般,扑进那个白衣飘飘永远气质华贵的俊美男子的怀里。   委屈的酸涩让她紧紧的抱着他,一方面本能的寻求庇护,另一方面,竭力甩掉那不该出现的淡淡失落感。   她太傻了,怎么能期待一个飘渺的梦境会成为现实呢……也许,就算他知道她的处境,也不会赶来救她,怕是根本毫不关心她的清誉和死活吧?   这么想着,心里突然不可抑制的难受起来,只得拼命的控制自己不要哭不哭,身子却因此微微的颤抖起来。   那个被她抱着的男子,感受到她的轻颤,怔了怔,踟蹰了一下,终究还是揽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圆形门后,站着那个米舒满心期待会出现的黑马骑士。   在下人气喘吁吁的通知他西伯夫人正在被南伯大人欺负时,他顿时丧失了平时一贯的冷静与从容。   那一刻,就算那个人渣是魔尊的儿子他也不管不顾铁了心要杀了他!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相看两生厌的白痴女人写满恐惧的脸。   那个即使面对死亡也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的女人,那个亲身经历了最恐怖最邪恶的黑魔法一直坚持到底的女人,那个为了一些与她毫不相关的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女人,那个似乎小小身子里面蕴含着无限能量从不认输从未害怕的女人……   他不能,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用了上次在战场上与她周旋时让她措手不及的瞬移术,心急的他仍是觉得慢了,似乎多耽搁一秒,她就多受一秒委屈。   当他顺着事发地赶来这里时,看见那个混蛋竟然那样对她,而她也正在绝望痛苦的挣扎,他恨不得将那个混蛋碎尸万段,然后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可是,安东尼却先他一步。   然后,便亲眼看见她扑进安东尼的怀里,而他,也搂着她……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就算只差了零点一秒,便也许永远隔着天涯海角。   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将自己藏了起来,看见那副相拥的画面,幽蓝的眸子,溢出点点星光,无奈而忧伤。   安东尼轻轻的拍着怀里轻颤的人儿,讶异于自己这样的举动。   “三哥,原来你也喜欢这女人啊,没事,你先,我不介意。”达尔文见两人抱着,仍不死心的猥琐笑着。   “滚。”安东尼看着自己的弟弟,本来总是温情脉脉的眸子,此刻折射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不怒而威。   达尔文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滚!”   安东尼怒喝一声,达尔文只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嘴里却不甘心的暗骂一句,“娘的,果然是个荡妇,勾三搭四还在爷爷面前装矜持,呸!早晚有一天上了你!”   这句话,只有躲在墙后距离他最近的加西尔听见了。   妖娆的眸子里露出凌厉骇人的杀意……   他看了一眼仍然抱在一起的金童玉女,做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败类走了,米舒也已经镇定下来,离开安东尼的怀抱,有些懊恼刚刚那过于冲动的举动,实在太不理智了。   她看了一眼白衣男子,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态了。”   安东尼恢复了平常那副气质翩翩的摸样,温和的笑道,“西伯夫人,是我该抱歉才是,有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弟弟,让夫人受惊了。”   米舒苦笑一下,没想到那个禽兽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轻薄与她,她好歹还算是名义上的西伯夫人,他都敢明目张胆的动她,可见有多少丫鬟受了他的凌辱而不敢吭声,这样的败类留在世上,实在是个祸害。   不过他为何说加西尔是野种?看来表面上大家都对加西尔恭恭敬敬的,私底下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而阿迪拉说他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被魔尊带回魔宫,魔尊为什么要带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回来,而且如此器重呢?   野种?   难道……加西尔是魔尊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然后谎称是个可怜孤儿,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好好栽培并且十分偏爱?   这样一来一切似乎就解释的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加西尔他知道么?   米舒摇了摇头,到现在她还在为他着想,真是自作多情。   正在晃神的时候,安东尼走向刚刚达尔文站着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他仍在地上的书,轻轻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米舒。   米舒顿时大囧,幸好他没翻开看这小册子里的内容,不然她又要无地自容尴尬致死了。   连忙接过那本罪魁祸首的书,抱在怀里,心虚的笑着说谢谢。   “西伯夫人昨日一曲震撼人心,在下到现在还觉得回味无穷,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有这个耳福再听一次。”   丹尼尔目光灼灼,米舒无端抖了抖,想起昨天晚上每次目光相遇时他毫不掩饰的欣赏,就有些不太自在,刚好心急如焚救主心切的瑞拉赶了过来,见到米舒,哭着跑过来把米舒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越哭越厉害,   “夫人……您没事吧,瑞拉太没用了,保护不了您,瑞拉该死,呜呜……”   米舒哭笑不得,这丫头比自己还要紧张还要难过,不过刚刚那个人渣用魔法伤了瑞拉她可是亲眼看见的,想到这里,米舒也急着问她,   “我没事,你别哭了,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摔到地上一定很疼吧?”瑞拉闪闪躲躲心虚的说没事,还是被米舒发现她手肘被擦破了好大一块,鲜血直流,顿时心疼得紧,嘴上却责骂她,   “你这傻丫头,以后再这么不自量力,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过头去对一脸诧异的安东尼说,   “东伯大人,瑞拉的伤口需要及时清理,先行告退,今天多谢你了。”   然后也不等他回答,便扶着瑞拉回府。   安东尼看着米舒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一个谜,让人看不透猜不透,可是越了解,便越好奇的想再多了解一点。   怀里还有她余留的清香,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四十六章 屠杀   月黑风高杀人夜。   南伯府上,像往常一样,烛光摇曳,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纸醉金迷。   南伯大人虽然丑名远播,却还是有不少趋炎附势或者迫于南宫伯爵身份的人投其所好,专门从魔宫外找来貌美的女子,伺候这位终日沉迷女色酒池肉林的淫虫。   大堂之中,几个穿着性感身材曼妙火辣的女子正在尽情的扭动着身躯,时不时的对着坐在堂上的达尔文抛去一个极具诱惑的媚眼,杨柳般的纤细腰肢裸露着,如灵蛇一般灵活的扭着。   堂上的南伯大人身侧就有两个美女服侍着,一个喂水果,一个摇扇子,怀中还有一个丰满的女子,娇柔的轻嗔,用细腻的玉手挑逗着男人,水晶指甲在他胸膛之上,轻轻的挠着,诱惑至极。   “南伯大人,这次的货色不错吧,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和好多银子好不容易找来的极品呢。”   达尔文身边一个骨瘦嶙峋的谄媚男人献宝似的邀功,他自信这次一定能得到不少赏赐。   那些女子对自己被当做货物没有丝毫不满,不过就是买卖,交易,她们给他想要的,自然也是从他身上得到她们想要的钱财,也许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坐上南伯夫人的位置,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他会不会继续花天酒地,根本不重要。   南伯大人看了一眼怀中那个用尽手段勾引自己的性感尤物,方才到手的美人硬生生的被抢,心里那股怨气一直积郁到现在,顿时一怒热血冲上脑门,一个翻身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怀里那个艳丽的女子压在身下,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不知为何,那张脸突然变成西伯夫人那肤若凝脂眉如远黛气质更为特别出众的容颜,而最让他欲火焚身丧失理智的是那个他垂涎欲滴却得不到的女人正风情万种的搔首弄姿,媚眼如丝。   他如猛兽般的吼叫一声,凶残的撕掉那个女人裹身的衣物,白花花的肉体在那女子的惊叫声中尽现人前。   众人都愣住了,那个谄媚的男子首先反应过来,笑着附和溜须拍马,   “南伯大人看来很是满意啊,那小人就先行告退,大人慢慢享用。”   那女子咬咬牙,尖叫声改为娇嗔和呻吟,双手勾住那个富贵男人的脖子。   而达尔文却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样貌,西伯夫人那张具有独特魅力和吸引力的脸顿时消失,得不到她的事实再次惹怒了他,他涨红一张脸,将那些取悦他的俗媚女子全部赶走,   “滚滚滚!都给本爵滚!一个个胭脂俗粉,你们全部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西伯夫人!”   那些女子都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看见那个南伯大人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低吼,“我发誓,一定要得到她,一定!”   “南伯大人可是在挂念本爵的夫人?”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皆举目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修身长衣的男人不知何时进了正厅,在场的女子皆为惊叹,被眼前这个俊美得夺人魂魄的男子修长紧实的身线和比女子还要妖娆的脸惊呆了。   达尔文见了他有些心虚的愣了愣,随即冷哼一声,“加西尔,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加西尔笑了笑,明明是美得让人心醉的微笑,却看上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南伯大人夜生活如此丰富多姿,好歹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如此佳肴美宴,怎能独自享受呢?”   缩在一起的女子们都娇羞的红了脸,若是能与这样的绝世美男共度良宵,就算是倒贴大家也会抢破头。   “加西尔,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起生活二十年,达尔文怎么会不知道加西尔根本对女色毫无兴趣,更何况表面上二人和和睦睦,私底下根本不相往来,怎么会突然想到与他把酒言欢醉卧美人膝?   “干什么?”加西尔冷笑,绝美的容颜露出让人惧悚的寒意,幽蓝的眸子剜住达尔文,“南伯大人光天化日之下轻薄本爵的夫人,现在竟然问本爵想干什么?”他靠近他一步,目光凌厉骇人,“你说本爵要干什么!”   达尔文吓得后退一步,双脚打颤,嘴上却仍然逞强,   “加西尔你……你不要胡来!你跟那娘们又还没成亲,而且谁不知道你是迫于魔尊阿爸的命令才娶的她,她的事与你何干……”   加西尔放在身后的手已经做出了魔法的手势,一想到她那无助的样子,他恨不得将这混蛋碎尸万段的怒气更加暴怒,随着黑色如利刃般的黑烟朝着那个混蛋刺去,加西尔宣誓般的声音也传进达尔文的耳里,   “她是本爵的夫人,是我的女人!”   达尔文闪躲不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自知自己不会是加西尔的对手,只得威逼利诱,“加西尔,她既然是你的女人我以后不打她的主意就是,如今你惩罚也惩罚了,我们扯平。”末了,他还不忘提醒,“你别忘了本爵可是魔尊的亲生儿子,你若是杀了我,你觉得你可以安然无恙么……”   他太天真了,他的性命在他肮脏的双手碰上米舒的那一秒时,便已经进入倒计时,他发誓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与无助的境地,他轻启薄唇,“魔尊待我恩重如山,本爵理当帮他清理门户。”   幽蓝的眸子里浸出嗜血的光芒,一只手凹成漩涡状,对准吓得脸色惨白的达尔文,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如光柱一样发射到达尔文身上,片刻,便听见达尔文惊恐的尖叫声和救命声,黑色的光柱里,有流动的淡蓝色真气正源源不断的从达尔文的身体里通过黑色光柱,传输到加西尔的手里,蔓延至全身。   达尔文的生命力正在缓缓流失,瞳孔慢慢放大,努力的想要挣脱出来,却根本动弹不得,魔力也施展不出来,而且正在迅速的流逝,他终于明白加西尔是存心要置他于死地,痛苦的哀求道,   “加西尔……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我保证以后离夫人远远的,只要你留我一条贱命,我什么都答应你!”   厅内的女人们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却也不敢动弹,双腿发软的移不开步子,眼睁睁的看着南伯大人被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慢慢吸干生命,瞳孔扩张发白,脸逐渐凹进去整个颧骨凸显出来,布满了惊恐的瞳孔带着让人触目惊心的恐惧。   “你……这个野种!阿爸不会……放过你的……”   达尔文的声音一点一点小下去,最后终于被摄取灵魂的终极黑魔法吸光了生命,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此刻已经化作一具皮包骨。   加西尔收回自己的手,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看也没看那些吓得不停颤栗的女人,拂袖离去。   十分钟后,魔尊出现在南伯俯,看见自己的儿子狰狞的尸体,拳头紧紧攥着,那双一向古井无波不轻易流露出情绪的眼睛,充满了仇恨与杀意。   身后的仆人浑身颤抖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我的儿,你放心,再过几天,本座一定为你报仇雪恨,欠你的人,本座会十倍百倍的替你要回来!”   魔尊咬牙切齿的低低发誓,闭上眼睛,下令道,   “吩咐下去,逆子南宫伯爵艾尔玛?达尔文私生活靡乱不堪,屡教不改,还做出轻薄西伯夫人这等大逆不道有辱门风之事,被本座赐死。”   第四十七章 剧毒   回到西伯府的米舒叫来魔医帮瑞拉处理好手肘上的伤口,这才放心,将那本棘手的春.宫图随手扔在桌上,再看瑞拉,发现她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自己。   “夫人……您……您……”   瑞拉指着米舒的脸,又是惊讶又是害怕,立刻又红了眼睛。   米舒被瑞拉这个像见了鬼样子吓着了,一边问,“怎么了?”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   冰凉的手指触摸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放到眼前看了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血……   她流鼻血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流过鼻血,她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瑞拉眼见着又要哭了出来,连忙将刚刚离开的魔医又叫了回来,慌慌张张的哽咽道,“魔医魔医,你快看看我家夫人,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流了那么多血……”   最初的震惊之后,米舒就淡定下来,怪瑞拉大惊小怪,“不就是流鼻血么,这也把你吓成这样。”   可是在瑞拉的坚持下,仍是将手伸了出来给魔医诊脉。   魔医把了把脉,微蹙眉头,疑惑道,“夫人脉象平和,也不像是一般原因导致的流鼻血。”他转而问米舒,“西伯夫人可有身体不适?”   米舒想了想,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她的身体都很好,大病没有感受发烧都很少。   “那就奇怪了。”魔医啧啧称奇。   “我就说没事嘛,瑞拉你太紧张啦,也许是刚刚受到惊吓所以才会流鼻血。”米舒想起那个混蛋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叫毒血,被他碰到没有浑身溃烂都是万幸了。”   “小米,你还是那么乐观天真。”一个娇媚的女声突然插嘴道,米舒朝着门口望去,微微怔了怔,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她看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美艳女子一眼,早已无法将她与印象中那个温柔和蔼善良美丽的露西老师结合在一起,被自己信任的人所欺骗,伤害更大,此刻只觉得那亲昵的称呼完全是种“讽刺”,想到这里,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是啊,我确实是太天真了,天真的把坏人当做好人,天真的把奸细当做恩师,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更天真的人了吧!”   如此赤裸裸的讽刺与责备,让露丝玛丽妩媚的脸僵了僵,略带了一丝尴尬。米舒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没好气道,   “不知道尊贵的五阿迪拉纡尊降贵的找我这个阶下囚有何贵干?”   米舒故意将“无阿迪拉”和“阶下囚”咬得重了些,露丝玛丽脸色一滞,却并不答话,她只是走近了,用眼神示意魔医退下,魔医领命行礼告退,然后她站在魔医刚刚站着的位置,笃定道,   “西伯夫人这是中了剧毒,这毒能潜伏人的体内很长时间,慢性病毒才是最致命的毒药,毒发之初的征兆就是常常丧失意识,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行为诡异,极易做出傻事,危及性命,清醒后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接着便是彻底毒发,七孔流血而死。”   瑞拉当下顿时吓得普通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抱着米舒的腿,   “不要!夫人不可以死……呜呜……瑞拉不要夫人死!五阿迪拉,您既然知道我家夫人是中毒,就一定有办法救夫人的是不是,奴婢求您了,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救夫人,就算要用奴婢的命来换奴婢也心甘情愿……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完,她就真的跪在露丝玛丽面前,一个劲的磕头,脑门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坏了米舒,她赶紧将瑞拉扶起来,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露西玛丽慨然的笑,“你实在是个很特别的人,在落月国,有卡拉这个丫头黏着你把你当做偶像,到了罗刹国魔宫,竟然短短几天就有人为了你宁愿牺牲性命,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大家真心喜欢你。”   米舒不理会她,心里对瑞拉感动得要命,嘴上却骂道,   “瑞拉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我这还没死呢!这个女人的话你也信?她可是罗刹国的大功臣,在落月国潜伏了十多年的卧底啊,知道是什么概念么?就是把所有落月国的人都骗了,而且骗了整整十多年……这样一个演技精湛谎话连篇的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呢,你个傻丫头!”   米舒接着骂瑞拉的名义,将这个在场的当事人明嘲暗讽了一番,可是心里却也忐忑不安,只有她自己清楚,尽管她不愿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可是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她清楚,有好几次都是毫无意识的行为,第一次是七阿迪拉过来闹的时候丧失理智对她的丫鬟不依不挠,那般狠厉,完全是她无意识的行为,还有初遇南伯大人安东尼时,也曾经忽然丧失了理智险些跳下悬崖命丧黄泉。   其实她的心里更加心乱如麻,可是她只能强壮镇定,要是她也慌了,瑞拉就更加六神无主了。   露丝玛丽的脸色又僵了僵,依稀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小米,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出卖落月国害得那么多无辜百姓丢掉性命,害落月国生灵涂炭,可是你要知道,我是罗刹国人,是魔尊的女儿,身上流着的是罗刹国的血液,我的所作所为也是被逼无奈……”   “够了!”米舒不耐烦的打断她,她已经上过一次当受过一次伤,绝对不会傻的在同一个跟头上载两次,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是在这魔宫中,谁知道她是不是受了魔尊那个城府深得吓人的老妖怪之命,故意接近自己,想到这里,她嘴上的话就更加不客气了,   “五阿迪拉,你做什么事不需要向我解释,也完全不需要博取我的同情和理解,如今我已经落到你们手上,再说这些你觉得有意义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她实在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菩萨,没有普度众生的大志,实在没办法对一个曾经在背后捅过自己一刀的人心怀仁慈,更加做不到原谅甚至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对方掏心挖肺,她当然知道身为罗刹国魔宫中堂堂的阿迪拉,自然是会跟自己的国家同仇敌忾,她没有错,只是身为落月国一份子的自己,当然会将她视作仇人。   可是她终究还是做不到狠心,能轻轻松松的将这根刺从心中拔出来,白瑶静曾经说,像她这样的人注定要为情所困痛苦一生,她说的没错,因为就算白瑶静处处为难处处陷害自己,就连她做抢走自己相恋七年的男友毁了自己终身幸福的事情,她都做不到恨,恨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曾经最好最亲密的朋友。   露丝玛丽垂下眼睑,俄顷,抬起眼睫,淡淡的笑了笑,   “道不同?你以为的‘道’便是正道,是正义么?你真心真心掏心掏肺的衷心与落月国,甚至宁愿为落月国牺牲自己的性命,可是,如果你知道其实无时无刻不想着利用你的正是你甘愿不顾一切的落月国,你还会认为我们是道不同么……”   米舒愣了愣,类似的话加西尔也曾经几次对自己讲过,他每次谈及教皇,都会骂他是满口仁义道德其实禽兽不如的冷血,还有眼里那深深的恨意。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说呢?是故意在她面前抹黑落月国,还是真的如他们所说,她如此信赖如此维护的落月国,真的……利用自己?   她不愿相信,可是偏偏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她身上藏了秘密又有着魔尊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得到的东西,所以才被召唤到这魔法国度来,那么召唤她的教皇,是不是也知道这个秘密?   第四十八章 血统   那个把米舒当做掌上明珠典型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宠爱的老米,曾经有一次抱着刚懂事的小米路过那座每天都要必经的天桥时,遇到过一个算命的瞎子,本来人行天桥上算命的并不罕见,可是那天那个衣衫偻缕看起来似乎丝毫没有一般江湖骗子那种职业气息的瘦小枯黄老头在牵着小米的老米像往常一样经过时,他突然眉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什么米舒已经忘了,只是很清楚的记得老米牵着她的那双厚实温暖的手突然抖了抖,便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个瘦小老头,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还记得当时扎着两个朝天辫的小米舒身上的虎气已经出现端倪,换做其他跟他一样年纪的小女孩见了这个长相丑陋恐怖还没了双眼的小老头肯定会吓得拉着家长的手哭着要走或者是颤颤巍巍的躲在家长身后,而当时已经敢骑在比自己还要高的大狗身上特威风的拍着狗屁股嘤声嘤气的喊着“架”的米舒好奇的走过去把玩着那老头稀疏的胡子。   跟小米轻松情绪截然相反的是老米皱着的眉头,他有些挣扎的欲言又止,结果那老头轻声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   “令千金命相奇特属于罕见的黑星连珠,命里多磨难,虽有最爱她之人福星庇护,却终究有渡不过的劫,必经几次生死,最终,凶大于吉。”   老米听了,脸色大变,把稀里糊涂的小米拉到身后,大骂那老头是个江湖骗子,冲动的要上去揍人,后来围观群众劝解,才气呼呼的离开。   那是小米第一次见老爸发那么大的火,当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奶声奶气的环着老爸的脖子,乖巧的说,“爸爸不要生气,小米帮你打坏人。”   老米紧紧的把他的宝贝拥在怀里,对小米说着更多像是对自己说的话。   “爸爸不气,他是坏人,是骗子,我的小宝贝一定会健康快乐的长大,一生平安。”   后来他却再也没有经过那座天桥,宁愿每次都绕很远的路,再后来他就永远离开了。   长大后的米舒自然是科学主义论者,深信算命这种迷信的东西是无稽之谈荒谬之极。每次想起那件事,只会觉得那是老米疼爱自己的证据,他就是因为太疼她了,所以不容许任何中伤她的话哪怕一个江湖骗子也不行。   而此刻站在这距离地球不知道多少光年的魔法星球罗刹国魔宫中,回想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再加上心里隐隐相信自己是中了剧毒的事实,早已打破自己科学主义论的她突然觉得印象中那个长相恐怖的瘦小老头是不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果真能占卜别人的未来?   不过她终于知道那老头嘴里所说的最爱自己的福星是指的什么了,她站在房间里,悲从中来,本能的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正浓,仿佛天宫一样的西伯府似乎与月亮比邻而居,月光轻轻的洒进窗户,隐约可以见到天空里在月光下黯然失色的点点星光。   老米,那一个星星才是你?   她突然就觉得累了,想念记忆中老米那温暖宽广的怀抱,和那让人安心的熟悉淡淡烟草味道。   必经几次生死,最终,凶大于吉。   她已经经历过几次生死,既然是命中早已注定,这次,是不是会是那注定渡不过的劫?   露西玛丽见米舒突然有些忧伤,以为她是对自己的话有些动容了,于是叹了口气,轻声道,   “其实这些事情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所有的一切你也终究会明白,可是加西尔哥哥还是希望你不要知道,她怕你会接受不了。”   米舒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那个亲手逼迫她一步步就范亲手将她带来魔宫亲手将他推到火坑里的人,竟然会担心她关心她么?   这跟杀了人之后再道歉有什么区别?   露西玛丽知道米舒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要你相信一个罗刹国人很难,可是,加西尔哥哥他,不是罗刹国人。”   米舒彻底的震惊了,而一旁的瑞拉却反应平淡,看来这并不是一个秘密,至少在魔宫中不是秘密。   露西玛丽笑了笑,似乎意料到米舒会有这样的表情,手背到身后,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你应该听说了加西尔哥哥是个孤儿,被魔尊阿爸带回魔宫才会有今天外表风光不已的西伯大人吧,他刚来魔宫的时候,才五岁,浑身脏兮兮的,瞳孔颜色泛着淡淡的蓝光,却一副对任何人都警戒的样子,对任何人都很防备,不说话,蓝色的眼睛有些吓人,我那年不到两岁,对那个明明只有五岁却看起来很早熟的男孩很是畏惧,后来他慢慢愿意说话,却对自己的身世和过去绝口不提,魔尊阿爸对他很是疼爱,几乎有求必应,甚至亲自教他魔法,他悟性很高,十几岁的时候就拿到高级魔法师的证书,阿爸委以重任,每次带兵攻打附近一些蛮夷族和小部落都会大获全胜,和落月国的偶尔几次小规模战争也都表现出色,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一位难得的奇才,只是随着他容貌越来越俊美非常,那双蓝色的瞳孔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幽蓝,罗刹国开始流传他的身世之谜,我罗刹国几百年来,纯种的血脉传承下来全都是黑色的瞳孔,而他特殊的蓝色很明显的证明了他血统不纯的事实。”   她收起回忆的表情,看着米舒,米舒在脑子里搜寻一下,这才发现见过的罗刹国人瞳孔全是黑色的事实,那种黑是将近占了整个眼珠的黑,就像西方神话里的吸血鬼一般,所以这才使得他们的样貌看起来阴森恐怖。   而加西尔,那双让人一见就无法忘怀的眸子,那样幽静而鬼魅的蓝色,恰恰是他那魅乱众生的俊美容颜上无法超越的点睛之笔。   果真,不是纯种的罗刹国人。那么他是落月国人么?应该也不是,罗刹国人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敌国人在魔宫中担任要位,并且还将继承魔尊之位统领整个罗刹国……   既然是魔尊将他带到魔宫并且亲手锻造出来的奇才,那么他应该知道加西尔的身份吧?   凭魔尊那样步步为营心机叵测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带回魔宫而且委以重任,且不说他的亲生儿女怎么想,蓝色瞳孔这件事是必定瞒不住所有人的,所以即使明知所有人会对他的身份多加揣测甚至谣言四起他仍然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米舒想起刚刚跟达尔文那个混蛋纠缠的时候,他曾经说加西尔是野种,难道果真是被自己猜中了——加西尔是魔尊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所有人都会联想到的答案,可是米舒却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杀人犯在凶器上留下自己的指纹,没有哪个有脑子的人会这么做。   加西尔血统不纯,如果真是魔尊的私生子,定然是跟落月国女子或是周边小部落的人所生,他堂堂魔尊,就算真做出这样的事,也不会傻到将孩子带回魔宫被所有人知道。   所以这种会有损他威严并且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个老妖怪的行事作风。   等一下,这件事,让魔尊不顾一切舆论耗费二十年心血,跟他派露西玛丽去落月国做卧底十几年的目的,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   加更之后反而掉收藏,咩回事?   第四十九章 和解   米舒似乎忘记了自己有可能深重剧毒命不久矣这件事,只觉得这整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那个谜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且这最后的阴谋似乎还牵扯到加西尔。   照露西玛丽的话来看,加西尔知道米舒所经历和即将经历的事,应该还不知道他自己在这场阴谋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或许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可是她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解释为什么魔尊会对加西尔如此特别,而作为一个一夜之间成为孤儿吃不饱穿不暖随时可能饿死或被野兽吃掉的只有五岁的孩子,可想而知会对这个突然出现如同再生父母一般不仅给了自己安身之所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暖的锦衣玉食之外,还悉心的教他一身魔法一身本事坐享西宫伯爵的尊贵身份让他成为如今这样一个高高在上耀眼非常的男子,表面冷漠其实至情至性的他,会怎样对魔尊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而他作为当局者,当然看不清那个人真正的心思和目的,只会盲目的感激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米舒似乎有点明白了,一个最阴险的王者,最擅长的便是笼络民心,来为自己达到某些目的。   她不敢再想,也不愿再想。她宁愿都是自己天马行空的乱想,也不愿这是事实。   潜意识里,她不希望这是事实,跟他不告诉她某些狰狞的真相害怕她接受不了,是一个心情。   她讶异于自己的变化,什么时候起,他们这两个势同水火的仇人会为彼此着想了?是因为那个深情而忧伤的梦,还是因为得知他并不是她所仇恨的罗刹国人。   米舒思考的时候,露西玛丽一直盯着她看,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探究出点什么,发现她只是最初短暂的惊讶之后,并没有预料之中的表情,不过也算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很多流言都说加西尔哥哥是魔尊阿爸的私生子,你似乎没这么认为?”   “很多事情,往往越容易看破的答案越是假象,流言止于智者,只用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了。”米舒淡淡的道。   露西玛丽眼里流露出赞美的目光,“你果然很聪明,不仅在魔法的领域里悟性甚高,处事也镇定从容思维清晰。”   米舒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她用的是“果然”,似乎她是在对自己暗示什么,难道刚刚她对自己说这么多,甚至告诉她了一些完全不用告诉她的事情,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小聪明会领悟到一些什么么?   她的确是顺藤摸抓推测出来某个可能,所以她在暗示自己,她的阿爸处心积虑的把加西尔培养出来,就是为了利用他?   且不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那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傀儡,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米舒诧异的看着那个她认识又不认识的美艳女子,发现她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露西玛丽只是笑了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可是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你很聪明,可是在这件事上,我所知道的也仅限于你猜到的,我也明白你心里的疑问,我只能说,是非对错善恶黑白并没有完全的标准,落月国人个个都说罗刹国人生性凶残丧尽天良,他们作为正义的存在,于是便站在道德和正义的标准上去衡量别人的善恶,可是这只是文化的诧异与生活方式的不同而已,就像以乖巧温顺著称的兔子也会有咬人的时候,说白了,就是利益驱使,为了自己或者国家的利益,在作出有违善良人标准的事情之前先打上了正义的标签。我承认罗刹国的黑魔法的确很凶残,可是这只是方式和过程而已,这跟白魔法最后在战场上置人于死地的结果没有什么不同,我说这些并不是为罗刹国说好话让你接受罗刹国,相反,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目的,我不想要我的国家包括我的阿爸,作出什么让我失望的事情。”   说完,她嫣然一笑,如花开一般美丽,米舒怔了怔,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消化这么多话。   其实她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甚至很有道理,就像鲨鱼吃掉其他大鱼一样,都会本能的觉得鲨鱼凶残,被吃掉的大鱼是弱者,可是大家都会忘了大鱼也会吃掉比它们体积小很多的小鱼,小鱼呢?吃虾米,这是简单的食物链关系,肉弱强食,根本没有谁对谁错。   从露西玛丽的话里来分析,她也明白加西尔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工具,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的聪明程度绝对不亚于自己,她当年离开魔宫去落月国做卧底的时候才十岁左右,就能猜到这些,实在很不容易,只是就连作为魔尊女儿的她也不明白自己的阿爸到底要做什么。   所以正因为不知道,她才愈发担心阿爸瞒着自己的原因,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的确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撇开她间接导致自己流落至此这件事不谈,一个仅仅十岁的小女孩愿意背负重任在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敌国卧底十几年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好,又聪明冷静富有原则的女子,米舒很是欣赏。   露西玛丽深吸一口气,似乎轻松很多,“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好好保重。”   瑞拉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解毒的事情,这会儿五阿迪拉又要走了,顿时急了,连忙喊住她,   “五阿迪拉,您还没有说夫人的毒该怎么解呢,求求您救救夫人!”   说着眼眶又湿润了,露西玛丽神情一黯,有些无奈,“解毒的方法,至今还未找到,不过我会尽力找,你放心吧,一定有办法可以解。”   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米舒叫住她,转身去打开一个大箱子,翻了翻,将那个精美的琉璃盒里拿出来,递给她。   露西玛丽微微错愕,伸手接过来打开,光光芒乍泄,耀眼夺目。   她先是诧异不已,转而平静下来,低着眼睑,拿着锦盒的纤纤玉手轻微的颤了颤,抬起眼来,眼里有故意遮掩却未能成功的感动与释然,什么话都没说,拿着那个意义已经远远超出它本身的东西,离开西伯府。   米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心情舒畅许多,盒子里正是昨晚夜宴之上她向魔尊要的赏赐——夜明珠,因为心里对她有怨恨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如今也算是一个默默的原谅。   米舒微微一笑,原谅的确比憎恨来的困难,但是放下之后,会觉得快乐得许多,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至少,她不再恨她了。   瑞拉就无法像米舒这么淡定了,红着眼眶哽咽道,   “夫人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还笑得出来,难道您一点都不怕死么……”   “怕啊!”米舒还是笑,“可是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快乐的过也是过,不快乐的过也是过,为什么不选择快乐一点呢。”米舒点了点瑞拉的额头,   “傻丫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   瑞拉气得吹胡子瞪眼,显然没办法淡定。   米舒突然很想很想老爸,刚准备去窗外看看星星,便又有人来了——   明明俊美无比却黑着一张脸的西伯大人加西尔。   现在再面对他,米舒的情绪复杂了许多,下午经过达尔文事件时本能的想到他,再加上得知了他的一些过去,情绪矛盾而复杂,正想着怎么循循善诱的提醒他时,他却定定的看着她,说,   “你走吧……”   米舒没反应过来,他要回自己的住处所以赶她走么?   加西尔脸色又阴沉一些,蓝色的眸子里却闪着挣扎的光芒,米舒听见他低沉的嗓子咬出几个字,   “走,离开这里,离开魔宫,离开罗刹国,回去你本来的地方。”   第五十章 自由   在众人面前无限风光身份尊贵的西伯大人,并非是个恃宠而骄横行跋扈目中无人肤浅的泛泛之辈,相反,正因为他儿时的经历让他在突如其来的重视与偏爱下,愈发的谨言慎行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的谨慎,近乎病态的要求自己凡事做到尽善尽美不落人口实。   所有人都说他在魔法的造诣上悟性很高,其实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表面的成功,根本不会知道,二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次饱觉,在别人都已经做美梦流口水的时候,小小年纪的他就顶着月光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白天所学的知识,每次学的东西没有领悟就骂自己没用然后总结经验,领悟了之后再巩固,那个时候便已经懂得在学会的基础上更要学精的道理,瞌睡来了,就想起那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的脸,于是再次一遍一遍练习,不管天寒地冻、不管大汗淋漓,不管筋疲力尽。   他在魔宫生活了二十年,永远都是让人无可挑剔。   除了,那双让他厌恶不已的蓝色眸子。   那是他的软肋,是他无法用努力去改变的事实,是他这辈子注定摆脱不掉的印章。   所以这样一个一直表现得无懈可击的他,今天竟然亲手杀了对自己恩重如山的魔尊的亲生儿子,如此规行矩步就算看不顺眼也不予理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他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二十年来苦心经营的满分形象全部毁于一旦。   不过他并不后悔,一点也不。   相反,还觉得灵魂摄取这种痛苦的死法不够惩罚这个试图染指他的女人的人渣混蛋,现在想起来,仍是气得让他丧失理智,他恨不得将他鞭尸。   不过,不后悔不代表没有后果,不会担心这个后果。他杀的人,可是堂堂魔宫中身份尊贵血统尊贵的魔尊之子,这可是公然挑衅魔尊的威严。   虽然魔尊一直待他很好,近乎有求必应,但是魔尊的性情很古怪,表面上很好说话,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冰冷与冷漠,即使是笑也让人不敢放松,更何况,所有人都说魔尊对他过分偏爱,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感受过他真心的关爱,他的宠爱总是像隔着一层东西,似乎更多的偏向于……敷衍?所以他才更加的做到力求完美。   所以这次,他也不清楚性格古怪的魔尊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只是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不可以再让她陷入危险,这件事毕竟因她而起,虽然不知道魔尊会如何发落;也不会再让她面临今天这种事情,即使杀了一个达尔文,不能保证没有第二个达尔文出现。   当然,这些理由,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   米舒虽然好奇这个亲手将她抓来魔宫的人为何会突然如此反常的要放了自己,不过这种比天降红雨的概率还要小的大好机会她可不会错过,在最初的惊讶和呆愣之后,米舒第一个反应就是抓紧时间,生怕多浪费一秒钟就会让他改变主意。   “你是个好人是个大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回去啊。”她现在一点魔法都没有,时空戒指也被没收了。   加西尔明白她的意思,见她激动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伤感与失落,不过他马上就将那不该出现的情绪强压下去,用眼神示意瑞拉退下,瑞拉依依不舍,却还是噙着泪,无奈的跑出去,然后他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木盒子。   打开来,装着一粒透明如弹珠的玩意,和专属于她的那枚亲爱的时空戒指。   “这是专门解琉璃琥珀的水域清雪,服下之后半个时辰,便能完全恢复魔力,这是你的时空戒指。”加西尔将东西递给她。   米舒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的将那什么水域清雪塞进嘴里,咽了下去,那一刻她想的不是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安全了,也不是为什么这妖孽会突然善心大发放她走,脑袋经常脱线的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轻易就相信他了,万一他要是给自己吃不是解药而是其他稀奇古怪作用的药丸那怎么办?   别是……春药?   好吧好吧,她承认,的确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透明的药丸应该的确是解药。   那天被迫吃下琉璃琥珀的时候,身体很明显有种沉闷和压抑的感觉,好像身体里的真气与魔力慢慢的被压制住似的,而刚吃下不久,那种冰凉的畅快感就出现了,身体里流窜的真气和魔力也似乎在慢慢复苏,感觉就像一堵卷闸门被关上之后又拉了起来,连细胞也开始活跃起来。   “你……好自为之,后会无期。”加西尔不愿亲眼看见他消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   那一刻,再次擦身而过,那一刻,他再次转身离去,却有着沧海桑田的愁绪。世间一切有如梦幻泡影,缘起缘灭,强求不得,不过沉沉浮浮,总归尘埃落定。   没心没肺的米舒就完全没察觉到任何不妥,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霎那,似乎又想起梦里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绝情离去时的背影,心隐隐的刺痛一下,然后便是不可抑制的兴奋。   有句老话说的好,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她心情澎湃,什么罗刹国什么魔宫什么婚礼什么阴谋通通见鬼去吧,如今终于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地球,回到自己的家,也不用绞尽脑汁跟他们这些带着面具的人斗智斗勇,回去以后,她再也不要来这恼人的魔法星球,不管是罗刹国也好,甚至那个如今让她有些怀疑的落月国,她也再不想跟他们车上任何瓜葛。   只愿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在自己的地盘死乞白赖的扑腾扑腾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米舒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那种熟悉的魔法驾驭能力似乎正强势回归。在被禁锢的魔力完全释放之前,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手痒想要试试一些最简单基本的魔法。   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便念出那句好久都不曾念过的咒语,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水之刃!”   指尖一个透明的水刃飞速的发射出去,打在了墙壁上,化作一滩水渍。   米舒兴奋难抑,看来她的魔法真的回来了!接下来又试着不吟唱咒语,心随意动,操控元素魔法精灵,每一次都成功了!   她连忙打开空间戒指,将那只小不点放了出来,又检查一下水神祝福和剩下的两个锦囊都在,白卡那天山童姥还是那么一丁点儿大,白色的毛还是那么柔顺雪白,眼睛还是萌得不像话。   小家伙见了久违的主人,两眼泪汪汪,搞得米舒都有点伤感,本来以为它会来个大拥抱或者哭着说“呜呜小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之类的煽情话,谁知道它盯着米舒看了半晌,淡淡的丢下一句,   “你这死女人又给我拈花惹草了是不是?”   米舒猛翻白眼,很大方的赏了它一记爆栗,“你这死怪物是不是太久没被老娘收拾了!”   很欢乐的主宠二人组啊……   第五十一章 波折   事实证明,时空戒指不在身边的这几天,白卡并没闲着,在第一次的施暴之后再也没有得手过——丫也学会了漂浮术……小身板要多灵活有多灵活,一闪一个准。   米舒气喘吁吁,气得吹胡子瞪眼,“死怪物你翅膀硬了敢忤逆本女王?”   白卡一副傲慢至极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个将暴力进行到底的死女人,朝着暴怒的她做了个鬼脸,“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谁都得宠着你惯着你……”   “噗……”米舒不怒反笑,这句话用谁身上都很有杀伤力唯独不能用在她身上,“要是四海之内皆我妈,我保证不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到现在,肯定会死得很年轻。”   接着又絮絮叨叨将以前十几年来跟舒圆圆那老妖孽斗智斗勇自以为聪明绝顶实际上大逆不道的不良前科交代完毕,末了,颇为怀念的感慨了一句,   “想当年真是年轻有为。”   白卡无奈叹气,不知道舒圆圆听到这番感慨,会不会扛架AK47来超度了她。   聊天打屁一番,半个时辰的药效已经完全解封了她原本被禁锢的魔法,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大好情绪激动,重新拥有一声魔法的米舒觉得此刻真是精力旺盛,而那比常人耳聪目明千倍的神奇能力也回来了。她不禁感叹一身,“如今姑奶奶我又是一牛.逼哄哄的高级魔法师啦,啊哈哈……”   某神兽嘴角抽搐了一下。   “走,姐姐带你回家,再也不来这狗屁魔法国度了。”米舒一得瑟就形象全无,十足一个女流氓,毫不温柔的将白卡放回空间口袋,只需花上几秒钟的时间,用意念操控时空戒指,便能向以前一样,转瞬之间回到地球,回到她亲爱的家。   摸了摸那枚专属于她的戒指,米舒闭上眼睛,聚精会神,正在她刚启动时空戒指,消失在西伯府的当口,门外传来瑞拉气喘吁吁的声音,“夫人……夫人……”   米舒蓦地睁开眼睛,叹了叹,不管怎么样,应该跟这丫头道别一下。   瑞拉红着眼睛跑了进来,见到米舒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伤感起来,定定的望着米舒,半晌才骨气勇气说,“夫人您要走了么?”   “恩。”米舒轻轻的应了一声,努力将喉咙里那恼人的酸涩感给咽了下去,最讨厌这种伤情别离的时候了。   小丫头努力的笑着,甜甜的酒窝此刻让人心疼,“那您走吧,瑞拉看着您走。”   没有哭诉也没有唠唠叨叨的嘱咐,完全不像瑞拉的风格,却格外具有催泪的效果。   米舒点了点头,此刻任何人任何事逗不能阻挡她回家的决心,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的话有可能就真的没希望回去了,她深呼一口气,再次准备穿越回地球。   “对了,夫人。”瑞拉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刚刚在外面侯着的时候听到魔宫里的下人都在传一件大事,我想着这件事一定得告诉您,听说那个欺负您的大坏人,就是南伯大人,突然死了。”   “什么?”米舒收回意念,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么突然?下午还活生生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她当然不是为他的死惋惜,那个混蛋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洗清他的罪孽,只是她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而且太过于蹊跷。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魔尊大人下的令,说逆子南宫伯爵艾尔玛?达尔文私生活靡乱不堪,屡教不改,还做出轻薄西伯夫人这等大逆不道有辱门风之事,被严明无私的魔尊大人赐死。”   米舒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道指令表面上看起来是魔尊英明神武一视同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魔尊故意给她的又一个天大的人情,可是他错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根本一开始就不领情的人施加恩惠。   她抬了抬眼睫,淡淡的道,“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十有八九是炸死的。   瑞拉瞪大眼睛,“是真的!有下人亲眼看见他的尸体,死状不知道多恐怖,像是被人吸干了生命似的,瞪着一双骷髅眼睛,就剩一具皮包骨了,不过绝对可以肯定那就是南伯大人……”   “哦?”米舒微微挑了挑眉,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既然是真的死了,那也应该不是魔尊下令处死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南伯大人一向臭名在外,他私生活紊乱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来魔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责备的意思都没有,肯定不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就算是为了取悦自己,在所有人面前给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让她对他感恩戴德唯令是从,也顶多是惩罚他以儆效尤,绝对绝对不会上升到赐死这么严重。   米舒站了起来,缓缓踱步思考着。听目击者的口供,那淫贼的死状很恐怖,退一万步说,就算魔尊走火入魔真的心狠手辣到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可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法,让他死得这么痛苦,而且死状这么凄惨。   所以这更加否决了凶手是魔尊的可能,而这条指令也多半是魔尊捏造出来的。   否定了这个可能,那么南伯大人会是谁杀的呢?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杀堂堂的南宫伯爵魔尊的儿子?事情又发生的这么凑巧,刚好是下午发生她被南伯欺负的事情,晚上他就死了?   既然用如此凶残的魔法置人于死地,那么这个凶手一定是十分恨南伯了,而且还是黑魔法明显要比南伯高出许多的厉害角色。   南伯死了,而魔尊却下令说是他赐死的,那么他显然是知道这个凶手是谁,借着这件事除了给自己扣上一定大帽子顺水推舟之外,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不能拿真正的凶手怎么样吧?要不然他大可以将那个凶手当众绳之于法,一个亲眼见了自己儿子凄厉死状的父亲当下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大发雷霆将那凶手千刀万剐吧?虽然这样给了顺水人情,可是相比为自己儿子报仇雪恨来说,人情算得了什么?   所以是什么人可以在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同时,让魔尊都无法动他呢?   瑞拉见米舒想得入神,而且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甚至连她做梦都想着离开的机会都暂时忘却了,以为她还是对下午那件事耿耿余怀,于是劝道,   “夫人你别介怀了,下午的那件事,大家都知道您是清白的,有东伯大人出手相救,而且还有西伯大人这个铁证,大家不会胡言乱语的,而且夫人您名声在外,下人都说我是好命遇到您这位好主……”   “等一下等一下,”米舒心急的打断瑞拉絮絮叨叨即将继续的马屁,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加西尔?”   “是啊!”瑞拉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夫人您不知道么?下午您被那大坏蛋掳走我赶着去救您的时候,正好看见西伯大人从花园离开,以为是他打跑大坏蛋,看见您安然无恙我就顾着激动了,也没有多想。”   一股热泪冲上脑门,米舒脱口而出,“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瑞拉以为您跟大人打过照面了……”瑞拉声音越来越小,委屈道。   米舒叹了一口气,安慰了一下因为自己过于激动所以音调有些高而泪眼汪汪的瑞拉。   下午在安东尼如同白马王子出现之前,她曾那么期待加西尔可以如黑马骑士一般从天而降解救她,那时她心里涌现出一股不该出现的失望情绪,还因各种因素冲动的扑进安东尼的怀里,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黑马骑士的确来了,也许刚好看见她抱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那一幕……   本来.经过层层分析,关于真凶米舒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一直找不到理由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也确定了。   ——————   看书收藏才是好孩子,有木有~~   第五十二章 玩火   能够轻轻松松就取一个地位尊贵的魔宫中南宫伯爵性命的人,一个让魔尊面对杀了自己亲生儿子却无法对他下手的人,放眼整个魔宫,应该只有东伯安东尼和西伯加西尔,安东尼和加西尔是亲兄弟,排出弑弟的可能,最大嫌疑就是加西尔了。   只是他的动机让米舒无法再无动于衷了。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一向规行矩步的他杀了那个企图欺辱她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跟他一同在魔宫生活了二十年左右还是对他“恩重如山”的魔尊亲生儿子堂堂伯爵,这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米舒不敢多想,也生怕会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可是心里那股暖流却浓得化不开。   难怪刚刚他会突然那么反常,无缘无故就放她走,让她恢复了魔法,把时空戒指也还给了她,他是怕这件事会连累到她受到魔尊迁怒么?   可是加西尔啊加西尔,你这么自以为是的扛起所有后果和下场,就指望我能不恨你不讨厌你甚至感激你么,你这个大傻瓜!   米舒蓦地就哽咽了,垂下眼睑看了一眼那个她刚刚还为之兴奋不已的做梦都想着能穿越回去的时空戒指,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暗自发誓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挡她回家的决心。   她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她最受不了欠人家恩情,特别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加西尔那家伙。   再抬起眼睫,米舒似乎下定决心的咬出几个字,   “我不走了。”   瑞拉怔了一下,尽管对她突然之间改变主意十分不解,不过这个消息自然是让她无限兴奋与激动,她忍不住一下抱着米舒雀跃的欢呼。   米舒笑了笑,有些无奈,有些惆怅,她真是做梦都没想过,前两天自己还宁愿死都不嫁给他,不惜一切代价想破脑袋无所不用其极的逃离这里,如今面对一个扎眼就能逃离这让她厌恶不已的鬼地方回到她亲爱的大房子去的机会,竟然被自己给亲手拒绝了。   事实证明,她就是一无药可救的白痴。   不过至少她如今已经完全恢复了魔法,主动权已经悄悄掌控在自己手中,她在这魔宫之中与魔尊斗智斗勇也多了几分逃命的本钱,今天不走,在婚礼之前,借机行事,如果情况不乐观,到时候在逃也不晚。   这么想着,心里才平衡了许多。   让瑞拉回去之后,米舒开始静下心来想之后的对策,刚刚他应该是杀了达尔文之后就直接跑来放她走吧,他知道这件事魔尊不会善罢甘休,而魔尊对他有恩,再生之恩,所以他断然不会逃,只会任凭魔尊发落。   所以他肯定不知道魔尊会将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处理,不过米舒对魔尊一直处心积虑的目的就更加好奇和忌惮了,这样一个深不可测完全猜不透的人,实在是一个很让人恐怖的角色,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去对这大魔头见招拆招斗智斗勇呢。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妖娆魅惑却冷酷的绝世容颜,这个白痴,难道他没有想过,魔尊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策划十多年,为了将她引到罗刹国来,就连牺牲自己儿子都在所不辞,他就这么放她走了,后果将是怎样不堪设想。   她与他才相识几天,而且多半是在争锋相对,而魔尊呢,却是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给了他一切至少在外人面前所拥有的荣华富贵和尊贵地位的人,他绝对不会违抗他的任何命令,甚至连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为了她,不惜背叛魔尊。   米舒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拼命不去想这背后的原因,可是鼻子却忍不住酸涩起来。   这一夜,因为纠结挣扎而漫长的看不到边际,米舒辗转反侧,天色渐白的时候,才缓缓的睡去。   ——————   睁开眼睛的时候,米舒吓得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坐在床边那个变态家伙,暴跳如雷,   “你你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竟然有盯着人家睡觉的怪癖!你不知道你长得本来就阴森,刚睁开眼就看见你这张比鬼还要白的脸,谁不得当场给吓死!”   米舒抱着棉毯,站在黒木大床上,吓得脸色苍白心脏狂跳不止,惊吓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己那实在不敢恭维的睡姿有没有被他给看见,刚刚有没有流口水,还有鼾声会不会很大,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的,盯着她看了多久……   加西尔仍然只是看着她,狭长的凤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米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心虚,下床,边整理衣服边穿鞋,心里暗自腹诽,哼,不说话算了,反正被人当做文物一样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她便真的当他不存在一般,自顾自的洗漱,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打哈欠伸懒腰,却很明显的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紧紧的锁着自己。   “为什么不走。”   冷冷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米舒的背脊一阵发凉,转身过去看见那个走路没有声音的家伙正站在她的背后,不过半步的距离,那本来熟悉此刻却莫名让她躁动不安的梨花香将她笼罩,她心虚的退出一步,装傻道,“什么为什么。”   加西尔似乎被她的淡定激怒了,一把抓起他的手腕,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每天想尽心思想着怎么走怎么逃,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又发什么神经?”   他修长的双手传递冰冷的温度,米舒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   “你才是脑子有毛病,亲手把我带到这什么鬼魔宫来,亲手把我推往火坑,现在突然大发慈悲的放我走,你又是发什么神经?”   米舒的目的很故意,可是一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万一他真的说出那显而易见的原因,她又该作何反应……   加西尔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一下,却不敢直视米舒,只是说,“你走,现在走,立刻,马上。”   她的心里暖了一下,语气也软了下来,嘤咛一声,   “昨天魔尊不是公布下来,达尔文的‘死因’了么。”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魔尊不会为难她,也不会为难他,起码暂时不会。   加西尔愣了愣,再愣一愣,抬眼去看米舒,米舒妩媚一笑,点到即止,有些事情说破了就没有意思了。加西尔被那个有些类似于勾引的媚笑懵了一下,放开了她的手,不再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赧然,有些别扭的轻声道,   “你留在这里,总是会有危险的。”   米舒的心里一下子就软下来,暖流又流窜全身,那个别扭的表情,那句温声的担忧,突然让她有种想要‘报答’他的冲动。越发是觉得她留下来是对的,因为她知道这场阴谋也牵扯了他在内,他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为她担忧,她又怎么能不管他的生死呢?   她顿时起了玩心,上前一步,拈着兰花指轻轻的抚上他紧实的胸膛,指腹在他的胸膛上饶啊饶,眼波流站,风情万种的抬着眼睫看着这个全天下最俊美的男子,媚眼如丝。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加西尔做梦到没想到她会有如此撩人的一面,胸膛处被她指腹抚摸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留下一处处火苗,他幽蓝的眸子里溢出微红的光芒,心里顿时像猫爪一样,奇痒难耐。   他抓起那个在他胸膛上‘犯罪’的手,眼神迷离,声音沙哑,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   明天是七夕,也是某洛的生日、   长评、打赏什么的,不要客气啊~~咳咳。   第五十三章 倾心   没错,他在提醒她。   可是这低沉的嗓音放在这旖旎的情境中,无疑让本来只是打算撩拨他挑逗他捉弄他的米舒,诡异的浑身燥热,那双在罗刹国人看来是血统不纯但在米舒看来却如极具诱惑与魅力的蓝色眸子,似乎有着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力,不知道是中毒后遗症还是真真的被他蛊惑了,总之此刻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深深的望着他秀美绝伦的脸,妩媚的眸子像是泊了一泓秋水,淡若梨花的容颜素雅绝艳,低低的呢喃一声,“我知道。”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微微错愕与迷离的瞳孔里,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的嘴唇冰凉,这个世间最优秀最俊美的男子,这个冷酷理智从未因任何事情乱了分寸的男子,在这一刻,除了惊慌失措和大脑短路之外,清清楚楚的听见自己那颗从来都如止水一般波澜不惊的心,剧烈的跳动声。   是……中了魔法么?   为什么会有全身僵硬心跳加速,是什么魔法,可以让十几岁就拿到高级魔法师资格证被誉为魔法国传奇的他,完全无法察觉,甚至一点也不想抵抗……   他甚至,甘心沉醉在这无限美好和柔软的亲吻中,死而无憾。   深深的闭着眼睛的米舒,在触到他冰凉柔软得好似棉花糖一般的嘴唇时,浑身也仿佛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快要被火烤化了,软得没有任何力气。   她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却并没有拒绝,反而很有种小心翼翼的享受,笨拙的回应着,米舒有些惊讶,这竟然是他的初吻。心里愈发是浓的化不开,于是立马充当起一个“前辈”的角色,慢慢的引导他,用清甜湿润的舌尖温柔的撬开他柔软的嘴唇,探寻着他带着专属于他的梨花香氛的舌头。   缱绻缠绵。   接吻这种事,果然是一点就通的,加西尔从一开始的被动回应,到最后被米舒挑逗得变成主动侵略。他热情霸道的索取她嘴里的芬芳,恨不得咬将她整个吃进肚里。   米舒娇柔的发出连自己都脸红心跳的喘息,这无疑是愈发点燃了加西尔身上那一只被压抑却蠢蠢欲动的火苗。   野火燎原。   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米舒的身子软的像是一滩泥,每一次都快要不能呼吸,却一次一次被那热吻撩拨得更加沸腾,似乎誓死沉沦,也在所不惜。   加西尔浑身燥热,如火烧一般,搂着米舒柔软的腰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移,每移一寸,便换来米舒更加撩人的呻吟,于是火势便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仅仅贴合的身体,十分有默契的缓缓移向那张黒木大床,他将她压在身下,彼此醉眼迷离的眸子里,只有彼此的影子,极富男性气息的身体贴合着她柔软如水的娇躯,他的嘴唇依依不舍的从她已经红肿的嘴唇移开,下巴、颈项,湿热的吻凌乱的落在米舒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每落一处,都换来她的娇.喘声,和本能的拱起的身子。   他的手开始褪去她身上包裹着她玲珑曲线的衣物,最让她引以为傲的双峰因为剧烈起伏的呼吸而颤动着,隔着衣物,他的手略微颤抖的握住那饱满的柔荑,那娇颤的感觉让米舒彻底的癫狂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需要有人将她浑身燃烧着的熊熊烈火浇熄……   她搂着他的脖子,低沉的在他耳边嘤咛,“要我……”   赤裸裸的勾引。   她急不可待的去脱他的衣服,两具都被欲火焚身的身躯,一触即发。一场真人版的春.宫图就要上演。   偏偏啊偏偏,偏偏……   “夫人您起来了么?”瑞拉的声音与人一起不合时机的出现在门口。   端着食盘进来的瑞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彻底的傻眼,毫无心理准备的撞见自己家那位发誓不会与西伯大人产生半点感情的主子,此刻正被西伯夫人压在身下,而且还露出白皙的香肩,娇羞的红晕……   而那个从来不苟言笑冷冰冰好像冷血动物一般的西伯大人,竟然面色潮红,衣衫不整的将女子压在身下,行男女之事的前.戏……   瑞拉足足震惊了五秒之后,一张脸红得像是染了颜料一般,米舒和加西尔也大惊,连忙慌乱的整理凌乱的衣服,加西尔立刻从米舒身上站了起来,神情尴尬,瑞拉自知罪孽深重,连忙结结巴巴的道歉,   “我我我……我怕夫人饿了送吃的,那什么,你们继续、继续,就当瑞拉没出现,罗刹国民风开放,不一定非要等到成亲那天才能洞房,所以……咳咳……该干嘛干嘛……”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激动、害羞、兴奋的到处炫耀,夸大其词,恨不得人尽皆知,西伯大人跟新来的西伯夫人如胶似漆鹣鲽情深,传闻不攻自破。   而两个当事人,被瑞拉这一番不识趣的打搅,那惊吓感瞬间就将蔓延的火势给扑灭了,此时两个人,尴尬的不敢看对方,当然也无法“继续”。   气氛尴尬极了,米舒蓦然惊醒,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给捂着,再也不要见人了。   米舒红着脸将头埋得很深很深,听见站在床边一样尴尬得不知所措的加西尔故作镇定却失败的声音,   “嗯……我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   然后便跌跌撞撞连走带跑的离开了那间旖旎暧昧至极的屋子。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米舒这才喘口气,心跳还是很快,刚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脸上的红晕宛若桃花一般,坐在临窗的位置羞赧的笑着,身材颀长玉树临风气场一向很强的西伯大人,走下玉石台阶时慌乱的踉跄了一下,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她忍不住又捉弄他,扯着嗓子叫道,“小西西……”   加西尔背影一僵,却没敢回头,只是脚步滞住了。   米舒甜甜的笑了,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说,“晚上……记得回家。”   他的背影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个类似于“嗯”的声音,便用更快的速度离开了。   她看着他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米舒都能想象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肯定是诡异的红着,满足的笑了笑,然后很理智的问自己,如果刚刚是又一次丧失理智做出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的话,那么现在的她,一点也不后悔,她甚至问自己,如果瑞拉没有出现打破了这一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在事后她会不会后悔,答案也是否定的。   她对他的感觉,身体已经很诚实的暴露了出来。   不管是因为对他如此用心的保护她而感动,还是他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帅气得蛊惑人心的表情,都让她没有办法不喜欢,没有办法。   可是另一方面,她也有些茫然,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愧疚感,对落月国的卡萨,对地球上的司徒胤,每一个人,都曾让自己心动,想到这里,米舒有些觉得自己真是个花心的坏女人啊……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局势突然变成这样,实在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既然如此,她就更要搞清楚这牵扯了她和他的巨大阴谋到底是什么,她不能让她喜欢的男人傻傻的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白白的牺牲。她已然是那个为了在乎的人不惜一切也要保护的米舒,只不过改变的是,加西尔加了进来,成为她在乎的人其中一个重要的存在。   所以这么看来,她必须去找他了,以前犹豫不定的,一方面是怀疑他的动机,另一方面当时她还不知道加西尔也牵扯其中,所以如今,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闯一闯了……   ——————   明天生日啊啊啊啊啊,打滚求礼物~~~~~~~~~~~~~~~~   第五十四章 八卦   “你说的可是真的?”   魔龙殿上,魔尊颇为讶异的问着跪在地上那个跟他汇报情况的奴才。   跪在地上的人战战兢兢的答道,   “奴才亲耳听到的,西伯夫人房里那个贴身丫鬟绘声绘色的描述,绝对假不了,说她进去给主子送午膳的时候,撞见西伯大人和西伯夫人正在……圆方。”那奴才顿了顿,用了个比较雅观的词,而那个叫做瑞拉的丫鬟可是将细节都给描述出来了,听得那些个听八卦故事的丫鬟们一阵脸红。   魔尊转过身去,那张深不可测阴晴不定的脸上静静的沉思片刻,半晌,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冷笑,自言自语道,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要是两个人真的意外生出了感情,那么自然是对这场婚姻满心欢喜,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担心婚礼会横生变故,那么他的计划,就能够毫无阻碍的进行了,这么多年来精心策划和设计,步步为营的为他的宏图霸业和最终梦想做铺垫,如今终于即将实现了……   ———   清雅阁。   “什么?!”   悠扬曼妙唯美的琴声戛然而止,那个美得如画中走出来气质出众宛若天宫天女一般的女子,惊诧的望着身旁那个面色微红的丫鬟,不可置信。   “回五阿迪拉的话,奴婢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见西伯夫人的那个贴身丫鬟瑞拉神采飞扬的讲着西伯夫人和西伯大人大白天卿卿我我好生恩爱,而且……而且……”   丫鬟的脸愈发是红了,那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脸色一沉,   “而且什么!”   “而且……瑞拉说……为西伯夫人整理房间时,看见床上……落红……”   “啪!”   琴弦断掉的声音,克莉斯汀那张永远都言笑晏晏温婉无比气质个性都无可挑剔的脸,从原先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瞬间转变成怒火中烧,那架她一向最心爱视若珍宝的琴,在她的盛怒之下,琴弦脆声断掉。   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折射出凌厉的怒光,这是连服侍她最久的丫鬟都没有见过的样子,雪白得宛如晶莹剔透的瓷娃娃一般的脸,微微的涨红,释放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眼神。   “可恶!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潜意识里,她始终无法相信,青梅竹马的加西尔,会爱上只认识了短短几天的女人,甚至……甚至有了夫妻之亲……   ———   忘川壁。   一个气质翩翩白衣斐然的俊秀男子,在他专属的修炼地方,对那个布衣随从夸大其词道听途说的八卦不以为然,他仍然那副与世无争漠不关心的样子,淡淡地道,   “下人们聚在一起无聊八卦而已,以讹传讹,信不得。”   布衣随从有些着急的辩解,“东伯大人,这不是八卦传闻,魔宫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听说西伯大人昨晚一整夜都呆在西伯府上没有离开,而且今天也很晚才起来,有人亲眼看见西伯大人早上从西伯夫人的房间走出来,衣衫不整,神情怪异,与以前的样子大为不同,而且这可是西伯夫人的贴身丫鬟亲口证实的,一个丫鬟,哪有那么大的胆子造谣这种事,可是有辱女子名声的。”   很显然,这一番剖析,让安东尼有些将信将疑了。   他拧着眉毛,望着面前高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若有所思,接着,紧锁眉头,一向淡漠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淡然永远笑脸迎人的他,竟然乱了分寸。   她……真的爱上他了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如此不安……   ———   米舒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不止是地球上的人热衷八卦,原来在这以魔法文明的魔法国度也有着如此高尚的“乐趣”。   从出西伯府的门口开始,一路上,碰到她的所有人都似笑非笑眼波流转充满暧昧的看着她,没有敌意,相反那些本来一直很冷漠的下人似乎也热情了许多,看到她都会热情而恭敬的行李,然后走过去在认定米舒听不到的距离兴奋的低声尖叫。   而这一切,当然都被已经恢复了魔法而且拥有敏锐听觉的米舒听到了耳里。   “诶你看你快看,西伯夫人脸上的红晕,一看就知道是正沐浴在爱情里的幸福样子,真是愈发妩媚动人了。”   “是啊,听说两人已经……那个了……啊,真是羞死了。”   “以前还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我们的万人迷王子西伯大人动心,现在看来,也只有西伯夫人能配得上堪称完美的西伯大人了,唉,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的死心了……”   “呵呵,你看看你的样子,还做这种春梦呢,连人家西伯夫人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早该死心了。”   嬉笑声远了,米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用问,一定是瑞拉那臭丫头大嘴巴到处宣扬,而且绝对将事实夸张了一百倍,再加上以讹传讹的力量……   米舒只有哀叹,唉……人家的声誉啊!   心里除了对这种关系的甜蜜之外,另一方面,瑞拉这番无心的宣传,想必肯定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而这一定是他喜闻乐见的,至少是表面上。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也许他会放松警惕,或许可以找出破绽,扭转形势。   到了北伯府,仍是那个叫做碧斯的丫鬟迎接,她见到米舒,一点也不讶异,甚至像特地等着她来似的,笑着说,“奴婢见过西伯夫人,您果真来了。”   米舒有些奇怪的跟着她进了北伯大人的房间,总觉得这个北伯大人,实在是有种让人猜不透的神秘。   这次北伯大人并没有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反而似乎精神奕奕的端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的画着什么,样子认真而严肃,却莫名透露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感。   碧斯默默的退了下去,留下米舒跟丹尼尔独处。   米舒也并不开口打扰他作画,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进来了,他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可见有多么认真了。她有些好奇,只听说北伯大人自幼体弱多病,甚少与人交涉,以为他只是一个终日躺在床榻之上的药罐子,没想到还是个画家。   她又想起昨日他故意引她看的那副画像,画像中那个样貌与自己几乎完全一样的女子,一个容貌一模一样,却能很明显的察觉这个男子并不是加西尔。   虽然他跟加西尔有着近乎完全一样的蓝色瞳孔,有着那倾世的绝美容颜,甚至连身上那略微的冰冷也有几分相似,可是画里的男子似乎有些令人动容的绝望和并非显而易见的绝情。   若是今天之前,他一定分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加西尔,可是经过今天那番短暂的缠绵,她已经认定他是外冷内热的男子,也对这个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有着一种本能的熟悉,就像四阿哥面对他一个跟他深爱的晴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时,当下便果然的肯定她不是。   这是爱情的味道,旁人不会明白。   所以,既然他不是加西尔,而昨日那个女子也不是她自己,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她心中一直都个不敢置信的猜测,看来这位北伯大人,一定知道真相。   ————   祝自己、生日快乐、七夕快乐。   第五十五章 谜团   “夫人可认识画上的这个人?”一直认真投入到忘我的北伯大人忽然出声。   看来他早已察觉到她的到来,而且也知道她站在她身后端详这幅画。米舒略微一愣,明白他的用意,淡淡一笑,摇摇头道,   “不认识。”   他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米舒,忽的笑了,笑容明媚,“看来传言并非捏造,夫人与西伯大人……已经彼此互通灵犀。”   米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有些羞赧的垂下眼睑,一抹红晕浮上脸颊,含羞娇笑。   丹尼尔完成那幅画,突然喃喃自语,   “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即使斗转星移,也无法拆散两个相爱的人。”   接着他拿出昨日那副画着与米舒十分相似的女子花香,将两张画像摆在一起,男子惊才艳艳,女子气质出众,让人不由得生出感叹——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随即又本能的联想到自己与加西尔,应该也是这般登对,赏心悦目吧?   心情,又像是抹了蜜糖一般甜了起来。   “所以,夫人也一定看得出来,这画上的女子,并非夫人。”   他指着那女子的画像问她,用的却是肯定句。   米舒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画上的女子虽然容貌与自己十分相似,气质却远非自己这个世俗一无所长的普通人所能媲美,只是就能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她的气质正在慢慢的发生转变,越来越……靠近这画中的女子。   她并不急着知道真相,她知道,这位看似一无是处没有丝毫存在感的药罐子先生达尔文,其实深藏不露,除了了得的画功之外,一定还有别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达尔文见米舒如此淡定,寻常见了如此两张画,定然会大惊小怪忙着问东问西,最起码也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又笑了笑,眼里有赞赏的目光,   “看来丹尼尔果真没有看错,夫人的确与众不同,相信丹尼尔如此费尽心思引君入瓮,是对的。”   引君入瓮?米舒略微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昨日他态度的突然转变,看来是有心如此做的,目的?应该是看她会不会相信他,克服心中的怀疑,回头找他吧?米舒不禁庆幸自己的选择,准备好得知一些骇人真相的准备,望着丹尼尔,笃定道,“愿闻其详。”   丹尼尔笑了笑,并不急着将一切明示,只是微笑着问,“夫人能如此这般沉着,必定是曾经有过关于这两个人的印象或者际遇,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吧?”   米舒再次点头,其实她心里不是完完全全相信眼前这个只见过三次的陌生人,而且这句话让人不得不怀有保留,毕竟有故意引她话的嫌疑,他故意布置这些障眼法,会不会只是受命于魔尊,打探她的口风?   她实在不得不小心翼翼步步惊心。   可是脑海里忽然又想起那日晚宴上,魔尊细微的一个表情,在为她引荐众位伯爵而阿迪拉时,都很正常,唯独面对这个病魔缠身的小儿子,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而且更让人不得其解和心有余悸的是,在北伯丹尼尔突然病发可能随时就命丧黄泉的时候,那个本应该最紧张最关心的父亲,一动不动,表情淡漠的让人心寒。   凭着米舒的直觉,这一切应该不是故意制造的假象,所以魔尊应该没有可能与他不甚喜欢的小儿子联合起来探寻她的口风吧?   想到这里,米舒放心下来,将自己所知道的和所遇到的事情尽可能想尽的告诉他。   “不瞒北伯大人,我曾经在落月国的图书馆里借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书架最高的地方摆着一个一本很奇怪的书,书名只有两个字,‘禁书’。我当时一时好奇,就将那本书拿了下来,打开来看,发现讲述的是魔法星球刚刚划分为落月国和罗刹国时,一段十分凄美的爱情故事,一对男才女貌的男女彼此深爱,却因为势力很大的女方大家族强烈反对,用尽各种方法强行拆散这一对鸳鸯,后来男子负气远走,为了出人头地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发愤图强,却选择了为白魔法所不齿的黑魔法,而且走火入魔,被利欲熏心,渐渐迷失心智,那个女子得知之后,伤心欲绝又失望透顶,于是纵身跳入万丈悬崖,消香玉损,后来那男子得知这一噩耗,突然惊心,悔恨不已,肝肠寸断,最终,也随着女子一并跳入同一个悬崖,就此,一对痴男怨女的苦命鸳鸯,从此消失与人世。”   米舒回忆着那个故事,发现她再次重新回忆着这个以前只是唏嘘感叹的故事时,当场景一副一副更换,每一种感受,她都能真真切切的体会,相爱时的甜蜜幸福,被强行拆散歇斯底里的痛苦,得知心爱男人背弃誓言时那失望与绝望,和寻死时哀莫大于心死,甚至连纵身悬崖那种坠落的飞翔,她似乎都身临其境……   好像……好像此刻她不再是她,而是被另外一个灵魂占据了她的身躯,所以回忆起这一切时,才会如此的真挚与真实。   米舒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强烈,那个隐隐猜测的答案也越来越肯定,她强压下去那种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接着说,   “我看到书里画着那男子的相貌,”她的手指轻轻触上那副画上,“就是他,这个俊美得超凡脱俗的男子,这个后来亲眼见到,与罗刹国西伯大人加西尔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她深深的凝望着画像中的男子,手指轻轻的触摸着他的脸、眉毛、嘴唇,那种被另外一个灵魂占据了自己身躯的感觉又来了,此时的米舒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被“她”主导时,那强烈的感觉,心痛、窒息、深情,思念,每一种都沉重得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每一种她都能亲身体会。   这种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感觉,这种让她难受得肝胆俱裂的感觉,让她恐慌,于是再次强行“赶走”了“她”,恢复自己的灵魂和意识。   达尔文正定定的看着她,似乎知道她此时那种莫名其妙的撕扯与拉锯,意味深长的问道,   “所以,你没有看到那女子的容貌?”   米舒点点头,“被图书管理员发现了,没来得及看。”想到那个与她只有几面之缘明明长相丑陋性格怪异却让她莫名信任的老巫婆,最后会得到那样的下场,她就有些难过。   达尔文笑了笑,背着双手,悠然踱步,   “你知道么,我从一出生,就开始和病魔死神打交道,虽然从差点夭折的绝境中活了过来,却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痛苦生活,不仅要隔三差五的被病魔侵蚀身体,承受那种每次都快要死去一般的疼痛,而且最痛苦的是,明明每次痛得要死过去,却还是活了过来,然后便是无休止的循环,一次次跟死神擦身而过。”   他带着自嘲的苦笑,“其实我多希望自己可以死去,这样才能解脱,不再忍受这非人的煎熬。”   米舒有些心疼,不知道为何老天要这么惩罚他,一个毫无过错的人,一出生便被诅咒,这其中的疼痛与煎熬,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吧。   或许他说的没错,与其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放弃,也许在另外一个地方,会有完全崭新并且美好的生活等着他。   “北伯大人,恕我多嘴,我很奇怪,为何同样是魔尊亲生儿子,魔尊对你好像……”米舒想了想,用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字眼,“不那么重视。”   他神情一黯,又苦笑一下,“连你也发现了么?呵呵,看来我真的太不该继续活着了。”   米舒自责不已,刚准备开口安慰,他摆摆手,笑着说,“其实若不是九岁那年,发现了一个秘密,阿爸也不会从以前的百般疼爱,到现在恨不得我早点死去。”   ————   哪个过生日、比我凄惨?熬夜码字。亲们难道连只字片语都不愿意给么……   第五十六章 谜团(中)   秘密?   难道是关于这整件阴谋的秘密?跟自己有关的秘密?   米舒心里很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并不催他,只是安静的听他讲着,   “是不是很可笑,一个父亲,恨不得自己的亲生儿子早点死去,我的命……竟然连一个秘密都比不上。”   达尔文的笑容很苦很苦,让人不得不发自内心的心疼,现在米舒是完完全全相信他了,之前如果还有怀疑,那么现在这个疑问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这个秘密压在他心里很久很久,如今说出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米舒的错觉,她似乎隐隐看到他额头上有黑色的雾气笼罩着,很浅很浅,想要再去看清楚,却又消失不见。   “若不是魔医说我多年与病魔纠缠,即使每次都能幸运的捡回一条命,终日被病魔侵蚀的身体,每一次都会很大程度的损伤内脏,而我,注定活不过二十二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米舒,“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   米舒骇然,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一阵压抑,人到底还是脆弱的生物,即使再怎么厉害,即使出生再怎么尊贵,都始终抵不过命运,抵不过阴曹地府里阎王手上那本谁都无法篡改的生死簿,可是,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死期而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死亡的降临来的更加可怕?   那该是怎样的绝望啊。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米舒轻轻的问道,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丹尼尔摇摇头,   “九岁之前,阿爸曾经找遍了天下的神医,悬赏万两寻找可以治得好我这个病的人,可是来为我看病的人很多很多,各种奇门偏方否试过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根除我的病,只能维持有限的生命而已。”   他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湿润,仰着头,似乎极力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可是却还是没有掩饰得住那深入骨髓的忧伤,   “其实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真的宁愿希望九岁那年没有调皮的擅闯阿爸的书房禁地,没有看见那本书,没有得知那个秘密,那么,我还能享受阿爸的疼爱,即使明知道活不长,也没有关系,可是……可是一切都在那天之后改变了,阿爸再也没有对我笑过,也不再为我寻方子改变我的命运,甚至开始有意无意的怪我带了晦气,影响了魔宫的威严。”   一个才九岁的孩子,怎么能接受这种事实,怎么能接受如此的转变,怎么能接受那样刻薄的责怪?   不过不小心擅闯书房而已,便剥夺了一个孩子全部的宠爱,这个魔尊,实在太残忍,太不近人情了。   丹尼尔脸色有些苍白,米舒担忧的问他要不要紧,要不要让丫鬟去请魔医,他摆摆手示意没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他只是取出小药瓶,吃下几粒药丸,喝了口水,又继续讲,   “从那以后,我的性格开始越来越孤僻,不愿意笑,甚至不愿开口说话,我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慢慢的喜欢上读书画画,每次画画,我都能心情平静,安下心来,认认真真的全身心投入进去,只有画画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才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只会浪费人力物力财力的药罐子,我才能把心里那些苦闷与压抑暂时释放出来或者忘掉。本来我的确想过与其这么苟延残喘没人在乎的活着,还不如放弃治疗放弃抢救一死百了,这样也算是让阿爸彻底放心,可是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甘心,阿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难道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他的秘密,我是他的儿子,他是我最爱的阿爸,我无论如何都会为他保守秘密的,可是他却要这样对我,我的心态开始扭曲,我想既然他如此不相信我,我为什么不干脆将这名声坐实?于是我开始着手计划,开始研究那个秘密,这么多年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   他的眼睛有些红色的血丝,充斥一种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病态,米舒不禁骇然,因爱而生的恨,恐怕是世间最厉害的恨意,这一切,恐怕是魔尊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吧。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注定活不过二十二岁,”丹尼尔的目光移到米舒身上,带着决绝的萧杀,“我的阿爸,早就亲手……杀了我。”   米舒蓦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歇斯底里,“怎么可能!你可是他的亲骨肉啊!”   丹尼尔笑了,像是嘲笑米舒,又像是嘲笑自己,此时的他,脸色惨白,黑色的雾气似乎越来越深,现在的他,完全不是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病体残弱的北伯大人,布满红色血丝的双眼有种让人心忌和心疼的病态。   “亲骨肉?比起他的宏图霸业和见不得人的野心,亲骨肉算什么?一代魔尊,久居高位久了,享受着全国子民的膜拜,心智都会慢慢的被权力所迷惑,野心会越来越大,永远得不到满足,不顾一切代价保住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顾一切。”   米舒是个普通人,是个生活在社会底层里最平凡的普通人,久居高位的大人物一直都离她离得很远,可是她猜这想必跟无官不贪是一个道理吧,就像中国古代的历朝历代的皇帝,只要稍微有点野心,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到长生不死药。   可是人终究都会死的,再有权再有钱,也带不到棺材里,魔尊之位总有一天要拱手让人,所以他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米舒有些疲倦的问,   “那么,魔尊他这么不顾一切,为的是什么?”   丹尼尔神秘莫测的笑了笑,不答反问,   “夫人可知道我罗刹国因为世世代代修炼祖宗传承下来的黑魔法,所以注定了所有的寿命都不会很长?”   还有这回事么?她倒是不知道,难怪罗刹国稍微年长的男子,明明放到地球上是正当壮年的中年人,却已然两鬓斑白初现老态,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黑魔法实在过于残忍,从这一点来说,不得不应了那句话——上天有好生之德。   米舒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他循循善诱的引导,   “你可知道,如今魔尊已经多少岁了么?”   魔尊的大女儿已然出嫁并且即将生产,听说东伯安东尼与西伯加西尔同年,都是二十五岁,所以大女儿应该二十五岁以上,魔法星球跟地球的失婚年龄基本上是一样的,那么魔尊最起码有四十七八以上。她将自己猜测的答案说了出来,丹尼尔摇了摇头,伸出无根手指,米舒讶异道,   “五十岁?”魔尊的脸色看起来很红润啊,一点也没有一个快要入土的人的样子。   丹尼尔摇摇头,道,“是五十五岁,五十五岁的年纪在民间基本上寥寥无几,一般罗刹国人的最长受命只有五十岁,只有一些清心寡欲甚少使用魔法和基本上只血一点魔法皮毛的人能活到五十多一点,而魔法造诣越高,他的寿命也就越短,上一代的魔尊,也就是魔尊的阿爸,因为魔力高超出神入化,就算吃尽了世间的昂贵补品,也只活到四十岁。”   米舒有些惊讶,这么说来,罗刹国岂不是连三代同堂的几率都很渺茫,所以连见也没见过的上一代魔尊,他连爷爷的概念也没有。   只是,米舒知道,这句话的关键问题在于魔尊能活到如此“高龄”的原因,她猜既然能被全国的老百姓所拥戴成为魔尊,他不可能是个黑魔法的初阶学者,以他浑身散发出来那种让人捉摸不透似乎光用气势就能置人于死地的诡异气场,应该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长寿”。   米舒很配合的问他,“所以,魔尊能至今还保持如此红光满面的气色,是为什么?”   丹尼尔显然对米舒十分上道的问题很是欣赏,跟聪明人对话果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自从决定报复他的那天起,我就开始暗中调查,不止对于那个无意中毁掉我童年和父子亲情的秘密做研究,对阿爸的动作和动静也一直秘密的关注,我一直在暗中培养暗桩,这是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连我那个疑心如此之重的阿爸都丝毫没有察觉,那些暗桩,都是跟随我多年对我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死士,绝对完全只效忠与我一个人,他们明察暗访,再加上我的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暗中查访,只不过即使如此精心的布置和滴水不漏的策略,仍是让我查了四五年都不得其门而入,终于在上个月,我终于得知了魔尊长寿不衰始终面色红润毫无老态的原因。”   丹尼尔情绪颇为激动,瞳孔微微放大,故事到此似乎进入了重点,米舒的心也不知不觉被悬在高处,仔仔细细的静待他的结果。   “这个发现让我大吃一惊,甚至让我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接受,每晚都做恶梦,梦到我的阿爸,那个总是把我放在脖子上对我疼爱有加的阿爸,在梦里变成了吃人的魔鬼,狰狞极了……”   他的眼神失去色彩,茫然的散射着,却分明透露出恐惧,似乎那个秘密直到现在仍然让他惊悚不已,他的拳头紧紧攥着,骨节发白,似是梦呓一般的揭开秘密,   “他……吃人!”   —————   今天回来晚了,浑身恨不得散架,还是睁着打架的眼皮码字,实在熬不住了,今天就一更了。   第五十七章 谜团(下)   米舒大骇。   瞳孔无限的放大,脸色唰的一下如死灰一般惨白,仿佛听见这世间最恐怖的事情。   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相信一个人真的可能像胸水猛兽那样吃人,她神情恍惚不停的摇着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吃人的人呢……你一定是误会了,他可是你的阿爸,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他!”   米舒她忘记了,就连她这个外人,她这个看魔尊不爽的外人都不肯相信他是一个吃人妖怪,何况丹尼尔这个身上流着魔尊的血液一直把自己的阿爸当做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的儿子呢……   丹尼尔会有多痛苦,当他调查出来这个惊天秘密时,该会有多么难受多么难以接受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直到米舒的到来,他才从那震惊和痛苦中挣扎出来,更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跟从前一样面对阿爸,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要不然他的下场就是必死无疑。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冷笑一声,“呵呵……误会?污蔑?我也多希望是我弄错了,可是这就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实,他的人性早就丧失了,要不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闭关修炼的间隔越来越频繁,我也找不到破绽调查出这个真相,原来每个月借口闭关修炼魔法的魔尊,其实根本就是在吃人来维持自己的容颜不起变化,生命得以继续维持。”   丹尼尔似乎有些虚弱疲惫,喘息声也越来越明显,米舒突然意识到丹尼尔今天突然将一切都说出来像是完全遗愿似地,又说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不会是……   “北伯大人您没事吧?你不要再说了,休息一下,我这就去请魔医过来……”   “夫人……”丹尼尔无力的伸手拦住她,“不需要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魔医来了也没用,反而惊动了更多人,我只想趁着最后剩下不多的时间,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也算是积点阴德,至于最后是福是祸,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可是……”米舒眼里有闪动的泪光,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消息却什么都不能做吧……   “西伯夫人,我怕我撑不了多久,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度过这一场劫难,所以,时间宝贵……”   米舒咬了咬牙,心里难受极了,她一向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博爱甚至拥有菩萨心肠的人,除了她身边的亲人和她关心在乎的人,任何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可是如今,真正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生气一点点的流失,那种感觉甚至比自己经历这一切还要来的让人绝望。   特别是最后一句“时间宝贵”,更是让她心痛难当。   可是如今她没得选择,就如他所说,就算她去请魔医,也许没等到魔医到来,他就已经归天了,一样无济于事。她攥紧了双手,拼命将心中那股强烈的窒息感觉压了下去,咬牙去扶他做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眼眶湿润,默默不语。   丹尼尔苦笑一下,“西伯夫人无须难过,这是丹尼尔的命,其实您应该为我高兴,忍受了这么久病魔的侵蚀,我早就想了结这痛苦的一生,如今终于可以如愿,应该高兴才是。”   说完,他努力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面色苍白,越发让人心酸。   米舒还是不言不语,泪水却忍不住滑落出来,背着他擦干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却终究没有瞒过眼尖的丹尼尔。   丹尼尔颇为感动,真心道,   “我终于知道为何连加西尔那样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的人会对你动心了,想必相处久了,每个男人都会对你动心吧,今生丹尼尔是没有福分可以寻得像夫人如此的佳人相伴,但愿信下辈子,能够真正得一人心,白头到老。”   米舒不由得瞪他一眼,“是不是死不了?是的话我这就去找魔医封住你的嘴。”   北伯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得很温暖,这是米舒第一次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笑,突然有些恍惚,上天对这个男人太不公平了,他本该有更完美更幸福的人生,却落得如此颠簸流离的下场,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发出一声叹息。   “刚刚跟你说的并非全部的真相,魔尊保持年轻的容颜除了吃人,你知道他吃的什么人么?”   米舒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对这种歪门邪道丧心病狂的心态没有研究。   “一般的人吃了完全没有任何作用,那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人,是最纯净最原始最没有污染的么。”   是啊,要想到达停驻容貌的效果,那引子,必须得是最原天然的没有受过黑魔法侵蚀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   米舒想到一种可能,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顿时再次绷紧了,浑身发怵,绝望的问道,“不要告诉我是婴儿,要不然我现在立刻马上冲过去杀了这变态!”   她绝对不是开玩笑,这种人渣不杀了他完全枉为人类,就算明知是死路一条她也毫无畏惧,拳拳之心势不可挡。   丹尼尔望着米舒,不言不语,却分明是默认了米舒的猜测。米舒当下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立刻就气势汹汹的要杀去魔尊那里,跟那个人渣败类吃人妖怪拼个你死我活。丹尼尔叫住她,“你觉得你能杀得了他么?他的魔法恐怖到连我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你去也只能打草惊蛇而已,他现在对你百依百顺,不就是仗着你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你惹怒他了,他不会再披着羊皮对你好言好语,目的也一样能够达到,只不过迁就你能安逸的不废一兵一卒能够达到而已。”   米舒通红着眼睛,有些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他到底要的是什么!是什么!”   丹尼尔终于揭晓最终谜底,   “很简单,称霸整个魔法星球完成每个君王的统一霸业,另外,最让他不惜一切的是——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米舒惊呼道,这两个野心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者的确很普遍,可是……可是这世间,真的有能让长生不死的东西么?   丹尼尔微眯着眼睛点点头,“没有那个权力拥有者会不想要长生不死,权力越大,这个野心便越迫切,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精心部署了这么多年,步步为营的原因,也只有这个原因,能让一个父亲,能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   问题说到重点上了,米舒不解的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丹尼尔扯了扯嘴角,目光从新落回书桌上的两幅画,缓缓的道,   “这就又牵扯到我九岁那年撞见的那个秘密了。九岁那年,我因为贪玩,又不懂事,擅闯了阿爸的书房禁地,好奇的参观那间书房,发现一本写着禁书字样的书,好奇的打开来,发现一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正是你在落月国魔法学校的图书馆里看到的那本,那个时候我年纪轻,没什么感觉,只是当做看故事一样看完了,让我印象很深的是,书页的最后,画了故事中男女主角的画像,都是罕见的绝色之姿,而让我诧异不已的是,那个男子,正是几年前阿爸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   丹尼尔的眼里有着耐人寻味的光芒,灼灼的看着米舒。   米舒的脑袋突然乱极了,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各种图像,从第一次看到那本书,看到那个男人,那种颇为奇怪的感觉,到她始终无缘得见的那个女子的画像,再到亲眼见到加西尔那一刻翻山倒海的熟悉感,甚至是到了这里之后做的那个关于她和他的梦,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一直不愿承认不敢相信的猜测就是那个最真实的答案,可是每每思及此,她的头就痛的仿佛要裂开,如闪电一般,噼里啪啦一阵之后,一切回归于原位,然后又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所以也就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如今这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即使自己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面对。   现在的她,好像又产生了那种感觉,那种身躯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的感觉,她跟另一个“她”在撕扯着,那个侵略者似乎在用这种方式逼她接受事实。   丹尼尔见她痛苦的样子,心知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而且沉睡在她身体里这么多年的另一个“她”正在蠢蠢欲动,这一场因为几百年前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引发的一系列故事,就快要破壳而出,重新给历史画上新的一笔。而且,注定避免不了腥风血雨,唯一无法预料的是,百年之后,那个悲剧,是否可以重新改写……   丹尼尔轻轻吸了口气,道破一切,   “那个女子,正是你。”   ——————   某洛又悲剧的感冒了,亲们谅解,这个星期之内,保证整好自己这破身体,恢复两更,说话算话,另外,红票、收藏,你们懂得~   第五十八章 长生   记得老米刚离开的那段日子,米舒一直觉得是无比疼爱自己的老米跟自己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凡事物极必反,一旦伤心难受到一定程度,突破到一个临界点,就是人们常说的精神崩溃。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个星期不出门,什么事都不做,只是睡觉,总是想着醒来的时候就能看见那个可恶的老米,一切就当做一场梦一样,不过一定得好好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老家伙。只是一天又一天,醒来接着睡,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楚了,老米竟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梦里都没有。   一个星期后,她昏死过去。   把舒圆圆吓得当场哭得撕心裂肺,后来.经过抢救,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舒圆圆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的照顾她,连半点伤心都看不出来,后来从病房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米舒发现舒圆圆躲在僻静的楼道里,用手把嘴巴捂着,压抑的不敢哭出声来,连通红的眼睛也是等看不出来任何异样才敢去见自己。   那一幕对米舒的触动很深,她终于接受老爸死去的事实,也明白在这场灾难下,受伤最深的是谁,而她还如此任性的差点让她再次承受这种无法承受之痛。   也是从那之后,她才开始懂事,尽可能的帮舒圆圆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她也把自己武装起来,一下子失去最爱的人和最亲的朋友,她开始爱上 三八电子书,总是想象自己是小说里的主人翁,有着怎样不同寻常的经历,即使披荆斩棘,生命也多姿多彩,而不是像她那样,永远只有黑白色。   她也渴望传奇的人生,不平凡的命运,是哪个异界遗落在地球的公主,总有一天,会回到原来的位置,发光发彩。   可是这些异想天开,随着年龄的增长,早已经完全忘却,只是当做每个女孩子年轻时候都会做的梦,五彩斑斓的梦。   从未想过,这一天竟然真的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在这完全像是梦一场的魔法国度,被告知,自己竟然是这个国家几百年前一个异界女子的转世。   还有没有更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米舒望着画像上那个几乎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明显比自己有气质的女子,要不是那种熟悉感和灵魂撕裂感太过于强烈,她一定会大笑一声然后告诉丹尼尔,她们只不过是长得很像而已。如今就算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可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于是再做过一番心理挣扎之后,问他,   “可是,为什么是我呢?我根本不是魔法星球的人,怎么会转生到完全隔了十万八千里跟魔法没有任何关系的地球上去呢。”   丹尼尔笑了笑,似乎问到点上了,   “这又牵扯到你被召唤来这里的原因了,几百年前,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被这两个人凄美的爱情所感伤,还是为原本是一家的魔法国被一分为二而愤怒,总之在杰希卡天下悬崖下一天,宇宙的银河系发生了肉眼所看不见的十分罕见的时空裂缝,然后她的灵魂就阴差阳错的降落到地球,几百年后,便顺应魔咒转世重生。”   杰希卡,是那个女子的名字,她记得。   米舒感觉自己好像在听传奇故事,一件事比一件事还要离谱,什么时空裂缝,什么魔咒,什么重生,太让人咋舌了。   “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作为杰希卡的转世,背负着这一使命。”   使命?呵呵……米舒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她被召唤到落月国,介入了这一切,顶着救世主的光环,一位有多么光荣至高无上,每个人都得臣服于自己的脚下,享受那种鄙睨众生的快感,原来根本就是注定了要过来,把自己用了二十九年的身躯,借给另外一个灵魂,让她取代自己,完成她前世未完成的心愿,顺应命运,连死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多么牛.逼哄哄的救世主啊……   米舒的心里忽然无比抑郁,这种被在乎的人所玩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撇开那个她没什么感觉的魔尊不谈,亚克斯,花妖精大树精,犹若涅雷德夫妇,她不敢去揣测他们在面对自己时的用意,是不是带着让她所不能承受的目的,特别是亚克斯,那个一手教会她所有关于魔法的启蒙和拓展知识的胖老头,那个她一直把她当做爷爷一样的白胡子老头,不会也一直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吧?   可是话说回来,这一切,跟落月国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魔尊是为了长生不死费劲心机,精心部署了这么多年,引她来这里,那么落月国呢?可是教皇亲自将她从地球上、从那个新郎跑掉的糟糕婚礼上把自己召唤过来,据教皇自己所说,为了将她召唤过去,他耗费近乎所有的能量,甚至还折损了十年的寿命。   能够让教皇不惜一切代价的,恐怕除了相比那个目的来说这不值一提的代价之外,再无其他了吧。   米舒的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露西玛丽说的对,那个她真心真意掏心掏肺衷心的落月国,甚至宁愿为落月国牺牲自己的性命,可是,那个其实无时无刻不想着利用她的正是她甘愿不顾一切的落月国,她会不会崩溃。   连一个外人都比自己看的清楚。   一语成谶,她真的被利用了。这种感觉,几近崩溃。   原来这个世界,果真没有善恶之分,每个人都只是为了自己心目中所追寻的目的,不同的只是方式,她一直站在正义的高度去批判罗刹国丧心病狂,其实落月国也只不过是披了一件道德的外衣,将那个见不得人的目的藏得很好而已。   软刀子,有时候来得更痛。   丹尼尔的精气还在流失,脸色愈发是苍白,米舒知道她没有时间在那里故作伤感,就像他所说的,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她除了面对,别无选择。   “所以,杰希卡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我跟长生不死又有什么关系,魔尊从我身上到底要得到什么。”   他强打起精神,声音明显虚弱下去,   “其实当年,罗西?贝尔并没有被黑魔法所控制而走火入魔,相反,他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功成名就回去将杰希卡正大光明的娶回家,而那谣言,自然是不折手段拆散这对情侣的人所散播出来的,所以这才造成了杰希卡的枉死,罗西?贝尔的殉情,他们用甘愿忍受几百年轮回之苦,换一个转世重生,然后再次遇到对方,从此白手不相离,这几百年,没人能想象得到到底这两个人受了什么苦,传说轮回之苦是世间最残酷的极刑,而他们为了爱,却足足忍受了几百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天,重逢的这一天……”   丹尼尔停下来休息了片刻,米舒的心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一段大好的因缘因为一个误会而破碎,也因此终结了两个人的年轻的性命。   可是,这样执着的痴情,米舒没办法不为之感动,没有办法。   要有多深的爱恋,有坚定不移的信仰,才能支撑自己忍受几百年的世间最残酷的轮回之苦极刑?两个人都没有放弃对彼此的承诺,所以在几百年的虚无与痛苦中,其实也是怀着无法想象的希望吧?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成全这一对痴男怨女?只是,她有些茫然了。她与加西尔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日久生情的真实感情,还是罗西?贝尔与杰希卡之间本能的缠绵爱意?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吧。不管是罗西?贝尔和杰希卡,还是她和加西尔,既然目的都是为了长相厮守,永不分离,那么不管是谁,能够守着彼此共度下半生,都算是个美好的结局了吧?只是,美好的故事里,一般都会有丑恶的角色,几百年前有极力反对并且兴风作浪的大家族,现在有丧心病狂的魔尊。   只是魔尊现在看来,好像是巴不得她能跟加西尔在一起啊?   米舒还在想着,丹尼尔正好喘了口气,继续道,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魔法枯竭的烦恼,并不需要所有魔法师所需要的魔晶吧?”   米舒点点头,她并不觉得自己不会魔法枯竭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丹尼尔笑了笑,“这正是所有阴谋的根源,你可知道,魔法无限,对于一个魔法师,甚至对一个魔法高深莫测出神入化的魔法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么?在战场上可以无止境的释放出最厉害的魔法,用最短的时间取得战场的胜利,魔法越高者,这个能力的优势就越明显。而这是因为,你体内有个魔法之源,是杰希卡几世轮回在体内无意中所形成的,能后源源不断的供给魔法,而这也是落月国教皇,和魔尊所争相竞抢的宝贝。”   米舒还未反应过来,丹尼尔接着道出一个让米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秘密。   “而魔法之源,还有一个只有魔法国祖先所知道的作用,就是——长生不死。”   第五十九章 棋子   米舒一直以为这个谈话是丹尼尔与她之间绝密得不能再绝密的谈话,这其中任何一个秘密都能在魔法国引起轩然大波翻云覆雨,也有可能转眼让与之相关的人命丧黄泉。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米舒还在为“魔法之源”“长生不死”这样让她半天回不过神的重磅炸弹长大嘴巴脑袋一片空白,丹尼尔便由不得她神情恍惚给她时间消化这些她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真相,虚弱的对着书房后的一个屏风说道,   “五姐,出来吧。”   米舒瞪大眼睛看着露丝玛丽从屏风后走出来,满脸的震惊。   她一直以为这间房只有她和丹尼尔两个人,可是原来这里一直藏着另外一个人,亲耳听见了刚刚所有的对话,包括那些足以轰动魔法国的惊世秘密。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突然啊?   谁能告诉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丹尼尔仍然一副神情自然的样子,看着满脸木讷似乎失望又绝望的露西玛丽一眼,   “五姐,你现在知道了,阿爸他,早已不是我们以前的阿爸,他早就丧失了人性,他的眼里,只有魔尊之位,只有自己。”   露丝玛丽神情恍惚,原本美艳的容颜像是受到巨大打击似的,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米舒慢慢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这一切。   很显然,露丝玛丽是一早就躲在屏风之后,而且这也是丹尼尔授意的,目的除了告诉自己真相之外,也想告诉自己的姐姐真相,而她昨天就来跟自己表达过想要搞清楚魔尊到底在计划什么的意思,她生怕魔尊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牵扯了这么多人进来,是有着不可告人和见不得人的目的。   于是这才在丹尼尔的安排下,加入了这一场解开谜团的谈话之中。   而这个真相,显然对她的打击很大,自己的阿爸吃婴儿来维持寿命和容颜,为了长生不死不折手段,对于她而言,实在是狰狞得让人绝望,她没有说话,只是神情痛苦而扭曲。   丹尼尔叹了口气,对米舒说,   “五姐是这整件事情的半个知情者,她知道她当年去落月国潜伏就是为了你,不过只知道是为了你体内的魔法之源,只是为了能让魔尊阿爸没有魔法枯竭的烦恼,不知道其实最重要的是拥有长生不死的能量,她在落月国这么久,也是知道具体细节最多的人,她会告诉你许多你不知道的真相。”   米舒抬眼看向露丝玛丽,到底还有多少真相?到底还有多少围绕着她发生的事情?   露丝玛丽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身体微微的颤抖,显然是还没有从那些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实里走出来。米舒和丹尼尔也不催她,等着她经历这一必经的过程。   半晌,她终于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自顾自的走到丹尼尔的身后,双手放在丹尼尔的背上,凝神聚气,丹尼尔的后背突然冒出了青烟,饶是米舒这种门外汉,看多了电视,也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的亲弟弟传递真气。   丹尼尔本能的拒绝,“五姐,你这是何必呢,你知道这样没用的。”   露丝玛丽却坚持,丹尼尔本来就虚弱,嘴唇干枯发白,拗不过她,只得叹气作罢。   米舒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她恢复魔法的事实,不想轻易就让别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可是他们两个,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吧?   还没挣扎出结果,露丝玛丽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不得不终止传输真气的动作。丹尼尔急忙去问她怎么样了,随即叹了口气,   “五姐,我说过没用的,我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常年的病毒侵蚀,无力回天,这样强硬的输送真气,只会让自己受伤而已。”   露丝玛丽皱着眉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终究只能放弃,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弟弟,“丹尼尔,姐姐与你分别十几年,还未好好相聚,便要天人永隔,为何命运要如此待你……”   “姐姐……”丹尼尔也有些伤感,却强忍着,“姐姐不要为我难过,这辈子我活得生不如死,死了反而是种解脱,只是苦了姐姐十岁便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十几年,忍受思乡之苦。”   露丝玛丽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好,既然丹尼尔这是你最后的愿望,哪怕背上不孝叛乱的名义,我也会帮你完成心愿。”接着,她扶丹尼尔坐下,转过头对米舒说,   “就从二十年前开始说起吧,二十年前我才三岁,加西尔五岁,被阿爸从外面领会魔宫,对他好得让所有人不解,甚至在那一年修改了我罗刹国一直以来的魔尊之位继承传统,在加西尔来之前,罗刹国的魔尊之位也一直是由魔尊的子嗣来继承,可是却在加西尔来魔宫的那一年,突然修改法令,说只要有能力者皆可以继承魔尊之位,一开始人们还阿谀奉承魔尊英明伟大,后来随着加西尔逐渐长大,超强的能力凸显之后,只有魔宫的人知道,最有潜力登上魔尊之位的就是西伯大人加西尔,一开始三哥东伯安东尼对此非常不满,也常常跟加西尔过不去,本来魔尊之位一直以来最有可能继承的是他,却因为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加西尔而打乱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竟然不再强求,反而整天一副优哉游哉乐得逍遥自在的样子,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说东伯大人淡泊名利生性豁达,那个时候我被魔尊阿爸派去落月国做卧底,自然无法知道真相。”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意味深长的看着米舒,似乎米舒肯定能从这些信息里知道什么的样子。   米舒想了想,根本不难才出来,一开始他还奇怪,历来王公贵族帝王之家都会把自己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舍得把自己一生的基业拱手让给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重大的决定,如果不是利益驱使,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   如今她既然知道了魔尊是想要利用罗西?贝尔的转世加西尔,那么这一切就很容易解释了。   魔尊如此不顾众多儿女的反对迎难而上,偏要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子如此尽心尽力,无非就是让小小年纪的加西尔对他感恩戴德,让他把自己当做再生父母一样感恩,培养出一个只效忠自己的得力助手,对自己的要求惟令是从,达到一个就算是要他死,他也没有半点犹豫的目的。   很显然,他做到了,加西尔那个傻瓜,承蒙了魔尊一点恩惠,便对他死心塌地毫无条件的愚忠。   可是刚刚那一段话里,似乎还包含了另外一个信息,就是东伯大人安东尼的突然转变,既然一切都已经清楚明白,那么这个原因也不难猜到,   “东伯大人一定是知道魔尊对加西尔如此之好无非是故意讨好他,等到加西尔的利用价值没有了,魔尊大可以轻轻松松再把法令修改回来,到时候魔尊之位还是他的……”   她这一句话,很明显回答了两个问题。   只是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米舒心中还是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东伯大人对于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他是她在魔宫除了瑞拉之外认识的第二个好人,她总是想起第一次见到那样一个宛若世外神仙一般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让人迷恋的味道,那样的与世无争。   只是这样一份淡定从容,看淡一切的气质,竟然是装出来的,果然,没有哪个男人不向往权利,向往那种至高无上的地位。   露丝玛丽对米舒的聪明早就有了解,对她能分析出这些一点也不奇怪,只是神情古怪的道,   “没错,只是三哥肯定做梦也没想到,魔尊阿爸打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将魔尊之位拱手让人,他的目的,是坐罗刹国永远的魔尊,永生不灭,并且统治整个魔法国,争霸天下。”   “是啊,魔尊的算盘打的好,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惜利用。”   米舒本来的接过话来,说完之后才发现这句话不知不觉把露丝玛丽也带了进去,说来她应该是里面最可怜的人,这一枚棋子,一用就是背井离乡十几年。   她却似乎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反而把话题带了出去,看着米舒,苦笑一声,   “谁都没有想到杰西卡宁愿忍受几百年的轮回之苦身体里会无意中形成魔法之源,这个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神奇东西,这个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宝贝,除了魔尊阿爸,教皇当然也是费尽了心机想要得到。”   话题又转到米舒最不想面对的地方,她神情黯然的低下头,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至少落月国的人从来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只是下一秒,露丝玛丽就道出了另一个让她震惊不已的真相。   不对,不是个,而是一系列。   “你还记得学校里图书馆的管理员么?那个长相丑陋佝偻着背让人厌恶不已的老婆婆?”   第六十章 毒汤   那个老巫婆?   不知为何,露丝玛丽突然提起那个长相丑陋佝偻着背双眼空洞仿佛没有眼珠的那个恐怖老妇人,脑海里又会浮起她被落月过处以歽刑的画面……   那个让所有落月国人闻之色变的最残忍的酷刑之一,锋利的刀刃将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却又不完全割断,让血淋淋的肉像是鱼鳞一般一层一层的晃荡着,一刀又一刀……   那比砍头或者是腰斩痛苦到千万倍的残忍刑法,最让她毛骨悚然惊骇未定的是,她浑身本来就没有几两肉的身躯被活生生的切成片之后,尸体还被挂在行刑台上暴晒了一天一夜!   米舒再次想起那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的惨烈景象,脑海里却清晰的浮现出她佝偻年迈的身躯,是怎样忍受活生生的切割,而又是怎样一个血淋淋的死状在行刑台上挂上一天一夜,这炎热的酷暑天,连死了,都要经受烈日的暴晒,血迹干涸,眼眶内陷,睁着阴森空洞的双眼……   没有人愿意为她安葬,尸身最后腐烂干裂,在阳光下的暴晒,大群蝼蚁循着气味过来享受美餐时啃噬的声音……肉身被那群蝼蚁吃掉了一小半,然后一大半,直至完完全全的不剩任何残渣……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感受的这样真切,为什么对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如此悲惨的遭遇会有肝胆俱裂的感觉?   而且,明明是一个颇为怪异的老巫婆,明明是在平时会避而远之的恐怖老人,为何自己竟会对她有一种无以言说和自然而然的亲切与信任。   露西玛丽似乎看出了米舒的异样,意味深长的道,   “你是不是觉得她行为诡异?是不是觉得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她笑了笑,“你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你,反应很剧烈么?”   米舒点了点头,那个老巫婆第一次见到她的确很反常,她一开始不知道,以为老巫婆对所有人都是那样奇怪,不过几次相处下来,她隐隐觉得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是因为,她活了几百年,就是为了你的出现。”   “几百年?!”米舒瞪大眼睛,这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活几百岁之久?   露丝玛丽叹了口气,缓缓解开谜底,   “她叫做凯瑟琳,几百年前,曾经是的贴身丫鬟,忠心耿耿,杰希卡跳崖之后,凯瑟琳孤独一人活到晚年,直到有一天,再次见到自己的主子,原来杰希卡死后巨大的怨气化作灵识飘荡于三界之内,承受着普通人所无法承受的轮回之苦,她告诉凯瑟琳,她已经决定忍受几百年的轮回之苦,然后转世为人,再次遇到罗西?贝尔,然后白首不相离,她拜托凯瑟琳,一定要帮助转世重生之后没有记忆的两个人重新相遇,凯瑟琳自然毫无条件的答应了,然后吃下了凯瑟琳身体里刚刚成型的魔法之源,虽然没有现在你体内的魔法之源那般有威力可以永生不死,可是却足以让凯瑟琳活到杰希卡与罗西?贝尔重遇之时,那时候她便功德圆满。”   原来如此,这个凯瑟琳还真是忠心耿耿,竟然愿意为了一个人在这世上继续几百年的孤寂,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难以想象她这几百年是怎么过来的。   露丝玛丽停顿片刻,接着说,   “可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让别人不知道她已经活了几百年之久,她不惜给自己下了诅咒,每过一世,她的容颜就会发生一次变化,可是这个诅咒的副作用就是,一世要比一世丑陋,所以这一世,她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可是这仍然惹来了多疑的教皇的怀疑,他故意把她安排到图书馆,放在公众之下,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她故意把自己搞得行为怪异,不让人接近,终于等来了她的使命,也就是她主子的转世,你。”   她抬眼看着米舒,米舒很不自在,她无心被放到那么一个高度上,背负了这么沉重的人情,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虽然她的确没办法将自己置身世外。   米舒仔细的回忆,   “我记得她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不停的重复一句话,好像是什么……‘蛟龙在天,苍天为迷,魂识难寂,必有浩劫……’?”   露丝玛丽点点头,“她知道你就是杰希卡的转世,可是同时也知道,伴随着杰希卡的转世,你的到来,必定逃脱不了一场惊世浩劫,因为你体内的魔法之源,除了能源源不断的供给魔法之外,还拥有永生不死的超能力,这必定会引起魔法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腥风血雨。”   “这来龙去脉一开始我还不是很清楚,今天听丹尼尔揭开真相,再把一切串联起来,就说得通耳了。”露丝玛丽看了一眼虚弱疲惫得有些睁不开眼了的弟弟,眼里流露出心痛的哀伤,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已经真正进入生命倒计时这个残忍的真相,将话题又带了回来,   “你在图书馆私自翻看的那本禁书,是经过魔法加持过,一般人拿不下来,只有书中的当事人男女主人才能拿得下来,而且,你是不是在图书馆使用过魔法?”   米舒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那本书放在最高的架子上,仿佛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我必须去拿下来,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落月国的法律规定在图书馆不能使用魔法……”不过现在想来,多亏了对杰希卡忠诚的凯瑟琳替她隐瞒了这个秘密,要不然她的下场恐怕跟凯瑟琳一样——歽刑!   露丝玛丽要说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凯瑟琳就是因为帮你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引起了本来就对她怀有戒心的魔尊的怒气,他把苗头对准了凯瑟琳,凯瑟琳一个人的性命倒是无所谓,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必须留着让你跟加西尔再次相遇,所以她不得不将功补过,你还记不记得犹若涅·雷德那个老狐狸给你喝的血精汤?”   米舒仔细听着,不敢漏过一个字,那个时候她没心没肺的在落月国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没想到竟然会给凯瑟琳惹来那么大的麻烦,她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虽然并不明白为何她会说雷德是老狐狸,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尽数说出来,   “我当时只不过中了毒而已,没想到就得到了血精汤那样珍贵的宝贝,喝下以后不仅体力充沛而且顺利突破了魔法屏障,甚至耳清目明,比常人的视力和听力敏锐了好几百倍。”   露丝玛丽冷笑一声,“哼,小米你也太单纯了,雷德是听卡拉说你上课的时候不会魔法枯竭,猜测到你体内可能含有魔法之源,而血精汤正是检测魔法之源的东西,你应该知道,血精汤是魔尊的专用补品,寻常人根本就是千金也买不到,可是却是每个人都梦寐一切趋之如骛的神奇宝贝,都希望能够有幸能喝一碗血精汤,让自己的魔法造诣更山一层楼,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得到犹若涅·雷德的许可,求得一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露丝玛丽目光灼灼,米舒有点越来越糊涂,她可以理解大家都对血精汤那种渴望,就像一个学武之人都渴望能得到一本绝世秘籍,让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而血精汤的作用,就相当于武功秘籍。   她曾经也曾怀疑过血精汤又其他的副作用,因为雷德和亚克斯对她喝过血精汤之后的反应颇为奇怪,原来是因为这是检测她体内魔法之源的东西,她果真是单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可是亚克斯竟然也是其中那个算计她的人,真相就在眼前,实在容不得她负隅顽抗。   米舒的受伤表情尽数落入露丝玛丽的眼里,她笑了笑,挑眉道,   “觉得被骗了么?这根本不算什么,小米,我昨天就已经告诉过你,不要以为落月国正义凛然,不要以为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是好人,要是你知道如果检测血精汤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你岂不是更不能接受……”   所以,她是在告诉自己,后面还有让她更加无法接受更加让她绝望的真相么?   米舒顿时有些颓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道,“什么后果?”   “犹若涅那个老狐狸,就连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没有给他们喝血精汤,甚至自己,都根本没喝到那传说中威力强大的神汤,原因就是,血精汤是以各种毒物浸泡而成,其实含有剧毒,只有以老百姓的信仰为食的魔尊和拥有历代魔尊血脉的人,能够抵抗的住那毒性巨大的血精汤,凡是剧毒之物,能抗的过毒性便能将那剧毒化为巨大的能量,而另外一个能抗的过血精汤的,只有传说中的魔法之源,可是魔法之源也仅仅只能暂缓剧毒,因为那毒素会潜伏于体内,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会突然七孔流血而已。”   米舒明白了。   就算她再白目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所以,为了确定她体内到底是不是真的含有魔法之源,竟然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而且,算算日子,距离她喝过血精汤,差不多刚好,九九八十一天。   可是,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卡萨他,也喝过血精汤……   ————————   感冒越来越严重,不过说话算话,明天开始恢复两更。   书友群:13617626   自觉敲门进群,不要逼我点名,不然后果很严重。   第六十一章 死因   一切似乎渐渐明朗起来。   真相果真是残酷的字眼,让人就算百般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事实。   现在米舒终于明白,为何亚克斯在得知雷德给自己喝过血精汤的时候,会说雷德竟然这么敢给她喝这神汤来急切的证明米舒体内有魔法之源的事实。难怪两人在知道自己喝过之后不仅没事反而魔法造诣突飞猛进的时候会听见他们都急着去向教皇邀功。   多么可笑,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棋子,一个工具。   既然露丝玛丽说凯瑟琳要将功补过,而那次的功劳却并没有被雷德和亚克斯领走,所以说,应该是凯瑟琳拿这件事去向教皇将功补过,让教皇相信,她并没有帮助自己?   仔细一想,有一次她在传送阵入口处修炼魔法时,收到亚克斯的隔空传音,她当时就将血精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可是第二次再去的时候,亲眼见到亚克斯,他却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喝过血精汤的这件事。   而更重要的是,那日两国大战之时,米舒曾听见罗刹国一个领头的黑魔法使用隔空传音,当时她就这件事情问过亚克斯,结果得知亚克斯根本就不会隔空传音术,所以当日在传送阵入口处,那个故意套她话的人,并不是亚克斯。   想到这里,米舒笃定道,   “所以,凯瑟琳就故意冒充亚克斯的声音,用隔空传音术从我这里打探到我喝过血精汤并且毫发无伤证明我体内的确有魔法之源这件事,然后去教皇那里将功补过?”   露丝玛丽眼里有诧异的光彩,显然是对米舒能想到这一层大感惊叹,她点点头,   “不错,隔空传音术是甚为高阶的魔法,即使是作为空间魔法师的亚克斯老头,也尚未领悟到,而凯瑟琳已经活了几百岁,她的魔法造诣,早已深不可测,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与她相抗衡。凯瑟琳拿这件事去向教皇示好,教皇对于魔法之源重现人间这件事的震惊程度让他暂时忘却了凯瑟琳无缘无故包庇你的蹊跷行径,他开始着手调查魔法之源这件事,他每日翻查史书,终于让他找到,如何得到你体内魔法之源的办法了。”   她顿了顿,看着米舒,“正是——水神祝福。”   水神祝福?!   那柄魔法神仗?那柄曾经专属于落月国战神约克夏?索菲的神仗?它曾经在他手上屡建战功,创下一个又一个神话,代表着战无不胜,除此之外,甚至还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见神仗如见先皇与教皇。   这当时让她得意不已而且颇为神气的宝贝,怎么会是夺取她体内魔法之源的东西?   露丝玛丽见米舒一脸震惊与不可置信,笑了笑,   “你看,教皇的一点恩惠,就让你对他死心塌地俯首称臣。没错,那柄水神祝福魔法神仗,的确是战神约克夏?索菲的专属魔法杖,代表着无上的权利与尊贵,而且威力无穷,能够将魔法的效果发挥到淋漓紧致,魔法越强大,它的效果便越明显,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可是,你还记得那柄神仗上镶有一刻如血一般的红宝石?”   米舒很确定的点了点头,那水神祝福外观颇为华丽,仗身是通透的碧玉翡翠,最耀眼的是仗首镶克着一刻足足有面饼那般大的鲜艳红宝石,做工精美奢华,她当时还起了贪念想要将这宝贝拿到地球上去卖,百分之百能发达。不过有贼心没贼胆。   “问题就出在那颗红宝石上,那颗红宝石,集天地万物之灵气,不仅能像魔晶那样供给魔法,而且能够将任何罕有的远远超出它能量的魔法给一点一点的吞噬,可以说是一块十分诡异具有邪气的灵石,它不会一次性的吸收干净,只是日积月累,不过最多十天之内,就能将你体内的魔法之源吸收完全,然后教皇再找借口收回神仗,将宝石内的魔法之源据为己有,一切便神不知鬼不觉。”   米舒惊叫一声,   “难怪!难怪自从我得到那病宝仗之后,觉得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   当时照镜子的时候,眼眶发黑,脸色苍白,连司徒胤都发现不对劲了。   她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没有休息好,原来是因为那柄水神祝福在吸食她体内的魔法之源!   米舒有些骇然,当下准备打开空间口袋将那仍然安然放在空间口袋里的“吸血鬼”给拿出来然后有多远就扔多远。   不过,她又觉得不对劲,距离当时早已过了好几个十天,她的魔法之源还在体内啊……   “可是那种现象只维持了两三天便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露丝玛丽笑而不答,只是反问道,   “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为什么么?”   米舒一愣,随即仔细思考起自从得到水神祝福之后发生的事情,时间说长不长,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说短,可是中间的确经历了太多太多,要一时想清楚一些很重要的细节。   她记得,手下教皇水神祝福的“赏赐”之后,有两天都没有再回落月国,因为那两天发生很多事,见了司徒胤跟言笙的父亲,还有司徒胤的初恋女友也突然回来,然后再回落月国的时候,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图书馆还书,而当时凯瑟琳仍然很怪异,突然问她身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她告诉她是水神祝福,当时她听到之后反应还特地问她,“那神仗上,可曾有一个鲜红如血的红色宝石?”自己肯定回答之后,她突然像失了魂一般,只是当下什么都没说。   可是等离开图书馆,她又听到亚克斯的“隔空传音”,说是恭喜她得到落月国至高无上的宝物,然后又无缘无故的让她把魔晶带在身上,还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她最信任的人,当时为了让米舒明白,她还特地强调一遍,包括亚克斯他自己,也不能信。   现在想来,凯瑟琳那个时候就提醒她不要太相信亚克斯,可是她毫无心防,一直把亚克斯当做最信任的人。   不过只从按照她所说的,把魔晶呆在身上,那种虚脱的感觉便再也没有了,卡拉送给她的魔晶也排上了用场。   想到这里,米舒试探性的答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凯瑟琳的功劳,她察觉出教皇给她水神祝福的目的,所以特地让我把魔晶放在身上,既不会让教皇起了疑心,又可以防止红宝石吸食掉我体内的魔法之源。”   露丝玛丽点了点头,   “没错,凯瑟琳活了几百年,对历史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很,她察觉到你的异样,猜想教皇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来打你身上魔法之源的主意,于是这才想了这个法子。其实想要破解红宝石的诡异能量很简单,因为魔晶和红宝石相生相克,有魔法之源的人根本用不着魔晶,所以这才给了红宝石机会,只是往往越简单的道理,越不容易被人们发现。”   她叹了口气,随即神情黯淡下去,   “可是,她这一小动作,仍然没有瞒得过疑心颇重的教皇,他神通广大,又善读人心,很快就查出来是她从中做手脚,阻挡了他得到魔法之源称霸整个帝国并且长生不死的宏图和野心,一时大怒,便设计陷害凯瑟琳,把擅自在图书馆使用魔法,污蔑祖先留下来的文化遗产为名,对凯瑟琳施以……歽刑!”   米舒实在不知道此刻能说什么,她的脑袋一片混乱。   以前困扰着她的事情,仿佛千丝万缕理不清头绪的事情一下子就牵扯清楚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起的。   她的的确确什么都没错,无缘无故背负上这么沉重的使命,自以为是的活了那么久,自以为自己的命运终于得到了改变的机会,从此一骑绝尘。   可是到头来,她不过是所有人手中的棋子,不惜一切目的得到的物品,所有人都奔着她体内的魔法之源,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取出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为此,她的人生,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掌控中,都一步一步走进别人设计好的陷进里。   她本无意害死凯瑟琳。   原来这个面目丑陋举动怪异的老巫婆,其实就是那个一直暗中帮助自己,一关一关帮她安全度过的幕后人,是落月国唯一一个真心对自己,真心为自己好的人。   可是,竟然会是这个下场……   而且还是自己间接害死她。这让她,如何能心安理得?   特别是,她该如何忍受如此让人闻风丧胆的歽刑?甚至死了连个残渣都不剩下。   她的人生,岂不是被迫背负上如此深重的罪孽,这让她再想起老巫婆的时候,如何能心安理得?   ——————   妹的,都不加群。   很好!深深的受到打击。   我滚。   第六十二章 血祭   米舒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当时为了逃避面对司徒胤的深情,竟然连落月国也干脆没有去了,所以她才无法阻止教皇对凯瑟琳施以歽刑,如果她要是早一点来,说不定就能挽救这场灾难。   可是,话又话说来,当时的她,哪里会知道凯瑟琳的身份,就算有心救她,也没有能力。她不过一介平民,哪里能跟教皇斗。   露丝拍了拍米舒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用太难过,也无需自责,凯瑟琳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如今她的使命总算圆满完成,一个人孤独的在世上活了几百年,其实她早就想结束这种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苦难深渊,她的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道理米舒都懂,可是谁能在得知这一切之后,真的做到完全放开不挂怀呢。   特别是,如今她以前所认为的正义和道德已经完全颠覆,她所以为的善,其实是伪装着一颗狼子野心的善,她以为的恶,其实也并非完全恶。   善恶原来真的没有度量尺的,可是,她却真的很介意,那些她曾经毫无条件信任的人,原来根本就是想尽了办法利用自己。如今她流落至此,生死命悬一线,就是因为当初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就必须背负起拯救国家百姓的责任,甚至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不惜一切保护自己以为善良的人们。   这个现实,才是她最难接受的。   可是一切都无所谓了,她如今已经是将死之人,一切过往都将如浮世烟云一般飘散而去,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体内潜伏的剧毒就会发作,到时候便会七孔流血而死。   想到这里,米舒自嘲一声,   “可惜了,可惜杰希卡用几百年暗无天日的轮回之苦换来今生与罗西?贝尔的重逢,只希望能白头到老,可是我中了血精汤的剧毒,你也知道,距离我喝下血精汤,差不多已经九九八十一天。”   露丝玛丽脸色一僵,努力给她信心,   “你放心,一定有办法可以解毒的!”   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寻找血精汤那毒性剧烈的解药,可是却一直没有结果,犹若涅家族世代传承血精汤,却一直没有找到能够克制它毒素的东西,好让家族中世代的子孙也能依靠血精汤的效力将魔法提升几个层次,可是这么多代,以犹若涅家族的势力和财力,竟然也一直找不到方法,何况短短的时间之内?   要是凯瑟琳还或者就好了,她活了几百年,基本上可以称作是无所不知,一定知道如何解毒。   只是……   米舒听出来就连她也没有多大的信心,愈发是觉得生命依然走到终点了,想起以前算命的时候那个枯黄瘦小的古怪老头说的没错,她命理注定有无法度过的劫难,并且凶多吉少,这样说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在劫难逃。   一旁似乎睡着了的丹尼尔吃力的开口道,   “是啊,夫人不要绝望,魔尊阿爸不会让你在婚礼之前丢掉性命的,他这些日子以来,也是一直在寻找能够解开血精汤剧毒的解药,你还记得他给你的赏赐么?连他心爱之物夜明珠都给了你,是因为夜明珠集齐天地之精华的灵物,不仅能够增强体魄,精力充沛,还有一般老百姓所不知道的功效。”   这个瑞拉也曾经告诉过她,魔尊此番举动,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来是要帮她解毒?   他顿了顿,喘了一大口气,很吃力的样子,“夜明珠还有恢复生命力的作用,这就是为什么,夜明珠是魔尊阿爸最珍贵的宝贝,可是比起长生不死,夜明珠根本不算什么。”   哦?原来这夜明珠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功效,可是……   米舒看向露丝玛丽,既然这夜明珠有可能帮助她,为何她又要找自己要了去呢?   露丝玛丽自然知道米舒心里在想什么,解释道,   “夜明珠虽然功效强大,可是虚不受补,恢复生命力的速度太过于缓慢,根本及不上你已经深入骨髓的毒素,倘若再留在身边,只是加快你体内的剧毒发作,所以阿爸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才默许我将夜明珠要走。”   丹尼尔点了点头,   “而且,姐姐拿夜明珠,偷偷的潜回了落月国一趟,将我罗刹国入侵时摧毁的树木和花草全部救活,包括你的好朋友,大树精和花妖精。”   露丝玛丽没料到丹尼尔竟然会说这个,恼羞成怒的嗔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你小子,竟然连你老姐也敢调查!真是多嘴!”   米舒心里一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很紧张花妖精和大树精,竟然不顾危险,特地拿夜明珠将它们起死回生,可恨的是自己当初还小心眼的耍脾气不愿意给她,真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今花妖精和大树精活过来,她心里也舒服多了,不管落月国的人如何对待自己,这两个妖精是自己的好朋友,至少从来没害过自己。   现在她真的是不敢再随随便便就对谁掏心挖肺毫无条件的信任了,真怕到头来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结果还是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身边有信任的人,就愈发是珍惜。   丹尼尔对着自己的姐姐做了个鬼脸,接着虚弱的道,   “好了,一切也说的差不多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接下来,我把最后魔尊阿爸会怎么对付你,告诉你。”   他脸色愈发苍白,真个人单薄的好像一张薄纸,让人看了没办法不心酸。   米舒故意不去注意他越来越虚弱的生命迹象,也发现露西玛丽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无限悲伤。   “我之前说过,魔尊要从你体内将魔法之源一次性取出来,必须在杰希卡完成几百年来的夙愿——也就是跟西罗?贝尔,今世的加西尔共结连理的那天才是魔法之源最没有灵识的时候,那一天,魔尊阿爸会借着为你进行血祭仪式,真正真正的成为罗刹国人的血统为借口,同时也会在那一天,替一直饱受了二十年血统不纯歧视的加西尔一同完成血祭,表面上是为你们洗净血统,实际上根本就是趁着血祭,两个人的灵魂出窍,结合之时,强行抽取杰希卡的灵魂,将其吞入体内,便能完完整整的拥有魔法之源。”   丹尼尔顿了顿,身子一软,轻轻的说,   “到时候,你们二人……再、无、利用价值,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   看书收藏才是好孩子~~   第六十三章 认定   罗刹国魔宫中北宫伯爵艾尔玛?丹尼尔的死讯迅速传遍全国,举国上下通通默哀,魔尊更是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举行了隆重奢华庄重的葬礼,一时间,悲伤抑郁的犹豫色彩弥漫着整个皇宫。   倘若米舒刚刚来到魔宫,定然会被这样悲伤的气氛所感动,感慨于魔尊失去爱子的心痛,魔宫中的亲人们是真的兄友妹恭,和和美美,真情实意。   实际上呢,实际上所有人都只是假悲伤,丹尼尔一向乏于走动,所以魔宫中大多是不熟悉的人,表面上装装样子也没什么。而丹尼尔的兄弟姐妹们,也没有多伤心,毕竟丹尼尔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生命进入倒计时,所有人都做好了随时接受他死去的事实,反而有人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   比如,魔尊。   一个知道他心中最大秘密的人,一个随时可能会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的人,以魔尊那样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魔头,丹尼尔无异于是颗定时炸弹,如今终于摘掉,其实他心里是喜大过于哀吧?   米舒突然有些心凉,一个父亲,在自己的儿子死去之后,竟然会庆幸不已。丹尼尔真是可怜,生前饱受病魔折磨,死后也没有人真心的为他送行,为他难过,甚至掉一滴眼泪。   不过她知道露丝玛丽是真的难过,她这个与亲人分开十几年的姐姐,竟然比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们更加的在乎丹尼尔这个亲人。   只是她却没有表露出来,也许在那天,亲眼见到丹尼尔的生命一点一点消失的时候,她便已经用完了伤心;也许,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她的难过。   魔宫多可笑。   不难过的人,偏偏假装着伤心难过。   真正伤心的人,却强忍着不哭泣。   而米舒却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本来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却分明是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之一。   丹尼尔因为不甘心,因为恨自己的阿爸,所以咬牙坚持了十年,就是为了等到她的到来。   而她也正是因为丹尼尔十年来的研究与明察暗访,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自己,包括自己的前世今生。   他对她,有救命之恩。   魔宫上上下下都在准备北伯大人丹尼尔的身后事,米舒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西伯府,已然是深夜。   她浑身疲惫极了,今天在北伯府上所得知的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让人不可置信,如果不是丹尼尔真的死了,她一定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了。   她竟然是几百年前一个魔法国女子的转世。   而加西尔就是那个她深爱的男子的转世。   他们两个,注定了要相遇,注意了要再次相爱。   而世事弄人,一场为了爱而轮回百年的感人故事,却刚好与传说中的魔法之源一起出世,所以注定了让这场旷世的爱情故事背上了挫折与磨难。   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结局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   米舒仔细的感应着住在自己体内二十九年之久的另一个自己,感应着体内那个引起战争和厮杀的罪魁祸首魔法之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陌生。   难怪她从小到大身体一直很好,大病从来没有,小病也少之又少,看来应该是魔法之源的功劳。   可是如今,她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这样一个宝贝,还是恨为什么它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注定带给自己劫难。   门口传来脚步声,米舒心里一喜,连忙站起来迎上去,果然是他。   一整天的疲惫和震惊因为看到他而完全松懈下来,心里那柔软的仿佛融化一般的感觉让她欢喜,她和自然的上前去挽住他的手,亲昵的道,   “你回来啦。”   加西尔显然还不习惯如此突然的转变,更是不习惯这样自然而然的亲昵,情人之间才有的亲昵,他俊美的容颜有些许僵硬,不自然的嗯了一声,被米舒挽住的手臂整个都不敢动弹。   米舒温暖的笑了,心里明白他决定过来都下了很大的决心,再加上魔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忙得脚步着地。   想到这里,米舒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一开始加西尔还别别扭扭为米舒的主动而惊讶,不过后来发现她只是给自己按摩,便放松下来,可是仍然不习惯米舒突然如此温柔,推了推,拗不过米舒的坚持,只得作罢。   上帝作证,这样简单温馨却幸福得无以复加的片段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她多希望可以有一天,在家里守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等他回家,为一身疲惫的爱人揉一揉肩膀,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完完全全的享受那种安心的感觉,就觉得心满意足。   所以这大概是为什么女人觉得婚姻是一个相爱的男人给予自己最大的幸福与承诺的原因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米舒没有说话,加西尔逐渐放松下来,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彼此的呼吸痴缠在一起,缱绻交缠。   十分钟后,加西尔心疼米舒,温柔的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米舒乖巧的蜷缩在加西尔宽广的怀抱中,第一次觉得这么安心,第一次觉得原来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用安安心心的享受这份专属于她的温暖。   清清浅浅的梨花香终于清晰起来,毫无保留的将她包裹着,这样好闻安神的味道,这样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被幸福填充的满满的。   她勾着这个男人的脖子,仰着脑袋睁着眼睛望着他,蓝色的眸子流转出柔和的温情目光,原本冷漠妖娆的脸庞绽放出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的温柔与柔情,米舒看着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任这样一张美得魅乱众生的脸将自己迷惑,她无力抵抗,也不想抵抗。只是心里却有一种骄傲的幸福,她久久凝望着加西尔,轻轻蠕动着嘴唇,略微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说,   “加西尔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能嫁给他,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加西尔眼里的柔情更深了,勾起嘴角,低下头,轻轻的攫住了米舒莹亮柔润的嘴唇。   他们彼此心有灵犀,这句哈,他当然听得懂。   那日魔宫举行夜宴之时,她突然改变主意迎合魔尊,故意在魔尊面前说出这句话感谢魔尊赐婚,当时是违心的虚伪之言,可是没想到,会一语成谶。   如今,仍是这句话,在此时,却已然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意义,两瓣唇,两颗心,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米舒再一次毫无抵抗力的沉迷在这份完完全全将她融化的柔情之中。   那一刻,米舒真心希望,这一刻,是完完全全属于米舒和加西尔的,而不是杰希卡跟罗西?贝尔隐藏着几百年的本能深情。   她确定,现在,她是米舒,也确定,深吻自己的那个男人是她所喜欢的男子加西尔。   就像他们彼此确定,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爱对方的心,永不改变……   第六十四章 转世   两个人的喘息渐渐沉重,要不是米舒有正事要跟加西尔说,说不定再继续下去,很可能就朝着白天被瑞拉搅乱的那个没有发生的结局进行了。   米舒呼吸急促心跳剧烈,这个男人对她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要把自己从缠绵的深吻中解救出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加西尔眼神迷离,幽蓝的眸子意犹未尽的看着米舒,炙热的快将人融化。   她推开他又将欺上来的热吻,靠在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消瘦却十分有安全感的腰,轻轻的说,   “小西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说完了,再给你吃,好不好……”   赤裸裸的诱惑。   赤裸裸的勾引。   加西尔嘴角微微挑着,似笑似恼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最后叹了口气,似乎败给这个造词无敌的女流氓,温柔的把她扶起来,坐在自己的旁边,语气有些沉重,   “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米舒微笑,他要跟她讲的事情,肯定没有她所知道的完全,但是他愿意告诉她,证明他们的关系的确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她是人质,他是绑匪,没想到会相爱,如今,他要坦白一切,告诉她他的苦衷,对于他来说,这的确不是一件以他的性格会做的事情,而这完全是因为,她在他心目中有着很特别的意义。   米舒抱着他的手,把头轻轻的枕在他的肩膀上,多想能够就这么安静幸福的生活下去,没有那么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们。可是只要身边有他,就算等待着她的,是无尽的黑暗与恐惧,他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都说爱情的力量伟大,她现在深有体会。   “小西西,等这里的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两个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凡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米舒深有感触的轻叹道,虽然她知道这样的梦想很奢侈,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到这个她愿意付出一生的男人会怎么回答。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安静的等他的答案。   加西尔只考虑了两秒钟,伸出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认认真真的说,   “好。”   好。   他说,好。短短的一个字,几乎让米舒感动的流下泪来。   她一向自认为是坚强的人,不爱哭,再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忍住眼泪不让它落下来,现在她终于明白,她的这份坚强,可以抵抗困难和悲伤,却对幸福免疫。   面对这样满满的幸福,她多想,抱着他,痛苦一场。   她知道这是加西尔经过短暂考虑之后认真与郑重的承诺,他是那样一个言出必行一言九鼎的男子汉。她忍住心里呼啸而来的甜蜜与幸福,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该怎么把这一切全都告诉他,包括他是几百年前一个男人的转世,包括魔尊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笼络他,就是为了利用他这个残忍的真相。   “魔尊做了这么多,全是因为你体内有魔力之源。”   米舒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加西尔率先一语道破这个他所以为的真相。   她微笑,看着他,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了,可是加西尔,你知道魔法之源除了能够拥有魔法无限的力量之外,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功效是什么么?”   加西尔愣了愣,没想到不过一个白天的功夫,她就把一切搞清楚了,果然不能忽略她的能力,趁着加西尔晃神的功夫,米舒径直解开谜底,   “就是长生不死,这才是魔尊最终的目的。’   加西尔有些诧异,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打趣道,“那你岂不是可以长生不死?”   米舒翻了个白眼,对他这样奇怪的重点也好脾气的解释道,“魔法之源必须经过特殊处理,在体内将它融贯注全身才能长生不死,我那点魔法,哪有这样的本事。”   加西尔刮了刮她的鼻子,认真的问,“那你想长生不死么?”   米舒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想,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身边最亲最爱的人一个一个离开自己的身边的感觉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而且生老病死,转世轮回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她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一想起凯瑟琳一个人痛苦的活在这个一个完全没有人陪伴的地方忍受了几百年的孤寂和无尽的黑暗就觉得这实在是一种酷刑,比歽刑还要无法忍受的酷刑。   加西尔显然预料到米舒会这么回答,弯起了嘴角,笑道,   “那不就结了,既然你不要,那么就给需要他的人,既然魔尊想要长生不死,永远高高在上的贵为魔尊,就由他去好了。”   米舒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个方法听起来的确没有什么不妥,也许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只能说,加西尔的确对魔尊衷心,对他当初的再生之恩和再造之恩心怀感激,所以对他这个看似无可厚非的野心并不吃惊,更是没想过阻止。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以魔尊马首是瞻,对魔尊唯令是从。   而这,正是魔尊精心花了整整二十年心血的结果。   虽然他对魔尊之位从来没有任何欲望,虽然他觉得魔尊得到了他想要的,也算是报答了他这么多年得养育之恩和知遇之恩,可是他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米舒叹了口气,   “加西尔,你应该知道,这二十年来,魔尊处心积虑的讨好你,就是为了让你对他百依百顺,死心塌地为他做任何事,可是你在魔宫二十年,应该知道魔尊的性格和手段,你知道为了能活到现在等到魔法之源现世,他竟然不惜吃掉孕妇肚中尚未出生的胎儿来维持容颜和持续生命,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觉得,在利用完我们之后,我们还会有活命的可能么?”   直到现在,魔尊吃婴儿的这件事仍然让她毛骨悚然,她看着加西尔,发现加西尔显然也被这个震撼的真相所震惊到。半晌,他强装镇定,自欺欺人的说,   “等这一切结束,我去向魔尊求情,求她放过你,我带着你离开魔宫,离开这里,魔尊那么疼我,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米舒有些心疼,她看得出来,就连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底气不足,对魔尊没有信心,对自己更是没有信心,可想而知,他2并非不知道,魔尊二十年来对他的疼爱只是表面上的,带有目的性的,而这一切,对于敏感的他、规行矩步的他,该有多么的愈加小心翼翼。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给他一些温暖,   “加西尔,你忘记了,南伯达尔文的事情了么,再怎么说,他都是魔尊的儿子,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么?他选择为你隐瞒这一切,无非是你和我都还有利用价值,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定会十倍百倍的拿回来。”   这件事果然让加西尔有些动摇,饶是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他杀了魔尊的儿子,是事实,他当然知道,魔尊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很敏锐的抓住了米舒话里的另一个重要信息,不解的反问道,   “你说……我,也有利用价值?”   米舒握着他手的力道紧了紧,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告诉他真想,都必须亲口将这一切全部告诉他。   “我现在要跟你讲的事情,可能会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米舒顿了顿,短暂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叹了一口气,深深的望着加西尔,缓缓的将几百年前关于罗西?贝尔和杰希卡那个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告诉他。   那个故事再一次从她的嘴里讲出来,那样刻骨铭心和伤心欲绝,再次将她淹没。   可是,这一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是她自己,还是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为爱而生的女子,杰希卡。   最后,她眼里溢满了深深的柔情,双手不自觉的抚上加西尔那张俊美的倾国倾城的脸颊,轻轻的说,   “而我,就是杰希卡的转世,你……就是罗西?贝尔的重生。”   第六十五章 魂识   两人目光再次交织在一起,那一刻,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强烈和熟悉的感觉再次淹没而来。   长河、圆月,混沌的世界里,就算斗转星移,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长久的凝望,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又似乎隔着万水千山天涯海角。   为何那一刻,竟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两个人的灵魂跳脱出来,看见的,却是一个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的女子与一个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的男子,似乎经历了生生世世的轮回,往事如烟,终于历尽铅华,在这一刻过尽千帆终于重逢。   梅花疏影横斜,月下暗香浮动,为谁血染江山如画,再为谁,种那十里桃花。   此刻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此刻却让彼此安详,看着彼此,凝望着彼此的双眼,世间再没有其他,竟然会忘却了一切,只有对方眼中的自己。   绝美男子的目光也带着飘渺的微醉,迷茫的深情,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冷酷、戾气、邪恶的气息仿佛全部消失了,蓝宝石一样的瞳孔清澈得如同与天相接的海水一般湛蓝透亮一望无垠,蓝色的长发,柔和的轮廓,此刻的他,只有让人心醉的美。   那种,只为了心爱的人而绽放的美。   “杰希卡……”加西尔望着眼前的女子,不可思议的叫出声,眼底有晶莹的泪光,和仿佛沉溺几百年的期望。   不。   这已然不是加西尔,此刻加西尔身体里沉睡了二十余年的灵魂,在这一刻幡然苏醒,带着势不可挡的汹涌之势占据了加西尔的身躯。   而杰希卡亦然。   两个在几百年前因为一场误会而分开,最终先后纵身悬崖的悲惨有情人,在忍受了几百年的孤寂与轮回之苦后,终于,历尽千辛万苦,久经劫难,再次重逢。   喜悦与伤感的泪光在两人眼中打转,只是一眼的距离,两人便紧紧相拥在一起。   过尽千帆之后,都不曾后悔,为了这一眼,为了这一个拥抱,在此之前所受的种种磨难,全都不值一提。   是谁说,一片片落叶,为开出个花园,手牵手捱过整个冬天;每只蝴蝶,为了飞,为了翩翩起舞,先做一个茧;最美海岸线,总是要很蜿蜒,才足够往人往返流连;你的身边,要不是比天边还遥远,勇气怎么出现。   正因为,坚持心中不灭的信念,就算来时的路再坎坷,拥有这幸福感觉美得只得去付出一切,身后错过通过的漫长磨难,都变成想念的甜。   杰希卡与罗西?贝尔紧紧相拥,杰希卡的眼泪汹涌而下,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切却已经隔了几百年的斗转星移,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就可以,真正的结束,从此以后,白首不相离。   米舒被强行挤走的灵魂亲身感受着这一切,她能真切的体会到杰希卡那如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的思念与爱意,也深深的被这一对苦命的鸳鸯所感动,可是另一方面,她也很纠结,很痛苦。等这一切结束,那么留在世上的人到底是加西尔和米舒,还是杰希卡与西罗?贝尔,杰希卡宁愿忍受几百年的轮回之苦,定然不会只享受这一刻或者是共结连理那一刻的功德圆满,他们要的是长相厮守,可是这是不是就代表,她米舒,和加西尔,就必须永远的消失在这人间,转世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那么,她和加西尔又算什么呢?杰希卡和罗西?贝尔的替身?只为了他们的重逢而存在?   不……这不公平,她跟加西尔也是人,也是彼此相爱的人,尽管对杰希卡与罗西?贝尔的痴情感动,可是这不代表就必须牺牲他们吧?   想到这里,米舒拼命的将那个占据了她躯体的灵魂给赶走,身子毕竟还是她的,只要她的意识稍加坚定,便能成为自己的主导,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加西尔讲,时间不多,容不得她再优柔寡断了。   米舒晃了晃脑袋,回复了意识,又看了看眼前的人,抓着他拼命的摇晃,急切道,   “加西尔……加西尔……你醒醒,我是米舒!”   加西尔的身体被晃了晃,似乎叫醒了暂时被罗西?贝尔意识占据的灵魂,眼神回复成米舒所熟悉的样子,米舒这才松了口气,把刚刚杰希卡在自己脸上留下的泪水擦掉。   加西尔怔了怔,似乎没搞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迷茫,试探性的问道,   “刚刚……是……他……出现了么?”   米舒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加西尔刚刚才得知这一震撼的消息,就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自己的身体,难免会有点不适应和不敢置信,她安慰道,   “他们太久没有见面,难免会忘情,你只要习惯这种现象,保持清醒,就不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了。”   加西尔显然还是有些难以释怀,他拧着眉毛,看着米舒,   “难怪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会有种似曾相识,很浓烈的熟悉感……”   米舒听到这里,眼神一黯,她最害怕的事情,似乎就是事实,她深情的望着加西尔,轻声问道,   “那么,你对我的感情,也是因为这样奇怪的熟悉感么……”   她不愿相信她如此不顾一切真心实意喜欢着的男人,其实是因为潜伏了几百年的缱绻深情,本能的爱意。不能相信。   加西尔也凝望着米舒布满忧伤的大眼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   “我是加西尔,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一直是,而加西尔喜欢的女子,名叫米舒。”   世间上,恐怕没有比这更加柔情蜜意的甜言蜜语了吧……   米舒再也无法隐忍住自己的泪水,紧紧的抱住这个她喜欢死了的男人,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滴在他衣衫的肩膀上,晕湿了一大片……   半晌,米舒努力把自己从他温暖的怀抱中抽离出来,擦干眼泪,把剩下的一切都告诉他,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魔尊会不顾一切反对的声音,将你从外面带回来,悉心栽培,对你有求必应了吧?因为他就是要收买你的衷心,让你毫无条件的答应他的任何要求,而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魔法之源,在我们婚礼的当天,也就是杰希卡跟罗西?贝尔终成眷属的那一刻,就是魔法之源最为虚弱最容易掌控的时候,那个时候,魔尊便会借着举行血祭为你我正式贯注罗刹国的纯种血统的名义,将魔法之源据为己有,而他得到他所要的东西之后,我们俩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加西尔静静的听着,不言不语。   其实米舒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是那样一个施恩必报的人,其实这么多年,他心里不会不知道魔尊做了这一切是有目的的,而对这个目的,他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因为魔尊对他有恩,所以就算要他死,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只是他没想过,事情会突然发生成这样。   她,是他预料之外的结果。   他没想过他会爱上她,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再能悉听尊便的对魔尊报恩,他要保护自己心爱女人,所以,这才是他犹豫挣扎的地方。   正因为米舒知道他,了解他,所以愈发是心疼他。还记得自己初见他的时候,那样桀骜不驯,那样冰冷残酷临危不乱,却始终掩饰不了,他心里的善良。   米舒牵起他的双手,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反过来牵起来。   加西尔看着米舒,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的叹了叹,缓缓的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恩,关于我的身世。”   —————   乃们好久不留言了~~写几个字的书评不难吧?   第六十六章 身世   一直以来,加西尔的身世都是一个谜,不仅对整个罗刹国人说,就连魔宫中与他生活整整二十年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历。   一切只因为他瞳孔的颜色。   鬼魅而极具诱惑的幽蓝色。   代表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不纯正的罗刹国血统,和他扑朔迷离的身世。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个孤儿,除了魔尊之外,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世,而米舒却从未想过去过问他的过去,她知道,那段过去,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是他童年不可磨灭的黑暗色彩,所以他才会在初来魔宫时,那样孤僻害怕与人交往,所以他才对所有人隐瞒了二十年之久。   可是如今,他竟然主动对她提及自己的过去,这份信任与真心,米舒知道,也深深感动。她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加西尔,她不想让他回忆那段不开心的往事。   加西尔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对着她笑了笑,仍然那样颠倒众生,却分明带了些许苦涩。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睛看向远方,回忆道,   “我是孤儿,我的姆妈是一个平凡的山野妇人,自从我出生起,就从没见过自己的阿爸,刚刚记事起,就曾经问过姆妈,阿爸在哪里,那次她哭着告诉我,我的阿爸是别国得男人,因为罗刹国的法令规定罗刹国人不得与别国人通婚,姆妈的家人强行阻止两个人在一起,甚至不惜重金聘请魔法师杀手追杀我阿爸,结果阿爸没能逃过追杀……而那个时候姆妈得知已经怀有身孕,被重视名誉的家人得知,强迫姆妈打掉孩子,可是姆妈不舍得那个时候还在她肚子里的我,于是一个人偷偷的逃跑,躲到山里,把我生下来,一个人养我,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姆妈面前提过阿爸,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姆妈,可是在我三岁那年,姆妈遇到一个男人,她爱上他,那个男人花言巧语,说一定会给她一个名分,而这个男人,偏偏也是别国人,姆妈执迷不悟,对他死心塌地,后来姆妈又怀孕了,那个男人得知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姆妈整日以泪洗面,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结果孩子刚出生,那个男人突然回来,把深爱他的女人亲手给杀了,把当时刚刚出生的婴儿给抱走,而打定主意杀人灭口的他,却没找到当时上山砍材的我……”   加西尔努力保持平静,可是米舒却很清楚的感觉到加西尔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这一切对他来说,是永远不希望再想起的过去,才三四岁的小孩子,要承受这一切,该要有多么难以置信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的妈妈,这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女子,一生真是坎坷,两次都爱上不该爱的人,两次都没有好结果,最终落得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死的下场,死前的她,该是多么绝望而痛彻心扉。   可是最可怜的是小加西尔,他曾经发誓要好好孝顺自己的妈妈,到头来,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尸体,这样的伤心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真是难以想象。   米舒的心紧紧的揪着,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怪命运对自己的不公,整天说自己有多可怜多悲惨,其实真正悲惨的人,往往将这一切深埋心中,过着自己折磨自己的日子。   她好想抱一抱他,或者说,抱一抱当年那个无助绝望悲痛欲绝的小加西尔。   加西尔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蓝色瞳孔缓缓放松下来,继续道,   “为了躲避那个男人找我杀人灭口,我不得不草草的把姆妈葬了,四处躲避逃窜,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亲手杀了这个丧心病狂没有人性的男人,四岁的我,为了活下去,尝尽了生存的苦难,那段日子,真是连狗都不如的死乞白赖的活着,每次饿到发昏,支撑着我一直不放弃的就是报仇的信念,我曾经在姆妈的坟前发誓,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男人,不管天涯海角,不惜一切代价……终于,在五岁那年,我遇到魔尊,他把我带回魔宫,给我做梦都没想过的锦衣玉食,最让我感激的是他教我魔法,我每天没日没夜的练习,别人都说我天资聪颖,其实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我还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白天的知识,不管烈日之下还是寒冬之中,年复一年,为了就是不断让自己强大起来,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米舒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作为一个外人,她的确没有立场去评价他到底该不该有这么强的复仇心,毕竟要是换做她,说不定也会如他一般,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一天天发芽壮大。   可是她也知道,一个背负仇恨的人,不会真正的快乐,而她,不愿看到他不快乐。   一切之间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要不是年幼的加西尔突遭如此变故,魔尊也不会有机可乘,有了现成的机会将加西尔带回魔宫,让他对自己惟命是从感恩戴德。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没有这样的凑巧,魔尊为了魔法之源不择手段,也会用别的方法达到目的。   唉……一切难道是天意么?   米舒叹了口气,轻轻的问道,   “那你找到了仇人,完成多年来的心愿了么?   加西尔眼睛微眯起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找到了,却杀不了他。我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有那么深厚的背景,会有那么难以触及的地位,还有深不可测的实力,我曾经很多次的想要去报仇,可是魔尊告诉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还答应我,一定会帮我达成那个心愿,让我手刃仇人,因为,他也是魔尊势必要对付的人。”   米舒对这个人起了好奇心,是什么人,连加西尔这样的高手都无法接近,连魔尊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是落月国的人么?”米舒问道。   加西尔点了点头。   落月国的人,能这般深不可测的,应该是地位在犹若涅?雷德之上的人吧。   米舒想起啦了,那日两国交战之时,加西尔曾经拿卡萨的性命相威胁,对着天空喊什么,狗贼出来,否则他就杀了卡萨这个宝贝儿子,狗还说他果然够心狠手辣,不仅可以亲手杀了最爱的女人,甚至连自己亲生骨肉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理,他的名声和地位果然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虎毒尚且不食子,谁还能比他更丧尽天良!没想到他果真如此心狠手辣。   一开始米舒很理所应当的以为他说的那个人是卡萨的父亲雷德。   可是现在想来,“杀了最爱的女人”这个关键词,应该代表卡萨的父亲就是加西尔的仇人。   而雷德绝对不是。且不说雷德真心疼爱卡萨,不会见死不救,而且那日雷德现身之时,加西尔并没有注意到他,证明他的仇人,不是雷德。   她还想起来,刚来魔宫的那几天,加西尔曾经告诉她,卡萨是教皇的儿子,那个时候她被其他的事情分了神,也一直没去想这件事的真伪性。可是就在今天,露丝玛丽告诉她,只有以老百姓的信仰为食的魔尊和拥有历代魔尊血脉的人,能够抵抗的住那毒性巨大的血精汤,而卡萨生命危急之时,不得不借助血精汤的威力起死回生……   这一切,全部都说明了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事实——   卡萨,真的是教皇的儿子!   第六十七章 私欲   米舒已经完全确定自己所猜想的了,却还是觉得这个真相太过于荒谬,忍不住向加西尔确认。她小心翼翼的问,   “那个男人,就是……教皇?”   提到教皇,加西尔眼里的怒气愈加明显了一些,蓝色的光芒带着凌厉的杀气,不承认不否认。却是默认。   米舒肯定了这个猜测,下一秒,差点惊呼出声——   所以加西尔跟卡萨,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她捂住嘴巴,才没有失口叫出来,她知道,加西尔一定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就算他们俩是同一个母亲,可是卡萨的亲生父亲,是他恨到骨子里,发誓要手刃的仇人,更何况,如果不是卡萨的出生,加西尔的母亲也不会死于非命,他心里,应该也连带着恨卡萨的吧?   米舒想起来,那日大战之时,加西尔曾经差点杀了卡萨,那样明显的愤怒,除了要逼教皇现身之外,其实他心里,是真的想要置卡萨于死地吧?   可是他明明可以杀了他,有好几次,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这个仇人之子,可是最终却没有那样做,反而放了他,想必,这是天生的血浓于水的亲情吧……哪怕这份亲情从一开始就背上了深仇大恨,就结下了永远无法改写的悲剧,可是,加西尔终究还是个善良的人,没办法真的亲手杀掉自己亲弟弟。   那时候,他的心里一定痛苦极了挣扎极了,也曾恨自己无法狠下来吧……   加西尔啊加西尔,你背负了一身的仇恨,二十年来从未过过一天轻松日子,却奈何骨子里流着善良的血液,而这样的人,注定要痛苦一生。   现在想来,加西尔跟卡萨,的确长得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睛,卡萨也有淡蓝色的瞳孔,却只是浅蓝,不似加西尔这般幽蓝。以前没有发觉,是因为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卡萨是简单的纨绔气息,透露着一股小孩子一般的天真与任性,而加西尔却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冷酷,整个人优雅中带着危险,神秘中带着妖魅,危险的如同罂粟。   想必这件事情卡萨是一点也不知情,而雷德夫妇为什么要为教皇养儿子养了二十年之久呢。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这个“儿子”很严厉,但是米舒看得出来,雷德是真心疼爱卡萨,那日大战,卡萨深受重伤,雷德那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大汉,竟然眼眶都湿润了,这样的真情是骗不了人的。   米舒试图转移话题,让加西尔不再那么对于往事耿耿于怀,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那么,犹若涅?雷德,知道卡萨是教皇的儿子么?”   加西尔看了一眼米舒,眼里的戾气明显少了很多,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缓缓道,   “就连犹若涅那个老狐狸,都是在这个宝贝儿子危在旦夕的时候才得知的,呵,这老狐狸,聪明一世,一辈子鲜衣怒马地位超凡,万万没想到,二十年来,竟然是为那个狗贼养儿子。”   什么?就连雷德都不知道卡萨是教皇的儿子?   米舒想起来了,罗刹国突然进攻袭击落月国时,卡萨一时冲动以卵击石,落得个重伤不治的下场,当时性命危在旦夕,幸而喝了拥有起死回生能力的血精汤,才得以活命,并且魔法造诣突飞猛进,当时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想来,雷德当时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卡萨喝血精汤这件事不想被人知道一样。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血精汤背后有那样不为人知的故事,所以他也是经过血精汤这件事,才得知原来卡萨是教皇的儿子么?   “是因为卡萨喝了血精汤,而血精汤其实是拥有奇毒的毒汤,只有以老百姓的信仰为食的魔尊和拥有历代魔尊血脉的人,能够抵抗的住那毒性巨大的血精汤,所以,雷德才得知卡萨是教皇的亲骨肉?”   加西尔点了点头,“当时那狗贼的野种危在旦夕,狗贼让犹若涅那老家伙将血精汤给他喝,一开始犹若涅不肯,他知道血精汤是毒汤,凡人喝了必死无疑,可是后来没办法,不舍得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那野种竟然真的活了过来,而且降服住了体内的毒性,将毒性转化为魔力,魔法立即提高了几个阶层,犹若涅那老狐狸不是傻子,当下就明白了卡萨是教皇那个狗贼的儿子。”   米舒对加西尔称呼卡萨‘狗贼的野种’很是不舒服,却也没有立场去反驳,毕竟她如今是他的未婚妻,而她与卡萨又有一段牵扯不清的过去,那日,加西尔甚至还亲眼见到她主动亲吻卡萨,虽然只是一记蜻蜓点水,可是如今她和加西尔的关系,他心中必定还是会介怀的,她不想让他胡思乱想,于是只得作罢。   加西尔没察觉有何不妥,继续解释道,   “二十年前,那个狗贼将他的孩子抱了回去,那个时候,他刚刚登上教皇的宝座,这个野种突然出现,他无法对落月国得老百姓解释,于是只能将他交给犹若涅,当时犹若涅的夫人刚好十月怀胎即将临盆,却不知为何一出生就夭折,那狗贼就将那个孩子交给他们,说是在路上捡的,见他可怜,于是就把他抱了回来,如今正好弥补两人丧子之痛,犹若涅夫妇只得接受,刚好她生产完,有奶.水养活狗贼的野种,而整个落月国,没有人察觉出异样,都以为是犹若涅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原来二十年前竟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故事,没想到一切如此阴差阳错,似乎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可是米舒觉得这一切都太凑巧了,   “怎么会那么刚好,雷德夫妇的孩子正好夭折?”   米舒似乎问到关键问题上,加西尔冷笑一声,嘲讽道,   “是啊,真是巧,你觉得这个丧心病狂的狗贼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杀,别人的儿子,他会手软么?”   这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   如今米舒也相信事实就是如此,为了让犹若涅夫妇能够疼爱他的儿子,为了让这一切天衣无缝没有人察觉,为了让他至高无上无私崇高的形象不受到丝毫破坏,他会从中做手脚,实在一点也不觉得荒谬。   想必这一切,得知卡萨是教皇亲生骨肉的雷德也一定有所怀疑了,那天他的神情如此古怪,想必是刚刚得知这一切,心态一时无法调整吧。   全力果真是让人迷失的东西,所有位高权重的人,所有至高无上万人之上被所有人顶礼膜拜的人,表面上都道貌岸然,其实为了自己的形象,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私底下又做了多少见不得光让世人所唾弃的事情?   魔尊是如此,连正义的化身——教皇也是如此。   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没有所谓的道德正义,是非黑白。   “我不明白,既然教皇根本就想要得到魔法之源长生不死,为什么又要不惜貌如此风险,甚至连最爱的女人都要杀了,就为了独占自己的儿子呢?”   更何况,这个儿子,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犹若涅家的大少爷,那种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却无法相认的亲情,他要来干嘛?折磨自己?   这个问题似乎又戳痛了加西尔的旧伤,他眼里的戾气又深了一点,咬牙道,   “这才是这个狗贼最自私的地方,现任教皇早逝,他提前坐上教皇的宝座,身为教皇,他必须道貌岸然的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不愿让百姓知道他不堪的过去,他生怕我的姆妈会不甘心,去找他,那么到时候他的名誉尽毁,如何让天下人所信服和信仰,所以他当然会选择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虽然他对魔法之源势在必得,但是毕竟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落月国不能一日没有教皇,所以他才想出这两全其美的法子,如果得到魔法之源,卡萨的身世之谜便永远没必要公之于众,就算他百年之后,卡萨的身世也没人知道,他的后人继承教皇之位也算他得以传承下去。”   原来是这样,这个教皇,果然心思缜密城府深不可测。   难怪那日加西尔拿卡萨的性命危险,他都不肯现身,否则在天下百姓面前,他岂不是成为所有人所唾弃的伪君子,遗臭万年?   唉,自私真是人类最丑陋最阴暗的特性。   加西尔冷笑道,   “那个狗贼的算盘打的好,二十年来,做的滴水不漏,就连露丝玛丽潜伏落月国十多年之久都不知道原来犹若涅家的大少爷就是那狗贼的野种,要不是那日大战,他被魔雾吞噬却能安然无恙,这个秘密,恐怕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魔雾?又是魔雾……   米舒皱着眉头,她没有办法不去想若是以后卡萨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无法接受。   那样骄傲的他,那样不可一世那样为自己的出生引以为荣的他,若是知道其实他的亲生姆妈竟然被自己的亲生阿爸所杀……   天啊,她完全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这一切,又能不能瞒得住他呢。   ——————   如大家所看, 女频改版了,留言算积分,所以,亲们,不要吝啬几个字,多留些脚印吧。   恭喜 女频独立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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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这一切都太过于戏剧化了,卡萨肯定做梦都没想到,那团如魔兽一般的黑色雾障,那拥有吞噬魔法这样恐怖能力的魔雾,竟然是他亲生姆妈的怨气所化!   难怪魔雾不仅没有伤害卡萨,当时感受到他的血气时,还做出一个像是道歉一样的姿势,即便是没有了魂识,没有了灵魂,也是一样具有那种本能的天然母爱。   米舒心里感动,她多庆幸自己喜欢的人表面上冷酷残忍,其实骨子里却是善良的,她看着眼前这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人,沙哑着声音,轻轻呢喃道,   “所以,所以你才不忍心杀了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是不是。”   虽然她知道,加西尔一定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有无法磨灭与否认的血缘关系,她不想他逃避现实,就算他很他,很他的爸爸,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不是!”加西尔果然情绪剑拔弩张,“我没有亲人,更没有弟弟,我恨不得杀了他,让那狗贼的计划落空,让他一辈子没有血脉传承!”   “可是你没有这样做。”米舒平静道,他不想他继续自欺欺人。   “那是因为……”加西尔极力辩解,“因为……”   米舒轻轻拍了拍加西尔,卡萨的事情,以后再去烦恼,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加西尔,你知道,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想要你明白,魔尊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是罗西?贝尔转世的这件事,得到魔法之源而已,你不用对他感恩戴德,不用为他死而后已。”   加西尔黛色的眉宇微微蹙了蹙,形状妩媚的眸子有纠结的光芒,他托起米舒的手,叹了口气,   “从我五岁那年进入魔宫开始,我就知道,我突然拥有的一切,总会有偿还的一天,可是我不后悔,为了能够报仇,牺牲又有什么所谓,而普天之下,唯一能与那狗贼抗衡的人,只有魔尊,魔尊他答应我,一定会让我手刃仇人,二十年来,这是我心目中唯一的信念。”他神情一黯,深深的看着米舒,   “只是我没预料到,会遇到你,我不能让你身陷险境,可是又不能背信弃义做忘恩负义之人,我……”   米舒的心里再次柔软起来,她伸出手挡住加西尔即将说出口的话,眼眶湿润,   “不要说,不要说让我离开之类的话,别说以前我还没确认自己喜欢你的心时,不会离开,何况如今,我已经……离不开你。”   也罢,她喜欢上他,不就是因为他这样近乎于执拗的认真么,既然如此,那就陪着他,走一步算一步,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在身边,他都无所畏惧。   他瞳孔里的光完全软了下来,神情的看着米舒,低下去含住她柔软的唇,却只是浅尝辄止,生怕又会失去控制一发不可收拾,而米舒却远远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小米……”加西尔想抓住她的手,带着低低的隐忍,不想让她继续玩火,米舒挣脱出来,把他拉倒在床上,唇颤抖地寻上他的唇,双唇轻触的一瞬,她浑身一颤,顿时魂销魄融,四肢百骸都瘫了,一股触电般的酥麻快感冲进脑子里,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   即使不是第一次亲吻,她还是无法抵抗得住那样触电般美好的感觉,不满足于这样的轻触,米舒的舌撬开他的唇瓣,他一开始无力的抗拒着,最后终究被她趁虚而入,热情的索取那甜美的梨花香,粉嫩的舌尖在他的口中纠缠他的舌头,缠绵厮磨。他的舌头渐渐软下来,再也无力抗拒,开始回应她的挑逗,米舒的心愈发融化掉,满足地抱紧他,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抖着手解开他的布扣。   “小米……”加西尔按住米舒的手,望着她的目光温柔如水,“你真的……不后悔?”   后悔?跟喜欢的人做快乐的事,为什么要后悔?米舒拂开他的手,拉开他的衣服,他结实的胸裸露出来,俯下身去,滚烫的呼吸深深浅浅的落入他的颈项处,舌尖和嘴唇一齐吻上他的胸膛,喃喃地道:“后悔?不……我不后悔……”   这一次,两只身躯终于融合在一起,某个不识趣的丫头,没有再来打扰。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没有时间的她,当然要抓紧剩下不多的每分每秒,让这辈子,没有遗憾。   ——————   第二日,罗刹国为死去的北宫伯爵大摆丧宴,厅堂之上,众人的视线纷纷有意无意的落在西伯大人和西伯夫人身上,有促狭的笑意,有惋惜的惊叹,各种目光夹杂着朝两人射过来。   而米舒坐在宴桌之上,也面色绯红,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主要是昨天晚上,她……太“敬业”了,以至于让加西尔的脖子和胸膛有许多鲜红的“草莓”,她很冤枉,这不能怪她,主要是加西尔那妖孽皮肤那么白,稍微亲一下,就落下个红草莓……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加西尔这孩子,真是孺子可教,对于男欢女爱之事虽然是第一次,却是一点就通,悟性甚高,从一开始的被动转为主攻,在她的身上也留下不少红草莓,只不过身上的居多,所以才让她女流氓的名声以势不可挡的趋势传遍整个魔宫。   她真的很委屈,真想撩起衣服让大家看看加西尔的杰作,好为自己平反……   加西尔那个妖孽,却不是一般的道行,面不改色心不跳,仍然那副酷得要死的帅气样子,好像他脖子上尚未开垦似的。   最明显的目光,是东伯大人安东尼,和二阿迪拉仙女姐姐,意味深长,却带着明显的不善和怒意。   米舒拗不过这么多目光,白了身边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一眼,以上厕所的名义出去透气。   她砸吧砸吧嘴,心里嘀咕着,克莉斯汀连春.宫图这样的东西都送给她了,刚刚干嘛还一副被抢了男人的样子?她的真面目果真被自己给逼了出来?   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防身边的花丛里一下子闪出了一个人,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一声,“失礼了”整个身子就被人扯进了郁郁葱葱的花丛里。   这年头,连采花贼也如此有礼貌么?   米舒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尖叫就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懵懂无知地看着那个黑布蒙脸的人,哟,身上穿的还是魔宫中下人的服饰,心想这小子不能是觊觎西伯夫人的的如花美貌想要趁着自己形单影只借机下手吧?   他悉悉索索地探手入怀摸出一个什么东西直直朝我递了过来,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米姑娘,少爷让您千万保重!”就鬼魅似的从她眼前疾速消失了踪影。她怔怔地呆在当地尚且没有从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中回过神来。   “不就是一封破信么至于非要把我拖到——”   她的话没有说完嘴角的愤愤不满更是在看到刺目的宣纸上写的那几个字时倏然凝固了,她在原地僵硬了许久抬起手怔怔地掐一掐自己的脸。   疼。   真的。   纯白如雪的宣纸上只有一句话简洁清晰。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六十九章 毒发   “美景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却不及美人展眉。”   还记得那天,卡萨为了她公然跟家里闹翻,甚至不惜断绝关系为了和她在一起,曾经带她去过他的“秘密基地”,那是怎样一个胜似仙境的地方啊,米舒当时看着那美不胜收的郁郁葱葱和瀑布流水,兴奋得难以自持,而卡萨却看着米舒因为美景而神往的神情,痴痴的说了一句,   “美景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却不及美人展眉。”   她当时被那美景所折服,曾经发出‘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慨,而如今,卡萨却趁着这次魔宫举行丧礼,人多手杂,不少魔宫外的人前来送礼之便,托人将这句话带给她,目的是想告诉她,他在等她么?   米舒突然生出些许愧疚,她没有料到会喜欢上加西尔,如今面对这个一直对她一往情深的男人这简单的情话,不知所措。   算算日子,那日大战之后她被掳来魔宫加上昏迷的日子,已然有七八天的光景了吧,她在这里,每日都被大大小小的事务所烦扰,更是为了魔尊的阴谋诡计烦心不已,根本没有去想落月国的卡萨,现在想来,卡萨得知她并未死去的消息时,一定每日每夜的想着怎么才能去魔宫将自己救出来,这几天来,他一定每天都坐立难安,食不知味寝不能寐。   而她,却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爱上别的男人。   这一下该怎么办……   卡萨能够罗刹国的人装作魔宫中的下人来为他送信,想必已经想好对策,此刻不是已经驱身来到罗刹国躲藏起来了,便是在前往罗刹国的途中。   他的模样,一定会一眼就被所有罗刹国的子民所认出来,到时候别说潜入魔宫来救她了,恐怕一进入罗刹国的境内便已经被乱棍给打死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卡萨的个性那么冲动,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应该不可能,以米舒对卡萨的了解,别说如今卡萨已经成熟了许多,就算是以前,他冲动的不顾后果要来救自己,犹若涅?雷德也不会肯,而且她现在知道了卡萨是教皇的儿子,就算教皇这个人冷漠自私,可毕竟也念及血脉关系再加上不会让卡萨枉死、让他在没有得到魔法之源的情况下无人继承教皇之位,所以他也断不会让卡萨胡来。   那么,是不是代表来的人不只卡萨一人?   起码是精心部署好了解救她的计划或者是有必胜的把握才会贸然前往敌国的领土。   况且,教皇岂会眼睁睁的看着魔法之源落入魔尊的手里?   米舒越来越肯定,大婚那天,血祭之时,一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仗要打。   两个大国的统治者教皇和魔尊,一定会为了魔法之源而大打出手不惜一切后果和代价也势在必得。   反正这两个人,不管是谁最终得到魔法之源,都将对整个魔法星球产生不小的震动,她无法改变结局,所以她只关心自己和加西尔,在血祭之后,还能否全身而退。   距离最后的结局揭晓只有三天时间,魔尊并没有因为他的小儿子北宫伯爵的丧礼而推迟婚期,所以三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了结局。   回到丧宴的厅堂之内,米舒坐回自己的位置,那封信已经被她销毁,魔尊生性多疑,不能让他发现任何端倪,不管落月国此次有何动作,鹬蚌相争,她谁都不偏袒,毕竟落月国在她心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为之甘心牺牲一切的家园,相反,她对落月国,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感情,只是,这次卡萨也在行动之中,她不想因为自己露出任何蛛丝马迹而害了卡萨失去性命。   魔尊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恢复了魔法的真相,那个戒指,被她藏了起来,身上的魔力也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不至于太旺盛而被察觉。   而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西伯大人与西伯夫人从一开始的交易婚姻变成两情相悦,那个狡猾的魔尊定然会怀疑加西尔会不会擅自将解药和时空戒指还给米舒,所以为了让他不起疑心,米舒和加西尔特地照着专门解琉璃琥珀的水域清雪的模样做了个一模一样的解药,还暗中找人照着时空戒指的模样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放回了原处。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自从北伯大人丹尼尔死了之后,他生前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培养的暗桩联系到她,说以后她就是那些暗中部队的唯一主人并且誓死效忠于她,米舒知道,这都是丹尼尔生前安排好的,对于这份天大的恩情,她铭记在心,并且发誓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有了暗桩的帮助,她的很多事情办起来就方便许多。   魔尊在明,她在暗,现在,她有了不小的筹码对付这个传闻中有着深不可测的黑魔法的大魔头。   米舒收回自己的思绪,轮到她跟加西尔一齐上前祭拜丹尼尔,她对着丹尼尔的棺木,心中对他感激不已,并且虔诚的祈祷,希望这个善良的男人能早日投胎转世,下辈子,会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长大了,能碰到一个他心仪的女子,幸福一生。   加西尔扶着米舒站起来的时候,一切毫无预兆,米舒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直直的晕倒下去,加西尔惊慌的将她接住,看着米舒的嘴里,有殷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出,大骇不已!   一时之间,灵堂之上,哄乱成了一团。   “西伯夫人!”   “西伯夫人流血了……”   “怎么会突然晕死过去?看血的颜色,似乎是重了剧毒!”   “快啊,快叫魔医!”   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围住那个上一秒还好好的现在却仿佛死去一般的西伯夫人。   ——————   西伯府被围得水泄不通,魔宫中所有的魔医都被召来给西伯夫人诊脉。   米舒像是死去了一样,没有一丝知觉,瞳孔无光,面色如死灰一样,就连呼吸,也几不可闻,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所有诊断过米舒的魔医,无不摇头,   “那剧毒潜伏于体内太久,像是一只专门吃掉内脏的虫子,如今五脏俱损,回天乏力。”   “气息微弱,脉搏快要停止,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我从医数十年,从未遇过如此怪异的现象,就像是突然猝死了一般,这种毒,实在恐怖。”   全部都是一个答案——救不活。   即使是所有魔医一齐给她灌输真气,也无法回天了,只能是让她依附于真气,延迟死亡而已。   “废物!一个个全部都是废物!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统统给我拖出去斩了!”魔尊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智,呵斥道。   众魔医如临大敌,纷纷跪下浑身发抖的求饶,   “魔尊息怒,魔尊息怒……”   他们何曾会料到魔尊竟然会如此盛怒,不过是一个外来的人,连血祭仪式都没举行,只能算是半个魔宫中人,竟然为了她要将所有魔医全部杀光,上次魔尊如此失去理智还是魔尊夫人逝世的时候,那时候整个魔宫的魔医也统统被杀了头,没想到,这种情况会再次发生,为了一个异国女子。   魔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不理智了,长袖一挥,怒斥道,“滚!统统给本座滚!”   那些人捡回一条信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滚出西伯府。   瑞拉跪在米舒的床前,哭得肝肠寸断。   加西尔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心爱的人儿,一点一点的流失生命,整个人,从未如此阴蛰得可怕,周围散发出让人颤抖的寒意,蓝色的眸子仿佛溢出嗜血的杀意,稍微一碰,就粉身碎骨。   魔尊阴沉一张脸,也看着米舒,心里咬牙恨恨道,   “你不能死,本座没有让你死,你不准死,本座这么多年来,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三天之后,你这贱人,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死掉!要死也要等本座得到魔法之源后,再亲手杀了你!”   他广袖一挥,对着身后一群战战兢兢跪着的下人道,   “传令下去,黄金万两悬赏能够救西伯夫人的世外高人,找不到,你们统统不要回来见本座!”   下人不敢抗令,只能拎着脑袋领命离开。   魔尊走了以后,加西尔让瑞拉也下去,刚刚还人声鼎沸嘈杂不已的西伯府,顿时安静下来。   加西尔轻轻的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似乎睡得很沉很沉的米舒,柔声道,   “小米,别闹了,快起来吧,他们都走了。”   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呢,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霸王,区区的毒而已,怎么会让你倒下呢,亲爱的,不要吓我了……”   还是没有反应。   那双美得让人像是泊了一泓秋水一样妩媚的蓝色眸子,第一次氤氲起来,他修长秀美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米舒苍白的脸颊,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明明昨天夜里还热情似火与他缱绻交缠的人儿,此刻竟然连呼吸都感受不到了。   她……真的会、死么。   第七十章 昏迷   西伯夫人危在旦夕命不久矣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罗刹国,魔宫之中更是气氛紧张,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知道,魔尊对西伯夫人的病可谓是极为重视,更是悬赏黄金万两寻找能够妙手回春的世外高人,虽然没人明白为何魔尊会为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异国女子如此煞费苦心不惜劳民伤财,但是没人敢逆魔尊的意,没有人不尽心尽力的寻找良方希望能够救回西伯夫人。   唯独一个人,对这突如其来的毒发,欣喜不已。   “阿爸,这个女人死了岂不正好,您干嘛还这么大费周章的要救她……”魔尊的寝宫之内,一个容貌秀丽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一般的貌美女子,对着阿爸撒娇,掩饰不住欣喜之意。   “荒谬!”魔尊呵斥道,“克莉斯汀,本座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忍一忍,等大婚之后,你自然能独自拥有加西尔。”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女儿怎么忍啊!那个狐狸精,也不知道给加西尔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加西尔与她……与她……”克莉斯汀也不顾魔尊此刻心情不好,一想起那不堪入耳的传闻就没办法让自己淡定,她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比得上自己,更没人能把加西尔从她身边抢走,所以当魔尊好心规劝让她忍下一段时间的时候,她很懂事的答应下来,因为她足够自信,只是没想到,她的男人,竟然已经与那个女人行了男女之事!   她不能再忍……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独一无二,所有人都把她当做高不可攀的女神,这么多年来,她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当之无愧是每一个男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存在,如今,她唯一倾心的男人,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被另外一个女人抢走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魔尊本来就心情不佳,为了米舒危在旦夕的事情烦透了,对待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也没了好语气,   “儿女私情怎能比得上本座的千秋霸业,再说了,你不是希望他们能发生这种事情么,要不然你怎么会把春.宫图送给西伯夫人,不是因为你的春.宫图,你的好弟弟本座的好儿子怎么会死?”   克莉斯汀慌了,一向精致得不像话的美丽容颜红一阵白一阵,连忙解释道,   “魔尊阿爸,女儿也没料到达尔文会那么大的胆子啊,而且我……我那么做是为了阿爸啊,当时那女人一口咬定我和加西尔的关系非比寻常,为了让她死心为了让她不怀疑不捣乱阿爸的计划女儿才这么做的啊……”   “哦?”魔尊那张千年不变的脸此刻愈发是让人捉摸不透,克莉斯汀不敢直视,浑身微微的发抖,生怕魔尊会怪罪于她。   半晌,才听见他冷冷的道,“既然如此,那么乖女儿,你就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为本座得到魔法之源,称霸魔法星球。”   克莉斯汀不敢再多话,连忙附和道,“是,女儿一定谨记。”   她退下之后,魔尊背过身去,眼里绽放出鹰一样锐利的目光——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得到魔法之源,任何人!   ——————   西伯府从未像今天这样拥挤过,一向喜好冷清的西伯大人,不得不忍受自从魔尊悬赏黄金万两寻找世外高人的消息一发出去之后便如潮涌一般的人流一批一批进入府内,又一批一批的摇头叹息走出去。   各种奇人异事声称拥有祖传秘方的隐士高人都对米舒的毒束手无策,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有办法救她……   加西尔从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隐忍,一直到最后的忍无可忍直至爆发。   “滚!都给我滚!”   众人作鸟兽散。   西伯府再次情景下来,加西尔二十年来,从未像这两天这样暴躁过,他永远都是那样冷若冰霜规行矩步不大喜不大悲,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的情绪又一丝一毫的起伏,却因为米舒,一下子从天堂掉进地狱。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心爱女子,一天一夜没睡的他,拳头紧紧的攥着,她睡在那里,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就吹走了一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生龙活虎脑袋里总是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精力旺盛的总是跟他斗智斗勇的棘手女人……   天知道,他宁愿放弃一切,宁愿什么都不再理会就连血海深仇也可以不报,只要她可以醒来,她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表情每一寸肌肤,已经深入骨髓,他不能失去她,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爱她……   他的悲伤太过于深沉,以至于屋里有人进来都丝毫没有察觉,直到那轻柔的叹息声响起,加西尔才收拾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去。   露丝玛丽轻轻的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像是死去一样的人,黛眉紧蹙,叹气道,   “要是凯瑟琳没有死,说不定就有办法可以救她,可惜这么长时间我都找不出能够解毒的方法……”   加西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米舒,眼里蓝色的光芒失去了色彩,黯淡不已。   露丝玛丽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几天她想破脑袋,到底什么宝物才能让米舒虚弱不已五脏俱损的身体吸收精华而不被大补的精气元所伤,可是这就像一个无解的难题,怎么样都不得其门而入,而米舒已经等不到她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已经毒发,算算日子,明天若是再找不到方法,就真的是神仙也就不回来了。   她拍了拍加西尔的肩膀,又轻轻的离开,只要还有一分一秒,她就不能放弃。   加西尔仍然没有反应,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米舒,他终于明白为何昨天夜里,米舒会那么主动,会那样急切的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他,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不想留有遗憾,是不是?   “小米……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就不可以擅自离开,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人生,我宁愿不要……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不会……”   “如果不是你,她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安东尼不知何时进来,掩饰不住的愤怒与难过,完全让他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彻底摧毁。   他走到米舒的窗前,强行将加西尔握着米舒的手松开,怒气冲冲的拎起他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盛满了怒意,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如果不是几百年前那个该死的传说,她就不会一路上受这么多苦,不会被人算计喝下那个什么血精汤!如果你没有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用隐忍这么久,如果不是为了和你演这场戏,她怎么会遭受这么多!”   这么多年来的怨气,加上米舒突然毒发很有可能不治身亡,这些年来他的委屈都白忍了,现在,他再也不用隐藏心里的恨意,他早就想杀了这个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的野种……   加西尔丝毫不抵抗,安东尼的一席话似乎让他也觉得是自己才害得米舒变成今天这样,他颓丧着激怒安东尼,   “你喜欢上她了?”   安东尼神色一变,眼神闪烁却不甘心的反驳,“你胡说什么!”   加西尔笑了,肯定道,   “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喜欢上我的女人……”   “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我的女人,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女人,跟你没关……”   “混蛋!”   加西尔的话没说完,就生生的挨了安东尼一拳头,他一个踉跄,瘫倒在地,丝毫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只想要用身体的疼痛淹没心里的疼痛。   “呵呵……哈哈……”   他如疯了一般的大笑起来,“你杀了我啊,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都看完不顺眼么,现在还等什么!”   加西尔的拳头紧紧的攥着,青筋爆出,那张秀气的脸因为隐忍愤怒而扭曲得狰狞不堪,   “想死?没那么容易,这么年的账,我会慢慢的跟你算!”   他走到米舒的床边,神色挣扎的看着床上的人,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为他讲的那个关于曼珠沙华的传说,第二次见到她时,她美得让他傻眼,可是真正让他心动的是那首如天籁一般的歌,和她弹琴时恬静淡雅的模样,第三次见到她时,她被欺负,惊慌失措和绝望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他。   三眼,只有三眼,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却爱上只见过三面的女人。   如今再次见她,却可能是永远的生离死别。   “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起来,等我继承魔尊宝座,你想要什么,我通通给你。”   他修长的手轻轻的抚上她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如誓言一般的低喃。   “拿开你的手!”加西尔爬起来,阴沉着一张脸,语气冰冷的如同冰窖一般。   安东尼恍若未闻,俯下身子,轻轻的吻向米舒的脸。   加西尔怒火攻心,伸手一挥,一团黑色的魔法将毫无防备的安东尼击得连连倒退。   两个人站在床边怒目而视,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没有人看见,床上那个自从昏死过去就再没有醒来过的米舒,轻轻的动了动手指……   第七十一章 死亡?   又是一个不眠夜。   自从米舒昏迷之后,加西尔不吃不睡,整日守在床边,什么都不做,只是傻傻的看着床上动也不动的米舒,隔一段时间便去探一探她的鼻息,患得患失到生怕下一秒,她便没了呼吸,永远的离开他。   有时候他甚至想,如果他没有爱上她,是不是就不用忍受这般深入骨髓的哀伤,可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立马就否定了。这辈子能够遇见她,爱上她,哪怕肝肠寸断粉身碎骨他也不后悔,就算人生再来一次,他确定,自己还是会爱上她,无怨无悔。   而这份爱,与他们的前世,无关。   可是有时候也会怪她,要不是她任性,明明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却偏偏放弃了,也许回到那个有科技的地方,说不定可以有办法救她。   每次想到这些,加西尔都会无奈的摇摇头,这不就是他所喜欢的米舒么,近乎偏执的坚持,为自己所认定的事情粉身碎骨也不后悔。   整整一个晚上,从日暮到日出,瑞拉来看过几次,红肿着眼睛劝西伯大人休息一下,哪怕吃点东西也好,而每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就像一座石化的雕像一样,坐在那里,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心爱的女子。   其实自从出事以来,瑞拉也从没好好休息过,每天哭了又哭,总是对着老天祈祷能够保佑米舒度过难关。   可是她看见西伯大人这样,又觉得他比自己伤心难过得多,其实从头到尾,她算是见证了这一对欢喜冤家从一开始的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到现在的唇齿相依不离不弃,她还记得那次陪夫人去二阿迪拉的清雅阁时,面对二阿迪拉的疑问,夫人曾经想也不想的坚定肯定以及笃定道,这辈子断不会与西伯大人生出半点感情,可是如果感情是能预见的话,也不能称之为感情了。   今天晚上,所有的下人都一边折祈福的竹蜻蜓,一边默默的祈祷,即使累了一整天,所有人都自觉的熬过那浓浓困意,在日出之时,有秩序的进入西伯府,将那些竹蜻蜓挂满了整个西伯府,气氛沉重哀伤却又充满希望,这是魔宫有史以来最奇特的景观,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像米舒这样,让下人们自发的为她祈祷,一个才进魔宫不到十天的人,就能产生这样的影响力,让魔宫外的平民百姓都对这位西伯夫人充满了好奇。   魔宫中从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贵族们,对这样的待遇既称奇又羡慕不已。   加西尔勾起嘴角,对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米舒轻轻的呢喃,   “你看,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你这个活宝,能够带动这种奇迹吧。”   可是,这个世界上,奇迹毕竟不是随处可见的。   所以,即使有这么多的祈福,还是唤不回米舒的苏醒。   今天,是最后一天期限,九九八十一天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米舒再不醒来,就永远醒不过来。   二公主克莉斯汀,东伯大人安东尼,五公主露丝玛丽,七公主玛格丽特,就连魔尊也莅临西伯府,纷纷守在米舒的窗前,等待最后奇迹的产生。   当然,大多数人是期待米舒能够醒过来,而幸灾乐祸心情大好的出了一向看米舒不顺眼的玛格丽特,当然还有表面上装作悲伤无懈可击的双面人仙女姐姐克莉斯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加西尔神色平静,眼神温和,始终那样看着米舒,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原来那个器宇轩昂不可一世的西伯大人那般高不可攀,如今的他,憔悴的好像没有了灵魂。   和现场凝重的气氛相对应的是,某个空间里,那聒噪不安的怪物日益精进的魔法。   还记得米舒第一次遇见白卡时,它那么拉风的从一颗金蛋里破壳而出,从此开始了它骚包的一生,当时面对这个虎不像虎猫不像猫的怪胎,米舒哭笑不得,只是本能的职业病,把它带了回去,却被亚克斯鉴定成魔法国最牛叉的九级神兽之子,隐藏功能有待开发。   神兽?   米舒从未把它当神兽看,一个几个月都不长一丁点个头的巴掌大小鬼,会把它与神兽扯上关系那才是有毛病,这么久以来,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宠物,不过是萌到翻的宠物,对它总是不怕死的卖萌,米舒丝毫没有吝啬拳头与巴掌,可以说这个传说中无比牛叉的神兽在米舒这个脑袋脱线的白痴手里,真是窝囊极了。   事实上呢,这只神兽的隐藏功能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更何况,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小不点,能指望它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么?   不能。   所以,它也只能在空间口袋里,摈弃一切邪念与米舒沟通。   “死女人!”   “喂!你这白痴加花痴的笨女人,听见本少爷叫你没有!”   “老女人!”   …………   “你妹的,死怪物,你是不是又欠我修理了!”   白卡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果然,“老”这个字就是她这肤浅女人的死穴。“你到底在干嘛,别给我玩死翘翘的游戏,你死了不要紧,我可不想死啊!”   米舒难得的没继续埋汰白卡,只是幽幽的说,   “白卡,这次我是真的熬不过去了,对不起,早知道我活不长,当初不该多管闲事的去把你领回来,害你的命跟我的拴在一起。”   “知道内疚就好,所以赶快给我醒过来!”白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   “可是白卡……我好累啊,真的好累,我想念老爸了,再过不久,我就能和老爸永远在一起了。”   “喂!你怎么能……”   “白卡!”米舒的魂识打断白卡的话,声音越来越飘渺,“我真的熬不过去了……”   “喂?小米?!笨女人!老女人……”   再没了声音。   床上米舒的脑袋终于毫无力气的歪了过去,一瞬间,房间里所有的人全部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那一刻,加西尔的心仿佛给狠狠的割裂开来,疼得快要窒息,似乎身体内另一个灵魂的悲恸和歇斯底里的绝望一起加在了他的身上,即使打定了主意如果奇迹真的没有出现,如果她真的死去,那么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追随她而去,几百年前是如此,几百年后,他仍然会做同样一个选择。   可是真正看到她离开的那一刻,还是那样让人无法承受。   这人生,再没了意义。   什么血海深仇,什么魔尊之位,什么永垂不朽,没有了她,一切都变得如浮云一般,毫无任何意义。   他终于能体会几百年前,当得知心爱的她因为灰心绝望而纵身悬崖的那一刻他无法形容的绝望与心灰意冷,没想到世事竟然如此弄人,即使是两个人忍受了几百年的轮回之苦,为的就是今生的白头到老,老天爷还是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是不是注定无法厮守终生?是不是注定这份爱情永远无法得到圆满?   没关系,不过几百年,不过就是几百年的孤寂与折磨,不过就是地狱之中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与绝望,他愿意,愿意为了下一次的重逢,再轮回百年。   哪怕,下一世,仍然注定了只有如此短暂的相守,注定了要经历失去她的痛苦,他也愿意。   距离是一种很利的东西/刺痛心情/最担心因此消磨爱情/淹没彼此心中的默契/你给的爱情是我活着的证据/你是我生命唯一/我何尝不想能靠你最近/用行动来证明/我愿意/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不!不准!本座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   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是魔尊,他径直走到床边,也不去探米舒的鼻息,用魔法将米舒的身子腾空,米舒长长的裙摆落在半空中,手脚全部无力的下垂,晃晃荡荡,让人心酸不已。   就算会浪费他十年的魔法又如何,就算会大伤元气又如何,他为了明天的婚礼,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二十年来,他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为了明天,为了魔法之源,而她一死,魔法之源便会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到时候一切便在没有意义,他的心血便会完全白费!   想到这里,他不顾后果,在众人面前,将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的魔法全部输送给米舒。   金色的光晕中,魔法源源不断的被传送到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米舒身体里,在场的人纷纷咋舌。   魔法知识稍微博学一点的人都知道,黑魔法的魔法印记大多都是黑色,也有灰色,但是传说中最高境界的魔法,会产生金色的魔法印记和光晕,但是已经好久没人见过了。   在黑魔法中,越厉害的魔法,代表其摧毁力也愈大强大,而需要炼成的过程也十分恐怖,那是比尸爆术更加没有人性的魔法,但凡有点人性的人,都不会对那灭绝人性的魔法有兴趣。   而魔尊什么时候炼成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他们的阿爸,完全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们所熟悉的阿爸了……   这样出神入化的魔法,的确让人大开眼界,虽然并未起死回生,但是刚刚失去呼吸的米舒,似乎又恢复了一点生命迹象,只是全部衰竭的内脏仍然是最大的硬伤。   再无能为力。   就在所有人觉得这一次是真的无力回天了的时候,露丝玛丽突然大叫一声,   “我明白了!我有办法,有办法可以救她!”   ——————   上一章的小错误已经改过来了,呃,看书的童鞋别忘记收藏。   第七十二章 回天   “你们快看呐,夫人的手在动!”西伯府上,瑞拉激动的大喊着。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有加西尔还算镇定,“快,快叫魔医!”   魔医提着脑袋来为自己宣布无力回天的米舒诊脉,一时激动不已,不仅为米舒奇迹般得起死回生,更为自己的小命终于得以保住而松了口气。   “实在是奇迹啊!真让人不敢相信,西伯夫人本来五脏俱损,就算是神仙都没办法回春,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启禀魔尊,夫人洪福齐天,现在脉象已经平稳,只需好好休息养好身子便五大碍,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魔宫中都盛传西伯夫人为人善良亲切,是魔宫有史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不仅气质脱俗而且才艺惊人的德才兼备却对下人没半点架子的奇女子,众多下人自发的为她折竹蜻蜓,这已经是奇观,没想到这样死而复生的奇迹都会出现在她身上。   一开始大家都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异国女子没有什么好态度,才短短几天,她就书写了一个又一个奇迹,难道果真是神界的仙女么?得天神庇佑,毒物不侵。   魔医当然不知道,这世间上哪有那么多奇迹,而西伯夫人也只不过是凡人肉体,这一切,却是因为五阿迪拉的一记偏方。   “阿爸!你……”七阿迪拉不可思议的看着魔尊,自己的父亲,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一幕在场人也都发现了,可是没有人敢说出来,只有年轻最轻的小公主心直口快的指了出来。   魔尊看见众人的表情,惊慌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惊失色,连忙用瞬移术瞬间离开了西伯府,只留下一句悠远绵长的却明显苍老不堪的声音,   “今日所见之事,所有人不得宣扬出去,否则本座严惩不贷!”   众人面面相觑,紧锁眉头,心情沉重。   唯独加西尔没空去理会其他事情,此刻最难以抑制激动情绪的只有这个平时最淡定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西伯大人。   克莉斯汀酸溜溜,找不到半点瑕疵的绝美容颜因为明显的醋意而扭曲,在魔宫中人皆为大喜的时刻,唯独她,最不愿意米舒好起来。而安东尼却是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的人,又恢复那个气质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一众人先后离开了西伯府,形势突然来了个大逆转,本来以为再也不用演戏的人,现在又不得不捡起自己的面具,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继续原来那个魔尊手中的棋子。   露丝玛丽是最后一个离开西伯府的,对于她的这招险棋,其实她也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姑且一试,没想到竟然真的扭转了局势。   不得不说,凯瑟琳活了几百年,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预言者,她总能知道米舒会遇到什么难题,并且也预见了自己活不了多久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为她排除万难,所以提前将解决办法的锦囊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送给了她,让她能在这一次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也能化险为夷死里逃生。   对于这个救了米舒性命的人,加西尔一向不善言辞,只是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声感谢,露丝玛丽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   “别谢我,真正救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露丝玛丽皱着眉想了想,迫于某个自恋家伙的淫威,只得说,“是一个很高大,很威武,很帅气的完美男人。”   每一个形容词,都让她哭笑不得,不过一切皆大欢喜,就当是作为那小东西犒赏吧,偶尔满足一下“弱势群体”的虚荣心,也算是积德了。   露丝玛丽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某只自称神宠的家伙张扬舞爪的样子,不是知道要是它知道自己把它称作“弱势群体”,会不会直接扛着AK47来超度了她。   哦,对了,AK47,是那个“弱势群体”在某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学来的词,听说好像是一个摧毁力特别强悍的家伙,比魔法牛.逼哄哄多了。   某个表面上表现的很害怕的弱女子表示接受威胁。   房间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加西尔深情的看着床上终于不会再离开他身边的心爱女人,幽蓝的眸子满是感恩的晶莹光芒,耀眼夺目。   不得不承认,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短短是两天时间,让他体会到了一辈子没体会过的极端情绪——幸福的无与伦比,和绝望的歇斯底里。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活着的,这样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活在世界上,以前的二十年来,他的心里,除了报仇,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却因为她毋庸置疑的介入,让他痛并快乐着。   如罂粟一般,剧毒无比,却甘之如饴。   床上的人儿突然发出昏迷以来第一个声音,明显是太长时间没有开嗓而沙哑不已,加西尔激动紧张的凑上耳朵,终于挺清楚她说什么,   “水。”   两天两夜的昏迷,没有进食任何东西,没有意识的她,当然会本能的发出这样一个欲望。   加西尔连忙去倒了水,将虚弱的仿佛羽毛一般没有重量的米舒从床上扶了起来,仍然昏迷中的米舒干涸的嘴唇触碰到了梦寐以求的水源,本能的将这甘甜全部吃进肚里,这才满足的松开了紧皱着的眉头。   黑暗中的米舒,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有漫山遍野的鲜花,有温暖轻柔如情人怀抱一样的春风,还有许许多多她以前见过的人,梦里面感觉是熟悉的,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还见到白卡,梦里的白卡却不再是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似猫非猫似虎非虎的小不点,它突然变成了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得如同他父亲一样,容貌美艳俊俏得如同她母亲一样的陌生男子,要不是她认得它的声音,真的会色性大发的上去揩油占便宜,可是一想到它原本的“真身”,她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人兽恋,小说里写的还挺感人,真正让自己去面对时,真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的。   她还梦见了老米,她最亲爱最想念最舍不得的老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没有了,满山编译的鲜花没有了,最让她惊慌失措的是老爸也不见了。   她害怕极了,一怕,就从梦里醒来了。   这个梦太长太长,长得让她连睁开眼都吃力。   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米舒费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绝世俊美容颜。   面对那个一向平静如水的男人眼里难以抑制的激动目光,刚刚从阎王爷那里逛了一圈的米舒,睁开眼,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虚弱,苍白,在彼此的眼里,却是那样珍贵耀眼。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却恍若隔世一般的心有灵犀,百感交集。   ——————   西伯夫人终于醒过来了,虽然大病初愈,虽然仍然羸弱,魔尊却并未延迟婚期,明天婚礼如期举行,与国同庆。   如今的米舒,虽然并不再哭着喊着宁死也不要嫁给加西尔,可是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如同夫妻一般,对正式进入倒数计时的婚礼却没有半点欣喜与激动。   明天,就意味着明天会有许多意想的大事件发生,杰希卡和罗西?贝尔的转世会迸发什么惊人的火花,那场血祭,又会不会如魔尊所愿顺利进行,而一直按兵不动的教皇,明天又会不会有所行动……   一切,都将在明天尘埃落定,几百年来的夙愿,魔法国的未来,都将在明天一锤定音,成为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   死而复生的米舒,心情平静,她尚未恢复,身子仍是虚弱的很,血精汤的剧毒实在让人招架不住,被损坏的五脏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完全的调养好,可是对于米舒要下床的坚持,加西尔也并未阻拦,由着她拖着仿若羽毛一般的身子,走出西伯府。   看着米舒缓缓离去的萧条背影,加西尔幽蓝的眸子里溢出某束坚定的目光。   他暗暗下定决心,明天的结局,不管会发生什么,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她陷入险境,哪怕,会再次遭遇一次生离死别……   米舒头昏昏沉沉,当然丝毫不知道身后的加西尔在想些什么,她缓缓的踱步,短短的一段路,气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她看了看早已等在那里的曼妙女子,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吃力道,   “你真的在这里。”   露丝玛丽看着悬崖下一大片一大片的如血一般妖娆灿烂的花海,对着米舒露出一个只比艳丽花海逊色几分的娇俏笑容,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这里。”   米舒浅浅的笑,走到她的身边,一同看着当日以为是美丽曼珠沙华结果却是以人血培育的毒花血曼陀罗,没想到那日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毒花,竟然会是有朝一日救她性命的恩人。   她望着眼前再没有半分恐惧的花,轻轻的问,   “你怎么会知道,曼珠沙华……哦,不对,是血曼陀罗,可以救我?”   第七十三章 恩人   刚刚醒来的时候,米舒曾经听加西尔说,方才她情况危急,差点就再也醒不来,却是露丝玛丽突然大叫一声,说有办法可以救她。   而当所有人得知她所说的办法是竟然是血曼陀罗时,大家还以为一向最机智有勇有谋的五阿迪拉疯了。   众所周知,血曼陀罗是魔宫之总独有的花,因为其花有剧毒,而且以人血培育,专门用作提炼毒素和赐死之中,所有人闻之色变,根本不会有人会想到这种花会与救人有半点关系。   露丝玛丽笑了笑,   “正是因为没人想到血曼陀罗会是血精汤的解药,所以这才是它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被财大势大的犹若涅家族所破解的原因,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找错了方向,以为解毒就必须用补品,拥有祥和之气的宝物来攻克体内的毒素,可是面对血精汤这样潜伏于体内如此之久的必死剧毒,我们从未想过以毒攻毒这种大胆的方法。”她颇为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一切,要不是凯瑟琳,可能你此刻早就化为了一缕幽魂。”   “凯瑟琳?”米舒诧异道,凯瑟琳,不是死了么,怎么会……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激动的惊呼一声,“难道是……锦囊?”她因为太过于激动而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整个五脏六腑被牵扯起来,疼得钻心。   露丝玛丽从口袋里把早就准备好了的夜明珠还给米舒,“现在,你的身体,便可以接受夜明珠的祥和之气,帮助你快速复原。”   米舒接了过来,夜明珠的质地真是让人惊叹,果真是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宝物,晶莹剔透,光芒若隐若现。   她将夜明珠放在下巴处,闭上眼睛,用心的享受夜明珠传输出来的精华之气,那一阵阵飘渺的微光缓缓的传送进米舒的耳鼻口,流光溢彩,好不壮观。   被这宝物治疗了一番,米舒立刻就觉得好了许多。   露丝玛丽安下心来,缓缓道,   “没错,正是凯瑟琳给你的锦囊。”   果然,当初她手下那三个锦囊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直把它们放在空间口袋里,第一次想起来它的用处,是在那日两国大战之时,战争局势无法扭转,所以落月国的战士们命悬一线,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第一个锦囊,方寸的小纸条上,只写了短短八个字——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身为救世主必须用自己的身躯来拯救落月国,所以放弃了抵抗,用自己的命去交换其他人的命,义无反顾的吃下了当时以为是毒药的琥珀琉璃。   现在想来,凯瑟琳用心良苦,她早预料到魔尊会因为她体内的魔法之源挑起战争,也知道战争的最终目标是她,而只有到了罗刹国,才能与加西尔,不,罗西?贝尔重逢,才能共结连理,完成几百年来这一对苦命鸳鸯的夙愿。也必须面对一系列早就注定了要发生的磨难。   所以才会告诉她,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让她放弃抵抗。   而她也早就算好了,米舒被犹若涅?雷德算计喝下血精汤之后会在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毒发身亡,也将解毒之方写在了锦囊之中,而她一直被其他的事情烦扰,根本没有去想这件事,也没有整日冥思解毒,况且当时昏迷来的那么突然,甚至不给她任何一点时间有一点清醒的意识去想起那锦囊。   现在想来,情况真是危急,要不是露丝玛丽……等等!   米舒觉得不对劲,诧异道,   “你是如何打开我的空间戒指的?那锦囊我一直放在空间口袋里……”而这个全宇宙独一无二的时空戒指,只有作为主人的她能将它打开。   想起这里,露丝玛丽就笑了,看了看周围,小声道,   “不如你问你那只亲爱的神宠……哦,不对,是宇宙超级无敌帅气的魁梧小伙,不是更直接?”   米舒愈发是诧异了,白……卡?   可是除了加西尔,她恢复魔法的事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现在当着她的面,怎么好利用魔法打开空间戒指,而且她现在实在太虚弱,虽然说经过夜明珠这宝物的治疗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可是现在的体力,没办法启动意念跟白卡在精神上沟通,只能勉强打开空间口袋,这样一来,从未在众人面前曝光过的白卡,岂不是要献丑于人前?   见米舒犹豫,露丝玛丽洞若观火的笑了笑,“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若果我真有异心,你恢复魔法的事情,我早就禀告魔尊阿爸了。”   米舒羞愧的无地自容,对于救命恩人,她还如此扭扭捏捏。   想到这里,她不好意义的笑了笑,然后拿出贴身藏着的时空戒指,当着露丝玛丽的面,打开空间口袋,将那只是始终都是巴掌大小完全没半点梦里见过的魁梧俊俏模样的怪物拿出来。   白卡一跑出来,就整个身子扑到米舒的脸上,不大不小,刚刚好把米舒的整个脸给挡住,那股熟悉的奶香味道扑面而来,柔顺的毛发顿时让她顿时让她浑身痒的起鸡皮疙瘩。   她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毫不客气的把它的耳朵揪着从自己的脸上扯了下来,黑着一张脸,拎着它的耳朵放在自己的面前。   小家伙张扬舞爪的蹦跶,奈何死命的折腾都飞不出米舒这个女魔头的手心,它挤眉弄眼的叫嚣道,   “你这个死女人,快点放开我,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好歹我也是神宠来的,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我的形象全被你毁了!”   米舒丝毫不动摇,任它的小身子不放弃的在空中悬挂着晃晃悠悠,挑眉道,   “我想起来昏迷的时候,是谁胆子超过体重,居然叫我‘老女人’?”   白卡立马就老实了,暗骂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记仇,不过更怕她会报复,“老女人”可是她的死穴,要不是怎么都叫不醒她,它哪敢那么大胆子……   “有么?没有吧?我们家小米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简直就是青春无敌的美少女一枚,哪个没眼见的白痴说你是‘老女人’我跟谁拼命!”   它脸红脖子粗的举着那还没有硬币大的小拳头,在米舒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   骨子里狗改不了吃屎的米舒显然每次都很持这一套,果然脸色好了很多,飘飘然的享受着那个怕死的胆小鬼谄媚的溜须拍马。   露丝玛丽站在一旁哭笑不得,这一对主仆,哦,是主宠二人,实在是一对活宝。   白卡吐了吐舌头,趁米舒没注意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然后讨好道,   “美少女小姐,您现在能把我给放下来了么。”   米舒表示满意,将它放在自己的手心,说回正事,“死怪物,到底怎么回事儿,说,你要是能打开我的空间戒指,我岂不是再关不住你了?”   白卡不理会米舒,也自动忽略了她对自己那个“死怪物”的称呼,煞有介事的顺顺了自己雪白柔顺的毛发,然后很牛气的弄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发型”,最后系了系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领结,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畅,显然不知道自个儿躲在空间戒指里练了多少回了。   “啪”。很没创意的被早已不耐烦的米舒又赏了一记爆栗,前功尽弃,呼哧呼哧的喘着怒气瞪着米舒,   “有美女姐姐在,就不能给我点儿面子啊?!”   “少废话,快说!”   “哼哼,死女人,要是我急中生智,被你突然死过去吓得魂飞魄散,想起了一直在空间口袋里被我当做枕头的破锦囊,你现在还能生龙活虎的在这儿打我?我是没本事打开你这破戒指啦,不是本大帅哥岂像某些愚笨的家伙那么蠢,打开锦囊这种事,我自己就能做啦,然后我用意念之术告诉这位美女姐姐,不就行啦?唉,本神宠实在是太聪明了,小米啊,不用太感谢我,一个热吻也马马虎虎可以接受啦……喂!喂!你干什么,我不想回去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喘过气来呢,啊……”   终于把这只聒噪的怪物给撵了回去,米舒头疼的拍了拍手,面对露丝玛丽促狭的笑容,不好意思道,   “那个,呃……这傻逼有点儿……别介意。”   露丝玛丽笑容里充满了羡慕,感慨道,   “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大家都真心的为你好,走到哪里都是欢声笑语。”   米舒温暖的笑了,其实她多庆幸自己当初会因缘际会的得到白卡,不是因为它是九级神兽之子必然不同凡响,而是她很享受跟白卡之间的这种关系,就算平时嘴巴上有多不客气的折损对方,可是心里却是比任何人都紧张对方,这是彼此的性命捆绑在一起的天然本能,这是谁都没办法取代的超然地位。   空间口袋里,某只萌翻了的家伙,感应到米舒的想法,同样温暖的弯起了嘴角,安静的微笑。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你明明可以离开这场纷争,既然选择了留下,那么,你准备好了要对面的事情么?”露丝玛丽轻轻的问。   米舒淡淡微笑,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会面对什么,只要身边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陪在她的身边,她都不会害怕。   所有的邪恶力量,我准备好了,你呢?   第七十四章 婚礼(上)   魔法星球罗刹国乙魔年八月六日,天朗气清,罗刹国最俊美的男子魔宫中最当之无愧的杰出伯爵西伯大人加西尔,与身份不详的外星人米舒,共结连理。   普天同庆。   传说中几百年前的今天,正是那个时候魔法国那一对苦命鸳鸯殉情的日子,所以无论如何,必须要在今天完成血祭,才会是魔法之源最为虚弱最不识得主人的时机。   罗刹国因为奉行一夫一妻制,并且终生只能嫁娶一人,所以娶亲的仪式极为隆重,繁琐,更何况还是魔宫中的婚礼,更加是热闹奢华,魔宫中早已被下人们张罗得欢天喜地,平常一派黯淡灰暗的魔宫如今因为张灯结彩而显得有生气多了。   一大早,魔宫中的欢快气氛便此起彼伏,张灯结彩,钟鼓和鸣,好不热闹。   而魔宫中这少有的喜庆日子,并非所有人都是打从心底里开心的,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对于这场万众瞩目的婚事,祝福的同时,也有不少以七公主为首的人,等着好戏上演,等着享受看不顺眼的人最后注定不能善终的畅快时刻。   当然,除了一对新人,整夜激动的无法入眠的人,还有魔尊。   尽管昨天从西伯府离开之前魔尊曾经勒令在场的所有人不准将他们所看到的传出去,当然,这件事也并没有被传出去,可是米舒却听说了,为了给她疗伤,魔尊不惜当着所有人的面暴露了自己魔法已经出神入化的秘密,不仅如此,施完法之后,魔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苍老,如今的他,模样像是七八十岁的老翁,老态龙钟,让人震撼不已,听加西尔估算,为了救她,他应该是消耗掉了不少于十年的功力,所以身体才会瞬间的苍老。   米舒却丝毫没有感激,魔尊如此紧张魔法之源,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体内拥有魔法之源的米舒挂掉,要不然他二十年来的心血全部白费,而且当初丹尼尔说,婴儿已经无法满足魔尊驻颜的目的,再得不到魔法之源,他会很快死去,所以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野心,她不需要有任何的感激,相反,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能不算个好消息。   魔尊当众泄露金色魔法,证明他的魔法造诣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她不清楚教皇是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清楚这世上还有没有人可以打败他,所以这次他被迫损耗掉了十年的功力,这样一来,今天这场暗中较量,她取胜的把握又多了一筹。   米舒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的自己,那样鲜艳的红色嫁衣,那样璀璨贵重的朱钗,那么多金碧辉煌的首饰,镜子里的她,陌生的让她恍惚。   她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她披着婚纱,坐在家里等待心爱的人来迎娶自己时平静的心情,那个时候只是想着终于结婚了,虽然当时身材臃肿的她穿着洁白美丽的婚纱也同样比她平时美上几百倍,可是却比不上现在的千分之一。   谁能想到,短短的三个月之后,她会第二次披上嫁衣,虽然不是地球上的婚纱,却比第一次要风光的多,不说身上的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是平常人奋斗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就连陪嫁的人,都要比第一次只有一个老气横秋的舒圆圆要强得多,身后一群丫鬟们伺候着梳妆穿衣,根本一点都不用自己动手,可是为什么,除了第一次婚礼结果不太理想之外,米舒会那么怀念有舒圆圆陪伴的日子……   抛开这场婚礼寄生着的各种利益不谈,如果能单单纯纯的嫁给加西尔,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可是梦想永远都是梦想,只能做梦的时候想一想。   米舒轻轻的叹了口气,一直兴奋激动的好像出嫁的人是自己的瑞拉连忙问道,   “夫人,您怎么叹气啊?出嫁就该高高兴兴的,您看看,多美呀,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就会拍马屁。”米舒无奈的嗔了瑞拉一眼,现在的她,真真是跟画像上那个美丽端庄的杰希卡一模一样了。她的苦衷,天真的瑞拉又怎么会明白呢。   “夫人我对天发誓,这句话绝对没有半点水分,真的,不信你问他们。”瑞拉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的样子问身后那些还在为米舒整理衣服的丫鬟们。   那些心灵手巧的丫鬟连忙附和道,“是是是,夫人的气质真是超凡脱俗,实在让人咋舌。”   “你们这群鬼灵精,都被瑞拉这死丫头带坏了。”米舒佯装生气的瞪着那些调皮的吐舌头的小丫头们,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对于这些甚少打交道的丫头,听说了竹蜻蜓事件的米舒心情感动得无以复加,她一直以为罗刹国人情冷漠,生性残忍,而落月国热情好客,善良仁慈,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的是非善恶,完全取决于你怎么对待别人,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条件下,你真心的对待别人,就一定会得到平等甚至更多的回报。   而落月国呢,除开一些不知真相的老百姓对她没有什么企图之外,她真的再也不愿意面对那些她曾经掏心掏肺甚至视若亲人一般的人虚假的嘴脸。   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瑞拉连忙将捧花塞到米舒的头里,   “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迎亲的轿子也来了,瑞拉扶您出去。”   米舒应了一声,拖住瑞拉的手,缓缓的移向门边。罗刹国的婚礼虽然跟古代的中国婚礼又几分相似,可是却完全没那么保守,没有什么新娘子必须盖头纱不能见人和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这种封建的思想,米舒穿着差不多有两三公斤重的嫁衣和头饰,坐进轿子里,轿帘盖上的那一刻,米舒想起丹尼尔的暗桩给自己的飞鸽传书,他们监视到,罗刹国的确有两个身份不明打扮怪异的人进入罗刹国的境地,为了掩人耳目,一直潜伏于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暂时没有什么动作,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这两个人,并未发现其余的部下。   她猜的果然没错,卡萨果真按捺不住,来到了罗刹国,至于另外一个人,绝对是教皇没错了。   可是米舒没想到,教皇竟然只带了卡萨一个人,卡萨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不过是一心想着来救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怎么抗衡整个罗刹国?   不过教皇那样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人,肯定不会让魔法之源落入魔尊手里,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婚礼是在魔宫中的礼堂里举行,礼堂是魔宫中最宽敞最大的建筑物,金碧辉煌,很是气派,向来都是用来举行重大的事件,比方说新任魔尊登基,魔宫中地位在伯爵和阿迪拉之上的王公贵族的婚礼,都是在这里举行。   虽然魔尊对这婚礼十分重视,可是却并没有邀请多少人。偌大的礼堂,只有他的子女们观礼。其余人不知道为何魔尊如此在乎这场婚事却没有大张旗鼓的宴请众多宾客,米舒却心知肚明。   他的目的,是魔法之源,如此隐秘的阴谋,怎么能让任何一个外人看见。   更何况,血迹之后,等他得到梦寐以求的魔法之源,铁定会杀人灭口,越少人在场自然是越方便。   米舒心如止水,缓缓的走向礼堂之上,加西尔站在那里,浅浅的笑着,他缓步也向着米舒踱过来,衣襟含风,拘香满怀,绯红的衣襟衬得他愈发是秀美绝伦,他勾起了秀美的唇角,脸上的笑容干净而明皙,濯濯如春月夏柳,他红润的唇动了动,牵起米舒纤弱的双手,蓝色的眸子绽放出迷人夺目的柔情,轻声呢喃道,   “我在做梦么。”   那一刻,米舒突然觉得,这辈子,作为一个女人,她最大的心愿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在地球上,她曾经那么想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从此白头偕老,可是偏偏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现在想来,她突然一点都不恨白瑶静了,要不是她总是针对自己,就连她的婚礼也要破坏,她也不会因缘机会的来到魔法国,遇上她真正爱的人。   而如今,她终于可以嫁给他,不管他有多么耀眼不管他是不是这世上最俊美最优秀的男子,她爱他,只因为他是他,是那个真心爱自己,只对自己展露柔情的可爱男人。   她终于要结婚了,虽然是借着杰希卡和罗西?贝尔不惜用几百年的轮回之苦换来的共结连理,可是那种感动,竟然如此真实,这样的幸福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上帝作证,她也多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她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为了能再续前缘,为了能在彼此的生命里烙印下专属于自己的印记,这一对有情人会宁愿用忍受了几百年世间最残忍的酷刑,换做她,想必也会义无反顾吧。   加西尔秀逸澄澈的眸子里似乎有涟漪微微泛起,他听见米舒说,   “加西尔,答应我,不管等一下会发生什么,请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我,好么?”   第七十五章 婚礼(中)   本来罗刹国的婚礼很繁琐,魔尊为了早日进行血祭仪式,早日取得魔法之源,所以一切从简,只是有身份像是牧师的人在一旁宣读了一大段结婚诗词,并且宣读了罗刹国的婚姻条例,然后夫妻对拜,最后给作为主婚人的魔尊奉茶,就算礼成。   在门外热烈响起的鼓声中,二十九岁的米舒终于摆脱了大龄女青年的队伍,完成了与心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的梦想。   那一刻她突然问自己,如果这场婚礼无关魔法之源,无关任何阴谋,只是单单纯纯的婚姻,她会不会选择嫁给他,嫁给她深爱的加西尔,从此与他生活在一个没有纷扰没有阴谋的地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享受一对最平凡的夫妻最平静的幸福。   答案是否定的。   她虽然在意料之外的爱上加西尔,可是这场婚姻,是历史的产物,逃不过也逃不开,杰希卡付出了那么多,两个人爱的那么深,她没有办法不帮这一对苦命鸳鸯完成几百年的夙愿,没有办法。   即使知道她会因此丢了性命,所有的争端也会因此而愈发剑拔弩张,整个魔法国会因为这突然现世的魔法之源而陷入硝烟之中,可是她也没得选择。   若是没有背负这样的使命,她也不可能丢下地球上的一切,最放心不下的是舒圆圆这个嘴硬心软的老太太。   “好好好!哈哈……加西尔,本座终于看到你成亲了,果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哈哈……”魔尊爽朗的开怀大笑,昨天的他狼狈的仓皇逃离,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瞬间苍老的模样,如今不过是短短一夜时间,他便又年轻起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不仅整个花白的头发恢复到黑色,就连那满是皱褶的皮肤也顿时像回光返照一般,只是仍然明显的看出来,他比之前仍是苍老不少,看来魔尊突然之间损耗十年的功力,对他的元气的确有毁灭性的伤害。   米舒不屑的冷哼一声,现在还能好言好语,待会儿血迹之后怕是立马就会露出真面目的吧。   “时辰也不早了,加西尔,这些年来,本座一直让你承受流言蜚语,是因为时机未到,如今正好与西伯夫人一起完成血祭,彻彻底底的成为我罗刹国纯正血统的罗刹国人,到时候,再继承本座的位置,便没有人敢说闲话了。”   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这么多年来没有为加西尔洗净血统,不就是等着今天趁着血祭完成杰希卡的夙愿之后一举夺得魔法之源么,说什么继承魔尊之位,他得到魔法之源后,就能永生不死,到时候永远稳坐他魔尊的宝座,继续享受被天下人所臣服的无上权利带来的快感,至于加西尔,他定然不会让他活过明天。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为了称霸天下长生不死的棋子,不惜连他的亲生儿女也利用进来。   “加西尔多谢魔尊大人成全,不过加西尔从未想过要坐上魔尊的位子,只想与夫人隐居田野,做一对自由平凡的夫妻,还请魔尊大人成全。”   米舒不解的看着加西尔,虽然这段话听起来的确很感动,可是他已经知道了魔尊的目的,他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之后,哪里还会留他们两个活口,他何须多此一问?   魔尊微眯着眼睛,神色叵测,最后才爽朗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座也不强求。”   “多谢魔尊大人成全!”加西尔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   他低下头的那一刻,米舒看见加西尔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似乎有些失望,又夹杂着复杂和心灰意冷,这个表情,只有离他最近的米舒看得到。那一刻米舒明白加西尔的用意了。   这个外表冷酷的男人终究还是太善良,他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问这个养育他二十年比亲人还要亲的人,尽管知道魔尊做这一切都是带着急功近利的目的,尽管他只不过是魔尊手里的一个工具,可是他终究怀着希望,希望魔尊会念及二十年的感情,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魔尊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分明是根本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他们的下场,必死无疑。   他非得亲自确定才能死心,何苦这样难为自己……   “好,现在血祭仪式开始。”魔尊迫不及待道。   终于要来了,这一刻即将来临,本来做好了万全准备的米舒突然有些害怕,不是害怕魔法之源被魔尊抢走,也不是害怕血迹之后她很可能会死掉,她怕的是,血迹之时,杰希卡的灵魂会占据她的身子,义无反顾的和罗西?贝尔重逢,然后她的意识永远回不了自己的体内,只能在外飘荡,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魔尊却根本不等他们准备好,径直将一直摆在礼堂旁边的火炉用魔法引了过来,那火炉重量可不止几百斤,看来魔尊损耗了十年的功力,仍然不可小觑。   火炉里的火少得很旺,每一簇火苗像是无数只毒龙在吐着舌头,让人惧悚。   魔尊开始施法,坐在底下的安东尼,克里汀斯,露西玛丽,和玛格丽特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看着这一切,唏嘘不已。   “宿星轮回……混沌真神……魔力无边……血祭天神……”   魔尊的嘴里开始念着血祭的咒语,还有很多米舒听不懂的拗口咒语,似乎是古老的罗刹国某些鲜为人知的晦涩语言,米舒心情复杂,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当然不会傻到让魔尊得到魔法之源然后将她和加西尔赶紧杀绝,坐以待毙的事向来不是她的风格,她早有准备,却还是生怕行将踏错,那么就不是两条人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魔尊顿时像变成一个被魔鬼附身的怪物一般脸部不停的抽搐着,双眼紧闭,整个脸呈现诡异的黑色,火焰因为这古老的咒语而烧得愈发旺了,扑哧扑哧的声音让人本能的害怕。米舒抬头去看加西尔,发现他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米舒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被抬了起来,和加西尔的手交叉在一起,魔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只瓷碗,手指突然传来被割裂一般的疼痛,然后她和加西尔的殷红血便滴在那瓷碗中,在魔法的咒语中发生着离奇的变化,仿佛天雷勾地火一般,不透风的大礼堂突然像是被妖风灌注进来,狂风大作,礼堂下的桌子凳子和瓷碗捧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妖风实在猛烈,底下的人都睁不开眼睛,用袖子挡着风向,却仍是看不清堂上发生的事情。   米舒站在那里,也被那突然袭击的妖风弄得有些心惊胆颤,这样强大的风力,那火炉里的活却半点都不受影响,只是越烧越旺,仿佛要将人都吞噬了一般,再看魔尊,他又开始经历肉眼可见的衰老,米舒震惊不已,亲眼见到刚刚还一副正当壮年的人,在眼前发生着变化,头发再次由黑变白,脸上的肌肤瞬间苍老下去,白头发和白胡子在妖风中飘舞得厉害。   米舒唏嘘不已,看来这血祭也十分消耗人的功力,这一下,魔尊恐怕很难应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教皇了。   魔尊突然一声怒吼,米舒毫无由来的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只手胡乱地抓扯着,脑子里如同有一阵阵轰雷在爆炸,她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眼中的血红如同怪兽的大口,无限漫延放大,铺天盖地向她笼罩而来,她的身子一软,无力地滑向地面,却又仿佛被什么力量拖了起来。   只是她却没了意识,昏了过去。   意识浮浮沉沉,眼前一片昏暗,漫天飞舞着星星点点的金斑,那些金斑渐渐汇集到一起,在她面前织成一道金亮的屏幕,散发着刺眼的金光,米舒跌跌撞撞地那团金光里走,不知道这金光的尽头到底是哪里。   眼前突然亮起来,她突然置身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大花园里,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女子在花园里菜花,心情很好的偏偏起舞,曼妙的舞姿,美丽的笑容,引来了许多蝴蝶的环绕,这一幕被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撞见,他眉目俊朗,青涩之中已然透漏着一股让女生欢喜的妖娆。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不经意的撞在一起,便再也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   所谓一见钟情,便是如此吧。   米舒惊呼一声,这跟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的女子,还有那个跟加西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难道就是杰希卡跟罗西?   她激动不已,连忙跑过去,她想要告诉杰希卡,她的任务完成了,可是她小跑着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我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杰希卡的身体!   米舒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场景快速消退,立马变成了另一个场景,杰希卡与罗西纵情山水之间,欢声笑语,甜蜜幸福的气氛甚至感染了蓝天白云,小鸟也为他们欢快的高歌,那清甜的爱意,米舒竟然能清晰的体会到。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杰希卡脑海里的记忆么?杰希卡死了几百年,魂识在地狱忍受了几百年轮回之苦,她的情感和记忆跟着在脑海中沉睡过去,二十九年来,被这血祭突然唤醒了么?   糟了,那她自己呢?岂不是代替杰希卡,灵魂四处飘荡,回不了自己的身体,而杰希卡,彻底的占据了她的肉身?   第七十六章 灵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咳咳……记得收藏……   ******************************************   米舒疯了一般去找他们说清楚,她不能就这么无辜的成为飘荡的灵魂,永远活在杰希卡的记忆中吧?难道她的人生,只是为了成为杰希卡复活的工具?   不行不行!她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傀儡一具躯壳?就算她同情他们的遭遇,也不代表愿意贡献出自己的肉身而自己却永世不得超生吧?   “杰希卡!罗西!”   可惜她无论怎样声嘶力竭的叫喊,那回忆里的人都听不到她的声音,她不甘心的一次又一次的扑过去想要去跟她讲道理,却每次都无一例外的穿过他们的身体,就像无数次从电视里看见的神话片那样,飘渺的灵魂像是透明的一般,别人看不见,听不见,更摸不着……   米舒害怕极了,一幕一幕的画面不断地变换交替,杰希卡少年时期的记忆一点一点地苏醒过来,那些与罗西?贝尔一起的,甜蜜的、温馨的、幸福的记忆,像玻璃的碎片,一点一点地折射出杰希卡与罗西相爱的证据。   画外又陡然一转,眼前是一坐大厅,米舒看到一个一脸愤怒的老人,指着跪在地上的杰希卡和罗西骂道,   “荒唐!除非我死,不然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罗西咬紧唇,脸色苍白地从地上站起来,满眼痛楚地转身走出大厅,阳光从室外射进来,他倔强的背景在强光里只显出一道沧凉的黑影。   下一个画面,杰希卡扑打着紧锁的房门,哭喊着:“放我出去,阿爸,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你死了这条心吧!杰希卡,我们家世名门望族,你怎么可以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呢,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家族的脸往哪里放!”   “阿爸……”杰希卡哭的伤心欲绝,“阿爸……女儿求您了,成全我和罗西吧,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他……”   “哼!你这不孝女,我们家的脸全部都被你丢光了!”   “阿爸!别走……阿爸……”她身子一软,哭昏了过去。   画面最后又转到一处狂风四起的悬崖之上,杰希卡泪眼婆娑,站在悬崖之上,狂风吹起她美丽的裙摆和柔顺极腰的青丝,她站在风中,仿佛柔弱的下一秒,便要被风吹走,眼眶里的经营泪珠才刚落下,被随风散落,她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深深的绝望和哀伤,仿佛化身成为一个失去了心跳的洋娃娃,带着让人心碎的凄美。   她凄冷的声音响起,伤心欲绝的从殷红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   “桃花一枝东向水,无边春色倚云裁,罗西,今生我不能与你长相厮守,但愿来生,可以再次遇见你,执子之手,永不分离……”   米舒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悬崖?难道她想不开要跳下悬崖?米舒本能的大喊着,“不要啊!不要跳!罗西是被你家人冤枉的,他并没有变心……不要啊……”   她拼命的朝杰希卡跑过去,拼命的跑,眼看着她移到悬崖边上,而她就快要抓到她了……就在她欣喜来得及救她的时候,就在她的手已经抓到她的衣摆的时候,再一次,无一例外的穿了过去,而杰希卡也就在这一秒,纵身跳了下去,没有任何一丝留恋,她美丽的身姿在万丈悬崖之上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在空中翻飞着,一如第一次罗西见到她的时候,美得如同仙女下凡。   米舒趴在悬崖上,那只根本不存在的手无力的垂在悬崖中,却再也拉不回来她,救不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可以阻止这场悲剧,明明已经拉到她,明明可以救得了她,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跳下万丈悬崖,为什么……”   米舒痛苦的嘶嚎,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她,要如何能承受看着那个活生生的人,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自己面前消失却无能为力……   身边突然又变成虚无的冥界,米舒抬起迷茫的双眼,顿时被身边的景象吓得不自觉后退一步。   这是地狱么?这应该是地狱。   难道她死了么,血祭途中魔尊得到魔法之源然后二话不说就杀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她?可是为什么没有鬼差来引路呢,为什么这里只有无数的怨灵在痛苦的哀嚎?难道她生前罪孽太重所以下了地狱甚至被打入十层?可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呢?   米舒四处的张望,背过身子,突然发现正前方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悬挂在一个透明的十字架上,她大惊,随后明白过来,想必那个人是杰西卡吧?难道这里就是受轮回之苦的地方?   杰西卡仿佛死去一般,浑身虚弱的垂着,又仿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披头散发的被挂在那里。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无数只怨灵,狰狞的笑着通通朝着杰希卡的身体飞去,米舒惊慌失措,想要跑过去将那些可怕的怨灵全部赶走,却发现不管她怎么跑,都还是在原地踏步,根本就靠近不了他们一步。   转眼间那些怨灵便争先恐后的扑向杰希卡,疯狂的撕咬她,昏迷中的杰希卡浑身痉挛,痛苦的发出一声哀嚎,那些怨灵仿佛看到美食一般,发出贪婪和阴森的笑声,一点一点撕咬着杰希卡的魂魄,无数只怨灵将杰希卡的身体紧紧的包裹着,哀嚎声,惨叫声,狰狞的笑声,和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阵阵阴风声充斥着米舒的耳朵。   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抱着脑袋蹲下去,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不……这不是真的……不……不要这样对她……不要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宁愿忍受如此生不如死的轮回之苦,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亲眼见到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没一种甜蜜幸福,伤心欲绝,无边痛苦她都能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为什么杰希卡的记忆她全部都拥有了,为什么……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宁愿什么都没看到,也不要看到她如此痛苦,不要感受这种痛苦……   “心痛么?”   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很陌生的温柔声音,米舒仓皇的抬起头,见四周已经没有了那样恐怖的场景,对面站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要不是此刻她站着,自己确实踉跄的瘫坐在地上,米舒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这一切太荒谬了,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如今面对面的看着她,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米舒试探着问道,   “杰希卡?”   她点了点头,“你好,米舒。”   米舒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诧异,语无伦次道,“你……你不是……?”   “刚刚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过去,几百年来,我都是那样过来的。”她的声音真的很温柔,跟自己那大大咧咧粗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而那些终于要结束了,如今我复活了,你就是我复活的肉身,我的灵魂住在你身体里二十九年,为的就是这一刻,血祭之时,便是我灵魂复苏之时。”   “我是很高兴你终于可以复活了,可是杰希卡……你复活了,那我怎么办?”   杰希卡过来抓着米舒的手,望着跟自己几乎完全一样的脸,软声道,   “米舒,我在你体内活了二十九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如今我的灵魂终于复苏,所以你的体内才会拥有了我的记忆,米舒,连你都为我的过去心痛,为我的执着感动,你应该会成全我的吧?”   米舒感觉不对劲,挣脱她冰凉的手,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别告诉我,你要占据我的身体……”   杰希卡柳眉拧在一起,一副‘也不想这样’的模样,低下头轻声道,“两个灵魂同住一个肉身,总有一天其中一个会吞噬掉另外一个,到最后都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希望……”   “不!”米舒迫不及待的打断她,“我同情你是一回事,这不代表我就要从此消失吧?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你的爱情为什么要牺牲掉我?”   “小米……”   “不用说了!”米舒心慌意乱,觉得这一切太荒谬,“杰希卡,既然你是最了解我的,最能感受到我的情感,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也有心爱的人,我跟加西尔已经私定终身,为什么要为了你的爱情牺牲掉我的爱情?”   杰希卡哀怨的看着米舒,“你知道的,你跟加西尔,是因为我跟罗西命中注定的缘分,是因为几百年来的遥遥思念,是出自本能的,并不是属于你们的真爱。”   “不!”米舒几近崩溃的打断她,这一直是她最不愿也不能接受的事实,“不!你说谎,我跟加西尔明明是真的彼此相爱!”   就算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他们从一开始的争锋相对到后来的此志不渝,绝对是属于他们的感情,慢慢建立起来的爱情。   “米舒,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知道么,这个结局,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与罗西承受几百年的轮回之苦,几百年的孤寂,都是为了这一世,所以无论如何,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我们在一起的决心……”   杰希卡忽然变得面目狰狞,看着仿佛另一个自己走火入魔一般的封魔样子,米舒不禁寒意顿生。她决然的转身,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要么你代替我去投胎,要么你就永远飘荡在三界之外永远无法.轮回转世,再见了……”   第七十七章 宿主   洪荒的时间里,黑暗仿佛像是看不到尽头,米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不停的在虚幻的世界里跑,却好像永远都在原地踏步,她害怕极了,她拼命的叫,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杰希卡!你出来!把我的肉身还给我!”   “加西尔,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露西?瑞拉?卡萨?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甚至连回神都没有,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米舒觉得绝望极了。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血祭有没有完成,杰希卡是不是已经代替她,那么加西尔是不是和她一样也被罗西赶走了?还有,魔尊到底得到魔法之源没有?教皇呢,难道没有动作么?   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这里是哪里,难道她要永生永世的飘荡在这永远看不到光明的世界里么……   米舒无助的蹲下去,整个人都被绝望笼罩,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面对最阴险的魔尊她不害怕,面对洪水猛兽她不害怕,甚至面对死亡她也没有这么害怕,这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太可怕,那种无穷无尽的孤寂像是张着血盆大口一样将她吞噬,此刻的她,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里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米……?”   米舒仿佛看到曙光一般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顿时激动的回应道,“白卡?白卡!真的是你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好怕,好怕……”   这一刻,听到白卡的声音,米舒差点喜极而泣,每一次在最后关头给她希望的都是白卡,这个声音,此时无异于天籁。   “小米?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么,我用意念之术找了你好久好久,我不知道你被关在那个空间……我终于找到你了……”白卡的声音也激动不已。   米舒连忙对着黑暗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到的白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见了的,外面怎么样了,血祭完成没有,魔法之源呢?最后落到谁的手中了。”   “我就是感觉到不对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遇到了危险,外面那个女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你。”白卡仓皇的说道,声音哽咽。   这世间,能凭感觉一眼就看出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是她的人,恐怕只有白卡一个了,她多感激,可以遇到白卡,它永远是那个对她不离不弃,与她互通灵犀的神宠。   “小米,你先别慌,那个女人虽然取代了你出去了,不过魔法之源还尚未破体而出,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米舒丧气的道,“可是,我该怎么出去……”   白卡急忙道,“小米,我知道怎么出去。上次你差点挂了,我想起一直被你放在空间口袋里的锦囊,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打开哪一个,于是把两个都打开了,其中一个我里面写的是血曼陀罗,还有一个,就是最大的那个锦囊,里面写的是,心头血。   “心头血?”米舒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也不抬清楚,我想,应该是把你的心头血放出来的意思吧……”   米舒气急败坏的骂道,“白卡你这只死怪物!是不是存心公报私仇?放出心头血,我还有命活么?”   没想到白卡更怒,“米舒你这个死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你现在只是一缕幽魂!一缕幽魂!你的真身在外面好好呆着呢,动动脑子想一想啊,个渣!”   米舒顿时被吼得没了脾气,只觉得原来她的智商连宠物都不如,哪怕是一只神宠,也不能如此赤裸裸的鄙视她啊……   不过马上,米舒又觉得不对劲,   “喂,死怪物,你不觉得有问题么?锦囊是凯瑟琳给我的,而凯瑟琳是杰西卡的忠仆来的,为了自己的主子,宁愿活了几百年,过了几百年的孤寂人生,她怎么会帮我出去,让杰西卡再回到轮回之中?”   她牺牲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帮杰西卡完成几百年的夙愿的么?又怎么会做如此背道而驰的事情呢?   白卡也被问住了,“这个,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现在不是用锦囊的时候?”它迟疑一下,又说,“唉,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啦!”   “死变态,你说谁是死马?!”   “死女人,你搞清楚啊,你再不出去,外面的情况可就真的来不及挽救了,时间宝贵啊,没有时间给你继续磨蹭了。”   白卡说的对,她怎么都得试一试,试了说不定还有机会,不试的话说不定她就永远要呆在这恐怖的地方了,况且试一试又不会怎么样,现在她只是一缕幽魂,放出心头血,她也不会怎么样,再说了,就算死了都比现在的情况好吧。   事不宜迟,还好她现在恢复了魔法,要不然真是完蛋了。   静下心来,用意念操控空间中的风元素,“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风元素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风之刃!”   黑暗中,米舒看见一抹光亮一闪而过,朝着自己心脏的地方刺去,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刺穿心脏。   米舒惨叫一声,忍不住骂脏话,“我靠,白卡你个混蛋,你怎么不告诉我,魂魄被利刃刺穿心脏也会疼的!”   某只整天只会卖萌的宠物发出哼哼两声,很怕死的收声,捂着肚皮笑得幸灾乐祸。   米舒皱着眉头,感受到心脏处的血如潮涌般涌出,下一秒,整个身子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一般,转瞬之间,便来到了一片光明的世界。米舒看了看自己的的手脚,看了看周围,已经回到了礼堂之上,顿时明白过来了,心头血的方法果然有效,心头血一出,杰希卡的灵魂被无处遁形,力量消失,而作为这具身体宿主的她,便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身体里。   那么杰希卡呢?又回到那漫无边际的虚无之中了么?只不过,米舒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凯瑟琳会帮她呢?说到底,杰希卡才是她的主人,难道……   “杰希卡?”熟悉的声音拉回了米舒的思绪,她连忙暂时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看向加西尔。   不,那不是加西尔。   他叫她“杰希卡”,说明眼前这个人是被罗西?贝尔。   米舒连忙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礼堂下的人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魔尊也仍是那副仿佛魔鬼附身的样子,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咒语,整个身子止不住的抽搐,花白的头发因为妖风而散乱着,哪里还有昔日魔尊高高在上的威严。   想必魔法之源还没有被召唤出来,可是时间紧迫,如果等到魔法之源出来,加西尔还没有回魂的话,那么可能罗西会永远霸占他的身体,而留下她和罗西,造成一个尴尬的局面。   想到这里,米舒抓住加西尔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他,   “加西尔,你听得见我说话么?加西尔!我是米舒,你听不听得见我说话?”   罗西诧异的看着米舒,推开她的手,退后一步,“你……你不是杰希卡……”   米舒盯着呼啸的妖风,大声喊道,“对!我不是杰希卡,罗西,我知道你跟杰希卡深爱彼此,宁愿忍受了几百年最难以忍受的轮回之苦,为的就是今天,可是你要知道,你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爱情,就不顾别人的死活,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加西尔,好不好……”   “你走开!你把杰希卡怎么样了?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杰希卡……你在哪里……”罗西仿佛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一般,失魂落魄。   就是现在!   米舒攥了一个风之刃,以最快的速度刺向加西尔的心脏。   利刃刺进肉里的声音让米舒头皮发麻,她胆战心惊的看着加西尔,不,罗西,他惊恐的眸子看着米舒,满脸的不可思议。米舒吓得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鲜红温热的血迹浸满了她的手,那一刻,她突然恨自己的莽撞,要是她事后救不活加西尔,那她岂不成了亲手杀死加西尔的凶手?   加西尔的身体猛烈的一抖,下一秒,他蓝色的瞳孔里终于出现了米舒所熟悉的眼神,米舒当下兴奋不过,拉着加西尔的手,   “加西尔?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回来了……我是米舒啊!”   回过神来的加西尔捂着心口的心痛,疼得脸色惨白。米舒立马用生命之水止住伤口,再集中意念,使出全力为加西尔疗伤。   “小米……”加西尔虚弱的张开嘴巴,“你知道么?刚刚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可是我答应过你,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定不会忘记你……”   米舒当下感动不已,血祭之前,她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特地对加西尔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忘记她,不要忘记回来的路。   “你们!”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怒喊道,“加西尔,你竟然敢背叛本座!给她吃了解药!”   米舒个加西尔看向礼堂中那个本来像是被魔鬼附身一样的魔尊,倒抽了一口气。   苍老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此时的魔尊,他的皮肤上,除了深深的皱褶之外,还有不少的人皮屑!   第七十八章 博弈   今天是一个书迷的生日,特地加更。小阁,生日快乐!   *************************************************   魔尊活到如今早已成为逆天的存在,而他是靠着吃孕妇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女婴而维持违背罗刹国的生存法则活下来并且保持容貌,如今被血祭所刺激,副作用一下子全部凸显出现,如今的他,像是一个满头白发白胡须的恐怖僵尸,他睁着一双狰狞的眼睛,张牙舞爪的怒吼着,狂风下,他整个人仿佛就像是魔鬼。   加西尔连忙把米舒拉到身后,生怕魔尊会出手伤害米舒,这一举动却让已经疯魔了的魔尊更怒。   “你这个叛徒,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本座?你忘记了是谁养育你二十年,是谁给你权利和地位!”   “魔尊,加西尔不孝,养育之恩大过亲生父母,可是不管您要加西尔做什么,我都没有怨言,只是,加西尔求您不要伤害米舒……”   米舒连忙把加西尔拉过来,呼哧的妖风中对他喊道,   “加西尔,你怎么还这么傻?这个魔鬼,他根本没有人性的,二十年来他都只是为了利用你而已,你不需要为他做任何事情!”   “好!加西尔,二十年来本座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你,既然你尚存一丝感恩,只要你们二人今日帮本座完成血祭,将魔法之源主动贡献出来,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魔尊长袖一挥,魔法之源到手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米舒急了,“加西尔,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得到魔法之源之后,肯定会翻脸不认人的,而且,”米舒恶狠狠的看向魔尊,“老妖怪,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得到魔法之源,让你为祸人间!”   魔尊黑色的瞳孔完全被黑色腐蚀,挥舞着手念着米舒从未听过的咒语,“纷扰的游尘,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众星的呼唤。邪恶的意念,混乱的重生,狂野的黑暗!出现吧!吾以天雷之名召唤——灭绝众生之雷!”   然后伸手一挥,带着蓝光的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米舒,米舒闪躲不及,硬生生的被这天雷击中,浑身仿佛被四分五裂一般的痛楚向她全身蔓延开来,她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眼中的血红如同怪兽的大口,无限漫延放大,铺天盖地向她笼罩而来,她整个身子向后倒去,重重的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米!”加西尔大惊,心急火燎的上前去看米舒的伤势。   米舒拼命的忍住从体内喷涌而出的鲜血,不想让加西尔担心,可是不得不承认,魔尊即使损失了十年的功力,魔法却还是恐怖得让人战栗,只是随便一个黑魔法,就足以让她只剩下半条命。她因为这一击,元气大伤,本来很有把握的战争,因为没料到魔尊竟然会真的出手伤她而变得没有了大比数的胜算。   她努力的挤出一个让加西尔放心的眼神,却还是十分虚弱的道,“没事,别担心……”   老妖怪显然还是没有使出全力,这一招完全有可能让她一命呜呼,显然还是怕她死了再得不到魔法之源,既然这样,那么她还是拥有筹码。   魔尊其实一般的角色,他洞若观火的狂笑着,笑声狰狞而恐怖,   “别以为你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本座,本座有方法让你无法抵抗的乖乖就范,只是本座向来仁慈,所以这段日子以来才会对你们百依百顺,把本座惹急了,就算会有损魔法之源的精气,本座也在所不惜!”   加西尔用身体挡住米舒,咬着牙,隐忍道,“魔尊大人,加西尔……不想与您为敌……”   “哼!”魔尊怒哼一声,“你这个野种,本座二十年来算是养了一匹白眼狼,你这畜生,要对本座动手么?哈哈!笑话!你别忘了,你身上所有的魔法,都是本座教会你的,你觉得你会是本座的对手么?”   没办法了,教皇如今还不出现,不知道在打什么鬼注意,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赌一把了!   米舒连忙对着魔尊喊道,“老妖怪!既然你不想伤了魔法之源的精气,我又不想死,我们做个交易好了,我跟加西尔乖乖的配合你,你答应得偿所愿之后,放我们一条生路。”   魔尊笑得更猖狂了,   “哈哈!你早点想通,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魔尊你魔法天下无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魔尊眯着眼睛,似乎要将人看穿,米舒捂着胸口压抑的咳嗽着,尽量不让他看出任何一点破绽,精明的魔尊看了半晌,才道,“你想怎么样?”   米舒沉着镇定道,“只要你答应以血起誓,绝对不会伤害我和加西尔,那么,我便乖乖的将体内的魔法之源交出来。”   “本座凭什么要答应你?”   这个老妖怪,果然老奸巨猾,米舒的脑筋拼命的转动着,跟这个老妖怪周旋着,放低姿态,   “我们只不过求生而已,与魔尊称霸天下,并且……长生不死永葆青春的巨大好处来说,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得权衡利弊的。”   米舒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魔尊的表情,见他似乎在思考,连忙打铁趁热,“以血起誓是你们罗刹国的方式,你应该知道,要是背叛誓约,会被天神所怒,不会有好下场的。”   魔尊拈着胡须思索片刻,终于答应道,“好!本座就遂了你的要求,量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三脚猫的魔法,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说罢,他便用魔法割破手指,黑色的血液滴到碗里,起誓道,“本座一言九鼎,得到魔法之源后,定会放这对狗男女一条生路。”   米舒松了一口气,魔尊这个狡猾的老狐狸,英明一世,还是一点一点掉进她的陷进。   只是米舒也不敢确定这一步险棋是不是真的走的通,让魔尊以血起誓,一来是为了引他入局,二来,倘若计划真的失败,她也可以拿这个筹码让她和加西尔都是全身而退,保住一条性命,只不过加入真的走到那一步,以魔尊那样残忍阴险的性格,就算真的逃过一死,想必也没有好下场。   况且,魔法之源若是真的落在他手上,天下苍生,该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枉死。   整个魔法国的希望就在她的手上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全力以赴。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辜负丹尼尔的期望。   老怪物,本救世主放马过来了!   第七十九章 首脑   在米舒有恃无恐的眼神下,魔尊不情不愿的将装着自己黑血的碗递给米舒,米舒不动声色的接过来,看也不看魔尊一眼。   实在是他现在的样子太恶心了,她怕晚上做噩梦。   “好了,开始吧!”米舒深吸一口气,挑眉道,“你不治好我的伤么?就不怕我撑不过去血祭,让你的心血白费?”   魔尊似乎一直隐忍着怒气,伸出手,悬空按着米舒的头颅,金色的光从米舒的脑袋贯穿全身,米舒仿佛被撕裂的五脏六腑终于归位,心里却自鸣得意,她就是要让魔尊不停的消耗魔法,到时候与他对决的时候才能多一份胜算。   “好了没有?可以开始了吗!”魔尊有些不耐烦道。   他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米舒不敢再挑战,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开始吧!”   她与加西尔对立而站,加西尔皱着眉头看着米舒,似乎不明白她在想什么,米舒微笑的看着他如月光一样柔和妖娆的脸庞,示意他让他安心。   血祭继续开始,因为先前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步骤,现在只差最后一步,魔尊继续念着完全听不懂的咒语,不敢有丝毫松懈,要是晚了哪怕一秒钟,便前功尽弃一败涂地了。   她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好像在缓缓的飞出来,这种感觉很怪异,她本能的张开嘴巴,一个带着光晕的球状物体缓缓的飞了出来,闪闪发光,米舒惊奇不已,原来这个东西就是魔法之源,它竟然一直在她体内生活了二十九年之久,难怪她一个地球人竟然可以毫无障碍的学习魔法……   这一幕,像极了电视里的神话片里,一个修炼了几千年的妖精,为了救自己心爱的男人,将自己体内的丹元吐出来。   米舒被一刻弄得有些呆了,瞥见魔尊那兴奋得难以抑制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   突然,一股更强劲的邪风刮过,只看那阵邪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飞过来,随之而飘进耳里的是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哈哈!老怪物,本皇岂会让你得到魔法之源,魔法之源,非本皇莫属!”   那阵风将米舒体内所飞出来的魔法之源卷走,说时迟,那时快,米舒赶紧念道,“宿主在此,魔法之源,速速归来!”   那本被化为邪风的教皇卷走的魔法之源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一般,四处望了望,以极快的速度,重新飞回米舒的身体。   邪风停下来化作人形,教皇终于现身,卡萨也随之出现在门口,这么些日子不见,他消瘦许多,一见到米舒,激动的跑过来把米舒抱进怀里,力气大的似乎要将米舒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小米……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了!”   米舒被卡萨抱得透不过气来,看见加西尔阴沉着的脸,连忙推开卡萨,“卡萨,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两个国家的首领今天终于面对面,气场强大,谁都不示弱,因为米舒而引发的一场大战,似乎势在必行。   “你这伪君子,哼!本座就知道你会来抢魔法之源,一辈子只会做见不得光的肮脏之事,除了不劳而获,你还会什么!”魔尊广袖一挥,对教皇怒目而视。   教皇不气不恼,双手背在身后,始终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老怪物,不是本皇说你,你早就该死了,偏偏还不肯进棺材,又是何苦呢。”   “哼!本座得到魔法之源,就能称霸天下,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不死的霸主,谁能奈我何?!”   “哈哈……你这老怪物,未免想的太天真了吧,本皇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教皇话题一转,看向米舒,“小米,刚刚为何要将我以到手的魔法之源夺回去,快点,将魔法之源给我,让我为天下苍生铲除这个老不死的妖怪。”   米舒强忍住想笑的冲动,她打定主意不会让魔尊得到魔法之源,不代表就是让教皇得到,且不说以前那个高深莫测城府深的看不出来的教皇,如今米舒得知了一切真相,又怎么会继续天真的为教皇孝犬马之劳?   “教皇,恕我无能为力。”米舒不卑不亢,她早就算好了教皇会来抢魔法之源,只是没料到会用这么卑鄙的方法,还好她早有准备。   教皇诧异的看着她,眼里变幻莫测。   魔尊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你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小女生么?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你怎样利用她,怎么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得到魔法之源的卑鄙手段,相比之下,本座要比你这伪君子光明正大的多,哦,对了,连你二十年前所做的丑事,她也都知道了。”   加西尔早在一旁死死的瞪着教皇,那双好看得眸子里折射出积郁已久的愤怒,报仇之心,蠢蠢欲动。   教皇愣了愣,有些慌张,随即冷静道,“小米,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够了!”米舒打断她,“不需要再为你的所作所为做任何辩解,我对你很失望,对亚克斯很失望,对落月国很失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为了拯救落月国的百姓而牺牲自己,所以即使当时两国大战时,输得那么惨你都不曾出来,为了你那虚荣的面子,为了不让你曾经做的丑事被曝光,你就牺牲我?”   米舒有些心痛,她一想起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在落月国里的那些单纯快乐的日子,就觉得心痛,那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真的太不好受。   教皇眼神闪烁,目光瞟了瞟卡萨,心虚不已。而卡萨却是不明所以,“米舒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而且,尊敬的教皇大人,您不是答应我过来救小米的么?现在又为了什么魔法之源?”   这些事情,米舒还没做好打算告诉他,她生怕他承受不了,只得先不管他。   魔尊大喝一声,   “哼!废话少说,加西尔,本座答应为你报二十年前的血海深仇,一定不会食言,今日,我就为你杀了这道貌岸然的狗贼!   第八十章 圣光   落月国与罗刹国作为魔法星球上最大的两个大国,一直都明争暗斗的想要把对方的国家吞噬,一统整个星球,称霸天下,千百年来,小战争不计其数,大战争也不少,可是两个大国的最高领导——教皇和魔尊之间的单挑在整个魔法国的历史上来说,都是鲜为少见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地球人米舒身体里的魔法之源。   魔尊的魔法一向让人闻风丧胆,今日一见,果然既狠厉又恐怖,本来以为教皇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因为米舒从未见过这个一直住在那栋破教皇宫殿里的教皇使用过魔法,今日一见,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两大高手的博弈,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魔尊黑色的魔法跟金色的魔法偶尔交替,与教皇的圣光系魔法不停纠缠,魔尊一记黑暗旋风,教皇空间转移躲避过去,分秒必争,高手过招,往往一个瞬间便能置人于死地。礼堂内的桌椅板凳早已被二人那猛烈的魔法斗气所掀飞,打斗声、碰撞声,让人的神经紧绷着丝毫不敢懈怠。   米舒穿着绯红嫁衣,紧张的观察着两人的打斗,她谁也不帮谁也不偏,甚至指望着这两魔法巨头能大战之后两败俱伤,那么她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卡萨一心以为米舒是被困在魔宫,见魔尊被教皇所牵制,连忙拉着米舒的手就要往外走,“小米,快,趁现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米舒哭笑不得,她该怎么告诉卡萨她已经爱上别人……   加西尔在另一边抓住米舒的另外一只手,看着卡萨,眼神冷冽,   “她是我的妻子。”   卡萨冷笑一声,“哈……我说,伯爵大人,你是不是三岁小孩?小米是被迫的,这种扮家家酒一样的婚姻,能作数么?”   加西尔盯着卡萨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妖娆的凤眼目光灼灼,“做不做数,不是你说了算的,不信,你问问我的夫人?”   米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两兄弟烦的着在这种危急的时候为了这种头疼的事情而争执么?她被两个人扯的快分裂了,恼怒的甩开二人的钳制,龇牙咧嘴的松了松被捏疼了的手臂,白了加西尔一眼,意思是,‘卡萨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还不知道么?而且,你别忘了,他可是你的弟弟。’   加西尔也同样用那双幽蓝的眸子回应米舒,‘我从没承认过,我没有亲人,而且,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你跟他的风流旧事,是不是要说清楚了?’   米舒老脸一红,瞪了一眼加西尔,‘你现在要我怎么跟他说嘛,等这件事完了,再慢慢说也不迟啊!’   对方没有了回应,米舒知道加西尔算是认同了,于是对卡萨说,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不能离开,这些事情来龙去脉,等他们打完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卡萨虽然很不解,但是米舒都这样说了,只得紧紧的站在她旁边,生怕两个魔法深不可测的巨头不小心伤了米舒,加西尔观察到这个细节,很小孩子气的一只手把米舒搂进自己的怀里,米舒白了一眼加西尔,把他的“咸猪手”给打掉,低低的怒喊一声,“小西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关键时刻呢!”   加西尔乖乖听话,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小人得志的胜利笑容。   卡萨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就算是再反应迟钝,也明白了在他心急如焚食不知味寝不能寐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米舒却是没空理会卡萨的感受,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关系着魔法国以后的命运,既然她阴差阳错的成为引发这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有责任让天下的百姓不因为这件事引发的后果受到牵连。   两个人焦灼了将近一个小时,显然都有些疲惫了,再加上如此剧烈的消耗魔法,再往后的魔法显然没有一开始那般有致命的摧毁力了。   不过看得出来,妖魔一般的魔尊显然更胜一筹,教皇虽然法力深厚,却始终抵不过逆天存在的魔尊那阴狠的黑魔法,要不然他也不会自知不是魔尊的对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算抢走魔法之源了。   突然,魔尊狠狠的瞪了一眼教皇,身体拱起,宛若一只展翅的雄鹰,浑厚的呻吟声响彻整个礼堂,让人毛骨悚然,   “钥匙之孔,门扉之眼,将四肢化为枷锁……咒缚,古老的力量啊、在我等面前呈现出你真实的面貌吧,徘徊在无尽的黑暗,诅咒这世上的一切,现在,解放这古老的力量,死灵之魂、亡者之骸、将黑暗化成躯体、恐惧变化生命,现在起——复活!”   接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本来由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地面,一些僵尸,傀儡,亡灵,和怨灵,突然破石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上次在落月国黄河边领教过那恐怖威力的地狱亡灵组,巨人和碎骨魔!   魔尊他……竟然启动了地狱亡灵!   米舒本能的被眼前所见的场面吓得起了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加西尔和卡萨立刻挡在米舒身前,严阵以待。   就连教皇,见了如此阵仗,那一向沉稳不变的脸色都起了变化,他颤抖着声音道,“地狱亡灵?老妖怪,你竟然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地狱……”   魔尊猖狂的大笑着,笑声让人战栗,“哈哈……哈哈……靠婴儿只是能保持本座容颜不劳而已,要真正的逆天存活,当然要有所牺牲,况且能让本座魔力大增,何乐而不为?哈哈!老家伙,现在知道怕了吧!本座今日就送你下地狱!”   那些从地表出来的没有生命力的亡灵和怨灵们似乎受到操控,狰狞的笑着扑向教皇。   “在虚无飘渺中享乐的天使们,请回到纷扰污秽的尘世之中,因为不洁的空气,需要用你们的力量来澄清。净化吧!堕落的大地!——圣光!”教皇连忙使出魔法迎战。   米舒长大了嘴巴,看着不知道从哪里被召唤而来的以前在电视里见过的小天使,带着耀眼的光芒,煽动者翅膀,应对着地狱里的不死亡灵。   天使——亡灵。   米舒今天总算大开眼界了,原来白魔法学到一定境界还可以召唤小天使,她又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勤奋的学习了,小天使啊……要是能召唤一只出来,回到地球该是多么牛.逼哄哄的一件事。   她察觉自己的思绪又跑偏了,连忙给拉了回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让人震惊不已的场面,比3D版的电影画面还要令人震撼。   “老狐狸,想不到你竟然炼成了圣光系的圣光魔法,你这样灵魂肮脏的人,也配拥有圣光魔法?哼!不过就算你拥有圣光魔法,也抵挡不住本座的地狱不死亡灵!”   小天使们的耀眼光芒的确能对怨灵造成伤害,不过地狱出来的亡灵都是不死之身,就算当下倒下,过不了一会儿便又站了起来,再加上山岭巨人皮糙肉厚,不仅伤不了它分毫,而且还抵挡不住它的力大无穷,还有那恐怖的碎骨魔,挥舞着锤子,那些小天使们嘤咛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小天使们誓死拼搏一阵,实在抵不过那些地狱亡灵,灰头土脸的又飞走了……   这一下,魔尊笑得更得意了,他身上的人皮屑因为他剧烈的颤笑而不停的洒落,让人忍不住作呕。   “哈哈,老狐狸,这一下,你还不乖乖受死?”   碎骨魔似乎听到了命令,怒吼一声,将巨捶捣地,坚硬的石头地板立刻被凿出一个大洞,米舒等人因为这一巨大动静而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幸好被加西尔和卡萨及时扶住。   那裂痕以极快的速度向教皇的方向延伸着,教皇闪躲不及,被这内力震伤,当下一口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立刻利用圣光魔法为自己疗伤,魔尊又岂会放虎归山,连忙又念起咒语,那些亡灵受到召唤,纷纷向他进攻,教皇连忙拖着重伤的身子应战。   卡萨见教皇应付不了似乎要败,想要上去帮忙,米舒连忙拉住他,“别去,去了只是送死!”   “可是……”   “听我的,卡萨,我自有计划。”米舒眼神坚定的看着卡萨,其实两败俱伤是她早就料到的结果,而教皇打不过魔尊也是她料到的,教皇死了,她一点都不觉得惋惜,只是如今,她不得不考虑卡萨,毕竟,教皇是卡萨的亲生父亲……   卡萨看了看米舒,突然发现,小米早已不是以前的小米,才短短是十来天时间,她便坚强的让人刮目,而且似乎比以前,成熟许多。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去帮忙的念头。   无数个亡灵和怨灵扑向教皇,教皇身轻如燕的飞起来躲避碎骨魔和山岭巨人的攻击,却躲不过怨灵的攻击,疲于应战,最后似乎终于抵不过再加上魔法消耗殆尽,只得夹着尾巴准备逃跑,“老妖怪,今日暂且饶你狗命!”   他使出了一个逃匿的空间瞬移之术,却完全没有反应,奇怪不已。   魔尊大笑,“哈哈……想逃?本座早知道你会来抢魔法之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容易就走!本座今天,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八十一章 血咒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如今教皇果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焦灼的硬着头皮应付亡灵和怨灵的进攻,本身他就受了重伤,再加上焦灼了这么久魔法消耗太大,魔尊被那些地狱来的不死亡灵们不时的撕咬攻击,狼狈不堪,遍体鳞伤,眼看就快要被蜜蜂一样扒在他身上啃噬的怨灵们啃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剩,一旁的卡萨早就无法再隐忍了,眼看就要冲上去解救教皇,米舒赶紧拉住他,看情形,时机也差不多了。   魔尊正沉溺在疯狂的狞笑中,他看着教皇落魄样子,如封魔一般散乱着一头白发,“哈哈!哈哈!谁能挡我?谁能挡我!”   教皇彻底的无法抵抗,在一群蜜蜂一样将他全身上下都扑满的危急境况下,竟然开口求饶,凄厉的惨叫,   “我不与你抢魔法之源就是,你要什么本皇都给你,都给你!你放……放了我,啊……”   这个教皇,真是让人看不起,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就算死,也不能说出这么没骨气的话啊,亏他还是落月国万人敬仰的一国之首,真是羞耻。   这一样魔尊更加得意了,“哈哈!你这老狐狸,真是异想天开,本座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等本座得到魔法之源,就能一统天下,称霸宇宙,到时候什么都是本座的,需要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给?哈哈,你就乖乖受死吧!”   就是现在!   米舒将早已准备好的那装了魔尊黑血的碗用全身力气朝着魔尊的方向飞过去,嘴里念道早已背熟了的古老咒语,“嘛斯夷丕厺,仄丅魔啇仡!”   魔尊感应到威胁,随手一挥手,便将那碗在空中弄得粉碎,他睁着阴蛰的眼睛,对米舒怒目而视,“你干什么!找死!”   他刚想用魔法教训教训米舒的不知好歹,突然感觉到异样,米舒推开挡在她前面的加西尔和卡萨,面对那个魔鬼,不卑不亢。   她岂会那么笨,用一只碗去攻击封魔一般的魔尊,她早料到魔尊会本能的打碎那只碗,可是那碗里的血,却有不少,都溅到他的身上。   魔尊惊慌的看着那溅在身上的血,在他皮肤上发生不发阻挡的变化,那黑色的血液,像是一只只吸血虫一般,一点一滴的渗入皮肤里,魔尊大惊,连忙用手去拍打,可是早已晚了,血滴虫已经渗入皮表之下,血脉之中,魔尊不敢置信,甚至不惜用手去撕掉那被血滴虫侵入的皮肤,一块肉被硬生生的撕扯下,米舒清清楚楚的听到那肉被撕扯开的声音,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顿时全部冒了出来。   即使撕掉自己的肉,也无济于事,血滴虫早已与体内的血液融为一体,除非在极短的时间内,放掉身上所有的血,一滴都不剩,才有可能让血滴虫无法依附的死去,可是那样的话,人也就早就死了。   魔尊自知上了米舒的当,眼睛里充了血一般的看着米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陷害本座!”   米舒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冷笑一声,“魔尊您的魔法天下无敌,深不可测,我不过一介女流,斗不过你,自然要以智取胜,不过没想到心机城府一向很深的魔尊,竟然也会中计。”   “贱人,你怎么会知道这古老的黑魔法虫咒!”   魔尊浑身上下像是被蛊虫侵蚀一般,抽搐不已。   “哈,魔尊大人竟然知道这是黑魔法最终极最恐怖的虫咒,就应该知道,这种血虫,有个别名叫‘噬肉鬼’,一旦被魔咒复活,就能发挥它最恐怖的威力,它沉睡了几百几千年,也饿了几百几千年,它最喜欢的就是吃人的血肉,不是从外面啃,而是把人的皮肤咬开一个小洞,钻进去,从身体里面啃出来,一点一点地吃,一点一点地喝……它饱餐一顿人的血肉之后,就会从被噬者的身体里破体而出……”米舒很生动的形容着这恐怕是世间最毒的东西,笑得没有一丝温度,   “魔尊大人,这千年血虫咒,除了你之外,当今魔法国,还有谁知道,您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这时,忽然听到“啵”地一声,魔尊的额头蓦然绽开一个血洞,一只浑身漆黑仿佛血球一般的血滴虫正缓缓地从魔尊的额头爬出来,他不看忍受如此折磨,凄厉的惨叫,声音狰狞的回荡在礼堂之上。   米舒没有办法亲眼见到这恐怖血腥的场景,那样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绝对会让她一辈子无法睡觉不做噩梦,黑魔法真是残忍到令人发指,本来以为魔尊所学的魔法是世间最阴毒的魔法,没想到一物克一物,这血滴虫能让魔尊这样的逆天存在的怪物也束手无策。   魔尊被降住了,那些纠缠教皇的亡灵和怨灵们没了操控者,立马像是失去了魂识一般,通通的退回地表,教皇面目全非的瘫软在地面上,再没有任何威严可言,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他那样一个一辈子高高在上的人,今时今日变成这样,不得不说是因果报应,他这一辈子,为了一己私欲,表面上是道貌岸然公正无私爱民如子的伪君子,背地里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怕是应了一句老话——罪有应得。   卡萨立刻紧张的跑到教皇那,失魂落魄的不停的叫他,用魔法给他治疗,做着毫无作用的努力。   魔尊一边不堪折磨的在地上疼得嗷嗷怪叫,一边咬着牙,恨恨道,“丹尼尔那个叛徒!”   米舒满脸冷漠,为丹尼尔那短暂却可怜的一生不值,“我从来没有见过向你这样的父亲,竟然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丹尼尔不小心看到你的秘密时,才九岁,只不过是个孩子,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更没有想到要背叛自己一直最敬爱的父亲,可是你却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剥夺了他本应该享受的父爱,让他一个九岁的孩子,从此在黑暗中度过,他不怕病魔的折磨,不怕别人看不起他,对于外人的所有看法他都不在乎,只要有作为阿爸的你的疼爱,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你却亲手毁了他,让他没日没夜的在这件事的折磨中度过。”   米舒不知道是该为丹尼尔感到悲哀和怜惜,还是为自己感到庆幸,要不是他人生遭此变故,他也不会对自己的阿爸充满了恨,从而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研究破除血祭让魔尊二十多年来的心血白费的方法,要不是他告诉她这个血虫咒的咒语和方法,她也断不会这么有信心,敢不自量力的与魔尊斗智斗勇。   她突然觉得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安排,到底是人主宰了命运,还是命运玩弄了人,她看着魔尊身上又一个血滴虫破体而出,一时恶心,转过头去,   “只能说你会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是因为你的冷漠和猜疑心造就了一个你做梦都没想过的敌人,你是一个失败的魔尊,更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你输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输给了你自己。”   魔尊在地上惨叫着打滚,“不!我不服!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统统都杀光!”他疯了一般使出金色的魔法向米舒与加西尔的方向袭击过来,米舒背对着他没有看见,加西尔连忙使出防御魔法抵挡这猛烈的冲击,可是却完全抵挡不住,那金色的魔法带着巨大的摧毁力将加西尔和迷失一同撞飞,再重重的跌落回地面,两人同时喷涌出一口鲜血,顿时眼冒金星,差点昏死过去。   加西尔的心口本来被米舒捅了一道刀没有完全痊愈,这一下伤口又被冲开,鲜血直流。   米舒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本来就被魔尊袭击过,一直是硬撑着半条命跟魔尊周旋,这一下,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她惊慌失措的去看加西尔的伤势,难过的快要哭了出来,却没有半点力气施出魔法为他疗伤,加西尔虚弱的笑了笑,抓住米舒的手,有一种义无反顾的满足,   “小米,今生能娶你为妻,是我这悲剧的人生唯一也是最大的幸福,能和你一起死去,我一点都不害怕,希望来生,我还能遇见你,那个时候,我一定不要背负血海深仇,身家清白的和你白头到老……”   米舒不停的摇着头,泪水凶猛的往外冒,即使她死,也不愿亲眼看见心爱的人死去,不要,她没有办法承受这种心痛,没有办法!   卡萨见米舒奄奄一息,大叫一声,丢下教皇,脸庞用魔法给米舒治疗,米舒抓住卡萨的手,眼神恳切,“救加西尔,求求你。”   她那样满怀希望的看着卡萨,眼睛盈.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抓着他手的力气,竟然惊人的弄疼了他。   那一刻,卡萨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于米舒来说,是比她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人,而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第八十二章 逝爱   卡萨在米舒的坚持下,最终不得不帮这个最终胜了他的情敌疗伤,一开始加西尔坚决拒绝,可是被米舒一句威胁,最终没有抗议成功。   已经疯了的魔尊被血滴虫就快吞噬干净,最后玉石俱焚的咆哮出一声,   “本座要与你们玉石俱焚!”   疯魔一般的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就要使出恶毒的黑魔法攻击他们,米舒大惊,她现在完全没有力气招架,也招架不住,而卡萨还在帮加西尔疗伤,好在她做了万全的准备,还留了最后的筹码,要不然今天大家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米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出一个口哨,下一秒,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黑衣人,粗略看起来,有十来个人,他们蒙着面,看不清长相。   这便是丹尼尔花了这么多年悉心培养出来的暗桩,而如今,只效忠她一个人,今天来到礼堂之前,米舒已经暗中让他们守在周围,随时候命,这一下,果真派上了用场。   只不过没料到他们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不过一瞬间,便蜂拥而出,挡住了魔尊最后的魔法攻击,如此厉害的瞬移术,想必每一个人,魔法.功力都不可小觑吧。米舒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暗桩,不免感叹丹尼尔这么多年来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而他做的这一切,她却再也没有机会感谢他。   米舒撑着自己的身子,对着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魔尊冷笑,“没想到吧?我告诉你,这些人,全部都是你的宝贝儿子丹尼尔这几年来培养出来的精兵,专门用来对付你!”   魔尊的身体被不停的滋生繁衍出来的血滴虫冲破皮肤跑出来,整个人已经千疮百孔让人胆战心惊,却始终憋着最后一口气不肯闭上眼睛,他瞪着血盆一样的眼珠子,浑身是血,最终被血滴虫吞噬了五脏六腑,再无法兴风作浪危害人间,断了气。   最后,他那已经支离破碎的身子,终于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米舒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只剩下一口气的教皇,在一旁抽搐着呻吟,“哈……哈哈,老妖怪,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终究还是比我先死,最后终究会是我得到魔法之源,终究是我要称霸天下……”   那些暗桩纷纷恭敬的走到米舒面前,齐声道,“主人!”   米舒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称呼,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十来个魔法师便合力为米舒疗伤,十个人不同的真气灌注到米舒的体内,那些被震慑伤的五脏六腑因为得到真气的养护终于舒畅一点,不多时,米舒便已觉得好多了,便对他们说,“麻烦你们,给加西尔疗伤。”   稍微有了一丝血色的加西尔目不转睛的看着魔尊死后化成的那一堆灰色的粉末,若有所思,米舒出声唤他,“怎么了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事。”然后对着帮他疗伤的十几个黑衣人道,“几位高人,请带小米出去。”   “加西尔,你要做什么?”米舒抓住他的手,难道……她看向玛哈化成的那堆黑色粉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魔尊他……”   “没事的,小米,没事。”加西尔赶紧安抚我,“我只是不太放心,想留下来再查看一下……”他话还没有说完,地上那堆黑色粉末,突然像被风刮起来似的,扑向了那火炉后石壁上狰狞的鬼头浮雕。   米舒大惊,加西尔脸色一变,一把推开米舒:“快走!卡萨,快带小米离开这里!”   那些黑衣魔法师的脸上也变了色,想是看出什么不对,立刻严阵以待,卡萨不明所以,却也感觉到不对劲,立即就抓紧米舒的手臂:“小米,我们走!”   “走得了吗?”山洞里突然响起魔尊那恐怖的声音,尖厉得震动洞壁的石块纷纷掉落,“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那个鬼头浮雕突然动了起来,像是变活了似的,半空中悬着一个巨大的鬼头。似石非石,似沙非沙,似烟非烟,扭曲着,晃动,狰狞的变幻着各种表情,虎视眈眈地望着一干人等。   “地狱魔神?”黑衣人纷纷失声道。   那鬼面尖厉地笑起来:“不错,本座以肉身幻灭的代价,献出灵魂请出地狱魔神,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黑衣人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去迎战,十几个黑衣人立刻摆出一个米舒没见过的阵型,随着他们咒语的念出,阵中骤然暴射出强劲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那鬼头咆哮着向他们冲去,张开血盆大口,那张大嘴就像巨大的黑洞。黑衣魔法师们不停变换着阵型,发出不同的魔法,对抗着肉身死去却还不死心的魔尊。   十几个黑衣人,本来个个都很厉害,可是面对不人不鬼的鬼头魔尊,似乎没了办法,只能不停的防守,防止他偷袭米舒,他好像是个虚无的物体,找不到它,也只能防守。   现在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两边僵持不下,鬼头攻破不了黑衣人紧密的放手,黑衣人们也对这个虚无的东西无可奈何。   魔尊见暂时攻克不了黑衣人那堵墙,便箭一样的冲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教皇,教皇睁着惊恐的眼睛,被那鬼头撕咬成无数碎片,尽数吃进肚子里,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现在连骨头都没剩下,卡萨倒抽了一口冷气,歇斯底里的喊道,“教皇!”   米舒赶紧拉住他,他只要一出黑衣人组成的保护阵,定会和教皇一样的下场。   魔尊那张血盆大口嚼了嚼刚刚吞下去的人肉,猖狂的笑起来,“教皇?哈哈,你这个白痴,应该叫阿爸!”   米舒心下一惊,连忙扯开话题,“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给我闭嘴!”   “哼!本座为了得到魔法之源,牺牲了这么多,就连知道达尔文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还是忍着,就是准备等到今天跟你们一起算总账,本座今日得不到魔法之源,肉身也毁灭了,二十多年来的心血也全部白费了,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加西尔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牵起米舒的手,把她的手交到卡萨的手里,看着米舒,眼神坚定,   “小米,我曾经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如今我的仇人已死,心愿已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小子,可是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米舒越听越觉得对劲,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要去抓住加西尔的手,告诉他,她这辈子,只想跟他在一起,就算失去全世界也在所不惜。   可是她的手却抓了空……她亲眼见到加西尔丢下他,义无反顾的飞向魔尊化成的鬼头,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整个礼堂之上,   “小米,我忘记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然后整个身子,被鬼头吃进肚子里!   “加西尔……”米舒心胆俱裂,嘶嚎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卡萨连忙扶住米舒,皱着眉头亲眼看见那鬼头合上嘴巴,一张不断扭曲,晃动的凶恶鬼脸似乎极为痛苦,那张脸像气球一样,一会儿膨胀成数倍,一会儿又急缩回原状,仿佛有人在拉扯着那张鬼脸,一会儿脸颊被扯得老宽,一会儿下巴又被扯得老长,鬼脸在半空中纠结,翻腾,咆哮,似乎挣不脱什么束缚,随着它剧烈的挣扎,山洞也剧烈地摇晃起来,洞壁上又不断地被它震落下碎石,黑衣人和卡萨强制性的把米舒架到离那鬼头颇远的地方,避开纷落的碎石。   其中一个黑衣人蹙眉道:“这房子怕是塌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不,加西尔还没有出来!”我惊恐地看着他们,“我们不能丢下他!不能丢下他,加西尔……”   “主人……”黑衣人似乎想说服米舒,他们的指责只有听从主人的命令和保护主人的安全,如今两者似乎相违背了,米舒尖声道,“我不听,我一定要等他,加西尔一定不会丢下我,一定不会,他说过会永远照顾我的……要走你们自己走,我绝不会丢下他,他是我的丈夫,就算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话还未说完,礼堂中突然光影乱闪,米舒抬头向那鬼头看去,只见从那鬼头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这些洞里,突然暴射出耀眼的白光,像镭射灯一样,随着鬼头的翻腾扭曲,将这洞壁照得如同镭射闪耀的迪厅一样刺眼,那鬼头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咆哮着像个失去控制的皮球一样在洞壁乱撞。   黑衣人和卡萨用身体将米舒护住,米舒只听到那鬼头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地惨叫,整个礼堂瞬间光华万丈,那鬼面像被光箭光刀从脑袋里生生破开,“嘭”的炸成千万碎片,无数沙石纷纷从半空中掉来,房顶开始有石头脱落下来,一阵地动山摇,烟雾重重。   “他们玉石俱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黑衣人们紧张道。   玉石俱焚?   “不!加西尔!”米舒嘶嚎着扑向刚刚在打斗,现在已经化成无数粉末的地方,加西尔的身体已经粉身碎骨。   她哭得肝胆俱裂,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他不会离开我的,他不会丢下我!你们走,不要管我,我要和加西尔在一起,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加西尔……”   她疯狂的扑向加西尔粉身碎骨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身子却被卡萨禁锢住,无法动弹。   卡萨从没见过米舒这个样子,心一阵比一阵痛得厉害,最后一掌劈向米舒,“小米,对不起……”   米舒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第八十三章 永别   黑暗中,米舒看不到任何光亮。   “小米,小米……”耳边响起温柔悦耳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很熟悉。   米舒吃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是谁,是谁在叫她?眼前缓缓的清晰起来,先是围绕着一团白雾,等白雾散去,看清唤醒她的人,米舒吃惊不已:“杰……杰希卡?”   杰希卡微笑着看着米舒,两个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互相凝望着,百感交集。   米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魔法国,遭遇这一切,虽然让她几次处于丢掉性命的危险时刻,可是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她,不是因为来到这该死的罗刹国,她也不会碰到那个她想要与他一起白头到老的男子。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她刚刚亲眼看见加西尔的身体被魔尊化成的鬼头吞掉,然后两个人被炸成了粉碎,加西尔他……真的死了么?所以罗西的灵魂也无处遁形,所以杰希卡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杰希卡,加西尔呢?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只要能让我见到他,你要什么我全部都给你,你要我的身体我也给你!哪怕要永远飘荡在虚冥界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都在所不惜……”米舒激动的冲过去抓住她的身体,发现自己竟然从她的身体里穿了出去,米舒不可思议的退后一步,怔怔地看着她,“我……死了么?”   “傻丫头,是我死了,而且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来向你告别,我要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杰希卡温和地道。她的身体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一些细碎的金屑在光晕里闪烁,她的脸在光晕里,缥缈得不似凡间人。   “你要去哪里?”米舒奔到她面前,想拉她,想起自己根本拉不住她,手僵在那里,突然害怕极了,“你不可以走!你走了,罗西怎么办?你怎么舍得离开?”   杰希卡温和的笑了笑,“我就是要和罗西一起走啊……”   米舒怔怔地看着她,杰希卡身边突然又显出一道闪着金屑的光晕,一个秀美绝伦的男子出现在光晕里,他微笑着牵起杰希卡的手,柔情似水。   那模样,跟她心爱的加西尔如出一辙,却分明不是他,不是罗西还能有谁?我看到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想微笑,却因为这一幕而触动了伤口,即使死了,他们仍然能彼此相拥,而她的他呢?又在哪里……   流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奔涌不止。   杰希卡站在光晕里,对着米舒微笑,   “小米,一直以来,我都太过自私了,自私的让无辜的你承受一个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一切,一路走来,我都看着你,深深的为你的勇敢和智慧所感动,你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面对困难总是迎难而上,为了身边所在乎的人,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护他们,因为受过一次伤而逃避爱情,可是你也让我看见了你对爱情的坚定和信心,也让我相信,你与加西尔之间,是真正的爱情,并非受我们所影响,我太过于执着,一个贪恋,让我和罗西受了几百年的折磨,也造成了你的痛苦,现在,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罗西温柔地看着杰希卡,柔声道:“不管是去转生,是上天堂,还是再下地狱,我都会陪在杰希卡身边,永远跟她在一起……”   “罗西……”杰希卡眼中盛满脉脉深情,那是对至爱的男子才会流露出的眼神。   这对历经磨难的情人眼里,此刻只得彼此,再也容不下旁人。   米舒的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两人身上的金屑突然闪出长长的金光,杰希卡和罗西转过头,对米舒微笑道:“小米,我们要走了,我们会很幸福,你的人生,我还给你,记得一定要幸福……”   “再见……”两人对着米舒挥了挥手,十指紧扣,转过身,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隐隐的诵经声,越来越清晰,他们身上的光晕在诵经声中渐渐地亮起来,金屑发出的金光变成一道道变幻莫测的金线,在光晕中闪烁涌动……   接着,米舒面前又出现一个光晕,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清晰起来,看清楚他的那一刻,米舒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加西尔!   他以跟杰希卡和罗西同样的方式出现,就再明白不过,他是真的死了,并且要永远的离开她……   米舒哭喊着朝加西尔奔过去,想要一把抱住他,不让他走,可是她的身体却毫无阻碍的穿过去,像空气一般。米舒几乎要哭晕了过去,肝胆俱裂,泣不成声,   “不!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你!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你答应过我会永远照顾我的……你答应我会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你答应过我的!”   她好想上去狠狠的打他,却又害怕再次触碰那虚无的身影,她害怕,她没办法承受摸不到他的那种恐惧……更没办法承受以后再也看不见他的未来……   加西尔站在光晕之中,清好的容颜上徐徐绽放出柔和的笑容濯濯如苍穹上清和的阳光,一如初见时,俊美得让人忘记呼吸,他秀美绝伦的脸上徐徐绽放出梨花一样清浅的微笑来,声音飘渺,一声一声,送进米舒的耳朵里,   “小米,不要难过……”   “不!不!我不听我不要听!”米舒用双手抱着脑袋,不停的摇头,泪水不停的滑落,胸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她好想扑进他的怀抱,像以前那样,感受他只属于自己的梨花香,可是如今她却只能站在那里,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连触摸都觉得奢侈。   加西尔黛色的眉宇微微蹙了蹙,形状妩媚的眸子折射出几分琉璃一样的光彩,写满了担忧,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小米,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得下心离开……”   “那就不要离开!”米舒急忙道,睁着一双布满了期望与恳求的眼睛仰着头去看他,晶莹的泪水不停的从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冒出来,源源不断,她低声祈求,   “我求你……不要离开……别离开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不可以丢下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你,是你让我体会深爱一个人的滋味,怎么可以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呢……亲爱的,我这么笨,又这么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需要你在我身边照顾我,你不可以离开……不可以让我一个人……”   她被上一段感情伤得太厉害,好不容易为了他重新开始相信爱情,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   加西尔柔声道,“可是人死了,总是要去投胎转世的,难道你忍心让我做孤魂野鬼么。”   “我不管!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爱你,你已经住进我的心里,要是突然抽离,我会死的,既然你不能不离开,那么带我走,好不好,就算不能在人间做一对鸳鸯伴侣,不管去哪里,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像杰希卡和罗西一样,永远不分开!”   加西尔宠溺的看着米舒,“傻丫头,你是活人,怎么能跟我这只鬼一起。”   米舒二话不说,就使出风刃刺向自己的肚子,“只要我死了,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是不是?”   奇怪……为什么没有丝毫疼痛感?   米舒又朝着自己的心脏刺了几刀,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加西尔心疼皱起好看的眉头,多想去把这个让他恋爱让他心疼让他放心不下的女人抱进怀里,可是他却不能,   “小米,你现在在你的梦里,梦里是不会有感觉的。”   米舒连忙抹了一把眼泪,“那你等我,等我醒了,就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小米……”加西尔声音哽咽,“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最后再看你一眼,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忘记了,你身上还背负着使命,无法卸下的使命,我并没有离开你,只是换做另一个方式陪着你,只要你想我的时候,我就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不……”米舒泪水再次滚落下来,心痛得快要死去,“不要……”   “地球上那亿万个同胞都等着你去拯救,你怎么可以撒手不管,小米,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是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所有我们一起经历的事,不会忘记你,永远永远,记得你……”   加西尔柔情似水的眸子看着米舒,身影在光晕中更加远了一些,米舒伸出手想去抓他,他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米舒惊恐的尖叫,“不要!”   却还是亲眼看见他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米舒嘶嚎一声,整个心被抽空了,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瘫软下去。   ——————————————   偶知道会被砸死……我更难受……   不过请你们相信我,结局肯定不会是悲剧~~~   第八十四章 继位   “小米,小米?”米舒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卡萨那张担忧心疼的脸,该走的人走了,不该走的人也走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最爱的那个人,是真的离开了她……   米舒伸出苍白的手指缓缓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冰凉的泪水肆意的流淌下来,即使是在梦里,她也哭得这么厉害。   似乎将一辈子的泪水全部都流干净了。   她躺在床上,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两只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任由卡萨不安的叫她的名字,她也好想没有听到似的。   原来一个人的心没有了,是真的不会有任何感觉,跟死人没有任何差别。而她的心,看到加西尔消失的那一刻,已经被他给带走了。   她张开干涸的嘴唇,轻轻的呢喃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一字一句,飘飘荡荡,幽怨入肠。   卡萨站在一旁,好看的眉头紧紧的蹙着,转身离开,轻轻的发出一声发自内心的叹息声,绵长而疼痛。   米舒仍然躺在那里,轻轻的说,“加西尔,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勇敢,不会让你再担心我,你说过,只要我想你,你就会来到我身边,所以以后的路,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下去,不管在哪里,我知道,你都会陪着我,是不是……”   她给自己一天的时间让自己振作起来,她还有太长的路要走,还有太多的事要做,她不可以辜负加西尔的一片苦心,不可以让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他失望。   所以第二天,米舒便像没事人一样,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铜镜里的她,那副枯槁憔悴的模样,只是稍稍的整理的一下,便准备前往魔宫。   婚礼的那天,卡萨强行的打晕她,就把她带到了荒郊野外一个简陋的小木屋里,魔宫对于她很卡萨来说,已经是不敢再踏足的地方,魔尊被炸成粉碎,作为当事人的她和敌国来的卡萨,自然难辞其咎,而如今,魔宫之中唯一一个魔族嫡系长子安东尼自然而然的坐上了魔尊的宝座。   人算不如天算,他一心一意想着要继承父亲的位置统领整个罗刹国,不惜委屈自己这么多年装成与世无争的样子,忍受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享受魔尊的专宠,甚至危及自己的地位,可惜魔尊表面上安慰他只是缓兵之计将来肯定会将魔尊的位子传给他,实际上,魔尊根本就像永远霸占那个位子,从头到尾,安东尼都没有机会能得到梦寐以求高高在上的魔尊之位。   可是如今,事情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发展成这样,他竟然真的就得偿所愿了。   不过谁来坐魔尊的位子,她一点都不在乎,只是为何安东尼要召见自己?是要审判她害死了他的阿爸么?还是跟所有人一样,为了得到她体内的魔法之源?   不管哪个目的,都对她不利,本来这个鸿门宴,她是不该去送死的,不过米舒却坚持要去,她是已经死过几次的人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会让她害怕?况且她现在了无牵挂,连心都没有的人,还在乎什么?   “小米,我不准你去!”卡萨坚决反对,拦着小米的去路,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本来就该卧床休息,再加上现在出现在魔宫,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果他真的要对付我,就不是召见我了,早就公布了江湖追杀令,全国追杀我了。”米舒空洞着一双眼睛,毫无感情道。   “哼,罗刹国贼人个个攻工于心计,谁知道他在耍什么手段,故意引你进去……”   米舒挑了挑眉,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心计手段么?讲到攻于心计,讲到手段,落月国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卡萨怔了怔,再怔一怔,仿佛被人一巴掌拍到脸上。   米舒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却不想再提及过去的事情,微微闭了闭眼睛,轻叹一声,“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卡萨再无话可说,面对米舒,他似乎越来越无可奈何,以前那种欢喜冤家似的美好感觉,似乎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无端端多出来的男人,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便完完全全的得到了米舒的心,他离开了,却把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米舒也带走了。有时候他会想,宁愿那个为她而死的人是自己,哪怕真的落到粉身碎骨,能够让她永远记住,永远挂怀,他也心甘情愿。   他让开挡在她前面的路,她轻轻的擦身而过,卡萨终于忍不住,在身后叫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米舒本能的拒绝,可是她了解卡萨的脾气,他那么倔强,就算不让他跟她一起去,说不定也会单枪匹马的杀进去,到时候魔宫中人个个都不会放过他,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说不定自己还能充当他的保护伞,起码不会被人追杀。   想到这里,米舒只得妥协,两人一起前往魔宫。   进魔宫之后,一路上果然不少人都虎视眈眈,像是一头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吞掉他们二人,就连平时对米舒不错的下人们,一个个见了她都脸色惨白的掉头就走,像见了鬼似的,生怕惹上一身麻烦,米舒不怪他们,在魔宫中生存,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她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公然被魔尊讨好的西伯夫人。   那天血祭之时,除了当事人和突然出现的教皇和卡萨,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没有人看见癫狂之后魔尊的样子,在外人眼里,她是落月国间谍的身份是坐实了。   魔尊无条件的宠爱,连西伯大人最后都被她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再加上连下人都被她所蛊惑,她深入魔宫,这么久以来,惺惺作态,目的就是为了等到婚礼那天,然后里应外合的与敌国的首领教皇趁着血祭之时魔尊寡不敌众,为她疗伤又元气大伤的时候,一具歼灭了魔尊与西伯大人。   这个过程真是完美的无懈可击,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破绽。   异国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大家都纷纷捶胸顿足,事后诸葛亮,“我早就说过这个妖女居心叵测,现在好了,让她奸计得逞!”   魔尊英明,就连死后的荣辱都计算进去,流芳百世。   碍于新任魔尊的命令,那些蠢蠢欲动为先魔尊报仇的拳拳之心不得不压抑下去,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贼人走进魔尊宫殿。   新任魔尊早已穿上魔袍,端坐于宫殿之上,那还看得见当日那副与世无争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威严十足,霸气顿显,真是难为他,伪装了这么多年。   米舒没有下跪,笔挺的站在台阶之下,抬头看着宝座上那个熟悉却陌生的人。   “大胆刁民,见了魔尊,还不下跪!”一旁的王亲贵胄怒喝道,恨不得将这个奸计得逞的妖女五马分尸。   米舒动也不动一下,仍然安安静静的站在殿堂下,心如止水。   安东尼的眼神捉摸不透,直直的剜住米舒,接着对两边的元老们挥了挥手,“都下去罢。”   “可是……这妖女……”   “没有听见本座说的话么!”安东尼语调不高,却带着莫名的威严,震慑整个宫殿,果然是天生的王者,众人不再多言,纷纷退了下去。   殿上终于只剩他们三人,安东尼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缓缓的走向米舒,卡萨立刻严阵以待,挡在米舒面前,瞪着安东尼。   安东尼瞟了一眼他,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却怎么都觉得不怀好意,“这位,想必就是落月国鼎鼎有名的犹若涅家的大少爷吧?真是失敬,第一次来我魔宫做客,本应该以礼相待,只是今日,本座有事,想要跟西伯夫人,哦,不对,是小米姑娘,单独谈谈,所以还请犹若涅少爷到内厅稍事休息。”   “哼!假仁假义,谁知道你这贼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休想让我离开小米半步让你有机会伤害她!”卡萨身材魁梧,把米舒挡的严严实实。   米舒推开他,对卡萨说道,“放心吧,他要想杀我,早就动手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卡萨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欲言又止,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大殿。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东尼站在米舒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阴阳怪气的说,“能让一向清心寡欲的西伯大人加西尔动凡心,又让落月国堂堂犹若涅大少爷如此奋不顾身的保护,那边刚刚死了丈夫,这边又跟情郎打得火热,你真是不简单啊!”   米舒轻轻的看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冷冷道,“不知道魔尊大人召见民女所为何事?”   见她丝毫不理会他的问题,安东尼无端端的有些气恼,长袖一挥,“何事?你说本座召见你所为何事!”   米舒轻佻眉毛,不卑不亢,“因为先魔尊的死,魔尊大人刚刚继位,自然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安东尼凑近米舒,“你心里倒是很清楚。”米舒的嘴角毫无感情的勾起一个弧度,“既然魔尊大人也认定是民女杀了先魔尊,为了堵住罗刹国悠悠众口,民女任凭魔尊大人发落。”   第八十五章 占有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咳咳……记得收藏……   ******************************************   米舒成功的激怒了新任魔尊安东尼。   他隐忍住怒气,低低的从牙缝中咬出几个字,“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关在笼子里游街示众,然后当众抽筋剥皮让你死无全尸么?”   呵,这是罗刹国的最残酷的极刑么?好像跟落月国用来处死凯瑟琳的歽刑差不多,很符合罗刹国残忍嗜血的形象。   米舒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如果能平民愤能更加巩固你高高在上公正无私又孝顺的魔尊地位的话,魔尊大人请便。”   她的话音刚落,光洁的下巴就被安东尼捏住,不是很大力,却让人看得出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他抬着她精美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秀逸澄澈的黑色眸子里似乎有涟漪泛起,连带着折射出愤怒的气息。   米舒丝毫没有反抗,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目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依然是那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怪不得书上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米舒的心已经被挖空了,连带着连那双最有神采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看不到喜悦,就连愤怒都没有,七情六欲的各种情绪都离她而去,不论发生什么,永远都是那样一副平静冰冷的模样。   让他连生气,都觉得是在唱独角戏。   安东尼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怒气被收敛了几分。   果然是那个最会伪装自己,最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好先生,给所有人都留下好印象,奠定今时今日的基础。   他看着米舒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本来就白皙的肌肤因为冷漠和憔悴而变得更加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美,让人怜爱,他压抑住自己的脾气,放低姿态,   “你明明知道,如果我要那么做,早就做了,我怎么会让你死,更何况亲手下令处死你?”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皇”。   米舒轻轻的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拂开他托起自己下巴的手,“既然如此,那民女就多谢魔尊大人不杀之恩,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民女就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管他允许没有,就转身离开。   饶是一向拥有“雅爵”美名的安东尼,面对米舒这个态度,都要疯了。   她总是有能力让他气得七窍生烟,却对她束手无策,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被一个人牵着鼻子走,他块被她折磨疯了,可是他明明知道这样不好,却丝毫没办法控制。不过感情能由自己控制的话,还叫做感情么。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不得不用些手段了。   卡萨看着米舒转身离开的背影,连忙道,“你就这么走了?不管那个为你宁愿冒死闯进龙潭虎穴的大少爷了?”   米舒果然站定,心中冷哼一声,狐狸终是露出尾巴了,说了那么多,还特地给卡萨加了这么重情的定语,不就是为了这一句话么?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昔日那个在曼珠沙华池旁,那个一身耀眼白衣出尘脱俗如今却陌生的让她觉得好像从没认识过他,想到曾经有那么几秒还为他的儒雅气质和偏偏气质动心过就觉得可笑。在这个星球上,唯一最爱她,最真心对待她,宁可为她背叛原则甚至牺牲自己却不求任何回报的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她……   想到这里,胸口那个已经空掉的地方仍然会隐隐作痛。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直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米舒冷冷的问他。   “很简单,留在我身边。”他深深的望着她,心情忐忑,有些像小时候第一次在学校拿了好的名次或者又学到什么新的魔法,兴冲冲的跑到阿爸面前炫耀,期待着阿爸能够表扬自己的那种心情。其实安东尼多不想这样交易似的,或者可以说是要挟似的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可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尽管他知道即使用这种手段把她强行留在身边,也只是绑住了她的人,根本得不到她的心,有可能还会让她恨自己。   就算他以后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可是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也许永远再见不到她他会更加后悔,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就算是冰山他也会努力感动她,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么,不管要花多长的时间,一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他都愿意。   “只要你留下,本座可以派人护送犹若涅大少爷回国,并且答应你,永远不再发动战争,与落月国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让两国永保和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呵,听起来,好像是很诱人啊,只是,如果换做从前的她,一定会咬着牙答应下来,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一个人,可是她经历过这么多次生生死死,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胸怀天下的人了,她总是不惜代价保护身边的人,到最后呢,眼睁睁看着她最爱的人粉身碎骨,却无能为力,她还有什么资格拯救天下人的命运?   她的心,已经空了,再没有以前的那股热情,再没有那股冲动。要不是加西尔临走之时希望她完成她身上背负着的使命,她早已不顾一切,追寻他而去。   米舒多想甩头就走,不理会他的要挟,可是她可以不顾再和她没有任何瓜葛的落月国和罗刹国,就算血流成河,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傻到再一次为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可是她却不可以不管卡萨的死活……   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多么深情、不是因为不愿意让他被自己连累、更不是因为以前那些他和她的过去和那短暂的动心,能让已经死心的她不能不管卡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加西尔的弟弟。   他身上流着二分一和加西尔同样的血液,是加西尔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算加西尔从没承认过,可是她还是执拗的相信血脉相连的天性,所以她不能让他死。   米舒突然觉得好累,人活在世上,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身不由己,可是她却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她看着一身戎装的安东尼,声音冰冷得让人战栗,   “你别忘记了,我是西伯夫人,与西伯大人已经拜过天地。”   安东尼知道她指的是罗刹国的婚姻制度,他笑了笑,无法掩饰骄傲,“本座是魔尊,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是魔后。”   是啊,他是魔尊,罗刹国最有权利的人,只要他一句话,她杀了先魔尊和自己丈夫的罪名就能洗脱,只要他一句话,罗刹国的婚姻制度就能为她而改,这就是为什么从古至今抢夺皇位的人抢破了头却还是前赴后继的想得到的原因。   米舒直直的看着他,脱口而出的回应他,“可是我不愿意。”目光坚定。   “为什么!”安东尼一直隐忍和控制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失控了,他眼里写满了受伤和不敢相信的神情,情绪激动的抓着米舒的肩膀摇晃着,“为什么!本座已经够仁慈够宽容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梦想着要坐上魔后的位置?你答应和加西尔结婚不就是以为他会是将来的魔尊而你就能成为至高无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魔后么?如今本座就是魔尊,你还是可以成为魔后,你为何不愿意?”   米舒任他疯了一样摇晃自己的身体,眼里除了冷漠从始至终没有流露过任何的情绪,可是现在,她那双空洞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怜悯,她幽幽的看着安东尼,   “我真同情你,看来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安东尼怔了怔,缓缓的松开她,忧伤更加深了一些,“我不懂爱情?我不懂爱情如今就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我不懂爱情就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让你留下来!”   “你那是占有,不是爱情!”   “哈……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占有对方么?如果没有在一起,那叫什么爱情?”安东尼不解的道。   米舒轻轻的叹了叹,爱情这种东西,如何能用某一句话来准备定义,又怎么能用教的?只是相爱的人才明白那种得到时甜蜜幸福,失去时痛不欲生的感觉,而加西尔给她的,却是最高境界的爱,只要能看着她好好的,宁愿永远再见不到她,就像那次他背叛对他恩重如山的魔尊,悄悄的偷来解禁魔法的药和她的时空戒指,私自放了她,离开独自承受杀人的后果和可能永远不再相见的痛苦,这是无怨无悔的付出,不求回报的大爱,与占有无关。   她心中凄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他说,“你应该知道,就算你让我再服下琥珀琉璃拿走我的时空戒指,让我无法偷偷的逃走,可是我永远都不会接纳你,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安东尼秀逸的轮廓出现了短暂的挣扎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米舒,声音低沉嘶哑,“本座愿意!”   米舒绝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回到那副冷漠的模样,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   “我答应你,请放了卡萨。”   第八十六章 玉镯   米舒接受了安东尼赤裸裸的威胁。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处理完自己的事情,然后会回到魔宫,履行自己的诺言。   如今已经贵为魔尊的安东尼虽然好奇她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处理什么事,虽然用卑鄙手段换来的爱情的确有些卑鄙可耻,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里雀跃,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至于会不会担心她出尔反尔不守承诺一个月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倒是一点也没有顾虑,虽然才认识她短短几天时间,总共也就见过几次,可是他却相信她,是那种说出来就一定会做到的人,她好像有无穷无尽的能量,总是能让人惊叹,曼珠沙华的美丽传说,那天晚上美得不真实的她唱着那天籁一般的曲子,被欺负时的无助样子,还有有史以来第一次让下人自发的为她这竹蜻蜓祈福,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并且以病毒繁衍的速度生长着。   卡萨出来的时候,米舒早已看不出任何异样,平静的仿佛没发生任何事情,他急忙的拉着米舒的手就要离开,“小米我们走,跟这贼人没有什么好谈的,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段要对付我们呢,你知道么,刚刚我在里面,说是让我休息,却派几个魔法师守在那里,像监视犯人一样的盯着我,我心里不爽,打算出手,却被他们的妖法固定住,动也不能动……”   安东尼也早已恢复了那好好先生的模样,再加上得到米舒的承诺心情很好,微笑着对卡萨陪着不是,“犹若涅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本座管束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卡萨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气愤的哼了一声,“别再假情假意了,要么就动手,要么就放我们走,婆婆妈妈的!”   安东尼一点也不气恼,笑容可掬,“犹若涅少爷,你放心,你身份尊贵,远来是客,招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你对手呢?今天天色已晚,若是不介意的话,本座准备了尊贵的客房,休息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啊……”   “我呸!”卡萨啜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罗刹国人个个阴狠毒辣,本少爷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而且你们这种肮脏的地方,谁愿意住啊!”   说完他便拉着米舒准备离开,“卡萨,”米舒扯了扯卡萨的袖子,“今天的确太晚了,就委屈你在这住一晚吧。”   她答应魔尊明天再启程出发,可是今晚必须留下,其中的目的,自然不用言明。   卡萨完全不知道米舒为他所做的牺牲,不明所以的看着米舒,他虽然不算绝顶聪明,把刚刚魔尊故意支开他后他们所谈的内容与现在米舒完全匪夷所思的反应联系在一起,一向不敏感的他也发现了端倪,他抓着米舒的手,紧张的问道,   “小米,你不会答应了这狗贼什么条件吧?我告诉你,你千万别中了他的计……”   “卡萨!”米舒打断他,她实在太累了,不想再废脑筋和唇舌来解释什么和掩饰什么,她坚定的看着他,“相信我,没事的,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卡萨不再固执,只是问了一句,“你确定是我们?我和你?”   得到米舒肯定的点头之后,卡萨不再说话,只得妥协。   ————   魔尊的寝宫。   红烛摇曳,芙蓉红帐,玫瑰花香的香薰洒满整个房间,一切都完美而浪漫,米舒却只觉得难受,这豪华气派金碧辉煌的屋子里每一处空气每一个味道都无孔不入的提醒着她,她的身体有多么的低贱。   她心如死灰的走到床边,就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安东尼愤怒道。   米舒勾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眼神冷冽,“你履行了你的承诺,我实现我的诺言啊。”   安东尼一把抓住米舒解衣服纽扣的手,第一次觉得胸口的地方隐隐作痛,他直直的看着米舒,低低的从牙缝中咬出几个字,“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的是什么?”   “我要你的心!”安东尼脱口而出,目光坚定。   “哈……”米舒笑了,笑得冰冷至极,“我的心在加西尔那儿。”   “收回来!”安东尼霸道的对她说,“本座不介意过去,我只要从现在开始,你的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米舒迎上他那双狭长的凤眼,一字一句,“办不到。”   安东尼再一次被眼前这个有恃无恐的女人激怒了,他恨,恨自己身为一国之尊竟然拿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办法,他眼里的怒气更甚,咬牙切齿道,“可是加西尔已经死了!难道我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吗?”   “是。”米舒毫不犹豫,笃定不已,“没人可以取代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爱他,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只会爱得更深更深,我的心早就随他一起去了,所以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没有了心的躯壳而已。”   安东尼甩开她的手,漆黑的眸子有慑人的光芒,“本座乃一国之尊,万人之上,无所不能,本座不相信这世上没有本座办不到的事情,总有一天,本座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把心交给我!”   话音一落,他一甩长袖,怒气冲冲的离开寝宫。   米舒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坐在床边,她不是不害怕,不是没有挣扎,哪怕只剩下一具躯壳,她也想要为加西尔守住,只是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一个月之约后,她答应会回来,只不过会留给他的只是她的尸体。她一早就决定了,完成那个牵制着她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之后,便会下去跟加西尔团聚,以后再也不分开。   米舒离开魔尊的寝宫,用飞翔术来到西伯府门口,那个她本来再也不敢面对的地方,她站在宛若仙境一般的空中楼阁脚下,袅袅青烟缭绕,脚下踩着汉白玉石桥,一步一步,每走一步,记忆中的画面就无法阻挡的在面前铺陈开来,还记得刚来这里时,她不顾一切的要逃,宁愿纵身跳下桥,也不愿与加西尔成亲,被他救上来后,他恼怒的将她抗在肩膀上,把她扔进房间里,当时的她恨死他,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她哪里会想到他就是自己一直寻寻觅觅的爱人,并且爱的那么深沉,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九天而已,却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恍如隔世,却留给她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那么绵长……   她缓缓的迈上高耸入云端的阶梯,站在门口,鼓足勇气推开房门,那再熟悉不过的房间摆设映入眼帘,那清淡的梨花香铺面而来,米舒立刻就缴械投降,那专属于他的味道将她包围着,若有似无,无孔不入的提醒着她他的模样,他的味道,而这一切,她却只能在记忆中寻找了……   拖着千斤一般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抚摸过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这是他住了二十年之久的地方,每一件东西都留下过他的痕迹,她缓缓的来到床边,还是那张黒木大床,那一夜的温存,他温热的气息和缠绵的吻似乎还有余温,明明就发生在前两天,为什么如今一切却再也不复存在,再也看不到他那俊美绝伦魅乱众生的脸,再也听不到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他温暖的怀抱……   心里痛在漫延,她知道,纵然她再痛苦绝望,那个一向冷酷却惟独只对自己展露温柔的绝美男人再也不会醒来,宠溺的叫她“傻丫头”了。   明明痛得快要窒息,却流不出眼泪,她的泪已经流干了。   “加西尔,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活下去,可是你不在,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米舒瘫软在地上,双手无力的在床上无头苍蝇一般的胡乱挥舞着,那玉枕被她扒开,朦胧的视线里,突然多出来两样东西——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一个牛皮信封。   这是什么东西?看样子时藏在玉枕底下的,米舒的神经紧绷着,本能告诉她,这一定跟加西尔有什么关系。她颤抖着手去拿那封信,加西尔清秀的笔迹映入眼帘——   小米,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会恨难过,可是亲爱的,不要伤心,我舍不得。   从没想过这破碎的人生会遇到你,你给了我生命中最灿烂的日子,这几天因为你,我的心总是被甜蜜和幸福塞满了,我多想能永远这么下去,可是我命中注定,无法拥有幸福,不过上天能派你出现我短暂的生命里,哪怕幸福只有那么短,我也满足了。   你知道么,在你昏迷的那两天,我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特别是所有人都判了你死刑的时候,我感觉世界都沦陷了,不过总算老天开眼,让你最终活了过来,只是那种恐惧却让我一直无法缓过来,我发誓,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   丹尼尔告诉你的,并不是全部,他没告诉你,虽然他教你的那个方法可以让魔尊肉身毁灭,可是他也知道魔尊出卖灵魂给地狱魔神,而能够彻底让他形神俱灭的,唯有以牺牲我为代价,与他玉石俱焚……   这个玉镯是我姆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二十年来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把它送给更珍贵的你,希望它能代替我保护你。   对不起,小米,原谅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可是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祝福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以五百年的轮回为代价,换来下一世和你的长相厮守,小米,我爱你。   第八十七章 裂缝   米舒的泪再也止不住的奔涌而出。难怪那天魔尊肉身化成黑色粉末时他会神情古怪,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一直以为整件事情都在她掌控之中,她以为自己知道的是最多的,原来不是,原来那个一直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其实是他,而他却故意让丹尼尔不告诉她最后的结局,独自一个人承担那即将面对的死亡的恐惧……   米舒心如刀割,颤抖着手去拿那个他最后留给他的玉镯,哭得肝肠寸断,“加西尔……加西尔……我以为我可以坚强,可以信守对你的承诺,可是我做不到,我伪装不了坚强,即使心已经被挖空,那个地方还是会痛。加西尔,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心里的痛在扩大、扩大,无边无际的痛楚似乎要将她吞噬。她以为我不会再流泪,可是再看到他留给自己的东西,再回到这充斥着幸福甜蜜的回忆地方时,那本以为已经流干的泪水,再也禁锢不住,天地间刹时一片腥红,一口鲜血从米舒的口中喷了出来……   “加西尔,我想去找你,不管在天堂还是在地府,你别怪我,让我任性这一回,自私这一回,和你比起来,全天下的生死我都不在乎……加西尔,带我走吧,不管你去哪里,化成了风还是云,请你带我一起走……我不要只能再回忆中想你,那种想念快把我吞噬干净……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原来痛到一定极致,是真的会肝肠寸断的,米舒哭的声音嘶哑,本来就没有好完全的五脏六腑现在愈发像是全部都被凌迟了一般,疼得她快要昏死过去。   意识慢慢模糊,她却觉得安心极了,思想早已飞到加西尔身边,想象着跟他团圆的时刻,她再也不要和他分开。   “妖女!”   她本来已经快要飞走的灵魂因为这一声尖锐的怒吼而吓得归了位,米舒万念俱灰,就连这么一点渺小的心愿都成为了奢侈。   作为加西尔最疯狂的追求者,七公主玛格丽特下定决心要杀了米舒以泄心头之恨,现在没有任何人会包庇她了!   “你这个妖女,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装伤心,你竟然有脸来这里!阿爸被你杀了,连加西尔哥哥你也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被你害死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让我阿爸对你百依百顺,还让加西尔哥哥也被你迷惑……你这个蛇蝎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玛格丽特咆哮嘶吼的使出很基础的黑魔法刺像米舒,以米舒的魔法,一只手就能解决她,可是她却坐在那里,紧紧的抱着那只玉镯动也不动,她想死,多想死,这么死去的话,亲爱的加西尔应该不会怪她的吧……   米舒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却只听到了一声暴露却威严十足的怒吼声,“住手!”   玛格丽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丝毫不理会,“三哥你别管我,我要杀了这个妖女为阿爸和加西尔哥哥报仇!”   安东尼身穿魔袍瞬移至玛格丽特的身边,抓住她施展魔法的手,“本座说住手难道没听见么!”   “三哥!”   “叫本座魔尊。”   玛格丽特咬了咬嘴唇,犟着脾气嘟囔一声,“魔尊。”   “这个贱女人害死阿爸和加西尔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安东尼放开她的手,不去看那个瘫软在床边失魂落魄一动不动的女人,沉声道,“本座已经昭告天下,西伯大人大婚之时,落月国狗贼教皇突然袭击,因毫无准备加上先魔尊因元气尚未完全复原,先魔尊与西伯大人联手也不敌贼人,不幸身亡,与米舒无关。”   “不!阿爸的黑魔法出神入化天下无敌,没人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战败?一定是这妖女,用了什么妖法,一定是!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来历不明,目的不单纯,可是魔尊阿爸被她施了妖法,怎么都要护着她,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她,要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安东尼拧起眉头,声音瞬间冰冷,“是不是本座这个魔尊说的话没有一点作用!”   玛格丽特双眼蓄满委屈的泪水,娇俏的脸蛋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三……魔尊阿哥,你是不是也被这妖女迷惑了?”她转过头去瞪着坐在地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当他们不存在的米舒,眼里充满的浓浓的恨意和杀意,摄人心魄,   “你到底想怎么样,加西尔哥哥被你迷惑得神魂颠倒,已经被你害死了,四哥也因你而死,六哥也是因为你来魔宫不久就死了,如今连最后的三哥也不放过么?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家赶紧杀绝,你才满意?”   “玛格丽特!”安东尼低斥一声。玛格丽特泪流满面,“好,我不说了,也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到时候落得跟大家一样的下场,看你去哪里找后悔药吃!”   说完她哭着跑出了西伯府,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安东尼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绵长的疼痛,却习惯性的掩饰下去,转过身离开,一颗耀眼的泪珠从眼眶滑落,他却毫无察觉……   耳边忽然回荡起那晚听过的天籁之音,虚无缥缈,若有似无——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可是他却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她明媚动人的样子,并且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   米舒躺在那张带着专属于加西尔身上的那浅浅梨花香的黒木床上,睁着红肿的眼睛,没有丝毫睡意,她把脸小心的贴在床上,感受加西尔的气息,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空空如也的房间里,她飘渺的声音袅袅的回荡着,   “小西西……不是让你早点回来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要是被我知道你流连野花丛,你就死定了!”   “我告诉你哦,我们地球上有句话,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还是家花最可爱,你几世修来的福,能娶到我这么好的老婆,还不得可劲儿疼着啊。”   “以后啊,你要养家,家务活也得你来做,要宠我,不能骗我,骂我,要关心我,我开心的时候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的时候,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做梦也只能梦到我,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什么?抗议?抗议无效!这是我们地球上的规矩,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当然得全盘接受,哼,别想反悔,你永远都别想逃出被舒圆圆那妖孽调教出来青出于蓝的我邪恶的魔掌……”   星光闪耀的夜空下,空中楼阁一般的西伯府房顶上,一个身材较好容貌艳丽的女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叹气,为这一对苦命的鸳鸯。   她拿出一只精致的萧,放到嘴边,轻轻的吹着,一个个跳动的音符从萧中跑出来,那乐声袅袅的飞进触手可及的空中,不知道能不能将那个为爱而痴的女子那深沉绵长的思念传达给天边得爱人。随着宛转悠扬缠绵悲切的笛声,露丝玛丽想起了丹尼尔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说的秘密,也是让米舒不能自私的随心爱的人而去的束缚——   二十九年前,魔法国和地球的时空隧道突然出现了裂缝,这也是为什么加西尔的灵魂会阴差阳错的跑到一个地球人身上去的原因,直到米舒二十九岁的时候,魔法国教皇和魔尊都查到了这个消息,一方面是为了魔法之源,另外一方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野心——占领地球。   魔法国自有史以来,因为空间乱流所以一直无法发展科技,以魔法为文明,而能够拥有高科技一直是整个魔法星球的夙愿,正好杰希卡灵魂落入地球时产生了空间裂缝,教皇与几个元老想出办法,时空裂缝必须要足够大,才能让他们冲破空间乱流的阻碍,到时候魔法国的人便能穿越空间隧道到地球上,利用魔法占领地球。   而教皇想出一个让时空裂扩张的方法,牺牲十年的寿命以元气大伤为代价利用大召唤术将一个地球人召唤上来,晓以诱惑,让地球人学习魔法,一个地球人学习魔法会造成空间紊乱,打破时空秩序,让时空裂缝慢慢扩大,而来回穿梭时空隧道,是最能让时空裂缝扩大的方法。   而教皇却故意选了米舒,因为只有他知道米舒体内有魔法之源,这样一来,不仅能得到魔法之源,消灭罗刹国一统天下,还能占领地球,成为两个星球长生不死的永久统治者。   简直是一石两鸟无懈可击的完美计划。   虽然教皇如今已死,但是魔法国很多人都蠢蠢欲动等待着空间裂缝被扩大,到时候便会势不可挡的进攻地球,然后彻底的占领。   这就是米舒必须拖着没有灵魂的残躯活下去的原因,毕竟一切因她而起,而且地球是她的家,是她必须肩负起来的使命。   米舒看向窗外那如梦似幻的夜空,似乎看见加西尔温柔的对着她笑……   ——————————   啊啊啊啊~~七十万了有木有!!!那些潜水的高手们,七十万字能不能换来你们的只字片语?   正好明天开始进入下一卷,全新的开始,大大们给力吧!!!!   第四卷:寻宝冒险   第八十八章 启程   魔法星球是一个很特别的星球,它不像其他星球一样是球体而是方体,正因为如此,才会产生空间乱流,   而落月国和罗刹国因为占据在最中间的位置,就像象棋盘的楚河和汉界,占地面积最大,所以资源也最丰富,人口最多,所以才会成为魔法国两个最大国,而其实在这神奇的星球之上,还存在着许多很小的国家,与其说是国家,不如说是部落或者种族,因为他们在魔法国占的地理位置和人口数不多,所以一直被罗刹国和落月国这两个富饶的大国所忽略,这几年来,为了扩大自己的面积,两国的教皇和魔尊都多次的出征讨伐周边的小部落,将那些异族赶尽杀绝然后占领地盘,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他们敢入侵的地方。   不管魔法师和战士有多么强大勇猛,对于几个地方的部落,他们是绝对不会企图染指的——   分别是靠近最东南西北的几个部落。   因为传说中,在方体的最东边,住着让人闻之色变不敢靠近一步的四大神兽。   在中国古代最令妖邪胆战心惊并且法力无边的四大神兽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青龙为东方之神;白虎为西方之神;朱雀为南方之神;玄武为北方之神,龟蛇合体。故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王者制宫阙殿阁取法。   传说中,盘古开天、洪荒伊始。大地之母女娲黏土造人、繁衍后代、造福人间。谁知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争斗,共工头撞不周山,使得天体倾斜,三界大乱,妖孽趁机横行无忌,危害人间上古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霸一方,逞凶作乱。   四大神兽秉性各异,龙族高傲、白虎鲁莽、玄武阴毒、唯朱雀最为残忍,每日要吃人度日!共工氏头撞不周山,三界混乱,朱雀趁机煽动三大神兽联手祸害人间。女娲用补天遗留的十二块五彩石铸造镇妖瓶,并在另外四只灵兽麒麟、白矖、腾蛇、白泽的帮助下,战败以朱雀为首的四大神兽,除白虎、斩玄武、降朱雀、收服龙族,终使人间恢复和平。   而在魔法国,同样有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魔兽,分别是东方魔兽神龙,西方魔兽贪狼,南方神兽火鸦,北方神兽玄龟。与中国神话中的四大神兽像类似,可是却比四大神兽更加凶残,力量恐怖。   听说四大魔兽的力量来自宇宙中的星宿,无边无际,魔法国的历史上只有很少关于四大魔兽的记载,因为四大魔兽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本本分分的蜗居在魔法国的四个角落里,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它们的样子,因为好奇想去一窥究竟的人全部都有去无回。   历史中记载,四大魔兽自魔法星球存在时便已经存在,每个魔兽都活了几百岁,它们在各自的地方住了几百年,一直没有离开过,并不是因为它们生性纯良不喜好战争和杀戮,相传,每个神兽所住的巢穴里,都有他们要守护的灵珠,分别是金龙珠,土灵珠,火灵珠和水灵珠,而一旦失去,便会法力尽失。   与女娲补天一样,需要缝补空间裂缝阻止魔法国人入侵地球,就必须集齐四大灵珠,放在魔法星球和地球的时空隧道上,才能阻止灾难的发生。   而这个任务,难于登天。   可是米舒却别无选择。   “小米,累不累,累的话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卡萨温柔的把水壶递给米舒,用袖子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米舒接过水壶,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并没有拒绝卡萨的宠溺动作,不会动心不会感动不会愧疚,对于似乎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情绪的她来说,自然不会在乎。   “夫……”瑞拉吐了吐舌头,连忙改口,“小米姐,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休息一下吧,我脚都快断了……”   米舒无奈,只能原地休息。   她靠一棵大树下,若有所思的往向远方。   今天一大早,米舒便与卡萨离开魔宫,本来打算兵分两路,卡萨回落月国,而她独自踏上寻找灵珠的路程,可是卡萨死活都不肯离开米舒,而且任凭米舒怎样言语冰冷他都坚持,米舒只得无奈妥协,也许多个人,完成这艰巨任务的希望也就大一些。   而他们刚走出魔宫,身后便有个尖锐的声音叫喊着,回头一看,竟然是拿着包裹偷偷跑出来的瑞拉……   瑞拉死活求着米舒带她一起走,表示不管去哪里都愿意伺候她,这一辈子都认定她这个主子,米舒不同意,她是去冒险又不是去玩,随时后可能没命,可是后来瑞拉竟然跪下来泪眼婆娑的求米舒带着她。米舒一向很怕这种又是下跪又是眼泪的套路,再一次妥协。   本来一个人的旅程,愣是变成了三人行。当然,还有白卡,和卡萨的宠物,那只豹纹骚包兔。   启程之前,米舒曾经启动了时空戒指,穿越回地球,瑞拉还很正儿八经的把米舒抱着指望着能跟米舒一起穿越到地球看看米舒的家乡到底是个什么神奇模样,不过在她亲眼看见自己手框里的人愣是在她的眼前不见了的时候,她好半天才缓过来,喃喃的说了一句,“我以后要多吃点儿饭,这样句能有力气把小米姐抱得更紧点了……”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米舒本来是不该再时空时空戒指穿越了,因为她每一次穿越,都会对空间裂缝造成更大的伤害,对地球造成危险,可是她真的很想家,很想回去看看,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舒圆圆,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家的机会了,怎么也要任性一回。   回到久违的地球,米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离开也才不过十来天而已,可是她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年头了,久得让那个二十九岁还像小孩子一样不成熟的她已然老了。   她迈入那个她新买的大房子里时,房间还跟刚买时那样崭新,只是多了一些生活用品,看起来更像一个家了。   不知道舒圆圆回来没,这个时间,美丽应该在影像店里忙碌着,米舒走进自己的房间时,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一个久违的声音……   她的喉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那鼾声……她再熟悉不过……   主卧是米舒特地留给舒圆圆的,她多想又一天能亲自将自己的妈妈带进房间,然后骄傲的告诉她,“看,你女儿有本事吧?说让你住大房子就让你住大房子!”   米舒战战兢兢的推开舒圆圆的房门,身体轻颤,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么想念当初那个每天跟自己吵八百次架,骂脏话骂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利索的舒圆圆,从没想过……   那张如花母鸡一般很符合舒圆圆品味的床上,五仰八叉的躺着一个五大三粗嘴巴张得老大,口水直流的中老年妇女,除了没气质没素质的舒圆圆,还有谁?   米舒突然就哽咽了,她好怀念当初跟舒圆圆贫嘴的日子,好怀念这样土气得让人皱眉的舒圆圆,好怀念她那丝毫没有收敛的鼾声,那一刻,米舒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很矫情,却是发自肺腑。   世上只有妈妈好。   离开家的这段日子,在家庭的庇护下生活了二十九年未曾真正独立起来的米舒,自从有了魔法以来,她被迫着要独立面对许多事情,有阴谋,有危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迎难而上面对许多以前她从没想过要面对的事情,包括那些最残忍最血腥的画面,有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撑下来,每一次,都死里逃生。   经过这么多以后,她才知道原来在妈妈身边的日子才是最平淡最幸福的,哪怕是住着从前那个不足六十平米的小屋,那个破旧得连政府都忘记了的老房子,都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   舒圆圆的鼾声戛然而止,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什么,破天荒的睁了睁眼睛,睡眼朦胧的扫了米舒一眼,眼皮又沉重的闭上,正在米舒吃惊不已的时候,米舒又猛的一下睁开,眨了眨她死鱼眼一样眼睛看着米舒,抹了把眼屎,再看一眼,立马从床上腾空跳起来。   米舒以为她会激动的冲过来抱着她,老泪 的说她有多想自己,毕竟,这是所有正常母亲在这么久没见自己从未离开身边这么长时间的女儿之后的反应。   可是米舒忘记了,舒圆圆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跳起来抓着床上的抱枕就朝着米舒扔过来,劈头盖脸的骂下来,“你这小兔崽子,舍得回来了吗!”   米舒毫无压力的接住那没有杀伤力的抱枕,听见了舒圆圆久违的骂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不然的话,为何会觉得如此满足,如此安心?   她拿着抱枕,连忙闪躲过舒圆圆那彪悍体型的穷追猛打,一边围着客厅沙发跑一边杀猪一般的喊道,“喂!舒圆圆,有你这么谋杀自己亲生女儿的么!你没良心的丢下我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指责你呢!”   接下来,一如以前一样,又是那标准的米家两母女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不过,不同的是,如今隔音质量甚好的精装修大房子,再也不用担心邻居们的投诉了。   第八十九章 别过   在舒圆圆连骂带讽刺的教育下,米舒大概清楚她消失十来天,之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波澜不惊的大事。舒圆圆也才回来没几天,她一回来就去原来的老房子,老房子还是老样子,一件东西都没动,那些七嘴八舌的邻里们告诉她,她的孝顺女儿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三居室的大房子等着她回来住呢,言语之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说什么哎呀你们家小米真是有出息啊,年纪轻轻的就发了大财不仅给你买了个大房子而且还开了一家很有规模的音像店,你可是有福了,能走出这破地方开始享福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了呀……   倒是让一向爱面子憋屈了近三十年的舒圆圆大大的长了一回脸,走的时候,别提有多神气了。   她按照邻居们给的地址找到了新房子,正好美丽在家,就把一切都告诉她了,舒圆圆似乎与美丽一见如故,比米舒这个女儿还投缘,有空也会去店里帮帮忙,感受一下音乐的熏陶啥的。   关于米舒这段时间去哪里了的问题,米舒只是随便搪塞过去了,说在北方淘金呢,要不哪来这么多钱又是买楼又是开店的。   舒圆圆将信将疑,米舒就正好顺水推舟,说那边的事业刚起步,这次回来一下马上就要又要走了。舒圆圆没心没肺的表示,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回来干什么呀,老娘还没那么快进棺材。   米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她眼珠一转,勾着舒圆圆的脖子,斜了她一眼,暧昧不已,“我那准后爹呢,不能是看清你的真面目,受不了你挖鼻孔和抠脚趾的粗俗动作,吓得屁滚尿流跑了吧……”   舒圆圆老脸一红,呼哧一下一巴掌拍下来,“老娘风韵犹存,谁不得被我的紫姿色给迷得团团转,要不是我担心你这小兔崽子,哪舍得回来呀。”   米舒心中安慰,看来那个人真是舒圆圆的第二春,这一下她可以放心了。   又习惯性的互相埋汰一番,舒圆圆话锋一转,难得正经的说,“我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要告诉你,我上次回老房子的时候,你瓜婶她们还说那孩子这么久以来,经常过去,一呆就是大半天,基本上几天就去一次,家里总是一层不染的,有时候就站在阳台发呆……不用说也知道是在等谁了,唉,多好一孩子啊,就毁你手里了……”   米舒没有说话,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个一直潜伏与脑海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一点一点割疼了她。   她借口去看看音像店的生意,就开着那辆自从买了以后就一直没开过的小车去载着舒圆圆去了音像店。   路上行人如织,繁华一如当初,其实才十几天的功夫,根本就没多大变化,可是米舒却突然觉得陌生。也许是习惯了魔法国那里的样子,对这样繁华的科技都市,仍然有些恍然若梦。   真是难以想象,若是那些全部都会魔法的魔法国人侵入地球,会发生怎样的灾难。   影像店的装潢和设计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子设计的,安静典雅,店面很大,设备齐全,因为是比较繁华的路段,所以生意不错,即使是一大清早,店里还是有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挑选或者试听,米舒到的时候,美丽刚好热情周到的送走一位顾客,见了米舒,瞪大了眼睛,接着是意料之中的惊喜与意外。   米舒淡淡的笑了笑,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会动不动就大吵大闹来宣泄情绪的女人,稍微寒暄了两句,又说了几个无伤大雅的谎话,便要离开。她一点都不担心音像店,美丽的能力毋庸置疑,唯独担心如果她再回不来,舒圆圆该怎么办。   私下特地嘱咐美丽,让她帮忙照顾她的妈妈,店里赚的钱放心大胆的用,就当是自己的,碰到合适的好男人不要错过了。   米舒近似交代遗嘱的举动让美丽很是不解,小米只是掩饰性的笑了笑,解释道这一走,一个月之内肯定回不来,如果事情不顺利,她就要长期驻扎外地。   美丽还想说什么,米舒却慌忙的走了,走之前,舒圆圆在背后叫住她,米舒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没有决心离开了。   她站在那里,听见身后的舒圆圆,难得的温柔话语,“丫头,外面再好,终究比不过家里,记得早点回来。”   米舒身体轻颤,转身跑回去扑进舒圆圆的怀里,哽咽的喊了一声,“妈……”   她曾经下定决心,即使这次寻找灵珠的任务能够奇迹般的完成,不得不依照诺言回到罗刹国之后,会结束自己的性命,不管加西尔在哪里,她都要找到他。可是如今,抱着舒圆圆的米舒看见她已经白了的头发,就觉得自己太不孝,这个女人为了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到老好不容易等享福了,却有可能再也看不到她的女儿……她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终于告别了老妈和美丽之后,一直心神恍惚的米舒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不去看一看曾经的老房子,或许关于过去,她从没放下过,在舒圆圆云淡风轻的告诉她这几个月来他经常会回去的时候,她终究是无法释怀的。   对于司徒胤,曾经的那段日子里,他对她的关怀与照顾无可否认,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他那样一个高贵完美的男人会与平凡的她产生什么交集,那段小鹿乱撞的日子里她动心过,就连与偶像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他在她的生命中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不是当初她逃掉了,也许今天的她不会再遭遇后来发生的所有事,会被司徒胤那样俊美稳重体贴的好男人疼爱着,过着幸福的日子……   可是如今一切都发生了,她没有后悔,只是叹息,叹息他这个对的人,出现在了错误的时机。   一层一层踩在那又脏又破却上上下下踩了二十九年的台阶上,米舒不是不忐忑的,她不知道会不会见到几天来一次的他,她根本就没有做好见他的打算,一切不过三个多月,却已然隔了一条时间的长河,依稀还记得当初路灯下,那个并不算浪漫但是朴实得让人心动的表白……   “哟,看哪,这不是小米吗?”   “小米你回来啦?哎呀呀,都说女大十八变,小米真是越活越年轻,越长越漂亮啦……”   “听说你又是买房又是买车的赚了不少钱吧?有机会也关照关照我们这些几十年的邻居哟!”   小米淡淡的笑着,从一楼走向四楼,不冷漠,不热情,身后却传来诸如“果然一有钱就变得目中无人”这类的尖酸话语,米舒充耳不闻,神情淡然。   掏出钥匙,打开那现在怎么看怎么破旧但是却充满回忆的门,家里的摆设一如当初一样,果真如舒圆圆所说,家里即使这么久没人住却一层不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房子里,她的房间还是没有变化,那间本是舒圆圆后来租给了司徒胤的房间,干净整洁的像是没有人住过,而阳台上她的那些宠物们,也如预料中一样,不在那里了,应该是被司徒胤带回家里照顾了吧。   回忆一下子浮现在眼前,那些平淡的幸福的难过的悲伤的,似乎一一在眼前放映,明明是脑海里的记忆,却仿佛在看自己的前世。从前那个傻布拉几大大咧咧胸无大志的自己已经永远消失,而那些酸甜苦辣但是平凡简单安静的日子,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米舒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再见了。   面瘫,再见。   右手摸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时空戒指,闭上眼睛,完成这辈子有可能的最后一次的穿越,然后,再也回不来。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家里的那一刻,那扇门再次被打开,出现一个任何女孩子都会为之惊艳的俊美男子,他一如以前许多次一样满怀希望的打开门,却也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失望了。   司徒胤缓缓的走向阳台,抬头仰望天空,轻轻叹息,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看见千里之外的她模糊的样子,他秀美的唇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干净而明皙,濯濯如春月夏柳,轻声呢喃道,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我相信,你会回来的,总有一天……”   “小米姐小米姐,我们还有走多久才到底第一个目的地啊!”瑞拉一边很贴心的给米舒捶背,一边抱怨道。   “是啊,小米,我也不懂,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而要用走的这么麻烦呢。”卡萨也轻声问道,自从加西尔死了以后,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米舒变成如今沉默寡言连笑容都没有了的样子,虽然一路上都想破脑袋逗她开心,她却始终都是那淡淡的样子,偶尔牵动嘴角笑一下,也完全是敷衍。   米舒收回自己的思绪,她又何尝不想用飞的,当初离开罗刹国的境内,他们是用飞的,可是一出了罗刹国,便只能步行,这原因她也说不清楚,只是丹尼尔曾经说到每只魔兽的路只能步行,用魔法的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它们的,米舒想,这也许跟孙悟空去西天取经必须徒步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是一个道理吧。   丹尼尔还算出来,以空间裂缝的程度来看,在路上所花的时间和得到灵珠的时间加在一起差不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一个月之内拿到四大灵珠补到裂缝上,就能阻止这场侵略,前提是,米舒不适用戒指穿越。   可是她用了,所以这代表她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这个任务。   米舒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一下,表情阴晴不定,没想到第一难就如此棘手。   “再往前,就是地精部落。”   第九十章 狂狼   在最魔法国最角落的地方,除了一些散乱的强盗会一些最基本的魔法然后以打劫没有聘请魔法师的商旅部队和还未开始学习魔法的富家小孩子为生以外,还有一些不容小觑生性凶残嗜血的低等魔兽,虽说是低等,却有在瞬间将人撕成碎片的能力。   而米舒一行人朝着最东边走,要找到魔兽神龙,必经之路上,有着能让一般老百姓毛骨悚然的群居生物——地精。   地精是真正让人头疼的家伙。这些家伙仿佛地老鼠一样,在靠近龙穴不远不近的地方,一窝一窝的繁衍着,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它们聪明,懂得在所有人不敢侵犯的龙穴附近群居,却也断然不敢再靠近龙穴分毫,它们数量庞大,一旦一定数量的地精凑在一起,就算是威力强大的魔法师都会头疼不已,它们是名副其实的强盗。它们什么都抢,吃的,穿的,用的。   甚至……它们什么都吃。   如果你不幸被它们抓住了,那么恭喜你。你的肉会被晒成肉干,你的骨头会被磨成粉末熬汤,你的毛发都会被那些地精编制成毛毯!总而言之,地精具备了一项连人类极为缺乏的非常优秀的品质——节约简朴!   米舒一行人在一家简陋的露天驿站吃过晚饭之后,便又再次踏上征途,再往前就不会有这种吃饭的地方,甚至连山野村民们的茅屋都没有,连人都很少见,因为前面是昆仑原。   用昆仑村山民的话来说,拿着一把铁锹,在野地里随便铲一锹土出来,下面埋着的都是冒险者的尸骨。   “小米姐,我们真的要往前走么?听说晚上是魔兽出没的时候,万一睡着睡着,就被……”瑞拉死死的拉着米舒的手,一双黑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周围的动静,手心冒汗。   “哼!胆小鬼,有本神宠再次坐镇,其他妖魔鬼怪哪敢靠近!”自告奋勇走在前面探路的白卡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它的个头太小,走在地上,要是不仔细看,真会无法察觉它的存在,地上的野草恨不得都要没过它的娇小身躯。   “嘁~~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妖魔鬼怪吧……”和白卡并排在走前面的豹纹兔,哦,它叫图图,取兔兔的谐音,很不客气的泼了白卡一盆凉水。   米舒无奈的笑了笑,记得当初这兔子刚见卡萨时,像是猫见了狗似的,虽说浑身的毛倒竖以示凶狠,却明显的惧怕卡萨,可能是魔宠之间能够互相感应,而图图也知道卡萨这货后台很硬不敢造次,可是经过相处之后,它似乎一点都不怕白卡了,反而很以吐槽它为乐。   “死兔子,你说谁是妖魔鬼怪!”白卡怒目而视。图图边跑边喊,“就说你就说你……猫非猫虎非虎的小怪物……”   “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   “不跑才是傻.逼……”   卡萨忍俊不禁,悄悄的去看了看米舒的表情,发现一只沉着脸没有任何表情的她,似乎也微微的弯起了嘴角,脸色缓和许多,他不禁心情大好。   以前的事情总会过去,现在才刚刚开始,他有信心可以找回原来那个活泼开朗的小米。   一行人走到一个小树林,发现一片小沼泽,沼泽里有几只黑色的泥蛙,很癞蛤蟆很相似,只是块头要比癞蛤蟆还要略大一些。   米舒皱了皱眉,故意绕开沼泽地准备继续前。可是卡萨却停了下来,他找了一根尖锐的树枝,将那些泥蛙抓了起来,用树枝一个个戳破那些泥蛙背上的液囊,米舒一阵恶心,站在远处问他,   “你在干什么?”   卡萨一边专心的做自己的“工作”,一边耐心的解释道,“这种小东西都是傻瓜,根本不会动,成天到晚只会蹲在沼泽旁乱叫,哪怕你上去逮它,它都不会动弹一下,泥蛙的背上液囊里的囊液没有太多的毒性,却会让人产生麻痹感,必要时可以拿这种东西来当作受外伤时候的止疼药使用。”   米舒有些许的诧异,断没想到一个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落月国犹若涅少爷竟然会有如此举动,在她的印象中,他似乎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卡萨准备完毕,用沼泽里的水简单清洗了一下,看米舒一脸诧异的表情,笑了笑,解释道,   “是不是觉得我不可能会知道这野外求生的知识?小的时候,阿爸都会带我去各个地方采集炼制血精汤的材料,锻炼我野外生存的能力,教会我许多平时在学校里不会学到的知识,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山林里遇到一头五级魔兽,我被魔兽咬到了,血流不止,是阿爸背着我走很远的路才找到一片沼泽,收集泥蛙悲伤的囊液给我止血,减少我的疼痛。”   卡萨似乎在回忆那段时光,没有任何一点后怕的神情,反而重点说阿爸有多么紧张他。   米舒沉默不语,关于那血精汤,她已不想再说什么。一路上,瑞拉大嘴巴也说了一些她在魔宫之中遭遇的事情,米舒也大致的跟卡萨讲了一些,关于魔法之源,关于几百年前那对痴男怨女,关于她来到这里的原因,却没有告诉他,他的真实身份。   她不知道怎样告诉他,那天他亲眼见到被魔尊吞进肚里连骨头都没剩下的教皇其实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其实知道这个真相的人都已经不再人世间了,教皇死了,魔尊死了,连加西尔这个到死都不愿承认他是自己血脉相连亲人的兄弟都不在了,这个秘密,就让它随着那些人的离去,永远埋藏起来吧,有些真相,如果只会让人痛苦,那么还不如假装不存在。   想必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犹若涅?雷德经过上次卡萨喝过血精汤却安然无恙这件事情也知道卡萨的真实身份,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戳穿这件真相,这一点都不难理解,从小到大,他都把卡萨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那种疼爱不是装出来的,他一直对他存有很大的希望,希望他能成才,能够成为一个比他还要勇猛强大的男人。   既然如此,这样难得的平衡,为何要去破坏呢,假装不知道,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米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继续前行,一行人刚走不久,小树林里莫名传来一阵阴风,风中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突然,卡萨整个身体扑向米舒,那强大的冲力让他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滚出数米之远,米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旁边传来了一阵听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呜呜”的声音!   米舒惊讶的一侧头,就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上还带着残留的血迹,长长的舌头上布满了茸毛,三角形的嘴角下还有一些可怕的黏液滴滴答答……   米舒惊得汗毛倒立,虽然早就有思想准备既然是冒险,那么肯定会遇到各种恐怖的魔兽,那是让落月国亚特兰蒂斯里的猛兽不值一提的魔兽,可是真正见到,她还是惧怕了。   那凶残的家伙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爪子在地上刨着,蠢蠢欲动。这是一头嗜血狂狼,而且是一头成年的大家伙,雄壮的体格犹如一头小牛犊子一般,背上棕色的长矛已经竖了起来,就仿佛布满了尖锐的刺,一对狼目赤红,满是杀戮和贪婪。最重要的是,狼的前爪子如铁钩。   米舒看见那家伙的爪尖上居然还有一片残留的血迹……她立马就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连忙站起身来,紧张的看着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卡萨,她不理会卡萨,执拗的去检查卡萨的背部。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米舒吓得张大了嘴巴——   他的背上,两道深深的血痕几乎从肩膀一直拉到了腰上,厚厚的皮袍已经被划裂,里面的肌肉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伤口足足有一指深!   那头嗜血狂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纵身一跃像她扑了过来……要不是卡萨反应迅速,为她挡了那致命一击,想必现在,她早就被开膛破肚了……   血精汤对她的作用已然随着毒素的解开而一同消失,那比平常人敏锐百倍的听觉和视觉早就回归正常水平,而血精汤对卡萨这个“正主”的能力提升才是真正难以想象,他刚刚的反应,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即使这样,也许反应再慢哪怕毫厘,他便会血溅当场,她不能再承受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死,不能承受!   米舒望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不言不语,紧紧咬着下唇。卡萨丝毫不敢松懈,观察着嗜血狂狼的举动,时刻准备着,他察觉到米舒的反应,以为她是因为担心他,于是很耍帅的样子笑了笑,“看吧,刚刚采集的泥蛙囊液派上用场了。”   米舒沉默着,不敢动弹,生怕那头武力值不容小觑的嗜血狂狼会再次扑过来。   一旁的瑞拉早就吓到脸色惨白,想哭怕会引起那怪物的注意力,只得脸色僵硬的动也不动站在远处,小声哽咽,“呜呜……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第九十一章 威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咳咳··别忘记收藏*************   白卡一副悠闲淡定的样子,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唉,这种小角色也敢在本大爷面前摆谱?也不看看本大爷的后台?九级神兽有木有啊!”   豹纹兔照例一盆冷水泼下来,“哼!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你自己上去把那嗜血狂狼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逃跑我就相信你是神宠。”   那边,卡萨从背上的剑鞘中将那把很古怪很少见的古剑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身体重心放低,一人一狼就这么僵持着。   嗜血狂狼横向的移动步子,狼背弓着,口中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声音。终于,当这头畜生游走到了卡萨的左边反手的方向,它猛然一跃扑了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米舒施出风之屏障阻挡了那头狂狼的冲击,不过它的冲力实在巨大,即使是狂风都无法改变它的方向,只是稍微缓冲了一点,巨狼的一扑,强悍的力量之下,带气的狂风就含着一片腥臊之气,它的前抓扬起,锋利的爪尖犹如钢刀一般落下,卡萨用剑去挡,却被那狼冲力往后踉跄一步,卡萨巨力一挥,对着狂狼砍去,那畜生反应迅速,身体一跃就躲开。   卡萨看见自己那把青铜古剑上有些微的裂痕,低低咒骂一声,“该死的!”   米舒集中意念念出魔法咒语,“暴怒的风之精灵,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利斧,划破黯淡的天空——愤怒之刃!”   刹那间,无数个利刃怒吼着朝嗜血狂狼咆哮而去,那畜生还来不及闪躲,身上像是被隐形的刀砍过几刀一样,立刻皮开肉绽。   狂狼嘶吼一声,赤红的双目越发是充满了血腥的殷红。   米舒心中暗惊,这头魔兽果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么一点小伤口对它来说完全不至于致命,似乎是一头不会知难而退要拼命作战到底的魔兽。   巨狼再次奋勇一扑,强悍的力量之下,带气的狂风就含着一片腥臊之气,米舒大叫一声不好,它的前抓已经扬起,锋利的爪尖犹如钢刀一般落下,而这次卡萨没有后退,他反而低吼了一声,迎面跃了上去!一人一狼在半空之中,眼看那巨狼的爪子就要落在卡萨的身上,卡萨的身躯在半空之中,却仿佛水中的鱼儿一般,陡然拧腰,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拧身动作!   几乎是就那么了那么一丝的距离,他躲开了巨狼的爪子,从侧面一把抱住了狼头!一人一狼滚在了地上,一连滚了几个骨碌,尘土飞扬。   米舒倒抽了一口气,不仅是因为情况凶险,也惊叹于卡萨那蛮横的力量……   “小米,快!用魔法攻击它的鼻子!”卡萨一边奋力抵御着那头力量残暴的狂狼,一边对着站在一边似乎傻掉了的米舒吼道。   米舒蓦地清醒过来,应了一声,连忙以最快的速度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水神祝福,她准备好了随时发射刀芒,可是她却迟迟不敢下手——卡萨和狼纠缠在一起,她要是出手的话,随时会误伤到卡萨!   卡萨见米舒迟迟不敢出手,明白她的顾虑,整张脸因为使出全身的力气而涨得通红,“不要犹豫,看准了就出手,再晚就没机会了!”   米舒战战兢兢,拿着魔法杖的手心直冒冷汗,身体也在微微发抖,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事情,她没那个魄力,可以充当电视里那些在最后几秒炸弹就要被引爆的场景里充当剪电线的角色。   眼看着卡萨快要敌不过那狂狼的力气,尖利的獠牙就要刺穿卡萨的身体,米舒大吼一声,用尽身体全部的气力,抱着死就死了的心态,挥舞着手里的水神祝福,向地上的一人一狼刺去,在此同时,米舒也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百分之五十会让她疯掉的可能性。   那刀芒因为米舒的巨力而格外迅猛,顷刻之间便如闪电一般刺过去,米舒听到血肉生生被撕开的声音,头皮发麻。   随之而来的,还有卡萨的惨叫声……   米舒顿时绝望不已,原来电视上都是假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碰巧,哪有那么多奇迹,即使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她还是悲剧了么。   她浑身颤抖不已,赶紧睁开眼睛,就算误伤了他,也必须在第一时间想办法救他。   可是就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米舒再次张大了嘴巴,被眼前的一幕弄的不知所措——   卡萨好端端的坐在地上,那头嗜血狂狼却被削掉了头颅,脖子汩汩流出的殷红血迹上还沾有水神祝福所发出刀芒的残留白光,所以,她的魔法显然是刺中目标。   所以,他刚刚惨叫什么?   卡萨慢吞吞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的苦.逼样子,可怜巴巴的撒娇道,“这畜生的血溅到我身上了啦……”   米舒顿时无语凝噎,白眼直翻。   她收起水神祝福,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好久不耍宝的卡萨在米舒身后追着喊,“是真的嘛,那家伙的血有多腥臭不信你自己闻一下啊……喂,小米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米舒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这一下反倒让卡萨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站在原地看着米舒又走回来,眨巴眨巴眼睛,咧开嘴笑,“其实还好啦,男子汉大丈夫,这么一点臭味算什么,你还是走在前面吧,女孩子都不喜欢闻这种腥臭味的,待会儿要是路过个池塘洗洗就好了……”   卡萨喋喋不休的说着,要多傻帽有多傻帽,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米舒伸出一只手摊在他面前,卡萨看了看,满脸问号。米舒不耐烦道,“你刚取的泥蛙囊液呢?拿来,给我。”   卡萨“哦”了一声,立马明白过来,十分会审时度势的龇牙咧嘴嗷嗷直叫,“啊……疼死我了,那死畜生,爪子真利,可怜我那性感曲线的背要破相了……呜呜……”   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将才采集好久派上了用场的囊液交给米舒,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唉,小米,还是你好,细心又体贴,背上的伤口我看不到也摸不到,只能委屈你帮我擦药了,真是麻烦你了……”   米舒全程毫无表情,接过那个小瓶子,就把卡萨的身体扳过去,卡萨心里乐开了花,想着原来光荣负伤就是这意思,能得到小米亲手给他敷药,就算是再被畜生抓两下都心甘情愿啊。   卡萨十分配合的将上衣给脱掉,古铜色的健硕身材在夕阳下越发是像被渡上一层金色一样显得健康强壮,他的身材在身高普遍较高的落月国来说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甚至有超越落月国第一猛将也就是他的父亲犹若涅?雷德的趋势,他自己当然是对自己的身材十分自信,也不管背上的伤口会不会裂开,站在原地还强硬的摆出一个姿势让他的肌肉更加惊人。   他感觉到凉凉的液体在他的背上的伤口轻轻摩挲,他还感觉到她指腹的柔滑细嫩,所以即使是疼的让人想骂脏话,他仍然咬着牙,心里甜得乐滋滋,低声轻颤,“真舒服……”   “哇……卡萨少爷,您真是太勇猛,太坚强,太厉害了,刚刚跟那凶残的魔兽搏斗不落下风,现在连这么深的伤口都能一声不吭,瑞拉真是好佩服你呀……太有男子气概了,太帅了!”   瑞拉毫不掩饰好感与钦佩的花痴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卡萨感觉不对,连忙转过头来,就看见两只眼睛恨不得成心形手不停的摩挲着他背上肌肉的花痴女人瑞拉。   卡萨虎躯一震,身体被吓得弹开老远,“怎、怎、怎么是你……”   瑞拉双颊绯红,少女含羞,“咦,你刚刚不是还说人家很温柔你还很舒服……卡萨少爷,你好好魁梧哦……”   一旁早就忍不住了的两只宠物爆笑出声,倒在死伤,笑得肝肠寸断险些断气。   而始作俑者某个表示完全不知情的女人正坐在一棵木桩上,姿势优雅淡定从容的望天,嘴角也同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卡萨却很眼疾手快的捕捉到了,也心满意足的弯起嘴角。目的达到了,又何须计较过程是如何……   穿过小树林,一行人来到一个草原,草原一望无际,那杂草也并非郁郁葱葱的绿草,而是有将近两丈长的稻草,在风中随意的摆动着。   米舒看着那辽阔的草原,叹了一口气,往往最看似平静无波的地方,越是暗藏杀机。她对卡萨说,“天已经黑了,我们今晚就现在林子里过夜,明天一大早再赶路。”   卡萨点了点头,准备露营的装备,瑞拉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忙。米舒站在那里,试探着往前走两步,已经完全进入了旷野之中,脚下都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沙石,就连空气之中,都仿佛含着一种萧索和寂寥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米舒忽然身子一哆嗦,警戒性的看着远处一块红色的岩石,那里……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刚才动了一下之后闪到后面去了……   白卡不知何时站到米舒身边,老气横秋的感叹,“嗯,你才发现么?从我们才一走进这旷野,它们就盯上我们了……”   米舒骇然,她当然知道白卡嘴里所说的“它们”是指的谁——   地精啊地精,传说中的地精!   ————   童鞋们,记得投票、   第九十二章 地精   第一个夜晚,总算安然度过。   长这么大以来,米舒是第一次在荒山野岭露天而眠,她睡得很浅,整个夜晚都在留意周边的动静,虽然她知道卡萨也没怎么睡,一直在保持高度警惕,而一向很萌很脱线的白卡在这种涉及到它主人安全的关键事情上,就异常认真而谨慎。半夜的时候,草原那边曾经有动静传过来,白卡立马就飞起来用它在夜晚比白天还要明亮的绿色眼睛侦查动静,发现对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才轻轻的降落,生怕惊扰到任何人。   而这一切,都被浅眠的米舒看在眼里。   对于白卡一直隐藏自己的能力这件事,米舒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这家伙一向自大自恋,典型的自信心爆棚,能够放弃显摆吹牛的机会,定然是有它自己的理由。   天一亮,米舒便率先起来,看见卡萨和瑞拉还在睡,便自己一个人去附近的树上摘一些新鲜的野果打算当做早餐来果腹,再没有旅店或者驿站能够吃到现成的食物了,以后所有吃的,都必须自己解决了。   树太高,米舒又不擅长爬树,随便用个风系魔法或者是漂浮术就能轻轻松松的摘一堆果子,可是这样的话,空间裂缝便会因为她的滥用魔法扰乱时空秩序而让空间裂缝越来越大。   正在米舒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臭屁的声音响起,“怎么样,要不要本大帅帮忙啊。”   换做以前,米舒一定会讽刺白卡就算一条十万八千里那么高凭它那小身板也够不到树丫,不过知道了这家伙会飞之后还这么说,岂不是正好正中它的下怀,让它有个大好机会耀武扬威屁股翘道天上去?   米舒无奈的笑了笑,很配合的道,“那么,就麻烦白大帅了。”   白卡飘飘欲仙,受宠若惊的连路都不会走了,当下很狗腿的一下飞起来,十分勤劳的把那些诱人的野果摘下来就往下扔,米舒手忙脚乱的在嗲下接住,一边恨得牙齿嗞嗞作响,腹诽这怪物是不死故意整自己,一边不得不像是国手应付比赛一样用布袋给接住“从天而降”的粮食。   装的差不多了,白卡缓缓降落,微眯着眼昂起头一脸等待米舒赞叹和惊讶的样子,却被很不客气的赏了一记爆栗。   米舒瞪了那怪物一眼,抱着果子回去,卡萨和瑞拉也刚好醒了,米舒擦了擦头上的汗,淡淡的道,“先随便对付一下吧,然后赶路。”   瑞拉满脸通红,不敢伸手,这种粗活,本来应该她来做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反过来让小米姐伺候她,真是罪过。   少了农药和催熟剂的野果很是香甜,米舒吃了不少,瑞拉因为心虚没怎么吃,剩下的装在包裹里当做解渴的东西,然后三人两宠接着上路。   走了十来分钟,已经彻底进入了空旷的大草原,就连神经大条的瑞拉都感觉得到身边草丛里传出来的动静,美其名扶着米舒走路,其实根本是自己胆子小,吓得手脚冰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刻不敢松懈的看着周围。关于地精的传说,虽说她一个不会魔法的下人没有亲眼见到过,可是传说也断不会是空穴来风。   卡萨很妥帖的走在离米舒她们不近不远的地方,也在谨慎观察周围的动静,草原中有不少红色岩石,据他一路以来的观察,一直跟踪他们的地精数量还不算很多,所以没有什么危险,面对这些恼人的家伙,与其一直担心它们在暗处监视,还不如先发制人。   卡萨一个纵身便跨过不远处一块岩石,然后终于看清了地精的模样。米舒也大步走过去,看看传说中的地精到底长什么样子。   瑞拉虽然不敢靠近,可是更不敢一个人呆着,于是只能不清不愿手脚发抖的走过去。   从相貌上看,这些家伙实在很对不起它们在魔法国上所拥有的那些让人畏惧的恶名。甚至,第一眼看过去,这些地精的模样有些可笑。   全身像夏天雨后池塘里的青蛙一样布满了绿色的皮肤,尖尖凸起的驴耳朵,宽大粗壮的鼻子就好像一根戳在脸上的胡萝卜,这些家伙,没有头发或者胡须,脑袋硕大,身躯却瘦得不成比例,至少从它们不过只有一百三十公分左右的身高看来,那大脑袋和身躯的比例显然很不协调。这些小东西畏畏缩缩的躲藏在岩石后面,满嘴尖锐而短小的烂牙,用一种陌生而古怪的眼神盯着卡萨和米舒一行人。   唯独让米舒感觉到新鲜的是,这些地精的双臂都很长,垂下来的时候足以超过它们的膝盖。   第一眼看到这些家伙,你很难对这些东西产生什么畏惧的感觉——首先它们看上去很瘦小,然后它们看上去又穷又脏。   是的,这些地精简直比流浪狗还要狼狈,躲在岩石后的这几个家伙,只有一个身上穿了还算比较完整的衣服,说是衣服,也只不过是一件破麻袋,麻袋剪破了三个窟窿,将脑袋和双臂能够从里面伸出。   而还有一个家伙手里提着武器,那是一根某种大型动物的后肢骨头,骨头的顶端为了加强杀伤力而绑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这就组成了这个看起来是小头头的地精最唬人的武器,而这个家伙身上还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钉成了一套“铠甲”,与其说是铠甲,其实根本就只有两片破铜片,一堆树皮,还有几个烂木头,加上一张类似于绳网的东西。   就连胆小如鼠的瑞拉看了一会儿,有不禁怀疑:“这些家伙就是地精?”   “是的。”卡萨点头。他跟阿爸去过不少地方,血精汤的材料很难找寻,而且多是贵重和稀有的宝贝,而宝贝附近都会有不少棘手的“看门人”,卡萨曾经也遇到过流浪的地精。   “可是,它们看上去并不像传说之中那么可怕……”瑞拉终于放心下来,看来传言还是有待考证。   卡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地精里也有强大和弱小的区分,这些是属于没有部落的流浪者,真正危险的是那些地精部落,别看单个的地精弱小而胆怯,可如果你遇到几百个这样的家伙,而且它们还饿了好几天……你就知道它们的厉害了。”   瑞拉经不起吓唬,立马不敢小看,再看那些地精,的确,经勇猛威武的卡萨大少爷这么一说,瑞拉才发觉,这些东西的眼神很像的一群野外生存的土狗,有那么点畏缩,有那么点儿胆怯,但是也隐藏了那么点儿凶狠和敌意。   米舒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稍微打量一下它们,并没有要将这些“曝光了”的家伙们处死的意思,对于没有主动攻击的生物,她一向不喜欢暴力和血腥。于是她并没有理会那几个一直跟着他们的脏兮兮的家伙,依然大步往前赶路。   卡萨和瑞拉连忙跟上,米舒感觉到那几个一路以来都一直跟着它们的家伙们还跟在后面,这次反而还大大方方了,便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头,朝着那些家伙丢了过去,这招很奏效,那些地精立刻一哄而散。   走走停停,又走了一天,天黑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又累又饿,这大草原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出去了,他们的速度很快,若是一直保持下去的话,应该可以在原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于是决定休息一晚,走夜路不安全而且别说瑞拉的身体受不了,米舒也着实很吃力。   一路以来那些地精都没再跟来,米舒却不相信那些恶名昭著的家伙会就此罢休。   晚餐是卡萨用魔法火箭射下来的几只鸽子,生了火烤熟了闻起来很想,可是少了调料的烤肉地球人米舒总是不那么习惯,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能还要求味道。   看着草原夜晚的星空,米舒就突然想念某个人做的饭菜,那种不豪华,但是却有家的味道的美味家常小菜。   不知道,这片星空,他是不是也正抬头仰望……   卡萨坐在篝火旁咬着鸽子肉,却分明的感觉到周围的旷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偷偷的盯着自己,那些觊觎的眼神里带着贪婪,带着饥饿,带着凶狠,带着胆怯。   甚至,因为血精汤而耳聪目明异于常人的他仿佛还清楚的听见了从黑暗的旷野里传来了一声声“咕嘟咕嘟”吞口水的声音。甚至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嘎嘎的磨牙的声音……这些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它们……它们不是跑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好像多了很多啊……”就连警觉性最差的瑞拉都感觉到周边有东西围着他们,浑身打颤的靠近米舒。   米舒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如果地精真是那么容易对付,就不会以讹传讹有那么多传说了。白天碰到的那几个,一定是回去搬救兵去了,就跟蚂蚁找到吃的会喊同伴一起是一样的道理。   她叹了口气,仍然很淡定的样子,只是看来,这些烦人的家伙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役,在所难免了。   第九十三章 尸骨   卡萨看了一眼米舒,对瑞拉道:“放心吧,它们暂时不会来招惹我们,地精都是很胆怯的,它们是一种群胆生物,必须在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鼓起勇气,地精的标准是,恃强凌弱。它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随随便便招惹魔法师,它们的鼻子很灵,可以分辨得出来敌人是不是魔法师,面对有武器的魔法师,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卡萨指了指自己背上的那柄青铜剑,示意米舒和瑞拉不用担心。。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我还听说很多商队也会遭到地精袭击?”米舒难得的开口问道,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些家伙,毕竟他们现在时间紧迫,不能浪费太多时间来对付一群地精。   “那是谣传。”卡萨立刻回答道,“在魔法国里,一些没有见过过市面的人都很信谣言,其实地精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虽然它们也很讨厌,但是至少没有传说的那么可怕。那些关于地精如何可怕的传说,大多数都是人们编出来的。据我所知道,很多关于四大魔兽可怕的传说,都是一些大型的商团故意制造出来的。这样,大家都畏惧宝藏的危险,大家都不敢走这些商路,只有他们自己敢组商队贸易。”   “可是……我听说这些地精会抓住人,然后吃了他们,把骨头磨成粉,把皮毛编成毯子,还会把肥肉熬成油……”瑞拉的牙齿在打架。   “这些可能是真的,反正对它们来说,人类是异族。而我们人类不也是这么对待牛羊的么?有什么稀奇。”卡萨打了个哈欠,淡定的看了一眼远处一直按兵不动却蠢蠢欲动的家伙们,躺在草原上,看着夜空上的星星,想起在亚特兰蒂斯里他也曾经和米舒在一起遇险,那个绿巨怪,还有那些绿眼睛的豺狼,他们一起共过的患难,面对死亡的不离不弃,明明是惊险的经历,却让他无比怀念。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也同样抬头望天的米舒,明白此刻她的心里也在想着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突然就想,如果有一天,他义无反顾的为她而死,如果可以永远活在她的心里,他多么愿意。   草原上的风轻轻吹拂,米舒微微的眯起眼睛,感受那温柔的抚摸,似乎又闻到记忆中熟悉的梨花香……   又是一个浅眠的夜晚,天刚刚亮起来,卡萨和米舒几乎同时起身,而这里两人一起身,很快周围那些地精们就被惊动了。   十几个地精在周围的野地里等候了一夜,米舒亲眼看见那些家伙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有的撅着屁股扑在地上呼呼大睡,被同伴一脚踹醒。   那些地精唧唧呱呱的叫嚷着,显然看见米舒他们两人要离开,它们有些着急。大概是一晚上得呼朋唤友之后,这些附近的流浪地精忽然现周围居然聚集了数量相当多的同类,不由得胆气大壮,一些地精围在了一起叽叽咕咕的商量了一会儿,几个手里拿着骨棒之类武器的,就开始满怀不轨的试图靠近过来。   卡萨伸了个懒腰站起拉开,看见了远处几个拿着武器围上来的地精,很迅速的使出一个魔法火球,准确无误的打在其中一个地精身上,那地精身上立刻被火少了起来,尖叫着在地上打滚。米舒还来不及惊叹卡萨魔法如此迅猛的提升,就看见他又接二连三的发射出一些小火球,将其余的地精的勇气再次被打垮,它们尖叫着一哄而散,直跑出了几十米,才站住了脚步,畏畏缩缩的看着卡萨。   很显然,它们胆怯,但是偏偏卡萨身上挟带的包袱,还有那一身结实的身躯,让这些家伙垂涎贪婪不肯放弃。   这些家伙不敢靠近,却又不肯放弃,只能一路跟在后面。   因为有卡萨如此彪悍的存在,瑞拉一点担忧和害怕都没有了,大摇大摆的走在卡萨的身边,还时不时嚣张的对着后面那些胆小的地精做鬼脸。   惹得那些丑陋脏兮兮的家伙龇牙咧嘴,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跟上两人的地精越来越多了,数量已经渐渐达到了好几十。不过这些都是流浪地精,用夏亚的话来说是“都是一些没有组织的散兵游勇,缺少武器和粮食,饿的没有多少力气的家伙。”   中午的时候,终于地精们再次达成了合作的意图,它们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如果一起上的话那么卡萨的火球也无法将它们一网打尽,这样总会近身抓住他们。不得不说,它们的脑袋……真的很简单……   几十个地精趁着卡萨一行人休息的时候冲了上来,相比身材矮小瘦弱的地精,卡萨强健的体格简直就如同巨人一样了,而这次,他使出了流星火雨……   枪林弹雨一般的火球朝着那群奔涌而来的地精飞奔而去,那些家伙尖叫着,连忙又往回跑,可是腿短的它们始终还是被火球一个个砸到,草原上立刻像是被野火燎原一般,   剩下的地精再次胆怯了,它们尖叫了一声,就如同一群见到色狼的小姑娘一样掉头就跑,卡萨赶上一步,一把捏住了一个地精的后脖子将它提起抓了回来。   这个可怜的地精,是这群流浪之中体格最高大的相对地精而言,身上穿着一件勉强算的上完整的皮甲好吧,如果一定要说它是“甲”的话,其实不过就是一片比较厚实的牛皮而已。   这个绿色皮肤的家伙大概是吓得崩溃了,被卡萨如拎小鸡一样提了回来,两条细短的腿死命蹬来蹬去,口中不停尖叫,两只手臂飞舞。   卡萨把它在大伙面前,不等它挣扎坐起来,就抽出那柄青铜剑,用剑柄重重砸在地精的脚上,一声清脆的爆裂声,这个可怜的家伙的脚很干脆的被砸断了。   地精痛不欲生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那张丑陋的脸上,嘴巴鼻子眼睛几乎已经挤到了一块儿。   卡萨这个时候就发挥了他作为这里唯一一个男人的狂野与彪悍,老道的对明显有些不明白卡萨行为的米舒解释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与其总这么跟这些家伙浪费时间,还不如用这家伙来开道。”   而“开道”的意思,马上就体现出来了。   他显然没有堵住它嘴巴的意图,而是放任它这么凄惨的嚎叫着。   就连瑞拉看得都有些心软,卡萨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正午的阳光下,刚硬俊朗非的轮廓越发是勇猛,:“是不是觉得我残忍?”   瑞拉低声道:“我们抓这么个俘虏做什么?你又不打算杀了它,何必折磨它呢?”   “它的惨叫对我们有用。”卡萨的解释很简单:“只有惨叫,才会让同类感觉到畏惧!这个道理不但适用于地精,对人类也是如此。”   米舒不置可否,也反对也不支持,想必这个道理,一定是他那个战争经历丰富的“阿爸”交给他的。   不能发展科技的弊端就体现在这里,以杀止杀就是不文明的典型代表,他们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策略,在米舒看来,却是草莽的屠夫手段。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为他们免去了不少麻烦,周围那些地精.原本跑开几十米,又打算停下来观望,可听见这里传来的惨叫,不由得恐惧地跑得更远了一些。   休息够了之后,他们起身再次上路,这次卡萨做出了更残忍的事情,他踢了这个地精一脚,指着前面的方向,拿着青铜剑挥舞了一下,意思很明显:走路!   可怜的地精在可怕的威胁下,虽然被打断了一只脚,但是不得不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往前行走,一路惨叫,就如同驱散药剂,将坠在后面觊觎的那些地精吓得越来越远。   走在一边的瑞拉看见那家伙凄厉的惨叫声,有些不忍,可是卡萨一句话就让瑞拉乖乖闭嘴了。   “如果你觉得可怜的话,就想象一下,假如你被它们抓住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别忘了,这里是昆仑原,处处埋死人的昆仑原。”   解决了那些烦人的地精,似乎面前又有另一个问题困扰着他们了。   他们现在越来越接近龙穴,可是越接近目标地点,便越觉得很诡异,一路上,他们虽然也见过不少已经腐烂了很久的骨头架子,看不出来是人类还是动物,这再昆仑原上,是很常见的,就算看见骷髅都不稀奇,可是最近两天,他们却看见很多“新鲜的”残骸,有的尸体因为还没来得及被地精发现,本来完整的尸身已经被野兽给撕咬得支离破碎,掉落的眼珠……血肉模糊的胸骨……占着肉屑的森森白骨……   本来昆仑原一直都有人出没,可是几乎从没有人能活着回去,可是这么多年来,还是有一些自不量力为了发财拼死一搏的人,因为四大魔兽不仅有不为人知的灵珠,如果能够杀了它们,魔兽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就算能够喝一点它们的血,都能让你的魔法精进百倍,所以这是为什么明明是死路的地方还是有人要冒险前来的原因。   可是为何最近会多出这么多人,难道是有关于他们的目标——神龙的?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答案。   第九十四章 魔龙(上)   在穿过昆仑原即将进入龙穴附近的森林时候,米舒一行人遇到了一只魔法师军队,而且对方极度不友好,一见面就使用魔法攻打她们,而最后显然是米舒和卡萨很轻松的就将这又战士、射手和魔法师组成的军队给打趴下了。   经过审问,原来这些都是罗刹国的子民,一开始他们不愿意说昆仑原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的原因和为什么他们一见到陌生人就攻击,后来其中一个领头摸样的魔法师听见卡萨称呼米舒,就立刻惊讶的问道,“小米,请问夫人可是西伯夫人米舒?”   虽然这个称呼是米舒心中的痛,不过关于加西尔的任何消息她都不舍得漏掉,于是连忙点了点头,“阁下是?”   一行人听到米舒承认自己是西伯夫人,立刻齐齐跪下,恭恭敬敬的喊道,“草民参见西伯夫人!”   米舒赶紧将他们扶了起来,自嘲道,“我如今不再是西伯夫人,几位不必行礼。”   领头魔法师语气恭敬,“不,夫人,西伯大人在世的时候对我们有恩,先魔尊为了练至阴至毒的魔功,每年增加税收,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本来就过得拮据,每年生活得更加凄苦,特别是村里根本没有条件学习魔法的村民们,基本上每天都吃不饱,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多亏了西伯大人,他真是罗刹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大好人,不仅没有要我们一分钱的税收,还经常送一些魔法书籍给我们,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都是用自己攒下来的钱给魔尊交差……”皮肤晒得黝黑的低阶魔法师咽了咽泪水,低声道,   “后来我们听说了西伯大人的事……都很难过,好人不长命,我们还没来得及为西伯大人效力就……现在有幸能碰到西伯夫人,刚刚多有得罪,请夫人不要往心里去……”   米舒沉默不语,这个时候再听到这些,无异于在她还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下洒下一把盐,让她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她的加西尔是外冷内热的男人,她知道她深爱的男人绝对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她就知道,就知道……   可是这一句“好人不长命”,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去消化,去面对?还是再一次的被提醒,她深爱的男人已经不再人世?   卡萨观察到米舒的反应,连忙转移话题,问那学艺不精的魔法师,“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要出手攻击我们?”   那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昆仑原上有一头龙,所有魔法国人都知道,最近有很多人都来昆仑原上,目的就是……猎杀这条龙!”   屠龙?   卡萨愣了愣,自古以来,有很多不自量力的勇士或者威力强大的魔法师都曾经打过魔法国四大魔兽的主意,魔兽的强大自然不用多说,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人进入魔兽的洞穴还能活着走出来,要知道,一头龙对于魔法师来说,可是绝佳的宝贝!龙皮,龙鳞,龙骨,龙牙,甚至就连龙蜒都是最极品的魔法材料!更何况,如果能挖到龙的龙晶,就可以炼化龙的灵魂之力……简直就可以让一个魔法师的实力立刻飞跃好几级,所以这也是不好人即使知道危险却还是冒险的主要原因。   可是最近明显多了很多人,就连面前的这个实力低微的魔法军队都妄图想要屠龙,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魔法师显然知道卡萨的疑问,压低了声音说,“听说这头藏身在昆仑原上的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而正处于一个非常虚弱的状态之下,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魔法师越说越兴奋:“所以得到了这个消息的人都跃跃欲试,为了让得到宝藏的机会更大,路上所有魔法军队或者武士基本上都不问对手,见人就打,消灭一个对手是一个对手。”   完全没被注意到的白卡嗤笑一声,讽刺道:“所以你们也动了心思,跑到这里来猎龙?就算是虚弱的魔龙,再来一百个你们也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啊。”   那魔法师没注意到白卡,顺着它的声音看过去不由得被这从没见过的生物吓了一跳,更惊讶于会说魔法国人语言的宠物,不敢小觑,更不敢有丝毫被鄙视了的不悦,老脸一红:“我……我们自然不会痴心去屠龙,我就算是疯了,也知道自己没那种本事,再过一百年不行,所以,我们是冲着钱来的。”   钱?   “龙这种生物,生性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它们会搜集各种各样的财宝,任何一条龙藏身的洞穴里,往往都仿佛一个巨大的宝藏一样,里面堆满了那条龙搜集来的各种宝石,水晶,黄金……这些东西会堆积如山!”他喘了口气,似乎被那巨大的诱惑迷了眼,   “这些财物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诱惑,更何况是我们这种生活在最底层连基本尊严都没有的老百姓,没有人不想着能发达,但是对于魔法师来说,却不过是一些俗物,真正的厉害的魔法师,是根本不会对财物动心的,一些有能力能屠杀虚弱期的魔龙的大魔法师们,他们的目标是屠龙,至于龙的宝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他们得手之后就会随便扔在那儿不管……”   卡萨明白了,“所以,你们想悄悄的跟过去,等着那些厉害的角色解决掉了龙,离开之后,你去捡那些他们不要的宝藏?”   对方点了点头。   米舒听到这里,轻轻的说,“你们去吧,不过要记住,有危险不要硬上,拼命之前,先想一想你们的家人。”   魔法师愣了愣,不再说什么,也不问她来这里的原因,和同伴对着她行了个尊敬的礼,便继续上路。   若是换做别人,米舒一定不会多此一举对他们说这些话,只是因为加西尔,他们是加西尔帮过的人,便是跟加西尔有关的人,任何和他有关的人或者事物,她本能的想要也扯上关系,这样似乎就代表她跟能过去的他也扯上关系,虽然这种想法很傻很幼稚,可是却让她想吸毒一样,甘之如饴。   她实在太想他,太想太想,想到疯了……   可是卡萨却对米舒的做法很不理解,诧异道,“若是那些人真的趁着魔龙虚弱的时候将龙杀了,这些人再去捡剩下来的宝贝,那么灵珠岂不是很危险?若是被那些人拿走了,我们的岂不是白来一趟?”   米舒淡淡道,“不然把他们赶回去么?存着这些侥幸心理的又不是只有他们,那么多人,难道我们要每一个都赶走么。”   卡萨没有说话,明白米舒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淡定,他们历经艰辛,好不容易快接近龙穴,突然得到这一个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的消息,喜的是魔龙正好在虚弱期,那么对他们得到龙珠来说很有帮助,可是悲的是这样一来,就有很多人要打魔龙的主意,到时候要得到龙珠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白卡悠闲的把手背到脑后,淡淡的插嘴道,   “不用担心,那些人太天真了,即使是虚弱的魔龙,也没那么好对付的,我敢打包票,去的人,基本上都没命回去了。”   死怪物一语成谶。   作为两个先天矛盾不可调和的九级神兽的产物,这家伙有着惊人的脑容量,似乎对魔法国许多东西都不学而知,好像随着慢慢长大,很多信息都会自动的储存在脑海里,而且基本上每次,都没有错误。   这句话作为最终争论的结果,让其他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得担心起来——   魔龙如此强大,在虚弱期都没有人能够战胜,那么,凭他们这几个,又岂是魔龙的对手呢?   要得到龙珠,正面冲突肯定不可行,那么,他们必须要寻找一个制取的方法了……   一行人忐忑的走向龙穴,那个一般人肯定找不到方向的路,阴风阵阵,谁也没有说话,瑞拉更是整个身体都在打颤,如果说地精的传说是谣言的话,那么关于魔龙,没有人敢怀疑,也许她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再也回不去了……   忽然之间,众人就感觉到脚下猛然一阵晃动!轰隆隆一阵巨响,整座山峰都仿佛瞬间颤抖起来,地面之下传来了隐隐如闷雷一般的轰鸣,地面晃动颤抖,使得大家都立足不稳,来回歪歪倒倒踉跄着。   卡萨本能的将米舒抱在怀里,瑞拉死死的抱住米舒,白卡也将图图扯住不让它被狂风吹走。   随后就听见山顶传来了一声吼叫!   那吼叫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声音悠远而深沉,却带着无尽的威严恐怖的感觉,声若闷雷,却又比雷声更让人心中惊悸!那声音虽然远,却仿佛直接砸在了人的心头,让人听了,心中狂跳,一种本能的恐惧感觉瞬间冲刷全身,连头皮都麻了!   大家先是震撼了片刻,随即白卡眉头紧锁,在狂风中吼道,   “龙!是它在叫!”   ——————   关于本书的结局,弄了个投票,亲们认真选择。   第九十五章 魔龙(中)   **********洛洛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人月两团圆,开心每一天**********   卡萨在狂风怒吼中紧紧的抱着米舒,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只是一声吼叫便地动山摇的狂风,被白卡拎着耳朵免于被狂风吹走的图图幼小的身子在狂风中左右摇摆,还不忘记跟白卡斗嘴,:“废话!不是龙叫难道还是你在叫!这家伙嗓门可真恐怖!”   是啊,实在难以想象,只是一声怒吼,就足以让这片山洞地动山摇。   抬头看去,山顶就在数百米之上,那山尖上,陡然一条青色的巨大影子飞上了天空,绕着山顶盘旋了一周!   青灰色的巨大身躯上仿佛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雾,庞大的身躯之后是一对骨翼,骨翼震动,发出的风声犹如狂风咆哮,庞大的身躯之上是颀长的脖子,一颗巨大的椭圆形状的脑袋,张开大嘴,口中冒出青灰色的烟雾!更骇人的是,这条龙的尾巴拖得老长,尾巴的尖端还有尖锐的棱角……   而就在龙盘旋的时候,长长的尾巴拖在下面,那带着棱角的尾尖刮在了山尖上,顿时将山头的岩石撞得崩塌粉碎!!   米舒这辈子终于第一次看见了一条活生生的龙!   就连生活在魔法国见多了猛兽还见过不少魔兽的卡萨,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龙……魔龙。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魔兽神龙。   “好大一条龙……”米舒仰着脑袋长大了嘴巴……尽管有心里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白卡也不由得惊叹,在惊叹之中,却眼尖的看天空中的那条龙忽然深吸气,腹部鼓胀起来,顿时大叫一声,惊呼道:“不好!它要吐息!”   白卡的话音才落,就看见那条龙忽然盘旋降低了高度,对着下面张开巨口……   轰!   仿佛狂风呼啸而来,大片的青灰色的火焰喷薄而出,横扫一片!从山顶往下的方向,大约十多米宽那么一道纵深的面积,无论是树木还是岩石,俱都被着狂暴的气焰笼罩住,在气焰之中,树木枝干顿时碎裂,化作无数木屑纷飞,而地面的石头也全部翻了出来,到处飞滚……   眼看这一片吐息就要喷到了米舒等人的方向,忽然就看见了前方的树林里,几声沉闷的喝声之后,一道闪亮的透明色光幕腾空而起,仿佛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镜子横在了面前,吐息撞在了那片光幕上,顿时被挡住,余焰倒卷回去……   林子里飞快的腾空出现了五个人影,每个人影都是一身华贵的皮斗篷,只不过却都已经破破烂烂,明明是华贵的质地,却如乞丐一般残破,这些家伙双手张开,手里各持着一柄大约半人多高的木杖,腾空而起,远远的对着那条龙,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古怪的音符……   就在这个时候,山上的那条龙咆哮了一声,巨大的龙身上陡然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青灰色光圈来!   轰的一声,清晰的波纹振荡开来,山顶上那五位魔法师被光波扫过,那原本透明的一层防御光幕轰然粉碎!   在龙的嘹亮的长啸声之中,位置最靠前的一个魔法师陡然就在光波之中惨叫了一声,他手里的魔杖寸寸断裂,全身的衣服粉碎,随即在光波振荡之后,他全身的血肉瞬间被剥落离开了身体,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好好的一个人,就剩下了一副骨架……   剩下的四个魔法师焦头烂额,哪里还敢继续跟这头龙较量,掉头就往山下的方向飞窜而来,那头龙紧紧跟在后面。   米舒看得心惊胆颤,她的确知道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艰巨程度难以想象,可是亲眼看到这一切,还是不由得吓得手脚发软,她一个地球人,就算看3D电影都会被狠狠悬着,何况是身临其境,随时可能灰飞烟灭。   眼看山顶上的家伙们下来,可能危及到池鱼,卡萨赶紧跳了起来,连忙把米舒抱着走,   “逃命要紧!”   逃?他们可是为了龙珠而来,才刚到,怎么能逃?   米舒刚准备挣脱卡萨,身后四个魔法师和后面追赶的龙,已然到了跟前!   轰的一声,巨龙再次吐出了一团青色的吐息!   这条青龙的吐息含着强大的土系魔法力量,青色的光焰喷扫过来,一路所到之处,山坡上的树木纷纷崩碎,木屑纷飞。   四个魔法师势若疯虎,眼看龙息喷到身后,跑无可跑,四个法师无奈之下只能回头,其中一个法师脸上闪过一丝狠历之色,从怀中摸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属球,用力往地上一掷,碰的一声,一团金色的光芒顿时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另外三个法师看见他的这些动作,顿时勃然大怒,纷纷喝骂:“混蛋,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其中一个法师绝望之余,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口中喷出一口血雾来,急速挥舞魔杖在面前画了一个魔法符号,面前那符号瞬间变成了金色,随即膨胀出一片光芒来,硬着龙息撞了上去。就看见砰的一阵血雨,当魔法光芒撞上龙息的时候,这个法师全身血肉爆裂,鲜血化作雨点斑斑洒落下来。   那鲜血红得发黑,却密集的洒了过去,居然穿透了龙息,直接喷在了那条青龙的身上!一片血雨加身,那条青龙的身躯上顿时被洒出了一片红色的斑点,那些斑点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一接触身体,顿时就冒出了嗤嗤的黑色烟雾来!   “黑魔法!”   卡萨惊呼一声,他对落月国人深恶痛绝的黑魔法反应敏锐,看来这些人都是罗刹国的狗贼!可是此刻他哪里还有功夫管什么黑魔法白魔法的,眼看青色的龙息喷到了身后,他迈开大步,双腿奋力蹬地,一只手抱着瑞拉,一只手抱着米舒,立刻飞起来,降落到一块岩石后面,相对安全的地方。而白卡也长出一双天使一样的翅膀,将图图拎着飞到岩石后。   瑞拉早已吓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神志不清,米舒皱着眉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密切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现在情况特殊,这些魔法师应该是这魔法国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魔法师了,而且还基本上都是罗刹国的黑魔法师,看来这条魔龙的诱惑的确很大,让他们如此高高在上名利双收的魔法师们都蠢蠢欲动。如今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对她得到龙珠不知道是好是坏。   山坡上那个法师用生命施展的黑魔法,使得青龙发出了一声含着痛苦味道的咆哮,另外两个魔法师也一脸绝然,忽然就将自己的魔杖狠狠顿在了地上,双手紧抱,口中飞快的念出了一段咒语来。   青色的吐息从他身上扫过,他全身的衣衫和血肉偏偏剥离,可是他却仿佛已经浑然没有了任何感觉,眼神里一片死灰,终于还是将最后一句咒语念完……轰的一声,他面前的那根魔杖也化为了碎片,只是魔杖之下的地面,却忽然就颤抖起来,随即很快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纹!   这裂纹之下仿佛是一片黑色的虚空,深不见底,随即就听见下面传来了呼啸的声音,巨大的火舌从下面狠狠的卷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魔法师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脸上已经毫无一丝表情,空洞的眼神瞪着那条龙,剩下的骨骼也随风飘散,化为粉碎!   这位粉身碎骨的法师,拼着将自己的生命魂魄完全引爆,用全部的生命之火点燃了最后一个魔法,顿时将空间割裂,这地上的裂缝之下,却是火狱!魔法师最后的魔法咒语,就是召唤来强力的魔法生物!   一声咆哮之后,巨大的火焰冲出了裂缝,随即一只火焰巨掌爬了上来,狠狠的按在了地面上,地上的草木和树干,被火焰一撩,很快就化作了飞灰!   眼看着那裂缝之下爬出来的一物,全身冒着巨型火焰,整个身躯都仿佛是火焰组成的,大火烧得就连远在山坡下的夏亚都感到了一丝焦气。那庞大的身躯所到之处,就连石头都裂开,石头缝里都往外钻火!   这个怪物身高足足有十米开外,巨型的身材,犹如一个远古巨人,只是站在龙的面前,比龙是略微高了一点,可体积却已然小了一大圈。纵然如此,那火红一片的脸孔上,裂开嘴巴,空中吐着火舌,发出一声巨吼。   米舒看得直吸凉气:“这……这是什么东西?!”   卡萨的脸色也铁青着,颤抖的回答道,“是……是地狱火元素!”   他是火系魔法师,自然知道能召唤地狱火元素的魔法师能力有多么深不可测,据他所知,落月国能召唤地狱火元素的魔法师屈指可数,那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他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却没想到,还是葬身于这荒郊野岭。   米舒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那浑身冒着火的巨人,那庞大的青龙,是她做梦都没想过会亲眼见到的异界生物,简直是碎骨魔和山岭巨人完全无法媲美的厉害角色。   她连呼吸都刻意克制着,生怕会引来那两个家伙的注意。只是看着这两个庞然大物,米舒突然心生一计——   如果两败俱伤的话,她岂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轻松的拿到龙珠?   第九十六章 魔龙(下)   ************呼唤收藏**********   卡萨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办法,紧张的看着外面的战争局势。   那条龙仿佛被对方的吼叫弄的很不爽,张开大口,对着面前的火元素巨人吐了一口龙息,青色的龙息如旋风一般袭去,那火元素巨人立刻张开双臂来,一团熊熊火焰顿时冒出七八米的高度来,形成了一片火墙,强行将那龙息堪堪挡住了!   米舒看在眼里,不禁张大了嘴巴,一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可随后就发现不对了,那火焰虽然挡住了龙息,但是似乎也消耗了火元素巨人不少力量,它身上的火团仿佛顿时就矮了一截,原本十多米的身高,似乎也削弱了一点下去。火元素巨人挡住了龙息,立刻疯狂的扑了上去,张开双臂,飞快的扑到了青龙的身上,那青龙身躯庞大,被火元素巨人抱了一个正,顿时被烧得扬起脖子痛苦的吼叫,庞大的身躯疯狂一甩,就将火元素巨人甩开,火元素跌在地上,摔得火光四射,可是爬起来之后,巨大的手掌握紧了一拳砸在巨龙的腹部!   轰的一声,这一记火拳让青龙吃亏不小,它腹部的龙鳞都烧得有些焦黑了。   原本它就中了黑魔法“巫毒诅咒”,身上被那个黑魔法师的鲜血喷了一片,那血斑带着黑魔法诅咒的力量,喷在身上,立刻飞快的腐蚀它的身体,持续侵蚀着它的生命力。   米舒看得直吸冷气,那样巨大而真实的龙,所有传说中最至高无上的象征,此刻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禁让米舒有些怜悯。   卡萨一边看一边对米舒解释道,   “魔龙的虚弱期原来就是瞎了,看来这些魔法师也是得知这一天大机会前来猎龙,虽然龙族天生对一切魔法都具备一定的防御优势,但是一个黑魔法师用生命发出的赌咒自然不可小觑,斑点印在它的身躯上,虽然龙躯上的防御青色气焰飞快的反扑试图驱散这些巫毒,但是毕竟需要一点时间,此刻又被火焰巨人纠缠上,巨龙挨了两下,顿时气焰一弱,那一片血色的斑点所以才疯狂的扩散开来。”   米舒点了点头,她做人处事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只是为了地球上千千万万的同胞必须要得到四大魔兽的灵珠才不得不招惹它们,其实她的本意根本就不想伤害它们,它们好好的生活在自己的地方,并不曾危害人类的安全,只是因为眼睛瞎了,就惹来杀身之祸,这一切,都起源于魔法国人的贪欲,利欲熏心便危及无辜的性命,就算是魔兽,也是生命。   火元素巨人已经爬了起来,和巨龙扭在了一起,它身躯原本就庞大,火焰依然沾上巨龙的身体,立刻就黏附在了对方的肉体上,拼命焚烧起来,巨龙疼得连连吼叫,庞大的身躯扭动起来,将火元素巨人撞得东倒西歪,就看见两个巨大的家伙撞来撞去,周围的什么大树,巨型岩石之类的东西,都是一撞即碎,很快就碾压出了一片平地来,到处都是燃烧的火苗。   最终,火元素巨人终究不是龙的对手,和巨龙纠缠了一会儿之后,身上的火焰已经渐渐黯淡下去,被巨龙压在了爪下,原本庞大的身躯,只剩下原来的一半的高度了,巨龙一声怒吼,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了火元素巨人的脑袋上,火元素巨人不甘的吼叫一声,化作了一片零碎的火苗,终于被打成碎片,消散掉了。   青龙身上几乎一小半的身躯都有被烧焦的痕迹,不少地方已经烧得血肉模糊,鲜血流淌,伤口也是焦黑一片,青龙疼的仿佛颤抖了几下,才勉强爬了起来。   这个时候,从另外一侧,空气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身影显现出来,正是最后剩下的那个魔法师,他刚才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神奇的魔法道具,居然在龙息袭来的瞬间砸出那个金属球,让自己身形消失,躲过了致命一击。   此刻他虽然也是满身狼狈,但是却没有受太重的伤,站在远处,手里残破的魔杖高高举起,口中飞快的低声念出一串急促的咒语……   就看见他的魔杖之下划出一道一道的光芒,咻咻的飞了过去,落在巨龙的身边,顿时十多道光芒砸在地上,化作了十多条身影!   这十多条身影,米舒并不陌生,在血祭那天,魔尊曾经也召唤出来过,全部都是死灵生物!十几个全身冒着黑色气焰的亡灵武士,满身破烂的铠甲,身躯残破得只剩下了一半血肉,大部分地方都裸露着可怕的骨骼,那骨骼之上隐隐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十多个亡灵黑武士比之前米舒见过的还要恐怖,它们不用操控,很快就朝着巨龙扑了上去!对于死灵生物来说,巨龙这种庞然大物散发出来的蓬勃的生命感应,就是它们最明显的目标!   十多个亡灵武士扑到了巨龙的身边,就如同一群蚂蚁盯上了一头大象,手里的那些破破烂烂的各种刀剑武器,带着可怕的黑色气焰,狠狠的刺在了巨龙的身上!   那黑色的气焰一旦刺入身体,巨龙发出了一连串痛叫,发疯的扭过身躯来,摇晃了两下脑袋,长长的尾巴摆动,巨大的尾尖棱角甩过来……轰的一声,横扫过去,顿时就将一侧的几个亡灵黑武士砸飞,可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生命,有两个当场被砸碎之后就化作了灰烬,可剩下的两个被砸得只剩下半截身体,却依然奋力的在地上往前爬向巨龙。   果然如卡萨所说的,这条巨龙似乎视觉很有问题,它仿佛看不见这些攻击自己的体积微小的敌人,只是扭了扭脑袋,然后张口对着身边一侧喷出一口龙息,青色的吐息卷过,顿时再次将三个亡灵黑武士直接化成了灰烬,但是剩下的亡灵黑武士却依然纠缠了上来,手里的武器带着黑色的气焰,在巨龙的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痕!   那伤口之上,亡灵的黑色气焰的腐蚀性,顿时让伤口的血肉飞快腐烂了下去!   巨龙奋力的反击,转过身来,长尾再次横扫了两圈,才终于将这些蚂蚁一般的亡灵黑武士全部击碎。   但是它的气势也明显的衰弱了下去,口中吐出的龙息,颜色越来越淡,没有之前那种浓如墨治一般的青色了,而是变成了浅浅的青色。   巨龙轰然趴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了两声低微的呻吟,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团雾气来,身上的密密麻麻只怕有百十条伤口,它虽然奋力的用龙族本能的魔法愈合伤口,但是那亡灵黑魔法的黏附性实在太强了,之前它被对手纠缠住,没有第一时间驱除这些黑魔法,此刻被黑魔法侵蚀了身体,想要重新驱除,却难了很多。   它失了很多血,有几处伤口,鲜血更是仿佛潺潺小溪一般。   那最后一个魔法师,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狞笑,举起魔杖来,魔杖上闪动光芒,顿时就看见一团一团的魔法光弹射了过去,落在巨龙的身边周围,发出一连串如闷雷一般的轰鸣。   米舒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是用这种法子迷惑巨龙!巨龙已经瞎了,大半是靠声音来判断,这个魔法师制造出这么多噪音,就是为了扰乱巨龙的听觉!   果然,巨龙抬起头来,努力侧耳倾听,被那些动静惹怒,张开大口再次吐了几口龙息……可这些吐息自然都是浪费了,而且更耗费了它原本已经所剩不多的魔力,那吐息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甚至都看不出多少青色,而变成了几乎透明的颜色。   而此时,那魔法师显然也因此消耗了不少的魔力,拿出一个黑色的魔晶,十分贪婪的吸收里面的魔法,让他已经将近枯竭的魔法缓缓恢复,他掩饰不住兴奋,成了最终一个胜利者,魔龙被接二连三的黑魔法弄得完全虚弱没有了力量,爬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魔法师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观看这一场惊险之极的魔法打斗,满脸邪笑的走进那条龙,似乎在走向自己至高无上的光明前程。   米舒看到地上那只庞然大物,它原本无比犀利威武的眼睛,此刻毫无生气的耷拉着,莫名的就让米舒一阵心疼,最主要的是,它的瞳孔……是蓝色的……   她不能让它死,不能。   “卡萨,你留在这里照顾瑞拉!”   卡萨还没有来得及将米舒拉住,就看见米舒已经飞向那个魔法师,当下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米舒急切的丢下一句话,就立刻腾飞,在空中迅速的打开空间戒指,拿出水神祝福魔法神仗,呼啸一声,就朝着那毫无准备的魔法师刺去……   魔法师虽然毫无准备,却是魔法等级比米舒要高好几个阶层的魔导师,他很快的反应过来,闪躲过去,并且立刻用黑魔法反击。   米舒在空中闪躲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战斗力如此旺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个企图杀害拥有蓝色瞳孔的魔龙的家伙,就好像,保护她心中为了某个执拗的信念。   魔法师虽然法力深不可测,却在对付魔龙时消耗了全部魔法,面对魔法无限的米舒自然很是吃力,最终因为没有魔力闪躲,被戾气十足的米舒那魔法仗发射出来的威力强大的刀芒刺到了,顿时身首异处。   魔法师轰然倒在了地上,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巨龙,魔龙猛然抬起头来,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獠牙……   第九十七章 龙珠(上)   “小米,小心!”   卡萨察觉不对,把瑞拉丢下,立刻飞了出来,将米舒隔绝在自己身后远离青龙。“魔龙实力不可小觑,而且它们生性狡诈多端,表面上可能受了很重的伤,实际上最能让人放松警惕,然后给人致命一击。”   米舒轻轻的拂开卡萨,示意没关系,然后缓缓的走向那条巨龙,它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用最凶狠狰狞的模样对敌人示威,虽然它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这么多年来,它生活在这里,光是隐居,就惹来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传说,所有人都期盼着能从它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所有人都一心想要利用它,杀死它,可是它根本就没做错过任何事啊。   利欲熏心的人类啊……   它浑身是伤,那双蓝色的眸子即使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却还是警觉的睁着,注意着周围一切对它有威胁的动静。   米舒轻轻的走向它,站在那个庞然大物面前,伸出手缓缓的摸向它耷拉在地上毫无力气的脑袋。   卡萨站在一边,瞪大了眼睛,躲在岩石的后面,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可是奇怪的是,那巨龙一张嘴就能将米舒整个人给吞下去,却似乎感受到米舒并无恶意,竟然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就好像小狗在享受主人的抚摸一般。   米舒的心顿时就柔软下来,利用自己的魔法给它疗伤。   卡萨察觉到米舒的意图,连忙上前去阻止,“小米,你不会是想救它吧?”他看了一眼那头魔龙,严重满是警惕,“这么好得到龙珠的机会,怎么能救它?你疯了么!”   是啊,她当初也是这么打算的,正好借着这个两败俱伤的机会坐收渔翁之利,能够轻松得到龙珠,可是如果要以伤害一个无辜生命来换取,她做不到。   魔龙感受到米舒的治疗魔法,微微动了动,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声,似乎是表达温顺。   动物就是这样,你对它好,它能感受得到,魔兽也不例外。   魔龙本身就有很好的自我恢复能力,加上米舒的外力帮助,那些受伤的龙鳞已经基本没有大碍。   瑞拉见这龙没有想象中那么暴戾,也放下心来,好奇的想要靠近一些。   魔龙此刻却突然站起来,对着对它而言像蚂蚁一般的一行人吐出龙息,狂风怒吼顿时震得让人耳鸣,最让人无法承受的是那突如其来的龙息。   “不好!”卡萨低低的咒骂一声,立刻抓着米舒逃离那呼啸而至的龙息。   龙息吼过之处,无不木屑纷飞,沙石翻滚。   这是米舒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当下第一反应就是瑞拉!   “瑞拉!“米舒惊呼一声,刚刚瑞拉也被那魔龙表面的假象所骗,走出岩石,而魔龙显然是靠这个方法骗出剩余的人打算一网打尽,瑞拉不会魔法,被龙息一吼,定会魂飞魄散!   不可以!   不能因为她的无知而导致瑞拉无辜枉死……   “小……米姐,我在这里。”   瑞拉的声音从上空传来,米舒连忙抬起头,见到瑞拉竟然悬在空中,躲过了那摧毁力恐怖的龙息,而抓着她的,正是一脸茫然的白卡。   “妈的,我就知道那家伙肯定心怀不轨,一直提防着,没想到果然耍阴招。”   米舒有些自责,因为她的执拗,差点害大家都死在这里。不过,魔龙倒是身体力行的给她上了一堂“农夫与蛇”的课。   “小米,魔兽天生就嗜血暴力,特别是最让人和其它魔兽都忌惮的四大魔兽,而且人对于它们来说是异类,只管杀,根本不管其他的。”卡萨并无责怪,有时候,自己体亲身体验胜过别人说说千百遍。   那头龙很是愤怒,吼声带着不甘,扭了扭身躯,后退勉强站起来,却摇晃了两下,重新倒下,忽然就摆起尾巴,横扫过来。那巨大的龙尾扫过,尾尖上的棱角含着狂风,米舒顿时就感觉到呼吸不顺畅,立刻和卡萨一起,腾空飞起。   那条龙转过身躯,身躯蹒跚的朝着山顶爬上,每一步过去,地面都它践踏得粉碎,地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龙血,这龙血的颜色诡异,红中带绿,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米舒心中了然,原来它的伤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完全恢复,那些黑魔法用生命留下的伤害太大了。显然卡萨也察觉到这一点,连忙拉起米舒跟过去,   “快,趁它没有恢复,杀了它然后夺走龙珠,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次米舒不敢任性,跟着卡萨一起飞到山的顶端,龙穴。   “白卡,照顾瑞拉的责任就交给你了!”她留下一句话,便和卡萨纵身跳进龙穴,卡萨一鼓作气,胆气一壮,一路小跑追了上去,跑到了那条龙的身后,飞身一跃,就跳上了龙背,那巨龙纵然是趴着的,高度也有近十米,长度更有数十米,就仿佛一座肉山一般,卡萨落在龙背上,就觉得脚下晃动不稳,那条龙也浑然不觉,只是努力的往山都爬行,卡萨勉强站好,顺着龙的脊背一路往前挪动,好不容易站在了龙脖子的根部,握着那柄青铜剑,奋力一刺,就狠狠的往下扎了下去……   铿!   一声清脆的声音,龙背上一片青绿色的龙鳞被刺穿,青铜剑直插进去,几乎没柄,脚下那条龙痛苦的叹息了一声,晃了晃脖子,卡萨顿时扎里不稳,脚下一滑,身子差点摔了下去,只是拼命握紧了插在龙神之中的青铜剑,才没有掉下来。   那条魔龙似乎急欲回洞穴,晃了几下之后,就奋力往上,卡萨咬牙挂在龙身上,来回晃悠。   米舒看在眼里,倒抽一口冷气。青铜剑竟然如此锋利,寻常的剑是断不可能刺破龙鳞的,如此一来,魔龙……会死么?   而卡萨却心知,青铜剑虽然锋利无双,轻易就刺穿了龙鳞,但是却毕竟太小了……对于庞大的龙来说,这把剑就就仿佛一根牙签,纵然深深扎进肉里……却哪里能致命?   换做一个人,你被牙签扎一下,疼则疼了,只要不扎到太阳穴或者眼球这些地方……会死么?   魔龙好不容易回了洞穴,不甘的昂了昂头,巨大的口中发出了一连串呜呜的声音,最后终于化作了一个低沉沙哑的人类的声音,那嗓音浑厚而嘶哑,带着虚弱,却有些女性化的味道,声音里有些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怨毒和嘲弄,   “哼!卑鄙的人类,竟然像打我龙珠的主意,休想!”   这头巨龙说人声,毕竟声音浑厚巨大,距离很近,落在米舒个卡萨的耳朵里,仿佛打雷一般震耳欲聋。   “哼!是不是休想,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阻止我们了!”卡萨低吼一声,使出火系魔法攻击魔龙。   那龙身躯庞大,虽然力量恐怖,闪躲能力却不好。可是尽管那些火系魔法尽数打到它身上,它先天就具有防御能力的龙鳞也基本上抵挡掉了大部分伤害,打到它身上,不痛不痒。   卡萨心知自己肯定不是魔龙的对手,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对米舒说,   “小米,快,拿水神祝福神仗!”   水神祝福神仗威力无边,无坚不摧,对付魔龙也不例外。果然魔龙听见卡萨嘴里所说的水神祝福,脸色一变。   米舒有些犹豫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水神祝福,要她杀掉这条虚弱的龙,她实在有些下不了手。   魔龙嘶哑着嗓音问道,“水神祝福?水神之父索菲亚的专属神器?”   米舒知道水神祝福名声很大,却没想到连远居再这星球最角落的魔龙都知道,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又想起来她看不见,就应了一声,“是啊。”   魔龙突然大笑一声,洞穴也为之动摇,似乎快要山崩地裂一般,   “你可知道,这水神祝福是那人面兽心的教皇用卑鄙的手段,取我龙珠十条龙魂锻造而成才有那般出神入化的功力?”   它低吟一声,语气哀默,   “大概三十年前,当年的教皇,为了锻造出最与世无双的绝世神器,曾经疯狂的屠杀我龙族,我身为群龙之首,为了守护龙珠,保护不了子民们,有多少同胞都死在那个丧心病狂的教皇手下,所有魔法师都知道,龙身上的每个器官,甚至是鳞片,都是让魔法提升的最神奇的宝贝,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我龙族身上,更过分的是,他经过无数试炼,发现普通的龙锻造出来的兵器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龙魂是龙身上最深不可测又富有灵性的宝物,于是取了十条龙魂,锻造成这所谓的水神祝福……”   它的语气里有隐忍的愤怒和悲切,   “他会让我龙儿们的灵魂永远无法回归神圣的墓地!你知道么,身为龙族,如果你的灵魂无法魂葬的话,那么将来你或许会被一些路过的魔法师将你的躯体挖掘出来,然后用你的灵魂的残留部分制造成亡灵生物,或许你会变成一条丑陋的骨龙,这是对龙族最大的亵渎……我的眼睛……就是因为每次日伤心流泪,所以才……可惜……我有生之年,都看不见那禁锢我龙族十条龙魂的可恶水神祝福了……”   米舒沉默半晌,突然想到什么,笃定道,   “我可以帮你,帮你重见光明!”   第九十八章 龙珠(下)   “哈哈!”魔龙突然狂笑一声,震耳欲聋,差点要把米舒给震出千里之外,米舒用魔法护盾好容易站稳,才听见魔龙颇为不屑的讽刺道,   “就凭你这卑微的人类,还能望向让我重见光明?”   米舒也不生气,只是趁此机会跟它讨价还价,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这么明显的利弊,你这么聪明,自然懂得权衡。”   庞然大物睁着蓝色眼睛转了转,沉默半晌,“你想要什么?灵珠?”   米舒微微一笑,“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重见光明,自然要有回报。”   “哼!”魔龙怒喝一声,再次惹得地动山摇,“卑鄙的人类,休想打我灵珠主意,我在这洞穴守护灵珠几百余年,为了龙珠,连我龙族遭到生灵涂炭都只能袖手旁观,如今岂会为了我的眼睛,把龙珠给你?笑话!”   米舒信心满满道,“魔龙,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你失明的消息不久就会传遍整个魔法国吧?你看看,这才几天,就惹来了这么多要杀你的人类,你的确很强大,强大到能吐口气就把人四分五裂,可是你自己也清楚,失失明对于你来说,影响力有多大,相当于你的功力废了一半,今天你也看到了,才五个魔法师,就几乎要了你的命,要不是我最后出手相救,你早就死在那个黑魔法师手里了,你应该明白,今天赶走了他们,明天又会有新的一批人来,只会一批比一批强大,到时候你每天都要应付这些要置你于死地的人类,早晚有一天,要死在他们手上,把你的龙鳞剥下来,喝你的龙血,吃你的龙肉,把你的龙皮制成最坚韧的铠甲,把你的龙骨,制成最锋利的武器,还有龙魂……”   “够了!”魔龙喝止住米舒,显然这些后果,足以让它畏惧不已。   米舒见她的劝说似乎有了作用,继续循循善诱道,   “你是群龙之首,是尊贵无上的魔龙,是魔法国最让人闻之色变的四大魔兽之一,怎么能让那些利欲熏心的人类如此对你?只有你恢复光明,那些想打你注意的人类就还是会想以前一样对你敬而远之,你还能继续在这魔法国安心住着。”米舒看着它逐渐松动的样子,咬咬牙,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如果你答应给我灵珠,我就把水神祝福给你,让你放出那被禁锢的是条龙魂,让那十条灵魂得以在龙族中安葬。”   这最后杀手锏,果然让魔龙身体一颤,极具诱惑力。   而卡萨却立刻惊讶道,“小米,水神祝福是落月国最至高无上的象征,你怎么能让它毁了?”   米舒摇了摇头,换做以前,这么有身份象征至高无上地位让落月国每个见了的人都给自己下跪,她肯定会喜不自胜,可是现在,名利对她而言就是浮云,她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快点完成四大魔兽的任务,补好因为自己而产生的空间裂缝,然后去阴曹地府和她想念到无法自拔的人团聚。   为了这个目的,她不惜牺牲一切,又何况区区一根魔法神仗?   魔龙微微闭上眼睛,挣扎不已,“你可知道,我守护这灵珠几百年,就连龙族都不理,是为什么?”   米舒摇了摇头,立刻发现它根本看不见,于是说,“不知道。”四大灵珠定然不是凡间之物,不然也不会有修补空间裂缝的强大能力了。   “其实在魔法国开天辟地以来,根本没有东方魔兽神龙,西方魔兽贪狼,南方神兽火鸦,北方神兽玄龟,只是在魔法国四个角落,分别出现了四个灵珠,最开始发现的就是我们四个,一开始我们只是发现灵珠有神奇能力,能让我们变强变大,威力无穷,成为种族之首,可是只要我们一离开,威力便消失了,重新回到最原始的样子,也就意味着几百年的修炼全部付诸东水,所以我们四个,都不曾离开这四个角落,而且龙珠镶嵌在原来的位置,如何都带不走,我想,这是天神故意这么做,让四大魔兽守护住四方天地,维持魔法星球平衡的目的吧。”   原来是这样,所以它当初才没有能力去救自己的龙族吧,因为它一离开,根本就没有任何法力了,所以教皇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屠杀龙族吧。   可是,如果带不走的话,那她的任务,岂不是无法完成?   米舒皱起眉头,这一下,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呵呵,你先莫要沮丧,”魔龙抬起头,指了指洞穴中的方向,“天神曾经指示过,有缘人自然能够拿下来。”   有缘人?   米舒顺着魔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洞穴的顶端,的确悬挂着一个泛着青色光芒的球体,大约一个拳头大小,不是特别耀眼。   “它原来是地上的,我曾经想尽一切办法想把它带在身上,谁知道我把地掘地三尺,它还是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施了法一样,纹丝不动,无法移动分毫,后来我就只有在这里建造洞穴,让它镶嵌在洞顶之中。”魔龙缓缓的摸索着走向那颗灵珠,显然有些不习惯黑暗中的生活。“它就在那里,如果你有本事将它拿下来的话,那么你就拿走吧……”   米舒担忧道,“那么你呢?岂不是要回到最原始的样子,失去几百年的法力?”   魔龙的声音顿时苍老起来,叹气道,“唉,我依附它存在太久太久了,为了它,我失去了太多东西,有些东西,不是我的,强求也只能是造一个笼子把自己关起来,我累了,也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如果眼睛治好了,人类也不会再来打我主意了。”   米舒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夜明珠,她也不确定这颗传说中吸取了天地之精华的夜明珠能不能治好它的眼睛,只是看魔龙眼睛,跟夜明珠一般大小,突然就想了起来,这颗夜明珠,辗转几次,还是在她身上,没想到当初带在身上,今天反而有了用武之地。   卡萨意识到米舒的想法,连忙阻止她,   “难道你刚才吃亏没吃够么?魔兽都是狡猾的生物,你怎么确定它不是编故事博取你的同情,自己使了妖法让你无法拿走灵珠,而又能骗你治好它的眼睛,毁了你的武器?这根本就是这家伙想出来的诡计,你没了武器,它又恢复光明,到时候杀了我们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的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米舒犹豫了,魔龙在一边发生一声冷哼,“信不信随你,反正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米舒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选择。   魔龙刚刚的确身体力行的给她上了一堂“农夫与蛇”的故事,可是她别无选择,只能搏一搏了。   卡萨知道米舒的脾气,只能叹了口气,“最起码,你要去看看,你能不能取下那颗灵珠吧,不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倒是真的,米舒点了点头,又征求了魔龙的同意,这才走向灵珠的方向,用漂浮术飞到洞顶,然后缓缓的伸出手去,她实在不相信如此低概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一个普通的地球人,有此机遇已经够不可思议,又怎么会恰好就是天神所说的有缘人呢。   她触摸到灵珠的珠身,在卡萨万分紧张的目光下,用力一扣……   奇迹……   没有发生。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米舒还是有些灰心,如此一来,才第一个灵珠都无法收集,怎么能完成拯救地球的使命呢。   似乎察觉到米舒失败了,魔龙笑了一声,“这里,不是还有个人么?”   呃?   米舒略微惊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魔龙指的是什么。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卡萨也是人啊,她还是教皇的亲生儿子,虽然他自己不知道,可是身上流着神圣的血脉,说不定有特殊能力呢。   想到这里,米舒又燃起了希望,用眼神示意卡萨。卡萨惊讶的指着自己,明显的不自信。   米舒无奈道,“又不是比赛,试试而已,不行也没什么啊。”   卡萨这才略微尴尬的走过去,不安的看了一眼,然后也学着米舒的样子,慢慢的把手伸向洞顶上的灵珠,在米舒鼓励的眼神下,用力一扭!   米舒满怀希望的看着他,有那么一刻,真的相信卡萨这个身份特殊又离奇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有缘人。   奇迹……   仍然没有发生。   卡萨垂头丧气的回来,突然想到瑞拉,于是又出去把瑞拉他们喊上来。   米舒哭笑不得,这样一个一个的试,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传说中的有缘人啊。   瑞拉一开始死都不愿意进洞穴,劝说半天,好不容易才连怪带骗的给拉了上来,被米舒用魔法给托在空中,米舒仍然抱有希望,毕竟不会魔法的人不贪心,不贪心要灵珠的人最有可能拿到灵珠。   可是结果奇迹……   已然没有发生。   他们三个人都试过了,现在的希望为零,米舒一筹莫展。   “喂!死女人,干嘛忽视我啊!我也神宠来了!”白卡一直在一旁大呼小叫,胡乱蹦跶。   米舒完全没有心情跟它闹,不理会它,结果白卡一气之下,就自己飞了起来,站在灵珠面前,身体跟它一般大小,用那细小爪子挠啊挠……   竟然……   真的把灵珠给挠了下来!   米舒激动之余,不免暗自咒骂——   尼玛天神都是坑爹啊,神马有缘人,明明就是有缘宠!   第九十九章 心窒   一个月后。   魔宫。   “恭迎西伯夫人回宫!”浩浩荡荡的队伍,站在魔宫门口,迎接离宫一个月,身份扑朔迷离绯闻满天飞的西伯夫人。   现任魔尊对这个结婚当天死了丈夫的心思众所周知,只是魔尊一天还未宣布,她就还是西伯夫人,虽然西伯大人已经不在了。   迎接的阵仗很大,米舒站在魔宫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安东尼按捺不住开心与雀跃的高兴样子,瑞拉小心翼翼的跟在米舒后面,提着包袱,晒得又黑又瘦。   缓缓的走向一个月不见,愈发有魔尊威严气场的安东尼,米舒心若止水,再踏进魔宫中,她有种恍如隔世的苍然感觉,不过一个月,却好像历经了几个世纪一般,从没想到,会真的有命回到这魔宫之中,这加西尔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充满甜蜜幸福和伤心回忆的地方。   这一个月里,她们历经险阻,几经生死,从魔龙那里得到第一颗灵珠之后,又依次得到其他四大魔兽所守护的灵珠,其中的艰辛与磨难,都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这连她都没想过会完成的任务,竟然真的完成了。   她却不知道是改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她几次死里逃生,在凶险的魔兽残忍獠牙下存活下来。而且空间裂缝也终于得以修补,地球上数以亿计的人类终于可以免遭魔法国人的侵略和家园灭亡,悄悄的接触了这颗定时炸弹的威胁。   悲的是,一个月之约已经来到,她必须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回到安东尼身边。   可是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是的,不再重要。   因为,她终于完成使命,可以去和她日思夜想的加西尔会和,这该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米舒迈向安东尼的步伐轻松了许多,看在安东尼的眼里,理所当然被当做了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愈发安慰。   他又怎么会知道,他可以留下的,其实只是米舒的……尸体而已?   “参见魔尊。”米舒和瑞拉一同下跪行礼,安东尼连忙去扶她,眼里满是心疼与怜惜,看着她似乎经历了磨难的风尘仆仆,心里除了感伤,更多的想念。   是的,想念。   这一个月来,没有她的日子,他第一次体会什么是度日如年,什么是望穿秋水、他每天晚上都会遥望星空,计算着她离开的日子,然后再计算离她回来还有多少日子,甚至还曾经担心过,如果她不回来,他该怎么办。   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不过,如今这再也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回来了,从今以后,他可以每天都看见她,这样的以后,想一想,都觉得幸福而满足。   米舒顺着安东尼的搀扶站了起来,嘴角,轻轻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微笑,带着让人战栗的绝望。   ————   为了恭迎她回宫,安东尼自然准备了晚宴,比之前魔尊那个还要盛大,可是出席的人,却大不一样了。   那个作为她未婚夫的人不在了,二阿迪拉听说自从加西尔死后就心灰意冷已经遁入空门,南伯大人和北伯大人都死了,七阿迪拉这个从始至终恨她入骨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出席,而五阿迪拉露丝玛丽听说去游历五湖四海了。   跟上一个晚宴相距不过一个半月,一切却已经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可真是这世间最残忍的词。   唯一一个当初也在的东伯大人,那个曾经在晚宴上毫不掩饰对她的好感的翩翩白衣公子,如今已然变成万人之上的魔尊。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表面上晚宴看起来愉快和欢乐,一派热闹非凡宾主尽欢的场面,当事人米舒却心如止水,无心欣赏,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夜晚,她没有办法不想起一个多月前,她身边还站着生龙活虎的加西尔,尽管她那个时候有多不乐意,宁愿死也不肯嫁给加西尔,却因为得知了一些残忍的内幕,而突然转变,就在这里,她曾经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着那个一心算计她的大魔头用一种生平从未尝试过、连自己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娇嗔声音说,“魔尊大人过奖了,加西尔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能嫁给他……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记忆似乎历历在目,可是却只能是记忆,在记忆中寻找每一个有关于他的细节。   这多么残忍。   那时的她,可曾想到,自己会爱他爱得那样深沉,会爱得那么刻骨铭心,那么撕心裂肺……   还记得当初在晚宴上见到在曼珠沙华花海上所见到的让人怦然心动的白衣男子时,她曾经有些失态,而那个时候,加西尔还曾经阴阳怪气的在她耳边说原来她和安东尼还有那番渊源,当时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在斗嘴,现在想来,是不是有点酸味呢……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愫了么?   她好后悔,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他,早点爱上他,这样就能多许多甜蜜回忆了。   小西西,我想你了,你是不是在我身边?   “小米,今晚月色这么美,想不想再唱一曲?”安东尼满脸含笑的问道,想必今晚,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发自肺腑开心的人吧,他多想再听一听那天籁一般的歌声,为他一个人而唱。   米舒本能的想要拒绝,却突然想到,既然他是迷恋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歌声,何不用自己真实的五音不全的歌声让他对自己死心?   她当初一时好胜,虚荣心作祟,惹上今日的麻烦,实在是罪有应得,虽然她打定主意下去找加西尔团聚,却还是不希望他在她死后太过于伤心,如此,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   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没错。   想到这里,米舒轻轻点了点头,也不拿乐器,用那不敢恭维的声音,清唱了一首当初韩昇为自己写的歌——   谁的寂寞乱我心伤,谁的心伤扰我痴想,从来不求爱得荡气回肠,只希望能守候你微笑的模样,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就算万劫不复也只想将你守望,待到来年,春暖花香,请回到我的身旁,原谅我一时的迷茫,就算要用这全世界来陪葬,灰飞烟灭也要与你,踏出这红尘万丈……   待到来年,春暖花香,请回到我的身旁,原谅我一时的迷茫,就算要用这全世界来陪葬,灰飞烟灭也要与你,踏出这红尘万丈……   米舒一边唱,一边回想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和韩昇同住一个屋檐下发生的各种事情,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以前的所有所有都像过电影一样在眼前一一会放,愈发是想念那个唯一在她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影响力,让她如今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让她爱得癫狂的加西尔。   最后,在所有人诧异与窃窃私语的惊讶目光中,米舒缓缓的摸上手腕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玉镯,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加西尔,我爱你。”   安东尼愤然离席。   本来宾主尽欢的晚宴,最终因为她,不欢而散。   米舒拖着几乎支离破碎的身体,回到那间让她想念却又害怕的西伯府。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米舒喃喃道,“小西西,我回来了……”   房间里有人定期打扫,和当初走的时候没有两样,只是因为主人离开太久,那最让她迷恋的梨花香却再也闻不到了。   米舒遏止着胸口处麻木的心痛感觉,缓缓走向那张黒木大床,慢慢躺上去,闭上眼睛,最后怀念一下她在世上的最后一刻。   老妈,对不起,原谅我这么不孝,从今以后,你就把美丽当做你的女儿吧,她会好好孝顺你……   司徒,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的确爱过你,可是命运让我碰到这一辈子最爱最爱的人,所以只能辜负你,对不起……   韩昇,你永远都是我的偶像,在我青春的岁月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安东尼,你的人生里会出现我,本来就是个错误,我相信,你会遇到更好的女人……   还有卡萨,对不起,在分别的时候我说了很残忍的话,只是不那样说,你不会乖乖回去,你的人生不知道会如何发展,未来会怎么样,只是,千万别再想我。   加西尔,我来了……   意念微微操控着风元素,风之刃划破手腕,米舒丝毫感觉不到疼,最后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米舒却觉得安心,   “小西西,你千万不要怪我任性,我太想太想你,我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求求你,让我来找你,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意识渐渐模糊,殷红的血液缓缓的流淌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小米!”   是你么?亲爱的……   米舒挣扎着睁开眼,却看见安东尼紧张的脸孔,他疯了一般的冲过来,给她止血给她疗伤,米舒却没有一点力气推开他。   “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难道你说留在我身边,只是留一个尸体给我么……我不要……小米,我投降,我投降!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安东尼紧张而哽咽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进米舒的耳朵里,米舒虚弱的笑了,   “我……我要加西尔……活过来,你……可以、做到么?”   第一百章 牺牲   无止无尽的黑暗。   看不到希望的坠落。   从用四大灵珠修补好空间裂缝的时候,就代表米舒将永永远远生活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就算是有时空戒指,也再也回不到那个属于她的地球。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第一次在大街上被浓雾包裹的时候产生的那种坠落感会再次发生在她身上?难道她要回去了么?   可是怎么可能,空间裂缝明明就被已经修补好了,魔法国与地球之间再没有裂缝,她这个穿梭于时空隧道的人,再没办法穿越了啊……   米舒掉落在这看不到尽头和希望的黑暗里,想起坠落之前,安东尼那绝望和隐忍着泪水的神情,他说,“既然我这么努力都无法让你哪怕多看我一秒,就算我留住你的躯壳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我放你走,只希望你回到属于你的星球,可以好好的活着,也放我一条生路,就当做了一场梦,就当你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可是……时空裂缝……”   “呵……当初教皇有办法牺牲十年寿命把你召唤而来,修补好的裂缝,我自然也有能力,让它再次产生,不过你放心,这裂缝很小,不会让地球再次产生危险。”   “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米舒,我不怕告诉你,修补好的空间裂缝再次开启,需要消耗掉我所有的精气,和二十年的寿命,也就是说,送你回去,我的生命就会终结……”   “……”   “伤心么?难过么?哈哈!我得不到你的心,哪怕要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你永远记住我,每次想起,都会愧疚,都会心痛,我也愿意,我要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每当你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想起是因为我你才会有以后的人生,是因为我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不……不要,我不要!安东尼,求求你,不要这样!”她不可以让再让任何一个人因为她而死去,不可以!   “哈哈……再见了,我最心爱的,再也不相见……”   米舒还来不及反抗,就已然掉进了第一次来魔法国时的那个黑暗之中,看来她是真的又从已经修补好的空间裂缝中即将穿越回地球,那么……安东尼呢?   真的要为此付出生命么……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米舒果然回到了地球,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她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人群中,米舒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的人群,急急忙忙向音像店走去。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美丽果然还在音像店,忙得焦头烂额,见了米舒,顿时喜笑颜开,米舒百感交集,一下子冲上去抱住美丽,她上次回来,真的以为那就是永别了,就算没被怪兽魔兽给吃了,也会在完成任务之后自我了结,现在能回家,能见到最好的朋友和亲人,真好。   “美丽啊,饭来了,赶快吃,肯定累坏了吧?咦……看看,这是谁?”   熟悉的尖锐声音,米舒几乎热泪盈眶,也不跟舒圆圆互相挤兑,扑进她的怀里,哽咽道,“妈……”   妈……   这一声“妈”,差点再也喊不出口。   舒圆圆一脸嫌弃的推开,“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害羞啊,才出去一个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赚钱去了?”   米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本来特矫情的一句话,有些怒气冲冲的说出口,“我再也不走了!”   是,再也不走了,也走不了了。   这里才是她的家,什么魔法,什么救世主,再也与她无关,经历了这么多,她才知道,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亲人,是哪怕平淡却快乐的生活。   只是,却缺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舒圆圆心里高兴,嘴上却得理不饶人,“就知道吃不了苦。”   米舒眼睛一瞪,不忘记找她算账,“我说舒圆圆,我长这么大,好像从没享受过你这么热情的爱心午餐吧?美丽是您女儿还是我是您女儿啊?”   美丽一手挽着舒圆圆一手挽着米舒,笑得甜蜜,“小米姐,我已经认了阿姨做干妈了,所以以后,咱们就真成姐妹了。”   “美丽又乖又勤快,哪像你,又懒又没出息。”舒圆圆对着米舒挤眉弄眼。米舒不怒反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从心里开心,那种开心太过于久违,久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美丽,也只有你受得了舒圆圆这个欧巴桑……”   米舒说完,撒丫子就跑,舒圆圆在后面扯着嗓子追,一边追一边骂,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米舒啊,随她、   打发走了舒圆圆,米舒一个人走在人群喧闹的大街上,再次感受地球人类的气息,觉得自然又舒畅,只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曾经差一点就有外星人入侵,遭受家破人亡的痛苦,从这一点来说,米舒不能不有自豪感,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眺望着遥远的另一个星球,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没有人会相信她会到另外一个星球经历了那么多。完成任务回到魔宫时,她好不容易赶走了卡萨和白卡,不知道卡萨回到落月国会有怎么样的命运,国不可一日无君,落月国也不能没有教皇,他是唯一一个拥有教皇血脉能接任教皇位置的人,米舒想,为了落月国着想,雷德是会告诉他真想的吧?至于他能不能接受,不是她可以操心的事情了。还有白卡,对于这个自从出生开始就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小家伙,她其实有多么喜爱,恐怕连自认为最了解她能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白卡都不知道吧,在去到最后一个灵珠所在地玄武龟的巢穴时,她曾经遭遇危险,差点就要命丧那只魔龟手下,是白卡情急之下,突然变身,就像它的父母一样变成人形拯救了她,而本身就萌到翻的白卡,化为人形,竟然是那样一个花样美少年,一定会迷倒不少女孩子,对于这样一个特殊的家伙,米舒是又爱又恨的,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多亏了它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所以最后,她义无反顾的将它还给它的父母——九级神兽龙猫和白虎。   自从回到地球,米舒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好像倏地消失了,她也曾经悄悄地试过,那最简单的小魔法,她竟然完全没办法使出来了——   她又重新变回了一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不过这倒并没有让她有多么失落,毕竟这说明她的人生终于正常了。她有魔法,是因为杰希卡一直在她的体内,而杰希卡终于已经投胎,而她也从魔法国回来,自然不会再有魔法。   米舒下意识的摸了摸坐上无名指上那枚神奇的时空戒指,那个一直有戒指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一切也算尘归尘,土归土,只是……米舒不由得叹了口气——   只有安东尼,他……   “看看,这不是小米么?”   正想着,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袅袅钻进耳朵,米舒抬头看去,顿时愣在那里,如遭雷殛。   言笙。   他那张妖孽脸蛋还是俊美至极,眉宇间又仿佛多了一丝沉稳与干练,显得愈发是魅力四射,确认是她,立马上去伸出手臂给她一个熊抱。   米舒傻乎乎的愣在那里,惊讶得忘记有任何反应,任他抱着。   其实她早就料到会碰到他,甚至还会碰到她最希望又最怕见到的司徒胤,可是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毫无思想准备……   言笙终于放开她,少了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嬉笑道,“小米,你可算回来了。”   很普通的久别重逢,却还是让她很不习惯,米舒尴尬的笑了笑,   “是啊,回来了。”   “你当初怎么不告而别呢,还有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   米舒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说,脑袋里只琢磨着怎么逃,生怕他会提到自己害怕提到的那个人。   “小米,我难得出来一趟就碰见你了,真好,你不会再走了吧?”言笙一脸笑意的拉着米舒走进街边的咖啡厅,问也没问米舒愿不愿意。   米舒哭笑不得,只得被他给拖进去,一边应付着,“不会走了。”   她捕捉到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诧异道,“什么叫难得出来一躺?你这妖孽,每天吃喝玩乐 花丛,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吧?”   言笙略微憨厚挠了挠脑袋,十分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正在分管老爸的工作,为以后上任做准备呢。”   “上任?”米舒张大嘴巴惊讶道,“你继承你爸的位置,当……统帅?”   妖孽眼波流转,略带含羞的看着米舒,点了点头。   米舒头疼了,她才几个月没在嘛,世道怎么变了?言笙不是私生子么?一直都被寄予厚望要坐上统帅位置的,不是司徒胤么?虽然司徒胤从头到尾都不愿意,可是事情怎么会突然峰回路转的?   言笙的脸色沉下来,抬起浓密的眼睫看了一眼米舒,神情复杂,接着,米舒看到言笙的嘴巴一张一合,情好的嗓子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你不知道?司徒,我哥他……在一次行动中,牺牲了……”   第一百零一章 番外01   欧巴桑舒圆圆带着准欧巴桑米舒逛书店,买了几本孕妇必看的书,米舒还特地问了下导购员:“有没有孕夫看的书?”   导购员抽了下嘴角:“孕夫?”   “就是孕妇的老公。”米舒耐心解释。   舒圆圆推着她走,“你以为你家那位会有空看这些书吗?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你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有那么一刻两刻的,米舒的心酸了一下。这话她上大学的时候老爸跟她说过,谢君杰好像也跟她说过,现在连舒圆圆也这么说,天下之大啊……没人愿意照顾她吗?   她的手缓缓的摸上还算平坦的小腹,感受那已经出现的小生命,突然就觉得原来生命是一件这么神奇的事情,她撒娇的挽起舒圆圆的手,软声道,“妈,我快当妈了,才知道原来是这么神圣并且艰巨的事情,这么多年真是难为您了。”   舒圆圆的身体明显愣了愣,阴阳怪气道,“突然这么肉麻,真是不习惯,唉,也不知道你到底长大没有,回来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传出去多不好。”   “妈,您说的什么话呀,孩子他爸您不是很满意么?”舒圆圆略微红了脸,“孩子他爸”,这个称呼,恩,还不错。   “我满不满意有什么用啊,只是那么优秀一孩子,就栽你手里了,也不知道他是视力有问题,还是视力有问题,毫无怨言等了你这么久,人家一青年才俊,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真是个跳不出毛病的孩子,连家务活也大包大揽,你说你呀,好好珍惜吧。”   米舒微微弯起了嘴角,心里百味杂陈,只是认真的回答,   “放心吧,我会珍惜的,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放手!”   舒圆圆心里宽慰,嘴上得理不饶人,“人家的孩子都有了,现在不是你要不要人家的问题,而是人家要不要你,你说你一高龄产妇,要是再……我又没说错,都快三十的人了……诶诶诶,孕妇不能动粗……”   —————   提着书袋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一路上遇到解放邻居也都客气的打招呼,听说这栋老楼就快拆了,邻居们盼这一天盼了好久,曾经米舒也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能早点拆,拆了就能住新房子,可是如今,她却十分社不分。   家里灯都没亮,他还没回来,米舒把东西放好后打了他的手机。   “喂?”电话那边传来他清冷而略微低沉的声,米舒一下就听出他喝了酒,声音里带了一丝醉意。   “你还没回家啊,什么时候回来呢?”   “今天有新同事加入,在外面吃饭,我晚点回去,你先睡吧。”他声音温柔至极,话刚说完,那边就有人大声插话,“老婆催了吧!”说完哄堂大笑。   米舒连忙说:“我不催你了,你别喝太多,就这样吧。”   他应了一声,掐断了电话。   男人在外应酬,女人总要给他点面子的嘛。舒圆圆在外人面前给了老爸十二成面子,人人都羡慕老米有个开明的老婆,不过回到家里就彻底证明了什么叫“男主外,女主内”了,一踏进家门,舒圆圆就是女王,老米对她千依百顺。   成功的男人征服天下,成功的女人征服男人。这是传统文化之下总结出来永垂不朽的真理。   米舒笑了笑,跑去阳台逗了逗小美、扇子和阿金,她如今不再听得懂它们的语言,却一点不妨碍她继续照顾它们,她笑着摸了摸扇子圆鼓鼓的肚子,   “扇子啊扇子,你看看你都肥成什么样了,都怪你们的爸爸太宠你们,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你们百依百顺来着?”   米舒洗过澡躺上床,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安静平淡幸福的日子真是让人心满意足,她想起那天刚回地球的那天,在路上碰到言笙,他告诉她,司徒胤因为接替了他父亲的位置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的时候,她当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任何声音都瞬间消失了,只是失魂落魄如遭雷击的傻傻的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而言笙在后面的叫声她丝毫不去理会。   她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记得刚进门的时候,看见司徒胤正完好无损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时,她觉得一切都是场梦,梦里面,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花了整整十分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发呆,最后才恍恍惚惚的张开嘴巴叫他,“司徒……你……言笙那家伙说你死了,是骗我的吧,是吧?”   那张她一直不敢去面对的脸,那张最初见到让她晃神发花痴的俊美脸孔,就那么看着她,比她看他还要久,久到让人以为时间似乎停止了,他那双熟悉的瞳孔里。溢出晶莹的泪水,他说,   “小米,他死了,我是……加西尔。”   米舒泪如雨下。   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第一次觉得,原来真爱真的可以感动天感动地。   如果要不是他青口说出哪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她一定会怀疑他是在骗她,可是幸福与奇迹就是来的那么突然——   原来一个月前,也就是加西尔去世之时,被迫压力终究还是接受了统帅职责的司徒胤,在一次战争中中枪,就连医生都宣布救不回来,可是他却突然活过来,在手术台上。   他刚开始重生到地球上,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这个现实,也知道这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是米舒的家乡,后来他终于搞清楚,他的灵魂也阴差阳错的掉入空间裂缝来到地球,又刚好进入已经死去的加西尔身上,可是奇怪的是,他却还保留着司徒胤的记忆。   他可以感受得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对米舒的思念,可以很清楚的感觉他那深沉的爱,他在等她回来。   而他如今代替他瞪她回来。   这一切阴差阳错,司徒胤的父亲知道他的心完全不在家族事业上,于是就干脆借那次死讯,对外通知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义子”言笙接替他的职位。   一切虽然荒谬不可思议,却也水到渠成因祸得福。   米舒唏嘘不已,不知道该为司徒的死悲伤难过,还是为加西尔死而复活开心不已。   她微微笑了笑,不再去想那些伤脑筋的事情,肚子里的孩子是加西尔的没错,她与加西尔在西伯府那张黒木大床的一夜之后,知道最近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就产生了爱情的结晶,可她这个不称职的妈妈却怀着身孕与魔法国的四大魔兽打打杀杀,不过从今天起,她要好好补偿这个小宝贝。   米舒捧了本刚买的书做睡前读物,没想到这东西催眠的效果杠杠的,还没翻上两面她就眼皮打架了,关了大灯,只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我看了下时间大概是快十一点,加西尔还没回来。   加西尔回来的时候,米舒已经做过一场梦了。梦到她生了个儿子,接过像哈利波特那样拥有魔法,被当做怪物通缉,米舒悲愤欲绝,儿子的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她从十六楼跳了下来,很自然的启动飞翔术,儿子对她说:“妈,原来你是超人啊!”   然后她就笑醒了……   “做什么梦,笑得这么开心?”米舒的脸上被人戳了一下,那手指带了丝凉意,在她脸颊上流连。   她闻到酒气,睁开眼睛正对上司徒墨黑的瞳仁,流光溢彩。他没有开大灯,仍只有一盏床头灯照着,脱了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领带被拉开了,扣子解了三个,露出诱人的锁骨,脸上因酒意而呈现淡淡的绯色。   米舒咽了咽口水,说:“我梦到抱儿子逃亡……”   他低笑一声,抬手按了按额角,“整天胡思乱想。”   他已有三分醉意了,否则那面瘫平日里不会笑得这么魅惑……   “你去洗澡吧,我帮你泡壶醒酒茶。”米舒从床上坐了起来,又被他按了下去,两只手扣着她的肩头,那张醉意熏然的俊脸一点点逼近,四目相对,她浑身僵硬。   “丫头……”他抵着我的额头,气息灼热,声音低低的,微微沙哑,喊着那只有他才会喊的亲昵称呼,像猫爪子在人心头轻轻地挠着,听得她瞬间荡漾了,弯起嘴角乐呵呵应了声:“我在。”   “我知道你在。”他低下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像他那样冷漠得近乎冷酷的人,却有着异常柔软温热的唇瓣。米舒受不住美色的勾引,回吻他。   米舒的手不安分的爬上他的后背,差点脱了他的衬衫后,他却戛然而止,离开了她的双唇,哑着声说:“你睡吧,我去洗澡。”   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米舒缩在被窝里,泪流满面地咬被子……这样撩拨了人就去洗澡……   看着他离开房间的背影,米舒忍不住恍惚——   她到底分不分的清楚,他是司徒胤,还是加西尔?   天啊,明明就是司徒的身体,却明明就是孩子他爸加西尔,这会不会太复杂了……   而他,其实,是不是也是担心的,担心在她心里,她亲吻着的爱着的,是曾经与她互通灵犀的司徒,还是空有一个灵魂看不见摸不着的小西西?   ————   正好一百章收尾,101开始番外,这个结局,偶不是后妈吧?   还木有完结,后面又温馨纠结搞笑的番外,敬请期待、   圆满甜蜜的大结局   司徒穿着病号服站在窗边,夏薇薇站在床尾,两人倒是隔着一个安全距离。   听到开门声,司徒回头看米舒,眼神柔和,“我看到言笙送你过来,怎么走了这么久?”   米舒老实回答:“我刚站在门口偷听你们说话。”   司徒眼角抽了抽,说:“我是不是该表扬你诚实?”   米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   司徒别过脸,轻笑一声,然后回过头来说:“别耍贫。把东西放下,我们去吃午饭。”   米舒把衣服袋子放衣橱里,说:“我买了樱桃,还煲了汤,补血补肾补脑,喝了汤再去楼下吃饭。”   司徒说:“好,听你。”   夏薇薇被彻底无视了,气得抓起包,夺门而出。   司徒拍拍米舒肩膀,说:“不是要乘汤吗?”   米舒默默叹气,盛了碗汤给他,他皱眉说:“好像有些太油腻。”然后给喝光了,米舒接过他手中碗放在桌上,回头说:“你唇角有油花。”然后踮起脚尖,吻上去,舌尖轻轻舔过他唇角,被他头稍稍一偏,启唇含住。   他的手扶在米舒腰上,接受她投怀送抱。   怎么办,她好爱这个男人,爱得心都疼了,好想吃了他,吃了他温软又热情唇舌,可不可以咬一口解解馋。   他“嘶”地一声退开,抬手抚着唇角,含笑看她:“你竟然真咬。”   “你多说些情话给我听。”米舒依偎在他胸口,脸颊贴在他左心口,听着他微快心跳,轻轻蹭了蹭,“我喜欢听。”   他揉揉她的脑袋,叹息着说:“你们女人真麻烦,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记住,女人是要哄。”米舒说,“我开心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你要哄我开心。不但要哄,还有听女人话,以后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我说向东你不准向西,在家从母,娶妻从妻,老来从女,这是地球上的规矩,你要入乡随俗。”   这句话,她曾经在魔宫的西伯府里独自一人说过,那个时候她神情恍惚,刚刚失去他,痛不欲生,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话,都是对着他说,心里虽然相信他一定会听到,可是总归是凄凉的,好像活在自己假想出来的空间里,如今能真正对着他说,真好。   这种触手可及的幸福,实在让她想一辈子好好珍惜。   司徒的反应却有些奇怪,脸色不大好。   米舒连忙紧张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徒无奈苦笑:“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怎么好像上了贼船,以前你没这么难哄啊。”   米舒眯着眼瞪他:“你后悔了吗?”   司徒满眼柔情的把她揽入怀里,细心的感受着属于她的味道,只觉得安心安定,   “小米,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   这句话说的感伤,让米舒有些不知所措,又有点匪夷所思,总觉得这次见他,感觉有些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傻瓜……”米舒戳了戳他的眉心,“不是说只是撞到护栏嘛,怎么会见不到。”   恩,好像是温柔许多,难怪大家都说总要经历过失去才懂得珍惜,想必是这一撞,让他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了吧。这么来说,这一撞,也是值得的。   ————   事实证明,连结婚这种事,舒圆圆都要凑热闹。   母女俩一起出嫁,也算是近几年来市里比较罕见的案例了,舒圆圆一脸待嫁女的羞涩,米舒一脸无可奈何。   “我说,这次你可别再退货了,老娘都销售出去你要再被退回来,就找块豆腐撞死吧。”舒圆圆一如既往的刻薄再刻薄,米舒欲哭无泪,“妈,孕妇不能伤心。”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披上婚纱的感觉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虽然也会激动,可是心里却远没有现在这般幸福,她第一觉得,原来新娘真的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据说,古时候女儿出嫁都是要哭的,哭得越大声越好。   舒圆圆戳着米舒的脑门说:“你嚎两声吧。”   米舒咬了一口面包,抬头:“嗷嗷嗷……”   她是真哭不出来啊,笑得脸都僵了。   《红灯记》里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她现在总算体会到这句话了。原来还觉得让家挺空旷的,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许多人自称是啊三姑妈七舅老爷的,表哥表姐表弟排一排够开一个班了,看舒圆圆跟他们熟络的样子也不像是领便当客串的路人……   比上次结婚热闹多了。   果然嫁入豪门就很多人攀亲戚啊……   帮米舒上妆穿婚纱的几个姑娘初来被这阵仗吓了,但很快恢复正常,体现了良好的职业素质。她见过几个七舅老爷辈分的长辈,敬茶聆听教诲和祝福,回屋的时候肚子又唱了空城计,忍不住一边啃面包一边让姑娘们给她补妆。   早上等司徒来接她,然后去教堂走完西市的仪式,说一句我愿意,然后去司徒家,给司徒那边的长辈见礼,接着下午四五点去酒店迎宾,三百张桌子,包下了三层楼,差不多婚宴是晚上七点半开始,致辞之后,宾客开动,三百张桌子……一一敬酒过去……   米舒扒着桌子,突然有了嚎啕大哭的冲动了。   没想到司徒全程乐在其中,应付起来地球上的繁文缛节竟然比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地球人都得心应手,米舒抽了空偷偷在他耳边耳语,   “相公,你怎么这么能干,奴家好生自卑……”   司徒眉毛抽搐一下,表情顿时五彩缤纷,然后出乎他意料的居然在所有人面前温柔亲吻她,宣誓一般说,“小米,我爱你。”   米舒幸福的融化掉了,沉溺在这个柔情似水的吻里。   宾主尽欢之后,夫妻二人双双把家还,行驶的目的地竟然是他公司。   他淡笑不语,按下了顶层三十楼电梯。   米舒可怜兮兮道,“洞房花烛夜还要加班么……”   他说:“是我们的新家。”   米舒傻了,豪门果然很给力啊,房产连公司楼上都有。家和公司,只隔了十层楼……其实他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上下班吧!   “这样你要见我就很方便了。”   啪的一声,开门。   米舒一路走,他一路开灯,直到屋子里所有的灯都不甘寂寞地亮起小菊花,照亮了上下三百多平米的复式楼。   “诶呀,真俗气。”米舒抹抹眼角说,“挂结婚照什么的,最没品位了。本来就胖了,被你一放大,感觉简直无边无际……”   米舒看着卧室墙上那幅被放大的照片,不由得悲从中来。   司徒从背后抱住她,不甘被忽视地啃着她的肩膀,选择无视我的抱怨,低哑着喊了一声:“小米……”   “嗯?”湿热的感觉在后颈游移,又麻又痒。   “老婆……”   “嗯哼……”   呼哧呼哧……   呼哧呼哧……   这一夜呼哧呼哧得两人筋疲力竭了……(咳咳……未满十八岁的自动忽略)   直到第二天下午,米舒仍然卧床不起,不过却幸福的无以言表,她敏感地察觉出他心绪有些低落,于是戳了戳他的后背,问:“你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米舒说:“才刚建国呢,你怎么就一副后了悔的样子?”   “不是。”他搂了我一下,说,“你接着睡一会,我打个电话。”   结果……   竟然是公司的事……   情何以堪啊!君王还是要早朝的!老娘魅力不够啊!   司徒说完事后挂了电话,背靠在床头,无意识把玩着手机,仍然是若有所思的神情。米舒仰起头欣赏美色,一觉醒来能看到裸着上身的精英美男满面春色一本正经一脸严肃地谈公事,实在是很美好啊……   米舒戳了戳他,说:“你到底在忧郁什么?难道女人有婚前恐惧症,男人还有婚后忧郁症?”   他揉了揉脑袋,轻轻揉着她的肚皮,“我在想,咱们儿子起什么名字好。”   米舒嗤笑一声,笑他这个准爸爸的傻样。她哪里会知道,司徒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当然不知道,那次车祸,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司徒小心翼翼的握着这仿佛做梦一般的幸福,想起那次所遭遇的不可思议的一切。   几个月前,他被迫无奈接受统帅的位置,却在一次行动中中枪,他没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陌生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而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都让他不可思议。   他所深爱的女人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她的心,早已属于那个霸占了他身体的人。   本来以为要永远生活在暗处,没想到那一次意外,却让他和他正面相处。   他告诉了他关于他和她之间的所有事,他说,“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这段日子以来,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不仅是两个世界的人,更是两个星球的人,这里不属于我,尽管我们彼此相爱,可是原来,仅仅有爱是不够的,司徒,我把小米还给你,请你好好照顾她,我感觉得到她的心里有你,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给她想要的幸福,我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取了,希望下辈子,隔在我们中间的,不再是这么难以跨越的鸿沟,下辈子,我一定再也不放手。我爱她,真的很爱很爱,所以请你,连带着我的爱,一起给她。”   他回来了,却没告诉她。   有些人,并不一定要是最好的,适合才是最重要。   有些事,并不一定要清清楚楚,幸福就好。   而他相信,他们会幸福……   完结感言(新书,《风流财女》求支持)   如大家所见,坎坷波折的结局终于尘埃落定。   其实一开始面瘫君就是定下的男主,小米最终的归宿,一开始铺垫了很多,就如亲们所讲,他和小米相处的感觉是最舒服与温馨的,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那个冰冷神秘妖娆的伯爵加西尔会抢了那么多戏。   不过那一段虽然短暂,却也是让我心有感动久久无法释怀的地方。   加西尔冷酷而神情,对米舒用情至深,尽管最后他选择放手,却也是爱的刻骨铭心的。只是奈何,奈何上天弄人,他们属于两个世界的人,现实又是那么的残酷。   结局一波三折,总算是圆满结局了,我相信,这是很多人所乐见的。   她经历的太多太多,最后需要的,仅仅是安定平静的幸福,而就如书得最后一句所说——   有些人,并不一定要是最好的,适合才是最重要。   有些事,并不一定要清清楚楚,幸福就好。   有时候,傻也是一种幸福。   不多说了,一说就会想起很多细节,感动的忧伤的甜蜜的痛苦的,总会不经意涌上来。这本书陪伴我整整半年,酸甜苦辣人生百态,比上本书来说,成绩好很多,当然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在这里就不一一点名了,我知道,我想说的,你们都懂。   千言万语,向所有支持过本书的所有读者,深深鞠躬!   我会努力,会加油,会写出更多更好的书,同样也希望,你们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新书已经出来了,书名《风流财女》。每日两更,给力啊!   简介:亲眼撞见未婚夫的背叛,又遭遇家破人亡,一无所有本以为人生走入绝境的她,阴差阳错得到一种特殊的能力……   从此以后,把贪财掩饰成个性,把风流伪装成优雅,奇珍异宝尽收囊中,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精彩!   下面有直通车,点一下就能看到了。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