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粉嫩娘亲 作者:苹果儿   【内容简介】   一颗爱儿心,撼动三界神!   一双凤凰眸,魂勾天下男!   一柄玄天剑,横扫黑白道!   一把金算盘,聚敛四方财!   看一个现代商界女强人,一朝变成古代小小代孕妇后。她是如何运用现代商业理念和智慧。在一无所有举目无亲的异世他乡,重整旗鼓,建立起属于她的商业帝国!   楔 子   天依国统领风云大路百余载。从天依太祖皇起,接连三朝皇帝皆雄才大略,一个强过一个,一代胜过一代。他们励精图治,发展经济,提倡文教,并且宣扬国威,以恩威并施的方式收复了大路周边的各岛国和少数民族。使得天下大治。   俗话说:强不过三世,富不过三代。   时间到了第四代天依国天子继位。年号天乐。这位天乐皇帝出生在先辈们用金玉和荣誉为他堆砌的繁华盛世中。从小虽然也有修习治国安邦之道,可是奢华享乐的思想已经占据了他的主要意识。可怕的是这种思想占领的不止皇帝,还包括朝中大臣以及王候公爵们。   上有苟安享乐的统治者,下面之人纷纷效仿。以至于朝政荒废,人人不事生产,只顾享乐。长此以往,整个天依国几乎都沉浸在奢靡腐化的氛围中。   最先尝到苦果的当然是生活在最底层,全凭劳动挣温饱的广大贫民百姓。百姓们没有饭吃了,自然要寻求出路。   这时,江湖中三股势力趁机壮大。他们分别是位于天依国南方的云家堡。位于北方的邵家庄。及位于西方的白氏家族。三大家族的崛起非常迅速。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分别垄断和掌控了这三个大区的所有商贸以及盐运。   朝廷虽然无能,不过因为有着百年的根基。加之三大家族势均力敌,谁也不会服从谁的领导。久而久之,天依国形成了三大家族与朝廷各据一方的分化局面。   三个势力范围内的百姓心目中,早已将远在东方的皇帝遗忘。他们只认能带领和保护他们的各个世家之牌令。而三大家族之长,自然成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天乐二十年,白氏家族的掌舵人白老爷子因病逝故,不久他的独子与媳妇也随他而去。一年之内,白家连办三场丧事。只留下白家唯一的传人,年仅七岁的白慕寒与白家的老太太相依为命。   传闻白家公子因为痛失双亲而变得痴傻疯颠。又有传曰白家公子因老太太的溺爱而变得玩物丧志,每天沉迷于声色犬马之间。因此,所有人都认为白家也要延续那个“强不过三世,富不过三代”的绝世警言。当然这些都是市井传言,不足为信。因为白家公子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不过白公子早已成年,而统领白家的却依然是年近六旬的白老太太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白公子第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天乐三十七年的六月十八这日。这天是年届二十四的白公子与邵家庄的大小姐成亲的大喜之日。这不但标志着白家与邵家的正式联盟。也标志着白家公子正式站到台面上来了。令人意外的事。这日之后白公子便再没有公开露过面。   天乐三十八年,五月初五这天整个白府上至当家老太太,下至火房丫头都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原因无他,只因少夫人十月怀胎诞子在即。   白慕寒二十有五,这是他第一次为白家添丁。怎么能不算是大事呢!白老太太在听到少夫人有动静后,立刻赶来守候她期盼已久的曾孙出世。可是当两鬂斑白,神采亦亦的白老太太赶到产房外时,却不见孙儿的人影。她微微皱眉,厉声叱问守在门口等消息的书童:“少爷呢?”   “回老夫人,少爷吃过早饭就回听雨轩看书了。”白慕寒的书童小芋头恭身回道。   白老太太眉心的皱折更深,冷漠的问道:“这种时候他不守在少夫人身边,躲去听雨轩看什么书?”   “少爷说他即不是产婆又不是大夫,守在这里除了添乱也帮不上什么忙。”小芋头硬着头皮将少爷的原话重述了一遍。毫不意外的收到白老太太一记犀利的目光。   “这会儿他到是有点儿自知之明……”老太太温怒。   小芋头乖乖的代少爷受训,一颗小脑袋低得都要够着裤裆了。突然产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嚎叫声帮他解了围。   “哎哟!天啊!我不要生了……”   老太太脸色蓦沉,这个女人竟然敢说不生了!她当白家的孩子是想生就生的吗?老太太瞪了产房一眼,匆忙往产房门口行去。她身边的侍女伸手拦住了已经迈进一只脚的老太太,紧张的劝阻道:“我的老夫人您不能进去。产房太悔气!”   老太太微微一怔,不甘的收回了脚。虽然她着急抱曾孙,不过她得留着老命看曾孙长大成人,这种要沾悔气的地方她肯定是要回避的。老太太凝目望了产房一眼,随即敛起脸上的阴郁不悦神情,冲着房门慈祥的安抚道:   “孙媳妇,你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第一次是痛点,下次就好了……”   老太太不出声还好,她这一安抚,里面的嚎叫声更加凄厉唳冽了。那声音不像是在生孩子,倒像是在杀猪。   “唉哟喂!天啊!好痛啊……”。   听得屋外老太太的心都揪住了。当然,她肯定不担心那女人,她担心的是那女人这样折腾法,哪里还有力气将她的宝贝曾孙给平安生下来。   “哎哟……”产床上一个批头散发,满头大汗的娇弱贵妇抱着西瓜肚,痛苦吟唱,惨叫连连。   床边上产婆与丫头们正忙碌着倒水烧剪,为接生做准备工作。   突然,一个面带焦虑之色的丫头,从屏封后面匆忙步出来覆在床上的产妇耳边小声说道:   “小姐,已经给里面那位服下催产药有些时候了,怎么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啊?”说话之人是少夫人的陪嫁丫头春香。   闻言,少夫人的嚎叫声慢慢息止,阴鸷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向了屏封后面。片刻后,她嗤鼻开口,冷冷吩咐道:   “你去看着她,如果我生了她还没生,你就照我们先前说好的办法将那孽种抱出来。”   冷酷无情的声音令房内几个不知所以的产婆和丫头不寒而栗。春香得到命令后,毫不迟疑的转身又走向屏封后面。   屏封后是一道暗门,里面是一间四四方方的黑色小房子。这儿原本是用来置放恭桶的地方,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厕所。可是这会儿,这里显然是一间囚室。   昏暗的室内,又阴又潮。冰冷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同样挺着西瓜肚的孕妇。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从她的姿态来看,肯定不会有多么的优雅。因为她的四肢被呈大字形分开绑缚着,嘴里被布团塞着。这样对待一个孕妇,她还能有命在就已经不错了,又何来优雅呢?   春香缓步走近孕妇身边,冷冷对她说道:“现在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地上的孕妇吃力的摇了摇头,似乎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春香伸手在孕妇圆圆的肚子上轻轻抚摸道:“小姐说如果她生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就直接将孩子从你肚子里抱出来。”说着她的手在孕妇的大肚上做了一个切西瓜的手势。孕妇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两眼一番白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章 晴天霹雳   “哧!”前面的车突然停下,云飞雪也跟着踩下刹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堵在前面的车队却是没有一点移动的痕迹。望着前方长长的车队,她焦急的抬腕看表,又探出头去看看前方。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出现,让前面的车快点动起来。奇迹没有出现,身后的车却是越聚越多,现在她想掉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打开车上的收音机,调到交通頻道,播音员优美的声音正在播着一个令人抓狂的事实:   “各位司机朋友们,北三环路与林阴路交界处,现在正实行交通管制……”   “啪”关掉收音机,云飞雪随手带上耳机。拔通了司机的电话:“小王,是我!我的车堵在北三环路上,你现在立刻过来开回去。如果你来时没找到,就直接去交警大队领好了。”丢下一句话,也不等对方回应,她就匆忙挂掉了。抓起手袋开门下车。随手关上车门,连锁都免了,就匆匆往人行道上跑去。边跑边拔通了另一个电话:   “您好王院长。我是云飞雪……我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要是先到了就在门口等等我……”云飞雪歉意说完,脚下健步如飞般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奔跑。她拿出当年在大学参加马拉松时的毅力,以八百米中长跑的速度向着目的地进军。   云飞雪,云龙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云龙集团首席执行总裁。从小就有天才之称,十八岁时她就修到了金融博士,饮食博士和农学硕士三个响当当的文凭。她原想继续进修农学博士,因为她最感兴趣的不是金融也不是饮食,而是农业。   时值她父亲的公司正面临倒闭的危险,父亲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母亲在医院照料父亲。刚刚成年的她,毅然接下了当家重担。   她凭借着超常的商业运作能力,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将面临倒闭,负债累累的云龙公司从生死线上挽救回来。并在五年之后就让这家只能算是家族企业的小公司跃居成了亚洲第一大食品饮料集团公司。   事隔十年,二十八岁的她,早已将云龙集团推向了世界。在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先后上市,并几度成为华尔街最牛的股票之一。   她被誉为商界奇才。当世最耀眼的女强人。同时也是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全世界都知道她有一个非常宠爱她的十佳好老公。   不过,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身为女人一直是她的骄傲,先天不能生肓却是她无法忽略的至痛。老公和家人的体谅与包容让她慢慢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至此,她发誓将天下所有的小朋友都当成她自己的孩子来对待。每个周末她都会与小朋友们玩成一片。用死党开玩笑的话说:她就是去宣泄无处表达的母爱。   这不,她匆匆赶去要见的人不是商场伙伴。也不是政界要员。她要去见的是一群来自某交区福利院的小朋友们。   半个小时后,徒步跑了几公里的云飞雪终于赶到了位于市交的儿童游乐场。“嗨!”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云飞雪远远的冲着小朋友们挥手打招呼。   “对不起!……我迟到了!”她喘息着向小朋友们致歉。   “云姐姐!云姐姐……”小朋友们一窝蜂的涌向她,把她紧紧的包围着。这个平时在商场上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时却如同一个调皮的大孩童般与孩子们嘻戏玩闹在一起。   如果有小报记者能扑捉到她现在的镜头,相信明天的头版头条肯定非她莫属了。不过,她改头换面的工作一向做的很足,就算是有商场上的熟人碰见现在的她,最多也就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决不会将现在的她与那个商界中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联系起来。   试问有谁会相信眼前这个素面朝天,身着一身在街边地摊上淘来的运动装,脚踏中学生才会穿的白色网鞋,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阳光女孩会是那个拥有亿万身家的传奇人物呢?   没有人会相信,就连孤儿院的王院长也不会相信。虽然飞雪常常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们,不过院长以为她只是一个有爱心的普通都市女孩。   “好了,小朋友们!现在咱们点名入场好吗?”王院长拍了拍手,大声问道。   “好!”清脆兴奋的回答声整齐的响起。   “我去买票!”飞雪与王院长打了个招呼就往售票窗口走去。   入到游乐场后,飞雪与孩子们一起游戏,一起吃,一起唱,一起跳,一起闹……每当这种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能生孩子有多大件事了。他们都是她的孩子不是吗?   “云小姐,真的是谢谢你了!”院长望着开心的孩子们,真诚的对飞雪致谢。   “院长,您别这么说,该说谢的是我。孩子们给我的远比我能给他们的多得多。”飞雪真城的回道。钱对云飞雪来说只不过是个数字,这几年她每年以不记名的方式捐赠给各个孤儿院的钱几乎占了她个人收入的三分之一。而以公司的名义捐赠的数目更是大得惊人。每次看着小朋友们天真的笑脸,她就觉得比赚了几千万更加满足。   “云姐姐跟我们去玩水。”几个小朋友拖着她的手往游泳池边跑去。飞雪与孩子们在浅水区嘻戏,背后的小朋友在冲她泼水。她笑着转过身去,目光倏地停在了岸边一个正在玩水枪的小男孩脸上。   那是一张白里透红,粉雕玉琢般的小脸。浓黑的双眉下是一双清亮澄澈的星眸。挺直的鼻梁,小巧的红唇。再配以孩子顽皮可爱的表情。他真的是众多孩子中最醒目的一个。   可是飞雪会注意到他,却不是因为他有着人见人爱的俏模样。她在看见孩子第一眼时,脑子里面就闪过一个奇妙的想法。如果她能生,生出的孩子肯定就是眼前的孩子这般模样吧!因为那孩子无论从五官还是神态,都像是与她的亲亲老公出自同一家工厂、同一个模型制造出来的。   下一刻,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面不该有的想法甩掉。可是目光却像被定住了似的无法从那孩子的身上移开。直到一个年轻的少妇过来将那孩子抱走了,她的目光依然跟随他们移动。而且连双脚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云小姐,您没穿鞋出去很危险的。”门口的工作人员好心的提醒她。可是她却完全没听到似的,就那样光着脚丫,着了魔似的一直跟着他们走出了游乐场。一直走到停车场,她的目光终于被另一个男人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非常英俊出色的男人。他西装鼻挺的靠在一辆奔驰车旁,温柔的望着少妇和孩子微笑。孩子从少妇怀里跳下去,飞奔向那个男人。男人张开双臂将孩子抱起来亲热的左右亲亲。   看着那两张一大一小,几乎一个模子刻出的俊脸紧紧贴在一起,飞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掏空了,整个人虚无飘缈的飞起来似的。   “飞雪,你就是我的大孩子!”   “飞雪,有你就够了。我不要孩子!”   “飞雪,爸妈都说了,没孩子也不要紧。”   “飞雪,你实在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好多可爱的孩子!”   “飞雪,这个周末我的工作太多,无法回去陪你了。”   ……男人感性的声音犹在耳际旋绕。只是那温柔的微笑却已经不再属于她了。望着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像,飞雪突然像哲学家似的感悟:   原来女人不需要智慧,也不需要美貌,更不需要金钱。女人最重要的是传宗接代,是让人类得以承传下去。而上天偏偏什么都给她了,却唯独剥夺了她成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权力。这不是明显在玩她吗?“哈哈哈……”飞雪讽刺的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惊动了正准备上车的三人。女人和孩子回头看过来,目光中带着不解与担忧。男人的目光却在触及飞雪的那一瞬间惊讶的呆滞住了。他呼吸一窒,身体也僵硬了。而飞雪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似的,自顾自的疯狂大笑着。   终于男人将孩子交给女人,朝着飞雪走过去。女人抱着孩子不解的跟了上去。   “飞雪……”男人张了张口,却只能做出口形,跟本发不出声音。可以想像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紧张。   飞雪大笑着转身逃离,她现在不想见到他,更不想听到任何的解释。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当母亲,她要生孩子,无论如何她要找回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权力!   她只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迎面向她撞来。“哧!”又是讨厌的刹车声。“不!飞雪……”接着是他凄厉尖锐的呼叫声,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第二章 如愿以偿   女人在面对爱人背弃之时,一般情况下会出现两种意念。一种是怨,一种是恨。有了这两种念想后,她们通常会对尘世产生厌倦,从而会出现寻求解脱的轻生之念。只要这种念头一起,负责前来勾魂的鬼使也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了。   可是云飞雪却是个例外。她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整个灵魂意识里不是怨恨,却是要当母亲的强烈念想。   “我要生孩子!我要当妈妈,我要成为真正的女人……”云飞雪的意志非常坚定。坚定到令鬼神匪夷所思的地步。坚定到让前来接她去地府报道的判官都不禁为之动容。   是什么让她如此执着呢?难道她不爱她的丈夫吗?不,他曾经看过她的档案,窥视过她的灵魂。她与丈夫非常恩爱。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认为爱情是她所有意志中最薄弱的一环。他才制造了这样一个误会令她迷芒,令她产生轻生之念。从而完成他的任务。   可是为何会变成这样呢?手里握着锁魂链,判官攒眉苦思,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判官从未遇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他现在该怎么办呢?放她回去?可是她的大限已至,再说她此生并无子孙命。就是暂且放她回去,她也无法达成夙愿。最主要是他得完成任务。   硬锁她回去?可是更据地府律,生灵没有求死之念就无法坠入轮回。不能带她入轮回,也标志着他的任务同样无法完成。也就是说,如果她的意志一直如此坚定,那么他的任务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了?   判官浓眉紧蹙,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突然有另一个生灵闯入了他的辖区之内。他回头从观世镜中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古装,挺着大肚,面青唇白的孕妇跌跌撞撞的硬往轮回道上冲。尽管守在那边的小鬼一次一次将她挡了回去,可是她仍然不死心的意图冲过防线进入轮回。可见她求死意念有多么的坚定。   “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再活受罪,我宁愿下地狱……”   “我要生孩子,我要当妈妈,我要成为真正的女人……”   两个坚定的声音同时在判官的耳边响起。倏地,判官掐指一算,浓眉猛挑,双眸中精光乍闪。嘴角飞快的掠过一丝歼诈诡异之色。只见他手中的锁魂链一挥,两个生灵顿时换了个位置。接着他惹无其事的双手合十,无耻的呢喃道:   “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命运,以后是福是祸都与我老叛无关了!”   ---------------------------------------   她要生孩子,她一定要生一个只属于她的孩子!就算是灵魂出窍了,云飞雪的意识依然非常清晰,思路也异常明确。意志更是坚定得令神匪夷的地步。   是的,她唯一的念想就是要生一个孩子!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令飞雪骤然睁眸!入目的是一个点着松油灯的昏暗世界,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正举着一把锃亮的尖刀在她身上比划。本能的她张嘴想叱问她是谁?想干什么?可是动了一下嘴,她才发现自己的嘴已经张得不能再张了。里面还塞着一团发臭的烂布。再一动才发现连四肢也被绑缚着。   她被人绑架了!飞雪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一念头。有了这个认知,她反而镇静下来了。从她将父亲的公司重振旗鼓,并一举推向世界后,绑架这种事她早就不陌生了。可是每次她都能化险为夷。她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很显然她完全没有搞清楚现状!当然这与她强悍的身手是脱不了关系的。她从小习武,散打,太极,跆拳道,西洋剑等等,不论中西她一录照单全收。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对于绑架这种事她还真没怕过。   飞雪探究的目光凝望着那个拿着刀在她面前比划的女人。只见她目光躲闪,面色发白,握刀的手像筛漏似的抖个不停。一看就是个新手,想吓唬别人却先将自己吓傻了。飞雪眸中闪过一抹讥诮的神情。   忽地,腰间的胀痛再一次袭来,痛得飞雪牙关紧咬,出了一身冷汗。胀痛持续了一分钟之后停止了。她突然意识到那女人明明没有动作,可是她的腰腹怎么会那么酸胀疼痛呢?而且这种痛好怪,不像是受伤。更像是腹内有什么东西在扩张?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腹部。   蓦地,她惊愕的瞪大了双眸。嘴巴骤然猛张,里面的布团随之滑落。“天啊!那是什么?”本能的她脱口惊呼!   “铛!”的一声,女匪手中的利刃应声而落。她瞠目结舌的惊讶程度一点也不比飞雪的少。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错愕的对视了两秒钟。春香指着突然说话的人惊讶的问道:   “你,你没死啊!”春香面露喜色,拍着胸脯吐了一口大气。她终于不用亲手干开膛破肚这种恶心的事情了。她虽然也帮邵大小姐杀过不少人,可是多数是用毒药解决问题的。让她亲手给人开膛破肚,再取出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小孩来。她还真的下不去手。春香暗忖。   死?飞雪的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撞车的画面。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大肚子的问题,所以直接将那个画面给忽略了。她直直的凝望着圆鼓鼓的肚子再一次急切的问道:   “我的肚子里面是什么?”   “当然是孩子啊!”春香不自觉的脱口回道。完了她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她来不及细想,飞雪不敢置信的颤抖声接重而至。   “你,你是说我肚子里面有,有孩子?”不光声音颤抖,飞雪的整个人都激动得震颤起来。一双闪闪发光的灵眸紧紧攫住圆滚滚的大肚子。眨都不敢眨一下,似乎怕在眨眼之间一切又成为泡影了。   春香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个女人说的话全是莫名其妙,语无论次的。春香皱了皱眉猜想这女人一定是被折磨疯了吧?也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大半年,不疯才怪呢!她尽量温和的哄道:   “孩子都在你肚子里面住八个月了,你就用点劲将他生下来吧!到时我一定向小姐求情,让她放你出去。”当然这话连春香自己的都不相信。以小姐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将这么大一个隐患留在世上呢!可是为了让她将孩子生出来,春香不得不先给她一丝生的希望。   可是飞雪只听到第一句就已经兴奋得忘乎所以了!她不光忽略了春香后面的话,更是忽略了那八个月的记忆去哪里了?她整个人沉浸在愿望实现的喜悦当中无法自拔。   “我有孩子了!我的肚子里面住着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天可怜见!感谢老天成全……”飞雪激动的颤声重复,昏暗的灯光下,两粒幸福的泪珠显得无比晶莹闪亮!   这女人真的疯了!春香得出了结论。不过她希望疯子能听话的将孩子生下来。这样她好向小姐交差,而这疯子也可以如愿的去见阎王了。她小心的问道:   “你不会再伤害自己和孩子了吧?”   她的话刚出口,随即收到飞雪的一记白眼。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疼爱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伤害?   “唉哟!痛死了!天啊!我不生了……”突然一个凄厉的尖叫声从外面传入,打断了飞雪的思路。   呃!外面还有产妇?怎么回事?她肯定这样的环境不会是医院妇产科。可是她们为什么要绑架孕妇?难道她们的目标不是钱,而是孩子?她们要孩子去做什么?飞雪凝眸警惕的看向那个穿得古古怪怪的女匪。冷冷问道:   “你们想拿我的孩子去干什么?”   春香见她不再闹着要打掉孩子,竟然开始关心孩子的将来,不禁暗自欢喜。只要她乖乖将孩子生下来,她现在哄她高兴一下又有何防呢!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生的是个儿子。那么他就是白家的正宗滴孙,到时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白家孙少爷。到时说不定我家小姐一高兴,就让白少爷收了你当妾侍……”春香越说越起劲,说得口沫横飞。却忽略了地上人的表情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飞雪被女匪的话说得秀眉紧攒,脸色一变再变。她的儿子跟白家有什么关系?她云飞雪何时落到要给人当妾侍的境地?等等,妾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个名词不是早该消失了吗?她再一次凝目看向女匪,只见她的穿着打扮,神情动作都似从古装戏里面走出来的人物。这人八成是入戏太深,陷入疯狂了吧!   可是她怎么落到一个疯子手上来了呢?还有,她的孩子都八个月大了,为什么她脑子里面一点记忆都没有呢?正待认真思索,可是肚子里面的孩子却似不愿意让她想太多。腰腹一阵阵紧缩胀痛接连不断的袭来,越来越频繁,让她无暇思考!   第三章 骨肉分离   腰腹一阵阵紧缩胀痛接连不断的袭来,越来越频繁,让她无暇思考!   外间产妇的尖叫声越来越大,可是飞雪却始终一声也没有哼。她感觉到下身有水流出,猜测应该是洋水破了。可是那疯女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帮她接生的意思。她只好咬着牙,忍着痛问那疯女人:   “你们想要的是活生生的孩子吧?”   那女人怔了一瞬,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飞雪继续说道:“如果想要活的孩子,麻烦你先将我的绳子解开。这样我才好使出力气将孩子生出来……”   “你要生了?”不等飞雪说完,春香不相信的打断她的话。“你都还没有动静呢,怎么生?”像是在印证春香的话,门外刚刚停下的嚎叫声又响了起来。“哎哟,我不要生了……”春香瞅瞅门外又看看飞雪。那意味很明显,除非她也像这样大叫,否则她就不相信她要生了。   飞雪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忍着胀痛,冷冷的道:   “谁跟你说生孩子一定要大叫啊?跟你说我真的要生了,我的洋水已经破了。”   春香不相信的瞥向地上。   “啊!真的破了!”她惊讶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叫?你不痛吗?”   痛就要做鬼叫吗?飞雪白了她一眼,她实在没有力气跟她争辩这种事。她已经感觉到腰部在扩张。也就意味着她的孩子即将降世。欢喜与激动早已战胜了阵痛带来的痛苦,她现在幸福得不得了,为什么要学别人做鬼嚎?   春香虽然没有生过,可是她却没少见夫人们生孩子。再有她家小姐在前面现场表演。要让她相信不叫不闹不折腾就能将孩子生出来,她思想上实在无法接受。因此,她醒过神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捡起地上的破布,麻利的往飞雪嘴里塞,以免她的尖叫声压过外面那位。   飞雪四肢被缚,除了紧咬牙关不让她得逞外,就只能用眼神来对付野蛮的女匪。她犀利如剑的目光炯炯的瞪向女匪。春香的目光不经意间与之对上,她不自觉的悚然一惊。手上的动作忽地缓了下来,飞雪趁机狠狠咬住她的手指。“哎哟!”一声惨叫,手急忙缩了回去。春香抚着被咬伤的手,狠狠的瞪着飞雪,恨恨的怒道:“你敢咬我…”   “你想害死我儿子吗?”不等她说完,飞雪已经先发制人的怒叱“你将我嘴堵住了,我无法深呼吸,哪来力气生孩子?”无视春香的愤怒,肃声命令“解开我的绳子!”  “哼!你做梦!”怒气汹涌的春香冷哼道。这个女人竟然敢咬她!她的怒意狂织。   “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会告你谋杀!”飞雪严厉而郑重的警告。嗓音沙哑却相当有份量。   春香被那句孩子有什么闪失给慑住了。想到她差点因为一时之气,而坏了小姐的大事。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动手给飞雪松绑。然后冲出去向小姐报告。   飞雪来不及活动一下被绑得麻痹的四肢,连忙在墙边找了一个适合腰部用力的位置靠躺着。然后根据她所了解的一些简单的生产常识,配合着宫缩,有节奏的进行呼吸调气。   春香很快带了一个产婆进来。产婆惊讶的看了一眼一脸大汗,却表情平静的飞雪。在春香横眉冷眼的注视下麻利的剪开飞雪的裤子,查看了胎位的情况后,老练的说道:   “胎位很正,不过胎儿较小,似乎不足月……”   “多事!”春香瞪了产婆一眼。冷冷打断。不耐烦的接口道:“你只管接你的生就好。”   产婆立刻闭嘴,低头准备接生的工作。   飞雪从看到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与女匪穿着一样戏服的妇女时就意识到,要想孩子平安出世,只能靠她自己了。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咬紧牙关,忍住剧痛,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孩子往外挤。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试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在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之时。感觉身子一轻,接着听到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哇!哇!……”然后她听到产婆欣喜的叫声和贺喜声:“出来了,出来了!恭喜夫人,是个小少爷!”   她有孩子了!心愿达成,意念松懈,早已经筋疲力竭的飞雪幸福的闭上了双眼……   “这女人的肚子还真是争气”春香接过孩子不冷不热的说道。她将孩子放入温水中洗净,裹进襁褓中又递回给产婆。冷冷吩咐道:“将孩子抱出去给老太太看,知道怎么回话吧?”   “这是少夫人生的大公子,少夫人腹中还有一位小公子。”产婆接过孩子,颤颤巍巍的回道。   春香满意的点了点头,拍着产婆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只要你按少夫人说的做了。不光你家孙子就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你儿子很快也能得到提拔重用。”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平安。产婆向春香微微欠身道谢:“老身谢过春香姑娘!”抱着孩子匆匆出去。临出门时,她终是不忍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产妇。可怜的女人!她只能在心里同情。   回过头来不自觉的垂目望了一眼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真是一对可怜的母子,一出生就要骨肉分离了!希望外面那位少夫人以后别为难这孩子才好!产婆在心里为这对母子祈祷!   ------------------------------------   第四章 再闯鬼门   白家一举添俩丁,白老夫人大悦!下令免掉白家辖区内佃户们一年的赋税,并在城中最大的洒楼和最繁华的街道摆流水席三日。让全城的百姓皆来分享白家的喜气,同时也为白家的子孙求福。   一时间全城轰动,百姓们皆为白家喜得双子而欢呼雀跃!   白家居功至上的少夫人更是被捧上了天。燕、参、肚、翅的营养餐吃着,丫头婆子侍候着,孩子有奶妈照顾着。根本不用她操心。这样的待遇与皇后皇妃们也没差了。   可是这位少夫人脸色却看不见一丝产子后该有的喜悦之色。面色阴郁得像谁欠她一百万银子不还似的。看得一边待候她的丫头老妈子们个个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火烧身。直到少夫人的陪嫁丫环春香出现,少夫人挥手遣退她们。一群婢女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婢女们前脚刚走,就有一个身着夜行服的人从窗口一跃而入。来人向半卧在床上的少妇行礼问安:   “拜见大小姐!恭喜大小姐喜得麟儿!”   “免礼!春香会告诉你该干什么。”少妇庸懒的回道,接着又正色警告:“记着,别留下什么首尾。”   “是”黑衣人应声跟着春香进了屏封后的暗门。再出来时,黑衣人的肩膀上抗了一个长长的麻袋,在春香的带领下,他从后门离开了白府,直奔城外乱葬岗。   夜幕下的乱葬岗,阴风阵阵,鬼火点点,乌鸦鸣叫。每一个景象都足以令人毛骨悚然。因此,离此方园五里都没有一处人烟。   黑衣人还在三里之外就被那一闪一闪的鬼火吓得双腿发颤,浑身哆嗦。他倒是想按照春香的吩咐将肩上的麻袋送到那岗上去。可是他的腿却不听使唤的无法移动了。他看了看四下无人,将肩上的麻袋往足路边一扔,便匆匆逃离这冤魂遍地的阴悔之所。   黑衣人才刚离开,突然,一个白影似鬼魅般的出现黑衣人站过的地方。只见他一把捞起地上的麻袋夹于腋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是的,他不是跑,而是在飞。朦胧的月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似幻似仙的在空矿的野外飞速飘移。飞入一坐山林,转眼到了一处道观之外。他跃墙而入,直奔观主的居室。“怦怦!”用脚踢门,“师傅!”声音异常清冷。   “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一个仙风道骨的恢袍老道打着哈欠应声开门。   “救人!”白影丢出两个字,撞开挡在门口的老道,冲入房间,将腋下的布袋往老道踏上一放。   老道一瞟就猜到麻袋里面装的是人,正要阻止徒儿随便污染他的床踏。可是他徒儿的动作更快,只见他举剑一挥,麻袋顿时化做碎片。一个面如死恢,浑身是血,毫无声息的女人逞现在老道面前。   老道面色猝变,厉声叱道:“小子,你弄具女尸到为师床踏上来干什么?你这不孝……”   “她没死。”冷冷打断老道的话。   老道白了徒儿一眼,报怨道:“都断气了还叫没死吗?”同时伸手探上女子的脉搏。“嗯,的确是没有死透!”老道微微点头。蓦地,他的手如被火烧似的缩了回来。白眉集聚,面色猛沉,双眸中寒光乍现。   “产妇!你竟然将一个浑身诲气的产妇弄来为师的清修之所!你……”老道吹胡瞪眼的指着徒儿愤慨的叱责。   可是他的徒儿却毫无悔改之意。   “救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老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厌恶的拒绝道:“救不了,快将她弄走!”伸手拉席裹人,准备连席带人一起丢出去。   “条件!”白影拦住老道的动作。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老道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眼底却隐着一抹得逞。他望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女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徒儿。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用暧昧的语气问道:   “这女娃是谁?她居然能让从不求人的你向为师低头!莫不是你……”   “条件!”白影的声音中已呈不耐之意,转身欲离开。   老道忙拉住他“好了,为师不问了。”急切的开出条件:“只要你得答应为师,今生不与你大师兄为敌。为师就豁出一粒七转丹给这女娃……”   “好!”白影似乎早就猜到老道的条件,不等他说完抢着答应了。“人就交给你了,别让她知道我的存在。”丢下一句话,白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道观。   ----------------------------------------   “哇!哇!哇……”迷蒙中云飞雪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孩子一定是饿了吧!本能的她伸手去抱孩子,可是却抱了个空。“哇……”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心急如焚,四处寻找,却只闻哭声,不见其影。她急得大声叫喊“宝宝你在哪里?宝宝……”   “丫头你醒了!”一个和谒的声音惊醒了梦中的飞雪。   飞雪倏地睁眸,入目的是一个身着恢袍的白眉老道。再看周围也已经不是那个黑匣子似的产房。而是一间古朴的卧室。室内的陈设相当简单,与电视上见过的道观如出一辙。   “这里是道观?”飞雪望着老道问。   “贫道住的地方不叫道观,难道叫寺庙啊!”老道眨了眨眼,幽默的回道。   难道她已经被人救出来了吗?   “孩子!我的孩子呢?你们有没有救出他?”飞雪拉着老道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你的孩子?”老道微微皱眉。他哪知道她的孩子在哪里啊?   “你们救出了我,没救到孩子吗?”飞雪焦急的问道。同时拉开被子准备下床。“我要去找孩子!”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老道急忙阻止道:“你营养不良,产后又失血过多,就算是服了贫道的七转丹,至少也得在床上静养一个月才能下地走动。”   “我营养不良?”她的身体一向都是运动员的素质。“道长您在开玩笑吧?”飞雪不可置信的望着老道。   老道不语,只是冲着飞雪的手努了努嘴。意为“看看你的手上有肉吗?”   飞雪顺势看向自己的手,呃!她顿时张口瞠目的呆住了。这哪是手啊!分明就是一张皮包着几根骨头的爪子。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而且她的指骨似乎也变短了。难道人瘦骨架也会缩小吗?更加可怕的是,她猝然发现自己的记忆中少了一些东西。她怎么也想不起她是几时怀的孩子,又是怎么被人绑架的那一段。难道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吗?飞雪用力摇头,拼命搜索,可是脑子里面仍然没那段记忆。   “道长,麻烦你让我的家人进来一下!我有些事要问他们。”她只能向家人求助了。   “你的家人?”他去哪里给她找家人啊!   “他们不在吗?”飞雪何等聪明如何看不出道长面露难色。“那他们有没有留人在这边?”她不相信老爸老妈能放心将她一个人丢在道观中。   老道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送她来的那家伙什么也没跟他提起。他难得好心的安抚道:   “不如你先说说你家在何方,爹娘姓名。等有人下山时,我再给他们捎去一封书信,让他们来接你……”   “等等!”飞雪突然打断道长的话,爹娘?稍信?这个年代就算和尚,道士也该有手机或者电话吧!她警戒的问道:“请问道长尊号?您这是哪座山,叫什么观?是谁送我来此的?……”   第五章 认清现状   从产子的惊喜中醒悟过来的飞雪,由老道长口中知道了自身的处境后。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的静默了十分钟。十分钟的时间,她在脑子里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过了一遍。   这里是天依国,太乙山的静虚观。这里不是西元年历,而是天乐三十八年。也就是说这里是她从未听说过的陌生世界。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异度空间?   她是眼前这位叫玉虚子的老道长,从乱葬岗捡回来的。之前那个绑她的女匪也非疯狂戏迷,而是真正的古人。   而她已非她,她在游乐场外听到那最后一声尖叫时,就已经与那副被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发下不孕判决书的身体做了告别仪式。   她的灵魂诡异的闯入了一个异世的产妇体内,所以她才找不到有关怀孕的记忆。她想那个产妇一定是受不了那种恶劣条件下产子的痛苦,才会灵魂离体寻求解脱去了!而她刚好非常想生孩子,所以上天怜闵,由她代为生下了孩子。便又遭弃尸荒野,然后她得这道长相救……   十分钟的时间她想透了所有的事。十分钟的时间她接受了时空变换,乾坤倒转,灵魂异位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惊天巨变。十分钟的时间,她接受了自己从一个有身份,地位以及良好身体的现代女强人。猝然变身为除了一身病痛,便一无所有,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古代弱女的事实。   这就是云飞雪。她的思维永远异于常人。别人用一天,一月,一年或者一世都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而她只需要短短的十分钟就能释然。所以她才能在茫茫商海中异军突起,快速成长并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来。所以她才会在面对老公的背离时,直接想到前因,而不是计较后果!所以她才能令鬼神动容。   在她看来身体变了,她的灵魂还在。时空变了,世界还在。身份,地位,金钱这一切于她更是从来不算一回事。可是,唯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孩子被抢。于她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   孩子虽然不是她十月怀胎所孕,可却实实在在是她所生。生孩子时的每一分胀痛,每一份惊喜,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谁敢说那不是她的孩子?谁敢说那不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谁敢说那不是她的心肝宝贝?   现在孩子不知所踪,就如同她的心肝被人挖走。单薄瘦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原本就苍白的小脸上,瞬间泛上了青狞恐怖的神情。双眸中浓浓的恨意炙如烈火。小巧的鼻孔中愤慨的气息重重喷出。恢白干涩的嘴唇下,两排贝齿紧紧咬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声音。“宝宝,等着妈妈,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她在心里誓言。   玉虚子半眯着炯眸,探究的凝望着她。他越看越觉得这丫头有古怪。先是问了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知道国号,年号和他玉虚子的大号也就算了。可是哪有人连自己的爹娘和名字都不知道啊?他都耐着性子告诉她了,她却像变成人偶似的呆滞了,这些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情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突然发现弱不经风的她,竟然能在瞬间散布出令他这个道行深厚的修行者,也为之悚然心惊的腾腾煞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个看上去不足十五的丫头委实不简单!   “丫头你没事吧?”他试探的问道。   “啊!”飞雪轻呼一声,回过神来。煞气顿时消散。“我没事。谢道长关心。”很有教养的道谢。   “没事就好!”玉虚子捋须叹道。望着她的目光却明显不信。她那样子没事才怪呢?深深凝了她一眼“你先好好休息,贫道去看看小圆给你炖的鸡汤好了没有?”丢下一句话,道长转身离开。   “有劳道长费心!”飞雪冲着道长的背影真诚的道谢。这是她在异世的第一个恩人,所以她会在心里记住他。他日必回报于他。   道长离开后,她便吃力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这副身体虽然又瘦又小,却似有千斤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光是将腿移至床下就已经感觉有点吃不消了。靠着床站立,她的腰都无法挺直。松开手向前移出两步,身体便摇晃着失了重心,“啪!”的一声扑向地面。骨架四散的感觉顿袭,接重而至的是皮烂骨裂的剧痛。“哎哟!”飞雪不自觉的痛吟出声。   看来她的身体真如道长所言,已经到了无法下床的窘境了。可是她却无法在这里静养一个月,她得去寻回她的孩子。她记得那个女匪说过,她的儿子是白家的滴孙。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她要按照这条线索去寻回孩子。她坚定的想到。   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趴了片刻,待身上的痛楚轻了少许。她又支起手肘吃力的撑起上半身,缓缓的坐起来。喘了一口气,伸手攀着床沿,咬紧牙关再一次坚强的站了起来。只感觉全身骨结都在发颤,所有筋脉都在曲张,难以忍受的痛楚一波接一波的涌来。可是想到她的孩子有可能正在挨饿,想到她的孩子有可能正在遭人虐待,想到她的孩子……身体上的痛楚瞬间便被心理上的痛苦所掩盖。   “宝宝!妈妈来找你了!”她倏地挺直了腰杆,大步的迈了出去。   门外面是清幽的院落,院中一棵古树,遮挡了一大边天。时值正午,强烈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照射下来,映在飞雪冷汗淋淋的苍白脸颊上。一阵热风吹过,宽大的道袍在她身上就如同挂在衣架上晾晒的衣服随风飘扬。   她凭着寻儿的坚定意志,憋着一口气冲出了院落。可是她的身体终归是太弱,还没找到山门,她便摇摇欲坠的开始打醉拳了。就算她的意志再坚定,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倒下去。“姑娘!你怎么了?”突然一个清澈如泉的声音在她耳边晌起。接着她便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第六章 师徒较量   墨翌涵从山下归来,立刻前来拜见师傅。远远就见一个摇摇晃晃的弱小身影从师傅的院落里冲出来。他不禁错愕的睁大了双眼,天啊!是他看错了吗?师傅的院落里面怎么可能有女孩出来?用手揉搓了几下眼睛,再看仔细一些。没错,虽然道袍裹在她身上实在是有点滑稽,可是从风吹过道袍,隐约显露出来的娇小身段看来,那的确是算一个女孩!   一向视女人为毒物的师傅竟然会收留女客?并且还借衣服给她穿?这决对是天下第一奇闻!他敢肯定,这一消息肯定能让两位处变不惊的师兄惊掉下巴!   可是如果他知道这女孩更本就是他一个师兄送来的,不知掉下巴的会是谁呢?   加快脚步,正待上前与她打招呼。女孩则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似的,跌跌撞撞的低着头就冲着他扑了过来。本欲躲闪,可是他一眼瞥见女孩那张死恢般病态的脸。本能的伸手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娇弱的身体“姑娘!你没事吧?”他轻轻问道。没有回音,女孩已经瞌上了疲惫的双眼。   无奈,他只好当回英雄,只是救的却非美人。墨翌涵垂望着怀中身轻如鸿的女孩汕汕的想到。   “师傅!”踏进师傅的院子便大声叫喊着。   “屋里有病人,你大呼小叫干什么?”   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抱着人转身回头“您说的病人是她吗?”望着怀中的人问道。   老道有片刻闪神,接着大怒“你抱着她干什么?她是个产妇!”话音未落,人已经被他抢了过来。   “师傅您弄错了吧?”墨翌涵怔了一瞬,瞟了一眼已到师傅怀中的小人,不相信的道:“就这皮包骨似的小丫头是产妇?自己都是孩子的她能生出孩子吗?”语气中还带点邪恶的揶揄。   老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赶紧焚香沐浴去!洗掉身上的诲气!”冷冷说完,抱着人往房间走去。   “呃!真是产妇?”墨翌涵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可是师傅为何不怕她的诲气?”他追进去打破沙锅问到底。   “为师的事你也想管?”老道拿出师傅的架子瞪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人放回床踏上,伸手搭上她的腕脉。   墨翌涵没有再出声,只是紧张的看着师傅的表情。只见他两道白眉慢慢收拢,挤出一条深深的鸿勾。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她不要紧吧?”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可是他本能的对这女孩有着一种怜惜,或者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弱小的缘故吧!   “你在哪里遇到她的?”老道阴沉的问道。   “就在院门外,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她就倒下了。”墨翌涵如实回道。   “死丫头!又要浪费老道一粒灵丹!”老道黑口黑面的瞪着没有生息的人骂道。   那就是说她没事了!墨翌涵撇了撇嘴,调侃道:“您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过修行十年吗?现在只需一粒灵丹就能换回您十年的修为,您似乎该谢她给了您这个救人的机会吧!”   老道冷冷横了徒儿一眼,在心里叹息!他怎么就收了一群这么没良心的徒弟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打开木塞,很是不舍的倒出一粒赤红丹药。扳开飞雪的嘴给她灌下去。又回头冲徒儿冷冷道:“你怎么还没滚!”   “师傅还没回答翌涵她是谁?您为何会打破不留女客的原则将她留在观中?”一双闪亮的眸子盯着老道,一副你不说我就是不走的无赖样子。   老道再一次吹胡瞪眼的瞪了小徒弟一眼。可是瞪归瞪,他还得向徒儿解释。因为他深知这三徒弟就一牛皮糖,只要是他粘住的东西,不达目的决不罢手。不想被他烦死,他只能用应付丫头的话来应付他:   “她是我捡回来的。见她可怜所以暂时收留她。”   完了又在心里大叫上天不公,怎么叫他收了这么三个不正常的徒弟啊!老大正直得近乎傻气。老二冷酷得几近无情,原以为老三正常一点了,可是没想到,他不但比猴精,而且还最烦人……唉!他是拿这几个徒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没那么简单吧?”墨翌涵剑眉一挑,不相信的道。“上次白老夫人想在观中住上两天,您可是都没有同意。再有上次那个受了重伤的张女侠被仇家追杀求您收留,可是您硬是以不留女客为名将人拒之门外。还有……”他如数家珍似的将师傅不留女客的事,一件一件的例举出来。   看吧!就知道这小子没丫头那么好打发。老道无奈的叹息。突然脑中闪过一念。或者他该再收一个正常一点,听话一点的好徒儿?心念一闪,炯炯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飞雪身上。如果不计较她是女儿身的话?这丫头的资质可是一点也不比前面三个差。目中精光一闪,唇畔漾起一丝奸笑。   “为师是不留女客,可是她不是客啊!”   扑捉到师傅的那抹笑意,墨小弟不禁浑身一悚。不自觉的脱口问:“她不是客是什么?”   “她是你的小师弟!”老道挑眉回道。   “师傅要收女弟子?”墨小弟顿时惊得眼珠都快滑落出来。这消息可是比收留女客更加震撼百倍!不,是千倍,万倍。   “谁说为师要收女弟子了?”老道一本正经的说道:“当年武林大会上,为师已经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过不收女弟子了!如今又岂可自悔誓言?”   呃!是他听错了?还是师傅说错了?她不是女的吗?号称天下第一智慧公子的墨小弟,终于被号称天下第一奸诈的道长师傅给绕晕了!   您老现在这种行为不叫自悔誓言叫什么?墨小弟怔怔的望着师傅。   老道望着床上的人,诡异一笑道:“为师是要收她当弟子。可她不是女弟子。她是你师弟!明白了吗?”老道捋着胡须一脸憧憬的嘱咐道。他想这次收的徒儿肯定错不了!   好半晌,墨小弟才从晕眩中醒悟过来。指着床上的人问道:   “师傅!您是不是该问问她的意愿?人家是否愿意按您老的意思从此放弃红妆,拜在您老门下?给我当师弟!”他故意将“放弃红妆”几个字说得特重,就是想提醒师傅,她是女人那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哼,这还用问吗?能当我玉虚子的徒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她会不肯吗?”老道长瞥了徒儿一眼,不以为意的回道。她被人抢了孩子,又弃尸荒野。他不相信她不想报仇和夺回孩子。只要给这丫头说说他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她会不愿意拜他为师?   “可是……”墨小弟还想说什么,却被老道坚定的抢白了。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她以后就是你的小师弟。我玉虚子的关门弟子!”   就这样,在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飞雪的将来便被这对狐狸师徒给私定了。   第七章 意外惊喜   玉虚子虽然决定了收飞雪为徒,可是他忌讳女人的观念却并不会因此而动摇。他不会自己照顾她。也不会为了她请另一个女人进观来。飞雪人虽瘦小,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他更不可能让已经成年的徒弟去照顾她。所以,照顾她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观中唯一一个没有成年的道童小圆身上了。   小圆是老道捡来的一个小孤儿。他来之前,这观中就只有玉虚子和三个徒儿,当时观中一切杂物都是老实的大师兄负责。年前大师兄下山回家了,这些杂事就落在了七岁的小圆身上了。由此可见,就算飞雪是男儿身,这照顾她的责任一样是小圆的。   为了不再浪费他的灵丹。老道吩咐小园,飞雪每天一醒来,就给她喂下加了料的鸡汤。然后她最多是有时间解决一下排泄问题,接着便又限入了无边的睡梦中。   小圆平时要照顾老道的衣食和观中杂物就已经超出一个七岁孩子的能力范畴了。现在又得帮飞雪熬药煲汤。天气热,为免她长期睡在床上生褥疮,他还得每日替她擦洗净身。虽然她又瘦又小。可是十四五岁的人光骨架也比一个七岁的小朋友大出了许多。可想而知他一天要做完这些事下来该有多疲惫。   这也是每次飞雪醒过来后,明知道那鸡汤里面有安眠类的东西。可是,一看到小圆那疲惫不堪的小身子骨和那双真诚清澈的黑眸就不再拒绝喝汤的主要原因。当然也因为她试过一次了,清楚的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是没办法去寻找孩子的。尽管她心里焦急如焚,可是为了有体力去寻找孩子,她必须得压抑着急切的情绪。先养好身体。   就这样,飞雪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一个月的绝对静养,加上老道灵丹的做用和小圆的悉心照顾。飞雪的身体渐渐好转。   一个月中,玉虚子除了来给她把过几次脉,很少踏进她住的这间房。从她住进这间房那天起,他就将所有的东西搬到另一间居室去了。就算飞雪离开了道观,他也是不可能再住回被产妇沾过的房间了。产妇对他来说确是大忌。若不是为了找个理由帮老实的大徒弟上把,他是不可能答应无情的二徒弟收留她的。   可是他会起心收她为徒,却完全与小徒弟的追问无关。而是他发现飞雪的筋脉异于常人,是一个难得的可造之才。特别是她身上一闪而逝的那股神秘煞气,令他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他想将她留下观察,可是又怕落人话柄,所以才会想到用满天过海的方法,将她收为弟子.   墨翌涵只在观中呆了一天,就又下被师傅赶下山去办事了。飞雪一次也没见过他。不过她从小圆的口中知道了玉虚道长是江湖中顶顶大名的武林太斗。也知道了他有三个徒弟。从小圆说起那几个人时一脸崇拜的样子,她也能猜到他们同样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不过对于那些与她无关的事,她也不会去在意。因为她的大脑已经被孩子占据了,她只想快点去找回孩子。至于别的,那是以后的事。   当然,小圆为何会告诉她这些,是不是老道受意的就可想而知了!   “小圆,你看我的身体也已经好了,你能不能跟你师傅说说,这鸡汤就别喝了?”飞雪接过鸡汤,皱着眉头与小圆商量道。   “飞雪姐姐放心喝就是了。今天的汤里没有加料。”小圆用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口气回道。   飞雪倏地睁目,惊喜的道:“那就是说我可以去找孩子了!”   “这个……师傅只说你可以下床了,他……”见她难得面露喜色,小圆实在不忍告诉她师傅根本就没打算放她离开的意思。   不等小圆的话说完,飞雪已经一仰脖子喝完汤,翻身下床了。脚一沾地,只觉双腿一软又倒回床上了。兴奋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你没事吧?”小圆忙伸手去扶她。   “没事,就是太久没用力,腿有点发软。”她挡开小圆的手,不服输的再试一次。这次她没像刚才那样急燥,一点点的缓缓直起身,慢慢将重心移到腿上。虽然腿仍在轻颤,不过她总算是站直了。“带我去见你师傅好吗?”恳切的道。   “师傅正在正殿等着你呢!”小圆将话说完,伸出小手扶住颤抖的她。飞雪没有再拒绝,一手搭在只到她肩膀的小朋友身上,随他去见道长。   在此住了一月,第二次出小院,第一次注意到道观的环境。她不禁被眼前的景观给震撼了。从她住的院落走到大殿。一路上楼、阁、亭、榭、塔、坊、游廊如画般,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与灵秀的山水巧妙的建在一起。再有恢弘气派的大殿庄严肃穆的矗立中轴。大殿两边分别有“三清”、“四御”、“三元”、“四神”四坐分殿对称而建。   飞雪虽不精通建筑,可是她不得不说,这里比她见过的任何道教胜地都要壮观!这里不但有正统道教的精典建筑(几大宫殿),更具有练丹分支的神秘!(八卦排列)   面对这样的环境,她不禁要怀疑这真的是小圆口中说的那个。只道长和他的三个徒弟外加小圆。算上她这个外来人员,总共也不超过六人的道观吗?加之道长的房间简朴,又使用童工。她一直以为这道观肯定是隐在山林中的小观。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里是如此的壮美气派!   “小圆,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一个人打扫吗?”她举目望去,粗略一看。这里占地少说也有七八十亩吧!他是超人吗?   “不是啊!我只负责师傅和师兄的起居饮食。打扫维护这些事,通常都是由山下的村民轮流来负责。”小圆摇头回道:“有时白家也会派人过来帮忙。再过几天白家又会派人过来了,因为白家的孙少爷百日之期会到观中来祈福……”   “你说白家?他们有孩子满百日?什么时候?”飞雪双眸放光的打断小圆的话,双手摇着他的肩膀激动的追问。   小圆被她摇得头晕脑胀。他都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姐姐,怎么突然那么大的劲?他用力挣脱出来,退开两步后才回答:“白家的孙子前日刚满月,百日之期自然是在两月之后。”   刚满月!不会这么巧吧!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飞雪又急切的问道:“这里姓白的人家多吗?”   “姓白的人好多啊!山下整个村都姓白。”小圆老实的回道。   飞雪刚有点沸腾的心上顿时又被浇下一盆冰水。   顿了一下,小圆又道:“不过正宗的姓白的却只有一家。山下那些都是因为受了白家大恩之后,请求白家赐姓的。”   “白家是皇室?”她只听说过皇帝赐姓。   “师傅说白老太太不是皇太后,却甚似皇太后!”小圆不明白师傅说的意思,不过照搬他还是会的。   “呃!土皇帝?”飞雪不自觉的蹙眉。如果真是这个白家抢了她的孩子,那可就麻烦了!看来她得好好了解这个世界才行。“走,我们去见你师傅。”她拉着小圆粗糙的小手往大殿的台阶走去。   第八章 各怀鬼胎   扶着汉白玉围栏,登上宽敞的石阶,进入肃穆的大殿。大殿由十二根雕龙刻画的抱臂大圆柱支撑着,空间有篮球场那么大。殿正中是一个青烟袅袅的铜鼎香炉,里面是神坛,坛上供奉着元始天尊及天上的各路神仙。   神坛前,白眉白须的老道长正在弯着腰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玉冠公子,公子面貌如玉,风度翩翩,只是稍微有那么点儿邪气。此刻他正面朝大门,冲着踏进门口的两人点头微笑。   小圆乍见公子,明显一怔。他惊喜的脱口叫出“三……”可惜才张口,就已经被公子的眼神阻止了。公子冲小圆摇了摇头,又朝着身边仍在全神写字的师傅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别出声打搅。   小圆子立刻捂嘴禁声。   飞雪礼貌性的向他点了点头。从小圆刚才叫出的“三”字,她猜测此人有可能是道长的三徒弟。不过看他一身锦衣华服,又不敢确定了。因此,不自觉的多看了一眼。   她猜得没错,此人正是刚刚回来向师傅求救的墨翌涵。   此刻他也在仔细的打量这个既将成为他“小师弟”的女子。一个月不见,恢色的道袍在她身上依然是如悬衣架般空空荡荡。一头如杂草一样乱蓬蓬的青丝,一看就知道有一个月都没梳理过了。不过,她那死恢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活人该有的颜色。看来师傅的七转丹真不是盖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飞雪再一次礼貌的含笑点头。墨翌涵则微微一窒,突然发现她的五官长得非常精致,眉如新月,眸似星辰,鼻若悬胆,嘴像樱桃。特别是那双又大又黑,透着灵气的凤眸。只是那么随意一瞥,就会散发出令人旌旗摇荡的无形魅力。难道这就是书中所述的“回头一眸百媚生?”   就在两人目光交流之际,老道长已经搁笔直身。他随手一挥,一股袖风将墨迹未干的纸张吹干。折好递给身边的徒弟。冷冷的道:   “拿去!”   墨翌涵欣喜的接过看了一眼,满意的道:“谢师傅!”   “哼!”老道用眼角瞟了他一眼,冷哼道:“如果这次你还搞不定,你就自己去买块豆腐撞死得了,别再丢我玉虚子的脸!”   “徒儿尊命!”墨翌涵认真的回答,接着又邪笑道:“不过师傅,如果连您的亲笔信都不管用。徒儿也无需浪费豆腐了,您直接去给徒儿收尸就是了。”   鬼才去给你收尸呢!老道狠狠的瞪了嘻皮笑脸的徒弟一眼。转头面对飞雪和小圆。“你们来了!”温和的打了个招呼,慈祥的目光在飞雪身上扫过,最过停在她的脸上。满意的捋了捋长须点头道:   “嗯!恢复得不错。总算没有白费老道两粒灵丹!”   道长的语气和谒又可亲,与刚才同他徒儿说话时神态语气,简直是判若两人。看得飞雪不禁微诧。而了解师傅为人的墨翌涵则转过身去猛翻白眼。   飞雪松开小圆的手,轻轻走上前,鞠躬道谢:   “云飞雪拜谢道长救命之恩!”   “济世救人乃我教之责,你无需放在心上。”老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回道。   “呕!”墨翌涵在心里大骂道貌岸然的师傅又在装外婆样了。想当年天真纯良他就是被师傅的这副伪善的样子诱拐来的。现在他就成了师傅免费的奴隶,成天为他奔波买命,还得挨批受罚。   “多谢道长!”这时的飞雪除了说谢,似乎找不到别的话好说了。   “你上次说除了记得自己叫云飞雪,生下一个儿子的事以外。别的一概不记得了是吗?”道长盯着飞雪关切的问道。   “是的。所以,飞雪想在贵观借住一些日子。”飞雪随杆而上。如果她的孩子真是被即将来观中为子祈福的白家抢走的,她留在这里肯定会比直接去白家要人方便许多。   呃!小绵羊自己进套了!墨翌涵挑了挑眉,他真为这小师弟忧心。可是他更希望有一个师弟来分散师傅的注意力。因为从大师兄回京后,他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他最多只会在心里小小的同情她一下下而已。决对没有半分要拆穿师傅的念想。当然,他也不敢。   “这个嘛……老夫正要与你谈此事。”老道皱起眉头,为难的道:“小圆应该跟你说过本观一向不留女客的规矩吧?留你在此一月,已经是迫不得已了。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复原,你也该去寻找失散的麟儿了。希望你出去以后,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曾经在此观住过之事。”   以退为进。好招!墨翌涵冲师傅眨了眨眼。老道全当不见。   飞雪有些失望。她的确从小圆那边听过此观不留女客的规矩。可是当他留下她那一刻起,这规矩不就算破了吗?之前能破,也就表示这规矩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吧!再说一个月都住了,再多住两三个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飞雪的大脑中飞快想着对应之策。倏地,她的目光触及小圆身上。精光一闪,随即有了主意。   “飞雪受道长大恩,自是不敢再破观规。”她微微伏身,乖巧的回道。   她这是放弃了?师徒俩同时一怔。   她至少应该争取一下吧!师傅想。   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徒弟想。   “只是救命之恩飞雪不得不报。”飞雪接着说道。   师徒俩猛一睁眸,四目中兴味倏起。望着飞雪,等着她自己说出报答方法。   她转目看向小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怜惜道:“小圆聪明能干,将道长的起居饮食照顾得很好。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七岁孩童,他这个年龄正是读书识字,学习知识的最佳时期。”   然后呢?师徒俩眸中的兴味更浓了。她不会以为人人都有读书识字的命吧?   顿了一下,飞雪回头望着老道长道:   “所以,我想从今以后我来接替他的工作。为了不破坏观中的规矩,我可以住到山下的村子里去。”   老道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半眯着眼问道:“你不去寻找儿子了吗?”   “找啊!所以我想以三月为期。三月之后,我会再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照顾您。”飞雪淡定的回道。   为什么是三个月?墨翌涵不解的望向师傅。却不经意的扑捉到师傅眼中一闪而逝的狡诈。老狐狸的道行越来越深了。不过这师弟似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哈哈,有好戏看了!墨翌涵偷笑。   -----------------------------------   好安静啊!都没有亲在看文吗?果儿泪奔~      第九章 祸福相依   为什么是三个月?墨翌涵不解的望向师傅。却不经意的扑捉到师傅眼中一闪而逝的狡诈光芒。老狐狸的道行越来越深了。不过这师弟似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哈哈,有好戏看了!墨翌涵偷笑。   老道攒着眉头,故意冷冷说道:   “小圆有小圆的命,你有你的命。你不能帮他,他亦帮不了你。”目光却是紧紧锁住她的表情,等着她的再一次恳求。   飞雪闻言微微一怔!是啊,她自己都承小圆照顾了一个月,小圆也并不觉得他现在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她有什么资格同情他?她又凭什么说道长滥用童工,摧残儿童呢?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才是要得人同情的那个吧!她自嘲的想到。   她必须时刻谨记,她此时置身的已经不是那个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了。而是万恶的封建主义旧社会。在这里没爹没娘的孩子,注定就是奴隶命。孩子!一想到孩子,她的心便平静不下来了。   她本来就是向道长来辞行的,听了小圆子的话后,才想到在此等两个月方便找回儿子的。可是现在她的心又乱了。她能等两个月。可是刚出生的孩子能等两个月吗?更何况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小圆说的这个白家就是抢她儿子的那个白家。不行,多等一天时间,孩子就多一天的危险。她必须立刻前去救出孩子。她突然拱手向老道长告辞:   “道长说得及是。飞雪就不打搅了。救命之恩,飞雪将铭记于心。”不等道长回答,她转头望着小圆道:“小圆你对姐姐的照顾之恩,姐姐也会记着。”手轻轻在他头上摸了几下。转身往外走。   白眉倏蹙,目露惊讶,怔怔的望着突然转身的飞雪。这丫头明明上道了的怎么突然掉转方向了呢?是他刚才表现得太过强硬了吗?   老狐狸快沉不住气了。墨翌涵扬眉轻笑。   “等等!”老道叫住飞雪。   飞雪止步转身:“道长还有何吩咐?”   “如果你实在无处可去,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老道捋着胡须,一副深明大意的样子盯着飞雪故意将话说一半。只要她一接话,只要她再求他一次。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出让她从此放弃红妆,当他弟子的要求了。   可惜飞雪已经改变主意了。   “谢道长好意!”飞雪感激的深深一躬“待飞雪顺利寻得孩子,再回来报答道长的大恩!”她的语气真絷,态度诚恳。   道长顿时瞠目无语。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连留人的理由都没有了!之前不要她报恩的是他,要她离开去寻儿子的也是他。现在他要留人,可就是自打嘴巴了。   老狐狸失算了!除了二师兄以外,他还真没见过师傅在人前失算时的囧态。并且还是栽到一个小丫头手里了!墨翌涵差点爆笑出来。   道长狠狠的瞪了正在偷笑的徒弟一眼,又用眼神向他求助。   可惜一心想看大戏的徒弟,一点也不合作。他只当看不明白,一概装傻。不过他现在到是有点明白师傅为何要破例收她为徒了。连他都看出这个小师弟的不平凡了。特别是她的这招“以进为退”对付老家伙的“以退为进”简直是恰到好处啊!先表现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让你不敢留人。然后又坚持一下,说要报恩。这样你就更加将她往外赶了。最后,不用报恩还可以冠冕堂皇的离开!哈哈哈,太佩服这个小师弟了!翌涵抿唇憋笑。   “道长没别的事,飞雪就告辞了!”见道长不语,飞雪挥手告别。   “姐姐我送你!”小圆不舍的追了上去。   老道向徒弟求助无效后,直接用眼神命令他帮忙。墨翌涵面对师傅的淫威不得不从。他淡淡出声:   “姑娘等等!”   飞雪再一次转身。疑或的望着叫她之人。   他追上去自我介绍道:“在下墨翌涵,是这位玉虚子道长的三弟子。”   “你好!我叫云飞雪!”飞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回以一笑,道:“在下也要下山,正好与姑娘顺路。”说着与飞雪并肩而行。   飞雪连山门都找不到,对山下之事更是一无所知。现在突然冒出个免费向导来,她自是不会拒绝与他同行。含笑默认了。   他们俩的默契,却气煞了苦心布局的老道长。“涵儿!你留下,为师有事交待。”道长严厉的道。   “是”墨翌涵似乎早料到师傅会叫他,含笑脆脆的应了一声。垂首望着飞雪的头发,意有所指的道:“云小姐先回去收拾一下。”目光又在她身上宽松的道袍上停了一秒“如果不嫌弃的话,让小圆到我房间去找一套我幼时穿过的衣服换上。”完了又将目光转向小圆问:“小圆知道我那些不合穿的衣物在哪里吧?”   小圆点头表示知道。   “那就谢谢墨先生了!”飞雪经他一提醒才注意到自己的仪容有多么的不雅,她这样出去不被当成疯子。也会被当成是叫花子吧!她客气的谢道。说完与小圆一起离开了大殿。   “啪!”飞雪他们前脚刚出殿门,墨翌涵跟着就被狠狠的K了一下。“死小子!为师是让你留人,你却给我将人送走!”老道怒气冲天的吼道:“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师傅您这可就冤枉徒儿了。”墨翌涵捂着脑门,委屈的道:“徒儿这不是正在帮您老吗?您不会看不出来,小师弟是寻儿心切吧?您现在就算是免强留下她,她的心也不在这里。”   老道想想也是,脸上的怒容消散了一点点。   墨翌涵停了一下,接着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她将孩子寻回来后,再将她们母子一起带回来。说不定她的儿子也是一个可造之才呢!”   她的儿子?如果她的儿子真是那家伙的种,又岂止是可造之才。简直就是人间至宝啊!老道的嘴角忽地闪过一抹让人见之丧胆的诡异笑容。他拍着徒儿的肩膀,郑重吩咐道:   “为师就将保护师弟的重责交给你了。另外,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对方是谁?你一定要帮她抢回儿子。明白吗?”   墨翌涵不自觉的寒毛直竖。他是不是又做错了?他怎么感觉遭老狐狸算计的人不是师弟,而是他呢?   第十章 寻儿之路   飞雪回去梳洗了一番。那头杂草似的青丝,天知到有多长时间没有清洗梳理过了?在她梳断了三根梳齿后。她找了个最简单的办法。遇到有结的地方就举起剪刀“咔嚓”一下绞掉了事。等到她全部洗净梳直了,那原本齐腰的长发也被她剪到齐肩了。随便在后脑一扎,倒应了时下流行的童子发型。   穿上小圆送来的一套六七层新的古代男童装。颜色比较艳,宝蓝色的丝绸面料上绣着像征富贵吉祥的图案。穿在她身上仍然见大,不过因为有一条腰带。系上之后便没了那种挂在衣架上的感觉。   看着这瘦得皮包骨似的身体,因为胀奶才隆起的一点胸部,随着回奶几乎与胸持平了。她不敢想象之前那个女孩受了怎么样的折磨?生出的孩子又有没有营养不良之类的健康问题?   当玉虚道长师徒再见飞雪时,不禁同时瞠目。剪了长发,穿着男装的她,怎么看都是个十一二岁的瘦弱男童。现在说她是个产妇,别说墨翌涵不相信,连老道长都不相信。   飞雪拜别了道长和小圆,随墨翌涵下山之时已时近中午了。出了山门就是又陡又峭的青石台阶。这段墨翌涵平时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走完的山路。他硬是耐着性子陪着飞雪慢慢走了大半天。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飞雪从他口中知道了这天依国是上至皇帝,下到百姓都信奉道教的国度。天依国的道观不计其数。可是这坐位于西方的静虚观却凌驾于所有道观之上的。它不但是太乙真人修仙羽化之所。也是不知哪朝哪代的太祖皇帝亲自下令扩建的殿宇。此观在顶胜时期,有万余道众。堪比中国元代时的全真教。   可是到了玉虚道长师祖那一辈,因为观主参于了一场皇室争斗。新帝下令:静虚观只得留一个道士传承太乙真人的仙法。每代只传一人,并且永远只为皇室祈福练丹。从此,这洪大的山门中就只剩下一个道长。久而久之,殿宇也破败了。   传到玉虚子这一代时,因为现任的国君不理朝事。现下整个西部地区都在白氏家族的统领下。白家为了笼络民心,做的第一件就是修善这座在老百姓心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仙观。不过,碍着不能与朝廷明着对抗,白家派人住到山下,以村民自愿的方式定期上来打扫照料。玉虚子自是却之不恭。   玉虚子先后收了三个徒弟,同样因为那道皇令。他的徒弟们全是俗家弟子。始终没有入道籍。   飞雪也将她醒来后,在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在那之前的事,她就以失忆来搪塞过了。听完她的话,墨翌涵不由自主的蹙起了两道剑眉。他总算知道师傅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让他去与白家抢孩子,那不是要他到老虎嘴里掏食吗?他不自觉的用手捏了捏鼻梁问道:   “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凭那女匪说的一句话。怎么能肯定你的孩子就一定在白家呢?”   “我也不能确定,只是听小圆说那个白家正好有满月的婴儿。”飞雪喘了口气,如实回到。   “所以你猜测那孩子是你的?可是据我所知,白家的孩子是他们的少夫人所生。而白家的少夫人是北方邵家的大小姐。并非姓云。”他真希望她能打消去白家抢儿的念头。如果可以他都想去买一个孩子送她算了。因此,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这话听到飞雪耳里,无疑就变成了故意泼她冷水了。她倏地停下来脚步,扶着山石站稳。望着这个给她泼冷水的家伙,同样尖刻的回道:   “你认识那家的少夫人吗?你亲眼见到她生了双胞胎吗?”   “呃!”墨翌涵怔怔的望着她。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对他说出这么尖锐的话来。   见他无语,飞雪又接着说:   “再说,就算是看着从她产房里抱出去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历史上狸猫换太子的事数不胜数。所以,我一定要去验证了之后才能确定。”说完她又坚难的抬腿下石阶。   她不记得自己的爹娘是谁?不记得她孩子的爹是谁?却记得历史上的事。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她真的失忆了吗?墨翌涵挑了挑眉,满眼兴味的凝望这个才走了一半下山路,就双腿打颤,浑身虚汗的小丫头。   感觉到两道目光的注视,飞雪回头迎目看向他。又问:   “公子知道那白家离这里有多远吧?”原以为白家充其量也就是一方土豪。可是听完他的话,她才知道,白家是一方霸主。虽然她坚持要去确认,可是她早就在心里祈祷抢她孩子的人,可千万别是他说的这个白家。   “不远,下了山,在向西行五六十里地就到晏城。白家就在晏城。”墨翌涵如实回道。   不远?如果在现代有车代步,五六十里是不远。可是现下全靠她这两条正在发颤的细腿走,这五六十里就足以将人吓晕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为了儿子五六百里她也得咬牙走下去。   似乎看出飞雪的心思,墨翌涵难得体贴的道:   “山下有马。你只要坚持走到山下。我们就能以马代步了。”   “谢谢!”飞雪感激的望了他一眼。“不过我们同路吗?”飞雪又问。   “我也要去晏城。”实际上他要去的是相反的鹰城。   待他们走到山下的村庄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到山下后,两人以马代步,继续向着宴城前进。   第十一章 打算之一   从天乐皇帝继位以来,堵场和妓院成了天依国最火爆的两大主流事业。做为西部地区最大的晏城,则被称为天依堵城。这里是天依国唯一一座常年不关城门的城市。因此又名不夜城。   当两人一骑赶到宴城时,已是零晨时分。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仿若白昼。进出堵场和妓院的客人,络绎不绝。墨翌涵轻车熟路的将马停在一家客栈门口。   立刻有热情的小二上前来为他牵马询问:   “公子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上房。”这是墨翌涵住客栈的口头蒇。淡淡的说完,垂眸望了一眼怀中因疲惫而熟睡的小人,不忍叫醒她。一手提上她的小包袱,一手抱着她翻身下马。她真的很轻,轻到他一只手就将她抱起来。   “公子请!”小二忙在前引路。自诩见多识广的小二,打一见到他们,就从穿着打扮上认定他们是主仆。而那个熟睡的小童虽然被抱着,他却可以断言他才是这位紫衣公子的书童。因此,他将他们带到二楼的天字号房间。这类房间专为出门在外的主仆准备的套间。里间是主卧室,大床软踏。外间是仆人住的木板小床。   墨翌涵径直将飞雪抱到里间,轻轻放到软床上。为她脱下完全不合脚的布鞋,又将她的包袱放在她的枕边。转身对一脸惊讶不解的小二吩咐道:   “我要隔壁的房间。”   小二凝惑的望了一眼仍在熟睡的书童。又看了看一身贵气逼人的紫衣公子。他们不是主仆吗?难道他看走眼了?不过见他多要一间房,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忙收起惊讶,引着他朝隔壁房间走去。   “公子还有何吩咐?”安顿好紫衣公子,小二又问。   “送一桶热水来。”墨翌涵掏出一块碎银递给小二。又嘱咐道:“如果我的同伴醒来找不到我,你就告诉她我在这里。”   “是,公子请稍候。”小二接过银子退了出去。   ------------------------   飞雪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只感觉浑身像要散架似的又酸又痛。不过,想到是这副虚弱到极至的身体,帮她实现了之前那身体无法实现的愿望。让她成为了真正的女人,当上真正的母亲。就算是酸痛,她也不会抱怨。   “宝宝,妈妈很快就能找到你了。”飞雪面带微笑的在心里对孩子说。也是为自己加油打气。   看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不用猜也知道这里是客栈。见房中除她再无别人,想来道长的徒弟已经离开了。虽然知道自己已经麻烦他很多了,可是她现在仍然希望那个墨公子已经慷慨的帮她付了房钱。不然,她就得以劳力换这住宿费了。当然,那也得这里的老板愿意相信她这副风都能吹走的小身子骨能帮他赚回房钱。   不过无论怎么样,该面对的她是决不会回避的。飞雪翻身起来,随便梳洗整理了一下。提着小圆为她准备的小包袱。拖着沉重的身体准备去大堂找客栈老板谈谈。   她一出门,笑容满面的店小二便朝她走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咦!小公子您起来了!”   “是,请问……”飞雪想问他老板在哪里?可是不等她的话说完,小二便急切的回道:“您的那位朋友住在这间房。”同时手已经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咚咚!”   房门应声而开,仍旧一袭紫衣的墨翌涵温和的目光掠过小二,望着他身后的飞雪。亲热的叫道:“小云你起来了,快进来。”说着不等飞雪反应,便伸手抓住她手上的包袱将她拉了进去。“砰”将小二关在了外面。   小云?她跟他有那么熟吗?昨天不还一口一个云小姐吗?飞雪探究的望了他一眼,见他目光纯正,并无邪念。自然的开口道: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怎么不舍得我走?”墨翌涵将她引到桌前坐下,故意调侃道。当然,此时的他决对没有将她当成女人,最多也就将她当成可爱的小师弟了。   “是舍不得。”飞雪实话实说:“因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帮我付房钱!”   “呃!咳,咳”墨翌涵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你也太现实了吧!”   生活本来就现实。飞雪在心里回道。由房钱之事,她想到了自己与孩子以后的生活问题。她有决对的自信能养活自己与孩子。可是以她目前这副身子骨要想靠体力赚钱的可能性明显不高。凭脑力赚钱?根据她对古代历史的了解。似乎没有任何一个大老板会请一个女管家帮他打理生意和出主意的先例。   想来想去她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那就是钱赚钱。只不过是,她现在身无分纹。连人都不多识一个。所以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唯一算是认识的人身上了。沉默了一会,她坚难的启口:   “墨公子,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从小到大,飞雪没有求过人,更没有向人借过钱。所以从她嘴里说出的这话,听着特别扭。   “你说?”墨翌涵饶有兴味的望着她道。从她的双眸中,他看出了她的挣扎。他猜测她想求他去白家抢孩子。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向你借一笔钱。”话一经出口,商场上那个干练的女强人便立刻显露无遗“我只是周转一下,保证在半年之内连本带息还你。我会按照时下最高息点,加倍付你利息。决不会让你吃亏。”   墨翌涵被飞雪的话说得目瞪口呆。不是因为害怕她借钱,而是她后面的那席话。那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怔怔的望了她好半晌,他突然扬眉问道:   “你借钱干什么?你又准备用什么来还我的利息?”接一边品着茶,一边盯住她的目光等着她的回答。   “借钱是为了赚钱,赚了钱自然就能还钱。”飞雪理所当然的回道。从他眼里好看到了揶揄。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她能赚到钱。于是,她只好用最后一招险棋了:“我们可以签下契约,如果我在到期之时还不上钱。那么我就算卖身给你……”   “噗!”不等飞雪的话说完,墨翌涵直接喷了出来。天啊!他有没有听错,她要卖身给他?   第十二章 打算之二   “噗!”不等飞雪的话说完,墨翌涵直接喷了出来。天啊!他有没有听错,她要卖身给他?   飞雪侧身避过了他的口水攻击,攒着柳眉,正色解释道:“你先别那么激动。我说的‘卖身’,是指‘卖脑’。并非你所想的“卖肉”。意为用我的创意和理念为你做事,替你赚钱.而你只要负责我们母子的生活费用就行了。一直到赚够钱,还完债。”   他想的卖肉?她有肉可卖吗?墨翌涵望着皮瘦如柴的她直番白眼。不过他又禁不住对她说的‘卖脑’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敛住因她频频发出的惊人之语而紊乱的气息,凝目望着她问:   “用你的话说,如果你到时还不了债。我不但得负担你们母子的生活费,还得另外给你钱,让你用我的钱赚钱来还我的债。是这样吗?”   “你要这样说也没错。”飞雪无奈的点头应道。“但是,我保证买我的脑你决不会后悔。”虽然明知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过飞雪不得不说。   飞雪的保证对墨翌涵来说非但没有任何说服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睁大眼睛,瞪着她好半晌。突然邪邪的笑道:“合着里外里都是我出钱的份啊!你这算盘可打得真响啊!你能告诉我是谁教你这样打算盘的吗?我立刻去拜他为师!”   飞雪并没有为他的话而恼气。做为成功的商人,在做任何投资之前首先要考虑到的必是--利害得失。她现在一没投资报告,二没完整的商业策划。更没了响当当的商界奇才的名声。整个一空口套白狼。换成是她也不会随便借这钱。因此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墨公子如果不方便的话飞雪也不敢免强。不过您也知道飞雪现在是身无分纹。因此,望您能慷慨的将昨晚的房钱垫付了。飞雪这里谢过了。”飞雪起身道谢,然后提着包袱准备离开。   “你先别急着走啊!”墨翌涵见她要走,连忙挥袖将她拦截住。   飞雪刚起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回椅子上去了。她不禁一怔,惊愕的看向只是轻轻挥袖的墨翌涵。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内功?她从小习武,可是内功这门学问却只是听闻,和在小说电影中见识过。忽然见到他的出手似电影上所演之情景,她无法不惊讶。   见飞雪怔怔的望着自己,以为她是在为没有答应借钱给她而气恼。他答应师傅要保护她,当然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墨翌涵只好暂时放弃好奇,干脆的问:“你要借多少?”反正钱是师傅的,她要借多少他都没问题。而且也无需她还。不过至于算不算卖身?那就要看她怎么想了?谁让她是师傅圈定要收的小徒弟呢!   “啊!”他的太度转变太快,快得飞雪差点没反应过来。惊叹一声后,她回过神来问道:   “请问这里的人均消费水平大至是多少?”见他瞠目不解的样子,她忙细细翻译:“比如说你一个人一个月要花掉多少银子?普通的老百姓,一家人一个月又要多少银子才能过活?”她想这里应该是以银子为流通货币的吧!她已经很注意了,可是仍然不适应这古代用语。   “哦!我一个月要花二十两至五十两不等。”墨翌涵虽然奇怪她哪来的那些古怪词汇,不过他仍然如实的回答:“至于一般的人家,如果不嫖不赌的话,二两银子就能让一个五口之家解决温饱问题。”只是他眸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这些跟你要借多少钱有关吗?”他抿唇问道。   当然有关。不知道一两银子的价值,她怎么借钱呢?如果她开口借一百两,可是这一百两却只能买一个馒头,那她不是等于没借。反之,如果这一百两就能买下一坐城,那她同样是白开口了。他能借那么多钱给她吗?   飞雪在大脑里面飞快盘算着对于一个月能花五十两的人来说,大概能借出多少闲钱来?她与孩子半年的生活费需要多少?她用来投资的资金和她有能力偿还资金比例等等。一分钟的时间,她便有了结论。   “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借三十两。”她相信这个数对他来说不难,而她除了十五两的基本生活费用外,有一半可以用来投资。当然她没有想过失败。因为在她的理念中,没这个词汇。   “这里是五十两,你收好了。”墨翌涵二话没说,就取出几锭银子递给飞雪。干脆的说道:   “咱们那么熟,我也不收你的利息。按照你刚才说的,如果半年之内还不了本钱。你就带着孩子回去静虚观照顾我师傅好了。”   完了在心里得意的想:师傅,五十两银子就为你买回一大一小两个徒弟,你就偷着乐吧!   飞雪将银子收入包袱中,习惯性的站起身,伸出手道:“好!祝我们合作愉快!”倏见墨翌涵怪异的盯着她的小手不回应,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又超前了。尴尬的缩回手转开话题问:   “公子刚才使的是内功吗?”   “你是说这个吗?”墨翌涵挥了挥袖,立刻又有一股强劲的力量从他袖风中传出。   “对,那股力量你是怎么办到的?”飞雪兴奋的问道。   第一次见她为除了孩子以外之事双眸放光,墨翌涵忙不失时机的问:“你想学吗?”   “当然,我能学吗?”飞雪一点也不掩饰她对武学的热情。更何况她现在这副身子骨太需要锻炼了。   “如果你拜在我师傅门下。不但可以学各种武功心法,还能修习仙术。”墨翌涵不怀好意的诱导道:“只不过是,你也知道我师傅是不收女弟子的。”   “你师傅不收女弟子,你可以收吧?”飞雪脑子转得可一点也不比他慢。“不如你收我为徒吧!”飞雪半真半假的问道。   “不可,不可。”墨翌涵吓得连连摆手。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抢师傅的徒弟啊!想当年师傅为了拐他上山,差点没将阻止他拜师,舍不得他吃苦的爹娘给整疯掉。他要是敢让师弟当徒弟,师傅不宰了他才怪呢!   她只是随口一说。他不用吓成这样吧!好像她会扑上去,强迫拜师似的。飞雪不自觉的撇嘴道:“你当我没说过吧!”   墨翌涵暗自松了口气,敛起慌乱的神情。恢复邪邪的微笑道:   “不过我有办法让师傅收你为徒。”   “你不是想让我变成男人吧?”飞雪扬了扬眉,耸肩接道:“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喜欢当女人。”她才刚刚偿到为人之母的滋味呢!   “呃!”这丫头太可怕了!居然这样就堵住他的嘴了。墨翌涵瞠目结舌的望着飞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一种关爱无微不至。   有一种情感真诚无私。   有一种形象堪比天使。   有一种守望执着坚持。   那就是咱伟大的母亲!   祝您的母亲节日快乐!   第十三章 一墙之隔(一更)   银子借到手,救儿心切的飞雪自是不会继续与墨翌涵在客栈探讨“卖脑”一事。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尿遁出来了。离开之前,她去找掌柜问了白府的地址,顺便付清了两人的房钱。住一个晚上就花了她二两银子。这样的客栈,她自然没打算再回来住。   根据掌柜的指引飞雪很容易便找到了白府。   白府座落在宴城的东南方向,一整条大街就只有独门一户。门口十二级宽阔的石阶顺展而上,左右各有一只昂首雄踞的大石狮。沉厚的红木大门上挂着一双银色的硕大兽环。门楣顶上烫着金粉的“白府”二字在阳光下闪闪放光。环绕着白云石砌成的高大院墙后,是一大片看不见尾的青砖红瓦,飞扬檐角。这等豪门气势的确应了那句“不是皇家,却胜似皇家。”之说。   飞雪只在白府门前过了一趟便离开了。多年的商场历练,早已让她养成了凡事都要“谋定而后夺”的思想理念。现在这种敌强我弱的不利形式下,她更是出奇的冷静。   她深知这样的高宅府邸,不是凭着你有勇气上前去敲敲门就能进得去了。而且就算是进去了,也不可能凭着她一句话,人家就将孩子抱进来给她验。更何况她生下孩子后除了听到孩子的哭声,连见都没见到一面就晕过去了。就算是人家将孩子放她面前,她也无法确定那就是她的孩子。再说这里也没有DNA这样的科学数据可以依赖。一句话,要想救出孩子,她必须从长计义。   ----------------------------------   墨翌涵在房间里等了飞雪好半晌,也不见她回来。突然门口有了敲门声。   “咚咚……”   “门没栓!”他随口应道。进来的却是店小二。店小二举着一封信递到他面前道:   “公子,这是您那位朋友离开时让转交给您的亲笔书信。”   “信?你是说她走了?”墨翌涵不敢置信的暴睁双目。死丫头!拿了银子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吗?随即抢过书信展开一看,里面霍然一封墨迹未干的借据。   借据上将他们刚才的话,一句不落全部记录在备注中。下方不但有她的签名,更有她的指印。字迹清秀,却又透着坚韧。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她之手。   “她还有别的话要转述吗?”墨翌涵皱着剑眉问小二。   “小公子说半年之期一到,他自会去找您。”店小二“另外,他已经为您结了账。”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小小年纪居然写得这么一手好字!说话做事,有时像是从未涉世的孩子,有时又像是一个狡猾多变的老江湖。就拿这张借据来说。里面的内容,就是他也想不到那么全面。说她是老江湖吧?可是她又连银子与铜钱怎么计算都不知道。   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就算不是师傅交待,他现在也不会就此丢下她不管了。收起借据,递给小二两一锭银子“将房间给我们留着。”丢下一句话便追出去了。   他在白府外街一家必经的茶楼里坐着,茶都喝完一壶了。才见她瘦小的身影,四下张望着缓缓走来。他起身想上前去与她打招呼。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了。要想看透这丫头,或者远远观察会比近身接触更有趣也说不定。   就这样,他一直与她保持着距离。跟随她从白家门口经过。然后延着宽敞的青石大街,走回晏城。在城里的大街小巷中穿梭闲狂。一路上见她东张西望,有时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又会拦住一些面善的百姓问东问西。有时会到商铺里面看看货物,问问价钱。可是逛了半天,也只见她买了一双合脚的布鞋。穿上了合适的鞋,她似乎逛得更起劲了。   正午时分,炎炎烈日下,她累得气喘吁吁,汗流夹背,面色发白了。也没有停下来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茶,吃午餐的意思。墨翌涵好几次都差点冲上去问她到底在逛些什么?不过,为了看清她的真面目,他忍了又忍。   终于在他都快要暴走的时候,她停在一个包子铺门口。花了一个铜板买了两个包子,问人家要了一大碗免费的冷水蹲在街边,就着包子吃了下去。看得远处的墨翌涵一脸黑线。不禁自问,难道他给她五十两银子少了吗?她有必要像叫花子似的蹲在街边喝凉水吗?   就在飞雪蹲在路边,优雅的吃着包子时。突然一个铜板掉在了她的脚边。   “掉钱了!”她看也没看,捡起地上的铜板呼道。   第十四章 调戏(二更)   就在飞雪蹲在路边,埋头吃着包子时,突然一个铜板掉在了她的脚边。“掉钱了!”她头也没抬,捡起地上的铜板自然的唤道。   “怎么爷赏你的还嫌少啊?”一个恶狠狠的质问声忽然在她头上响起。她倏地抬头,只见一个生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唳气的瞪着她。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当她是乞丐了!她的样子像叫花子吗?飞雪不自觉的垂目检查了一片自己的样子,虽然有点臭汗,有点尘土也不至于那么惨吧!   可是就在飞雪抬头的那一瞬间,中年男人的眯眯眼中陡然一亮。长满肥肉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猥琐的笑容。嘴角一咧,淫邪的调笑道:“哟!瞧这张小脸,生得还挺俊俏的。”同时伸出一只肥猪手欲勾飞雪的下巴。   毫无防范的飞雪,全凭本能扭头险险避开。蓦地,双眸中怒意狂织,警告的瞪着他问“你要干嘛?”   “哈哈,你想爷会对你干嘛呢?”猪头男带着淫笑邪恶的反问道。一双色迷迷的污秽招子将飞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得出结论:   “看你是哪家的落破公子吧!你以后跟着本大爷,本大爷包你吃好,喝好,住好……”就在他好字没说完之际,飞雪手中吃剩下的半个包子已经塞进他的猪嘴里了。   “滚!”飞雪沉声冷厉的怒道。她的声音够厉够冷,目光也有够犀利。可惜她的这个身子骨却完全没有半点威摄之力。   “呸!”猪头男吐掉口中的包子,目中戾气凛凛。脸上猥亵的笑意更浓,猪嘴中更是秽语连珠:“哈哈,爷就喜欢有个性的小兔子!偶尔跳跳墙的兔子最能激发爷的性致!今天被爷看中了,那可是你的福气……”   如果是在以前,飞雪早就打到他满地找牙了。哪有他张牙舞爪乱放淫词的机会。可是现在,她有自知之明,她这副已经透支的身体,完全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见气势吓不住他,她就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她转身欲将碗还给包子铺的老板,才发现包子铺不知何时已经关门了。唉!世态淡凉啊!她将碗放在门坎上,转身欲走。猪头男欺身上前,挡住她的去路。飞雪转身往另一边,他立刻跟上。并张开肥臂,意图将飞雪锁在怀里。   已经隐忍到极限的飞雪,在这一刻,愤怒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她没有再闪避,而是迎着那个圆圆的大猪肚贴了上去。就在猪头男在为可人儿主动投怀而欣喜之际。她咬牙忍着因身体碰到猪肚而翻肠倒胃的恶心,抬起膝盖,使尽全身力量狠狠的顶向猪的跨下。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后,猪头男浑身抽搐的蹲了下去。   霎那间,原本热闹的街道上突然变得异常安静。那些原本远远看着热闹的人群逃也似的一哄而散。连路人都远远绕道而行了。唯有在街对面看了全程的紫衣公子突然向着那事发现场闪去。   飞雪欲趁机逃离,可是那人一只油滑滑的肥猪手却死死扣住了她的一条小腿。她重心一歪,眼看就要扑倒下去。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将她托起。飞雪倏地一怔!接着眼前紫影一晃。只听得一声闷哼,拽着她小腿的猪手突然松开了。她不自觉的低头一看,只见那头肥猪正像狗一样痛苦的在地上倦曲着。   飞雪猛然抬头,面对一张关切的笑脸,不禁脱口问道:“呃!墨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小云你没事吧?”墨翌涵关心的问道。   飞雪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人回道:“有事的不是我!”然后又抱拳首谢:“多谢墨公子相助!”   “别跟我客气了。”墨翌涵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若有所指的道:“你不是要找白府吗?这下不用你去找,他们也会来找咱们了。”说完拉着飞雪离开现场。   第十五章 将计就计   “这人是白家的?”飞雪面色微变,脑子里面轰然炸锅。刚才看周围躲得远远的行人,她就猜到这猪头男人可能是个地头蛇之类的无赖。却不曾想,一来就碰到一个白家的人渣。看来她的运气还真不错。   墨翌涵见她瞬间数变的脸色,眼中一丝狡猾忽闪而过。“他是白家的舅老爷。白老夫人最痛爱的弟弟。全晏城乃至全天依国的人都知道白家舅老爷是个瑕疵必报之人……”他如数家珍似的道出那人的底细。心想不将她吓晕,也得将她吓傻。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她非但没有给吓住,反而闪过一丝遗憾的表情。然后又突然抬头问他:   “你明知道他是白家的人,怎么还敢跟着掺和?你不担心引火烧身吗?”   害他怔愕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我不是为了救你吗?”接着垂眸凝着她问:   “不过,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似乎并不害怕?”   “如果早知道他是白家的人,我刚才就直接跟他回去了。”飞雪撇嘴回道。她正愁没机会进那大宅门呢!   倏地双目骤睁,墨翌涵脱口怒道:“你是不是想儿子想疯了?你不知道跟着他走的后果吗?”他刚才看戏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会真的跟他走呢?想起来他就冷汗直冒。如果她自愿跟人走了,他要怎么向师傅交待呢!   飞雪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如果不知道,她又怎么会明知不敌却仍是揍了那人一餐呢?她现在不是病急乱投医吗!在街上转了大半天,了解了这里的基本商业行情后,她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这个时代的经营方式,基本上是属于家族垄断式的。而且一定是钱权相附的那种。这样的经营方式,更本就不是她这样的外来者随便就能挤得进去的。这也就标志着她的投资希望破灭了。因此,她突然萌发了先混进白府的想法。她现在首先要找的不是孩子,而是那个绑架她的女人和那个接生的产婆。   “白家能成为一方霸主,相信也不完全是靠强取豪夺吧!”飞雪无奈的回道:“我想只要能进去那道门,别的事情等进去了之后再来想办法应付。”   “唉!”这丫头怎么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天真了呢?墨翌涵无语的唉了口气。“你以为进了那大门,就能见到孩子了吗?如果真那么容易,我昨天就带你进去了。”   飞雪闻言,猛然抬头,一双眸子闪闪发光的望着他道:   “对哦!白家跟你师傅那么熟,你一定有办法将我送进去吧!”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蛋了。“你问我借钱时都没想到要我帮忙送你去白家吗?”   “借钱是可以还的。”飞雪理所当然的回道。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欠他的人情债。   “别忘了你的命也是我师傅救的。”墨翌涵瞪着她咬牙回道。   “我在心里记着他的恩呢!”飞雪点头应道。不过道长救她也是道长自愿的。而非她求他的。   “算了,现在你也不用我帮忙,等我们这样走回客栈白家的人估计也该到了。”他真的要被这丫头弄糊涂了。干脆直接问:“你能告诉我,你今天瞎逛一天到底想做什么吗?”   “你跟踪我?”飞雪愕然的瞪着他问。   墨翌涵回瞪着她,用更加严厉的语气,理直气壮的回道:“我答应师傅要照顾你的,所以你下次别再给我偷溜。不然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出现,我就当没看见!”   这么说他一直都在一边看着她被人调戏。亏她刚才还那么感激他呢!飞雪禁不住白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回道:   “我倒是希望你当没看见,那样最多少一看戏的。”   “呃!”墨翌涵顿时无语。他这才意识到露馅了。结果他仍然不知道飞雪到底在逛些什么?   果真如墨翌涵所言。他们前脚刚回到客栈,白家的人后脚就就找上门来了。   “都不许动!”一声叱令传来,十几个身穿武服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客栈。瞬间将刚刚进来的飞雪二人团团围住。吓得不明所以的客人与店家,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全部立在愿处一动也不敢动。唯有被围在中间的两人面不改色,气不喘的回头看向门外,等着他们的领头人进来。   门口一个六十来岁的精干小老头,在几个大汉的拥护下,一脸阴霾的踏进来。边走边冷声质问:“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来到晏城却不将我白家放在眼里?”   “白管家可真会说笑,别说晏城,就是放眼天下又有谁敢跟白家过不去呢!”墨翌涵不知何时抽出一把折扇,边摇边笑着回道。   小老头突然一怔,倏地看向被围困之人。阴鸷的双目中立刻被惊讶所取代“墨公子!”他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墨翌涵则收起笑容,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向老头解释道:   “白管家您真的误会了,在下决对有将白家放在心上。”   管家的老脸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忙挥手撤走围在墨云二人周围的大汉。沉声骂道:“还不滚!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让你们来抓打了舅老爷的人犯,你们围着墨公子做什么?”   大汉们立刻听话的退开。   老头转头堆出一脸令人恶心的笑容,朝着墨翌涵连连拱手致歉“墨公子恕罪,恕罪!这些不带眼出门的鲁莽武夫,老白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哈哈,白管家错怪他们了,他们并没有找错人。”墨翌涵收起折扇,哈哈笑道:“那个打你家舅老爷的人正是在下。”   “墨公子您就别跟小老儿开玩笑了!”管家脸色为难的汕笑道。   “在下并没有开玩笑。你家舅老爷意图轻薄我小师弟,所以我便出手教训了他一番。”墨翌涵正色说道。   白管家的笑容立刻僵凝住了。他哪能不知道是他打了人呢!白家的情报从未有过失误。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对她这唯一的弟弟简直比对她亲儿子和孙子都要将就。他只不过是念着他有恩于自己,生怕他被怒火中的老夫人牵怒责怪。才故意说找错人了。怎料他竟然不领他的情,当众将老夫人最忌讳的事给说了出来。   唉!只盼舅老爷别在老夫人面前做得得太过。这样老夫人或者会看在玉虚道长的面上不追究。白管家在心里暗叹。他要是知道墨翌涵与飞雪此时的打算,肯定会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后悔而死。   亲亲们,看完后请点击文右上方的“收藏”以便下次好找!谢谢支持!飘走~      第十六章 重入虎口   飞雪终于如愿进入白府。尽管是从偏门,以待罪之身进入的。不过就算是只看后院景色,也比她想象的更加华贵高雅。院中楼阁如云,回廊连绵。奇花异草与亭台山石相映衬,清澈小湖与飘扬垂柳相晖映。这一切无不章显着主人家的大气与雅致。飞雪不禁想能策划出如此美景之人,真的是非不辩,黑白不分的人吗?   在见了白老夫人后,她便有了答案。白老夫人是一位相当有气魄,有思想的华美贵妇。虽然两鬓银丝已现,可是她的精气神却相当饱满。看不出实际年龄,却一眼可辩她属于吕后型的女强人。(吕后,汉高祖刘邦的老婆,独揽朝政大权三朝之久。中国历史上女强第一人。)   这类女人多数缺泛安全感,一旦掌权之后。就会连自己的儿孙都不会相信。或许是受了男权思想的误导,她们也会与男人一样特别相信同姓人。她们认为儿孙与她是异姓。娘家人才是同姓。这样的情况,吕后,武皇,慈喜都是实例。所以说她会宠娘家弟弟,任由他胡作非为。飞雪一点也不会觉得惊讶。   飞雪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受她无理苛责的思想准备。可是墨翌涵则像没事人似的始终淡定自若。似看出飞雪的想法,他轻轻在飞雪耳边细语。让她一切听他的。她只要站在一边点头回应就好。飞雪见他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神态,也就将心放平了。她不能仗还没打就输了气势。   意外的是,白老夫人见了飞雪二人后竟对伤人之事只字未提。只是一个劲的问有关玉虚道长为她曾孙祈福之事。墨翌涵似乎早就知道会是如此情况。他应对自如的回答,说他们会出现在晏城正是奉了师命,前来为她家的孙少爷百日祈福之事做前期准备的。   就这样他们理所当然的住进了白府客房,飞雪也有了正当的理由接近孩子。而墨翌涵则成功的让她也默认了自己是玉虚道长关门弟子,他的小师弟这一事实。尽管飞雪根本就没在意这个问题。   住进客房,墨翌翌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番,关上门神神秘秘的认真嘱咐道:“云师弟,你可记住了,千万别暴露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   “知道了。”飞雪点头应道:“除非我想自寻死路,不然就是傻子也不敢在这个凝是被害过一次的地方,暴露身份吧!”她对这身体之前的事一无所知,怎么敢随便露出真面目。就这样她都想最好有什么易容术之类的,将她改得再熟的人也不认得她才好。   “嗯,你明白就好。”墨翌涵满意的笑道:我呆会教你画几道祈福的符,你明天就可以借机去看看孩子。”   “谢谢你!”飞雪真诚道谢。接着疑惑的问:“不过,你怎么知道那老太太不会追究你伤人之事?”   “哈哈,因为她自知理亏啊!咱们没有追究她就好,她凭什么追究咱们啊!”墨翌涵打着哈哈敷衍道。   傻子都看得出来,老太太分明是在忌惮什么?所以才会顾左右而言他。看了他一眼,飞雪淡淡的回道:“你不说就算了。”转身便去整理她的小包袱了。   自己讨了个没趣,墨翌涵马上提出条件: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在街上转半天,到底是在找什么?我就告诉你她为何不提那件事?”   “我在找商机。”飞雪没有遮掩,如实回道。   “什么鸡?”墨翌涵扬眉惊问:“你很喜欢吃鸡?”   鸡?她还鸭呢!   “是商业机会!”飞雪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就是说我想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   “你做生意?”墨翌涵的剑眉挑得都快竖起来了。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眼神中更是明显嘲笑她发白日梦。不过介于不想打击她,他只是问:   “你不是找儿子吗?怎么又想到做生意了?”   “儿子要找,可是找到了更要养啊!我总不能带着孩子去讨饭吧?再说,我欠你的钱也得还啊!”飞雪苦涩的回道。想当初,刚刚接手父亲公司的时候,她浑身是债也没像现在这么担心过。因为在那个和谐的社会中,只要她有能力就不愁赚不到钱。她用了三个月时间研究资本市场,入市后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偿清了所有债务。可是在这里,她的能力似乎完全发挥不了做用。想想她就觉得丧气。   “你找到孩子后直接回去照顾师傅不就好了。这世道哪有女人出去赚钱养家的啊!”墨翌涵不以为意的回道。   飞雪只是淡然一晒,转移话题道:“现在该你说了。”   “呵呵,就知道满不过你。”墨翌涵捏着鼻梁,汕笑道:“我只不过是在那男人身上下了道绝子符。你知道,白老夫人的娘家就他那一根狠苗,而他因为好男风,所以一直无所出。所以……”   “所以你就用这么阴的招。”飞雪忍笑接道。绝子符?这种东西他都有。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所以你最好别让老夫人知道你是女的,不然她肯定会想尽办法,用尽手断让你这个唯一被他弟弟看中的女人给她娘家留后!”墨翌涵不失时机的瞪着飞雪威胁道。   “呃!”飞雪秀眉倏蹙,目光忽冷。她怎么就没想过,是白家蓄意绑架她,借她的腹生下孩子。然后杀她灭口呢?她一直以来都以为是那家的女人在玩偷龙转凤的把戏。因此她从未想过那孩子的爹倒底是谁这个问题?   现在想想,如果与她同时生产的女人,是白家的那位少夫人。那么,她没理由自己已经生了个儿子,还将别人的孩子拿出来充双胞胎吧?因为假的始终是假的,聪明的人决不会做出这种给自己留下隐患之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知不觉中,飞雪的两弯月眉都要聚到一起了。   看在墨翌涵眼里,以为她是给他的话吓住了。他又好心安抚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只要你不暴露女儿身,承认是我师弟。别说白家,就是皇帝也不敢动你。可是,你一旦露出女儿身,到时师傅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上了。因为师傅曾经在天下英雄面前发过誓,不收女弟子,也不与任何女人扯上任何关系!”   “墨公子,你会不会易容术啊?”飞雪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突然问道。   “以后要叫三师兄!”墨翌涵挑眉提醒道。然后又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捏着下巴,抿着薄唇道:“你现在的样子倒真像个童子。可是如果身体恢复了,就难说了。这样吧,我传你一招易容术。保管你亲娘见了,也认不出你来。”   飞雪闻言大喜,她要的就是那效果。   亲亲们,果儿又要来吼吼了!果儿强烈需要各位的支持与鼓励!收藏+留言+票票~      第十六章 分离,赠宝   想到即将见到孩子,飞雪一夜无眠。当晨鸡鸣响第一声之后,她便起床洗漱,并用墨翌涵教的易容术,将自己简单的打扮了一翻。让她看上去更加像一个男孩。   “咚咚咚!”急切的高门声响起。飞雪整了整衣服,前去开门。“吱!”门开了。“早!”她习惯性的与门口的人打招呼。   “早什么啊!都五更了。”墨翌涵不客气的撞开她,直接进房。将手中一个包袱丢她床上道:“这些是我帮你准备的换洗衣物,你看看合不合身?”   “呃!谢谢!”飞雪有瞬间闪神,他昨晚教她副符做法后不是半夜才离开吗?哪来的衣服?伸手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是几套全新的男装。“哪来的?”不自觉的脱口问道。   “当然是买来的啊!”墨翌涵皱眉眯眼,危险的反问“你以为我会去偷两件衣服来送你?”   “不,不是,我是说昨天怎么没见你拿这些衣物出来。”飞雪尴尬的回道。   “昨天当然没有,我晚上从你这出去后才买的。”见她眸中的不解更浓,便耐着性子为她解释:“你今天走的那几条街是白天开铺的。在晏城的西北方向那边有另外几条街是晚上做生意的。所以晏城又叫不夜城。你入城是睡着了,所以没看见。”   原来古代也有夜市!飞雪诧异的点了点头。   见她收下衣物,他又接着说道:   “我有事要离开几天。这几天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就去找白管家。我和师傅曾经有恩于他。知道你是我师弟他肯定会帮你的。”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钱袋,从里面取出两定银子放回自己怀里。然后将整个袋子塞进飞雪手里“我身上就这些了,我留二十两当盘缠,别的都留给你们母子……”   他话没说完,飞雪便像被火灼似的将钱袋丢了回去。急忙婉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有您借的那五十两我已经够花了。”   呃!见过嫌钱少的,却没见过嫌钱烧手的。墨翌涵挑起右眉,拱了拱鼻子。不由分说的又将钱袋塞入她的手中,并用力捏着她的小手,不让她有回扔的机会。并用语言安抚道:   “你放心,这钱不用你还,是我送给小师侄的见面礼。”见她仍然挣扎,便又加上一句“我可不想你带着我的小师侄去街边喝凉水,啃包子。”此话一出,她果然停止了挣扎,乖乖收下钱。嘴角不自觉的泛上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丫头的弱点一准是孩子。   “谢谢!”飞雪深吸一口气,冲着毫无防范的墨翌涵深深一躬,颤声道了谢。转身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取出文房四宝,快速研磨,提笔急书。   墨翌涵跟过去,只瞄到借据两字,原本挂着微笑的面色猝然猛沉。“唰”一把扯过宣纸,用力撕得粉碎。一双冷眸,狠狠的瞪着飞雪,口不择言的怒道:   “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你就那么急着跟我和师傅撇清关系吗?”他都当她是师弟了,这丫头却仍是固质的不肯叫他一声师兄就算了。他都说了那钱是送给她儿子的见面礼了。她竟然还给他打借据。这不是明罢着故意贱踏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吗?真是士可忍熟不可忍!   飞雪被他突来的怒火喷得一愣一愣的。她不就是按照程序写个借据吗?怎么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似。要不要还钱是他的意念,可是打欠条还钱也是她的义务啊!他有必要那么生气吗?真搞不明白这些古人的思维是怎么转动的?   见她怔怔的望着他不语,墨翌涵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过火了。不过,他心里的怒火却不是说灭就能灭得了的。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本来看你身体不好,想教你修习练气之法。现在看来,你肯定是用不着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用力拂袖,转身欲走。   “师兄等等!”飞雪急忙拉住他的衣襟,急切的问道:“师兄说的练气之法是指的内功心法吗?”   “是又怎么样?”墨翌涵扬起剑眉故意讽刺道:“难道你有什么比我静虚观更加高深的武功秘籍可以拿出来交换吗?如果没有,你又准备用什么来还呢?”   呃!飞雪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随即了然一晒,原来他是在为她太过计较而发怒。看来她是得好好改改以前那种什么事都按照规章制度,法律程序来处理的思想意识了。在古代人的意识中,他们更在意的是个人的信誉和名誉以及感情。   “这钱我收下,等找回孩子以后。我一定告诉他,他的师伯送的见面礼有多重。”意识到错误,飞雪马上改正。   墨翌涵立刻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哼!小丫头,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果儿狂汗!这种上赶着给别人钱,还认为自己赢了的人咱怎么就遇不着呢!)   他变戏法似的,反手一翻,露出一本手抄本的线装书来。“这本心法是我们下山之前师傅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吃了师傅两粒七转丹,再练这玄真心法便会尤如神助。很快就能恢复体力。”扫了一眼她的扮相,满意的点头道:   “你真的很有天赋,这易容之术当初我可是学了一个月才学到三层。可是你只听我讲了一遍,便已经学到七分了。难怪师傅宁愿打破誓言也要拐你当徒弟。”   “拐?”飞雪骤然睁大了双眼。   墨翌涵紧紧盯着飞雪的反应,挑眉说道:“你没听错,师傅要我跟着你,就是要拐你当徒弟。顺便让我查一查你的身世。既然现在你已经叫我师兄了,我也不满着你了。”   “师傅为什么不直说?”飞雪皱眉问道。她那时是巴不得有师傅可拜好吧!   “怕你不肯放弃红妆,当一世男人啊!”墨翌涵耸肩回道。“是你自己说,喜欢当女人的。”   晕!难道她穿上男装就不是女人了吗?飞雪禁不住冲天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感叹道长的掩耳盗玲,嘴里却不敢再那么老实了。   她接过书,边翻边问:“练这功有什么注意事项,或者决窍之类的吗?”   “你才刚起步就想要决窍?”墨翌涵剑眉倏攒,拿出师兄的架子,严厉的教训道:“给我照着上面的方法,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就是决窍了。”不等飞雪回应,他又接着语中心长的道:“我实在是对你不放心,可是我又不得不离开。”   那语气整个一家长对送去学校的孩子不放心的样子。听得飞雪在心里直冒寒气。   “所以,我特意帮你调了两样防身良器。一个是‘三步倒’,一个是‘眨眼颠’。如果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可以用它们脱身。”说着献宝似的,取出两个瓷瓶交给飞雪。嘱咐道:“你要记住了,对付那种需要灭口的人时,你就用三步倒。效如其名,只需三步,必倒无疑。倒地立毙。眨眼颠则是在吸入毒气,眨眼之间,那人便会完全听从你的指挥。”   “解药呢?”飞雪接过药问道。   “解药我没时间配。”墨翌涵捏了捏鼻梁,摊开双手回道。“所以让你用的时候小心一点嘛,别伤了无辜。”   没解药!飞雪小心的将药瓶还回给他,认真的道:“这个我看还是师兄您留着吧!我是担心没毒到别人,先把我自己放倒了。”   “哈哈,这点你不用担心,自从你吃了师傅的七转丹后,便已经百毒不浸了。”墨翌涵伸手揉了揉飞雪的头,大笑着调侃道。“所以,就算是你将这些东西喝下去,最多也是拉拉肚子。死不了的。”   第十七章 孩子病危   早餐过后,飞雪带着墨翌涵给她留下的请神器具。随着管家派来请她去给小少爷做法祈福的家丁小于,在迷宫似的大宅园中穿梭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停在了一座非常幽静的院落前。   飞雪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偏辟的院落。与她前面经过所见的那些粉墙黛瓦比起来,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囚居怨妇的冷宫。完全与天真纯洁的孩子搭不上任何边!她不明白小于为何带她来此?她疑惑的看向他。   小于是白家的佣人,十五六岁,人很精灵。知道飞雪来自静虚观,对她相当客气。在前领路的他停下后,恭敬的退后一步,弯腰请道:   “这里便是小孙少爷的居所了。云公子请!”   呃!虽然已经猜到了,可是飞雪仍是不自觉的拢了拢眉。冲小于点了点头,便急不可待的步向了院门。   院中更是一片凌乱与秃废,尽管是六月天,这里却给人一种深寒的感觉。院内有三间残败失修的青砖瓦房,左测是苍蝇四飞的厨房,右测是空荡荡的柴房。院落中到处杂草苁生,与外面的奇花异草,繁花似锦的画面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白家太孙少爷住的地方?飞雪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就算里面住的不是她的孩子,她同样鄙视这个白家。居然任由宫殿似的大房子空着,却将一个月大的孩子放在这种环境下成长。如果里面是她的孩子,她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清澈的瞳眸中一丝狠厉忽闪而过。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张嫂!”跟在飞雪身后的小于诈诈呼呼的大叫。   “嘘!”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从正门中踏出向他们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于与飞雪立刻屏息禁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当张嫂看清来人后,立刻便忘了禁声之事。她自己倒是激动的指着飞雪大声问道:   “小于是老夫人改主意了吗?这位是大夫吗?”说完也不给小于回话的机会,又转而对飞雪哀求道:“大夫!您一点要救救太孙少爷!他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哭也不闹……”   “孩子出什么事了?”飞雪大致听明白了她的话,随即打断她混乱不清的哭诉,“快带我去看看。”越过她便往屋内冲。   屋内虽然同样陈旧,可是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可见这个张嫂也算是能干之人。   当飞雪的目光触及到木板床上,那个还没有她家宠物猫大的小不点时。体内一股从未有过的激流,刷的一下涌现出来,瞬间传遍全身。只凭这远远一眼,她就敢断定,那是她的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心肝宝贝。   本能的,她丢掉手里的器具,冲了过去。可是,当她走近后看清孩子的情况后。她整个人呆滞了。接着便见她情不自禁的浑身轻颤起来。不,不!这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她的孩子应该是哇哇大叫,活蹦乱跳的才对!她不自觉的拼命摇头否认来自第六感的那份确认。   只是她的失常,看在紧跟进来的另外两人眼里就是另一番理解了。   张嫂见她拼命摇头,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臂恳求道:“大夫!您别摇头啊!奴婢求您,您再想想办法救救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是啊!云公子!您就救救太孙少吧!大家都知道您师傅是活神仙,连死人都能救得活,您也一定行的。”年少的小于在看了床上那个面青唇白,没有半点生机的孩子后,也忍不住帮着请求道。   天啊!现在不赶紧救孩子,她在想什么呢!飞雪倏然醒神。不由分说,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抱起襁褓中浑身皱巴巴,安安静静的小不点。   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焦急的道:   “小于快带我出去找城中最好的大夫!”说话间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小于连忙挡在她前面,同样急切的道:“云公子,现在能救孙少爷的就只有您了!晏城最好的大夫前天已经因为无能为力而自请退出医界了。”   “你让开,肯定还有别的大夫。”她又不是医生,她要是能救人,用得着舍近求远吗?见飞雪仍是往外冲,他又不敢强留她。便使出拿手的绝活,双膝一曲跪了下去。   “云公子,实话跟您说了吧!孙少爷这样已经十来天了,每天就靠张嫂灌入一点奶水,可是他就是不断气。全城的大夫都来看过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和少夫人都担心他去传染到二孙少爷,所以昨日清早便已经下令将孙少爷扔河里了。是张嫂跪求她老人家,她才同意让张嫂将人带到这处废弃的院落来的。”   丢河里?飞雪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将孩子护在了胸前。“该死!那你们昨天怎么不说孩子生病的事?”说不定墨翌涵有办法救人,飞雪恨恨的怒道。   “昨天小的并不知道您来了啊!今天早上老总管要小于带您去为二孙少爷祈福时。小的才知道您是静虚观的小公子。于是小的便自做主张带您来此的。如果您都救不了他,那就真的没救了。”小于无辜的接道。跟着又露出一副苦相,瑟缩的哭诉道:   “如果老夫人知道小的擅自将您带来此地,小的恐怕是在白家呆不下去了。”   飞雪垂眸望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孩子。她现在好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选修医科。现在怎么办?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孩子已经这样十日了,可是他依然吊着一口气。她相信她的孩子一定是世间最坚强的孩子。“孩子!你要加油!无论如何妈妈是不会放弃你的。”她轻轻呢喃道。冷静下来后,飞雪对地上的小于轻轻道:   “小于你起来吧!你是好人,谢谢你!”说着便倒回去将孩子放回床上。她必需想到救孩子的办法。   “公子是静虚观的?”一直愣愣的站在一边的张嫂,突然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一块浮木似的惊喜的望着飞雪问道。   第十八章 仇人相见   “张嫂,这孩子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吗?能给我说说孩子生病前的情况吗?”飞雪不答反问道。   “奴婢是大孙少爷的奶娘。大孙少爷出世后一直是喝奴婢的奶水。”张嫂望着床上的孩子回道。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小声回忆道:   “大孙少爷是奴婢带过最安静的孩子,他真的很可爱。每天吃了就睡,睡醒了也不哭闹。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到老夫人,少夫人和春香姐时就哭得好厉害。”说到这里张嫂那双已然莹光闪动的瞳眸中忽地闪过一丝忧伤。   “是啊!老夫人有次还说大孙少爷是不是前世跟她有仇呢!”小于也接嘴道。   哪是前世有仇啊!分明就是今生有恨。飞雪攒了攒眉又问:   “孩子生病前见过那三人吗?”她总觉得孩子得这怪病,肯定与她们中的某人有关。   “十天前的傍晚少夫人和老夫人都来看过孙少爷,后来孙少爷哭累了便睡着了。可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孙少爷都没醒过来。奴婢便禀了少夫人和老夫人……后来全城的大夫都来过了,可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张嫂说着自己也哽咽了起来。眼眶中的泪水不自觉的汩汩往外趟。   “小于!小于!”突然,一个十万火急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三人不自觉的转头看了出去,只见一个穿着与小于同样家丁布衣的少年,满头大汗的叫嚷着冲了进来。   “芋头哥,出什么事了?”小于迎上去问道。   “呼!”芋头喘了口气,急道:“快,你赶紧带云公子去‘落英阁’为二孙少爷祈福。老夫人说她会亲自去看云公子开坛做法呢!”   唰的一下,小于的一张脸变得煞白。他连忙祈求的看向飞雪。飞雪看着芋头问道:“现在过去能赶得上吗?”   “赶得上,赶得上。白管家说他会想办法托住老夫人一会儿。”芋头喘息着回到。   “那就走吧!”弯腰捡起地上的器具,她也正想会会那几个与她儿子有恨的女人呢!飞雪转身对张嫂嘱咐道:“张嫂,麻烦你好好照顾孩子。我一定会想到救他的办法的。”   “嗯嗯”张嫂哽咽的连连点头。   轻轻抚了抚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飞雪忍着心痛,暂时离开了孩子。   ----------------------------   跟随小于到了宅院西侧一座宫殿似的院落门前。远远的便听到由院中传出的婴儿啼哭声。不用介绍,飞雪也猜到这里便是那位“双胞胎”老二的居所了。   “之前大孙少爷也是住这里吗?”飞雪不自觉的脱口问道。   “不是,‘落英阁’是少夫人的住处。因为大孙少爷一见少夫人就哭,所以打一开始,大孙少爷便与张嫂在隔壁的听风宛内。”小于指着宫殿边上的一座四合院回道。   飞雪抿了抿唇,又指着花圆对面一坐与落英阁对称的建筑问道:“那边住的是什么人?”   “那里是少爷的‘听雨轩’,芋头哥就是少爷的书童。”小于如实回道。   知道古代的男人因为有着三妻子四妾,为免几个女人住在一起打架,所以她们都是各居一院的。飞雪没有再出声,在小于的指引下进了‘落英阁’。   进去后,第一眼入目的便是几个丫头婆子围着一个哇哇大叫的婴儿手足无措的情景。连有人进到院里都没人注意到。   “三姐,孙少爷这是怎么了?”小于走到一个与他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丫环身侧问道。丫环被突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倏地转头,看清小于后。长长吁了口气,责备道:“小弟,你怎么才到来啊?”她的目光看向小于身后的飞雪,恭敬的问道:“这位便是静虚观来的云公子吧!快,里面请!少夫人可是等你们一早上了。”说着也不管哭叫中的孩子,便在前面引路。   “她是我三姐,叫小莲”小于连忙向飞雪介绍道。飞雪点了点头跟在小莲身后进了前厅。“云公子请座,奴婢这就去请少夫人。”小莲将飞雪引入客席后便匆匆退出。   飞雪举目扫视了一眼大厅的环境,从装修到摆设都与前日在老夫人那边见过的大同小异。竟显主人的豪华气派。当她的目光扫视一圈后,回到大门口时。那个曾令她无数次从梦魇中惊醒的熟悉面容霍然入目。飞雪陡然一窒,凤眸倏地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搀着小姐进来的春香,忽被一个生得眉青目秀的俊俏公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正值怀春年纪的她不禁心花骤放,随即又见公子那清澈如玉的黑眸在见了自己后,竟似天上的星晨般闪烁了几下。不由自主的她浑身一颤,故做娇羞的冲公子妩媚一瞥。   正所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飞雪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将那她撕成碎片。可是理智告诉她,为了孩子她必须隐忍,她不能让她们认出她来。因此,她只能将目光转向别处。以此来压抑大脑中枢发来的那到立刻扑上去将那女人撕成碎片的强烈旨令。   可是她的这一动作看在春心荡漾的春香眼里,却变成了少年公子的羞涩表现。她不禁骨头都酥麻了。   与她同行的白少夫人见那俊俏公子竟然连眼角都不瞟自己一眼,反而盯着连她脚指头都不及的丫头发愣。不禁妒火中烧。脸色猛沉,铁青的脸色连极品胭脂也快挡不住了。   “咳!咳!”白少夫人干咏两声打断两人间的“眉目传情”,“春香,为云公子上茶!”声音更是又酸又硬。   “是,小姐!”春香猝然回神应道。上茶这种事,有小丫头负责,自然轮不上春香。可是此时春香却是像吃了蜜似的,开开心心的去为云公子泡茶。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向公子抛去一个媚眼。只可惜云公子再没瞧她一眼。   白少夫人踏着莲步缓缓走到主位坐下。清了清喉咙道:“小儿早上无端大哭一早上了,还请云公子赶紧做法。为小儿祈福压惊。”   极力隐忍的飞雪蓦然惊醒。她现在是云公子!是静虚观主的小徒弟。而不是那个被她们迫害的孕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涌动不息的新仇旧恨。飞雪转头看向那个抢了她儿子的主犯。比她想像的年轻,十六七岁,云鬓高盘,丹凤眼中神情傲慢,巴掌大的瓜子脸上脂粉成堆。血红的小嘴令人毛骨悚然。女人,你的样子本姑娘记下了。欠我母子的债,你必须双倍偿还!飞雪在心里叫道。   表面上她却是一副恭谦的态度,冲妇人拱手问了安。      第十九章 奇迹?   “哇哇哇……”婴儿的啼哭仍在继续。嗓子已经沙哑,偶尔还伴有窒息的停暂。听得飞雪一阵阵揪心郁结。可是眼前这个为人娘亲的贵妇,虽然口里说孩子哭一早上了。但是无论从她的语气还是眼神中都找不到一丁点担忧与关怀。偶尔她的眼神还会不由自主的往哭声传来的方向瞪一眼。那忽而过的极度不耐烦和厌恶的眼神,令人不禁怀疑那孩子真的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吗?   从那女人一开口,飞雪便认出了此人就是那个与她一起生产的女人。虽然她那时吼得歇斯底里。可是飞雪天生有着过目不忘,入耳辨声的本事。因此,她现在有点疑惑了。难道这个正在哭泣的孩子也不是此人亲生的吗?还是此人天性冷血?   “云公子请用茶!”春香娇滴滴的软言细语猝然入耳,飞雪几欲呕吐。冷冷刮了她一眼,对上坐的女人道:   “请少夫人准备祭台,小生要在院中设坛做法。”   “春香你去看看准备好了吗?”白少夫人直接将责任丢给丫头。   “回小姐,奴婢进来之时,便见祭台已经准备就绪。”说着又转头冲飞雪赧然一眼道:“只等云公子去验收了。”   如果再让她单独面对这两个女人,飞雪真的不敢保证她还能忍多久?她多想立刻用她们来试验墨翌涵那“三步倒”的效果啊!只是这两个女人似乎还没资格让她以命换命。因此,不等她的话说完,飞雪起身便往外走去。   尽管墨翌涵只给她演练了一遍。可是凭借认真学习和过目不忘的天赋。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她硬是装神弄鬼的将画符请神的步骤完成得分毫不差。加上她从小习武,要将手中的桃木剑舞活了却也不是难事。因此,在围观者眼中,她的法事更本就是行云流水,游刃有余。令人忍不住要拍手叫绝。更本就没有人看出她是赶鸭子上架,在现学现卖。   特别是当她在涂了磷粉的宣纸上,画上朱砂咒语后,挥舞着桃木剑令它在空中自燃那一瞬间。在围观的人眼中,更是神乎其神。周围的人无不露出惊讶赞叹的目光。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进到院中时,刚好就看到这最精彩的一幕。那双一向卑睨天下的眸中,也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欣赏。   当然,更加神的还在后面。当飞雪将那符咒燃后的恢烬化入水中,按照墨翌涵受的口决,念念有词的嘀咕一番,再将那水含入口中,喷向正在“哇哇”啼哭的孩子后。奇迹出现了!   孩子的哭声竟是噶然而止。霎那间,所有的人,包括飞雪在内全都惊得屏息静气了。整个院落静得只能听见孩子轻喘的呼吸。   所有的人中受惊最重的不是别人,正是飞雪自己。因为在飞雪心里,可以说从未相信过墨翌涵教给她的符咒会有什么灵通。那只不过是她混入白家,留在白家接近孩子的一个借口而已。可是,眼前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呢?难道真有鬼神之说?她那一向清明的大脑顿时变得混乱了。   直到孩子“吧嗒吧嗒”伸着舌头觅食的声音传来。众人方醒悟,孩子饿了。   “奶娘,快,我的小曾孙饿了。”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唤道。   “是”奶娘回答的时候,已经当众捞起了衣襟。那鼓鼓的奶头才刚贴进孩子的脸,孩子已经寻着味道转过头来,张嘴含住,立刻便听到“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那样子可爱极了。引得众人一阵好笑。   “看看这小子吃奶的劲头,就知道长大了肯定能撑起一片天来。”老太太爽声笑道。   少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奸诈,嘴角一咧,得意的笑着符合道:   “老夫人说得极是。”说着又转头冲仍在怔忡中的飞雪道:“奴家在此谢过云公子大恩!如果不是云公子的法术高强!我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要哭到啥时候呢?”   她法术高强?飞雪顿感恶寒。不过再看看那前一刻还哭得人憎鬼厌的孩子,现在居然逗得所有人都笑了。难道真的是那咒语的功效吗?飞雪眼前突然一亮,如果这咒能对这个孩子的哭闹有效。她为何不试试看能不能将另一个孩子唤醒呢!   “少夫人过奖了。这都是白家祖上积下的福德,与小生无关。”飞雪忍着恶心,按照墨翌涵教受的场面话回道。只不过是,边说边在心里咒骂她家的祖宗十八代,居然留下这么一群卑鄙无耻的后人祸害人间。   老太太听后,更是眉开眼笑的称赞道:   “云公子少年英雄,为人又谦虚谨慎。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夫人言过了。”飞雪谦卑的回道。   老太太眼中笑意更浓,看得出她对飞雪的表现和态度很满意。   “早上听管家说你师兄先行离开了,老身还在担心,公子年少能否完成尊师的重任呢!现在看来是老身多心了。”   “老夫人并未多心,小生的确是不如师兄。”在商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与人周旋的本事飞雪到哪儿都能信手拈来。   “哈哈哈,老身今晚设家宴为云公子接风洗尘,今儿个你们都来。”或许是因为静虚观的人,从师傅到弟子。没有一个不是眼高于顶,恃才傲物之主。而飞雪却是列外,这无疑令早就受不了玉虚子师徒漠视的白老太太,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以至于她竟然当众大笑出声,并破天荒的下了道令下人参加家宴的命令。   此令一出,在场的下人们无不惊愕万分,跟着又欣喜若狂的将感激的目光看向云公子。   可是飞雪此时却没有注意那么多。家不家宴她倒不在意,她等半天见她们没有一个人提起另一个孩子之事。便主动提及:   “老夫人,师傅为贵府的两位孙少爷皆准备了福符。现在便可以请出另一位孙少爷来一起受符。”   此话一出,院中再一次陷入一片死寂。眨眼之间,空气中便凝聚了令人窒息的沉重。   白少夫人在一窒之后,抢在老太太前回道:   “云公子,快别提那个短命鬼,就是他害得老二哭闹不休。”   飞雪凤眸微敛,眼底一丝愤怒倏地闪过。这女人简直不是人,就算那孩子不是她生的。可是名议上她还是孩子的娘吧?她竟然连样子都不屑做一下。那么她又为何要抢了她人之子?难道就是为了抢来为她儿子挡灾的吗?不自觉的手中的桃木剑提了起来。   反倒是白老太太在微微一怔之后,随即便定了神,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痛苦的诉道:“云公子有所不知,也不知是老身前世造了什么孽?竟然让我遭遇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大难!”   如果不是知道她亲口下令将孩子丢河里去喂鱼,飞雪都要被她此时的表情打动了。可是她现在只会更加鄙视她们而已。“既然这样,小生就先回客房休息了。”飞雪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因为她不想听到任何有关诅咒她儿子的话。   “小于,你送云公子回去。云公子在府期间就由你专门侍候了。”白老太太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下人们不自觉的将瑟缩的目光在老太太与云公子之间转换。   第二十章 孩子的爹?(修)   飞雪回到废院,将从墨翌涵那边临时学来的几招祈福之术,翻来复去运用了无数遍。可是,襁褓中的孩子依然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启色。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这些东西对恶人的孩子有效,却对她自己的孩子无效?难道真的是祸害遗万年吗?不,她不相信。   或者是她不够心诚?她固执的重复演练着,一遍又一遍。由日头当顶至日落西山。连舞了一天的桃木剑,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原本就虚弱的飞雪终于在神坛前倒下了。   “云公子,云公子!”张嫂与小于顿时慌了神的大叫。两人手忙脚乱的将她摇醒。见她眼皮动了动,小于担忧的问:“云公子,您没事吧?”   飞雪轻轻摇了摇头算做回应。   张嫂忙跑去端来一碗水,喂到她嘴边,关切道:“您先喝口水。”   “谢谢!”飞雪只觉浑身像被人抽了筋骨似的软弱无力。可是目光看向屋内的孩子,她一口气将整碗水喝下去了。顿时,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似的杵着木剑站了起来。   “云公子,您歇会儿吧!”张嫂连忙上前扶着她劝道。   “云公子,您不能再做法事了。”小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木剑,一手搀着她不容置疑的道:“您该去参加老夫人的家宴了。”   飞雪无力争执,只好由着他将剑抢走。   “张嫂,你先照顾着大孙少爷,我呆会儿给你带饭菜回来。到时再换你回家。”小于交待一声,便搀着飞雪往院外走。   “好,你先带云公子回客房,侍候公子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再去老夫人那边吧!”张嫂望着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的飞雪提醒道。   “嗯!”小于回应一声,见飞雪走起路来脚下都是轻飘飘的。干脆蹲在飞雪前面,不由分说的将她背了起来。   “云公子,你也太轻了吧!”   “云公子是瘦弱了一些。”张嫂也咐和到。   飞雪无奈的趴在小于背上,无力的苦笑。她的确是需要休息,她所幸闭目养神。   小于背着飞雪专挑人少的捷径走,这样他们就必须经过听雨轩的后门才能到客房所在的院落。不过所有白家人都知道少爷是啥事都不管的主,所以小于才会选了这条道。   可是,令小于意外的事,这位从不管闲事的少爷,竟然像是专门在此等他似的,懒洋洋的将他截在了路中央。   “将云公子送到我房里去休息,呆会我会与他一起去前厅。”白少爷挡在路中间,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是,少爷。”主人始终是主人,就算他是只小病猫,小于也不敢不听他的话。   于是,当飞雪养好神,睁眼醒来的时候,豁然发现自己再一次莫名其妙的被丢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而且床头正有一双陌生的黑色瞳眸在探究的凝视着她,那目光比最宁静的夜更幽寂,比最广阔的海更沉静。却又如猎豹那般炯亮。似隼鹰那样犀利。彷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透她的心底。飞雪不禁被他看得浑身一寒。这人是谁?   “为什么还要回来?”男人冷冷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是没有半分感情。   他认识她!飞雪骤然睁眸。   “别露出那种眼神,难道你以为换身衣服别人就认不出你了吗?”男人瞟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不屑的说道:“今日侥幸没被那两个女人认出来,是因为她们被那小杂种哭得心烦气燥了。如果不想再被人像牲畜一样关起来,明天立刻离开白家,离开晏城,永远不要回来。”   这人不但认识之前的这个身体,而且似乎知道一切。他到底是谁?听他的口气似乎也不像是与那女人一伙的。可是他明知道那两个女人囚禁了她,可是他却能将话说得如此冷漠。可见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飞雪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来,外表斯斯文文,长像堪称上乘,二十五六的年龄,却有着与之年龄不相符的老持沉重的神情。再配以他那让人胆寒的眼神和冰冷的语气。整个一地狱修罗形像。不过飞雪自诩有些道行了,所以并不惧怕妖魔鬼怪。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回来?”她淡淡重复他的问题。故做奇怪的问道:“既然你都认出了我,你怎么会猜不到我为何回来呢?”   飞雪想要从他嘴里多套些话。可是这男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男人浓眉轻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换上比之前更加冷厉的神情,沉声道:   “如果你是想回来找那两个恶妇报仇的话?我劝你趁早醒悟,别再将自己搭进去了。”   他认为她是回来报仇的?飞雪顺着他的意,嗤之以鼻的冷哼道:“哼!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能不能报仇那是我的事,只要你不出来坏事就行。”   男人的浓眉倏蹙,霸道的命令:“明天你必须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请问你是哪位?”飞雪已经坐了起来,不屑一顾的望着他问道:“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知道我是谁?”男人有瞬间惊讶,可是立刻便又冷漠的道:“别在装了,我不管你现在为何不再怕我。如果你硬要自寻死路,我也不拦着,可是你最好别再去骚扰我儿子。否则,就算你是他的亲娘,我也不会留你。”最后这一句决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飞雪猝然一窒,整个人僵住了。好半晌她连呼吸都忘了。不是被他的威胁吓到了,而是被他那句她是他儿子的亲娘给雷倒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问题。不,或者说她想过,只不过是她认为孩子的爹是谁与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知道孩子是她生的,所有权也只能属于她.   “喂,你没事吧?”男人伸手在飞雪面前挥了挥。语气便软了一点,可是声音依旧冷漠无情“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只要你明天离开白府。永远不在回到晏城来。我保证帮你讨回公道,将那两个贱妇强加在你身上的痛苦十倍还回去。”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对你们这一家子贱人感恩戴德呢?”飞雪冷冷的嘲讽道。她想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亲亲们看完文别忘了给果儿加油打气哦!收藏+票票+留言~谢谢!么么   第二十一章 谈判高手   (前一章有修改。如果是昨日看的亲,请从新再看一遍。谢谢!)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对你们这一家子贱人感恩戴德呢?”飞雪冷冷的嘲讽道。她想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男人微微一窒,目光不自觉的闪了闪,冷漠的面容上倏地闪过一丝愧色。不过只一瞬,他便又恢复冷漠,自以为是的道:   “只要你离开晏城,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银子。让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飞雪瞪着他的凤眼不自觉的逞半眯状态。“你那银子还是留着养贱人吧!”飞雪挑眉淡笑着回敬道。她生凭最讨厌用钱来打发女人的沙猪男人。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与她的寄主之间有什么瓜葛了。“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飞雪也不跟他绕圈子了,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你要孩子?”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冷笑连连。   “是的,我只要孩子。”飞雪再一次郑重重声道:“既然你们白家已经准备将我的孩子丢入河中喂鱼,我想你也不会阻止我将他带走吧?”声音状似平静无波,却隐着无尽的恨意。   “你真的想要孩子?”男人终于开始正视飞雪的问题。他再一次仔细打量了飞雪一遍,冷冷的问道:“我可是记得当初有人宁死也不愿生下孩子的!”   之前是之前,那些事与她无关。从她住进这个身体,生下孩子那一刻起。她就是云飞雪了。云飞雪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孩子。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之前我为什么不愿意生下孩子。”飞雪面无表情的回道。她倏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床边坐着的男人,大度的道:“之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们对我的伤害,我也可以不予追究。”   男人抬头仰望她,漠然的双目冷冷的,似在看戏,全无波澜。   飞雪继续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但是,我必须将孩子带离这个狼窝。”   “你……”   “咚,咚,咚”扣门声打断了男人的话“少爷!老夫人派人来催了。”芋头的声音随即传入。   “哦!你让他们回老夫人的话。就说我正与云公子在下棋,下完这局就过去。”男人温吞吞的回道。声音轻飘无力,相应的连神情也在霎那间变得萎靡不振。与刚才那个地狱修罗,简直就判若两人。   “是!”芋头领命离开了。   男人回过头来,又恢复刚才的冷酷表情,指着床头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道:“这是小于去帮你取来的衣物,屏封后面有热水,去将你身上的臭汗洗净。”一句简单的直述,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竟是冰冷得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飞雪终于知道他为何能认出她来了,不是她的易装技术有问题。而是此人精于此道,她那点易容之术看在他的眼中。就如他所言,只不过是换了身衣服罢了。看看人家,眨眼之间,便将两种极端个性的人演译得淋漓尽致。这样的人不去当戏子,还真是浪费了。   嘲弄的瞥了他一眼,拿起床头的衣物,转身朝屏封后走去。白少爷始终端坐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飞雪也没有出声赶他出去。也不管那屏封能不能挡住他的视线,她尽自宽衣解带,悠然自得的踏入浴桶。   不是她没有防狼意识,而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不想做无胃的事。他要出去,不用她叫。他不出去,她就算吼破喉咙也无济于事。再者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不清楚他是如何令之前这身体受孕的?可是她敢肯定,现在的他对这具身体百分之百不会有丝毫性趣。   是的,白少爷始终连眼角也没往屏封那边瞟上一眼。可是这不代表他也有飞雪一样开阔的心胸。当屏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宽衣解带声时,他的两撇浓眉不自觉的往眉心挤了挤。当屏封那边传来脚踏入水的声音时,他的眉心豁然挤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当屏封后面传来水浇在身体上的声音时,他终于忍不住愤怒的低吼出来。   “你都是这样当着男人的面洗澡的吗?”   “你都是这样保护女客人洗澡的吗?”飞雪一边搓着澡,一边轻松的反问道。   男人一时语塞。明知道她的话有问题,可是他就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因为她说得没错,他才是主人。要离开要留下都取决于他。可是既然跟外面的人说了他们在下棋,他自然不能将客人独自在他的房间里面。   “我不会看你。”他生硬的解释。   “随便!”飞雪不以为意的回道。   “随便?”白少爷面色蓦沉,问罪的话,不由自主的冲口而出。“如果是墨翌涵,你也会随便吗?”   呃!好酸啊!果然是沙猪一头,以为他碰过的女人,即便他不要了,也仍然是他的吗?飞雪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往右一撇,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唉!”她邪恶的轻叹一声,故意恶搞道:“可惜我师兄不是这白少爷这种随便的人。”   “你……”白少爷几乎被激得暴跳起来。   就在这一来二去的对话间,飞雪已经麻利的洗好,穿戴整齐走了出来。面对男人面瘫似的表情,飞雪全无惧意的威胁道:   “白少爷,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不为人知的这一面,就请你将之前的那个我忘了。现在的我是静虚观的云公子。”   “你威胁我?”男人身上顿时寒气凝聚,咬牙切齿的质问。   “这算威胁吗?”飞雪耸了耸肩,天真无辜的道:“如果你要这样认为,我也不反对。”   聪明的飞雪已经从前面的对话中,总结出要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冷血沙猪男,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冷对冷,以漠对漠,再辅以柔,则必克之。   看吧,现在那男人就已经被她气得七巧生烟了。不过飞雪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她接着用非常明理的语气,温柔的劝说道:   “我知道您不想看见我。其实这真的很简单,只要你送我们母子出了晏城。我保证你这一世都不会再见到我。”   亲亲们看完文别忘了给果儿加油打气哦!收藏+票票+留言~谢谢!么么,飘走。   第二十二章 与虎谋皮   她接着用非常明理的语气,温柔的劝说道:   “我知道您不想看见我。其实这真的很简单,只要你送我们母子出了晏城。我保证你这一世都不会再见到我。”   “哼!”男人寒眸倏敛,冷哼一声,嗤之以鼻的讥笑道:“你是在做梦吗?你以为那个小贱人为何要掳你来代生子?你以为老妖婆又为何不让你为孩子祈福?她们费尽心机才得到我的骨肉,你真以为她们会让孩子有事吗?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孩子是真的生了病吧?”   连着几个问句,将飞雪绕晕了。一关乎孩子的事,她便无法保持理智了。她毫无防范的冲上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凶狠的质问道:“孩子到底怎么了?你们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拿开你的手。”男人脸色猛的一寒,蹙眉轻斥。抬手一拍,轻而易举的便打掉了飞雪揪住他衣领的手。面无表情的瞪着飞雪,冷冷道:“儿子是我的,我自然不会让他有事。”   男人最后一句话令飞雪恍然大悟的寻回理智。是的,他不会让孩子有事。从他刚才那几句话中,就可以理解为他们一家子都不会让孩子有事。因为她的孩子对他们有着某种利用价值。他们费尽心机才得到孩子,怎么可能才刚刚到手,就让他有事呢!不过在利用完了之后,灭口就是肯定的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费那么多事,让全城的大夫都来为孩子诊病了?   只不过是,她们当初又为何要对外喧称生了双胞胎呢?如果她们直接对外称只有一个孩子,不是更加省事吗?飞雪有点想不明白了。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令她们得逞的。   就在飞雪意念转动这一空档,白少爷已经缓缓站起身来。他俯视着才到他胸部的飞雪再一次警告道:“如果你是真的心痛孩子,呆会儿晚宴上你自己向老太太辞行。明日便回静虚观去。”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凭他几句话就想吓退她?那么她就不叫云飞雪了。飞雪追过去挡在他的前面。仰望着他坚定的说道:   “除非你告诉我孩子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是死也要与孩子死在一起。”   “不知道你还有离开白家的机会,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别想活着离开白家了。”男人冷冷警告道。   “那你就让我做个明白鬼吧!”飞雪随口接道。顿了一下,她又讽刺道:“反正在你们这些冷血动物眼里,杀死一个人,不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吗?你就当多踩死一只自动送上门来求死的蚂蚁好了。”   也许是为她的倔强妥协了?又或者是因为他良心发现。男人垂眸凝视了她片刻,破天荒的对她改换了态度。用另一个极端的语气温柔的道:“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你实在不怕死,晚上在客房里等我吧!”   声调的突然转变,令飞雪不自觉的一怔。如果不是刚才已经见识过他的变脸术了,她可能更本无法转过弯来。只是不等她有所回应,男人突然又生硬的问道:   “对了,你会下棋吗?”   因为他的前后语气转变太快,飞雪本能的反问道:“什么棋?”   “你果然连棋都没听过。”男人皱起浓眉语带不屑的叹道。不等飞雪反应,他又叮嘱道:“呆会儿如果老太太问你有关下棋的事,你别出声,由我代你回答就好。”   她没听过棋?飞雪禁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纹路。她只不过是问他会下什么棋罢了。不过既然他这样认为,她自然不会主动解释。她想要应付他口中的老妖婆,他肯定很在行吧!飞雪眼底倏地闪过一抹嘲讽与算计。   从第一眼见到白老太太那一刻起,她就多少猜到白家的情况了。不过那些与她无关,理他们谁死谁活?她只要夺回她的儿子就行。不过,现在看来,要想保护孩子,她首先得与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沙猪男人合作对付那两个对孩子意图不轨的恶女人。然后再来对付这男人一举夺回孩子。   竟管这男人明显比那两女人更难应付。如果说那俩女人是恶狼的话,这男人无疑是头扮猪的老虎。不过以她和孩子目前的能量与处境,就算明知将要面对与虎谋皮的艰难处境。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不然她的儿子就要被狼吃得渣都不剩了。权恒利害得失后,飞雪便在心里做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定。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老虎在凶残不是也斗不过猎人吗?她就要当那拿枪的猎人。   “既然你答应告诉我有关孩子的事,我也答应你呆会儿在老太太那里一切都看你的眼色行事。”飞雪淡淡的说完,转身走在他的前面去开门。   亲亲们,今天想要二更吗?给果儿动力,让果儿有劲码出二更来吧!票票+收藏+留言~(*^__^*)嘻嘻……   第二十三章(二更)   白家的家宴排场之大,再度令飞雪开了眼界。从前院到前厅左右两排,各摆了十几围酒席。桌上酒菜已上齐,远在几里之外便可闻到菜香。可是却无一人入座。穿着同样衣着的婢女家丁,分男女两列对称站在通往前厅的青石道两边。中间留出一条足够三人并肩而行的通道。而白家的主人,包括飞雪这位贵客在内的一行人,就在众人的夹道欢迎中进入前厅主席。   此情此景,不禁令飞雪想到了电影中黑社会老大出场的画面。她与那位已然伪装成猪孙子的白家少爷便是在众目癸癸下进入大厅。   若大的大厅内只摆了一席。而且就连一席也没坐满,可见白家的人丁真的不怎么兴旺。白老太太与那位令人见之欲呕的猪头舅佬爷端坐上席。白少爷口中的那位小贱人则位于右侧第二位。   “孙儿给奶奶和舅佬爷请安!”白家少爷温言细语的向席间两位主人行礼问安。   “老夫人安好!”飞雪只是淡淡的冲老太太抱拳一礼。对于那个从一见她出现,便垂涎三尺的猪头舅佬爷和那位正冲她媚笑的贱妇。飞雪直接无视了。   “云公子多礼了,快请入席!”老太太则直接选择无视她孙子的问安,冲着飞雪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假笑,客气的招呼道。   “云公子坐这儿来!”猪头男人急切的拉开身边的椅子唤道。   同时,贱女人指着她前面与老夫人之间的空位请道:“云公子请坐上位吧!”   “云公子请坐!”白少爷更加热情的直接将她引入下席。他自己在左侧的席位坐下。有意无意的将她与那猪头男隔开来。   “开席!”老太太一声令下,厅外顿时传来一阵烦忙的入座声。   面对一桌子的仇人,眼前就是罢了龙肉飞雪也提不起喂口。不过既然要当猎人,她自然不能在禽兽面前输了阵势。墨翌涵叮嘱过她,静虚观的人到哪儿都是不据小节,豪放不羁的。因此,她便将大而化之的个性展现给这群虎狼看看好了。她毫不做作的大块挟菜,大口吃肉。似乎什么东西到了她的嘴里,立刻就变成了三珍海味。实则她却是如同嚼蜡般食之无味。不过她才吃了几口,白老太太便如白少爷预料中的就开始问话了。   “云公子精擅棋艺?”白老太太面带微笑的问道。   正好飞雪口中包了一大口菜,因此白少爷便“善解人意”的代她回道:“云公子的棋艺堪比爹爹呢!”   老太太笑容骤僵,慈祥的脸上顿时罩上了一团黑云。   “咳,咳!”猪头男瞪了白少爷一眼,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云公子请吃菜,别客气!”并且站起身来,伸长手臂为飞雪挟菜。原本就忍着恶心的飞雪,哪敢吃沾有猪唾液的菜啊。真那样,她不当场抓兔子才怪呢!于是,她灵机一动,端起碗让碗口对着自己。接着老太太的话道:   “白少爷过奖了,小生只是刚入棋门,毫无章法可言,所以才侥幸胜了白少爷一局。”   “云公子胜了?”老太太脸上的乌云立刻消散。好像吃了蜜似的,兴奋的道:“吃完饭后你们再对一局,让老身来观战!”   “好啊!”飞雪则不以为意的爽声答道。不过,这祖母听着自家孙儿输了竟然这么开心的决对是独此一家吧!这一家子果然都不是人。这更加深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将孩子带离这种地方的意念。   白少爷闻言,差点没当场穿邦怒吼出来。可是他不愧是变脸专家,硬是将怒气吞回了肚子。只是低着头,偷偷瞪了乱开口的飞雪一眼。那目光中分明写着“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   ---------------------------------   第二十四章 棋局   白少爷闻言,差点没当场穿帮怒吼出来。可是他不愧是变脸专家,硬是将咽喉的怒气吞回了肚子。只是低着头,偷偷瞪了乱开口的飞雪一眼。那目光中分明写着“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   飞雪只是假装没有看见。反正她早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来面对前面的狐狸,右边的母狼,左边的猛虎。可是唯有那头一直用垂涎的眼神窥视她的猪令她心里恶寒。   好在接下来这食之无味的晚餐,很快便在老太太急切的催促下结束了。其间白少爷式了很多次,意图阻止老太太的提意。可是每次他一开口,不是被老太太打断,就是被另外两人打断。总之,一餐饭下来,令飞雪对白家的情况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总的说来,餐桌上除了她之外的四个白家人。基本上可以算做是四条心。唯一表面上看似有点默契的便是那对老姐弟。而原本该同心的祖孙,夫妻则完全是貌合神离。不,他们几乎可以看做是陌路人。   特别是那对夫妻,连表面功夫似乎都不愿做一下。妻子当着长辈、外人的面,看丈夫的眼神一概是鄙视加斜视。而丈夫则从头至尾连瞟都没有瞟过一眼妻子。这样的情况下,飞雪似乎明白为何在白少爷口中那个哭闹的孩子成了小杂种,孩子他妈成了贱妇。   才刚放下碗筷,老太太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令人摆上棋盘。白管家亲自取来一副象牙茜色填金浅刻福寿纹象棋,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珍品。材质厚实,包浆温润,正面刻填红黑二色楷书,字体端正,笔力雄健;侧面填金浅刻缠枝莲纹装饰,线条流畅;棋背刻双蝠拱团寿纹,寓意福寿双至。   自小受酷爱收藏象棋的爷爷影响,飞雪对此也略通一二。见了好棋,不自觉的便赞叹出声:   “好棋!”   话一出口,她立刻便招来两双完全不同的目光。一双是来自白少爷的鄙视。意思可以理解为:连棋子都不认的人,懂什么好坏?一双是来自白老太太的欣赏。意思可以理解为:果然是名师出高徒,静虚观出来的人就是有眼光!   飞雪清目流盼,淡淡一晒,同时回应了祖孙两人。   “云公子执红子吧!”白老太太似乎非常心急的想看她孙子输棋,竟然帮着飞雪摆起棋子来。   “小生尊命!”飞雪客气的在九宫前落坐。   白少爷见事已至此,便也没有再表现出与他现在这副软弱书生相背的表情来。他慢吞吞的在飞雪对面坐下,慢慢吞吞的边摆棋子,边念口决:“将军不离九宫内,士止相随不出官。象飞四方营四角,马行一步一尖冲。炮须隔子打一子,车行直路任西东。唯卒只能行一步,过河横进退无踪。”   除了飞雪知道他是在故意教她下棋外。观棋的另外三人皆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那白少夫人鄙视的目光,此刻则完全变成了厌恶。她干脆自靠奋勇的道:   “相公你连棋决都需要温习,怎么与云公子对奕呢?不如这局由为妻代你如何?”   “是啊!慕寒你怎么越来越回去了!”猪头男也符合道:“我看这一局还是让舅公来代你吧!”说着便伸手欲拉他离开。   “咳,咳!”老夫人突然干咳两声,并朝着那头猪横了一眼。猪很识相的松开了手,退回到观众席坐好。从他们进这大厅到现在,老太太第一次用正眼看着她的孙子,严肃的道:   “寒儿拿出你的本事来给祖母瞧瞧。”   “是,孙儿一定用心陪云公子下!”得到祖母的鼓励,白少爷似乎激动得声音都在轻颤。   真是做戏高手啊!飞雪默默的看着他们一家子表演。她想这老太太那么急切的想看她孙子下棋,决不会只是想看输赢这么简单吧?不过这一盘棋能看出什么?飞雪想不到,她也不想费这个神去想。   这局棋表面上是她在与他对奕,实则是他们祖孙之间的一场较量。而飞雪虽然手屋棋子,可是在老妖婆眼里,明显将飞雪当成是一粒活棋子了。即然好注定要成为他们之间的一颗棋子,那么她唯有自己选择立场了。   黑红双方的棋子都罢好了。白少爷风度翩翩的,温和礼让道:“云公子是客,请先!”可是在棋盘下方,他却在用脚踢她,提醒她不会下就跟着他学。   飞雪会意的顺着他的意回道:   “小生初入棋道,不懂布局。还是白少爷先请!”   这话听入别人耳中只当他是在谦让,可是听入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不会下棋的白少爷耳中,就是另一回事了。白少爷自是不会再推辞,他一上来就用最为简单的方式布局。飞雪便用同样的方式与之周旋。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当飞雪的红马踏出第一步时,温吞吞的白少爷明显吃了一惊。当她使用迂回术,将了他一军时。他那双懦弱散漫的眸子中倏地闪过一丝异彩。   一番排兵布阵后,相信他已经领悟道她所选之方向后。飞雪便没有再主动出击。而是将精力专注于棋局上。从他排出的阵势中领悟他要表达的意思。而后巧妙的配合他在棋盘上绕圈子。令几个别有用心的旁观者看得晕头转向,迷雾重重。   “云公子,你不用客气的,棋场如战场,不用讲情面的!你尽管放开手臂,杀他个片甲不留!”猪头男第一个忍不住叫了起来。   “是啊!云公子。你这样让着寒儿,不是在帮他。实则害了他!”老太太一顶沉甸甸的大盖帽给飞雪压了下来。   “我家相公一向自诩棋艺不凡。这晏城中可是从未有人够格与他对弈呢!云公子您可别错失了这个成名的几会哦”少夫人一语双关的应和到。   “云公子的棋艺实在是高出在下太多,这棋不下也罢!”不等飞雪回应,白少爷已经伸手打乱了棋局,并垂头丧气的哀诉道。   他的话音未落,“啪!”的一下,老太太响亮的巴掌已经拍到他那英俊的脸上。“没用的废物!”丢下一句狠话,老太太怒火冲天的拂袖离去。   白家倒底有什么古怪叫呢?跟这棋局和孩子又有何关联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章 暑光一线   飞雪睁着一双惊愕的目光,在散乱的棋盘和被打的人之间来回转动,实则她心里正开怀大笑呢。她真希望对面那只扮猪的小老虎能扑上去,将那只打他的母老虎给放倒。最好是能两败俱伤,这样她就可以有机会带着儿子离开了。只可惜,那小老虎只是抚着脸继续扮猪,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而白家的其他人则对他们少爷挨打之事,根本无动于衷,连下人们都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由此可见,这样的事在他们眼里只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他们只是默默的望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等到老太太走出众人的视线了.白管家第一个收回视线,冲厅外等候吩咐的小于道:   “小于,送云公子回房。”   “云公子请!”小于站在厅门口躬身请道。   飞雪瞥了白少爷一眼,提醒他别忘了相约之事。然后转身与小于一起离开诡异的大厅。走在回客房的路上,飞雪闲聊似的问起小于下午之事。   “小于,我是怎么到了你家少爷那儿的?”   “我们在半路上碰到少爷,少爷见您太累了,所以让小的将您送入他房中休息。”小于老实的回道。   是吗?飞雪一直认真注视着小于的神情,想知道他是否知道白少爷的另一面?接着又问道:   “你们的少爷人很好吗?”   “少爷很少出听雨轩,除了老夫人设家宴外,我们几乎见不到少爷的面。”小于毫无防范的回道。说着他突然四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别人了,才神神秘秘的道:   “大家都只知道少爷喜欢读书,弹琴。可是听芋头哥说,少爷整天躲在听雨轩里是在研究老爷留下的一盘残局。有时芋头哥都只能将饭菜放在门口,几日都见不上少爷一面呢!”说着突然话音一转,露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他面上的鄙夷表情道:   “也难怪老夫人每次一见他就动怒,白家那么大,里里外外全靠她老人家一个人撑着。而少爷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说,连老爷最擅长的棋技他也没学到手。”   知道他是指刚才的事情,飞雪旦笑不语。看小于的样子并非于那位双重人格的白少爷是一路人。可是那白少爷为何单单要在她的面前露出真面目呢?难道是之前这个寄主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他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装了。似乎只有这样解释才说得通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花园,绕过回廊,客房的院落已入眼帘。不经竟间,飞雪瞥见一个身影从客房院墙闪入。从衣物来看应刻是那位白少爷没错。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吗?她略微一怔,随即停下脚步转身对小于道:   “小于,麻烦你去听雨轩将我换下的衣物取回来行吗?”想到大户人家都有专门的洗衣工,她又加上一句:“我已经打好包了,在你们少爷房间的屏封后面,里面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是不能进水的。”   “好,送您回房后,小人立刻去取。”小于欣然答应。   “客房就在前面,我自己回去就好。”飞雪坚持道:“趁你家少爷没回去,你现在就去取吧!”   小于抬头看了看几十步开外的客房道“好吧!那小人先去了。”说完便急急忙忙跑开了。   飞雪匆匆入院,毫不意外的推开门便有一股寒气袭来。那位冷酷的白少爷正面对着门,背手而立。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锁住推门而入的她。飞雪只是淡淡的斜睨他一眼,便径自从他身边越过,坐到床边上。   “为什么骗我说你不会下棋?”白少爷一开口便冷声质问。   “白少爷,说我不会认棋子的是你,不是我。”飞雪慢不经心的指正道。起身到桌子上倒了一杯冷茶,戏虐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他那张印着五个红色指印的脸上,一边细细啜茶,一边微笑道:   “再说,我已经配合着你打赢一局了,你就用这种态度来答谢我吗?是似不太合理吧!”   白摹寒横了她一眼,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冷冷道:“你似乎并不笨!”   猪才会认为她笨。飞雪嘴角微抿,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你也看出来了吧!白家并不像外面看着那么简单。它就像是一个无比具大的漩涡,人一旦陷进来,就别想全身而退了。”从她的棋路中,白摹寒看出她是个聪明而又懂得节制的女人。因此他打算再劝她一次。   “从我的孩子被你老婆强走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扯入这个漩涡中来了不是吗?”飞雪冷冷回道。   “你真的那么在意孩子吗?”深邃的目光紧紧摄住飞雪的双眸。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心灵。   “母鸡孵了小鸡,也会拼了老命护着不让鹰啄的道理你不懂吗?”飞雪迎着他的目光,理所当然的回道。“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在意谁在意?不然你给我找一个,不管孩子的理由出来?”   白摹寒猛然一怔,似乎被飞雪的这句话给刺激到了。愣愣的好半晌,他突然痛苦的垂头呢喃道:“是啊!连母鸡都知道护着自己的鸡仔,为何她们能够这么狠心呢!”接着他忽然抬目看向飞雪,双眼中的寒芒突闪,残暴冷戾之气骤现倏隐。速度快得令飞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在肃目凝视飞雪片刻后,突然又冷冷开口道:“如果你答应带着孩子回静虚观,从此不下山,且不让任何静虚观以外的人见到你们母子。我可以让你带走孩子。”   “你说真的?”飞雪不敢置信的确认道。她不管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只要他愿意让她带走孩子就行了。她相信,只要他愿意,就算是那老妖婆也拦不住。   “你能办到吗?”白摹寒只问不答。   “能!”飞雪立刻点头。只要让她与孩子在一起,在哪里生活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明天一早就向白管家辞行,然后直接出城回静虚观。明天晚上我会将孩子送过去的。”白摹寒吩咐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凭什么相信你啊!”飞雪叫住他道。   “孩子被老妖婆下了锁魂咒,明晚子时便是最后的解咒期限。就算你明天不主动离开,也会被用别的办法请走。”白摹寒停下脚步,漠然回道。   “我师兄也是他们设计请走的?”飞雪惊觉的问道:“今天早上那孩子哭,也是他们故意的?那你故意让她们知道与我下棋又是为什么?”   白摹寒缓缓回头,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道:   “你让小于告诉张嫂,她自家的女儿就快被人卖到窑子去了。”   看似答非所问的话,却让飞雪惊悚顿生。张嫂和小于已经阻碍了老妖婆的计划,那么肯定会被……当她抬起头来时,才发现房间里面除了她自己连鬼影都没了。   亲亲们,果儿需要动力啊!么么~   第二十六章 赌神之一   飞雪不自觉的看向门口,门始终虚掩着。跟本就没动过。她不禁耸眉感叹“这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呢!”   “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请进!”飞雪随口应道。门缓缓推开,只见小于提着包裹站在门口。飞雪起身迎了出去。“云公子!您的衣物取回来了!”小于忙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谢谢!”接过衣物,飞雪随口问道:“小于,你现在是要去换张嫂回家吗?”   “是啊!张嫂从孙少爷出世就没过回家了,今天早上张大哥稍信来,说她家三小子病了,所以我就答应晚上代她照顾大孙少爷。”小于一张嘴像机关枪似的,飞雪只问一句,他便将前因后果都说了。   “张嫂家有几个孩子啊?”飞雪又问。   “三个,前面两个女儿,老三是儿子,五个多月了。她家大丫头今年七岁了,现在可以带老二老三了。张大哥为人老实……”接着他几乎要将张嫂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要介绍清楚了。   不过飞雪选她要了解的听了,她想孩子生病就已经是在警告张嫂了。见张嫂仍然不回头,所以那些人便又要升级对付她的女儿了。只是,张嫂的大女儿才七岁耶!他们竟然要将七岁的孩子卖入妓院?这白家的老妖婆真是有够阴狠的。   虽然与张嫂不熟,可是看在她能真心对待她孩子的份上。同为母亲的飞雪又怎么能眼争争的看着她的孩子落入火坑呢!飞雪将手中的脏衣物随手一扔,冲小于道:“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她抢先走在小于前面。小于怔了一瞬,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顺便帮她关上房门。   到了废院,飞雪先去看了看孩子。知道孩子的问题出在哪儿了,她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她以去夜市买东西为由,跟着张嫂出了白府。或许是知道云公子是静虚观的人,所以无论飞雪说什么。张嫂似乎都不会有半点疑心。接着她又以为张嫂生病的孩子祈福为由,直接跟到了她的家里。   张嫂一家住在晏城北边,这里是典型的贫民区。破破烂烂的土坯房子,全是墙矣墙,瓦接瓦。巷子又深又窄,最多容两个人并排而行。一个人挑着担子,都得侧身才能行走。张嫂家住在巷子的中间,房子结构还算比较完整。   如飞雪所料,张嫂的孩子没有生病。当她们推门进去时,七岁的小姐姐正在细心的喂几个月大的弟弟喝糊糊。弟弟坐在一个竹编的小背蒌里。三岁的二丫头,则趴在旁边的小木凳上流着口水,添着舌头,双眸放光的望着姐姐碗中的糊糊。那样子可爱极了。看得飞雪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抱抱她了。   孩子们应着推门声转过头来,老大第一个惊喜的叫道:“娘!”“娘亲!”老二也不甘示弱的叫着冲了过来。张嫂弯腰抱起老二,转身指着身后的飞雪介绍道:   “大丫,二丫快叫云公子!云公子可是贵客!”   两个孩子见了生人,目光有点赧赧的。老大听话的张口叫“云公子!”,可是却只有口形没有声音。老二则直接将小脸埋进了娘亲的怀里。“小孩子没见过世面,云公子别见怪。”张嫂缅典的解释道。   “哈哈,不见怪,不见怪。”飞雪禁不住笑出声来。她蹲到正睁着一双碌碌乱转的大眼睛望着她的老三面前,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轻轻逗弄他那粉嫩的小脸。忽然脑子里面闪过自己那毫无声息,都一个月了仍是一脸皱皮赖脸的孩子。心里不由自主的传来一阵揪痛,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僵住了。“哇!”孩子似乎感应到她的心情,突然大哭起来。   飞雪连忙敛回心神,重新展露微笑。拿出在路上买的糕点,递到孩子小嘴边,细声轻哄道:“宝宝别哭哦!哥哥给你糖糖吃哟。”   孩子眨了眨眼,暂时放缓了哭声,试探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偿到甜头后。小嘴一张,便将点心含住了一大半。接着泪迹斑斑的小脸上立刻漾起了醉人的笑脸。看得飞雪禁不住赞叹,真是聪明的孩子啊!   “娘亲!二丫也要吃糖糖!”见弟弟有糖吃,二丫只敢向娘亲撒娇。老实的张嫂尴尬的望着孩子,不知该如何回应。   “二丫过来,叫云哥哥。哥哥就给你糖糖吃。”飞雪抬头诱逗二丫。二丫就是不肯叫人,可是她又想吃。只是粘着娘亲撒娇。飞雪看了忍禁不俊。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会好好逗逗这小丫头。不过见张嫂的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了。她忙将手中的糕点递给懂事的没有出声的大丫。“二丫,你不叫我,哥哥可是将它们都给你姐姐罗!”   大丫望着糕点吞了一口口水,又回头看了看娘亲,直到娘亲点头了。才羞涩的接过糕点,转身便递了一块给妹妹。大丫并没有立刻吃糕点,而是放下糕点转身为飞雪搬来一张小凳子,小声的招呼道:“云公子请坐!”   “谢谢大丫!”飞雪应声坐下。禁不住由衷的称赞道:“天啊!张嫂你家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孩子们没见过世面,让云公子见笑了。”张嫂被人一夸,不禁红云满脸。   见张嫂脸红了,飞雪立刻意识到她现在的身份是男人。在这落后的古代,男人与女人说话可是有讲究的。她将忙转移话题:“怎么不见张大哥呢?”   “他在舅老爷的茶楼做跑堂,平时这时也该回来啊!”张嫂转头问大丫“你爹说了今天有别的事吗?”   “爹刚才回来过了,他拿了铜钱又出去了。”大丫立刻回道。   “哦!看来孩子们都很健康,也不需要祈福了。那我就先走了。”即然她家现在没发生什么事,飞雪自觉的起身告辞。   “我送公子出去吧!”丈夫不在家,张嫂自然不敢留男客。她放下老二,抱上老三亲自送飞雪出去。大丫牵着妹妹不舍的跟在飞雪身边。   几人刚踏出门,便听见几个男人吵吵嚷嚷的从巷子口朝这边走来。   “爹!”二丫眼尖的叫道。   飞雪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实巴交的年青人,低头搭脑的被几个黑衣大汉押着。男人一听到唤声,连忙大叫:“丫头,快跑!快跑……””“啪!”黑衣人一拳打在男人的嘴角。阻止了他的叫声。   “相公!”“爹!”女人和孩子没有听话的逃跑,反而是尖叫着扑了过去。   该来的始终要来!飞雪无奈的看着被受牵连的这一家子老实人。慢慢的跟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赌神之二   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一脚踹开老实的张大哥,伸手便去捉大丫。“啊!娘!”大丫吓得哇哇大叫!张嫂手里抱着孩子,本能的用头向着那黑衣人撞了过去。黑衣人一闪身,提着大丫的后领挡了过来。张嫂收势不急,为免撞伤女儿,她偏头错开“砰!”的一声,直直的撞到巷子墙壁上。   好在只是土墙,张嫂的额上只是起了一个包,并没有皮开肉锭。可就算这样也吓住了三个年幼的孩子。“娘!呜呜……”被人提在半空的大丫挥舞着四肢哭叫着。“哇哇……”怀中的孩子也吓得大哭起来。“呜呜……”跟在后面的二丫见状,也扑过去抱着娘亲的腿,跟着哭了起来。   另外两个打手则在一边看得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巷子里面被昏天暗地的哭声和奸笑声给填满了。   “都给我闭嘴!”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有动作的刀疤脸,突然黑口黑面的大声怒叱。   两个打手倏地禁声。   大丫和二丫睁着惊恐的眸子,颤抖的憋住了哭声。唯有几个月大的老三,管你打雷下雨,他是照哭不误。张嫂抱紧老三,色厉内荏地瞪着那个抢了大丫的男人。颤声问被打在地上卷成一团的老公:“相,相公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他们是什么人?”   地上的男人浑身一阵抽搐,颤栗的缩了缩头,却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你家男人已经将你大女儿输给我们了。”刀疤男极不耐烦的代为回道。同时拿出一张纸来扬了扬“这是契约,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有你男人的手印!”   张嫂如遭雷击般顿时懵了。“不,不可能!”她拼命摇头,坚强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老公,渐渐化为迷芒,最后变成绝望。双腿轻颤,趔趄的倒退两步,靠着墙壁才免强站稳。   刀疤男瞟了张嫂一眼,一挥手冲着手下吩咐道:“给这女人留下五十铜板做汤药费,将丫头带走!”说完,他转身往巷子口走去。   “噼噼啪啪”黑衣打手撒下一把铜钱在张嫂脚下,将吓傻的大丫反手夹于腋下转身便欲离开。   “等等!”飞雪缓缓上前,弯腰抱起瑟瑟发抖的二丫,淡淡阻止道。   四个打手猝然止步,同时转回头来,意图看清是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敢管他们的事?挟着大丫的男人,扫了一眼毛孩子似的飞雪,恶声恶气的恐吓道:“小子!少管闲事!”   飞雪用手轻轻安抚着仍然发斗的二丫,淡淡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将孩子放下!他欠你们多少赌资,由我来代他们还!”   “哼!”大汉虚着眼,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再叽讽一番。刀疤男已经跺步挡在他面前,换他与飞雪对峙了。   刀疤男仔细的打量了飞雪一遍,见她衣着光鲜,气势也不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样的人,他们自有另一套对付办法。阴鸷的光芒一闪而过,左脸上的那道原本就狰狞恐怖的蜈蚣形刀疤,在堆上一抹奸笑后更加令人见之悚骨。看得他身边的同伙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他对面的二丫更是吓得用力往飞雪怀里钻。“二丫乖,别怕。”飞雪轻轻安抚着二丫,清明的双眸则毫不畏惧看与刀疤男对视着。   “你真的愿意为他还债?”刀疤男阴笑着问道。“你可知道咱们这儿替人出头还赌债的规矩?”语气中充满了陷井。   “欠债还钱还有规矩吗?”飞雪故做惊讶的问道。   “当然!赌债要以赌来偿!”刀疤男挑眉回道。   “赌?你的意思要我跟你们再赌一次是吗?”飞雪惊奇的确认道。随即了然的道出他们的意图:“哦!这个规矩真不错,不但可以完成任务,而且可以顺便将我的钱赢走。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规矩啊!”   “怎么?怕了吗?”捉着大丫的汉子嗤之以鼻的激将道:“怕了就滚回家找你老娘喝奶去!少在这儿学人当英雄!”   “怕吗?”飞雪噘了噘嘴,耸肩回道:“你有听说过静虚观的人知道什么是‘怕’吗?”语气淡然而大气。令人不敢怀疑有假。   “你是静虚观的?”刀疤脸的目光微闪,中气明显弱了一些。   “放心,静虚观的人不屑做仗势欺人那种事。”飞雪扬起右眉,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就按你们的规矩,咱们就以赌还债。”   “这话可是公子你自己说的!”刀疤男立刻接道。生怕飞雪反悔似的,他忙对身边的大汉道:“将丫头放下,咱们就给这位公子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大汉应声便放开了大丫。反正张家也跑不了,现在有送上嘴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娘!”大丫流着泪奔向张嫂。张嫂空出一只手,将大丫揽在身边护着。抬头担忧的看向飞雪。她可是知道这些赌场的人,没一个讲理的。   “云公子!您……”   “张嫂不用担心债的事,你去给张大哥请个大夫吧!”飞雪打断张嫂的话,将手里的二丫交给她。又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在孩子的衣兜里。转身便跟着几个赌场打手走了。   -----------------------------   “吉利”是晏城最大的赌坊。晏城人都知道这里的后台老板正是白家那位舅佬爷。来此赌博的人也大多数是上层社会的有钱人。像张大哥那种跑堂的平异,平时本根就不够格进入这里。可是今天,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大馅饼,正好砸中了他。   他所在的茶楼掌柜突然说要借他的手气来转转运。老实的张大哥不知有诈,于是便老实的跟随掌柜进来了。然后一整天他的运气都好得出奇,半天时间经过他的手,便帮掌柜赢回了数千两银子。   一个月做死做活才赚几两银子的张大哥,何曾见过那么多钱啊!并且那些钱来得是那么的容易,又是经过他的手赢来的。这样的情况下,不动心的人肯定难找.   再经掌柜一番耸动。本份的张大哥轻易的便掉进了别人粗糙的陷井中。几轮赌博下来,他便将掌柜打赏的银子给输了个精光。   本份人就是这样,一旦跟什么事较上真了,便是不到南墙不回头。张大哥就是这样的典型,他的结局就是将家里所有的钱输光了,还签下了女儿的卖身契。   飞雪跟着四个打手进了“吉利赌坊”。她之前抬出静虚观,不是为了脱身。只是为了唬住他们,令他们不敢跟她来横的。至于“赌”,从进了赌坊后,看着赌场里面热闹的场面。以及各种各样的赌技。飞雪平静的表情下,隐隐透着些许激动。   亲亲们!看完别忘了给果儿支持哦!收藏+票票+留言~么么飘走~   第二十八章 赌神之三   飞雪跟着四个打手进了“吉利赌坊”。之前抬出静虚观,不是为了脱身。只是为了唬住他们,令他们不敢跟她来横的。至于“赌”,从进了赌坊后,看着赌场里面热闹的场面。以及各种各样的赌技。飞雪平静的表情下,隐隐透着些许激动。   一进到赌场,刀疤男人便迫不及待地做出一副江湖义气的样子,非常大度的说道:“咱们一局定输赢,你赢了就拿回张大丫的卖身契,输了也只要拿出身上所有的银子就行。咱们决不为难你。”   “一局定输赢我不反对,可是至于赌什么?是不是该由我来定才合理呢?”飞雪顺着他的话,同样大声的回道。   “这个当然,公子随便选一样拿手的吧!”刀疤男心想反正这里是他的赌场,随他选哪一个都在他的掌握中。因此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是他却忽略了飞雪话中的陷井。她只说由她定,可没说要在他这里选。   “好!果然是吉利赌坊的人,够豪气!”飞雪顺便送给他一顶高帽子。   “哈哈,公子请吧!”刀疤男与其他几个同伴闻言,立刻呲牙咧齿的笑开了。心道这只小肥羊真是有够蠢,都送到人家的锅里来了,还要夸奖人家的火烧得够旺。   飞雪在四个人的陪同下,开始在赌场里面四下观赏,以便她选择出赌博的方式。她在每一张赌桌前都停留了半个小时。她只是看,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而跟着她的四个赌场老混混见了她的表情后,自然而然的将她当成了第一次进入赌场的白目。心想反正这只肥羊是跑不掉了,所以四个人商量一翻后,便只留下了刀疤男一个人陪着她了。   这样当飞雪将诺大的赌场转完一遍时,时间已经到后半夜了。赌场里面虽然仍然有许多人,可是大多数都是赌得比较大的赌棍们,那种纯属娱乐的人,这种时候基本上都回家找老婆孩子热坑头去了。   走完最后一张赌桌,刀疤男便出声询问:   “公子!您选好要玩哪种了吗?”   飞雪望着他摇了摇头。   “还没选好?”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飞雪再一次摇头。   “那是选好了!”刀疤男急切指着场里面赌具的问道:“哪种?”   飞雪第三次摇头。   “你玩我啊!”   就在刀疤男要暴怒的时候,飞雪突然扯开嗓子叫道:   “贵赌场的游戏都太低级了!”   此言一出,原本闹哄哄的赌场霎那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聚向了他们两人。目光中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愤怒。无论是赌场的人还是来赌博的人,他们都为那句“低级”而愤怒!   飞雪迎着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这些都不适合我玩。我喜欢玩更加新鲜刺激的游戏!”这一次她的声音非常底沉,可是却字字清晰。并且充满了诱惑。让人听后情不自禁的就会脱口问出:“你有什么新鲜刺激的玩法?”   飞雪故做神秘的勾唇一笑,卖着关子装傻道:“不好意思,小生刚才似乎声音大了点,打搅到各位的赌兴,实非小生的本意。”   “小子,知道打搅了大爷的好事,还不赶紧说点新鲜刺激的好玩意儿出来补偿一下。不然,大爷今天第一个不放过你!”一个穿金带银的暴发户赌客三分玩笑,七分威胁道。   “是,是,小生这就道来。”飞雪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连声认错。她指着一脸煞气的刀疤男道:“小生与这位大侠立了一个赌约,大侠让小的自己选游戏规则。可是小的将赌场中所有的游戏都看了一遍才发现。这里实在是没有小生喜欢的东西……”   “你不是想赖账,不敢赌了吧?”刀疤男横眉冷眼的打断她的话。   “想赖账可不行……”顿时,众人便七嘴八舌的帮着刀疤男吼了起来。   “住口!”那位暴发户赌徒突然大声喝斥道:“你们瞎嚷嚷什么啊?谁说这位小兄弟要赖账了,没听他说要玩新花样吗?”说着他又转头面向那刀疤男,挑着眉语带讽刺的问道:   “怎么?李三疤你不是听到新玩意就怕了吧?难不成你们这赌场里的玩意儿都有猫腻?”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似的,一经点燃,瞬间便将整个赌场炸得沸腾起来。特别是那些刚输了钱给庄家的赌徒们,在经过话赶话的胡乱猜测后,更是雷声阵阵的闹了起来。事情闹到这一步,就不是一个刀疤打手头子能做得了主的了。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生得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在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打手的拥护下进了赌场。“出什么事了?”中年人沉声问道。   炸开锅的赌场顿时安静下来。   “李老板!有人说你们这赌场有猫腻,您是不是该向大家解释一下!”一个穿得光鲜华丽的公子哥,摇着折扇笑着与来人打招呼。   “哦!不知是哪位朋友对李某的场子有看法啊?”李老板同样挂着微笑反问道。   估计他已经听说了这场乱子是因何而起了,因此他问话的对像不是那位华衣公子,而是飞雪。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飞雪身边。   飞雪没有接他的话,因为那话本就不是她所说。她最多算是始作蛹者。她只是一直与他对视着。他的声音非常温和。表面看上去倒像是个文士。怎么也与赌坊主事挨不上边。可是飞雪却能看出,这人是个标准的笑面虎。   “听说公子有新鲜玩法是吗?”李老板依然笑着问道。   飞雪轻轻含首。   “那么,公子可以让咱们大家伙见识见识吗?”李老板的声音非常恭谦。   飞雪再次点头。   “公子请出题吧!”李老板亲自邀请她入席。   “李老板是吧?”飞雪望着李老板第一次开口。接着她指着自己的头道:“新鲜游戏我这儿有许多。”停了一下,她指着刀疤男道:“不过,现在是我与这位刀疤大侠的赌约。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咱就选一个最简单的游戏。一个不用任何道具。也无法做弊的原始游戏来玩。您看怎么样?”   “什么叫原始游戏?”李老板有趣的问道。   飞雪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转头对众多赌客道:“等我们的赌约结束后,无论输赢,我都会告诉在场的诸位朋友一种新鲜的游戏。以补偿担误大家宝贵的时间。你们说好不好?”   “好!快说吧!你们要怎么个玩法!咱们都给你们做见证!”赌客们立刻被那新鲜玩意儿给吸引了。   飞雪的目的就是要将这种稍微能作得了主的人逼出来。然后将事情闹到他们想赖都赖不了的地步。如果只是赢那个刀疤男,她又何必跟他们回赌场呢!赌博,对她来说在哪里不是一样呢!   很显然她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实现了。   更晚了请大家见谅!么么~   第二十九章 赌神之四(一更)   当飞雪将赌场所有人的兴趣都掉起来之后。她便含笑说出了她的游戏规则。   “所谓最原始的赌博游戏,当然就是猜币了!”她向一个赌场服务生借来一枚铜钱,举起来介绍道:“大家看这枚铜板,有正反两面。我们就来猜正反,输赢的机会各占一半。这样对谁都不会吃亏。”说着她又转向那位赌坊老板征询道:“李老板以为如何?”   “没问题!”李老板爽快的答应了。转头对手下道:“李三疤,将你的赌本拿出来。”   “是,老板。”刀疤男应声将大丫的卖身契交给李老板。   这是赌场规距,先押后赌。飞雪也掏出钱袋,递了上去。“这是小生身上的赌资。”接着她又道:“既然游戏规则是小生订的,那么就请李大哥先选吧!您选扔,还是猜?”   “我扔你来猜。”刀疤男毫不犹豫的接口便选了。反正机会对半,猜的那一方压力肯定要大些。   “请”飞雪将那枚借来的铜板递给他。刀疤男接过铜板,仔细的翻看,确认了一番。最后他冲着铜板吹了口气。往空中一扬,铜板在空中翻转几下后,他双手一合,再次将铜板收于手心。本能的,他用力揉搓了几下,才看着飞雪道:   “公子请吧!”   飞雪微笑着轻轻点头,然后缓缓的,一字一顿的道:   “请将您的左手心往上……”   刀疤男照她的话做了,将手翻转了一下。   飞雪接着道:“揭开您的右手,我猜正面朝天。”   这一句话飞雪说得很快,可是刀疤男却慢下来了。见对方那么有把握,他的背心不自觉的开始冒冷汗。握着铜板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很清楚,这场赌不是他能输得起的。因为祸害张家,可是上头传下来的意思。是他自做主张,横生枝节,以为这是一只羊羔仔,随随便便就宰了。可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小野狼。谁吃谁还不定呢?他强做镇定道:   “这样一局定胜负,似乎对公子不利。我们三局两胜吧!”   “行,没问题。就三局两胜。”飞雪连眼眉都没眨一下,爽利的答应了。   “吁”刀疤男暗自松了口气,抬起右手擦掉额上冷汗。   所有围观者的目光都聚向了他手中的那枚铜钱,“反面!”众人脱口惊呼!然后齐刷刷的目光看向那张刀疤脸,里面写满了“傻子!你自己放弃了一次赢的机会。”   刀疤男不敢置信的盯住手心的铜钱,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李老板狠狠的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飞雪。只见她仍然面带微笑,那样子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又像是她更本就不在意输赢。就如她所说,这只是一场游戏。李老板终于知道,今天遇到行家里手了!他拱手道:   “公子能将输赢看透,李某实在是佩服!”   “李老板有话请直说。”知道大以巴狼要现身了,飞雪依然淡笑以待。   “李某也想参上一股,买个闲庄您看怎么样?”李老板用勿庸置疑的语气微笑着询问道。并撒下诱饵“李某下五万两白银买李三疤赢”   五万哦!赌场中顿时传出一片震撼声。虽然同是赌博,可是一注便下五万决对算是豪赌了。而且只是卖闲庄,自己不参与,这就更加刺激了。   “这个小生当然不反对。”早料到他会加注了,飞雪依然淡定如常:“只不过是小生身上银两有限。已经没有注可下了。”   “下注不一定非得现银啊!”李老板开始挖坑了。他举起那张卖身契道“只要公子赢了便可带着这张卖身契……”说着他另一只手一伸,跟在他身后的随从立刻放了一叠银票在他手中。“以及这五万两银子。”   飞雪看了看他手中的银票,故意做了一个吞口水的动作。见对方眼中闪过得逞后,她才放声大笑道:“哈哈,银子虽然可爱,可是也要有命来花不是吗?”   “公子这话李某可就不爱听了!”李老板板着脸道:“这晏城谁不知道在我吉利赌坊,别说区区五万两,就是五十万,五百万黄金,只要是赢来的。就可以平安带走。”说着他又看向围观者问道:“朋友们说李某可有说假?”   “李老板这话不假,小公子你尽管放宽心赌吧!咱们在坐的可都是冲着吉利的金字招牌来的。”之前那个暴发户男人站出来回道。   “我想李老板是误会小生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飞雪不急不缓的解释道:“我除了这条小命值五万两银子外,就别无可赌了。   “哦,原本公子是担心这个啊!”李老板立刻恢复假笑:“李某与公子无怨无仇,要您的命来有何用呢!公子不是有许多新鲜玩法吗?如若公子输了,便留在吉利领着大家伙玩两年你所说的那些新鲜玩意儿就行了。”   “李老板是说要小生用两年的自由身,来赌您你五万白银。是这样吗?”飞雪确认道。   “对,公子可愿意?”李老板含笑反问。   赌场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示意飞雪赶紧答应,这么好的卖买不做除非是傻子。为了不被众人当成傻子,飞雪免为其难的接下了这笔生意。   接下来依然是刀疤男扔币,飞雪来猜。   她依然猜正面朝上。第二局飞雪胜了。这样一来,等于又回到起点。这次刀疤男还没扔,便已经在发抖了。他自己要求与飞雪调换工作。由他来猜。   飞雪接过铜板,同样交给围观的人查验了一遍。仍然是刚才借来的那一枚,只见她用食指与拇指掐住少少铜板轻轻一弹,铜板便像跳舞似的在空中飞旋起来。众人的目光全都紧紧锁住它,直到它转得越来越慢,最后自然的坠落到飞雪的手中。而她也慢慢的放上另一只手。客气的请道:   “李大哥请吧?”   所有目光都转而看向李三疤。只见他不住的用衣袖在擦额上的汗水,嘴巴张了好几下,也没发出音节来。   “三疤猜吧!”李老板催促到。   “猜啊!猜啊!……”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结局了。   亲亲们,看完记得留票哦!下午二更!   第三十章 赌神(二更)   “正”李三疤颤抖的猜到,随即又叫“不,反”。   飞雪没有马上开,笑看着他确认道:“反?您确定了吗?”   见仍有机会,他忙又改道“不对,正”   “正吗?”飞雪再问。   几问几改之间,现场的气氛已经紧张到极点。连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提着心,吊着胆,帮着李三疤掐了一把冷汗。可是飞雪仍然在给他选择的机会。她微笑的看着他,等着他做最后决定。李三疤已经紧张得快要崩溃了。最后,他求助的看向李老板。   李老板一直注视着飞雪,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来。可是他失望了。因为她的脸上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表情,一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就连她输的那一局,她也连目光都没闪动一下。   在赌场做了二十多年,他从未碰到过这样的对手。而对方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所以他才想将他拢入手下。这样的人加以培养,将来必能打败赌王,为吉利夺回赌神之位。只不过是,当较量变成了真正的赌博。完全不带任何赌技的博时,他也不敢保证能赢了。最后他当机立断的给李三疤比了个反的手势。   “反!”有了老板撑着,李三疤的中气也足了。   “反,确定了吗?”飞雪再一次耐心的询问道。   李三疤用力点头“确定。”   飞雪将双手举起来,伸到大家都能看到的位置。赌场内顿时变得萧然肃静,众人全都屏息静气的盯着飞雪的手。她缓缓揭开右手,直接将手心摊到观众面前,她自己则将脸撇到一边去了。   “正!”不知是谁惊喊出第一声后,赌场顿时沸腾起来。刀疤男目光一滞,抽搐了几下倒了下去。李老板不愧是老江湖,他只是略微变了变脸,立刻就恢复过来了。他挥手让人将李三疤带走了。然后亲自将银票和卖身契递到飞雪手中,大方的道:“恭喜小公子,你赢了!”   “谢谢!”飞雪首先接过那份卖身契,仔细验证了一下真伪,当众撕得粉碎。接着她将墨翌涵给的那个钱袋收回怀里。最后她接过那五万银票,举在手中道:   “小弟刚才答应了大家,无论输赢都会告诉大家一种新鲜游戏。现在我就兑现承诺。可是新鲜游戏的胜负难测,大家的风险自然也就高了。可是如果不玩银子,这游戏也就没意思了。你们说对吗?”   众人不自觉的跟着点头。进了赌场的人,有谁会去玩不下注的游戏啊!   飞雪接着扬声说道:“这样,小弟就将刚才从李老板这儿赢来的五万两银子。分给在坐的各位当赌资。然后咱们再来玩。这样大家都能玩个乐子,输赢也就不在意了。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不等飞雪话音落下,激动又兴奋欢呼声和着擂鼓一样的掌声已经响彻全场了。这种有钱派又有得玩的好事,谁会不喜欢呢!何况在赌场中,无论有钱人还是没钱的人,最开心的便是遇上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了。他们会认为这是财运到来的表现。而此时此刻,飞雪无疑就成了大家伙儿的散财童子了。   就连李老板也惊喜的鼓起掌来。他看着飞雪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份欣赏。   飞雪伸出双手打了下手势,压下了骚动。她转身将银票交给李老板,让他将银票换成银子,然后按人头派发给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赌场的员工。李老板立刻便叫来管事,交待他去办这些事。   接着飞雪让他找来一张大木桌,锯子,黑色和红色的油漆。然后指挥他们将正方形的桌面据成了圆形。接着她亲自用笔描出轮廓,让他们按照一黑一红这样油。然后在用一条桌子腿,在中间做轴,一条做指针。这样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简单的转盘便形成了。同时,大家也都拿到分发下来的银子了。   飞雪又给他们说了游戏规则,以及下注方式。飞雪的话没说完,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跃跃欲式了。因为银子是飞雪发放下来的,所以这个庄家自然是由她来做。   等飞雪一声开始,他们已经蜂拥而至了。大家都抱着输了也不是输自己的心态。所以一个个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将刚到手的银子全投了注。   结果可以想象,除了少数人赢了以外。大多数都是一次性便将钱还给飞雪了。可是他们的赌兴才刚刚被勾起来,岂可就此打住呢。于是,他们情不自禁的便掏了腰包,取出自己袋子里面的钱再来。而且是越玩越起劲。待天亮了,在场之人的钱袋也差不多都空了。   当然也有少数人是满载而归的。其中之最当然是身为庄家的飞雪了。她送出去的五万两,收回来的却是十五万两。而且还博得了一个好名声。连输了钱给她的人,都要争着与她称兄道弟做朋友,邀请她去吃喝玩乐逛窑子。   飞雪婉拒了所有的邀请。她将李老板那五万两银子还给他。并且将转盘的决窍奉送给他。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别去找张家的麻烦。   她的一系列行为,将个李老板佩服得那叫五体投地!他连连用人格单保,肯定不会再去找张家的麻烦。事实上他们接到的任务,本身也就只是下令把张家的媳妇拖住几日就行了。现在张家的当家人被打得重伤在家,两个女儿也吓得不轻。那妇人也不可能再出去做事了。所以,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这个顺水人情,他是做得体体面面。   得到了他的保证后,飞雪在赌坊将赢来的十万两银子兑换成银票。按照这里的平均生活水平,十万两银子已经足够她们母子两吃一世了。因此,她现在只要回去静虚观,等着那个双面男人将孩子给她送来就行了。她向李老板借了纸笔,写了一封信向白管家辞行。   “公子是白府的客人?”李老板看到信封上的收信人名字惊讶的问道。   “哈哈,小生是静虚观的云公子。在白家小住,昨天收到家师传讯,让我立刻回去。本来昨日便要回去的,结果遇上了张大哥家的事……所以来不及向白管家辞行了。请李管家帮忙一定将这封信送到。”飞笑着将信递给他。   “没问题,老李一定帮你送到白管家手上。”李老板接过信爽快的答应道,他的目光看了看己经很疲惫的飞雪又问:“云公子准备怎么回静虚观呢?如不嫌弃的话,李某可以借马车给公子一用。”   “不嫌弃,不嫌弃!”她正巴不得呢。飞雪连连谢道:“那就多谢李老板了!”   飞雪带着十万两银子,坐上李老板豪华的专用马车。离开了吉利赌坊。她让车夫带她去市集转了一圈,卖了一大车大人小孩的食物,衣物以及日用品。憧憬着与儿子即将开始的幸福生活……   可是马车还没出城,她的幸福生活还没来临。一个她命中的灾星却横空出世了。那位灾星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白家的舅佬爷。无独有偶,平日不睡到午时不起床的舅佬爷今天起得特别早,而且一起来他就犯了赌隐。当飞雪的前脚刚离开赌坊,他后脚便踏了进去……   第三十一章 落入狼窝   飞雪告诉车夫去静虚观后,便躺在车厢里松弛精神,闭目养神。马车颠簸着往城西门驶去。   刚出城门,“驭!”马车突然急刹,马儿前脚高扬,将整个车厢都快立起来了。“啊!”毫无防范的飞雪惊呼一声,便被整个的抛了起来。“砰!”的一声车厢重重落地,飞雪也跟着从空中落下。不过好在她仍然是落在软软的车垫上的。除了受到点惊吓和晃得头晕外。身体并没有受伤。“出什么事了?”她第一反应便是问前面的车夫。   “没事,马儿受了点惊。”车夫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公子没事吧?”   “哦,没事就好。”以为他也被吓着了,所以飞雪并没有在意车夫声音的异样。她拍着仍在怦怦乱跳的心脏回道:“我也没事。”   “公子扶好了。”车夫提醒一声,便又驾车前行。   “驾!驾”马蹄声声,车轮滚滚。车内的人却全然不知,此时车厢外的车夫已经换了人。马车行驶的路线也已经变了。   马车出了晏城的西门在第一个三叉路口,便踏上了往南走的官道。大约往南行了五六里路,马车下了官道,直奔城郊而去。   城南郊外一坐僻静的别院门口,那位肥头大耳的白家舅佬爷正翘首以盼的张望着。远远看见马车驶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迎上去了。他身边一个油头粉面,身着粉色纱衣的妖媚少年拦截住他劝阻道:“老爷,您不可出去,可别叫老夫人的耳目看见。”   “哼!”猪头男瞪着男子,冷哼一声“少在我面前提那个老太婆!”可是随即想到老太婆的厉害,再加上他也怕别人知道云公子是被他劫了。别人他可以不怕,静虚观的那个老道士,他还得忌惮三分。因此他也没再往门外冲。   “好,好,莲儿不提。”少年娇媚的贴上猪肚,嗲声道:“老爷您先回房里等着。待莲儿帮老爷调教好了那位云公子,再让他来侍候您。您看这样好了吧!”   “哈哈,算老爷没白痛你。”肥猪手勾起少年的下巴,淫秽的笑着在那张樱红的小嘴上啃了一口。转身便往院内走去。   莲儿妩媚的娇喘一声,含笑望着他的背影离开。待猪头男走远后,他再转过头来时面上的媚笑已然被阴沉所代替。眼底一簇仇怨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因为白老太太严令禁止猪头佬爷与男人鬼混,并发下话,见一个杀一个。迫于老太太的威摄,所以他便只能在城外偷着圈养禁脔。这里便是他的外宅之一。   莲儿就是被这位猪头佬爷捉来的禁脔之一。这间看似僻静的小宅子,四周围却是机关重重,高手如云。莲儿想逃离这种暗无天日,随时都有可能被白老太太杀掉的生活,这位新来的云公子,便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倏地,他妩媚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倾刻间,马车已经驶进院子。“驭!”车夫勒缰停车,开口要叫公子,却被莲儿禁声的手势给打断了。   “怎么又停下来了。”车突然停下,飞雪伸手掀起车帘。不禁骤然睁眸,年过半百的车夫怎么变成了三十来岁的大胡子?怔了一瞬,她立刻警戒的质问道:   “你是谁?想干什么?”   假车夫望着他诡秘一笑,伸手便点了飞雪的穴道。慢吞吞的回道:   “公子马上就能知道了。”   莲儿早已收藏起眼底的仇恨,走到车门前,细声细气的为她解疑。“云公子,这里是舅佬爷的别院。是老爷将您请来的。”同时他手中的麻绳,却已经绑在了飞雪无法动弹的双臂上。   舅佬爷?猪头男?该死!她才刚出了虎口,又莫名其妙落入狼窝了!而且成了任人宰割的肉。飞雪在心里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同时用眼神瞪视眼前这个看上去一脸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的人妖少年。   “公子您别怕,舅佬爷人很和善的。”少年温和的按抚道:“对了,我叫莲儿。虚长你几岁,你可以叫我莲哥哥……”   连哥哥?她还宝姐姐呢?飞雪禁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接着她自动屏蔽了人妖的声音,开始闭目凝神,考虑她现在该怎么办?竟管她拥有超常的智慧,可是要想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情况下。靠自己的力量挣开麻绳逃脱。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之嫌。   就在飞雪凝神想办法之际,她已经被大胡子拧下了马车,像提一只小鸡似的便将她拧进了一间厢房。丢在了一张床上。从未受过此等侮辱的飞雪,干脆闭目不看。   “谁让你们对云公子动粗的!”一个熟悉又恶心的声音突然传来。飞雪倏地睁眸,狠狠的用目光凌迟那张正对着她涎口水的猪头饼。   “快给云公子松绑!”猪头男假仁假义的命令道。   跟随进来的莲儿,应声为飞雪解开了反绑在手臂上的绳子。   飞雪冷眼看着两个恶心的人唱双簧,用目光恨恨的传达:“有本事你将老娘的穴道解开啊!”可惜没有人会意她的目光。   “都出去!”猪头男急不可待的叫道。   大胡子应声出去了。莲儿走到门边,却没有离开。他顺手将门关上后,便又妖饶的步回到猪头男身边嗲声道:“老爷让莲儿留下来侍候您和云公子吧!”说着他一边为猪头男宽衣解带,一边体贴的说:“看云公子的身子骨那么虚弱,第一次估计很难挨的。就让莲儿帮帮他吧!”   猪头男听得浑身一阵酥麻,一把揽住莲儿的细腰。贴上他的肚子上,凝目望着他淫笑道:“哈哈,你个小贱人,不是怕他抢了你的风头吧?放心,爷会好好痛你们两的。”   恶!如果不是仰面躺着,飞雪已经吐出来了。可是恶心归恶心,却也不及她此刻的担心和惊心。要怎么办?现在谁能来救她!道长?太远了。墨翌涵?都不知他被人骗到哪去了。冷酷的双面男?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脑子中将她在这个世界能够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可是想着,想着她便开始绝望了。   --------------------------------   近几年在白家的辖区内有一股神秘的江湖势力在暗中崛起。他们就像是夜间幽灵似的,来无影去无踪。可谓是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唯一的线索便是,死在他们手下的人,身边都会留下一段白凌。因此大家便给它取名为“白凌门”。之所以会认为它是一个门派,而不是一个人。是因为他们经常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的地点。   死在他们手下之人不计其数,也没有正邪之分。听说只要有人出得起价。他们便接单杀人。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找他们,因为都是他们主动找上买主。听说每当谁想请他们杀人时,他们便会主动出现。因此,这个“白凌门”也就变得更加的神秘叵测了。   白老太太曾派出许多精兵强将去调查此门,意图将这个威胁消灭于摇篮中。可是经过了几年时间,她除了得到以上那些所有江湖人都知道的资料外。什么也没查到。   最近那股势力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渐渐的有要从暗处浮出水面之势。这让白老太太非常的忧心。她连连照集属下,招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之策。      第三十二章 前因后果   各路当家人都到齐了,会已经开始,唯独少了那位担当着重要角色的舅佬爷。老太太横目一扫,白管家连忙上前回话。   “凛老夫人!派去请舅佬爷的人回话说,老爷一大早就出城了。他们已经去追了,估计就快到了!”   “他出城去干什么?”老太太不悦的问道。见白管家面露难色,她转而说道:“咱们先商议着,你去外面等着他吧!”   “是!”白管家如获重释般应声离去。   ------------------------------------------   与此同时,在白家听雨轩的书房内。同样在谈论着与他们相同的话题。只是立场却不同了。   “寒,你家老太太这次是下了狠心,要一举除掉咱们啊!”说话之人正是在赌场中几次帮飞雪起哄的那位穿金带银的暴发户男子。他此刻正优雅地端着茶杯啜饮着,一双眼睛戏谑的盯着书桌后那面无表情的人。   “哼!”白摹寒轻哼一声,冷冷回道:“是该做个了断了。”   “是啊!你等这一刻已经十多年了。”暴发户放下茶杯,点头应和道。“不过你媳妇带来的邵家那股势力要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先将他们赶回北方去?”   “先别管他们,留着他们暂时可以帮咱们牵制住一些白家的视线。”白摹寒内敛的双眸忽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你让人盯住那女人的姘头,别再给她灭口了。”语气阴鸷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等我将家务事处理完后。再去找邵家谈退货之事。”   “退货?”暴发户双眸骤睁,差点没将嘴里的茶喷到对面人身上去。他呛咳一声,大笑“哈哈,人家可是你明媒正娶进来的。你竟然说这种话!难怪她要给你戴绿冒呢!哈哈……”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笑够了吗?”白摹寒横了他一眼。男人立刻敛住笑声,捂着肚子拼命忍笑。他可不敢真的将眼前这人惹火了,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看他出糗的样子“你真的有够无情的,她好歹也跟你拜过堂,洞过房吧!”声音中充满了揶揄。   白摹寒不满的瞪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一眼。冷冷道:“跟她拜堂的是白家孙少爷,不是我白摹寒。至于洞房……”突然想到那个又傻,又倔,又怕他的小丫头。冰冷的心不禁轻颤了一下。   那一夜,大火灯笼高挂,大红喜烛幽幽泣泪。一无事处的白家孙少爷与新婚妻子在喜娘的催促下同饮合卺酒。明知那酒有问题他仍然咬牙喝下了。   原以为是老太婆为了得到他的种才下的药,可是令他意外的是下药之人竟然是他的新娘。一个早己有了情郎的女人,竟然会在新婚之夜便给他下合欢散!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他冷眼看着她的表演,原以为她嫁进白家只是迫于无奈。却没想到她非但不是被迫,而且是带着使命前来的。他最恨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白家有一个已经弄得天下大乱了。所以他就算欲火焚身也不愿与这种女人有染。   可是房间外四处都是老太婆的眼线。他不敢运功逼毒。只能凭借着坚韧的意念来刻制着体内那不安份的欲火。再一次令他诧异的是,新娘竟然趁他药性发作意识模糊之时,给他来了个偷龙转凤。丢给他一个不知从哪里捉来的被拔光了的小丫头。   当时他已经被药性逼得无法忍受了,当那女人将光溜溜粉嫩嫩的小身子推到他怀里时。他连样子都没看清,便像饿狼似的扑上去将那丫头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唯一让他记得的便是她那双惶恐无助的凤眸和她身上那特殊的体香。   当他翌日清晨从疲惫中醒来后,身边躺着的又是那个令他厌恶的女人。他看也不愿多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此后他与那女人对门而居,却是相见陌路。   一个半月后,便传出那女人有孕了。他当时立刻想到的便是那双受惊的凤眸。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他的孩子,也不知道那女人会怎么对待她?或者那女人又想再一次偷龙转凤?   意念一起,他开始注意那女人周围的侍女。可是当他寻遍了整个白府也找不到那双凤眸后正准备放弃之时。却意外的在那女人的夹墙中找到了她。   当时的她已经全然没了人形,不过那双惊恐的凤眸仍然能让他在黑暗中一眼辩出她。他敢肯定,她也同样认出了他,因为她见到他立刻便像见了鬼似的吓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他本想打晕她带走,可是他又无意中听到那女人与侍女在外间说起孩子之事。原来这丫头真的有了他的孩子。而且那恶妇用她来代胞目的竟然与老太婆一样,都是想取他的种。都是冲着白家那个宝藏而来。知道她们意在孩子,暂时不会对她下毒手。因此,他决定将计就计,将他的原计划提前进行……   “寒,白摹寒!”暴发户见他话说到一半,突然便魔障似的陷入梦境般无法自拔了。伸手在白摹寒眼前晃了晃。大声将他的神魂收了回来。又忍不住调侃道:   “你不是在回味洞房花烛的滋味吧?哈哈哈,我就说嘛,男人总是需要释放的。今晚我便带你去庆芳楼找最红的姑娘,给你下下火。然后再带你去玩些新鲜玩意儿!”突然他停下来,一脸怪异的问道:   “对了,说起新鲜玩意儿,你知道静虚观啥时多了个云公子吗?”   “怦!”心晃了一下。“你见过她?”白摹寒脱口问道。他早上去找她,就发现她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昨晚根本没在房间睡过。见她东西也没带走,便以为她又不听话的去看孩子了。   “咦!他真是静虚观的吗?”暴发户挑了挑眉道:“我还以为他是打着静虚观的招牌想脱身呢!”   “脱身?她怎么了?为什么需要脱身?”白摹寒倏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双手撑着书案,伸着头急切的问道。   暴发户双眸圆睁,愕然的望着激动的白摹寒。从认识他起,就只看过两种表情的白摹寒,一个是在白家人面前那软弱无助的窝囊孙少爷。另一个便是完全没有表情的冷酷白摹寒。他何曾见过表现出这种激烈情绪的白摹寒啊!   “那个云公子不会是你师弟吧?”可是以前就算说他师门要被人端了,师傅要被人围攻至死了。他也一副事不关已的漠然态度。何况是一个刚入门的师弟?   “是”白摹寒点头承认“快说她到底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她的?”说着他已经绕过书桌走到暴发户的面前来了。   暴发户抬头望着他,不解的问:“可是墨翌涵也是你师弟啊!我怎么没见你担心过他呢?”   “金元!”   眼看火快喷到他头上来了,金元连忙改口“昨晚在吉利赌坊见到他的,你这个师弟可不是凡人。他竟然用空手套白狼的招,从李老鬼手中赢了个姓张的丫头和五万两银子。接着硬是用计将全赌场人的腰包都给掏空了。”说着金元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倾佩之色。   “不过他弄的那新鲜玩意儿真的很好玩。连我身上的五百多两银子都心甘情愿的送给他了……我本来想邀请他去喝花酒的,可是他却说有急事要回静虚观。也就做罢了。”说到最后,又表现得有点遗憾。   白摹寒的脸色则瞬间变了几变,他只不过是让她转告张嫂,让张嫂回家。她竟然去赌场!她是不是嫌命长啊!白摹寒心里气得牙痒痒。冷冷的道:“李老鬼会放她走吗?”   见他面色极度难看,金元不敢再惹他,忙如实回道:“他很会做人。不但将赢来的钱还给了李老鬼。又将那新玩意儿的窍门送给了他。那可是个聚宝盆,你说李老鬼能不开心吗?所以李老鬼非但没难为他,还借了自己的车给他。”   听到她坐马车回静虚观了,白摹寒不由自主的暗吐一口气。她总算是听他一回了。   “不过,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李老鬼的车夫了。见他腿上有伤,便问了一句。”金元突然挑起双眉有趣的道:“你猜他怎么说?”回应他的只有两道杀人的目光。金元只好无趣的接道:   “他说车被你家舅佬爷的侍卫给征收了。”说着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哈哈,你说这回那抢车的家伙是不是踢到铁板上了?希望你那师弟好好教育……”突然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咦,人呢?”原来身边少了那股凛冽的冷气。金元不解的搔了搔头,他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他担心那小师弟将那舅佬爷给玩死了?      第三十三章 异类杀人   金元不解的搔了搔头,疑惑道:“他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担心那小师弟将舅佬爷给玩死了?”   非常戏剧的是,还真的被金元一言道中了。   城郊别院里,被点了穴的飞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叫莲儿的人妖剥掉那猪头的皮后,又动手来解她的衣带。除了用眼神凌迟他以外,口不能言,体不能动的她无计可施。   当他的手拉开她的外衣后,飞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算了,既然目光杀不死他们。那么她唯一能做的便就是在心里诅咒这两个王八旦立刻去见阎王了。   “咦!这是什么?”莲儿的手突然停在了她胸前。   那是你老娘的胸!飞雪在心里暗骂。突然,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个猪头饼喜欢的是男人,那么当他知道她是女人时,肯定就没兴趣了吧!这样的话,她就算是死,也不至于那么难看吧?   骤然睁眸,惊讶的发现原来那个人妖盯住的不是她的胸,而是她胸前放的那两只墨翌涵送她防身的精致瓷瓶。也是,至从回奶后,她那胸与男人的似乎也没什么区别。现在又隔着一层布衣,谅他们也看不出来。不过他既然那么好奇那两只小瓶子。就赶紧打开来闻闻吧!她在心里祈祷着。同时希望墨翌涵没有吹水骗她。那里面的东西真的能让人闻之倒地,永远不起。   “是香料吧?”猪头男伸过头来,淫邪的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来啧啧称道:“难怪我第一次从他身边过时,就闻到他身上有一阵异香。原来男人也有香料啊!”   对,就是香料,你赶紧打开闻闻吧!飞雪目光炯炯的期待着他接下去的动作。可是猪头男刚要揭盖,便被那个人妖抢过去了。该死的人妖!飞雪再一次露出凶狠的目光凌迟他。如果可能她想将他剁了喂猪。   “香料?原来云弟弟本是同道中人啊!”莲儿惊喜的接过瓶子,顺手放到床头的小柜上。转头媚笑道:“既然这样,想必也无须莲儿帮忙了。爷,您自各玩吧!”   淫邪的肥猪哪肯放过嘴边的肉呢“哈哈,你个小妖精,休想逃跑。”他一把捞起做势欲逃的莲儿丢上床。迫不及待的便跟着跳上了床。顺势便将那恶心的猪肉压在了飞雪身上。   飞雪又一次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一次她在心里请求阎王将她的魂收了吧!她实在是太恶心了。“唔!”突然一声闷哼入耳,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猪肉似乎正在极力挣扎着。   恍然睁眼。呃!阎王显灵了吗?她竟然看到那个妖媚的人妖,已然化为修罗殿中的厉鬼。正用那根绑了她手的麻绳从后面用力勒着肥猪颈。此时的他一脸阴鸷,青筋暴起,满目仇怨,咬牙切齿。那样子不是厉鬼更胜厉鬼。   “咳,咳……”猪头男双手用力绷着那绳子竭力反抗。双腿全力乱踢。遭殃的自然是在他身下无法动弹的飞雪。不过就算被他的猪脚踢到了,飞雪却也不觉得痛。此时她心里竟然窜起一股兴奋。从未亲眼看过杀猪的她,没想到杀猪竟是如此壮观的场面。她真想大声呐喊,为那人妖加油助威。   渐渐的猪头男的双眼开始番白,可是那人妖也已经汗流夹背,双臂微颤了。似乎他的力道快用光了。就在最后关头,猪头男也不知是哪里来了力量,他竟然双手抓到了人妖的头发,“啊!”人妖一声惨叫,整个人给他翻了过来。“砰!”重重的砸在了飞雪肚子上。飞雪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击碎了。痛得她眼前金花直冒。   “咳咳!猪头男一边拼命喘气,一边伸手去掐人妖的脖子。破口怒骂:   “你个贱人,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要害老子!”   “呸!魔鬼,你害我家人,辱我尊严!我恨不能饮你的血,食你之肉!”人妖嘶声厉吼,用脚猛踢猪肚。   两人依依呀呀,你来我往的在飞雪身上扭打起来。飞雪感到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们踩碎了。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可是她却连哼都哼不出来。这种憋闷的痛楚令她全身肌肉都在抽搐。   该死的,他们为什么不到地上去打!意念刚起,忽觉身上一轻,接着“砰!砰!”两声闷响。两个王八蛋竟然真的打翻到床下去了。紧接着便传来了“噼噼啪啪”物品打翻落地的声音。   飞雪头不能移,看不见床下的情况。只能听见他们互掐的声音。打吧!打吧!最好两个都掐死了才好!她在心里默念。   “咚咚!”门口传来扣门声“老爷!出什么事了?”   飞雪听出是刚才那个大胡子的声音。心想这下那个人妖死定了。可就在这时,床下的打斗声却突然停止了。顿时房间内一片死寂。   “老爷!老爷!”门外的人叫得更急了。   飞雪也很奇怪,那两人为何突然没了动静?难道他们俩真的互相掐死了?她异想天开的想。   “老爷!您说话啊?老爷?”久久听不到回音,那人便开始撞门。“砰砰”几下后。那人便开始撞门。   飞雪躺着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只见那个大胡子冲开门,一个踉跄站稳后,目光扫到床边时,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老……”他的爷都没叫出来便直直的栽倒了,跟着传来“扑嗵!”的落地声。   呃!见鬼了吗?飞雪瞠目望着那扇仍在摇晃的门。接着又有两个闻声而来的家丁,进门后几乎与大胡子出现同样的表情,然后便倒了下去。她看不见他们倒下去后的样子,无法确定他们是生是死。可是她却相信那些倒下去的人对她够不成威胁了。只是,她要怎么才能解开穴道呢?   直到她听到外面传来了一群人的吵闹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她的穴道依然没有解开。不过经过这几惊几诈,飞雪除了浑身奇痛无比外。她的心已经平静如水了。   “快叫舅佬爷出来,老太太找他!”   “舅佬爷不在这儿!”   “少装了,舅佬爷从赌坊出来就打这儿来了。别以为能满得了我们。快点去传话,不然惹火了老太太。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前面的人已经到了门口“啊!”一声惊呼后,又倒了一个。“有毒,快屏气!”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叫。接着飞雪又听到两个倒地声。但是外面却有更多的人聚过来了。   她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何倒地了。不是见鬼,而是猪头男将墨翌涵的“半步倒”给打翻了。看来墨翌涵真的没骗她。那东西的确有奇效。只是,现在她还能如他所愿的顺利脱身吗?   她忘了问他那瓶药足够放倒多少人?可是那个猪头饼死了,估计白老太婆会不惜让全晏城的人陪葬,也要将她这个“凶手”灭了吧!尽管她更本就没动过半分,可是谁会相信那毒不是她这个案发现场唯一的幸存者所放呢!   -----------------------------   好消息:果儿的完结文《千年后娘》已进入网站的半价促销活动中。活动为期一个月。   第三十四章 飞雪获救   虽然再见时,那丫头的凤眸中已经没了惶恐不安。却多了他最讨厌的精明与算计。可是,看在她是真心待孩子的份上,他现在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吧?白摹寒一边往城外舅佬爷的别院赶,一边为自己的心神不宁找借口。刚到别院的墙根,他便被一个焦虑又颤抖的声音给吸引了。   “快,快回城禀告老夫人,舅佬爷中毒了!让她派顾大夫来。要快!”   “是!”一个黑色身影应声从墙头飞跃而出。不偏不移正好落在白摹寒的面前。白摹寒无处躲闪,眉头微皱,手中长剑一挥,那位要去报信的黑衣人才刚发现面前有人,连嘴都来不及张,便双目圆睁的靠墙而倒了。白摹寒优雅的掏出白凌,轻拭沾血的剑尖。随手扔到那黑衣人身上,双脚点地,潇洒的跃上墙头。   只见院中场面一片混乱,几十个身着黑色武服的家丁正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在主卧房门前转来转去。一副想进又不敢进,想跑又不敢跑的画面。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些人可都是老太婆派给那人的一流高手。什么样的毒能将他们吓成这样?白摹寒转身往后院绕去。他来到后院窗口,用剑尖轻挑窗棂。及目探去。只见房间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尸体。不过因为有屏封挡着,他看不见床上的情况。自然也就看不见那个舅佬爷和飞雪。   飞雪绝望的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白帐,听着门外吵杂的声音。等着他们想到防毒办法后,进来将她剁成肉浆。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她眼前晃过。她不自觉的聚光定神,只见床前正站着一个白色幽灵。那幽灵带着白纱斗篷,穿着白色素袍。高大又飘忽。她不禁再一次瞠目欲呼。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啊!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白无常?   可是就在飞雪以为既将灵魂离体时,那幽灵竟伸出一只似有非有的手,闪电般在她身上穴位用力点了两下。“嗯!”突觉喉头一松,咽下一口唾沫。天啊!他不是帮她解开穴道了吧!飞雪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幽灵,却见他已经弯下腰去了,看那样子似乎在探地上人的鼻息。不及多想,她连忙轻轻试了试张口“你……”一个单音发出,嘴唇果然能动了。本能的她正想向幽灵致谢,可是人家先出声了。   “能走吗?”声音低沉,语气阴冷,的确犹如地狱使者。   是他?想不到最不可能的他竟然真的来了!飞雪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表示可以走。   “那还不起来,你想在这里等死啊!”   冷酷无情的语调让飞雪心里刚产生的一丁点感激之情,立刻化为乌有。哼!她白了他一眼。翻身试图起身。可是动了几下,她的四肢似乎完全不听她的使唤了。她猛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没有感觉到从四肢传来的痛楚了。是痛麻木了吗?她继续用力……   白摹寒看出她的异样,伸手在她手臂和腿部关节上分别捏了几下。不自觉的又蹙起了剑眉。该死的他们对她做了什么?竟然将她的四肢关节全部挫开了。而她刚才望着床顶的目光竟是那么平静,平静到他以为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墨翌涵的那瓶“半步倒”便发挥效力了。   可是,似乎没那么简单?他凝着剑眉,再一次狠狠的扫视了床边地上那两具只穿了遮羞裤的死尸。见他们身上都有打斗过的瘀伤。一看就是他们两在自相残杀。可是为什么呢?目光回望,她身上的衣物虽然凌乱不堪,却也有布掩体。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受到侵犯。只是,她是怎么忍受那种分筋错骨之痛的呢?   斗篷下的目光又移到飞雪的脸上,除了脸色苍白发青外,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那眼神中有疑惑不解,却无半丝惶恐不安。情不自禁的他冷冽的双眸中,忽尔闪过一分怜惜,两分不解和七分愤怒之芒。   他伸手一捞,便将她抱在了怀里。蓦地,他再次蹙眉。那老头这一个月是怎么照顾她的?她怎么比之前更轻了,抱在怀里就跟抱个枕头似的毫无份量。   见他在检查过她的四肢后,一句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飞雪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试探的问道:“我的腿不是断了吧?”   “是!”回答得干脆利落。   虽然有了一点心里准备,飞雪仍然受不了打击,两眼一翻白,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她一直是坚强的女人。但是,她可以接受死亡,却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四肢不全的废物。   终于又见到她惶恐的眼神了!原来这丫头不怕痛,却怕断腿跛脚啊!白摹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随手拉过床上的单被,用剑一划,割成两半。拿起一块布条将没有知觉的飞雪绑在他胸前。提剑向门外走去。外面高手众多,他必须将他们全部解决掉方可暂且脱身。   因为,如果放走一个报信之人,他敢肯定带着她回不到晏城,便会被白家的鹰犬们拦截住。   外面的人仍然在挣扎着是要进去救出舅佬爷,还是等着能解毒的大夫来了先。进去吧!可是连着进去几个同伴都没有再出来。   不进去吧!他们也清楚的知道,如果舅佬爷真的死了,他们也别想活。因此,他们此时的心理状态就如受到前狼后虎的夹击。那个胆战心惊!自然不在话下了。而那扇门也就成了他们的鬼门关了。   直到有人突然瞥见至那鬼门关内恍出一个全身素白的高大身影。那人一手扶着怀里的人,一手提着一柄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青锋剑,如鬼魅般移至他们面前。这世间有此速度之人除了他还有谁?他脱口惊呼:“白凌--”门字没有叫出来,那人咽喉处已然沾上一丝血红。接着“扑通!”一声便倒地不起了。   “啊!”众多武林高手同时闻声回神,有不少人已经从那半句话中知道了来者身份。他们立刻敛神运功,意图做个殊死拼搏。   可是那青锋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如同电光火闪,没有人来得及运功抵抗。甚至没有人感到一丝痛楚,便与之前那人一样,咽喉处一抹艳红乍现,接着便倒地不起了。倾刻间,他们全部得到了解脱。   白摹寒凝神聚气,查探了一会儿。确定此间别院之内再没有别的活人气息后。习惯性的抽出白凌,拭去剑上的血腥。随手抛掉,收剑入鞘。   他又到柴房点了一把火后,便与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潜水的亲亲们,偶尔也要出来冒个泡哦!果儿需要鼓励,票票,留言,收藏都是对果儿最真接有效的鼓励方式!么么~飘走   第三十五章 竟然不屑   “啊!”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将昏迷中的飞雪刺激醒转。倏然睁眸,本能的狠狠瞪向那个正在用力拉扯她手臂的人。他已经揭掉了那身白纱素袍,恢复了冷酷的面瘫表情。   那人却只是冷冷的横了她一眼,放下了那条依然疼痛难忍的手臂。无声的又拧起她另一条没有知觉的手臂。接着用警告的语气,低沉的道:   “你四肢骨节都断裂了,必须立刻接回去。”   原来他是在给她接骨。飞雪咬牙忍着钻心的疼痛,目光扫了一下四围。意图分散一些注意力。目之所汲,除了玉米还是玉米。他们是在玉米地里,这么说他们已经离开那个狼窝。不过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她不敢冒然出声发问,只能臆测。   “啪!”白摹寒趁她注意力分散之际,用力为她接上了另一条胳膊。飞雪痛得泪花直冒,满头大汗,牙齿都要咬碎了。可是她没有再哼一声。   见她只是接手臂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白摹寒在握着她腿的时候,力道有意舒缓了一些。他冷声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呃!”飞雪怔了一瞬,猜测他是想问这些伤是怎么得来的?便咧着嘴,忍痛回道:“那两头猪在我身上打架。给踩的……”白摹寒瞥了她一眼,见她的注意力已经没在腿上了。手上突然用劲“咔嚓!”“唉哟!”飞雪张着的嘴脱口叫出。不由自主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先打个招呼啊!”   白摹寒轻轻放下她的右腿,抬眸回瞪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抱怨很不满意。又似对她的回答耿耿于怀。总之,那眼神绝对不善。他又抬起飞雪毫无知觉的左腿,冷冷的道:“听说你昨晚在赌场出足了风头?”虽然是问句,可是语气却是肯定且带有讥讽意味的。   飞雪现在痛得嘴角都在抽筋,当然没心思跟他计较什么语气。她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张口。因为一张口她肯定会再痛苦的呻叫出来。她身上虽然没有皮肉翻滚,鲜血淋漓的外伤。可是,此时她却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被凌迟的感觉,全身上下简直无一处不痛的感觉。   白摹寒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瞟了飞雪一眼后,接着淡淡的道:“云公子已死,你以后不可以再回静虚观了。”   “呃!”飞雪又是一怔“猪头男真的死了吗?”不禁脱口问道。   “你以为中了墨翌涵的毒,还能有活口吗?”   如果真这样,她的确不能再回静虚观了。那样只会连累到道长他们。突然想到与他的约定,一时间她像是连痛都忘了。忽然直起上身,认真的凝视他。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   “无论如何?孩子我不会放弃!”对她来说当不当云公子,回不回静虚观根本就不在意。只要能带走儿子就行。“如果你不打算按约定将孩子给我,那么麻烦你现在就将我送回案发现场去。让我自生自灭算了。”她不留余地的要求道。   白摹寒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过手中的动作动表达了他的态度。“咔嚓!”一声脆响,“痛!”飞雪惊呼出声。只觉得那左条腿似乎已经被他活生生给扯下来了。那痛苦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是她依然只是叫了一声,便紧咬牙关将痛楚和着眼泪咽了回去。   见她上牙将下唇都咬破了,嘴角的鲜血与苍白泛青的脸色融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刺目。泪水模糊的凤眸中,闪烁着痛楚与委屈的光芒。   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被困在夹墙中受到惊吓的丫头。白摹寒不自觉的伸手拭去她小脸上的泪水,放缓了语调,硬声安抚道:“行了,别哭了。虽然接的时候是痛了一点,可是你的手脚都不会残疾了。”   “我没有哭。”飞雪哽咽道。从他接第一条断臂起,她就知道只是脱臼。   是,你没哭,只不过是流眼泪而已。白摹寒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揶揄。   “孩子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支柱。你不能……”吸了吸鼻子,飞雪接着道。   “够了,没有人要将你和孩子分开。”见她仍然执着于同他讲孩子,白摹寒冷冷的打断道:“你现在哪里也去了不了,只能跟我回白家。”   “回白家?”飞雪愕然的望着他。   “是的,回白家。”他肯定的道。接着又说:   “虽然我已经将那院子里面的证据全部烧毁了。又在墙外留了白凌为记,可是这也最多只能拖住他们一些时间。以白家的势力,相信他们太阳下山前就能查出你被舅佬爷劫去的事。因为有你上次打他,又给他下咒的前科。他们立刻便会怀疑到你身上。然后便会追捕你。所以你不能再回静虚观去了。也不能再以云公子的形像出现。只等墨翌涵回来问老太婆要人之后。她才会认定你也在那堆烧毁的焦骨之列。”   呃,他中邪了吗?从不向人解释原因的他,竟然为这丫头做了详细的解说。白摹寒自已都觉得行为怪异。可是他为何就是见不得她眼中的不解呢?看她有疑惑,他便忍不住要为她释疑。   “白家接到恶耗会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封锁所有进出晏城的道路。然后进行全城,全西部的大搜查。凡事身份不明之人都将会被盘查。”   “因此,现在唯一不会被排查的地方就只有白家。”飞雪不自觉的接口道。的确,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可是孩子呢?飞雪皱着眉头,担忧的问道:   “现在那个老太婆的宝贝弟弟死了,她还会给孩子解咒吗?”   难道他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吗?“你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人抓去陪葬吧!”白摹寒没好气的讽刺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砍头不过头点地。”飞雪不以为意的回道。转而,她肃然凝目,望着他道:“可是孩子才刚刚出世,无论他是否是你白家的骨血?是否对你们白家有什么特殊的做用?你们都不能断了他的活路。否则我决不会放过你们!”说到孩子她的言辞就变得严肃又犀利。连带着白摹寒一起算在白家的坏人里面了。   对于她的威胁,白摹寒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只是很奇怪,她为何一定要执着于孩子呢?   “如果我永远不给你身份,你还想要孩子吗?”鬼使神差般,他忍不住试探道。   “身份?”飞雪有瞬间的愕然。随即明白了他话中含义。不禁哭笑不得。“你所说的那个身份,我从来就没想过。也不屑要。”她连忙郑重声明“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本来就是我的。所以你的这个问题并不成立。”   不屑!当某人听到这个词时,那深邃的目光顿时冷如冰剑,寒光闪闪。他是白家孙少爷时,没少收到这样的鄙视。他从来不在意,因为他只当那些鄙视他的人是傻蛋。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法不在意。这该死的女人,他刚刚才救了她。她竟然对他不屑吗?   ----   亲亲们,看完别忘了给果儿留下票票哦!么么~   第三十六章 流行抢徒   如白慕寒所料,白老太太在得知弟弟被害的消息后,立刻便封锁了晏城方圆一百里的所有交通要道。而且根本就不用等到太阳下山,就凭那张带血的白凌,她已经怀疑那神出鬼没的白凌门与静虚观有关连了。因此,人家第一时间就派人将静虚观围了。不过因为摄于玉虚子的名号,他们只是围而不攻。   玉虚子在得知自己一心想收的关门弟子竟然惹上命案,并且不知所踪后又岂能坐得住呢?就在白家的兵马将静虚观围得水泄不通之际,静虚观内却只有一个小道童在里面添油点灯。   飞雪在转了一圈,经历了几番身死坎坷后又被带回了白家。因为她的一句“不屑”惹怒了那位双面男人,结果很凄惨的被扔在了白家下人住的最偏僻的矮房子里。   “你就呆在这房里,不准出去,有人敲门也别出声。”那人丢下一句话就消失了。飞雪除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干瞪眼外,别无他法。她靠坐在床上,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虽然陈旧简陋,不过看上去应有尽有。并且纤尘不染。应该是有人住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完全没有准备好,“吱”门已经被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出现在飞雪的视线之内。   老人家衣着纯朴,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与飞雪对视。   “您好!”飞雪尴尬的与老人打招呼。不用说,她才是这间房的主人。“我是你家孙少爷的朋友。我叫飞雪。不请自入,打扰老人家了!”飞雪客气的自我介绍道。她想既然那双面男人将她放这里,老人进来见到她后并没有出现惊诧的表情。说明老人已经知道是谁带她来的了。   老人似乎有点不习惯飞雪的礼貌用语,她微微眨了眨眼。低头向飞雪行礼“老奴见过飞雪小姐!”并学着飞雪的样,自我介绍道:“小姐叫老奴吴妈就行了。老奴是少爷的奶娘。孙少爷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   飞雪腿仍然不能站立,因此只能坐在床上弯腰回礼。她实在不习惯受一个老人家的礼,于是简单直白的要求道:   “吴妈,我虽然跟你家孙少爷是朋友,可是也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因此,您叫我飞雪就行了。您是长辈,也别自称老奴了,不然老天肯定得折我的寿了。”   “哈哈”吴妈闻言突然爽朗的大笑道:“孙少爷的朋友果然不同凡响。”她转身关上门,走到床边,语气和谒自然的道:“寒儿说你浑身是伤,给我看看。”说着她已经不客气的握住飞雪的腕脉,认真的为她号脉。完全没有一点下人的感觉。   原来老太太是在试探她啊!如果她刚才真的拿出一副大小姐的驾势,估计会被这老太太整死吧!飞雪不禁暗叹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啊!   “丫头是在怨老身试探你的事吗?”吴妈突然笑着问道。   “呃!”飞雪不禁一怔。讪笑道:“吴妈真是明察秋毫啊!”   “哈哈,你的心脉正在老妇手中握着呢!”吴妈望着飞雪的脉搏笑道:“丫头身上的外伤并无大碍,不过你产后失血过多,虽然有老不死的灵丹护体。可是也需要滋阴调理,方能恢复体力。”放开飞雪的手,吴妈转身提笔开方。“服了我的独家秘方,包你半个月便能生龙活虎的满地乱跑。”   “多谢吴妈!”飞雪真诚的道谢。这老太太竟然能从脉搏中号出她吃过道长的丹药。可见她决不会是平庸的奶妈这么简单。她想那位孙少爷能够在一群虎狼中扮猪长大,肯定与这位吴妈的帮助脱不了关系吧!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寒儿吧!”吴妈轻轻挥手道。突然她抬起头来,认真注视着飞雪问:“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寒儿的呢?他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将你送到我这儿来。看来你们的交情似乎不浅哦!”   既然他没说她明的身份。飞雪自己肯定不会承认她是他儿子的亲娘。不过要想让这精明的老太太相信,随便说肯定是不行的。她灵机一动,笑着回道:   “说起来我与孙少爷在今日之前也就只有一盘棋的交情,不过现在麻,我欠了他一条命!算是过命之交了吧!”   吴妈不予置否,凝视了飞雪片刻,突然说道:   “老不死肯送你灵丹,寒儿会与你下棋,可见你的身份也不一般了。”   这话表明了她不相信飞雪的解释。飞雪不禁手心冒汗,等着她的下文。   顿了一下,吴妈接着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寒儿叫我照顾你,就算你什么也不是,我也会同样待你的。”   呃!飞雪顿觉面颊发烧。不过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她与那个双面男之间的关系?   似乎看出了飞雪的内疚,吴妈突然转移话题道:   “我不问你们的事了。不过,我想求你帮个忙。不知……”   “吴妈请讲!”飞雪连忙回道。   “我想让你帮忙喂养一个孩子。”吴妈幽幽回道。“那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出世就陷入了无尽的阴谋中。被他的娘亲利用,被他的祖母利用……”   她的语气非常低沉,忧伤。充满了怜爱。听得飞雪的心不由自主的揪成了一团。她努力压抑内心的燥动,哑声问道:   “吴妈说的是太孙少爷吗?”   “你连这个也知道?”吴妈惊讶的问道:“他连这个也跟你说了?”   从吴妈的表情,飞雪立刻便知道,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将孩子交给她。他根本就打算将孩子交给这位吴妈养的。现在,她必须让吴妈相信她,才有机会与孩子接触。   “我之前的身份是静虚观的云公子,我为两位太孙少爷祈过福!”为了见到儿子,飞雪只得对不起玉虚道长了。她虽然发过誓不向任何人透露女儿身份。可是既然白慕寒已经知道了。也不差他的奶娘知道吧!而且从吴妈一口一个老不死,飞雪直觉吴妈不会害玉虚道长。   “你是说昨日入府的那个云公子是你?”吴妈瞠目结舌的望着她好半晌,不敢置信的问道。   飞雪用力点头。然后将她被玉虚道长所救,以及离开白府后的遭遇,白慕寒救她的过程全部回忆了一遍。当然,她自动屏蔽了她才是孩子亲娘这件事。   “那个固执的老不死,竟然有收你为徒的打算。这真是天下奇闻啊!”吴妈听完后,惊愕的感叹道。突然,她正色问道:“丫头你还没正式拜老不死为师吧?”   飞雪摇头。   “那就好,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入道观呢!”吴妈兴奋的道:“你拜在我门下吧!我定将毕生的武学和医术全部传受于你!我保证决不会比老不死教你的差!”   这下轮到飞雪愕然张口了。这世界流行收徒弟吗?   第三十七章 哭声救母   六月初八对白家来说,注定了是不平静的一天。   日间,白家舅佬爷在郊外别院死得不明不白。傍晚,又传来白家的两位刚刚满月的太孙少爷同时夭折的不幸消息。接着年过六旬的白老太太连受打击,伤心过度,心力交瘁一病不起。一时间整个白府缟素满天,白凌横飞。人心惶惶,胆颤心惊!   人心不稳,各种猜测与谣言自然就漫天铺来。有人说这是白家的报应。因为白家的舅佬爷意图亵渎神仙的后人。所以才会死于天火。   白老太太非但不为其弟赎罪,反而仗势欺人,派人围攻仙家福地静虚观。所以上天要罚她白家绝后等等。一夕之间,白老夫人这个令所有西部百姓及天依国人视若神抵的“女主”形象瞬间坍塌。   就在众人以为白家无人,西部将会陷入纷乱之际。一直躲在白老太太羽翼下毫无作为的软弱孙少爷白慕寒。在悲痛中毅然挑起了白家及整个西部地区的重旦。他下令撤销围在静虚观的人马,让那些搜查嫌犯的队伍,反过来彻查舅佬爷所做的损民不法之事。并应承给予纠正和补偿。他让大家再次看到了白家人的宽厚和仁慈。他以谦和谨慎的态度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当然这些都是表像。实际上一个大家主的更换,就如同一国之政的交替。哪是百姓能看透的事呢!   六月的夜晚,蛙鸣蝉叫,徐风绕绕。清凉的月光透过屋顶的天窗倾泄而入,为幽暗的房间带来了丝丝银光。简陋的屋内,一身恢袍的老道正在开坛作法,白衣公子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坛前接受拂尘的洗礼。当老道大汗淋漓的将咒语念完后。襁褓中无声无息的孩子突然睁开了双眸。   顿时,一双明眸如耀眼的星辰般在黑夜中闪闪发光。那目光是如此的清灵无暇,不受半点凡尘沾染。令望着他的两双眼睛不自觉的黯然失色,情不自禁的在心中感叹凡尘的悲哀!   “这孩子的娘是那丫头吧?”拂尘轻扫孩子脸颊,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见徒儿没有否认,道长接着戏谑的问:“你既然上次没让她死,这次肯定也不会让她有事是吧!现在可以告诉我孩子的娘在哪里了吗?”   白慕寒对道长的问话不置可否,只是蹙眉问道:   “师傅!你真的要打破誓言收她为徒?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您这么做?”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将人交给我就行了。”道长眨了眨眼,漠测高深的回道。   “如果只是为了我上次的承诺您才要做出这个决定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白慕寒皱眉耸鼻道:“我既然答应了不与大师兄为敌,就肯定会尊守。”   “为师自然相信你是重诺之人。”道长的语气非常不以为然。“不过要收她为徒却是因为她的天资所使。”说着他目光又回到婴儿那清澈的黑眸上“你也发现了这孩子的双瞳有多么耀眼了吧?”接着又抬眼望着徒儿那双深邃的眼睛,意有所指的道:“那丫头从晕迷中睁眼时,与他刚才睁开眼时那神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师傅喜欢的是傻子,难怪对我们几个弟子都不满意。”白慕寒讽刺道。接着换了一种拒绝的方式“不过她想要孩子,所以我想她可能不会答应与你回去了。”   道长捋着白须沉默了秒钟。郑重的道:“虽然你暂时接管了白家。可是老太婆几十年的势力并不是那么容易连根拔起的。而且另外几个想打白家主意的势力,也决不会轻易相信孩子夭折之事的。所以,她们母子留下不但会有危险,更会成为你的包袱。让他们跟我回去……”   “好你个老不死的,抢了我的徒儿。如今又想来打我徒孙的主意了吗?”门外一个愤慨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道长的话。道长红光满面的老脸瞬间僵凝。接着浑身一颤“啪!”手中的拂尘落地。该死的,真是冤家路窄啊!当他回过神来转身想溜时,他的后路已经被人堵住了。   “老不死的,你终于从那龟壳中露出头来了吗?”吴妈挡在他面前嘲笑道。“想走?”   道长面上立刻变得青一块紫一块。他怎么那么倒霉呢!   “师姑,您带了别人来?”白慕寒突然警戒的问道。同时人已经闪身移到门外。当他手中的长剑抵在门外之人脖子上时,怀中一直沉寂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孩子的哭声阻止了他那最后一丝力量。让他没有做出后悔之事。   “寒儿别!”吴妈的阻止声明显已经慢了一拍。   被丢在门口,扶着门框站着的飞雪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听到那昨天还无声无息的宝宝竟然会开口大哭了!她的心情无比激动,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贴在颈子上的冰凉寒剑。“宝宝没事了?快给我抱抱!”她本能的伸出了双手。   看着眼前这第一个从他剑下逃生之人,她竟然全无劫后余生的感觉。而且她明明双腿在打颤站都站不稳了,却还在那边伸出双手意图抢他怀中孩子。白慕寒不禁怒意横生,瞪着她的双眸寒光闪闪。似想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给生吞了。   第三十八章 母子团聚   “你找死吗?”白慕寒愤慨的话脱口而出。“哇哇……”孩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你吓着孩子了!”飞雪仰头看着那个比她高出三分之一的男人细声提醒道。   男人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而垂眸看着怀中宝宝,笨拙的摇晃着。可是宝宝似乎并不卖他的账,“哇哇……”照哭不误。“他怎么还叫啊?”白慕寒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快将孩子给我!你那么大力抖孩子,他怎么可能不闹!”吴妈赶过来接过孩子轻轻呵护着,可是孩子的哭声仍然不止。   “快让他停下吧!这里不安全。”白慕寒的声音冷若寒冰,似要将孩子的哭声给冻住了。   “他是孩子,哭才正常!”飞雪白了他一眼。靠着门槛坐下,伸手冲吴妈道:“师傅将孩子给我吧!”   “给”吴妈将孩子递给她道:“让他吸吸奶试试!”   不用吃奶,孩子一到飞雪怀里立刻便止了哭声。一双晶亮的黑眸调皮的望着飞雪,小脸上竟然漾起了两个小酒窝。看得飞雪的心坎儿一股热流激荡澎湃!   “宝宝!”她俯身轻吻着孩子额头颤声低唤。幸福的眼泪滴到了孩子的小脸上,顺着那两汪小酒窝流到宝宝嘴角。随即便有可爱的小舌头伸出,将那珍贵的泪珠添了过去“吧嗒吧嗒”的品尝起来。   这副感人的亲子画面,看得屋中另外三人不禁目瞪口呆!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那是他的亲娘吗?不愧是母子连心啊!两个男人暗忖。   她收的徒儿果然讨喜,连这天真的婴儿都喜欢她。吴妈心里窃喜。笑着揶揄:“瞧这孩子饿得,连泪水都吃那么有味!”   飞雪内疚的接道“可惜我的奶水已经回了,就算喝了师傅的催奶汤也没那么快有。”抬头望着吴妈“师傅,咱们回去给孩子弄点米汤喂着先吧!”说着她意图抱着孩子起身。   “等等,雪丫头你叫这妖女什么来着?”道长突然寒声质问道。正沉浸在母子团聚巨大喜悦中的飞雪被突来的质问声吓了一跳!屁股刚离开门槛,又坐了回去。   不等她回话。吴妈已经抢先代她答道:“当然是师傅啊!”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就在刚才,我已经正式收她为徒。”语气中满是自豪。   可惜道长并不接受她的挑衅,而是直接找飞雪算账。   “丫头!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吗?”   飞雪轻轻抚着孩子,抬头看了看横眉冷面瞪着她的道长,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睨着老道的吴妈。明显这两人不和,为了不被当成可怜的夹心馅。她挑了挑眉,折中道:   “道长您别生气,如果您不嫌弃,飞雪也愿意拜您为师!”   此话一出,像是听到多么不可思意的事一样,在场三人皆惊诧的瞪着她。   飞雪忙解释:“我知道习武之人都非常看重门户之见,可是如果我们能够集百家之长,不是能够得到更快的发展吗?”   “无知!”白慕寒刮了她一眼,冷冷嘣出两个字。   飞雪全当没听见,继续道:“如果各家都只守着老祖宗留下来那点东西,这样又谈何发扬光大呢?圣人曰:三人行必有吾师。这就是教导我们要互相取长补短,融汇贯通嘛。”   “丫头,照你这么说,那就没有门派之分。全都成一家人了。”吴妈摸着飞雪的头发,温和的说道。虽然没明说你想得太天真,可是语气中却是不以为意。   没办法,飞雪只好用最后一招了。   “师傅,实不相满,我之前就学过不下五种功夫。虽然都是些花拳秀腿上不了台面的本事,可是我的每一个师傅都是非常认真的教我。我也很认真的在学。算上从小到大,各门学科的各种老师,加起来我正式拜师少说也有上百吧!”   “你的意思是说多老道一个也不多吗?”玉虚子瞪着眼睛问道,这丫头当他玉虚子是什么人啊?他岂能与他人共收一徒。   “你以为你是谁啊?”白慕寒则用眼角厌恶的瞄着她讽刺道:“皇帝的儿子也只有一个太傅,你一个野丫头就有百十个师傅?”   “寒儿,她是你师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吴妈立刻护着飞雪。心细的她以为飞雪是为了平息她与老不死之间的战火才故意这样说的。   这话似乎又提醒了玉虚道长,他半眯着眼紧盯住飞雪,犀利的问:   “你不是说不记得身世了吗?怎么记得那么多师傅啊?”   终于将矛头都引向到她这个祸首身上来了,她随口道:“可能是有关受业恩师的记忆特别沉刻吧!”   这话谁都知道她是在胡诌。   白慕寒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望着道长问道:“师傅,您真的要为这样的人放弃不收女徒的承诺吗?”   意思是问她值吗?   道长没有回答,他斜窥了吴妈一眼。见她没有放弃的意思。便抿了抿唇,嗝声嗝气道:“师妹,当初我抢了你的徒儿,如今你又抢了我的徒儿。咱们两算打成平手,不如讲和吧!”嘴里虽说讲和,可是语气中明显没有诚意。   “哼!”吴妈冷哼一声,不予置否。   晕,原来他们俩是师兄妹!不明白都是同门,争个什么劲呢?见战争总算平息了,飞雪催促道:“师傅咱们回吧,孩子饿了!”   孩子虽然没哭了,可是小嘴一张一合的飞雪就能感觉到他是在要吃的。   “好,咱们回清园去。”吴妈转头对白慕寒交待道:“寒儿,以后飞雪就是你的师妹了。孩子给她带,你就放心吧!”   “她是孩子的亲娘,给她带不放心,难道给你带放心啊。”眼看鸡飞蛋打一场空,道长酸溜溜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正要离开的吴妈突然转身惊问。   “咦!你不知道啊!”道长幸灾乐祸,挑眉眨眼的回道。   吴妈白了他一眼,询问的目光看向白慕寒,见他竟然没有否认。她倏地转向飞雪。沉声质问:“丫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跟寒儿只是一盘棋的交情吗?”   “师傅,飞雪没有骗您。飞雪说过之前的事不记得了。再见这位白公子时的确跟他只有一棋之交。”飞雪诚恳的道。低头望着孩子,温柔的说“不过,这孩子确实是飞雪所生。至于谁是他亲爹,飞雪也不能确定。”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能确定?”白慕寒几乎要抓狂。竟敢说儿子的爹不能确定!那他是谁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也说过我是孩子的亲娘不是吗?”飞雪抬轻轻回道:“可是我现在忘了生孩子之前的事,所以他的生父自然就成了迷。”   “这么说抢飞雪孩子的那个恶人就是寒儿的媳妇?”吴妈晃然大悟的道。她认真对比了孩子与两个大人的长像后得出结论“孩子的确长得很像飞雪。这样的话,这孩子就真的不是寒儿的了哦!”像是突然想到重要的事,吴妈惊呼道:“可是,有一夜我特意去为你媳妇把过脉,她是真的怀了啊!那么另外一个才是你。那孩子呢?不会真的夭折了吧?”吴妈紧张的问道。   “对啊!”明知道那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飞雪故意紧张的护着孩子问道“既然你们自己有生,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呢?”   “孩子饿了,快去给他弄吃的吧!”白慕寒面色瞬间变了几变,沉声道:“师傅您跟我回听雨轩,我有事跟您商量。”说完转身拉着道长先走了。   道长临走时不舍的看了飞雪母子一眼。吴妈瞪了他一眼。催促他快走!望着两人的背影,吴妈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诡笑。她回头试探道:“丫头,你真的不记得孩子的爹是谁了吗?”   “嗯。”飞雪郑重点头。“师傅您拉我一把!”她的腿脚确实不利索,不过此时明显在逃避问题。   第三十九章 风暴前的幸福   原以为吴妈住的是普通的下人房,其实不然。她住的这房子虽然简陋,却是白家大宅内唯一一座独立门户的院落。进出都与白家无关。   它名为“清园”,坐落在白家祠堂后,依山而建。这里原本是白老爷子为了守护白家祖祠而修建的。白老爷子与他的儿子媳妇相继去世后皆长眠于此。因此这儿算是白家的风水宝地!   听吴妈说此地除了白家父子三人的忌日和清明之外,平时就只有她一个人。飞雪问过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守在这里?吴妈只是摇头叹息,并未做答。飞雪自然也不好再提。   尽管这里是墓园,可是却一点也没有墓地那种阴深恐怖的感觉。相反飞雪觉得这儿景如其名,清凉幽静!比起前面那一排排整齐的红墙绿瓦,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山石园林。她更喜欢这儿朴实素简的竹篱瓦房和四围飘散着的蔬菜瓜果清香的田园风光。   当她抱着孩子走出房门的第一个早晨,她便有种误入桃园之感。清晨她跟随师傅习武练功,日间她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向师傅学医问药。当然,院落周围的菜地果园更是她的余热发挥之所。在这个纯自然生态的环境中,热爱农业的飞雪像是找到了寻觅已久的乐园。她每天孜孜不倦的忙碌于房前屋后。   看着孩子在自己乳汁的喂养下,一天天成长。看着师傅慈祥和谒的笑容每天对她和孩子绽放。看着她亲手栽培嫁接的瓜果成熟。飞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自在。原来幸福是这么的简单!   是的,祖孙三人在这世外桃园般的院子中,相处得可谓其乐融融,幸福美满。幸福得飞雪都快要忘记了凡尘俗世。幸福得她都没时间去想前世来生。幸福得她都要以为这世间就只有他们三人存在了。   直到这天午后,吴妈带着宝宝午睡后。飞雪如往常一样在水井边,提水洗衣。这个年代没有现成的肥皂洗衣粉,人们洗衣不是用棒子捶打,就是用猪棕做的刷子用力刷洗。   有着先进思维意识的飞雪自然不可能用那种方式洗衣服。要她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做出肥皂那肯定是不现实的。可是让她在现有的条件下找到替代品却并不是难事。最简单方便的就是直接用稻草灰与清水搅拌,然后过滤出来的水就是碱水了。   飞雪蹲在地上,正准备将过滤出来的碱水倒入衣物中,突然一双踏着黑色云靴的大脚,从天而降般落在她的眼前。   她微微一怔,缓缓抬头仰望。锦绣白底的直裰长袍包裹着一双修长的健腿。匀称的腰上系着一条珠光宝气的带子。不过,能吸引飞雪眼珠的却是腰带上悬着的那柄看似不乍起眼的长剑。目光继续往上走,强健的胸堂,宽阔的肩膀,性感的锁骨,蠕动的喉节。最后入目的便是那光滑细腻的下巴。   这人也太高了吧!她竟然看不见他的脸。蹭的一下,飞雪站了起来。虽然仍要仰着头,不过她总算是看清了来人的庐山真面目。“怎么是你?”她脱口问道。语气中难掩失望之味。   “你以为是谁?”同样也在打量着她的白慕寒闻言,不悦的反问道。   飞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师傅在午睡,白少爷请自便。”说话的同时,已经蹲下去继续她手中的工作。   备受冷落的白慕寒不由自主的剑眉轻攒。泛着寒光的双眸继续打量着她。两个月不见,她似乎已经脱胎换骨。与之前那个干瘪瘪的假小子完全判若两人。现在的她虽然说不上珠圆玉润,可那身细布素衣下娇小的身材也算是玲珑有致。原本就精致细腻的五官,有了粉嫩的肌肤映衬,更加惹人眼球。那头桔草一样的乱发,也变得黑亮如丝。虽然只是随意束了个马尾在后脑,却更显青春活泼。十三四的年龄和清雅纯稚的外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孩子的娘。   “你们在这里住得很习惯嘛!”他本意是想问你们住得习惯吗?可是从未受到过关心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关心别人。因此关心的话从他嘴里出来也变味了。   飞雪手中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好气的回道:“托您的福,如果不见到您,我们会更加习惯。”   白慕寒被这话噎得好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飞雪用力的搓洗衣物。见她桶中的清水用尽,他便自告奋勇的想帮忙从足有十仗深的井里打水。可是人家一句“不敢劳您大驾!”就将他谅在一边了。他又怔怔的看着她抢过木桶,自己一下一下吃力的打水。   “可恶的丫头!”一气之下,他竟然不顾形象的怒吼的出来。她为什么总要跟他做对?   “白少爷!本姑娘有名飞雪,姓云。并不是你白家的使唤丫头。”飞雪目光注视着手中衣物,头也不抬的提醒道。白慕寒又是一窒。   见他不出声了,飞雪又道:“白少爷如果找我有事就直说吧!如果找我师傅,就请去客厅等。”说完她继续低头洗衣服。不是她故意不给他面子。只是她知道这个人两个月不露面,一露面准没好事。自打刚才一看清他的脸,她便有种清静日子要到头的感觉。她的第六感一向挺灵的。她不怕困难,可是她担心孩子会再一次陷入危险。   白慕寒两束剑眉已经深深锁在一起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他早就能做到在人前喜怒不形于色了。可是为何眼前这个小女人却可以轻易激起他的情绪?为何她的随意一语便能让他多年的修为功亏一篑?   意识到问题的根源,白慕寒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倏敛。既然她不抬头,那么他蹲下去好了。于是,他在除了老妖婆外的第一个女人面前屈尊降贵的蹲了下去。他的脸上已然恢复了面瘫表情。   “我是来找你的。”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总算不用仰着脖子,垫着脚才能与他对视。飞雪停了手下来,望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这几天白家不太平,你们不要随便出门。特别是孩子,最好别让他发出声音。”   “为什么?”   白慕寒凝目不语。   见他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飞雪放弃追问。转而问:“真的只要不出这个院门就没事了吗?”接着意有所指的道“你确定不会有麻烦主动找上门来吗?不如我带着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听到最后一句,白慕寒的面上再起波澜。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道:   “我已经在院外布下了迷阵,并且会派人守在周围。只要不出去,你们就不会有事。”说话间他已经站了起来。呃!这不是变像的囚禁吗?可是不等飞雪质问出口。他又道:“你们的生活物资,晚上我会派人送来。”话音未落,他便如来时一样忽然消失了。   “这算什么?耍酷吗?”望着那飘移的背影,飞雪不以为然的撇嘴骂道。   “丫头,你在跟谁说话呢?”慈祥的声音刚到,吴妈便抱着孩子从屋内出来了。   飞雪倏地回头叫道“师傅你们起来了啊!”她站起身,在身上擦干带水的手,朝门口走去。从吴妈手中接过孩子回道:“是白少爷,他来给我们打个招呼。说白家最近不太平,要将咱们娘儿三软禁一阵子。”   吴妈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哦,哦,哦”飞雪怀中的孩子似乎对她们只顾自己说话,没有理他而不瞒的叫了起来。“哈哈,宝宝是怪妈咪冷落了你吗?”飞雪笑着在宝宝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清澈明净的灵瞳,顿时像夜空的星星一样冲着飞雪闪闪发光。   每当这时,飞雪内心的母爱就会不由自主的发孝到极致!她捞起衣襟,当着老人的面便开始喂奶。小家伙小嘴一含到美食,便“吧嗒吧嗒”的吸吮起来。看着儿子吃得津津有味的可爱模样,不知不觉间飞雪也陶醉了!   两个月的时间,宝宝已经从那个皱巴巴的小不点,长成了粉嫩粉嫩的小肉团。粉嘟嘟的小脸,吹弹可破的肌肤,令人见之欲咬。而孤寂多年的吴妈因为有了徒儿徒孙的陪伴,同样是整日的笑颜逐开,神彩亦亦。除了那头银丝无法改变外,现在的她无论精神还是面貌,都像是四十出头的中年美妇。全然不像飞雪初见她时那副老态龙钟的阿婆形像。      第四十章 迷雾重重(一)   白慕寒情绪一再失控,只得匆匆离开。回到白府书房后,面上仍然寒冰笼罩。吓得从未见过如此冷厉少主的白府下人战战兢兢,不敢靠近!   “禀,禀少,少爷!”书童小芋头站在门口都感觉到逼人的寒气了,一张口便不由自主的舌头打颤。   “何事?”冷冷的回答声,令门口之人不由自主的又瑟缩了一下。“金,金公子求见!”小芋头不敢抬头。他很清楚,里面这位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孙少爷了。他现在可是白家之主。   “请!”话音刚落,门口金光一闪。一身华服金饰的金元,摇着金柄折扇进来了。“芋头,你去忙你的吧。我跟你家主子有事谈。”金元撇头代主人吩咐道。芋头不敢立刻做答,询问的目光看向书房里面的主子。见主子点头了,他才应声退下。   “敢问白少爷,今儿个太阳从哪边升的啊?咱们温和善良的白少爷竟然能将人吓得舌头打结!”金元径自入内,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嘻皮笑脸的戏谑道。   白慕寒睨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   “唉!你这人真是无趣,我可是累得半死,你连茶都不倒一杯就想知道答案吗?”金元耸着鼻梁叹声抱怨道。   “全都来了吗?”白慕寒完全无视他的搞怪,顾自追问。   金元瞪了他一眼,自己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慢吞吞的道:“你猜得没错。邵家庄,云家堡肯定会来凑这热闹,可是就连皇宫都派人来了就有好戏看罗!”   “估计什么时候能到?他们的名目是什么?”剑眉微攒,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邵家的人不用我说了吧!他们早就在了。云家堡的人估计明晚之前就会到晏城。皇宫出来的人是隐身的,我们暂时没查到他们行踪。”金元一口气答完第一个问题,停下来喝了口茶,接着道:“至于名目,只是将庆祝你儿子的百日之喜,改成了吊唁你们白家大丧之哀罢了。”   “哼!”的慕寒轻哼一声,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都来了最好。”   “对了,听说邵家和云家还特意为你们请来了好多有名的道士,准备为你那早夭的儿子超度,为病塌上的老太太祈福呢!”金元突然站起来,有趣的道:“不知道你那只狐狸师傅能不能应付得了呢?”   “你少幸灾乐祸。”轻瞥他一眼,漠然问道:“你有多久没去看过你师傅了?”   “我师傅?”金元不自觉的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蹙眉想了想道:“上次见她是一年多前你取妻那日吧!你也知道她老人家不喜欢我这个徒儿,为了少惹她生气,我都尽量不在她面前出现。”说完凝目望着白慕寒紧张的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老人家怎么了?”   “她很好,两个月前给你收了个师妹。这段时间就由你去保护她们的安全吧!”白慕寒板直的交待了这件令他烦恼之事。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金元用手指钻着耳朵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我师傅又收了徒儿?那怎么可能?她眼里除了你,怎么可能会放得下别人?”打死他都不相信,师傅还会收别人为徒。   白慕寒心道:那因为他选了老狐狸拜师,她心里接受不了。可是这回她也抢了老狐狸的徒弟,她自然心理平衡了。不过他仍然不明白那傻丫头有哪点值得他们争的?至少,她肯定比不上金元。“现在有了比较,你师傅肯定不会再讨厌你了。”白慕寒脱口说道。   “呃!”金元又是一怔。“你居然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看来今天的太阳还真是升错方向了啊!”他挤眉弄眼的调侃道:“不会是因为我那未谋面的小师妹的原因吧?”   白慕寒目光不自觉的闪了闪,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两人默契的停止了谈话,继续啜吟着冷茶。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停在了院门口,一个进了院。接着便传来了白管家苍劲有力的禀报声:   “禀少主!静虚观的墨公子求见!”   他怎么来了?屋内两人相视一觑。   “请他到偏厅用茶!”白慕寒又恢复了那个温谦少主的形像。   “是!”管家领命离开。   待管家的脚步声走远后,金元便问:“你师傅让他来帮你的吗?”   “老狐狸的心思谁猜得到呢?不过也该让他知道我的身份了。省得他帮着别人来对付我。”想到他竟然给那丫头没解药的剧毒防身,他就想抽那小子一餐。他怎么就没想到,如果让孩子沾了那毒,会有什么后果呢?   “这世上怕也只有你们师兄弟几人才会将真身隐得密密实实的。”金元不赞同的批评道:“真是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弟子。”   白慕寒没有理他,收拾好台面的东西。起身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会会小墨。”金元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   墨翌涵在管家的引导下进入听雨轩的偏厅,仆人刚奉上热茶。“你们都下去!”门口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墨翌涵不禁一怔!这不是二师兄的声音吗?听到白家下人退出的脚步声,接着便见门口一白一金,两个熟悉的影子踏了进来。   “二师兄!金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墨翌涵惊讶的瞪着两人。   “哈哈,小墨是想问白家的下人为何会听你二师兄的话吧?”金元大笑着为他纠正道。   墨翌涵连连点头。好奇的望着金元,等着他解释。金元折扇一收,冲他眨眨眼道:“这个问题还是让你二师兄回答吧!”   墨翌涵忍不住冲金元番了个白眼。算了吧!二师兄什么时候有跟人解释的习惯啊!果然,他那尊敬的二师兄,开口便是发问。“你来干什么?”声音与往常一样,不带半点温度。好在他刚刚喝了两口热茶,不然肯定被他冻死。   墨翌涵心里虽然不服气,可是他可不敢惹这位江湖人称“无情剑”的二师兄。忙如实回道:“师傅让我来接小师弟回去,二师兄也是为了小师弟来的吗?”   “小墨说的小师弟不会那位云公子吧?”金元接过话问道。   “咦,金兄也知道云师弟了吗?”墨翌涵诧异的问道。必竟师傅并未公开收徒嘛.   金元盯着他奇怪的问道:“你不知道云公子在两个月前那场大火中与白家的舅佬爷一起命归黄泉了吗?”   墨翌涵惊讶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倏地变脸。冷冷警告道:“金兄,这个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小墨,你这两个月去哪里了?这可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你这个做师兄的真不知道?”金元表现得同样惊讶。   怔怔的望着金元好半晌。墨翌涵猛然转头看向白慕寒,沉重的求证:“二师兄,是真的吗?”   白慕寒始终保持着面瘫表情。不置可否。全当默认!   “砰!”墨翌涵手中的茶杯滑地。“不可能,我不是给了她保命符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你的保命符就是给她两瓶没有解药的毒吗?”白慕寒厉声质问道。   墨翌涵已经听不见二师兄在讲什么了?他无法接受那个如同小草一样坚韧不屈的小师妹就这么没了!此时此刻,他满腔怒火,已经升至瞳孔。“白家!可恶的白家!我要放火烧掉整个白家!”他咬牙切齿的逐字吐道。   “你又猜对了,你这师弟果然准备对付你。”金元望着白慕寒用眼神揶揄道。白慕寒瞪了他一眼,冷冷发下逐客令:“给你师傅多备些食物和必须品。等那些人进入白府后,就将清园封闭了。”   “是,白少爷!”金元故意将白少爷拖得老长。直到墨翌涵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用吃人的目光瞪着白慕寒了,他才满意的含笑离开。留下这对师兄弟同门相残……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您的支持与鼓励就是果儿写文的动力哦!收藏,推荐,留言都是您表达支持的方式~谢谢!      第四十一章 迷雾重重(二)   屋内只剩下师兄弟二人。气氛立刻变得异常诡异。一个冷漠寡言!一个愤慨仇恨!两双不服输的目光在空中毅然对峙。   良久,当闷热的空气都快要被两人散布出来的寒气冻结之际。身为师兄兼主人的白少爷终于移开视线,缓步走向主位,指着客席打破沉寂道:“坐下说吧!”   “你真的是白家少爷?”墨翌涵的怒目始终追随他移动。   “是!”白慕寒坐下后,点头应道。接着他问:“墨师弟真的要与我为敌吗?”   “为什么不保护云师弟?”墨翌涵不答只问。他双拳紧握,牙关紧咬。拼命隐忍道:“以你无情剑的能力,不可能保护不了一个小丫头吧?”   “师傅是让你保护她。你明知道白家于她来说,就好比是狼窝虎口。可是你却将她丢在狼窝里自己走了。你觉着能赖我吗?”白慕寒冷冷质问道。   蓦地,墨翌涵怔然一窒。脸色瞬间由青变白!   “我……”他张口意图解释。却被白慕寒抢白了。   “你被人家随便一封信就给骗走了对吗?”   墨翌涵浑身一颤!脸色再由白变恢!   “死的只是云公子。”见他无话可说了,白慕寒才漠然说出实情“那丫头并没有事。”  “啊!”墨翌涵再一次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好半晌才回过味来,一口气问出:“二师兄是说真的?小云没事?是你救了她吗?”   “我跟你说过假话吗?”白慕寒反问。   “怎么没有啊?你连身份都是假的。”墨翌涵小声回道。不过知道小云没事了,他跟白家的仇也解了。眼前的人又是他那冷酷无情的二师兄了。“二师兄,小云现在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   “你跟她很熟吗?”声音清冷无情,却难掩酸味。   “她是我见过最坚强,最可爱的女孩。”墨翌涵毫不犹豫的夸赞道。   “哼!”白慕寒冷哼一声,冷冷问道:“你查到她的身份了吗?”   “呃!师兄怎么知道我是去查她的身份去了?”墨翌涵脱口惊问。随即又了然道:“是师傅告诉你的吧!”   这还用说吗?老狐狸想收徒怎么可能不先打听清楚她的身世来历。白慕寒追问道:“你这两个月不是去了南方吗?都查到些什么?”   --------------------------------------   从听雨轩出来,金元一刻也没停,直接往清园赶。   十多年来,师傅抚养他成人,对他倾囊相受。让他这个原本在路边乞食的孤儿,得以在江湖中立足。可是她老人家却从没将他当成徒儿。因为一开始她就说得很清楚了。救他,养他,授他武功全都是看在白家孙少爷的面上。他要记恩报恩,都让他记在白家孙少爷的头上。因此他与白慕寒之间既是兄弟,朋友,更是主仆。   突然听说师傅竟然再次收徒,他真的很好奇师傅会给他收个什么样的师妹?可是当他站在清园门口时,他的耳边又想起了师傅最后对他说的那句绝决的话“我养你这些年,你只要如数回报于寒儿就行了。从今天起,你我便没有任何瓜葛了。”心里不自觉的再一次泛起了难以言语的失落情绪。   他举起手,终是没有扣下去。站了片刻,他不自觉的转身跃上了院墙外的那棵老槐树上。从离开清园之后,他无数次这样站在门口,却没有一次有胆踏进去。每次到最后他都只敢躲在树上,静静看着师傅孤寂忙碌的身影,默默祝福她老人家长命百岁。无灾无难。   夕阳西下,娇艳的落霞纷纷撒落在熟悉的竹篱围栏,泥墙瓦房的清园中。院子周围那些草药已然换成了新鲜的瓜果蔬菜。   师傅的身影从屋内步出。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肉团,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炯炯有神的双眸中充满了慈爱。原来师傅也有这样可亲的表情啊!只可惜那个令她老人家展颜的人永远不会是他。   目光落在那个小不点身上,天啊!那就是他的师妹?难怪寒会让他来保护师傅和师妹。不过她能令师傅露出笑脸,这个小师妹他怎么也得保护好了。金元默默的望着师傅逗得那“小师妹“咯咯直笑。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后传出:   “师傅,我们来偿偿这瓜的味道。这可是经过我改良后的产品。总共就结了两个呢!”接着就见一个挽袖倦腿穿着像村姑.却有着公主般气质的小姑娘从屋侧走了出来。姑娘脸上漾着满足的笑容,手里抱着一个椭圆的怪异瓜果,   她叫师傅?原来这就才是他的小师妹啊。金元习惯性的耸了耸鼻梁。可是那个小不点是谁呢?又想到白慕寒的交待,眸中精光一闪。他已经猜到那小家伙是谁了。   他早就应该想到,那双“早夭”的孩子应该会给师傅养不是吗?因为寒虽然是白家的孙少爷,可实际上也跟他一样都是没爹没娘的孤儿。这个世上能让寒放下戒心的最多不过三人,除了他外,也只有玉虚子和师傅了。   一阵晚风吹过,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入。“好香的瓜啊!”他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什么人?”飞雪抓起一块刚切开的香瓜,随手向着发声的地方射了过去。同时闪身挡在了师傅和孩子前面。   眼看一块带着诱人清香的暗器,随着一声娇叱朝着他迎面飞来。金元张口咬住,捏在手中。飞身跃进院中。冲着毫无反应的师傅俯身一拜:“徒儿拜见师傅!”   “呃!”飞雪被来人的突然一拜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回头看向吴妈。用眼神问道:“师傅他是在拜您吧?”   吴妈冲她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她,看向来人。淡淡的问:   “是寒儿让你来的?”   “是。”无论他有多么贫嘴,可是一遇到师傅的问话。他总是不自觉的变得简单明了。尽管他知道,师傅最讨厌他这样。因为她总觉得他是故意在模仿寒的冷漠。但是,他想改也改不了啊!   那个在赌场帮过她的“暴发户”竟然是她的师兄!飞雪不得不感叹世界真的很小。不等师傅介绍,她主动拱手向他行礼:“飞雪见过师兄!”   “小师妹的瓜好香啊!不知金某可有口福?”金元一边打量飞雪,一边玩笑道。他总觉得这师妹有点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当然有啊!师兄别客气尽管吃。”飞雪又从石桌上拿了两块递给金元。“师傅您也尝尝。”她从老人手中接过孩子。自己也取了一块吃起来。   ----------------------------------      第四十二章 迷雾重重(三)   这还用说吗?老狐狸想收徒怎么可能不先打听清楚她的身世来历。   “你这两个月不是去了南方吗?都查到些什么?”白慕寒追问道。   墨翌涵挑起右眉,睨着眼望着他的二师兄。这个在江湖上以“无情剑”成名的无情公子。竟然是白府那个软弱孙少爷!这么震撼的消息他这个当师弟的竟然才知道。哼!想套他的话,哪有那么容易啊!而且他可是记得抢小云孩子的不正是那位软弱白少爷吗?那么小云的孩子……思极此,小墨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脱口问道:   “二师兄!是你抢了小云的孩子吗?你是想用她的孩子来引开那些打白家宝藏主意的人,从而保护你自己的骨肉吧?”见他不反驳,墨翌涵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他接着义正严辞的道:   “二师兄,我一直认为你虽然冷酷无情,至少算是堂堂男子汉。可是对小云母子这事你也太不地道了吧?你抢了她的孩子,又想杀人灭口……你是没看到小云当时的样子……”   “够了!你觉得我想让一个人死,她还能活吗?”白慕寒厉声打断师弟喋喋不休的怨言,冷冷质问道:“快说,你到底查到她的身份没有?”   呃!这到也是,他要是想杀小云,哪有师傅救人的份呢!   “可是你抢了她孩子是真的吧?”墨翌涵仍然不肯罢休。“江湖上早就有密传白家是前朝王室后裔。掌握着前朝的金山宝库。宝库的地址在白老爷子留下的一盘棋局中,而白家的两代长孙之血便是开启宝库的钥匙。所以,白老太太才会将那个白少爷保护得那么密实。”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架在手脑上,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继续分析道:   “可惜江湖人不知道白家那个被保护的孙少爷,正是令白老太太头痛不已的‘白凌门’。更是静虚观的无情剑公子。”他疑惑的望着师兄问道:   “可是现在我有点糊涂了,你们白府先是大张旗鼓的喧扬一举得了两位曾孙,弄得整个天依国人尽皆知。接着又搞孩子夭折的把戏。你们倒底想干什么呢?是想将所有觊觎宝库的人都引来一举歼灭?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那孩子呢?因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他自然成了你们白家宝库的赔葬品吗?”   “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少!”听到别人说那孩子不是他的,白慕寒心中便有一股怒火在喷发,他狠狠的瞪着这个专门跟他做对的师弟。一字一句的接道:“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那孩子是我的,也是白家的亲骨肉。所以,我是不会让他成为赔葬品的。”   “呃!”墨翌涵不信的问道:“那孩子真是你的?那么抢小云孩子的是另有其人?”   他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丫头?白慕寒心里顿时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怪异。挑眉望着师弟,冷冷回道:“你那么聪明怎么就想不到,孩子是我与那丫头生的呢?她也是我送到师傅那里去求他救治的。”看着对方脸色僵直了,他接着换了个无奈的语气道:“不过,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回来要孩子。更没有想到,你与师傅会同她一起疯。”   “不可能!”对面之人则像是被蛇咬了屁股似的,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坚决的否定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宁愿相信小云的孩子是与哪个不知名的屠夫所生,也不要相信那个男人是他二师兄。   “等你见到她时自己问她吧!”白慕寒嘴角不自觉的往两边扯了扯,一抹诈笑忽闪而过。他发现自己从未像现在这么爽快过。   “小云盼儿心切又纯真无邪。再加上她忘记了前事,当然是你说什么她都信了。” 墨翌涵只激动了一瞬,随即双眉一扬,撇嘴哼哼道:“我的二师嫂应该是那位邵家大小姐吧!而且,你连小云的身份都不知道?可见跟她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墨翌涵!”白慕寒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不明白那丫头有什么好?师傅要为她破誓,师姑只见了她一面就要争她为徒。金元只在赌场见她一次就对她刮目相看。连这个一向游戏人生师弟也那么在意她。他厉声威胁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无需向你解释。你现在告诉我查到了什么?不然我建议师傅将静虚观留给你好了。”   又拿师兄的架子来压人!墨翌涵仰头冲天翻了个白眼。想让他接下师傅的道袍,从此过上清修的日子。门都没有,他还没玩够呢。不自觉的他又埋怨道:   “如果师傅收了小云当关门弟子,那静虚观不就是她的了吗?”   原来这小子打的这个算盘啊!心里堵塞的那团闷气突然顺畅了。   “那你最好赶紧的重新找替死鬼,因为她已经拜了咱师姑为师了。”说起话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我说你到底查出她的身份没有?如果你查不到,那我就另外派人去查好了。”难得的,他变威胁为激将了。   这世上有他查不出来的事吗?墨翌涵不爽的眯了眯眼。   “小云实际年龄应该在十三四左右,她知书识礼,写得一手好字。可是却不知道银钱的兑换与用法。这些都能说明她肯定是出自世族大家。从小过着不韵世事的千金生活。而姓云的大家几乎都在南方,且都与云家堡有着密切关系。经过我两个月的明查暗访,发现只有一人与小云的情竞极为相似。”   “谁?”白慕寒急切的问。   墨翌涵慢腾腾地在茶几上取过一茶杯,再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端至嘴边,浅浅啜饮。目光含笑的偷窥着主位之人。师兄又怎么样?师傅要求他,还得低声下气呢!   “说了,我让你去见她。”白慕寒自然知道师弟的用意。更知道用什么来对付他。   目的达成,墨翌涵挑了挑眉,放下茶杯道:“邵家庄与白家联姻之前,便与云家堡结成了姻亲这事你知道吧?”   就因为这样,老太太才会答应与邵家联姻的。他这个当理人能不知道吗?可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啊?   墨翌涵继续说道:   “可是云家堡的三位小姐,已经出嫁了两位。唯一能与邵家公子匹配的就只有三小姐。听说那位三小姐从订亲后,就一直抱病在床。邵家庄催了好几次要娶亲,可是最后都因云三小姐身体不适推迟了。”喝了一口茶,他接着道:“墨家与云家算是世交,这次去南方我故意住在云家堡了。无意中听两个下人谈起,原来他们的三小姐根本就没有病,而是在去年四月就突然失踪了……”   “你是说那丫头是云家堡的三小姐?”这次震惊得弹起来的换白慕寒了。   “二师兄,先听我说完好吗?”墨翌涵故意冷脸叫道。   “好你说。”   “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以为。因为以飞雪那倔劲做出逃婚这种事一定也不为怪。可是当我了解到那三小姐的个性后,立刻便打消了这个可能性。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白慕寒瞪了他一眼。   “因为认识那位三小姐的人都说她胆子小得像只小老鼠。她就连与丫环老妈子说话,都像见了猫似的。平时更是连大门都不会迈出一步。这样的人别说私奔,就让她独自上街逛一圈她都没那胆……”   白慕寒眼前忽然闪过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那的确有点像老鼠见了猫的模样。难道真的是她?如果她真的是云家小姐,而且又与邵家有婚约。那这场游戏可就越来越复杂有趣了!   ---------------   第四十三章 月下趣事   秋风飒飒,繁星点点。夜晚的清园更显宁静幽远。   早早将孩子哄睡后,飞雪便例行公事的在床上打坐练功。可是试了好几次,也无法进入状态。至从那位白少爷丢下话离开后,她便一直心神不宁。虽然师傅与师兄都强调事情只会发生在白家,只要她不带着孩子出门,就不会有事。可是她直觉没那么简单。   “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到?”   “最迟不会超过明天。”   隔壁师兄与师傅的对话声频频随风入耳,搅得她更加无法集中精力。她干脆起身贴在墙壁上凝神听起墙根来。   “你回去帮寒儿,这里有为师就够了。”   “徒儿知道师傅无需保护,可是师妹和孩子……”   从师兄与师傅的对话中,明显可以听出白家将要发生的事与孩子有关。说到底,她始终都没弄清楚白家因何要那样对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搞那么多明堂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很清楚她与孩子要想过上清静的日子,除了她自己变强,变大。变得可以保护自己和孩子外,还得将之前的那些麻烦给彻底解决掉。因为有些麻烦不是她不想,不问就可以避免的。它们根本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那徒儿回去了,师傅您早点休息!”金元坳不过师傅的固执,只好先回去让寒重新安排别人过来。从师傅房里退出,他带上门后不舍的看了一眼,匆匆离开。   “师兄等等!”飞雪开门追了出去。   金元应声止步,回头微笑着打招呼:“师妹还没睡啊?”   “师兄我送你出去。”飞雪快步上前。金元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说,也没有推辞,爽朗道谢!师兄妹俩并肩而行,缓缓走向院门口。走了两步飞雪便问:   “师兄不觉得见我眼熟吗?”   金元倏地停下脚步,侧身凝望着她。“师妹,我们之前见过对吗?”略带兴奋的问道:“难怪我打第一眼见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月光下,飞雪莞尔颌首。看来他的眼力也不赖,虽然没像那双面男那样一眼认出她。可是至少比那两个害了她的恶妇强多了。一想到那个恶妇竟然朝男装的她挤眉弄眼,暗送秋波。她就忍不住想要反胃。   “可是师妹倒底是哪家的小姐呢?”照理说像她这么特别的姑娘,看一眼就不会忘记才对吧!可是金元搜肠掠肚将他从小到大认识的女孩都过滤了一片也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于是,金元只能摸着鼻子歉意的问她。   “哈哈,师兄想错方向了。”见他又是耸鼻,又是皱眉也想不到。飞雪笑着提醒道:“我并非什么小姐千金,你往两个月前想想。”   两个月前?金元的眉心不自觉的拢聚在一起。难道他的脑子出毛病了吗?两个月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见他暗自懊恼,飞雪忍笑继续提醒“我姓云,师兄当时还打算请飞雪去逛花街来着!”   两个月前,姓云!逛花街?金元猝然睁眸,本能的闪身跳离飞雪三仗之外。   “呵呵,师兄想起来了吗?”见他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飞雪忍不住捂嘴轻笑。“我是人非鬼!”   “静虚观的云公子?”   飞雪再一次笑着点头。   是的,她是人非鬼。而且还是他的小师妹呢!金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同时在心里狠狠暗骂白慕寒真不是东西!分明是他提醒他去救的人。那家伙竟然跟他说什么去晚了,一气之下点了一把火全部烧毁了。害他还为云公子的英年早逝而惋惜了好久呢!   “师兄!”飞雪摇了摇沉默的金元。   “哦!”金元回神道:“师妹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白家的事与孩子有什么关联?你能告诉我吗?”飞雪直视着他,真诚的问道。   “这……”他是想说来着,可是师傅有交待不能让师妹担心啊!   见他为难,飞雪又道:“我知道师傅是怕我担心,可是做为孩子的娘亲。您不觉得我有权知道我的孩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密秘吗?”   “呃!”金元再一次瞠目结舌的望着她。“你说你是孩子的什么?”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孩子的娘啊!”飞雪理所当然的回道。“您没见我喂孩子的奶吗?”突然想到她要喂奶时被师傅给赶回房间去了,“对哦,刚才我是回屋以后才喂的,你的确是没看见。”   金元仍然不敢相信。他只知道给孩子喂奶都是奶娘。而且他明明听她自称是孩子妈咪的嘛。怎么又成孩子的亲娘了?更何况她才多大啊?分明她自己就是一孩子。   可是看她一脸认真,并不像开玩笑。难道他有什么遗漏吗?   突然,他眼前闪过某人听到云公子被舅佬爷的人带走后的可疑表情,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寒干嘛防着他?担心他会跟他抢女人吗?   “师妹说得对,做为孩子的娘亲。你的确是有权知道。”金元点头轻声附和道。“不过在这里讲话不太方便。”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师傅的房间。   “那我们去外面谈吧!”见他肯说实话了,飞雪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便往门外走。   知道了师妹原来是弟妹。虽然只是手臂被拉着,可是金元的整个身都不自觉的僵直了。他正欲摆脱那只小手,却突然感觉到有外人靠近院落。本能的,他顺手一带,将毫无防范的飞雪护在了胸前。伏头俯在她耳边细声提醒“有人来了!”   飞雪微微一怔!来不及思考,便被金元带到院墙底下。再一抬头,便见一白一紫两条身影从墙头跃入,飘落在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她正要出声喝叱,却先感觉到至来人锐瞳中射过来四道气势逼人的寒光。   而她身后的金元此时正嘴角微勾,掠过一抹诡笑。眼睛忽眨,闪过一丝奸诈。   “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不到飞雪出声,对方却先吼了出来。而且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冷厉阴鸷的怒斥声将飞雪吓了一跳。就在那一瞬间,她已经被一双宽大的手,从金元的庇护下拉了出来。   就着温柔的月光,她已经认出来者是谁了。无视白衣人的怒目,她抬头冲着紫衣人叫道:“墨翌涵!你真回来了!”因为久别重逢,语气中难掩兴奋之色。   见被冷落的白慕寒快要暴发了,金元笑着回道:“我们在聊天。”   “哼!聊天需要抱在一起吗?”白慕寒恨恨的瞪着金元。余光却刮着另外两人。   金元迎着他嗜血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回道:   “我们师兄妹感情好,你也有意见啊!”   可恶!他真想抽剑砍下他的人头当球踢。如果他不是他兄弟的话。白慕寒阴鸷的目光瞪着金元眨也不眨一下。   金元则挂着戏谑的神情,坦坦荡荡的与之对视。   飞雪扫了对视的两人一眼,抬头对握着她肩膀的墨翌涵道:“走,我带你去看你的小师侄。”   “好!”墨翌涵爽朗的答应。他从飞雪与金元坦率的表情中,已经猜到刚才发生的事了。只不过,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二师兄竟然有着如此激烈表情,却让他有点吃惊。他看了一眼二师兄,跟着飞雪进屋。   “上次真的要多谢你的毒药。不然你回来就见不到我了!”飞雪边走边向他道谢。   “哦!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   该死的丫头,救她的人明明是他吧!她却从来没有用这么真诚的语气谢过他。白慕寒凌厉的目光紧紧追随她,似要穿透她的后背,刺穿她的心脏!直到她进门,点灯,看不见为止。   金元则看戏似的在盯着白慕寒。他忍着笑,在心里欢呼!他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了。无情公子也有弱点了!   “大晚上的你们吵什么呢?”吴妈微怒的声音传来。几人连忙上前去向她请安。   ----------------------------------   (*^__^*)嘻嘻……   果儿端着碗出来讨票了哦!亲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也要留下脚印哈!   第四十四章 意外收获   八月十五原本是白家两位孙少爷百日大喜之日。如今却是白凌飘飞,阴风凛凛。清早,白府的大门便一直敞开着。一拔接一拔的访客接连不暇。各路江湖豪杰,朝廷官伸及豪门商贾已经快要将诺大的白府给挤满了。虽然都是打着为白家的两位小孙少爷吊唁及探望病中的白老太太而来。但是能得白家少主亲自接待的并不多。   这不直到晚宴快开席了,他都没出来见过一次客。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位白家少主天性软弱怕事,只当他见来人太多害羞怯场了。因此,并没有人向管家提出责难。而是本着客随主便的态度,听从管家的安排分别住进了客房。   听雨轩的书房中,白家少爷正与金元在棋盘上拼杀撕斗。他依旧面无表情,可是却看不出半分怯意。而与之对峙的金元则一副悠然自得,全无大战将近的表现。   “喂,你们俩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云家与邵家联手吗?”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墨翌涵,摇着折扇不厌其烦的确认道。   “墨师弟,你就放心吧!就算他们联手又如何?”金元自信满满的回道。语气中全然不将那群目的不纯之人放在眼里。   “是吗?”墨翌涵折扇轻拢,撇嘴道:“这么说我只要找准席位,看戏就行了对吧?”   白慕寒瞪了师弟一眼。“你只要不出来搅局就行!”   哈哈,不搅局就不是他了。墨翌涵冲师兄眨了眨眼。   “禀少主!邵家庄及云家堡的客人一起到了。”傍晚时分,仆人在书房门口传话“照您的吩咐单独安排进听雨轩的大厅用茶了!”   “做得好。你去吧!”白慕寒淡淡回答后,目光扫向书房内的另外两人。“你们猜对了,他们果然联手了。”   “现在就差皇宫那批了,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到?”金元抿唇回道。语气中难掩兴奋之色。抛下手中棋仔,起身道:“走,咱们会会这两位不可一世的大家长去。”   墨翌涵虽然没有出声,可是那双黑瞳中却早已流露出兴奋期盼的异采。就好像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金元的极积。   “你们去吧!我刚从云家堡出来,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与云家的人相见。”墨翌涵端起茶来婉拒道。罢明了他只当观众。看戏而不入戏。   白慕寒看了他一眼,径自从他身边经过。   金元在他肩膀上给了一拳。跟了出去。   墨翌涵冲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待他们离开以后,他立刻从侧窗跳了出去。直奔后山清园。他可是奉师命前来趁乱带人的,可是自那天晚上见了小云后。二师兄就一直阴魂不散的将他盯得死死的,令他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找小云。二师兄固然可怕,但是如果完不成师傅交的任务,那他后半身才叫真的凄惨呢!   权衡利弊,他决定先将人带走再说。如果二师兄真的在意她们母子,到时他自己再去向老狐狸要人就行了。更何况,将他们母子留在这是非之地实在是不安全。   墨翌寒跟二师兄去过一趟清园,他虽已将路线默记于心。可是师兄既然派了人在那周围设哨,他自然不会按之前的路进去。他转了一圈,决定直接从白家祖祠穿过去。   正要进入祠堂,突然,一个黑影从祠堂左边先他一步闪入祠堂。他怔了一瞬追上去,却只见那黑影在祠堂内晃了一眼就不见了。如果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能分清人鬼。他都要以为自己是见鬼了。不及多想,他将功力提到八层,运功从侧面追了进去。   “哥,你们怎么才来啊!”一个嗲嗲的女声,带着点责怨从墙那边传出来。墨翌涵连忙止步,屏息静听。   “爹与云家那老不死,刚刚才达成协议。所以咱们不敢轻举妄动。”一个阴深粗哑的男声回道。   两句话,墨翌寒立刻便知道里面的是邵家兄妹了。原来他们是兵分两路,理应外合啊!他不禁在心里笑话二师兄棋差一着,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了。   “为什么要跟云家的人合作?”女人满腔愤怒的大声质问。“我们邵家谋划了这么多年。牺牲了那么多……连咱们的孩子都赔进去了……凭什么让云家来捡现成啊?”说到孩子时,女人的声音略带哭腔。   “小妹,你别那么激动。小心隔墙有耳。”男人轻声安抚道:“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等到咱爹当了皇帝,我做了太子那时,你就是太子妃了。到时你想生多少孩子不行啊!”   呃!他们的孩子?他们不是兄妹吗?墨翌涵惊得差点咬着舌头。他不禁又不二师兄不值起来。可怜的二师兄,不光中了人家的计,还被别人戴了绿帽啊!   “哼!怕什么?这里的人早就换成咱们的了。而且前院那么热闹,谁会到这里来啊!”女人不以为意的哼哼道。接着娇声怨慎:“人家就是想不通爹为什么非要扯进一个云家来嘛!”   原来舍不得儿子都是假的啊!墨翌涵不知该为那无辜的孩子伤心,还是为他能及早摆脱这样的父母重入轮回而庆幸。   “爹自有他的打算。”男人不做解释,略带急切的道:“白家那个孽种在哪里?快带我去。”   “可能是被姓白的废物藏在后面那坐破院子里了。不过那里面住着一个老太婆,武功深不可测。我派了好多人去查探,可是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女人的声音中气不足,明显缺泛自信。   “可能?”男人唳声质问道:“你现在才跟我说可能?这些日子你都在干什么?我的儿子你保不住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你竟然连把钥匙也看不住吗?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你就不将任务当回事了?”   “不是这样的,少爷!你听我解释。”女人咽喉发颤,带着哭腔请求。“我一直派人盯着那小杂种,可是那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那死老头突然暴毙,接着姑奶奶才发现原来那个废物一直都在装傻。因此,姑奶奶便将计就计,诈病令他现出原形。将他推到前面去,咱们退居暗处……为了让他不起疑,也为了让那些同样盯着宝库的人死心。姑奶奶又想出了让两个孩子都夭折的法子以掩人耳目。因为一时间找不到跟咱们孩子相仿的替身。所以她便将咱们的孩子弄晕凑数了……”说到孩子,女人停了下来。   “然后呢?”男人不耐烦的追问道。   “按照这里的习俗,不满周岁的孩子夭折后只能丢入江里,他们的灵魂才能得以超生……我们计划等到孩子入江后,就让水下的人立刻将他们捞起来……”   “你直接讲结果。”男人打断她的话,阴厉的问道:“是不是两个孩子入江后,你们的人什么也没捞着?”   女人没有出声,墨翌涵却能感觉到她在点头。他亲爱的二师兄总算是扳回一局了。他现在有点能理解二师兄为什么能练成无情剑了。有这样的家人,如果不无情,怕是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不过,那个白老太太怎么会是邵家的人呢?这点似乎连师兄都不知道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白老爷子及二师兄的父母死会不会与她有关呢?看来这白家的浑水真不是一般两般的深啊!这样的话,飞雪母子就更加不能留在这里了。   墨翌寒轻轻抽身离开祠堂。刚刚出了白府的院墙,便有一股浓浓的杀气和着血腥扑面而来。心不自觉的“咔嚓”跳了一下。“千万别出事了!”脚下的步伐暗自加快。   第四十五章 月夜斗狼   墨翌寒轻轻抽身离开祠堂。刚刚出了白府的院墙,便有一股浓浓的杀气和着血腥扑面而来。心不自觉的“咔嚓”跳了一下。“千万别出事了!”脚下的步伐暗自加快,迷阵被破,留守的人全都死于非命……   ----------------------------------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之夜,那叫暗杀。可是这月圆星稀之夜,杀人掠货那就叫明目张胆了。   原本幽静的清园此时早已成了狰狞的地狱屠场。明亮的月光映照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银光与血红交汇,反射出的光芒妖艳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杀了这个老贱妇,抢到孩子就有金山银山任你们花了。”院子中间,扇风点火的声音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白发苍苍的老妇。正手持雪亮的宝剑,以一妇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抵挡在厢房门口。门上挂着锁。她无路可退,进攻的敌人也休想趁她分心之际钻到半点空子。要想抢到屋里面的孩子,那就必须踏着她的尸骨而入。   老妇的武功明显高出敌人很多,只见黑衣人上去一个,剑光一闪,倒下。补来两个,剑光一闪立倒一双。不多时,门前的尸体已经堆得有半人高了。可是仍有一拔拔的黑衣人视死如归的往上冲。好像他们冲开那扇门,里面就是金山银山等着他们似的。   被锁在屋里的飞雪怀里紧紧抱着孩子,脸贴在门缝边上,双眸紧紧盯住门外的情况。   她们刚吃完晚饭,师傅的脸色就变了。接着什么也没解释便将她们母子俩推进了这间连窗户都没一个的房间里。她来不及问咋回事,师傅丢下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声。”门已经被上了锁。接着就听见有噪杂的脚步声踏入院中。   “什么人胆敢擅闯清园!”   “我等奉老夫人之命前来接曾孙少爷回府……”   接下来的话不用听,飞为也知道麻烦来了。   为了不让孩子受到惊吓,她划开棉被扯出棉花给孩子的小耳朵堵上。小家伙似乎觉得很好玩,小嘴一咧,兴奋的笑了起来。飞雪忙又用奶头堵住他的小嘴。小家伙更是开心的享受着美味。   安抚好孩子,她开始担心师傅的安危。可是当她透过门缝看见师傅狠厉的杀人场面时,她的心都快被吓裂了。整个人都僵直了。接着便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与在城郊见到那些被毒倒的人不一样,那时她完全没感觉。可是现在不同,那飞溅的鲜血,恶心的猩臭无不令她翻肠倒胃,全身僵硬。她从来不知道和谒可亲的师傅杀起人来,竟然连眼都不眨一下。   看着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往前冲,再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渐渐的,飞雪没了恶心颤栗的感觉。因为,她发现那些倒在师傅剑下的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全是披着人皮的狼。而师傅就是猎人。野狼们正张牙舞爪的意图吞噬猎人,那么猎人理所当然的就应该消灭它们。   师傅为了保护她们母子,独自面对群狼的攻击。飞雪心里万分感激,同时看着那源源不断冲上前来的狼群,她的心里早已心急如焚。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师傅武功在高,总有力气用尽的时候啊!到时他们祖孙三代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她可以死,可是孩子不行。紧紧抱着孩子。大脑高速运转着。她必须想办法保住孩子!   突然,一杆长枪刷的刺入了师傅左腰。“师傅!”飞雪伸手捂住张开的嘴,不让声音发出来。她竭力压抑惶恐焦虑的不安情绪。当机立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低头吻了一下孩子,取下宝宝耳朵里面的棉花,轻声叮嘱道:   “宝宝,你可要争气啊!千万别哭,别闹知道吗?”   宝宝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竟然冲她眨了眨眼。接着清澈的眼圈倏地变红,珍珠般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可是他的小嘴却拼命抿住,没有发出半点哭声。她知道宝宝一向听话,懂事。可是她心里仍然忍不住一阵揪颤,哑声轻叹“乖宝宝!”大脸贴上小脸,泪水交融。   屋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师傅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容不得她再贪念宝宝的温暖。抬袖擦掉孩子的泪水,又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忍着火烤锥刺般的心痛,麻利的脱下孩子的衣服,从床上拉来一张床单将孩子一裹“儿子,你一定要乖乖的活着,等妈咪回来找你,听到了吗!”颤声说完。狠心的闭上眼睛,拉开床前的踏板,将孩子放入床底。再将床踏放回原位。孩子始终没有哭闹,可是她的双眼却早已被泪水模糊了。   确定看不见孩子了。她才随手从床上拉来一个枕头,裹上孩子的衣物,帽子。取过襁褓包住。再用背带绑在胸前,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看不出破碇了。她提起张小木凳,用力一摔“啪!”凳子散了。捡起一根木脚,走到门边,从门缝中伸出去用力一撬,挂锁仍在可是门栓却蹦出来了。   吴妈的体力越来越不支。黑衣人却越打越精,他们尝到了她宝剑的厉害后。便弃了短兵器,改用长枪长棒来攻。这样一来,吴妈的剑法再精湛,削断的也只是他们的兵器。却无法一剑结果了他们的命。而且长兵器令他们可以同时有更多的人,从不同方向朝她攻来。她的武功再高,可是却无三头六臂。只有一双手,一柄剑,自然应接不暇,顾左忽右。   当飞雪推门出来时,见师傅正在举剑应击右侧的枪棍,可是左侧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却正拦腰向她砍去。“住手!”她连忙大喝一声,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推门而出。   突来的娇叱声令拼杀中的众人应声而止。大刀在师傅腰前一尺处停下。好险!飞雪在心里为师傅捏了一把冷汗。   吴妈回过头来,见她带着孩子出来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禁冲她厉声大吼“你出来干嘛?退回去!”同时跃身到她身前,挡住那群盯着她怀里的孩子发出绿光的狼眼。   “师傅您受伤了!”飞雪泪流满面的冲向师傅。伸出手扶着已是遍体鳞伤的老人。不经意的将老人的手放到孩子的脸上摸了摸。老人微微一怔,严厉的目光松动了一点。“死丫头!你出来找死吗?”语气依然愤怒凌厉。   群狼趁机紧追而上,将她们三人紧紧围困其中。   飞雪突然出手,以迅雷之势夺过师傅手中宝剑,猝然横架在孩子身上。   院中顿时传来一片吁嘘声。   “丫头你干什么?”吴妈被她的突然动作怔得大声惊呼!   “你别乱来!”黑衣带头人连忙阻止。   “让你的人退到我们二十步之外!”飞雪凝眉扫了黑衣人一眼冷冷命令道。黑衣人迟疑了一下,她的剑又逼近了孩子两寸。   “慢!”黑衣人立刻挥手让手下撤下。   “你们不是想要孩子吗?让我师傅离开,我带着孩子跟你们走。”娇弱的声音,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冷厉。   “丫头!不行!”老妇愤怒的恨着她。要去也是她去。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只能用眼神传达。   “师傅,你走!”飞雪转而冲师傅道。她知道师傅担心她,可是现在孩子最重要。就算明知是死路一条,她也得走下去。她越过师傅,冷冷说道:“这孩子本身就是白家的,既然白家老夫人想要回去,我们自然要给。不过,这孩子是白少爷亲自交到我手上的。所以我得亲自交回到白家人手上才合理。”这话是对师傅说,也是对敌人说。   “行!”黑衣人见她愿意交出孩子,立刻答应了。   第四十六章 越来越近(修)   客场都那么热闹,主场的戏又到哪个程度了呢?   听雨轩的客厅里,主人未到。两位平时各据一方的龙头老大正在互相吹捧,客套。   邵庄主年约四十,长脸勾鼻。虽为北方人,却没有北方人的粗犷与彪悍。特别是那双眯眼及秃顶,令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属于阴险多诈之人。   云堡主与之年龄稍长几岁,与之正好相反。虽生于南方,却长了一张宽额高鼻的方正面孔。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虽然深坳难解,可是确决不会藏污纳垢。   不过当他们见到这位如今与他们有着同等身份地位的白家少主时,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睛里却有着相同的神情。那是一种藐视中含着欣喜的复杂神情。也是,对于这些掌控一方的霸主来说,对手太弱他们就无法尽兴,那自然是要轻视一番的。相反的,对手弱他们的阻力也就变小。所以他们又忍不住要窃喜一下。   白慕寒与金元二人去到客厅与邵庄主,云堡主一行客套一番后。便邀请他们一起到白家大厅与别的客人一起用晚餐。虽然他在去年迎亲之时有与大家见过面,不过那时他是亲郎官,大家也只是远远见了他一面并未深交面谈。像这样与外人近距离接触,交谈。实则是身为白家少主的第一次。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大家将他与那个传说中的白家少主形像吻合?他始终表现得温谦有度,彬彬有礼。将他的双面个性发挥到极至。   “诸位朋友远道而来,白某感激不尽。略表心意,敬各位一杯!”白慕寒举杯向众多各怀鬼胎的客人敬酒。   这番客套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无力,十足的秀才表现。传入热闹非凡的席间,简直就如同滴水入江。连个涟漪都没引起。   席间的客人仍然各谈各的,各饮各的。有豪爽的江湖人,更是不加掩饰的将对他的鄙视嚷了出来。   “我等是给白老夫人面子而来!”   言下之意,与你这个黄毛小儿无关。   “对!我等仰慕白老爷及老夫人的英名,所以前来探望。如今她老人家虽然病倒,不过如果白家有需要,我们必会义不容辞。两肋插刀!”   “对!让我们见见白老夫人!”   ……   他们一句接一句,哪一句都是白老夫人。罢明了根本就没将这个少主放在眼里。就这样,一杯酒都没喝,席也没开。白家少主便被众人给谅在一边了。   白慕寒面色僵硬的握着酒杯,目光散漫的纵观全局。他这样的表情,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又增几分。   唯有他身边的金元面带浅笑,如同看戏般的目光在他与众人身上来回扫射。完全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当然,以他在众人眼中那暴发户的形象,就算他有心帮忙。也只会越帮越忙。说白了,就因为有他这样的人站在白少主身边。人家才会更加相信白少主是庸俗无能之辈。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白老夫人到!”   突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的功力有多么深厚。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除了浑浊的吸呼声外,便是转身推动坐椅的声音。   当所有目光聚焦在厅门时。一位两鬓斑白,身着酱紫褶裙的贵妇在白管家与丫头的搀扶下缓缓步入。   只见她云鬓高盘,双目有神,红光满面,整个人是神采亦亦,如临云端,高不可攀。跟随在她身后进来的是一帮白家的老部下。平时与在坐之人打交道的多是这群人。光看这阵势,来人不是白老夫人还有谁?   只是白老夫人不是病重吗?众人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便将恼怒的目光瞪向那位无能的白少主了。只见他面色急变,神色慌张的放下酒杯急忙迎了过去。   “孙儿给祖母请安!”   “哼!”白老夫人冷哼一声,掠过他直接步入主位。立身于他刚才的席位。管家立刻换来一只干静的白玉酒杯,盛满酒后,白老太太举杯向来宾客气道“招呼不周,请别见怪!”说完将酒饮下。   接着便听见众人起立,齐刷刷的问候:“老夫人节哀顺便!保重身体!”以及一饮而尽,酒水下肚的声音。   而白慕寒则始终保持着卑躬屈膝的姿势僵直在厅中央。仆人们从他身边穿来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当他存在。一直等到全部人都再老夫人的示意下入座后,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落回到他的身上。   “邵谋见过白老夫人!”邵庄主突然拱手向主位的老太太行礼。   “邵亲家客气了!”白老夫人拱手向他回礼,抬手示意他接着说。   邵庄主目光扫向白少爷,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不知老夫人可否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唉!家门不幸啊!”老太太重重的叹息一声,便没了下文。   众人见她一副伤心欲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自然不好追问,于是便充分的发挥各自想像力,想这位白少爷是如何的发动政变?如何为了权力将含辛如苦养大他的祖母拉下位来?又是如何……只可惜,他虽有这个狼心狸胆,却是脓包一个。很显然,白家的老臣家将仍然是听命于老太太的……   白慕寒垂头接受着各种各样鄙视溪落的目光。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做贼心虚的在发愣。只有金元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激动澎湃的。因为他多年的隐忍,多年的仇恨即将划上句号。   是的,从七岁那年,他无意中看到了父亲留给他的信那时起。他就开始等着这一刻的到来。十几年的等待,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布局……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今日结束。这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   飞雪正要跟随黑衣人离开,突然眼前一晃,一个熟悉的身影飘落在她的面前。她一个收势不急,便闯入来人怀里。   “飞雪,你没事吧?”墨翌涵扶着飞雪的肩膀关心道。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番。见她没有受伤,不禁暗自吐了口气。他多怕自己来晚了一步啊!   “你怎么来了?”飞雪抬头望着他,蹙眉问道。他怎么晚不来早不来,偏偏这时来。如果他能打过那一大群敌人到罢,不然,难保宝宝不会突然哭闹。到时她不但前功尽弃,怕是再想想辙也难了。   听到她的声音中完全没有见到救命稻草时该有的激动。反而有点责备之意。墨翌涵不免有点失望。他转头看向已然被鲜血染红的吴妈,关切的问道:“师姑您的伤不要紧吧?”同时取出一粒药丸抛了过去“这是我从师傅那儿骗来的疗伤良药。”   “这点小伤不碍事。”吴妈张嘴接下药丸,干吞下去。抬袖擦了擦脸上的血,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前面怎么样了?”   “前面师兄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小侄来迟让你们受惊了。”   “喂!你是哪棵葱啊?跑来瞎捣什么乱?”黑衣头目恨恨的瞪着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程了金,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对话。   “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静虚观--墨翌涵是也!”墨翌涵摇着折扇一派认真的回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飞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跟敌人贫嘴。“丫头,后面还有一拔人就快来了。咱们得赶紧打发了这群先。”与此同时,墨翌涵另一个焦虑的声音如幻觉般钻入飞雪耳里。   飞雪不禁一怔,他明明在与别人说话不是吗?可是为何她能同时听到他的两个声音呢?   --------------------------------   亲亲们,跟果儿来玩个游戏如何?如果到明天更新时果儿的收藏过三千,票票过八百。那明天果儿就二更!而且保证每更数字不下两千。(*^__^*)嘻嘻……   第四十六章 有持无恐   飞雪不知道有种功夫叫做传音神功,可是她的师傅吴妈却知道。就在飞雪疑惑的那一瞬间,吴妈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墨翌涵吩咐:“小墨,你护着飞雪跟他们去。不能让他们发现飞雪怀里的孩子是假的。”   孩子是假的?墨翌涵惊讶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向飞雪的怀里。他随即便明白了她们的用意。他不禁赞服她们的聪明机智。   看了看受伤的师姑,又扫了一眼黑崖崖一片数不清的黑衣人。权衡了一下,如果邵家的人再追来,他想要平安带走她们三人的确不太可能。照她们的计划,他与飞雪将这些白家的人引开,让师姑带走孩子先离开似乎才是最明智之选。当然,最好是能让这些白家的人将他们带去与前院的师兄他们汇合,那就更好了。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转而对黑衣人道:   “既然我师妹说要亲手将白家的孩子还于白老夫人,那本公子自然不会反对。”   黑衣人乍闻墨翌涵的身份,早已如临大敌的诫备起来。原本垂下的武器,又提到了胸前,一副随时备战的紧张神态。现在又听墨翌涵不打算破坏他们的好事。不禁欣喜若狂。脱口问道:   “公子所言属实?”   “哼!”墨翌涵酷酷的冷哼道:“你敢置疑本公子的话?”“不……”不等黑衣人否定的话出口,他又用不可置疑的语气道:“不过,得由本公子亲自护送她带着孩子去白府。交了孩子,我们就离开。”   “好!”黑衣人并不知道孩子是飞雪所生。只当她是真的担心师傅受到牵达才打算交出孩子。因此答应得非常爽快。只见他一挥手,便让出一条通道来。   “带着你们的人离先”飞雪冷冷要求。   黑衣人看了看她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面带邪笑的墨翌涵,无奈的下令。黑衣人立刻动手,又抬又托的将那些死的,半死的同伴弄走了。   “请吧!”黑衣人不耐烦的叫道。他瞪着飞雪的三角眼中明显表示“如果不是看她手上有人质,他一定将这女人先奸后杀。”   “师傅!宝宝就托给您了!”   “放心吧!就是拼了老命为师也会护着孩子的!”   飞雪回头与师傅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手护着怀中“孩子”,踏着满地的污血向院门迈去。黑衣人前前后后将他们夹在中间,紧跟而上。   一行人刚刚行到白府后门,便被另外一帮人蒙面人拦下了。   “什么人敢到白府来撒野?”白府的黑衣人喝斥道。   “将孩子留下,别的人滚!”狂戾暴虐的声音立刻将那白府人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不过白府的人仗着在自家门口,只是稍微的怔了一瞬。便又重拾信心,将头高高的昂了起来。无需带头人发话,手下们已然亮出兵器。   眼看两拔人拉开架势要开战,飞雪抬头看向墨翌涵“这就是你说的另一拔人?他们不是一家的吗?”   “说话的人是邵家公子。按理说他们应该是一家人的。”墨翌涵用腹语回答她的眼神。他的锐眸在蒙面人群中搜寻,意图找到那个二师嫂的身影。可是对方的人都穿着夜行装,带着头套。真的很难认出人来。“咱们静观其变吧!”   飞雪轻点螓首。她倒是希望他们先打起来,这样就能多拖上些时间了。师傅与孩子才有机会脱身。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的。   正当两方人马要交手之际。那位白家少奶奶的声音从白府后门内出来了。   “哥,出什么事了?”人随声至,只见一个红衣妖娆的少妇与一个侍女匆匆赶来。不等那位邵公子回话,白府的家奴们已经先向她行礼了。   “属下见过少夫人!”   “大小姐!”蒙面人也向她问安。   “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邵大小姐冷声回道。高傲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之人,倏地她的目光停在了飞雪脸上。知道她认出了自己,飞雪不动声色的冲她伸出长舌做了个鬼脸。刷的一下,邵大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身体僵直的指着飞雪“你,你……”她欲惊呼,无奈舌头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见状,飞雪又用含怨的目光仇视她,嘴唇做出“还我命来!”的叫冤叫形。   “鬼啊!”她终于叫了出来,接着两眼一番向后倒了下去。“小妹!”邵公子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一手掐着她的人中,一边抬头冲飞雪厉声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飞雪无辜的道。突然,她低头望着怀中的孩子,恍然大悟道:“哦!我想少夫人一定是见到小少爷死而复生,所以太激动了吧?”   哦!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飞雪的话立刻解了众人的疑惑。当然,那几个知道内情的头目除外。像飞雪身后的墨翌涵就正在极力忍着笑意。   还有那邵公子,他明知道飞雪说的话不实。但是确无话可驳。他将怀里晕迷的人递给那个侍女,令她带回白府。接着转头凌厉的瞪了飞雪一眼,又看向她怀里的孩子,唳声命令道:   “将孩子给我!”   “凭什么?请问你是谁啊?”飞雪仰着他的目光,故做不解的问道。雪亮的宝剑始终架在孩子的脖子上。她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抢孩子。可是她现在已经能确定,他们要的是活人。因此,她现在可算是有持无恐!   “交给我,你们可以活命!”邵公子唳道。   言下之意,不交给他,就死定了。   “这位公子,跟本姑娘说话时,我劝你最好改变一下语气。”飞雪不阴不阳的劝说道:“因为我胆子真的很小,万一……”她将架在孩子身上的剑轻轻比划了一下“万一,被你吓得手就这么一抖……”话说到一半,飞雪睨了他一眼。接着理直气壮的威胁道:“那后果可就得由你来负担哦!”   “你……”果然,那个邵公子见了她的手势后,尽管气得青筋暴起。可他硬是咬着牙齿将怒气给吞了回去。“你想怎么样?”声音放低了。可是语气仍然不善。   “既然你们都是一家人,那就随我们一起去白府面见白老夫人和白少爷吧!”飞雪淡淡回道。她现在只想将这些人都带走。好给师傅和宝宝让出路来。至于去到白府以后的事,她想既然白家少爷能忍气吞生十几年,又早就知道有大麻烦。应该也有所布置才是吧!   ----------   与此同时,在白家的正厅里。事情同样曲折离奇。当众人喝下白老夫人亲自敬上的那杯酒后。众人正在猜度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之际,突然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文人面露青紫,嘴吐黑血的倒在了饭桌上。   “酒里有毒!”坐在那人身边的人见状,立刻惊呼出来。顿时引起一阵强烈的骚动。接着又有不会武功和武低下的人接二连三,纷纷倒下。会武功的人,都在运功逼毒,以求自保。   可是无论是死了的,没死的。他们那愤恨的眸子,始终瞪着白少爷。谁也没出声,谁也没有证据。可是大家就那么默契的一至认为这毒就是白少爷所下了。   第四十七章 一触即发   一路行来,整个白府灯火通明,可是却看不见一个人影。除了飞雪外的人都知道人到前院大厅去了,所以也没人表示疑惑。直到接近白府前院时,前面的蒙面人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那位邵公子挥手让蒙面人停止前进“留一半在外面,另一半跟我进去。”   而白府的那群家仆也在黑衣领队的示意下,分成两队从左右两边将前院围了起来。   “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随即飞雪也收到墨翌涵紧张的警告。飞雪扫了一眼众人如临大敌的神情。奇怪,她却一点也不紧张。她想师傅应该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吧!只要师傅与孩子能安全离开,那么她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既然到了白府,她怎么也要进去给个交待不是吗?   她抬头看了墨翌涵一眼,本想劝他自己脱身。不过在看到他眼睛里面的坚持时,她放弃了。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举步从停在前面的人身边越过,朝着前院大门步去。   没有人阻止他们。只因他们是向着那充满杀气的前厅而去。   墨翌涵紧紧跟随在她身侧。手中的折扇已开,小心的将飞雪纳入他的保护范畴。他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围情况,似乎随时准备仰接从四面飞来的暗器。   飞雪练内功才两个月,她的修为只能算刚入门。可是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屠杀场面。她的神经似乎变得异常敏感。才刚刚踏入前院的大门,她已然感受到自厅内传出的强烈死亡气息了。不由自主的,她的呼吸微微一窒!   “别怕,有我呢!”感觉到她的异样,墨翌涵覆在她的耳边,柔声安抚道。飞雪抬眸与他对视,强力扯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僵硬笑脸。“谢谢!”轻声报李。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将她拉得与自己贴近了些。   从旁观者眼中看上去,飞雪整个人都是窝在墨翌涵怀里了。这样的情景,落在别人的眼里,简直暖昧到极点。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不免会想,这姑娘与墨公子就算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要亲热也该挑挑场合吧!   可是这情景如果落在一个忌妒心极强,心思又极为敏感的男人眼里时,那震撼又将是怎么样呢?   厅内正被众人用仇恨,愤怒,犀利的视线围攻的白少爷一直耷拉着头,垂眸隐藏自己的情绪。突然,他额下幽沉的黑眸微微颤动了一下。竟然还有那么多人要来送死吗?他明眸微眯,穿过那些围在他周围不敢轻举妄动的白府家丁的隙缝,看向有外人入侵的院门。   当那个熟悉的娇小倩影映入他的眼帘时,豪无表情的面上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可恶!她怎么来了?随即他便知道门外那些杂乱的脚步声出自什么人。正当他暗自自责,给他们母子的保护不够时。目光触及那丫头怀中的襁褓上正横架着一柄宝剑。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一股怒火倏地由心田窜起。该死!她竟然用自己的孩子来当人质!厌恶的目光移至主位上的那个老女人。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抹嘲弄。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吗?自私自利,毫无人性。原以为总算遇到一个例外,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他真想将她们的心掏出来看看,里面倒底是什么做的?   心里不想再见到她,可是目光仍是不由自主的再度移向门外。那暖昧的一幕突然闯入他的视线。悠地,黑眸暴睁,寒光乍现。什么隐忍,什么真像他都顾不得了。只感觉这世间一片黑暗,身处黑暗中的他不得不靠自己拼杀出一条通向光明的血路。挡道者,皆该死!   只见他双手齐发,无数泛着寒光,细如牛毛的暗器,朝着四面八方急射而出。一针一个,无一虚发。寒针入眉,人即倒地。   那些围在白慕寒周围,随时准备着一拥而上,将他刺成肉酱的人。突然感觉到寒意逼人,他们还没搞清楚那寒意出自何处?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已经先去向阎王报道了。猝然间,厅内除了“砰砰砰……”死人倒地声外,便静得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高贵威仪的白老太太不但惊得忘了呼吸,更是差点下巴落地。虽然已经知道他是在装傻充愣,她也有了防范。更猜到他跟着清园的那贱妇学了几招花拳绣腿。可是他竟然能在瞬间发出这么些暗器,并且枚枚取人性命。这实在是出呼于白老太太的意料之外。   当然这一变故更是让其他完全不明真像的人惊恐万分!这位草包少爷难道中邪了吗?怎么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三秒钟后,白老太太从惊愕中醒来“逆畜!你到底想干什么?”用发颤的手指,指着白少爷的鼻子,嘴角发颤似的厉声叱骂:“你这是要与所有人为敌吗?你是想将白家逼上绝路吗?快点将解药交出来!”   白慕寒冷眸睨了老太太一眼。这种时候她还在做戏,还想用借刀杀人这计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突然看向她身边的老管家。寒眸如冰,犀利如剑。“白管家,这毒有解药吗?”那声音更是透着不容拒绝的凌厉气势。   “没,没有!” 白管家脱口回道。不自觉的往老太太身后瑟缩了一下。   霎那间,整个大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刚刚被白老太太的话,从震惊中拉回神情的江湖人。怔了一瞬后,便将愤恨的目光,刷的移向了白管家。而这中间,最为凌厉,也最具威胁的莫过于来自他身前白老太太的那两道吃人的锐目了。白管家在目剑的凌迟下,浑身一阵抽搐,白眼一翻,“砰!”的一声,倒地躲祸去了。   “嗡!”的一下,厅里炸开了锅。众人愤慨的目光又转到他的主人白老夫人身上去了。他们现在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这位真正的白家主人。   “白老夫人!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白府这是给我们摆的是鸿门晏吗?”   “难道白家意图造反?”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这根本就是白老太太与白少爷合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要让咱们没了防范之心,所以才会一举全部中招。”   ……   一声声的质问与遣质,全都冲着德高望重的白老太太而去。白老太太想要解释,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辨驳的机会。现在厅内能说话的,都是有武功修为不错的人。武功高强的人已经逼出毒素,稍逊的人也运功压制住毒素的扩散。渐渐的,场面已然失去她的控制。   白老太太高贵的面容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灰暗。那炯炯的目光,已然被阴势与毒辣所取代。此刻的白老夫人,简直像极了狰狞的女巫婆!   竹叶飘香,龙舟聚首。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四十八章 危险降临(修改)   就在众人的目标转移到白老太太身上之际,那位被困在人群中的白少爷早已闪身移至厅外。挡在飞雪的面前。   眼前白影一晃,飞雪便感觉自己被一团寒气罩住了.目光自然的看向寒气的源头。悠然对上那双千年寒潭似的冰冷黑眸。本能地移开视线。不然,她会觉得下一秒钟,便会被寒潭中巨大的漩涡给卷走。   “放下剑,将孩子交给我!”寒冷刺骨的声音,似乎欲将周朝的空气也要冻结。   “好冷!”飞雪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双臂紧缩往墨翌涵温暖的怀里靠了靠。而架在襁褓上的剑也在不知不觉中贴得紧紧实实,剑锋已经没入布中。   他狠狠的瞪着她的凤眸,不容她的目光躲闪。似要从她的瞳眸看穿她的心,看出那心倒底是什么东西做的?虎毒还不食子!可是这女人为何却比老虎都毒。不过她做戏本领更是高超,竟然能将师姑,师傅和他都骗了过去!   这人疯了吗?虽然跟他不怎么对盘。可是她似乎跟他没仇吧?干嘛用那种嗜血的目光望着她?   “二师兄!你这样会吓着她的。”墨翌涵鼓起勇气,挺身而出,为飞雪挡下了那两道渗人的寒光。实际上他的心也在发毛。平时的二师兄虽然冷漠无情,他免强还能忍受。可是,现在的二师兄更像是坠入魔道的恶魔。那寒气真的是太逼人了。   白慕寒只是用眼角瞄了一眼,冷声道:“没你的事!”   “飞雪,将孩子给回他,我们走。”师傅曾说过,二师兄身上的魔气极大,他一旦入魔,十个墨翌涵也不是他的对手。因此,他这算是识实务者为俊杰。   “哦!”飞雪轻应一声。她已经从那团逼人的寒气中解脱出来。她麻利的解开背带,以最快的速度将孩子整个的抛入对面人的怀里。   白慕寒在接到孩子那一刻,面色微变,倏地垂眸看向襁褓中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原来如此!无尽的黑暗中,似突然亮起了一盏明灯。身上的寒气骤然消失,他深深的凝望着飞雪。   飞雪抬头坦然与之对视。并郑重声明道:“白少爷!当着大家的面,我已经将白家的孩子还给你了。以后咱们再见不识。”   “在见不识吗?”白慕寒嘴角微勾,不置可否。可是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中,却明明写着“你别想跑出我的魔掌!”猝然移开视线,转而对墨翌涵吩咐道:“带她走。”说完不在看他们。学着她开始的样子,将怀里的襁褓绑在胸前。转身朝大厅走去。从头到尾,他都将跟在飞雪他们身后的那群人为无物。   墨翌涵暗自提气,将飞雪一揽,正要带她从空中离开。   “慢!事情没弄清之前,今日进来白府之人,谁也别想离开!”白老夫人贯入内力的声音忽然从大厅中传来。   墨翌涵微微一怔,扫了一眼四周隐藏的弓箭手。剑眉轻攒,知道现在只有跟在二师兄和孩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他揽着飞雪追上白慕赛,无奈的道“二师兄,你也听见了是你家白老夫人一定要留我们,可不是我们赖着不走哦!”   白慕寒头也不回,冷冷道:“留下看戏吧!”言下之意就是叫他们只准当观众,不准随便插手。   墨翌涵漂亮的剑眉微扬,看戏就看戏吧!反正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师妹。只要没人打她的主意,他是不会出手的。   三人一进入大厅,那些原本在为中毒之事与白老太太纠缠不休的武林人立刻休战。齐刷刷的将贪婪的目光转向白慕寒极他怀中的孩子。接着,没有任何人的命令,他们自动的便将他们三人围了起来。   从他们的眼睛里,飞雪看见的不是白慕寒和孩子。而是闪闪发亮的金银财宝。是了,这些人跟在清园那些不怕死的人有着同样的目光。她很庆幸孩子没有被带到这里来。   突然,她发现有两道特别的目光正越过白慕寒看向他身后的她。她抬头对上一双惊喜中又带着惊讶的眼睛。   这人认识她?不,应该说认识之前的她。飞雪仔细打量他,四五十岁年纪,额宽面善,目光纯正。单从外表上看,飞雪觉得这人不会是大歼大恶之人。可是他的立场明显又是与她对立的。   而对方也在打量着她,那目光从惊讶逐渐变成惊喜。最后他竟然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云兄,先别轻举妄动!”他身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似乎发现他的不妥,伸手拦截住他。他推开挡道的人,激动的道:“雪儿,我找到雪儿了。”他的目光始终锁住飞雪,好像怕一移开视线,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似的。   呃!飞雪不禁一怔。他也姓云,他叫她雪儿。不会这么巧吧?   “你看到他有印像吗?”墨翌涵垂头轻轻问道。   飞雪摇了摇头“他是谁?”   白慕寒突然回头,用不信任的语气问道:“你真的连他都不认得了?”   “我应该要认识他吗?”飞雪蹙眉回道。之前那个她或者认识。但是现在的她怎么可能认识呢!   “他是云家堡的堡主,有可能是你爹。”墨翌涵轻轻为她解释。   “可是我不认识他。”她从没想过要以别人的生份过活。再说,眼下这局势他们似乎不该聊这些吧?   不记那些趴着倒着的,光站着的就有不下百人。再加上外面跟着他们来的那两群以及那些埋伏在暗处的箭手。加起来不下三百人。反观他们,两男一女。   三百比三,她想就算他们三人有三头六臂,今天怕也逃不出这重重包围了。可是,她身边的这师兄弟俩却完全没有将那些敌人放在眼里。她不知道该认为这师兄弟俩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们没心没肺,搞不清状竞。竟然旁若无人似的给她认起亲来。   说话间,云堡主已经扫清障碍,来到包围圈的最里层了。   “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激动的欲拉飞雪的肩膀,却被飞雪转身错开了。“大伯,您认错人了吧?”飞雪淡淡否定。   云堡主激动欣喜的表情顿时僵凝。“认错?你不是我的雪儿?”他怎么可能认错女儿呢?   “我是叫云飞雪没错,可是我与大伯。” 飞雪决绝的回道。心里却在向他真正的女儿致歉:对不起!不是我不愿帮你奉养双亲。实在是我不想再搅进你的是非中去了。如果今天大难不死,我只想与孩子和师傅一起平静度日。如果你在某处看着,就请原谅我的自私吧!   “素昧平生?”云堡主一脸受伤,声音轻颤的道“雪儿!如果你不想嫁人,爹是不会逼你的。你怎么可以连爹都不认了呢?”   嫁人?合着之前的她是逃婚出来的啊!这下她更加不能承认这个身份了。   “云伯伯,飞雪师妹因为受了一些刺激,所以忘记了一些前事。”墨翌涵又适时充当解说员。   “忘记前事?”云堡主受伤的眼底闪过一抹希望。接着面露担忧,紧张的问道:“墨侄子你是在哪里找到雪儿的?雪儿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翌涵被云堡主死死盯着,不自觉的松开了揽在飞雪肩上的大手。他张口欲答,骤然间,一排暗箭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射来。他眼极手快,举扇为飞雪挡箭。云堡主不由自主的也加入了挡箭之列。三人将飞雪紧紧的护在中间。   “住手!谁叫你们乱放箭!”白老太太冲着暗处大骂。   箭雨应声而停,几人刚松一口气,突然一支带着黑亮亮的箭头从屋顶上对准飞雪的头直射而下……      第四十九章 杀人灭口   箭雨应声而停,几人刚松一口气,突然一支黑亮亮的箭头从屋顶上对准飞雪的头直射而下。飞雪全无觉察。眼看箭矢就要没入她的黑发之中,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墨翌涵手中的折扇倏地飞了出去,险险将其打偏。与此同时,白慕寒手中的暗器也己然回射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飞雪根本就没弄清出了什么事。便被云堡主拉着退出了好几步。接着便听见“啊!”的一声惊呼在她头顶响起。“啪!”一个黑影从房梁上坠落下来,正好摔在她的面前。本能的要撇开视线,不愿看那恐怖的死相。眼角却不经意瞥见白慕寒一脚踏在那人的脖子上,耳边传来他冷声斥问:   “说,为何要杀她?”   原来没摔死啊!飞雪这才正眼看向那个欲暗杀她的刺客。照眼下的情况,她明显不是主角吧!她不明白自己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让他迫不及待的冒死都要先杀她泄恨。   云堡主用剑挑开他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普通的面容。她确信自己并不认识此人。可是那眼睛,飞雪却觉得似曾相识。突然,那双眼睛与那个哇哇大哭的奶娃的瞳眸相重叠。   “你是那个孩子的爹吧?”她脱口而出“白少夫人醒过来了吗?她派你来杀我灭口的对吗?”   那人原本没有焦聚的瞳孔骤然紧缩。面上却没有一点情绪。一副油盐不进,任人宰割的样子。   难道她猜错了吗?飞雪不自觉的看向白慕寒。   “你没认错!”白慕寒早就认出他是谁。他目光在云堡主和邵庄主脸上扫过,眼里的算计一闪而逝。既然这丫头真是云家堡的三小姐,那么他就一并将问题解决了吧!   也不知他对地上的人做了什么?只见那人突然痛苦的倦缩成了一团。整个身体都在抽搐,跟着嘴巴鼻子都扭成了一团。“啊……”那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说出你为什么要杀她,我就给你个痛快!”带着诱惑的声音缓缓而出。几分钟后,那人终于撑不住了。   “我……说……”   白慕寒在那人身上踢了一脚,那人立刻便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已经移位的五官却不能在瞬间复原。他抽了抽鼻子,用歪到左耳边的嘴,颤声道:“我,我是要杀她灭口。”   “你知道她是谁?”   “她……她是云府三小姐。”   闻言,云堡主浑身一颤。激动的问道:“你怎么认识雪儿?又为何要杀她灭口?”雪儿天生胆小,一向是足不出户。她不可能自己跟他走的。他此时的心情是又惊,又喜,又怒,又恨且怕。正如五味阵杂。他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飞雪则开始后悔自己的口误,她真希望这人直接摔死了更好!或者,如果可能,她倒有了灭口之意。   地上的人只求速死,他瞟了一眼云小姐。便尽捡她知情的事说:   “一年前,奴才去云府掳走了三小姐,用她代大小姐与白姑爷入了洞房。事后,云小姐有了身孕,奴才便将她囚于暗室待产。直到三个月前,用催产药令她与大小姐同时产下一子……”   只是,如果他知道眼前的这位云小姐根本就已经换了个人,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估计他连死了都不会瞑目吧!   “住口!”邵庄主厉声喝止。云堡主犀利的目光倏地模扫过去,冷冷质问道:“邵庄主是担心他说出最后主谋吗?”   “不,云兄别误会。小弟决不知情!”邵庄主连连摆手,疾口否认。   “这全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与庄主和小姐都没有关系。”地上的人意图包揽所有的罪。   “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白慕寒不可置否,他不带情绪的问道:“就如你说,你要找人代你家小姐入洞房,可是,女人在哪里不好找。你却为何偏偏要挑千里之外的云三小姐呢?”地上的人心虚的将目光移开。也不等他回答,白少爷接道出答案:“是因为云三小姐跟你家少爷有婚约吧!”   人群中的邵公子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他右手一扬,冲着这个嘴巴不严的软骨头打出一枚暗器。可惜,云庄主早有准备,他剑锋一转,便接下了那枚淬了毒的柳钉。   “不,不关少爷的事!”地上的人浑身一颤,连忙解释“少爷跟本就不知道这事。”   “是的,你家少爷的确不知道此事。可是事情确与他脱不了干系。”白慕寒只当没看见刚才那一幕,继续冷冷道:“因为你家小姐与你家少爷早已有私情,所以,她担心在自己嫁到白家的这段时间。你家少爷取了云小姐后,就会占了她的地位。所以,她便想了这招釜底抽薪之计。既扫清了障碍,又可以瞒过我这个傻瓜。是这样吗?”   “姓白的,你别欺人太甚!”邵公子终于忍不住暴跳如雷的吼了起来。   “邵公子,这关系到我家雪儿的事。请你稍安勿燥,让大家把事情说清楚。”云堡主沉声阻止道:“如果不属实,你在补充。”   邵公子被他爹给按了下去。   “师兄,原来你都知道啊!害我刚才在后院撞到邵公子与嫂子在私会时,还在心里为你难过了一把呢!”墨翌涵这时也不忘了借机揶揄一下这个二师兄。   白慕寒瞟了他一眼,不顾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接着嘲弄道:“你们以为在合卺酒中放了mi药与春药,我就会迷糊得跟什么人上床都没感觉了吗?”他突然看向飞雪,认真的说道:“跟我洞房的是云家三小姐,为我产下孩子的也是她。因此白家少……”少夫人也是她,没说出来。便被飞雪极切的打断了。   “不,你别望着我说这种话。”怕他们不理解,她又解释道:“首先我不是云家三小姐,第二,你怀里那孩子也不是我生的。试想,有哪个孩子的娘会用自己的孩子来当人质呢?又有哪个孩子的娘会将自己的孩子带入这样的绝竟呢?再有,这位刺客大佬不是说那位云三小姐不是已经气绝身亡,被他丢到乱葬冈了吗?这些都可以证明我不是那位云三小姐吧!”   他怀里面的枕头当然不是她所生。面对她急切否认的样子,白慕寒顿感啼笑皆非。如果不是她连爹都不愿认,他肯定会以为她是因为怕他才不敢承认的。   她可以为了要回孩子而独闯白府,可是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呢?云家小姐哦!与公主齐平的高贵身份。这可是所有女孩做梦都想拥有的身份。而且,云堡主在意她的神情,决不会是装出来的。“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他凝望着她。   “我只想过清静的日子。”飞雪坦率回视。如果这云家只是个普通人家,她或者会很开心有家人的照顾。可是,云家不是。它是与白家齐名的另一个大家。谁知道那里面又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呢?而且,这个云堡主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特意来找女儿的。   ----------------------------------   亲爱的,吃粽子了吗?   果儿在此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多谢对本书的大力支持!如果有票票,收藏和留言果儿会更加感动!哈哈,么么~      第五十章 杀戮骤起   云堡主始终用复杂又亲切的目光怜惜的注视着她。飞雪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二师兄,云伯伯,飞雪的事咱们可以容后再说。”墨翌涵又出声为飞雪打圆场。他望着那些因颜面扫地而怒目相向的邵家人,意有所指的道:“眼下有些问题则不能不先解决了!”   “就是,能活着出去再说吧。”飞雪立刻点头应和。   白慕寒挑眉看了师弟一眼,温和的目光瞟过飞雪。他左手小心的托着怀中襁褓,右手微握的垂于腿侧。悠悠转过身去。黑眸中的柔光已然被冷酷与狠厉所取代。他面成瘫状,看不出情绪。可是挡在他面前的人,却不自觉的暗自哆嗦了一下,倒退了几步。   见状,他嘴角微勾,面露轻蔑。不屑道“我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传说中的白家宝库。”   此话一出,众人皆怔,不自觉的再退两步。不过,转眼他们又上前了三步。话已挑开,遮羞布都揭掉了。那些被一语道中心机目的之人,干脆连面子都不用装了。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反正今天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谁就能得到宝库。因此,他们现在就要尽抢先机。   “你识趣的话就自己交出地图和钥匙。我们大家看在白老爷子为人爽利的份上,或者会给白家留条后了也说不定。”邵庄主一副势在必得,掌握主权的恣意姿态。   显然,暗盗已经升级为明抢了。   “哼!留后?”白慕寒冷哼一声,嗤之以鼻的讽刺道:“邵庄主是想留邵大小姐与邵公子的后呢?”踢了一脚地上的刺客接着问“还是留她与这个贱人之后呢?”   这个男人,他是不是忘了那个女人可是他的老婆。他竟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被人带了绿帽!还以此为荣似的大力喧传。飞雪不得不承认,他果然是个怪胎!   蓦地,邵庄主面色大变。充满贪婪欲望的小眼中,一抹赶尽杀绝的阴狠忽闪而过。紧接着,“小子,拿命来!”一声怒吼,邵庄主举掌挥了过去。盛怒之下,他全力击出一掌。似欲将这个当众揭穿他邵家家丑的浑球劈成两半。后者不避不闪,反而挺胸迎了上去。   “邵庄主!”白老太太严厉的声音响起。   带着内力的手掌在离白慕寒怀中的襁褓一拳之外直直停下。如果再慢半拍,估计那孩子就没救了。(当然,那得是真的孩子才好。)   “打下来啊?怎么停住了?”白慕寒嘴勾起一抹嘲笑,冷冷挑衅道。   “哼!”邵庄主面上已然青筋凸起,他极力强忍着怒火,费了好大劲才收回掌力。很明显维护女儿和邵家的声誉都不及得到那金山宝库来得重要。可是碍于情面,他不得不耍狠似的抛出威胁之语:   “你敢当众辱我邵家名声!我岂能饶了你!”   “哈哈,合着被人带了绿帽的人是欺人之辈。给人带绿帽之人,则成了贞洁烈妇了吗?”白慕寒黑眸半眯,鄙夷的冷笑道“这就是北方邵家庄的行为准则吗?”   “哼!老夫不与你计较。”邵庄主似乎意识到白慕寒故意在激怒他。一反常态,道:“那丫头本是老夫的捡来的养女,现在她已贯上了白氏之姓。与我邵家再无瓜葛。而你身为人夫,却无法留住一个女人的心。只会在这里慢骂抱怨,真正是个窝馕废!”说到最后,他也露出了鄙视神情。   飞雪猜测这个世界肯定没有孔孟之类的圣贤吧!看这些完全不知廉耻为何物的人就知道了。就不知那位邵大小姐如果在场,又会将鄙夷的目光对向谁呢?   邵庄主的反将对白慕寒完全无效,他冷厉的目光掠过众人,看向人群之外那些中毒倒地之人。薄唇微启“金元,我需要人证。”声音很细,却能准确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里。   “证人一直都在啊!”趴在桌上装死的金元倏地抬头回道。接着那些先前中毒倒地之人,大部份随他应声而起。   死人复活?而且还是一群死人同时活了过来。这怎么能不震撼呢?整个大厅,除了白慕寒与那些当事人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他们。见他们有的在用衣袖擦嘴角黑血,有的在慢不经心的伸着懒腰……怎么看他们都像是刚睡醒,完全没有一点像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样子。有的甚至在小声抱怨“这装死真不是人干的活。”   “白管家!这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花重金求来的无解之毒吗?”白老太太也不知是气极,还是吓傻?她似乎连白管家早就吓晕了的事都忘了。就这样当众将老底给揭开了。声落立刻引来众武林人士凌迟的目光。   “估计白管家淘来的毒,只对练家子有效吧?”金元嘻皮笑脸的为她解惑。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太有神的目光溜过那些真的中过毒的武林人,最后留在白老太太那张愤怒得近乎冒烟的老脸上。轻松的安抚道:   “白老夫人不用担心,我们只不过是见证人。决不会参与你们的夺宝大战的。”像是为了表达他话里的诚意,他转目对那些人与他一样醒来的人吩咐道:   “兄弟们,请谨记自己的任务。刀剑可是没长眼睛的,所以呆会咱们只管退到远处观战就好……”   “住口!”白老夫人咬牙切齿的怒斥。她狠狠的瞪着金元:“不管你们是怎么躲过毒药的,不过老身早就说过,今日进到白府之人一个也别想溜!”她右手一挥,下了一道绝杀令“不准伤害少爷和孙少爷,别的一个也别留。”   那些围着白慕寒他们几人的白府之人立刻听从命令转了方向。   接着她又转向邵庄主道:“邵庄主,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邵庄主的剑正欲出鞘,金元又颤颤微微的发言道:   “老夫人息怒!在下等只不过是些不会武功的平常人。决不会威胁到你们的。”他摆出一副极大无辜的样子。一摆手,领着那伙人真的缩到了人群的最外层。并冲着白慕寒猛打眼色,似在求救,又似在催他有屁快放。   “很好!”白慕寒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丢给邵庄主。信封上豁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休书”二字。   “我白慕寒今日当众休妻,从此西方白家与北方邵家互不往来。在坐之人皆为证人。”酣畅淋漓的说完,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飞雪。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眼底一抹黯郁闪过。猝然转头,不带一丝感情,冷声喧布:   “白家的确有富可敌国的宝库。宝库的地图就隐藏在一盘残局之中,只要解开棋局,再找到而开启宝库的钥匙就能得到宝库。而宝库的钥匙正是……”   “住口!你以为你能做得了白家的主吗?”白老太太厉声打断他的话。“宝库是白家的,你们谁也别想觊觎!”   完全无视白老夫人的阻碍。白慕寒注入内力,接着将鼓动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内。“棋局已解,我和犬子的热血便是钥匙。要想得到财宝,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声落,杀戮骤起。三个男人同时伸手欲掩飞雪的眼睛,飞雪往下一蹲,敏捷的闪了开来。此刻的她已经对此血猩场面有了充分的免疫力。她睁大眼望着这群为了财宝而相残的的同类。凤目中难掩幸灾乐祸之神。   杀吧!杀吧!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贪婪之人为财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五十一章 急时抱佛   邵家与白家联手,云家堡中立。这样的形式对那些各顾各的江湖人而言非常不利。加上他们之前大部份人中了毒,因此实力悬殊非常分明。不过在那些江湖人中,武功上乘的也不泛其人。因此,这场夺宝之战,似乎也是挺有看头的。至少有一个人看得津津有味,那就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飞雪。   云家堡的人没有加入战争,但是他们也没闲着。在云堡主的指示下,他们在飞雪几人周围摆出了一个人肉屏障。凡是误打入他们这个范畴之内的人,不管是哪一边的,都会被云家堡的人丢出去。   大的包围圈内,飞雪又被身边的三个高手围在了中心。在这样双重保护下,飞雪一点也不担心会有断手断脚之类的东西,不长眼的飞到她身上来。更不担心有谁的乱剑会脱手刺到她身上来。因为就连那些乱飚的如雨鲜血都被前面的高人给挡下了。一滴也没溅到她这小矮子身上来。   因此,她一直以冷眼旁观的心态,安静的观战。当然,从小喜欢武术的她在看到精彩之时也免不了做出鼓掌喝彩这样的条件反射。   只是,她这么随意的表现,看在别人眼里就成津津有味了。可以想像,当一个单纯的女孩,特别是之前一直胆小如鼠的女孩。在面对血猩杀戮时,露出她这样的表情,那的确是令人咋舌的。   白慕寒刚开始看到她眼里闪过的幸灾乐祸时,着着实实的被吓了一跳。原以为她一定会被这血猩恐怖的厮杀场面吓得大声尖叫,或者像初见她时那样惶恐的蹲在地上双手抱膝的缩成一团发斗。可是,事实与想像竟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在怔忡片刻后,他不时回头窥探她,越看他越摸不清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墨翌涵早就习惯了飞雪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更目睹了在清园那样的恶劣形式下,她都能想到以身引开敌人的办法。让受伤的师傅及孩子脱险。因此对于她此时的平静并不惊讶。只是,心中对她的好感却不自觉的增添了一分。   云堡主在小心护着她的同时,疑惑的目光紧紧锁住飞雪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意图用自己的双眼辨认女儿。可是越看,他心里的疑虑就越甚。再看他就更加迷糊了。   眼前这女孩真的是他那胆小的雪儿吗?不,雪儿的脸上决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神情!是因为这一年的磨难令她性情大变?还是如她所言,她只是与雪儿长得相似?   最后他求助的看向墨翌涵。后者耸了耸肩,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当然,就算清楚他也不会多语。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心里竟然有了一股并不希望飞雪是云三小姐的暗念。   “唉!这就完了吗?”眼看那些江湖人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飞雪略显遗憾的叹道。   “怎么?你还没看够?”墨翌涵挑起右眉,揶揄的问道。   飞雪抬头望着他,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要不要我下去打一场,给你过过眼瘾?”墨翌涵自告奋勇的玩笑道。   飞雪扫了一眼那一大片敌人,淡淡接道:“你能打得过他们全部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呐喊助威。”   呃!让他以一对十,对百都没问题。可是全部?还是算了吧!尴尬的捏了捏鼻子道:“丫头,你师兄我可不是神仙,没有金钢不坏之身。”   飞雪白了他一眼,没打算与他耍嘴皮子。眼神瞄着她前面的白慕寒,正色道:“除非你将他拱手送去给他们,否则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神仙。”言下之意,这场仗你免不掉了。   白慕寒眉稍轻扯,倏地回头,朗目微眯,危险的问道:“你想将我送出去?”   “这是我想不想的事吗?”飞雪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外围的形式,回头迎着他犀利的视线回道。   果然,飞雪的话才刚说完。收拾完零星对手的白邵联军,已经向他们外围云家堡的人发起进攻了。   白慕寒顺着她的目光瞟了一眼,一派老僧注定的神态。似乎根本就没将那些敌人放在眼里。   “雪儿原来是担心这个啊!”云堡主则暗自松了口气。听她刚才那口气。他还以为她是因为看不见血腥场面而叹气呢!害他担心这孩子是受刺激过度,而染上脑疾了呢。   飞雪指着自己的脑子,意味深长的承诺道:“你们放心,我非常正常。”   云堡主讪讪的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了。突然觉得她或者真的不是那个唯唯诺诺,连正眼都不敢瞧他的雪儿。   飞雪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而是转眸又专注于外围的拼杀上了。邵庄主与白老太太始终没有出手,对方武功最高的应该算是那位邵公子了。而他正在与一个云家堡的高手过招。飞雪的目光一直锁在了他们俩的战圈。   从她那句话后,白慕寒便没有再转过头去。见她的凤眸一直在那位邵公子身上打转。面色不禁一沉再沉,终是忍不住冷冷质问道:“你想将我给他是吗?”语气如冰,却又隐藏着愤慨之韵。   飞雪莫名其妙的瞟了他一眼,继续观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一股怒气由心而起,直冲脑门。“对哦!差点忘了,他是你的未婚夫哦!”讽刺的话脱口而出。“只是,人家还认不认你这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可就不好说了!”充满鄙视与不屑的话中难掩酸味。   闻言,正在小心防范的墨翌涵与云堡主同时回过头来惊讶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说出完全不符合他个性的话来。   可是飞雪却仿若未闻,甚至连瞟都不瞟他一眼了。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听进他的话。因为她正在全神灌注的注视着那位邵公子,似乎不原意放过他的每一个动作与表情。   白慕寒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加上一再的被莫视。他彻底怒了!他狠狠的瞪了飞雪一眼,“刷”抽出腰间长剑,白影一闪,“铛”的一声,刀剑相交,火花满天。他已然加入战圈,并硬接了姓邵的一刀。   姓邵的被震得倒退了几步,而他则轻松自如。剑如灵蛇般紧追而上,姓邵的接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场中突然换人,飞雪微微蹙眉,轻声喃道:“他怎么下去了?这么沉不住气,不像他的性格吧?”像是在问人,又像是自言自语。   谁让你老是盯着那个贱男人呢?如果不是他动作快了一步,他也上去教训他了。墨翌涵哭笑不得的望着她。戏谑道:“你看不出来,他是为了帮你解馋吗?”   “可是他出招太快了,我更本就一招也看不清。”飞雪自然的回道。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与可惜。“敌人又太弱,反抗得也是杂乱无章。相差太远的较量中,没有东西可取。”   墨翌涵一怔,瞪大眼望着她“你别告诉我,你刚才看那么仔细是在看他的武功招式?”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看什么?”飞雪凤眸半眯,斜睨着他。   他们当然以为她在看人啊!墨翌涵与云堡主相视一眼,又同时啼笑皆非的看向那个为此气得快要暴发的人。   “你看他的招式干嘛?”云堡主好奇的问道。   “有几样宝贝在手,我们虽然有持无恐。可是,这样对峙总不是长久之计。”飞雪一边观战,一边解释道:“自古以来,无论什么战争打到最后总是要解决问题的。而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外符两种,一种是和平解决。那就要求至少要有一方妥协。另一种就是以武力将一方彻底消灭。”   顿了一下,她指了指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看看他们像是会放弃的吗?显然不可能吧!”她又指了指他们自己“而我们也不可能将他们想要的东西拱手相让对吧。所以,和平的机率几乎为零。耗到最后不还是要以武力收场不是吗?”   “你分析得很对。”虽然很佩服她一针见血的见解。不过墨翌涵仍是疑惑的望着她问:“可是这些与你看敌人的招式有关系吗?”   她想说,他刚才用过的招式,她已经学会了。同时也有了破解之法。她想呆会儿上战场时,用敌人的招式打他过措手不及。但是她又担心自己本来就只学到一点皮毛。如果被人家知道了,就不灵了。因此,她指了指脑袋,含蓄的回道:“虽然是急时抱佛脚,可是我的脑子很争气的。”   原来她面对危机时想到的自保。而不是依靠他们。墨翌涵与云堡主相视一觑。“你……”实在无语。   云堡主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丫头只是长相跟他家雪儿相似而已。不过,那个刺客所说,她家雪儿已经走了。而眼前的丫头又忘了前事。那他装回糊涂,认下这个聪明胆大的女儿也是不错的。   “既然都打开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加入战场了?”飞雪指了指正力战邵家父子两人的白慕寒。   亲亲们,果儿急需您的支持与鼓励!收藏+推荐+留言~      第五十二章 瞬息万变   “既然都打开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加入战场了?”飞雪指了指正独自力战邵家父子俩的白慕寒。   “放心吧!不会有你上场的机会。”墨翌涵肯定的回道。他清楚以二师兄的个性,不可能没有打算的。他就是没说明,二师兄之所以会加入战圈,全是被她刚才的表现给气的。   “你们听,外面是什么声章?”云堡主突然紧张的道。   闻言,两人也静心宁听。   一阵“噼噼啪啪”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那声音由远至近,整齐有节奏,仿若千军万马朝这边开来的感觉。   “官兵?”墨翌涵倏地变脸。嘲讽道:“想不到多年不管事的皇帝老儿也想不劳而获啊!”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云堡主同样面露鄙夷。   官兵这个词对飞雪来说,原本是正义的像征。听完他们两的话后,她不禁有点模糊了。也不到她细想,外面便传来一个哄亮的传话声。   “太子驾到!”声音感觉很远,像是用扩音器送出来的。震撼力却不小,音落,大厅里面的打斗噶然而止。   接着便冲进来两列穿盔带甲,全副武装的铁甲兵。他们往左右两边排列,将所有在场之人都包围起来。接着两列已经上玄的弓箭手跟了进来,并站到了手握矛盾的铁甲兵身后。   “哼,就凭这几个小兵就想到白家来耍威风,是不是太小瞧西方北家了?”有白家家将不屑的哼哼。   没有人应和他的话,因为聪明人都知道前面只是排场,只是门面。真正厉害的角色肯定在后面。   云堡主与墨翌涵小心的将飞雪护在身中间。飞雪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不经意对上另一双视线。飞雪不禁疑惑,她不会看错了吧?她竟然在白慕寒的眼中看到了安抚的眼神。   一身黄袍的太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踏着满地鲜血铺就的红地毯,迈着端正的八字官步,缓缓而入。他左边是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带刀侍卫,右边是一个穿着官府的中年官员。后面跟着二十来个青衣侍卫,之后是数不清的官兵,队伍一直排到了院门之外。   “大……”墨翌涵在见到来人之后,差点惊呼出声。不过,只一瞬,他便恢复平静。瞟了一眼面不改色的二师兄。随即了然,这就是他的打算吧!   太子一行在离飞雪他们两米外停下。他身才高挑欣长,面貌如玉,浓眉大眼,星眸澄朗,鼻梁挺直,嘴唇温润。整个外形都隐隐流露着一种无可言喻的卑睨天下之尊贵高雅气息。正因为他身上的这种与生具来的王者之气,加上他一步一挪的动作。才会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觉得他往那一站,就是一坐推不倒的大山。   这样的人简直是天生的太子才料嘛!   太子朗眸轻扫,在见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死人时,眉稍微蹙,澄亮的明目中竟闪过一丝不忍。反观他身边的人则全是不以为然,目露不屑,面泛冷笑。   厅内一片寂静。呼吸可闻。却没有一个人向太子问安行礼。   白老太太迎上前去,微微拱手道:“老妇白氏,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太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当未闻。   “你就是白氏?”他身边的官员打着官腔问道。接着锐利的鹰目从头到尾认真的打量了老太太一遍,那眼神就像是在验明证身。   “正是老妇!”白老太太被他看得暗恼,语气不善的回道。   官员倏的凝目扬眉,指着现场,一字一句道:“你私设刑堂,残杀同类!”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给本官将一应人犯一并拿下!”   “是!”身后的官兵接令欲上前拿人。   “慢着!”白老太太抬手阻止。   “人脏俱获,都抓现形了你还不伏罪?”官员冷声问道。“怎么,你想造反?”官员突然厉声道:“来人,将这犯妇拿下!”   “谁敢?”白老太太冷笑一声。高傲的瞥了他一眼,转目望着太子道:   “太子殿下,白府可是有皇上亲自下的御封诏书,西部十城皆由白府代为收赋。白府每年上缴之银钱可是只多不少。”言下之意,皇帝已经将生杀大权交到她手上了。顿了一下,她接着道:   “这些江湖人,趁夜冲入白府,意图洗劫上缴赋款,我白府与姻亲邵家拼了性命,死伤无数才得以保往今岁的税银。难道,这反而做错了吗?”   老太太的话言词绰绰,令人无力反驳。   太子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目光里面有了一丝厌恶的情绪。不过他仍是没有出声。只是瞟了那官员一眼。官员收到示意,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卷黄色公文。又看了一眼那位没将他放在眼里的老女人。面露冷笑,大声道:   “晏城白氏接旨!”   “白氏接旨。皇上万岁!”白老太太面不改色的下跪接旨。在场之人都跟着她跪了下去,飞雪也被身边的墨翌涵结强行按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刑部查实,晏城白氏,毒杀亲夫,子媳在先。伙同他人,谋害亲孙及曾孙在后。其心堪比蛇蝎!其行实令人神共愤!我堂堂天朝,有此毒妇实乃国之不幸……”   白老太太的面色由白变黑,再由黑变青。额前的皱折上已经有汗珠冒出。接着她跪在地上的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胡说八道!”邵庄主突然跳出来威胁道:“你们说白老夫人有罪,可有证据?如果全凭猜测乱扣帽子,我邵家庄第一个不答应!”   官员抬头扫了他一眼,冷笑道:“邵庄主别急啊!本官就要念到你们邵家来了。”说完又垂眸望着手中的圣旨,继续读道:“北方邵家父女为共犯……”   “奶奶的!什么狗屁圣旨!老子……啊……”邵公子大骂着准备上前去抢圣旨。可惜他一站起来,便成了四围箭手的活靶子。他虽然眼急手快的挥刀挡掉了大半,却有一支遗漏的进了他的后背。   “宇儿!”邵庄主见状倏地将他拉下来,险险避过接重而至的第二拔箭雨。   “不得不说报应来得真快!”飞雪底着头,瞟着那些箭雨道。   “刚才还使劲掐我呢!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下来了吧!”墨翌涵笑着道。   飞雪讪讪的将头埋在地上,可以避箭,又可以不用道歉。因为她刚才被硬拉下来时,可是用了吃奶的力在掐人。   不知过了多久,“好了。可以起来了!”莫名的她又被人拉了起来。“人呢?”她如坠迷雾般问道。   “我们不是人吗?”墨翌涵戏虐的回道。   “如果你是在找姓邵的话,他们已经被官府带走了。”白慕寒不带感情的回道。      第五十三章 报仇(上)一更   注:前一章最后两句有改动。昨天看的亲请回头看看。谢谢!   飞雪不理姓白的,望着墨翌涵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制服了?”   “因为白老太太的假面具被二师兄亲手给撕下来了。加上邵家父子又中了箭。他们没有把握将所有官兵杀光后来嫁祸白家,自然不敢正面与官兵对抗。”墨翌涵解释道“那样做了的话,就坐实了邵家的谋反之罪。但是现在,只要那假白老太太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朝廷是不能拿邵家的人问罪的。他们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衡量轻重。”   “你说那白老夫人是假的?”飞雪越听越糊涂了。   突然感觉心口堵得慌。白慕寒抢在前面,冷声回道:   “她更本就是邵家姑奶奶假扮的。而且扮了二十年了。十八年前,她因为怀疑被我祖父识破了假面具,所以给他和我父母都下了毒。可是,她不知道正因为她下毒,才让我祖父对她有了防范,在一盘棋局中给我留下了线索。”虽然是解释,可是他的声音却是冷若寒冰。   飞雪也习惯了他说话的口气“有了防范还被她害死?”难道那白老爷子是找死?后面半句没说出口,立刻收到两道刺骨的寒芒。墨翌涵被金元拉到一边说事去了,无法转嫁寒气,她连忙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祖父的智商……呃,我是说那女人太狡猾了。”感觉温度上升了一些,飞雪又问:   “可是她想得到白家的财产,将你一起杀了不是更省事吗?”   白慕寒瞪了她一眼,接着道:   “她下的毒,当时是没有解药的。而且当时我爹娘与我都不在府内。我祖父看清她的真面目后。知道她为的不光是白家的才产,她要的是白家传说中的宝库。于是,故意将藏宝图在棋局中,两代白家男人的热血就是开启宝库钥匙的线索留给她。并要求一定要二十五岁之后,所生之男丁才行。当她得到这线索时,我爹娘中毒已深。她不得已才留下我的。”   十几年的伪装与忍耐,现在说起这些当初如恶梦般日夜缠绕着他的血海深仇,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如同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顺口。   “所以,她就故意什么也不让你学,天天只让你参透那盘棋。结果,正中你祖父的下怀。你在那棋局中没有参透出藏宝图,却反而参出了她的阴谋。”二十五岁,的确是足够与仇人分庭抗敌的年龄。飞雪不禁佩服那位白老爷子的英明了。只是,如果没有玉虚道长和吴妈的帮助。就算他真的长到二十五岁,怕也翻不起浪吧!   “这么说来什么宝库钥匙都是假的对吗?这只是你祖父为了给白家留下血脉的缓兵之计对吗?”这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见他点头,她又道:   “虽然今天的事暂时解决了,可是我劝你最好将这些事彻底公诸于众,不然难保明天又会有另一个邵家觊觎那些财宝……”   “不用你说,我比你更担心自己的儿子天天被人觊觎。”白慕寒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如果不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他何必等那么久,忍那么久呢?要杀那贱妇太容易,可是,这宝库的问题不解决。白家将永无宁日。“我会当众将真正的藏宝图交给太子。这东西只有到他手上才是宝非祸。”   “聪明!”飞雪扬起秀眉,睁大双眸,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决对是聪明之举!”这样宝宝就不会再被人当钥匙窥视了。   带点欣喜赞扬的语气。听得白慕寒紧绷的脸皮不自觉的松动了一下。不经意瞥见旁人正用怪异的目光窥视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话太多了。遂有些懊恼的道: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啊?”说完转身朝着金元他们走去。   飞雪被他突然变调的话噎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这的确不关她的事。“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丢下一句话,她转身往外走。她现在该做的是去找师傅和孩子。就不知师傅会带着宝宝去哪里?   走了几步便见那位温玉般的太子面带微笑的朝她迎面走来。心里对跟他下跪的事,仍然耿耿于怀。她转头看了看,确定他是在冲她笑。出于礼貌她像征性的拱手打招呼“太子殿下!”   “这里不是朝堂,小师妹叫我大师兄就可以了。”太子面带笑容,温和的回道。   “大师兄!”飞雪自然的重新打一遍招呼。既然另外几个师兄能有神秘身份,这没见过面的大师兄是太子她也不觉得奇怪了。反正与她无关不是吗?   “小师妹真是可爱!”太子温和的赞道。   她可爱?飞雪有点哭笑不得的皱了皱眉。   “师姑让我告诉你,她与孩子在听雨轩等你!”见她只是淡笑不语,太子说出他的来意。   “谢谢!”飞雪丢下一句话,便冲了出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太子朝着白慕寒他们招了招手,追了出去。另外三人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   “不准碰我!滚,通通给我滚!”   远远听到邵家大小姐歇斯底里的叫嚣声。飞雪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几人也跟了过去。   只见那女人边骂边躲官兵的抓捕,看她身形挺灵活,功夫应该算不错。那些官兵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一下子捉住她。反而像是正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乐趣。   另一个似乎笨一些,自己撞到官兵的怀里去了。且急得大呼“小姐救我!小姐救我!”   只可惜她家小姐此时是自身难保,哪有余力来救她啊。   看吧,她也自投罗网了。   “放开我!你们这些低贱的狗奴才!我可是邵家大小姐,将来的太子妃!我一定要诛你们九族……”已经被两个官兵反手扣住了,她仍然器张跋扈。   “太子妃?”飞雪不自觉的转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太子。   “我不认识她。”太子立刻摇头否认。并小心的看了白慕寒一眼。开玩笑,他可不敢承担这个抢师弟媳妇的罪名。   “我什么也没说。”飞雪耸了耸肩,抿唇一笑。   “她嘴里面的太子不是大师兄,而是邵宇。”墨翌涵知道大师兄一向老实,出声替他澄清。   “这么说,她之所以会害云小姐。真的是因为邵宇?”飞雪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她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冷厉。刚听白慕寒说时,她以为他是故意诈那刺客,顺便气邵家父子的。毕竟他们是兄妹不是吗?   “当然,我亲耳听到邵宇在祠堂对邵小姐说,等他爹当了皇帝,他当了太子就封她当太子妃的。不过她当时明明说那孩子是邵宇的。你怎么说那孩子是那刺客的呢?”   飞雪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冷笑。瞟了一眼完全没有反应的白慕寒,讽刺道:“你真取了个好老婆!”   她转头对太子师兄说了几句。太子招手唤来一个侍卫,吩咐了几句。那侍卫应声走了。   “你们留在这里,接下来的事交给我。”飞雪说完转身朝那女人走去。心道:云小姐,我虽不想继续你的生活。可是你的仇我一定帮你讨回来。至少让你走得安心。      第五十四章 报仇(下)二更   “你们猜那丫头想怎么报仇?”金元充公发挥他赌徒的潜力“我赌她会抽她几个耳光。”   “你也太小看那丫头了吧!”墨翌涵嘴角一撇。充分展露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你没看她刚才在冷笑吗?我猜她至少剁下她两只脚。”   “小师妹不会这么做,她要带邵公子过来。我猜她是想成全他们。”太子含笑说道。   虽然明知大师兄本性良善,可是听到他猜测出这样的结果。金元与墨翌涵也差点晕倒。两人怪异的看着他,真不明白他在那处处机关的皇宫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为了给他留点面子,他们只能说:   “大师兄,你太不了解丫头了。千万别被她娇小可人的外表给蒙蔽了。你可不知道她刚才看见杀人的场面时,可是在拍手叫绝呢!”   “你们很闲是不是?太闲就去帮忙清理大厅!”白慕寒冷眼扫过他们,面无表情的道。   墨翌寒与金元立刻闭口扭头。全当没听见,没看见。   “云伯伯,受伤的弟子都安排妥了吗?”墨翌涵见云堡主朝这边走来,远远就冲他打招呼。“都安顿好了。”云堡主加快步伐走过来,冲太子拱手见礼:   “云昆山见过太子”   “云堡主无需多礼。这次若不是得你相助,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说起来,本宫该谢谢你才是。”   “昆山不敢居功!”太子的温谦礼让,令云堡主有片刻的闪神。心道难怪太子刚才在大厅一句话也不说,原来他的威严都是做出来的。“墨贤侄可知雪儿去哪里了?我想找她谈谈。”   闻言,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前方,云堡主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还认得我吗?”飞雪手中的宝剑,轻轻挑起春香的下巴问道。四目相交,春香的瞳孔骤然紧缩“鬼啊!”跟她小姐见到飞雪时一样大声叫了出来。随即偏头欲晕。   飞雪手中的宝剑微微往前递了半分,雪亮的宝剑上染了一丝刺目的鲜红。不给她晕倒的机会。“鬼在你心里,本姑娘是人。”   下巴上的刺痛令春香神志奇清,她惊恐的望着飞雪“你,你……没,没死。这……这怎么可能?”   飞雪冷冷睨着她,没有再说话。才对视了一会儿,春香便目光躲闪的欲扭头错开。可是她下巴上的宝剑,不给她转动的机会。她被迫与飞雪对视。春香本就岌岌可危的意志哪里经得住飞雪犀利的审视啊!   惊恐的眼睛已经发红“求,求你……别杀,别杀我?”带着哭腔,颤抖的哀求。   “当初我也这样求过你吧?”剑身在她脸上轻轻拍打。“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回答的吗?”   “记,记得。可……可是,那,那都是小姐的意思啊!”找到了脱罪的借口,她连连重申“真,真的,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令行事。”   “是吗?那你的确不该死。”宝剑轻轻离开她的脸。“那么你告诉我,你家小姐是派谁去抓我的?在哪里抓到我的?又为什么要抓我?”声音也问得特别温和。   “春香你个小贱人!你敢卖主求荣,看我不拔了你的皮!”邵小姐大声威胁道。   飞雪给那两个官兵做了个让她禁声的手势。一个官兵立刻从腰上取下一张不知多久没洗过的汗巾,塞进她的嘴里。她做势欲呕,可是却只能鼓着双眼强行给咽回去的份。   威胁离开脸蛋,春香长长的舒了口气,现在她可不管什么小姐不小姐,能活命就行“因为小姐不想你嫁给我家少爷。她怕少爷会取你当正妻。所以就派邵全去云家堡掠你出来,放进陪嫁箱里送进白家代她产子。”她答得流利顺畅。   “她自己也有孩子,为何要让我代产?而不是直接杀了我?”   “小姐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白少爷的。她担心邵全将捉你的事说出去。所以就色诱他。让他只为小姐卖命。可是,却不小心有了小少爷。”春香偷窥了一眼小姐。忙将目光移开,诺诺道:   “小姐说杀了你,云家堡可能会让另一个女人代嫁给少爷。可是掠走你,云家堡就会想办法拖廷婚期。只要一日找不到你的下落,云家堡就不敢冒然承认你失踪之事。”   飞雪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位邵小姐。如果不是她意外来了,如果不是白少爷是装傻。她不得不佩服,邵小姐的这些计划真的是天依无缝。缓缓走向她,官兵应声扯掉他嘴里的布。   “呼!”她张口吐了几口大气。双眸鼓鼓的瞪着飞雪。“你为什么没死!你该死的……”似乎她的仇怨比飞雪更深。   知道跟这样的女人多说无益。无视她的咒骂,直接问道:“如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边是你孩子的爹跟孩子,一边是你的名义上的哥哥。你会选他们哪一边呢?”不等她回答,接着道:“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你那哥哥已经受了箭伤,并且被官府捉走了。”   “哼!一个奴才,一个贱种也配与我哥相提并论吗?”她想也没想嘴角一扁,嗤之以鼻道的回道。接着她仰着头道,自豪的说“我哥是邵家庄的少主,就算朝廷捉了他又如何?他们过不了两天就会亲自送他回家。”   她不但亲口承认了那孩子是贱种,甚至连孩子是否活着都没有问一句。这样的女人还算是女人吗?   飞雪冲院子拐角的暗处招了招手。立刻便有官宾拖着两个男人出来。一个是那位刺客邵全,另一位便是邵家公子邵宇。很显然他们将院中的对话一句不落的全听了进去。虽然他们都被点了穴无法动弹,可是他们却同时用愤怒加厌恶的目光,恨恨的瞪着那位将他们俩玩弄于鼓掌间的女人。   无论他们有没有真正爱过这女人?飞雪敢保证,他们此刻肯定比她更想灭了那女人。当然,如果给她机会,让她偷偷的一个一个单独解释,说不定犯贱的男人仍会被她迷惑。   可是,如果让她公开的今天更这个呆一天,明天又更另一个呆一天呢?这两个男人还会信她吗?她还能得她想要的东西吗?飞雪不自觉的勾起一抹阴阴的冷笑。至于那个折魔过她的春香,就让她的主子去收拾她吧!   太子身边的侍卫走过来传话:“云小姐,殿下说您是受害人,要怎么处置他们一切交由您做主。”   “是吗?代我谢谢殿下。”飞雪回头看向几位师兄。他们正翘首以待的等着她的决定。她也不想勃了大师兄的面子,挥手道:   “本小姐一向仁善,也想不出什么虐人的手断。这样吧,你们就按照律法判他们应有之罪就行了。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给他们主仆四个准备两间牢房,然后呢,让他们两人一间轮流换着住!这样有利于他们主仆和兄妹间的感情。”   官兵们不敢置信的的望着飞雪,半天没有动作。心想这云小姐也太妇仁之仁了吧?这哪是对待仇人啊?这分明是恩人待遇嘛!   “看吧!我猜中了!”太子含笑说道。   “这丫头太令人失望了!”金元与墨翌涵直摇头   连一直没有表情的白慕寒都蹙起了眉头。   云堡主则欣慰的道:“这才是我的雪儿。”   可是,那几个受到如此恩宠的人犯却像是受到极刑似的,同时尖叫“不要!”那两个无法出声的男人,也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了飞雪。   “这是本姑娘送给你们的厚礼,不要不行。”飞雪诡异一笑,转身往听雨轩跑去。   “这丫头,简直太绝了!”墨翌涵恍然大悟道。“先挑开他们的隐秘,让他们互相怨恨。再将他们轮流关在一起,让他们自己人互相折磨。这种身与心的双重折磨,决对比直接杀了他们或是身体上的折磨要痛苦百倍。”   “我就说,这才是我认识的小云嘛!”金元拍起了手掌。“让他们自相残杀,真是兵不血刃啊!佩服!”   白慕寒眼底藏笑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解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云堡主不禁暗问“我的雪儿能有这等心智吗?”   太子坚持她是心善。   第五十五章 别前一面   一场秋雨洗尽了纤尘,洗去了地上的血污。却无法洗却留在脑中的记忆。清园又变回了清新的小院。可是里面住的人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心境了。   “丫头,你真的要走吗?”吴妈抱着孩子,望着正在收拾包袱的飞雪不舍的挽留道。   飞雪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身趴在师傅肩膀上,望着她认真的道“师傅跟我们一起离开好吗?我们祖孙三人,去找一个真正的世外桃园共享天伦。”   吴妈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跟云堡主回去吗?我去干什么?”语气有点酸。   “师傅就是师傅啊!无论走到哪儿不同样是我师傅啊!”撒娇似的往师傅身上蹭了蹭。“师傅觉得我应该跟云堡主回去吗?”吴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飞雪的头“要为师说,你就留在白家跟寒儿好好过……”   “师傅您快打住吧!”飞雪抬起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跟他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冷冷的质问声至门外传来。   飞雪猛的一颤,倏地回头。房门已然被一个高大的白影所占据。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寒儿来了啊!”吴妈抬头同他打招呼。   “师姑!”嘴里在回应,可是目光却没有移开过飞雪的脸。   吴妈暖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描了一圈,突然站起来道“孩子给你们,我去做饭。今晚你几个师兄都要来为你践行!”说着便将孩子塞进飞雪的怀里了。   无奈的对上师傅含笑的目光。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吴妈给白慕寒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有劳师姑了!”白慕寒淡淡的回应她。   转眼高大的白影已经逼近床边。飞雪立刻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不行,跟这样的人说话,一定得平视。否则在气势上她就输了一大截。可是房间里唯一的凳子已被她劈掉了。没办法,她指着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白慕寒愣了一瞬,他惊讶的望着这前一刻还说不跟他的女人,下一刻就让他坐在她的床踏边了。善变的女人!   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飞雪也不点破。而是很大方的道:   “要不你蹲着吧!这样咱们就能平等对话了。”   “平等对话?”错愕地瞪着仰着脖子的她。原来她是嫌他太高,白慕寒懊恼的重重坐在床沿。“嘎吱!”小木床被他坐得闪了一下。他欲起身,“别,你坐着别动了!”飞雪连忙阻止道:   “你再动一下,这床就真的散架了。”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目测了一下,他坐在床上,跟她站在床边总算是差不多高了。现在才真的是平等对话!   “我跟你什么不可能?”白慕寒重复。   这男人,干嘛那么较真啊!飞雪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咯咯……”她的表情逗乐了怀中宝宝。“宝宝,你笑什么?”飞雪用额头轻轻顶宝宝的脑袋。小家伙笑得更欢了。   见她们娘儿俩自己玩得开心,完全当他不在似的。白慕寒心生不快。他淡淡道“把孩子给我吧!”伸手欲接,飞雪转身错开,随即退出几步将孩子护得紧紧的。小心防着他道“我就说咱们不可能和平相处吧?”言下之意,要他别跟她抢孩子。   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说母鸡护小鸡的事,她现在就像只小母鸡吧!只是,他是老鹰吗?有必要防他成那样吗?   白慕寒收回双手,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心里却暗自涌出一股复杂的热流,有点酸,又带点甜还夹着些许涩。味道有点怪,可是却又让人觉得回味无穷。他突然想留住这个味道。   “既然这么舍不得孩子,为何要答应跟云堡主回去?”   飞雪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一口认定她就是那个云家三小姐。她根本就不想认这个身份好吧!害她得想办法怎么脱身?   “既然你们认定我是云家三小姐,那我当然要回家吧!”理所当然的答案。语气却是非常不善。听出他话里没有让她带走孩子的意思,她将话挑明。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反正我去哪里孩子都会跟着。也无所谓云家堡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了。”   “什么意思?”白慕寒倏地站了起来,小床又是一颤。“你想带孩子走?”冰冷的话里透着不可思意。   “儿随娘走,很正常吧!”仰着头说话真累人!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吼道。   “哇……”宝宝的哭声应声而起。“喂,你吓着我儿子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垂眸用温柔的目光望着孩子,轻轻哄着“乖宝宝别哭,咱们不怕哦!妈咪带你去摘果果好吗?”   “我……你们……”白慕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望着她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像堵了一块铅似的上不得,也下不去。   “咦,我家小侄儿怎么哭了?”   墨翌涵耍宝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白慕寒感觉心里那团东西堵得更紧了。   “哼!谁说宝宝在哭啊!咱们宝宝分明是在练嗓子。对吧!”   咱们宝宝?她刚对他说,吓着她的儿子了。他不禁心口一窒。   “呼!”终于喘过气来了,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被一个丫头扰乱情绪。他现在可是无情剑白慕寒。而非那个一无是处的白家孙少爷。   深吸了一口气。不,他决不会让任何女人左右他的思绪。女人给白家的教训,女人的可怕他早已深有体会不是吗?   至于那丫头,既然生了他的孩子,做为男人他自是会负责任。云堡主说她留在白家名不正言不顺,一定要带她回去。话里的意思他明白,不就是想要他三媒六聘正式迎娶她吗?他是准备等白家的家事处理清后,便向云家堡提亲。但是,他可没答应让她带走孩子。   回头扫了一眼床上捡到一半的包袱,他转身走了出去。出门就闻宝宝“咯咯咯……”的笑声。应声望去,宝宝正被墨翌涵举过头顶,逗得吱吱傻笑。   刚刚平静的心湖,不自觉的又卷起了一个深深的漩涡。可恶,他的儿子一见亲爹就哭,反而跟外人那么亲。他暗暗握紧了拳头,面带寒霜的朝他们走去。   “二师兄,快看咱们小侄子多可爱啊!”墨翌涵笑着跟他打招呼。   “哼!”白慕寒轻哼一声,纠正道:“是你的侄子,我的儿子。”语气很冷,可是声音却压得极低。明显是怕再将宝宝吓哭。   “哈哈,对,我的侄子。”墨翌涵嘴角含笑了然回道。轻轻摇着手里的宝宝“小侄子,师叔给你取个名好不好?你娘整天叫你宝宝,可是咱是男子汉,怎么能叫那么偭的名字呢?”   “咯咯……”宝宝响应的笑了两声。逗得墨翌涵哈哈大笑。   “他叫白逸凡。”白慕寒严厉的道。   “逸凡,飘逸出尘!不错。可是,我觉得前面加云,那就更加恰当了。”飞雪一边挑菜,一边嘀咕道。   “他姓白!”白慕寒重申。   飞雪低头认真挑菜,没有理他。心道,明天之后她爱叫宝宝做黑逸凡,也没人管得着了。   第五十五章 拐儿出走   凌晨时分,黎明将起的前一刻,月亮归隐,旭日未出。黑暗笼罩着整个大地。   寂静的街道上,一辆豪华的大马车,悄然驶出晏城。直奔南方而去。马车上有云家堡的帆船标志,车后跟着几十骑穿着云家堡服饰的骑士。再看那些马蹄,车轮上全都包着厚厚的棉花。明眼人一眼便能明白,他们是偷偷出城。好在此时那些赌场妓院并未散场,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马车行至一个拐弯处,突然一个白影从天而降,落在马车驾坐上。车夫连反应都来不及,手中的缰绳便到了来人手中。张到一半的嘴就那样僵直的保持着。一双眸子定定的盯着来人。却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反倒是有点意料之中的样子。   解释一向不是白慕寒的个性,他只选择最简单的行为方式,比如点穴,杀人。   未惊动车内之人,马车继续前行.那些跟随在后面的云家堡人,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前面有异。   “雪儿,白公子真的同意你带走孩子吗?”车内传出云堡主清朗的询问声。   “儿随娘行,本来就天经地义。”飞雪理直气壮的声音随即传来“宝宝这么小,离开娘亲谁照顾他啊!”   “白家不是有奶娘吗?”   “奶娘有自己的孩子要疼,能分给别人孩子的也是一小份关爱。哪及自己的亲娘好呢!”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再说,要是遇到一个恶毒的后娘,宝宝就更加可怜了不是吗?”   “驭!”一声轻呼,马车缓缓停下。   车门突然打开“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不顾车内之人的惊愕,他伸手一揽,便将大小两个一起抱下了马车。   云堡主欲阻止,可是他张开口,终是没有说出话来。其实从雪儿半夜跑来找他,要求用棉花裹马蹄连夜赶路时起,他就算到现在的局面了。现在的雪儿聪明灵利,可是她毕竟不是江湖中人。不明白这些对普通人有效的方法在用在白家无疑是掩耳盗铃之举。   他掀起车帘,看向车外。天际,旭日初升,曙光乍现。秋雾朦胧中--   “你不能带走孩子!”器宇轩昂的男人挡在雪儿面前冷冷道。   “孩子是我生的。”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当然得跟我走!”声音非常轻柔。生怕惊了怀中宝宝。   没有他,她能生得出孩子吗?   男人双眉微蹙“孩子姓白!”   “那又怎么样?”飞雪不以为意“是你老婆抢了我儿子,又强加给他一个白痴姓氏而已。”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之味,双眸却在眨巴眨巴逗弄怀中宝宝。引得宝宝“咯咯咯……”一阵痴笑。   “我是孩子的爹!”男人温怒。听她故意提那个贱女人,就知道她是故意在刺激他。   “是吗?”女人嗤之以鼻的嘲笑一声。“可惜你说了不算!”轻轻呵着怀中宝宝“是吧!宝宝,娘亲一定给你找一个像模像样的爹!”“咯咯咯……”像是赞同她的话,宝宝再一次开心的笑出声来。   “你!”男人青筋暴起。他竭力压抑怒气。用既轻且淡的语气说道:“你的仇已经报了,那贱女人已经被她选择的男人逼疯了。”   “呃!”飞雪倏地抬头,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一句话,便将她用心建起的防护网墙给挫破。“这才几天啊?那女人的意志也太差了吧!”毕竟是她的杰作,她无法装作没听见。“想想本姑娘被他们折磨了一年,都挺过来了。还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宝宝,真是不容易啊!”她不禁黯然感慨。   男人猝然一怔!黑暗中那双惶恐不安的瞳眸忽然浮现出来。“委屈你了!”歉意的话脱口而出。“一路上小心,在云家堡等我。我会去接你们母子的。”   呃,飞雪愕然的仰望着他,小心问道“你是白少爷?”白慕寒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不过,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顺利些。心里忍不住小小的开心了一把。   “你……”白慕寒几乎崩溃。   心里刚刚漾起对她的愧疚立刻荡然无存。随即恢复冷漠,警告道:“记住,我是白慕寒,白少爷已经死了。”   果然善变啊!怕他反悔,飞雪用力点头。管他那么多呢,只要他肯放行就成了。   不及台头,她与孩子再一次像小鸡似的被人拧进了车内。   “云堡主,半年之内在下一定亲自登门提亲。一路珍保重!”声音仍在空中回荡,人已失去踪影。   马车再度起行……   -----------------------------------------   半年后,云家堡。   云家堡位于天依国南方的锦江城,锦江城有水都之称。天依国最大的锦江河伴城而过,直奔南海。城里四通八达的是河流而非巷道。几乎每家都有自己的码头和船只。就算是再穷的人,至少也有一排简易的竹伐。否则就只能呆在家中,或者游水出门了。当初飞雪刚到这里时,第一眼便喜欢上这里的环境。在她的眼里,这儿简直就是东方威尼斯。   至从白家那一战之后,好战的邵家庄因为伤及内腹而自顾不暇。白家新换家主,自然也不会挑起事端。皇帝得到了宝库后,将朝政交给了太子,继续奢侈挥霍去了。云家堡在这一战中虽为中立,却寻回了女儿,可以说算是赢家之一。   这么说来,云堡主一定是这半年来,过得最轻松惬意的一位当家人了吧!   瞧!百花争艳的水乡庭院中,那位正怒目圆睁,头冒青烟的火暴汉子不是云堡主还有谁?什么事能让云堡主气成这样呢?听听他们的对话就清楚了。   “云家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找了半年也找不到。她一个姑娘家,带着个离不了手的孩子能走得了多远?”   云家的各路当家,低着头不敢吭声。这一年多,光为找三小姐,他们的腿都要跑断了。   “爹爹请息怒!这次是三妹自己离家出走,她有心躲避,咱们就是找到了她也会再离开的。您何必动气呢?别再伤了身子!” 云家大小姐,云轻雾出言劝说。   “就是嘛,当初她被人掠走一年,不是什么事没有还带回一个油瓶吗!说不定她等不及那什么白公子来接。自己去晏城找孩子他爹去了。”云家二小姐云思雨也不甘落后。只是,言辞中多了些鄙夷。   “你们俩住嘴!”云堡主瞪着两个毒牙利齿的女儿,如果不是念及她们已经嫁为人妇,不算云家人了。他早就将巴掌拍到她们脸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待雪儿的。如果不是你们恶语中伤,她怎么可能留书出走?你们最好祈盼她平安无事,否则……”毕竟是他的骨肉,狠话实在说不出口。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算是警告。   父亲动怒了!姐妹俩相视一觑,连忙悄悄往后撤。   “老爷!晏城白公子求见!”门房匆匆来报。   来得可真准时啊!   “快请!”   尽管不知道怎么向白慕寒交待雪儿之事。可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接见这位有实无名的女婿。   云大夫人闻讯赶来,担忧的问道:   “老爷,这个白公子不会是为雪儿而来吧?”没有得到答案,她习惯性的接着抱怨“您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啊!去年因为她受邵家庄的牵制,现在又因为她要受白家的威胁……”   云堡主的脸色已经变了几个色她没注意到,两个女儿再远处拼命给他使眼色,她也没看见。只是自顾自唠叨着。直到“啪!”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她才惊愕的住嘴。愣愣的望着那个打了她,就拂袖离开的背影……   ----------------------------   公告:   接到编辑通知,本文将于明日入V上架。继续支持果儿的亲们,果儿会万分感激!就此离开的亲们,果儿同样感谢!希望我们有缘再聚!   入V后,果儿每天的更新会保持在六千字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不便之外敬请见谅!谢谢!      第五十六章 斗智斗勇   云港码头,锦江城最大的码头。距离云家堡大约三条河涌,一个小时的船程。这里南来北往的行人船只,川流不息。货物流通,方便快捷。应运而生的相关产业更是琳琅满目。酒家客栈,货运仓储等等举不胜举。一句话,热闹非凡。   这种地方虽然热闹,却多是过客,会选择在此处买屋长居之人。基本上都是需要靠着这码头过活的小商,小贩及工人。因此,这里民居的简陋与客栈的豪华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说有人会选在此处隐居,估计没人会信。但是,如果有人要成心放下身份打入这些平民百姓中,也并非难事。   云港南街的一座独立小院中,就住着这样一家人。老太太,儿子,媳妇,及两个几个月大的孙子。家主是个诚恳的男人,在云家码头打杂养家糊口。主妇在家里相夫教子,奉养老人。他们虽然来此只有几个月时间,可是在外人眼中,家主是个老实人,一家五口其乐融融,让人称慕。   黄昏时刻,头带汗巾的青年男子收工回来。进门就叫“干娘,小姐,我回来了。”语气非常恭敬。   “辛苦了!吃饭吧。”厢房内传来熟悉的淡漠回答。以及孩子在水里扑腾嘻戏声。不用看也知道,她们正在给两个宝宝洗澡。   桌上已经摆上了香喷喷的可口饭菜。洗了手,幸福的享用起来。男人感激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笑声传出的厢房,好像他的视线能穿过厚厚的石墙,看见里面的情境似的。   两鬓斑白的老太太手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宝宝走出来。“小忘忧,来跟你爹打个招呼!”小家伙听话的冲着男人伸出小手。   “忘忧乖啊!爹吃完饭就来抱你。”男人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突然,他停下来,望着老太太道:   “干娘,我听说白公子今天带了好多聘礼到云家堡。小姐可有什么打算?”   “咦,这就过了半年了吗?”老太太怔了一瞬,随即欣慰的笑道:“哈哈,寒儿真是守时啊!”   “既然他来了,咱们可得走了。”一个清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来人正是云家堡四处寻找了半年的三小姐。云飞雪。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调养好身心,习惯于这里的生活。现在的飞雪与半年前可是有着云泥之别。现在的她才是飘在空中的云彩,浑身上下,无不放射出耀人的光彩。却又透着神秘,变幻莫测。让人无法接近。如果云家堡的人知道,他们的三小姐一直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不知会不会想跳江。   “小姐!”男人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吃你的饭,你站起来干嘛?”飞雪不悦的道。她只是看在小忘忧的份上,让师傅伺机帮忙救他一命。好让小忘忧不至于变成孤儿。哪里知道师傅竟然将他们父子给一起带了来。来就来了吧,云小姐的仇已经报了。她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可是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奴隶相。更可气的是,他没事就会给几个月的小忘忧传输些认主报恩之类的腐朽思想。偏他什么都听她的,唯这件事老是跟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丫头,你想好了吗?真的不跟寒儿回白家?你可要为逸凡想想。孩子没有爹也是不行的。”吴妈苦口婆心的劝道。   “师傅,您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点好笑吗?如果我真的要留在白家,何必搞那么多名堂?这半年,咱们虽然过得也算清静。可是,却把云家堡弄了个天翻地覆。您当我跟云家有仇啊?故意这么整人。”她用金蝉脱壳的计谋借云家脱身带走孩子,心里始终是觉得有愧于云家的。虽然云家的女人们,没一个讨喜的。可是她却看得出来云堡主是真心想认她这个女儿的。他甚至跟她说,要传她云家祖传剑法。   她当时还暗自开心了一下呢!可是一听他说那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东西。她马上就收拾包袱连夜开溜。云堡主至今膝下无子。他要将这剑法传于她,无疑就是准备让她接班了。为什么让她接班,傻子都能想到决不会是看中她的能力。而是看中她孩子他爹的能力了。   “唉,你不说,我还真以为你跟云家有仇呢!”老太太含笑戏谑道。“云堡主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啊!”   飞雪不满的瞪了师博一眼。“晚上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白慕寒可不是一般的臭皮匠,如果他身边再带着金元或者墨翌涵其中一人。估计不出十天,他们就能找到这里来。如果他们三人都在,说不定三天都不要……到时,她再想溜,可就没上次那么容易了。   ————————————————————————————————————————   “云堡主,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寒冽如冰的声音从大厅传来。躲在屋外偷听的姐妹俩不能自己的打了个哆嗦。   “难怪那死丫头会逃,这男人好恐怖!”云轻雾心有余悸的抱着双臂喃道。   “就是,光这声音就能将人冻死。要我嫁给这种人,不如跳锦江来得痛快。”云思雨也附和道。   “嘘!”云夫人用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姐妹俩瞧见娘亲脸上的五指印,立刻噤声。又将耳朵贴在墙上。   “我相信你,才将她们母子交给你。你现在给我说她们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云贤侄,这,都是老夫的疏忽!”   可恶的死丫头,跟她亲娘一样是个祸水。竟然让爹爹(老爷)受这种气。三个女人在心里咒骂雪儿。   “云伯伯,听你的意思雪儿是自己离开的?”   这个声音就温暖多了,几个女人同时缓了口气。   “墨公子怎么也来了?”云思雨不解的望着姐姐。   轻雾摇了摇头,“听他口气似乎也认识那死丫头。”   “听你爹说,他跟白公子是师兄弟。”白夫人为她们解疑。   姐妹俩了然的继续偷听。可是等了半天,里面却一点响声都没有了。姐妹俩相视一眼,正欲挑开窗一看究竟。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严厉的责问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母女三人猛然一颤,吓出了一身冷汗。瑟瑟的转身回头,喏喏的叫道,“爹!(老爷!)”垂头不敢正视前方。   “见过云伯母及两位云小姐!”墨翌涵拱手给三人打招呼,同时也算是帮她们解了围。   “墨公子真是你来啦!”云夫人捂着脸,借着台阶便往下滑,“我们听说墨公子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姐妹俩虽然心里很怕,可是却又忍不住要偷窥那个令人闻声胆寒的准妹夫。想要看看他是不是长得与他的声音一样令人可怕。   入眼的是三个年龄相差无几的青年男子。可是姐妹俩的目光却同时被那个一身白色儒衫,面罩寒霜的男人给吸引住了。直接忽略掉男人身上散布出来的渗人寒气,只注意到他英俊不俗气质,卓然挺拔的身形及成熟尔雅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深邃内敛的黑眸,似乎蕴藏着无比的力量,如同魔力一样令她们无法移开视线,令她们心跳加速。   好有性格的男人啊!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死在他怀里也甘愿吧!姐妹俩花痴的妄想。   突然感觉到四道灼热的目光射向他,白慕寒眉头微攒。余光瞥见两个花痴女人正涎着嘴脸看他。厌恶顿生,目中寒光乍现,随手一扬,寒针已然脱指。“二师兄!”墨翌涵眼疾手快伸出的折扇,猝然挡在他的掌前。只听得嚓嚓一片碎响。墨翌寒的扇面上已然竖着五六枚寒针。   “寒!这里是云家堡!”金元也出声提醒道。   他当然知道这里云家堡。他带着满心的渴望而来。却听到一个他从不曾想过的结果。这就是云家堡给他的惊喜?原本以为大仇得报,他就可以过几天轻松舒畅的日子。可是这半年,却让他觉得比之前二十年的等待都要漫长。前面二十年,他一边忙于学习各种技能,一边应付老妖婆的监视。就算是一有空,脑子也多半是被仇怨所填满。   可是这半年,他在处理完白家与白凌门公事之余。却总是觉得特别的空虚寂寞了。特别是到了夜幕降临之后,以前沾床便睡的他。现在却常常彻夜难眠。辗转反侧间,他的脑子里就会不时浮现出那双惶恐不安的凤眸。接着她的每一个眼神,与他说的每一句对话都会闪现出来。还有那个小小的肉团。虽然他一见他就哭,可是那是他的骨肉。多少次他在梦里像墨翌涵那样将他举过头顶,逗得他咯咯大笑。多少次,他在梦中与她们母子同桌用餐。   好不容易等到半年之期,他迫不及待的赶来了。可是结果呢?寒眸一扫,所到之处几乎都要结上一层冰了。   墨翌涵连连给云堡主递眼色,让他赶紧将这两位花痴小姐请走。   云堡主将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朝墨翌涵和金元点头致谢!沉声冲身边的管家道:   “管家,送两位小姐回她们自己家去。”   “是老爷!”   两位云小姐像是被吸了魂似的,连被点了穴,架走了,那目光都不愿移开那坐冰山。云夫人识趣的跟着女儿退了出去。   云堡主看在眼里是又羞又气,又恼又怒。一张老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绿。   “云伯伯带我们去雪儿的闺房看看吧!”   墨翌涵总是最会做人的那个。   “好,几位请跟我来。”云堡主在前面带路。   白慕寒抢先走在前头。他倒要看看那丫头是因为什么要逃?如果是因为云家错待她们母子,阴沉的锐眸瞥了一眼繁花锦簇的云家堡。他不在意灭了这地方,给他儿子出气。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雅致的小院落前。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个书着“雪园”的牌匾。   “这里就是雪儿从小住的闺阁了。”云堡主特意将从小两字强调了一下。意在告诉他们,雪儿是他从小养大的女儿,她不见了,他更加着急担心。   白慕寒看了他一眼,推门入内,直冲主卧房。他没见过姑娘家的闺房,可是这个房间里面的摆设物件都是上乘的。这点他可以确定。床上的被褥干净整洁,桌面上不染丝尘。可见有人打扫。知道了她并没受委屈,他暗暗吐了口气。可是,随即另一个更加让他愤慨的想法涌现出来。   “你刚才说她离开多久了?”   “从白家回来后,她只在家里住了半个月就离开了。”云堡主如实回答。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慕寒。“这是她留下的书信。上面写了是给你的。我也没敢拆开来看。”顿了一下,他又不响的取出另一张便条一样的纸条。黯然道:“她只给我留了这几句话。”   墨翌涵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确是她那手独特洒逸的字迹。“是她写的。”他看了一眼白幕寒,垂眸念道:“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我走了,不用找我。白慕寒如果真的来要人,就请将这封信给他。如果他不来,请千万别告诉他我已离开云家之事。谢谢!——云飞雪留!”   看来她仍然没有认爹啊!墨翌涵同情的看向云堡主。   这丫头真狠心,从头到尾没有叫过一声爹。金元也安慰的看向云堡主。   后者一脸苦涩的道:“也怪我。这次回来,她本就与我有些疏离。我因为离开一段时间,有许多杂务需要处理。也没怎么顾及她。以为她回到自己家里了就会过得很好了。可是直到她离开后,我才听下人们说,原来她的两个姐姐和大娘总是对她恶言相向。她不愿意呆在这家里也是正常吧!”他抬头看向拿着信,迟迟不拆的白慕寒道:   “或者,她会告诉你她的去向也说不定?”   闻言,白慕寒拿信的手抖了一下,她真的会告诉他去向吗?她不是故意拐他儿子走,她是依赖他的吗?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令他迫切的想要一探究竟。一下拆开蜡封,取出信纸。信展到一半时,心开始扑腾扑腾狂跳起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感。就连第一次杀人之时,他也是闭着眼一剑解决。   可是现在,只不过是看一封信。他便开始迟疑了。在几双鼓励的目光注视下,他终于抿唇将信展开。   只扫了一眼。他的脸色骤然巨变。再看第二眼,身上的寒气已经令屋内的空气急降十度以上。屋内三人,不自觉的退离他十步之外。再看一眼,刷的一下,将信撕得粉碎。他咬牙切齿的叫出三个字,“云飞雪!”   几人怔怔的看着他,尽管他们心里都好奇得不得了,那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令白慕寒气成这个样子。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张牙舞爪,寻找着猎物。他们谁也不想成为他的晚餐。所以他们都屏息忍着。静待那位狮王自己将怒火调匀的那一刻。   白慕寒的隐忍力一向是超强的。这点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半晌之后,见他脸上的青筋渐渐平息。金元才小心的问道:“信中怎么说?”   “她要我不准为难云家堡,说如果我敢为难云家堡,她就为难我儿子!”白慕寒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起,“可恶的丫头,她以为她是谁啊?竟然敢威胁我!”   呃!几人不敢置信的相视一觑,随即疑惑的望着白慕寒。“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们不信?”白慕寒额上青筋再度暴出。   这话是飞雪说的吗?如果说是那个邵大小姐说的,他们决对相信。可是飞雪会舍得伤害她用命来保护的孩子吗?鬼才会信呢?   “她当然不会伤害孩子。可是她在向我叫板。你们听不出来吗?”白慕寒吼了起来。“她是想告诉我,我要是敢找云家麻烦,她就会跟我拼命!”   是这样吗?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吧 !几人缓缓点头。看来这丫头也不是完全那么无情嘛,至少知道保住家人。   “那信里就没说别的吗?”墨翌涵鼓起勇气问道。   “说了,说孩子是她的命,她无法割舍。说不会剥夺我当父亲的权力,等孩子十八岁以后,她会让孩子回来看我,还说我年轻力壮,想要孩子,随时可以找人生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扑哧!”两个师弟笑喷了。   “哈哈哈……师,师兄……雪儿……雪儿真是为你想得周到啊。”   云堡主既惊讶于飞雪的用词,同时也为那些话从白慕寒嘴里说出来的滑稽而极力忍笑。   “很好笑吗?”白慕寒瞪了几人一眼。   几人连敛笑。只能在肚子里面偷笑。   可恶的丫头,当他是公猪吗?随便找人生十个八个,亏她想得出来!她干嘛不去随便找人……打住。她要是敢,他就杀光所有姓云的人!   目光倏敛,冷声问道:   “云堡主,你有派人找过她们吧?你们都找了哪些地方?用什么方式找的?”   “从发现她离家那一刻起,整个锦江城方圆百里的客栈,食肆,码头,要道都寻遍了。就连那些租屋我们都排查了,可是就是一点有关她们母子的音讯也没有。如果不是她留有书信,我都以为她们又被什么武林高手给掠走了。”云堡主黯然扭头叹道。   “她们母子?你的人不会只找母子吧?”白慕寒言辞犀利的问道:“如果父子呢?从你们眼皮底下走过,你们也不会发现?”   “这老夫也考虑到雪儿会易装行走,所以凡是带着小孩行人我们都会特别注意。”白慕寒的态度虽然令云堡主极为难堪,可是云堡主却相当大度。除了因为是他弄丢了女儿跟外孙,他本就自责外。还有就是因为,作为父亲,看到准女婿在意她们母子,他是欣慰的。   沉默了片刻,白慕寒突然问:“金元,你师傅离开晏城回乡是什么时候?”   金元摸了摸头,挑眉想了想道,“好像就是雪儿离开后半个月前后的事吧?”见白幕寒眼睛里闪过一抹神采,他眯着眼问,“怎么?你怀疑是师傅劫走了雪儿?不至于吧!”在他的意识里,师傅最在意的人可是白慕寒。她老人家怎么可能帮着雪儿逃跑呢?就算是要带她走,也会将她带回白家吧!   墨翌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二师兄,笑道:“哈哈,我觉得在飞雪身上,什么都有可能!”   也对哈,他跟寒认识了十多年,寒的那张脸上除了在白家故意伪装时有表情外,别的时间他就没见过除了冷漠的第二种表情。第一次见他面色大变,是在他听到云公子被劫后。接着每次一遇到飞雪的事,他似乎什么样的表情都有了。以至于现在变成,他最常见的是暴怒的表情了。金元点头认同了墨翌涵的说法。   “不过,师傅好像还带走了那个没人要的小杂种吧!”   “我听说那个快被疯女人打得断气的邵全也被人救走了。你说会不会是咱师姑干的呢?”墨翌涵的笑容里充满了邪味。   金元应声附和道:“以我对师傅的了解,她很可能想将那父子俩送给师妹当死士。你想啊,那个邵全要是发现救他的人是他害过之人。他还不得对她死心踏地啊!”就像当初收他是为了白慕寒一样。这句他留在心里了。   白慕寒用眼角刮了他们一眼。转而对云堡主道:   “立刻让人查出半年之内,新买房落户在锦江城内的外地人。无论是几人,也无论有无孩子。将这些资料全部拿过来。我们亲自查。我敢保证,她们从未出过锦江城。”   “她们没有出城?”见他说得肯定,云堡主不想反驳,可是他实在是找不到相信的理由。“可是她连首饰都没带走,她哪有钱买房啊?再有这半年她们要靠什么生活呢?”   “哈哈,看来云堡主对雪儿真的是不够了解哦!我曾亲眼见她在赌场,不用分文,全凭智慧轻而易举的赢光了在场所有人的钱,到最后还落个好名声。就光那一次。她就赚走了十万两白银。”金元一说到那次赌场之事,就对飞雪表现出了无限的赞服。“您说,锦江城除了云家堡外,有她买不起的房吗?”   云堡主完全呆滞了!雪儿会去赌场?这可比雪儿去逃家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墨翌涵先他一步惊呼出来:“飞雪进了赌场?还空手套白狼赢了十万?”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不过突然想到她还他银子之事。当时他以为她是问师姑要的银子呢!却不知还有这么一出啊!他不禁为错过好戏而惋惜。   “那时她是云公子,她为了救孩子奶娘的女儿。独闯晏城最大的赌场,那场面……”金元说得回味无穷。“唉!等我找到她,一定要再跟她去一次赌……”   “你去京城帮太子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白慕寒冷冷打断了他的幻想。   金元脸色倏的变白。“寒,你开玩笑吧!你不是不参与朝廷之事吗?”   “我跟你开过玩笑吗?”   冷漠无情的声音,将金元彻底打入了地狱。   “我也的确不参与那些事!”   是的,你没参与。可是为什么他要那么倒霉!师傅宁愿带着那个邵家的人犯,也不带走他!他真是师傅不疼,师妹不爱的可怜人啊!现在还要受人奴役。呜呜……他是欲哭无泪啊!   墨翌涵窃喜的将脸转到一边偷笑。他早就知道师傅欲让他去京城,所以他一早就溜了。可是却不知二师兄有什么把柄在师傅手里?竟然甘愿令金元去帮大师兄!不过,反正去的不是他就好!   清早,吴妈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却找不到那个急着要赶路的徒儿了。床上是她收拾好的简易包袱,里面除了孩子的东西,就是银票了。也不知那丫头在云家堡偷了多少银票出来,好像总是用之不竭似的。   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出来,见邵全正在准备船桨。   “雪儿呢?”   “小姐说她去跟隔壁邻居打声招呼,让他们帮着照看一下这院子。”邵全放下手中的工作,转头回道。   “这丫头又搞什么名堂啊!”吴妈不自觉的喃喃道。她平时从来不踏出院门一步,干嘛特意去跟人打招呼?她可不以为她会在意这间小院子。她真要回也该回云家或者是白家才对吧!   “师傅在说我什么坏话?”飞雪突然伸进一个头来问道。半年时间,她的内功修为已经上了好几个台阶。就算是在院外,隔着墙也能听出院子里有几个人的呼吸声。   “妈妈妈……”小逸凡见到妈咪的头,立刻依依呀呀地张开了两只胖呼呼的小藕臂。飞雪月轻功一跃便到了师傅身边。伸手接过宝宝,母子俩开心的玩起斗牛来。宝宝“咯咯咯……”笑个不停。   “妈妈……”小无忧有样学样,也想得到妈妈的关怀。“哈哈,宝宝去奶奶那里,该轮到弟弟来了。”将俩孩子换了过个。无忧是足月儿,先天营养也比宝宝好。所以身体长得也比宝宝大了一号。肥鲁鲁的,飞雪最喜欢用额头轻轻擂他的圆肚子。小无忧被她的头一顶就会“呵呵呵……”傻笑。   这半年来每当跟两个孩子玩乐的时候,飞雪就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就连旁边看着的两人也跟着咧嘴笑开了。   “好了,别逗他了。你看他们俩都快笑傻了。”师傅笑着阻止道。   飞雪抬起头,“哈哈,没事!”改用手哈小胳肢窝,小家伙仍在傻笑,飞雪则有点不啥的说:“过了今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无忧了,就让他跟我多玩一会儿吧!”   “砰!”邵全手中的船桨应声落地。他呆呆的望着飞雪。等着她的吩咐。   师傅也惊讶的望着她,“你什么意思?你想将无忧送人?”   飞雪倏地一怔,“呃!师傅你想到哪去了?”她轻轻抚着无忧的圆呼呼的小头袋,“无忧是邵全的孩子,我凭什么将他送人啊?再说,就算是他要送人,那也该由我来收养吧。我可是孩子的干妈。”无忧仍在傻笑,完全不知道大人们正在聊他,“看吧,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   师傅瞪着她问:“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这丫头有时像两孩子的姐姐一样胡闹。可有时又比那老狐狸都要狡猾。她阅人无数,却一点也看不透她。而且莫名其妙的就被她给拐了出来了。   飞雪将孩子抱好,正色说道:“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墨翌涵跟我师兄也随白慕寒来了。他们估计很快就能猜到您和邵全父子跟我在一起……”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邵全是我救的?”吴妈坚定的道。   “师傅,他们知道无忧是被你带走了吧?”飞雪含笑问。   吴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以他们三人的智慧,要联想到邵全的去向一点都不难。”   邵全突然跪在飞雪面前。   “你又干什么?”飞雪蹙眉问道。   “求小姐将无忧留在身边吧!让他将来做牛做马回报小姐。”邵全一边磕头一边恳求。   “那你呢?”飞雪的眉头都要聚到一起了。“你做什么?”   “小人去向他们自首。”   看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飞雪有点啼笑皆非。   “他们现在要我的是我儿子,你去自什么首?”哭笑不得的道,“如果你真想帮我,就听我的安排。”   “但凭小姐吩咐!”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先给他一颗定心丸,接着解释:“你只要帮我将他们的视线引开就行了。我记得你说过老家在北方吧?家里似乎还有爹娘是吗?”   “是的,爹娘和两个弟妹。”邵全如实回道。   飞雪点了点头,接着说:“等会儿我们一起上船后,你找个无人的小码头,将我和师傅、宝宝放下。然后带着无忧继续北上回你的老家去。我刚才已经跟隔壁的人说了,我们要北上。这样他们肯定会一路追去北方你的老家。”将无忧趴在她的肩膀上,一个手揽着他。另一个手从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递给他,“到时,你就将这封信交给来人。然后,实话告诉他你所知道的一切就行了。我保证他们不会找你和你家人的麻烦。”   “是,小的记下了。”他接过信,小心的贴身收好。一点也不怀疑小姐说的话。别说让他引开那些人。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决不会哼一声。因为他们父子俩的命本来就是她给的。   “你以后别教无忧那些看人脸色,低声下气的东西。”飞雪抓紧时间,告诉他怎么教育孩子,“人,生来是平等的。尽管后天的教育和条件,使他们有了身份的差别。但是,只要他有一颗自强不息的心,能够挺起腰杆认真做人。他就能找到属于自己人身价值。”   她真不希望怀里的小无忧长大了,变成他爹这样没有自我的人。可是她明显是在对牛谈琴。“这样吧,你将老家的地址留给我,等我们安定下来后。就写信给你。到时你再将小无忧送到我那边去。让他与逸凡做个伴,你看怎么样?”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呢!这几个月时间,他从她身上学会了什么叫生活。更知道了什么叫聪明才智!   无忧能跟着小姐,既能学到做人的道理。又能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最主要是,小姐是他遇到过最好的主子。无忧跟着她,决不会缺乏母爱。   “雪丫头,你故意在这里住半年,又故意留下线索给寒儿。却又没打算跟他回去。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给你师傅我透个底好吗?”吴妈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哈哈,师傅不是已经都猜到了吗?”飞雪笑道。   吴妈看了看邵全放信的地方,突然恍然大悟道:“你是担心寒儿一气之下,拿云家堡出气对吗?你这样给他留下线索,让他将心思放到追踪你这上面来。就没有余力去对付云家了。”突然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又冷又硬,“这么说来,你之前早已经将每一步棋都计划好了对吗?连我老太婆也成了你棋盘上的子儿了,对吗?”   “师傅,人生就是一盘棋。我的人生中有您,所以您就成了我这棋盘上的子。”飞雪走到师傅身边,认真的说道,“同样,您的人生中有我,我也是您那棋盘上的子。这些都是相对的,您如果要跟徒儿计较,那可就没意思了。”   吴妈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白了飞雪一眼,气呼呼的道:“什么事到了你嘴里就成理了!真不知你哪来这么些歪理?”   “哈哈,当然是跟师傅学的啊!”雨过天晴了。“收拾东西走吧!咱们可是还得赶路呢!”说着将孩子一起塞进师傅怀里。她转身进去提了包袱出来。   见邵全已经将他们父子的包袱和船桨弄好了。她又问:   “邵全,你身上有多少银子?”   “啊!”邵全忙从身上掏出钱袋递过去道:“这些是这几个月的工钱,大概有三两银子吧!”见飞雪不接,他又道:“小姐您先拿着,不够的我再去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飞雪忍笑调侃道:“偷蒙拐骗生得太笨。打家劫舍嘛还马马虎虎。”   邵全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低头看着地上。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男子汉也要为五斗米折腰的。”飞雪笑着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塞他怀里,“拿着,你现在是为我办事。算是出公差,这是给你的差旅费。不过你可得给我节约点花。带着孩子可别去青楼,赌场那种地方。”   说完留下望着银票发愣的人,背上行囊,从师傅手里接过一个宝宝,携同师傅往码头行去。继续她们的下一个旅程……   〆﹏、书友≈◆为为◇丶为您手‖打╰╮   第五十七章 神秘山庄   “二师兄,云伯伯你们来看”墨翌涵指着户籍簿上的一段字说道:   “这姓吴的一家五口,一个老娘,一个儿子,一个媳妇两个双胞胎孩子。家主叫吴命,无命,死士的意思。你们说像不像雪儿他们?”   “吴命!”白慕寒咬牙切齿。就算明知道他们是假扮的夫妻,他也恨自己当初没有一剑了结了他。抬头望着伸过头来看的云堡主问“这家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云港码头,那里的房子哪是她住的地方啊!雪儿怎么会买那里的房子?”云堡主不自觉的反驳道。   “估计她早就算到您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才会选在那边落脚。”金元接到。   “你怎么还在这里?”白慕寒冷冷望着他质问道。   金元脸上的笑容顿僵“我可是帮你看了一整晚的户籍,你总得让我见师傅跟师妹一面再走吧!”语气带着哀怨。   白慕寒根本不理他的诉求,转头对云堡主道:“云堡主,麻烦您给他准备一艘去京城的快船。”   “金兄,一路保重。”墨翌涵同情的拍了拍金元僵硬的肩膀。“代我向大师兄问安。”   金元恨恨的瞪了师兄弟俩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云保主叫来的家丁走了。   “我们也走。”白慕寒撕下那张户籍页走在前面。   ………………………………   “门上了锁!难道是我猜错了吗?”墨翌涵眯着右眼望着紧闭的院门道。   “砰!”白慕寒一脚踢开了木门。如同自家门似的径自而入。   墨翌涵与云堡主相视一眼,跟了进去。   白慕寒首先去检查厢房。推开一个房门看了一眼。屋内有女人,小孩的衣物,用品。木桶里有没洗的脏衣服,床上的被子都没叠,说明她们并没有离开。他的心稍微安了一点。   他退出去,在院子里面的小石凳上坐下“在这里等。”   “行。”墨翌涵应声坐下“不知她们回来见院门被人打破了,会不会以为有贼进来!”他很想看看雪儿在遇到贼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云堡主环视了一眼,屋内与普通民宅无异,两个房一个小厅,非常简陋。雪儿真的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呆在家里吗?她们到底伤她有多深?云堡主心里的酸水不住往外涌。   “你们是谁?”   突然一个质问声从门口传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娘,戒备的瞪着他们,又不时的瞄着那倒在地上的木门。   “我们是这家主人的家人。”云堡主回道。   “你们是北方人?”大娘语气中明显透着不相信。   “我是锦江人。”云堡主客气的问:“请问大姐可知道这家人去哪里了?”   大娘将菜篮子放在门口,慢慢走向他们。目光却在认真的打量他们“看你们衣着光鲜,浑身贵气。也不像是那些偷鸡摸狗,鸡鸣狗盗之辈。你们真的是吴家的亲戚?”   白慕寒始终面无表情。   墨翌涵则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活了二十多年,自命潇洒不凡。想不到竟也有被人当成鸡鸣狗盗的这天!   “是的,大姐你认识我女儿吗?”云堡主急切的问道。   “你是那位小娘子的爹?”大娘围着云堡主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不禁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别说这气质还真有点像。我打第一次见那小娘子。一眼就看出她的不俗来。虽然身上穿着跟我们一样的粗布衣裳,个头明明没有我高。可是我就是觉得要仰着脖子才能跟她对话。就像现在这样!”说着她将下巴抬得高高的。都快够着云堡主的胸膛了。   云堡主不自觉的退了两步,追问道:“大姐知道那孩子去哪里了吗?”   大娘窥了一眼那位冒着寒气的白衣公子。又打量了一下那位有点阳光的紫衣少年。目光中有了一丝了然。最后又移回到和气的云堡主身上来“你们就别去打扰人家小夫妻过日子了吧!那吴家少年虽然穷点,可是贵在他人老实啊!老话女人嫁汉,穿衣吃饭。可是,不是女人的人哪知道,女人除了吃饭穿衣外,还需要有人疼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那白衣公子一眼。意为,嫁给这样的男人肯定得不到疼。   墨翌涵抿着嘴将头撇开了,肩膀却在抽颤,明显是忍笑忍的。   云堡主无奈的看向白慕寒,他的脸上虽然仍是漠然的表情。可是不难察觉他释放出来的寒气又降温了数度。   大娘似乎浑然未觉,她仍在努力劝说“只要他不饿着她,不冻着她,又能养活孩子。您就将就着认了那女婿吧……就算看在那双可爱的孩子面上,您也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啊!”唉!谁让她喜欢那小娘子,又收了她的银子!她就好好帮他们美言几句吧!   云堡主哭笑不得,他意图解释“大姐!您误会了!他们不是……”可是堂堂云堡主的口才却比不过这位云港的第一媒婆能说会道。他才说到一半,就被堵回去了。   “我知道,他们不是明媒正娶,可是孩子都生了。难道你还让她再嫁他人吗?”目光又瞄了瞄白慕寒。   “是啊!孩子都生了,谁还敢要她!”白慕寒平静的咐和道。   “看吧,看吧!还是这位公子明事理。”   大娘对白慕寒的感观立刻呈180度大转弯。引得墨翌涵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大娘。您搞错了。那孩子不是那姓吴的。”他指着面无表情的人道:“那孩子是他的。是那个姓吴的拐了他的妻儿。”   大娘顿时懵了!睁大眼睛,视线来回在他们三人脸上转移。想要看出不一样的答案来。最后,她恍然大悟道:“肯定是你常常打骂妻儿,那小娘子活不下去了才会出逃。”这样的话,她就更加不能将她们的行踪告诉他们了。大娘在心里暗忖。他们要是被抓回去那还会有命吗?   “我没打过她!”白慕寒冷冷反驳。最多是迫不得已的强暴过她。这话他留在心里了。   哼!当你着岳父的面,你敢说打过吗?大娘鄙视他一眼。   墨翌涵看在眼里,是笑在心里。   “大姐,您有事就去忙吧!我们在这里等她就好。”云堡主见什么也问不出来,便下了逐客令。   “等他们?你们不……”大娘连忙住嘴。天啊!她差点闯大祸了。原来他们不是要打听他们的去向了。她连忙急中生智道:“他们今天出船去了,估计要天黑才能回来。要不你们先去我家吃了午饭再回来等?”   “不麻烦大姐了。我们下午再来吧!”云堡主客气的拒绝道。   白慕寒瞟了那大娘一眼,没有出声,可是他也没有起身要离开的意思。   大娘见他们没有走的打算,她想反正只要拖住他们。那小娘子他们就能逃得更远了。“那你们随便,我得回家给儿子媳妇做饭去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道:“我家就住隔壁,你们要是有事尽管来找我。”   “谢谢大姐了!”云堡主冲她抱拳谢道。   “哈哈,这大娘真有意思!”墨翌涵捧腹笑道:“二师兄,云伯父你们有没发现,雪儿有趣,然后与她接触过的人都会变得特有意思!比如说咱师傅,师姑还有……”后面的话被威胁的目光逼了回去。   “你们不觉得这个大娘很奇怪吗?”白慕寒淡淡问道:“一般的民妇有她那么大的胆子吗?”   “听你这么说还真有点问题。看她那眼青转得那么快,心眼很活的。特别是那张嘴,简直就像是那些东家串到西家的媒婆。”墨翌涵笑着道。   白慕寒倏地站了起来,再一次冲入厢房。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的跟了进去,就见他在到处乱翻。   “你在找什么?”   “那丫头又跑了!”白慕寒恨恨的丢下一句话,就飞了出去。   另外两人相视一觑,同时反应过来,跟了出去。   “说,她们去哪里了?”   两人随后跟到隔壁院子里,就见白慕寒拧着大娘的衣领在逼问。   “咳,咳……你,你放,放手!”   大娘快要窒息了。   “你最好说实话。”白慕寒松开手,厉声威胁道。   大娘吓得瑟瑟发抖,面色发白。完全没了刚才的镇定。那小娘子明明说了他们是不会为难自己的?可是眼前的人根本就像是要一口吞了她似的凶狠。她完全忘了小娘子还有交待,要她不要说太多话的事了。   “他们今天一大早就回北方老家了。小娘子给了我一些钱,让我帮他们照看着房子。”好女不吃眼前亏。小娘子,你自己多保重吧!   “云堡住,请立刻派人搜查通往各个方向的船只。特别是八桨以上的快船。”白慕寒一双黑眸中闪闪发光。哼,丫头,你总算是棋差一着了吧!竟然找个媒婆做托。   …………………………   十六桨齐划的豪华快船上,抱着孩子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的素衣女子突然面色凝重起来。她转身急急的往仓内走去。河风撩起她宽大的裙摆,吹扬她如瀑的乌丝。   “师傅,我们改走陆路吧!”   “干嘛?才刚花那么银子租了大船,又换马车?你是不是嫌钱多啊!”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不赞同道。   “这不是钱的事,我突然想到,可能托错人了。”女子皱眉抿嘴,目露思索之态。   “你托那媒婆什么事了?”老太太起身问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张家骗,李家眶的媒婆吗?”   “是啊!她要是说实话,他们肯定会相信。可是她要是自做聪明,他们肯定一眼就能识穿。”飞雪点头承认自己失策。“所以,赶紧叫船家找个码头让我们下吧。钱咱们照付,他们的船照常开往京城。而且,得叫他们加快速度。”飞雪边说边收拾刚刚打散的行李。   吴妈已经到船头去吩咐了。   “船家说这是大船,小码头根本靠不了岸,咱们要想立刻上岸,就得改乘小舟……”   “行,这样更好,不用担误行船的时间。让他们放舟吧。”没想到这时的船上就有救生舟了。   吴妈没好气的道:“什么放舟啊?船家已经去外面拦截那些小渔船了。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载人?”   呃!是她会错意啊!不过管他呢,只要不要她在这二月天里,举着孩子游上岸,什么船都行。   与此同时,飞雪他们身后五十米的云家快船上,金元正在仓内闭目养神。此刻他要是,能睁开眼朝前方看一眼。就能见到他的师傅和师妹了。说不定还可以趁机整整白慕寒。   可惜他实在是太累了。从晏城快马加鞭的赶了几天路,到了晋江城连一刻也没休息,又熬了个通宵达旦。铁打的身子,现在也该歇息了。   就这样,他错过了与她们相见的大好机会。而且这一错,就是三年。   …………………………   五日后,云家堡。   雪园的客房里,墨翌涵手握纸条,偷窥着师兄那张紧绷的黑脸小心说道:   “二师兄,师傅飞鸽来书。说大师兄有难,让我们速去京城相助。”与他想的一样,二师兄根本就不卖老头的帐。   “哼!我只答应不与大师兄为敌,可没说要去帮他。”白慕寒不带感情的冷哼道:“金元去了,已经足以抵销他半年前的搭手之情了。”更何况,半年前他也得到了皇帝想要的,算是满载而归。他们算是各取所需,他并不欠他。   “那咱们就不管大师兄了吗?”墨翌涵必竟没有那么冷漠。他有点担心的问。   “担心你就去。”横了他一眼“我得去找儿子。”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她有心避你。你上哪去找啊?”墨翌涵追了上去,“碰!”的一下,额头撞到前面突然停下的人背上。不到他叫痛,他的头上又被人用力敲了一下。“你认为她想避,就能避得开我吗?”阴冷的质问声令他不自觉将到嘴的痛给咽了回去。换成“儿师兄一定能找到她们。”   “哼!云堡主已经收了我下的聘,她就算逃到天边也还是我白家的人。”他张开五指,慢慢收拢。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会将她追回来。   “那我还是帮二师兄吧!”墨翌涵揉着头回道。他可不想去京城,他每次看到那些荒废的农田,经过粉饰的奢靡城市,城外到成群结队的乞丐……体内就会产生一股欲将那老皇帝杀了泄愤的冲动。现在要他去帮太子,不就等于是离皇帝很近。万一他一个不忍不住,将皇帝给灭了。那不是连累大师兄了吗?   所以,他宁愿呆在这成天寒气逼人的儿师兄身边受苦,也不要去那温暖的太子身边送命。   白慕寒自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现在只有按照她留的线索去邵安的老家了。你要去就走吧!”   “好,就去北方!”将师傅的传书随手一搓,抛了出去。徒在外,师命有所不受!   …………………………   通往京城的管道上,一辆马车孤零零的缓缓前行。   “大伯,这条路真的是通往京城的管道吗?您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吗?”飞雪忍不住再一次确认。   车夫可不依了,这不是侮辱人家的职业操守吗?   “两位贵人,老马从十六岁起赶车,现在已经跑了三十年了。这条路就算是闭着眼我也能找到,怎么可能出错呢?”   是吗?飞雪不以为然。看看这道路两边的杂草,几乎要与人齐高了。从今天早上起,她就没在路上见到一个行人。她怎么都感觉这路是通向没有人烟的荒原的。怎么可能是通向繁华的京城的呢?   “两位贵人不常出门吧?”老马看出她的疑惑。   飞雪点头,等着老马接下去的话。   “老马走南闯北几十年了,穷的,富的,商人,侠客,官员等等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客人。比两衣着光鲜的,不两位更加面善的也见过不少。可是,老马从来都是日食干粮,夜宿车内。不怕您笑话,住进客栈的上房,坐进酒楼的包房那都是老码平生的梦想。”   飞雪旦笑不语,她早就看出来了。   “托您的福,看得起老马。连日来邀老马同台共餐,同宿客栈,并且单独给老马一间上房。老马当时就想,娘唉!这是遇着财神爷了还是遇着散财童子了啊!”   “扑哧!”飞雪笑了出来。“哈哈,您怎么不说是天仙下凡呢?”   “这老马不是正要说吗?我看您二位更像是天仙。”老马一本正经的回道。   “哈哈,您卡真幽默。”飞雪笑着道:“老伯,咱们一路同行,同吃同住那是很自然的事,不单对您,就算今天我们坐的别人的马车,他也会受到同等待遇。所以,您有话就直说。”   车夫沉默了一阵,看他脸色凝重。似乎在做着某种思想斗争。“驭!”最后他一咬牙停下了马车。转过头来,冲车厢内深深的一拜,一脸惭愧的道:   “老马实在对不住您二位了!”   吴妈脸色倏变,一手抱紧孩子,一手握住剑柄。飞雪轻轻冲她摇头。她虽然没有古代的江湖经验,可是凭着她现代的识人之目,他觉得这车夫并非恶人。   “我要知道真相。”飞雪淡淡说道。“这条路到底是通向哪里的?”   “这条路确实是通向京城的管道。这点老马决不敢欺瞒。不过,现在去京城的人大都是走水路。这条道从几年前就很少有行人了。因为,一出了云家堡的势力,便是山匪抢盗们的天下。”   “这么说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专门帮他们拉像我们这样的肥羊来对吗?”飞雪的声音有点冷了。   “不,不,我怎么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呢!”老马连连摆手。   “你明知是条死路,为何还要跟着咱们来呢?”   老马低着头道:“我本该一开始就同两位讲明的,实在是因为家里的大儿子,等着要因子取亲。女方家说了,要是再给不出聘礼,女儿就要另嫁了。娃他娘前年走了,家里三个小子,四个光棍,大都快三十了。没一个女人持家不行啊。见您愿意先给银子,我就想着拿这老命来赌一次吧!”   飞雪想起邵全临别时说过,让她们去哪里都好。就是别去京城。要去也要坐船。因为时间紧迫,她并没有问京城为何去不得。可是她知道他这么说,别人就不会怀疑她会去那里。因此,她就偏要往那里去。只是,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她不禁苦笑,她这是不是叫自寻死路呢!   “不就几个小毛贼吗?睢把你吓得。”吴妈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徒儿。冷冷吩咐车夫“你既然收了路费,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你也得走下去。继续赶路”   马车继续前行,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祟,飞雪总感觉路两边的草苁中藏着人。更加恐怖的是,从早上一直走到黄昏,他们都没走到下一个城镇。眼看就要在荒郊野外过夜了,飞雪的额上不禁开始渗出冷汗。   吴妈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现在怕了吗?”趁机进行现场教育“谁叫你有大小姐不当,有少奶奶不做。偏要学人出来闯江湖……”   “师傅,我怎么从您的话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呢!”飞雪耸着鼻,撅着嘴,瞪着师傅。   “你啊!还说要去没人的地方隐居,看看现在真的到没人的地方了。你去紧张起来了。”吴妈充分发挥做为师傅的职能。   她不是厌恶了城市的喧嚣,可是她想找的是世外桃园。而不是山寨。飞雪不理师傅,挑起车帘,问前面的老马。   “到下一个镇子还得多久?”   “如果是以前现在我们都该到了。可是现在这路实在太难走,估计走到下一个镇得到后半夜了。”老马回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也怕得要命。原本以为,跟她们说了情况。两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必会改道回去的。现在好,他竟然遇到两个不要命的贵人。   “停下吧,咱们今晚就在这儿住一晚。天亮再走。”吴妈冷冷说道。   “这……”老马看了一眼飞雪“好吧!”他想自己总不能输给两个老弱妇乳吧!   马车缓缓停下。老马自觉的去找捡干柴升火。   二月的夜里,寒风冷冽刺骨,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林子沙沙地吟叫着。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令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   “丫头,放心睡吧!不会有事的。”吴妈终是不忍见徒儿受惊。   “师傅您先睡吧,我为您和宝宝守夜。”飞雪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你在怕什么?鬼怪?盗贼?”   “这世上哪有鬼怪啊!我当然是担心强盗。”飞雪想也没想就回道。   “你啊!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却跟那车夫一样愚昧了。”吴妈摇头叹道:“你觉得有盗贼会守在这种十天半个月都没一个行人经过的路上等死吗?”   “呃!”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她是因为车夫的话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加上这让人凉飕飕的荒凉环境。便认定了有土匪这件事了。根本就没有想这个问题是否成立。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需要学习江湖知识。更加佩服师傅的英明。在这种没人烟的地方过夜决对会比在那种穷乡僻壤,尽是暴民的地方安全多了。   “师傅晚安!”飞雪抱着孩子,靠在师傅身上闭眼便睡。   她们倒是睡得踏实了,只苦了车夫。马车周围升了几个火堆,客人在车内。车夫就只能抱紧双臂窝在火堆旁考火。火堆里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和随风飘动的火苗为这份夜的诡魅更添了几分惊怖。车夫不时四下张望,始终不敢闭目。   半个月后,如吴妈所言,她们一路平安的到了京城境内。可是越接近目的地,飞雪就越觉得自己选错了目标。在她的意识里,一直认为京城才是一个国家最繁荣昌盛的地方。可是看着眼前大片大片荒芜的肥沃田地,看着小镇街上成群结队的叫花子。她就奇怪了,这些人都有手有脚,为什么就不愿意去种田,自给自足呢?   接着师傅又给她上了一堂时事课。她说:“他们这是聪明之举。与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种一整年,结果收了粮食全是别人的租子。自己连口米汤都喝不到。倒不如这样不劳而获的受人施舍。”   师傅的话令她人情了自己所处的社会现状。飞雪开始闭目凝思,她应该打退堂鼓去别的地方呢?还是应该继续往京城去一探究竟呢?可是西方是白家的地界,她不能去。北方是邵家的天下,那是仇家更不能闯。南方?她刚刚出来,没理由又回去吧!   思来想去,她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大片的沃土上。她决定了,找不到净土,她就自己创造一片净土。   “师傅,我们就在这里落脚吧!我要将这些土地全部买下来。我要让这些田地里长出最优良的品种。我要将这里变成我们的世外桃园。”她对着空旷的田野大声呐喊。   “丫头,你疯了吗?”吴妈一把将她拉回车里。车夫立刻赶车,远离那些怪异的眼神。   …………………………   再说白慕寒与墨翌涵师兄弟二人一路追到北方,从邵安那边接过飞雪的信看后。白慕寒比前一次看完信更加暴跳如雷。他狠狠的将邵安痛打了一顿。便打道回府了。并发誓再也不过问那个女人的死活。更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她。   没有人知道飞雪在信里写了什么?一路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边的墨翌涵,一直好奇得心里跟猫抓似的,可是他就是不够胆开口问。因为他不想找死。无奈他只好留着耐心等见到飞雪时找她要答案。   之后白慕寒真的没再找飞雪,也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她们母子。只不过是,每次墨翌涵突然去白府找二师兄喝酒时。小于总是会告诉他,家主不在听雨轩,而是在清园。   他可不相信二师兄是在清园怀念师姑。   天乐四十二年的秋天,皇帝病危。朝廷内的党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太子仁善正直的个性只得少数几个大臣的青睐。大多数臣子都选择了阴狠毒辣的二皇子那边靠。   太子的皇位能不能保在其次。主要是这些年老皇帝早已将国库花空。从白家捡来的那批财宝也被他挥霍得所剩无几了。如果让那二皇子当了皇帝。他手里没有钱,必不会继续现在的天下局面。黑手肯定会伸向那三个每年专门上供给皇室的三大世家。   这样的情况下,白慕寒不得不再一次与太子联手。   “奇怪!这里还是京郊吗?”墨翌涵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金黄稻海惊讶的感叹道:“我只不过是三年没走这条路,怎么有种错入世外的感觉啊?”   “这一路行来,从进入京城地界我就觉得怪异。之前的荒地全都种上农作物了。这是太子亲政的结果吗?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也不需此行了。”白慕寒一口气说出了三年来最长的一席话。   “咱们的大师兄果然不同凡响啊!”墨翌涵发现他似乎没那么讨厌这次京城之行了。相反,好像有那么点期待的感觉在心里萌芽。   他忍不住跳下马,跑到田边看过仔细。这可是他大师兄的功劳哦!他突然抬头叫道:“二师兄,你过来看这里的水稻似乎与咱们晏城的不一样啊?感觉谷穗又大,颗粒也特别饱满。”   白慕寒也随他下马走到田边。拾起一颗谷穗仔细看起来。身为白家家主,主管着几十万人的生计,他不光要处理那些突发事物。更要关心民生疾苦。而民生最重要一项就是粮食。他每年春秋季节都会抽出时间,到田间亲自过问农民的收成情况。因此,他对于稻子的认识决对比墨翌涵在行些。   “这样的精良品种要是种在我们的田里。每年的粮食产量估计会翻了一番。”白慕寒有些激动的道。   “那我们今年就收够一些种子带回去试种。”墨翌涵立刻兴奋的接道。   田埂上正在弯腰除草的老农闻言,不禁直起身来笑着劝阻道:   “哈哈,老夫劝两位公子别白费心机了。不知有多少人试过您的那方法了,结果种出来的全是稻草和空壳。里面根本没米。”   “老人家何出此言?”墨翌涵好奇的问。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谷子只能做饭,不能做种。”老农含笑回道。   “不会吧?正所谓留种留种,自然是留下的就是种。哪有只能做饭,不能做种的谷物啊?”墨翌涵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你们的种是哪来的?”白慕寒则直接问重点。   “我们的秧苗都是卧龙山庄分发下来的。至于种子是什么样子?除了卧龙庄主之外,估计没人知道了吧!”老农神秘的说道。   “卧龙山庄?”师兄弟俩相视一觑。金元信中提到的那个在京城快速崛起的神秘势力。那个太子与二皇子都有意拉拢,却不得其法的神秘人物。他们这次亲自前来,不就是要与这山庄主人谈合作之事吗?   “两位公子听说过卧龙山庄吧!那位庄主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老农提到卧龙庄主时那崇拜尊敬的神情溢于言表。那眼神都是望着天的,就好像那卧龙庄主在天上看着他似的。   “听两位公子说起三年前来过京城是吧?您一定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吧?当时这一带全是荒地,我们看着是既心痛又眼馋啊!我们多想让这些田里产出粮食啊!可是我们却不敢去向那些官伸贵人租田。因为无论我们怎么种,也不种不出足够交那租子的粮啊!”说起过去,老农就一脸苦涩“说不定那时公子还施舍过小钱给小老头呢!”   “那现在呢?因为有了这粮良的谷种,所以你们交了租后就是盈余了吗?”墨翌涵非常好奇的问道“那个卧龙山庄给你们这么好的谷种也是要收银子的吧?”他们将谷种弄得那么神秘想必一定是以此牟取暴利了。   “不,我的们秧苗全是免费的。”老农立刻摇头否认。   他眼里的那个得意啊!看得墨翌涵都想将那什么庄主的伪面具当他的面给撕下来。让他知道,这世上的商人都是奸的。   “免费那么好的事?”白慕寒突然接道“那明年我们也无问他要上一些不就成了。”   却不知他的一句话,惹得老农大笑起来。   “哈哈,公子真是爱开玩笑。一看您二位就是身份高贵之人,怎么可能去租田种呢?”   “我们只说要秧,没说要租田啊!”墨翌涵抢着回道。   “那还不一样啊!不租卧龙山庄的田,就没有秧。租了田,就必须得种卧龙山庄的秧。”老农的话题说开了,干脆走出田坎,到大路上来喧传他的大恩人。   “第一年式种时,山庄不但免了我们的所有田租,而且还提供从秧苗下田到收割前的口粮。当时不知有多少人是靠着那些口粮才活过来的啊!”   师兄弟俩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哪来那么好的事?估计是先给点甜头,再图回报吧?   “那租子怎么算的?比之前少吗?”白慕寒问道。   “这租是活动的,每年的租子就按当年的收成来定。扣除我们一家人一年的口粮后,余下与山庄五五分成。这么好的事,您一定没听过吧!”老农越说越开心。那样子就像捡到金元宝似的。   呃!什么样的人能想出这样的收租方式呢?   “老人家见过那位伟大的庄主吗?”   老人遗憾的摇了摇头“庄主从不见外人。我们能见到最大的就是管家。不过听说连管家也没见过庄主。”   与金元得回来的情报一样。师兄弟俩对那位庄主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第五十八章 那是我儿   “请回禀二殿下,庄主不在庄内,无法应邀出席!”   这是刘顺做皇子府总管以来,听到过最最滑稽的一句话了。在京城竟然有人敢不买二皇子的账。这个人还只不是个刚刚发家的地主。“哈哈哈……”他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敢肯定那什么庄主,多半是嫌命长了。   “刘公公,您老可得悠着点。”传话的侍女憨憨的提醒道“这要是笑叉气了,山庄可没有大夫呦!”   笑声噶然而止!   刘顺细长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瞪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你这是在咒咱家?”   语气中透着相当的危险。只可惜这憨丫头似乎根本就听不出来。认识他的人,除了姓李的那些皇家主子,哪个不争着巴结他啊。他平时这样一问,包准对面之人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了。再看眼前丫头,竟然还敢睁着大眼跟他反驳。   “没有啊!我只是好心提醒您。”   “哼!”刘顺冷哼一声,鄙视的瞄了她一眼,懒得跟一个乡下傻丫头较真。   “这话是那么庄主的意思?”怕傻丫头听不懂,他又换了一个问法“是他让你说,无法出席二皇子的宴请吗?”   “庄主不在庄内,他不知道公公要来,更不知道有人要请他吃饭。”   不在庄内?刘顺的小眼睛又成眯缝了。他仔细看了那丫头不像是在说谎,想到刚才一路进来时,庄内的下人们似乎全都在树荫下偷懒。   “是你自做主张?你好大的胆子……”吼到一半,想到她是傻丫头一个,刘顺停了下来。“你们总管呢?叫他来回话。”   “总管去巡视农田了,您要见他就去田梗上找吧!”   “你……”刘顺气得小眼一瞪,全是眼白没有黑珠了。“你们庄主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除了庄主,没人知道。”   刘顺已经坐不住了。这什么狗屁庄主,不就一大地主吗!他跩什么啊?跟二五六似的!   “那庄里还谁主事?你把他给我叫出来!”   “庄里的人各施其职,谁都主事。像招呼客人,端茶倒水就是我的事。”说着又给他添了一杯茶。“您要是租田,领种就得找杨总管。您要是买粮谈价,就得找忘大哥。您要……”   “啪!”清脆的瓷杯撞地声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无谓介绍。“咱家只要找卧龙山庄的庄主!”刘顺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那丫头望着地上的碎片怔了一瞬。随即转身端来一盘与刚才那同样的杯子放在他面前。刘顺正想吼他不喝茶了。可是却听她先出声了。   “刘公公,这可是上好的青花瓷器。一套八只,是我们庄主花了一千五百两白银买来的。”她拿起一只,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道“您现在摔了一只。另外七只也得陪它去了。”只见她手指一张“啪!”杯子落地。接着“啪!啪!……”七个同样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   每响一声,刘顺就感觉胸口被人踹了一脚。没瞥见那傻丫头边摔,边呲牙咧嘴的憨笑。他就感觉胸闷得透不过气来了。   再后来,“啪!”又是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痛让他清醒过来。原来他已经回到皇子府了。最后那声响是来自他的脸上。目光瞥见主子一脸阴鸷的正在甩手,想是扇他时痛了手。   “殿下饶命!”他习惯性的跪地求饶。   “哼!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命来何用?”二皇子李欣良冷哼一声,愤怒的嚎道“来人,拖出去喂黑鹰。”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屋内之人全部跪地代为求请。   师爷刘青乃刘顺的堂弟。与刘顺有着一样的眯眯眼,不同之处,他睁眼的时候,那眼睛是三角形的。只要他那两眼珠那么一转,立刻便奸相毕露   “殿下,要说这也不能怪齐总管。都是那卧龙山庄的人不识台举。在皇城之内,竟然敢无视天威皇权。连殿下的宴都敢缺席。依奴才看,是时候该给他们一点眼色瞧瞧了,叫他们知道自己姓什么?是谁家的狗!”   二皇子瞟了他一眼“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三日之内,本殿要见到那个卧龙庄主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饶!办妥了你堂兄就仍是总管。办不妥,你就陪他一起上路吧!”   “殿下,假如那傻丫头说的话属实,那庄主根本就不在京城。三天……”   “哼!一个月够你将那人天依国内揪出来了吧?”正是用人之际,虽然眼前之人只是两根羽毛。他也不想这时拔掉。   “谢殿下!”兄弟俩连忙磕头谢恩。   为了保命,刘家兄弟连也追查那卧龙庄的底。   “卧龙山庄位于京城郊外十里之处。占地约五十亩,标准的豪宅大院建筑格式。专为富丽堂皇这些化丽的词汇而备。里面有工人打理,却无主人居住。每到日落收工之后,那两扇展新的红漆木门上就会挂上一把大铜锁……庄主一年只在春耕和秋收之际露两次面,其他时间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刘青念完手中的资料。眯着眼冲一帮手下阴笑道:   “这些就是你们收集到的有关卧龙山庄的全部资料?就这尽人皆知的事,你们也敢拿来给我看?你们是不是盼着殿下将我兄弟俩处罚了,就能平步青云啊?”   “不,属下不敢!”虾兵又照样跪蟹将。   “滚!还不快去给我查,现在离秋收只有十来天,你们一定要在太子之前打到他。不然,我们兄弟肯定会在太子治罪之前,先治了你们。”刘青厉声威胁道。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估计这被骂的,转过背又用同样的话去威胁他的下属了。   …………………………   白慕寒师兄弟入城后,便直接到白家在京城的分点落脚。这点是金元来后才新设的,所以他们费了些时才找到。   “二位找人?”门房探出头来询问。   白慕寒没有出声,只是将腰间的令牌拔弄了一下。门立马就开了。   “公子快请进!”   也不问金元在不在?“叫金元来见我。”丢下一句话,便径自往书房走去。   墨翌涵跟在他身后四处打量。这白家的分点,还真是到哪儿都是一个格局啊!不但房屋结构一样,连哪儿有棵树都一能看到,最多是大小不同而已。   “哈哈,你是没看到那个刘公公落荒而逃的场面。哈哈……我当时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可是硬是给我忍住了哈哈……后来,我又一路跟他回到二皇子府,结果他被二皇子一个耳光给打得一愣一愣的……”   远远便听到书房中有笑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声立止。四道惊讶的视线同时看向门口。   “金兄,你日子过得不错啊!”墨翌涵玩笑道。   “寒,墨,你们来得可真快啊!”金元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与他们打招呼。   “金兄你有客人,小弟就先告辞了!”屋中另一个人起身告辞。看他一脸通红,就知道是刚才的笑憋出来的。   “这两位是太子的师弟。”金元介绍道:“这位是太子的亲信莫大人!大家都不是外人。莫大人接着说。”   “莫大人!”墨翌涵抱拳打招呼。“说什么事?那么开心。”   “上次不是在信中同你们说过卧龙山庄的事吗?”金元招呼他们坐下后说道。   一听卧龙山庄,师兄弟俩立刻来神。   金元看在眼里,接着说“今天二皇子在福寿楼订了桌席,宴请京城权贵。他早早放出话,说会请卧龙庄主赴席。所以,今儿个一大早福寿楼的位置就被人占光了。大家都是冲着那位神秘的庄主去的。结果……”突然站起来“我忘了给你们泡茶。”   “我们不渴。”墨翌涵急问“结果什么?”   “你们走了那么远的路,怎么能不渴呢!”金元非常客气的亲自给他们泡茶。   知道他是故意的。师兄弟俩狠狠的瞪着他。   莫大人并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小九九。见金元在忙,他自然的接道:“结果二皇子派去卧龙山庄请人的太监总管非但连庄主的面都没见到,反而给一山庄里一个憨厚的侍女给整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   卧龙山庄的后面,是一大片标准的生态农田。放眼过去,农田中有处普通的农家小院。竹篱,土墙,泥瓦与所有农家小院没有两样。外人眼里。这户人家同样是卧龙山庄的佃户。兄长在家的耕田。妹妹在庄内当侍女,专门负责应付有人上门拜访,邀请庄主的接待事物。   黄昏时候,一个身穿粗布衣裤,袖子掳着,裤腿卷起。脚下踩着一双草鞋。泥巴浆淹到膝盖头,一手提着一把锄头。一手抱着个西瓜的庄稼汉子从田间小道上向小院行来。   “爹!”   “叔叔!”   院门口早已翘首以待的两个小童一见他就欢喜的迎了上去。   “哇!好大的西瓜!”生得虎头虎脑的胖小子伸手就欲去接。另一个长得粉嘟嘟的小朋友一把打掉他的小手,很严厉的教训道:   “小笨蛋,你根本就抱不动。别逞能。”然后抬着头,闪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汉子道:   “叔叔,给逸凡吧!逸凡是哥哥。所以力气更大。”   “哈哈,是,咱们小少爷的力气最大了。”邵安将手里的锄头仍一边。摸着小逸凡的头道:“不过这西瓜还是由叔叔抱进去吧,因为叔叔的力气更大。”   “哼!叔叔瞧不起人!”小逸凡小嘴一撅,忿忿的道。   “对,爹爹瞧不起小孩!”忘忧很义气的帮腔。   两兄弟一唱一和。   “妈咪说,凡事都要给人机会。不能从门缝里看人……”忘忧抢着接道:“把人看圆了。”“笨,是看扁了。”小逸凡恨铁不成刚的摇头叹息“唉!你真是没救了。”   “宝宝,你又在欺负叔叔和弟弟吗?”飞雪从房里出来阻止儿子继续胡闹。   小逸凡立刻疾言厉色的反驳:   “妈咪!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同时,配有一套组合动作。一边摇头,一边竖起食指在面前轻晃“我明明是看叔叔太累,要帮忙抱西瓜。妈咪说过,助人为乐是好事!”那小样子,将她教育他时的神情学得入木三分。   飞雪双手捂头状做晕眩!   可是她的这一动作,立刻又遭到儿子的教训。   “妈咪,做人不能逃避责任,晕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小逸凡挺起胸膛正色道。   天啊!谁教他这些的?飞雪无语问苍天!   “哈哈哈……宝宝,你真是奶奶的乖孙儿。看看,都能教育你娘了。”老太太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湿手,一边笑着走出来将两个孩子拉进去。   宝宝很自豪的拍了拍胸膛“逸凡是男子汉!”“呵呵呵……”小忘忧跟着傻笑。他爹则忍着笑抱着足有十斤重的大西瓜进了院子。   留下飞雪望着他们的背影干瞪眼。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宝宝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完全遗传了她的高智商。不,可能还加了一点他爹的在里面。所以,她很不幸的生了个天才宝宝。她不得不承认太聪明的孩子真的很不可爱!   “小姐,今天你怎么打发二皇子那些走狗的?”吃饭的时间,邵安问起白天的事。在一起时间长了,他也没开始那么别扭了。   “跟平常一样,拒绝呗!”飞雪边吃边回道。吞下嘴里的一口饭菜,她又道:“不过因为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太监,所以,我就小小的逗了他一下。”想到那公公被她砸杯的动作吓得抱头鼠窜的情景,她就忍不住想笑。   吴妈白了她一眼。“你小小一逗,可就砸掉了一千多两银子!”   “师傅!您真是越有钱越守财!”她们的财产虽不能说富可敌国,可是至少算是大财主吧。偶尔用银子砸砸人有什么关系嘛!   “妈咪,太监是什么?”小逸凡突然问道。   三个大人相视一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求知的机会。然后另外两人连忙事不关己的埋头吃饭。可是好奇宝宝却仍在认真凝望着她,等着她解答。   “食不言,寝不语。妈咪没教过你吗?”飞雪找准机会教训回去。而且可以避免回答那尴尬的问题。她可不希望,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太多这些扭曲的事物。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宝宝小声嘟嘟。   飞雪挟了一根豆角放宝宝碗里,和颜悦色的教他“宝贝儿,你才四岁,你应该像无忧那样听话,才是妈咪的乖宝宝!知道吗?”   宝宝用清澈的星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在大口往嘴里送鸡肉的无忧。然后低头专心的吃起饭来。真的当起了乖宝宝。   桌上也没人再吭声,大家都在认真的吃饭。宝宝将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他礼貌的说了声“我吃饱了!”就滑下桌子,一个人出去玩了。   见宝宝终于听了一回她的话,飞雪望着他小小的背影吃吃傻笑。   这对鬼精的冤家母子!吴妈看在眼里直摇头。   “小姐,你今天把二皇子得罪了,卧龙山庄日后恐怕不得安宁了。”   “唉!这就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飞雪叹息。“好在当初我英明的决定,所以,就算他们要找卧龙山庄的麻烦,也找不上咱们这小佃户头上来吧!   “我也吃饱了。”小无忧入下筷子“我去找哥哥玩。”   “去吧!”飞雪应道:“呆会儿就有西瓜吃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他们要追根究底,难免会暴露你的身份。特别是再过几天就要秋收了,到时一不得不露面。如果他用皇令来传唤你,你能当面抗诣不尊吗?”吴妈也担忧的道。“唉!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将家业弄那么大!”   “哈哈,师傅,您还记得我们三年前刚来那会这外面的情景吗?”飞雪不以为意的笑问。   “当然记得,那时到处都是杂草荒地。”   “还有乞丐!”飞雪补充。“您说,当时如果咱们不将那些地全部买下,不将那些乞丐全部收纳。单凭咱们几人能种多少地?我想种出来的都不够喂那些荒草地里的野兔山鸡吧!”   “这倒是哦!”吴妈点头同意。“不过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种地。我们可以在京城里住啊!”   “师傅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飞雪有点受伤。她可是觉得幸福得不得了。偶尔出去玩玩,平常都可以与大地做亲密接触。特别是当她亲手培植出一种新品种农作物时,她的自信心就会无限膨胀。   “那倒不是,我只是有点担心树大招风!”就因为太喜欢现在的生活,她才担心会失去。   “干娘不用担心,小姐肯定有办法的。”邵安决对相信这世上没什么事能难倒这个万能小姐。了解她越多,他就觉得她是神非人。   “哈哈,对,信我者永乐!”飞雪笑道。“放心吧!卧龙山庄本身就是一个空壳子。我早就将那些土地的所有权转移到那些佃户的名下了。到时就算……”   “你说什么?”吴妈倏地跳了起来。愤慨的指着飞雪“你,你,你真的将所有田产都送人了?”   “师傅您别那么激动。老皇帝快不行了,太子与二皇子之争已经拿到明面上来了。卧龙山庄掌握着京城一半以上百姓生计与民心。所以,卧龙山庄已经成为他们必争的目标。那些田产留在手里只会是祸害。我将它分给那些农民,这样就得于是有了坚强的后盾。您信不信,如果哪天有人认出我就是卧龙庄主,就算皇帝老儿要杀我,他的子民都会不肯。”   “我第一个跟他拼命。”邵安坚定的道。   吴妈白了他一眼。这个理她当然知道。可是她心痛啊!不是为钱,也不是为地。而是为雪儿。想当初,雪儿为了将这些荒地从那些达官贵族手中弄出来,她费了多少心机与劳力啊!   设圈套,布陷井,恐吓,威胁什么阴招,损招她没用尽啊。一个姑娘家,整日的扮成男人泡在青楼,赌仿两三个月。那时邵全没来,就她一个人每天早出晚归的。而她只能带着孩子提心吊胆的等她回来。   后来田有了,为了让那些乞丐相信天上真有掉馅饼的好事,她又将所有的银子拿出来买了粮食分给他们。自己还天扮成乞丐与他们打成一遍。   最后又是下田,又是插秧……想起来,吴妈的眼圈都红了。她那么努力为的是什么?她哪有不明白呢!就是为了那句“她要自己发掘一片净土,她要亲手打造一个世外桃园。”是的,她做到了。做得比她说的更好!可是这好日子才多久啊!那些原本令良田变荒原的狗官就又来眼馋了。   “师傅,邵安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飞雪被他们的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连忙阻止道“我没你们想的那么伟大。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们自己。那些农民和田产,只是我们美好家园的陪衬。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我们的世界才变得更加充实与美好不是吗?”   是的,她是自私的。她从来没有造福于民,回抱社会这种高尚的思想境界。她只按自己的喜好做事。坑蒙拐骗的招数她用起来一向是得心应手。从来没有半点良心不安。她是商人,俗话说:无奸不商。而她决对是个中翘首。   “既然这样,那今年的秋收节那天,你就别让卧龙庄主出现。或者干脆让这有名无实的卧龙山庄给解散了吧!”吴妈始终不放心。   飞雪深默了一下,她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可惜。不过正所谓狡兔三窟,没了这儿,她的窟多着呢。“好吧!秋收结束后,我们就住到城里的赌坊去吧!趁着世道没有完全乱,让赌坊多赚些钱。等到乱世之时,咱们就能不受到影响了。”   “现在的钱,你十辈子也花不完了。”吴妈小心的提意“要不我们回西部去吧?你不想回白家,我们就找个离晏城远点的地方住下。”   “哥哥!哥哥……”突然传来小忘忧焦急的大叫声。几个大人闻声跑了出去。   “忘忧,哥哥去哪里了”飞雪目光四扫。   “哥哥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宝宝!”飞雪叫了两声没人应。想到他刚才乖得似乎有点反常,连忙大声哄道:“宝宝!快出来,妈咪最喜欢好发问的宝宝了,你出来,妈咪就告诉你太监是什么东西?”   仍是没有反应。   “宝宝!奶奶可是最喜欢你的哦。快出来,奶奶教你武功。专门打坏人那种。”   “宝宝,叔叔明天带你去城里听戏好不好?”   仍是没有一点回音。“呜呜……哥哥……”小忘忧开始哭叫起来。这一哭闹得几个大人的心开始慌了。宝宝最是见不得忘忧哭了。每次,忘忧一哭,他准出来教训他一餐。可是这次小忘忧嗓子都快哭哑了,他也没出来。   于是,他们开始焦急的四处寻找,找他们平常喜欢去玩的地方,找他们认识的人家。可是就是不敢往他们刚才讨论过的问题上想。   …………………………   话说宝宝听了妈咪的话后,幼小的心灵被彻底打击到了。他伤心极了,可是他是男子汉。所以他不会哭。他决定让自己好好静一静。于是,他沿着那条妈咪每日都要走几遍的小路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抬头问天上的月亮“月亮,你知道妈咪为什么不喜欢宝宝了吗?”   得不到回应。他失望的继续往前走。   他想星星可能会告诉他,于是他又问星星“小星星,你的眼睛那么亮。一定能看清楚妈咪为什么不喜欢宝宝了吧?”   星星冲着他眨啊眨啊!   “哦!宝宝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说妈咪喜欢无忧弟弟,所以就不喜欢宝宝了。”   “可是宝宝也喜欢无忧弟弟啊!”他仍然想不通。   田野里的青蛙呱呱叫个不停。宝宝又问它们“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妈咪明明说最喜欢聪明好问的宝宝,可是为何现在又说喜欢笨笨的宝宝了呢?”   “呱呱……”   “唉!我知道你们肯定知道。可惜宝宝听不懂你们的话。”宝宝遗憾的叹息。   他接着往前走,走着走着,前面已经没路了。原来他走到妈咪上班的地方来了。大家都以为妈咪只是一个丫环,可是他却知道,妈咪就是大家口中称赞的那个庄主。   妈咪是世上最聪明的妈咪。所以,她也应该有个最聪明的儿子才行啊!可是为什么她喜欢笨儿子呢?两簇小秀眉不自觉的挤在了一起。这个复杂的问题谁来告诉他呢?   他想或者爹爹能告诉他。他开始有点想爹爹了。他不记得爹爹的样子了。可是他记得妈咪说过要给他找个世上最好的爹爹。但是,妈咪似乎经常说话不算话。她明明教他不要撒谎,可是她们自己却常常前言不搭后语。唉!大人的世界真难懂啊!   “咦!这里怎么有个小孩?”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宝宝一点也没受惊,他仰着头看向出声的地方。只见围墙上有两个只露出眼珠和鼻孔的黑衣人“宝宝来这里静一静。”他如实回道。   “呃!他说什么?”黑衣人惊讶的问同伙。   “他说他在这里静一静!”另一个黑衣人重复完后,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可是宝宝一双明晃晃的星眸定定的盯住他们,他们笑到一半就笑不下去了。   “这小子真逗,你知道什么叫静一静吗?”两个黑衣人跃到宝宝身边。   “你们是小偷还是大侠?”宝宝不答反问。妈咪说过,穿夜行服的有两种人。   两个黑衣人相视一觑,这小孩好诡异!   “你是这山庄里的孩子?”黑衣人问。   “这山庄里没人。”宝宝老实回到。宝宝觉得他们不太像大侠。   “你爹娘呢?”黑衣人四下查看,没发现有别人。   “我在这里等我爹。”他刚才正在想爹呢!   “你爹在哪里?”   宝宝咬着下唇看了看山庄里面。   “你爹在里面?”   宝宝望着他们没有回答。妈咪不喜欢他撒谎,所以他不会撒谎的。   “二师兄,你说这么大个山庄为什么连个下人都没有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墙里面传来。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宝宝。宝宝聪明的将食指放到嘴边,所了个禁声的手势。两个黑衣人连连冲他点头。然后悄悄的退走了。   宝宝看着那两个黑影消失在稻田中,他想那两个多半是小偷。   “你说这庄主为什么要建一座空园子在这而呢?”   又是刚才那个声音。宝宝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像大侠。虽然他也不清楚什么叫大侠,可是他就是觉得里面的说话的这个人是大侠。   “大侠!你能回答宝宝一个问题吗?”他望着围墙里面大声问道。   里面的声音噶然而止。   “大侠,你要是能回答宝宝的问题,宝宝可以告诉你庄主为何要修这座空院子。”宝宝想起妈咪说过,要公平交易。   接着就有三个人落在宝宝眼前。   宝宝黑瞳骤然一亮。妈咪说,大侠行事光明磊落,只有不得已时才会穿夜行服。眼前的三人,一个白衣,一个紫衣,一个闪闪发光。这么说他们是光明磊落的了。   “小朋友,你刚才在跟我们说话吗?”墨翌涵蹲下去问宝宝。他们师兄弟在了解了更多卧龙山庄的事后,掩不住好奇心。于是立刻便前来夜探一番。突然听到有童子在墙外说话,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宝宝望着他点头。   “大侠知道什么是太监吗?”他想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令妈咪为难。   呃!墨翌涵抬头看向另个两人。见他们同样面露惊讶。难道这孩子的父母欲将他送入宫当太监?他们认真的打量小孩子,月光虽然朦胧。不过他们早就练就了夜视的本领。   小孩生了一副人见人爱的俏模样儿。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是张粉雕玉琢般的俊俏五官,清秀入鬓的双眉下,闪烁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小巧的红唇。特别是他那双清澈的瞳目,明明是那么的纯真,却又给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感。墨翌涵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二师兄,他总觉得他们的眼睛有点神似。   “大侠也不知道吗?”等不到答案,宝宝有点失望,又有点高兴。他想或许妈咪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高兴的。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问题?”白慕寒也跟着蹲下来问道。   “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宝宝习惯性的用了妈咪的口气。   白慕寒被他的话堵得一怔,另外两人则忍不住勾起了笑脸。   “太监就是把男人变成不男不女的人。”金元蹲了下来解释道。他觉得这小朋友太好玩了。   “哦,谢谢大侠!”宝宝不知道什么叫不男不女。不过总算得到答案了“庄主之所以会让这里空着,是以为她不喜欢住在这里。”宝宝也信守诚诺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三个男人再一次瞠目互望。这小孩子真的是小孩子吗?他不会是那种长不大……打住,睢他那粉嘟嘟的小脸不是小孩子谁能拥有呢!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墨翌涵问道。   宝宝看了看他们,妈咪说过不可以将真名告诉陌生人。宝宝摇了摇头。决定当个听话的乖宝宝。   “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白慕寒又问。   “我在这里等爹。”这个问题他已经答过一遍了。   “你爹怎么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白慕寒语气有点冷。   “我爹不知道我等他。”宝宝自然的为爹爹辩解。   “是不是你爹娘要送你去当太监?”金元好奇的问道。他总觉得这孩子很有心眼。“所以你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宝宝是男子汉!不是不男不女的太监。”宝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一双黑眸狠狠的等着金元,像是随时准备跟他拼命似的。“妈咪也不会不要宝宝的。”   “你说什么?”白慕寒激动的一把将宝宝抱了起来,急切的问道:“你说妈咪?你妈咪在哪里?”   宝宝想原来不穿黑衣服的人,也不全是好人。他用力挣扎,双脚又踢又踹。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对方比他大太多了。最后他想到妈咪说过,在对付力量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千万不能力敌。要智取。要做到四两拔千斤。他当时不明白,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有点相似。   “爹!”他突然冲着白慕寒身后大叫。白慕寒应声回头,宝宝将头用力撞向他的侧脸。白慕寒手一松,宝宝像泥秋一样从他怀里溜了出去。转眼砖进了稻田里。   三个男人怔怔的看着那一路摇晃的谷穗。好半响,白慕寒才问出来“你们刚才听到他说妈咪了吗?”两人同时点头。“那是我儿子!”白慕寒飞身追了上去。   “他想儿子想疯了吧?”金元错愕的道。   “你不觉得那小子的眼神真的跟他很像吗?”   金元捏了捏鼻子“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他的五官有点像师妹。可是,不会这么巧吧?”   “无巧不成书,你懂不懂!”说着两人也追了上去。   〆﹏、书友≈◆cydwcoo◇丶为您手‖打╰╮   第五十九章无情大火   一开始飞雪以为宝宝只是故意躲起来了。可是将屋前屋后找遍了都没人后,她开始心慌了。种种可怕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就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她想静心倾听孩子在哪里?可是田野里的蛙鸣令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更加的狂燥不安。她根本无法凝神静心!她沿着去山庄的小路一路找去。   远远发现两个黑影在山庄的墙头上行动。“宝宝!”她的心不自觉的一紧。提气用轻功飞了过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远远落在稻田中的田埂上,借着半人高的稻子掩护。小心靠近。听到宝宝在与那两黑衣人对话后。她堵在嗓子眼儿的心,稍稍往回落了不少,她总算是能呼口气了。可是,当她听到墨翌涵那声“二师兄”时,她的心脏立刻漏跳了一拍。   那两黑衣人闪后,她正想上前带宝宝溜,可是宝宝一句“大侠……”又差点令她大脑停机。接着他们三人同时出现在宝宝面前,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令她的心脏衰竭。   特别是宝宝叫“爹!”的时候,她脑子里面真的有一秒钟的缺氧,一阵晕眩后,她都要冲出去抢人。却意外发现宝宝竟然挣脱了那双大手的钳制,冲她隐身的地方冲了过来。   她兴奋激动之余,急中生智,手里抓了一团泥土,用上十成功力,在宝宝之前将谷穗打动。然后拦截住宝宝,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将宝宝按在她的怀里。母子俩趴在半干的稻田里,等着危险经过。   见那几个师兄已经追远,飞雪忙抱着宝宝飞身进到山庄里。她肯定那几人追不到宝宝,就会往回我的。所以,她们现在往家里跑,估计没走到一半就会被发现。   见宝宝都已经成泥人了,飞雪抱着宝宝到庄主的房间给他洗换。   山庄只是个晃子,卧室里只有她身为庄主时要穿的男装。宝宝的衣物一件也没有。没办法,她只好随手拿起一件上好的中衣,“喀嚓”一剪刀,变成了短衣。给宝宝当戏服穿上。然后又剪了一条腰带往那小腰上一扎“哇,好帅的小伙啊!”用力在宝宝粉嫩的脸蛋上啃了一口。   “啵!”宝宝也不肯吃亏的回亲了她一下。“妈咪,宝宝会好乖的。”   宝宝用力往妈咪怀里贴,他就知道妈咪会来救他的。“妈咪!宝宝以后再也不乱问问题了。”用蚊子似的声音嗡嗡保证。   飞雪心里一热,将宝宝搅得更紧。或者是因为妈妈当久了,就会潜意识的想让孩子按照大人的意识发展。宝宝再天才,他也只是个孩子。他有超常的记忆力和分析力。可是他缺泛常识与综合判断力。他的天份需要大人的引导,而不是扼杀。   “宝宝没错,今天是妈咪的错。”对自己饭桌上随意说的那句话,她早已将肠子都悔青了。双手抚着宝宝的小背脊,将下巴轻轻搁在宝宝的小头上,温柔的说道“下次宝宝不明白的事情就问。妈咪一定会回答你的。如果连妈咪也不知道的问题,妈咪也会直接告诉宝宝的。”   “妈咪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吗?”宝宝天真的问。   “当然啊!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知识是无止境的。所有,没有人知道所有的事情,只有知道得多与少之别。明白吗?”飞雪细心解释。   宝宝似懂非懂,不过他的小脑袋自然的已经将这句话收录进去就是了。   “宝宝,你在床上玩一会儿,妈咪也去洗洗好吗?”   “好”宝宝乖乖点头。   宝宝见妈咪突然摇身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叔叔。不禁学着妈咪刚才的样子,赞美道:“哇!妈咪好帅啊!”   听到儿子的赞美,飞雪心里美滋滋的“哈哈,帅吧?过来亲妈咪一口。”   宝宝听话的扑过去,在妈咪滑溜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再将妈咪从上到下看了一逼。心道,那个坏叔叔说太监就是不男不女的人。那妈咪现在就是太监吗?   飞雪见宝宝一双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小脑瓜里又有问题了“宝宝,妈咪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可以问吗!”   得到允许,宝宝马上问出疑问“妈咪,你现在是太监吗?”   呃!飞雪有一秒钟的愣神,随即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随便套上的男装,没有束胸,也没有束发。的确是不男不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笑,孩子的眼睛真是雪亮啊!   “宝宝,你再等等,妈咪一会儿就告诉你什么是太监。”她连忙走到屏风后面,重新穿着。将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妈咪,刚才那个叔叔说不男不女的人就是太监。”宝宝告诉妈咪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飞雪捋着长发,从屏封后走出来“那个叔叔是说将男人变成不男不女的人,是太监。可是宝宝想知道是怎么变的吗?”   “想,想”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   “太监是生活在宫廷中的一个特殊人群,皇帝为了显露他唯我独尊的个人魅力。不允许有别的男人跟他同住皇宫之内。可是皇宫里面又有许多需要男人办的事,所以,皇帝就下令,将一些男人的小JJ给割掉了。这样他们既能做男人的力气活,又不能影响皇帝的虚荣心……”宝宝太聪明了。她不能再以对平常孩子的教育方式来教他了。她尽可能的将这个名词解释清楚,同时让宝宝也对这个社会有一定的认识。   “皇帝是坏人!”宝宝立刻有了评论。   她只管告诉他一些事情的真像。至于宝宝对事情的理解,飞雪不做过多要求。由他那小脑袋自由发挥好了。“宝宝现在还觉得妈咪是太监吗?”她重回主题。   “妈咪不是。”宝宝连连摇头。   “妈咪这个叫做女扮男装懂吗?”飞雪坐到宝宝身边。宝宝点头。软软的小身子一下倒了过来。飞雪将宝宝抱进怀里“宝宝,答应妈咪,下次别再跟陌生人说话好吗?”她真担心宝宝被人抢走。   回答她的是宝宝的“呼呼”声。   小家伙肯定被刚才的事吓住了。平常要他睡觉,非得听上五个故事才成,现在竟然倒在她怀里就睡着了。   宝宝睡着了,她开始考虑接下来的问题。   她在来京城的第一年,就见到了师兄金元,他们两还在同一张赌桌上赌过一次,只不过他没认出她就是了。她已经从那个小豆芽长成大树了。一米七几的她,与当时一米四的她不用怎么变妆,也少有人能认得出来。更何况她的易容术可是早已得到了师傅的真传。   白慕寒他们会来帮太子,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建这卧龙山庄做晃子,将那些用尽手断骗回来的田产分给那些农民,多半也是为了防他们。不是她故意看不起太子和二皇子。太子有才,可惜太过仁厚。如果他身在他爹那个年代,估什会是一代明君圣主。可是现在世道已经被他爹给冶乱了。乱世显然不是仁者能治得了的。二皇子阴狠毒辣,可惜是草包一个。皇位落在他的手里,只会加速朝代的灭亡。   望眼天下,三大世家,抛开云家不说,邵家的野心已经暴露。真正能撑起一片天的人,舍了白慕寒还真的就挑不出别人来了。虽不清楚白慕寒有没有野心,不过他与太子联手对付二皇子那是一定的。在她看来,这乱子肯定是无法避免的了。到时无论谁当皇帝,这京城外的土地都得成为皇帝征用的对像。因此,是不是她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里握有足够的真金白银。无论将来这世道怎么变,她们一家子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她本打算过了秋收节就离开这里住进城里的。可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父子会相见。而且白慕寒竟然能从宝宝的一句称呼之中认出他来。   现在她不得不重新恩量,现在住到京城还能避得了他吗?还是干脆与他面对面的说清楚,让宝宝认他当爹,抚养权归她?可是,这如果能行得通,她三年前就用了不是吗?思来想去,还是得逃吗?   飞雪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抱紧怀里的宝宝,这明明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要像做贼一样,才能与他一起生活?白慕寒,你可别逼我!暗自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抱着孩子,起身从窗口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   “不对,宝宝不可能跑得了那么快!”白慕寒追出了两块田后,便反应过来。他立刻折回来,发现稻田中有一团被拔开过的痕迹, 里面有大人的脚印。他沿着脚印,在田边找到一双沽满泥桨的绣花鞋。然后就没了脚印。   “她刚才就在田里。”白慕寒屏息凝听,周围十仗之内并无人息。可恶,竟然又让她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你说师妹?大晚上的她在田里干什么?”金元不解,“也不知道师傅她们这几年以什么为生?”   墨翌涵看着一望无际的稻海回道“你说住在这地方的人能以什么为生?”   “可是师妹那小身子骨能下田种地吗?”金元突然眼睛一亮,“刚才宝宝有叫爹吧!师妹肯定嫁人了!”话一出口,他便感觉被两道寒光给凌迟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墨翌涵故意扇风。“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要怎么过活啊?”   “你住口!”白慕寒顿时觉得心口扎进了两根芒刺似的难受。“她不是有钱吗?怎么不能过活。”她要是真的敢嫁人,他就……他能怎么样?她只会跟他拚命吧!   他愤慨的瞪着金元。   “你在京城三年,不知道她在你眼皮底下吗?”   “我……”金元想辩解却无话可说,他也非常郁闷。他与师傅她们同在京城,却三年都没相遇。偏偏,白慕寒一来就遇上了。难道他真的与她们无缘吗?   “他们这个时候到这里来,肯定住在这附近。我们明天再来吧!”墨翌涵四下张望了一下。远远看到小村子里传出的点点灯火。   “明天她肯定又跑了,我们现在就挨家的去问。”白翌涵再一次朝着宝宝刚才跑的方向找去。他相信,一个几岁的孩子,在遇到危险时肯定是会朝着家里跑的。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是天才。他的思维可是不同于普通的孩子。他跑的方向,就正好是与他家相反的村子。   因此,当他们找尽各种借口,挨家挨户的敲门,将村民从床上拉起来确认,受尽白眼和埋怨后,他们始终也没找到想找的人。   “大叔,这儿真的没有两个妇人带着孩子的人家吗?”已经是最后一家了。白慕寒不开心的问道。   “我们这里都是干农活的粗人,哪家能缺得了劳力啊!”大叔淡淡的回到。一看这些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就知道他们不知人间疾苦。   “或者您想想有没有一个南方女人。带着孩子嫁到你们村子的?那女孩生得非常娇贵,大概同大娘差不多高吧!”墨翌涵指着那个又矮又黑的大娘问道。   “我们这村都是本地人,没有外人。”大娘不耐烦的接到。“公子,你们要找人明天白天来找吧。”   “那打抚了,不好意恩。”墨翌涵忙道歉。   金元又从袖中取出那块始终没有送出去的银子,送了过去。与之前一样,立刻遭到大娘的白眼。   “公子,如果是三年前我们讨饭的时候,您施舍这银子咱们一定感恩戴的接下。可是现在,我们不需要施舍了。”大爷是识礼之人,没像大娘那样直接给他们脸色看。他只是明白的告诉他们别拿银子来砸人。城门快关了,师兄弟人只得将希望寄予明天,不过让儿子从手里溜掉的白慕寒,心里那个堵啊!简直无法用语言能形容。   ……   飞雪抱着睡着的宝宝,从另一条路绕回家去,才接近后院,她便察觉到空气中有异味。悄悄跃到窗口,正谁备往里面看,脖子上立刻传来一阵冰凉。   “师傅,是我。”她连忙出声。   “你怎么趴窗口?”拿剑的手一抖,收了回去。“你要是再慢半拍,或者我再忙半分。你就只能到阎王殿去叫师傅了,”师傅懊恼的教训道。   “孩子找到了?”目光锁在宝宝身上。看见他们都换了衣服回来。“他去山庄了?发生什么事了?”   “嗯,说来话长,我们得立刻去城里。”飞雪轻轻一跃,直接从窗口进屋。   “邵全刚才已经解决了几条狗。”吴妈平淡的回道。“是那个笨太监总管派来的。他们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全庄上下,只有你跟庄主最熟。所以要抓你去问话。”   小忘忧睡在床上。桌上的包袱都收拾好了。   “邵全呢?”   “他去处理那几条狗了。”吴妈仍在收拾两个孩子平常喜欢玩的小玩具。难怪她刚才闻到了怪味。   目光不舍的扫过住了几年的家,其中有苦有乐,她真的非常不舍,事实再一次证明,超脱于现宝社会之外的桃花园只适合存在于诗人的梦境之中,而她的梦也该醒了。她用狂热与执着,亲手打造出的理想生活喧布结束了。   “师傅,除了门后夹墙中的那个小匣子和人外,别的东西都别带了。”   老太太倏地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她。师徒俩对视一眼,一切了然。   三更敲响,远处村子里更夫“天干勿燥,小心火烛”的提醒声刚刚落下。田园中独立小院中正青烟袅袅,倾刻之间,漫天的大火印肛了整遍天……   ……   清早,城内城外各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只等城门一开,便各奔己路。随着门接上一声钟响,城门在几名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开启。   白慕寒师兄弟三人第一批从左边出了城门,同一时间,飞雪他们一家五口从右边进了城门。一个急着出城,一个急着进城。他们都认准了自己的前方。谁也没有斜视一眼,就这样他们再一次擦肩而过了。   出城后,白慕寒他们直奔卧龙山庄。他们决定直接去登门拜访人,然后再查问佃户的情况。可是到了山庄门口,大门上仍然挂着锁,门口围了不少山庄的工人正在议论纷纷。   “一家五口啊!怎么能一个都没跑出来啊!”   “唉!听说更夫赶去的时候,闻到有灯油的味道。看来是有人故意放火的。”   “他们家的人平时也没怎么跟人来往。怎么能惹上仇家呢?”   “听说昨天丫头可是将那个公公给得罪了,不会是……”   “这话你可千万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接着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了,然后有人开始扯开话题……   昨晚最后见的那位大叔突然转身发现了他们。   “咦,几位公子,你们来得可真早啊!”   “早啊!大叔,”墨翌涵跟他打招呼“昨晚村子出事了吗?”   “唉!”大叔沮丧的叹息一声,“不是我们村子里的,在山庄的另一边,昨晚一声大火一家五口一个都没能幸免,可惜了那双可爱的孩子哟。”   “就是说,那些人也太狠心了,三四岁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   三四岁的孩子?一双?五口?三人相视一觑。“大叔,那一家五口是不是姓吴?老太太带着儿子媳妇和两孩子?”   “他们姓什么?我们还真的不太清楚,老太太和女儿外孙是三年前来的。过了大半年吧,老太太的干儿子又带着干孙子来了。他们平时也不同大家来往……”   大叔的话说到一半,便被人提起来了“她们在哪里?”冰冷的声音令大叔哆嗦了一下。“被烧的房子在哪里?”金元同样急切的追问。“快说啊!”   墨翌涵急得一头大汗。可惜大叔已经被他们的样子吓得失声了。   “你们放开他,我带你们去。”大娘见老伴被人拧起来,忙过来帮忙。火灾现场围了不少围观的群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少数像那位大叔一样与她们有过接触的人在为他们惋惜。大多数都是报着看热闹的麻木心态。   “二师兄,你来看!”   冒着余烟的废墟里,三个被烧焦的头颅豁然醒目。在那旁边还有两个烧得只剩下一点点。分不清是大人还是孩子。可是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知情人外,有谁不认为是那两孩子呢?   就在前一刻,他仍带着这火是她自己所放的念头。转瞬间,希望破灭了。忽然,眼前一黑,他感到灵魂与躯体分离开来……那张粉嫩的小脸正带着灿烂的笑答叫他爹……他又见到那双惶恐不安的凤眸。凤眸的主人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都有哪些人欺负过她们母子,她要他帮她们报仇……   “二师兄!二师兄!”墨翌涵眼及手快才接住突然晕倒的师兄。一直都知道二师兄心里惦记着雪儿母子。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以无情公子著称的二师兄。竟然有着如些激烈的感情。   老天为何要这么残酷呢?昨天才让他见到儿子,今天就要天人永隔?既然这样又为何要让他们父子相见?难道,只为让他见上最后一面吗?   金元望着地上的头骨发愣。他来晚了!为什么昨晚他要回城?为什么昨晚他不接着过来?为什么?为什么师傅到死也没有正眼瞧过他?   围观的群众,全都惊讶的望着他们三人,他们许多人都认出,他们就是昨晚去敲门寻人的那几位。现在看他们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出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一家了,只是,他们终究是错过来。唉!有人为他们叹息,有人默默落泪,有人转身离开,有人上前劝说……   “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公子,既然是亲人,就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金元朝他们弯腰谢礼!他脱下华丽的外袍,将所有残余的骨头通通捡起来带走,师傅,徒儿一定给你们找个风水宝地,让您和师妹,师侄共享天伦!   ……   京城最大的“好运来”赌场坐落在最繁荣的西门大街上,这里二十四小时营业。总是门庭若市,飞雪一家五口,从后门进到赌场。   “公子,院子已经给您谁备好了。请跟我来。”赌场的杨管事半夜接到飞鸽传书,立刻命人将赌场后面那空院子收拾整理出来。只等这位大老板的驾到。   “嗯,我们一家人的行踪除了你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飞雪叮嘱道。   “公子放心,我说这里住的是我家亲戚。”杨管事是聪明人,老板不说的事,他从来不多问。尽管他非常好奇,可是好奇心会害死九条命的猫,他这一条命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嗯,我们可能要在此暂住一个月,这一个月的伙食你帮我们准备一下。”飞雪暂时不准备在京城露面,那场火烧毁的可不止是她们,还有二皇子府的几人。她们只要一露面,可就是腹背受敌。她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要逞那种没把握的英雄。   “行,我每餐会亲自送来的。”杨管事利落的回道。   “不,你亲自送目标太明显了。你帮忙顾一个知根底的大婶吧!让她每天负责给我们买菜就行了。”飞雪谨慎的吩咐道。   “行,我这就去办。您看看里面还需要些什么?呆会我再去办”。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入一个干净的小院。看得出是刚刚清理出来的,三间房一个小厨房,给她们一家人住刚刚好,房间里面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全新的被褥。   “嗯,很好,有需要我再找你吧!你先去忙吧!”飞雪满意的点了点头。   杨管事向吴妈他们拱手打了招呼,匆匆离开。   “雪儿,我们为什么不回在京城的家?”吴妈这才问出心中的疑团,“那边什么都有不是吗?”听她说什么都不带,他们都以为是回城里的那处房子。   “师傅,二皇子的人难保不会查到那处房产是我们的。咱们先避一避再回去吧!”飞雪将被点了睡穴的宝宝放到床上。拉个单被盖上。   “可是,这赌坊人多嘴杂的地方……”邵安有点担忧。   “来,把忘忧也放这里吧!呆会儿他们醒来,见到陌生的地方肯定会不习惯。”飞雪打断邵安的话。   邵安并不知道她是这赌场的大老板。倒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她不想解释太多。因为,她当初跟师傅说这事时,可没少费口舌。   邵安没有再说什么。他应声将无忧放到宝宝旁边。然后提着他的行李,到隔壁房去了。   “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瞒着你师傅?”吴妈知道她从不把那个二皇子看在眼里的。她突然变得那么小心谨慎,不得不令她怀疑是不是寒儿来京城了?   “师傅您想多了。别担心,这里也是咱们的家不是吗?”飞雪走到师傅的身边,将她抱到床边坐下。“那个二皇子虽然不足为惧,可是他身边也不泛高人。咱们小心些总是好的。”   见师傅不出声,她转移话题:“呆会儿两个宝宝醒了,我们得跟他们说好,要他们叫我爹和干爹,可不能让赌坊的人看出我的女儿身来,不然到时,他们一准造反。”   “宝宝应该没问题。就是忘忧得费些神。”老太太点头应道。   “呵呵,关建时刻,天才宝宝就会发挥他作用了。”飞雪抚着儿子精致的小脸欣然笑道。   “你啊!下次别再对宝宝说不喜欲他的话。”老太太也握着宝宝的小手,心痛道:“孩子心思敏锐,你说什么他都能记住。”目光移向小忘忧“那孩子就缺心眼,你怎么说他,转过背他就忘了。”   “师傅是说,我想骂人时就找忘忧,想赞人时就找逸凡吗?”飞雪故意曲解道。“那邵安不拿眼睛瞪我才怪呢!”   “他敢!”老太太说完才发现不对,又改口“你敢!”   “呵呵……”飞雪双手捂嘴偷笑。   ……   太子听说白慕寒晕倒了,立刻赶来探望,可是他一进来,就有种窒闷感。屋里坐着几个师弟,却没一个人起来与他打招呼。   他走到脸色苍白的二师弟身边关心道:“二师弟没事吧?”   “没事!”坐在椅子上的人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冷回道。   听他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冷。看他浑身的寒气都能揭下一层霜了。这样叫没事才怪呢!太子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师弟,也是同样阴沉着脸,一副悲愤异常的神情。   “出什么事了?没有见到卧龙庄主吗?”太子关心的问道,没人回答就当默认了。他淡然一晒道:“没事,不见就不见吧!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借他的力嘛!”   六道寒利的目光立刻从各个方向射向他。确没人跟他说话。就那样瞪着他。太子像脸上的淡然终于挂不住了。他讪讪的捏了捏鼻子,小心问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仍然只有无声的瞪视。太子被他们的目光瞪得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突然,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堆头骨上。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什么人的?”惊声问道。   “我师傅,师妹,宝宝,邵安父子。”金元沉重的回道。   朗目倏睁“谁?你,你说是谁?”不敢置信的惊问声,透着强烈的震颤。没有人再回答他的话。他们再一次沉浸在深深的哀痛中,特别是白慕寒,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就变得更加寒气逼人了。他突然站起来,不带一丝感情的陈述道:“太子殿下,二皇子必须死。”   “这,他始终是我兄弟……”太子为难的回道,他不想手足相残,更不想争那皇位。可是,他偏偏身为长子,不得背上太子的责任。   “他必须死。”白慕寒再一次强调。   “师姑与雪儿的死跟他有关?”太子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可是他们怎么能搭得上边呢?”他仍有疑惑。   他们本无关,可是因为雪儿见过卧龙庄主,更因为雪儿得罪了他府里的总管。所以,他们连妇孺都不放过,你说,你这样的兄弟该不该死?”金元怒了。三年来,他第一次对太子发火。“你要是再妇人之仁,他就连你也一起杀了。”   “这,我,我会禀报父皇,让他……”   “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帮你!”墨翌涵也忍不住了。再不发泄,他怕会立刻杀入二皇子府去。   “二皇子已经与邵家联手了,你知道吗?”白慕寒冷冷问道。   “我听金师弟说了。”太子轻声回道。   “云家现在也无法置身事外了,相信云堡主收到他女儿出事的消息后。   随后就会赶来。如果你不想当皇帝,那你就回静虚观去陪师傅。他正愁没人接他的衣钵。”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两声惊呼。   “二师兄!”   “寒!”   太子则整个人都懵了。他愣愣的望着白慕寒。   “大师兄,你别怪二师兄。他只是一时的气话,我保证他决对没有大逆不道的想法。”墨翌涵连忙为二师兄求请。“你不知道宝宝有多可爱,我们昨晚刚见了他一面……”墨翌涵的声音已经沙哑了。眼圈不自觉的红了。   “我几时说过气话?”白慕寒冷冷打断师弟的话。逼近太子两步“我非常认真。”他凝着太子有点呆滞的目光“当初我让师傅帮我救雪儿时,曾经以永不与你为敌为条件。”   太子的眼睛又睁大了几分。   “现在雪儿已经不在了。”言下之意,那条件也不成立了。顿了一下他又问:“我要为她和宝宝报仇就要杀你兄弟,你选哪个?”   太子不自觉的往后追了一步。   “如果真是皇弟的错,我不会估息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大家想听的话。   “可是,你想怎么做?皇子府的戒备深严,你不可冒然行动。”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取他的首级。你信不信?”白慕寒面露冷笑。   他肯定信。只是……太子很矛盾。   “不过,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容易。”   “二师兄想怎么做?”墨翌涵壮着胆问。   “我要等到他最开心得意的时候,再将他打下地狱。”冷戾的声音,配上他嘴角的那一丝冷笑。令旁观的人不由自主的竖起了毫毛。   “你要我做什么?”太子问道。   “你只要继续做你的太子,什么都不要管就行了。”金元代为答道。这三年,他不知道在暗中帮他解决了多少麻烦,救了他几次命。可是这死心眼儿的太子,就是不相信他的兄弟会害他。他早就不对他报希望了。“别的事情,我们自己搞定。”   “那行!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我最近政事比敢多,可能很难常常出来……”   “你不用出来,我们有事会让人传信给你的。”墨翌涵也觉得大师兄太婆妈了。特别是在这种时刻,他就不能干脆一点点吗?他简直连雪儿都不如!   想到雪儿,他的心不自觉的开始揪痛起来。坚韧不屈的雪儿,临危不乱的雪儿,聪明狡黠的雪儿……这样的雪儿怎么可能被几个太监给算计了呢?   不,他不相信!就算她的功夫仍是那么不济,可是她师傅呢?邵安呢?   他们没理由一个都跑不掉的。想当初白家,就几百个人围着,她都能将宝宝救出去。现在怎么可能……   〆﹏、书友≈◆wh198563◇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章 峰回路转   不,他不相信!就算她的功夫仍是那么不济。可是她师傅呢?邵安呢?他们没理由一个都跑不掉的。想当初在白家,被几百个人围着,她都能将宝宝救出去。现在怎么可能……   思及此墨竖涵蹭地从坐位上跳起来,奔到桌边。抓起那一小块面目全非的头盖骨仔细研究。   突然,他眼睛一亮,兴奋的叫道“你们快来看!”三人闻声抬头看向他手里。“金兄你来闻闻”他将那头骨弟到金元鼻子前。金元皱起眉头。嗅了一下,眉头骤展。脱口惊呼“化尸水?”   白慕寒冷眸一闪,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骨头,同样放到鼻间嗅了嗅。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觉的惊喜与侥幸。“金元,你去查那姓刘的太监昨晚派了多少人去卧龙山庄?回去了多少人?”   “好”金元应声,匆忙而去。   “这的确是静虚观独门化尸水的杰作。”太子也拿起另一块小骨闻了一下。“这么说师姑和师妹她们应该没事才对。”他也暗自松了口气。   “最好如此!”声音依旧冰冷。白慕寒丢掉手中的骨头。转身在洗脸架上的铜盆里面洗了洗手。冷冷望着太子道“二皇子还是得除。”   太子启了启口,没有出声。也跟过去净手。   “大师兄,二师兄说得对。自古皇家无亲情。这个道理三岁孩子都清楚,如果你那个皇弟真的念你这个皇兄的情。他就不会肖想你的太子之位了不是吗?”墨竖涵递给他一张手巾,劝说道。“师傅让我们来帮你,同时也让我们来劝你。有些诺言无需紧守。”   “可是,我忘不了母后临终时的嘱托。”太子黯然垂眸“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保皇弟的性命。”   两位师弟一人送他一双白眼。知道跟他是说不通了。没人再吭声。房间一片寂静,三兄弟各自陷入沉思。   一个时辰后,金元兴冲冲的带回了好消息。   “据可靠消息。他们昨晚派了七个人出去。回去了两个,失踪了五人。他们现在也正在追查那五人的下落。”   “你负责给那五人安排个去处,别让他们怀疑到她们身上去。”白慕寒淡淡的吩咐道。   “这个我已经办好了。包管他们很快就能查到,他们几人又的因逃债连夜溜了,有的因女人被杀于青楼的后巷。有的因仇家……决不会有人想到那火不是他们放的。”金元得意的回道。“我也派出人去打听师傅他们的下落……”   “胡扯!”白慕寒愤慨的打断金元的话“你现在去打听她们,不就是给人家提示引路吗?”狠狠瞪着他。“你想害死她们才安心吗?”   呃!墨竖涵与金元错愕的望着他。   “只要我们心里知道她们没事就行了。别再去找她们了。”声音不知不觉的有了一点温度。   二师兄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之前是谁那么急切的要寻回儿子啊?又是谁在火场中晕倒啊?难道是刺激过度?几人不解的望着他。   白慕寒摇了摇头。表示他没疯。只不过是早晨那个消息给他的震撼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们母子早已经在他的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想到永远失去了她们,他的世界竟然就那么崩塌了。瞬间重又回到他忍辱偷生那二十年的无尽黑暗之中。他不想在黑暗中挣扎,他害怕在黑暗中摸索。   现在知道她们母子仍然平安活在世间,他就有了希望,有了盼头。盼着总有一天,他们会自然的重聚。因此,无论她是不是故意要躲他,他都不会再去逼她了。   他相信,有缘他们肯定会再见!迷失的心找到了方向。僵硬的脸颊情不自禁的微微松弛了一下。   “二师兄,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墨竖涵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   “怎么可能?”金元不相信的撇嘴。他要是会笑,那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白慕寒横了他们一眼。“现在来谈谈卧龙山庄的事……”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的大厅内,同样因为大火事件,刘家兄弟正在极力解释。   “殿下,奴才只是让人带那丫头来回话。真的没有因为记恨她,就让人杀她全家!”刘公公额上冷汗直冒。   “哼!这么说那火是本殿下放的罗?”上位之人,阴沉的问道。   “不,奴才不敢!”刘公公浑身发颤。   “殿下,不就死了几个贱民吗?如果那丫头真的与庄主有关系,不是正好可以将那卧龙庄主 逼出来吗?”刘师爷反应灵敏,对答如流。   “刘大人,二殿下是要你争取与卧龙山庄合作,而不是要你与他们结缘。”二皇子的亲随侍卫忍不住插嘴说道:   “你们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欲将他们推向太子那边嘛!”   “莫大人,您这话可就说差了。”刘师爷三角眼瞄着莫侍卫“殿下的确是要与卧龙山庄合作。可咱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殿下要与卧龙山庄合作,那是他卧龙山庄几世修来的福分。现在,那些贱民不懂感恩。自然要给他们一点点压力!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   上位之人没说话,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不过从他半眯着眼的神态,在场的人都能看出刘师爷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因此,莫侍卫也很聪明的闭嘴。   “禀殿下,北方的邵庄主到了!”   “传!”上位之人,立刻睁眼,坐直身姿。   “邵宇拜见二殿下!”   来人正是当年在白家出现过的邵公子。那次牢狱之祸由他爹与他姑奶奶假白老太太二人全部承担了。他只坐了三个月的牢,就回去当上了邵家庄的庄主。   “邵庄主不用多礼,请起吧!”二殿下懒懒的回道。语气不甚熟络,明显在拿势。   “谢谢殿下!”邵宇面带微笑恭敬的起身。不过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家都是有野心之人,他们谁也不会真的服谁。皇子又怎么样?皇帝又如何?这是一个强者为王的时代!   “不知殿下急招邵宇进京所谓何事?”   哼!跟他装傻!二皇子微微耸鼻,面露不屑。   “皇上病危的消息你没收到?”   “邵家庄虽不济,不过对于皇上的事肯定是特别关注的。”邵宇不卑不亢的回道。   二皇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开始认真审视起眼前的这个合作伙伴来。第一次见面,给他的感觉不错。他一挥手,撤退了所有闲杂人等。两人,闭门密谈。   连刘家兄弟和莫亲随都只能守在门口的份。   ---------------------------------------------   那场大火并没有给卧龙山庄的人带来多大影响,刚开始的震撼和些许的同情之后。大家很快便将那一家五口压在了记忆的箱底。就好像他们一家从未在此出现过一样,无人再提。   秋收节将至,卧龙山庄的所有长工佃户都忙碌起来。佃户们忙着收割,长工们忙着准备节日的庆典。大家都翘首以盼的期待着秋收节那天的来临。   到那天他们就可以一睹他们心目中的恩人加偶像——卧龙庄主的傲人风采。   尽管每次庄主出现,都是隔着门帘给他们交待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从未有人真正看清他的长相。但是,在大家的心里,早已经有了他的轮廓。一个高大光辉的形象。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的五官英俊不凡,他的身材高大威武,他的年龄可长可少,他的气质飘然出尘!总之,他在百姓的心里就如那天神下界,踏云而来,随风而去。虽远在千里之外,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们。   例如:哪家的田里生了虫,只要将事情写在庄中求助册上。不出三天,必能收到庄主让人送来的农药。哪家的瓜果没销路,同样会又商家主动上门收购。凡此种种,他们想不将庄主当神仙都难啊!   秋收节这日终于到了!一大早,京郊各乡村的上万百姓如潮水般涌向卧龙山庄。庄内人头攒动。许多百姓都带来了家里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精酿,最鲜的水果……自发的整齐的摆放在山庄大院子里的八仙桌上。又的甚至带来了香烛,准备为庄主早晚上香三柱。   白慕寒他们随着人群到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万人空巷,盛大喜庆场面。   这也太张扬了吧!墨竖涵望着身边拥挤的人流,小声议论“这卧龙庄主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好像不太符合他低调的好评哦!”   “这可不能怪他。因为前两年他都在秋收节这天出现了一下。所以,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就认为他每年这天都会出现了。然后,那些受他恩的百姓就自发前来了。”金元为他平反道。   “哇!简直是神仙待遇啊!”墨竖涵望着身边的太子问道:“大师兄!您看了此情此景,现下有何感想?”   “这卧龙山庄很得民心!”一身便服的太子实话实说。   几人同时眨眼,意料中的答案。   “就不知你家老头子看后会不会与你同样想?”白慕寒嘲弄道。   “我想多半不会吧!”金元接口道。这不是明白着抢了皇帝老儿的风头吗?他可是亲眼见过皇帝祭天时,冷清的场面。   太子目光闪了闪,继续随着人群往前走。在他们身后几里之外,二皇子与邵宇,刘家兄弟一行也正在往山庄挤来。   二皇子皱着眉头,一脸厌恶的扫着从他身边挤过的那些穿着粗布脏衣的贫民。“哼!本殿今日倒要看看那个敢以卧龙自居的人是何方小鬼在故弄玄虚。”从鼻孔中哼出一句话来。   “此人能如此的人心,想必自有些过人之处吧!”邵宇不以为意的回道。一路上从那些百姓口中听到的全是这卧龙山庄如何,如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敬意。这令他想到自己也是庄主。不知北方那些百姓在说起邵庄主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去注意一下这件事。   “这个姓卧的也太大胆了。他这分明是有聚众造反之嫌嘛!”刘公公奸细的声音嗡嗡咬道。   邵宇用眼角瞟了他一眼,心道这就是阉人的悲哀。真是人残,心也残啊!   刘公公的堂弟,刘师爷将邵宇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他不露声色的恭维道:   “想必邵庄主在北方时,受民爱戴的程度一定不比这差吧!”   邵宇怔然一窒,没想到这个姓刘的言辞如此犀利。一句话将得他左右不是。回是吧,二皇子肯定会不高兴。答不是吧!又显得他无能。他眼睛一转,淡淡道:   “刘师爷下次去北方做客时,看过就清楚了。”   词句无害,却暗隐威胁。   “哼!”刘师爷没讨到好,将头撇开。   一群面和心离的人,被人群拥着继续前行。   --------------------------------------------------------   戏台搭好了,一干配角、龙套都到齐了。可是主角却至今不曾露面。   主角会准时出场吗?答案是肯定的。   有看官要问了,前面飞雪不是已经说了不再管山庄死活的吗?为何又要主动卷入是非中来?   这就得追溯到三日之前的凌晨时分了。   当时,飞雪正在与周公下棋,突然发现有人欲移动她的棋子。她非常不乐意的将那人的手拍掉。手上传来的刺痛令她倏地睁眸。原来她拍掉的不光是只手。那手上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半月弯刀。而她的手掌正在滴血。   来不及思索是怎么回事,头顶上一个似幽灵般的声音响起。   “想不到那么重的药都没能放到你!卧龙庄主果然不同凡响啊!”   原来是饭菜中有毒。难怪她觉今天的菜味道特别浓。“宝宝”她连忙转头,查看身边的孩子。宝宝看上去像睡着了,可是他那总是如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唇却是黑色的。   目光猝敛,抬头狠狠的瞪着那个拿刀的人。那是一个身着玄装,腰佩玄令的鹰眼男人。在京城三年她不是白混的,一眼认出他那令牌是宫廷暗卫专有标志。   “你们给孩子也下了毒!”声音很冷,冷得令那人拿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只要庄主肯跟我走,自会有人送上解药。”玄月收回弯刀。   飞雪侧身坐起,轻抚着宝宝的黑唇,冷冷问道“这毒有什么性能?”知道他们要想掌控她,必不敢下致命的毒。手掌上的伤口有意无意的对准了宝宝小嘴。任由鲜血滴入宝宝的嘴角。   脑子里却在想,找她的是宫中的哪位?第一个排除的是太子。就算白慕寒查出她的老底,他也不可能对宝宝下毒。二皇子?他似乎没有权利调动皇帝的暗卫吧?那么就只剩下老皇帝了。   “庄主放心,皇上知道您心疼小公子。所以,那毒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只是让小公子睡上那么一觉。再服下解药,小公子立马的又鲜活乱跳了。”   果然是老皇帝派来的。能将她的底细查出来,并追到这里来代人。看来他们都看走眼了。老皇帝不光昏庸无能,贪色好财,荒淫无度。他还卑鄙下流,腹黑无耻。   “皇上想要在下做什么?”飞雪挪了挪身子,侧着身挡着那暗卫的视线。用手指拨开宝宝的嘴唇和贝齿,让血能顺着他的咽喉流下去。   “这个问题庄主等见了万岁再问也不迟。”   “是皇上要见我?”飞雪故作惊讶道“看来真是祖上积德啊!竟然有幸能一睹龙颜。”   “哈哈,庄主这样想就对了!我保证小公子和您的家人不会有任何事。”玄月没想到这卧龙庄主这么好说话,他以为她至少应该跟他反抗一下的。   “是吗?我能相信大人吗?”飞雪用询问的目光望着。放在身侧的手则在用力捏紧挤血。心里焦急的叫:宝宝,你赶紧多吸一点进去啊!   “庄主放心,在下的家人也承了您的恩。只要庄主不为难在下。在下决不会有意为难庄主的。”玄月真诚的回道。   “那能不能请大人先在门口稍等一会儿。容我换身衣服随你进宫面圣”飞雪也不问他家人是谁,估计多半是京郊的那些农民。   闻言玄月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她只穿了单衣的胸口。顿感口干舌燥,双颊发热。他连忙移开视线,背转身去。“庄,庄主请快点。”结结巴巴的说完就到门外把着去了。   呃!他不是一早就知道她是女人嘛?干嘛一副她非礼了他似的赧然模样?飞雪奇怪的瞟了那人一眼。也没在意自己的衣服现在有多凌乱,多引人犯罪。   她转身为宝宝把脉,并取出银针为他刺指放毒。宝宝小时候有道长师伯的灵丹调理。一般的毒对他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又给他灌了一些她的血,见宝宝的唇色有些好转。   她翻身下床。在书桌边提笔给师傅留了一封信,说明去向。她猜师傅她们明早应该就能醒来了。所以并不是太担心。然后快速穿上衣物,收拾一番。既然皇帝要见的是卧龙庄主,而不是云小姐。她自然是以卧龙庄主的模样去见他。   她将信放到宝宝的衣服里。然后抱着她走出门道“我得把孩子放师傅身边,不然不放心。”   暗卫并没有阻止,只是小心的跟着她进了隔壁房间。看见她将孩子放在床里面。细心为他盖上被子。然后转身跟他说“走吧!”非常洒脱。一点也没有受胁迫的感觉。   搞得玄月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法来请人?或者,他直接上拜帖请他就行了。根本不用劳师动众的带一个分队前来。   如果他要是知道,飞雪根本就是冲着他守在外面没进来那一队人马才会不做反抗随他走,他估计又得重新估量这卧龙庄主的实力了。飞雪从未在外显式过武艺,所以就算是皇帝的暗卫也查不到她的这一点。   第一眼见到那个端坐在宽敞的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睨是着她的皇帝,飞雪吓了一跳。根据民间对皇帝的各种描述与传闻。她一直以为皇帝是个老态龙钟,身虚体胯,病怏怏的老头。   做梦也没想到,皇帝竟然那么年青。不,也不算年青。四十多岁的样子。模样长得跟太子有八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稳重。不对,应该说是更加的腹黑狡猾。太子的眼眸中视清朗的。而他的眼睛却深不可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传闻中那荒淫无度的皇帝呢?   难道他根本不是皇帝?而是皇帝的兄弟假扮的?飞雪有点后悔没有一早将皇帝的祖宗十八代调查清楚。这样她就能认清眼前的人是哪位王爷在玩她了。   “大胆!竟敢直视皇上!”皇帝身边的太监大声斥责。   飞雪骤然回神,连忙转移视线。冷冷的盯住那个吓她一跳的老太监。似要将他脸上那一层厚厚的面粉给剥下来似的。   太监被她犀利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见了皇上还不下跪!”语气明显没刚才那么嚣张。   “卧龙拜见皇上,皇上万岁!”飞雪抱拳行礼,深深一揖。目光没再看皇帝,而是在四下张望,以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皇帝住的地方。只是,她第一次来皇宫,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那太监又待发作,却被皇帝挥手阻止了。   “卧龙庄主在找什么?”皇帝终于开了尊口。声音低沉略显沙哑。却显得更加有威严。   “我在想这里是什么地方?”飞雪顺口溜出。   “什么地方?”皇帝似乎没想到她会怀疑他的身份。目露惊讶“你怀疑朕是假的?”   “不是吗?”飞雪一语双关。   “哈哈哈,卧龙庄主!你果然特别!”龙颜大悦。   “请问皇上用上好的宫廷秘药,传召小民前来有什么吩咐呢?”飞雪半讽刺道。   皇帝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咳!”他掩饰的干咳一声。那公公连忙递上一个盛着茶的玉杯给他。他接过来,轻轻啜饮。以躲避飞雪的讽刺视线。   所谓民不与官斗,飞雪收起讽刺,直爽的问道“不知皇上的解药,小民要如何才能讨到呢?”   她根本无需他的解药。可是,她却无法不与他周旋。如果说白慕寒是老虎的话,那么眼前这位可就是豺狼。老虎会恋在小虎仔的份上,不会对她们赶净杀绝。但是,豺狼就没有什么顾及了。它们为了掠夺,为了己利是不会顾及任何牺牲的。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了解她有多少?这种情况下,她除了见招拆招,见步行步外别无他法。   “咳!”皇帝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缓缓道来“卧龙庄主,你可知道朕已经注意你三年了。从你在‘好运来’赌坊中赢走了第一块良田开始,朕便一直在关注着你的动向。”   她要是知道被皇帝盯上了,宁愿回云家去当小姐,也不多在京城留一刻。只是,这该死的皇帝,可真沉得住气。竟然盯了她三年,都没让她发现。   “你的卧龙山庄能一路顺利走到今天,也是因为有朕在暗中为你护航。当时,朕恰在为京郊遍野荒地,百姓不事生产之事烦恼。而你却突然像急时雨似的出现了。你不知道当时朕有多高兴……”   你高兴了。可是姑娘却在心里呕血。搞了半天,她的狂热,她的梦想都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飞雪悔不当初啊!她怎么就落到这么一个扭曲的世界来了呢?   “你一直做得很好!好得简直超乎朕的想象。不光京城的百姓将你当神膜拜,连朕都要忍不住相信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朕,拯救天依国的神……”   “对不起!”飞雪举手打断皇帝夸张的高帽。她晃了晃那仍然带着凝血的手掌“皇上,我是人,是您的子民!”她放下手,望着他道:“而皇上,你是天子。天的儿子。您才是神。”该捧的时候,绝不能省。   却不知,她的这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只见那皇帝面色骤变。眼中的阴戾一闪而过。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真是比她家忘忧的小脸都变得快。突然,她想起了白慕寒那双面人。似乎他跟这皇帝有得一拼啊!   过了几分钟,皇帝再度开口。   “朕三岁登基,至今四十二年。为了能够保留住李家江山,朕甘愿留下永世骂名。只想在有生之年,消除内患,还天依国一个太平盛世。龙卿家有一颗忧国爱民之心,所以朕才跟你说这番肺腑之言。”   原来他三岁就当了皇帝!这么算起来他才四十五。难怪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她似乎对这天依国的皇室了解得太不够了。因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他们拉上关系。尽管太子算是她师兄,可是她躲他都来不及。不过,听皇帝的口气似乎是想除掉那三大世家。难道他不知道她是云家的女儿吗?竟然一见面就跟她说这些。   突然想起那个暗卫临进门时在她耳边说的话来。“记住你只是卧龙庄主。”当时她并未做多想,现在想来。他是在提醒她,皇帝只知道她是卧龙庄主的事。如果真这样,她或者有机会脱身。飞雪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皇上想让草民做什么?草民定当仁不让,死而后已!”她慷慨激昂的请缨。   “好!朕等的就是卿家的这句话。”皇帝兴奋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飞雪在心里鄙视她自己,也同时鄙视皇帝。   “听闻龙爱卿被太子和二皇子扰得意图丢下卧龙山庄不管,可有此事?”   明知故问。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露面吧!   “恕卧龙愚昧,请皇上明示。”不愿与他打哑谜,飞雪干脆的道。   “几天后的秋收节,你必须参加。”   终于揭开面纱,露出真面目了。看来他是想让卧龙山庄帮他搅局。   “皇上想让卧龙山庄站在哪边?”   “你不是站在朕这边吗?”反问的声调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成分。   飞雪无语。她敢说不是吗?皇帝严厉的命令道:“朕要你做回之前的你。卧龙山庄不能散,神秘的卧龙庄主更不能倒……”   她还能回得去之前吗?皇帝接着又说了些什么?她都只是听着。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直到那个叫玄月的将她平安且隐秘的送回去。她的心情都糟透了。   “庄主,您没事吧?”玄月见他面色非常不好。比之刚才去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不禁关心的问道:“皇上斥难你了吗?”   “你叫玄月?”她刚才似乎听到皇帝这么叫他。   “是的。”   “这三年,一直躲在我身后窥视我的人是你对吗?”飞雪凝着他问。   玄月愣了一下,慌张的移开视线。   “谢谢你没有告诉皇帝我是女人的事。”飞雪真诚的道谢。   玄月又是一怔。她并不怪他在背后盯着她,相反在谢他?这个庄主果然心思难测。   “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庄主放心,以后也不会有别人知道。”玄月保证道。   “嗯!”飞雪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他已经算是明着监视她了。   “庄主,这是解药。”走到门口,玄月将一包解药递给飞雪。   飞雪接过来。问道:“你以前都在什么地方盯着我?三年时间,竟然没叫我发现。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隐藏自己的?”   玄月看了看她,如实回道:   “其实我并没有天天盯着你。只不过是安插了几个眼线进山庄里当长工。山庄里面发生的事,他们都会转给我。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谁是庄主。我接到小院着火的消息后,立刻便赶了过去。见到您布下的疑阵,我当时都相信了。正想着要怎么向皇上交差呢,又收到了杨管事传来的消息。说你到赌坊来了。”   是吗?凤眸闪过一丝危险。原来她身边到处都是奸细啊!特别是那个杨源。她可是待他不薄。嘴角快速掠过一抹冷笑。   看得玄月冷汗直冒。   “那你和杨源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飞雪很好奇的又问。刚才的很厉已然不见了。   可是玄月并没有因此就觉得她不在意了。相反,他开始为杨源担心。他望着她,回忆道:   “记得三年前您在赌坊连赢了几个官绅的田产。那天皇上正好也在赌坊,当时皇上让我注意看您要田来干什么?后来我跟着你到了客栈。亲眼看见你换回女装,抱着小公子去田里……”   “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却没有拆穿我。看来你人不错。”飞雪的语气半真半假。   “皇上只叫我看您怎么处理那些田。”言下之意他只是按章办事。   “杨管事并不知道您是卧龙庄主的事。”玄月趁机为杨源求情“我只是让他在龙公子回来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所以,请您别怪他。”   “可是,今晚的药却是他下的!”飞雪冷冷的道。她是因为相信他,才将伙食交由他打理。没想到他竟然敢给她们下毒。这点她绝不会原谅。   “不,药是我下的。”玄月自首道:“我怕您不会跟我走,而且我也知道您的师傅和那个姓邵的都是高手。再加上,皇上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见您这事。所以……”   “所以你就连孩子都不放过。”飞雪狠狠的瞪着他厉声问道。“如果我儿子有什么闪失,我保证能将天依国搅个天翻地覆。你信不信?”威胁加警告双重出击。   他敢不信吗?皇上不就看中她这本事,才让她当饵,诱两位皇子来抢吗!   见他不敢答话了。飞雪下逐客令“你可以回去了。”   “我暂时就住在您的隔壁柴房,如果您有什么事要办可以随时吩咐我。”   意思就是叫她别想打逃跑的主意嘛!飞雪冷冷刮了他一眼。顺手将他关在门外。用力在门上踢了一脚,以泄心头之气!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天就快亮了。师傅他们一个都没醒来。飞雪将那封信收了起来。她回来了就用不着了。   又为宝宝把了脉,他体内的余毒已清。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气。下地去拿水来给师傅他们喂解药,宝宝突然翻了个身。   宝宝突然睁开迷蒙的小眼睛,“爹爹!”梦呓般嗲嗲的叫道。飞雪跟他约定,凡是见她穿着男装,就是爹爹。穿着女装就是妈咪。小家伙睁眼见她穿着整齐的男装,自然的就叫爹爹了。   “乖!宝宝睡醒了吗?”飞雪在小嘴上轻轻啄了一下。有点血腥的味道。   “爹爹没睡觉吗?”宝宝睁大眼盯着飞雪身上沾着晨露的衣服问道。   “爹爹刚才去晨练了啊!”飞雪刮了刮宝宝的小鼻子。“宝宝自己起来穿衣服呢?还是要爹爹给你穿?”飞雪从床头拿来外衣问道。   “自己的事情自己动手。宝宝要自己穿。”宝宝毫不迟疑的翻身做起来。   “宝宝真乖!”忍不住又想亲一下他的小嘴。小脸一撇,避开了去。“宝宝没刷牙,臭臭!”宝宝拒绝道。   遭到拒绝的飞雪,不甘心的在他小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逗得宝宝“咯咯”笑了起来。   “宝宝,你自己穿衣,刷牙,妈咪去叫弟弟起床。”   同宝宝交代一声。她便去给另外几人灌解药了。   〆﹏、书友≈◆kanuol◇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一章 别爱上我!   “妈咪!”院子里突然传来宝宝的惊呼。“砰!”飞雪丢掉手中盛水的碗,一头冲了出去。“宝宝!”叫到一半,却见宝宝 端着口杯,望着地上的吐出的漱口水发愣。“宝宝,你吓死妈咪了。”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飞雪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   宝宝看到她便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杯里的水泼了她一身。飞雪蹲下将他搂在怀里。发现宝宝竟然在发抖“宝宝,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急切的问道。不会是那毒有什么后遗症吧?   “妈咪,宝宝嘴里有血!”宝宝带着哭腔颤抖的叫道。呃,飞雪这才发现地上有从他嘴里吐出的血块。正要安抚他。宝宝又哑声问“妈咪,宝宝是不是吃人了?”   飞雪一怔,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想?不到她反应,宝宝突然拼命摇头,大嚷“妈咪,宝宝不要变成吸血鬼,宝宝不要当吸血鬼……”   老天!她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她没事干嘛跟他们讲那种无聊的故事!   “宝宝,宝宝!”飞雪用双手捧信宝宝的小脑袋,将他压进怀里。以免他用力过大将肚子扭伤。小身子冷汗。可见他是真的吓坏了。   “宝宝没有吃人,宝宝嘴里那些血是宝宝自己的。”   宝宝安静了一些,可是他的星眸中仍是迷茫。   “宝宝,早晨刷牙时牙龈出一点血是正常的。”飞雪给他讲道理。   “可是那不是从牙齿上流出来的。牙齿上的血是红色的。”宝宝指着地上那黑色的血块纠正道:“那是从宝宝喉咙里咳出来的。妈咪说吸血鬼吸完血后嘴角都会有血迹。那血凝固了就是血块!”   每天晚上讲几个故事,她讲了多少,讲了些什么?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是宝宝那小脑袋却一个也没落下全部装住了。飞雪有点无助的望着宝宝。   “宝宝,那是啖。不是血块。”飞雪闭着眼睛指驴为马。接着又为自己之前的故事找解释。“这个世界没有真的吸血鬼,妈咪跟你讲的那只是人们编出来的故事。就像白雪公主和钱个小矮人一样。他们是虚构的。明白吗?”   “为什么要编故事来骗人?”宝宝眼睛闪闪发光,说明他已经从惊吓中走出来了。   可是飞雪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小孩子真难教啊!天才儿子更加难教!   “宝宝,吸血鬼是用来比喻那些专门压榨别人的坏人的。坏人自己不做事,专门掠夺别人辛苦劳作的成果,你说这样的人像不像吸血鬼?可是他们并没有真的去吸别人的血对吗?所以啊!这是一种比喻,一种意喻。明白了吗?”飞雪费飞解说。   宝宝终于懂了。小脑袋点了点头,认真的回道“宝宝知道了。皇帝才是吸血鬼。宝宝不是。”   对,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吸血鬼!宝宝真是太聪明了!飞雪飞里无比赞同。可是她不得不告诉宝宝虚假的谎言。“宝宝,皇帝是百姓的天,是神的儿子,所以他不是鬼。以后也不可以再说他是鬼的话。不然天上的神会不开心的。”没办法,虽然童言无忌,可是那皇帝如此阴险,现在身边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为了宝宝的安全。她只好忍痛给孩子灌输这种违心之论了。唉!时事弄人啊!   “母子俩在说什么呢?”   “师傅您起来了?”飞雪抬头看向门口的师傅关切的问道。她刚才解药才喂了一半,就被宝宝的尖叫声给吓住了。   “没事!”老太太了解的冲她眨了眨眼。“我去看看那两父子起了没有。”当着宝宝的面,她们说话非常小心。这孩子太聪明了,真担心他那小脑瓜子能不能容下那么多东西。因此,太过复杂的事还是别在他面前说为妙。   飞雪垂眸问赖在自己怀里不动的宝宝。“宝宝牙刷好了吗?”宝宝摇了摇头,不舍的起身。看看杯子空了,忙跑去水缸那边打去。   看着宝宝像小兔子一样,一蹦三跳的可爱模样,飞雪眼眉不自觉的拱了起来,露出幸福的微笑。宝宝,妈咪有你就知足了。妈咪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快乐成长!   “师傅!忘忧没事吧?”飞雪跟随师傅进去,关心的问道。   “没事。服了解药就会醒。”老太太掰开忘忧的小嘴,将解药灌入。“怎么回事?那个杨管事是谁的人?”吴妈一发现自己中了毒,就已经猜到毒来自哪里了。   “唉!师傅我刚才去见了皇帝了。”飞雪叹了口气。她也在给忘忧他爹喂解药。   “皇帝?”吴妈倏地抬头望着飞雪。紧张的问道“皇帝不是病危吗?他见你干嘛?”   “哈哈,他想我做儿媳。”难得看到师傅紧张的样子,飞雪忍不住笑道。   瞪了徒儿一眼。嗔骂“没正行!”老太太手掌运了真气在忘忧的圆肚子上行了一遍,又用银针在他的中指上扎了一下。顿时黑血喷了出来。忙完了,她又回头逼问:   “快说,皇帝老儿怎么找上你了?到底怎么回事?”   飞雪将进到皇帝的事说了一遍。   “皇帝这是想让你帮他失去两位皇子之争?”老太太听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忘忧平放在床上。   “是的,他的目的是为了除掉皇子背后的那些势力,而我很不幸的被他挑去当那条导火索”飞雪也在运功为如安逼毒。   “你要与寒儿为敌?与云家堡为敌?”老太太语气有点冷。   “你现在除了与他们周旋,还有别的选择吗?”飞雪非常无奈。“所幸皇帝只知道我是卧龙庄主,并不知道我别的身份。”   “小姐准备怎么办?”邵安突然睁眼问道。   “你醒啦!”飞雪收回掌力。“见步行步吧!反正已经被水蛭沾上了,不出点血是很难拨掉它们的。”她缓缓志身“我们今天就回自己的家去。这儿不住了。”说完转身出去找宝宝了。   ………………………………   从堵坊搬去她自己的房子,不代表她就不管赌坊了。相反,第二天她便以龙公子的身份,带着邵宇从大门,大摇大摆,高调的回到“好运来。”并让杨管事所有管理人员叫去见她。   “好运来”赌坊是龙公子一年前从前老板手中赢来的。当时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除了少数几个高层外,大家都不知道赌坊早就换了老板。不过认识龙公子的人却不少。   因为龙公子当初那些田地多数是在这家赌坊中赢来的,后来龙公子将田产转手卖给卧龙山庄大赚一笔离开之事可是人尽皆知的。因此,尽管龙公子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也没有人将他与那神秘的卧龙庄主联系在一起。   杨管事很快带着一帮中高层的赌坊员工来觐见老板。龙公子只与大家见了个面,啥也没说,只要来了赌坊所有的账册,及花名册。并当着众人的面查起帐来。   一帮人心惊胆颤的盯着被两根如葱的玉指拨弄的飞快的算盘珠子。看着,看着他们的眼睛都花了。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从早上到中午,又从中午到晚上。算盘珠子拨动的响声没有停止过。龙公子始终没有出声叫他们离开。所以,也没有人敢擅自离去。好在他们都是在赌场做了很久的老人,无论是站功或听觉都有了相当的功力。所以他们才能忍住没有晕倒。   终于,那啪啪的珠子声停止了。龙公子合上最后一本帐册。站起身走到时杨源身边。冷冷道:   “杨源,将你手里的事交给邵安。你请另谋高就吧!”   此话一出,惊讶全场!龙公子第一次行使“好运来”的人事权就是开除大掌柜!这能不叫人惊讶吗?   杨管事愣怔的瞠目的好半响才讶声问道:“公子!为,为什么?帐册有问道?”   “帐册做得很好,没有问道。”飞雪望着帐房先生说道。   帐户先生顿时松了口气。   飞雪回头盯住杨源,她想说是他人品有问题。可是她看这儿人太多。她决定看在他的确将赌坊管得不错的份上,给他留点面子。   “是小人哪里做得不周吗?”他委屈的问道。“公子可以给小人指出来,小人一定改。”   最看不贯这种明明做了不可饶恕的恶事,偏偏还能做出一副委屈样子的人。   “你去问玄月吧!我想你更适合在他手下工作。”飞雪连最后一点尊严也不给他留“本公子心胸狭隘,容不得卖主求荣之人在眼皮底下晃悠。”谁让他没有自知之明呢!   杨源彻底懵了!可是他反应很快,双腿一屈便跪了下去“公子!小人并不是有意要泄漏公子的行踪。小人只是……”   “只是故意的对吗?或者迫不得已?”飞雪冷冷打断他的话。紧紧逼问道“无论什么借口,你卖主的事都已经成为事实了。这点你不能否认吧?你记得我有特意嘱咐过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的话吗?”   杨源终于面露惭愧的垂下了头。   “你走吧!”飞雪不带感情的说道。“邵安,多结三个月的工钱给他。”   “是,公子!”邵安拖着不愿起身的杨源离开。   望着那些陪她站了一天,受了一天惊吓的赌坊员工。从他们的更快,她看到了恐惧。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应该说皇帝老儿要的是这效果。   从此,这世上只有高调的龙公子和神秘的卧龙庄主。再没有云家三小姐。   “大家今天辛苦了。以后我每个月来查一次帐,那样时间就不会需要这么长了。”   言下之意,这样的日子,这样的事情以后每月都会有。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敢怒不敢言。   “好了,以后大家就听从邵总管的安排吧!”飞雪说完,转身离开。   ………………………………   至从飞雪搬回城西的家,将邵安派去“好运来”后。玄月便明正言顺的当起了她的专属保镖。当然,除了在飞雪家里,平常他仍然是隐藏有暗处的。谁让他的职业是暗卫呢!天生是见不得光的。   秋收节这天,玄月站在飞雪的卧室门口第n次催促道:“庄主!该出发了!”   屋里只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传来。仍是没有回音。   眼看太阳都要到顶了,他不明白她在磨什么?他能等,百姓们也能等,可是他担心那两位皇子有没有这个耐心。到时,皇上交待的事办不好,他们可都不好交待。   “庄主,我进来了!”打了声招呼,他推门进去。却见只有宝宝一个人在床上玩穿衣游戏。“你爹呢?”他目光在房间里面搜索。   “玄月叔叔,爹爹说今天放你一天假。”宝宝答非所问。终于完成妈咪交待的任务了,他将手里的衣服丢到床上。跳下床,穿着鞋去找奶奶和弟弟玩了。   玄月看着大型的窗户,几欲吐血。他一大早就守在门口。竟然给她从眼皮底下溜了。来不及抱怨,他连忙往山庄追去。她不会武功,邵全和老太太又没跟去。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   知道自家院子周围全是皇帝老儿的人保护加监视着,她现在倒是不担心宝宝他们的安全问题了。好不容易丢掉了尾巴,飞雪肯定会尽情享受一番。   她特意为自己设计了一张大众脸,再穿上一身时下最常见的米白儒衫。混在人群中,就一普通书生。她相信,就算是皇帝看见现在的她,也认不出来。当然,那个玄月是例外。   望着眼前穿流不息的人群,和空前盛大的场面。唯她知道这功劳不在卧龙庄主,而在力捧卧龙庄主的皇帝。名星都是人捧出来的这道理,她一直都知道。可是现在才真切体会。   白慕寒他们师兄弟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的心有一点点打鼓。可是他们连瞟都没有多瞟她一眼。她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的化装技术已经出师了。   然后是邵宇和那位刘公公一行,她一眼认出他们身边那个富贵公子哥就是二皇子。不免认真仔细的看了看他。除了那阴鸷的眼神跟老皇帝的有点像。别的一也不像。说他们是父子,飞雪都觉得可能有误。   随着人群进庄,她故意找了一个熟人比较多的地方停下。想听听有没有人提起他们一家人,可是很让人伤心。那些人除了在说卧龙庄主以外,没有一个人说起那个庄主的丫环。就好像山庄更本就不曾有过她这号人一样。   她耸了耸肩,从人群中走出。慢慢移动暗门边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闪身进去。山庄是她建的,山庄里哪里有个坑她闭着眼都能找到。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到了庄主的卧室。门外守了许多人,她在屏封后面换上了体面的衣袍。   以前她不现身,那些长工佃户自然不敢有意偷窥她。所以,她都是穿上男装,随便在脸上勾画一下。混过去就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按着皇帝的吩咐庄主要神秘,同时也要能吸引两位皇子来追逐。她当时就在心里想,不如直接让她去色诱或者更有效。当然,如果皇帝敢叫她这样做,她肯定先宰了他,再自裁。   带上玄月早已备好的人皮面具和一个半脸银色的面具。她在镜中仔细检查了几遍。这样应该算神秘了吧!呆会儿与两位皇子和熟人见面是免不了的。所以她非常小心。决不能让白慕寒他们在这里认出她来。外面有多少人是皇帝的眼线,她可不敢想。如果给他们知道了她与他们的关系,估计皇帝立刻就会灭了她们一家。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庄主,您在吗?”总管的声音随即传入。   飞雪摸了摸凸出的喉结,用纯正的男中音回道:“在!”   顿时,外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露期盼地盯住了那扇门。明知道庄主不会从那门出来,可是他们就是紧紧的锁住那边,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眼一瞬便错过了与庄主的一面之缘。   “庄主,众位管事都来了。秋收祭典可以开始了吗?”总管又问。   “与往常一样吧!你们稍后到大厅做这阶段的总结报告。我在那边等你们。”她现在有点庆幸,自己当初因为不喜欢下跪而不参加任何祭祀的决定。不然她今天就得从那扇门踏出去给众人瞻仰了。   “是!”   接着便是人群离开的声音。   飞雪从暗门直接通往大厅。墙上的暗门缓缓启开,几道犀利的目光已经射了过来。如她所料,果然有人早已经等在厅的四周围。迎着他们审视的目光从容的走出来。她干脆卷起那层遮挡的窗帘。然后冲着空气,客气的说道:“有贵客亲临,请恕卧龙招呼不到!”   “嗖嗖嗖嗖……”几个人从梁上飘下来。落到飞雪面前。来人正是二皇子一行,见了带着面具的卧龙庄主。几人面色微变。   “卧龙庄主何以不以真面目见人?”邵宇第一个开口。   “邵庄主勿怪”飞雪谦和的回道“不是卧龙不想以真面目见人,实在是担心卧龙的容颜有损各位贵眼。”   “卧龙庄主认得在下?”邵宇有点受宠若惊的问道。他身边的二皇子则沉了了沉脸。他的宴不赴,竟然认得姓邵的。这不是明罢着不将他李家放在眼里吗?   飞雪将一切看在眼里,原来他们并没有完全达成一条心。看来皇帝只怕要失望了。   她只是对邵宇微微颌首,转而对他身边的人见礼道:   “见过二殿下!”   “哼!”二皇子轻哼一声将头一扬转了开去。   飞雪全当没看见,根本不等他回应,她直接走向主位,转身冲他们招呼道:“各位请坐!”说着带头坐了下去。见他们分别落坐后,她又歉意的道:“前几日山庄负责茶水的丫头不幸遇难,所以大家只能干聊了。”高深漠测的目光确有意无意的瞥着那位刘公公。   “咳,咳!”刘公公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   “难道卧龙山庄就只有一个丫头吗?”邵宇并不知情,所以自然的接过话问道。   “山庄中的人员是按一个萝卜一个坑配置的,他们全都各司其职。负责茶水的丫头死于非命……”目光仍在盯着那刘公公“因此,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之前。就只能委屈各位贵宾了。”   刘公公被她看得额上冷汗直冒,背心都汗湿了。忍不住瑟瑟的往椅背上靠。   “那丫头平时就有点傻气,所以常常不知不觉的就得罪了人。”飞雪突然望着齐公公惊愕的道:“咦!刘公公您很热吗?怎么出了一身汗呢?”   众人目光同时看向刘公公,果见他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外涌。   “唉!要是那傻丫头在,就可以让她给你打扇了。”遗憾的叹息道。   “不,不用了。”刘公公倏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殿,殿下,请,请容奴才告退。”二皇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挥手让他赶紧滚。得到赦令,刘公公飙得比老鼠都快。就像走慢一步,那傻丫头就找上他了似的。   “卧龙山庄在京城落户才三年吧?不知庄主原籍何处呢?”   飞雪看向那个长得与刘公公有两分相似的小眼男人。看他喉结凸出,声音虽然阴沉却也不失男气。心想他就是玄月口中那位,二皇子的狗头军师了。   “卧龙祖辈都在京城”她相信皇帝的暗卫要给她造个假户籍应该不难吧!   “卧龙山庄这几年发展得可真快啊!”刘师爷继续暗讽道。   “发展快吗?”飞雪装傻道“山庄并未扩建,谈何发展?”   刘师爷顿时无言以对。他求助的看向邵宇。邵宇心领神会的接道:   “那么庄主可以考虑过山庄的前景和发展?”   “这个嘛……”飞雪用手托住下巴做沉思状。   几个人伸长脖子望着她。   过了半刻钟,她抬头看着他们道:“山庄的田产已经全部出租,京效愿意出让的农田,也已尽在山庄名下。故……”她顿了一下,用遗憾的语气道“这发展怕是无处可发啊!”   “只要有二殿下的支助,何愁没有发展方向!”刘师爷高傲的预言。   二皇子则扬起眉,高高翘起了尾巴。   飞雪在心里狂呕,面上却不卑不亢的回道:“卧龙山庄只是放田收租的小产业,卧龙更是一办农民。岂敢奢望得到殿下的支助呢!”   二殿下那已经仰望着天的眼睛终于垂下来瞟了飞雪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着无尽的思泽。似乎在等着卧龙庄主趴地上向他乞求。   那个邵宇和姓刘的则使命的在给她递眼色,提示她现在就是求二皇子的好机会。   飞雪看在眼里,笑在心头。这个二皇子似乎忘了,现在是他求人才对吧!没见他之前,她还抱着一点低估他的幻想。现在嘛!唉!别说她这山庄只是个饵,就是她罢明了站在他那边。就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白慕寒他们的对手嘛!特别是是他的的帮手,邵大公子本身就是白慕寒的手下败将好吧!   看来这游戏多半是皇帝一厢情愿了。她就陪着他们玩玩吧!   “庄主,庄主您在大厅吗?”总管急匆匆的跑进来,发现厅内坐了不少人。不由一愣。   “总管,出什么事了?”飞雪开口询问。   “庄主?”总管望着飞雪惊问。见飞雪对他点头,他连忙道明来意。   “外面的百姓全都要见您。他们跪地不起了!”   “是吗?”她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呢!“带我去看看。”他起身随总管头也不回的出了大厅。   “可恶!”二皇子一掌拍到身边空空的茶几上。愤慨的怒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能正在考虑如何开口。我们等他回来吧!”刘师爷劝慰道。   邵宇则不认同的道:“现在是咱们求他,依小人看那话最好由殿下亲口相邀。”   “哼,他算什么东西?”二殿下厉声打断邵宇的话。   邵宇没有出声,只是悔自己选错了边。当初他清楚太子与白家才是一边的。所以才退求其次的找上他。原想他有众多大臣相扶,应该也不至于太差吧。   ………………………………   飞雪出得厅来,真的被眼前的场面给震住了。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全是匍匐在地上的人。黑崖崖的一大片。这样的场面,她只在电视上的古装剧里面见过。是那种百姓面见皇帝的场景。   这样的场面,如果不是有人鼓动带头,飞雪想不到他们哪来的默契。这皇帝倒底想干什么?是想将山庄推到风口浪尖上吗?她不是已经领旨了吗?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   飞雪在总管的引领下步上院子中搭建的高台上。上面是秋收祭奠的神龛和供品。现在,她成真神了。下面的人正有膜拜她。不由自主的,她突然感觉有点心虚。   “乡亲们!”纯正的男音有点发颤。   “卧龙庄主!”有人在尖叫着回应。   飞雪顿觉头晕目眩。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乡亲们,秋收祭祀已经完成,请大家都起来吧!”她实在受不了这么多人的膜拜。   可是下面的人仍然跪着不起。好像在请愿似的。飞雪有点懵了,她讨厌这样的场面。   “庄主请大家起来说话!”身边的总管帮她传达道。   “庄主,请恕小人冒昧,今日前来之人都希望能目睹庄主风采。还请庄主成全!”一个不太像农民的农民出来为民请命。   不用猜这又是皇帝安排的雷子!   飞雪无奈的揭下那半张银面具。露出那张清俊的假面容。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有人兴奋的扑了上来。接着后面的人开始往前挤,前面的人全都拥到高台下来了。一时间场面失控,用竹子搭建的高台顿时摇摆起来。   飞雪正欲用轻功带着总管飞下台去。可是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玄月在人群中往这边挤来。她立刻将提起来的真气放了回去。不到万不得以,她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她的功力。   “啪嚓!”商台的肢架塌了一根,飞雪用力将总管推到另一边架子上挂着,自己则仰面往后倒了下去。下面人山人海,她相信那些百姓肯定全接住她的。突然一阵风从上面袭来,她来不及睁眸。自己已经被人从上方提着两只手臂,横穿飞了出去。掠过那些涌动的人头,一直飞到山庄的后墙上才将她放下来。   “玄月你的轻功不错嘛!”就是下手太重抓得她两个肩膀炎辣辣的发疼。她坐在墙头,活动了几下手臂。没人回话,以为他是在为被她早上甩掉的事生气。她也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她的肩膀没那么痛了,她回过去头去欲让他带她下墙头。   俗话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现在可不止吓了一跳,而是直接停止了心跳。身子一歪,从墙头上跌了下去。她的手臂再一次被人抓住。使劲一提,她像只小鸡似的被人提着扔到草地上站稳。   她想装着问他是谁?可是她有点心虚。所以问不出口。想等他开口。但是他似乎也没这打算。于是,两人就这样尴尬的杵着。直到玄月追了过来。   “庄主,您没事吧?”   “没事!”飞支握着发麻的手臂回道。   “多谢这位公子相助!”玄月向白慕寒至谢。   “不谢!”白慕寒淡淡吐出两个珍贵的字。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飞雪关切的问道。   “一团糟!”玄月简单回道。   “我没事了,玄月你帮着疏散人群吧!别引出什么乱子来就不好收场了。”飞雪当着外人的面使他。玄月不得不离开。他走的时候给飞雪使了个眼色,让她小心应付。明显他是认识白慕寒的。   飞雪深吸了口气,催眠自己现在只是卧龙山庄的庄主,不是那个拐了对面人儿子的云飞雪。调整好心态后,她将所有的情绪收藏进面具下面。抬头望着白慕寒,用温和的男中音问道:   “白当家不去找你的同伴吗?”   “庄主认识我?”   虽然是问句,可是声音依然冷冷的不带任何情绪。与刚才那姓邵的反应简直两个极端。不过这也是飞雪意料之中的事。   “要想在天依国混。不认识皇帝可以,却不能不认得三大家主不是吗?”飞雪故做轻松的说道。可是她的心里却紧张的要死。完全不像面对二皇子他们那么挥洒自如。她不想追究紧张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的人太精。还是因为她心理上有愧于他。毕竟宝宝也是他的骨肉。总之,她一见到他,心里就直打鼓。   “庄主不像是胆小之人。”白慕寒的话总是简明扼要。   “是吗?”飞雪不置可否,这种事解释就是掩饰。她反问道:“那白当家认为在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聪明人!”   真是惜字如金呢!   “能得白当家谬赞,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飞雪就跟他打哈哈。   “庄主既然认识白某,定然清楚白某来此的目的吧?”   难得他一口气说了一个完整的句子。可是却直达主题,直接得让人连回避都没有借口。   “是的。”飞雪除了点头,说什么都多余了。   “庄主怎么说?”白慕寒紧紧追问。   “刚才在大厅我已经见了二皇子。”飞雪避免正面做答。   “庄主想清楚了吗?”   白慕寒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很肯定她不会选二皇子。如果是在以前,光冲着他这表情,她也会选二皇子。跟他斗到底。可是现在不行。现在的她不是她。只是卧龙庄主,是皇帝的傀儡。是宝宝的娘。她不能任性,不能意气用事,不能只图一时痛快不计后果……太多的束缚,令她只能忍耐。   “如果那么容易选择,估计几位就不会来找上在下了吧!”飞雪语带无奈之气。   “庄主记得庄后的那家人吗?”白慕寒突然指着墙外问道。   飞雪的心又漏了一拍。她几乎都要以为他认出她来了。他的第二句话又来了。   “那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丫头是我夫人,那个可爱的孩子是我儿子。”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深邃的黑眸中溢满了思念。“这几年得您照顾,给了她们母子一个容身之所。白某在此谢过了!”   飞雪从未想过有一天,那高大如松的身躯竟然会弯下来给她鞠躬。她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呢?没有,一点那种感觉也没有。她只觉得好诡异!诡异得心里有点发悚!   “白慕寒!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啊!你想宝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千万别在说起我的时候也露出那种真诚又温柔的眼神。千万别!”飞雪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庄主放心,看在她们的份上。我也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白慕寒做出承诺。   “如果卧龙山庄中立呢?你们这仗能打得起来吗?”飞雪试探的问道。   似乎没料到飞雪会这么问。白慕寒的目光闪了闪。望着飞雪没有出声。   ………………………………   〆﹏、书友≈◆无心洛神◇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二章 与君同醉   “如果在卧龙山庄中立呢?你们这仗能打得起来吗?”飞雪试探的问道。   似乎没有料到飞雪会这么问。白慕寒的目光闪了闪。凝望着她好半晌没有出声。飞雪被他看得头皮发紧,正欲解释。他突然又说话了。   “烦请庄主帮白某传句话可好?”不等飞雪反应,白慕寒不容置疑的道:“请帮我转告她们,白某不会再逼她们回去。也不会再跟她抢孩子。请她们好好保重!”   “啊!传给谁?”飞雪本能的惊呼一声,惊讶的望着他。他认出她了吗?不可能吧!可是他这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她被他刚才突然温柔的语气给吓了一跳,然后就那么走了一下神,问错了一句话。难道这就被他看出破绽了吗?   “传给山庄后面的那家人!”白慕寒直言不讳的回道。“我的夫人和儿子。”   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时一点神也不能分啊!他这不是表明了他已经知道她们没事,而她这个庄主是知道她们下落的吗。   “白当家不知道那丫头一家遇难之事?还是白当家在怪本庄主保护不利,有意为她们出气?难道您想让在下去地府给你的家人传话吗?”这话说得有点晚了,不过希望能亡羊补牢吧!飞雪在心里默念。   “庄主这话如果刚才说,白某就不会请您传话了。”言下之意,你现在才说来不及了。   “白当家何以认为在下一点知道她们的行踪呢?”希望他不是已经认出她来。她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在下也是昨日回庄才听闻此不幸消息。”她解释道。   “庄主的表情已经告诉白某,你是知道她们行踪的。”白慕寒非常肯定的回道。   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看出多少?飞雪有些懊恼。语气有些不善的确认道:“白当家真的不打算要回自己的亲骨肉了吗?”她现在清楚自己是卧龙庄主。说的话也是外人的立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传话的时候,她们母子不相信。”   白慕寒眼底晃过意思微不可察的沮丧,用力点了点头。   “白某想她们累了,自然会回家。白家的大门永远为她们打开。”   飞雪瞠目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如果说他让他传的第一句话,她当成他已经对她们母子完全没兴趣了。决定放她一马,任由她们自生自灭了。可是,这一句呢?这又代表着什么呢?飞雪不愿多想,只是,她很怀疑这人是不是假冒伪劣品!   “行!”卧龙庄主无法拒绝,爽快的接下了这个重任。“如果在下有幸能再见到她们。一定将白当家的话一定不差的如实转告。”   “谢谢!”白慕寒礼貌的回道。   不带感情的感谢令飞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将话题引入正轨:   “山庄的事,白当家容在下考虑一下,再给答复可好?”   “行,庄主慢慢考虑。”白慕寒大方的道,“庄主考虑清楚后,直接派人捎个话到京城的西街钱庄给金老板,白某就会来见庄主了。”   “那行,在下得去前面看看骚乱解决了没有?”飞雪抱拳客气道:“恕鄙庄招呼不周!”说完转身就走。才走出两步,背后又传来白慕寒漠然的劝诫声。   “白某劝庄主今日还是别再现身为好。”   她是没打算现身了,她只是找借口离他远点而已。可是他说这话,肯定是另有含义。飞雪倏地止步,缓缓转身回头。“白当家有何见解?”   “今日之事必有人故意煽动。如果不是庄主所为的话,那庄主就得小心了。”突然他目光看向飞雪身后,提醒道。“庄主不会武功,还是别离侍卫太远的好。”说完他一抱拳,告辞离开。   飞雪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身后是玄月来了。   “庄主与白当家谈得怎么样?”玄月关心道。   “很好。”飞雪淡淡的答道。“前面的事处理好了吧?”故意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玄月目光微闪,非常坚定的回道,“玄月一定会保护好庄主安全的。”   “哼!”飞雪轻哼一声,明知道她不会功夫,竟然为了达到目的故意让人起哄闹事。这样的人,她能信才怪呢!“你跟他们说我什么时候来交代下一季的工作?”飞雪问。   “明日上午。”玄月对答如流。   “你倒是挺会帮人做主的嘛!”飞雪讽刺道。睨了他一眼。转身往假山后的暗门出口走去。   玄月讪讪的跟了进去。   “我去换妆,你跟来干嘛?”飞雪冷冷的问道。   玄月脸色微变,止步退了出来。在门口把守。   进到卧室,飞雪顿觉心中学期沸腾,气闷不已!连白慕寒都看出是有人在故意煽动民众了,当她是傻子吗?今日逼卧龙庄主露了面。明日让他面对面的与大家谈工作。后日呢?后日又要逼他干什么呢?交出水稻种子秘方?   哼!就算她将水稻的育种方法写出来给他,他们也要有人看的懂才行吧!   一把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下来,忿忿的丢到床上。天杀的狗皇帝!你给姑奶奶等着!你欠的账本姑娘给你记下了,到时再一笔一笔的来清算!   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又想到白慕寒让转的话。如果他真的不再跟她抢宝宝了?那么她之前和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毫无意义了。   她为何要卷入这些纷争中来?一人饰演三个角色,这是人干的活吗?她没事干嘛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啊?现在宝宝天天叫她做爹,这日子要是继续下去,宝宝怕是连爹妈都分不清了。   飞雪心里烦躁无比。越想心里越烦,所幸什么也不想了。麻利的换上来时穿的衣服又做回龙公子。她不能将这样的心情带回家去。宝宝心思敏锐,他准能看出她心情不好来。然后小家伙就会小心翼翼的观察她,讨好她。她可不想让宝宝这么小就看人脸色过日子。   她决定去赌场发泄一下情绪!等调整好心情后再回去面对她亲爱的宝宝。   ---------------------------   话说那些激动过头的百姓,眼见高台垮塌,庄主仰面下坠。心中顿时焦急如焚。那些正对着高台的人,全都举起双手,一吐接住坠下的庄主。而远处无法接近的那些人心里则是既担心又焦急!他们谁也不愿意庄主出事!谁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突然,一个白色似仙的身影从他们头顶飞掠而至,揽着庄主一起乘风飞去!这一场景刚好又印证了他们心中的遐想。因此,经过这一事件后,卧龙庄主在人们的心目中更加神化了。   庄主之所以来无影去无踪,因为他是神。   原本就因为被卧龙庄主半途撂一边而怒火中烧的二皇子听到这些议论后,差点没有当场让人将这卧龙山庄给拆了。   “哼!不就是一个会育种的农民吗?竟然敢以神自居!简直不知所谓!”二皇子一脚踢倒一张椅子。大怒:   “刚才是谁救他走了?”   “白慕寒。”邵宇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是形容他现在的眼神了。   “白家家主?”二皇子略微吃惊。“太子也来了?”   “太子他们在人群后面。”刘公公小声的回道。   “哼!”二皇子又是一声冷哼,指着眼前的一帮手下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眼睁睁看着人被太子的人掳走。现在人家说不定已经投向他那边了!”   “殿下息怒!依小人看,那卧龙庄主并非不智之人。目前朝中的形式他必有所了解。谁都知道二殿下才是真正掌握实权的那位主子。他肯定会选在殿下这边的。”   邵宇忍忍不住白了刘师爷一眼。听着他实在赞那卧龙庄主,实则实在夸眼前的主子。他不得不佩服这人天生是奴才的料子,拍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殿下,刚才那个总管说他们庄主今日已经离开了……”刘公公小心的询问。   “哼!咱们走!”二皇子拂袖忿忿而去。   ---------------------------------------   回城的路上墨翌涵非常好奇的问道:“二师兄,那个卧龙庄主真的不会武功吗?”   “如果他连轻功都不会,那是怎么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呢?”金元也很感兴趣。   太子虽然没有出声,不过他温和的眼神中也有着同样的疑惑。   白慕寒看了他们一眼。正色道:   “我接住他时,他确实没有内力防身。至于他体内有没有内力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身边那个侍卫的功力应该不在你我之下。”   “哦,原来他是有高人相助啊!”金元恍然大悟道:“也是,他专攻农牧,哪有时间习武呢?就像秀才只会读书,可是当了官不是一样有人保护!”   “这卧龙山庄到处都透着诡异。咱们最好小心些。”白慕寒提点道。“瞧那庄主倒不是个有野心之人,可是今天的事来的实在蹊跷。”   “呃!二师兄看出什么来了吗?”墨翌涵挑眉问道。他倒是对那个年轻俊秀的卧龙庄主挺感兴趣的。他原想一个能培育出优良稻谷的人,多半是有许多种植经验的老农民什么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但年轻得有些过了,连那长相,那气质也没有一点像农民!看他浑身上下透出的灵气,倒真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你们可有注意到,那庄主从大厅内踏出来那一瞬。当他看到那么些人跪在地上时,眼睛里面明显是非常震惊的神情。可见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你们不觉得那些百姓的动作太过整齐吗?”白慕寒淡淡的将他的疑虑道来。   “当时我倒不过,我也感觉没注意他的眼神!”金元点头应和道:“不过,我也感觉好像有人故意在引导着百姓的行为。当时我还以为是山庄的人一早布置好的呢!”   “庄主怎么说?他愿意与我们合作吗?”太子终于开口了。他目露憧憬的叹道:“如果山庄的种子能推广到全国,那么天依国何愁没有粮食!”   “可是二皇子看重的可不是他手里面的种子。他看中的可是卧龙山庄的名声。和今日这样的场面。如果卧龙庄主在他手下,别后所将粮食推广开来,估计就是原有的这些田,要不了多久就会再一次荒芜。”墨翌涵总喜欢大师兄无奈的表情。因此他毫不留情的将后果,明明白白的道了出来。   太子微微一怔,他了解自己的皇弟。深知师弟并没有夸大。   “别的我可以不同儿皇弟争,但是这次我们一定要抢先将卧龙庄主拉拢过来。”太子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白师弟,既然那你已经与那庄主有过接触,这件事为兄就拜托你了!”   白慕寒微微点头,算是答应。另外两人则相视一笑,互相挤眉弄眼的冲太子怒了努嘴。   说话间几人已经入了城。金元突然拉着他们往一扇挂着黑帘的大门走去。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常。白慕寒和太子扭头欲走,可是两人的手臂已经被金元和墨翌涵一人一个拽住了。   “两位师兄,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嘛!”墨翌涵恳求道。   “听说龙公子最近回京,并且接手了这间赌坊。现在里面又多了许多新玩意儿。”金元也诱惑道:“那龙公子可是有赌神之称,看到他就会想到当年的云公子……”说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斜目偷窥寒的表情。见他面色没有什么打的变化,他才敢接着说:“他们同样精于赌术,都能担当赌神之称了。”   “是吗?我没机会见识雪儿的赌艺,现在去见见这位龙公子也不错嘛!”   两人一唱一和的引诱两位师兄进了赌场。   金元是赌坊的常客,进门便被门童领进了高级包厢。就在他们刚刚拐过墙角之际,龙公子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厅。   “龙公子!”赌坊的门童向她行礼。   “今天有什么大赌家吗?”她要发泄,肯定要找头肥羊,然后将他的毛皮,一刀一刀剥下来。   “刚进来了几位,进了天字号包厢。”门童回话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彩。要知道,能亲眼见到龙公子的赌技,可是血多赌徒的心愿。就像那些农民渴望见到什么庄主一样。   “公子您要亲自下场吗?”门童期待的问道。   “嗯,让你们邵管事给本公子准备十万两现银。”她今天要尽情挥霍!   “是!”门童像赢了大钱似的兴高采烈地找管事要银子去了。十万两啊!这样的豪赌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了吧!   飞雪在赌场外厅转了一圈。她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去下注,而且每投必输。对了,她就是来输钱的。虽然输赢都是她自家的不太过瘾,不过她要的只是这个过程。一个砸银子的过程。   如果赌博可以算作是一种消费的话,那么赌场就是一个高消费场所。多数人都只能偶尔去消费一次,赌博有瘾,染上它将是一种非常不好的消费习惯。   可是飞雪会赌,却从来没有瘾。瘾对于冷静过头的她来说似乎有点奢侈。而当初她会研究赌博,也决不是为了消遣。   当初她十八岁接手父亲的公司,被追债的人逼得气都喘不过来。其中有一个最大的债主是她父亲的好朋友,生意上的好伙伴,也是她从小叫到大的好叔叔。   她当时完全不敢相信,那位叔叔会逼到要她用身体去还债的程度。她一怒之下,将那所谓的叔叔打了个半身不遂。后来那婶婶跑来请求才说出真相。原来他实在赌场欠下了巨额赌债,被人逼着上门砍人了。他没办法,就想将她交出去抵债。   当时的飞雪很单纯,她也是天才,而且是天天读书做学问那种。她根本就不懂赌场的黑暗。她坚信赌博是有规律可寻的。因此,她将牙一咬,决定去赌场将那位叔叔输掉的财产赢回来。   她每天下班就泡在赌场,每天换一些筹码,可是那筹码都被她用来喝饮料和吃零食了。她从来不赌,也不去碰赌场提供的那些所谓的数据。   她只是看着别人赌。每天她都轮流在赌场里面转悠。赌博的人换了无数,可是她就是坚持站在那边看。她将每一场的数据都记在了她那可比电脑的脑海里。回去之后,她再将那些数据全部输入电脑。   就这样,一个月之后。她发现了一些数字规律。赌场并不是不让人赢。它只是要让赢的人比输的人少。赌场里面所有的赌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赌场的赢率是大于百分之五十,并以赌规的形式定下来的。   所谓预则立,不预则废。任何事,只有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才能准确的预测结果。她成功的将那位叔叔输给赌场的财产赢了回来。叔叔为了感谢她,除了不再追讨公司欠款,还出资与她合作开发新项目。这样才使她将父亲的公司起死回生。   从那之后她没有再进过赌场。但是,在赌场的那几个月的见闻和所学到的东西,却为她立足商场气道了不可忽略的重要影响。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莫名落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后,赌博会成为她求生的基本技能。初到晏城,正当她为生计一筹莫展时,意外进入赌场,令她从此不再担心她们母子的生计问题。   不过今天,她要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消费者。不带任何目的,只为消遣!   “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飞雪没好气的道。“叫你准备的银子呢?”   “都准备好了,公子要玩什么?”邵安听说公子让他准备赌资,不禁吓了一跳。急忙出来见她。见她一脸阴沉的在赌场中巡视,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什么都玩。”飞雪说着将手中最后一定银子乱押了下去。然也不等结果,就转身离开,“你去给我找一个对手吧!最好是有实力一些的。”   “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邵安担忧的问道。   “什么事也没有,今天我及时要赌!”飞雪转身往里外一张赌台走去。   “邵总管,天字一号的客人非要龙公子做对手!”天字号的管事跑来向邵安汇报。   飞雪闻言,倏地转身,“找我的吗?带路。”   “呃!公子!”那管事只看到邵安,却没发现老板就在他身边,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干嘛?你不是找我吗?”飞雪奇怪的看了那人一眼。转头对邵安吩咐道:“将银子抬到天字一号去。”   “公子!”邵安想提醒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手是谁?可是她已经扬长而去了。   “公子请!”管事拉开门,让那个飞雪进去。   飞雪抬头看向里面,提到一半的脚不自觉缩了回去。怎么会是他们?她今天早上出门时是不是遇到鬼了?怎么今天在哪儿都有麻烦呢?正想转身离开,可是房间里面的人已经看到他了。并且已经起身迎了上来。   “龙公子!真是龙公子啊!”金元夸张的叫道。就像他跟龙公子是多年好友似的。   回避不了,飞雪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你是……”她双眸盯着金元,用手搔着脑袋做苦思状,突然他学着金元的样子,故作惊喜的道:“金兄!是金兄对吧!”十足的江湖气息。   “龙公子竟然还记得金某?”金元不敢置信的问道。那样子惊喜得有点手足无措的用力搓手。   飞雪不禁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她都不知道这位金师兄,竟然那么崇拜她。“好久不见了金兄!”她自然的向他伸出友好之手。   可是金元一时间硬是没反应过来,他怔怔的望着飞雪的手不明所以。可是他身边的墨翌涵却比他懂事许多。他伸手便握住飞雪的手,“龙公子!幸会幸会!”又热情洋溢的做了自我介绍,“我姓墨,是金兄的师弟。”   “墨公子!久仰,久仰!”飞雪含笑与墨翌涵握手打招呼。   金元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墨师弟,伸手握住飞雪的手。   “龙公子这将回京城要呆多久呢?”他激动得有点口不择言,忘了江湖人最忌讳的就是打听别人的行踪。特别是像龙公子这种行踪本来就不定的江湖人。就更忌讳听到这样的对话了。   “金师兄,你问这干嘛!”墨翌涵立刻提醒他。“咱们今日能有缘与龙公子一件,一定不醉不归。”接着为他转移话题。   金元会意的接道:“对,对,不醉不归。龙公子今天可一定要赏脸。”他的手仍在紧握着不放。   飞雪感觉手骨都快被他给捏碎了,哪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啊!她点头表示答应,然后用力甩了几下,才将那大钳似的手给挣脱掉。不由自主的,她用另一只手去抚了一下发红的手背。   “这两位是?”飞雪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明知故问道。   “这位是我大师兄李公子。这位是二师兄白公子。”墨翌涵抢着介绍道。   “李公子,白公子,幸会!”飞雪抱拳跟他们打招呼。   “龙公子!”大师兄永远那么温和。   可是那位二师兄就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   明知他是那种人,飞雪自然不会计较。她转身对仍站在门口的管事道:“让人去聚贤斋订一桌上好的酒席过来,另外将我的赌资准备好。”说着回头对金元道:“金兄,咱们今日就来个边饮边玩可好?一切花销算小弟的。不过输的小弟可就不能代付了。”   “哈哈,李公子果然痛快!今日进门就舍命陪君子了!”金元豪气干云的回道。说着就动手将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家什全都取下来了。好像做好了准备要将自己拔光了给人似的。弄得他的几个师兄弟特没面子。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了两箱银子。邵安没有进来,他已经知道这里面是谁了。   “金兄喜欢玩什么游戏?”飞雪笑着询问。   金元双目放光的盯住那两箱满满的银元,不由自主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望着飞雪认真的问道:“龙老弟,你用这些银子准备将金某买下吗?”   “哈哈,金兄哪里值这么点钱呢!”飞雪笑道,然后转头看向白慕寒,意味深长的道:“金兄可是无价的,对吗?白公子!”   “的确无价!”白慕寒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接道:“没有标价的东西,谁都能牵走。”   “噗!”墨翌涵刚到嘴的茶喷了出来。   太子端着茶杯的手臂不自觉的震颤了一下。   金元则瞠目结舌的瞪着他。   飞雪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没想到白慕寒也会说冷笑话!不过看看他几位震惊一点也不亚于她的师兄弟们,也知道这种情况纯属意外。   “哈哈,二师兄,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墨翌涵擦掉嘴角的茶水大笑道。转而又对金元露出同情之色,“金师兄,你好可怜哦!”   “呵呵,如果金师兄真的是谁都能牵走,不如就跟小弟走好了。”飞雪笑着接道。   “行!龙公子。”金元横着白慕寒,赌气的说道:“今晚你要是能将金某赢了过去,从今以后金某就是你这‘好运来’的人了。”   “哈哈哈……”墨翌涵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唯有白慕寒始终面不改色,就像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出自他口一样。   好难得这样敞开胸怀与人相交,除了在家里面对宝宝和师傅他们以外。就算是身为龙公子,她对人也总是会有防范之心的。可是现在这几个她无需防范。因为对他们,她知根知底。而他们却只将她当成了龙公子。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好得令她突然觉得心里那些郁结的闷气都随着笑声消散无踪了。   刚开始太子与白慕寒只是在一边看他们玩,后来不知不觉他们俩也加入其中。赌博在这间房里,在这一时刻变成了纯娱乐。   飞雪有意要讲那两箱白银送给他们。所以用了两分心思在陪他们玩。可是他们一个个人精得跟狐狸似的,可是赌技却真的不怎么地。   特别是金元,他最喜欢赌,也最喜欢混赌场。可他输得最惨。才几个回合下来,就输得要当裤子了。说他是赌技欠佳嘛,他死都不认帐。硬要说自己是运气不好。   “公子,酒菜送来了!”   “好!送进来吧!”飞雪笑着回道。几人一起收拾桌上的赌具。   一桌丰厚的酒菜摆了上来。那香味对天天吃家常菜,菜色还多是为了两个宝宝长身体而准备的营养餐的飞雪来说,可算是致命的诱惑,她的唾液在口中极速分泌。不由自主的,她咽下了一口。   可是这些菜色对于另外几个天天下馆子,吃御膳的人来说,那就显得一点味道都没有了。所以,当他们看到飞雪盯着 那菜时,眼睛都快伸出来的夸张表情,不由得怔住了。   堂堂赌坊老板,堂堂赌神,随便就能抬两箱白银来豪赌的人,竟然会馋饭馋成这样!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吧?如果说不是已经领教了他的赌技,他们肯定以为这人是冒牌货。   “大家别客气,快吃吧!”飞雪握着筷子招呼道。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忙为自己辩解道:“这几天太忙了,我可是两三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了。大家就当陪我吃吧!请!”她说着为自己挟了一个油炸丸子。   原来他真的是饿了几天了啊!几人这才释然。他们也的确是陪她吃。只是象征性的每样尝了一口。然后就看中那位龙公子,一个人在那边豪迈的大快朵颐。同时在心里赞服这位龙公子真是个不拘小节的豪爽汉子!   这种时候,飞雪最能感受到女扮男装的好处。试想如果他们看到一个女人,像她现在这吃相,估计早就扑倒一边狂呕去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啜饮着小酒慢慢陪着她吃呢!   “龙公子,你得悠着点了。”太子关切的阻止道,“你饿得太久了,一次吃那么多胃会承受不了的。”   “哈哈,谢谢李公子关心。”飞雪包了一嘴的菜,口齿不清的道:“我的胃可是铁打的,这点东西下去简直是小意思。”   “龙兄弟,我敬你一杯!”金远见他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劝起酒来。   “干!”飞雪豪爽的与他碰了一杯。   “你可不知道,我是真的仰慕你好久了!今日与你同桌共饮,一定得喝个痛快。”金元的第二杯接踵而至。飞雪什么也没说,接下一饮而尽。   金元又倒满了她的酒杯。   “这第三杯,为你的赌博天分像我的一个亲人而干!”   “金兄的亲人也好赌?”飞雪接过酒杯问道。   “哈哈,不怕龙兄弟笑话。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我都将你当成她了呢!你的在算计人时那眼神简直太像了。”金元笑着回忆道。“只不过她个子娇小,也没有江湖气。更不会想龙兄弟这么豪爽。”   “敢问金兄的亲人是您的……”飞雪怎么感觉他说的那位亲人像她呢?   “哈哈,她是我师妹。”金元笑着回道。接着将手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还真是她啊!原来师兄真的是一直崇拜她的赌技啊!飞雪不禁莞尔。她也仰头将第三杯救饮尽。   接着墨翌涵的酒又递过来了。飞雪来者不拒,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的放松,至落入这个世界以来,从未有过的放松。   这几年,就算她为自己打造出看一个世外桃园。看似过着与世无争的幸福日子。可是她的心却没有一刻是真正的放松过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白慕寒这个大祸害,她做梦都在担心他会突然出现,然后将她的宝宝抢走。宝宝是她的全部,所以她紧张得要命。   可是,现在她坐在白慕寒面前。与他同桌吃饭,同桌喝酒他却没有认出她来,最主要的是,他在山庄里面亲口说过,不会再与她争宝宝了。想到这些她此刻真的是无比兴奋。暂时让那什么皇帝,什么二皇子,什么太子,山庄……统统都见鬼去吧!   她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拍着白慕寒的肩膀问道。“白……白慕寒!你,你想,想见……”“公子,外面有人找您!”管理适时打断了她的醉话。接着不由分说的将她给架走了。   “我……我不走。让,让我把……话说完……”出门她便被人拦腰抱走了。   “妈咪!妈咪!”宝宝清亮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飞雪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宝宝,妈咪头痛!”她有气无力的回道。   “哼!知道痛了就好。别以为你穿上男人的衣服就变成男人了!你是女人,哪有正经人家的女人喝得伶仃烂醉的。如果不是邵安让人带你出来,还不知道你会闹出什么荒唐事来呢!”   师傅的唠叨变成的催眠曲。飞雪又呼呼睡过去了。   “庄主!庄主,您不能再睡了。今天早上你得去山庄给他们安排工作。”   耳边又响起了嗡嗡的催命符。飞雪决定无视到底。她转过身接着睡了。   “庄主!”玄月站在床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求救的看向坐在床头,摸着他娘亲头发玩的宝宝。“宝宝,喜欢面人吗?”   “喜欢。”宝宝点头。   “那宝宝叫妈咪起床?叔叔买面人给你好不好?”   “不好。”宝宝摇头。   “为什么?宝宝不喜欢面人吗?”玄月有点无奈。   “宝宝喜欢面人,可是宝宝不能出卖妈咪!”宝宝理所当然的回道。   玄月顿时无语。   被子里面的人听了这话,一把将宝宝拉进怀里,在小脸上啵了一下。   “宝宝,妈咪好爱你!”   “妈咪,宝宝也爱你。你不再睡一会儿吗?”宝宝闪着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妈咪不睡。妈咪得去工作。”忍不住又在小脸上啄了一下。   为了可爱的宝宝,她得继续奋斗。   〆﹏、书友≈◆路小米◇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三章 反击开始   “宝宝跟叔叔去找弟弟玩好吗?妈咪要起床了。”   “好!”宝宝一口答应,突然有担忧的问“妈咪的头不疼了吗?”   “宝宝亲亲妈咪就不疼了。”跟儿子撒娇是她最大的乐趣。“啵!”宝宝的小嘴立刻亲上她的额头。“哇!真的不疼了哦!”飞雪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夸张的笑道。“咯咯······”宝宝开心的大笑。   “宝宝过来叔叔抱!”一边的玄月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早已习惯了这对母子的与众不同。可是娘亲向儿子撒娇的场面他看在眼里实在是觉得有够别扭。   “宝宝去吧!”在宝宝脸颊上亲了一下,把宝宝推出怀里。眼角到玄月一脸隐忍的古怪神情。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哼!现在就难受了吗?跟着本姑娘有你受的。   “我叫老太太给您准备早饭。”玄月抱着宝宝出去了。顺便给她带上门。   翻身起来,发现身上仍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飞雪不禁皱了皱眉。抬起手臂闻了闻,一身的酒臭加汗味,她自己都觉得恶心欲呕。亏了宝宝还能往她怀里钻。   哈哈,儿子就是亲!心里顿时像喝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取了衣物便去浴室梳洗。   吃过早餐,老太太和两个孩子送她到大门口。   “爹爹(干爹)再见!”   “宝宝,忘忧乖乖听奶奶话哦!”在两张粉粉的小脸上捏了捏,飞雪转身钻进了马车。马车正待起程,她又突然探出头来,对着屋顶叫“玄月,你到车上来!”   不到玄月出声,老太太的反对声已经响起“雪······龙儿,玄月不能上车。”孤男寡女岂可共乘一辆车呢!   “师傅,我有事要问他。”真不明白师傅在担心什么?她以前不是也常与卲安同乘一辆马车吗?   “有事可以等到了地儿再说。”老太太就是不允许。她一巴掌拍到马臀上,催着她走“车夫快走!”   车夫是玄月的手下。听着老太太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小农夫妇也敢瞧不起他家大人。他家大人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小庄主哪有资格与他同乘啊!不过想归想,马儿已经被老太太拍走了,他也只好扬鞭起程了。   飞雪对师傅的行为同样无语,忍不住冲天翻了个白眼。目光又正好瞥见屋脊上玄月偷笑的表情。摸了他一眼,又转向两个孩子挥了挥手。放下车帘往城外驶去。   车上,她翻了翻之前准好的山庄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好在当初师傅没听她的话,将它们全烧掉。不然,她又得费些时间重新抄一遍了。只不过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农妇了,明年的谷物她要怎么去种呢?总不能以庄主的身份去下田吧?或者说,她得另辟一块隐蔽的田产······可是现在她天天被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哪有心情去育苗啊!   突然,她眼珠一转!“停车!”她敲着车门叫道。   “驭!”马车应身而停。“庄主有何吩咐?”   “叫你家大人进来,我有话问他。”飞雪挑起车帘吩咐道。音落玄月已经到了车前。大街上,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开门进了车厢。“庄主找玄月有何吩咐?”   这话该我问你吧?飞雪半眯着眼盯着他,半讥半讽的问道:“你家主子对我昨天的表现可满意?他让你传达的指示呢?你不准备先让我我有个思想准备吗?还是你有想像昨天那样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玄月被她一番炮轰似的质问弄得灰头土脸,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回了。   “这······那······皇上对您的表现很满意。”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回道。“皇上让我转告您,要您先偏向二皇子那边。”   “是吗?”这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那么我也请您转告皇上,卧龙山庄明年的谷种没了,请他尽早想办法。”她很和气的说道。   “您说什么?”玄月惊吓的确认道:“您没开玩笑吧?”   “玄月大人,您看我现在像是跟您开玩笑的样子吗?”飞雪冷淡的反问道。   “这,如果没了谷种,那山庄不就······”名存实亡。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这正是皇上的意思不是吗?”飞雪可不在意说出真话来。“他老人家明知道二皇子看中的不是山庄的粮食,所以故意让他看到山庄的影响力有多大。然后又让我去投靠他。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山庄名存实亡吗?”她一句话就将问题交回到皇帝手中去了。   她清楚皇帝的心思,见她这几年专心培植新品种,然后又不计回报的给那些难民提供谷种。就以为她是那种心中装着百姓,迷于农事的农痴。以为即便是跟了二皇子,她也会想尽办法去育种。   哼!只可惜他打错算盘了。   农业曾经是她的爱好和兴趣没错。可是那不代表她会因为兴趣,就接受人家的威胁。她更加不是那种忧国忧民的主。落到这世界来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不怨天,因为在这个世界她有了宝宝。她的一切行为,只为宝宝的将来考虑。   她不希望宝宝将来也像她和他爹那样总是带着面具做人。她要让宝宝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里。现在,时局正好给了她一个扭转乾坤的机会。因此,她决定为了宝宝而积极进取。不再一味的被动受制于人。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诡笑。   玄月一直盯着她脸上不断转变的神情,最后的那一抹算计的微笑令他不自觉得悚然一惊!   “庄主?”他试探的叫了声。   飞雪睨了他一眼。“什么?”   “皇上要您帮二皇子没错,可是如果没了谷种,那些良田······”   “谁说没了谷种?只不过是没了卧龙山庄特制的谷种。”不等玄月的话说完,飞雪已经堵住了她的嘴。“田里可以种别的稻谷。”   “但是······”那产量可是差了许多。   “没有但是,这是皇上的意思。”飞雪完全不给玄月说话的机会。“你安排吧,我今天下午就去拜访二皇子。”   “这个······”玄月觉得有必要先回去请示一下皇上的意思再说。“您先去山庄吧!我先离开一会儿。”他出去向车夫交待了几句。便匆匆回皇城了。   “走吧!”飞雪露出清爽的笑脸。   经过她的仔细思考,眼下几个可以主宰这个世界的人中。皇帝扮了几十年的猪,他的心性早就扭曲得不成形了。不然这世间哪有老子故意挑起儿子兄弟骨肉相争的事啊!   原本她向顺着他的意,搅他个天翻地覆。任由天依国乱成一团糟。可是,那样对宝宝的成长一点好处也没有不是吗?所以,她决定换一种报复方式。   昨日与太子在“好运来”一起接触过后。她突然发现太子其实比她相像的优秀。他虽然心慈手软,不过该强势的时候,他也是非常坚持原则,寸土不让的就像墨翌涵想赖他一锭银子,他都不肯。他说那是他赢来的。这样的人做皇帝,至少不用担心他会随时割地给人,令国人当亡国奴吧!   所以,她最后还是打定主意要太子当皇帝。当然这中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复皇帝。皇帝才四十多岁,他清楚太子的能力,所以他才处处钳制他。怕的就是他占了自己的位置。   但是,她就要偏帮太子,就要让他最忌讳的儿子抢了他的皇位。让他永无出头之日,永远都是民众心中的昏君。想着皇帝那阴沉的眼里面将会流露出除了算计以外的惊恐神情。一股热血沸腾的快意瞬间传遍飞雪的全身。   至于那二皇子就不用说了,光看他那浅目寸光,就知道他无容人之量。这样的人最好是早死早安生。她敢肯定二皇子身后那些大臣,多半都是在皇帝的授意下故意投向他的。目的就是要他遏制太子的势力。   不过要怎么帮法,她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即不能让老皇帝起疑,也不能让太子他们知道······   长寿殿是天乐皇宫的寝宫,位于皇宫的正东方向。从传出皇帝病重那一刻起,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便时刻飘散着各种药香。殿前太医们是从早守到晚,从晚忙到早。   一个太医带着满脸失望从内殿出来,另一个太医有挂着惊慌接着进去。可是看来看去,他们就这两种表情。一种答案:“皇上病危!”   至于是什么病?天知,地知,皇帝知。他们不知。   清晨,太子下朝后按例来向父皇请安。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无法回应他。他只好叩个头询问了一下情况,转身离开。   太子前脚刚走,皇帝的床榻前便多出了一个影子。影子覆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床上半死的人,倏地弹跳起来。   “他真这么说?”声如洪钟,哪有一点病危的样子啊。   “咚!”来人赶紧下跪“属下不敢欺君!”   “哼!好个卧龙山庄,他竟然敢威胁朕!”皇帝咬牙切齿。“他昨晚是不是已经跟太子他们谈到一起了?”声音中透着怒意。   “没有,太子他们并不知道龙公主就是庄主。”玄月如实回道。   “那是他想选太子那边靠?”皇帝的声音中透着阴戾而冷厉。   “依臣看不像。”玄月摇了摇头。为飞雪辩解道:“庄主并没有排斥与二殿下接触。相反她让臣安排下午就去拜访二殿下。”   “那他是什么意思?”皇帝冷冷质问。“故意跟朕叫板吗?”   玄月不敢回话。因为他一路想来,也没猜透她是什么意思?   “哼!”皇帝冷哼一声,面露不屑。逊而吩咐道:“先别让他去见老二,将他带来见朕。”   “臣领旨!”玄月弯腰从来时的暗门退出。   小小一个贱民也想跟朕叫板吗?朕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皇帝阴沉的面上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他知道大象和蚂蚁的故事,估计就不会小看蚂蚁了。   马车出了城,直奔卧龙山庄而去。一进入卧龙山庄的范畴。飞雪便套上了卧龙庄主的那张面皮。她平心静气的等着接下来将会上演的好戏。   果然。马车驶入一个山坳拐角处是,好戏开场了。   “驭!”马车受惊急停,早有准备的飞雪顺势靠着背垫随着车厢立起来。然后又弹性的落回去。   “车内可是卧龙庄主?”粗犷的询问声从马车的前方传来。   车中人轻挑车帘,从缝隙中看出去。几个带着黑纱面巾的劫匪提着刀剑拦截在路中间。三年前从没遇到的劫匪,今天终于给她见识到了!俊脸上有点小小的兴奋。经过伪装的凤眸中隐透着趣味。   “哼!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也有劫匪吗?”车夫完全没将来人放入眼内。   “留下马车,饶你不死。”对方同样嚣张。   快打啊!哪那么多废话啊!车内的人急切期盼看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哼!不想死的就滚!”话出,车夫手中的马鞭接着劲风横扫向那些劫匪。前面的劫匪闪身避开,他身后的人则一刀砍向马腿。马儿受惊,四脚狂踢。车夫一个人不稳被甩了出去。另外几人则立刻上前与车夫对战。以拖住车夫。受惊的马儿拉着车厢狂奔乱冲。   车内的人只是顺着车厢颠簸的方向摆动,似乎一点跳车自救的打算也没有。她就那么安然的等着别人来救她。   两个早有准备的劫匪,随即用轻功追上马车,两人齐齐用刀劈断套车的缰绳。   倏地,一声嘶鸣,马儿跑了。“砰!”的一声,车厢落地。   车内的人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膛,重新回味了一次坐过山车的刺激感觉!   一个疑惑的声音传入车内。“你说里面是不是没人啊?刚才这么惊险也没人哼一声?都说卧龙庄主是神非人,你信吗?”接着是一个不屑一顾的嘲弄声回道。“神?是那些贱民愚昧无知才会将一个会种田,有点祖产的农民当神拜!”   有点见识!车内之人赞同的想。她的确就是会重点田而已。哪是什么神啊!   车门被打开了,四道探索的目光齐齐射向车内。突然,目光定在了那张正望着他们微笑的清秀俊脸上。好半晌其中一个张口结舌的询问道:   “你,你,你是卧龙庄主?”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不可置信。   不是说卧龙庄主不会武功吗?可是刚才马车的剧烈颠簸,一般不会武功的人就算不被吓晕,也会被颠散吧!他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还望着他们笑?特别是他那未达眼眸的笑意实在是太诡谲了!   “两位可是在想,这卧龙庄主何以没有受惊吓?”纯正的男中音非常亲切。没有一点受惊吓的感觉。   两个劫匪相视一觑,不自觉得同时点头。   “哈哈,因为本庄知道你们不会让我有事!”笑声爽朗,就像是在与他们闲话家常。完全没当他们是劫匪。   “我们可是劫匪!我们为何非要救你?”劫匪有点受辱的感觉。“你当我们是那些愚昧的贱民吗?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解决了你!”威胁的刀架在他纤细的脖子上。   “你不敢用力的!”声音软软的,却非常肯定。   “你!”劫匪气得眼睛喷火,头顶生烟。就是不敢动手。   “先别跟他说那么多,呆会他见了殿下。让殿下去折腾他吧!”见同伴快被气得吐血了,另一个劫匪忙劝解道。   “可惜你们没机会见到本庄被折磨了!”一声惋惜轻轻叹出。两个劫匪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倒了下去。到死他们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庄主没事吧?”熟悉的淡漠声从车外传来。   “没事,没事。”随着平淡的声音,卧龙庄主缓缓踏出车门“白当家真是在下的贵人啊!每次危难之时都能得您相救!”语气中没有几分谢意,更多的是戏谑。   “庄主料到在下会来?”白慕寒微微蹙眉,他觉得今日的庄主与昨日的变了。   “哈哈,在下只是猜到二皇子的人肯定会出现。”   “庄主的侍卫呢?”白慕寒扫视了一下四周无人。   “去见他主子去了。”飞雪淡淡的回道。他要是不不支他走,那里轮得到你现身你?那么接下来的戏也就没法唱了不是吗?   “他主子不是庄主?”白慕寒意外地问道。不过只一瞬,他就了然的问道。“他的主子是昨天那场戏的主导者吧?”   “白当家果然聪明过人,才智无双。一语道中。”她故意消遣道。   白慕寒脸色沉了沉。“这么说庄主已经有了靠山。”   “目前京城除了太子与二皇子还有谁值得庄主效忠呢?”白慕寒自言自语似地问道。   “哈哈,白当家不如想想现在京城,谁最希望两位皇子相争。”飞雪爽声提醒道。她知道他是聪明人,应该一点就通。   白慕寒没有出声。他沉默了一会儿。抬眸道谢:“多谢庄主提醒!”   “呃!我刚才又说什么吗?”飞雪故作不明白道:“该卧龙谢白当家两次救命之恩才是。”言下之意咱们打平。   白慕寒从来不是计较之人。他瞄了一眼那两个被他解决的劫匪问道:   “需要白某送庄主回山庄吗?”   “谢谢,不用了。”飞雪用同样指着那两个死人回道“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去一趟二殿下府中为妙。不然,这杀人之罪他非赖上我不行。”   白慕寒微微一窒!这是怪他杀人害他吗他可是在救他。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庄主保重!”他转身离开。   飞雪冲着他的背影说:   “白当家的话我已经让人转告给那丫头了。她回话来说非常感谢白当家的大度!她和宝宝一定会生活得非常幸福快乐的!”   白慕寒倏地转身回头。   “她们仍在京城?”语气有些激动。   “京城就快不太平了。她们准备回南方。”不是故意要骗他,她是真的有过回去南方的打算。只不过是被皇帝给打乱了。   “回南方?不是回西方?”白慕寒失望的自语道。突然意识道对方只是传话之人,他忙道谢“谢谢庄主!”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飞雪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她发现自从昨天他说不再追她们母子,又与他喝了一餐酒,豪赌了一场后。她已经不怕他,并能够坦然面对他了。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说明她已经克服了一个心魔。   希望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做宝宝被他无情抢走的噩梦了每次梦到宝宝被他抢走,并将宝宝弄成她第一次看见宝宝时那副没声没息的样子。她就至少她几天都睡不着觉。虽然明知道那只是做梦,可是她就是害怕得要命!师傅说那是她的心魔在作祟。现在心魔已除,她也该清静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她重回车厢里面。做出一副受惊过度该有的表现。然后等着后面那几个解决了车夫的劫匪追上来。令她意外的是。追上来的不是劫匪而是车夫。显然,被解决的是前者。她不得不说,这位二殿下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她现在连装都不用装了。   飞雪哪知道,这车夫可是皇帝的暗卫中数一数二的角色。能被他保护加监视,实在是她的荣幸才对。   “庄主!您没事吧?”车夫望着那两具尸体问道。目光中有着惊讶与不解。   “本来是有事的,不过刚好有一个路过的大侠从前面经过。结果有事的就是他们了。”飞雪面不改色的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大侠?在哪里?”车夫不信的问。四下收索了一遍。发现周围并无人。他看了车内的庄主一眼,又仔细检查那两人皆是背后中了暗器。而且是一下致命。他不得不相信车内的人没有撒谎。   “庄主没事就好!”这是真心话,要是人在他手里被人劫了去。他就死定了。   飞雪从车厢里面出来。前面两里路就是山庄,她抱着那些资料径自往山庄走去。   “二师兄!”墨翌涵远远看见二师兄回来便迎了上去。可是叫了几声师兄连头都没抬一下。“二师兄!”他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干嘛?”冷硬的质问声随着两道吃人的寒光射来。   “总算是有点反应了。”墨翌涵嬉皮笑脸的道。“你不是去卧龙山庄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怕二皇子劫人啊?”   “我已经将那些人解决了。”漠然回道。   “二师兄,刚才收到消息,云堡主来了。”墨翌涵跟在他身后说道。   “是吗?”随意回了一声,看也不看师弟,径自低头往里走。   兴致不高嘛!墨翌涵氧气一道右眉,眯着一只眼望着二师兄。   “二师兄,听说他们会住在客栈里,你说我们要不要请他们住到这里来?反正这里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随便吧!”仍然没有情绪。   “喂,那可是你的岳父大人,不是该你去请吗?”墨翌涵加重了语气。   白慕寒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头看向师弟。半分钟后,他艰难启口道:“你告诉云堡主,雪儿好宝宝已经回南方了。让他们也回去吧!”   “啊!”墨翌涵惊呼一声。急切的问道“你见过雪儿好宝宝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带她们回来?”   白慕寒看着激动的师弟,绝望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他又突然转过头来“金元回来。让他来见我。”   “找我什么事?”金元进门就听见白慕寒要见他。   “到书房去。”白慕寒说着转身往书房走去。   金元转头看向一边的墨翌涵用眼神问“怎么回事?”   后者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两人对视一眼,做了个鬼脸。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   “出了什么大事了吗?”金元小心问道。   “你们说现在京城,除了太子和二皇子之外,还有谁的势力最大?并且最想要太子与二皇子相争?”白慕寒将卧龙庄主的提问转述过来。   “京城卧龙山庄算一股大的势力吧?”金元想了想回道。   “卧龙山庄根基不稳,不能算是什么势力。它最多算是能够拢络民心,而它拢络民心的关键在于,山庄能培育出高产谷种。”墨翌涵认真分析道。   “继续。”见他停下,白慕寒催促道。   墨翌涵眨了眨眼,接着说:“京城势力最大的当然是老皇帝。竟管他现在我在病床上,可是只要他一口气没断,他的势力都不会完全转移目标。”   “可是那些人不是已经靠向二皇子了吗?”金元不解道。   “唉!金师兄,你在京城呆那么久还没看透官场上那点东西吗?”墨翌涵哀叹道。“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巴着老的,哄着小的啊!老的那个一日没坐上那位置,他们都不会全心投入。”   “你这话倒也不差。”金元从来不避讳自己没他们师兄弟几人聪明。要不然他为何每次都是下苦力的那个呢!   “只是,皇帝都快死了,他不会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互斗吧?”金元问出白慕寒的第二个问题。   “那倒是!”墨翌涵也觉得说不通。“如果他身体健壮,倒有可能。”   白慕寒眼睛一亮。“怎么说?”   “皇帝三岁登基,前面二十年都是明王主政。明王为了能长期把握朝纲,故意引诱皇上不务正业。然后年幼的皇上又拉着一众大臣一起不务政事。明王一心用在对付小皇帝上,根本同样无心朝政。这是江湖中三大世家趁机崛起,最后以共同进军京师为要胁,逼着皇帝签下那几道令三大世家代为收赋的皇令。”墨翌涵如数家珍的背出黄历来。   “不愧是将门之后,将朝堂的事记得如此清楚。”金元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墨翌涵得意的扬了扬眉,接着分析:“后来明王死了,皇帝主政。可是朝廷已经完全腐化了。如果此时皇帝要想重振朝纲,那么他必须找到一个切入点。”   “这个切入点就是先引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大骚乱。然后在一鼓作气,给朝堂来个大换血。而他的两个儿子正是最好激发点对吗?”金元接口道。   “没错,不过他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给朝堂大换血。他想要对付的是那几个逼他签下分裂皇令的三大世家。”墨翌涵望着白慕寒说道。   “是了,太子背后是白家。二皇子身后是邵家。而云家无男丁继后,所以皇帝应该会先放他一码。”   两人一唱一和,将皇帝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病危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让太子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金元自然的回应。   “这事不能让太子知道。”白慕寒开口就是命令。“金元你今天晚上去夜探长寿殿。”   “又是我?”金元指着自己鼻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小心点。”   这句关切的话,已经是白慕寒的恩宠了。金元黯然无语。   “二师兄是从哪里看出皇帝有问题的?”墨翌涵好奇的问道。金元也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位卧龙庄主有意提醒我的。”   “你别去招惹他。”白慕寒看出他的意图,立刻打消他的念头。“他今天与我说话时同昨天完全是两个样子。我猜他身边的人全是监视他的。”   “恩,也是。”墨翌涵放弃了去找卧龙庄主的念头。   “那我们接下来还要找他谈合作的事吗?”金元问道。   “他已经向我们透了底,就说明他不会跟我们合作了。”白慕寒淡淡的回道。“所以,你今晚一定要查清楚,确认了对手之后。我们再来想对策。”   “是”金元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对了,我刚才派人去客栈接云堡主一行了。估计快到了。”他突然抬头望着白慕寒道。   “你借来的你招呼。”白慕寒冷冷回道。   “喂,想要人女儿的事你不是我好吧!”   白慕寒不甩他。转身出了书房。   “他怎么了?”金元问身边的人。   “他刚才说到雪儿好宝宝已经回南方了。”墨翌涵耸肩猜测:“估计是雪儿宁愿带着宝宝回娘家,也不愿跟他回白家。所以,他彻底恢心了吧!”   “唉!”金元叹息一声。“你说雪儿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寒也不是太差吧!她为什么宁愿带着孩子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也不要当白家的少奶奶呢?”金元不解的问道:“还有我师傅也是,她明明最心痛寒地不是吗?她为什么要帮着雪儿逃走呢?”女人真的难解!   “可能是因为当初在白家受了太多苦,所以不愿意继续住在伤心地吧!”墨翌涵非常善解人意的猜度。“至于你师傅,估计是被雪儿蛊惑了。”   想不通!金元摇了摇头。他不想了。这种复杂的事还是让寒自己去纠结吧!   “忘了告诉你,云家的那两位小姐也跟来了。听说那位二小姐的夫婿去年不幸病逝了。”   “她老公病逝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墨翌涵莫名其妙的反问。   “你最好别让她看见寒。不然很容易引发血案。”金元提醒道。   三年前在云家堡时,那姐妹俩望着二师兄发花痴的情景突然浮现出来。墨翌涵禁不住大笑出来。   反正日子过得无趣,这下有好戏看了。   金元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的想法。再一次提醒道。   “你最好悠着点,真的会出人命的。”   “放心吧!现在的二师兄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了。”   墨翌涵在心里窃笑。如果二师兄与雪儿真的无缘了。那么找上她家二小姐也不错啊!这样说不定雪儿就不会再躲了。然后他就可以天天跟她和宝宝一起玩了。   想到那个机灵可爱的宝宝,他那天晚上怎么就没能捉住他呢?想起来就觉得懊悔。三个大男人,硬是让一个四岁的孩子从手中溜掉了。要是传出去,他们都别在江湖上混了。这人简直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这雪儿也真是的,就算不愿意见二师兄。她就不能偷偷的来见见他吗?怎么说也是她曾经依赖过两天的师兄吧!这丫头怎么那么无情无义呢!亏他常常惦记着她呢!   〆﹏、书友≈◆92027742◇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四章 身份曝光   做完工作安排的卧龙庄主踏出大厅。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点细细的,天上黑漆漆的乌云得不到释放,闷热的空气足以把人憋得窒息而亡。   “这雨要下就赶紧下过啊!”身边的人在祈祷。   “可不能下绵绵雨啊!田里的谷子等着收,收回的谷子等着太阳晒呢!”又有人接话。   是啊!农民除了要看皇帝的脸色,还得看老天的脸色才有饭吃。   看了一眼那些目露隐忧的佃农。飞雪悄然离开大厅。从后门出了山庄。   冒着细雨走在那条熟悉的田埂上。看着田里亲手栽种的稻子。金黄的谷穗被雨水打得抬不起头,却仍是毫不弯腰的挺立田间。这样的气势让她感慨,谷物都有尊严何况人呢!   任由雨水顺着那人皮面具往下流。她继续前行,不知不觉回到了那住了三年的家。此时,那里已经是一片黑土。雨水带着焚烧过的灰烬渗入泥土,化为滋养万物的肥料。而那些欢乐的记忆,也已然深入脑海。   她原以为自己与白慕寒因为宝宝的抚养权问题永远都会是对立面了。却不知早就落入了皇帝的陷阱。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人家棋盘上的棋子。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不知接下来又会怎么样呢?   “庄主!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玄月拿着一把油布伞朝她跑来。   “我准备带些谷子回去,给宝宝他们尝尝今天的新米。”她随口回道。   玄月将伞挡在她的头上“听说你们来的路上遇袭了?您没事吧?”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关切。   “我能有什么事?”随手摘来几串稻穗。头也不抬的漠然反问“还是你们希望我有什么事?”冷漠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保护庄主的宴会,是玄月的职责。”做为人臣,察言观色是玄月生存的基本技能之一。听出他话中的隐怒。他扯开话题“皇上让我带你去见他。”   “走吧!”说着转身往山庄走。原本以为皇帝应该派人去二皇子府救她的。可是二皇子的人太差劲了,几个牛高马大的人竟然打不过一个车夫,真是让人失望。   “皇上听说没有明年的谷种很生气,庄主说话的时候最好能注意一些。”玄月好心提醒。   只可惜对方并不领他的情。   飞雪用眼睛瞄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出手相救的人是昨天那白当家吧?”玄月试探的问道。   知道你还问?飞雪不置可否。任他猜测。   “庄主,皇上对您并无恶意。”玄月为主子辩解。接着又劝道:“您虽有一颗悲天悯人的慈心和天下无双的才智。可是也得遇到贤君圣主,才能学以致用,一展抱负对吧?”   “呕!”飞雪不自觉得做出干呕状。她悲天闵然?狗皇帝还贤明圣主?这话恶心得能将隔夜的酒菜给吐了出来。   “玄月你当暗卫简直是太屈才了。”盯着他非常认真的说道:“皇上应该封你个言官或史官。那样保证能将他标榜得英明神武,流芳百世!”   “庄主。您是对皇上有误解!皇上他······”   “他是你的主子,是你的天。”飞雪冷冷堵住他的话。“可是他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所以百姓就不会将他当成天。”   她指着田里的稻子“看看这天,看看这些熟透的水稻,你说昨天那些人一天该能收割多少了?”她的语气越来越重“现在是秋收的季节,农民们应该争分夺秒的抢收稻子。可是你的主子却鼓动他们来拜什么卧龙庄主。”   说到后面简直是疾言厉色的在质问:   “你自己说,如果这雨一下就几天不停。你那万能皇上能变出太阳来帮他们晒干稻子吗?那位神话的卧龙庄主能用仙法令谷子不在田里发芽生秧吗?”   玄月嗔目结舌的看着她。想那天用药放倒了她们一家时,她似乎都没有这么激动。第一次见她如此咄咄逼人。却是为了田里面的稻谷和那些佃农的收成。谁能相信她没有菩萨心肠?心中对她的赞服不自觉又增添了几分。   “依庄主看这雨还会下几天?”   “你真当我是神啊?”飞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如果今天晚上有雷雨,那么这雨就算过了。不然,就等着看稻田里面发青芽吧!”   “望老天保佑,今晚下场雷雨吧!”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道她不是神,可是他就是知道她肯定能看透天气。   “你怎么不去求你那皇帝老天保佑呢?”飞雪讥讽道。   玄月讪笑一下,没有答话。说话间已经回到山庄。   “庄主去换身衣服,属下去套车。”玄月送她到卧室门口。转身又进入雨中。   飞雪不知道她信口拈来的一通发泄之词,竟会为她赢来了一颗诚心。这儿颗心会在将来多次救她于危难中。   玄月拉着她的手,小心的往前移动。他以为不会武功的她在这样的暗道中肯定看不见任何事物。因此,他这次没像上次那样蒙她的双眼。她默默地用心记下了暗道里面的每一个叉口。   经过很长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狭长暗道,一阵草药的香味扑鼻而来。远处传来一丝光亮,她清楚那里便是这暗道的出口了。   “庄主您自己小心了!”玄月将她送到门口,最后嘱咐道。飞雪看了他一眼。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禀皇上,卧龙庄主觐见!”   “喧!”   “草民拜见皇上!”飞雪仍是拱手行礼。她不习惯下跪,要她下跪不如直接给她两巴掌更痛快。   皇帝半躺在龙床上,身边有一位身穿罗裙的绝色佳人正坐在他的身边,在一口一口喂他喝药。两人的姿态相当暧昧。飞雪全当没看见。反正皇帝是种猪的事众人皆知。   突然感觉到有目光从侧面射来。她倏地扭头,发现身边的玄月用余光窥视她。而他那因为见光不足而略显苍白的面颊上竟有两朵红云。   飞雪看得不禁一怔,玄月一个暗卫竟然也见不得这种场面吗?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不知皇帝在办事的时候,身为暗卫的人该怎么自处呢?想着飞雪不禁失笑。   “龙爱卿因何事而笑?”皇帝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   飞雪急忙敛笑收神。正色回道:   “见皇上神清气朗,面色红润。实乃万民之福!草民欣喜而乐!”   皇帝眼神莫测高深地望着她不置可否。   而她身边的玄月则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庄主也能将马屁拍得如此地步,害他刚才还担心她会跟皇上使性子说真话呢!他不禁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皇上!也不给妾身介绍一下?这位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美人妖娆的娇声询问。   “他可是了不得的人物1连朕都要敬他三分呢!”皇帝配合着美人,语带双关的回道。   “哦!妾身久居深宫,不知大人是哪位呢?”那美人竟起身朝飞雪走了过来。一双妩媚的勾魂招子背着皇帝对飞雪狂放电。“见了皇上不用下跪的有那几位呢?”   呃!这皇帝千万别给她来美人计啊!她可受不了这个。不自觉的,她往玄月身后缩了缩。   “回禀娘娘,这位是卧龙庄主。”玄月帮她解围。   “呦,原来公子就是那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卧龙庄主啊!”美人掩嘴惊呼,美眸如焰,灼灼相望。   飞雪避开她的目光,冲龙榻上的人问道:   “皇上诏草民来不知所谓何事?”   皇帝下了龙榻,缓缓朝她走来。一双深不见底的利眸直直的锁住飞雪。许久,他突然道:   “爱卿也该成个家了吧?”   “呃!”来真的啊!她想过皇帝见她后会发生的各种可能性。大怒,威胁,利诱,恐吓等等,就是没想过他会用色诱这招。而且给她找这么个他已经用得发浪的女人来。她是不是该告诉他,本庄主喜好男风?酸辣吧!想想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掉了一地的鸡皮。   “谢皇上关心,草民家中早有妻儿。”   “如果朕硬要赏你一个侍妾呢?”皇帝的声音骤然变冷。房间里面温度急剧下降。   飞雪不禁挑起眉梢,纯畔轻抿,拱手回道:   “那就求皇上多赏草民几个吧!卧龙山庄下年的谷种正好无处着落。”   “你!”皇帝愕然,危险的质问“你想让朕赏你美人用来下田?”   “草民家里缺的就是耕田之人啊!”飞雪无辜的回道。   那位娘娘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要她去耕田,不如让她去当妓!   玄月忍不住转过背去,他微微抽颤的双肩,已经暴露了他正在偷笑行为。   皇帝怒不可泄,但是他极力忍下来了。他瞪着飞雪好半晌,才冷冷的问道:   “卧龙山庄明年的谷种可备好?”   “草民早上已经告诉玄月大人,明年的谷种没有。”飞雪迎着他威胁的目光,直言不讳。“草民当初已经准备解散山庄,这点皇上也是知道的。您说在那样的情况下草民还会考虑明年的事吗?”   “朕命令你现在就去准备,不但供卧龙山庄,而且要供直隶以外的十个州府!”皇帝威严的下旨。   “皇上圣明!这培育谷种可是要讲究天气季节的。”飞雪无所畏惧的争锋相对“您非要让草民冬季种出稻子来,那就请您直接下令将草民就地阵法,然后拿去作农肥,看看能不能用在下的身躯育出冬稻来!”   “你······”皇帝气从胆边生,火从严重喷。“你当朕不敢?”咬牙切齿的话,另旁边两个观战之人,吓出一身冷汗。   唯有那当事人,仍然不知好歹,继续挑战皇帝的极限。   “您贵为君,在下是民。正所谓君要民死,民不得不死。所以,草民恳请皇上,让草民一家成为育种的肥料。为天依百姓做最后一点贡献吧!”一翻言之凿凿的肺腑之语,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慷慨激昂。令人旁观之人情不自禁的便会为他的那份忠君爱民之心所感化!两个求情的声音同时响起。   “皇上息怒!”   “皇上!卧龙庄主不能杀啊!”   “哼!”皇帝冷哼一声,隼鹰一样犀利的眸子狠狠瞪着眼前之人。他当然知道此人现在不能杀,不过等他将手中的育种秘方交出来,他肯定成全他的忠心。让他一家人去当农肥。极力压抑着胸腔间那股熊熊烈焰,严厉的问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育出谷种来?”   “尊敬的皇上,不是草民不愿意种啊!而是现在已经错过了种谷的育苗期。明年的种谷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我们现在可以为后年的种子做准备。”说着她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位娇弱的美人“如果皇上肯借拨草民一批人手,说不定草民能育出更多,更好的谷种来。”   想让他的妃子去帮他耕田!皇帝嗜血的目光恨不能将这人给生吞活剥了。他厉声命令:   “玄月,让你的那些人全都听他的差遣,务必将下一年的谷种给朕育出来。不然你们全都去当农肥!”   “是,臣领旨!”   卧龙庄主垂着头,一副恭敬地神情,实则她的嘴角正泛着奸计得逞的诡笑。从现在秋收,到在下一年。整整两年的时间,她相信足够白慕寒他们帮太子达成目标了吧!想让她当化肥,那么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哼!你有美人计。她有过墙梯。   只要她的培植技术一朝在手。皇帝又如何?照样让她耍的团团转。谁让他又要觊觎她的知识产权,还意图用强权控制她和家人呢!谁让他明明是个昏君,却偏偏想着有朝一日给自己平反。想要流芳百世呢!   “有刺客!”突然一声大喊从殿外传来。   “保护皇上!”玄月一声大叫,立刻从大殿的四周跳出三个暗卫来将皇帝和那位妃子围在中间。护着他们退到墙边。皇帝推了一下那墙壁。立刻有一道暗门开启。皇帝冷冷丢下一句话“截住他,别留活口!”接着便拽着那位吓得发颤的妃子进了那门。   “是!”玄月的 回答没说完,那暗门已经从里面关上了。   飞雪直愣愣的望着这瞬间所发生的事情。这间房间有多少机关?又有多少道暗门呢?至少算上她刚才进来那道,光她知道的就有两扇了。她不得不佩服这皇帝真的很狡猾。   “庄主,你进里面去等我。”   飞雪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被推进了刚才通过的那条暗道。接着门已经从外面关上了。   暗道里面非常黑暗,犹如迷宫有许多的叉道。早已练就夜间透视功力的飞雪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探险机会呢!她首先选了左边的一个叉口走进去。里面连一点光线都没有。想来应该也是通向什么黑暗之地的。她转头回到原处。又往另一个叉口进去。   走了一段路,前面有一束弱光照进来。她迎着光线进去。通道是直的,越走越远,那光越来越近。接着有嘈杂的声音从空隙中与光线一起传入。   从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中分析,应该是那个刺客就在这上面不远。不知是谁敢来刺杀皇帝呢?她会常好奇!不禁加快了脚步,往那声音传来德 方向奔去。   照着玄月的方法,她摸到了隐在墙上的一个机关。轻轻一按,一个小小的暗门立刻启动。接着便是一束刺眼的强光照了进来。目光闪了闪,适应了两秒钟,她才小心的将头探出去。她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宫中某个花园的花坛下。因为她探出的头正被几枝鲜花给拦住。   外面站了无数高举火把的宫廷侍卫和宫女太监。整个夜空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在那些火把中央,玄月正与另外两个大内高手,联手合击那位穿着夜行衣的刺客。   那个刺客武功似乎不弱,一把青锋在三个对手之间游刃有余。不过外面还有那么多后备敌人,加上有皇帝的绝杀令。他现在也只能是找几个垫背的了。想活着出去肯定是无望了。   不过有机会见面识玄月的功夫,她是非常兴奋的。因为她知道自己与玄月之间肯定是有一场生死搏斗的。现在能先将他的武功路数摸过底,那肯定是对她非常有益的。   她躲在花圃中,非常认真的注视着玄月的招式。在脑海里想象着用什么招式相迎。不过,好奇怪,为什么她刚想出那一招该怎么破,那位刺客就同时使出来了呢?那感觉就好像是她在握着他的手打一样!飞雪禁不住将注意力转向那刺客。越看越觉得他的招式有种耳熟能详的感觉。   突然,她眼睛猛睁,那刺客使的根本就是她跟随师傅学了几年的那些招数要好吧!这些年,她只是学。却从未有实际运用过。因此,乍看之下,她竟然没有认出来。再看那刺客的身形,不是她那位暴发户师兄还有谁!   只是,他怎么跑来当起刺客了?什么消息他不通过太子了解,需要亲自冒险到皇帝这儿来查呢?只有一种可能。白慕寒已经体会到她早上与他说那话的含义。所以他让金师兄来探皇帝的虚实!这种事他们定然不会告诉忠厚的太子,除了他不会相信外。更有可能引起皇帝的怀疑。   她本意是提醒他们,可没有想过让他们冒然前来送死啊!贝齿不自觉的紧咬下唇。正所谓唇亡齿寒!她能看着师兄送死而不管吗?   目光扫过那些围在一边助威呐喊的宫人。在他们的眼里那位刺客已经是个死人了吧!金师兄不可能突围出去,多她一个同样不可能。现在该怎么办?找太子,那只会引火烧身!搬救兵?远水救不了近火。对!火!   她悄悄退回到暗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刚才呆过的皇帝寝宫。然后很“不小心”的打倒了一个油灯,接着那火苗随风吹到那些复杂的帷幔上。“哄!”大火很快蔓延到那些木制家具上······   “走水了!”她捏着嗓子叫响了第一声。接着便有男男女女,不男不女的声音相继传出。这时她已经又从那通到回到了花坛那边。再一次探头出来,外面已经没了火把。可见那些围观之人全部去救火了。   而就在她离开那一会儿,战场中的情况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金师兄的身上已经中了几剑,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似乎看不见了。他举剑乱砍,整个一盲打。   现在怎么办?有玄月在她不敢现身。可是师兄这样肯定撑不了多久了。好想刚才那把火放到她心里了一样,看得她是火烧火燎,心急如焚。   “皇上!皇上!”那边的大火越烧越旺,有闻讯赶来的妃膑们在那边哭天抢地的大呼皇上。“这里交给你们了”玄月突然抽身离开战场。   “走得好!”飞雪暗道。   她随手拈来几块小石头,第一枚飞石直取背对着她那侍卫的厥阴俞穴。“位置,第四胸椎棘突下旁开1.5寸处。击中后,冲击心、肺,破气机、易死亡。”她一边默念,一边等着结果。“砰!”正中目标。一、二、······三没数完,那人已经朝前扑倒在地。   “太强了!”她生平第一次隔空点穴宣布成功!至于那人到底有没有死,那不是她考虑的事。   接着她的第二枚石子对准了在场只一个面对着他的侍卫。暗器脱手“鹰窗穴位于胸骨中线第三肋间玉堂穴旁开四寸。击中后i,冲击肋间神经和胸前神经及动、静脉,震动心脏停止供血、休克。”默念没完,那人变扑通倒地。金元眼睛受损,完全不知道对手已经倒地。他仍在挥舞着剑乱砍。飞雪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她也不能大声提醒他。因为随时都有更多的敌人上来。   她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可是他转动得太快。她手中的石子试了几下都没敢出手。怕万一打到死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没办法,她只好捡起一个侍卫的剑,飞身下场与他结战。一手挡他的剑击,一边轻声叫他“金兄!别打了,自己人。”   金元仿如未闻,手里胡乱的攻势一点不减。   飞雪急了,干脆露出身份用原声叫道“师兄别打了。我是飞雪。”女声果然有效。金元怔了一瞬,手中的减慢了一拍。飞雪趁机点了他的肩胛穴。令他上半身麻木无法乱动。抢过他手中的剑。金元仍在抵制。“是我,你的小师妹。”飞雪再一次强调。   金元终于认出了她的声音。“雪儿?”惊喜交加的握住她的手问道。   “快跟我走。”飞雪拉着他的手往花坛那边跑。几步进到暗道,飞雪忙问:“师兄你的伤要不要紧?”   “雪儿?你真的是雪儿?”金元听她放开声音问他话,就知道已经到了安全地带。他激动的问道:“你怎么会在皇宫?师傅呢?宝宝呢?”   “先不说我了。你先说你的伤要不要紧。”飞雪急切的问道。她实在是怕玄月会下来找她。   “我的伤不要紧,就是不小心踩了机关眼睛中了毒。”   地道里面太暗,她能看到路走。可是却无法为他治眼。加上这里什么也没有,就算她有心也无力。   “师兄,你的眼睛不能耽误,你得赶紧回去找墨翌涵给你解毒。”她知道师兄弟几人中,墨翌涵的医术学得最好。“可是我现在脱不了身,无法送你出去。”   她将他带到墙边,将他的手扶着墙壁。“你沿着这里直走,会经过五个叉口。到第六个叉口时,你就左转。然后再直走。又经过三个叉口。往右转在直走两百步左右就能到出口了。出去后,往右走就能到大街上。到时候你随便找个人带你回钱庄。”说着从身上取出一把碎银子放他手上。“这个你拿在手里,出去的时候走到一个转向的叉口时给我留一个。这样我就能知道你有没有走错。”   “雪儿,你跟我走。”金元握着她的手不放。   “师兄,我真的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宝宝和师傅他们就有危险了。”飞雪解释道。“你快回去吧。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事的。我可是皇帝请进宫来的客人。”   “师傅他们也在宫里?”金元不相信的问道。   “没有,他们在家里。我一会就能回去了。”飞雪突然想到他回去的事“师兄,我拜托你个事,你回去后能不能别跟他们提起见到我的事。”   “为什么?你担心寒会捉你回去吗?”金元不解的问,接着有认真的道“寒已经说了。他不会再逼你们的。你们回来吧!”   “现在已经不是他的问题了。宝宝和师傅他们都被皇帝保护起来了。如果给皇帝知道我与你们的关系。估计他再不忍也会下令除掉我。”一时间飞雪也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让金元了解他的不得已。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话会让人往歧义上想。   金元听后显得异常平静,握着她的手关切的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师兄你自己也要小心。”飞雪抽出手,解开他的麻穴催促道:“快走吧!”金元扶着墙飞快点朝前走去。飞雪转身往回走。刚回到原地。就有一股热浪逼进地道来。   “庄主!庄主!”随即就传来玄月略显沙哑的叫喊声。   “没死呢!”飞雪故意没好气的回道。接着抱紧双臂,小声低喃:“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对不起!因为上面着火了,所以让您在这里呆久了。”玄月走进来歉意的道。   飞雪也不问着火之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能送我回去了吗?”她只关心这个问题。   玄月沉默了一下道“刚才那刺客跑了,所以我现在暂时不能出宫去······”“你是说我还得在这里等你半晚吗?”飞雪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要不我带庄主去属下的房间休息一下?”玄月愧疚的询问。心道,将她一个女人放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的确是委屈她了。   “刺客连皇帝的寝宫都敢闯,去你住的地方,不是更危险。我宁愿呆在这里保险。”飞雪言辞拒绝道。   “那要不我给您找个伴来陪你?”玄月又道。   “算了吧!你能找什么人来,你的手下?”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不如叫去捉刺客,早点捉到刺客我就能找点回去看宝宝了。”   走也不是,右也不是。玄月实在没辙了。“那就委屈您再等些时候了。”无奈的说完,转身出去了。   捉刺客?哼!等下一个刺客来了再捉吧!飞雪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想到刚才那两招隔空点穴,她又兴奋起来。在地上捡了一些小泥块在黑暗中捡起暗器来。   再说金元。他按照飞雪给的路线,一路摸出了暗道。没有照飞雪说道往大街上去找人求助。而是直接拉响了随身携带的白家特殊信号弹。在皇宫里面最危机的时候也忍住没有拉,是不想连累太子。因为太子见了这信号,必会敢来相救。   信号发出不到五分钟,就有白家的手下赶到了。金元顾不得自己的眼睛,他立刻让人去搬救兵。他一定要将雪儿救出来。   一刻钟后,白慕寒和墨翌涵,云堡主都来了。   白慕寒见面就发现他的不妥。“出什么事了?你眼睛怎么了?”急促的问道。   墨翌涵则直接拉起他的手把脉,另一只手则在翻看他的眼睛。接着一声不吭,取出金针就往他眼睛周围大穴上扎。   “我没事”金元欲推开墨翌涵,可是确被他一下点了穴道。“别乱动!”墨翌涵厉声阻止道。   金元焦急的道“你们别管我,先去救雪儿”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愕万分的呈呆滞状!   “你说雪儿?”白慕寒首先反应过来,握住金元的肩膀急问:“雪儿怎么了?她们在哪里?”   金元焦急的道“你们别管我,先去救雪儿”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愕万分的呈呆滞状!   “你说雪儿?”白慕寒首先反应过来,握住金元的肩膀急问:“雪儿怎么了她们在哪里?”   金元无法动弹,被他摇晃着结结巴巴问道“在,在皇帝寝宫。”   “你说什么?”白慕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将金元提了起来。“雪儿怎么会在皇帝的寝宫?”冰凉的声音简直能冻死一头牛。   “你先放开他,让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翌涵推开他。“金师兄,你真的在皇帝那儿见到雪儿了?你不会是认错了吧?”   “不可能错。”金元坚定地回到“我刚进到皇帝的寝宫就不小心中了机关,被泼了一身水。又被侍卫发现。我与几个侍卫打得正起劲,眼睛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我这才发现那机关中的水是有毒的。正当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这时突然有人大叫“走水”,一下子围在周围的人都散了。只有两三个侍卫仍在跟我对打。突然。我听到两声扑通,扑通的重响后。一个姑娘到了我身边,她叫我师兄。然后她拉着我入了暗道······”   “她叫你师兄?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白慕寒仍然不相信。与其说他不相信,不如说女人在皇帝的寝宫能做什么?这点是人都能想得到。   “这么说是雪儿救了你,并送你出来的?”云堡主则理智多了。他一语说中要害“她并没有受制?那么她为何不跟你回来?”   “她说她是皇帝请去做客的。还说师傅和宝宝都被皇帝保护起来了。她必须回去应付皇帝。她让我不能将她的事告诉你们,说如果知道她与我们的关系,就算再不舍也会杀了她们的。”   金元为了让他们相信雪儿在里面,便不顾雪儿的交待。将她的话如实重复了一遍。然而什么话经过转述后,语气和语速肯定就会大相径庭了。再经过听者有意的人一猜度联想,那意思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她真的这么说?”白慕寒眼神骤然变冷,声调同他的眼神一样寒透人心。显然,他以为雪儿是自愿委身于皇帝了。   几个抵寒力不强的白家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后退几步。   “不可能,以雪儿的个性,就算死也不可能答应皇帝那种要求的。”墨翌涵拼命摇头否认。可见他也有了与白慕寒同样的想法。   事实上,听了金元对当时情况的形容后。如果没这种想法的人才叫不正常呢!因为金元他本身就是那么想的。   “雪儿当然不怕死!可是宝宝比他的命都重要!”金元急的大吼“你们快点去救她啊!”他摸索着往暗道走去“快,从那边的暗道进去,里面有我放的碎银做标记。你们一路进去就是皇帝的寝宫。雪儿就在那儿。你们快去救雪儿。”金元恨自己现在眼睛不争气。不然他肯定会带雪儿出来的。   金元的话没说完,身边的人早已经闪身飘进了他说的那暗道。   〆﹏、书友≈◆92027742◇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五章 宝宝挑爹   突然从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条密道只有皇帝的亲随暗卫才知,这里进来的除了他的人也没别人了。不愿多惹麻烦,飞雪闪身避进一个叉道,屏息静气,等着他们从前面的主巷道经过。   几个人影飞快的从她眼前闪过。快得她连过了几个人都没看清楚。呃,在地道中也用轻功?这么急干嘛?难道他们也是急着去救火的?下了大半天小雨,到处都湿湿的。那把火应该不至于将整个皇宫都烧毁吧?她不自觉的悄然尾随过去。   “前面有光线!”   “过去看看。”   简单的对话声入耳,却像是震天惊雷似的劈的她皮焦肉痛!她刚刚才救出去一个,现在又来俩!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啊!要来也不一起来!   飞雪又急又气。太热,她反应过来。他们不应该知道这条通道。而且听他们的话里并不知道出口在哪里。那么他们已经见到金师兄了。既然知道了皇帝有问题,皇宫里面到处都是机关陷阱。人家正拉开网在搜查刺客。他们还来干什么?在这几个人搞什么啊?连从长计议都不知道了吗?就急着进来找人拼命。   眼看他们已经到了出口,正在墙壁上摸索启动机关。   飞雪眉头紧攒。不行,她必须得拦截住他们,不然呆会儿又出现刚才的问题,她可不敢保证还有刚才那么好运能不知不觉的就将人救出去。   “白当家,是你们吗?”飞雪出声叫道。   几人猝然回首。   “卧龙庄主?”墨翌涵惊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人。话没出口,一阵阴风扑面而来。接着只觉呼吸一窒,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双手本能的用力掰那只大手。可是那大手像只铁钳似的紧紧卡住她的咽喉,她的力气就像投入大海,连浪都没起一个。飞雪大脑有一秒钟短路。   “二师兄,您别激动!”墨翌涵惊呼一声,出手解救已经在翻白眼的卧龙庄主。   “对!先问清情况再杀他也不迟!”云堡主也跟了过来。   白慕寒正欲折断手中脖子的手,滞了一滞。飞雪趁机用膝盖顶向他的下身要害,白慕寒没防到他会来这种阴招。躲闪不及,突然地疼痛令他蹙眉闪神。就在那一瞬间,飞雪已经用力甩开了他的大手。   空气疏通,“咳,咳······”接着便是一阵猝咳。飞雪闪身退出几步之外,来不及问他们因何一定要杀她?墨翌涵突然又冒出一句差点令飞雪吐血的话来。   “对于这种道貌岸然,欺世盗名之辈。掐死他只会脏了你的手!”   “咳!咳!你们发什么疯啊!”飞雪完全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他们了。莫名其妙的差点将命交在他们手上不说,还得遭受语言侮辱。“怎么见面就要人命啊?”   “雪儿呢?”白慕寒冷酷无情的声音如冰箭横刺而出。那双寒眸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飞雪不自觉的怔颤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是来找她的?   “你为了攀附权贵,竟然将雪儿送给皇上糟蹋。枉大家当你是神来参拜。你也太不知耻了!”墨翌涵寒冰似的声音,刺骨透心。再加上鄙夷与不屑的语气,闻声之人不被冻死,也要被气死。   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合着他们以为是卧龙庄主将雪儿送给皇帝了啊!我好心救你,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快带我吗去救雪儿。”云堡主恨着她催促。   她这是才发现云堡主的存在。云老爹怎么也来了?他也要参与到这场游戏中来吗?现在该怎么办?全都乱套了!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们雪儿没事,她已经回家了。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吧?”   “你早上还说雪儿回南方了呢!”白慕寒冷冷讽刺道。   飞雪非常无语。如果宝宝知道了,肯定会用狼来了的故事来教育她吧!   “那,如果我说她是自愿去见皇上的呢?明知道上面正张着大网等你们,你们还会上去吗?”她半真半假的问道。音落,她立刻收到几道愤怒犀利的目光。那目光似要将她凌迟,又似要将她生吞了。刺得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开暗门!”冷厉无情的命令声令人无法拒绝。飞雪情不自禁的欲按墙壁上的机关。突然,她只觉肩上一麻。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大脑立刻回应她,她也尝到被点穴的滋味了。   “自愿?是你用宝宝做人质要威胁她吧!”墨翌涵愤怒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接着伸手按向她僵直的手指正对着机关。   暗门顿开,飞雪首当其冲的被他们当成了挡箭牌,挡在了最前面。一股含烟带恢的热气迎面冲来。吹得她隔着人皮面具的肌肤都灼灼生痛。奸诈的男人!飞雪在心里鄙视他们。可是她又要阻止他们。可惜她体不能动,嘴不能言。她拼命给他们使眼色。   白慕寒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掠过她身边,穿过了那扇门。他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已经是死人了!”   云堡主仇视着她,阴戾的眼神中明显在威胁:“如果我的雪儿少了一根头发,我定将你千刀万剐!”推开她,也出了那扇暗门。   墨翌涵根本就不看她,直接拖着不能动弹的她一起出了那道门。   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为她做无谓的牺牲吗?她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表明身份了!可是,就算她说她就是飞雪。问题是他们回信吗?   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为她做无谓的牺牲吗?她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表明身份了!可是,就算她说她就是飞雪。问题是他们会信吗?   如果他们还认得出她,那天在赌场不是早就该认出来了吗?因为那天她根本就没戴面具。或者要等到他们的眼睛都像金元那样看不见了,他们才会相信耳朵。而不是相信眼睛吧!   她乱想些什么啊!他们虽然行为行为可恶,可是心还是不错的。至少他们是为了救她,她怎么可以在心里诅咒人家呢!   突然一股热呼呼带着腥味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将她飘走的神魂给惊了回来。她眨了眨眼以看清眼前的情景。他们已经北大内侍卫给围住了。情境与三年前在白府那一站有点像。不同的是,那一次她是受他们三人保护的。这次,她明显成了他们手中的盾。   就在她的眨眼之间,眼前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此时的白慕寒简直就犹如那地狱恶魔的化身。他浑身散步的暴戾残酷气息已然放射到十丈之外。笼罩着整间屋子。   他面无表情,双眸血红,充满杀气。出剑如电,剑锋所到之处,那些侍卫几乎是毫无反手之力。便已经倒地。而云堡主与墨翌涵杀起人来,也是同样心狠手辣完全不给对手留一线余机。上次在百家他们也有出手。不过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恐怖。   “放开庄主!”一声厉叱,人随声至,玄月举剑落到了战圈中。   “是你?”白慕寒认出玄月是卧龙庄主的侍卫。手中的剑倏地架在了庄主脖子上,威胁道“皇帝在哪里?”   “白当家是要公然造反吗?”玄月大声质问。   “哼!老皇帝昏庸无能,夺人妻儿。难道不该反吗?”白慕寒疾言以对。“快点说皇帝在哪里?”他手中的剑又重了一分。   “白当家,你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你找皇帝为什么要伤及无辜?”玄月激将道。   “他无辜?”白慕寒冷笑。   “他为了攀附权贵将我女儿献给皇帝,这叫无辜吗?”云堡主忿忿接道。   “你女儿?”玄月不明所以回道:“庄主什么时候献过人给皇上了?连我这个天天跟在她身边的人都不知道。”   “哼!你少装!”墨翌涵不耐烦的威胁道:“快点叫老皇帝交雪儿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血洗皇城!”   “雪儿?”玄月惊愕的望着他们。他们为她而来,却又那她当人质。惊讶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无法动弹的飞雪。用眼神询问她这是什么情况?飞雪将头转开,她已经没眼看了。这乱摊子她不想管了。   “你们认识雪儿?”从飞雪那边得不到答案,他又转而问白慕寒。   “雪儿是我女儿。云家堡的三小姐。”云堡主冷冷回道。   “也是我白家的当家主母。”白慕寒接着道。   “也是静虚观的小师妹!”墨翌涵也不甘示弱。“所以,你们最好搞清楚皇帝要是动了她的后果!”   “玄月!雪儿是谁?”皇帝的声音突然从包围圈后传来。   “皇上万岁!”仍有命在的侍卫们连忙转身问安。   皇帝与白慕寒几人则同时用锐利的目光盯住玄月。等着他的回答。   “玄月!”皇帝威严的催促声中透着不耐。   玄月歉意的看了飞雪一眼,他答应过不告诉皇上她是女人的事。可是现在,事已至此。他已经无力再帮她隐瞒了。“回皇上,卧龙庄主小名雪儿!”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啪!”飞雪脖子上的剑应落地。白慕寒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战场上让剑离手。他愣愣的望着“卧龙庄主”,他是他的雪儿?他日思夜盼的人儿,却相见不识?还几次差点命丧他手?   墨翌涵的惊愕表情也与他相差无几,他握着飞雪的手像粘住似的脱都脱不开了。完全不记得该给她解开穴道这回事了。雪儿的易容术是他所传,他竟然不认得雪儿了!这是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云堡主更是惊得嗔目结舌,头晕目眩。为何每次再见,他的雪儿都会完全变了一个人?上次还只是性格变了,这次竟然连性别都变了。这个转变完全已经超出他能接受的范畴了。   飞雪此刻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了。她非常乐观的想,所以伪装一次拆穿也不错,反正她现在不能言,也不能动,连解释都省了。   皇帝惊怔的望着飞雪看了片刻。原来这卧龙庄主竟然是个女人!难怪她不会为美色所动。也难怪她有菩萨心肠。只不过是,她竟然是云家的女儿!皇帝脸上的狰狞一闪而逝。目中杀气顿生!   侍卫们早已经做好的拼搏的准备,收到皇令。立刻使出各种本事,朝着那三个仍然怔愕中的人杀去。唯一清醒的飞雪想出声提醒,可是她叫不出来。这下她才真的感受到心急如焚的感受!   眼看一把大刀劈向云堡主,几把利剑刺向白慕寒,而他们却仍然在盯着她发愣。飞雪的心都提到嗓子口来了。可是她叫不出来!同时一柄长剑也朝她胸口刺来。她闭上双眼,脑里面是宝宝哭着找爹娘的情景。“对不起!宝宝,妈咪和爹爹都不能陪你长大了!”   就在那剑离飞雪的胸膛只有一寸之际,玄月手中的剑突然横穿划出“铛”的一声。给挡了回去。这惊险万分的一剑也同时惊醒了犹在梦中的三人。“嗖嗖······”白慕寒手中的寒针飞倒了近身的一大片。接着他脚一勾,地上的宝剑重回他手。   同一瞬间,墨翌涵伸手解了飞雪的麻穴,顺手一拉。将她护在怀里。变人质为宝贝。   云堡主也已经转身迎敌。   就因为玄月那一挡,他们已经失了先机。场中形势瞬间转变。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大吼:   “玄月你也要反朕吗?”   “玄月知罪!”玄月应声跪了下去。   “知罪还不将这一干反贼给朕拿下!”皇帝大怒!同时退到了人后观战。   玄月起身加入战斗。与墨翌涵打在了一起。玄月的功夫与墨翌涵不分上下,怕伤着飞雪,墨翌涵将飞雪推到了白慕寒怀中。   白慕寒一手抱着她左避右闪,一手举剑迎敌。偷着一个空,他低头问道:“宝宝呢?”   提起宝宝,飞雪立刻从突然地惊变中回过神来。她的身份已经暴露,皇帝必会派人去带宝宝和师傅。她得杀出去救他们。一定要抢在皇帝的人之前去接宝宝他们。   可是放眼过去,他们四人要在短时间内杀出重围显然不太可能。她急中生智,目光锁定了躲在人群外的皇帝。她顺着白慕寒抱起她转身之际,趴到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小声说:“擒贼先擒王!”   白慕寒低头看了怀中的人一眼,随即看向皇帝。这个道理他也知道,可是现在那么多人围着他们,他们如何能擒到王呢?   飞雪看懂他的意思。又小声道“交给我!”白慕寒目光微冷。“相信我!”飞雪用坚定地眼神看着他。他能相信她吗?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在相信这狡猾的小女人。可是,他又不得不听她的话。不露声色,他放了一把寒针到她的手里。   他一阵急攻,扫倒身前一大片侍卫。就在后面的人补上来那一霎那,他突然原地一旋,抱着手中的人一起升到半空。敌人的剑一齐转向,朝上刺来。就在这时,他又出人意料的将手中的人像抛球似的丢了出去。眼看那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飘了出去,直撞向大殿的墙柱。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雪儿!”云堡主一声惊呼!愤慨的目光瞪向白慕寒。   “二师兄!”墨翌涵更是咬牙切齿的叫道。   “庄主!”玄月也是惊呼一声。   连皇帝都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望着这突变的一幕。可是,就在皇帝瞪大的眼睛来不及合上之际,那个明明应该撞上墙柱的人,却鬼魅般闪到了他的身后。他没看清她是怎么办到的,可是她已经将一根寒针刺入了他的体内确是事实。他眼中的惊讶未退,不甘才起,身体已经无力的瘫软了下去。飞雪随手接住了皇帝,袖中一抖。一柄短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全部住手!”   这句话显得有些多余,因为在她被扔出去那一刻。场中就已经停止了打斗。   对于他没得惊讶,早就在飞雪的意料之外。不然,她哪有机会接近皇帝呢!她押着皇帝退向刚才出来的暗道口,白慕寒他没也往那边聚。   “你会功夫?”最惊讶的是玄月。他跟了她那么久,竟然不知道她会功夫!   “而且还不错!”墨翌涵得意的帮她回道。云堡主已经从飞雪手中接过人质。   “玄月,皇帝是不是已经派人去带宝宝他们了?”飞雪严厉的问道。   玄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皇帝一发现她的身份。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做这件事。   “多久会到?”声音冷厉,她的心却也在发凉,手心虚汗直冒。   玄月看了看外面,夜空中倏地划过一束强光。他遗憾的回道: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飞雪情不自禁的浑身一颤,脚下一个趔趄。“宝宝!”脱口呼出。白慕寒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安抚道“别担心,有师姑在!”   她没有拒绝,顺势靠入那宽敞的胸膛。此刻有个温暖的肩膀靠着无疑是她莫大的支撑“希望师傅别跟他们硬拼,千万别伤了两孩子!”她的声音在发颤。   白慕寒心里一酸,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宝宝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去救他”他坚定的说道。正欲带着皇帝撤离皇宫。   “太子驾到!”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寒,云堡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太子严厉的苛责声随之而来。他的目光看向云堡主手中的皇帝,面色骤变。紧张的道“快放开父皇!他有病在身,哪经得住你们的惊吓啊!”   “大师兄!这里的戏开场很久了,你没理由现在才知道吧?为什么现在才来?”墨翌涵挑眉问道。提醒他认清现状。   太子被问得窒了窒。他一听到万寿宫里有刺客。立刻带人赶来救驾。却被父皇的皇令阻在万寿宫外,不得进入。他正欲带人离开之际,里面的公公又突然说父皇有难,让他进来救驾。他原以为父皇担忧他的安危才不让他进来。进来之后才知道,原来里面的刺客是他的师弟们。父皇这是为了避嫌吗?还是······他不愿往坏事上想。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先将父皇交给我。”太子朝他们走过去。   “太子殿下,您还不明白吗?你父皇根本就不相信你。”云堡主架在皇帝脖子上的剑不松反紧。   “云堡主!你可知你现在犯的是什么罪?”太子厉声质问。   “哈哈,云某只知道皇帝绑架了我的外孙,威胁我的女儿。所以要进宫救人。至于有何罪?那就由太子您定吧!反正今天这人我是救定了”云堡主豪气干云的回道。   飞雪顿感心头一暖,一股感动的热浪激涌而过。飞雪正欲开口,却被白慕寒抢了先。   “太子殿下,我现在赶着去救儿子。要治罪也请救回我儿子再说。请你让道。”   白慕寒难得将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还用了请字。太子面露难色的看着他们。于情,他应该让他们走。可是于理,他身为太子。身为臣子。身为儿子。怎么能看着父皇被人劫持?   就在太子左右为难之际。门外又冲进来另外一群人。   “二皇子殿下到!”   二皇子带着皇城禁军和一众朝臣,耀武扬威的迈了进来。   走到一半的太子僵在正中了。   皇帝苦心经营的计划,在她的无意推动下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他应该一定很得意吧!飞雪不自觉的看向皇帝,刚好捉住他阴鸷的双目中那一闪而逝的诡诈。   她抬头看了看白慕寒。白慕寒仍然面若寒霜,不过握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轻捏了捏。意在让她放心,他都能应付。可是她担心宝宝和师傅他们的安危,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毫无头绪。她要能放心才怪呢!   “太子谋逆!来人!给我全部拿下!”   二皇子一声令下,禁军们立刻行动。   “殿下,皇上在他们手里!”玄月大声提醒道。   他可不会像太子那么仁慈。   二皇子瞄了玄月一眼。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本殿说话?”   他手指一扫皇帝的亲卫们,“皇上为什么在他们手里?都是你们这群奴才护驾不力!你们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玄月与众多皇帝亲卫顿时哑口无言的垂下了头。尽管他们心里肯定有一万个不服,可是他们是奴才,只能听主子唳的份。   “玄月,你看不出他巴不得皇上死了,太子殉葬了,他好当皇帝吗?”飞雪一语道破屏障。转而望着皇帝嘲讽道:   “这不也正是皇上想要的结果吗?他故意安排大臣们都投向二皇子。然后又诈病,令二皇子看到希望,接着又恰好给他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以卧龙山庄为爆发点,而展开这场皇权相争的殊死较量。现在这一切不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行驶着呢吗?皇上应该非常开心才是吧?”   除了太子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皇帝以外,所有人都面露了然之色。   皇帝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惊恐。是的那是惊恐。之前他虽然被制,可是他的目中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和不甘外就是不可一世的傲然。显然他一直认定整个事态仍然在他的掌控中。可是现在,他有点慌了。也就是说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了他预定的轨道。   “哈哈哈······”二皇子露出了狂妄的笑声。他笑够了,突然走向前去,不屑地望着飞雪。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卧龙庄主!原来你不是什么神,而是我父皇养的一条暗狗······”   “啪!”他的狗字没吐完,脸上已经起了一个五指印。他本能的伸手捂脸。“她不是你能骂的!”冷酷的警告声劈头盖脸的落来。接着他只觉胸腔一凉。惊愕的眼睛望着一把带血的寒剑从他心脏抽出。双眸一翻,他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   骤然间,所有人都僵凝住了。沉窒的空气中无人能动弹分毫。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刚刚还嚣张异常,胜券在握的二皇子。就因为骂错了一个人,就立刻命丧黄泉了。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特别是那些跟着二皇子一起进来的人,他们当场吓得魂胆俱失,腿发软不听使唤的跪向太子。皇帝被制,现在场中能主事的唯有太子是也。   可是再看太子,他似乎是最不能接受二皇子毙命这一事实之人。他扑上去抱着二皇子的发凉的尸体沉默不语。   飞雪与白慕寒几人相视一眼,飞雪说道:   “太子殿下,如果我儿子无事,我们会将皇上给你送回来。”   太子突然丢下二皇子的尸体,倏地站了起来。他再次抬头像变了个人似的。面色死沉,那双总是清朗的明眸中此时充满未知的戾气。“你可以走,父皇得留下。寒也得留下!”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翌涵惊讶的望着太子。“大师兄!您没事吧?”他担忧的问道。   “这里没有大师兄,只有天依国的太子!”无情的声音一点也不输于白慕寒。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更是与老皇帝如出一辙。“白慕寒和父皇留下。你们几个可以走了。”   “大师兄,二师兄可都是为了你才来的。”墨翌涵的声音同样泛冷。“二皇子是你弟弟,难道我们就不是了吗?”那他们千里迢迢来帮他算什么回事?   白慕寒则一点也不意外,他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似的。他不舍的抚了抚飞雪的脸颊,欲将她交到云堡主手里,同他换过老皇帝。“你们先走吧!我不会有事。”   飞雪不动,云堡主也不放手中的皇帝,“一起来就一起走!”墨翌涵摆开架势,准备干仗。他现在决对选二皇子这边。   “真的不走?”太子皱眉问道。   “要走一起走!”墨翌涵坚定的回道。   “那就全部都留下吧!”太子冷笑一声。转身出了大殿。他一走,在场的那些禁军侍卫,就等于是得到了他的命令。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将飞雪他们围了起来。   显然,有了太子当靠山。皇帝已经不再是护身符了   “太子他不会是被二皇子魂魄附身了吧?”飞雪不由自主的问道。   “他不是被附身,这才是他的本性。”白慕寒淡淡的回道。   “你早知道?”飞雪惊讶的抬头。白慕寒垂眸望着她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白慕寒来不及回答,敌人已经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攻来了。白慕寒一手搂着飞雪,一手举剑对战。   “放开我!”飞雪轻呼一声,挣出他的手臂。随手抽出腰间软剑。加入战斗。   飞雪第一次真刀真枪的近身拼杀,而且对方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她不得不用尽全力,狠起心肠往那种能一剑毙命的地方刺。可是亲手杀人于看人杀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近身杀人与用隔空打穴的方式杀人也不同。当她的剑从对方体内抽出,鲜血四飚,敌人瞪着她倒下那一刻。她握剑的手不自觉的就会滞一滞。   可是战场之上,哪容他分神停滞呢!周围敌人无数,全都等着她出现纰漏呢!就在她分神那一瞬间,同时有三把剑从左右三个后方刺了过去。“铛!铛”白慕寒手中的剑为她挡了左边和后边的两把剑,可是右边那剑已经转眼将至,随手将她一揽,与她换了个位。“哧!”用肩膀为她接下了右边的剑。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飞雪摇了摇头。重新整装上阵。第二个,第三个······接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她的剑下。直到她杀得手脚发软了,可是敌人仍有,她手中的剑却像是自己长了意识似的。主动出击,来一个毙一个。到最后她已经完全麻木了。就在她意识也要消弭之际。   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她已经被人抱了起来。“不能再打了,我们走。”熟悉的冷酷声音,此刻却无比温暖。   “撇!”墨翌涵很云堡主同时响应。几人同时跃窗而出,在皇宫的高墙之上如夜鹰般飞翔。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飞雪在白慕寒怀里只觉得好累好累,眼皮像有千斤重似的怎么也睁不开了。可是她仍然想着要去救宝宝“宝宝······”   “宝宝!”飞雪惊呼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妈咪,你睡了好久哦!我和奶奶怎么也叫不醒你。”宝宝揽着妈咪的脖子抱怨道。   “是吗?奶奶呢?叔叔和弟弟呢?”   “奶奶说你需要休息,不准他们进来。可是你睡着了也一直在叫宝宝。所以宝宝就留在这里陪着妈咪。”宝宝说着又往妈咪怀里钻了钻。   “都没事就好!”飞雪大大的舒了口气。   宝宝突然抬起小脸,愤慨的道“妈咪,我刚才又看到那三个坏叔叔了。那个被我用头撞过的叔叔还说他是我爹呢!”   门外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儿子不喜欢他?   “宝宝不是一直想要爹吗?”飞雪很奇怪宝宝为什么那么反感他们。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宝宝不是这么小气的孩子吧!   “可是妈咪说过要给宝宝找最好的爹!”宝宝抿着小唇,亮晶晶的大眼中闪耀着向往与神往的色彩。   门外的人两撇剑眉都要竖起来了。他怎么知道他这爹就不是最好的?   “呃!宝宝有了理想的爹爹?”飞雪好奇的问道。   宝宝眨巴着眼睛猛点头。   “来,跟妈咪说说是什么样子的?”飞雪将他扶正,坐在她的大腿上。   门外的人也在凝耳倾听。看看他儿子的择爹标准与他有多少出入。   “宝宝的爹爹要像宝宝一样爱妈咪,也要像妈咪一样爱宝宝。”宝宝闪着眼睛提出了第一项要求。   “嗯,这点不错。”飞雪摸了摸他的头“接着说。”   门外的人眉头松动了一下。这点他能做到。   “宝宝的爹爹要长得又高又帅,要像白马王子那样!”宝宝接着说道。   呃!他想要王子当爹?幸好他已经将那王子给解决掉了。门外之人眉梢又松了少少。   “哈哈,宝宝,你这哪是在找爹啊!你这是在帮白雪公主找老公。”飞雪大笑道。   “宝宝的妈咪本来就是白雪公主。”宝宝昂起头,自豪的宣布。   〆﹏、书友≈◆92027742◇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六章 孩子问题   “哈哈,宝宝,你这哪是在找爹啊!你这是在帮白雪公主找老公。”飞雪大笑。   “宝宝的妈咪本来就是白雪公主。”宝宝昂起头,自豪的宣称。   “妈咪不是公主。妈咪只是宝宝的妈咪。”不由自主的又将宝宝抱紧。她的宝宝仍在怀里真是太好了!宝宝的小脸用力往妈咪脸上贴,亲热的回道:“宝宝也只当妈咪的宝宝。”握着宝宝的两小肩膀,将他拉开一点距离又问:“宝宝心目中的爹爹还有别的特征吗?”   宝宝抿嘴想了想,认真的说:   “妈咪,宝宝还是喜欢妈咪白天当爹爹,晚上变回妈咪。这样宝宝既有了帅爹爹,又有了给宝宝讲故事的好妈咪。”   “啊!”飞雪愕然的望着宝宝片刻,突然笑了“哈哈,宝宝是想让我继续又当爹,又当妈对吗?”   “嘿嘿!”宝宝奸笑“妈咪这样不好吗?”   “哈哈,好,当然好。”她正担心宝宝怪她没给他找到好爹呢!   “咯咯······”   屋内母子俩笑作一团。   屋外的人则黑面锁眉,一脸愤慨。这母子俩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拿他这个亲爹当回事嘛!   “白当家,你怎么站在门口啊?雪儿妹妹醒了吗?”   娇滴滴的声音出自云家二小姐。她一身粉色拽地丝绸长裙,束胸收腰,雪肌隐露,妖艳无比的出现在白慕寒的面前。可惜后者却连余光也没给她,直接回她两字“醒了!”然后,推门进屋。   云思雨望着那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紧接着嘴角一歪,露出一个阴郁的表情。她跟随而入。床上的两双视线同时从她身边的那个高大白影上转向她。就那样直直的望着她。也不同她打招呼。   她可是她的二姐,死丫头竟然敢不先同她打招呼。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看在身旁那男人的份上,她得保持住高雅的形象。她挺了挺胸,调整了一下心态。努力冲那对母子扯出一个惊喜的微笑,亲热的叫道:“雪儿妹妹,你可算是醒了!你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可吓死姐姐了。”   她的话刚落,宝宝便闪着大眼盯着她,很用心的描述“声音像是在担心,可惜语气中少了真诚。面上笑意也为达眼睛。”突然他回过头,仰起小脸很认真的询问“妈咪,这样的笑是不是就叫假笑?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叫假情假意?”   宝宝说第一句话时,屋内三个大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他那么会形容。连飞雪也没想到宝宝会那样说。或者是因为他平时面对的都是家里人,所以对这种假的东西特别敏感和好奇吧!   可是当宝宝询问结果时,云思雨的脸上挂不住了。她那被胭脂染红的脸上瞬间转换了几个色彩。最后变得发青。“你······”云思雨气得说不出话来。   “噗!”飞雪已经很用力的再忍。可是她仍然喷了出来。“哈哈哈······”她将宝宝搂进怀里“宝宝,你真是太聪明了。”她大笑这做现场教育:“那么宝宝知道假情假意后面还有什么吗?”   “妈咪说过假情假意的背后多半隐藏着危险和邪恶。”宝宝如实回答。然后他清澈的瞳眸再一次紧紧盯住云思雨,似乎欲从她的眼中看出那隐藏的东西来。   看着这样的情景,就连站在一边,从进门就被忽视了的白慕寒也忍不住转过身去偷笑。他不得不承认,这母子俩真是一对小恶魔,决对有将人活活气死的本领。跟这比起来,他刚才受的那点气根本不足为题了。   云思雨颤抖着手指着宝宝瞪了半天,她不跟孩子一般见识。转而对着飞雪发怒“你,你这娘亲是怎么当的?我是你姐姐,是他的姨母。你怎么可以教他说我是恶人!”   “哈哈哈,我可没有教宝宝说你就是恶人。我只是教育孩子能分清好坏。是你的表情令孩子误会成恶人,这可不能怨我。”飞雪笑着回到。她轻轻摸着宝宝的头,爱怜的道“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在他的眼里是容不下半点沙子的。所以,你更不能怨孩子。”   不怨她,也不怨孩子。那怨谁?怨她自己吗?她好心来看她有错吗?云思雨起的浑身轻颤,嘴唇发抖。“你······你们,太过分了。”怒诉无效,她又转身向在场的第三者投述:“白当家,你有这样的妻儿,也不管管。太没家教了!”她气得口不择言。   白慕寒权当没听见!他倒是想管。可是那妻儿现在姓云,而不是姓白。他管得了吗?   “妈咪!宝宝说错了吗?”宝宝眯着小眼问道“为什么这位阿姨要骂我们没家教?”   “宝宝没说错”首先肯定宝宝的聪明。然后再加以善诱“可是呢?像刚才那种话咱们心里知道了,口里却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宝宝天真的问。   “因为说出来以后有两种不好的情况会发生。第一种,就像现在,被拆穿的人会恼羞成怒。第二种······”不等飞雪的第二种说完,那位恼羞成怒的云二小姐已经掩面冲出去了。   飞雪冲那背影嘴道“宝宝,你把她气哭了。”   “宝宝不是故意的。”宝宝立刻举手申明。并且坐下保证“宝宝下次看到假惺惺的人时,一定不当面揭穿了。”   “哈哈,宝宝真乖。”笑着给他一个奖励的香吻。不经意瞥见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人正在做着抽肩的动作。“白当家,你在偷笑吗?”奇怪的问道。   微颤的双肩倏地僵住,转身回头。脸上似笑非笑的僵硬表情非常怪异。目光与宝宝那灿若星辰的大眼相撞,生怕宝宝说出刚才那样的评价。他急忙先发制人“宝宝,你去告诉祖师奶奶你娘醒了,请她叫人给你娘弄些吃的来好吗?”   宝宝看了看他,又回头看看妈咪问道“妈咪您饿了吗?”   飞雪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妈咪再等等啊!”宝宝立刻跳下床,麻利的穿上鞋就往外跑。“宝宝慢点,妈咪不急。”飞雪在后面叮嘱。“哦!”小家伙已经冲到院门口了。   飞雪回过头来,正好对上白慕寒不明意味的视线。两人第一次这样平心静气,不抱敌意的对视。尴尬一笑,白慕寒笨拙的开口:“宝宝很聪明!”   “呵呵,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儿子。”飞雪一点也不谦虚的回道。   他当然知道,是他的儿子嘛!白慕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你坐吧!”飞雪指着床边的凳子道。   知道她不喜欢仰望,白慕寒顺从的坐下。然后抬头看向她“你长高了。”从前他坐着就能与站着的她平视。现在得换他仰望了。   飞雪明白他的意思“哈哈,我那时才十三岁多,十四岁不到。当然得长了。”她也做到床沿上,这样两人就能平视了“不过现在已经定型了。看来这辈子是不可能有你那么高了。”想不到跟他也有开玩笑的一天。   白慕寒望着谈笑风生的她,带点邪味的凤眸与记忆中那带着惶恐的瞳眸始终无法重叠。未施粉黛的素颜,光滑如玉,细腻如丝,粉嫩粉嫩的与宝宝的小脸无异。与记忆中那张面青唇白的小脸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高挑的身材更是他们没有认出她的致命之处。只有从那精致的五官中,仍能找到一点点放大后的影子。   “你真的变了好多······”   “是啊!变得你们都认不出来了。”飞雪赞同的道。“两年前我与师兄同台赌博的时候,真担心会被他认出来呢!结果令我非常失望!”遗憾的耸了耸肩。   “你窃喜才对吧!”白慕寒当场点穿她的虚伪。   “唉,我现在知道宝宝为什么总是说话得罪人了。”飞雪摇头无奈的说道。   虽然她的话有怨责的意味,不过听入白慕寒的耳里。却非常优美动听。心中不自觉的漾起一丝涟漪。这话至少代表她默认他是宝宝的亲爹了不是吗?他窃喜的想到。   “这几年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你了!”他真诚的说道。   “能有宝宝相伴,做什么也不会觉得苦,满满的全是甜蜜。”她捧着心窝幸福的回道。   他的心里猝然流过一汪苦涩的酸水,目露失落。她们的幸福中没有他的存在。而他这几年,却在痛苦与矛盾中兀自挣扎。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宝宝他们的。”见他不说话,飞雪问出了从醒来就憋着的话。   “太子去接的他们。”就知道她会问这个。不然她也不会对他那么和颜悦色吧!   “呃!太子?”飞雪不敢置信的惊问,她随即扫视周围的环境。“那我们现在在哪儿?软禁?”   “这里是白家的分点。”看着她惊愕的样子,他竟然有种舒心的快意。“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安抚道。   “怎么回事?拜托你解释多一点行吗?”她一向是急性子。可是眼前的男人显然是雷都劈不出三句话的主。她倏地跳起来,穿上鞋往外走。   “你去哪儿?”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手背上的肌肤细如凝脂,可是手心确是粗糙的老茧。想到她下地种田,他的心不由一紧。   “我去找会说话的人。”飞雪自然的回道。   “我不会说话吗?”语气有些危险。不过对飞雪无害。因为她现在已经克服了怕他的魔障。“你惜字如金。”飞雪夸赞道。   “你想知道什么?”他轻轻一拉,将她送回床沿坐着。   “全部!”飞雪挣脱他的大手。   白慕寒望着她坚定的目光,无奈的口述:   “太子之前不争不夺是因为他母后临终时将二皇子托给了他。并且让他发誓,一定要保二皇子的性命。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情况,哪怕要他拿太子之位去换,他也得保住二皇子。因为他自认欠了他母后的,所以他谨守那个誓言。任由二皇子胡作非为。任由他抢走他的一切。”   “所以,你故意当他面杀了二皇子,就是要绝了他的退路,令他无法遵守那个誓言?”   “你很聪明。”白慕寒点头。   废话,她要是傻了,就没聪明人了。   “可是,你突然打破了他坚定的信念,他当时应该是真的非常恨你吧!那他为什么又去救宝宝他们呢?”想到太子当时的眼神,她现在都觉得发怵。   “他是恨我。可是他的理智仍在。他要是真心想留我们就不是转身离开,而是亲自上来跟我们拼命了。”白慕寒轻松地回道。“而且,他知道如果宝宝出了事,天依国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乱子。”   飞雪眯着凤眸望着他“这么说你看见他走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我不是告诉你,要放心了吗?”白慕寒也装无辜。论起狡猾他可一点也不比她差。   是的,他是说过。但当时那情况。是人都会以为那是安抚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皇宫里现在怎么样了?”   “二皇子带人逼宫造反,当场被侍卫击毙。皇上病情加重,禅位于太子。半个月后举行登基大典。”白慕寒一口气交待清楚。接着问“还想知道什么?”   “太子当皇帝后,会找我们秋后算账吗?”她已经完全不敢相信皇家的人了。   “暂时他顾不上。以后的事可就难说了。”白慕寒模凌两可的回道。   以后的事她也不想知道。飞雪又问:   “金师兄的眼睛怎么了?”   “有你师傅在,他估计得过些时候才能好。”白慕寒挑眉回道。   什么叫有师傅在,他得过些时候才能好啊?这话明显有问题吧!难道师傅会阻碍他眼睛的康复?   “没问题了吗?”不容她细想,白慕寒接着问道。“那就还我来问你吧!”   “等等,没问完。”飞雪打个暂停的手势。“那个玄月怎么样了?”皇帝失势,不知道他会不会陪葬?   白慕寒面色骤变。紧紧慑住她的凤眸,危险的问道:“你很关心他?”声音变回冷漠无情。   “嗯,他救了我的命。”飞雪毫不避讳的回道。“他虽然是奉命监视我的行踪,可是他也在暗中帮助了我。如果不是他在皇帝面前帮我隐藏身份,估计我一早就被老皇帝灭了。”   “不是日久生情吧?”语气有点酸中带刺。   “也不无可能!”飞雪带着点挑衅,坦然回道。   “你······”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想。到嘴的话,生生被白慕寒用力给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那然的下落“他没事,现在已经太子的暗卫总管了。”   “这个结局不错。”飞雪满意的点头。   那他的结局呢?白慕寒苦涩的想。她问完了,该轮到他问了。   “雪儿,卧龙山庄的那粮种真是你培植出来的吗?”虽然从师姑那边已经确认过了,可是他仍然不敢相信。说她会写字,会下棋他相信。就连赌术他也能勉强可以想成她是向哪个云家堡的下人学来的。但是,她堂堂云家三小姐,怎么可能会种田?还育粮种!这怎么说的通呢?   “是。”飞雪点头承认。看出他满目的疑惑,她帮他问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跟谁学的赌术?跟谁学的种田?跟谁学的奸诈狡猾?”   呃!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还是她有自知之明?白慕寒兴味的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你别那么望着我。”飞雪回视他,语带无奈的回道“不是因为我有了解你,而是因为你想问的这几个问题我已经被师傅追问了三年了。”   “哦!”白慕寒眼中的兴味更浓“那你是怎么回答师姑的?”   “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实话实说呗!”   语气不太友善。   见她一脸的忿忿不平,白慕寒不自觉得扬了眉梢,勾起嘴角“那你将实话再说一遍。”   “实话实说,我是天才!”一字一顿的回道。她指着自己的头,非常自信的道:“我这里天生比别人多了些东西,进到赌场我就知道该怎么下注,下到地里我就知道它该长什么粮。看到皇帝我就知道他想算计什么。见到你,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白慕寒瞠目追问。这个问题决对比之前的都重要。   飞雪无力的垂下放在头上的手臂,叹息道“就知道麻烦来了。”   白慕寒突然感觉有趣极了。至于为什么有趣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样跟她说话真的很好。“能成为你的麻烦,我是不是该庆幸呢?”   “你猜皇帝现在是什么心理呢?”飞雪扯到皇帝去了。   飞雪挑了挑眉。慢吞吞的为他解惑“因为他也曾经是我最大的麻烦。”   白慕寒顿时气结。他刚才怎么会感觉跟她说话有趣呢?他懊恼的瞪着她。她挂着胜利的笑容回视他。四道目光在空中激烈交战,火花四溅,却是毫无情趣!   “妈咪!宝宝给你送饭来啰!”   夜莺般清亮的童音打断了双方的目战。飞雪起身迎向门口,只见宝宝领着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开来。宝宝与忘忧手里端着食盒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师傅,云堡主和他的两个女儿。最后是墨翌涵扶着被白布捂着眼睛的金元。   “宝宝给妈咪送来了什么好吃的?”   飞雪兴高采烈的接过宝宝和忘忧手中的食盒。宝宝偷偷吐了吐舌头没有出声。小忘忧则呵呵傻笑起来。凤眸半眯的扫过两小家伙,小心的打开食盒。   果然----里面躺着一盅白粥和一个鸡蛋。她生凭最讨厌的两样食物。眉头不自觉的打了个死结。   “妈咪,奶奶说你肠胃不好,又饿得久了。所以得吃清淡一些。”宝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喂到她嘴边“乖,来张嘴!”飞雪闭着眼,苦着脸,张开了嘴。粥一进口,她连舌头都没转一下,就吞了下去。   呃!看着她像吞了黄连似的表情,中众人无不惊愕瞠目。   “妈咪,吃饭要细嚼慢咽,你这样可不好!”宝宝的教训声刚落下,接着一大块鸡蛋又来了。这下她不嚼,一准噎死她,她想转开脸避开,突然发现眼前所有人都在瞪着眼极力忍笑的望着自己。特别是那两个云小姐,她们脸上那鄙夷与不屑大大的刺激了她强烈的自尊心。   她一把抢过宝宝手中的碗,仰头喝光那粥。然后将那鸡蛋囫囵吞枣的解决掉。心里默念:天啊!这人丢到姥姥家了!宝宝,妈咪被你害惨了。   她那样子看在别人眼中,她简直就是在受世上最严厉的酷刑。哪里是在吃东西啊!原来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都不怕的雪儿竟然怕喝粥!   白慕寒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简直快要绷不住面子笑出声来了。不过看她刚才吞下鸡蛋时那眼神,就知道现在笑出来后果肯定严重。为了不被他列入黑名单,他极力忍住了。   只是,两位云家小姐可没那醒目,他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往枪口上撞啊!   “呵呵雪儿妹妹可真是会教孩子啊!”云大小姐面带嘲弄的讽刺道“看把这小外甥教得多聪明啊!这么小就会教训娘亲了。”   她旁边的云二小姐像是捡到黄金似的,一副幸灾乐祸的窃喜表情,然后极力忍笑的轻蔑接道:“这就叫子不教娘之过!”   飞雪眯缝着眼,瞄了她们一眼。三年前在云家堡,她因为天天思量着跑路的事,对于她们的百般轻辱,她是一概能忍则忍,忍不了也一笑而过了。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有必要为之前那个软弱的三小姐,讨回一些公道。谁让她现在日子无聊,她们又刚好撞上来了呢!   不等飞雪行动开始,她家宝贝已经瞪着那位多嘴的大小姐,一本正经的说教起来。“阿姨,宝宝没有教训妈咪。妈咪不喜欢吃白粥和鸡蛋,可是奶奶说这两样东西对妈咪的身体有好处。所以宝宝是在帮助妈咪克服困难。”接着他恨恨的横了一眼那二小姐一眼,非常严肃的道:   “奶奶说宝宝是世上最乖的孩子,所以娘亲也是最好的娘亲。不准你说‘子不教娘之过!’”   “噗!”墨翌涵和金元同时笑喷。“哈哈哈,雪儿。宝宝可真是你的儿子啊!简直跟你一样可爱!”墨翌涵笑着欲伸手去抱宝宝,却被宝宝一闪身躲开了。然后两只眼睛警戒的瞪着他和金元。   “我的儿子能不像我吗?”飞雪自豪的回道。总算是捡回面子了。   再看两位被宝宝教训的云家小姐,脸上那色彩是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白一阵的刷刷剧变。她们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想出手教训这个无知的浑小子,可是旁边的人没一个目光是同情她们的。想反老父亲正虎视眈眈的瞪着她们。提醒她们那是他的宝贝外孙。这样的情况下借她们两胆也不敢露出本性来。最后,她们只好咬牙切齿的瞪着宝宝。以待秋后算账的机会。   “好了,雪儿累了。你们也看到她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师傅心痛徒儿受扰,进来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的几人就被赶了出去。   “师傅,卲安呢?”所有人都在了,就少了他。   吴妈看了一眼正在跟宝宝一起玩得开心的忘忧,冲飞雪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问。她这样的表情,无疑已经告诉飞雪卲安出事了。她的脸色倏地沉重起来。她转头对仍赖着没走的白慕寒道:“白当家,能不能麻烦你带两个孩子出去院子转转,看看能不能在哪里给他们架一个秋千什么的?”   “雪儿叫我什么?”白慕寒皱着眉头问道。   飞雪现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便应着他的心意改口“白师兄!”   白慕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最多只能勉强算师兄吗?他从来不是死缠烂打之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应付两孩子了。   “宝宝,带着弟弟跟叔叔出去玩会儿。”飞雪声音透着严肃,宝宝虽不情愿。可是他也乖乖的牵着忘忧跟白慕寒走了。   他们一出门,飞雪转身便问“师傅出什么事了?”   “唉!”吴妈轻叹一声。“卲安在赌坊碰到邵庄主了。他说忘忧他娘的疯病治好了,她现在想孩子了。要求卲安将忘忧还给他们。”   “她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啊!她当忘忧是什么?”飞雪气愤的怒道。“这分明是那邵宇的意思吧!他不是想要孩子我看他是想要赌坊才是真。”邵家人的目的性太强,他们决不会做赔本买卖。当初那个邵小姐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忘忧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小杂种。她会想他才怪呢!她不刻意将自己生下他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就算奇迹了。   “卲安也是这样想。”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可是卲安似乎对那女人仍然有情······”   “他贱不贱啊!”不等老太太说完,飞雪便气愤的战了起来。“那种女人他恋着干嘛?”   “你那么激动干嘛?”老太太拉她坐下。“卲安的心直,所以我才会救他。并让他跟着你。只要你不放他走,他是不可能走的。”   “可是他想让忘忧跟他走不走对不对?”他的心思,飞雪用脚趾头都猜到。“他以为忘忧跟着她娘就能改变身份,变成高人一等的主子。而跟着他就成了低人一等的奴隶对吗?”   飞雪越说越来气。   “师傅,您说我有当他们是奴隶吗?宝宝有当忘忧是奴隶吗?我天天跟他宣扬人人平等,人人平等。结果他就自认低人一等。这种人······真是没救了。”   “你别那么气,那是他骨子里面认了你是主子。”老太太拍着徒儿的背心为她顺气。   “他骨子里面认了自己是奴隶,那他为何认定跟着那女人就会成了主子呢?”她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忘忧是那女人生的。”老太太强调这个残酷的事实。这个事实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更改。“可怜的忘忧!”飞雪无能为力的摇头。   “他才不可怜呢!他不是有你这个干娘吗。只要你不放人,给他爹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将他送走。”老太太说出问题的重心。   “可是儿子是他们的。我凭什么干涉啊?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飞雪无奈的摊手。   “你这时候怎么那么笨了呢?”老太太刮了一下她的头“你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就得听你的啊!”   “可是我从未当自己是他们的主子啊!他们的事他们自己有权利做主。”飞雪固执的强调。她当然明白师傅的意思。她可以命令他们留下。她甚至可以命令卲安将忘忧给她。可是她能那么做吗?她那样做了,那忘忧不就真的低人一等,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唉!懒得跟你讲。”老太太瞪着徒儿直翻白眼。她气呼呼的将后果说出来“那你就看着小忘忧去邵家受苦吧!说不定被那恶妇教得认你当杀父仇人,十五年后前来找你寻仇。”   “这倒有可能。”飞雪完全同意师傅的猜测。   “你······我不跟你说。反正我是不同意让忘忧离开的。这两孩子我都要。”老太太气得丢下狠话,忿忿的离开。   “我也想要啊!”飞雪追着老太太叫道。“可是······”可是老太太不想理她了。用轻功飞走了。飞雪靠在门上叹道“唉!怨我干嘛?这分明就是卲安的问题嘛!”   “如果我硬要带走宝宝,你会同意吗?”   “呃!你不是带孩子玩去了吗?”飞雪错愕的瞪着坐在床前小凳上的人,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白慕寒指了指大开的窗户,示意他是从那边进来的。“宝宝在与他外公玩。”回答完她的问题,他又重复:“如果我要带宝宝回去······”   “你做梦!”不等他说完,飞雪已经做好跟他拼命地架势了。“你不是说过不跟我抢宝宝了吗?你想食言?枉我当你是君子,原来你是真小人。告诉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跟我抢儿子。”   白慕寒好整以暇的望着她,肆意欣赏她因为宝宝而激动澎湃的样子。他的宝宝的确很幸运,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娘亲。无关她高贵的身份,无关她聪明的才智,无关她无双的容貌。仅凭她这颗爱儿的心,她也值得任何男人为她拼命。而他实在是幸运之至······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飞雪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说你用喷火的目光看我没用,你就是用结冰的目光看我,宝宝还是我的。”飞雪大声宣布。   “别忘了宝宝也有我的一份。”白慕寒淡淡的说道。   飞雪呼吸一窒,恨恨的瞪着他。   “其实你跟我回白家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你不想嫁我,我不会逼你。你仍是云小姐,而我又可以常常看到儿子。”白慕寒平静的提议。   “然后呢?”飞雪问道。   “然后什么?”白慕寒理所当然的回道“然后我们就这样过日子啊!”   “过日子?想不到堂堂白当家竟然这么幼稚。”飞雪嗤之以鼻的道。“你将来娶妻纳妾,生儿育女我是无所谓。”她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可是你能做到吗?你能看着你儿子的娘与别的男人勾肩搭背,卿卿我我吗?你能容忍我与心爱的男人在白家共结连理吗?你能······”   “啪!”不等飞雪说完,无辜的床头柜已经成了这场口水战的牺牲品。   “看吧!你光听听就无法容忍!”飞雪摊开双手,一副她就知道的样子与满眼怒火的白慕寒对峙。好半晌,白慕寒才咬紧牙根说出一句话来。   “你已经有宝宝了!”   “宝宝是儿子。”飞雪强调。“宝宝不能代替男人的关爱。”虽然她不稀罕,也不想要。可是这个借口确是最实在的。   “可我是男人。”言下之意,你有宝宝和我就够了。   “你是男人,可不是我的。”飞雪挑眉回道。   “我······”我可以是你的。这话他说不出口。他的意识里只有女人是他的。他永无是属于他自己的。男人嘛!怎么可能失去自我,成为女人的附属品你呢!那不就成了卲安之流了吗?他看不起那样的男人,她也看不起那样的男人不是吗?   “你什么?”飞雪就算准了说不出口。这样的大男人,她早就看得透透彻彻了。别说是这个时代,就算是在现代,那些嘴里叫着男女平等的男人,在他们骨子里仍然是有优越感的。他们说起女人,特别是比他们强的女人来,嘴里夸赞着她有多么的强大。可是当他们背过身去时,多数眼底是隐藏着不屑的。   “我是说,如果我认忘忧当义子。那么他就是白家少爷了。卲安就可以不将他送到邵家去了。”白慕寒被飞雪逼着主动转移那敏感的话题。   “照你这么说忘忧本来就是我的义子啊!他也是云家的小少爷。”一说到忘忧的事,飞雪同样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卲安那榆木脑袋不这么想啊!”   “那是因为你是他的主子。”白慕寒点醒她“可我不是啊!”   好像是哦!飞雪立刻警戒的望着他“你有什么目的?别跟我说拿忘忧换宝宝。窗都没有。”她再度强调“如果说忘忧是我的手脚,那么宝宝可是我的命。没了手脚我仍能活,可是没了命我就什么也没了。”   〆﹏、书友≈◆92027742◇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七章 有仇必报   正当飞雪与白慕寒争执不休之际,忿忿离开的吴妈已经想到了另一个留人之法。几年的相处,她已经与两个孩子有了浓厚的感情。要她看着天真无邪的忘忧去给那个恶女人糟践。她定是不肯的。   她知道雪丫头平时好说话,可是一遇到她认准的什么狗屁原则问题。她就成了一根筋,十头牛也拉不弯。可是,她也有弱点,那就是宝宝。遇到宝宝,她再硬的筋也得开窍。   “宝宝,你喜欢忘忧弟弟吗?”她将宝宝从云堡主那边抱回来。   “喜欢啊!”宝宝天真的回道。   “那如果忘忧弟弟要离开我们,你会怎么做?”她开始诱导。   “弟弟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宝宝抬头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奶奶。   “因为邵安叔叔要将忘忧送给他娘亲。”说完她等着宝宝激烈的反应。   “哦!”宝宝了然的点头。接着就没了下文。   “宝宝,你不想留下弟弟吗?”吴妈有点急了。   “宝宝想留下弟弟啊!可是宝宝不能因为自己想有弟弟玩,就不让弟弟去找他的娘亲啊!宝宝有妈咪疼,所以宝宝知道弟弟也是很想要妈咪疼的。”宝宝说得有条不紊,与他娘的话如出一辙。   听得吴妈忍不住要捶胸顿足!难道这母子俩都这么无情无义吗?   吴妈强忍住愤慨,继续说服宝宝:“可是忘忧的娘亲是个坏女人,她当初将忘忧抛弃……”   “忘忧的娘亲不是坏女人!”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愤怒的童音打断了。转过头去,见天真的小忘忧此时像只小刺猬似的鼓着腮帮,小手叉腰,怒目竖眉的瞪着她。似乎她才是那个诱吃孩子的狼外婆!   “忘忧的娘亲不是坏女人!”小忘忧重声!   “弟弟,你别生气。”宝宝连忙过去拉着忘忧的手安抚他。同时转过头急切的要求:“奶奶您快给忘忧弟弟道歉吧!告诉他,他的娘亲不是坏女人。”   吴妈怔忡的望着两个她一手带大的小东西。一个冲她横眉冷对,一个要求她道歉!顿时,冰凉的酸水不住的从心田涌出来。心拔凉,拔凉!接着涌向眼睛和鼻子,她感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滚落出来……   “奶奶您怎么哭了?”宝宝小心的问道。奶奶没有回应他。她回头看看弟弟,发现他也在流泪。宝宝有点慌了。情不自禁的他的眼圈也红了。   这种时候,聪明的他想到了向妈咪求救。   “妈咪,呜呜……”   “宝宝!你怎么了?”飞雪紧张的飞出去将宝宝抱起来担忧的问道。刚刚说完宝宝是她的命,她的命就哭着跑来了。她怎么能不紧张。   “男子汉怎么能哭呢?”随后跟来的白慕寒淡淡的说道。他的话没说完,随即收到一记白眼。   “宝宝告诉妈咪出什么事了?”用手擦掉宝宝脸颊上的珍珠。   “是谁欺负宝宝了吗?”她诱导的问道。   宝宝摇头。   “是哪儿不舒服吗?”她摸了摸他的头。温度正常。   宝宝仍然只是摇头。可是他的眼泪却仍然不停的往外冒。宝宝毕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心里一慌,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宝宝平时很少哭的,见他哭得说不清话了。肯定是出大事了。飞雪抱着他往外面走。出了门,飞雪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里的路。   “宝宝告诉妈咪你刚才是从哪边来的?”   宝宝指了指右边。飞雪匆匆往右边赶去。走到旁边一个院门口,宝宝突然指道“他们在里面。”跟在后面的白幕寒抢先冲了进去。然后他怔然停住了。飞雪抱着宝宝一头撞到他铁板一样硬的背上。“啊哟!”她帮宝宝呼痛,手连忙为宝宝揉被撞的头。忍不住抱怨“你怎么突然停下了.”突然她的目光也僵住了。   “师傅,忘忧你们在干嘛?”飞雪又回头看看宝宝。她不禁不住揶揄道:“你们在比赛谁的眼泪多吗?”   “哼!一群白眼狼,枉我一心一意的对你们。结果磊的忤逆我,小的冲我吼叫,竟然要我道歉!我做错什么了?我错就错在不该救他们一双白眼狼。”吴妈终于找到能发泄的对像了。她一口气将郁积的怒气全总冲着飞雪泼了去。   飞雪猝不及防,被师傅的当头痛骂,给吼得一愣一愣的。合着宝宝要她来,就是给他们当挡箭牌的啊!她转身将宝宝递给身边的白慕寒,一把抱起地上哭得小眼红肿,一脸小花猫似的小忘忧。又靠向师傅的肩膀,撒娇似的劝道:“师傅,您怎么能与孩子们一般见识呢!他们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代他们受罚好吗?”   “哼!”师傅退出两步,错开她。冷冷道:“罚!我老太婆哪敢罚你啊!”   见师傅的气仍没有消,知道问也问不出是怎么回事。她回头冲宝宝大吼:“宝宝!是不是你惹恼奶奶了?”   从未被这么吼过的宝宝被吓得一颤,不由自主的往白幕寒怀里钻。白幕寒不自觉的用大手抚着他的背,将他圈起来,令他更加有安全感。   “你冲孩子吼什么啊?”吴师傅立刻心痛的吼了回去。她被气得发抖了,也舍不得冲孩子发脾气。她到好,当师傅的只不过是骂了她几句,就将气转架到孩子们身上去了。   “不是宝宝啊!”飞雪冲宝宝道歉:“宝宝对不起啊!妈咪错怪你了!”然后又低头问忘忧:“忘忧是不是你惹怒奶奶了?”   “哇!呜呜……”结果她这一问倒是引发了一场洪水。   飞雪无奈的看着这祖孙三人。谁能告诉她,现在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宝宝窝在宽大的怀里,探出头来哽咽的小声解释:“奶奶说忘忧弟弟的娘亲是坏女人!弟弟生气的了,宝宝让奶奶道歉。可是奶奶就哭了。弟弟也哭了……”   “晕!”飞雪的捂头做晕状。“就为这么一件小事,你们三就开始洪水泛滥啊!”她低头将忘忧抱得高一些,令他与她对视。然后问道:“忘忧,你是不是想亲娘了?”   小忘忧点了点头。   “忘忧也想要妈咪疼!”宝宝代他回道。   “在忘忧心里你的娘亲是什么样的呢?”飞雪又问。   “当然是跟妈咪一样的。”又是宝宝代他发言。   “宝宝!”飞雪扫了他一眼。严肃的道“现在不是抢答时间。”   宝宝立刻将头缩了回去。抱着他的人则忍不住挑了挑眉。   飞雪回过头温柔的问道:“忘忧,宝宝说得对吗?”   忘忧眨了眨眼再点头。   “那就是说忘忧想要的娘亲是干妈对吗?”   “嗯”忘忧除了点头,终于应了一声。   “可是奶奶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干妈。而生下忘忧的那个人。那个人为了她自己而将忘忧抛弃了,让忘忧从小没了亲娘。你说这样的娘亲是好人吗?”   忘忧水雾迷蒙的小眼睛里充满了迷惑与不解。   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讨论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残酷,可是忘忧必需正确认识自己的亲娘。不然,他真的有可能被人洗脑,然后成为别人的利用工具。   “忘忧,如果你爹要将你送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你一定要记住凡事用眼睛看,用心体会。无论别人说什么你也别相信知道吗?”飞雪认真的教道。   “死丫头,你当忘忧是宝宝吗?他要是能记住这么多,就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了。”吴妈忍不住再一次暴发。“我不管你有没有将他们父子当仆人。可是他们的命早就被我送给你了。所以,你要是敢同意他将忘忧送走。我就带着我的宝宝回清园。”她严厉的威胁道。   “师傅您不讲道理唉!这关我宝宝什么事嘛!”飞雪无奈的反驳。   “我不要跟妈咪分开。”宝宝第一个叫起来。   “我也不要跟干妈分开!”小忘忧的意识永远跟随宝宝转。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到做到。”吴妈坚持。   “好吧!我去找邵安谈谈。”飞雪不得不妥协。   祖孙三人立刻破涕为笑。吴师傅急切的说道:“邵安去赌坊了,你现在就去找他吧。我担心夜长梦多。”   望着师傅得逞的笑容,飞雪有种上当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好,我这就去。”她将忘忧抛给师傅,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出去。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吴妈提醒道。飞雪头也没回出了院门。   ……………………………………………………………………   由于飞雪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白慕寒抱着进来这京城白府的。所以白慕寒主动给她当向导。带她出门去“好运来”找邵安。   穿上男装,束起头发,描浓秀眉,抹黑肌肤的她又成了那个俊美如斯,洒逸不羁,浑身泛着邪气的龙公子。与一身白袍,卓然挺拔,成熟尔雅,周身散着冷气的白慕寒走在一起。两人简直为京城的街道平添了一道优美独特的风景。引得街道上的大姑娘,少妇们不断驻足观望,交头接耳。   飞雪平时扮龙公子出街也有这种情况,不过那也只能凭借着那张俊脸,引来少数不懂情为何物的思春少女的青睐。扫了一眼那些花痴少妇。那一束束火焰般灼灼的目光,明显是冲着她身边这人来的。这样的情景不禁让她想起那两位望着他流口水的云家小姐来。忍不住多看了身边的人两眼,眼里明显写着“看不出白当家的回头率竟然这么高!”   白慕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无视那些望着他流口水的女人。继续目不斜视的走路。两人一路无语,穿街过巷,很已有便到了“好运来”赌坊。   “邵管事呢?”飞雪进门就问迎上前来的门童。   “回龙公子,邵总管正在客房招呼一位贵客。”门童如实回禀。   “那位贵客不会是邵庄主吧?”   “正是,那位邵庄主从昨日来了,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呢!”不明情况的门童兴奋的回道。在他看来,留在赌场的人就是给他们送钱的上帝。   飞雪眉头微攒,那人竟然赖着不走了吗?   她径直往客房走去,突然意识到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她停下来,客气的道“白史,我到了,你先请回吧!”   白慕寒望着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你自己先去找点什么感兴趣的游戏玩会儿?”她望着他询问。他仍然那么望着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像根本没听到似的。   “白史,你没事吧?你从出了白府可就没吱过一声了。你这样很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咽喉出了问题?”飞雪有点急了。   “我没事。”冷冷回道。   “你真是惜字如金啊!”飞雪感叹。刚才在白府里,他一口气跟她了那么多话真是为难他了。“我要去处理家事,你请自便。”她现在没心情管他在想什么?答应了师傅和孩子们,她得解决忘忧的事情。   “我跟你去,不会影响你。”这次多了几个字,声音坚定却少了冷漠。   你们是仇人,不影响才怪呢!   “要不你先在门口等我?”飞雪提意。   “我进去解决问题,你留在外面等我。”白慕寒不容置疑的道。说完越过她,走在前面。“喂,我才是这儿的主人。”飞雪追上去叫道。白慕寒突然转身,飞雪一个收势不急撞入他的怀里。她都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左肩麻穴上便传来了刺痛。紧接着她整个上半身都魔兽了。   接着,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在她的地盘上,将她这个主人给拖进了一个包间。丢入一张椅子。然后将门一关,自己闪人了。   “可恶的男人!”飞雪在心里大骂白慕寒阴险狡诈,无恶不做。竟然敢算计她,白慕寒,你千万别犯在我手里,不然,看姑奶奶不往死里整你!   她气得火冒三丈,可惜无法动弹。只能用力瞪着那善紧闭的门。希望哪个赌场员工会带客人进来,然后发现她的存在。   她哪里知道,白慕寒一出去就假传圣旨,说龙公子要在那房里休息,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并且叫了一个打手,给她把着门呢!   ……………………………………………………………………………………   在飞雪隔壁第三个房间里,邵宇与邵安正在进行延续了两天的谈判。   “事情很简单,只要你将这赌坊的所有游戏资料给我一份……”   “龙公子对邵安有恩,邵安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邵安始终不松口。   “你在这里给人家当奴仆,你儿子也一世都是奴仆,你的子孙后代都将是直不起腰的奴仆。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儿子?”邵宇专挑他的软肋踩。   这话正好戳到邵安的痛处,他紧咬下唇,低头不语。   邵宇接着利诱:“我拿到资料回北方开赌坊,远在京城的龙公子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你担心什么?再说,我不但可以保你家人无灾无难的活到老死。还能让你儿子见到亲娘,让你成为我邵家的上门姑爷,这么好的事,你去哪里找?”   小姐说过,做人最主要的是自己挺直腰干。他的腰干挺起来了,他儿子的腰干同样挺得起来。他的子孙后代都能挺起腰干做人。邵安突然挺身抬头与邵宇对视。他坚定的回道:“龙公子对邵安有恩。邵安就是死也不能做出这背信弃义的事。庄主请回吧!”他起身送客.   “你一定是在气邵倩当初说那狠话吧?”邵宇仍然不放弃,继续鼓吹“邵倩当初说不要你和孩子那也是一时气话。你想,她连白家的孩子都不愿生。却偏偏为你生下了孩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爱你啊!她心里是有你的。她现在早就后悔死了。”   邵安不卑不亢的回道:“我们父子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庄主。”   “哼!邵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是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别以为这里是京城,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信不信,只要我邵家庄跺一跺脚,这整个天依国都得颤三颤。”   “邵庄主,邵安已经不是邵家的人了。”言下之意,你邵家如何与他无关。   “哼,别忘了你儿子可是邵家的人。”邵宇语气带着隐怒。“现在孩子他娘要见他,你就将他交给我吧!”   “孩子早就被她抛弃了。现在的孩子是别人从江里面捞上来的。”跟着飞雪几年,邵安也不是白混的.   “你敢不让孩子认亲娘?”威胁声已经摆在明处。   邵安咬牙没有出声。   “他不敢,可是我敢。”白慕寒推门进来。   里面两人同时怔了一瞬。“白慕寒?你怎么在这里?”邵宇惊讶的问道。得不到答案,又将目光又看向邵安。   邵安怔了一瞬,随即抱拳行礼。“白当家!”白慕寒没有温度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扫了一周。冷冷道:“忘忧姓白,是白家的二少爷,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邵家的大小姐已经被逐出白家,早已没了成为母亲的资格。”说着,冷目移到邵安身上“你偷了白家二少爷几年,现在也是时候该将孩子还回来了吧?”   “你,谁不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邵宇愤怒的望着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一管那孩子是谁的,他都是入了白家族谱的二少爷。”白慕寒冷酷的回道。   “你,你疯了?”邵宇惊愕的望着他。哪有人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儿子,还让他入族谱的?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白,白当家!您……说什么?”邵安同样惊得张口结舌。   “白忘忧我已经带回白家了,你好自为知吧!”白慕寒最后看了一眼邵安,丢下一句话转身出去了。留下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发愣。   冷酷无情的白当家会让给他带去耻辱的孩子,入白家族谱?这简直是比那个自私的疯女人要儿子更加让人不敢置信嘛!也难怪他们会惊成那个样子。   …………………………………………………………   “白公子!”   门外传来赌场员工打招呼的声音,飞雪知道肯定是白慕寒回来了。她的双眸睁到最大的程度,死死的瞪着门口。似乎要一眼盯死那个可恶的男人。   门开了,她没能如愿的瞪死他。他缓缓走到她身边,若无其事的解开她的穴道。身体得以活动,飞雪转身一个扫膛腿袭向他。他轻轻一跃跳开,飞雪的掌风又至。他没有再闪,“啪!”肩膀实实的接了她一掌。见他硬接自己一掌,飞雪的怒气也消了不少。收掌散功。   浑然瞥见刚才打中的那地方,一圈鲜红正在快速扩散。她不禁一怔,不自觉的抬掌看了看。她的手掌再利害也不可能打得出血来吧!   “你受伤了?”她脱口惊呼。“你不会真的把那个邵庄主给杀了吧?”不自觉的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白慕寒转身看了一眼那红晕,满不在意的回道。   “这伤是前天晚上在宫里得来的。”   “啊!不会是帮我挡的吧?”她直觉那伤与她有关。因为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第一次上战场的她都只是累倒了,而没有受伤,对于久经沙场的他来说怎么可能受伤呢?   白慕寒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吧!”他淡淡的道。   “解决了?”飞雪不相信的问道。他才去了不到三分钟吧?“你不会真的把那人给……”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异彩。“如果我真的将那人给……”他也学她做了同一个动作。“你会怎么样?跟我拼命吗?”他紧紧盯着她问道。   “拼命?”飞雪禁不住白了他一眼。小嘴一撇,嗤之以鼻的回道“你当我的命那么不值钱啊?什么啊猫啊狗都值得我拼命?”同时用力按住他的左肩,将他按到椅子上坐下,给他检查伤口。   原以为她仍然念念不忘那个未婚夫,现在看来她心里除了儿子,真的没有别人。冰冷的眸子中倏地闪过一抹笑意。他会让她的心里除了儿子以外,还会装下他。   “嘶!”突然的疼痛令他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风险了痛得冷汗直飚,飞雪忙道歉。“你的衣服贴着肉了,不揭开我没法给你处理。”说话间她快速的将那块已经与肉长到一起的布给撕了下来。然后取出止血伤药给他敷上。   她是早已将师傅的医药本事都学到脑子里了。可是包扎这样的实际工作她却不常做。不对,应该是没做过。因为就算有人受了小伤,包扎的事也是师傅解决。   所以她的双手显得非常笨拙。不是手指碰着伤口,旧伤加新伤。就是布条绑得太紧,将刚刚止住的血又挤了出来。要不就是太松绑了又滑下来了。因此,她自己弄得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同时也将伤者弄得伤上加伤,痛上加痛。   好在对方耐痛,除了第一下因为措不及防而倒抽了口气外,他都是咬牙忍住了。不过从他身上的冷汗和青筋暴起的程度,飞雪也能想到他受了有多少苦。   “对不起啊!除了那一掌外,别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歉疚的解释。可是仔细一听,那看似真诚的语气里却又夹代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幸灾乐祸之味。   “没事,就算你是有意的。我也认了。”白慕寒咬牙回道。这女人的抱复心也太强了。他不就是点了她的穴,将她一个人软禁了一会儿吗?她用得着这样将他的伤口往死里整吗?   “你这是不相信我吗?”声音变冷,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的就大了一些。“嘶!”白慕寒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雪儿,要不我借你一把刀吧!”他忍痛建议道。   “不用了,这下肯定能包好。”她假装听不懂。“你是怎么解决的?不是杀了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偏过头来望着他问“你不会真的收忘忧为义子了吧?”   “忘忧本来就是白家的二少爷,白逸凡的胞弟。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有必要认他当义子那么麻烦吗?”白慕寒扬起汗流满颊的脸,非常欠抽的望着她。那样子好像在说,你也有想不到的事啊?   是啊!这理由是多么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女人不是抢她的儿子吗?现在变回来不是一回事吗?既然两孩子本来就是双胞胎,那大的是她所生。小的自然也是她所生。跟那什么邵家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没他那么邪恶。   “太好了,这次终于包好了!”飞雪满意的望着被她绑得比原来粗了两倍的肩膀说道。   “你把我的衣服全裹在肩膀了,我要穿什么出去呢?”白慕寒无奈的望着那只剩下几片碎布的白袍。   飞雪扫了一眼穿着中衣中裤的他。“你现在不是穿着衣服吗?”不以为意的回道。最后还故意加一句“现在又不冷,你怕什么?”   “你让我穿着中衣出去?”白慕寒半眯着眼危险的问。   “你怕街上那些女人扑上来吗?”飞雪好笑的回道。“那要不将我的外衣借你?”见他不出声,她接着道:“虽然我没你高,不过这衣服够宽,你应该能穿的。”说着她动手除衫。   “你……”这女人,她竟然又当着男人的面除衣。不过转而又想,她不在你面前避违,也为免不是一件好事。因此,他将到嘴的斥责变成了询问:“你给我了,那你不准备回去了吗?”   “回啊!为什么不回?”飞雪奇怪的反问道。   “那你穿什么?”白慕寒突然看出她的意图。抢在她回话前冷冷威胁道:“你敢穿着中衣出去试试?”   “穿中衣出去怎么了?”飞雪耸着肩,无所谓的回道。“我又不怕那些女主扑过来。”再说,她里面的白布缠了一身,就是脱完了衣服。她也不会暴光。   “云飞雪!”白慕寒几欲吐血。   “我听到了,给你试试吧!”飞雪笑着回道。她将脱下的外衣递给他。   白慕寒凝目瞪着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他有意挨了一掌,又将伤臂送给她当了小白鼠。她的气还没消吗?还要整他到几时?   “对哦!你手臂不方便,我来帮你穿吧!”说着她拉起他的手欲为他穿衣。白慕寒已经没辙了,反手夺过衣服,快速的为她套上。一咬牙说道:“我就这样出去。行了吧!”   “呃!听你的语气,好像我在逼良为娼似的。”飞雪皱眉,又动手除衣:“不如我也同你一起穿中衣吧!”   白慕寒一把拉住她的领子。“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常常教育孩子们,做错事不怕,怕的是……”   “好,好。我道歉,我不该不经你的同意就点你的穴。”白慕寒快要疯了。他是真的怕了她。   “呵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飞雪麻利的将自己衣物穿整齐。然后扶着只穿了中衣裤的白慕寒走出去。两人一出去,顿时将赌场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白慕寒面色铁青,浑身寒气逼人。因此,那些人都是一眼即转,没人敢盯着他看足一秒。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达到飞雪想要的效果。再玩下去也没劲。   她叫来一个工作,让他带白当家去邵安的房间借一件外衣。白慕寒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硬拉着她走。只好无奈的跟随那工作走了。   飞雪转身自己去找邵安了。   邵安正在发愣,突然感觉到有人正盯着他看。猛抬头“小姐!”脱口惊呼“你没事了吧?”关切的问候.   “是公子!”飞雪提醒道。“我能有什么事?你的事解决了吗?”望着他问道。   邵安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那么难以启齿?”飞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经意的问起“是不是邵宇见无法用孩子威胁你,就又用你家人来要胁?”   “公子放心,邵安决不会做出背叛您的事!”邵安立刻紧张的表明立场。   “你不用那么紧张。”飞雪轻轻摇了摇头。接着正色说道:“我想过了,他既然对赌坊的那些玩意儿起了心,就不会那么轻意放手的。于其让他用阴谋诡计得到,不如咱们主动一点。让给他。”   “让,让给他?”邵安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是的,让给他。”飞雪认真的点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白当家就让他下巴落地了,现在又来一个令他眼珠滑落的小姐!他认识的小姐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主?   “小……公子!能因为我的家人就……”   “这与你的家人无关。”飞雪打断他的话。“我说的让可不是送给他,而是让他用银子来买。”   “买?”邵安的大脑仍然跟不上趟。   “买你不知道吗?”跟老实人说话就是累人。飞雪干脆的说道“他不是想要赌坊的技术吗?那你就跟他明说,我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让他亲自来找我好了。”   “那怎么行?那不是给您添麻烦吗?”邵安连连摆手。   “麻烦已经来了。”飞雪忍不住拿眼球瞪他。“现在咱们要变麻烦为利益明白吗?”见他仍然傻愣愣的。飞雪给他打一剂强心针“你放心,你家公子我什么时候吃过亏啊?”   这点他决对相信。只不过是,他仍然有点担心。因为他清楚邵家的人有多奸诈!   “你觉得一个邵宇能赶上白当家吗?”飞雪问道。   邵安不自觉的摇头。邵家可是白家的手下败将。   “那不就得了,白当家咱们不是都能化敌为友了吗!”她忍着没说白当家刚才被她整得半死不活,完全是看在白慕寒帮着解决了忘忧之事。   “告诉你,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决对的朋友。一切都是利益的驱使。现在有人愿意送钱给咱们。难道咱们因为他是曾经的仇人就嫌他的钱猩啊?”   哼!邵家的人她已经放过他们一码了,可是他们仍要自己送上门来,她岂能便宜了他!   “公子真的要见他?”邵安心里仍然不踏实。   “邵安,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怎么就没学到一点干脆利落呢?”飞雪有点烦了。“你约他明白到天香楼谈事。”   “是!”邵安的奴性不自觉的又表现出来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晚上也早点回去吧。”飞雪起身说道“怕你将忘忧送走,两孩子和师傅三人都要水淹京城了。”   “让小姐和干娘担心了。”邵安愧疚的道。   飞雪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开门就见白慕寒冷着脸瞪着她。不用说,她刚才的话被他偷听到了。看来她有必要在这门墙上弄个隔音设备。飞雪扬眉暗想。   “白当家!”送出来的邵安同他打招呼。白慕寒全当没听见。就那样阴沉的瞪着飞雪。   “走吧!”飞雪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带路。白慕寒跟了上去,目光仍然瞪着她的后脑勺。直到走出赌坊,走进一个没人的巷子里。他突然快步上前,挡在飞雪的前面。如大海般深邃的黑眸死死盯住她的凤眸。似乎欲将她望穿,又似要将她吸纳入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八章 被逼退亲   “走吧!”飞雪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带路。白慕寒跟了上去,目光仍然瞪着她的后脑勺。直到走出赌坊,走进一个没人的巷子里。他突然快步上前,挡在飞雪的前面。如大海般深邃的黑眸死死盯住她的凤眸。似乎欲将她望穿,又似要将她吸纳入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飞雪退后两步,微微抬首,故意冲他眨了眨眼,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怎么?想在这没人的巷子中来个毁尸灭迹?”   白慕寒呼吸一窒,流转的黑眸瞬间变成深潭一泓。欺上两步,将她逼到墙壁。双手齐出,撑在她肩膀后的墙上。令她无法逃避,与他直视。该死!她脸上、眸中的笑容仍在!   “或者你想来个当街行乐?”看着他那张青盘暴起的脸,飞雪的笑意更浓了。别说他不是色狼,就算他是色狼她也有无数对付狠的办法。   “胡说八道!”白慕寒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可是圈着她的手却不自觉的撤了回来。“明天不准去见那个男人!”他不容置疑的命令。   “呃!为什么?”她以为他是在恼她跟邵安说了他的坏话。却不曾想,他竟然为这个生气!这男人……   “孩子的事已经解决了,你没必要再见那个男人。”白慕寒坚持道。   飞雪睁大眼望着他,怪异的眼神像看怪物,又像看傻子。好半响,她眯着眼,有趣的问道:“白当家,您是不是还想让我在家相夫教子,绣花弹琴啊?”   “女人本应如此!”理所当然的回答。“你不是想要当个好娘亲吗?那就要将心思全放在孩子身上!”合情合理的解释。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现在不算一个好娘亲?”质问声中充满了火药味。   “我没那意思!”他只是希望她做得更好。   “那是你觉得那个什么邵大小姐更适合当一个好娘亲?”挑衅的语气非常明显。   “别跟我提那女人!”冷冷的声音中充满厌恶。   哼!你说不提就不提啊!飞雪抿了下唇,问道:“白当家,当初我让邵安给你的那封信你可有看过?”   白慕寒脸色骤然结冰。双眸简直比冰刀都要犀利。死死的瞪着她。他本来都要望了,她竟然还敢提那事?   可能因为都是水的固体形态吧!“寒冰”似乎对“飞雪”不太起做用。   “白当家,看来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飞雪迎着凛冽的寒风,毫无畏惧的将当年那封信中的大至内容又口述了一遍:“宝宝是你的种,这点我不否认。可是请你搞清楚。当初并不是我偷你的种,也不是我想要你的种。而是你强加给我的。”   白慕寒双手紧握,脸上的寒霜已经令头顶在冒白烟了。可是飞雪全当没看见,她接着说:“根据当时的情况,你是被那个女人下了春毒,而我成了你的解药。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你没有付出过任何真诚和实意。你只是为了活命,非常无奈的在我体内留下了一粒种子。是我在恶劣的环境下,用我的生命孕育了那颗随意撒下的种子。种子熟了成为我可爱的宝宝。”飞雪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怒不可竭:“就算那种子是一个生命,那么我用女儿家的清白帮你解了毒,救了你一命也算是扯平了吧?你说,现在,身为一个伟大的男人,你怎么好意思再问我将那已经成熟的种子要回去?”   白慕寒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只感觉血气逆流,大脑缺氧,胸腔快炸开了。三年,三年来,每次想起那封信上言之凿凿的责问,他就气血翻滚,无法平息!可是想了三年,他却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她。三年,他做到了没去找她要回“种子”。可是,老天为何要让他再遇她们母子?   终于!她还是当面将这些激烈的话说出来了。飞雪喘了口气。不再看他的表情,她转身离开。   …………………………………………………………6   “丫头!”吴妈焦急的等在门口。看见飞雪人街头出现,立刻便迎了上去。“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刚刚与白慕寒的战斗令她耗神太多。她连话也不愿多说。望着师傅点了点头。   吴妈看了看她身后,又问“寒儿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师傅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比如说什么圣旨之类的?”飞雪扯开话题。   “哦!太子刚才玄月来传话了。邀请卧龙庄主,云堡主,白当家都去参加他的登基大典。还带宫中的裁缝来量了尺寸,说是要给你们做朝服。我拿了你的一件旧衣服给他。”吴妈不冷不热的说道,她对皇家的事向来没好感。经过前日的事后,她更是将皇家的人例入了黑名单。   “你说他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为何还要让卧龙庄主去出席盛典。那样一来,不是让你永远无法恢复女儿身了吗?”   “意料之中。”牛雪淡淡回道。太子当初在皇宫里面不敢对他们下杀手,现在自然要暂时稳定三大世家。而他这个卧龙庄主自然也在其列了。虽然早就有助他之意,不过经过宫中一战之后,她开始有所犹豫了。   “听说那个什么邵庄主也在应邀之列。”吴妈的语气更加忿忿不平。   看着师傅想不开的样子,飞雪开导道:“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句话在商场上有效,在政治上更加贴切。”飞雪拉着师傅的手进院门。   “太子当了皇帝后,自然要能有容人之量。如果因为邵家曾经是他的对手。他就无法容忍的话。那么他的皇帝也会不不长的。”   “道理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就是生气。”吴妈黑口黑面的道。   “师傅,做人要往前看,要想得开,放得开。”   明天她也要与那个姓邵的同桌相谈了不是吗!   “妈咪!”   “干妈!”   两个脆声声,甜腻腻的声音同时响起。接着两个宝贝像风一样朝她扑来,一手一个抱了起来,“来亲亲妈咪!”“啵,啵!”一边面颊一个滑丝丝的香吻,所有的烦恼顿时一扫而光。   “妈咪,弟弟不走了吧?”宝宝紧张的望着她。   回了他们一人一个吻,冲他们眨了眨眼“有妈咪出马,当然不用走了。”   “妈咪万岁!干妈万岁!”两个孩子齐齐欢呼。   “哼!敢自称万岁?你想害死我们吗?”云思雨站在他们对面的长廊上,面色沉重的厉声教训道。她身边的云轻雾也黑着脸,瞪着两孩子。似乎他们真的已经引火烧到她们身上了似的。   两张天真的笑脸顿时僵住了。然后不明所以的望着飞雪。   飞雪横了那两女人一眼。回头对两孩子温柔的道:“这‘万岁’是皇帝的专用称呼。所以呢,以后你们要是再有开心的事就大呼,妈咪我爱你!这样我会更加开心的。”   “妈咪(干妈)我爱你!”两个兴奋的呼声顿起,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震得飞雪耳膜都在发颤。“哈哈,妈妈也爱你们!”飞雪笑着将他们搂紧。然后母子三人,挑衅的目光同时撇向长廊那边。   “哼!一群疯子!”云家姐妹忿忿的离开。   母子三人同时冲那两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相互眨了眨眼,大笑起来。   “你也跟着他们疯。”吴妈瞪着飞雪,教育道“那两个怎么也是孩子的长辈,你也不给人留点面子。”   飞雪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望着两孩子认真说:“宝宝,忘忧,你们以后可得记住了,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留的。”   “宝宝记住了。”   “忘忧也记住了。”   飞雪将两孩子放下,转而对师傅说道:“师傅,既然太子有意要卧龙庄主与三大世家一起登入朝堂,咱们也不能再客居于此了。收拾一下,打到回府吧!”   “回哪里?乡下的家被火烧了,城里的家又被老皇帝的人抄了。”吴妈气呼呼的道“难道要回到赌坊去?”   飞雪摇了摇头“那里不适合孩子成长。”继而笑着道“咱们就回卧龙山庄。那儿满适合住人的。”   “你说,你怎么就不生气呢?”吴妈狠狠的瞪她一眼。“真是没心没肺!”   “师傅您老还是看不开啊!钱财乃身外之物,咱们用有限的心肺去在意那些东西,亏不亏啊?”在她看来,人生在世,需要在意的需太多。最不需要在意的就是钱财。而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宝宝。只要宝宝在,家在哪里都同样快乐!   “哈哈,雪儿这话说得太妙了!”墨翌函摇着扇子笑着从门口进来。戏言道:“不过,雪儿能不能将那些身外之物借一些给我这个穷人呢?”   “行啊!”飞雪大方的回道“你去好运来吧,我的银子放那儿等着你去取呢!”   “呃!你这是让我去取同学是让我给你送啊!”墨翌函挑眉问道。   “看你的本事了。”飞雪耸肩回道。   “我是你师兄,你就不能漏点绝招给我?”墨翌函不死心。   “我是生意人,讲的是利。”飞雪毫不做作的承认,并好心提醒:“你没听过无奸不商这话吗?如果哪天有商人主动借你银子,我劝你最好三思而行!”   “呃!是谁说卧龙庄主是活菩萨的?”墨翌函愕然问道。   “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傻子!”飞雪顺口接道。而最傻的那个就是老皇帝。他自己的心那么黑,竟然会以后别人会有悲天悯人之心!真是讽刺!   “墨师兄,我们要回山庄去了,你们有空可以去做客。”   “你们要离开?”墨翌函惊讶的问道“二师兄会放你走吗?”   “让他们走!”   白慕寒冷酷无情的声音突然从墨翌函身后传出。吓得墨翌函手中的扇子都抖一下。他怔了好久,才转过头去。只见他亲爱的二师兄一双黑瞳阴郁得仿佛要活生生把人吞蚀下去。还有那冽到极点的语调,更别提他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更是几乎要令人窒息了。   怔了怔,墨翌函鼓起勇气,掏了掏耳朵,用不可思意的语气问道:“二师兄?你刚才说什么?”   而此时的白慕寒整个一座冰山似的立在那边,完全无视他的问话。就那样挺立着,一动不动,仿佛世间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了。他那寒冽的黑瞳似乎也没了焦距。   “他说不留客了。”飞雪微笑着代他回道。知道他终于认清事物的本质问题了。飞雪心里非常满意。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孩子交到同样惊诧得目瞪口呆的师傅手中。“我去找云……我爹。问问他要不要跟我们回去?”从云堡主在宫中舍命 相救那一刻起,她已经决定代云小姐尽孝了。   ……………………………………………………   “离开这里?为什么?不是还要参加皇上的登基大典吗?”云思雨惊讶的望着父亲问道。她好不容易又能与心上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甘心一点进展都没有就离开呢!   “对啊,我们在这儿住的好好的,干嘛又去住客栈?”云轻雾也一头雾水。   “不是住客栈,而是去卧龙山庄。”云堡主严肃的回道。身为人父,他哪有看不明白女儿心思之理呢!只是,该有意的却无情,该无情的却有意!唉,都离开或者更好吧!   “卧龙山庄?”姐妹俩同时惊呼“爹认识那个被传为神话的庄主?”她们并不清楚那晚在皇宫里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那庄主就是她们当做眼中盯,肉中刺的三妹。   云堡主看了她们一眼。知道这事迟早也是要让她们知道的,不如早点跟她们说了,也好叫她们对雪儿的态度改观一些。   “你们也认识,卧龙庄主就是你们的妹妹雪儿。”云堡主一字一句的回道。   “呵呵,爹,您什么玩笑啊?”云思雨轻蔑的笑道“她要是卧龙庄主,那我不就是皇后娘娘了吗!”   “小人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的飞雪突然出声应道。她一脸灿笑的走了进来,用符合卧龙庄主的口吻说道:“卧龙山庄是比利时之地,定然无法容纳皇后娘娘这等高贵之躯。两位娘娘还是留下的好。”说完,她拉着云堡主的手臂转身就走“爹,你外孙在找外公了。”   乍听一声久违的爹,云堡主晃了一下神。脚下不自觉的跟着小女儿走了。直到脚下踢着门槛,他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仍然没有搞清状况的大女儿。   不给他时间,飞雪拉着他走了。   走到外面,他忍不住帮那两女儿求情“雪儿!爹知道她们过去做了些事对不起你。可是她们终究姓云,留她们在这里似乎不妥……”   “爹,您还看不出来她们因何舍不得离开吗?”飞雪打断云堡主的话。非常动情的分析道:“如果我们硬让她们走,那么她们的人走了,心也离不开的。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们留下来。等她们尽力了,也就死心了。”当然,最主要是她不希望她们去山庄污染环境!   云堡主没有再出声。他留下几个云家堡的手下供那两小姐驱使,同时也让他们看着她们。为免她们做什么有辱门楣的过激事件来。   墨翌函和金元见强留不下,他们两一直送飞雪她们回去卧龙山庄。   而白慕寒从说了那句话后,就像一座冰山似的产在门口,没有出过声,也无视所有的人从他身边离开。直到墨翌函与金元在卧龙山庄吃了晚饭回来。   “二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墨翌函忍不住用手去摇了摇他,检验一下他的猜测“你不会是被人点了穴吧?”   “寒,你没事吧?”金元眼睛上蒙着布,可是他能感觉到渗人的寒气。   两人的问话如石沉大海,泡都没起一个。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一起去赌坊的时候不是处得挺好的吗?”墨翌函好奇的八卦道。   冰山仍然是冰山。   “是不是雪儿拒绝跟你回家?”金元也再接再厉“太子要雪儿以卧龙庄主的身份出席大殿,之后肯定要让她培植粮种,她就是想跟你走,你也得给她一些时间吧!”   “可是我看雪儿现在玩得风生水起,似乎并没有跟他回去当白家祖母的打算吧?”墨翌函不会放过任何找乐子的机会。为情所困的二师兄,令他非常同情。可同地也给他带来了无限乐趣。   “你住口!”   冰山终于暴发了。那威力可是比火山暴发有过之而无不及。吓得两人倏地退出几丈之外。   “金元!”   “在!”金元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当家的有何吩咐?”   “你明天去向云堡主说,上次那聘礼就当我白慕寒赔给云小姐的名誉损失费,亲事取消。从此白家与云家再无瓜葛。”夹着冰刨的冷利声音未落,那冰山已经离开了原地。消失在夜色中。   留在原处的两人则像是被冻结了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师兄,二师兄说退亲?”墨翌函顿时感觉有一股无比舒畅的快意传遍全身。至于建阳 什么?他理解为是又有乐子可寻了。更深的他没有多想。   “你还是担心二师兄会不会想不开吧!”他轻松的回道。“雪儿要是将那亲事当回事了,就不会逃跑了不是吗?”   “可是她已经退了两次婚了,又带着个孩子。以后谁还会娶她呢?”金元轻声叹道。   “真要是没人娶她,那就我娶好了。”墨翌函脱口说道。话一出口,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金元不敢置信的问。   “我说这世上能配得上她的男人不多。”墨翌函立刻改口。   金元明显松了口气。   “是啊!雪儿的才智人口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他赞同的说道“三年时间,她能将卧龙山庄建成现在的规模和影响,那简直是我等男人也不敢想像的。”   “最可气的是,那丫头根本就没将卧龙山庄当回事。”这简直是令他都汗颜,枉他自诩不受约束。可是跟她比起来他可是相形见拙多了。   “是啊!对于她来说,这世上除了宝宝,别的什么都游戏。”金元也不知道她这样算好还是不好?反正这小师妹就是特别就对了。   两个聊着就忘了刚才那冰山了。   “啊!”突然院子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墨翌函拉着看不见的金元冲了进去。只见那位云家二小姐面色煞白的仰躺在地上。嘴角有血,毫无生气。而那位云大小姐则双眸发直惊恐的站在一边发抖。   “出什么事了?”问话出自金元之口。而墨翌函已经在探地上人的鼻息。他皱了皱眉,淡淡回道“你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呃!”金元一怔,他担心的事?“你是说寒……”   “对,就有些不要命的人要往冰不死角上去撞。”墨翌函嘴里虽然讥讽不断,可是他手上的救治动作也没停下。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云二小姐,可是看在她姓云的份上,他也无法见死不救。   “怎么样?”金元眼眼看不见,所以非常着急。   “没事,看她的伤应该只是被扔出来摔的。”墨翌函淡淡的回道。不自觉的看向那没有点灯的房间。这种情况下他没用内力将她丢出来。说明他也是看在她是姓云的份上留了一线余地吧!   “二小姐!”闻声赶来的云家堡弟子惊问“她没事吧?”   “这次是没事,下次可就难说了。”墨翌函不带情绪的警告道。“我看你们还是将她送到卧龙山庄去吧!”   “是,庄主说了,如果两位小姐有事就去卧龙山庄。”云家弟子连忙应道。一个弟子从墨翌函手中接过仍然在晕迷中的二小姐,另一个拉着吓傻的大小姐匆匆离开。   “唉,这下清静了!”墨翌函轻叹。   “幸好人没事,不然我怎么向云堡主交行啊!”金元则松了口气。   “不明白云伯伯怎么会带着这两个麻烦上京?”   “当初他听到雪儿出事,自然是要带着着她的姐姐前来。”   两人的声音飘向那间漆黑的房间。   房里面的人此刻又在想什么呢?   他安静的站在窗前,眼睛看着窗外,可是目光却毫无焦距。看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心绪早已经成了一团乱麻,扯不清,理还乱。   一方面,他拼命告诫自己,他是白慕寒。他讨厌女人,因为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薄情之人。如她所说,女人于他只不过是解药,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他无意间留给了那女人一粒种子。没必要去再意她与那种子的死活。他白慕寒想要孩子,难道怕没人愿意帮他生吗?   可是另一方面。愤怒的放她走了,愤慨的解除婚约不收回“种子”了。一切都随她的意了。她现在一定开心得在喝酒庆祝吧!这样的念头又不住的往外涌出。   是的,他不甘心。   他不明白,他白慕寒哪点不好了?论长相他是玉树临风,英伟不凡。论钱财他堂堂白家家主,白凌门主,有钱有势。论情份,他还是她儿子的亲爹。可是,他为什么就入不了她的眼呢?   他越想越是不甘。空洞无神的双眸突然闪烁起来。   该死的女人,他一定会让她后悔今日说过的话。他要让她亲口说出孩子是他骨肉的话。他要让她知道,白慕寒永远不会让女人给看低了。他要让她趴在他面前认错……   黑暗中那双阴郁出的深眸中不断闪过诡诈的光芒!   ……………………………………………………   虽然早就料到那两个女人会被灰溜溜的赶出来。可是飞雪也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而且还是被抬进来的。看着云堡主那一脸担忧的神情,飞雪有一点点的愧疚。她是不是真的太无情了?   “妈咪,阿姨怎么了?”宝宝小声问道。“她摔倒了吗?”   “嗯!”飞雪心不在焉的回道。   “没事,睡上三五天就好了。”吴妈给床上的人做了个全身检查后说道。她又看了看那个仍然在发颤的云大小姐“至于大小姐,估计是吓到了。她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说完点了她的睡穴。   “谢谢吴师傅!”云堡主紧绷的面容终于放松了。   飞雪也不自觉的暗吐了口气。看了一眼那两个可怜巴巴的女人。转身对师傅道:“师傅明天去请两个丫头回来吧!”   对于这种被人侍候惯了娇小姐,她可不想亲自去照顾她们。   “好吧!”吴妈虽然不情愿,可是看在云堡主的份上她免强答应了。   云堡主感激的望着小女儿。住进山庄以后他才知道,原来她虽为庄主,却一直都是住在外面的民居里。过着与佃农无异的农民生活。非但没有佣人侍候,她们还亲自下国耕种。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她与吴妈忙里忙外,升火做饭。并且很快就做出一大桌丰盛的农家菜来时。当她亲手为他收拾房间,准备热水时,他不得不相信他的女儿真的很能干!   “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去睡了吧!”   飞雪抱着宝宝走了。吴妈也收拾好药箱也走了。云堡主看了一眼两个熟睡的女儿。为她们息了灯,带上门跟了出去。   “雪儿!我想跟你谈谈。”云堡主追上去叫道。   飞雪止步转身,低头询问孩子“宝宝跟奶奶去睡觉好吗?”   “好!”宝宝脆脆的回道。   在他小额头上亲了一下,将他放到地上。宝宝跑过去拉着奶奶的手走了。   “今晚的月亮不错,我们就在院子里走走吧!”飞雪领着云堡主往花园中走去。云堡主走在她旁边,却感觉离这女儿非常遥远。他不由自主的问道,“雪儿怨爹爹吗?”   “怨?怨什么?”飞雪奇怪的问道,“爹有做什么对不起雪儿的事吗?”   “爹忙于杂物,对你关心不够。连你被你大娘和两个姐姐欺负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云堡主愧疚的回道。   “哦!”飞雪轻应一声。原来他指个。以后的雪儿会不会怨他,她是不清楚。反正她是无所谓。她一向认为,被人欺负是弱者的表现。要想不受欺负,那就只有自强。靠别人肯定是靠不住的。   见她承认,云堡主惭愧的低下了头“雪儿不能原谅爹吧!”语气非常沮丧。   “就算爹一早就知道又如何呢?您也不可能成天守着雪儿不是吗?”飞雪突然问道。“就算您教训了她们一餐,或者处罚了她们一顿。可是等你一转身她们不是又以双倍,甚至更多的还到雪儿身上来了吗?”   “她们敢?”云堡主怒道。   “您虽激动。”飞雪劝道“敢不敢的相信我更了解。”   云堡主窒了窒,望着飞雪无话可接。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让您认清事实。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家里也是一样。”飞雪笑着说道:“您不认为将女人比做考虑很恰当吗?”   云堡主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哈哈,您当初娶了一个母老虎回家,就不该再让第二个进门……”   “雪儿是在怪我待薄了你娘吗?”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飞雪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听到云堡主月里就成了抱怨了?   “爹,我说了。我不怪你。”飞雪再一次声明。“对了,我娘是什么时候离开我的?”飞雪转移话题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云堡主惊讶的问道。   “难道您一直以为我在做戏啊?”飞地故做不悦的反问。   “不,不是。”云堡主急忙解释“爹只是觉得你变得太多了。”   “或许因为我曾经在地府转了一圈的原因吧!我的脑子里在的确装了许多与这个时代完全不相符的东西。”飞雪半真半假的解释道:“就像赌博,种田等等,有的东西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是却已经做了出来。”她指着山庄问道:“爹觉得这山庄的建筑如何?”   “我正想问你是找哪个名家帮你设计的呢?”云堡主眼睛里面充满了崇拜的神采。“这卧龙山庄的布局可称得上是为父见过最完美的了。面积不大,可是却全是精华……”   云堡主非常喜爱园林建筑,这点从云家堡的景致她就能看出来。果然,这个话题立刻吸引了云堡主的注意力。   “哈哈,承爹爹谬赞了!”飞雪笑着承认。   云堡主再一次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的女儿。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他不禁疑惑。   “呵呵,爹爹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意呢?”飞雪又绕回原来的话题:“雪儿当时只不过是想建一个可以掩人耳目的山庄。然后脑子里面嗖嗖地就迸出了这些景观。不由自主的雪儿就将它通通画下来了。后来找来京城的工匠,问他能不能照着那图给我建出来。他当时就兴奋的答应说可以。接着就真的造出来现在的山庄了。”   见云堡主满脸惊讶,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她接着道:“当山庄验收完工那一刻,我也觉得很不可思意。”   实际上,她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又边建边改才有的现在这山庄。这点只有她和那工匠清楚就是了。连师傅也不知道。面为她那时忙着照顾宝宝,又要负责采购东西,根本就顾不上这山庄建成个什么模样?她也不在意能建成什么模样。因为她们打一开始就没准备住进来的。   事情无法用常理来判断,云堡主最后得出结论:“看来你一定是因祸得福,遇到了什么仙缘!”   “嗯,师傅和师伯也这么说。”飞雪煞有其事的点头回道。   连玉虚道长都这么认为了。云堡主自然深信不疑了。他重新以全新的目光审视这个重生的女儿,这一看他竟然觉得她身上似乎环绕着一股凝而不散的仙气。心里不禁暗喜:“得女若此,父复何求啊!”   见云堡主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鬼话。飞雪开始将话题引入正轨。   “爹,你当初收了白当家下的聘吗?”   “收了啊!”云堡主自然的回道。接着他苦心爹心的劝道:“雪儿为何不喜欢白当家的?他算是你们这一代年轻人中的佼佼者。虽然冷了一点,可是他必竟是孩子的爹啊!你就不能将就一些。”   “噗!”飞雪忍不住笑喷。“哈哈,天啊!哈哈……我的爹,您知不知道就这话从您的嘴里说出来有多不可思意?哈哈……”笑得肚子都痛了,她仍是忍不住。笑了好久,她才停下来。直起身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都可以将就,穿衣可以将就,吃饭可以将就,甚至连谁当皇帝都可以将就。唯一不能将就的就是老公。这可是攸关后半身幸福与否的大事。”   “你怎么就知道白当家不能给你幸福呢?”云堡主不赞同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这件事父母的眼光肯定比你的准。”   猜到他会这么说,飞雪也不反驳。她笑着道:“爹,我刚才问你这事,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上的准备。以免明天白家人来退亲时,无情时无法接受。”   “什么?”云堡主不敢置信的惊问。   “你可爱的小女儿明天就要退第二次婚了。”飞雪忍笑回道。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九章 麻烦又至   天香楼的梅花厅里,香炉袅袅,梅香沁人。一位锦衣公子正在享受天香楼独家秘制的顶级云雪香苟。此人正是应约前来与龙公子谈事的邵庄主。   乍闻龙公子相邀与他谈赌坊技艺之事时,他非常气愤。大骂邵安吃里扒外出卖他。不过又听邵安说他们龙公子有意转让一些技术给他。他顿时喜上眉梢。   一家赌坊能不能长斯吸引赌客,那肯定是要看他的游戏能不能留住赌客的心。而“好运来”的游戏之多,之妙,简直是男女老少全部通吃。要是真能不用阴招手断就能拿到那些秘技,他宁愿出点血也无所谓。   因此,他一大早就到了天香楼,包下了最豪华的梅花厅,点了最好的香茗的菜色,等着那位堪称京师赌神的龙色子大贺光临。   时值正午,邵安领着龙公子准时赴约。   一身银色直缀长袍,手执玉骨折扇,一头乌黑亮滑的发丝随意束于脑后显得欣长而逸脱。俊雅的容貌带着几分天生贵气。挺直的鼻梁及小而温的嘴唇宜男宜女。额前一缕及眼的短发,正好挡住入鬓的浓眉。露出那带点邪味的凤眸,更显邪魅迷蒙。   好一个翩翩公子!不禁令生为男人的邵安也看得有点痴了。   “邵庄主,这位便是龙公子!”邵安为他们做着介绍。   “哦!”邵宇猝然回神。连忙抱拳问礼:“久仰龙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邵某之幸!”   “邵庄主客气了。”飞雪微微点头算做回礼。然后就着邵安为她拉开的椅位坐下。一双凤眸挂着邪邪的笑意,肆无忌惮的盯住邵宇打量。   直看得邵宇不自觉和脸色泛郝,心神不宁。端着茶杯的手不住的来回缩放,就是没见他送到嘴边。   一旁的邵安见此情景更是惊诧无比,他跟着邵宇十多年。青楼花街,赌坊花船邵宇在哪里不是倏然自若,只有他令人面红耳朵赤的份。何时见过他如此局促不安的神态啊!再看他那面带郝然表情,简直令人不敢相信那是出自他那张脸。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小姐,她与平时的龙公子似乎也有点不一样了!好像少了一些平时装出来的粗放豪气。却多了一些令人看不透的邪恶与神秘。是了,现在的龙公子才符合传说中的赌神称号。   “公子请喝茶!”天香楼的茶侍为飞雪和邵安沏来好茶。   “谢谢!”龙公子优雅的接过茶杯,轻轻谢道。顿时,那青涩的茶女双颊嫣红如二月桃花。“公子客气”声音如蜜,甜腻腻的令人骨酥肉麻。   飞雪暗自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连忙收起玩味。不然呆会儿真的要惹火烧身了!   此时,在他们隔壁房间里正有一双怒火炽烧的眸子,透过墙壁上的小孔狠狠的瞪着屋内所有的人,那眼神几欲将他们给活活焚烧成灰烬。   飞雪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在盯着自己,她目光四下寻了一遍。并未发现有异。回头冲那位望着她有点神志不清的邵庄子开口问道:“听闻邵庄主很喜欢‘好运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可是如实?”   “呃!”邵宇怔了一瞬,连连点头“是,是”手里的茶洒到手上,令他清醒了一点。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刚才做了什么?他竟然对着一个男人发痴?好邪呼!不自觉的又看向那双凤眸。凤眸清澈见底,全是正气。完全没有刚才的邪肆。他连忙坐正了身体,敛住心神。   “不知龙公子可否有成人之美?”   “呵呵,那些都是龙某闲来无聊想出来自娱自乐的小游戏。能得邵完成主厚爱,龙某本应激动万分,顷囊相受以酬庄主的知遇之恩。”   一口气说完前序,飞雪停下轻轻啜了一口茶。茶水沾唇,梅香四溢,“好茶!”忍不住赞叹!   “谢公子夸赞!”一旁侍候的茶女羞涩的道谢。   邵宇则伸长脖子等着她接下去的但是……   “但是,那些小游戏即已经进入了好运来赌坊,成为了商机。”飞雪抬头望着邵宇道:“庄主是世家之主,名下产业无数,也算半个商人吧!您一定知道,一件物品,一旦被定上商的标签。那么它就是有价值可估的对吧?”飞雪轻柔的放出鱼饵。   “没错。”邵安也不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龙公子开个价吧!”   鱼儿上钩,飞雪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慢吞吞的道:“庄主这可就难到龙某了。这金银有价,房屋有价,地地人物都有价。唯这虚无飘渺的游戏,您叫龙某参照什么来标价呢?”语气中充满了为难的意味。   听得在场之人无不点头应和。邵宇也想,这各大家赌场中的规则,就好比习武之人的武功秘籍。各家大夫的救命秘方。虽然令众人觊觎。可是只有主家拼死相护。哪有人明码票价的理啊!思及此,他不禁恍然大悟。合着这姓龙的是在故意消遣他啊!他面色骤变,正待发作。   “不过,咱们也不一定非要碍于形式标出实价来。”飞雪抢在邵宇反应过来之前道出目的:“换一种形式来进行交易也未偿不可?”   邵宇的味口立刻又被掉起来了。他目露急切的催促道:“龙公子请接着说!”   “我们可以双方以合作的形式开赌坊。”   “怎么个合作法?”邵宇兴致勃勃的问道。   飞雪一字一顿的将她的计划倒出来:“我方出人。出规则,出前期的周转资金。邵庄主只要负责出地和收钱就行了。赌坊的收益我们五五分成!”   此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坐!   邵宇瞠目结舌的望着龙公子,半天没有表态。只出地盘和收钱!就能五五分成。这条件对于邵宇来说那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邵安傻愣愣的望着小姐,这就是她就的不吃亏吗?是,这不能叫吃亏了。这简直就是赔了老婆又送女儿上门的傻子才干的事吧!   而在他们隔壁的那个人,则差点控制不住,一拳将那扇隔在中间的墙打翻冲了过来。可恶的女人,原来她的心里一直向着他的。说什么只有儿子!只有儿子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来吗?   就连那个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她们对话的茶女,也停止了手中冲茶的动作,低着头用眼角偷窥她。好像在看这位英俊的公子是不是疯了?会不会突然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飞雪含笑的目光扫过众人。凤眸中的笑意更浓了。曾经她想过与世无争的太平日子。可是梦想被别人狠狠的掐毁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人活着不必凡事都太过较真。因为明天的事永远未知,及时行乐才是最佳的为人之道。她教育孩子也是同样的理念。而此时此刻,她就非常乐于欣赏他们这样错愕的表情。   “邵庄主对这个提案不满意?”她故做遗憾的说道:“那龙某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满意,满意!”邵宇迫不及待的点头同意。   凤眸中快速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等的就是这句话!飞雪随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合作协议,递了过去:“这里是一份龙某围绕着刚才那个提案草拟的合作协议,里面的内容更加具体。还有我们双方应该各自遵守的细则全都在里面。庄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们可以加上去。”   说着她又对茶女温和的道:“姑娘劳驾为我们准备文房四宝可好?”   “公子请稍等!”茶女应声离去。   “公子……”邵安欲阻止小姐的过激行为。可是他才张口,立刻便遭到两双利目的阻碍。一双来自他家小姐,让他暂时保留意见。另一双则来自邵宇,威胁他不准多事,以免坏他好事。   邵宇快速的扫过那些条款,全都合情合理。而且多是有利于他的。天生多疑的他,不禁怀疑这龙公子如此做法倒底有何隐藏目的?   “邵庄主是不是觉得这些条款对好运来太过苛刻?”早就知道他会起疑。飞雪毫不隐藏的道:“事实上龙某早就有意将好运来的创意推广到京城以外的各地。可是苦于三大世家并无交情,所以不敢冒然前往拓展。现在承邵庄主看得起在下,愿意与在下合作。在下自是会思恩图报。不会令邵庄主吃亏。”   青楼赌坊不同于别的产业,背后没有地头蛇和后台撑腰的确是无法生存。这点邵宇比谁都清楚。听了龙公子开诚布公的谈话后,他心上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茶女捧来了文房四宝,他迫切的签字画了丫。然后两人各持一份。飞雪将合同叠好放入衣袖,实然问道:“听说邵安总管与邵庄主曾以是宾主关系?”   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两人同时愕然的望着他。   飞雪淡然一晒,凤眸中的邪味再度升起。   “看来传主不假,这样正好。你们互相够了解,以后做起事来也会少了许多麻烦。”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她站起来道:“接下来的具体事宜就由庄主与邵总管商量着办吧!”说完她转身欲离开。   “龙公子请留步!”邵宇起身相留,他不解的问:“请怒邵某愚钝,不明白公子话里的意思?”   飞雪挑了挑眉:“我刚才说得不明白吗?”故意拍了一下头,“哦,我好像没说清楚。邵安就是负责与庄主回付出处理合作事宜的全权代表。从今以后他就代表着‘好运来’。”   “你是说你将这么大的事全部交给一个下人去管?”邵安不敢置信的问道。竟然要他与一个惜日的下人,成为合作伙伴。他如何放得下这个面子?因此他开始中不择言了。   “而且这个人还曾经是我邵家的人。你就不怕他像当初背叛我一样背叛你吗?”   龙公子的眉头微蹙,面色骤然不沉。凤眸中怒意隐现。   “邵庄主,您贵为世家之主,说出如此之语,真是让龙某诧异啊!”语气带着惊讶更多的却是讽刺。而且相当凌厉逼人。   “邵安曾经因何离开你们邵家庄,我并不看重。就算他曾经真的有犯过什么错,那也是以前。龙某认识的邵安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子汉!他昨日没有因为庄主的威逼利诱而背叛好运来,相信他今后同样不会因为庄主的别的手段而做出背离之事。”   这席话她是说给邵宇听,更是说给邵安听。最后,她指着邵安郑重的道:“他,邵安,从今以后不再是谁的下人,奴仆。他是‘好运来’的二当家!整个好运来的利益有他的一半,我想他就是再傻也不至于做出背离自己的事来吧?”   邵宇瞪大眼望着龙公子,嘴巴张得好大,下巴都快掉地了。心道:这邵安是给他下了什么控制心神的药?还是这姓龙的本身就一疯子啊!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将自己的身家分了一半给一个下人!   邵安同样不可置信,可是他似乎有点明白小姐的意图了。她是想让他堂堂正正的挺起腰干与邵家对决吧!这样不但可以保护他的家人,更是能让邵宇窝气。可是……他欠她的也越发多了。他想穷他父子两一生也无法回报小姐的大恩了。   “邵庄主还有什么疑问就请直接问邵二当家吧!”看着邵宇那不可思意的表情,飞雪忍笑告辞“两位当家的慢慢谈吧!龙某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完她又转身对邵安道:“邵安兄弟,你代我好好招呼庄主以尽地主之宜。费用全部在号上出。”   “是,公子放心吧!”邵安很上道的接受了小姐的安排。从此,他的腰直起来了。他终于可以与邵家庄的人平起平坐了。   飞雪笑着冲他们挥手出了梅花厅,走到门口时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旁边的荷花厅一眼。嘴角一抹诡笑闪过,接着快速离开天香楼。   她在街上买了一些两个孩子喜欢的零食才慢慢回山庄。毫不意外,白慕寒以经先她一步到了山庄后门。她笑着与寒霜满面的他打招呼:“白当家脚程好快啊!”   白慕寒无视她的一语双关,不带感情的直接道明来意“我已经让金元向云堡主退亲,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合作?”   “当然!”飞雪干脆的回道:“我说过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她果然干脆。白慕寒没有表情的望着她。心里五味阵杂。明明想要永远将她驱逐出脑海,可是早上又会不知不觉的去到天香楼。明明已经与她做过了解。可是看着她那魅惑众生的神态,他就忍不住怒火炽烈。明明决定再也不见她,可是转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她的面前。   见他不语,飞雪只好自己问话了“白当家也想与我合作在西部开‘好运来’分店吗?”   “我没那么无聊!”白慕寒的声音依然是冷冷的。不过语气中却有着微不可察的鄙夷。只有邵宇那傻子才以为捡到大馅饼了。他就没看到她眼中那算计的神采吗?   飞雪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漠,相反还觉得他比较适合保持这种冷酷的个性。反正她也比较喜欢掌握说话的主动权。特别是在经过昨天的事后,他们仍能站在一起平心静气的谈生意,已经是她料想中最好的一个结果了。   她原来还以为他们再见之时会大打一架才能收场呢!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他们之间的过节。这样正好,她始终觉得用智慧来解决问题,要比武力好上许多,因为那样才能慢慢享受成功的乐趣。而真刀真枪的干,一下就分出胜负了。那样太没劲了。   飞雪扬起眉,带着笑容问道:“那白当家是想与我谈合作粮种的事?”   白慕寒点了点头。“怎么样?”他淡淡的问。   飞雪耸了耸肩,挑眉回道:“这个可是可以,不过我只卖谷种,不卖技术。”见他剑眉抽了抽,飞雪解释道:“因为就算我给了你技术,你也无法育出谷种来。”】   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育种的事如果那么容易,怕是早就被皇帝偷了师了。   “我要你除了留下卧龙山庄自己的粮种以外,别的全卖给我。”白慕寒提出条件。   “可以,这也没问题。”飞雪应得飞快,她接着说道:“这样的话你就得给我签下独家代理合约。然后太子他们要种谷,我就可以让他们去找你买。到时中间价格由你加。而我,也可以按心的育种。”   “你早就想好了?”白慕寒蹙眉问道。他才开口,她就将以后的事都规划好了。“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嗯 ”飞雪点头,不以为意的回道:“反正你不来太子也会来。我想那个邵庄主也会来的。你们谁不惦记着我家的粮种,那才奇怪呢!”   “所以,你一口答应全部卖给我。还要签什么独家代理?目的就是让我又给你送钱,又帮你去应付另外几人?”他真想知道这女人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她怎么就那么会算计呢?   “我的确是那么想的。”飞雪很大方的承认,接着爽朗的回道“你如果觉得亏了,那我们这生意也就别谈了。因为我做生意一向是本着平等互利,自觉自愿的原则。”   好一个平等互利,自觉自愿!她就是吃定了他们都需要她的粮种就是了。白慕寒冷冷的望着她,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能这样与她面对面的谈话。他无数次想过再见她时,会忍不住将她掐死。可是看到她那仿若无事的笑容。听着她毫无芥蒂的谈笑。他的心里一阵阵发紧,却是狠不起心来,连不理她都做不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定力了?   “你就一点也不在意被两次退亲吗?”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经过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能完全当成没事人一样?真的能变敌人为朋友吗?”   “呃!这个问题比较复杂。”飞雪为难的按了按鼻梁。抬头望着他,怪眸中充满歉疚“如果我说完全不在意,会不会伤害到你的自尊心?可是要我违心的说在意……”   “算了,当我没问过。”白慕寒已经得到答案了。她就是一个无心的女人。她既无心,他又何必自讨没趣。他决定将眼前人当成卧龙庄主,当成龙公子。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他转移话题:“你跟邵家庄合作赌坊,只是为了邵安吗?”   “哈哈……”飞雪爽快的笑了。“你刚才在荷花厅里听见了不是吗?你认为我有什么别的恶意?”她有趣的望着他。   “我看不出你有什么恶意。可我记得你说过,以为天上有馅饼掉的人都是傻子。”白慕寒用她的话来回她。   事实上,如果不是昨天听到她对墨翌涵说过这话。连他都以为她是对那个曾经的未婚夫恋恋不忘,才会故意送钱进他袋。可是,看到她最后做的决策,想到她说过的话,他明白了。她只是给邵家庄抛出了一个看似非常美味的诱饵。   而邵安,也只不过是她用来让邵宇上勾的一支鱼杆而已。当然,她也令那鱼杆从中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这就是她所说的互惠互利吧!她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哈哈,真是儒子可教也。”飞雪真心的笑了。聪明人大多数时候都很孤独,因为要找到一个能了解她的人实在不容易。宝宝也是天才,可是宝宝太小,她不想让他过小的沾染太多的凡尘俗事。而眼前之人也是少数聪明人之一。虽然他没有什么幽默乐趣可谈,不过如果做为生意上的对手,那肯定是足够有挑战性。   “没钷,我不会只为了邵安就给邵宇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飞雪坦然回道:“邵宇虽然疑心病重,可是他的贪念远远超出了他的警戒心。因此,他只是稍微疑心了一瞬,就接受了这块馅饼。”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他猜不出她的最终目的。   “告诉你也无所谓。”飞雪始终坦诚相对,她笑着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也就成了朋友对吧?”   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吗?白慕寒目光微闪。   飞雪看见他的眼神了,她不以为意的笑着邀请道:“朋友,咱们这样站在后门说话好像不太雅观。我请你进去喝杯热茶吧!”她抱着一包零售进了门。   她一个女人都不怕别人说退亲之事,他这个提出退亲的男人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白慕寒愣了片刻,跟了上去。   接着这一双刚刚退了亲的男女。就这样肩并肩的走进了众人的视线。而那些众人,此刻正在商讨着他们的退亲事宜。这样的诡异场面足以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雪儿!寒儿!你们合好了吗?”吴妈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问题。   “师傅,什么叫哈好啊?你们有见我们扮嘴,打架吗?”飞雪故意曲解道。“白当家是我请来的客人,我们要谈一下关于粮种的代理事宜。”然后向他们解释他们的出现,与他们刚才谈的事完全无关。   众人再一次哗然!   墨翌涵双臂环胸,扬起眉瞪着他们两问道:“雪儿的意思是说,让我们继续讨论你们退亲的事,而你们俩却在一边喝着茶谈合作的事。是这个意思吗?”   “对啊!我们谈公事,你们谈私事。这两件事一点也不矛盾吧!”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不管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谈吧!”墨翌涵转头回去坐下喝茶。   “这事我也不管了。”金元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   “老夫也不管了,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吧!”云堡主也表态。   “我……”吴妈刚张嘴,就被飞雪打断了。   “师傅您也不用说了。我们已经谈好了。之前的事全部抹平,以后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飞雪总结道。完了转头问:“白当家,我说得对吗?”   他现在能说不对吗?退亲是他提的,合作也是他找来的。白慕寒面无表情的点头默认。   “好了!私事解决了。”飞雪笑意盈盈“现在我们谈公事。”目光在厅内流转一圈,见没一个人要闪的意思。她不自觉的耸了耸小鼻头。   “你们还有事吗?”   大家一齐摇头。   “师傅宝宝和忘忧呢?”她将手里的零食堆到师傅怀里“这是给他们买的。”师傅收到往桌上一放,“哦,先放这儿吧。他们两同长工家的大儿子一起去田里玩了。”   “雪儿,你们的私事我们都能听,难道公事还有我们不能知道的秘密吗?”墨翌涵在她赶人之前,先将她一军。   “这个……”飞雪讪笑道:“不是秘密的问题,只是人多嘴杂,我怕很难达成共识。”   “你不会是想算计二师兄,怕我们多嘴拆穿吧?”墨翌涵紧逼不放。   飞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在侮辱你二师兄的智商吗?他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算计的吗?”不等墨翌涵接口,飞雪举起双手投降“好了,怕了你们。想听的都留下来听吧!”   “白当家,刚才我们讲到哪里了?”飞雪转头问道。她可不想跟他们去解释一遍龙公子与邵家合开赌坊的事。如果他还想知道,那就由他自己先开头。   显然,白慕寒更不是喜欢解释的人。   “粮种的独家代理协议。”他直接进入重心。   “对,粮种的独家代理协议。”飞雪笑着接道。“现在我们来谈谈细节,白当家是想独家代理一个品种呢?还是做全权代理?”   “有什么区别?”白慕寒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你们都看中的是杂交水稻的种子。可是我手里还有许多别的优质粮种。比如非常适宜于晏城那边土质生长的小麦,玉米,大豆之类的。而现在的这种水稻,只适合于京城周围和南方水乡生长。”   “你是说这稻谷拿回晏城根本就没用!”墨翌涵最沉不住气,第一个吼了起来。   “嗯哼!”飞雪俊眉轻挑,温不经心地笑答:“任何粮食作物都是讲究气候条件和地壤环境的。要想有高产量,就得在适当的地方种上适宜的作物。”   “那我们要你的谷种还有什么用?”墨翌涵没劲的问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飞雪笑容可掬“就算晏城适合种这水稻,你们从我这儿买去的种子也不是自己种吧?更不会像我一样免费发给他们吧?”   大家都没有出声,等着她解惑。   “粮种从我这儿卖出就成了商品,而你们就成了商人。高人的目的就是把手中的货物卖出去赚得利钱……”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将无法长出高产水稻的种子拿去高价卖给农民,这钱赚得亏不亏心啊!”墨翌涵又忍不住抢了飞雪的话。   气得她拿白眼砸他。   “墨贤侄,你让雪儿把话说完。”云堡主出声维护女儿。   “不说了,这米我也不卖了。”飞雪脸一转,气闷的道。   “墨师弟,你先回去。”白慕寒冷冷出声了。“这是白家的事,与你静虚观无关。”   “别啊!我闭嘴!”墨翌涵夸张的紧抿双唇。   “小师妹你别理他,接着说。”金元出来打园场。“你刚才说到将粮种卖出去那儿了。”   飞雪警告的瞪了墨翌涵一眼,接着道:“粮种要卖,可是我没说要你们卖给种不出粮的地方吧!我都告诉你们哪些地主适合种植什么作物了,你们不会分门别类的按需销售吗?连这都要我教,那你们还做什么代理商啊?还不如我多开几家分店,做独家买卖呢!”   竟然给一个小丫头片子教训了。墨翌涵顿时涨得一脸通红。他心里那个郁闷啊!那感受怕只有他亲爱的二师兄能体会,因为他们感同深受。   “怎么销售种子那是我们的事,你说说要全权代理卧龙山庄的所有种子,应该怎么签吧?”白慕寒胸有成竹的问道。   “这个嘛!”飞雪走到书案边,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他:“我已经将我能想到的都列在这上面了,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白慕寒接过来,垂眸看完,眸中的赞服一闪而过。他明明讨厌能干强势的女人不是吗?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总是能牵动他的情绪,令他欲罢不能。   “给我看看!”墨翌涵说着抢过合约看了起来。云堡主与吴妈也不由自主的凑过头去看,接着三个人同时点头称赞“好字!”   “好词!”   “好计!”   “都怎么好了?你们倒是念来听听啊!”眼睛见不到的金元着急的问道。   “等你眼睛好了自己来看吧!”墨翌涵将合约还给白慕寒。“二师兄,赶紧签吧!签了就不怕大师兄找我们秋后算账了。”   “对,你们签了云家堡就做中间人。这样我们三家仍然是一体了。”云堡主激动的付各道。他正担心雪儿与白家的婚事解除了,太子会借机分化他们,一家一家的收服他们的事呢!想不到雪儿早就想好了对应之策。   “哈哈,不用着急,白当家可以慢慢考虑。”飞雪慢不经心的笑着说道。“估计太子没那么快缓过神来,只要你在太子找上门来之前答复我就行了。”像是回应飞雪的话,她的话音未落地。庄门外就传出了尖锐的传唤声。   “太子驾到!”   “呃!”众人面面相觑。来得可真是及时啊!   “笔呢?”墨翌涵急道:“还等什么快签啊!”   “对啊,笔呢?”飞雪四处找笔,笔找到了。可是砚台里确是干的。她连忙倒了一点茶进去,可是没来得用磨墨,太子已经踏进来了。   “你们都在呢!”声音温和依旧,可是听进大家的耳朵里面却心惊肉跳。   “见过太子殿下!”大家一齐向他行礼问安。   “你们这是怎么了?才两日不见,怎么跟我那么生分?”太子面带沮丧的问道。   “因为我们大家都怕你秋后算账嘛!”墨翌涵直言不讳的回道。   “算什么账?”太子一脸无害,莫名其妙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有欠我账吗?”   飞雪紧紧盯住他,想看清楚他的话有几分真。很遗憾的是,不知是他的道行太深,还是他真的仍然是之前那个温和的大师兄。总之,她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她不自觉的向白慕寒求证。后者遂将目光移开,拒绝与她对视。   飞雪无趣的回头却正好对上太子温柔的朗眸。或许是那天晚上他那一闪而逝的阴鸷神韵已经深入她心。她只觉得他此时的朗眸比那时的阴霾更令人胆寒。不自觉的她打了个冷颤。   “小师妹在怕为兄吗?”太子温言质问“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见没有人出声,他接着解释:“当时的情形我不得不那么做。所有朝官都看着父皇在你们手里扣着呢!”   “殿下,您不用解释。我们没有怪您的意思。”云堡主给他台阶下。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章 酒后真情   太子语带无奈的道歉:“那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的实力,知道你们肯定有办法脱困的。”清朗的目光扫过众人,突然停在了白慕寒手中的那份文件上。“这是什么?”他好奇的问道。同时伸手去取。白慕寒抬手避过,快速的收入怀中,冷冷回道:“退婚书。”   “退婚?你同雪儿?”太子收回扑空的手,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除了那两个当事人,没人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闪耀着眸子道:“难道因为雪儿是卧龙庄主的事?”   “太子,你明知道雪儿是你师妹,是女儿身。为何还让卧龙庄主去朝堂?”他不提,吴师傅本来不想问的。既然他开了头,她就不管那么多了。   “师姑,雪儿师妹是卧龙庄主的事,那天在宫中所有百官都知道了。”太子无辜的回道:“再说,这跟她是不是女儿身也没什么关系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以女儿身出席你的登基大典?”这点连飞雪也没想到。虽然她对这里的规矩不是特熟,可是她也知道天依国有律,皇帝的登基大典是没有女人参加的。就连皇帝的后宫,也只能在晚宴上为皇帝庆祝。除非他只是想让她参加晚上的宴会。   太子点头,理所当然的回道:“现在朝臣都知道卧龙庄主就是云家三小姐了,难道你还想女扮男装吗?”   “我是无所谓。”飞雪耸肩,满不在意的道:“我只是听说你让人给我做朝服,就以为你想让我继续扮男装。”   “嗯,你将是天依国史上第一位入朝的女王。”太子温和的再丢出一枚霹雳弹。   “你想封我为王?”飞雪终于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太子,殿下,师兄,您没搞错吧?”她语无论次的问道。   “呵呵,我很肯定没搞错。”太子温柔的笑道。清朗的目光转向白慕寒和云堡主,接着说道:“我会在登基大典之后,封你,寒,云堡主,邵庄主分别为四方番王。他们管理的辖区依旧不变。”不顾众人的惊愕,太子将目光落回飞雪身上“而你就替我管理直隶之内的锁事。”   问他疯没疯似乎不太礼貌。飞雪变相的问道:“太子师兄您没受什么刺激吧?”   “呵呵,师妹别激动,大师兄仍然是以前的大师兄。”太子笑得那么无害。却令人忍不住想抽他一顿。   “晕是哪只狐狸给你出的馊主意啊?”飞雪愤慨的问道。直觉皇家的人肯定不会想到这么狠的招。他们的思想应该同老皇帝一样,想要将权力收到自己手中。而不是聪明的将权力分化下去。他只当现成的甩手掌柜。   “雪儿师妹觉得这是馊主意吗?”太子眉稍微扬,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当然是馊主意。他这不是在鼓动你将天衣国分化了吗?”飞雪故意挑唆道。要她无条件帮他卖命,她可没那么傻、   “殿下,雪儿说得对。您这样不是将朝堂架空了吗?那些大臣如何会答应?”云堡主也出言相劝。   白慕寒没有出声,他只是冷冷的凝视着太子。   墨翌涵则嘴角勾笑,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金元眼睛看不见,只好用耳倾听。   吴妈则一脸黑线。她可不要徒儿与皇家扯上什么关系。还女王爷?就这样她就没有人敢要了,再当个王爷,谁还敢娶她啊!   太子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等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去了。他才缓缓回道:“朝堂被架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四十年前摄政五把持朝纲开始,就已经这样了。我只不过是将事情进行得更加彻底一些。”   “你就不怕番王势力坐大,然后将天依国给分化了?”飞雪警告他道。“你想想,假如直棣的番王一反,你可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最后带点威胁之语。   “谢谢师妹的提醒。”太子冲飞雪点头致谢。朗眸微敛“不过朝廷也不是完全不做事的,民生问题交到各位番王手中后,以后的朝臣会着重建立军事管理……”   飞雪彻底无语了。他敢肯定太子身后有高人相助。而是很高的高人。   “我可以拒绝吗?”飞雪无趣的问道。   “除非你想现在就造反。”太子微笑着回道。   飞雪半眯着凤眸,盯着太子突然问道“殿下刚才带了多少人来?”   “不多,就玄月和一个随侍公公。”太子依然挂着欠抽的笑容。“如果师妹想毁尸灭迹,现在下手无疑是最好时机。”   “那还等什么呢?”飞雪瞪着太子身后的白慕寒道。“为了我们的自由,牺牲一个大师兄应该不会遭雷劈吧!”   “雷不会劈你,可是师傅肯定会劈你。”墨翌涵笑着回道。“你看不出来吗?大师兄那些馊主意全来自静虚观那只老狐狸。”   “该死的臭狐狸,我的账都没给他清算呢!他竟然又将主意打到我徒儿身上来了。”吴妈第一个吼了起来。她指着太子,咐吩道:“李师侄,我以师姑的身份命令你撤销对雪儿的加封。你要封别人我管,可是雪儿就是不能当什么王爷。”   “师姑!这是朝事,不是师侄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太子苦着脸,为难的回道。   “别装了。老头子要你怎么利用我们,直说吧!”白慕寒冷冷说道。   太子薄面微红,郝然回道:“师傅的意思是让我们师兄弟几个共同将天依国治理得更好。”说着他将目光转向飞雪真诚的说道“师傅还说,只要有雪儿师妹相助,天依国必能国富民强,开疆辟土指日可待。”   “是吗?”飞雪嗤笑一声,讽刺道:“那他有没有说你的皇位给咱们师兄妹几个轮流坐呢?”   “师妹真是聪明,师傅正有此意!”太子一本正经的回道。   飞雪禁不住吐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徒?她现在知道师傅为何跟老道有仇了。   “哼!你是担心我们抢了你的皇位吧!”白慕寒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你放一百个心,我对你的江山没有半份兴趣。”   “我也是,送给我,我还嫌烫手呢!”飞雪立刻表明态度。   “云家堡更加没有那野心,殿下完全可以放心。”云堡主也表明立场。   “哈哈,那老狐狸不就是看着你们都没野心,才敢算计你们吗?”墨翌涵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道。“你们要真有那心思,他不定又会想出什么阴招来呢!”   太子看向墨翌涵,温和的道:“墨师弟,过两天墨将军一家也会回京,以后天依国的将领就由你多操心了。”   墨翌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秒钟后,他回过神来大叫:“大师兄,我可没有得罪你,你干嘛这么对我?”   “我们谁得罪他了吗?”飞雪白了他一眼。冷冷回道。   “你们也不用这样吧?加官进爵的好事,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成我害你们了?”太子殿下无辜的道。他转头望着白慕寒“特别是二师弟,你不是主张要我保住江山皇位吗?现在这江山到手了,你们又想不管我了?你们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啊?”太子说得非常可怜,可怜到令人不忍心再拒绝他。   “大师兄,你真的诏我爹回朝了?”墨翌涵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真的,城北的将军府都已经重新整理出来了。他们一进京就可以住进去了。”太子认真的回道。“你爹也已经答应让你继承他的衣钵,参军报国。”   墨翌涵两眼一翻,直接趴到金元的肩膀上装死。大家都为他墨哀!   太子见在此之人没一个跟他一条心的,不禁沮丧道:“我原想着在大典之前亲口告诉你们,你们就算不乐意也会卖我这师兄一个面子。早知到你们是这样的表情,我就照足了师傅的吩咐,借传诏人之口了。”   “这么说你意已定?”白慕寒冷声问道。他可不会同情他。   太子点头,目光坚定的望着他,似乎在说:“从你起意要除二皇子那一刻起,不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了吗?”   “这就是你秋后算账的方式?”白慕寒冷眸回视。   “如果你一定要理解成这是一种报复,我也没办法。”太子目露无奈。   室内一片寂静,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师兄弟俩就这样用目光交流着。太子表现的无比坚决,他就是要将他们全部纳入他的棋盘,成为他的棋子。   飞雪暗自将那张拟好的合约揉成一团,因为它已经没用了。到最后他们谁也没有逃过太子的算计。不,应该说是老狐狸的算计。除非他们真的杀人灭口,喧布造反。   可是那样的结果呢?这皇帝还得有人来当不是吗?问题就在于他们都没人想当这皇帝,而他们又不愿意让想当的人做上那位置。比如阴险的老皇帝,短命的二皇子,自以为是的邵宇之流。   “唉!随便吧!反正我习惯了我行我素。你只要别让我天天早上去给你下跪就好。”飞雪无奈的提出要求。   太子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哈哈,这点放心。你们除了多了一个名衔之外,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见大家都默认了,太子又问:“雪儿你和寒师弟真的退亲了?”   “真的。”飞雪语气不善的应道。如果可以,她现在想把这个太子赶出山庄。   太子闻言,随即清目流盼的四下转动了一圈。突然说道:“那不如你做我的皇后可好?”   “噗!”金元和云堡主同时喷出茶水。   “砰!”装死的墨翌涵直接倒地。   吴妈上露凶光。   白慕寒身上的寒气遂放,房内气温骤降。   唯有飞雪似笑非笑的望着太子。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怎么样?”太子无视旁人的惊讶,继续问当事人。见飞雪只笑不答,他接着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待宝宝像亲骨肉一样疼的。”   “啪!”太子身边的一张茶机碎地。“太子,宝宝是我的骨肉,用不着你来疼。”白慕寒冷得刺骨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太子怔了一瞬,恍然大悟道:“原来雪儿已经同意将宝宝给你了啊!”他转而对飞雪道:“那雪儿不是很难过?不过也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扑哧!”飞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天啊!太子师兄,我知道你想活跃气氛,可是你不用说得这么尽吧!哈哈……笑死我了。”飞雪笑得前翻后仰。   别的人却不认为太子是在开玩笑。特别是白慕寒,他都在考虑是不是要遵照雪儿的提意,直接将他灭口……   可是太子却全然不觉,他非常认真的接着道:“雪儿你笑什么?我是非常认真的。之前是碍着你与寒师弟有婚约在身。所以我才退而求次,封你为王。现在既然你们的婚约解除了。那我也有机会了不是吗?”说着他还转身征询群众意见:“你们不觉得卧龙庄主,天生就是线仪天下的不二人选吗?”   “没觉得。”吴妈第一个露出不屑的神情。“她要是进了后宫,那决对是祸非福。”   “老夫也觉得雪儿更适合当王爷。”他可不希望雪儿成为后宫中可怜女子。   “大师兄,您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墨翌涵从地上爬起来,直视太子道。“雪儿怎么可能当皇后?你想让她去后宫开赌坊还是去你的御花园种田呢?”   飞雪竭力止住笑,双手撑腰,免强直起身子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老皇帝那天晚上在宫里就准备赏一批美人给我育苗种地呢!太子师兄,你是不是想让你的六宫粉黛都成为腰圆膀粗的农妇呢?哈哈……”   大家似乎已经看到宫中的美人全部变成农妇的场面,不自觉的全都放声笑了出来。连一直沉着脸的白慕寒都忍不住歪了歪嘴。   太子郁闷的望着捧腹大笑的大家,他不觉得他的提议有多好笑啊!雪儿虽然种地,可是她身上也完全没有一点农妇的憨态啊!相反,他倒觉得她身上流露着一股清新自然的高雅气质。是宫中那些庸脂俗粉无法比拟的。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因为她卧龙庄主的身份,突发奇想的话。那么现在他倒是开始认真的在思考这件事了。不自觉的,他审视的目光望向了雪儿。   大家都在笑,可是白慕寒却始终注意着太子表情。一眼看穿太子的想法。“大师兄,我有事跟你谈。”话没说完,已经拉着他走到门口了。   “师弟有什么话不能在厅里说?”太子跟随他走到外面的花园中。   “我要你立刻打消刚才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白慕寒不容置疑的说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弟,你就记住雪儿是你的弟妇!永远都是!”   “可是你们不是退亲了吗?”太子奇怪的问道,接着用少有的责备语气说道:“雪儿那么好的女孩,难道你想让她孤独一世?你这想法也太自私了吧!”   “我们的事无需跟你解释,就算她真的要孤独一世,那也有我和宝宝陪着她。”白慕寒答得干脆利落。他决不会容许任何男人肖想她。“如果你不想天依国出乱子,就忘掉刚才的相法。”他严厉的威胁道“你知道我不稀罕皇位,更不会管什么百姓社稷!”   太子闻言窒了窒,怔怔的望着一脸肃穆的师弟。片刻后,太子不解的问道。   “既然师弟已经动情,为何要放手!”   这回轮到白慕寒窒息了。他动情了吗?白慕寒用力甩头,他会动情吗?不,他没有感情。他只是维护他的男性尊严,就算雪儿不承认他,可是她是他的女人却是不争的事实。他决不会容许任何男人觊觎他的女人。对,就是这样。他没有动情!他怎么可能动情呢!   白慕寒拼命为自己找借口。完全没有注意到,望着他的太子嘴角勾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是谁说无情公子全无感情的?是谁说无情公子没有弱点的?师傅,我已经找到他的弱点了!   “看来寒师弟并没有搞清楚自己倒底想要的是什么?”太子温和的提醒道。“别说做师兄的没提醒你,雪儿的好大家都能看得见。就算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可是你已经恢复她的自由身,别的男人也是有机会的。”   “除非我死。”白慕寒咬牙切齿的回道。否则就是对方死!这句话他留在嘴里,可是太子却能听见。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出招“你要是不想别的男人靠近她,我劝你最好别带走宝宝。”   宝宝是她的命!就算他想,那也要他能带走啊!白慕寒苦笑。   “雪儿无论从才智和品貌都不输于任何男子。爱上她就注定了情路一定是坎坷不平的。你最好有这心理准备。”太子好心给他忠告!   “爱是什么东西?”白慕寒不屑的道“白慕寒没有爱,也不需要爱!”说完他转身离开山庄。   太子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真是死鸭子嘴硬,干嘛骗自己呢!”   “二师兄走了吗?”墨翌涵笑够了出来,就见太子一个人站在那边自言自语。   “走了。”太子点头回道。   墨翌涵冲太子眨了眨眼,一脸谄媚的道:“大师兄,能不能打个商量……”“要你参军的是你爹,不是我。所以这事跟我说不着。”他的话不说完,就被太子给堵回去了。   “可是只要你和师傅不同意,他不是也没办法吗?”墨翌涵撅嘴反驳道。   “可是我有什么立场反对呢?难道要我下旨,不准他招你进军营吗?”太子为难的道。“就算我是继了位,也管不了人家将军望子成龙吧!”   “哼!我看这根本就是你和老狐狸的意思才真。”墨翌涵冷哼一声,黑着脸瞪了太子一眼。拂袖离开了。   “又走一个!”太子耸肩泛笑。   他转身回大厅。金元跟随他师傅换药去了。厅中只留下云堡主父女俩。三人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太子便被玄月以政事为由带走了。   厅里只留下父女俩。云堡主望着女儿问道:“雪儿对封王的事怎么看?”   “他这步棋可是下得比他老爹强太多了。”飞雪禁不住赞叹道。   “想想老皇帝隐忍了几十年,不就是想收回失地让天依国统一吗?可是他怎么就没想到,只要他大方的赐予几位世家一个名正言顺的封号,不就可以掩住他被迫签下的那些割地协议的丑事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没有卧龙山庄平衡局面。如果他冒然封王,那才真的是自寻末路呢!”云堡主必竟是世家之主,他最清楚天依国这几十年的局势变化。   “这么说来我不小心弄个卧龙山庄出来,倒真是帮了太子大忙了。”飞雪戏谑的笑道。   “那是自然。”云堡主则自豪的回道“不光因为人是卧龙庄主,还因为你特殊的身份。”   “算了,如果我当了那王爷,真能起到平衡各方势力,以达天下太平的作用,那我就免强接受了吧!”飞雪显得相当大度。反正,他不是说了不会对她之前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吗?   云堡主望着女儿,吞吞吐吐的问道:“那太子说的皇后的事呢?”   呃!”飞雪忍不住又想笑。“爹,您不会当真了吧?那只是太子一时兴起,随口说的。”   “我知道,可是你已经过了十七了。”云堡主担忧的说道“当初我帮你退了邵家的亲,就想着白家肯定会负责的。可是你现在又……你叫我怎么给你娘交行啊!”   “爹,你也说我过了十七了,也是孩子的娘了,所以,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飞雪笑着回道:“至于我娘,您要是以后真在梦中见到她就多同她说说体已话吧!”   云堡主被她说得老脸发赧,不禁笑吗“你这丫头,连你爹也消遣了。”   “哈哈,女儿不敢!我去接两个孩子回来。”飞雪笑着跑了。   谁说女人一定要嫁男人?她现在有两个孩子已经足够了。一个天才宝宝,一个天真宝贝。两个一天出世,个性完全不同。却同样惹人喜爱。   “妈咪!(干妈)”听听多甜的呼声啊!飞雪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了……   只是苦了那些将心遗落在她身上而不自知的男人。   京城白府里,白慕寒师兄俩从山庄回来后就开始拼起酒来。两人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已经快将整个府里收藏的陈年老酒都灌光了。可是仍然没有过瘾。   “管家,拿酒来!”墨翌涵口齿不清的叫道。   “公子,酒窑里就剩下这两坛去年的新酿了。”管家将两坛新启封的酒坛放在桌上。   两人立刻一人抢了一坛,也不要下酒茶,就那样往嘴里灌。灌得差不多了。又叫要酒。管家这次直接给他们装了两坛白水来,两人仍然那样灌。   看得一边的管家直摇头。关上门任他们师兄弟在这里喝白开水。   “二师兄,我不要当兵!”墨翌涵举着酒坛大声啊道“我不想去当兵。”   白慕寒停下灌水的动作,舌头打颤的回道“又没人逼你当。”   “谁,谁说没人逼。我,爹就,就要逼,逼我当兵。”墨翌涵趴在桌上,眯着眼嚷道:“当,当兵也就算了。他还要我当兵之前先留后。你,你说、我要找谁给我留,留后。”   “你随便找个女人娶了不就有后了。”白慕寒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回道“男子汉大丈夫,你还为这事烦心,你烦不烦啊!”   墨翌涵不依了,他恨恨的瞪着二师兄“咦,二师兄,怎么有两个你啊?不,不对,有三,四,五……怎么那么多二师兄啊?”   “你喝醉了!”白慕寒继续喝他的“酒”。   “没。我没醉,你看我还能喝。”墨翌涵说着又将手里的“酒”往嘴里倒。“管家,这什么酒啊!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啊!”   “管家说这是刚酿的新酒。”白慕寒喝得津津有味。   估计给他弄点尿来,他也能当酒喝。   “新酒是这个味道吗?”墨翌涵摸着头想了想,又接着喝起来。“二师兄,我好羡慕你啊!”他突然说道。   “呃?”白慕寒随意嗯哼一声。继续喝他的新酒。   “我真的好羡慕你……要是雪儿也能帮我留后。我就是当一世的兵也甘愿。”墨翌涵喃喃的自语道。   “啪!”白慕寒手中的酒坛在墨翌涵面前炸开了花。“你刚才说什么?”他怒吼!   “我说我想让雪儿给我留后。”墨翌涵无视他的愤怒,嘻皮笑脸的回道。“砰!”他的话没说完,左脸上已经挨了一记重拳。   “呸!”墨翌涵吐掉嘴里的腥甜,挑衅的目光与双眸喷火的二师兄对峙。他无畏的喧扬道:“我,我就是喜,喜欢雪儿。怎么样?你不是不要她了吗?以后我来照顾她们母子!”又是一拳挥来,“砰!”他伸出右脸相迎。他摸了摸两边肿得一样高的脸。仍然笑着问道:“二师兄,你的火气消了吗?”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非常认真的说道:“二师兄,你是男人吧!是男人放弃了就别后悔。”   “你……”白慕寒牙根紧咬,脸上暴起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恐怖。他提起来的拳头,终于放了下去。“我从未放弃!”丢下一句话,他歪歪扭扭的冲了出去。   “你已经放弃了。你没机会了!”墨翌涵冲着门大喊。   不,他不会放弃,他不曾放弃。雪儿是他的女人,她只能为他生孩子。只能为他留后。他不会让任何男人觊觎她的。邵宇不行,太子不行,墨翌涵也不行!还有那个邵安,玄月,他们更加不行。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她为什么就不能在家相夫教子?她为什么不能只为他活?她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令白慕寒脑子涨得快要炸开似的疼痛不已。   不行,他得去找她问清楚,他一定要问她,他哪里不好?她为什么不要他?而他为何又那么想要她?为什么每次一看见她,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为什么他那么想将她抱在怀里?   对,她一定知道答案。她一定能给他这个答案。心里想着,脚下走着。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到了卧龙山庄,她的房门前,里面亮着灯,说明她没睡。“砰砰砰!”他抬手砸门。“谁啊?”梦中的声音传来。他张了张口没有出声。手上的动作却在继续。   “嘎吱!”门从里面打开。“怎么是你?”惊讶的问话令他非常不爽。“为什么不能是我?”他语气不善的反问道。“你喝酒了?”见她用手捂鼻,他心里一阵揪痛。“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他大声质问。   “我没有讨厌你!你喝了多少酒?”她的语气明显带着应付的意味。他不服气的加大了音量“别应付我,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嘘,孩子们刚刚睡下,你小声点。”   她的心里只有孩子,她的眼里只有孩子。为什么她看不见他也需要关怀。他也需要温暖。为什么他从小就是一个没人爱,没人疼的人?为什么?   他听她的话不出声。听她的话不吵到孩子。这样她就会分一点关爱给他了吗?他带着渴盼深深的凝望着她。   “天啊!你怎么了?”   她终于正眼看他了。   “你在哭吗?”   不,他没有哭,他是在笑。   “你,你跟我来。”   她的手好小,可是好温暖。她会一直这样握着他的手走下去吗?他希望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乍听擂鼓一样的敲门声,飞雪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开门一看,白慕寒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门口。她随口的问话似乎令他很生气。他一张口,刺鼻的酒臭令她反胃。她本能的抬手捂鼻。却是伤了他那可怜的自尊。   知道跟一个喝醉酒的人没法说道理,她只好忍气哄他。可是他又说她是在应付他。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在应付他。不然人们怎么常说酒醉心明白呢!看来他心里是明白的。那么她就再将态度放好一点吧!   她让他别吵着孩子。没想到这一招真的很灵,他竟然真的闭口了,可是,他的眼神不对了,那一向都是深不可测的眸子中,竟然出奇的清澈。清澈得她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透过他的眼睛,她能清楚的看到他在向她祈求,祈求她的关心和爱护。他在申诉,申诉他需要得到孩子们同样的关怀。   “天啊!”她不敢置信的惊呼出来。   可是他那清澈的星眸中竟然忽地滚落出两颗晶莹的珍珠。她吓了一跳,他竟然会流泪?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为了不吵到孩子们,她带他到书房去。准备无让他醒了酒,再问他出了什么事。   可是看着他像乖宝宝一样握着她的手,一路也不出声,就那样乖乖跟随她走。虽然他的脚下不时的虚浮打滑,不过看得出他一直尽力的在配合她的步伐。   他望着她的双眸中充满了希翼。他在希望什么呢?他不会是因为从小缺乏亲情的关爱,所以将她当成他娘了吧!所以他来向她寻求与宝宝同样的关爱?思及此,她真的是有点啼笑皆非之感。   推开书房的门,她欲放开他的手去点灯。可是他死死的握着她。怎么也掰不开。无奈她拉着他摸黑进去,实际上也不算摸黑,因为他们俩都练就了夜间透视的功力。在透着月光的书房里,点不点那星火般的油灯。只有感观上的差别,视觉上也都一样朦胧。   带他到一张有靠背的椅子面前。“坐下吧!”他听话的坐下。可是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放松。飞雪用脚勾起另一张独凳,坐在他对面。望着他问“说吧!出什么事了?”   他只望着她,不说话。   “没事,现在可以说了。这里吵不到宝宝。”她温柔的鼓励他。   他仍然只是望着她,仍然是那如同孩子般纯净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令她不忍冲他发火,可是她真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半夜来找我肯定有事吧?想想,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她轻声引导。   他可怜惜惜的望着她“为什么没有人像疼宝宝那样疼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呃!还真给她猜准了。他真的是来寻求母爱来了。   “你小时候,你娘亲很疼你吧!”飞雪将另一只手也按在他的大手上,轻轻安抚道。   “不”他用力摇头“我娘她不疼我。她只想当江湖女侠,她生下我就将我丢给奶娘,我不到百日,她便与我爹双双去游历江湖,行侠侠义了。到我七岁那年,她中毒快死了,我总共也只见过她五次面。她的模样我早就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临死之际非常开心,她说她可以去追我爹了。你相信吗?她完全没有一点遗憾,更没有给我留下只字片语。而我就那样傻傻的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带着笑容离开……我多想她能跟我说一句话,多想她能交行一句,教我一言,七岁的我该如何在那个恶女人的监视下活下去的话。或者她干脆带着我跟她一起去追我爹也行啊!可是没有,她到死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听得飞雪的心都不住的紧缩,紧缩,最后她都感觉他真的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自觉的,她将他的头揽进了她榆次市母爱的温暖怀抱……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一章 宝宝认爹   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听得飞雪的心都不住的紧缩,紧缩最后她感觉他真的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自觉的她将他的头揽进了她充满母爱的温暖怀抱……   “别说了都过去了。”她不敢想象一个从小被父母遗忘在家里七年的孩子再见父女时却是眼睁睁的看着父女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人世的场面。想想她的心都在揪痛想想她的鼻子都在发酸。   也轻轻托着他的头用柔腻的声音安抚着他。   “你总是有奶娘疼的不是吗”师傅对你的疼爱可是比对我师兄都要深厚。   “奶娘”一趴在她怀里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下。“奶娘是邵家那个恶婆找来的她怎么可能疼我?”不自觉的他的双劈环住了她的纤腰。他抬起头 ,将她整个的揽入了他宽阔的胸膛。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她没有推开他她不忍推开他。他此时就像一个需要安抚的孩子。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当一个不折不扣的听众。倾听他心灵深处的埋怨。他的下颔抵在她柔滑的秀发上面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松弛。他满足的闭上了双眸接着诉说。   “师姑和师傅都是我七岁以后才来找我的。他们是受我祖父的嘱托来保我命让我活到二十五以后为祖父报仇重振白家的……”   打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他有双重人格。她曾径亲眼见过他在白家装傻偷生被下人鄙视的情景也见过他人前冷漠无情的神态。更见过他杀人不眨眼的场面。她直认为那就是他的个性。他就是个冷酷无情的双面人。   她曾经想过他可能是因为七岁以后家里遭逢突变的事情才会导致他有那样的过激性格。可是从他的谈话中她才知道。原来造成他这种个性的人不光那个邵老太太和邵大小姐。这里面竟然还有他亲生父母的一份功劳。   一个从小没有得到过任何关爱的人会变成无情公子点也不为怪。可是就算他表现得再坚强伪装得再冷酷他的心灵深处始终也会期盼一份别人的关爱。   谁能给他这份关爱呢?他的父母?他的老婆?这些最该给他关爱的人。却给了他致命的伤害。他的师傅和师姑心里或者爱他 ,可是却已径无法抚平   他所受过的伤害了。   “雪儿别带走宝宝好吗?他突然喃喃的细声哀求道。   她的心又狠抽了一下。宝宝也算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她也狠心的将宝宝带离了他。并且不让宝宝认他。如果不论前因后果的话那么她也算伤过他的一份子吧!   “对不起我会教宝宝认你这个爹的。”她情不自禁的回道。   “真的?”他惊讶的将她抚起来与她对视。见她微微点头。他清澈的星眸中立刻染上惊喜的神采。嘴角一咧, 俊美的脸上漾起了从未有过的笑容。   原来他也会笑啊!而且笑得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纯净。与宝宝笑起来的样子有八分相似不自觉的她伸手抚上了他的光滑的玉面。“你应该常常笑的。”   “如果你喜欢我只笑冷你一个人看。”他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   “不.你应该为你自己而笑。她本能的排斥。   他的笑容瞬间凝结。   感觉到他的大手粹然僵硬。她补充道“或者你应该为宝宝而笑。”   他凝着她好半晌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再笑。他突然用力将她的头按在他的心。“你能听到吗?”他涩声问道。   “能听到你的心脏很健康。她认真的回道。感觉到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接着又跳得好快。“你不觉得它跳得太快了吗?他颤声问道。“我感觉它似乎欲从我体内蹦出来”   “是有点快.可能因为你喝太多酒。”飞雪抬起头来问“你倒底喝了少酒啊?”   “我没醉”他立刻反驳。   “是, 你没醉。”喝醉的人才不会承认自己醉了呢! “你跟谁喝的?她又问。   “墨师弟。”他简单回道。不自觉的又将她抬起来的头按回他的肩膀。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飞雪番了个白眼合着当她的头是下巴垫子啊!   “你们为什么喝酒?”她小声问道。   “想喝就喝。”他回答得有点随性。   “你们在家里喝的?”   “嗯”   “那他喝醉了吗?”   回答她的是浓浓鼻息声。   他竟然睡着了不过也好睡着了她也不用再哄他了。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轻轻起身可是他圈在她腰上的两只大手却像生在上面似的怎么也移不开。她的头也被他的下颔抵着生痛真想一掌将他打飞。可是想到他刚才那可怜的眼神她终于忍下来了。   从早上出去对付邵宇回来又是太子。下午又陪两个孩子疯了半天。半夜还来安抚醉鬼。这天下来她也累了。忍着他身上刺鼻的酒味, 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她的眼睛渐渐迷蒙.不知不觉的找周公下棋去了。   “妈咪呜呜……妈咪妈咪!”   “宝宝”飞雪从梦中惊醒。仔细凝听, 隐约传来宝宝的哭喊声一定是宝宝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就下床来找她了。她用力撇他的大手“寒快松手.松手。”急切的道: “宝宝在哭他在找我了。你快放手啊。”大手应声松开了她倏地跳出他的怀抱.闪电似的头冲了出去。   完会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正怔忡的望着她发愣!   这什怎么回事?雪儿刚才从他的怀里起来。他真的将她抱在怀里了?没错 ,胸前仍有她留下的余热和淡淡的清香。脑子里倏地闪过无助的他低声下气的向她倾诉的一幕幕场面。他的脸不自觉的泛起懊恼的神情。可是接着又闪过她温柔的关心他陪着他掉泪的一幕。他脸上的紧张顿时松弛开来。   她没有推开他。她真的给了他温暖。刚才那不是做梦。原来要这样才能得到她的温暖吗?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丝促侠。他站起身来.发现腿有点痹,不过他却一 点也不在意。   来到她的窗外。听见她正在用同样温暖的声音安抚着他的儿子。不自觉的他轻轻挑开窗纸看了进去。   ”宝宝来妈咪在这儿呢来别哭了。”她坐在床上抱着宝宝轻轻呵护着。妈咪你去哪里了?宝宝怕!宝宝抬起一张涕流满面的脸望着她问。她轻轻擦拭着宝宝面上的泪水。温柔的解释“你爹爹喝醉酒了我去照   顾了他一下。宝宝是男子汉.不应该怕的哦”   听到爹爹两字从她嘴里吐出他的心不由紧。她竟然没有骗孩子她的去处!这点真是会他意外。是了他依稀记得她刚才说过会教宝宝认他这个爹。原来她说的是真的而非因为他喝醉了故意哄他。他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笑容。   “爹爹?”宝宝有些迷茫的望着她。“嗯.宝宝的爹。”她捏了捏宝宝的那酷似他的小鼻子。带笑的眸子始终注视着宝宝“宝宝那天我们说你爹的事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现在妈咪来跟你讲讲你的爹好吗?”声音更是暖人心肺。“好”宝宝点头用亮晶晶的大眼睛回望着她。   而窗外的他则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紧张起来。他握紧了双拳好不容易才让气息平稳下来。静听他在她的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   “白叔叔就是你爹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宝宝有点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接着嘟起小嘴不满的道:“可是宝宝不喜欢要他当爹。”   窗外的人呼吸窒了窒。   “宝宝不喜欢他什么呢?”   她并没有责备宝宝而是在问他的原因。对他也想知道原因。为何连宝宝都不喜欢他?   “他都不爱宝宝和妈咪所以宝宝也不爱他。”宝宝回答得理直气壮。   外面的人双眸骤睁紧接着他的眸中染上了一层迷蒙。宝宝说他不爱她们。可是太子师兄又说他是爱她们的。到底什么叫爱?他有点糊涂了。不由自主的垂下了头。   “宝宝你怎么确定爹爹不爱你呢?”   温和的声音再次传出。他倏地抬头聆听。   宝宝将头 一昂非常肯定的道: “邵安叔叔就会给我和弟弟做玩具还会种好吃的瓜果给我们。又带我们去城里买糖吃。还会教我们功夫带我们飞飞……”   “宝宝邵安叔叔再好。他也是弟弟的爹 ,只是你的叔叔。朋白吗?”飞雪有点无语。原来天才宝宝心目中的爹也是离不开吃喝玩乐的。看来个孩子都希望得到父母的重视.希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可是我的爹为什么总是不来看宝宝?”宝宝嘟着小嘴问道。接着他皱着小眉头, 伤心的说: “就在宝宝特别将别想他的时摈。他还好凶的将宝宝提了起来。”最后一句话宝宝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不光窗外的人怔住了.连飞雪都呆了。原来宝宝一直记着那天晚上他们偶然相遇的事。而且他是真的将他吓住了。不.应该说他伤了宝宝稚纯的心。   “宝宝你误会爹爹了。他并没有想伤害你。他是因为突然认出你而激动过度。所以才将你提起来的。”她连忙为宝宝解释。   “他不来找你也不是因为他不爱你。而是因为妈咪不准他来找我们。因为妈咪想一 个人独自拥有我可爱的宝宝。所以你不能怪他是妈咪太自私。终于可以与儿子直面这个问题了一口气说完。飞雪暗自松了口气。   “妈咪也不喜欢他对吗?” 天才就是天才宝宝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重心。   她无奈的道:   “宝宝妈咪和爹爹之间的事情非常复杂。这个问题等到宝宝长大后自然就能明白了。现在呢我的宝宝只要记得我们都爱你非常非常的爱你,就啊了。”   “宝宝知道了妈咪和爹爹都爱宝宝。可是妈咪不爱爹爹爹爹也不爱妈咪。”宝宝像绕口令似的重复到可是他的眼睛里却仍然显示着他不了解。   见宝宝一双疑惑不解的样子飞雪知道如果不同他解释清楚小家伙估计要把小脑袋里面装入的所有东面掏出来重组一边。以求答案。可是,她该怎么同他解释才不至于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呢飞雪很头大她不自觉的抬手搔头。   “宝宝妈咪与爹爹是不是相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宝宝有爹爹的爱也有妈咪的爱你说对吗?”想了半天她也只能与宝宝绕口令了。   宝宝似乎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抬头望着妈咪问道“宝宝可以去看爹爹吗?”   “当然可以啊咱们现在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就去书房看爹爹好吗?”知道宝宝已经承认他的爹了。飞雪非但没有出现想像中那种害怕失去他的感觉。反而像是突然放下了千斤重担般轻松不少。   窗外的人强忍着冲进去将那对母子抱在怀里的冲动默默的倒回书房。重新坐回那张充满温暖的椅子带着微笑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期待着太阳早点升起。   翌目清晨晨鸡啼响第一声之际,宝宝就醒来了。“妈咪!”他轻轻摇晃身边的妈咪“嗯.床上的人轻应声.翻个身接着大睡   “妈咪起床了…宝宝加大音量。   飞雪睁开朦胧的双眼憋了眼窗外宝宝天还没亮。”一把将儿子揽进怀里继续大睡。宝宝的小脑袋在妈咪怀里拱来拱去终于挣脱出来接着叫妈咪大公鸡都叫了该起床了。   “明天让人把大公鸡杀了”飞雪梦呓般应道。   “妈咪”宝宝怒了。   “宝宝!”惊呼声躺着的人应声弹了起来。对上儿子一脸怒容的等着她。”宝宝你想吓死妈咪啊”她拍了拍仍在狂跳的心脏。   “哼” 宝宝小脸一撇,生气的不理她。   “这是怎么了?做恶梦了吗?”可怜当事人就不知自已错在哪里?   宝宝忽地跳下床, 自己穿衣穿鞋。床上的人一把将小家伙抓了回来“宝宝你在生气吗?”   “哼!”小家伙仍然给她脸色看。不理懒妈咪了。   “呃!”她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她不就是喜欢赖床吗?而且现在天才刚亮吧故意聋拉下脸威胁的质问“说妈咪哪里懒了?”边问边用用绝招对付他双手齐发直捣宝宝最怕的腋下。 “咯咯咯……妈咪不不懒……” 宝宝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稍微停了下让宝宝将气透足她的魔爪又做攻击的状态了吓得宝宝左右躲闪。“只是不懒吗?”她接着要胁道。“宝宝错了宝宝错了。”小家伙立刻举手投降。..   “说那么早吵醒我的账怎么算?”她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这家次现在越来越会整他老妈子了。   “嘻嘻……宝宝给妈咪敲敲背好不好”宝宝脸笑嘻嘻的撒娇。   “这招不灵了。”   “那宝宝给妈咪做好吃的去”小家伙立刻换招。   “呼你都没有灶台高你能做什么吃的?”不依不饶的回道。   “妈咪你好坏你歧视宝宝是小孩没你高。”这下可被他抓着把柄了。大眼睛闪闪的全是狡黠。   飞雪忍不住弹了下小脑瓜,笑骂道:   “你少给我偷换概念你本来就没灶台高我哪有说错。”   “呵呵呵……”母子两的起床大战在笑声中喧布结束。   “妈咪你会做醒酒汤吗?穿戴整齐的宝宝突然按着飞雪的手问道   “啊”飞雪怔了一瞬,随即醒悟。原来宝宝一大早吵醒妈咪是因为心里惦记着你爹啊”故意将语气说得能酸掉牙的程度还双手捂心做出个受伤的姿势。   “妈咪别伤心哦”宝宝立刻将小脸埋进她的大手。像小狗似地又添又擂。”宝宝最爱最爱的人就是妈咪啦!”   收起怒容在小脸上拍了拍,小机灵鬼算你反应快。”牵着小手往厨房是去。.   书房中白慕寒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笑着入睡并且还是乘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有人靠近警醒的他倏然睁眼。正好对上双清澈见底的星眸。“宝宝!”沙哑而颤抖的声意中透着无比的激动。他竟然真的睁眼就能见着宝宝。   宝宝冲他展颜露出个天真的笑容。他将手里正冒着热气的碗递刻他面前。   “宝宝这是什么?给爹爹的吗?”白慕寒望着宝宝手里面的东西问道。   宝宝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回道“爹爹喝了这醒酒汤头就不会痛了。”   “醒酒汤?你妈咪做的吗?一股暖流瞬闪窜过白慕寒全身。   “是宝宝让妈咪做的。”宝宝天真的回道妈咪上次喝醉酒就是喝了奶奶做的醒酒汤头就不痛了。   原来是儿子心疼他啊! 体内的热量顿时减轻了不少。不过是儿子的心意 ,他也已经该知足了不是吗他笑着接过宝宝手中的碗,一口气喝光将碗放下他轻轻摸了摸宝宝的小脸, 夸道:“宝宝真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儿子相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儿子喜欢他。   “爹爹喜欢宝宝吗?”宝宝的灵瞳碌碌乱转的盯着他问道。   他连连点头。可是那句到了嘴边的喜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突然有点懊恼自己面对儿子的无力。   “那爹爹会带宝宝去街上看集会吗?”宝宝期盼的望着他。   “好”他爽快的答应。“宝宝想上街买糖人对吗?”他想到他说过那安会带忘优去买糖人的事。”爹爹跟妈咪样聪明宝宝心里想什么你们都能猜到。”宝宝开心的笑了。   “那宝宝喜欢聪明的爹爹吗?”终于找到话题与儿子说了他紧绷的心总算松弛下来。   “嗯爹爹喜欢宝宝宝宝就喜欢爹爹。”小家伙永远不会吃亏。   听到儿子说喜欢他。白慕寒激动得有点手足无措。他怔怔的望着宝宝好半响才把将他举了起来。然后将已经四岁的宝宝当成婴儿样高高的抛上天。然后再轻轻按住。这个动作在从四年前在请园见墨翌汤逗宝宝玩过后,他一直记在心里了。每次一想到宝宝,他就会想着自己也能那样逗弄他。   宝宝长大了,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跟他玩过了。他开心得直叫“咯咯咯……...爹爹再来”,接着他又被抛得更高了。而且还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下来。“咯咯……”看着宝宝玩得开心,白慕寒不自觉的也露出了笑容。“爹.你好帅啊!”宝宝笑得直不起身.趴在爹爹的肩膀上夸赞道。   .“帅?”.白慕寒重复。   “是啊!爹爹比妈咪扮演的爹爹的帅。妈咪总是说宝宝长大了,不能再这样玩了。”宝宝很形像的给他解释什么叫帅“可是,宝宝知道.明明是她没力气抛不动宝宝了。”   原来宝宝也是需要他的,看来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白慕寒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   “宝宝,爹爹带你去骑马好吗?”他诱感道“爹爹的马场刚好有一匹小马.只有几个月大。如果宝宝喜欢的话.爹爹就送给宝宝。   “真的吗?爹爹要送宝宝活的马吗?”宝宝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 里面充满了惊喜与惊奇!   ““爹爹从来不说慌。”.白慕寒觉得这儿子大可爱了。他忍不住在宝宝粉粉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宝宝立到热情的回亲了他一下。   “爹爹,你快去洗脸刷牙,然后我们吃了早餐就去看小马。”,宝宝迫不及待的从他身上跳下来,拉着他的大手就往外走。父子俩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起来晨练的吴妈。   “寒儿!你怎么从书房出来?,”吴妈惊讶的望着父子俩。“还有宝宝.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她目光往他们身后看去。“你娘呢?,”   “娘在厨房做早餐。宝宝给爹爹送醒酒场来。”乖宝宝如实回道。   “醒酒汤?”吴妈怪异的目光在白慕寒身上打量了一番。“你昨天晚上在书房同雪儿喝酒了?”   “我是和墨师弟喝的酒。”白慕寒解释道。   ““墨儿也在?”吴妈越过父子俩走到书房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他不在我们是在白府喝的酒。”白慕寒对师姑的追究有点无奈。   “这么说你是喝醉了才跑到山庄来的” 吴妈望着他笑了那笑容相当的诡异。   “奶奶,爹爹说要带宝宝去骑马。还要送宝宝一匹真正的小马。宝宝迫切的炫耀他爹爹给他带来的惊喜。   “哇!这么好的礼物啊 !” 吴妈夸张的应和着宝宝的激动,“宝宝有爹爹是不是很好呢?”她趁机帮忙。   “宝宝的爹爹最好了!”宝宝靠在他爹的腿上昂头回道。   “哈哈.这回咱们宝宝该乐坏了对吧!” 吴妈摸着宝宝的头大笑道。然后抬头看向白慕寒。见他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似的。表面上却在极力维护他固有的面瘫形像。不禁好心提醒道:   “跟孩子在一起时,要将你的心事想法表露到面上来,这样孩子才能读出你的喜乐。见你开心了,他们才会开心。知道你喜欢他们,他们会更加喜欢你的。   “多谢师姑提点!”白慕寒用力扯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脸来。   看得吴妈不禁直摇头。   “算了,我看宝宝挺喜欢你的了,你还是保持原样吧!”   “奶奶爹爹不笑的时候叫酷,笑的时候叫帅!”听到奶奶批评爹爹的笑容,宝宝立到站出来维护他爹爹的形像。   “你个小东西.这才认了爹。”吴妈故意慧目相像“转头就不认我这苦心将你拉扯大的奶奶了吗”   “唉!”宝宝将小脸一俩,状做无力的靠在他爹的大手上。轻叹一声“妈咪要吃爹爹的醋.奶奶也要吃爹爹的醋。爹爹真可怜!”   白慕寒终于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笑脸。   吴妈更是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随着晨风飘散出去,立到吸引了庄中的其他人过来。   正在院中练剑的云堡主第一个赶到。看到白慕寒后他明显吃了一惊。再看到宝宝依偎着他那亲热情景。他更是惊愕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宝宝昨天不是还不认他吗?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笑意浓浓的吴妈身上。可是吴妈只顾着笑,完全无视他的疑问。   “白当家好早!”云堡主转而同他打招呼。   “云堡主早!”退了亲,他不能再叫岳父了。白慕寒礼貌的回道。   “外公早!” 宝宝脆脆的叫道。“宝宝也早 !” 云堡主顿时眉开眼笑。“外公,你跟奶奶去练剑.宝宝带爹爹去洗脸。”宝宝像个小大人似的正经安排道。   立到又引来几个大人的笑声。   “你们聊着,我听宝宝的吩咐去练功。 ”吴妈笑着丢下一句话,提着手中的剑走了。   “我也接着练去。”云堡主伸手在宝宝头上摸了摸,转身离开了。   “爹爹走这边。”宝宝牵着爹爹的手走在前面带路。白慕寒慢慢的跟随他走,眼前不自觉的又浮现出另一只小手也是这样牵着他走的场面。她们俩还真是母子啊! 连走起路来的步伐,给他的感觉都一样。   “妈咪,给爹爹准备一把牙刷和毛巾。小家伙站在厨房外大叫。   “等一下。” 飞雪应了一声.丢下手里面正掐着的菜,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跑出来。看到他们父子俩亲密的样子,她一点也不意外。所谓知子莫若母。她的宝宝有多会与人友往,她是太请楚了。   “白当家的酒醒了吗?她仿若无事的笑问道。   白慕寒的目光闪了闪,坚难的吐出一句违心的话“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哈哈,没事。喝醉酒是人之常情。不过还好你不发酒疯。最多就是借了一张椅子给你睡一晚。”飞雪希望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以他那好强的自尊心, 要是想起自己竟然向个孩子似的同她撒娇,估计他会忍不住杀她灭口!   “真的没有发酒疯吗?” 白慕寒望着她确认道。她不自觉的移开目光.朗声回道:   “真的.比珍珠都真。”   白慕寒见她目光有点躲闪。他不想吓着她。便没有再追问。   “妈咪,爹爹的牙刷? ”宝宝已经及不可待的要去看小马了。   飞雪看了一眼一身邋遢的白慕寒,好意建议道.   “要不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我的房间里有许多男装,你让宝宝带你去取吧!” 说完她又交待宝宝: “宝宝,爹爹可能用不贯我们家的洗漱用品,你负责教爹爹好吗?”   “好!”宝宝爽快的答应。她又问 :“在放宝宝牙刷下面的小抽屉里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宝宝知道怎么取吗?”   “ 知道了,我们走了。”宝宝拉着爹爹的手又往卧室走。   白慕寒听完母子俩的对话 ,有点无语。她竟然让儿子教他洗澡?难道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个连四岁宝宝都不如的废物吗?他没想通,人已经跟着宝宝到了浴室了。   “爹爹,你把衣服脱下后放在这个桶里。开这里就是淋浴,这里有妈咪特自的精油,你洗澡的时候擦到身上,不但会很香,而且能消除疲劳。   宝宝拉着他,一样一样为他介绍。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让宝宝教他了。这里面的东西 除了水以外,没一样是他见过的。就连水,如果没有宝宝的指引,他也弄不出来。   “爹爹这是你的牙刷,和毛巾。你先刷牙,宝宝去给你找衣服。”宝宝十足一个小当家。他照足了妈咪第一天带他进来时的每一个步骤教爹爹。连在牙刷上沾上牙粉这一项他也没忘。   可是白慕寒接过那不知是用什么毛做成的小刷子只能无措的看着他。“宝宝这个怎么用?”他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牙刷啊!” 宝宝奇怪的望着他问“难道爹爹平常都个刷牙吗?”接着他的两撇小眉微微攒到了一起小嘴一嘟, 自然的开始说教“爹爹这样的卫生习惯可不好。妈咪说.每天早晚都要刷牙,才会有一口健康的牙齿。   白慕寒脸上立到闪过,红紫,青,白等各种色彩。   宝宝非常会看脸色的他无意中瞥见爹爹的脸色变了。立到住口并偷偷吐了一下小舌头。他一得意又忘了妈咪说过不能随便用她教的话来教育别的大人的嘱咐。他拿起另一只小牙刷.同样沾了一点点牙粉。   “爹爹,我刷给你看。说完他认真的刷起来。   牙刷,原来用来刷牙齿的刷子1她是从都里弄来这此东西的?他敢保证整个天依国也没有人用这东西。他们都是用柳条刷牙用盐水漱口。他学着宝宝的样子,含了一口水,先漱了口。然后将那小刷子放进嘴里顿时有股薄荷的请凉传遍整个口腔。   “对了.就这样刷.要将每一顿牙齿都刷得干干净净的。宝宝非常满意爹爹的学习进度。他还不忘学着妈咪的样子夸奖一翻:   “爹爹你比忘忧弟弟聪明多了。他小时候.掌了好久都学不会。还会将刷牙的水吞进肚子里去呢!”   “噗”白慕寒一口水真的差点吞进肚子。这儿子竟然拿他爹给小忘忧比。他在儿子心里就这点聪明吗?   “爹爹刷够三分钟就行了。宝宝交待完就出去给爹爹找衣服了。   他番开妈咪的大衣柜, 里面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的。他随手从里面拿了两件就走了。   “爹爹,衣服给你放在这张小凳子上了。你洗完了擦干水再穿上哦!”   小保姆终于完成了妈咪交待的所有任条。他兴高彩烈的去找忘忧弟弟了。他得告诉弟弟他也有爹爹了。而且还要让他跟他一起去骑马,去看小马。   正在刷牙的白慕寒也没看宝宝给他拿了什么衣服轻应了一声。继续他有生以来的许多第一次。第一次用牙刷,第一次站在一个水笼头下让水自己从头冲到脚。第一次在身上擦上香喷喷滑腻腻的精油。第一次……第一次望着一叠女人的亵衣发愣。   宝宝竟然给他拿来他娘亲的贴身衣物。   “宝宝!他大声叫“宝宝”   房间里始终没有人回应他。   这孩子跑都去了?他无奈的捡起刚刚换下的衣物可是衣物已经全都被水溅湿了。再加上那上面的酒味和汗味,他是怎么也再穿不上身了。可是现在怎么办?他要怎么出去见人?他总不能穿着女有的内衣出去吧他不摇头禁苦笑宝宝爹爹这次被你害惨了!   亲亲们!写到这章时果儿好感动哦不知你们可有同感?果儿爱你们   !么么   〆﹏、书友≈◆╰☆浅唱◇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二章 双人一骑   叫了几声宝宝没人应,白慕寒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他将自己的脏衣服随便洗了一下,然后湿穿上身,用内力将衣服上的水烤干。衣物虽然皱巴巴的很难看,不过自少没了那难闻的味道。   从浴室出来,果然不见宝宝的影子了。他猜想宝宝一定是去找他娘了。他又叫了两声宝宝,就往厨房那边找去了。远远他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我早上不吃饭!给我换燕窝粥!”   “我也不吃干饭,我要喝鸡丝粥!”   闻声,白慕寒不禁皱了皱眉,又是那两个花痴女人。她们怎么还在?(看来过份的惊喜令他忘了这里不是京城白府,而是卧龙山庄。)   “要吃燕窝自己去买。要喝粥自己去做。”   清冷的回答声传出。白慕寒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赞同雪儿的态度。   “你说什么?自己做?”云思雨立刻不可思意的叫了起来“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你竟然让我们自己去做粥!”   “我看脑子坏的是你们吧!”飞雪冷冷回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里是卧龙山庄,不是云家堡。你们要是想让人伺候着,就赶紧的回你们自各家去。要不然你们去住客栈也行。”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我们可是你姐姐。”云轻雾面色铁青的指责道。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那神韵看得飞雪欲吐血。有没有搞错,她一大早起来做早餐给她们吃,她们反倒是受委屈了?   “我警告你们,把我惹火了,否则我可不管你们姓不姓云!”飞雪真火了,将桌上的菜全部端走,留下两碗白米饭,厉声骂道:   “你们爱吃不吃,不吃就给我滚!”   “啪!”云思雨将面闪前的饭碗一下扫到地上“你,我告诉爹去!”她转身冲出了厨房。云轻雾也拂袖跟了出去。姐妹两气冲冲的从左边走了,也没注意到右边正有人怒视着她们。   “该死的寄生虫,算你们溜得快!”飞雪冲着地上的碎碗和米饭恨恨的道。再走慢一步,她的巴掌一准落到她脸上去。气死她了!张口吐了两大口气,她才稍稍平复了一点点暴怒的心情。   见过受惊的她,见过狡黠的她,见过男装的她,见过温柔的她,见过聪慧的她。确是第一次见到极怒的她。这样的她令他心疼,令他不自觉的为她不平。   “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   “呃!”正在气头上的飞雪,被他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猛然转身,瞠目望着门口的人“你怎么来了?”目光看向他身后“宝宝呢?”   “他没来找你吗?”白慕寒目光扫过室内“我以为他来找你了。”他又转回话题:   “她们常常这样指使你做事吗?”   “估计以前是吧!不然她们哪敢那么嚣张!”飞雪淡淡的回道。她为之前的那位云小姐默哀。竟然会有这样的姐姐。   突然想到她不记得前事了。他开始有点庆幸她不记得那些不愉快的事了。见她在收拾地上的碎片,他蹲下帮忙。“小心别伤着手。”关心的话自然出口。只是语气仍然是僵硬的,听着他自己的觉得别扭。   飞雪抬头奇怪的看向他“你没换衣服?”不对,他身上的味道分明是她秘制的精油香味,而非刚才的酒臭味。“你洗了衣服?”可是那衣服虽然像从坛子里面抽出来的,却是干的。   看出她的不解,他解释道:“我用内力烘干的。”   “啊!原来内力还有这个作用啊!”飞雪讶然道。接着她兴致勃勃的道:“下次遇到潮湿的天气,我也来试试。”   她的气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啊!白慕寒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宝宝会去哪儿呢?”他问道。   “你是不是答应带他去玩了?”飞雪问道。   “你怎么知道?”真的什么都逃不过她的凤眼吗?   “一看小家伙刚才那急切样,就知道他心理想什么。”飞雪了然笑道“他这会肯定是去给忘忧鼓吹他的爹如何如何了!”   “谢谢你!”让儿子认我。后面一句他说不出口。可是他知道她能听见。   “你不怨我剥夺了你几年的正当权利就好。”她的确能听懂,而且比他想的更能理解。突然一阵风从门外吹来,将他身上的香味全部刮进她的鼻子。不自觉的她耸了耸鼻头,突然眯着眼问他:“你拿什么洗的衣服?”   “宝宝说那叫精油。”白慕寒不明所以的回道。看她的面色似乎有点不对,他用错了吗?   “果然!”飞雪面色骤变。“你竟然拿我的精油来洗衣服!”语气相当危险。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你看真够奢侈!”简直比刚才那两条寄生虫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东西很珍贵吗?”白慕寒有点尴尬的问道。   “你说呢?”飞雪将手里面的碎片往地上一扔,起身质问道:“身份如此珍贵的你以前有用过吗?有见过吗?”   气死她了,他竟然问珍贵吗?那精油她花了多少心血才炼成的啊!她自己都舍不得用,每次就给宝宝用一点。他竟然拿来当洗洁精用!   “你那浴室里面的东西我全都没见过。”白慕寒讪讪的承认。   “你!”是的,他没见过,所以不能怪他。只能怪她心太好,竟然借浴室给他用。飞雪深吸了口气。“算了,用都用了,我就是打你一顿东西也回不来了。”她转身去拿扫把来扫地上的饭。   “你要带宝宝去哪里玩?”她转开话题。让自己尽量不去心疼精油的事。   “我们去骑马,你要去吗?”他期待的问道。   “不去,我呆会儿有工作。”飞雪一口拒绝。“你带他们两个小家伙去吧,让他们偶尔也享受一下富家子弟的奢华生活。”   “奢华?”白慕寒微微一窒。他只是带儿子去骑个马,就叫奢华吗?   “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知道他想到刚才的事上去了。飞雪解释道:“这几年我都在忙于生活,虽然每天都跟宝宝他们在一起。可是却一直过着平常百姓的普通生活。别说带他们去奇马射猎,就算是上街看戏,也得逢年过节才有一次机会。所以,你一说要带他们上街之类的,他们一准会跟你亲得不得了。”   “为什么?”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拮据不是吗?白慕寒不解的望着她。   “我的确有条件为孩子提供最奢华的生活,可是那样做对他们真的好吗?毫无疑问,那样的结果只会令他对什么都失去兴致。”飞雪望着他,认真的道:“我觉得孩子需要的是真爱,需要的是一种纯净,简单的生活环境。”   见他似乎没听明白,她形像的道:   “就拿骑马逛街这件事来说吧!我一早就知道他们非常喜欢这件事,可是如果我以前天天满足他们的愿望。常常带他们去做这两件事,你认为他在听到你说的时候,还会表现得那么惊喜吗?”   白慕寒不自觉的摇头。天天玩,就算是再喜欢也会腻吧!   “就是说了,孩子嘛,无论是吃的还是玩的,都不能让他们产生腻的感觉。要让他们永远保持着对某些事情的渴望。这样他们才能不断的感到新鲜和激动;才会感觉到生活的乐趣和多姿多彩。”   既然孩子认了爹,她就希望孩子的爹能够跟她有一样的教育理念。所以,她趁机给他洗脑。   “你说如果人一出世,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拥有了,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动力去努力的学习拼搏呢?”   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会越显得珍贵。这点他明白。可是他却从未想过教育孩子也有那么多讲究。在他看来,给孩子提供最好的环境,最优越的条件,给他最真诚的爱就可以了。却不知那样也会对孩子造成不良影响。他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一个极为用心的好母亲!她爱孩子,却一点也不宠孩子。   大海般深邃的黑眸,凝神注视着她。良久,他微微启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按照你的意思教育孩子们的。”   “谢谢!”飞雪舒了口气,总算是达成共识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想当初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她可是没少跟师傅争得面红耳赤。好在邵安什么都站在她这边,就算她要让他儿子站在门口罚站,他就算心痛得要命,也不会出声阻止。当然,她也不是暴君,不会动不动就体罚孩子们的。   “不过我已经答应送宝宝一头小马驹了。”白慕寒望着她征寻她的意见“你看……”   “既然答应的事,当然不能反悔。不然宝宝铁定跟你翻脸。”飞雪肯定的回道。接着她提议:“不过,你可以教他自己喂养小马,这样他才会更加珍惜它的。”   “自己喂养?”白慕寒错愕的看着她。她没开玩笑吧?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喂养马?就算是平民家的孩子也不至于四岁就做这种事吧?   “嗯哼!”飞雪眨了眨眼点头应道。见他那一脸诧异的模样,她傲然问道:“怎么?你看不起咱们宝宝?我保证他要是听到你让他自己喂养,决对比让他去骑马更加激动。”   “可是你不担心马儿会伤着他们吗?”白慕寒仍然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从他开始学走第一步路起我就担心他会不会摔倒。可是我不能因为怕他摔倒就不让他学走路吧!”飞雪笑着回道。   白慕寒没有再说话。她何止是不宠孩子,简直有点……   飞雪将灶台上的菜重新端到餐桌上。   “你早上能吃饭吗?”有了刚才那两只害虫的经历,她算是怕了。   “我什么都吃。”特别是你做的。他在心里补充道。   “那就好。”飞雪帮他盛了一碗饭。自然的解释道“我们因为要下体力,所以三餐都得吃饭。那些粥啊,点心之类的东西,我们只能当茶点。不能做正餐。”   “每天都是你做饭吗?”   飞雪立刻摇头,夸张的回道:   “我只会做这几样菜,要是天天都我做,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得厌食症的。”笑了笑,她接着道“平时多是师傅做,有时邵安也会做。反正谁有时间,就谁做吧!”   听到邵安,白慕寒心里不自觉的泛起一阵酸涩。说起来那个邵安是她的仇人,可是他却有机会与她生活在一起。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还没来?”飞雪看了看门口嘟嘴说道。“你先等等,我去叫他们来吃饭了。”说完她随手解下围裙走了出去。   白慕寒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在心里默默念道“雪儿,你跑不掉的。越接近你,越了解你,我就越无法放开你。”   或者昨天之前他都是因为男人的尊严而不愿放手。可是现在,他非常清楚,比起男性尊严,他更加贪恋她的温暖,她的美好。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先尝尝她的手艺。她果然是最出色的,就连她自己认为最不拿手的中馈,也可以堪称顶级美味。真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   墨翌涵早上起来才知道二师兄一夜未归,他正要顶着两张又青又紫的脸去找人,将军府来的人正好堵住他的去路。无奈,他只好捂着一张脸回去见老爷子了。   “涵儿!”将军夫人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等着几年不见的儿子。远远的就激动得泪流满面的迎了上去。“娘!”墨翌涵一把将老娘给拦腰抱了起来。   “咳,咳!”门口大将军威胁的干咳声一响。墨翌涵连忙放下老娘。“爹!”他冲着门口那俊颜上有一条可怖的刀疤的威武男人叫道。   墨将军狠狠的瞪着敢抱他老婆的臭小子,冷冷教训道:“没大没小!”   墨翌涵无所胃的回他一眼。   “涵儿!”墨夫人突然尖叫一声,吓得父子俩猝然回头。“你的脸怎么了?”墨夫人心痛的抚着他青紫的脸,哭天抹泪的夸张大呼“天啊!我俊俏的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受不了!父子两相识一觑,无奈的对翻白眼。将军转身进大门,决定置身世外。墨翌涵只好自己应付了“娘,我昨天喝多了两杯,不小心摔了一下。小事,小事,你儿子我不会破相的。”   “真的不会破相吗?”极度担忧的语气。   “娘,我是男人,就算破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墨翌涵哭笑不得的反驳道。突然瞥见那个怕老婆被人抢走的男人又倒回来了,星眸中闪过一丝邪恶,故意问道:“您不是常说我爹身上的伤疤都很有男人味吗?儿子要是也有几道,岂不是更得您心?”   墨夫人顿时杏眸圆睁,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一拳打到儿子胸口“你不知道我那是安慰你爹啊!咱们家有一个破相的就够了,难道你要我天天对着两个丑男……”人字没说完,她已经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危险气息了。她马上改口“你爹那叫英雄……”   “夫人,你是嫌为夫丑吗?”温和的询问声令母子俩同时打了个冷颤。认识墨将的人都知道,他要是对谁温和了,那就表示谁要倒霉了。趁老头子没找上他,墨翌涵转身就溜。身后传来墨夫人的怒骂,他全当是耳边风。   “涵儿,你个不孝子!你竟然丢下为娘……”墨夫人没骂完,温和的话又来了。“夫人害怕为夫的容貌到要儿子护驾的地步了吗?”她本能的转身欲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将军有力的大手一伸,娇小的身子便被捉了回来。接着往肩上一扛,像一袋米似的就被带进家门,走奔卧室去了。   一路上将军府的下人见了,全都当没看见。由此可知,这样的事已经是见贯不怪了。至于将军会如何惩罚夫人,大家都心照不喧。不过,想想就会令人忍不住脸红心跳就是。   “少爷您可回来了!”管家激动的给墨翌涵端上茶来。   “强叔!您老还是那么健壮啊!”墨翌涵亲热的给管家请安。目光四下瞄了几下,小声的问“明凤那丫头呢?几年没见,都该长成大姑娘了吧!现在会不会文静一些了?”   墨明凤,墨翌涵的小妹,墨家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墨将军夫妇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比墨翌涵小五岁,也就是墨翌涵被玉虚子带走那年,她刚好出世。墨翌涵很少回家,因此,总共也只见过妹妹几次面。不过,小丫头的任性刁蛮,他可是已经领教得不少。   “哼!哥哥一回来就说我坏话!”   小魔女从他身后钻出来,吓得他端着茶杯的手都颤了一下。不禁语带责备的道:   “你躲在门背后干什么?”   “我不躲在门背后不是就听不到哥哥的真心话了吗?”小魔女一撇嘴回道。   墨翌涵的脸不自觉的抽了抽。“明凤你今年十几了?”   “下个月初一就十五了。”明凤闪着一双圆圆的杏目问道:“哥哥准备送我什么大礼呢?”   “到时哥哥给你找个婆家好了。”墨翌涵戏谑道。   “哼!明凤才不要嫁人呢!”明凤小脸一甩,高傲的回道。   “那也得有人敢要你吧!”墨翌涵轻声哼哼道。   “哥哥说什么?”小魔女怒目瞪着他确认道。   “哥哥是问你想要什么礼物?”墨翌涵连忙改口。   “哥哥带我去逛街吧!”小魔女翘着小嘴投诉道。“爹一回来,就跟娘天天粘在一起,人家一个人无聊死了。”   “哈哈,你也不能怨爹啊!他常年在边关,好不容易才能与娘团聚。当然会抓紧时间与咱娘培养感情。”身为人子,他偶尔也得尽尽长子的意务。逮着一个机会,他不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无知的小妹妹。   “你说得也对。不过那是以前啊!现在爹都已经上奏新皇,说要将边关的事全部交给你和副将了。那他以后不是就可以常年和娘在一起了。”   明凤不满的反驳道。她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人,脸色已经变了。不对,她就算看见了,估计也看不出来。因为墨翌涵此时的年本来就青一团紫一团的,再怎么变也相差不了多少。   “你跟娘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墨翌涵丢下一句话,直接从窗户就溜走了。   “少爷!”   “哥!”   “涵儿!”   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回答的却只有从屋顶反射的回音。墨翌涵溜得比老鼠都快,几个跳跃就出了将军府。走在大街上,他才想该往哪里躲?白府肯定是不能回了,现在只有去卧龙山庄了。他在路上买了些自己的日用品,提了一大包就往卧龙山庄赶。   卧龙山庄有个好处,无需通传。只要大门开着,是人都可以进去。不过要是有生人进去,那些长工无论是谁都可能拦截你问上几句。   墨翌涵来过几次,已经不算生人了。因此,他可以畅通无阻,直接走到庄主的办公地,书房。见庄主正在书房伏案急书,他礼貌的敲了敲门。   “什么事?”对方头也没抬,仍然书写着。   他只好无趣的自己进去。然后将包袱往桌上一放。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在写什么?”   “呃!”飞雪猝然抬头。乍见一脸淤青的他,差点笑喷。再看他竟然提着一包袱,惊讶的问“你被人追杀?”   墨翌涵夸张的点头应道“是啊!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暂时收留我几日?”   “谁敢追杀你?”犀利的凤眸紧紧锁住他。令他无法说谎。   “我爹娘和妹妹。”他老实回道。声音中全无生气,就好像真的是世界末日了一样。   突然想到前日太子说起他将军府迁至京城时,他的表现。她立刻了然的笑了。   “你怕当兵还是怕别的?”她直觉他虽然性格不受约束,不过怕当兵怕得逃家不是他的表现。   “雪儿你的眼睛真是雪亮啊!”墨翌涵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双手抱头,随性的将脚架到书桌上,一脸苦哈哈的道:“我爹可不是让我当兵那么简单,他是要将边关的事全部交给我。”   “你又没带过兵,哪有一去就当将军的?”飞雪一直不知道天依国的将军都是世袭制度。所以她有点接受不了。“如果将生了个草包儿子呢?那岂不是要亡国?”   “我倒希望自己是草包,那样我爹就会找一堆女人给他生继承人了。”墨翌涵哭丧着脸哀叹道。   “你娘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掐死你。”飞雪揶揄道。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神情,她好心劝说“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乖乖面对现实吧!”   “我现在是能躲一天,算一天。你就让我在你这儿躲上几天吧!”他搓着双手哀求道。   “唉!我这山庄都要成收容所了。”飞雪无奈的叹道。“你自己去找客房住吧!师兄的隔壁应该有空房间。”   “就知道雪儿最是通情达理了。”墨翌涵立刻有了精神。跳起来提起桌上的包袱兴奋的道:“那你慢慢忙,我走了。”   飞雪抬头送走一个瘟神。她才回来两天,山庄都快人满为患了。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住在白府只要白天回来工作就行。她得少操多少心啊!越想她越觉得失策。不过,再倒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原想着反正再过几日,这里就会换成王府了。到时皇帝肯定会赐一大堆的免费仆人给她用。现在看来山庄的改革问题是刻不容缓了。   突然,吴妈急匆匆的进到书房。开口就是一串连珠炮。“雪儿,这样下去不行了。这家里那么多人吃饭,我们两人根本忙不过来。”   “师傅,您先别急,坐下喝口茶慢慢说。”飞雪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将师傅迎到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我也正想着这问题呢!”   “哼!我能不急吗?”吴妈气呼呼的道:“你看看你那两个姐姐,我都已经给她们专门请了一个长工小妹了。可是她们硬是将人家给骂哭逼走了。你是没看到,她们那个嚣张样子。像是要将那小姑娘吞下肚似的。”吴妈气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我,我要不是看在云堡主的份上,我都想上去给她们两巴掌。”   飞雪连忙帮师傅捶背顺气。“师傅别气了。她们是真的很过份。今天早上我就想抽人了。既然这样,我去赶她们出去。”飞雪说着就往外走。   吴妈一把将她拉住了。“算了,你爹已经在教训她们了。我只是气不过。”吴妈摇了摇头叹道:“她们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你要是将她们赶出去了。她们要是再一闹腾,那传出去多不好啊!”顿了一下,吴妈接着道:“再说,你爹也没面子不是吗?你赶她们走了,你说你爹是留还是跟她们走呢?”   “唉!真是瘟神!”飞雪也叹气。她要不是看在云堡主的面上,早上就已经赶她们走了。“那长工家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没事了。我已经给了她三个月的人工,让她回家了。”吴妈无奈回道。“只是,现在该怎么办?我是没办法再伺候她们了。我怕我忍不住会掐死她们。”吴妈咬牙切齿的道。   看得飞雪忍禁不俊的戏道:“师傅我支持您直接掐死她们得了。反正死两只寄生虫对社会决对是有益无害。”   “是吧!为师也这么想!”师徒俩相视一笑!   “师傅,我刚才写了一个山庄的人事架构图。你过来看看。”她拉着师傅走到书案前。将刚刚拟好的方案交给师傅。“我准备明天就去京城招人,招一个管家,管理山庄的所有日常事物。两个门房,看门外加护院。两个侍女,一个厨娘,一个洗衣工。再请一个教书的先生。您看够了吗?”   “过两天皇帝不就会派人来了吗?”吴妈皱着眉头算计道:“现在请会不会太浪费了?”   “师傅,现在可不是节省的时候。”飞雪笑着提醒道:“咱们明天招管家的考题,就是整治那两只寄生虫的办法。谁能治得了她们,咱们就用谁。您觉得如何?”   “好!”吴妈立刻拍案叫绝。“反正咱们也不缺那两个工钱。最好是连丫头,厨娘也要厉害点的,省得来半天就给她们气哭赶跑了。到时咱们还得另外找人。”   “哈哈,人家找人都是招老实肯干的,专挑的招估计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飞雪忍不住笑道。   “这不是好,用你的话说。这叫天生我才必有用。咱们也算给那些刁钻古怪之人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机会。”问题解决了,吴妈也开起玩笑来了。   “可是今天的问题怎么解决呢?”见师傅已经消气了,她趁机问道。   “还能怎么办?不就有劳我这老太婆再伺候你们几餐了。”吴妈一脸黑线的回道。“我去做午饭了。”说完她放下架构计划,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又突然转身问道:“对了,宝宝和寒儿他们不会回来吃午饭吧?”   “他们估计就快回来了。”   “这么快?”吴妈不太相信。“寒儿第一次带他们出去玩,还不让他们疯够啊?”   “要不我们打赌?”飞雪笑道。   “去!”吴妈瞪了徒儿一眼,笑骂“我又不傻,干嘛跟赌神打赌啊?”   吴妈的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宝宝兴奋的叫声:“妈咪!”   “怎么样?”飞雪得意的望着师傅。师傅则回了她一个白眼。从听到她说打赌,她就已经知道她准赢了。因为几年里,她们赌过无数次。她就没有过输的记录。所现在无论遇到多么不合常理,不合逻辑的事。只要雪儿敢打赌了。她就知道那已经成定局了。   就在师徒俩用眼神交流的瞬间,宝宝已经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了。“妈咪!”抬头看见有另一个人,他连忙叫“奶奶!快去看宝宝的小马!”他一手拉着一个就往外冲。   吴妈见他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满头大汗。不忍的将他抱了起来,兴奋的问道“小马在哪儿呢?快带奶奶去看。”   飞雪想提醒师傅,这种时候该让他自己走。不过想到刚才师傅已经生过一次气了。所以她咬牙忍了下来。   “小马在后面的马厩里,爹爹和忘忧弟弟正在给他洗澡呢!”宝宝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比划道:“小马好漂亮哦!全身雪白,额头还有一撮红色的毛,那位养马的大伯说那是小马的美人志呢!”   “马儿也有美人志吗?”吴妈惊讶的问道。   “有啊!有啊!”宝宝生怕奶奶不信他的话,急切的叫道。   飞雪含笑望着走在前面的一老一少。她就知道,只要有宝宝在,什么烦恼都能自动靠边站。次生能有宝宝,她已经知足了。   宝宝的确没有言过其实,小马真的是非常可爱,非常漂亮。通体雪白,眉心染血。一眼就知不是凡物。飞雪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摸它雪白的脖子“它的父母呢?”她脱口问道。她想它一点是拥有着高贵血统的宝驹。   似乎没有人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全都怔怔的望着她。   “它是我的追风与沁雪所产,要不我明天让人将沁雪也一并送来。”白慕寒一眼看穿她的目的。   “沁雪也是白的吧?”这名字她喜欢。   “嗯,沁雪是母马,性情很温和。适合你骑。”白慕寒直言道。   一边的吴妈直给他拿眼色:“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是她喜欢吗?”可惜白慕寒全部目光都在飞雪和宝宝身上,他完全忽略了吴妈的存在。自然也就看不见她的提醒。   “是吗?”飞雪眼睛转了几圈,微笑的道“可是让白当家割爱怎么好意思呢?这样吧!我免费给你提供一个粮种的培植技术,以报答你的赠马之谊。”   白慕寒松弛的面容顿时一僵,愣愣的望着她。用眼神问道“你这时也不忘谈生意?”   “我是生意人嘛!”她眼角含笑的回应。   “那就谢了!”白慕寒有点忿然的回道。   “呵呵,该我谢白当家才是。”她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沁雪长得有多帅了。“沁雪也在马场吗?”   “雪儿会骑马吗?”他望着她不答反问。   “当然!”飞雪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们骑追风去,呆会儿你就可以骑沁雪回来了。”白慕寒提意道。   “好,你们去吧。孩子们有我看着。”吴妈似乎比飞雪更加积极。   “太好了,小马也可以跟妈妈在一起了!”宝宝和忘忧开心的鼓起掌来。宝宝催促道:“妈咪快去吧!小马肯定都想它的妈妈了。”   “好吧!那你们两要听奶奶的话,好好照顾小马哦!”飞雪摸着宝宝和忘忧的头交待。两颗小脑袋用力往下点。   追风是匹又高又帅,全身如血的赤马。它的性烈如火,生人才刚靠近它,它立刻警惕的拿眼横着飞雪。看得飞雪心里直发怵。她以前骑的马可都是温顺型的,面对这样的神物,她真的有点心虚。   白慕寒走近追风,在它头上轻轻拍了几下,追风警戒的眼神立刻变得温和了。看得飞雪禁不住擦了擦眼睛。是她看错了吗?   “你没看错,追风和沁雪都是有灵性的宝马。”白慕寒向她解释道。他翻身上马,然后向她伸出了手“来吧!”   飞雪将手递给她,顺势跃到他的坐前。“驾!”白慕寒轻哼一声,两人一骑如一阵风似的飙了出去……   〆﹏、书友≈◆cydwcoo◇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三章 这就是爱?   再度温香靠怀,白慕寒不禁心中一悸。双臂怀过纤腰,握住缰绳的手都在轻颤。心情更是激荡不已。可是这样的激动心情瞬间即逝。接重而至的便是煎熬。   追风的高速奔驰,令两人不时有身体上的接触,每碰到一次,白慕寒就会有种被电击的颤栗感,接着他的心脏就会停止一瞬。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所以令他非常惊讶同时也相当的排斥。   他用力将身体往后仰,尽量避免与她身体上相触。以减少压抑的痛苦。可是马儿往前冲的,他往后仰,前面的人自然也会往后倒。所以,他越是后退,飞雪倒进他怀里的力道也就更强。那种令他窒息的感觉也随着增大。   这不,他们才刚出了山庄,白慕寒就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而他身前的人却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完全在享受着迎风驰骋的快乐与刺激。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他有点后悔与她共骑一马了。   “你后面的空位很多吗?”赶觉到他的身体总是往后退,飞雪不禁好奇的问道。她记得这马鞍也就刚好坐两个人的位置吧?   “哦!”白慕寒轻应一声。脸色顿时变成猪肝色。   飞雪不自觉的又往后靠了靠。这回她清楚的感到了身后之人的僵硬。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接着嘴角一扯,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你以前没有带人骑过马吧?”飞雪突然问道。   “带过。”他咽下一口唾沫,免强回道。他带人骑过马,就在早上。可是早上抱着宝宝和忘忧骑马时那感觉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是问你没带过女人骑马吧?”飞雪重新问道。   是的,他从没带女人骑过马。他点头。可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女人,谈生意的时候他也去过妓院。可是那些女人就算是贴在他身上,他除了心生厌恶之外,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一碰到她,就会有种频临死亡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爱吗?爱有这么可怖吗?   “你在紧张吗?”飞雪笑意问道。“或者你可以将我当成男人,就不会觉得别扭了。”   白慕寒不禁一窒,她看出来他的紧张了?可是她却若无其事的给他支招!将她当成男人?那他是什么?一股莫名的怒气由然而生。   他倏地挺直上身,双手一紧,将她结实的抱在怀里。他的胸膛紧紧的贴合着她的背。虽然那种窒息感仍然袭来,不过他也清楚的感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颤栗。“我从不知道紧张是何物?”他压下跳跃的心脏,坚定的回道。   “死要面子!”飞雪小声细语。   “你以前跟别人骑过马吗?”他突然预感她肯定有此类经验,不然她不可能这么镇定。   “当然,一起骑马很正常吧!”她自然的回道。   他的脸色捽变,心里的酸意顿时泛起。   “谁?”声音不自觉的变冷。   “问这干嘛?”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感觉到他圈在腰上的手臂在收紧,她突然觉得这个话题一点也不好玩。“咱们别说这个了,说说正事吧!”她转移话题。   “什么正事?”白慕寒咬牙回问。他是气得牙根都在痒痒。可是却又无可耐何。   “我们合作的事啊!”飞雪兴致勃勃的道。   “现在还有必要吗?都被老头子算进去了。”   白慕寒则兴致不高,语气非常低落。可是,要他现在谈公事,分明是就对他意志的极大考验嘛!   “当然有啊!”飞雪非常自信的回道“难道在你看来只有在乱世中才需要精诚合作吗?”   白慕寒不置可否。   “看来你这人也跟墨翌涵一样有着惟恐天下不乱的心理。”飞雪戏谑道。   听到墨翌涵三字,白慕寒的脸色再沉了沉。不自觉的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惟恐天下不乱?”飞雪抬起头看他。望着她清晰的凤眸,他狂跳着的心莫名的平静了。“你刚才说合作?”他带她回到正题,他突然意识到这种时候宁愿跟她谈正事。也不要跟她谈别的男人。   追风不知何时已经慢了下来,悠然的慢步在乡间小道上。身边的田野慢慢留在身后,马背上的两人正侃侃而谈。两人此时的亲密状态在别人的眼中。无疑就是一对熟透的恋人。   “对,谈谈合作的事。”飞雪点头。她突然又回过头去看着他问:“你觉得我浴室里面的那些东西怎么样?好用吗?”   “好用!”白慕寒点头,他凝着她问“你还在为我用你精油的事难过吗?”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四章 为她心痛   新皇的登基大典如期在“中和殿”举行。整个典礼庄严大气,隆重有序!新皇改年号为“天瑞”。封东,南,西,北四位番王。设军机处总理日常军政事务。这标志着天依国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进程。   太子继位已经是众所周知,早已敲定的铁事。对于朝臣们来说,这典礼也不过是走走过场,一个形式而已。真正令他们满怀期待加质疑的则是那个新近崛起又神秘的卧龙庄主,刚刚受封的女王云飞雪。   女人入朝已经是无法令人接受的事了。最可恨的是,她一来就是将大臣们踩在脚下的女王爷,这就更加令那些自大的男人们无法接受了。   因此,他们大多数对这位得到新皇青睐的女王爷怀着抵触的情绪。他们对她的“期待”,自然是想看她在全是男人的朝堂上如何出丑罢了!   飞雪完全理解他们的心情,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被众人的目光鄙视加凌迟。反倒是她身侧的南王和西王不时用犀利的目光反击那些放肆的眼神。更令她惊讶的是,那个北王邵宇似乎也在有意无意的护着她。她真怀疑那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整个受礼过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飞雪只觉无聊又无趣。再加上动不动就三跪九扣的礼节,她感觉自己一天将几世人的跪拜动作都用尽了。因此,当司仪喧布典礼结束时,她都要激动得鼓掌欢呼了。可是接下来一句话,有将她打入深渊。   “各位大人请回到勤政殿,处理完今日的公事后。皇上在御花园设了酒宴……”他后面说了什么?飞雪已经没兴趣听了。她只知道反正一时半会儿是溜不掉了。   典礼一散,大臣们一窝蜂似的上来向几位新封的王爷问礼恭贺。   “恭喜几位王爷!”   “同喜!同喜!”   可是大家像是商量好的,就是没一个飞雪的。飞雪一下子就被人群从南王和西王身边挤开了。她倒是乐的清静,可是没精打采的她看在别人眼里那肯定就是笑话了。不时有人在她周围指指点点的嘲笑加鄙视,她一概全当没听见,没看见。   勤政殿是大臣们上班的地方,她不在那边办公。那里肯定没有她的位置。因此她直接问了一个侍卫御花园的位置,一个人慢步往那边走去。她是第三次来皇宫,前两次都是随玄月从秘道进来的。可是都没有注意过皇宫的景观。这次她就借机欣赏一下,这大气的宫廷建筑吧!   她边走边浏览,突然一阵秋风吹过,传来一阵浓郁的果香。她不自觉的闻香寻去,刚走进一个院门,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并向她行礼问安:   “玄月见过王爷!”   “玄月!好久不见啊!”飞雪笑着与他打招呼。“你可是第一个称我为王爷的人。”飞雪故意酸溜溜的说道。“你不会是特意前来安慰我的吧?”   “王爷不是在意虚名之人。”玄月低着头淡淡回道。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飞雪看了他一眼,含笑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皇上有请!”玄月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哦!原来是皇上想要安慰我啊!”飞雪恍然大悟的点头。她突然敛住笑意,哭哈哈的道:“那你转告皇上,就说我现在心情极差,让他放我回去吧!”   “庄主,您现在已经是王爷了!”玄月哭笑不得的提醒道“您要怎么捉弄玄月,玄月都不在意。可是在皇上面前,还请庄主慎重!”   “我有捉弄你吗?什么时候?”飞雪惊讶的问道。   “是,您没捉弄属下,是属下记错了。”玄月识时务的认错。这个庄主真是令他又敬又无奈!“皇上在养心殿候着您呢!”   “走吧!”飞雪耸肩道。玄月在前面为她引路。走了两步飞雪突然道:“听说你升官了,我还没恭喜你呢!”   “庄主不怨玄月就行了。”玄月小声的回道。好在太子及时赶到救出宝宝他们,不然他就算万死也不能弥补已经造成的遗憾。   “我怨你干嘛?你也是替人办事。就算没有你,那些事也有别人做。”飞雪不以为意的回道:“说不得换成别人,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谢庄主不怪玄月!”玄月回过身真诚的道谢。   “要不是你当时挺身而出,为我挡了那一剑。估计历史又将重写了。所以咱们算是打平了。以后你不用每次见到我都不敢抬头,咱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飞雪说着伸出了手。   玄月愣愣的望着她好久,才欣然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心里倏然划过一丝悸动。以前他拉着她在暗道中走,都只是拉衣袖,第一次握住这能干的小手,他的手指不自觉得在光洁的手背上轻抚了两下。可是这一幕刚好落入排除人群,赶来追她的白慕寒眼里。   “你们在干什么?”   冷厉无情的质问声将正在握手言和的两人同时吓了一跳。玄月更是如做了贼似的捽然收手。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浑身泛着冷气的白慕寒,缓步向他们走来。双眸犀利如冰剑直直的刺向两人。   飞雪收回手,拿眼横着来人道:“西瑞王爷,请您别这么突然冒出来吓人好吗?”   “你们在干什么?”冷酷的声音依旧,却多了一点隐隐的杀气。令人闻之悚骨!   “我们在握手,你不是看见了吗?”飞雪没好气的回道。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干嘛跟要吃人似的?她忍不住气他“这里是皇宫内院,又不是荒郊野地。就算要干什么?我们也不会找这种地方吧!”   虽然明知道她这是气话,可是听进两个男人耳里却同样引起了轰然大波!   玄月的脸色顿时变成了茄子紫。心道这个庄主,她怎么可以这么大胆!她这样一说,不是没事也给说成有事了吗?   而白慕寒那原本就结冰的脸,此时更是在冒着青烟。他干脆转过头恨恨的瞪着玄月。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恨不得一剑杀了他。玄月感觉到他带着杀气的目光,他挑衅的迎上去。用眼神提醒他“你已经与她退亲了!”   眼看一场因她而起的酸醋大战即将暴发,飞雪却只是抱臂观战,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雪儿!你怎么一个人跑了。”   “爹,你也逃出来了吗?”飞雪转身迎向云堡主。“玄月说皇上让我们去养心殿。”她挽着老爹的手臂道:“我们走吧!”   云堡主对于此女的表现非常无奈。他抽出手臂,慎重的劝道:“雪儿,这里是皇宫。你现在是女王爷。多少眼睛在盯着你看,你不可如此随性而为。”   “是,女儿尊命!”嘴里答得飞快,可是手却又攀上了老爹抽出的手臂。心道,她就是要做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让他们那鄙视的目光变得更加猛烈,让他们忌妒的火焰烧得更旺。最好让他们气得当场吐血才好。   云堡主再一次试着抽出手臂,可是这次被她拽得紧紧的。他只觉得无能为力。唯有随她了。   飞雪看在眼里,禁不住暗笑。   “玄月见过南瑞王!”玄月从目战中抽身出来向云堡住行礼问安。   “玄大人不必多礼!”云堡主充分表现出他的风度。他接着问道:“皇上有让我们去养心殿吗?”   玄月为难的望着飞雪。皇上明明只说见她,她却说要他们都去。这让他怎么回话?   云堡主从玄月的眼神中已经得到答案了。他笑着道:“皇上是要见东瑞王吧!你们快去吧!我和希瑞王先去御花园。”   “谢王爷!”玄月真诚的道谢。“东瑞王请!”他对飞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飞雪不甘心的放开老爹的手臂。跟着玄月走了。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怒气冲天的白慕寒。她真为他不抵,干嘛那么生气。她更喜欢看到躲在暗处那些人气恼,而不是他。   白慕寒想要追上去,却被云堡主拉住了。“白当家,我们先去御花园吧!有事回去再说。”白慕寒看了一眼那匆匆离开的倩影,他转身跟云堡主走。   “雪儿刚才明显是故意做给那些眼睛看的。你别怪她!”路上,云堡主为女儿解释。   “我知道。”白慕寒淡漠的回道。“我没有怪她!”他都知道,可是当他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握手时,就是扼自不住自己的情绪。   唉!无情公子也并非无情啊!反到是他家那看似对谁都有情的丫头,却是真的无情啊!云堡主在心里叹息!   ————————————————————   养心殿是供皇帝休息的地方,玄月将飞雪引至殿门口转由传话太监领着她进去。   “小安子给女王爷请安!”小太监谄媚的道。   “安公公向本王见礼,就不怕被人孤立吗?”飞雪玩笑道。   小安子愣怔的望着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张着嘴不知该如何接话了。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位英姿飒爽的女王爷,会给他开这样的玩笑。   “小师妹快进来吧!”皇上温和的声音帮小安子解了围。   “尊命!”飞雪大声应到。冲小安子挥了挥手,她自己进了大殿。   一身黄袍的皇帝迎了出来,他英俊帅气,就是少了一点威严。“飞雪见过皇上”飞雪做做的行礼。“免礼!”皇上也配合着她回应。   “大师兄是不是见我被人排挤得不够,所以故意诏我一个人来此。好让那些更加忌妒啊!”飞雪笑着问道。声音轻爽,语气含笑,可是意思却充满了指责。   “在小师妹眼中为兄就是这样之人吗?”皇帝受伤的问道。   “大师兄,说句老实话。”飞雪抬眸凝视着他,认真的回道“我看不透你。”   “是吗?”朗目中闪过一丝不明笑意。他挥手遣退宫人,领着她到偏殿坐下。不经意的问道:“那你看得透寒师弟吗?”   “一般吧!”飞雪目光四下打量,慢不经心的回道。   “听说你让宝宝认爹了?”他望着她问。   “嗯”飞雪点头。反正卧龙山庄里有他的眼线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他知道他们的事飞雪一点也不奇怪。   “你们又重归于好了吗?”他又问。朗眸紧紧锁住她。   又不是过家家酒,怎么可能今天退亲,明天又合好。飞雪在心里回道。她用警戒的目光望着他,半真半假的含笑问道:“皇上似乎对微臣的私生活挺感兴趣?不会是担心我们真的合成一家,威胁到江山社稷吧?”   “哈哈,师妹别误会。不是我对你的私生活感兴趣,而是有人要我为你赐婚。所以我才过问道。”皇帝笑着回道。   “赐婚?”飞雪愕然瞠目。她几乎忘了封建社会有这么一条毒瘤。“给我赐婚?谁那么无聊啊?”飞雪咬牙问道。   皇帝的朗眸中盈满趣味。她真的是个特别的女孩。别的女孩听到赐婚,不是低头垂目,就是娇羞无限。唯有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令人无法不笑。   “是北瑞王邵宇。他听说你被白家退了亲,觉得有愧于你。所以想重亲履行与你的婚约……”   “哈哈!”飞雪冷笑着打断了皇帝的话。“他觉得有愧与我?那为什么不叫他去死?”激动的怒骂道。她倏地从坐位上跳起来与皇帝直视,面露嘲讽,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问道:“皇上不会是想让我以身试虎,帮你打入敌人的核心中去吧?”   他的反应太快了!快得他连隐藏情绪的时间都没有。他的目光闪烁,已入她锐利的凤眸。他尴尬的捏了捏鼻子,讪讪道:“小师妹先别这么激动!我这不是在与你商量吗?”   “只是商量吗?”飞雪凝目望着他,郑重声明:“那我就明确的告诉皇上,赐婚!这两个字于我来说是禁词!除非您想逼我造反,否则就别打我的注意。”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很快恢得常态。   “是,是,师兄知道了。咱们雪儿的夫婿要自己做主。”他起身亲自为飞雪端来一杯水,“来喝口水,消消气。”声音温和,态度诚恳。完全是那个体贴的大师兄,而非皇帝。   飞雪看了他一眼。接过水一饮而尽。   “大师兄,我不管你有没有起那个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以联姻来解决政治问题,除了引来更深,更复杂的问题外。别无好处。”她认真的说道。   “雪儿有什么好的建议?”皇帝眼睛放光,虚心询问。   “好的建议没有,不过有一点你已经做得很好。那就是平衡。”飞雪认真评判道。“现在的局面已经平衡了,就不要再随便打乱它。百姓不管谁当皇帝,谁当王爷。他们只要安居乐业,平安度日。所以,你能让社会免于动荡,就已经是一个好皇帝了。”   “雪儿接着说。”让她入朝只是迫于形式,他以为她只是会育粮种和赌博,从来不知道她对民生也有如此见解。   “邵家经过了三年前那一事件后,损失惨重。他们就算是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更没那个能力。这一定你肯定想得比我要清楚。”飞雪望着他道。   “白慕寒是你师弟,你应该了解他的野心只在为他祖父将白家守住。而我和我爹,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我的心不在政治。我喜欢农业,如果你能做到让社会一直稳定下去。我可以帮助你将天依国的农工商都推上一个展新的高度。那样一来,你才算是真正的明君圣主。”   “雪儿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帮助我?”皇帝激动的握住飞雪的肩膀确认。   “我可以不帮吗?”飞雪忍不住番了个白眼。现在是他的天下,她一个臣民能怎说。   “我是说真心实意的,而不是被逼无奈的。你会诚心的帮我对吗?”他期盼的望着她。   “我也希望有个和平的世界,能过上安定的生活。”飞雪变像回道。   意思就是他让社会安稳了,她才会帮忙。   “雪儿放心,只要没有人起兵造反,我决不会轻易打乱现在的平衡。”皇帝望着她承诺道。   “皇上圣明!”飞雪学着那些大臣的模样给他高帽戴。   “雪儿,你刚才说的农工商,有什么打算了吗?”他急切的问道。卧龙山庄的农业他已经知道了,可是工商又是指的什么呢?难道她还有别的产业?   “这个我现在只有初步的想法,要具体实施还得有您和朝廷的大力支持才成。”要在他的国家运营,肯定得有他的同意才成,所以飞雪从未想过要隐瞒他。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跟我说说……”   “启禀皇上,晚宴时间到了。请皇上和王爷移驾御花园。”门外的小安子进来催人。   被打断的皇帝脸露不悦。   “走吧!虽然您是皇上让那些人等多久,他们也不敢吭声,不过,呆会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飞雪笑着道。   “他们只是一时无法适应有个比他们强的女王爷管着他们。雪儿不必在意。”皇帝温柔的安抚道。   “呵呵,我要是再意,能当得了这个女王爷吗?”飞雪不以为然的笑道。   皇帝嘴角含笑,没有出声。因为她说对,如果她是一般的女人,他也不可能封她为王了。   当飞雪与皇帝并肩进入御花园时,百官朝臣与后宫妃嫔们齐齐跪了下去。并高呼“皇上万岁!”整个宴会场只有一个人依然挺立,并直直的与来人相望。不用说,那特殊人员非白慕寒莫属了。皇帝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坐下。他却恍若未见,朝着他们迎了上来。   “我带你去坐位。”他无视所有人愕然的目光,拉着飞雪的手走了。飞雪笑着随他到一个偏远的席位坐下。   “平升!”行至主位的皇帝,见飞雪他们已经入坐了。才抬手喧出这两个字。   “谢皇上!”众人应声而起。重回自己坐位。无数怨厌的目光偷偷射向了飞雪那边。   飞雪再一次将自己是隐形人。不过等他们都回到坐位了。她才发现同桌的还有云堡主、墨翌涵以及一个长得与墨翌涵有几分相似的戎装男子。看墨翌涵那老实沉闷的神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墨大将军了。   墨大将军正用一双威严的锐眸审视着飞雪。飞雪冲他点头打招呼。他却将目光移开了。墨翌涵欲出声提醒他,飞雪立刻冲他摇了摇头。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冲墨翌涵道:“刚才大典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   “我是小虾米,哪能进得了大殿呢?只有在外面的烈日下跟着你们一起跪的份了!”墨翌涵忧怨的回道。   “咳,咳!”墨大将军大声干咳。阻止儿子与那个独立特行的女人说话。   “爹,您嗓子不舒服,喝口汤润润。”墨翌涵殷切的给他爹盛了一碗人参鸡汤递过去。然后转过头接着跟飞雪说:“雪儿,我发现好多人都在偷看你。”   “因为我美胜天仙啊!”飞雪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噗!”墨将军刚刚到口的鸡汤喷了一桌。顿时将那些放在飞雪身上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墨将军一脸黑线的瞪着飞雪。飞雪强忍着笑意装无辜。墨翌涵则借机调侃的道:   “爹,我知道您在边关日子过得清苦。可是您也别一开席就将整桌菜都包园了啊!”   “扑哧!”飞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了给墨将军留点面子,她倏地转身捂嘴偷笑。   皇帝命人换了一桌宴席上来,可是墨将军已经完全没有了食欲。他就那样拿一双威严的瞳目不时的在飞雪和他儿子身上横扫。似乎想用目光将他们两人给就地阵罚了。   “墨将军,云某敬您一杯。小女无知,请勿见怪!”云堡主举杯向他赔罪。   “哼!无知又岂能媚君惑主?”墨将军冷哼一声,冷冷丢出一句足令全场都听见的话。接着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此话一出,全场肃静。   云堡主的脸色瞬间数变,握着酒杯的手上青筋暴起。看得出他在极力隐忍。如果对方不是墨将军,如果不是这个场合,他早就出手了。白慕寒更是面色猛沉,倏地站了起来。寒眸如冰的瞪着墨将军。如果他不是墨翌涵的爹,他才不管他是什么将军,元帅!   唯有当事人只是敛住了笑意,完全没有动怒之色。她一手拉住老爹的衣襟,一手拉住白慕寒的手。以免他们太过激动,出手动武。   这种结果她在进到养心殿那一刻起就料到了。墨将军只不过是心直口快的将这话说出来而已。可是在坐的众人,虽然不说,他们的话却早已通过眼神表达出来了。对于那些小人她都不怒,何必为一个刚正的人而动怒呢!那可不是她云飞雪的个性。   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些今天鄙视过她的人心甘情愿的从心里服她,承认她这个女王当得名符其实!   “爹!您过份了哦!”墨翌涵第一个斥责出声。   “墨将军是不是对朕有所误解啊?”接着皇帝温和中带着温怒的责问声也从上位传来。   “ 卧龙山庄这几年为我天依国所做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皇帝手持酒杯,缓缓朝他们这边走来“或者有人忘了三年前京郊的荒地和成群结队的以讨饭为生的难民。可是朕无法忘记。京城的百姓也无法忘记。他们今日的安居生活,正是来自卧龙山庄的无私奉献!难道这样的人不值得大家敬重吗?”皇帝将手中的玉杯递到飞雪面前,非常诚挚的道:   “云爱卿,这杯酒是朕代京郊百姓敬你的!”   要不要表演得这么生动啊!飞雪不以为然的接过酒杯,一口饮下。   皇帝都这样说话了,谁还敢知声呢?   墨将军一脸黑雾的拼命喝酒,他的儿子则横眉冷眼的瞪着他。父子俩像一对冤家似的对饮着。   “小王也非常仰慕云小姐的才智,小王敬女王爷一杯!”邵宇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飞雪拿眼角瞄了他一眼。虚伪!她宁愿接受那些鄙视加厌恶的目光,也不想看他那副虚假猥亵的模样。特别是想到刚才皇帝说他去请求赐婚的事,她都禁不住想伸手给他两巴掌。不过她暂时忍下了。因为要收拾他,机会多的事。   “小女不胜酒力,北瑞王的好意老夫代受了。”云堡主接过他手中的酒杯。   接着又有不少见风使舵的大臣前来敬酒。全都被云堡主给挡下了。   飞雪则坐下吃她的饭。完全无视那群白目似的大臣。她讨厌这样的应酬,以前每次有什么酒会之类的她都让副总代她出席。实在是推不掉的,她也是与那些人打个照面就溜。这一点她与他非常默契。他们就是在偷溜的时候认识的。突然那钻心刺骨,撕心裂肺的最后一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面闪过。情不自禁的,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握在手中的筷子都掉了下去。   “雪儿!你没事吧?”   “没事!”白慕寒的声音将她唤醒。她忍住心痛,重新捡起筷子。继续往嘴里送食物。怎么会想到他了?这几年她都刻意不去想他,刻意将最后那一幕封锁起来。今天这样的情景竟然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而且,心仍然会痛!为什么?这颗心明明已经换了啊!为什么还会为他而痛?不自觉的,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白慕寒一直注神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他看出她已经灵魂出窍。看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他的心捽然紧缩,他起身拉着她离席。   “跟我来!”   “干什么?我在吃饭。”飞雪蓦地回神,自己已经离开了席位。   “你那哪是在吃饭,你更本就是在嚼蜡。”白慕寒语气不爽的拖着她往无人之地走。   飞雪没有反抗,随他走了。反正她在哪里都一样,在人群中也只有她一个人,在黑暗中也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是一个孤单的野鬼。   白慕寒将她带到一个清静的亭子,四周都是空旷之地,这种地方不易藏人,所以算是比较好的说话场所。飞雪懒散的靠着亭柱坐下,望着天上的月亮又发起呆来。那个世界没了她,他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开心惬意吧?她似乎成全了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他们会感激她吗?或者他们早已经忘了她吧!   “你有心事?”白慕寒在她对面坐下,关切的问道。   “嗯!”飞雪淡淡的点头。   “能跟我说说吗?”声音低沉,语气有些期待。   “你无法理解。”飞雪轻轻摇头。“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她回头望着他诚心的道谢。然后又继续望着月亮。不知道这个月亮会不会同时照在另一个时空呢?不知道老爸老妈会不会为他们唯一的女儿伤心落泪?她想应该会吧哀!至少老爸得重新回去主持大局,他一定会怨她将摊子给他罢得那么大,令他费神费力吧!   “要不然我去给你取些酒来?”白慕寒试探道。   “呵呵,借酒浇愁,愁更愁!”飞雪苦笑道。   “不是因为今天的事对吧?我知道你是不会将那些无胃人的目光放在心上的,你到底想到什么了?为什么那么恍忽无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这样的她令他心痛,同时也让他见到她的软弱。可是这种软弱与三年前的那种惶恐又是完全不同的。   飞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头。   白慕寒情不自禁的将她揽进了怀里。她没有动,任由他揽着。可是他虽然抱着她,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雪儿,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样让我的心里好慌。”他语气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呃!好热!”飞雪终于回了一下神。“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 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她不着痕迹的轻轻滑出他的怀抱。站起来走到亭外,秋风吹起她随意束起的秀发,吹动她身上宽松的猛虎朝服,给人一种飘飘欲飞雪感觉。   白慕寒连忙追上去,与她并肩而立。似乎时刻准备着伸手拉住飞升的她。突然想到她承认有些记忆找不到了。他关切的问道:“你指的前事是什么时候的?在白家之前?还是在白家那一段?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来了?”   “嗯!”飞雪点头。她从来就没有忘过。只不过是她一直有意催眠自己罢了。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飞雪莫名的问道。见他的神情,她立刻恍悟“如果你说那件事的话,不用了。你给了我宝宝,什么都足以抵消了。”   提到宝宝,她的心立刻有活了过来。是的,她有宝宝了。还去想那些无胃人干嘛?更何况他们现在隔着时空的距离,他过得好与不好似乎都与她无关了。她突然抬头,神采亦亦的望着他问:   “你说我们现在能出得了宫吗?”   白慕寒愕然的望着她,完全跟不上她情绪变化的节奏。   “我想宝宝了。”飞雪简单解释。   原来她突然转变,是因为宝宝。   “只要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早知道一提宝宝她就好了。他早就该提了。   呃!这话怎么那么耳熟!飞雪用力甩了甩头,将不该出现的影子抛到天外去。   白慕寒看着她反复的情绪,他多想钻进她的心里去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什么事令她这么多愁善感?   “我们要不要回去同大师兄打招呼?”飞雪望着他问。   “不用。”白慕寒伸手欲揽她的腰,带她飞走。被她错身让开了。   “我也会轻功的”只不过因为她很少有机会用。所以有些生疏“我们来比比吧!”她提起运功,准备出发。他一把握住她的腬胰,将她往身前一接,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她的纤腰。“你忘了上次金元的事了吗?皇宫里面到处都有机关,我们出去再比。”说完也不管她是否愿意,提着她双脚一点已经离开地面。   ————————————————   与此同时,在宴会场地。皇帝从大臣们敬酒的围攻中抽身出来,才发现雪儿不见了。他身边的安公公悄悄告诉他,女王爷被西瑞王带走了。皇帝只是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们的去处。   反到是墨翌涵从与父亲的对峙中回过神来,发现雪儿和二师兄都不见了。他更加懊恼万分。他起身欲去寻人,却被他老爹先发制人点了穴道。   “小子,乖乖跟老子回家。”已经喝得有几分醉意的墨将军,已经开始说酒话了“这几天老子都快被你娘折腾死了。她晚晚跑到你妹妹屋里去睡不说,还日日哭天喊地怪我没拦住你。”   “你不会去丫头屋里捉人啊!”墨翌涵无法出声,只能用眼神瞪着他反驳。   “你别用那眼神瞪着老子。”墨将军继续给自己倒酒。“你以为老子不敢啊!老子现在就回去捉她回房,好好管教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娘们儿!”   这话听得见贯不怪的墨翌涵直番白眼。可是云堡主听后,则是忍禁不俊。看他拼命灌酒,分明就是酒醉熊人胆的表现嘛!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五章 激情释放   “奶奶,为什么爹爹和妈咪都不在家吃饭?”这几天的热闹日子,令宝宝习惯了有妈咪和爹爹相伴的生活。突然一整天从早上起床直到晚上吃饭都没见着爹爹和妈咪,山庄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他觉得非常郁闷。小嘴嘟嘟得老高,一双灵瞳委屈的望着奶奶。   “不是跟你说过他们都去做正事了吗?宝宝听话,快吃饭,你看弟弟都快吃完了。”吴妈对着孩子总是没有太多办法,他太聪明,不像忘忧那么好哄。   “连邵安叔叔和外公他们都不在,好没劲哦!”宝宝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饭粒。   突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爹爹!妈咪!”宝宝丢掉手里的筷子,飞快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因为力道太猛,小脚“嚓”崴了一下,小身子立刻前倾,眼看宝宝要扑到在大理石地面。   “宝宝!”飞雪吓得惊呼出来。她伸出双手欲急奔过去接住他。可是距离十步外的她显然无法达成。好在他身后的人灵机应便,挥手一台,一股无形之力将宝宝托了起来。   “宝宝你没事吧?”她心痛的将宝宝搂在怀里,立刻查看他的小脚。“妈咪,宝宝没事。”宝宝开心的抱着她的脖子回道。   听到儿子轻松的回答声,飞雪提在心口的那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可是背上的冷汗却已湿了衣襟。   “妈咪,你们去哪里了?都不带宝宝去。”宝宝语带不满的埋怨。   “妈咪去做大人应该做的事,又不是玩,怎么能带宝宝去呢?”飞雪立刻纠正他的思绪。这小子这几天一定是玩疯了,所以满脑子全都被玩占据了。以前她也常常一整天不在家,他可是最多在她脸上多亲亲,表现得更加粘她。从未有过埋怨的念头。   “哦!”宝宝乖乖点头。“我要爹爹抱!”转身投入爹爹怀抱。飞雪怀里顿时一空,一股莫名的怨念和失落瞬间充斥着她的意识。   白慕寒目光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看到宝宝投向他时,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和委屈。他连忙将宝宝又送回她的怀里,并告诉宝宝他的妈咪有多爱他。   “宝宝,你妈咪可是因为想你,连饭都没吃就偷偷跑回来看你了。”   “妈咪最好了!”宝宝听了爹爹的话,立刻像只小袋鼠似的重新钻进妈咪的怀里。飞雪胸口一热,紧紧搂着软软的宝宝,感激的看了白慕寒一眼。感谢他的善解人意。   “你们俩是偷溜的?”吴妈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她总觉得这两人似乎有点变化了。雪儿身上似乎带着忧虑,而寒儿望着她的眼神却是心痛。“出什么事了吗?雪儿受委屈了?”   “没事,我就是想宝宝了。又吃不贯那些菜所以就提前走了。”飞雪扯出一个免强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点也打不起精神。   “宝宝也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了。你们母子真是奇怪!”吴妈摇了摇头,转身为他们准备了两副碗筷。“来一起吃吧!”   “妈咪,宝宝饿了。”   “那快吃饭啊!”飞雪抱起他,放回椅子上。她自己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白慕寒坐在他另一边。   “干妈!吃肉!”小忘忧用沾满饭粒的筷子给她挾了一块他最喜欢的肥猪肉。“忘忧真乖!”飞雪冲忘忧笑道。然后她咬着牙将那令她发冷的肥猪肉给解决了。“妈咪吃青菜!”碗里又多了两条青菜。“宝宝你自己也要多吃青菜。”她笑着提醒道。举筷分了一条给宝宝。   回头却发现碗里又多了一块炸排骨。不自觉的抬头,对上一双满含深情的黑眸。“我记得你喜欢吃炸的食物。”他平淡的回道。   “嗯,谢谢!”她避开目光,不再与他对视。专注与宝宝和忘忧之间。她感觉到那双黑眸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她的心里有点忐忑。   一餐饭下来,吴妈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她早早的将吃完的小忘忧带走了。留下三人慢慢享用。   “妈咪我吃饱了。”宝宝将碗上最后一粒饭喂进嘴里,大声喧布。飞雪随手递给他一张手巾,“擦擦你那小油嘴。”宝宝接过来随手擦了一下,还给她。转身接着爹爹的大手:“爹爹,妈咪快点,我们去看不凡。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它了。”   不凡是小马的名字。因为宝宝叫逸凡,所以他给小马取名不凡。飞雪规定宝宝和忘忧只能在大人的陪同下才能去喂养小马。   “你跟爹爹去吧!妈咪吃饭还有工作。”她突然有点担心,至于担心什么?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好!”白慕寒三两下将碗里的饭解决掉。抱着儿子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交待:“你是王爷了,别在做洗碗的事。”   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也要他说!飞雪忍不住白了那两父子一眼。“快去吧!帮我跟沁雪打个招呼。”   “好!妈咪再见!”宝宝开心的跟着他爹走了。   飞雪冲他们笑了笑。看着他们离开了,她又低头吃饭。平时越嚼越甜的饭,现在却怎么吃都是苦的。看着碗里的半碗饭,再看看宝宝和忘忧那吃得一粒不剩的空碗。苦的她也皱眉头将它们全部咽下了。   放下碗筷,她起身离开。立刻有下人进去收拾桌子上的狼藉。   她独自走在花园中,这里是她一手打造的家。可是她此刻确感到非常的不真实。就好像这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梦境般。胸腔捽然一紧,游乐场外的那一片断毫无预警的又冒了出来。她不自觉的窒了一窒。靠在旁边的假山石上,拼命做着深呼吸。并竭压抑着那不断往外涌的前事。   不,她不要想,她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聪明活泼的儿子,她不再是那个无法生育的云飞雪了。她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那个时空的物质丰富。可是,她可以改变,她会让这里的世界变得更美好的。   “不,你必须得想。你得面对你的过去,才能真正的面对现在的生活。”一个飘忽的声音在她耳畔环绕。她不自觉的抬头寻找声音的源处。可是四下空旷无人。   “你别找了。我在你心里。我就是你。”那个声音又出来了。“你不能在故意催眠自己了。你必须正视自己的过去。你得给宝宝一份完整的爱,一个完整的家。”声音比之刚才更加清晰严厉。   飞雪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你是云小姐?”   “不,云小姐已经投胎转世了。我就是你。”   那个声音非常肯定。可是飞雪却一定也不相信。她冷笑道:“你别开玩笑了。你想让我相信自己有双重人格吗?那你就错了。云飞雪的意志可不是一般的坚定。别再装神弄鬼了,出来吧!”   “唉……”又传来一个长长的叹息声。接着好长时间的安静。飞雪正欲开口叫他出来。“你别叫了,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是看不见我的。”   “呃!你真是鬼啊?”飞雪色厉内荏的问道。本能的退后两步,因为她真的感觉那声音就在她对面。突然想到,她自己不也算是个鬼魂吗?鬼有什么可怕的呢?她又上前了三布步。   顿时那声音变成抱怨。“你这丫头,都跟你说了我在你面前,你还噌上来。想撞死我啊!”   鬼不是都没有形的吗?她都没感觉,怎么会撞着他呢?飞雪无视他的抱怨,正色问道: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不是,我是来给你指点迷津的。”那声音带着点得意。   “是吗?你的迷津就是让我直面过去对吗?”飞雪轻漫的问道。   “这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一点,我得提醒你,你已经改变了这个时空的历史轨迹。所以你就得对它负责,不然后果是你无法负担的。”   当然也是他无法负担的。这句话那神秘的鬼留下了。飞雪却听见了。她可不认为他会无聊到跑出来与她聊天那么简单。   “我是被你带到这个时空来的吧!”飞雪淡淡的道。非常肯定的语气。“谢谢你!让我拥有了宝宝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真诚的道谢。   “别,你别谢我。你要谢就谢那位云小姐吧!是她心甘情愿与你换的。”   “你想要我怎么负责?”飞雪问道。   “你必须与过去的那个云飞雪彻底做个了断。将自己完完全全当成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我早已经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一份子了。”飞雪反驳道。   “不,你没有。你在面对鄙视时,完全没有感觉。那就是因为你根本不将那些大臣当成是人。”   “可我也没将他们当成鬼吧!”飞雪邪恶的回道。   “你!”鬼有点生气了。“我好心来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不过,要是因为你而让你的儿子的命运出了差错,那时可别怨天扰人!”语气明显透着威胁的成份。   “你直接告诉我要怎么做不是更好?”飞雪不得不妥协。   “泄漏天机可是大罪,我还没活够,所以不能说。”   “原来鬼也有生命吗?”飞雪揶揄道。   “有人来了,我得走了。你记住,一定要将过去的事忘了。”声音越来越远,虽然看不见,不过飞雪能感觉到他是真的走了。   “雪儿,你刚才在同谁说话?”白慕寒抱着宝宝走过来轻声问道,目光四下搜索。他明明听到雪儿在说话的,可是走进却有她一个人在发呆。   “跟鬼说话。”飞雪淡淡的回道。她伸手欲接过孩子“宝宝睡了吗?”   “我抱他回去。”白慕寒错开她往她们的房间走。飞雪快步跟上,帮他开门,点灯。白慕寒将宝宝轻轻放到床上,为宝宝脱下鞋。飞雪伸手轻轻的为宝宝脱外衣。两人配合得天依无缝,表现的相当的默契。   然后同时伸手去拉被子,大手正好握住了小手。无意的碰撞,令两人同时一悸,接着同时抽手。可是到一半,白慕寒突然转变方向,将那缩回去的小手又握住。然后覆上另一只大手,将小手整个的握在手心。   飞雪拭了几下,抽不出来。她放弃了。由他握着。入秋已后,夜晚已凉。她侧身用另一只手去为宝宝盖上被子。   “我有话跟你说。”他握着她的小手,将她拉出房间。   “去书房吧!”飞雪淡淡的道。刚才那个鬼莫名其妙的话令她此刻烦躁不安。她也正好需要找个人帮她解惑。   “到我房间,这样可以听到宝宝的动静。”在宝宝的强烈要求下,他住进了她们隔壁的房间。飞雪没有反对,她也担心宝宝像上次一样醒了找不到她受惊。   跟着他进了房间。他随手关上门,将她带到桌边坐下,才松开她的手去点灯。   “我明天就得离开京城了。”他望着她不舍的说道。   “哦,宝宝一定会有一阵子不习惯了。”她现在有点后悔让他接近宝宝了。从宝宝今天表现的情绪看,估计要好些天才能适应他的离开了。   “嗯,你后悔了吗?”他直直的望着她。轻易看穿她的心事。   她尴尬的笑了笑。   “我会很快回来的。”他没头没脑的承诺道。   “呃!你的工作事业及家人都在晏城。”飞雪提醒他。   他深深的凝望着她,感性的说道:“可是我的心在这里。”   飞雪一怔!接着菀尔一笑。原来宝宝也进了他的心。她望着他,不解的问道:   “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再生一个?”   深邃的目光突然变得炙烈如火。飞雪顿感自己被两团火焰炙烤着。心里忽然窜起一丝不安的情绪。紧接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体都被烈火整个的包围了。   “雪儿再给我生一个宝宝好吗?”他从后面抱住她,覆在她的耳边,用沙哑而诱惑的声音温柔的问道。   “白当家,你冷静点!”她不敢挣扎,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越挣扎,男人的兽欲就会越强。那么他的理智就会降低。她由他抱着,意图用语言唤起他的理智。可是顶在她背上那滚烫的坚挺,令她怀疑她的方法是否有效?   果然,他强势的将她的头转了过去。火一般的热唇已经堵住了她欲张的小嘴。现在她想挣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整个人被他从后面抱着,相当于固定在椅子上的姿势。   他重重的揉上她的唇,陌生的气息袭向她。生涩又坚定,强劲又温柔。她的呼吸窒住了两秒,下一刻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轻颤。高涨的渴求迅速在她心头筑起情欲的烈焰。在她的体内延烧。脑袋里明明在愤怒,应该想办法推开他。应该让他和她都找回理智。他们实在不应该再有这样的交集。可是双臂却像是有意识的圈上了他的颈子。任由自己的唇释放出体内积压的情欲。   他的生涩已经无法令她得到满足,灵活野蛮的撬开他紧闭的密齿。探入他残留着饭香的口腔。她几乎是用蹂躏的方式恣意的吞噬他的唇,掠夺他的舌,用暴力的姿态粗放的发泄她的情欲,传递她的渴望。   她像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又像是复仇般疯狂的掌握了主动。他有瞬间的闪神,接着他完全放松了紧张的神经,尽力的迎合着她,趁机吸取她清甜的蜜汁。他感觉自己身体快要炸开,他渴望得到她更多的爱。渴望与她有更多身体上的接触。情不自禁的,他松开了揽着她的双臂,意图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与她正面相拥。   可是突然的松弛却唤起了她那坚定的意志。舌头上突然传来的刺痛,令他本能的撤回了所有的力量。她趁机逃开他的桎梏。站在他三步之外,意犹未尽的添着嘴角的鲜红。一脸戏谑的望着他。邪邪的笑道:   “你的血是甜的。”   白慕寒痴痴的望着她。他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她。她此时的样子妩媚诱人,她刚才的激情令他无法自控,可是她却又在关健时候推开了他。   “雪儿!”他坚难的开口,吞了一口带着猩甜的唾沫,上前一步。她自然的退后两步。他停下,她也停下。“雪儿……”他再唤。   “我听到了。”她笑着回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想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比你都会接吻对吗?”她眸露邪佞,声音轻佻。说词更是大胆放肆。   白慕寒不自觉的窒了窒。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词来接她的问话。   “实际上这也没什么,这只不过是人的本能罢了。”飞雪收起玩味,嘲弄的说道:“人有七情六欲,就注定了有需求。我已经是孩子的娘。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所以,只要有男人稍微挑逗,就会激发出身体的本能欲望。”   “你到底想说什么?”声音有点冷。他听出来了。她是告诉他,她刚才的举动并非因为对他有情,而是换作任何男人,都会引起她的相同反应。   “我想咱们都是成年人,都有需求。而且都是自由身……”她脸上又挂起了玩味的色采。   “自由身?”他的语气非常危险。   “嗯哼!”她无惧的冲他抛出一个媚眼。“如果你能保证不以我男人的身份自居,不妒忌我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们现在就可以完成刚才没有完成的步骤。”   白慕寒身上的寒气已经散布到极至,他眯着眼瞪着她好半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威胁道:   “你再说一遍?”   飞雪自觉的闭嘴。“你当我没说过吧!”早就知道他不是玩得起的人。   “什么叫当你没说过?”白慕寒身形一晃,已经逼近她。她本能的后退,却被他捉住了双臂。断了她的退路。无奈,她只好抬头仰视他。“你玩不起!”她直言不讳。   这句话深深的刺激了他的男性尊严。肩膀上的手一僵,接着用力往前一带,她已经撞进了他宽阔火热的胸膛。紧紧揽住她的纤腰,令她的身体与他零距离的接触。   “你认为谁玩得起?”他愤慨的问道。   “我!”她毫不犹豫的回道。“至于玩得起的男人嘛!”她凤眸中的玩味更浓郁“目前我还没发现……”   “我陪你玩!”他恨恨的的喧布,然后再一次强势的吻上了她。这一次换他带着怒意的掠夺。恣意挑逗。飞雪不得不说他真的学得很快,她刚才用的招数。他一分不少,全都还了回来。而且是变本加利的。那疯狂和粗暴的气息似乎欲将她整个的吞下肚去。她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   那个鬼说的,她必须忘记过去的一切。可是她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四年了,那些记忆仍然会突然冒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忘记了。她隐约记得曾经在什么书或杂志上看到过。要忘记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另一个男人代替他的位置。她希望将那个男人从她的记忆中抹去。可是她却并不想让另一个男人走进她的记忆。对于聪明人来说,同样的伤害决不会要第二次。   白慕寒的举动激发了她的灵感。她想或者可以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身体上接受另一个男人。说她是为了报服男人也好!说她是为了释放欲望也罢。无论出于什么?她都没必要为他那种男人守身如玉不是吗?尽管这个身体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说,也非什么玉了。   白慕寒的激情越来越炽烈,可是她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情欲。怎么回事?她已经尽量在配合他了啊!难道是因为她想得太多吗?是了!对女人来说激情来自偶然,而不是刻意。对于男人来说,却正好相反。   感觉到怀中人的冷漠与僵硬,白慕寒高涨的情欲也跟着渐渐熄灭。可是他的心里却并未因此而恼怒。相反他的心变得踏实了。因为事实证明了她并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随便。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刺激了她,令她有刚才的反应。不过他却更加想要好好的珍惜她了。   他停止了疯狂的索取,轻轻拥住她,温柔的抚着她的秀发。他没有继续下去,她暗自松了一口气。“雪儿,你也不是玩得起的人。别忘了你有宝宝。”他轻轻提醒她。   是的,她有宝宝!冰冷的心头终于冒出一股暖流。她不自觉的放松神经,自然的靠在他暖暖的胸膛上。“谢谢你!”   “谢什么?陪你玩游戏吗?”他不自觉的调侃道。   “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飞雪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伸手将她的头按了回去。飞雪不自觉的将双手挂在他的腰上,不经意的问道:“你说假如这个世上没有我,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没有你?”他身体一颤。双手一下将她推离他,然后迫使她的目光与他对视“你怎么了?别吓我。你要是有事宝宝怎么办?”   他紧张的神情,令她颇受感动。“你别误会了。我并没有轻身的恋头。”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假如四年前,你师傅没有救活我。或者说,我醒过来没有失忆,仍然是那个软弱无助的云小姐。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大海一样深邃的黑眸认真的凝望着她的凤眸,似乎欲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心灵,以确定她刚才的话有几分真?良久,他吁了口气。在深吸了几口进去。   “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你,宝宝和无忧决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和可爱。”而他最多会暗中帮助她过活,决不可能爱上那个她。   “我不是说宝宝和忘忧,我是问你这个世界?这样说吧,如果没有我一时兴起弄的卧龙山庄。你认为天依国的历史会改写吗?”她有点急了。干脆将问题直接化。   “你那么聪明应该想到。如果三年多前没有卧龙山庄,现在的天依国估计已经不能成国了吧!就算我们几个世家不反,京城的百姓在全无出路的情况下也是会造反的。这也正是卧龙山庄在京城百姓和皇帝眼中的重要之所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天依国本来是要亡国的对吗?”他一语中的,将她被鬼话迷惑之处道了出来。   “亡不亡国很难说,老皇帝必竟并非完全没救,他也留了一手的。不过战乱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他认真的分析道。   “就拿上次皇宫里面的事来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提醒我注意老皇帝,那么我也不会让金元去夜探皇宫。那么也就不会有后面杀死二皇子,逼老皇帝退位的事了。相反,如果老皇帝的阴谋得逞,那就是太子的势力与二皇子一方势力之争。然后天下大乱 ,他好乱中求胜。说实话,当时我都已经布置好了兵力。却没想到结局那么简单和顺利。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他越说越激动,缠在她腰上的手臂也不自觉的越来越紧。令她的气都下不到丹田,她喘息着。可是大脑也在思考着。他所说的这些前因后果她都清楚,只不过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所以经他的口说出来的感觉。就与她自己以前所思考的完全不同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改变了什么?可是那个冒失鬼又在担心什么呢?她以前做那么多事他都没有出现。她今天刚刚被封了王,他立刻就跑出来了。而且似乎对于她无视那些人对她的鄙视特别不瞒。难道他想让她与那些官员打成一片?那样才叫融入这个世界吗?   “雪儿!你在想什么?”她的眼睛明明望着他的,可是她的魂却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去了。白慕寒非常不满的摇动她的双肩,将她的魂叫回来。   “寒师兄,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她或者需要听听别人客观的评价。   “怎么突然这么问?”白慕寒有点诧异的反问道。“在意别人对你的评价,似乎不是你的个性?”他变像的告诉她的答案。   “哦!”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了。她从未介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因为她一直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旁观者。就算她做出了什么改变历史的事,那也绝对出自无意,而非有心。   那个家伙担心她继续无意识的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乱吧?她的责任?他想让她背负上沉重的社会责任。可是他也不用拿宝宝的前程来威胁她吧!她已经答应了皇帝,会帮助他令社会进步的不是吗?还有,这一切跟她忘不忘记前世的人又有什么关联呢?   原本是想理清,结果却越来越乱了。可恶!她干嘛要听信一个鬼话呢?什么天机不可泄漏?如果真有天机,那又何来改变历史之说?老天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她会出现的吗?   望着她那充满疑虑的眼睛,看着里面各异的神采变幻莫测。他不自觉的感到失落。为什么他走不进她的心?为什么她的心门关得那么紧?   “雪儿,其实你的心不曾为任何人打开过吧!包括宝宝。你会用命去爱宝宝,可是你却并没有让宝宝走进你的心。”   “呃!”飞雪意外他的问话,同时也非常愤慨“你怎么这么说?”谁说她的心里没有宝宝?宝宝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我从你的心里看到的。”他肯定的回道。   飞雪秀眉紧锁,满脸黑线的瞪着他。如果没有宝宝她又为何要做那么多事?如果没有宝宝,她宁愿一直呆在静虚观,一世都不下山也没关系。如果没有宝宝,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勇气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竟然说否宝她对宝宝的爱!真是士可忍熟不可忍!   “就算你的心里有宝宝,可决不会是全部。”不忍看她受伤,他转变了语气。   “错,我的心里全都是宝宝,满满的全部都是。”他愤怒的恨着他,非常坚定的强调。   “那么你刚才在宫里的回忆里有宝宝吗?还有你刚才像转风车一样快的意识里面有宝宝吗?”   飞雪顿时无语。他一针见血的戳到了她的痛处。她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心灵深处的确是又不想让宝宝触及到的角落。她抬头望着他,坚决的回道:   “或者你说得对,我的心里除了宝宝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事。可是那并不影响我爱宝宝的心。”   双手一紧,不自觉的又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他多希望他们的心也能贴合啊!他为此做着努力,深情的解囊道:   “雪儿误会了,我并没有质疑你对宝宝的爱。你的爱有多强烈我比谁都清楚,清楚到我有时都要忍不住妒忌宝宝和忘忧能有你这样的娘亲。我只是不希望你继续沉浸在那种无助的痛苦中。我想让你知道当你无助的时候,你还有宝宝和我可以依靠。”   那个“我”他说得很轻,很快。不过却让飞雪感动。不自觉的,她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谢谢你!”她除了说谢,就无法表达了。   他紧紧的搂着她,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满足。   “对了,合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突然抬起头来问道。   “咱们今晚不谈公事行吗?”他哑声回道。   “可是你明天要走了。你说过走之前给我答复的。”她认真的回道。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她可不希望他是个不讲诚信的合作伙伴。   他无奈的苦笑。   “我已经同金元说了。他留下来帮你。京城和周边的人都是由他管理的,你有需要就去找他吧。”   “你答应了!”紧绷的小脸立刻展颜。“那我们现在就去签合约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字盖章就行了。”她迫不及待的欲拉他去书房。   他却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不用签字了,我自愿当你的手下好吗?”   “呃!你说什么?”飞雪不敢相信的问道。她听错了吧?   “我说我不当你的合作伙伴,而是当你的手下。”他慢吞吞的重复道。   “你别开玩笑了,你借个胆给我,我也不敢奴役白当家你吧!”飞雪挑眉笑道。“你放心,合同虽然是我起草的,但是我保证,那决对是公平的。”   “你以为我是在以退为进,同你谈条件吗?”白慕寒突然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的感觉了。   “难道不是吗?”飞雪仰头反问。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条件呢?”他放弃解释。因为知道无效。   她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康慨的回道:   “当然可以,那是你的权力。”   “等我将白家的事情交待好后,就回来与你一起做那些新鲜的东西。这样可以吗?”还住在这间房。这句他留在了心里。   “你没开玩笑吧?”飞雪愕然的望着他。“你是为了宝宝?”她突然想到这个可能。   “嗯,你同意吗?”他点头。同时在心里补充。还为了你!他害怕她哪天又受到什么刺激,要玩刚才那种游戏时,而他又不在她身边。那后果是她不敢想像的。   “我当然巴不得。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有你这个聪明人帮忙肯定会好很多。”她欣然应道。   “今天大师兄跟你说了什么?”他终于有机会问话。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六章 宝宝离家   墨翌涵在进宫当晚就被带回将军府了,再也没露过面。白慕寒被逼无奈,终于在第二天早上签下合作协议会晏城了。邵安用了两天的时间将京城赌坊的事交给金元,他带着一帮手下干将去北方开疆辟土了。   云堡主父女几人也带着皇帝的赏赐回南方了。虽然那位云二小姐,百般不情愿离开京城。可是她终是被云堡主给架走了。   三日之后,除了金元和一应多出来的下人外,山庄里的暂居客人都走了。卧龙山庄终于回归平静。   如飞雪所料,宝宝因为白慕寒的离开显得非常沮丧。由于邵安也接着离开了。所以连着一向没心没肺的小忘忧也跟着变得沉默少言了。   飞雪尽量抽出时间陪他们玩,又带他们去城里逛,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可是皇上对飞雪发展经济的建议非常看重,三天两头的喧她进宫议事。飞雪顶着王爷的头衔,又确实想做些事业。自然无法拒绝皇帝的诏见。再加上她原来就有许多工作需要做,她根本不可能时时陪着两个孩子。   可是,只要飞雪一有事离开,两个小家伙没事就坐在大门口,撑小手,捧着小脸望着大路发呆。问他们看什么?两人一准同声同气回答:“等爹爹妈咪回来!”   除非飞雪回来,否则就连吴妈也叫不走他们。   看得一干刚进山庄的奴仆们一个个是又心痛,又心惊。心痛两个活泼好动的孩子突然变得那么沉重,心惊是怕女王爷怪罪他们不会照顾孩子。   吴妈更是郁闷至及。她带了几年的孩子,还是抵不过他亲爹半个月的感情啊!   大家都以为小孩子闹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过上几天就没事了。因此,除了刚开始那两天,大家都轮流的去哄两个孩子外,时间一长也就将他们坐在门口当成了一种习惯。大家的注意力也从他们的身上转移开了。   这日飞雪有一早就进宫了。与皇帝商讨建立工厂的事,一谈就到了中午。两人在御书房里吃了饭接着谈。一直谈到日落西山,仍有许多事没有敲定。   突然有内侍来报:   “卧龙山庄的总管有急事求见女王爷!”   飞雪的心“砰!”的漏跳了一拍。如果不是出了大事,那知礼的太监主管不可能追到宫里来找她。   “快传他进来。”皇帝同样知道事情的急缓。   “奴才叩见皇上,王爷!”全公公匆匆进来叩拜道。   “起来回话。是不是王府出什么事了?”皇帝开门见山的问道。飞雪同样急切的目光望着全公公。示意他赶紧说。   “回,回皇上,小,小公子不见了!”全公公低着头,颤声的回道。   “你说什么?”飞雪立刻吼了起来。下一刻,她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已经站到了全公公的面前,并将他整个的提了起来。“你说清楚,谁不见了?”   “两,两位少爷都,都不见了。”全公公面色煞白,浑身都在哆嗦,看他那样子就差没当场尿裤子了。   像是会传染,飞雪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皇帝也跟了过来,他轻轻握着飞雪轻颤的手。示意她先放开全公公。   “怎么会不见?他们是不是躲到哪里玩去了?”他安抚的问道。   “对,他们一定是躲到哪里玩去了。”飞雪将手中的人往地上一丢,如一阵狂风一般,冲了出去。   “玄月!”皇帝冲着门外大呼。“跟着她,一定要找到孩子。”   “是!”只闻回声,不见其人。玄月已经追了出去。   “怎么回事?”皇帝回过头严肃的望着全公公问道。   “回,回皇上。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发现两位小少爷不见了。奴才们将山庄和周围的地方都找了遍了。也没找到两位少爷的影子。后来马房的人说,小少爷的马儿也不见了。老太太听说后,去察看了小少爷的房间。这才发现连他们的衣物,和平时存下的压岁钱也不见了……”   “你不会是想说,两个四岁的孩子离家出走了吧?”皇帝蹙着眉头,打断了全公公的话。   全公公打了个冷颤,他也觉得这事很谎唐,可是仍然是硬着头皮,低头望着地上回道:“是,是老太太这么猜的。说他们可能是去找他们的爹了?”   “哦?”皇帝疑惑的挑了挑眉。宝宝跟他爹也不过相处半个来月吧!而且以寒师弟那种冷死人的个性,能与宝宝建立起这么深的感情吗?他实在有点怀疑。   “两位小少爷是真的很舍不得他们的爹,自打他们的爹离开后,这几天……”全总管将两位孩子这些天的表现,如实的汇报给皇帝。   皇帝听后不自觉的扬起了眉稍。如果他也能得一双这么惦记他的儿子该多好啊!   “皇上?”全公公询问的叫道。   “可有遣人去追?他们应该走不远吧!”皇帝回过神来问道。   “老太太已经亲自去追了。”全公公回道。   “你先回去吧!”皇帝对全公公挥了挥手。   “奴才告退出”全公公退着出了书房。   “小安子,为朕更衣。”皇帝吩咐道。   “皇上要出宫?”小安子机灵的问道。   “真也去看看那两个淘气的小侄子。”皇帝含笑回道。在他看来必竟只是两个几岁的孩子,只要知道他们是自己出走,而不是被人劫走。就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   ——————   “哥哥,不凡真的能找到我们的爹爹吗?”才刚出了熟悉的范围,小忘忧就开始有点心虚了。   “当然,不凡是神马,他一定能找到他的爹爹。”宝宝则信心十足的回道:“只要找到他的爹爹也就能找到我们爹爹了。”   吴妈真的猜对了。两个小家伙就是骑着小马去追爹爹了。也不知道宝宝从哪里听来的,他的小脑瓜里就有小马能找到它爹的认知。所以,他在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爹爹回来的时候。就突发奇想的决定去找爹爹。   聪明的宝宝看见了奶奶为他爹和邵安叔叔准备的包袱。因此,他也有样学样的为自己和弟弟准备了小包袱。里面不但有衣服,干粮,银子还有他们平时的玩具。   小马的确能感知道追风留下的气息。因此,他们出了卧龙山庄后便一路往西行去。三个小家伙一直往前走,走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叫曾家集的小镇。   这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镇子上各种小商小贩集聚,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和杂耍卖艺的随处可见。   宝宝和忘忧进到镇子后,立刻被这热闹的气氛给吸引了。他们下了马,牵着它往人堆里挤。一会儿看看杂耍,一会儿又在那些新鲜的摊点边驻足观望。有了新的目标,他们暂时将找爹的事搁一边了。   他们在一个捏泥人的小摊前停住了,因为宝宝觉得那个大叔手里正在捏的人,特别像他穿男装的妈咪。殊不知那泥人老板正是捏的卧龙庄主。   “小公子,看着泥人儿多好看啊!让你们的大人给买一个吧?”捏泥人的大叔笑着招呼他们。   “大叔,这个多少钱一个?”宝宝指着他手中的泥人问道。   “一纹钱一个,小公子要吗?”泥人老板条件反射似的回道。他也没看孩子身后有没有跟着大人。自顾自的捏着手中的小人。   “我给你两纹钱,买三个可以吗?”跟妈咪去上过街,宝宝早已学会了问价还价,买物给钱的道理。尽管他并不清楚一纹钱代表多少?也不知道银子和铜钱的区别。可是已经进入脑子里面的东西,他是决对会活学活用的。   听到稚嫩的童音在与他还价,泥人老板倏的台头。这才认真打量眼前这两个如仙童般的孩子,看他们身上的衣物就是价值不诽,在看他们身后牵着的那匹神骏的马驹,就知道他们非平常人家的孩子。只是似乎没有大人跟着。他眼里的惊讶忽闪而过。心道: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讨价还价了,真是不简单啊!   “大叔可以吗?”宝宝见他盯着自己打量,眼神中又有看小他是孩子的意味。他的语气有点不悦了。他从衣袋里取出小荷包,拿出一块碎银递过去。   “小公子,这银子太多了。我找不开。”泥人老板望着宝宝手上那足有一两重的银子有点发窘。那一两银子来买一纹钱的泥人,还给他还价!如果不是看他们只有四五岁的样子,而且双瞳黑白分明,清澈闪亮。他都要以为他是在故意耍他了。   可是这已经是他荷包里最小的了啊!宝宝和忘忧也望着拿银子发起愁来。宝宝灵眸一转,康概的道:“要不你就按一纹钱买给我吧!”   望着两个纯真的孩子,泥人老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可是要卖足一千个泥人才能收回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个铜板。可是他赶一次集最多能买到一百几十纹钱就算不错了。就算加上他的老本,也找不开这银子啊!   “小公子这么喜欢,就拿两个去玩吧。就当老头送给你们的。”老板也康概的道。接着双手齐出,递给他们一人一个。   可是两孩子却只是怔怔的望着那泥人,没一个接。   “谢谢大叔的好意!卖货收钱,买货付银这是天经地意的事,我们不能白拿您的东西。”宝宝说完,不舍的看了那长得像妈咪的泥人一眼。拉着忘忧和不凡转身离开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是有家教!”望着小小的背影,泥老板忍不住称赞道。   而这一幕早已落到了街对面的两双贪婪的邪目之中。那是一对从他们一进镇就盯着他们,暗地里打量他们许久神情猥琐、不怀好意的中年夫妇。   最先引起他们注意的当然是那匹神驹。可是再看了宝宝那沉甸甸的荷包后,他们就更加兴奋了。那样子,就像看见肥羊的大灰狼。两人涎着恶心的嘴脸,悄悄的尾随宝宝他们而去。   —————————————————   ——————   飞雪从皇宫回到山庄,了解了全部情况后。立刻骑上沁雪追了出去。   “庄主别急,宝宝他们一定走不远的。”紧跟而来的玄月安慰道。   “我不急,我现在恨不能将那两个小子给掐死!”从头到尾气得没说过话的飞雪,终于咬牙切齿的怒骂出来。   玄月目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要是舍得掐他们,估计太阳都能从西边升起了。   “你说他们才多大点啊!翅膀都没长出来,就学人离家出走。真是气死人了!”飞雪气得心口发痛。“驾!”她双腿一夹,沁雪立刻疾驰而去。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走哪条路呢?”玄月望着前面的十字路口不解的问道。   “不凡能找到追风,沁雪也能找到他们两。”飞雪大声回道。她由着沁雪自己找道行。   “可是宝宝怎么知道不凡能识途呢?而且他们还带走了行李。”玄月仍然觉得非常不可思意。虽然他知道宝宝有多聪明,可是离家出走,并且会打点行装,这么复杂的事。他真的不相信没有大人教他们,他们就会了。   “估计是我以前给他讲过老马识途的故事然后他又知道小马是能听懂他说话的神马。经过他那万能小脑袋一加工,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飞雪忿忿的回道。   “至于准备行装,宝宝有看到师傅给邵安和他爹准备过。什么事只要他看过一眼,听过一句。就不会忘记了。”这就是天才儿子的麻烦!   沁雪本就是日行千里的宝马,现在它也寻儿心切。自是加足马力,全力奔驰。玄月的马虽然也是良驹,不过同沁雪比起来就相距甚远了。两人出了山庄没有多久就拉出了一段距离。   眼看着天际最后一抹暑光落下,月亮星星争相升起。说她不急那肯定是气话。宝宝再聪明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且从他懂事起,她也没带他出过远门。他跟本就不知道旅途上的事该如何处理。   万一他们遇上人贩子怎么办?万一他们不知道住店,晚上走在荒郊野外,遇到豺狼猛兽怎么办?想到这些,她就心急如焚。她巴不得能长双翅膀飞到宝宝身边去。   他们在天刚黑的时候就到了曾家集。可是沁雪在到了曾家集后就停止不前了。飞雪怎么催它,它也不走了。   “怎么 停下来了?”紧追上来的玄月,勒缰停下。   “沁雪到这里就不走了,估计宝宝他们就在这个镇子上。”飞雪锐利的目光四下打量这个清静的小镇,简单的民屋,一目了然的狭窄街道上连个行人都看不见。她该怎么去找宝宝呢?   “这个镇子我熟悉,总共就一家小客栈,在镇子的东头。我们去问问吧!”玄月带头前行。   飞雪想说宝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住客栈,可是她又不想放弃这唯一的希望。只好抱着侥幸的心理跟了上去。他们停在整个镇子惟一一家挂着大红灯笼的民房前,除了那灯笼上书着“客栈”两字外。这家所谓的客栈连个名字都没有。   “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正在打苍蝇的掌柜,听到马蹄声迎了出来。客气的招呼道。当他看到马上的人时,目光明显闪了闪。   两人翻身下马,将马缰套在店外的栓马石上。随掌柜进店,店里空无一人。   “这里离京城不远,所以很少人会在这里留宿。”玄月解释道。   “我明白,麻烦你去问问吧!”飞雪了然回道。身为皇帝的暗卫加密探,在各处设置眼线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人流最多的客栈。   飞雪自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可是她哪里坐得住呢!天已经黑了,沁雪不肯走,就说明宝宝他们到了这里就没向前走了。可是街上空无一人,他们能上哪儿去呢?   掌柜的与玄月到里间谈话。不一会儿,掌柜匆匆出去了。   “怎么样?”飞雪急切的问玄月。   “今天这里有集会,听说一直到下午才散。我想宝宝他们可能是被集市上的新鲜事给吸引了。所以留下了。”   “那他们会在哪儿留宿呢?”飞雪的心里在发荒。   “先别急,宝宝和不凡都那么特别。只要他们在这镇上出现过,一定会留下痕迹的。”玄月安抚道。   “不行,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我得出去找找。”飞雪已经是一秒钟也坐不住了。   整个镇子就一条街道,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两人挨家挨户的问,有没有人见到两个牵着一匹小白马的孩子。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一样,中午的时候见过,因为那三个小家伙实在太打眼。可是后来就不知去向了。   走完最后一家的时候,飞雪已经快崩溃了。她的心已经不能用荒张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快要休克了。   “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去客栈,看他们人找到什么线索没?”玄月搀着发软的她,安抚道。他们刚到客栈,那位掌柜已经兴奋的迎了出来。   “玄大人,你们可回来了。”   “找到孩子们了吗?”玄月急切的问道。飞雪闻言浑身顿时来劲,一头冲了进去。却只看见两个老实的中年男人坐在店中。并没有宝宝的影子。她的心立刻又被冰冻住了。   “有什么线索?”玄月厉声问道。   “泥人张说他有见到过两位小少爷。”掌柜的指着其中一个老实的中年人说道。   “你什么时候见到他们的?在哪里?”飞雪比玄月问得更快。   “就在中午的时候,那两个小公子真的很可爱,他们用一两银子给我买三个泥人。我没钱找他们,想要送给他们一个一个,可是他们却不要。还说了句大人才会说的话……”泥人张说起当时的情况,就觉得那两孩子可爱极了。   “后来呢?”飞雪几乎能预见到宝宝当时的表情。可是他们现在去哪里了呢?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后来他们就走了。”泥人张理所当然的回道。接着又加了一句“他们没有回家吗?”   这不是废话吗?回家了还会出来找人吗?   玄月看了掌柜一眼,让他将人带走。然后目光转向另一个男人。那男人连忙出声:   “我的摊子就在老张的旁边,当时我也看见了那两位长得像仙童似的小公子。不过,他们离开后,我好像看见来顺那对贼公婆,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走了。”   “你确定是来顺他们?”掌柜惊问道。“他们竟然还敢露面?”   “来顺是什么人?”玄月问道。飞雪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来顺是这镇上出了名的混球,原本专门做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可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回一个心更黑的贼婆子。他们两合在一起后,就成了无恶不做了……”   “在哪里能找到他们?”飞雪倏地站了起来。“快带我们去。”她命令道。   掌柜虽然知道跟玄大人一起来的人都是大人物,可是见她是个娇弱的女人。也并没在意,突然听她一声厉叱,吓得他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另外两个老实人更是差点从凳子上抖到了地上。   “快走!”玄月拖着掌柜的就往店外走。飞雪已经冲到前面去了。   “来顺住在镇外的村子里。”掌柜的定下神来。为他们指路。   三人没有骑马,而是用轻功赶到了离镇两里路的村子。经过在镇上的担误,此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夜晚的乡村宁静清凉。村里的人似乎都已入睡,除了天上的星星外,看不见一点灯火。   “前面第三间草房就是来顺家了。”掌柜指着前面紧闭的房子,压低声音说道。   飞雪与玄月相视一眼。默契的决定,由掌柜的去前面敲门。而他们两则从后门和屋顶进去。   “砰!砰!砰!”掌柜的敲了好几下,里面才懒懒的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本页三更的吵什么啊?”   “是我,老陈啊!我有单好卖买要跟来顺谈。”掌柜也算是暗探了。这种应付人的事对于他来说算是小儿科。   “吱!”门开了。披头散发的女人伸了个头出来。狡猾的目光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只有掌柜一个人。她才抬头来正眼看掌柜。“什么生意?”她打着哈欠问道。   突然,她感觉脖子上一凉,整个人僵住了。   “那两个孩子呢?”飞雪愤怒的质问道。   “孩,孩子?什么孩子?”女人颤抖的问道。   飞雪握剑的手不自觉的加了一分力道。   “啊!”脖子上的刺痛令女人尖叫出来。她感觉到有东西从脖子上流下来,可是她仰头不敢往下看。   “说,那两孩子呢?”冰霜似的声音令那女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然后那脖又自己往剑锋上撞了一下。“嘶!”女人发出一声哀叫,可是人却不敢再动弹一下了。可是那女人却仍然死口不认。   “庄主,您看这是不是宝宝他们的衣物?”玄月已经将这狗窝搜了个遍。在床底下找出了宝宝他们的小包袱。飞雪只瞥了一眼,就已经肯定那是宝宝他们的了。   她飞快地取开架在女人脖上的剑,女人顿时舒了口气。可是她的气只吐到一半,就再一次哀嚎起来,而且比之前的更加凄厉数倍。只见她已经像条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嚎叫不断。   “说不说?”飞雪厉声问道。“再不说,我就让你这一世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过活!”   威胁的声音如地狱魔音般令人毛骨悚然,可怖之及!别说那承受着剧痛的女人,就是站在一边的旁观者也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掌柜也算见多识广之人,可是他却连飞雪是怎么出手也没看清,就见那女人痛苦的倒在地上了。他不住的用目光偷窥飞雪。她一身上好丝绸的对襟劲装,初见她时以为她也是暗卫中的一份子。可是后来听她与玄大人说话的口气,似乎她的身份在玄大人之上。玄大人是皇上的暗卫主管,能比他大的女人多半是后宫之人了。难道她是哪们娘娘?可是娘娘又怎么可能出得了宫呢?掌柜极力竞猜这位被玄大人称为庄主的可怕女人是何等身份?   “饶……啊……饶命……”那恶妇终于忍不住酷刑求饶了。   飞雪用力在她背上的穴位上踢了一脚,女人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不少。   “说!”飞雪再一次吼道。   “他,他们和被,被来顺卖掉了。”她喘着粗气,结结巴巴的回道。   “卖到哪去了?”飞雪怒问。   “那,那马卖给了一个京城的商人……”   “我问你孩子!”飞雪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孩,孩子,卖,卖给了一,一个人贩子。”   “啪!”飞雪又重重的踢出一脚。还真给她想到了,宝宝真就遇上了天杀的人贩子。   “什么时候离开的?往哪里去了?”   “下,下午,来,来顺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临,临县,说是要将那些人卖进窑子。”   窑子?她的宝宝和忘忧被人卖进窑子?飞雪双眸暴睁,杀人的欲望已经升至顶点。可是她得忍,她强压下一剑了结这恶女人的意念。因为宝宝他们的行踪得靠她才能找到。她才认识那些个人贩子。等到找到宝宝后,她一定会亲手将这群人渣给凌迟了。   “玄月!将这女人带上,我们去临县!”飞雪咬紧牙根吩咐道,一把从玄月手中夺过宝宝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又道:   “另外让你的人传话给皇上,让他在京城将不凡找回来。并且转告我师傅和师兄,让他们别再四处乱找了。”   “是!”玄月恭敬的回道。   掌柜的再一次诧异的偷窥她。这个女人连皇帝都敢命令!而且玄月大人又对她如此恭敬。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他知道她是谁了!玄月叫她庄主!她就是传说中的那天神下凡的卧龙庄主!皇帝新封的女王爷!他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接着他用眼斜瞄了一下那个贼婆子。她竟然惹到了卧龙庄主!真是活该她倒霉了!   三人两骑,踏着星月,连夜赶往临县救人。飞雪独自骑着沁雪,在前面开路。恶女人被玄月点了穴,横绑在他的马背前坐。六十多里的路程,以沁雪的脚程如果在白天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因为是晚上,所以他们多花了一半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零辰时分,城门早已紧闭。这种时候,飞雪才感觉到轻功的便利。沁雪无需她照料它也会自己找地方栖身。玄月拎着那个已经被颠得晕过去的恶妇,紧随飞雪矫健的身影。飞上了城墙,融入城中。   不用问方向,夜晚要找烟花巷肯定是往灯火通明,人潮涌动的地方去。虽然深夜时分,人潮涌动的现像不会有了。可是相对的灯火通明的地方也就更加突出了。   “庄主,咱们要去府衙要人,挨家的去搜吗?”望着一整条街,淋淋立立十几家妓院,倌馆,玄月为难的问飞雪。   “你先弄醒那女人,问她知不知道那些人贩子是哪家的?”飞雪在心里暗骂这个时代的龌龊。别的不见发展,就人肉生意哪儿都畅销。连一个小县城也有如此之多的青楼。如果她的两个宝贝被伤了一根汗毛,她一定将这世上所有的青楼妓院全拆了。将那些人贩子全部处以极刑。   玄月拍醒了那个女人,问出那些人贩子说过要去一家“月华楼”的青楼。他们很快在花街的中间找到了那家“月华楼”这里分左右两栋,左边的是供有钱的贵妇和有特殊辟好的人准备的小倌馆。右边是供男人玩乐的妓院。   飞雪他们三人直接进了倌馆。一个妩媚的人妖老鸨亲热的向飞雪靠了过来。玄月立刻挡住他的中间,将他与飞雪隔开来。“你们这里谁主事?”玄月冷冷的问道。   “两位是来谈生意的?”人妖目光瞥向玄月手中那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的妇人。表情立刻从一百度的沸点,瞬间降至零度以下。“你们怕是走错地方了,应该往右边走才对。”他冷冷的指着门口,厌恶的说道。   “叫你找管事的出来。你听不见吗?”飞雪不耐烦的怒道。   她犀利的目光,冷冽的语气及身上散布出来的无形压力。令那人妖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不过身为老鸨的人妖,自然是有几分功力的。只一瞬,他立刻又挂上了职业性的笑脸。变回一百二十度的高热。   “小人就是管事的,两位贵客有事请跟小人讲就是。”语气明显比刚才更加客气加倍谄媚了。   这就是欺善怕恶的典型角色!   飞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确定你能做得了主?”威胁的语气非常明显。   人妖男怔了一下,咬着牙齿点了点头。   “将你们今天收进来的新人,全部给我带出来!”不容置疑的语气,令人毫无抗拒之力。   “您是要……”   人妖小心翼翼的问话没说完,又被凌厉的威胁声给打断了。   “还有那送人来之人,如果现在仍在你们这里的话,你最好一并送来。否则我要你这‘月华楼’今晚就随着月亮升华,别想见着明日的太阳!”   人妖在这县城长大,这里所有的人达官贵人他都能背得出名来。可是如此寒酷,狂傲的小姐他却闻所未闻。再看几人风尘扑扑的样子,以及身上那些华贵的面料。这样的人不是来自京城就是来自那几大世家了。任何一家,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因此,他非常识趣的让身后吓得瑟缩的小童去带人来。   很快就有人带来了六个从七八岁到十一二不等的小男孩。那些孩子每一个身上都是伤痕磊磊,双眼朦胧,有些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了。   飞雪的心一阵紧缩,接着是凌厉的揪痛。尽管里面没有宝宝,可是她似乎已经看到正在受刑的宝宝了。“啪!”她反手给了那个人妖男一记响亮的耳光!人妖男被她突来的袭击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个趔趄撞到了门上。他身后的打手们见状,自然的冲了上来。   “唰!”飞雪腰中的玄天剑已经出鞘。那些打手立刻停在原处不敢乱动了。   “就这些人吗?我说是是全部!”她的怒吼声已达声嘶力竭的程度。   “今,今天进来的就这几个了啊!”人妖男捂着印着掌印的脸,瑟瑟的回道。   “你确定?”玄月代飞雪问道。他知道她已经急得说不出话了。   “哥哥,送人来的人带来了。”一个清甜得比小姑娘更动人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只见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红衣少年,带着两个喝得醉熏熏,衣冠不整,浑身酒臭和着脂粉味的猥琐男人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是刚从窑姐床上拉下来的恶心样子。   飞雪扫了两人一眼,接着目光转向那个恶妇。从她瞪着其中一个男人凶狠的恶光,就能看出他就是那个来顺了。   “给他们醒酒!”飞雪冷厉的命令。   那几个立在那边的打手,不自觉的转身去拎来冷水。从头上给两两人淋了下去。两个男人打了个冷颤,用力甩了几下头。终于搞清了现状。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来顺最先怒骂!可是当他的目光对上那恶妇的毒目时,他顿时像斗败的公鸡似的焉了气。“你,你怎么跟来了?”他声音中明显透着颤栗。可是他的母老虎竟估只用目光凌迟他,而没有如以前那样对他加以身体攻击。他更加荒了神。   他哪知道她是因为被点了穴不能动作啊!而她瞪着她也是在给他递眼色让他不要认她,赶快逃。只可惜他们默契不够,互相看不懂!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七章 机灵的宝宝   他那知道他是因为被点了穴不能动作啊!而她瞪着她也是在给他递眼色让他不要任她,赶快逃。只可惜他们默契不够,互相看不懂!   就在他吓得低头不敢抬之际,他的下巴突然被一柄冰冷的剑挑了起来。他猝然一颤!“清醒了吗?”接踵而至的凛冽的声音更是令他完全清醒,清醒得再不能清醒了。他终于认清形式了。   “那可两个小孩呢?被你们卖到哪里去了?”   “哪······哪个?”来顺眼神不住往恶妇那边看,想从她那边得到提示。   “看来你拐的人不少嘛!”   原本就冷得令人发颤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屋内之人无不感到窒息。   “您,您是说京城的那,那两个吧?”另一个人贩子已经看出来者不善了。他连忙开口脱罪:“那两小孩在半道上就走了。我们只是捎了他们一程。”   “捎他们?连带着将他们的马也捎了吗?”飞雪一脚踢向那人贩子的裆下。“啊!”一声惨叫,人贩子捂着命根蹲了下去。   “要我再问一遍吗?”飞雪横着已经吓得发抖的来顺冷冷问道。   “说,我说。”他极力忍住颤抖。目光躲闪的道:“我,我们真没卖那,那两位小,小公子真······他们真的在半道上就跑了。不,不行你可以问他们!”他将目光移向那些被他们拐卖殴打的可怜孩子。   “姑姑是找忘忧他们吗?”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紧张的望着飞雪问道。   “对,你们见过他们是不是?”飞雪立刻收回剑,敛住脸上的冷厉,用带着急切加感情的声音询问那群孩子。此时的她就如同邻家大姐姐一样温暖,与对待那些恶人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不对,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群被吓得飙尿的恶人,看着瞠目结舌。可是孩子们却感受到了她的真诚,一个个咬着牙隐忍的眼泪如山洪似地瞬间汹涌出来。   “姑姑,救救小强吧!”那个最大的小男孩扑通跪了下去。接着另外几个也跟着跪了下去。“求求姑姑,救救我们吧!”孩子们不住的边哭边磕头。   “你们都起来!”飞雪的心已经揪在了一起,又酸又痛,她的眼眶也开始凝聚水雾。“放心,姑姑会让人送你们回家的。”他亲手拉起那个敢说话的孩子。“现在告诉姑姑,路上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小弟弟呢?”   男孩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泪。开始叙述路上的事。   原来宝宝他们是出了曾家集以后,才被两个恶人给捉住的。两个小孩虽然学了一些基本功,可是力量毕竟有限。两个恶人,将他们身上的银子收刮完后,将他们绑起来丢在树林里。   当他们牵着不凡回镇之际。正好遇上了那个那个专门贩卖人口的人贩子。两个恶人见了那一马车男男女女的孩子,一眼便看出来那人的身份。于是两个恶人立刻又心生贪念,追了前去,与那人贩子讨价还价,以十两银子将两个孩子卖给了他。那人贩子当时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银,所以来顺才会跟随他去取钱的。   “忘忧的哥哥用牙齿咬断了网友的绳子,然后他让忘忧将我们所有人的绳子都解开了。当车子经过一遍树林的时候,他们两突然用头撞翻两个恶人。然后招呼我们一起逃跑。然后我们就跑了······结果又被抓了回来······”   说到这里那孩子不由自主的浑身哆嗦,可以想象他们被抓回来后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飞雪轻轻握着他的小手。“被怕,有姑姑在,再也没人敢打你们了。”她肯定的承诺道。   “就他们两个跑掉了吗?”飞雪在心里称赞宝宝的聪明勇敢,同时也怒他为什么不乖乖等着妈咪来救他。这就是身为人母的矛盾心里。她只求宝宝他们别再别的什么麻烦!   男孩点了点头。然后又怯怯的瞄了那个人贩子一眼。   “你还有话没说完是吗?”飞雪都看在眼里了,这个男孩非常聪明。她鼓劲的道:“有姑姑在,你不用怕他了。”   “我,我回不了家。我是被我娘卖给他的。”男孩低着头,艰涩的回道。   “为什么?”虽然这个问题有点白痴,可是飞雪就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有卖儿卖女的父母?那不是比这该死的人贩子更加该死吗!   没有人回答她为什么,可是孩子们却给了她一个更加震惊的结果。   “我也是,我也是······”   原来六个孩子全是被家人卖了的。他们都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家里无法负担他们的生活。然后又因为他们的长相和各方面都好。所以被人贩子挑中以较高的价钱买过来。然后女的卖进妓院,男的卖进倌馆。而那些资质稍差的则被卖去了大户人家当仆人。   这是一个怎样扭曲的世界啊!竟然到了要卖儿卖女过活的地步。又为何要生呢?她此刻才真正的意识到,她是真的没有融入这个社会。她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见过三年前京城半城皆乞的场面。   可是,就算是当时,她也没觉得如何。 那些人要当乞儿与她有何关?她又不是皇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宝宝,为自己能求得一片宁静的生活。当然,她也没有买过仆人,所以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悲哀。难道这就是那个冒失鬼要提醒她的没那?   飞雪转头指着那几个用渴求的目光望着她的孩子,问那人妖:“那人送了多少这样的孩子来你们这儿?”   “这,这儿有一半都是他送来的。”人妖男明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可是他就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你们这楼里有多少小倌?”   “八,八十多个。”   “有自愿的吗?”   人妖男拼命摇头。看得出来可能连他也不是自愿的。   “你们老板呢?”   “老,老板······”人妖男吱吱呜呜半天说不出来。   “是谁要找本官啊?”一个阴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只见一个身着官服,面像斯文,表情阴险的青年男人摆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迈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狐假虎威的衙役。   飞雪拿眼角瞄了他一眼,转目对上玄月“这就是你说要去请求来帮忙搜查的衙差!”   “我,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玄月一脸通红,讪讪的用眼神回道。   飞雪也没再追究,他只是暗卫。又不是皇帝。不,现在直隶是她的辖区。应该说是她这个王爷没有尽到责。   在飞雪与玄月对视的这一刻,那位县太爷也正用一双小眼打量着飞雪他们两人。   从刚才手下回报的情况看,这女人似乎是个练家子的。能一耳光将他的掌柜给打得转圈。看来有点功力。他们知道他对调教那种江湖上爱打抱不平的侠女最感性趣,所以才敢半夜去吵他起来。可是显然,他非常的不虚此行!   看她一身习武人家穿的劲装。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越显火辣。那充满正气的柳眉凤眼,更是堪称举世无双的人间极品。再瞧她那挺翘而光滑的小鼻子以及那双娇艳欲滴的嫩唇。舞步令他兴奋异常,看得他恨不能立刻将她扑倒······只不过是,这样的美人儿可都是带刺的。所以他得慢慢调教!   看着看着,他阴鸷的目光被淫邪所取代。“女侠找本官有事?是哪个公子侍候得让您不满意吗?”说出的话更是猥亵恶心。“要不让本官亲自来为您服务好吗?本官保管让你欲仙欲化·····”   “啪!”他的话没说完,已经被一个耳光刮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放肆!”接着对方有抢了他的台词,他愤怒的张大嘴!“哇!”竟然吐出了几个牙齿,他捧着满手的鲜血,顿时面青唇白,浑身发抖。   那些衙役和打手们剑大老板被人打了,立刻不顾一切得冲了上来。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没亮出来,就已经倒地不起了。而反观对手,人家可是连剑都不出鞘,只用剑柄就将他们扫平了。   或者是看在同是公门中人,玄月并没有耀他们的命。而是用剑柄点了他们的穴。飞雪对他的动作也比较满意,毕竟现场有几个刚刚经受恐吓的孩子。再有血腥的场面,他们那稚弱的精神很难再经受得起。   “你,你们想造反吗?”县太爷终于从那些牙齿的哀悼中回过神来。他抹了一把嘴巴,厉声吼道:“竟然敢大本官!你们别想竖着走出本县!”说着,他转头冲门外叫到:“凌峰,给我将这两个朝廷要犯锁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又多了一个青衣男子。无论是来人的气质还是装扮都能一眼看出他是那种纯粹的武林人士。   “独侠凌峰?”玄月望着来人,语气中带了几分惊讶。   “是!”来人面无表情,并不否认。   “没想到自命清高,从不与官府和世家扯上关系的独侠竟也有屈居人下的一天啊!”玄月面露轻佻,语气讽刺的说道。   飞雪从不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她除了知道与她有关联的几大世家和皇家外。最多也就知道上次去了白家的那些所谓的江湖人。而别的江湖上人和事于她是完全陌生的。   “独侠是独行侠的意思吗?”她问玄月。   “对!”玄月嗤之以鼻的回道。   他们这无心的一问一答,听在那独侠的眼里就是故意的凌辱。因此,他二话没说,反手从背上取下一下被白布包住的兵器。飞雪猜那应该是一把大刀。   果然他倏地吃掉一层白布,露出一把雪亮的大砍刀。   “报名。出剑!”   他的话全是简单的词语。看到这人,飞雪不禁想起同样冷酷的白慕寒来。不过。此人明显缺少了白慕寒那种傲世独立的气势!   “无名小辈!”玄月轻蔑地回道“不过对你已经足够了!”   飞雪很少看到这样的玄月,他如此不屑这个叫凌峰的独侠,肯定是有原因的吧!不过,她对别人的隐私并无兴趣。她现在想的是要立刻解决掉这里的事情,接着去找她的宝贝儿。   “有把握速战速决吗?”她望着玄月问道。玄月冲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飞雪让出中间的位置给他们,慢慢退到那些孩子身边。将他们护在她的身后。   场中两人没有出声,只有“叮叮铛铛”刀剑相交的声音。只看了几招,飞雪已经看出玄月与他算是势均力敌。两人谁也占不了便宜,他们的年龄相仿,体力相当。这样打下去估计不打个几天几夜更本分不出胜负来。就算是她加入了战场,将那独侠打赢了,可是那些孩子也需要有人处理不是吗?更何况她能等,可是宝宝他们却不能等。   露出身份?估计他们更加别想出得了这个县城了。那个县官不将她这个光干儿王爷杀了灭口,难道等着她回去搬救兵来灭他吗!想他也不是那么傻的人。思来想去。她只好向人求助了。   飞雪悄悄移到窗口,从身上取出白慕寒留给她向白凌门求救的信号弹。朝着窗外拉开了。里面的人似乎都在注意着场中的打斗,并没有热注意到窗外突然闪过的恢色烟雾。   半个小时后,一个全身素白的影子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飞雪靠站的窗口。飞雪倏地回头。看了他从头到脚包着白布德 打扮,已经知道他就是她要找的人了。   “属下见过主人!”来人用只能她听到的传音功向她问安。   突闻他呼她为主人,飞雪怔了一瞬。随即想到,他们也可能是凭那信号弹来区分身份的。那信号弹是白慕寒的自然是他的主人。于是她也没做解释,朝他点头算是默认了。   “主人有何吩咐?”又是传音功。   飞雪回头望了一眼室内的情况,那人一看就明了。只见白影一晃,他以鬼魅般的身影落在了场中。“玄月退下!”飞雪轻喝一声。玄月应声收势退出战圈。   “白凌门!”凌峰惊呼一声,接着就是他身体坠地的声音。   霎那音,所有的人都吓呆了,沉重的空气,令人连呼吸都忘了。除了飞雪正在快速的伸手捂住几个孩子的眼睛。事实上她也没那么快。因为孩子们都看到了那个独行侠双眼圆睁,脖上露出一丝血红倒地的那一幕。或者是他们已经受到了太多的惊吓,孩子们反而并没有表现得特别的害怕。   相反,在场那些听说过白凌门的大人,无不吓得魂胆俱失,双腿瘫软的坐了下去。就连玄月都惊得瞠目结舌,冷汗直冒。如果不是飞雪有出声提醒他下来,他估计也会被吓住。因为他并不知道庄主还与神秘的白凌门也有关系。   白影一声不坑的转身面对飞雪,仍然是用腹语吩咐道。“找到之后立刻通知我,如果找不到我就找金元。或者直接将他们送回京城的卧龙山庄去。”   “是!”白影轻应一声。身影一晃,如来时一样消失无踪了。   “玄月!你的人现在能找到吗?”飞雪回过头叫醒仍然在惊讶中的人。   “现在估计很难,得天亮以后”玄月有点心虚的回道。   “哦!那你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我要在三天之内将这整条街的青楼和妓院全部关了。不是自愿的,又无家可归的人全部带回去。先让你主子给安排一个地方给他们住下。等我回去再找先生开学堂。   ”   顿了一下,也不管玄月有没有记下,他接着说道:“如果有那种自愿做这一行的,咱们也不拦着。全部集中起来放在一家,交给你的人管着。所有收入的一半放入救济基金里,以贴补那些无家可归地孩子之学费。”   目光不自觉的瞥到那县令及人贩子。她的脸色一沉,冷冷的道:   “这交几个原本罪该万死的人。我现在不想让他们死了。将他们全部阉了,放那合并后的妓院中。让他们去接待那些变态的男人,除了给碗饭他们吃,赚的钱全部放入基金中,就给过机会他们用身体来赎罪吧!”   此话一出,那些被刚才的事吓得傻了的人,再一次被令人不敢相信的狂妄之语给怔住了。这人是谁?她的一句话,就能主宰这条街所有人的命运吗?可是她那一身威严的气势有令人无法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那几个被判了刑的人更是吓得尿了一地。   “属下必须保护您的安全!”玄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她是要将他留下善后,她自己去找孩子。   “没那必要。”飞雪不容拒绝的回道。她转身对那个敢说话的孩子说:“你叫小强对吗?你能带我去你们与那两个弟弟分散的地方吗?”   “小强记得住那里,小强愿意带姑姑去。”孩子坚定的点头。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姑姑决对可以保护他们。   “谢谢小强!”飞雪温和的道谢。飞雪将手中的软剑系回腰间,然后蹲在他的面前。“上来,姑姑背你。”小强愕然的望着她的背,不敢动半分。 “庄主!让属下背他。”玄月同样阻止道。她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背这种孩子呢!   “玄月,是不是我不是你的主子,你就可以不听我的话?”凤眸半眯,危险的问道。   “属下不敢!”玄月不自觉的退到一边。   飞雪两手反转,轻轻一捞就将小强带上背。小强身上有伤,她不敢用大力,只是轻轻托住他的双腿。小心的背着他。孩子很轻,他全身除了一层皮就全剩下骨头了。看起来有十岁了,可是确还没有四岁的忘忧重。   “玄月这里就交给你了。”飞雪交待一声,与那白影一样从二楼的窗口直接飞入夜色中。   “小强怕吗?”感觉背上的人在颤抖。她轻轻安抚道“别怕,相信姑姑。要不你将眼睛闭上,然后想像着自己长出了一双翅膀,正在天空飞翔。”   孩子似乎真的照她的话做了,他僵硬颤抖的身体慢慢舒缓了。雪又提升了真气,加快了步伐。她的宝宝和忘忧现在会躲在哪里发抖呢?   飞雪很快出了城墙,她吹了一口哨子,沁雪闻声而至。“小强,你坐姑姑前面来。”飞雪说将将已经趴在她背上睡着的孩子抱到胸前,放在马鞍上。“沁雪往回走。”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踏着清晨的秋霜往回走去。   她们行了二十来里路,小强突然指着前方的密林叫道:   “姑姑就在前面那个林子。”   “沁雪听到了吗?快点!”飞雪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从初听孩子不见时的惊吓,到知道他们自动离开的愤怒,再到找不到行踪的惊荒,又到得到他们落入魔掌消息后的担忧,接着又是听到他们自己逃出魔掌,却又再一次失去消息的复杂心情。直到现在,她的心脏又悬在半空。可是仍然没有两个宝贝的行踪。这一天下来,她的心脏给过了多少个起伏,承受了多大的打击啊!   “小强你当时看到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跑的吗?”飞雪抱着小强从马背上下来。   小强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指着左边的林子,坚涩的回道:“当时我和一些人往那边跑的。跑了一会儿就全都被追回来了。”   “当时坏人有几个?”   “就他们两个。”   这么说他们只能追回两个方向的人了!难道他们都往两边跑的?飞雪注意看了两边的密林,那些半人高的杂草的确有被踏过的痕迹。   她在脑子里面构想孩子们一听到宝宝逃跑的讯号后,立刻慌张的跳车逃跑的情形。那种时候他们本能的就会选择往道路两边有密林掩护的林子里跑。以为进了那里边就能躲过追踪。其实他们不知道,那里面有杂草跘住脚,他们根本就跑不动。所以只是一瞬间他们就被全部捉回来了。   可是计谋是宝宝想的,他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那么他会往哪里跑呢?   后面?一条笔直的道路,他们两肯定来不及跑出那两人的视线。因为他们两撞了人,又带头跑那两个恶人肯定一回过神最先就是找他们两的身影。   前面?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就是跑出了一小段,他们仍然会被追上。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俩根本就没有跑。而是趁机躲进了车底。然后,等两个恶人起身找不到他们,去林子里面追其他们后。他们两再从来路往回跑了。   而那两恶人将别的孩子捉回来后,眼看天已经快黑了。他们急着进城,所以才会放弃了继续宝宝他们。   “姑姑,我们往哪边去找?”小强小声问道。   “小强,你们被捉回来后,他们并没有立刻打你们吧?”   小强一听到挨打两个字,不自觉的又机伶伶打了个寒颤。   飞雪惭愧的望着他,不是她残忍,实在是迫不得已她才这么问。她轻轻将他揽在怀里,给他依靠和鼓励。小强镇定了一会儿,才点头颤声回道:“不是,他们带我们进了刚才那地方。将我们卖给那里的人后,才让那里的人打我们的。说我们都是不安份的人,不打得我们害怕,我们就是危险......”   “没事了,以后再也没人打你了。”飞雪握住他的肩膀安抚道。等到小强的情绪又稳定了些,她才问出主要的问题:   “那你能记住,从这里一直到进城这段时间里,你们都碰到过些什么人往来路去的吗?”虽然觉得他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注意到旁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飞雪仍然抱了一丝希望。   “当时我很害怕。所以一直低着头。不过我记得当时我们从这里离开后不久,就遇到了山匪。他们就搜光了那两恶人身上的钱财。本来是连我们套车的马也要一并抢了的。是那个叫来顺的人说认识他们的寨主。所以才放我们的马车走的。”   “你能记得那些强盗是什么山寨的吗?”飞雪急切的问道。   “听那个叫来顺的恶人惊呼了一声,他们是什么鸡心寨的。”   “来上马!”飞雪抱着他重新回到马背上。“姑姑,我们不找弟弟他了吗?”小强错愕的问道。“找,我们现在就去那鸡心寨找他们!”飞雪回答的同时,手掌轻拍马背。沁雪已经飚了出去。   〆﹏、书友≈◆92027742◇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八章 宝宝奇遇   黄昏时刻,密林中间一条笔直的黄土道上.一辆间易的马车下,突然窜出两个小人。一胖一瘦两个小不点飞快的往回路奔跑着。转眼奔出了一里之外.胖呼呼的忘忧已经开始张大嘴,喘起粗气来。“弟弟跑步的时候别张开嘴!懂事的宝宝这种时候.仍然不忘了提醒的忘忧跑步姿势。   “哥,我,我跑不动了。小忘忧干脆停下来,弯腰弓背的伸着舌头猛喘气。   “不行,我们现在还没跑出危险范围.那两个坏人随时都会回过头追上来的。”宝宝倒回头,拉着弟弟继续跑。于是两小家伙又接着往前跑。   又跑出两里之外,终于转过了一个山坳。宝宝在确定那两个人的目光看不见他们了.拉着忘忧停了下来。“好吧.我们先喘口气。事实上他也累得张口喘气了。看来妈咪说的理论也不是完会那么有效。   “呼呼!”小忘忧蹲下去呼气。起来.那样会肚子痛的。宝宝用力扯弟弟的手臂,可是他现在同样没力了。拉了两下,自己也坐地上去了。   “哥哥,你说那些哥哥能逃掉吗?小忘忧透过气来就开始关心起,刚刚才认识的那一群难友来。   宝宝面带愧色的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知道他们是很难逃掉的。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坚定的道: “弟弟,我们先不去找爹爹了.我们得回去让妈味去救他们。”   “可是我们没了不凡.要怎么回去……” 小忘忧苦着小脸问道。   “我已经记下路了,我们走回去。”宝宝拉着忘忧继续往前跑。兄弟俩跑一会儿,歇一会儿。突然身后传来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哥哥,会不会是那些坏人追来了?小忘忧吓得连头都不敢回。   “不是.这不是刚才的马车声。”宝宝的耳朵与飞雪一样对声音非常敏感。他听过一次的声音一准能分出来。他拉着忘忧就往路边的草从中钻。“嘘!别出声!并小声的交待。   就算是天真的忘忧经过了前面的劫难.现在也认清了.这世上的坏人可是随时都会出现的。他乖乖的趴在地上.紧紧咬着牙,闭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宝宝轻轻抬头,从草缝中看出去。见几匹高头大马上.坐上着几个满脸胡子,一身横肉的男人。他一眼就能辨出.这些人肯定是奶奶常常跟他们讲的强盗。他非常庆幸自己和弟弟躲起来了。   突然那马背上的人.朝他们藏身的地方望着过来.宝宝立刻屏息静气的将头埋在地面。小心肝更是如打鼓似的突突蹦过不停。吓得他都想叫妈了。   直到听着他们的马蹄声并没有停下或者过来。宝宝的小心肝才落回原处。不过许久,他都不也抬起头来。因为,他害怕一抬头就看见那果面蛮肉的恶人!   “哥哥.那些人走远了吗?”   直刻忘忧细细的询问声传来。他才敢缓缓的抬起头。只是四周竟然一片漆黑了。“忘忧.天黑了!“宝宝的声音有点颤抖。   忘忧问声抬起头来.“哇!”的一声张嘴哭了起来。“呜呜……哥.我怕,怕黑!”宝宝想说他也怕。可是想着他是哥哥,所以他咬着牙跟忍住没有哭出来。不过眼眶却早已被水雾迷湿了。“别.别怕。有哥哥在呢。”他握着忘忧的大手.用最大的声音安抚他。也安抚自己。   月光从村隙中撒落下来,点点银光让他们能看清那发白的黄泥土路。宝宝拉着忘忧往大路上走去。突然林中传出“嗤嗤!的奇怪声音。“妈咪(干妈)!吓得两孩子同时尖叫着抱头蹲了下去。   殊不知他们的叫声同样惊了那正在追逐野兔的猎犬.汪汪 ……它示威的冲着宝宝他们大叫着。宝宝与忘忧吓得早就不敢抬头了。他们只是哭叫着向妈咪求救“妈味……”   “大黄!你住嘴!”一个苍劲有力的男声从林中传来。喝斥了那冲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狂吠的猎天。猎犬应声而止,不过那如根眼一样发绿的眼珠却仍然紧紧的摄着两个危险猎物,似乎随时准备进攻。   男人影随声至,已经落到了宝宝他们身边。他蹲下去,安抚两个被他的爱犬吓坏的孩子。“小朋友!你们别怕.大黄不会咬你们的。”   听到有人的声音.宝宝己经没那么怕了。再听到来人的声音中带着关怀,宝宝止住了颤抖。他轻轻抬起小脸,泪水已经迷了眼,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知道他非常的高大。比他爹都要高。像个巨人。   “小朋友,天黑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家?见俩孩子会身是泥草男人猜想他们是玩得不记得回家了。   宝宝仍然在望着他.他极欲看穿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可是天太黑.眼睛太花,他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神情。因此.他决宝以不变应万变。   而小忘忧根本就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更是不会回答男人的问话。   “你们不会是玩得迷路了吧?” 见他们不语, 男人顾自猜测道。   仍然没有人回答他。然后,他自然的以为他们是默认了。   “这么晚了,你们都没回家。你爹娘该着急了。”男人又道。“要不你们告诉叔叔你们是哪家的孩子?爹娘叫什么名?住在哪个村?叔叔送你们回去好吗?”   “叔叔是猎人吗?”宝宝不答反问道。   “是啊”男人有些意外孩子的回答竟然是问话。而他刚才连着问了半天却被孩子给无视了。   “那个大黄刚才是不是在追什么猎物啊?”宝宝指着那仍然对他有敌意的大黄狗问道。“它是在怪我们刚才吓跑了他的猎物吗?”   “对,大黄刚才正追一只野兔呢!”男人的目中开始泛起了趣味。眼前的孩子看起来不超过五岁,可是他却能看出大黄的情绪。不简草啊!   “您能不能跟他说.我们不是故意的。请它大狗大量原惊我们好吗?”   宝宝语气非常诚恳。   “哈哈哈……” 男人不禁大笑起来豪迈的笑声传入山林,惊吓了刚落窝的小动物。顿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的逃窜声。   男人笑够了.转头冲那大黄狗道:大黄,小朋友都赞你大狗大量了。你怎么还摆出那副模样呢?   大黄眼皮向上翻了一下.那意思像在说“哼它才不跟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呢”然后它干脆背过身去不看他们。   “谢谢大黄!”宝宝开心的道谢。妈咪说过笑声爽朗.带着豪气之人.多半是正人君子。再有那大黄虽然傲慢可是确并不狂戻。所以他已经能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坏人了。   “哈哈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越发的喜欢这孩子了。   “我姓白名逸凡他是我弟弟白忘忧。” 宝宝非常正式向男人介绍自己和弟弟。然后伸出小手: “叔叔呢?”   男人不自觉的桃了桃眉。好厉害的孩子啊!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朗声回道 “我姓东方…名秋粟。”握着滑滑的小手.东方秋粟调侃的问道: “现在白兄弟能否告诉为兄…你们是怎么回事呢?”   “嘿嘿”宝宝膜着小脑袋讪笑。   “哥哥我想回家。忘忧从东方的笑声中收回了吓飞的魂魄。他拉着宝宝的衣襟小声叫道。   “你们不是这附近村庄的吧?东方秋粟可没听说过这附追有姓白的人家。更没听过哪家有这么聪明的孩子。   “我们是京找的……”   宝宝将他们一天的危险厉程 简草的给东方秋栗叙述了一片。听得东方秋粟眼睛不住的睁大最后都快将眼珠子给掉下来了。神啊! 这两孩子哪只聪明简直就是神童嘛不过这样的孩子要是走丢了.他们的家人估计不急死才怪呢~!   “现在天黑了京城你们是回不去了。先去我家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回家。”说完.他不由分说的一手抱起一个冲大黄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东方秋粟的家在山林的深处。当然如果这里能称得上家的话!   一间用三根碗口粗的大树, 交叉绑在一起就算是屋脊和骨架的房子。一层屋覆在四周的茅草是墙壁。房子正好搭建在一抉平滑的大石头上。所以.那天然的石板地面也成了天然的石床。石床上有兽皮和被子和几套叠得整齐的衣物。墙上挂着许多羽箭,各种各样的兽皮和腊肉。   宝宝和忘忧一进到这别惧一格的房子。立刻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两双四下张望的灵瞳中充满了新鲜的神采。完全从一天的恐惧与疲惫中解脱出来。   这就是孩子的天性他们的注意力非常的容易被转易。   “怎么样?喜欢叔叔这儿吗?” 东方秋粟点了挂在屋中间的松油灯,望着两个机灵鬼笑问道。   “喜欢!太喜欢了”宝宝惊叹的回道。“等我回去一定让妈咪也给宝宝搭一间这样的房子!”说着他已经露出了向往的神采。   “妈咪是谁? ”东方秋粟不解的问道。   “就是我的干妈。”小忘忧替他解疑。   只是他更加疑惠了。他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叫的不一样?   “妈咪就是我娘亲。妈味说她喜欢听我叫妈咪。” 宝宝为他解释道。   这下东方秋粟总算明白了。合着他们不是亲兄弟啊!看来那胖小子应该是养子了。只是这世上哪有亲子照顾养子的呢?虽然明认识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可是忘忧依赖逸凡的程度可是相当的明显。   “你们饿了吧?我给你们煮点饭吃。”东方秋粟起身去屋外的另一间架构相同,只是小了一些的厨房里升火做饭。   宝宝和忘忧自己去找到水缸打水洗手.洗脸。并将身上那些泥土拍在屋 他们的一切看在东方秋眼中.是又惊讶又满意。看他们身上的穿着和谈吐必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是看他们自己动手的能力.却又比那些平民家的同龄孩子都要麻利。他不禁想.什么样的爹娘才能教出这么特别的孩子呢?   “哥哥,我想干妈和奶奶了!新鲜感一过,忘忧又恢真了小可怜的神情。   “我也想。” 宝宝稚嫩的小脸上.还有着与之不符的担忧“可是妈咪和奶奶一定全怪我带你离家的。”   “都怪爹爹.我们那么想他们,他们却不想我们。”忘忧不自觉的将责任菲到了他们的爹爹身上。   “爹爹说过会回来的,他们肯定会回来。”宝宝在遇到第一个坏人时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跟妈咪说.就带你去找他们。”   “你说我们明天回去.奶奶会不会打我们的小屁屁?” 忘忧担忧的是这个。   “如果打了能让妈咪消气.我宁愿让妈咪打。” 宝宝无力的回道。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妈咪老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了。因为他现在就后悔得想吃那东西。他上次可是答应过妈咪,不会独自己离开家的。可是他当时怎么就突然忘了呢?宝宝越想越懊恼。   “你们俩快过来吃饭了”东方秋粟打断他们的烦恼.端来了香喷喷的腊肉饭。   以饭当命的忘忧立刻从担忧中走出来.双眼放光的望着那冒着肉香的饭碗。不等东方秋栗递过来.他己径扑过去接住了。迫不及待的抓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送。吃将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如果不是东方秋粟有自知之明.他都要为自己的厨意将意了里!   而宝宝则没什么味口。他接过碗,没劲的嚼著。完全吃不出香味。   看得东方秋粟禁不住抚着他的头安慰:   “别担心.吃完了睡上一觉.明天早上我去山外的村子里租辆马车。你们明天下午就能回到家了。   “谢谢东方叔叔!”宝宝乖巧的道谢。像是为了报答东方的好意,他也学着忘忧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翌日清早.东古秋粟如约带着宝宝和忘忧去山外的村落里租了一辆马车。   “东古先生,您这是要回京城去了吗” 车夫望着东方秋粟不舍的问道。   东方秋栗虽然穿着一身与乡民一样的粗布衣.可是那一点也隐蔽不住他神仙般的高雅气质。竟管从他五年前来此隐居时.他们就知道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长留山野的。可是.因为有他的帮助才让他们这方圆十里的村落都过上了有饭吃的日子。也因为有他的保护.那鸡心寨的山匪才不敢再打他们这窝边草的主意。乍闻他要离开了.也难怪他会不舍。   “不,我送完两孩子,还坐你的车回来。”东方秋粟看出车夫的担忧。温和的回道。   “那太好了。” 车夫立刻露出了纯朴的笑脸。车夫的日光看向了东方秋粟怀中那两个粉雕王琢的孩子。挪椰的笑道 “我们都在猜哪家的闺女能打动先生的心呢!原来先生早己成家立室.连公子都有一双了啊!”   “哈哈,林叔误会了。东方可没那么好福气。这两位是我家侄子。”东方秋粟笑道。心里都在想.他东方秋栗如果真能得一双这么机灵的儿子.让他重返浊世也行啊!   “叔叔,我们可以是了吗” 宝宝立刻为他证明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儿子。虽然这位东方叔叔长将非常.非常的帅。可是他己经有了一个酷酷的爹。所以宝宝觉将这么好的爹还是留给别人吧!当然,如果他没有爹之前他或者可以考虑一下。   “哈哈.走吧.看我小侄子都等不及了。”东方秋栗抱着两孩子坐到到连篷都没有的简易马车上,含笑望着聪明的宝宝戏虐道。   “驾!车夫子中的马鞭一扬,清晨的黄土路上顿时留下一阵黄沙。   宝宝他们前脚刚走,随后就有马蹄声从他们相反的方向进到村来。来人不是寻儿心切的飞雪还有谁。   “终于找到一个村子了。”飞雪将小强抱下马,交待道:“小强你和沁雪在村口等我。我进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那鸡心寨的位置。   “好的。”小强靠著沁雪站著。   飞雪进村拦截住一个早起桃水的村民问道:   “这位大哥.借问一声你可听说过鸡心寨?”   朴实的村民突然被人档住去路,本来就非常惊讶了。再一听这人竟然向他问鸡心寨。他倏地抬起头,面前竟站著一个画中出来的仙女他的脸刷的红了。“小,小姐找鸡心寨?”   “是啊! 大哥知道那寨子在哪儿吗?” 飞雪再一次问道。   村民将扁旦移到一边肩膀上.腾出一只子来指著村后山道 :“鸡心寨就在那山项上,不知小姐找那里有什么事”他随口问道。   “找人。谢谢您了!”飞雪道完谢转身就走。   “小姐等等!村民入下水桶追了上来。   “还有事吗?” 飞雪应声止步回头。   “小姐可知道那山寨上住着一样无恶不做的山匪?”村民好心提醒道   “我劝小姐还是别上那地去为好!”   “谢谢大哥的提醒!我的孩子有可能被他们捉走了。所以那里就算是刀山火诲我也将闯。 ”飞雪坚定的回道。   村民闻言立刻露出了同情和愤慨的神情。   “他们太可恶了竟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了吗!”他愤恨的骂道。然后他非常仗义的道:“小姐,您一个人去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吧你等等我去帮你找东方先生。有他出面,那些强盗肯定不敢不放人的。”   “大哥,您真是好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飞雪诚挚的道谢。“那位东方先生与寨子上的人有交猜吗”如果孩子真在强盗手中.她还真不敢来硬的。   “东方先生是位隐世高人他上道天文下知地理。而且武艺高强又助人为乐……”   村民一说起东方先生来就没完没了。而且那此说辞飞雪早就听得耳祥能熟了。因为那此话跟京城那些农民说起她时完全一样。对于一个被人神化了的人, 飞雪反而怀疑他的真实人品跟能力了。   “大哥!”飞雪打断他的长扁吹捧!她实在是救儿心切。“如果您真想帮我.帮我照顿一下马和子吧!”   “孩子?”她的孩子不是被捉走了吗?村异愕然问道。   “对,一个受伤的孩子和一匹马。”看出他的疑虑!飞雪也没加解释。而是确认的问道:“我看那山路似乎挺陡的.我带着他们上去不方便。大哥能帮我这人忙吗”   “行!放在村里,决对没问题。”村民干脆的应下了。“他们在哪里?   “就在村口。真的要感谢大哥了。”飞雪边谢边领着村民往村口走去。   飞雪摸着小强的头道 :“你和沁雪跟着这位大叔回去.就在这村子里等我。   “姑姑!”小强担忧的叫道。   “小强放心.姑姑一定能将弟弟们带回来的。   将小强和沁雪交给村民后她转身独闯鸡心寨去了。留下一双担忧的马眼.和两双更加忧心的人眼真真的望着她坚定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   “大叔那此强盗凶吗?”小强不放心的问身边的村民。   “那上面的人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不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村民恨恨的回道。接着又叹“所以.你姑姑一个人去,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那,那怎么办啊?小强吓得不知所措了。转念他就想姑姑是好人,她不能有事“我要跟姑姑一起去。他转身朝着飞雪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你一个旗乎去了能才什么用””村民一把拉住他的手逆口“我们快点去找东方先生.求他去救你姑姑吧!村民拉着小强往另一边的山林里跑。刚跑了几步,沁雪就追上来了。并且蹲在两人前面,示意他们上去。却不知吓得村民与小强愣怔当场。他们何时见过如此神马啊!   “嘶!沁雪发出不耐烦的邀请。小强首先回过神来。“大叔.沁雪是要我们上它的背.它带我们去找那个能救姑姑的人。”   “真是神马啊!”村民感叹道。他与小强小心的坐了上去。两人都不会骑马.因此都紧紧的握住马鞍 而没有人去拉疆绳。好在是沁雪自愿驮他们,不然他们一下子就会被甩下去了。   通知:   应亲们的要求.果儿将会提前更文时间。估计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都不会太稳定因为果儿的作息时间无法一下子纠正过来。所以请亲们多包涵!谢谢!   另外.果儿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希望亲们看完后.记得给果儿多多投票.留言。么么~   〆﹏、书友≈◆╰☆浅唱◇丶为您手‖打╰╮   第七十九章 压寨夫人   时至午时,宝宝他们的马车行至曾家集。东方秋栗笑问两个孩子:   “你们饿了吗?我们在这小镇上吃点东西再往前走好吗?”   “不,忘忧不饿。”忘忧立刻摇头摆手。   东方秋栗很奇怪贪吃的小胖子,竟然有此反应,而且比宝宝都快。好奇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向宝宝,见他一路都高高兴兴的小脸也暗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一说吃东西你们就不开心了?”   “叔叔别停车好吗?”忘忧拉着东方的衣袖哀求道。   “这个镇上有恶人。”宝宝低着头,双眸含怨,忿忿的回道。“我们就是在这里被那两个恶人抢了不凡和包袱,又将我们卖给别人的。”   “哦!那个人你们还认得吗?”东方秋栗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叔叔去帮你们取回东西。”   “谢谢叔叔!”宝宝真诚的道谢。他下一句是,“可是我们不能再麻烦叔叔了。等宝宝回到家,妈咪会去帮宝宝要回来的。”因为妈咪说过,什么事要适可而止。特别是接受别人的帮助更加是,因为这世上谁也不欠谁,没有谁天生就应该为别人做什么。唯有妈咪是宝宝最坚强的后盾。无论宝宝有什么要求,妈咪都会无条件帮他。   这孩子怎么能那么懂事!他的眼神里是愤怒的,完全不似忘忧的害怕。可是他却不让他帮忙去追回东西,如果是别的孩子,一定会立刻开心的带着他去找恶人要回自己的东西吧!东方秋栗望着宝宝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分兴趣。   “好,叔叔不去找那恶人。”东方秋栗摸着忘忧的头笑道:“可是饭还得吃啊!这里到你们家还得小半天时间。你们不饿,叔叔和伯伯也要吃啊!”   可能是因为有东方秋栗给他壮胆,忘忧的小肚子立刻传来“咕噜,咕噜”的抗议声。“哈哈,还说不饿呢!”东方秋栗摸了一下他的小肥肚。忘忧粉粉的小脸立刻变得通红。“咯咯……”逗得宝宝也跟着乐了。   马车在笑声中停在了一家面摊道。不是逢集会,摊上除了正在揉面的老板,没有一个食客。老板见有客人来了,立刻擦了擦手出来招呼。   “几位客官要吃什么面?”   “给我们一人一碗牛肉面吧!”东方秋栗抱着两孩子下车。发现老板紧盯着两孩子看。不禁蹙眉问道:“老板认识我家侄子吗?”   “哈哈,不认识,不认识。”老板一怔,忙赔笑:“就是觉得两位小公子长得真是惹人喜欢。几位稍等,我这就下面。”   宝宝一下车就在四下打量,他非常奇怪昨天这里明明那么热闹,为何今天变得那么冷清了呢?忘忧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老板下面的动作,不时伸出小舌头来舔舔。看得两个大人忍俊不禁。   老板的动作很快,他们只坐了一会儿,香喷喷的牛肉面就送来了。几人刚拿起筷子,这时从另一个方向又驶来一辆豪华的马车。   除了忘忧不管不顾的埋头就吃外,另外三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随老板一起看向了那辆由四匹骏马拉着,几乎占了整个街道一半的马车。车夫林叔立刻起身去将他们的马车靠到街边上来。以便让别人通过。接着他坐回来,与宝宝他们一起继续吃。   可是那马车却没有过去,而是也停在了面摊的另一边。那赶车的年青人下车,在门口恭敬的道:“小姐这里只有面摊,并无酒肆。”   “这京城就是差。一个镇上连家能吃的饭馆都没有!”高傲鄙视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车帘从里面掀起,一个与马车同样华丽的少妇露出头来。瞟了那面摊一眼,一脸厌恶的怒道:   “你不会让本小姐坐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吃那种下贱的东西吧?”   此话一出,原本正欲上前去招呼她的面摊老板,立刻僵住了。他卖了几十年的面,招待过各种各样的客人,都从未有人说他的地方肮脏,说他的面是下贱东西!老板顿时憋得一脸青紫。   而正在吃面的几人则差点将面喷了出来。当然除了宝宝和忘忧。因为忘忧在吃东西的时候是雷打不动的。而宝宝在听到那女人发出第一声的时候,就惊讶的停止了手中的筷子。他的小嘴张了几下,都被那女人连绵不断的抱怨声给打断了。   “二姨母!”他终于有机会叫出来了。   不错,此人正是云家堡的二小姐,云思雨。她被云堡主绑离京城后,刚开始她一直被云堡主绑了起来。过了一天后,他们的船已行至江心并且远离京城了。云堡主以为她没办法再出幺蛾子了。就让人松了她的绑。   哪知?她当晚就趁着夜色,借水盾逃了出来。然后回到京城并买了马车,准备一路追到西方晏城去找心上人白慕寒。她就不相信凭她智慧与美貌并存的云思雨会输给那一无事处的胆小云飞雪。(可见此人是相当的自负。)   乍闻宝宝的叫声,云思雨似乎比宝宝的惊讶更甚。“宝宝?”惊呼一声,目光倏地看向宝宝。真的是他!难道爹已经追来了吗?她的心不由一颤,目光快速的扫过与宝宝同桌之人。除了宝宝和忘忧,没有她爹。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宝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害她吓了一跳,她皱着眉头问道。   “二姨母!是妈咪让你来我我们的吗?”宝宝没有理她的质问,而是望着她问。   云思雨正想问他的娘在哪里?突然听宝宝的话,她不禁又怔了一下。她的目光转向宝宝身边那两个穿着土布衣服的乡下人身上。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上厚厚的粉都快挤成一堆了。接着她推开车门,跳下来朝宝宝走来。   “你们怎么可以跟这些人同桌吃面?”她非常严厉的质问道。只要她爹不在,她时刻都不会忘记显摆她是长辈的威严。尽管她在飞雪母子那边从来讨不到好!   “二姨母,东方叔叔和林伯是好人……”他救了宝宝和弟弟,正要送我们回家。宝宝解释的话没说完,就被云思雨抢白了。   “他们救你?”云思雨又用眼角扫了那两个乡巴佬一眼。鼻子一耸,嘲讽的道:“我看他们是想拐了你们去卖或者绑架你们向你娘勒索还差不多。”然后又回头瞪着宝宝:“就你们两个傻小子,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位小姐!请您说话注意些!”车夫倏地站了起来。侮辱他可以,但是他决不允许别人侮辱东方先生。可是偏偏东方先生将一切都看得太淡。淡得从不愿为自己辩驳了。   “哼!”云思雨冷哼一声,斜睨他一眼,那高傲的眼神中分明写着:“你个贱民有什么资格同本小姐说话?”   “逸凡,她真是你的姨母吗?”东方秋栗终于出声了。不过他始终没有抬头,更没有拿正眼看过那嚣张的女人一眼。   “是,她是我妈咪的二姐。前几天还住在我家。”宝宝回答得非常细致。因为他看出东方叔叔已经不准备送他们到家了。而且因为二姨母的话太不礼貌了,他也不好意思让他们送回家了。   “那她一定是出来找你们的吧!”   他分明是在问那女人,可是话又是对着宝宝说的。这令云思雨非常的不爽,只有她才能不将这些贱民放在眼里。他们凭什么不拿正眼看她!她正待发作,宝宝已经抢在她前面说话了。   “叔叔和林伯伯放心回去吧!宝宝和弟弟会跟姨母回家的。”说完,他拉着仍在喝着面汤的小忘忧向东方和林叔各鞠一躬。“谢谢东方叔叔和林伯伯。宝宝和弟弟永远都会记得你们的。”   “你们……给我快点上车!”云思雨被宝宝的表现气得牙根发痒。这两个小鬼可是从没有向她弯过一下腰,现在竟然向两个乡下男人鞠躬!这叫心胸本来就长得有点小的她怎么能不生气!   “去吧,回家要好好听你爹娘的话,以后不可以乱跑了。”东方秋栗摸着两孩子的头,温和的交待道。他原本还想见识一下能教出这么可爱孩子的父母是如何优秀。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之初性本善!有这样的长辈,他倒是有点为这两个天真的孩子可惜了。   宝宝拉着忘忧进了那豪华的大马车。   云思雨瞪了东方他们一眼,跟了上去。命令道:“回京城!”马车转了个头,如来时一样绝尘而去。   “叔叔,伯伯再见!”宝宝探出头来招手。   “再见!”东方秋栗也朝他们挥手道别。   “唉!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女人!”老林望着马车摇头叹道。   “简直是张扬跋扈又尖酸刻薄!”面摊老板也接口道。   “哈哈,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有你们这样的老实人,当然也会有她那样的刻薄人。”东方秋栗爽声笑道。   “先生您真看得开!”老林佩服道。   “既无力更改,看不开又如何呢!”东方秋栗语气中同样充满了无奈。可见他也并非看得开,而是无奈而已!   “走吧!完成任务了,我们也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了。”东方秋栗起身放下面钱,招呼老林往回程赶。   另一边,豪华的大马车里,宝宝和忘忧正在接受着逼供!   “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云思雨沉着脸,瞪着两孩子大声逼问。   忘忧本能的往宝宝身后缩。宝宝则知错的低下头,承认错误:“对不起!宝宝不该带着弟弟去找爹爹!”   “什么?”云思雨猝然睁大了双眼。“你们要去找爹?”她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宝宝点头,然后又将这一路上的事向她解说了一遍。“……所以说,那两个叔叔真的是好人!”他不想让姨母误会东方叔叔他们。   云思雨像看鬼一样看着宝宝。他才四岁多啊!竟然做出了与她一样的事来!突然她的眼睛里面一丝狡意忽闪聚隐,嘴角也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她正好缺一个正当的理由进驻白家呢!这个消息来得太是时候了。不,应该是说这两个小鬼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停车!”她用力拍打着车门。   “驭!”马车应声而停。“小姐有何吩咐?”车夫回头问道。   “掉头,往晏城走!”   “姨母宝宝要回家!”宝宝立刻拉着她的手惊呼。云思雨回过头来,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温和的说道:“宝宝,你的家就在晏城啊,你爹也在晏城。姨母带你去找你爹不好吗?”宝宝连连摇头:“可是妈咪在京城!妈咪会担心宝宝的。”   “姨母会给你妈咪留下信,她知道你跟我去找你爹了就不会担心了。”云思雨耐心的解释。   “可是宝宝现在更想妈咪,宝宝要回京城!”   “忘忧也想干妈,不要找爹了。”   感觉到马车已经在掉头了,宝宝急了。知道求她无用,他拉着忘忧的手准备跳车。云飞雪已经将主意打在宝宝身上了,又岂会让他跑呢。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坏人不行,可是对付两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刷刷两下点了两小家伙的睡穴。将他们平放在宽敞的车里。   “云飞雪,你就慢慢的去找你的宝贝儿子吧!”拍了拍手,她得意的笑道。“白慕寒,那个女人带着你的儿子逃跑,我现在给你送回来了。你该怎么谢我呢?”   她仿佛已经感受到白慕寒拥她进入那冷酷的胸膛。她不自觉的陶醉了!“现在你终于知道我才是适合你的女人了吧!”她闭着眼睛花痴的梦想道。   马车快速的往西行驶,离京城越来越远……   ————————————————————————————————   东方秋栗他们在黄昏的时候回到村子。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焦急的等在村口。他正想问出了什么事?村民们一看见他们,立刻拥了过来。   “东方先生您可回来了,等着您去救命呢!”   “是啊!您快上山去看看吧!”   “唉!都上去一整天了,估计凶多吉少!”   大家你一言,他一语的。把东方秋栗听得一头雾水。突然一个孩子跪到马车面前,没头没脑的就朝他叩头。他愕然的看向旁边的村民。村民们却并没有阻止那孩子,仍在继续争相说到事情的严峻。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抬高双手压下大家的吵闹:   “大家静静!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东方先生,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你和林叔刚走不久,村里就来了一个姑娘……”村民将飞雪上鸡心寨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先生求您救救我姑姑和两个弟弟吧!”小强仍在磕头原本就一身是伤的他,额头上又多出一个流血的大青包。   “小兄弟你先起来。”东方将小强扶起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说的那两个弟弟是不是一个叫逸凡,一个叫忘忧?”   “先生见过他们?”小强双眸中立刻呈现出惊喜的神采。   “先生刚才将他们送回家呢!”老林忍不住插嘴回道。   “真的?他们已经回家了?那姑姑呢?”小强脸色忽的暗了下来。难道姑姑也不要他了吗?   “不,我没见过你的姑姑。”东方秋栗看出小强的情绪,忙解释道。   “你姑姑不是上了山寨了吗?她以为山寨的人捉走了孩子,定是与他们拼命了。”村民说完立刻抽打自己的嘴巴:“呸呸!这乌鸦嘴乱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东方望着小强问道。   “我叫张强。”小强小轻回道。   “你是逸凡的表兄?”   小强摇了摇头,低头回道:“我是昨天才认识弟弟的,他们是被坏人卖给了人贩子。我们坐在同一辆车上。后来他们帮我们逃跑。结果我们被抓了回去……晚上的时候,姑姑找到了我们,就把我们全救了出来。”   “就你姑姑一个人进去将你们全救出来了?”   “不是,姑姑身边跟着一个手下。那个人会功夫的……”小强又将飞雪救他们的过程讲了一遍。当然他没有说白凌门那事。因为飞雪有交待他,不能对任何人说自己见过白凌门的人。   “你是说你姑姑让他的手下留下来将整条花街都封了?”东方秋栗不敢置信的问道。虽然他也非常希望那些花街全部封掉。可是这可能吗?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因为一时气愤就要封整个县的花街!这对姐妹还真是一样的自以为是呢!真不知这样的人怎么能生出宝宝这么聪明的孩子?   显然飞雪被东方秋栗下意识的归入云思雨那一类人中去了。   “嗯,那个手下说要跟着姑姑来,可是姑姑说她一个人就够了。”小强是非常佩服姑姑的。所以他说她的时候眼睛里面是放着光的。   “既然她那么自信,你又担心什么呢?”东方秋栗不冷不热的回道。   “可是姑姑都上去一整天了……”小强又开始担忧起来。   “先生您就帮帮他们吧!我看那位小姐为人不错的。”村民也帮腔道。他知道先生最恨那些仗势欺人的富人之家。可是他真的不觉得那位小姐像是会欺人的样子。   “先生您就上一趟山吧!怎么说她一个女人家救儿心切,独闯狼窝也是值得人尊敬的。”老林想到那双可爱的孩子。要真没了娘亲,那该多痛苦啊!   “是啊!就算您来不及了,能在她临死前让她知道她的孩子已经平安回家了也好啊!”不知是哪个村妇感动的说道。   此话一出,七嘴八舌的村民们顿时全部住口了。实际上他们都这么想,一个女人,一个美貌若仙的女人。进到那凶残的狼窝里,那还不被那群畜生给啃得骨头都不剩才怪呢!   “好吧!我上去看看。你们都回家吧!”东方秋栗看在纯朴的村民们面上,答应上去看看能不能救出那自以为是的女人。   东方秋栗在这里生活了五年,鸡心寨他上了不下百次。对上面的一切他是了如指掌。要灭掉他们也费不了多大的事。他之所以容他们存在于他的眼皮底下,那是因为债主跟他保证,只劫官商富豪。不打平民百姓的主意。在他的眼里,那些官商富豪比这些土匪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们互相斗上一斗,反而能保障一方百姓安宁。   既然是救人,他可不会像那自以为是的傻女人一样,冒冒失失的就冲上去。他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轻易的进入山寨的核心部分。也就是寨子里住人的地方。   刚刚入夜,晚饭刚起。那些山匪们正聚在一起海吃大喝。看那气氛似乎有什么大喜事。他突然发现那灯笼和墙早都贴有喜字!   呃!不会是那女人被逼成压寨夫人了吧!这寨主可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绿林莽夫。他来这里之前,这山寨可真是无恶不做,专门祸害百姓的黑心狼。东方秋栗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趣味。他倒想看看那自以为高贵,连面食都能说成是贱物的女人,当上压寨夫人后会有何表现!   他找到那贴着双喜,点着大红喜烛的房间。果然是寨主的卧室。此时那喝得半醉的大胡子寨主,正摇摇晃晃的推门进去。东方秋栗闪身上了屋顶。因为窗户下已经躲了不少偷听墙根的士匪。   “娘,娘子!嗝!”寨主打着酒嗝,拿起称杆走进红账,谄媚的道:“为,为夫来给你揭喜帕了。”   “等等!”   冷冽的声音顿时令那寨主的酒意去除了几分。更令躲在外面偷听人众人,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娘子还要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男人急不可待,带着喘息的声音传出。窗外的人顿时捂嘴偷笑。   “我儿子呢?先让我见到儿子。我会让你永享春宵的。”   女人的声音又传出来了,没有刚才的冷意。还多了几分妩媚和暧昧。可是听进人的耳里怎么觉得那么慎得慌,令人顿生毛骨悚然之感。   “孩,孩子睡着了。我保证娘子明早一起床就能见到孩子!”寨主的话里明显在心虚。   “那就请寨主先出去,等明早再进来接喜帕吧!”   新娘的声音再度变冷。而且似乎蕴含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那寨主竟然真的依言退了出去。看得不但窗外的人目瞪口呆。   就连屋顶上的东方秋栗也吃了一惊。看来他得重新评估这女人了。就凭刚才这几句话,她就比她那姐姐强太多了。   〆﹏、书友≈◆为为◇丶为您手‖打╰╮   第八十章 疑是故人   “寨主!你是新郎唉,怎么能出来?”门口的二当家堵住被轰出门的寨主提醒道。   那寨生猛然醒神!面色骤然剧变,倏地转身,“砰!”一脚踢开他刚刚带上的门。怒冲冲的朝着床沿那盖着喜帕的新娘扑去。   “你个贱人,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竟然敢让老子出去……”房间不大,他说话就到了新娘面前,伸手刷就扯下了那喜帕。寨主顿时睁大了一双铜铃眼,一张倭瓜脸上满是惊讶,那血盆大口更是张得能放下一个冬瓜那么大,嘴角的口水顺着下巴都涎到那鲜红的喜服上了。   好半晌他都无法从惊艳中回过神来,老二明明说她是个生了两孩子的中年妇人,怎么会?眼前明明是个含苞待放的美人,应该说是仙女!这下他大麻子赚到了!他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似的妙不可言。   门外却传来一阵偷笑声!他们故意不让寨主见到那女人,不就是想看到寨主出现这样的表情吗!   屋顶上的东方秋栗看到喜帕拉下后,露出的那张粉黛未施却粉若桃花嫩如凝脂的绝色脸蛋时,也忍不住张了张嘴以示赞叹!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小,可是她那双明净如玉,黑白分明的慑人凤眸中却又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韵味!她精致的五官倒是与逸凡的有几分相似,看来她真是宝宝的娘亲。   能生出那么聪明懂事孩子的女人,应该不至于跟她姐姐一样肤浅才对吧?不自觉的他的心里开始推翻之前的判定。原本想要看戏的心理也转变成不能让宝宝的娘亲被这些山贼给糟践了!   他正待现身相救,殊不知就在他刚刚闪神那一瞬间,屋内的形式已经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显然,现在需要救助的人已经变成了黑心寨主了。   “门口的人听着,想要你们老大没事。就立刻交出我的孩子。否则……”冷冽的威胁声说到一半就停下了。接着就是那老大发出的杀猪似的哀嚎“啊……”   东方秋栗惊讶的望着那个痛苦得卷成一团的寨主,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是中了一种叫做抽筋剔骨手的点穴神功。被此功点中之人会感受到被人一下下抽筋剔骨之痛。如果没有人给他解穴,他就只有痛死的份了。这种神功是专门用来刑讯逼供的。而她竟然会这种恶毒的神功!她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娘,娘子饶……饶命……啊……”才不到两分钟,寨主已经忍不住求饶了。   娘手?他也配?飞雪厌恶的瞪了那男人一眼,冷哼道:   “哼!你最好求你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兄弟救你吧!”   为了不让宝宝受伤害,她已经在这里跟他们耗了一天的时间了。这些该死的山贼,她原以为他们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却不知,这里却有狡猾得跟狐狸一样的狗头军师。竟然知道用孩子先逼她拜堂,再给她见孩子。他们以为她云飞雪是在乎和谁拜堂的人吗?拜了堂她就是谁的物品了吗?笑话!   “你敢对我们老大不敬,就不怕我们将你儿子煮来吃了吗?”二寨主带着一帮手下进来,厉声威胁道。   “你们敢碰我儿子一根毫毛试试看!”飞雪双眸骤敛,半眯的凤眸放射出来的威胁之光犹为摄人心魄。令人不寒而栗!   她紧紧摄住那个一脸阴险的二当家,不屑的问道:   “或者说你这个二当家正想借本姑娘之手除去这个老大?好自己坐上他的位置?”   大当家的哀嚎顿止,原本就丑得吓人的脸,因为痛而变得更加扭曲可怖。他咬牙忍痛,那对铜铃眼恨恨的瞪向二当家。那样子就好比寻仇的厉鬼欲将那恶人一口吞噬!吓得二当家及一帮手下不由自主的往后急退。   “不,当家的。别听这女人挑拨离间。”二当家咽下一口口水,做了个深呼吸。连忙申辩。他想说他们根本就没她什么孩子!可是现在说了那老大就真的死了。他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对飞雪道:“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带孩子过来。”   “二当家!”老大的心腹跟了出去。“您去哪里找孩子给她啊?”他们压根儿就没有看见过什么孩子?更没有捉她的孩子。都是二当家的看那女人漂亮,说是要留在山寨给大家享用。当然,得让老大尝先。可是谁也不知道那看似娇弱的女人竟然是个厉害角色。   “她不是要两个一胖一瘦,四五岁的孩子吗?咱们……”二当家覆在那手下耳边交待了几句。“你快去准备吧!不然老大真的快撑不住了。”   “是,我这就是去。”   “哎哟……”寨主的嚎叫仍在继续。   飞雪的心弦却绷得很紧。与那二当家的两次交锋中她早已看出那人绝对是个阴狠的角色。原以为他们的老大应该更加厉害,所以她才答应他们的痴心妄想的要求。以身引贼头出来,欲擒头威胁值。殊不知这贼头也不过如此。她真担心被她刚才的话给说中了,那老二根本就有取代之心。如果真那样。宝宝他们肯定有危险!   过了一会儿那二当家抱来了孩子站在了窗外的树阴下。冲着飞雪大声叫道:   “嫂子,你将我们老大放了。我就给你孩子!”   “宝宝!”飞雪惊呼着冲了出去。那二当家的大手倏地卡在了孩子的脖子上。阴鸷的威胁道:“退回去,将我们当家的痛苦解了。”   “别伤害孩子!”飞雪立刻抬手阻止,被迫退了回来。一脚踢开那寨主的穴道。“好了。将孩子给我!”一看到孩子受制,飞雪便情绪失控,思维纠结。完全没有想过解开那寨主穴道的后果。   当她再一次欲冲过去救孩子之际,身后那个被痛折磨得半死的寨主突然得到解脱后,立刻愤怒的举掌向她的后背劈去!感觉到身后有异,飞雪倏地醒神回头。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一个人影挡在她的前面与那寨主对接一掌。为她解了困。   飞雪并没有理那人是谁,她此刻只想去救下孩子。   “那不是你的孩子!”东方秋栗的手掌仍未收回,大声阻止她的行动。   飞雪闻言止步。又仔细看了看窗外的那被人掐着脖子的小小的影子。可是无论她怎么看,也只能看见那是个小孩的轮廓。根本看不清孩子的样子。她又回头看向突然出来帮她的人。他背对着她与人对掌,她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形和一身与山贼服饰不同的土布衣服。   “你不是这山寨的人,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叫白逸凡和白忘忧对不对?”东方秋栗收回大掌,头也没回的问道。   “你见过他们?他们在哪里?”飞雪急得扑上去将他扳回头来问话。可是当她看到他的样子时,却立刻目瞪口呆的僵凝住了。一秒钟后,她一把推开他,恨恨的瞪着他质问道: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夫人认识在下吗?”东方秋栗被她一连串的奇特反应和问话弄得满头雾水。他何时与她结怨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你叫我什么?”飞雪愤怒的质问。   “你是白逸凡的娘,不是白夫人吗?”东方秋栗自然的回道。   突然她醒悟过来。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他当然不可能认出她!可是他的样子,却是化成灰了她也无法忘记。她冷笑一声:   “哼!谁跟你说我儿子姓白,我就得是白夫人?本小姐可是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语气中带着浓厚的鄙视。“你把我儿子藏哪去了?”   东方秋栗不自觉的蹙眉瞠目。这女人还真是好赖不分!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他不与她计较了。   “你的孩子已经回京城的家了。他们昨晚住在我家。并没有被劫上山来。”   “你说真的?”飞雪质疑的凝着他。   “东方秋栗!”被一掌打飞到墙上的寨主终于爬了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愤慨的质问道:“你说过只要不是平民百姓的事就不管的!现在想食言吗?”   “我也说过不准你们做奸淫掳掠妇孺的话。你忘了吗?”东方秋栗危险的回道。   “东方先生,我们几时做了奸淫掳掠妇孺之事了?”那二当家随手丢开手中的孩子,从窗户跃进来言之灼灼的质问道。完了那二当家又指着飞雪道:   “这女人是自动送上门来,自愿穿上喜袍与我们当家的拜过堂的。那她就是我们的大嫂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就不劳东方先生过问了。”   飞雪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那孩子!却只见孩子屁颠颠的跟了进来。“侏儒!”看清那孩子的样子飞雪从牙根里咬出两个字。她差点上了这些山贼的当。   “哼!”飞雪愤怒的冷哼一声。她不需要谁的帮忙。更不需要眼前这个男人的帮忙。既然她的孩子不在这里,那么这山寨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你真的确定白逸凡和白忘忧被你送回京城去了吗?”她再一次确认道。   “我东方秋栗说出的话还从未有人质疑过!”东方秋栗不习惯被人质疑。   “东方秋栗?”飞雪鄙夷的重复。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抹灭你那连篇的假话了吗?尽管他刚才算是救了她一命,不过这远远无法弥补他的过错!“多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你可以离开了。”飞雪冷冷的赶他走。   东方秋栗挑眉望着她。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女人了。他真的与她结过怨吗?为什么连句道谢的话里都包含着鄙视?好像他欠了她几世情债似的?   “嗤嗤!”飞雪用力撕开裹在身上的大红喜服,麻利的脱下。露出她自己的那身合体的劲装。“刷!”腰间的玄天剑已然出鞘。“本姑娘今日就为这山下的百姓除害!”冷厉的声音一出,手中的软剑已经如游龙般刺向了那犹在望着她火辣身段发痴的寨主。   “当家的!”二当家一声急呼,令大当家醒过神来。眼看剑光已至,他只能抬臂挡剑。“嚓!”的一声,他的半截手臂如被砍掉的莲藕飞了出去。“嗤!”鲜血立刻飚到丈外。“啊!”哀嚎声起。与此同时那剑光又到了他的脖子。“砰!”红衣身体倒地,嚎声顿止。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所有山贼都被她横砍的第一剑就怔住了。除了东方秋栗没有人看出她的第二剑是如何出的。他们只看到大当家的连那声哀呼都没叫完,就已经倒地见阎罗去了。   可是飞雪却并没有准备给他们缓神的时间,玄天剑早已找准了第二个目标。那个阴诈的二当家。   二当家反应略为灵敏,他随手抢过身边手下的大刀拼尽全力接住玄天剑。“铛!”的一声,刀剑相交,火花四射。“啪!”大刀拦腰而断。二当家双眸猛睁,只觉脖子一凉,人已往后倒下去。   转眼之间,两个当家毙于眼前。土匪们早已吓得神魂俱失,胆小的已经当场瘫软,胆大一些的也吓得屁滚尿流的抱头鼠窜。   “不想死的全都给我原地趴下!双手抱头,双脚朝天抬起!”飞雪厉声喝斥。她不是嗜杀的残暴之人,杀人只是为救人。目的达到就行,赶尽杀绝不是她的个性。   声落,除了目瞪口呆的东方秋栗和飞雪外。所有土匪都已经应声趴到地上了。并且照足了飞雪的指示抱头抬脚。嘴里还不时叫着女侠饶命,他们家上有老下有小之类的经典台词。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东方秋栗指着地上的土匪们问道。他现在已经相信小强的话了。她的确有能力将临县的花街全部灭掉。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等她一离开,人家不是照样再开!   飞雪瞟了他一眼。“你认为呢?”她冷冷问道。以前他也总是喜欢这样她。可是她都会直接给出答案。   “你以前认识我吗?”东方秋栗被她那眼神刮得浑身不舒服。“你似乎对我有所误解?”   “不认识!”飞雪毫不犹豫的回道。然后她走到那个侏儒跟前,冷冷道:“你起来!”   “女,女侠饶,饶命……”侏儒吓得瑟瑟发抖。   “哼!就你们这熊样也配当强盗吗?”飞雪踢了他一脚。冷声嘲弄道:“你们杀人掠货的时候,人家也没少求你们吧!你们是怎么做的呢?”   侏儒抖得更加厉害了。   “说,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三,三百八十七人。”   飞雪扫了一眼这房间与院外趴着的总共也不过七八十人。   “另外那些人呢?”   “在,在……”侏儒目光闪烁的半天在不出来。   “怎么想着等他们来救你们吗?”飞雪一语道破他的心思。“告诉你,只要本小姐随便放一点毒,别说你们这三四百小强盗,就算是上万人的军队,也能在瞬间全部放倒!”说着飞雪做了个伸手摸毒的动作。   “他,他们在山腰的茅舍中。”侏儒连忙回道:“这里是几位当家住的山顶!”   “哼!想不到一个小山寨也有这么分明的等级制度!”飞雪轻蔑哼道。   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又令东方秋栗大开眼界。她姐姐连街边的面都能说成贱食。可是她却如此鄙视等级制度?   “这么说能上得了山顶的人都是些小头目吧?”飞雪指着地上那些人问道。   “是,是,他,他们都是各分堂的堂主,香主。”侏儒不敢再耍心眼。   “你先将他们的全部给我绑起来。用他们的裤腰带绑,将手脚就这样反绑在一想。”飞雪严厉的吩咐道。   侏儒傻愣愣的望着她。   “怎么怕他们跳起来打你吗?”飞雪讽刺道:“放心,他们不敢!”   侏儒瑟瑟的照着她的吩咐去做,他下手也并不留情。相反望着这些常常欺负他,戏弄他的人被他绑成弯弓状的样子,他的心里极为满足。   “你并不打算杀他们?那你要怎么做?”东方秋栗望着她疑惑的问道:“自己当寨主?还是解散他们?”   “你这么关心他们?是想当他们的寨主吗?”飞雪瞪着他反问道。   东方秋栗微搬一窒。“既然小姐已有打算,就当东方什么也没说过。告辞!”丢下一句话,他转身离开。   飞雪只觉心中怒意更甚!她真想冲上去狠狠的抽他几个耳刮子。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没有孩子就离婚?为什么又要阴魂不散的追到这个世界来?   等等!她突然抓住一丝什么。这里是异世,不是异国。不是坐飞机就能追得来的地方。她也只是灵魂过来了。那么他怎么可能连身体一起过来?   她认错人了?两个不同的时空,住着两个同样的人!不但五官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声音都完全一样!而且都让她碰到了。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飞雪用力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他是不是他,反正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她得赶紧处理完眼下的事,回去看宝宝。   ——————————————————————————————   东方秋栗本是清高之人,他何时受过如此对待啊!而且一天当中,遇到姐妹俩,一个比一个不知好歹!一气之下,他独自下山。   他回头看了看朦胧的山寨。她会怎么处理那些山贼呢?他想不到!   白天对于那姐姐的表现他能淡然以对,全无怒意。可是对于这妹妹的态度,他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她那眼神分明认识他。他甚至觉得她对他的怨恕远远超出了对那些山贼的仇恨!   可是他为什么不记得何时见过她呢?他敢肯定像这样的女人,只要见过一眼他肯定不会忘掉。他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可是显然她连多话都不愿与他说一句。想着,想着。东方秋栗不自觉的烦燥起来。   想到那些仍然在担心着她的村民们,他得去给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果然朴实的村民们仍然焦急的等在村口。“先生回来了!”远远朝他招呼,所有目光却直往他的身后寻!“你们别找了,她还在上面当压寨夫人呢!”他忍不住服复性的揶揄道。   却是吓了小强,惊了村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个恶耗,大家仍是显得悲愤异常!   “哇……”小强终于忍不住大哭出来。村民愤愤的怒道:   “先生您怎么能不将她救出来呢?”   “不好意思!我只是开个玩笑!”问题严重了,东方秋栗连忙解释:“你们放心吧!她的功夫出人意料的好,就算没有我的帮忙,她也完全能应付这群山贼。而且她已经灭了那两个当家的。现正在处理剩下那些小喽啰。”   “先生您说笑吧?”村民不敢置信的问道。那弱不禁风的小姐怎么可能灭得了那强盗头子?打死他也不相信。   “哈哈,刚才是说笑。”东方秋栗朗笑道。“现在是说真的。估计她很快就会下来了。你们回去等吧!”   “姑姑真的没事吗?”小强哑声问道。   “你不是见过她的厉害吗?应该相信她才对。”东方秋栗摸了摸小强的头。“都回去吧,我也得回家了。”说完他往山林里走去。   村民们非常相信东方秋栗的话,听他说了那位小姐没事。他们也回村了。可是小强仍然不肯回去。他坚持要留下来等姑姑下山。那个收留他的村民也只好陪他一起留下来了。   两人又等了些时候。突然小强惊呼:   “大叔您看!”   村民应声望去,只见半山腰上有许多火把,如一条火龙似的往山下移动。“山贼要下山了!”村民惊呼。早知道就不让东方先生走了。   “姑姑在那里面吗?”小强紧张的问道。   “看不清,不过咱们得先回村子。”他拉着小强往村子里跑。虽然有东方先生的庇护,山贼不敢进村明抢,可是他们平时在路上碰到的时候。没少被他们殴打和收抢。他们也不可能为一点小事就去找东方先生。所以大家都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   “不,我要等姑姑!”小强固执的回道。他拉着沁雪的马鞍怎么也不愿离开。而沁雪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村民拿这一人一马没办法。只好劝说:“那我们先藏起来,如果看到你姑姑真被他们捉住了。那我们再出来救人。”   小强终于接受了村民的建议,两马三人躲在了路边的草垛后面。观察着那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火龙。   “他们是不是被绑在了一起?”小强小声问道。   “是。”村民也看清了。那些山贼被绑成了一条线。前面的都到他们村口了,可是后面的仍在山腰。而隔几个人就有一个拿着大刀,举着火把的女人在驱驶着他们。   “东方先生没有说假。你姑姑真的将那些山贼制服了!”村民非常激动,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他们终于能踏实过日子了。同是他对那位小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她。”   沁雪和小强已经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姑姑!”小强大叫!“小强,姑姑在这里!”飞雪飞身落到沁雪背上。一把捞小强上马。温柔的对小强道:“小强弟弟他们已经回家了,我们现在回家。”“嗯!”小强拼命点头。   “小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村民也跟了过来。   “谢谢大哥帮我照顾小强和沁雪。”飞雪朝他抱拳谢礼。然后对村民道:“山寨上的强盗我全都带走了。不过那上面仍有一些被他们糟蹋的无法走下来的无辜之人。能不能麻烦大哥跟村里的人说说,看看能不能派几个人上去照顾她们一下。寨子里面的财物除了留下足够的应付那些可怜人的生活外。多的就由你们村子的人分了吧!”   “行,我们一定让人上去接下那些可怜人。”村民爽朗的接道。然后他恨恨的瞪着那些低头耷脑的山贼,非常有骨气的道:“不过他们抢来的脏物我们不能要。到时给他一把火烧了就是。”   飞雪非常佩服村民的纯朴和正直,可是她想说那样是浪费。“那拜托大哥了!”她终是不忍指责他们的正义。然后她转身对那些赶着山贼的女人道:   “姑娘们,照我说的,你们带着这些人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京城方向走。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解开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绳子。如果有人搞鬼,你们不用客气。尽管将他们强加在你们身上的痛苦变本加厉的一次取回来吧!如果有人装死卖傻,那就将他前后的人一起收拾。打死了就让他们自己拖着走。明白了吗?”   “明白!”女人们回答的声音全是咬牙切齿的。她们不怕,一点也不怕。从被掳上山那一刻起。她们就等着报仇的这一天呢!   “好!我会派人来接应你们的。到时我希望你们三十三个姐妹,一个都不少。那三百八十五个山贼也一个都不少,就算是尸体也要带到。”说完飞雪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京城见了!”声音随着尘埃传来。   马儿刚走,东方秋栗从村口的大树上跳下来,若有所思的望着快马离开的方向。让被山贼糟践过的女人来押解山贼。又教她们复仇的办法,诱导她们尽情索仇。这就是她的处理办法!   不过,不可否认,这个办法对于那些女人来说的确是最好的治伤良药。经过一路上的复仇,那些女人不但可以从山上的凌辱中解脱出来。同时也会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可是她将这些人带回去做什么呢?   更让他吃惊的是,她竟然一点也没有瞧不起村民。并尊他一声大哥,还让他们上去照顾那些被山贼祸害过的人。这点跟她那姐姐又是完全不同。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家的人呢?他也没听说过京城有什么姓白的大家啊!   他真想跟上去一探究竟,不过理智告诉他。他已是世外之人,少管闲事。少起好奇心。实际上最主要一点,人家已是他人之妻,孩子他娘。他追上去算怎么回事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转身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他还是回草庐,陪大黄吧。   夜已深,万物归于宁静。秋风簌簌的吹过山林。偶有猫头鹰的呼声划空传出。   躺在石床上的东方秋栗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一闭上眼,那双怨恕的凤眼就会跳出来直勾勾的瞪着他。令他浑身不自在。他与她到底有何仇怨?这个问题总是盘旋在他脑海,一直缠绕着他。   “蹄蹄踏踏……”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汪汪汪……”大黄立刻警戒的大声唳叫。马蹄声越来越近。躺在床上的人倏地弹跳起来,快速穿上外衣,迎了出去。不到他开口问来者何人,对方愤怒又焦急的声音已经吼了过来。   “东方秋栗!你给我出来!”   “白夫人!”东方秋栗惊讶的望着马上一脸焦躁的人。“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的宝宝呢?你把我的宝宝送到哪去了?”飞雪恨恨的瞪着他焦急的问道。可是又急,又疲,又慌,又恨的她在看到他以后,却只能做出口形,咽喉无法发出声音来。她急急忙忙的赶回家去,以为终于可以见到平安无事的儿子了。结果却又是空欢喜一场。她来不及伤心,更没有时间多想。将小强交给门口的下人,掉转马立刻赶了回来。问他把她的宝宝送到哪去了?   “你没事吧?”东方秋栗看她狼狈不堪,又慌慌张张的样子竟然心生酸楚。“发生什么事了?”他走近白马,关切的询问道。   “宝宝!”飞雪终于憋出了两个沙哑的字。同时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   见她流泪,东方秋栗不由心中一悸!   “宝宝怎么了?你下来说话。”他伸手去扶她下马。飞雪没有拒绝,一把抓着他的手跳下马背。双腿一软跪在他脚边,吊着他的手臂,哑声哀求道:“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把宝宝还给我!”经过这两天两夜数次希望与失望的交替,再见不到宝宝,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东方秋栗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用比她更加惊愕的语气问道:“你是说宝宝没有回家?”   飞雪无力的摇头。她望着他问道:“你把他们送到哪里了?给谁了?”   “我们在曾家集遇到了出来找他的二姨母,也就是你的二姐。我亲眼看见宝宝和忘忧跟她上了马车。往京城去了。”东方秋栗皱着眉头回道:“她会不会将宝宝带回你娘家去了?”   “你是说云思雨?”飞雪差点没有直接晕过去。当然,没有找到宝宝之前,她的意志是不会容许她做出晕倒那种不负责任之事的。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宝宝叫她二姨母。”那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怎么也该派人通知妹妹家的人一声吧!东方秋栗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将宝宝他们送到家再回来。   “该死!她怎么会出现在曾家集?她不是回南方了吗?”知道了宝宝的下落,她跃到谷底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又恢复运动功能了。虽然嗓音依旧沙哑,可是总算是能出话来了。   “她不是出来找宝宝的吗?”从她的语气里,东方秋栗看出了她们姐妹似乎并不和。“可是宝宝说她前几天还住在你们家。”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出来找宝宝。”飞雪转身上马。朝东方秋栗道谢:“打扰了,谢谢你收留了两个孩子一晚!”   “等等白夫人!我跟你一起去找孩子们!”东方秋栗拉住马缰自告奋勇道。   “我叫云飞雪,我还没嫁人。请你别再叫我白夫人。”飞雪冷冷回道。   “另外,找孩子是我这个做娘的责任。”言下之意与你这个外人无关。虽然知道他不是他了。可是她仍然不想看到他那张熟悉的面孔。   “不,是我所托非人,才会令孩子不知所踪的。所以我有责任帮你找回来。”东方秋栗坚定的回道。他要找孩子是真,可是他也要搞清楚她与他到底有什么恩怨?   “如果云小姐不想看见我,那我们就各走各的好了。”再一次听她说她没有嫁人,他竟然莫名的有一丝惊喜。   “你很喜欢管闲事。”飞雪瞟了他一眼。他与他不一样。他不会管别人家的闲事。   “彼此!”东方秋栗意有所指的回道。她自己不是一样,找个儿子还要捎带着拯救一大群人。   她想云思雨带走宝宝,却没有送他们回家。也没有给她消息。多半是想让她着急上火。可是如果云思雨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承认宝宝跟她走了。那么他去了也好令她无法赖账宝宝跟她走的事实。   “上马吧!”飞雪淡漠的请道。   没想到她会突然改变主意。东方秋栗有点反应不过来。   “或者你有别的交通工具?”   “我有的就是双脚。”东方秋栗拍着自己的双腿回道。说完他轻轻一跃,与飞雪并排坐于沁雪背上。   “你不用打点一下家再走吗?”飞雪扫了一眼他那跟“仙人住”一样的房子,挑眉问道。   “有大黄在家。野兽是不敢进去占我的地盘的。”东方秋栗自然的回道。   “沁雪先回曾家集!”   得到命令,沁雪立刻扬蹄起程。   〆﹏、书友≈◆为为◇丶为您手‖打╰╮   81 宝宝失踪   凌晨时分,沁雪驮着两人,迎着冷冽刺骨的秋风在这条它两天之内便往返数次的黄土官道上急速奔驰!马上的主人经过了这两天心与身的双重疲劳。再强的体力也有点不支了。她现在只是咬这一口气,在没有打到宝宝之前无论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倒下。一阵寒风吹来,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她身后的东方秋栗感觉到她的虚弱,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了。他将垂放于马鞍后垫的双手环过她的腰际,从她手中接着缰绳。温声道:“你已经累了两天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来驾马,你先运气调息一下。”她现在的确是需要休息。   “行,顺便借你的胸膛给我靠靠。”飞雪松开缰绳,也不等他的同意顺势靠在东方秋栗的怀里。不同与哪個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令她毫无防范的进入休息状态。   胸膛上淬不及防的接触到她软绵绵的身子,东方秋栗不禁悚然一惊!顿时浑身僵硬,差点血液逆流。原以为双手环过她的腰,就会遭到她的鄙视或者嘲弄。却没想到她竟然完全不在乎与他有肌肤之亲。又想到她说自己云英未嫁,却有一孩子的娘是全无半点扭捏难堪之味。好想她未婚产子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她真的非常特别,真的有够豪放不羁!   既然她一个姑娘家都不在意了,他又何必那么较真的叫!东方秋栗有意的调整下自己的坐姿,令她能够   睡得更舒适一些。沁雪似乎也感觉到主人的状态,速度虽然没有放缓,可是下脚却平稳了许多。   两人一马又行了一段,突然几骑快马从他们对面奔来。东方秋栗刚想这大晚上的赶路的人还真不少。那几匹马就已经与他们相遇了。而且还停在了他们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驭!”东方秋栗收缰勒马。飞雪也骤然惊醒!   “雪儿!”金元首先开口。   “师兄!”飞雪擦了擦已经红肿的双眼,望着望着金元和他身边的人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都在山庄,听说你回来了。立刻追了出来,可是你沁雪脚力太好,所以到现在才追上你。”墨翌涵一口气将经过讲完。危险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男人“宝宝呢?”   “玄月呢?我不是让他跟着你的吗?”一向温和的李欣瑞在看向她身后的男人那一刻,目光同样隐着怒火。   “我让玄月做别的事去了。宝宝被云思雨带走了。”飞雪简单回道。   “云思雨?你二姐?他不是被你爹带回云家堡了吗?”金元惊讶的问道。   “我也想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曾家集?”飞雪无奈的回道。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秋栗,不带感情的介绍道:“这位是东方先生,是他昨晚收留了宝宝和无忧,然后又在曾家集亲手将两孩子交给了云思雨。”然后她又指着面前的另外几位道:“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兄弟”她觉得没必要一个个介绍他认识。   “你认识云二小姐?”墨翌涵对东方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语气相当的不客气。   “在下无缘与那位小姐认识。”东方不冷不热的回道。他当然也感觉到这几位身份不凡的师兄对他的抵制。   “对了,你们过来时有看见一对山贼吗?”飞雪转移话题。她不喜欢他们夹枪带棒的调调。   “你还敢说,你竟然一个人跑去剿了个山寨!你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和我们当回事了?”墨翌涵说着就来气了。她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我没有特意去剿灭他们,那是你这个将军的责任我明白。我只是讨回他们敢耍我,该承担的代价。”飞雪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墨翌涵忍不住直拿眼瞪她。   “不管怎么说,下次不可以再这样鲁莽行事了。别忘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李欣瑞也拿出了大师兄的架子。   “是,我还得留着命继续给你剥削不是吗?”飞雪不满的白了他们一眼负气的回道。她费心费力,累的半死   是为了谁啊?没得到这些家伙半句称赞不说,竟然一个个都跑来教训她。   “东方先生,谢谢你帮我们照顾了两个孩子,又告知我们孩子的下落。我想就不必要再麻烦你了。”墨翌涵又将矛头指向了那仍然双手环在飞雪腰际的男人。他恨不得将那双毛毛躁躁大手给剁下来。   “是因为在下所托非人,才让孩子至今未归。所以在下有责任将孩子找回来。”东方秋栗理直气壮的回道。并且挑衅的将握着马缰的手收了收。让他的手臂和她的身体贴的更紧。   “既然东方先生那么有责任心,自然也该知道避男女之嫌。雪儿乃待嫁姑娘,不宜与男子共骑一马。”李欣瑞极尽他温和的本领。“先生不防与我等共骑。”   “唉!”飞雪揉着额头叹息!他们几个除了大师兄,谁没跟她同骑过马啊!用得着这样吗?“你们也不问问要怎么去追回宝宝的是!”飞雪抱怨的说道。几个乱吃飞醋的男人顿时脸颊泛红,好在是夜色遮掩。他们才不至于羞愧到钻地洞。   飞雪对金元说道:“师兄,你帮我去云家堡看看,虽然她多半不会回去。可是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行!”金元爽快的回道。接着他又问“你准备上哪里去找?”   “我想她出现在去西方的路上,绝不会是巧合。估计她是与宝宝他们一样的目的。”   “你是说她还不死心?”墨翌涵瞪目的接道“她还真不怕死呢!”早知道她这么难缠,上次他就真不该救她。那样她至少得在床上躺个三两月的。   “从小到大,她看上的东西估计都没有失望过吧!白慕寒被她看上了,真是他的造化啊!”飞雪说得有点幸灾乐祸。   “雪儿分析得对,那我们只要沿着西行的路,一定能追上宝宝他们的。”李欣瑞点头应道。   “呃!”飞雪睁大眼望着皇帝。指着身后的东方说道。“大师兄,你说错了。是我和他去。你怎么可以离开京城?”   “大师兄不能离开,我可以!”墨翌涵不悦的接道。她竟然没有指他,这令他非常不爽。   “你真的可以吗?我的大将军!”飞雪挑眉问道:“你有没有背熟军纪里面是怎么处罚逃兵的?”   “只要大师兄允了,我哪里都能去!”他转头期待的看向大师兄。   :这个……军中之事……“大师兄支支吾吾。“得元帅说算!”飞雪代皇帝师兄答了出来。“丫头!”墨翌涵怒了。   她真的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好了,咱们不是去打仗,没必要都追上去。”飞雪正色分析道:“云思雨带走宝宝的目的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令我这个做娘的担心难过,另一个就是想利用宝宝接近白慕寒。”   几个男人同时点头。   “既然她想讨好白慕寒,自然不会傻得去为难他的儿子。所以说,宝宝跟着她应该没什么打的危险。只要有我一个人去将他们带回来就行了。”飞雪接着说道。   他们无法反驳,只好默认。可是那个男人干嘛跟在她身边?虽然他穿着粗布衣服,可是他们一眼能看出此人气质非凡,一点也不亚于他们任何一个。所以他们才担心……   “大师兄,我不在的时候。我们的工作计划不能停下。我的工作就麻烦你代劳了。前期的事我已经交待下   去了。没有交待的我也已经做了计划。   计划书锁在我书房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里。”飞雪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给他。   皇帝接过钥匙,深深的凝视着她。师傅说的没错,只要她愿意帮忙,天依国不愁重振雄风的那一天。   飞雪转而对墨翌涵道:“墨师兄,那几百山贼就交给你了。”   “山贼?”墨翌涵瞪目的望着她。“你给我干什么?”   “给你练手啊!”飞雪正经八百的回道:“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将他们教化为正规军,那么这个未来将军就算成功了一半了。”   “他们是钦犯!”墨翌涵提醒道。   所以他们得为以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需要很多劳力,他们就是最好的免费劳工。还有监狱里面那些被判了刑的。以后,给他们吃饱点,别让那些牢头随便对他们施刑,让他们同劳力来赎罪。   此语一出,几个男人同时用愕然的目光望着她。   特别是她身后的东方秋栗,她简直震惊到极点!从他们的谈话他多少猜出他们的身份应该与朝廷有关。可是她到底是谁?他们的计划又是什么?用刑犯来当免费劳工,她真是异想天开。她就不怕他们逃跑或造反吗?   “雪儿,那些犯人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能做什么事啊?”连金元都不帮她。   “那可不一定哦,你敢说牢房里面的人没有被冤枉的吗?再说就算是当时有罪,也有诚心悔改的吧!所以应该给他们一个悔改的机会。对于诚心改造的人就量刑减期,对于那些死不悔改的人。那就加大刑量。令他没有出头之日。”   看他们似懂非懂的样子。飞雪放弃了解释。   “算了,这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完的。这需要一套完整的法典和制度。等我回来再慢慢跟你们说吧。你们先将那几百山贼身上的恶习给我纠正过来。接下来有太多基础建设需要他们那样的劳力。”他们现在太需要人。虽然可以招工,可是并没有多少有劳动力的人是闲着的。就算是招也是有限的。   “雪儿你真是商人啊!”墨翌涵感叹!   “这话你二师兄早就说过了。”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天快亮了,我们分头行动吧!”   “雪儿,这个给你!”金元又拿了几个信号弹给飞雪。“这里有两种,大的是白的,小的你知道怎么用。”当着外人的面他不好提白凌门的事。   “谢谢师兄!”飞雪小心收好。如果真进到西方的白家势力范围,有白家的帮助当然是最好的。   “玄月没有跟着你,你把这个也带着。”皇帝将暗卫的最高统令,“黑漆令”放在她手中。一块小小的黑色烫金令牌。   不等飞雪反应,墨翌涵也不甘示弱的从怀里摸出几个瓷瓶,放进她手里。“这些东西带着防身,对敌人不用手软。”   “又是没有解药的?”飞雪认出其中两个是当初在晏城时给过她的。   “如果要用解药,那还下什么毒啊!”墨翌涵理所当然的回道。   “好像也是哦!那就谢了!”飞雪将所有东西都贴身收起来。见不得他们一副送她上刑场的紧张样子,她幽默的道:“如果云思雨知道她让咱们这么重视,估计会兴奋死了。”   “谁重视她啊?我们是担心宝宝!”墨翌涵立刻言不由衷的反驳。“我与大师兄同骑一匹回去就行了。你们要赶路,骑一匹太慢了。”然后他一跃跳到大师兄的马上,让出自己的马给东方秋栗。   他这次说得合情合理,东方秋栗自是不好再坚持。   “谢了!”他将缰绳交到飞雪手中,拱手道谢。自己翻身下马。然后再上了墨翌涵的马。并没有在他们面前显示他的功夫。   他们一起回到曾家集才兵分三路,各自行去。   -----------------------------------------------------------------------------------------   踏上西行的路途,飞雪的心里真的如她所说那么轻松吗?真的只是去接回宝宝就了事嘛?其实不然。云思雨虽说不算是穷凶恶极,可是她那自以为是的惹祸本领飞雪可是清清楚楚。万一她惹出什么麻烦,又无力应付,那跟着她的两个孩子肯定会受苦。   “你记得他们上的马车是什么样的吗?有仆人跟在那女人身边吗?”飞雪放缓速度回头问道。   “是一辆四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除了你姐姐就只有一个年轻的车夫。我们是正午在曾家集碰到的。”东方秋栗见她终于主动打破两人见的沉默,接着问道:“你跟你姐姐之间有过节吗?”   “过节?”飞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她才不屑与那种没脑又自以为是的白痴女人有过节呢!   “她跟你抢丈……呃,宝宝的爹?”想到她没有嫁人,他立刻改口。   飞雪瞟了他一眼。讽刺道:“想不到隐世高人也这么八卦啊!”   “高人?谁?”东方秋栗挑眉问道。“八卦又是什么?”   “那些村民当你是隐世高人,八卦就是道听途说,有关他人的私事。”飞雪淡淡的回答他。   “哦!隐世是真,高人是假。”东方秋栗也给她解释。“好,不八卦。那我可以知道你昨天为什么用怨恕的目光看我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吗?”这是关系到他自己的事总该可以问了吧!   “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飞雪道歉。不过似乎诚意不足。   认错人?东方秋栗有种哭笑不得之感。他的脸长的很大众化吗?   “那个男人跟你有仇?”   “仇说不上,就一个负心汉。”飞雪冷漠的回道。   不会是宝宝的爹吧?“东方脱口问道。   “你想象力真丰富!”飞雪翻了翻白眼。不跟他瞎掰了。双脚一夹,加快速度赶路。   他想错了吗?东方不自觉的扬了扬眉。那就说明他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吧!   “驾!”他扬鞭追了上去。   飞雪想以云思雨的个性就算她再急着见白慕寒,也是不可能连夜赶路的。那么算起来,他们就只相距半天的路程。“你知道四匹马拉的车半天能行多少路程吗?”飞雪没有坐过那么豪华的马车,所以不清楚。   “如果他们要在比较好的客栈夜宿,估计会到直隶与西北交界的荣城。   “你倒是挺了解云思雨的。”飞雪忍不住回头赞道。“她那种人的确是住不了小客栈。”   他可不想了解她那尖酸刻薄的姐姐。他想了解的是她。可惜他想象力不够丰富。东方自嘲的想。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到荣城得什么时候?”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方向感,而这个时代也没有先进的地图和定位仪器给她借鉴。她只好靠着这张嘴走遍天下了。   “正午之前应该可以赶到。”东方很乐意为她解疑。   “那我们得快点,争取在今天晚上追上他们。”   短暂的交谈后,两人又进入全速奔驰的状态中。墨翌涵的马同样是千里纯种良驹。虽然与沁雪落下了一段距离,不过总算是勉强能够跟得上。马山人的目光则从未从前面的人身上移开过半分。   她姓云,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她是云家堡的人。她叫那位借马给他的公子墨将军。也就是那位公子有可能是墨元帅家的公子。又说宝宝的爹在晏城。可是她又如何在京城呢?那个看似温和如玉,却浑身透着威严的大师兄又是谁呢?他们说她是商人,可是她又会与他们讨论法典。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他越想越觉得看不清了。不过他却清楚一点无论她是世家小姐还是贪利的商人或者别的什么。对于她的好奇心他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控制的范畴。   蔚蓝的天空,如絮的白云上方,红火的太阳高高挂起。前方荣城的轮廓已然入目,两人两骑朝着目标呼啸而去。转眼到达城门。城门口进出的人非常多,;两骑快马自然的慢了下来。   “我们是直接往西行,还是去客栈打听一下他们的下落先?”东方追上来问道。   飞雪攒眉想了想,以那女人不睡到太阳高挂不起身的本性。说不定他们真的仍在这城中客栈。“我们先去这城里最大的客栈问问吧!”   “好。最大的客栈在城北。”进得城门,东方率先往北边带路。飞雪跟上去“你对这城里很熟悉?”“以前来过几次。”东方淡淡的回道“这城不大,可是因为是西北京城三个地方的交通要道。所以比较繁华。但同时因为是三不管的地方也非常动乱。”   “嗯,明明是一个国家却弄得国不国,家不家。”飞雪脱口接到。却引来东方惊艳的目光。自觉失言,她连忙转移话题。“那客栈应该有东西吃吧?我饿得快晕倒了。”   “有,你不会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吧?”东方关切的问道。那灼热的目光却依然没有离开她。好一个“国不国,家不家”想不到与他产生共鸣的不是皇帝,不是大臣却是个女人。   “昨天晚上再山寨上吃了。不过到现在也几十个时辰了。”飞雪想将他的注意力引开。她不习惯他那种令人窒息的目光。   “前面拐弯就到了。”   两人均加快了步伐,拐了一个弯,果然有一家堪称豪华大气的“欣荣客栈”矗立前方。客栈的大门开在街道右边的正中。红色围墙,向两端延伸,占据了几百米长的右街一大半。   “这客栈可是比京城的都要大气。”飞雪忍不住赞叹。   “嗯,这是北方邵家开的。”东方介绍道“北方的商贾南来北往的全部都要经过此地。因此,这客栈也算得上是北方有钱人的行辕。”虽然明知这种大客栈肯定要有大后台。可是听到是邵家。飞雪仍然耸了耸鼻。   “你们这里分明是黑店!黑点!还我的银子!”   声嘶力歇的熟悉咆哮声突然从那客栈之内传出,飞雪的心然粹然一紧,云思雨!她真的在这里。未免多生事故,飞雪来不及从门口入内,她倏地提气一跃,从马背直接飞至围墙上。   院中云思雨衣冠不整的与两个类似客栈护卫的男人互相纠缠。那两个男人似乎欲将她拖出院去,而她正极力扑打摆脱他们的钳制。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个疯子。她生在武林世家,却连几个下人都打不过。飞雪忍不住为云堡主悲哀,什么云家剑法传男不传女!结果就是让自己的女儿一个个都变成白痴。   她不想管云思雨的死活,可是左看右看也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见两个孩子。   “放开她!”突然一个清冷爽利的女声从墙头传来,院中几人同时抬头。那两个护院见了墙头上一身劲装的少女,也不知是被她的美色所惑,又或者是被她的威严所吓。总之他们两同时松开了夹着云思雨的手。   云思雨从从未像现在这样感激上天让她有这个妹妹!“飞雪!救我!”她惊喜的朝着飞雪冲过去。   飞雪轻轻飘落至她的面前,用犀利的目光瞪着他,冷冷的问道:“宝宝和忘忧呢?”   云思雨脸上的惊喜刷地变成惊恐!目光躲闪不敢看飞雪。   飞雪的心脏急剧狂跳,一种不祥的感觉忽然串出!“我的孩子呢!”音量加大,温度急降!云思雨本能的双臂环胸,瑟缩的退后了几步。   〆﹏、书友≈◆zaisy◇丶为您手‖打╰╮   第八十二章 宝宝应敌   飞雪的心脏急剧狂跳,一种不祥的感觉忽然串出!“我的孩子呢!”音量加大,温度急降!   云思雨本能的双臂环胸,瑟缩的退后了几步。   ”你,你的孩子,我,我怎么知道啊!“   飞雪面色蓦沉,逼近她几步,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一宇一顿,咬牙切齿的道: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你不知道!”   “你,你的孩子不是在你家吗?”她依然将疯卖傻的疾口否认。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飞雪愤恨的瞪着她,然后指着从正门摇大摆走进来的东方秋栗道:“你看看他是谁?”   云思雨回头望去,倏地她双目圆睁的张大了嘴。   “云二小姐,在下可是亲手将两个孩子交到你手上的。”东方秋栗淡淡的与她对质。   知道事情赖不掉了,云思雨吓得面青唇白,浑身颤抖起来。双腿急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突然,她急中生智,将目光投向那两个正在一边看热闹的两个客栈护院。“孩,孩子被他们这黑店偷走了,我刚才正在问他们要了!”   飞雪凌利的目光倏地转向那两个护院“你们捉了两个孩子?”   好冷的声音!两个护院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两个本能的摇头。   “他们当然不承认,你州才不是看见他们抢了我所有的财物,欲将我捉去卖入青楼吗?”云思雨从地上爬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起谎来。   “小姐!是你欠了我们二百两银寻的饭钱在先,污篾我们是黑店在后。又凌辱我们掌柜。所以掌柜才要你以身还债的。”一位看着有点身份的中年男人从东方身后走过来。   “我不管你们的事。我只问我的孩子去哪里了?”飞雪瞪着云思雨问道。   云思雨张嘴又想狡辩,却被那位容栈的中年人抢了先。   “昨晚这位小姐是一个人住进天宇二号房的。当时她有一辆马车入了我们的后院马厩,那位车夫在后院车厢里夜宿,我们并未见有任何孩子进入本客栈。”   “谁说没有孩子,两个孩子就在车厢里面睡着。可是你们抢了我的马车,那还不是连孩子一起抢了吗?”云思雨大声反驳道。突然她感觉到两道冰刃般的光线直直的朝她词来,她这才发现说漏了嘴。连忙抬手捂嘴,可惜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竞然将宝宝和忘忧丢在车厢里!   飞雪顿觉胸口憋闷,她双拳紧握,双肩不住的轻颤。一双利眸紧紧的摄住那女人,她真的想将那女人给活剥了!“你,你……”她气得骂人都找不到词汇了。   “你还是人吗?”东方秋栗上前扶住飞雪轻颤的肩膀,瞪着云思雨代飞雪骂出心声。“那两孩子可是你的外甥!你竟然将他们丢在马厩里,自己去住上房!你真是枉为人姨!”   “我……他们……” 云思雨自知理亏,可是她高傲的个性,不允许她低头认错。她挺直身子,双手插腰,拈着东方秋栗吼道:“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姐妹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飞雪终于忍不住了。她推开东方,甩手一个耳刮子飞出,“啪!”的一声打得云思雨眼花耳响,楞楞的半天反应不过来。“你才给我闭嘴!”飞雪恕声警告她后。转而对那个客栈中年男道:“马厩在哪里?”   马厩在后院,可是那马车今天早上五更时刻,巳径离开了客栈。”那中年男人抱歉的回道。目光扫了一眼云思雨,接着道:“那车夫似乎还卷走了这位小姐的所有财物……”   “不是似乎,是确实。那个贱人就是卷走了我的全部财产,连我脱下的首饰都被他给偷走了。”云思雨捂着火辣辣的脸嚎叫道。   “你是死人吗?”飞雪恨恨的瞪着她。   “都怪他们这客栈,竟然准许他半夜溜进我的房间……”   “小姐,他说他是你的家仆,他进你的房间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让?再说,他进去后,你不是也没才将他赶出来吗?”那位中年男人鄙夷的瞟着她,不客气的将她所有的赃事全抖了出来。   倏地,云思雨另外半张没有被打的脸也红得发紫。她更加不敢看飞雪。可是飞雪却更本就不管她跟谁上床,过夜。她只在意她的两个孩子。   “你对宝宝他们做了什么?”飞雪厉声问道。   “没,没什么啊!” 云思雨心虚的回道。   “那他们怎么可能一直在车厢里面睡着不醒?”知迸她不老实,飞雪严厉的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剥光了丢菜市扬去!”   “你……”云思雨偷窥到她那很厉的目光,知道她并非吓自己。到嘴边的逞强估,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她终于低下头,诺诺的说出了实话:   “我点了他们的睡穴。没人给他们解穴的话,他们要睡到今天午时。”   飞雪顿时有种灵魂被抽离之感。她只感觉自己胸闷得就要窒息了。宝宝!她的宝宝这次是真的被人劫走了。她该怎么办?不,她不能被这死女人气疯,宝宝等着她去救他呢!深吸了几口气,她极力让自己镇定,镇定,再镇定!   “啪!” 一个巴掌印在了云思雨另一边脸上。痛令云思雨两边脸的红掌印形成了对称图形。同时也让飞雪将那口憋在胸口的闷气甩了出去。   “云思雨,你最好给我祈求宝宝没事。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丢下一句很厉的警告,飞雪转身与来时一样,直接从围墙上跃出。   东方秋栗瞪了那女人一眼,跟着飞雪出了那墙。   “喂!你还没给我留下银子!”云思雨双手捂脸冲着飞雪的背影大叫!   “你丢了人家儿子,她没有当场要你命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还给你银子?你做梦吧!”中年人轻蔑的嘲讽道。转而对那两个护院吩咐:“你们两,将她送到天香楼去,等到她赚足了三百两再放她走。”   “是!”   “你,你们敢,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欠债还钱.天皇老子也一样的理口。”中年男人直让那两护院接点了她的穴。省得她的吵声影响到别的客人。   飞雪坐在沁雪背上,极力平息内心那狂烈的担忧。可是越想平息,担忧越胜。   东方秋栗见她紧张得将下嘴唇都咬破了,可是他却找不到一句话来安慰她。因为他自己也担心两孩子的安危。四岁多的孩子,在全无知觉和情况下,不就等于是两只待宰的小羔羊吗?   “我们该往哪里追?”他能做的只能是将她担忧的心,引到寻找这条道上来。   “宝宝人贩子他都能应付,这种小偷不外乎就是将他们再卖给人贩子。反以宝宝他们不会有事的对吗?”飞雪呐呐的问道。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宽慰自己。   “对,他们不会有事的。”东方秋栗肯定的回道。   飞雪猛然抬起耷拉的头,凤眸中的坚定再现。   “如果你是那小愉,在得手之后你会怎么样?”飞雪望着东方秋栗问道。   他是小偷?东方秋栗怔了一瞬,随既回道“我肯定不会留在原地等捉。”   飞雪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上次说这里通向西北两个方向,那小偷知道他们是要往西行,所以他肯定不会先西方。”飞雪认真的分析道。“我们从京城来并没才碰到他,那就是说他有很大可能是往北方去了。”   东方秋栗赞赏的日光再一次投向她。   “哪边是北?”飞雪四下张望,现在太阳在顶,她实在分不出东西南北   “往这边。”东方领头住北方行去。一路行来,他也多少猜到她分不清方向的事了。所以并不意外。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可能更本不会同意与他同行。   飞雪没有猜错,那辆豪华的贼丰的确是一路北上了。午时刚过,马车驶入一个小镇。   “驭!” 马车在一家有着与欣荣客栈同样结构,只是规模小了许多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马车突停,“砰!”车厢里的小脑袋撞上了车门。“唉哟!”宝宝本能的轻呼一声。缓缓睁眼,眯缝着眼.张望了一下。发观他们仍在马车上,可是却不见了姨母的影子。连忙爬起来去摇另一边的忘忧。“弟弟!快醒醒!”他覆在忘忧的耳边,压低声音轻轻叫道。   “嗯!”忘忧懒懒的应了一声,眨了眨眼又闭上了。   “弟弟有坏人!”宝宝使出绝招。“哥哥!”忘忧忽地坐起来往宝宝怀里扑。“嘘!”宝宝将小手捂到忘忧小嘴上。这时车外传来大人的对话声。   “老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快给我弄点饭菜,我吃了好继续赶路。回去向庄主交差。完成任务?不可能吧!”大汉表现得更加惊讶。   “怎么不可能,连天都要帮我。原本以为那个毒女人不回卧龙山庄,我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所以才让人传话回来要求延时。却不想,在半道上竟然给我又撞上了那两个小免崽子。两个小东西被那女人点了穴,丢在车里,我连手指都不用动就完成任务了。”   “那女人呢?”   “我把她扒光了丢荣城家里了。估计她得去妓院呆上一此日子了。”   “那你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饭来。”   “多给点好吃的。”   车内两个小家伙屏息听完一段对话,忘忧小声问道“哥,那个庄主是干妈吗?”   宝宝摇头否认,同时用眼神示意忘忧别出声。他轻轻欣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是完全陌生的,连那些行人的穿着打扮都与京城的不太相同。他又覆在忘忧耳边“弟弟,我们又遇到人贩子了。”早料到忘忧会惊叫他说话之前手已经捂在了忘忧的小嘴上。忘忧无法尖叫出来,只能以浑身颤抖来发泄恐惧的心声。   “别怕,有哥哥在。”宝宝搂着他,轻轻安抚道口。“嗯!” 忘忧点头。他的确应该相应哥哥。可是他的小心肝却不听话的怦怦跳过不停。   一股饭菜的香味从窗缝中飘了进来。甫入鼻,“咕咕!”忘忧的小肚子立刻给了回应。肌饿的感觉立刻转移了忘忧的汪意力。“哥,我饿。”   宝宝想说他也饿啊!看了看弟弟,他吞下口水。小声交待“弟弟,我们现在不能让他发现咱们醒过来了。不然他又会打倒我们的。”   忘忧不明白这跟他饿有什么关系?他疑感的望着宝宝。车厢外车夫“吧嗒吧嗒!”进食的声音又传来了。“呃!”忘忧猛吞口水。一双黑白分明的小眼睛直直的盯着那车门,他多想那门外的食物能自己飞进他的嘴里来啊!该怎么办呢?宝宝双手搔脑,皱起小眉头认真想办法。像上次一样逃走吗?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睡了多久?离开京城才多远?所以就算他们俩逃出去了也没办法找到回家的路。而且他们身上的钱早就给人抢光了。很可能他们还没找到回家的路就先饿死在路上了。所以,他们是不能逃跑的。   妈咪说过,无论遇到什出事。首先要以活下去为目标。从车夫刚才的对话中,听出那个什么庄主才是最大的坏蛋。他们本来是想跟着二姨母去卧龙山庄捉他和弟弟的。可是因为他和弟弟先离开了,所以他们又追了出来。并且在路上碰到被东方叔叔送回来的他们。然后姨母点了他们的穴,后来姨母又被车夫丢掉了。现在他们要被送给那个最坏的庄主。   虽然那人没说庄主为什么要捉他们,不过宝宝猜他们费心要捉他和弟弟,肯定不是想要他们的命。如果真那样,他们就不用带他们回去了。   他那聪明的小脑袋终于将整件事情消化掉了。最后得出结论,现在留下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那个坏人去见那什么庄主。然后等着妈咪来救他们才是最好的办法。   “ 弟弟,你真的想吃饭吗?”宝宝再一次覆在忘忧耳边轻轻问道。忘忧睁着眼睛猛点头。“那你就听我的,以后无论哥哥说什么话你都只管点头。就算明知道哥哥撒谎也不可以说出来。明白吗?”   “为什么?”忘忧不解的望着他。“干妈说过好孩子不可以撒慌的。   “妈咪还说过善意的慌言是生活的调剂品。”   “干妈有那么说过吗?”忘忧的又目中仍是疑感。   宝宝有点不悦的挎下了小脸。“那你倒底要不要吃饭?”   “ 要!”忘忧应得非常利落。   “那就要听我的话。”宝宝晶莹的双眸眨了眨眼。   “嗯”只要有饭吃,是不是好小孩都不重要了。   “乖!”轻轻拍了拍那明明比他宽厚的小肩膀,宝宝粉嫩的小脸又露出了哥哥的温暖。“现在你大哭!哭得越大声越好。”他开始下达第一个命令。   别的不如哥哥,哭一直是他的强项。忘忧接到命今后,立刻势行。实际上他不用装,又惊又饿的他早就想放声大哭一场了。   “哇……呜呜……”哭声震耳欲聋又凄残绝轮。   宝宝双手捂住耳朵,偷偷掀起车帘看有不少人围了过来。他立刻收回目光,做出一副受惊的表情直直的盯着车门。   哭声当然也惊了正在吃饭的车夫,他连忙丢了碗,转身打开车门。两双惊恐的小眼睛瑟缩的望着他。“不许哭!”他轻叱一声。   “哇!”连另一个也跟着哭起来。他想伸手再点他们的穴,可是已经有不少人在望着他们。他只好收回手,换一个好人的语气哄道:“乖别哭了,跟叔叔说你们怎么了?”   “呜呜,我们要阿姨!”宝宝用双手捂着小脸,从指缝着观察着那人的动作。   “你们阿姨有急事先走了。她让我送你们回家,你们的爹在家里等着呢!”车夫耐着性子哄他们。   “真的吗?”宝宝露出两只纯真的大眼睛。   “真的,真的。”小孩子就是好骗,车夫暗忖。   “ 呜呜,哥哥我饿,我饿!”忘忧已经等不及了。   “饿了是吗?来,叔叔带你们进里面去吃好东西。”车夫伸手,一手一个将两孩子抱了出来。冲着那些围观的人,豪情万丈的保证道“你们放心,有叔叔送你们回家。肯定不会让你们在路上饿着冷着的。”   “谢谢叔叔!”宝宝哽咽着道谢,双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才从脸上移下来。在别人眼中,他是在擦眼泪。只有他和忘忧知道,他是将那一直在笑的眼框擦得如同真的哭过一样通红。   “ 谢,谢叔叔。”忘忧跟着他学。他用永袖擦干了眼泪,添了添舌头。表示他真的饿极了。   “这双娃娃真是太可爱了!你看他们哭得都与众不同。”   有旁观者发表感叹,宝宝趁机向他们露出招牌微笑。只要他们之中有人记住了他和弟弟的样子,他相信妈咪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哇!你们看他笑起来多像年画上的仙童啊!”   那车夫见有人夸他手中的孩子,他也觉得特有面子似的昂起头,高高抱起两孩子大步往客栈走。   那叫老五的车夫没有食言,他点了很多孩子们喜欢吃的食物。反正钱都来自他们那个傻大姨,他自然也不会太刻薄了两孩子。更何况,这次完成了庄主亲自交待的任务,他飞黄腾达的日子可是指日可待!说白了,这两小家伙可真算是他命中贵人了。   “嗝!”忘忧擦着油亮的小嘴,打了个饱嗝。“哥!我想干妈了!”决了肚子的问题,他的小脑袋又可以想别的事情了。   “我们很快就要见到你爹了,到时你干妈也会来的。”不等宝宝开口,老五抢着安抚道。   “叔叔说得对,我们只要听叔叔的话,跟着他走。就能见到爹爹和妈咪了。”宝宝赞同的回道。   “真的吗?”小忘忧总决得似乎有点说不通,因为爹爹和妈咪根本就不在一个她方嘛!可是既然哥哥这样,那他就只好相信了。   “吃饱了吗?“老五望着两孩子问。   “吃饱了!”两个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吃饱了我们得继续赶路了。”   “好!”宝宝乖乖的应道。拉着弟弟的手跳下来住马车走。   见两个孩子那么好应付,老五开心得不得了。他更加鄙视那个姓云的蠢女人竟然用点穴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两个小孩。那女人真是一无事处,连两个孩子都搞不定。   “老才!紧着这些银子,再给我包几份上好的点心。”他豪气的放下一锭十两重的白银。   客栈老板收起银子,看那两孩子已经出了大门,眯者小眼戏谑道:“ 老五,你小子没少在那女人身上发财嘛!”   “去!你管那么多干嘛!”老五瞪了那老板一眼。可是脸上却满是得意。   “五爷这是您要的点心!”   老五从店小二手中接过一大包用油钓包奸的点心。“走了。”挥了挥手追上两个孩于。讨好的道:“两位小少爷,这些点心给你们在路上吃。”   “谢谢叔叔!”忘忧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哈哈,跟我还客气啊!”老五一听那腻呼呼,软麻麻的叔叔就觉得浑身酥软,受用得紧。他一手抱一个,将两孩于抱上马车。“两位少爷坐好咯,咱们要启程了!”   “驾!”马车继续前行,车夫老五吹着口哨,迎接着明日子辉煌!   车厢内,宝宝将两边车窗的帘子都揪了起来。对忘忧说:“弟弟你坐在那边,将头伸出去,看看车外都有些什么东西好吗?”   “好!”忘忧立刻点头,他正想探出头去呢!   宝宝则将头伸出另外一边车窗,每每见到人多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就大声惊呼!忘忧见哥哥都那么疯,他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们就像是一对难得出门,对什么都好奇的天真宝宝!车夫老五没者阻止他们的贪玩,反而跟着他们一超吹着哨子大笑。这样他们这辆本来就豪华打眼的马车,自然也引来一路上更多行人的注目。   〆﹏、书友≈◆zaisy◇丶为您手‖打╰╮   第八十三章 请君入瓮   飞雪与东方秋票一路北上,沿着宝宝留下的线索,他们一直追了三天三夜。可是宝宝就像是在与他们捉迷藏一样,每一次都是在快要追到的时候,又突然断了线索。这样几次下来,不但飞雪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连不明情况的东方秋票都看出点门道了。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好像是有人故意将我们往某个地方引?”   “这北方除了姓邵的还有谁呢?”飞雪不屑的回道。以为让皇帝亲口拒绝了他的痴心妄想,又看他与邵安一起离京了。他就不会再打那种如意算盘了。却不曾想,狗改不了吃屎,阴人永远是阴人。   “姓邵的?你是指邵庄主?你跟他有过节吗?”东方秋票微微蹙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飞雪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一路上行来,两人虽然交谈不多,不过她已经不会将他当成另外一个人了。他的确是有隐世高人的气质和度量,这点那村民没有夸张。可是从他那双看似淡薄的明眸中,她却不难看到对现实社会的无奈和心痛色彩。由此可见,他之前一定是个怀揣抱负的热血青年。只是对于当朝的寒心,才会想到逃离世外。   “能问一下你不问事世有几年了吗?”   “五年!”   “那就难怪你跟着我一路,见了那么多人。却仍然会问我的身份了!”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这几年出名到人尽皆知吗?东方秋票挑眉望着她。   “有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我也不清楚。不过云家,邵家,白家及江湖上的武林人,四年前以为一批宝藏,在晏城有过一次大的交战这事许多人都知道的。相信刚隐退山林的人一定不知道吧!”   他的确是每一次听说此事。东方秋票点头默认。   “那么前阵子秋收节之际,轰动京城的卧龙山庄之事你也不知道咯?”   “不,卧龙山庄我知道。”东方秋票摇头否定。春耕时,村民们还请过他帮忙去向那卧龙庄主求些秧苗呢!   “看来这个隐世高人也没能完全脱离俗世嘛!”飞雪笑着揶揄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那卧龙山庄的主人,也是云家堡的三小姐,更是邵庄主的前未婚妻,晏城白家小少爷的亲娘,皇帝亲封的东瑞王爷。你会不会觉得头晕?”   岂止头晕?他简直要头痛了。这什么跟什么啊?东方秋票愕然的望着她,那眼神像是从未见过她,陌生又惊讶!   “怎么接受不了吗?”飞雪轻讽道,接着她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真的我也觉得有点受不了这乱七八遭身份和关系。可是这些身份除了宝宝的娘是我喜欢的外。别的全是别人强加给我的。”   是啊!这社会有几个人不是身不由己呢!东方秋票很快就消化了她的各种身份。   “那么现在那个邵庄主捉了宝宝,是为了想要报复你当初悔婚的事吗?”   “呃?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是我悔婚了?当初是邵家的大小姐……”飞雪简单的将她与邵家的恩怨讲了一遍,因为现在进入了邵家的地盘。也就不是单纯的找宝宝那么简单了。她不想东方秋票被莫名的牵扯进这些黑暗的漩涡中来。“所以,你现在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你也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隐士了。”   “不!”东方秋票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不再回去了。”   “为什么?”飞雪蹙眉问道:“你不是愤世疾俗吗?现在你面对的可是最黑暗的一群人。”她郑重提醒道。   “五年前的我的确是愤世疾俗,那时朝廷的荒唐,百姓的坠落都让我看不见一点光明。”东方秋票一想到当时京城那满街乞儿和大臣贵族们奢靡无度的情形,至今他都会愤慨。当他充满愤概的目光触及飞雪那双充满活力的晶亮凤眸时,顿时变得清澈温馨充满了希望之光。   “是你和新皇让我看到了一抹署光,所以我不打算再回去了。”他凝着她,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位大师兄就是新皇吧?你们的那些需要很多劳力的计划,就是天依国的发展计划吧?”   “看来你真的是个非常爱国的热血青年。”飞雪并不意外他的反应。正是用人之际,她连土匪都要用,又怎么可能将这种世外高人拒之门外呢!除非她秀逗了。   “那么女王殿下,我们现在该上哪儿去找小王子呢?”见她没有坚持让他离开,东方秋票旋即放下世外高人的矜持,挂上一个俗不可奈的谄媚笑容戏谑道。   “呕!”飞雪忍不住捂嘴干呕。她撇过头,背对着他提出要求:“东方先生,我拜托你千万别让你那张高雅的俊脸上,露出那种市侩的表情。”实在是态让人恶心了。   东方秋票忍禁不俊大笑起来!她聪明,狠厉,干练,爽朗,想不到她还有可如此可爱的一面。   “我们不用找了,直接住进他们的客栈,等着他来找我们好了。”飞雪言归正传“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要与我们玩捉秘藏的游戏,我们肯定玩不过他。”   “为何不直接去邵家庄要人?”她想见孩子都想得快疯了,为什么都到最后一步了。却能静得下心来等呢?东方秋票看不透她。   “我之前的确是担心孩子们担心得快要发疯了。那时因为我不知道孩子的下落,怕他们受到伤害。”飞雪看出他的疑惑。为他解释道:“可是我现在知道他捉孩子们的目的是为了要胁我。我想他是不会傻到危害他手中跟我讨价还价最好的筹码的。”   “也对,根据这一路上了解到的情况看。两个孩子似乎跟着那小偷玩得很开心。”东方秋票赞同的回道。   “那是宝宝故意在给我们留下线索,等我们去救他的。”   所谓母子连心,她完全能感应到儿子的心思。也正因为这样,才提醒了她。不可鲁莽行事。他们故意带着宝宝跟她绕圈子,捉迷藏。为的不就是让她发现他们的目的,然后找上门去要人吗?   而她主动上门要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疾口否认。然后又用模凌两可的态度来要胁她,逼她就犯。如果她拒绝,那么宝宝他们多半会受到威吓或虐待。可是如果她答应,那不正好落入他的圈套了。   可是她偏不上他们的当。她是不会去要人的,她要等到他沉不住气了来找她。那时,他就想赖都赖不掉了。她不管这是谁的地盘,可是想算计她的人最好先称称斤两!   飞雪与东方在离邵家庄只有几里路的运城停了下来,他们住进了运城最大的客栈。当然那肯定也是邵家庄的产业。两人从住进去后,就一直在各自的房里蒙头大睡。以补充这几日在路上欠下的睡眠和精力。   半夜时分,一个白影如一抹轻烟似的从窗口飘入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径直走到床边,一双看不清形状的眼睛,透过那层白纱,望着床上仍在熟睡的女人。   “主人!”他用唇语唤道。床上的人缓缓睁眼,一个放大的木乃伊闯进她的眼帘,她差点尖叫出来!好在那木乃伊出手相当的快,在她嘴巴才张开一点,声音才发到喉头之际。他就已经点了她的哑穴。   缓了一会儿神,飞雪从惊吓中醒过神来。“你终于来了。”她尽量平静的用腹语与他交流。“找到孩子们了吗?”   白影点了点头道:“两位少爷目前在邵家庄的一住别院内。要现在将他们带回来吗?”   她当然想立刻将他们带回来。可是那样事情并不算完结。想当年邵家对白家所做的那些事,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蟑螂型生物。她可不想三天两头的出去找儿子。   “先别打草惊蛇。你跟在他们身边。时刻保护着他们。”飞雪强压下对宝宝的思念,好不容易才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一定要让他们毫发无损!”她不放心的强调“如果人手不够,我可以再调些人给你。”   “不用了,没有白凌门完不成的任务。”白影语气有些僵硬,似乎对飞雪的质疑有些不悦。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白影点了点头,从窗户飘入夜色中去了。   飞雪望着窗外的夜空怔了一瞬,虽然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是她却无法分清这些白影是否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们的体形被白布包住了根本看不清,而他们的声音也全都一个样。   她起身去关窗,然后倒床准备接着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无论她是睁眼,闭眼都能看见宝宝和忘忧的小模样。他们正冲她嘿嘿傻笑,向她道歉。特别是宝宝,他那可怜兮兮的小样子,非常担心她不原谅他的逃家行为。“傻孩子,妈咪怎么可能真生你的气呢!”她不自觉的伸手去摸他的头。扑空的手令她从恍忽中醒过神来。   邵宇!你一定会后悔来招惹本姑娘的!清明的凤凰中倏地闪过一抹怒意。她起身换上夜行装,同样从窗口跃出去。   …………………………   与此同时,在同一间客栈中,在离飞雪只有几百米远的客栈后院中。她的对手,邵庄主正在听取着有关她的报告。   “云小姐从昨日中午住进来,就再也没出过门。几餐饭都是让人送到他们的房里去吃的。”掌柜的弯腰曲背的站在踏前汇报工作。双眼直直的望着地面,不敢有半丝游离。   隔着隐隐约约轻纱帐的宽大软床上,一个强壮的男人正一边听着报告,一边享受着一个衣衫半退的美女热情服务。女人不时传出的娇喘声,令老得脱牙的掌柜也禁不住面红耳赤的有了反应。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阴鸷的声音从纱帐中传出。   老掌柜咽下一口唾沫,定了定神。   “刚从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男人姓东方,名秋票。前几天,两位小少爷被人贩子卖的路上,被他所救。反以他就跟着云小姐一路追来了。”原本就被这屋内的气愤弄得口干舌燥的老掌柜,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后,舌头都起泡了。   “他们有没有……”后面的问话直接用行动问出来的。   “没,没!他们各一间房,并未走动。”老掌柜连连摇头回道。突然感觉鼻孔一热,他来不及仰头,两条火热的红浆已经流进了他的嘴角。   “庄,庄主,老……”   “你先出去吧,让人将那女人给爷看好了!”床上传出邪恶的声音。“是!”老掌柜如获重释般逃出了这快要收他老命的危险之地。   “爷,您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吗?”床上娇滴滴的美人儿,酸溜溜的问道。   “怎么吃醋了?”男人翻身将美人儿压在身下,邪邪的问道。   “妾身哪敢!”女人忧怨的回道。   “哈哈,你放心,就算是真的娶她回来,那也是因为她背后的那些势力。”男人贴在女人耳边哄道“她那样子怎么能跟我的红儿相比呢!”   “这么说爷不打算碰她咯?”女人妩媚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妾身想也是,咱爷那么精贵,连那背叛过爷的大小姐爷都不屑看一眼呢!怎么会用那姓白的用过的女人呢!”女人一得意,就忘形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啊!”惊呼一声“砰!”女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被从床上扔下去了。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妾,也妄想管起爷的事来了吗?”   “爷!”女人愕然的望着突然变脸的男人。   “下次再提爷不想听的事,你就自己去取管家那边领白凌吧!”男人更本不再看她一眼,自己套上华贵的衣服。丢下一句无情加威胁的话,拂袖离开。   “爷!红儿知错了!”女人冲着背影大喊!可惜男人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是真的知错了。她不该在爷面前提那该死的大小姐。那个疯女人是他心口的痛,他女人无数,姬妾成群。可是他却真的爱上了他的养妹。他爱她吗?红儿想应该是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背判他,与下人私通生子的女人继续留在山庄呢?而她们这些姬妾却只能住在庄外的别院,期待着他的召见。   女人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寂寞。两个月没见过他了,好不容易盼来了。可是连她的身子都没被他捂热呢!何况是她那孤寂的心呢!   处理完鼻血的老掌柜刚走进院子,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瞥见庄主阴郁的走过来。他连忙迎上去,小心的问道:“庄主要回山庄吗?小的这就去牵马来。”   “不必了,那个女人仍在房里吗?”他望着楼上转角的那间房问道。   “您是说云小姐吗?她的房门没有开过,应该还在里面。”老掌柜做事牢固,说起话来也稳当。   “你猜她明天会去山庄要人吗?”阴郁的声音像是问掌柜又像是问自己。他见过无数女人,可是唯独她令他完全摸不透。   第一次在云家堡见她时,她胆小如鼠,就像颗小路边长出的小豆芽一样不惹人眼。那时她是他进军南方的一个筹码。第二次见她在白府,她一反胆小的个性,以至于连他都没有认出她来。那时的她成了他得到宝藏的阻碍。第三次见她是在卧龙山庄,她又变成了神秘的卧龙庄主。那时的她是他拉拢的对像。第四次是在皇宫见她,再见时她已经是女王爷了。那时的她,已经成了他必争的女人。   四次见面,每一次她的出现都非常令他惊讶。那么这一次呢?当她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儿子在他手里时,她还能拒绝他吗?嘴角一勾,一个令人发毛的阴笑露了出来。   他要是知道,他们见已经见过五次,连那位令他心神不定的龙公子也是她的化身。不知他会不会更加惊讶呢?   “那位云小姐真的能猜到两位小少爷在庄主手里吗?”老掌柜有点疑惑。   “如果她连这点也猜不到,又怎么配做我邵家的女主人呢!”邵宇横了老掌柜一眼,冷冷接道。   “是,是。”老掌柜连忙符和道:“既然她已经知道孩子在山庄,那明天肯定会去登门要人了。”   “哼!我就怕她不来!”轻哼一声,目光不自觉的又瞟向楼上转角的那间房。“你给我看紧点,特别是不准那个姓东方的跟她单独呆太久。”丢下一句话,他转身从后门离开。   “是,奴才知道怎么做。”老掌柜连连答应。“庄主慢走!”终于走了,老堂柜吐出一口气,抬袖擦了一把冷汗!然后朝前面的大厅柜台走去。   他前脚刚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离他们五米外的墙柱后闪出,一跃飞进了二楼那转角那房间的隔壁。   东方秋票决定重新入世,便开始到处收集,打听他这几年与社会脱节落下的资料。不想到一出去就遇到了来此了解他们情况的邵庄主,他们的对话他一句不落的全都入耳了。   飞雪果然没有猜错,那个邵宇真的是想用两个孩子来逼她嫁给他。然后借她之势一举吞并天下!可是他是乎将自己看得太重了。他以为飞雪是他那些等着宠幸的姬妾一般的小女人吗?   想到飞雪,东方的体内不自觉的串过一股热流。从初初对她的鄙视,到惊讶她的身手和态度,再到惊奇她的手段和身份,对她的了解越多,与她相处越久。他的心就越沉重。   她有着女人的温柔与容颜。又有着男人的智慧和胆识,她就像是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集合体。这样的女人,就像是天上的太阳,她的光彩是射向四面八方的。她的目光永远不会停留在某一个男人身上。当然。除了那两个孩子,和那个与他长得非常相似的男人之外。   说起来,他就要忍不住妒忌那个与他长得相似,令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这样的恨意她在说起邵宇的时候都不曾表现。不能说她不够爱宝宝所以不那么恨邵宇,只能说明邵宇不配得到她的恨。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东方秋票两眼直直的盯着那堵隔在两人之间的夹墙。似乎欲将那墙看穿,又似乎他已经透过那墙看到了另一边的人。   事实上,另一边的人此时正在一个他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邵家庄。要她亲自登门,她就真的来了。“王爷,穿过前面那条回廊,前面就是客房。左边第三间,就是王爷要找的人。”一个穿着邵府下人服饰的女人提着灯笼为飞雪引路。“属下只能带王爷到此处了。”   “行,你忙你的去吧!”飞雪挥了挥手,自己往前走去。   “咚咚!”她认准房门,轻轻敲了两下。“吱”门从里面开了。“小姐!”邵安惊讶得无以复加的低呼声随即传来。“嘘!”飞雪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推开呆愣的邵安,挤了进去。随手关上房门。她的一系列动作完成了,邵安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小姐,真的是你啊!”   “如果你所叫的小姐是指云飞雪的话,那的确没认错。”飞雪语带双关的回道。   邵安顿时不自然的将变成猪干色的脸转向一边。   “小姐你怎么来了?”   “你那大舅子仍然不死心,让人绑架了宝宝和忘忧故意将我引来的……”飞雪将这一路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完了又跟没事人似的问“怎么样?有见到你的那位小姐情人吗?”   “小姐!”邵安第一次瞪着飞雪说话:“别再拿以前的事来消遣邵安了。现在两个孩子就在这山庄里吗?”   “不,他怎么可能让他们跟你住在一起。再详,就算你不在他也不可能将偷来的人放在自己山庄里吧!”   “那小姐准备怎么办?”邵安深知她对两个孩子的感情有多深,现在她仍能跟他开玩笑,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能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了。   “孩子的事交给我,我来找你是为了谈别的事。”飞雪自己走到桌边坐下。“先说说赌场的事怎么样了?”   “前两天已经开了第一家。”   “这么神速。”飞雪非常惊喜。   “他为了快点赚钱,将邵家原有的一家赌场拿了出来。原来那些人都是我的熟人,所以我将他们都留下了。”邵安解释道。   见他望着她的目光中仍有不安情绪,知道他缺少一些自信。   飞雪给他打气道:“你做得很好,记住这世上没有决对的敌人,我们不是连最大的敌人都能握手合作了吗?”   “小姐,可是那个敌人现在失言而肥了。”邵安愤怒的道。他就知道邵宇是个阴险的小人。   “你不用那么生气,他是个什么德性的人,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飞雪淡淡的回道。“你没忘记我交给你的只一个任务吧?”她盯着他问。   “小姐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这里了。”邵安拍着心口回道。   飞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常识,那里是血液,没有记忆细胞。”她指着脑子教育道:“连宝宝和忘忧都知道,这里才能记住东西。”一提起宝宝和忘忧,飞雪的脸色刷的沉了下去。   “小姐,您没事吧?”邵安担心的问道。“我去找人打听一下他们的下落,虽然我现在已经离开邵家,可是我对这里的人熟悉……”   “不,你千万别参合,要是打草惊蛇了。那个奸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飞雪连忙警告道。“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你也担心孩子,可是无论如何都要忍住知道吗?”   “嗯。”邵安咬牙点头。   “赌场也开了,现在你的任务是将我们之前的计划提前。”飞雪严肃的说道。“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瓦解他的核心产业,然后让我们的生意渗透到整个北方的各个领域。我要让他尝到自己开赌场来掏空他自己的苦果。同时,也要让他尝到众叛亲离,最后邵家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的命运!”   “是!邵安决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邵安信心十足的应道。   “好!”飞雪非常满意他自信的表现。“对了,邵家有一家类似的连锁的客栈,非常不错。如果方便的话,你就从它开刀吧!”   “小姐是说那家欣荣客栈吗?”   “对,就是那家。我们现在就是住在城里那间呢!”飞雪点头说道。“你知道那家店的所有权在谁手上吗?”   “那间店虽然是邵家的产业,可是一直是在二老爷名下。”   “是吗?那更好。你就打着帮邵宇收回产业的名号,先将他变成赌坊旗下的产业。”   “没问题,二老爷嗜赌如命可是出了名的。”   “好,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让人传话给你的。”飞雪起身告辞。   邵安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小姐刚才是怎么进来的?”邵家庄的守卫也算是深严,要想无声无息的进来可不那么容易。   “从后门走进来的啊!”飞雪笑着回来。“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进得来当然也出得去。”说完飞雪开了一点门缝,探头看了一下,确定外面没人。她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刚到拐角处,刚才那个婢女仍然等在那边。   “王爷请跟我来。”婢女带着她从一条没人的安全通道出去。   她就知道,皇帝的秘探能在她的卧龙山庄隐藏,另外几个山庄肯定也少不了。她现在可是拿着暗卫的最高统令。不发挥一下,岂不是不给皇帝师兄的面子吗?   〆﹏、书友≈◆cydwcoo◇丶为您手‖打╰╮   第八十四章 迷乱之吻!   翌日,直到日上三杆之际。二楼转角那两间客房的门仍然没有开过。老掌柜有点不放心了。他正想吩咐小二以送水为名,再一次前去试探。却发现那两位特殊的客人已经下楼了,并正冲他走来。   他连忙笑脸迎上去招呼道:“二位贵宾这是要出去吗?”   “掌柜的,请你这里离邵家庄远吗?”飞雪开口问道。   “不远,不远。从客栈出去,往南行,出了城门就到了。”老掌柜迫切的回道。   “谢谢掌柜的了!”东方冲掌柜的拱手致谢。然后与飞雪并肩出了客栈。   庄主果然英明!老掌柜暗忖!“小二,快走小路去通知庄主,他要等的人已经去山庄了。”他急忙吩咐人去报信。   “王爷,我们真的要去那邵家庄吗?”出了门见她真的往南边去,东方追上去问道。   飞雪闻言,皱了皱眉道:“你还是叫我云飞雪吧!那王爷真刺耳。”对于王爷的称呼,她觉得只适合用于官场上。听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臣心不甘情不愿的叫她王爷,她心里很爽。可是出了那朝堂,她听着这词汇怎么都觉得别扭。   东方挑了挑眉,对,他也觉得刺耳。   “那我可以随你师兄们那样叫你一声雪儿吗?”趁机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随你吧!只要别叫王爷就好。”飞雪无所谓的回道。   真是够爽朗大方!东方在心里暗赞。   “雪儿,不是真的要去邵家庄吧!”   “当然……”飞雪故意说了一半,见东方的眉头微攒。她才慢吞吞的接道:“不是!我们去城里逛逛。”   东方暗吐一口气,同时又发现了她还有调皮的一面。   “事实上我昨天晚上已经去过邵家庄了。就在你出去后一会儿的事。”   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没听到动静。   “估计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两人边走边聊,从城南逛到城北,又从城北逛到城东,再从城东逛回城西的客栈。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吃遍了城里的名食,逛遍了城里的主要街道。   飞雪将东方秋栗从头到脚包装了一番。将他从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隐士,彻底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   谁说只有女子才能为悦已者容。看看东方秋栗那春风般的笑容和那温柔得快要溺死人的瞳眸。就能说明男人也可以为悦已者容的,不是吗?   当然,飞雪也没忘了给自己添两套方便的男装。看见好玩的小东西,更不会忘了给两个小家伙买下来。当两人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傍晚了。   “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老掌柜远远的就迎上去。并伸手要帮飞雪拿东西。   “咦!掌柜的您这是特意来接我们吗?”飞雪装着不知情的样子惊讶的问道。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交到老掌柜手上,接着她拍了拍手赞赏道:“不错,你们这家客栈的服务真的很到位。回头我一定写封表扬信给你们老板,让他加工钱给你。”   还加工钱呢!他可是被她害得饭碗都要保不住了。   “小姐不是要去邵家庄吗?怎么去买东西了?”抱着东西跟在飞雪后面的老掌柜脱口问道。   “去邵家庄?我为什么要去哪里?”飞雪莫名其妙的回头问道。   “可是您不是问了邵家庄的位置吗?”   “哦,我只是问着玩玩而已。”飞雪随兴的回道。   闻言,老掌柜的老脸立刻抽搐起来,那无牙的扁嘴本就有点歪,再这么一抽,那嘴角都要贴上耳朵了。与他并肩同行的东方秋栗,忍禁不俊的将头撇到一边偷笑。飞雪只是全当不知道,仍然悠哉悠哉的走进客栈门口。也不顾那坐在客栈中,横眉冷眼盯着她的邵宇。她径自往二楼走去。   “云小姐留步!”被彻底无视的邵宇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飞雪倏地止步,缓缓回头“呃!这不是邵庄主吗?”她挂上虚伪的笑容与他打招呼。“真是巧啊!”   “不巧!在下是特意在这里等小姐的。”邵宇从位置上起身朝着飞雪走去,语气平淡,却不难听出不耐烦的感觉。“而后已经等了一整个下午了。”   “是吗?邵完成主找我有事吗?”飞雪睁着一双错愕的眸子,惊讶的望着他问。   “我以为是小姐有事找在下呢?”邵宇扬起眉稍提醒道。   “是吗?”飞雪搔头想了想,回头问身边的东方:“东方我们有什么事需要找邵庄主吗?”   她是决心将傻装到底了吗?心知她在做戏,邵宇心里气得牙痒痒。   “掌柜的将东西给小姐送回房间去。”丢下一句话,他看也不看东方一眼。然后拉着飞雪的手臂就往客栈后院走。“跟我来,我有话哪你说。”   东方脸色倏变,飞雪忙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燥。她也不抵抗,任由邵安拉着她走到后院没人的地方。她才用力甩开他的脏手,冷漠的道:“邵庄主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飞雪清凉的语气和愤慨的动作。令邵宇顿时清醒不少。“对不起!”他不自觉的道歉。   “邵庄主有话请讲。”漠然的态度明显不想与他浪费太多时间。   “云小姐有事到了运城为何不去找在下?”邵宇紧紧盯住她的眼睛问道。   凤眸倏眯,语气相当危险“邵庄主是来向我问罪的吗?”   “不,在下没有问罪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们既是同僚又是旧识不是吗?你在我的地面上遇到麻烦,难道不应该找我帮忙吗?”邵宇解释道。   凤眸睁开,秀眉略拢。“既然邵庄主知道我有麻烦,想必也知道我遇到的是什么麻烦了。那么现在我能请你帮吗?”她也紧紧的摄住他的一双小眼。   “邵某自是义不容辞!”邵宇应得非常爽快。“但是……”   凤眸睁得更大,等着他那但是后面的条件。   “两个孩子已经被人贩子卖给了一家很有势力的大户,虽然我是一个孩子的舅父,可所有人都知道白家将我妹妹休弃之事。所以我完全没有立场去问人家要人、”邵宇为难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拐卖我儿子的人贩子和帮着人贩子销脏的人都是合情合法的了?”飞雪睨着他问。“如果这样我无话可说,那么请庄主将那户买了我儿子的人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们要人。”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都是我邵家的子民,是被我邵家保护之人。我要是将他们交给了你。那我以后如何在北方立足呢?”邵宇狡辩道。   尽管早知道他有多无耻,可是听了他的话后,飞雪仍然忍不住为他的无耻叫绝。   “那么你现在是想让我放弃找回儿子吗?”声音不自觉的变沉。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才压下那一掌劈死他的冲动。   “不,我怎么可能看着你们母子分离呢!”   “呕!”飞雪欲吐。   “我有一个办法,保证能平安顺利的带回两个孩子。”邵宇终于绕到了正题。   “洗耳恭听。”飞雪语气并不热衷。   “只要履行我们之前的婚约,约成为邵家的主母,那么我自然能理直气壮的去带回我自己的儿子。”   他的儿子?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的儿子。如果世界吉尼斯大全要收录天下最厚的脸皮的话,肯定非他莫属了。   “邵庄主,恐怕你前面说了一大堆,最后这一句才是你找我的真正目的吧?”飞雪鄙夷的望着他一眼,不屑的回他:“当初在京城,皇上已经同你说得很清楚了吧!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是吗?这天下可没有绝对的事。”见她已经把话说绝,他也不怕撕破脸。“你确定你能忍受明天早上一觉起来,就看见门口放着一只胖呼呼的水晶小手或者水晶小脚吗?”阴沉的声音犹如恶魔再现。   “你敢!”飞雪虽极力忍耐,可是面对这样的威胁,她仍然禁不住动怒!“你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非把你邵家庄铲平!”   “哼!如果邵家庄那么容易铲平,哪轮到你!”他将鄙夷与不屑丢还给她。   终于从她那张不以为然的脸上,看到了想要的神情。邵宇更加得意。张扬跋扈的个性更是显露无遗。“想要你儿子活命,就乖乖坐上我派来的花轿。”他赤LUOLUO的威胁道。   飞雪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拼命令自己怒火中烧的大脑保持清醒。   “你费尽心机要娶我,你就那么想给我儿子当便宜老爹吗?”秀眉一挑,故意讥笑道。   该死的女人,竟敢凌辱他。同样用厌恶的瞟了她一眼。“本少爷从来不穿破鞋!”将更加毒辣的语言送还给她。   “本姑娘更看不上种猪。”女人面色一沉。冷笑道:“开条件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希望你别后悔与我合作!”   “哼!合作?你配吗?”男人鄙视道。   “那要看你敢吗?”女人凤眸半眯,挑衅的回道。不等他反应,她双轻蔑的道:“或者说你只敢做那种偷鸡摸狗的阴损小事,却不敢与一个女人正大光明的较量一番?”   “女人!别忘了你现在身在何处?”男人终于忍不住暴吼。   “别那么激动!”女人挂着微笑劝道。“男人的本事不是从声音来分辨的。”无视男人那快要涨破的血管,飞雪继续平静的道:“正如你所说,世上没有绝对的事。虽然在刚才那件事上,我们无法达成共识。可是我相信,只要我们都有诚意肯坐下来慢慢淡,总能找出一条对双方都有利的出路的。你说是不是?”   一番激烈的口舌争战过后,无法达成共识的敌我双方。不得不又回到和平的谈判桌上来。   男人眸中的火焰倏地减弱。他凝着她,像是不明白5她话里的意思?又像是想看穿她心中所想与话是否相符?好半晌,他敛住了所有的火焰。   “你说双方都有利的出路?”他怎么觉得这调调那么熟呢?   “是的。我不用拿自己交换就能顺利找回儿子。而你也不用非娶回一个跟你打擂台的老婆,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势力。这个算不算是双赢?”飞雪诱劝道。   “如果我说,我就喜欢娶一个有能力跟我打擂台的女人回家呢?”他望着她,坚持道。同时他在想这越听越觉得耳熟的话出自何处?突然他想起来了,当初与那龙公子赌坊的事,他就是这口气。想邵安是她的仆从,又得到了那龙公子的赏识。她能认识龙公子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她干嘛去学人家的腔调说话呢?自以为事的女人。   那只能说明你有病,威县病的不轻!飞雪同情的看着他。“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无话好说了。”说完飞雪转身欲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了回去。“听着,我不但要你的势力,我也要你。”他覆在她耳边暧昧的道。   “要我?”飞雪冷笑一声,嗤之以鼻的道“我可是破鞋,你也想穿吗?”   “如果是别人的女人我自是不屑去碰,可是白慕寒的女人自然不一样。”他另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往前一缩,坚挺火热的男性像征示威似的顶在飞雪柔软的小腹,飞雪只觉胃中一阵涌动,接着耳际传来他猥亵的声音“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呕……”喉头一松,飞雪忍不住当场捉了一只好大的兔子给他。只觉顶在小腹上的硬东西立刻软了下去。“你!”男人错愕的望着一身没有来得及消化的食物。张口想要大骂。可是词鼻的味道令他本能的捏鼻捂嘴。   飞雪趁机一把推开他,以免他身上的那些污物沾到她身上来。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捏着鼻子捂着嘴,冲出了后院直奔她二楼的房间。进门她就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你很开心是吗?”   突如其来一个寒冰似的冷酷声音,令飞雪的笑声瞬间冻结,她愕然回头看向声源。只见浑身散布着浓浓寒气的白慕寒,一脸寒霜罩面,正用冰刃似的利目瞪着她。   “你怎么来了?”而他身边东方秋栗的脸色也好不了多少。飞雪指了指他们又问“你们互相认识了吗?”   两人都只是直直的望着她,完全没有要回话的意思。飞雪这才感觉到房间里面的空气又冷又沉,令人窒息。飞雪的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流转了不下二十遍,他们仍然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三人就这样对峙着,又过了三分钟,东方秋栗起身打破沉寂。   “你们先聊,我回房了。”   “哦!那我们一起去大堂吃饭!”飞雪跟着他往门外走去。她宁愿大家一起窒息,也不要自己一个人被白慕寒活活给冻死。可是她刚走到门口,双腿就被他一句话给冻结住了。   “你敢出这道门试试!”   白慕寒的威胁声决对比那姓邵的来得恐怖千倍。听得飞雪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好半响,飞雪回过神来才发现东方早就溜了,连门也给她带上了。可恶!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啊?怎么一个个都跑来威胁她!当她好欺负吗?她转身抬头怒视着白慕寒:“你想怎么样?”   “你休想嫁给他!”   白慕寒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令飞雪哭笑不得的话来。揉着太阳穴,飞雪睨着他问:“谁跟你说我要嫁给他?”   “哼!不用别人说,我有眼看。”白慕寒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一步步逼近她。那样子犹如死神降临,飞雪本能的欲开门逃跑。“啪!”他一只大手抢先按在门上,另一只手则一把拉着她的手,将毫无防范的她丢到了两米外的床上。“砰!”即便床上有被褥,可是突然剧烈的撞击也令飞雪的屁屁痛的发麻。她倏地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姓白的,你疯了吗?”   白慕寒咬牙切齿的朝床边走来,他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回道,“你说对了,我就是疯了,我被你这个妖精逼疯了。”   “我什么时候逼……唔……”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他已经一口将她吞了进去。   飞雪四肢齐发,对他又踢又打。可是她的拳头和金钢脚全都像踢在铁板上一样除了咯得自己生痛外,对方却毫无反应。   而那该死的霸道男人双手仍然紧紧的固定着她的头,张着血盆大口吞噬着她的嘴唇。可恶,他那火一样的舌头正用力敲打她的贝齿,飞雪紧紧咬住牙根,坚守阵地。坚决不给他得逞。   突然他毫无预警的移开了大嘴,飞雪趁机张口喘气。可是她的一口气没吸完,那该死的火舌已经随着空气窜了进来。一阵急切的攻城掠地,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当她缓过神来,欲咬他的舌头时。显然又慢了一步。因为她的舌头已经被他勾了出来,吸入了他的口腔内。顿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亢奋的四肢也像挫败的公鸡似的无力垂了下去。   感觉到她已停止反抗,他的吻从霸道的吞噬展转成温柔的吸吮。一只大手悄悄从她头上移至腰的纤腰。而他自己也找到位置坐到床沿,用力一揽将她从床上抱入怀中。当她柔软的小臀坐到他强健的大腿上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抽颤了一瞬。他的双臂急切的收紧,将她与他贴得更紧。三声压抑的闷哼后,他的吻更深切,更猛烈了。接着他的大手滑至她的肋骨,慢慢斜移到前胸。飞雪只觉胸腔一窒,不由自主的战栗了。   “咚咚!”   两人像被雷劈到般迅速分开。白慕寒冲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那笑脸该死的好看到极点!飞雪摸着又麻又肿的嘴唇,狠狠的瞪了白慕寒一眼。   “咚咚!”敲门声仍在响。   “谁啊?”飞雪起身下床,准备去开门。   “小姐,邵庄主为小姐准备了晚餐,小姐是在房里用还是在大厅里?”小二询问的声音传来。   “哦!送到隔壁我同伴的房间吧!”飞雪整了整被弄得一踏糊涂的衣服,随口应道。   “是!”小二应声离开。   “不准你吃他的东西。”白慕寒再一次把她拉入怀中。他垂眸俯视着她,眼神深邃难解。她抬头仰视着他,清明的神志立即被一波波渴盼的浪涛淹没,在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变得模糊混沌了。下一秒,她湿润的唇瓣像着迷似的轻轻的吻上他那火热而性感的嘴唇。四唇相交,两人同时感应到对方的悸颤。   那突来的悸动使得深藏在她内心的情愫欣然绽放,欢愉及兴奋在她体内飞扬,不可思议的满足填满了她全身每一颗细胞。她急切的展臂环抱住他的颈顶,意图索取更多的慰藉。   突然,她微睁的凤眸瞥见一双惊喜的黑眸,紧紧的抱住她。她的理智咻地失而复得。她一把推开他的头,从他怀中跳出来了。双手按住砰砰狂跳的心脏!警戒的望着那个令她意乱情迷的冷酷男人。天啊!她被这男人迷惑了吗?她怎么可能对他有那样的反应?   “你这次回晏城是不是特意找人练过啊?”她不自觉的怀疑道。   “什么?”白慕寒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这个。”飞雪指着嘴回道。“我明明记得你离开前那个吻还很青涩的。可是刚才那吻却变得足以令人迷醉。”   “哈哈,雪儿醉了吗?”白慕寒又笑了。这一次是痞痞的戏谑的笑。“雪儿放心,我的吻只会给你一个人。就算是要练也只会找你。”   “可恶,你能不能别对我笑!”她的心脏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脆弱了?听到他誓言般的调侃,看着他迷人的笑容。她竟然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哈哈,雪儿不是说了要我只对你笑的吗?”他笑得更灿了。   她有说过吗?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可是她的心脏似乎要破膛而出了。该死的男人,没事长那么性感迷人干嘛?   他似乎忘了自己以前可是不怎么看好那张脸的。   见她粉脸已经变成赤脸了,无论她是气得还是羞的。白慕寒都非常愉快。特别是想到一向理智得令人厌恶的她,刚才竟然屈服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主动的吻他了。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那也足以令他兴奋许久了。那也能抵挡他刚才看到她与那个男人在花园中拉扯那一幕的愤怒了。   “雪儿,跟我回去。”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一改冷酷的语气,温柔的说道“孩子们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呃!”飞雪骤然回神,“你说什么?”   “我说孩子们已经没事了。你也不用去应付那个姓邵的了。”白慕寒大海一样的眸子,深深的凝着她。   “你,那个人没跟你说,我要他先不要动孩子们吗?”飞雪气得咬牙切齿。她好不容易引鱼上勾了。临了给他搅和了。   “我正想问你这事,你不是很爱孩子们吗?为什么放任他们被人胁迫,而不救他们出火海?”她不提,他都准备不追究这事了。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仍然无法丢下那个男人。这样的她令他无法容忍。   “你认为呢?”飞雪忿忿的瞪着他。   “我认为?你难道不是为了能顺利的嫁入邵家吗!”声音变冷,语气也变得凌厉异常。“我告诉你,除非我白慕寒死了,否则你别想让我的儿子认贼做父!”   “你!”突然心像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楚接重而至。那又酸又痛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流向她的四肢百骸。她感觉有一部分酸楚从她的眼睛和鼻孔流了出来。   “难道我不想赶快看到孩子吗?你知道我这几天一路追过来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忍着不去见他们,忍得有多痛吗?你知道当我对着仇人装出笑脸与他周旋之时,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压下,想要扑上去将他掐死的冲动吗?你知道吗?不,你不知道,因为你也是个混账男人,男人没一个发东西!”   飞雪捂着刺痛的心脏,用沙哑的声音骂道,入世四年多来,她第一次在人前表露出她的脆弱,可见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进入她的世界了。   对于飞雪的突然变化,白慕寒惊呆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哭着求他放了她的小女孩,他站起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她在发颤,他的心也随之揪痛。   “对不起!雪儿乖,别哭!是我不好!别哭了。”他紧张的安抚她。   可是此时的飞雪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她已经沉侵在自己的痛苦中去了。   储藏在她脑子里面所有的痛苦经历,一股脑的全涌了出来。从医生喧告她无法受孕,到游乐场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再到黑室中她忍痛产子,静虚观死里逃生……一直到她与皇帝周旋……再到宝宝离家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幕接一幕,如同幻灯片似的在她眼前闪过。   为什么她要受那么多苦?为什么她越是坚强,上天越是要找些事情来考验她?她做错了什么?她是偷了天还是换了日?她用得着老天爷如此关照吗?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想要与可爱的儿子过着快乐平淡的生活。难道这样的宿愿也太过奢侈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突然,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好累……   “雪儿!雪儿你别吓我!雪儿!”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八十五章 宝宝中毒   为什么她要受那么多苦?为什么她越是坚强,上天越是要找些事情来考验她?她做错了什么?她是偷了天还是换了日?她用得着老天爷如此关照吗?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想要与可爱的儿子过着快乐平淡的生活。难道这样的宿愿也太过奢侈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突然,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好累……   “雪儿!雪儿你别吓我!雪儿!”   她有吓人吗?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呼声?她只是好累,她要去找儿子……飞雪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轻松了,她看到白慕寒痛苦的抱着她,也看到东方秋栗撞进门来,将她,不,是将那个云小姐的身体从白慕寒手中抢了出来。她看见他们两打了起来。可是她不想管他们,她只想去找宝宝,然后带他到一个远离尘世的地方去,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人……   “丫头,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飞雪身后响起。她记得他就是那个鬼。她回头看向他,看见他手中的判官笔,她猜出他的身份。   “你是阎罗殿那个判官吧?”   “你果然聪明!你不怕我吗?”判官黑着脸望着她。   “我现在也是鬼,我干嘛要怕你。”飞雪瞪着他不屑的回道。“别挡道,我要去找我儿子。”她撞开他,径直往前走。   这丫头真是不将他这鬼神放在眼里啊!判官叫住她“喂!你知道你儿子在什么地方吗?”   “母子连心,跟着我的心走总能找到他的。”飞雪头也不回,一直往前走。   “可是你儿子是人,不是鬼。你这样去就不怕吓着他吗?”判官挡在她面前道。   飞雪倏地止步,她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她这样带走宝宝,不就是让他……不,她不能这么自私。   “你是不是觉得好累,是不是觉得上天对你不公平?”见她固执的意念有点松地,判官接着问道。   飞雪瞪着他不语,他都知道不是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一切都是你自己向上天要来的。你记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吗?你说只要能给你当上真正的女人,给你当上母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都愿意。”   她是有这样说过。她不否认。   “那不就得了,你现在做母亲了吧?而且还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说实话,你那一双儿子看得我都眼馋,恨不得将他们捉来给我当儿子……”   “你敢!”飞雪立刻恶言打断判官的话。“你最好别打我儿子的主意,不然……”威胁的话说到一半,她找不到词了。她能拿他怎么办?她又不是孙悟空,能去大闹地府。   “我是不敢。”判官把弄着手中的大笔,不以为然的警告道:“可是你要是再不回去救他们,他们可真的要被小鬼锁去轮回道咯。”   “救他们?他们不是已经安全了吗?”飞雪心里一紧,难道又出了什么岔子?   “你当那邵宇那么好应付吗?他可是令鬼都头痛的货色。”判官说完瘵手中的笔那么一挥“你已经比上次有进步了,坚持下去,成功已经与你只有之尺之遥了。”   判官的声音渐渐远离,飞雪感觉有什么热呼呼,似水一样的东西滴在了她的脸上。她缓缓睁眼,入目的是一双焦急自责,眼眶通红的大眼睛。   “雪儿!你醒了!”沙哑的男音激动无比。白慕寒握着她的双手,将头埋进去。趁机摸擦掉那残留在眼眶的泪水。“对不起!雪儿,我不知道你这些天受了那么多苦,我以为……我真是该死!”白慕寒懊恼的自责道。东方秋栗告诉了他雪儿的打算。他才知道自己是被莫名的忌妒冲昏了头。他总觉得雪儿心中有一个男人,而在他的了解中,雪儿第一个认识的男人是邵宇,邵宇是曾经是她的未婚夫,所以,每次只要看到她与邵宇有任何交集,他都会忌妒到发狂。   飞雪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红着双眼,拼命向她道歉的男人。冷酷无情的他竟然也会流出热泪?是她看错了,还是他吃错药了?“白慕寒你不是在哭吧?”飞雪惊讶的问。   “没。我怎么会哭。”白慕寒立刻将脸转向一边。疾口否认。   飞雪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他那涨得通红的俊脸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宝宝受委屈的时候,想哭又不敢哭的小模样。”   “是宝宝像我。”白慕寒纠正道。   “好,是宝宝像你。”飞雪也不与他争执,移开他压在她手上的头,从床上起来。“雪儿你……”白慕寒想说让她再睡一会儿。可是话没说完被飞雪的话堵了回去。   “现在我们得去救宝宝。”说完飞雪开始着手换上方便的夜行服,飞雪当着白慕寒换衣服不是第一次,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谁也没有去在意这个问题了。   “救宝宝?”白慕寒怔了一瞬,随即道“我已经让人去救了。”   “可我不放心。”飞雪三两下套上夜行装。提醒道“你到北方的消息,你觉得能瞒得了邵宇的耳目吗?他怎么可能不防备你会去救人呢?”   “那你留下,我去就好。”白慕寒心痛的望着一脸疲劳,却强打精神的飞雪道。   飞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热情令她一时恍惚,他的微笑令她一时着迷。所以她才会在听到被他误解的时候,下意识的向他诉苦,向他示弱。可是那只是下意识的,清醒过来,她依然是那个坚强的她。她不需要任何男人庇护,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前面四年更坚难的路都走过来了不是吗?   “白慕寒,我再一次警告你,别妄想操控我,我永远不可能是那种为某个男人而活的小女人。”丢下一句话,飞雪从窗户飞入夜色中。   白慕寒怔怔的望着她的身影,好半晌才露出一丝苦笑。她不为某个男人而活,那就让他这个男人为某个女人而活吧!接着他也追了出去。   当飞雪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往那囚禁宝宝的城郊别院时,里面已经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正欲加入战斗的她,突然被追上来的白慕寒给拉住了。   “别冒然行动,先看清情况!”他拉着她往围墙下的暗处躲。他们透过围墙上的石缝看进去,只见一个白凌门的弟子正被五个高大的男人围攻。他的四肢都被铁链锁住了,却仍在奋力反抗。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宝宝和忘忧的影子。   “看来真被你说中了,邵宇早已挖好坑等着我来救人。”白慕寒咬牙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里面是白凌门的人,你去了会不方便。”交待一声,白慕寒已经翻过墙进去了。   飞雪并没有跟着白慕寒进去,当然她也不可能听他的话留在原地不动。“……他们可真的要被小鬼锁去轮回道咯。”判官的话像幽灵一样时刻在耳边提醒着她,飞雪是一刻也呆不住的。她悄悄绕到院子的另一边,从前门进到院内。   院子不大,两进两出。后院正打得热火朝天,前院却静得出奇。凭着直觉,飞雪没费什么力就在一间厢房内找到了两个状似熟睡的孩子。“宝宝!忘忧!”飞雪激动的朝他们奔过去。   “哈哈哈……贱女人,没想到你真的会来陪这两个贱种一起上路啊!哈哈……”   突然一个疯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走到一半的飞雪猛然一僵,她倏地转身。只见那个邵家大小姐正一脸疯狂的望着她和孩子们诡异的大笑。飞雪急忙退至床边,发现两个孩子仍然没有动静。心中一紧,她忙伸手去探孩子们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总算是还有。暗自吐了口气,转而对那讽女人质问道:“邵倩,你对孩子们做了什么?”   “哈哈哈……孩子?这里没有什么孩子。这里只有贱种!”邵倩的表情突然变得阴厉如鬼。她恨恨的瞪着飞雪,声嘶力竭的骂道:“你这个臭婊子!你凭什么当邵家的主母?你凭什么跟本小姐抢男人……”   飞雪不理那疯婆子的怒吼,只是用目光瞪视着她,同时她的手在为宝宝把脉,宝宝的脉搏非常怪异,时有时无,像是中毒,又像是被金针控制了穴位。可是她欲追究之时,却又觉得两样都不是了。飞雪蹙着眉头,抓起忘忧的小手探脉,情况与宝宝一样。   “哈哈,是不是奇怪两个小贱种为什么都不醒过来呢?告诉你也没关系,他们中了噬心散。再有三天没有解药的话,他们就死定了。”邵倩一反疯态,露出一个威胁的。   “你这个疯子,忘忧可是你的儿子!”飞雪已经怒不可竭了。她知道白慕寒的爹娘和祖父都是死于那种毒。   “哼!别跟我提儿子,我没有儿子!”邵倩咬牙切齿的回道。她恨恨的瞪着飞雪,厉声质问“如果不是有这小杂种的存在,宇哥怎么会将我打入冷宫?如果不是你这个贱女人和你那姓云的老爹出尔反尔,临阵倒戈,出来坏事。四年前我们邵家何至于输得那么惨?”   “见过不要脸的,不过,像你们邵家兄妹这样的还真是少有。”飞雪轻蔑的回道。“你怎么不想想这一切的因果关系呢?如果不是你们贪图别人家的东西;如果不是你因妒忌将无辜的云家小姐拉入漩涡;如果不是你淫贱的本性,勾引男人生下忘忧。又哪来的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事?”飞雪一句一句,将她堵得哑口无言。同时手中的剑已经以一路速雪之势抵在了那女人的颈子上。   “交出解药!”飞雪厉声叱问。   “哈哈,你杀了我啊!四年前你就不该留下我的。”邵倩疯狂的将颈子往飞雪的剑上撞。“你这个疯子!”飞雪移开剑,随手用那招令人生不如死的点穴手法来对付她。   “啊!好痛!”邵倩立刻尖叫着扭曲成一团。“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放心,四年前我没有让你轻易去死,四年后我也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的。”飞雪用剑挑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寻找解药。当然也不忘了用语言恐吓她一番。   “等你痛足了七天七夜,就会筋脉尽断而死了。你慢慢享受这份痛吧~!”   该死,都将这女人剥光了,也没有在她身上发现解药之类的东西。   “放,放了我,我告诉你解药在,在哪里?”   “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飞雪不甩她。“那解药只有邵宇才有吧!”   “你,你怎么知道?”疯女人忍着痛惊呼道。   她就这么随口一诈就得到答案了。该死的邵宇,飞雪瞪了那女人一眼,转身一手一个,抱着孩子准备离开。   “雪儿,孩子们怎么样了?”解决掉敌人的白慕寒闻着那疯女人的叫声寻来。见了屋内的情景,他急切的问道。   “那女人说孩子们中了噬心散,解药只有邵宇才有。”飞雪平静的回道。然后转身面对那个女人冷冷道:“你转告邵宇,让他乖乖将解药送到客栈来,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抱着孩子,从正门出了那个别院。白慕寒跟在她的身边,几次伸手要去接孩子,却被她无声的拒绝了。   “雪儿!”白慕寒一向少言,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她的沉默令他心惊。   “那位白凌门的弟子没事吧?”飞雪淡淡的问道。她知道他想安慰她。可是她现在不需要安慰,她知道宝宝他们不会有事的。只要有她在,阎罗殿的小鬼就别想将他们带走。   “没事了。他中了邵家的陷阱……”白慕寒欲解释。却被飞雪给抢白了,“那陷阱原本是为你而设的。”她的语气依然淡淡的。“知道你出现在运城,他自觉无法阻止你救出孩子们,所以才会以对孩子们下毒这种卑鄙的招式来威胁我。”平铺直述,听不出怨气。   可是她越是这样,就更加令白慕寒自责自恼得要命。他宁愿听到她怨责的怒骂声,或者她扑过来打他几拳。   “雪儿!”他无地自容的唤道。   “你也不用太自责,宝宝他们不会有事的。”飞雪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带一丝感情的说着宽慰的话“虽然麻烦一点,我保证能让邵宇交出解药,并且为此付出代价。”   她停下来瞥了他一眼“前提是,你一切得听我的话行事。”   “行,我保证配合你!”白慕寒从未像现在这样心虚的服从过任何人。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八十六章(二更)   飞雪加速往客栈行去。她抱着孩子直接人客栈大门进去,经过柜台时。她特意停下看了一眼那一脸惊愕的老掌柜。没有多说,她径自往房间走去。   “雪儿。”等在客房内的东方秋栗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目光转向飞雪怀里的孩子们,担忧的问道:“孩子们没事吧?”   “不会有事的。”飞雪肯定的回道。她轻轻将手中的孩子们放到床上。   “噬心散的解药连我师傅都没有配出来。”从窗户进来的白慕寒则并没有她那么乐观。   “只要邵宇有就行。”飞雪冷冷回道。“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会让他自己送来解药的。”   “雪儿你……”东方发现雪儿变了,变得更加冷漠了。“你想怎么做?”   飞雪轻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头,拉上被子给他们盖上。她回过头来,望着白慕寒道:“白当家,吩咐你手下的人,以京城卧龙山庄之名在北方各地大肆收购土地。”   “收购土地?”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望她。这种时候她不是办法逼邵宇交出解药救孩子吗?   “对,就是收购土地。”飞雪肯定的说道:“你告诉他们,收来的土地再接卧龙山庄的规矩反租给他们种,卧龙山庄给他们提供优质的粮种和技术,租子就按他们当年收获的粮食五五分成。土地收得越多越好!钱不够你就去赌坊问邵安要。我要在最快的时间,用他的钱买下他的土地!”   “你是要以这样的方式逼邵安交出解药吗?这就是你当初答应与他合作的原因?”白慕寒中报她的解释突然恍然大悟。   “不,我当初是想着一步一步,慢慢的侵蚀北方市场,既然他不给我喘气的时间,那咱们就来比比谁更狠吧!”飞雪满脸的阴郁和不以为然。   “另外,邵家一直垄断北方的盐,酒,粮这些食品业。咱们都要以迅雷之势,打他个措手不及。我要打到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雪儿想要怎么个打法?”白慕寒虚心求教。   “……这也不难办吧?虽然要殃及无辜,可那也是邵宇害的。没关我们的事。”飞雪给他们交行了一些反击之法。然后将皇帝给的那令牌也交给了白慕寒,让他能在短时间内调动更多的人去完成她的计划。   “的确是不难办!”听完飞雪的反击之策。两位堪称优秀的男人除了佩服她的机智英明外,就只剩下自叹不如了。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来?”白慕寒望着飞雪和孩子们不放心的说道。   “你们的任务更重,快去吧!孩子们跟我在一起绝对安全。”飞雪平淡的说道。只要她与两个孩子留在这里做人质,邵宇最多以为白慕寒他们去找解药了。他决不会想到他们此时根本就不急着找解药。而是正在准备着对他发起总攻。   “那你自己小心一些。我们会尽快处理好事情回来的。”白慕寒不合的摸了摸两个孩子,交待一声便与东方秋栗一起离开。   ……………………………………   客栈后院的书房中,老掌柜又在向主人报告飞雪他们的行踪。   “庄主!那云小姐将两位小少爷带回客栈了!这会儿那两个男人不知所踪了,派去跟他们的人也被他们甩掉了。”   “哼!就你那些饭桶也敢去跟他,人还当他是当初那个一无所处的窝囊费吗?他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脸的无情公子。你的手下能有命回来,已经算是不错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严厉的将老掌柜训斥一番。嘴角勾出一个阴狠的冷笑,自言自语似的低喃道:“无情公子!别院里的机关也没能将你锁住吗?这一次让你侥幸跑掉了,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是,庄主英明,姓白的小子肯定不是庄主的对手!”老掌柜连忙拍马屁。“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请庄主明示!”   “怎么办?难道你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别人能解得了我邵家噬心散的毒吗?”男人露出得意的奸笑:“本庄现在只要坐在家里等着白慕寒和云飞雪抱着孩子登门来求解药就行。”瞄了一眼掌柜“至于你,继续盯着云飞雪和那两个孽种,不让他们溜掉就成。”   “是,老奴这就回去盯着她们娘儿三去。”老掌柜捏着一把汗告退。   “等等!”   老掌柜顿时一僵,徐徐转身。“庄主还有何吩咐?”胆战心惊的问道。   “转告云飞雪,就说本庄主等着她想通的那一刻,我说过的话随时算数。”邵宇皮笑肉不笑的道。“只不过是,噬心散虽然是慢性毒药,可是要想解毒后不对中毒者的身体造成影响,那么就不能超过三天的时间。”   “是!”老掌柜将原话一一记住,以便到时转述。然后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同一时间,老掌柜又来向庄主禀报情况。可是刚好有一个人先他一步进了书房,他只好先在书房外等着。屋里面的谈话声,不自觉的进了他的耳朵。   “庄主,出大事了!”   是负责盐运的大掌柜。出什么大事了?老掌柜不自觉的将耳朵竖起来贴在门上认真的听。   “怎么回事?”邵宇冷声问道。   “今天有几个县城的人都因为吃了我们的盐而中毒了,有人借机散布谣言说邵家为了牟取暴利,将含有毒质的劣制盐当精盐卖给他们。各地的百姓都闹起来,要庄主给个说法给他们。”   “什么人敢在我邵家的地面上散布这样的谣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会查出他们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吗?”邵宇厉声怒道。   “有,有人在我们的食盐中做了手脚。那毒确实……”“啪!”不等那大掌柜诺诺缩缩的话说完,邵宇已经愤怒的一掌劈掉了一张书案。吓得那大掌柜不自觉得双腿一软,跪地求饶“庄主息怒!庄主息怒!”   而门外的老掌柜也吓得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他想溜,可是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似的,移动不了半分。   这时门外又有一个人,用轻功飞奔过来。老掌柜认出来者是管理北方粮食的大当家。平时与他称史道弟的人,此时确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接无视他推门而入。   “禀庄主,大事不好!”   又是这一句?老掌柜这次自然的跟了进来。   “又有什么是大事?将你这个主管粮仓的大当家吓得连规矩都忘了?”邵宇瞪着来人,唳声质问。   “庄,庄主。昨夜运城周边五县粮仓同时失火。今天刚收上来的秋粮,全都变成灰烬了!”   “什么?”邵宇双眸圆睁,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再说一遍?”   “明,明年的粮食没,没着落了。”粮仓掌柜瑟瑟的重复一遍后,双腿一曲跪在了盐运掌柜的旁边。   “该死,一群废物!你们怎么没中毒?没被火烧死?”邵宇暴跳如雷,指着地上的手下骂道。   “属下该死!……”两个大掌柜拼命瞌头认错。   “你们的确该死,可是不是现在,而是等将那些幕后黑后揪出来之后。”邵宇毕竟是一方霸主,他很快就将自己狂暴的情绪控制住了。“你们还不去追拿凶手?难道等着我去给你们善后吗?”   “是,小人这就去追查出那天杀的纵火之人。”   “谢庄主不怪之恩,小人这就去查出下毒之人。”   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大掌柜,如同得到赦令般退出了书房。   “你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事?”两道犀利如箭的阴厉目光射向门口傻愣愣的老掌柜。“庄,庄主。”老掌柜打了个哆嗉,张口结舌的道:“老,老奴没,没什么大事。”   “那个女人找过你吗?”   “没,没有。”老掌柜非常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溜走。   “你将我昨天的话传给她了?她有什么反应?”   “她没什么反应,只说她会利用这三天时间好好考虑的。”老掌柜窥视着庄主阴沉的表情,诺诺的回道。   “那就让他考虑吧!本庄没那么多时间跟她在这儿耗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邵宇甩袖出了书房。离开了客栈。   老掌柜连忙抬袖擦掉满脸的冷汗。他在心里请求天上的各路神仙保佑,让他平平安安的做到年底退休。到时拿了退休金就可以回家抱着儿孙过点太平日子了。   因此,他仔仔细细,又战战兢兢的盯着二楼转角那间房内。母子三人的一举一动。第一天平安无事的过去了。第二天依然非常平静。到了第三天早上,那个云小姐不着急。老掌柜已经为她着急了。   “云小姐,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您要是再不答应庄主的要求,两位小少爷的毒恐怕……”   “掌柜的,烦恼转告你家庄主,就说本小姐现在要见他。”飞雪背对着门口,一边为两个孩子擦着身子,一边吩咐道。   “是,是。老奴这就去转告庄主。”他就说嘛,这胳膊怎么可能扭得过大腿呢!老掌柜松了口气后,暗忖。   “别忘了提醒他,将解药带在身上。”飞雪补充道。   “是,不会忘的。”老掌柜恭敬的对这位未来的当家主母应道。   掌柜的从二楼下来,急忙亲自驾车前往城外的山庄,将这一大好的消息转告他的庄主。可是他才刚走到山庄门中,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头。往常山庄虽然也有不少人来访,可是也不至于马车在门外排成一条龙这么夸张吧!再看那些马车,全是邵家那些宗亲长辈家的豪华大车。   “请问这位小哥,今天山庄有什么事吗?”老掌柜停下来向路边一辆豪华马车的车打听。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甩他,只是拿眼角瞟了他一眼。高傲的道:“这里邵家的家务事,你个外人最好少问。”   “是,少问,少问。”老掌柜吃了个噎也不生气,他带着笑脸,打着哈哈退回到自己马车上。然后驱车往后们行去。走了老远,他才冲着那些豪华马车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哼!拽什么东西?没有老子这些外人帮你们打拼,你们这群蛀虫早就饿死了!”骂骂咧咧的出一口闷气。   “老掌柜,您怎么来了?”从后门出来的家丁,热情的与他打招呼。   “我来找庄主的。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庄主。”终于碰到熟人了,老掌柜显得有点激动。   “好消息?现在还能有好消息吗?”家丁不以为然的回道。   “山庄出什么事了吗?”老掌柜听出家丁语气的无奈,顺势问道。   家丁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没有第三人。他老唉声叹气的道:“唉!你是不知道,这两三天的时间,山庄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背运。什么麻烦都聚到一起来了。”   “呃?除了盐和粮的事又有别的事发生吗?”老掌柜惊愕的问道。   “粮和盐那只是小事,我刚才从大厅外经过,听那些邵家宗亲和各路当家的全都在要求庄主将他们名下的产业还给他们……”   “庄主收了他们的产业?难怪他们会集体出现了。”老掌柜了然的回道。   “如果庄主收了他们的产业,那他们自然是可以闹的。可问题是庄主根本就没有收过他们的产业,这才是麻烦事啊!”家丁为难的说道。   “没收又说收了?这怎么可能呢?”老掌柜不相信的道。   “怎么不可能,他们的产业全都输给了那个‘好运来’赌坊。就因为他们都知道那赌坊有一半是邵家庄的。所以他们一赌起来,就连老本家当全都赔进去了。”   “对啊!那赌坊本来就有一半是邵家庄的,那些产业不还是归庄主所有吗?”   “唉!你是不知道,庄主当初与好运来那龙公子在京城答的合约里白纸黑字写着‘邵家只管出地方和收钱。然后按月分得上月的一半现银收入。赌坊的所有产业,除了邵家出的场地以外,全部都归好运来所有。’”   “啊!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合约!”老掌柜顿时傻眼。“这样一来那些输掉的产业岂不是全都落入邵安手中了?”   “可不是咋地!刚才庄主派人去请邵安。你猜回来的人怎么说?”   “怎么说?”   “说是那些产业已经被一位客人从赌场赢走了。还有更麻烦的呢!京城的卧龙山庄这几天在各地大肆收购土地的事你可有听说?”   掌柜的摇了摇头,他这几天所有精力都用来盯着那母子三人了。哪有时间去听别的事啊!可是卧龙山庄?那不是云小姐的山庄吗?她不是答应嫁给庄主了吗?她想干嘛?   “对了,你不是找庄主有事吗?快去吧!希望你带来的好消息能帮庄主去去火。”家丁帮老掌柜的套上马车。领着他从后院去见庄主。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八十七章 一展雌威(不容错过)   “对了,你不是找庄主有事吗?快去吧!希望你带来的好消息能帮庄主去去火。”家丁帮老掌柜的套上马车。领着他从后院去见庄主。   老掌柜还没到前厅,远远就听见厅内传出那些邵家宗亲长老们威逼庄主的声音。   “怎么说那好运来也是庄主你引来运城的,那邵安以前也是你的下人。所以我们被他骗走的那些产业财产,无论如何你都要负责给我们讨回来!”   “对!大长老说得有理。他邵安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邵家的一条狗,他竟然敢在咱们邵家的地面上耍手段,坑他的主子,咱们岂可任由他胡做非为?”   “邵安那条白眼狼,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庄主,你快下令吧!咱们一定不能便宜了那条狗。”   “是啊!庄主,下命令吧!”   “都给我住嘴!你们都是猪吗?明知道赌坊都是庄家赢,你们平时小打小闹的玩一下也就算了,竟然连家档老本都拿去赌,你们有听说过输出去的东西有要回来的吗?愿赌服输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庄主终于发怒了!厅内顿时一片肃静。各位宗亲长老们虽然低头不语,可是从他们那不屑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心中仍然不服。   “庄主,客栈的老掌柜求见!”家丁趁机到门口通报。   “他来干什么?”邵宇皱眉问道。被接二连三的麻烦事,弄得焦头烂额的他早就将给飞雪的三日之期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他说有好消息要禀报庄主。”家丁如实回道。   “让他进来吧!”   “老奴见过庄主,见过众位当家的。”老掌柜进门见人就拜。   “有事说事。”邵宇不耐烦的叫到。   “禀庄主,云小姐说要见您!”掌柜的连忙回道。   乍听云小姐三字,邵宇的面色遂变。只见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来:“该死的女人!她不见本庄,本庄也要去见她!”说完,丢下众人,怒匆匆的指袖离开。   留下一众没有得到答复的人,莫不惊讶又愤慨的望着老掌柜,既想从他那边知道那位云小姐是何方神圣?又怨他打断了他们的逼宫计划。   老掌柜被众人犀利的目光刺得无处可盾,他只好结结巴巴的老实回道:“这……云小姐就是云家堡的三小姐,京城卧龙山庄的庄主,东瑞王爷……”   不等老掌柜的话说完,屋内的人全都一溜烟散了。   “快,去城里的欣荣客栈。”   “去城里客栈。”   ……   两分钟的功夫,邵家庄门外停着的一长排马车已经集体向着城里的欣荣客栈而去。可怜的老掌柜将话说完,追出来时,他的小马车又只能走在车队的最后了。   ……………………………………………………   “砰!”邵宇一脚踹开飞雪的房门,嘴里的咆哮声同时吼出:“云飞雪!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我儿子的解药!”飞雪坐在床边,目光盯着两个中毒昏迷中的孩子,头也没回,冷漠的回道。   “哼!想要解药你还敢跟我玩花样!”邵宇一副怒不可竭的样子,严厉的威胁道。“我看你是想让那两个小畜生早死早超生吧!”   飞雪缓缓转过身来,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她的愤怒早已经消耗光了,现在的她出奇的冷静。对于狗唳声,她只是充耳不闻。   “邵庄主这么大火气,看来过得也并不比我轻松嘛?”她睨着他,一语双关的问道。   邵宇露出狰狞的面孔狠狠的瞪着飞雪:“你以为跟到我北方来买几块地就能再建一个卧龙山庄吗?你当我邵宇会是那昏庸无能的皇帝老儿吗?只要我不点头,我看谁敢去帮你种地?到时候,你花钱卖来的不过是一片荒地!”   说话间,门外已经站满了帝观者。飞雪扫了一眼那些像是看热闹,可是又都拿眼横着她的人,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她站起来,与张着獠牙般发狂的邵宇对峙。片刻后,她微微一晒,平淡的说道:“邵庄主,我买的地是荒也好,是晒也罢那都是我的事。不劳您为我费心,只是眼下我却知道,庄主正在为另一件事发愁。而刚好我却可以帮到你。”   顿了一下,不等邵宇张狂发嚣,飞雪转而指着门口那群看热闹的人道:“这件事,也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所以,你们也有发言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关系到他们?难道?   “是的,你们猜对了。”没有留给他们太多的猜测时间,飞雪接着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你们的那些不值钱的破产业,现在全部都在我的手里。”说着,飞雪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文档契约在众人面前扬了扬。   “对,那份是我米铺的契约!”   “我也看见了,那份是我茶楼的契约!”   “那是我的……”   “好了!你们别再叫了。”飞雪皱着眉头,兴起双手压下那闹哄哄的场面。“凡是你们输给好运来赌场的,这里面都有。”   门外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起来。   “怎么?你们看我一介弱女子,所以想上来抢对吗?”锐利的目光冷冷的瞟了一眼那些意图上来抢文件的人,轻蔑的语气,一语道破他们的想法。   众人顿时僵滞,反倒是没有一个人上前了。   “其实你们想拿回去这些东西很简单,根本不用抢那么复杂的。”飞雪语锋陡转,瞟了一眼身边的邵宇。“只要你们庄主解药,救回我的孩子。这些东西我可以送给你们。”   “此话当真?”立刻有不少人惊喜的问道。   “如果云家三小姐的话你们信不过,那么卧龙庄主的话你们应该可以相信了吧!或者要我以东瑞王的身份再给你们承诺一遍?”   信!随便一个身份拿出来他们都无法不信。   “你的孩子怎么了?”那个最权威的大长老第一个问道。   飞雪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两个孩子,黯然回道:“我的孩子不小心中了你们邵家独门秘制的噬心散。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不知邵庄主可否成全?”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庄主!你与云三小姐的恩怨我们大家都清楚。当初是邵家做了对不起云小姐的事,现在可算是一个最好的弥补机会,请庄主切勿错失良机啊!”大长老摇身变成了公正的代表,他言语凿凿的指责邵宇道。   邵宇脸色刷得变黑。不等他启口。别的宗亲们全都学着大长老,同声同气要求他交出解散救人。邵宇的脸色一变再变,已经说不清是什么色彩了。他用那嗜血的目光狠狠的瞪着飞雪,似乎欲将她一口吞进肚子去才能解恨。   见邵宇始终不肯松口交出解药,飞雪敛住黯然的神情。转身回到床边。轻轻的摸了摸那两个孩子。“唉!”她轻叹一声,“孩子们,娘亲已经尽力了。”不舍的看了孩子们一眼,她倏地起身,再回头望着邵宇时,神情刷地变得冷厉无情。   她的表情转换之快,不禁令门外众人一愣一愣的几乎反应不过来。   “邵庄主不愿赐解药也没关系。不就两孩子吗?本姑娘年青体健,只要想生,还怕生不出吗?”她盯着邵宇,冷冷的陈述。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两孩子的死活似的。   “不过……”冰刃一样的目光忽然扫过在场所有的人,那眼神冷酷至极。令人不寒而栗。她扬了扬手中的那些产权资料“你们就回去等着卧龙山庄的人上门清点财产吧!”   清点财产!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她说得对,她的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可是他们的产业没了。可就没地儿生去了。门外顿时引起一阵骚动。邵家的几大宗亲长老,交头接耳的耳语一通,最后一至对准邵宇发炮。   “庄主!我们邵家之所以能在北方立足,那时因为邵家一直都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大家……”几个长老你一言,他一语将整个邵家的家归,家史都搬出来了。直说得邵宇抱头叫停。   “够了!你们都给我滚!”邵宇大吼一声。“砰!”将那扇门关上了。他转身回头,却对上飞雪面带微笑的娇媚。“女人,你够狠!”他恨得牙痒痒。   飞雪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邵宇双眼喷火的怒视着她,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两粒豌豆大的棕色药丸抛向飞雪。“一人一粒,把那些产权书给我。”   飞雪伸手接住,放到鼻子边上闻了一下。确定不假,才将另一手的那些东西丢过去给他。然后转身喂给孩子们解药。   如果邵宇注意看她的话,不难发现她的喂孩子解药的时候,双手都在不由自主的轻颤。可惜,邵宇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些产权书上去了。   “那些老东西的家档真的都在这里了吗?”他握着那堆东西,双眼放光的问道。刚才的满腔愤怒皆因这一堆东西而化为乌有。这些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些可都是那群老东西的命门。有了它们在手,他看哪个老家伙敢再拿那些陈规旧条来烦他了。   “他们不会有后遗症吧?”飞雪答非的问。   “中毒没有超过三日,服下解药不用一刻钟就好了。”一时兴奋,邵宇也不在意与她之间的恩怨了。“你那天跟我说的合作,就是指这件事吗?”   “你认为是就是吧!”飞雪冷冷瞥了他一眼漠然回道。听他那兴奋异常的语气,他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就算了吧?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跟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一样,得到解药就息事宁人吧?   果然,他在数清了那些产权书后。又恢复了那自以为是的表情。说着不着调的话:“云飞雪,看在你无意中帮了我个大忙的份上,你来北方买地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我嫁过来后,那些土地也是邵家的。咱们的婚期我已经找人算过了,就订在三日之后。这几天我的运气太背了,得办喜事冲冲霉运。”   飞雪嫌恶的瞟了他一眼,她实然感觉自己将此人当成对手,简直是有辱她的智商!她连话都不想同他多说一句了。   得意忘形的邵宇见飞雪不说话,全当她默认了。   “你要是早这么听话,又何至于搞出那么多事呢!”他得意的说道。   “你想娶我儿子的娘,是不是得问过我的意见呢?”深沉冷咧的询问声突然从窗口飘入,白影一闪,飞雪母子三人的床前已经多了一个高大的保护神。   “白慕寒!你还敢露面?”邵宇面色骤变。“那天晚上让你逃掉了,你觉得今天还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哼!这天下没有白某不敢去的地方。”白慕寒不屑的回道。继尔目光一沉,冷冷的道:“姓邵的,四年前雪儿心怀慈善,饶你兄妹不死。你们非但不思悔改,还苦苦相逼。如今又做出诱拐小儿,逼迫雪儿的卑鄙之事来,你觉得我这次还会放过你吗?”   “哈哈,不放过我?”邵宇不以为然的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我到要看看你怎么个不放过我法?只要我一声令下,我要你们插翅也难飞出北方你信不信?”   两个男人在对峙着,飞雪则在细心而紧张的观察着两个孩子服药后的情况。突然发现宝宝长长的睫毛突然动了动,她立刻激动的握着宝宝的小手呼唤:“宝宝!宝宝你醒了对吗?你能听到妈咪叫你吗?”   宝宝突然听到妈咪的声音,他用力睁开沉沉的眼皮。真的见到妈咪了。“妈咪!”他兴奋的大叫。可是却只能发出蚊子一样的嗡嗡声。   “宝宝!我的宝宝总算是没事了。”飞雪一把将宝贝儿子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妈咪,宝宝好想妈咪。”宝宝也紧紧的抱着妈咪。   “宝宝,你吓死妈咪了知道吗?”多日以来的思念与担忧,此时此刻全都化做一汪泪水,汩汩的往外冒。“妈咪对不起!”宝宝小声的道歉。小脸上也早已挂满看见妈咪开心的泪水。   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儿子的小颈窝里,在他的小衣领上擦了擦。关切的问道:“宝宝遇到坏人时有害怕吗?”   “宝宝不怕,宝宝知道妈咪一定会来救宝宝的。”宝宝也在妈咪的衣服上擦着眼泪鼻涕。   母子二人,就那样抱在一起互相哭诉着,完全进入无人之境。   “妈咪,弟弟呢?”宝宝突然想到。   “弟弟就在这里,他比你贪睡,每次都晚起。”飞雪将宝宝放开,他们的目光一起落到小忘忧身上。宝宝如同往常一样,伸手去推忘忧,叫他起床。   “弟弟,弟弟该起床了,妈咪来救我们了。”   “哥哥!”忘忧睁开朦胧的小眼睛。“忘忧!”飞雪又将这胖呼呼的小儿子抱了起来。“干妈”忘忧终于闻出了妈妈的味道,兴奋的直往飞雪怀里钻。   “宝宝,忘忧!”白慕寒温柔的叫道。   “爹爹!”   “干爹!”   两个小家伙更加兴奋了。一觉起来,他们竟然真的同时见到了妈咪和爹爹。两双刚刚睁开眼的小眼睛,如今已经如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起来。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啊!”邵宇不阴不阳的嘲讽道。拉着恶毒的骂道:“只可惜两个都是野种!”   八道犀利的目光齐齐刺向他,宝宝和忘忧虽然不明白野种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们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说的肯定不会是好话。   飞雪抱起忘忧,从床上站起来。而玉宝也自觉的钻进了白慕寒的怀里,两人一个护一个,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邵宇,你还直是天真幼稚到极点啊!”飞雪望着他轻蔑的道。“婚礼?不追究?”飞雪禁不住冷笑两声。嗤之以鼻的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这些话也只有你这种没脑的男人才说得出口吧?”   被一个女人说成是天真幼稚的没脑男人。这岂止是在骂他啊!这简直就是历朝历代对于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他邵宇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他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侮辱!邵宇被气得七窍生烟,嘴绑子咬得咯咯做响!   可是飞雪并没有就此打住,她接着说道:“你以为你手上拿着那些是真的产权书吗?告诉你,那些全是假的。真的现在已经被我的手下拿去各个商铺清点验收去了。”   “你,你说什么?”邵宇不敢置信的问道。他连忙摊开手中的那些产权书认真确认。可是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有假啊!他瞪着飞雪道:“你想眶我?”   “哼!就你这样的人,再看一百遍也分不清真假的。”飞雪冷冷的鄙视道。“你认真对比一下那些资料上面的手印,看看是不是每一份上的手印都是同一个手指印呢?”飞雪比了比自己的右手拇指道“它们都是出自它。”   “那这些签名呢?”邵宇额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可是他仍然不死心。   “你不会孤陋寡闻到连临摹字迹都不知道吧?”飞雪不屑的问道。   邵宇这下是彻底懵了。他现在可不光是空欢喜一场那么简单,如果那些产业全都被卧龙山庄收去了,再加上她买下的土地,就等于是卧龙山庄已经轻易的打进了他的北方来了。意识到这一点,邵宇再也不敢看轻眼前的小女人了。   “邵安是你故意安到赌场去的?”他开始警觉到问题的所在了。“你跟那龙公子串通来引我上当?”   “说你幼稚没脑,你刚才还挺不甘心的。”飞雪打定主意,要从精神上击垮这个人渣。所以言辞之犀利,自然是极尽所能了。“你以为天上有那么大的馅饼掉下来,就正好被你接住了吗?你今天打别人家东西的主意,明天人家就给你送手上来了。你也不想想,这世上除了老子会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儿子外,别人会吗?你认为你是龙公子的儿子吗?”   “他不是,妈咪的儿子只有宝宝和忘忧。”宝宝立刻维护起自己的权益。引得飞雪和白慕寒忍禁不俊。   “宝宝放心,妈咪也不会要这种没脑的人当儿子。他连忘忧都不如呢!”飞雪摸着宝宝的头道。   瞧瞧她连安抚儿子,也忘不了带着将邵宇暗骂一通。白慕寒再一次了解到她的厉害。他决定以后决对不跟她都嘴。   “你,你就是龙公子?你一开始就是为了算计我?”后知后觉的人终于看清现状了。   “嗯哼!”飞雪坦然承认。   明明一直以为是他在玩人的,结果才知道自己才是被玩的那个。那种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呢?就是邵宇现在这样的,他的额上青筋爆起,浑身都在抽搐。眼看他就已经要到发疯的临界点了。   “你……”邵宇气得嘴都歪了,连狠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竟然敢算计我。你,你,我,我不会放过你们!”   “哼!”飞雪冷哼一声,嗤之以鼻的道:“以为我这一次还会放过你吗?”   “你别忘了你在……”   “在谁的地盘上嘛?”飞雪抢白道。“我看没弄清楚的是你而不是我。告诉你,现在这家客栈已经是我的产业了。也就是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另外,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知道刚才那一堆邵家的宗亲现在为什么全都离开了吗?你不会以为你随便一关门,他们就溜得无影无踪了吧?如果你的话真的那么有效,他们也不至于敢到你府上去逼宫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邵宇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似的给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他恨不能将她凌迟了。   “我想说,你已经不再是邵家庄的当家了。”飞雪淡淡的说道。   闻言邵宇明显一怔,不过只一瞬他就重振精神,冷冷的道:“女人,你疯了吧!你以为就凭你手里那几家边角产业,就能打垮邵家庄吗?”   “边角产业吗?可是我的那些边角产业却能调动所有邵家的那些宗亲长老,而你所谓的那些核心产业,无非盐和粮。可是邵家的盐要吃死人,你认为还有人敢买你的盐吗?”   “你!难道盐的事也是你做的?”邵宇此时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述了。   飞雪不理他的问话,接着说道:“至于粮,听说前两天发了天火,一下子烧毁了你几个县的粮仓,试问你要拿什么粮来卖给那些没有存粮的工人们?向别的地方买吗?你觉得你能向东,西,南哪个方向买粮呢?”   是的,只要她一句话,他一颗粮食也别想买到。他现在才意识到,他挑战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整个天依国。   飞雪如数家珍般接着道来:“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土地了!你可知道,我卧龙山庄的句号一打出来,这短短三天时间,收购了北方的多少良田山林?”   故意停顿了一下,飞雪望着邵宇道:“说起来,我真的要多谢邵庄主你呢。如果不是你贪图好运来的那些小玩意儿,我也不会想到跟你合作。如果没跟你合作,自然也就不会有个好运来北方分店了。”   她越说越轻快,好像她真的有多感激他似的。   “你还别说,你们这北方人就是豪爽,进赌坊的人全是豪赌,一天输个万八千两白银,人家连眼都不眨一下。你可知道,这万八千银子,够我买多少地啊?这分店开张才短短几天,我可不用那些银子买下了你临着东,西,南的三个县城一大半的良田吗!听说还有富余……”   “噗!”飞雪话没说完,邵宇终于被气得喷出一口鲜血。   “干妈,血!”忘忧惊呼一声,连忙往飞雪怀里钻。“乖,别怕,那是恶血。郁积在那叔叔的胸口,不喷出来会死人的。”飞雪拍着忘忧的背心轻言细语的解释道。   “你!”邵宇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妈咪,为什么他喷了血,还会死呢?”宝宝不解的问道。   “他并没有死,他只是刚才没有吐干净嘴里的血又将那些血吞回去了,倒回去的血阻碍了空气的流通,所以他暂时休克了。”飞雪非常认真的为宝宝解惑。   宝宝听得非常认真。   而抱着宝宝的白慕寒则忍不住挑眉瞠目。他真是服了这丫头,全凭一张嘴,将人活活给人气得吐血晕倒不说。她竟然还跟没事人似的同孩子们瞎掰。他现在到是有点同情邵宇,他谁不好惹,偏偏要惹上这个魔女呢!   “忘忧我们去看看你爹好不好?”飞雪转移话题。   “好啊,好啊!”忘忧开心的应道。   “我也要去看邵安叔叔。”宝宝也叫道。   “好,来妈咪抱,我们都去。”飞雪从白慕寒手中接过宝宝。给他使了个眼色,留下他处理邵宇。她可不想让两个孩子见到太过血腥粗暴的场面。当然,像她那样用话伤人不算。如果两个孩子能有她的功力,她一定会大加赞赏的。   她一向不太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习武练功于她来说那是强身健体。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她觉得那是野蛮人的行为。对于聪明人,文明人,解决矛盾最好还是选用比较温和有效的办法!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八十八章 醋意横生   将两孩子的小肚子喂饱后,飞雪带他们去找邵安。邵安和东方秋栗他们此时正在客栈后院的内厅应付那些邵家的宗亲们。   “先说哦,你爹在做正事,你们进去后不可以随便出声哦!”飞雪先给他们打好预防针。以免两个小家伙到时又说出什么她不可掌握的话来。“嗯嗯”小家伙们齐齐点头。   飞雪抱着他们经过客栈后院,进入内厅。   “爹!”忘忧一见到亲爹,哪里还记得住飞雪的提醒呢。正在与那些宗亲做交涉的邵安。倏地抬头,乍见久别的儿子自是喜不自禁。“小姐!”邵安立刻迎了过来。“爹(邵安叔叔)”两个小家伙非常不满邵安只跟飞雪打招呼,而漠视了他们俩。“小少爷,忧儿你们没事就好。”邵安伸手将两个孩子接过去紧紧抱着。   “逸凡,忘忧你们好啊!”东方也跟了过来温和的与两小家伙打招呼。   “东方叔叔!您怎么也来了?”宝宝望着东方的一双黑瞳闪闪发亮。惊喜的叫道。   “都怪叔叔没有将你们送到家,才让你们受苦了,叔叔道歉!”东方愧疚的道。   “宝宝没有受苦啊!”宝宝天真的笑道。“那个坏人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呢!”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中毒之事,当然不知道他们将大人们吓得有多够呛。   “云小姐,我们庄主已经赐了解药,你的两位少爷没事了,你刚才说过的话可算数?”邵家的大长老走过来打断他们的一团和气。   飞雪转身望着众人面带微笑的说道:“当然,我虽不是大丈夫,可是说出的话也决对是一言九鼎的。”   “卧龙庄主果然是女中豪杰!”大长老立刻拍马屁。只要能将他的祖产拿回来。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呢。   飞雪挑了挑眉,笑容更甚。“不过呢!有些事我还得跟你们庄主商量一下才行。所以,我对各位先回邵家庄等消息吧!”   “这,卧龙庄主不会是想……”   “怎么您是信不过我呢还是信不过你们的庄主呢?”飞雪打断那长老话,将他一军。   大长老的老脸不自觉的抽了抽,他当然是谁也信不过。可是现在东西在别人手上,是他要求人。所以他不得不低头。   “样,那我们就先回邵家庄等候消息。希望两位庄主别让我们等太久。”说完他领着一帮来势汹汹的邵家宗亲们离开客栈。   等那些人一出了客栈,飞雪便吩咐隐身暗处的玄月派他的人看着那群人。以免他们人多在一起,想出别的什么乱子出来。然后又让邵安将这客栈周围的雷子清空了。飞雪则带着两个小家伙去述久别之苦了。   两个小时后,两个兴奋过度的孩子终于睡着了。玄月,邵安,东方,白慕寒大家齐聚飞雪的房间商量接下去的工作。   “邵宇呢?你怎么处理他的?”飞雪一直陪着两孩子,也没时间过问白慕寒是怎么处理邵宇的。现在趁两孩子都睡着了,她才小声问白慕寒。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白慕寒不答反问道。   飞雪挑眉想了想,小声征求道,“你看将他阉了如何?”   白慕寒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是谁说的最毒妇人心!   “你觉得不够解气吗?”白慕寒的表情令飞雪想笑,她接着又道“那就凌迟吧!”   “呃!”白慕寒瞠目望着她。虽然他也想将邵宇那斯阉了或者是凌迟了。可是他却不喜欢那话出自雪儿之口。他现在觉得雪儿还是用那张伶牙俐齿对付人时更加可爱。虽然那一点也不压于她刚才说的这两种酷刑。   “白当家你还真是可爱!开玩笑你也当真。”飞雪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可爱?白慕寒微微蹙眉,明知道斗嘴不是她的对手,他聪明的没有辩驳。而是正色回她的问题。   “他被你一番真真假假的话激得怒火攻心,血气逆流,伤了肺腑,多处大穴受阻。根本就不用我对付,他已经是废人了。没有一年半载,我想他都别想下床了。”   “呃!没那么严重吧?”飞雪不敢置信的睁大凤眸望着白慕寒道“他的承受力不至于那么差吧!”好只不过是想打压他的嚣张气焰而已。   “他人就在隔壁房间里,你可以去看看。”白慕寒抬眼望了望东方的房间。   玄月的动作最快,当飞雪他们走到隔壁门口时。他已经把完脉出来了。并且用崇拜的目光望着飞雪。“庄主!您跟他说什么了?竟然能将他气出内伤?”   邵安与东方同样瞠目结舌的望着飞雪追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哪有说什么啊!”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估计是上天要罚那混蛋。谁让他竟然卑鄙到对我家宝宝和忘忧下毒呢!”   她哪知道,她这不以为然的态度才更令几个男人胆颤心惊呢!他们一至决定以后决不能跟她斗嘴。这样一来,飞雪以后的生活中自然也会少了许多逗人的乐趣。   飞雪接着正色说道“仗打胜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怎么撤离的事吧!”   “小姐,真的要将那些产业还给他们吗?”邵安第一个不情愿的问道。   “不还给他们我们拿来也没什么用不是吗?”飞雪耸肩回道。“邵宇是混蛋没错,可是邵家在北方几十年的根基并非咱们一朝一夕就可以瓦解摧毁的。咱们这一次之所以能打个小胜仗,那是因为我们出奇不意,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在盐和粮的事上,都是我们故意给他弄的乱子。我们的盐运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入北方市场,因此,只要几天时间,他们就能从打击中反过神来的。可是一旦他们反过神来,拧成绳了,别说我们现在这点势力,就算再来几个我们,也别想在这里立足。所以,我们得适可而止。”   是的,这一点在坐之人全都表示赞同。可是就这样撤了吗?他们似乎又不太甘心。   “如果现在还给他们了,我们以后想再进来可就难了。而且,好运来也没办法继续在这边开下去了。”邵安才刚刚适应现在的生活,当然不想就此结束。   飞雪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同时也为他终于有了敢于拼搏的上进心而安慰。   “你们听我说完。”飞雪接着说道:“就算邵安现在已经是只纸老虎。可是,我们也不能一下子将他给捅破了。因为,我们得靠这只纸老虎震住北方的局面。”   这个理大家都知道。必竟他还是皇帝封的北瑞王呢!大家认真听着她继续说。   “将他们的产权还给他们这是我答应过的。所以没得讲了。”飞雪肯定的说道。她最后才说出重心:   “卧龙山庄在北方外围三个县买的地,那才是我们这一次真正要占领的市场。现在那几个县因为盐和粮的事民心不稳,加上他们原本就处于边缘地带。所受邵家的扶持和控制都相对较弱。我们只要趁机抢占住那几个县的粮盐市场。那么就等于是已经占领了北方的三分之一地盘了。这也不枉我们布局一场了吧!”   她的几句话说得几个男人愣愣的望着她。天依国几十年都没有打破的四分局面,他们为了抢占一个小村,就要打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而她到好。就随便几句话就宣布占领了北方三个县。最主要是,她还占得不着痕迹,不会给人借口引发战乱。   飞雪被几个男人灼灼发热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冷汗淋淋。“你们那么看着我干嘛?这些事情都是你们去做的,我只不过是帮你们总结成绩而已!”   “运筹帷幄!在下今日才算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做运筹帷幄了!”东方秋栗禁不住对飞雪竖起了大拇指。   飞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就叫运筹帷幄吗?他们的思维也太狭隘了吧。   “好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撤离事宜……”   经过商议决定,邵安留下处理善后事宜。然后带着他的手下和家人撤到县城继续他们的事业。白慕寒留了一部份人手暗中保护他。别的人连夜回京城。小忘忧虽然才与爹见面,不过他更愿意跟干妈和哥哥在一起。所以自然也跟着飞雪他们回京城。   ………………………………………………6   五日之后,一行人终于回到卧龙山庄。吴妈抱着失而复得的两个小孙子激动得老泪纵横。两个小家伙也是粘着奶奶就不要妈了。再有那群被玄月带回来的孩子们围着两小家伙,飞雪这个老妈就被完全无视了。   飞雪也乐得轻松,回房洗了个热水澡,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令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也只有回到家里,她才能真正的放松自己。   “咚咚!”她才刚放松下来,敲门声便响起了。光听力道就知道是白慕寒,飞雪侧身应道:“进来吧!门没锁。”   “吱!”门应声而开,白慕寒推门进来。乍见飞雪只穿了中衣侧身慵懒的躺在床上望着他笑,他不禁倏地面红耳赤的背过身去。“雪,你先穿上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扑哧!”飞雪喷笑出来。忍不住调戏他一翻“白慕寒你装什么清纯啊!儿子都那么大了,你还脸红啊!”   白慕寒闻言一怔,“砰!”随即关上门,并自觉得将门栓锁住。转身回头时,脸上已经没了赫然,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戏谑。“雪儿说得对,咱们宝宝都那么大了。”说话间他已经到了床边。   “你想跟我说什么?”飞雪调整了一下姿态,拉过被子将自己诱人的身体掩盖起来。   白慕寒在她的身边坐下,望着她回道:“我就想跟你说说宝宝的事。”   “宝宝什么事?”飞雪奇怪的望着他。   “宝宝这次离家,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反省吗?”白慕寒有意无意的将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飞雪似乎并没有察觉,她认真的想了想,点头承认道:“的确,这次的事都怪我关心他们不够。才导致他们无聊到要去找你。”   “我不是追究责任”白慕寒将她的手拉起来捏在手里,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真诚的道:“他们也不是无聊才去找我。孩子们需要爹爹。”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让他认你不是吗?”飞雪理所当然的回道。   “可是你呢?”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我怎么了?我瑞在不是挺好的吗?”飞雪觉得手被他握得有点发痛,欲收回来。可是他却握得更紧了。“你难道不觉得累吗?不想找个人帮你分担吗?”他紧张的望着她问道。   飞雪终于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她只不过是想放松精神,什么都不想,可是这家伙跟她说几句话也拐弯抹角。成心跟她过不去嘛。那她就给他来个装傻到底吧!   “累啊!所以现在不是有你在为我分担吗?还有你白凌门那些兄弟们。当然还有东方……哎哟!”话没说完,手上的痛令她叫了出来。   “对不起!”白慕寒连忙松手,他就是听不得她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特别是一回到山庄就发现除了东方以外,她还收留了一大群从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男孩。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不难发现那些男孩个个都是长得非常出色的。有的甚至长得妖媚惑人。从管家那边得知,这些都是她从窑子里面救出来的孩子。他不明白她想干嘛?为什么要将他们带回家里来?   飞雪痛得连连甩手,白了他一眼,呐呐的道:“我砍你一刀,再说句对不起行吗?”   “行!”白慕寒立刻回道。立刻又遭到两记白眼。   “白慕寒,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与东方一样都是卧龙山庄的客人。所以,请你别做出让我为难的事。”飞雪先把话说在他前面。“至于宝宝和忘忧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准备筹建学堂了,到时候他们都要上学了,也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   “学堂?你收留的那些孩子也是准备让他们进学堂?”白慕寒惊讶的问道。   “当然啊!不然我干嘛让他们住到山庄里来。”一说到那些孩子们,飞雪就来劲了。不自觉的,她已经坐起来。“你也看见了吧!他们可全是资质一流的好孩子,我准备亲自调教他们,让他们成为将来的天依国的中流抵柱……对了,你也要负责给他们上课。”   “我?上课?”白慕寒有点懵,他看起来像先生吗?   “对,你选一样你拿手的教吧!别不愿意,你儿子也是你的学生。”飞雪不容拒绝的说道。“另外我想让东方做校长,让他编著一些适合各个年龄段的教材,当然我也会帮助他的。”   看到她提到东方时那种投入的表情,白慕寒的脸色不自觉的又变了。暗自吞了一口气,他转移话题道:“雪儿,那我们之前说的那些合作的事情呢?难道你不打算继续了吗?我可是将白家的事情都交待好了,特意来帮你的。”   “继续啊!开弓没有回头箭,哪能不继续呢!”飞雪正色回道。   “那你还办什么学堂啊?”白慕寒语气有点抱怨。   “这两者并不矛盾吧!”飞雪望着他道。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好好给他们洗洗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长远发展。   “是不矛盾,可是你要育粮种,要搞那些新的产业,又要办学堂。而前面两种都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我们就算想帮忙,也得你手把手教。我是担心你忙得过来吗?”白慕寒一针见血的正中到底。   “嗯,所以我才要建学校啊!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一个教了,我一次可以教会很多人,然后再让他们去传授别的人。”飞雪赞同的点头。   白慕寒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多想将她藏起来,只有他和儿子能占有她的美好。可是,现在似乎离那目标越来越远了。因为她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了。   “妈咪!小强哥哥他们要见你。”宝宝甜甜的声音和一群孩子的嘻笑声远远传来。“好啊!带他们进来吧!”飞雪大声应道。   “穿上衣服!”白慕寒将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套衣服递给她。真看到她穿好了,他才去开门。   “宝宝”白慕寒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爹爹!原来你在妈咪这里啊!”宝宝开心的吊着爹爹的脖子撒娇道。   “小强,你们也进来啊!”跟过来的飞雪招呼堵在门口的孩子们进屋。   “姑姑好!”几个孩子跟飞雪打了个招呼,又瑟瑟的窥了白慕寒一眼,才拘谨的进到屋里。   “你们在这里住得习惯吗?”飞雪关心的问道。她假装没看到他们的表情。这些孩子都是非常敏感的。白慕寒虽然在宝宝面前表现得并不冷漠,可是他身上那股无形气势也足以将他们吓住了。她觉得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自信心和勇气。所以,她才会要白慕寒去给他们上课。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八十九章 意外结合   到了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聚在餐厅了。飞雪才意识到自己家里有多少人!四张十人台的大圆桌,每桌坐了十二三个人,竟然还有几个没上台。只能在一边站着吃。   而飞雪他们一家主人则只能进到厨房的小饭厅用餐。“雪儿,你们家可真热闹!”席间东方秋栗笑着调侃道。   “是啊!热闹!”飞雪讪笑道。这哪是家啊!这分明就是收容所嘛!回来的时候只见到小强他们五六个出来接她们。她以为就小强他们几个孩子住进来了。现在看来玄月估计是将整跳花街的孩子都弄她家里来了。   特别是有的孩子年龄虽然不大,但是他们应该在那风月场所呆的时间不短了。所以举手投足间都会带有一种轻浮的姿态。不是她看不起他们,但是这样的孩子肯定不适合与宝宝他们这些纯真的孩子住一起了。   “丫头,那些孩子你准备怎么处理?”吴妈沉着脸接口道:“我是绝不会让两个孩子跟他们在一起生活的。”   “将他们先送到白府去吧!等你的学堂建好了再送他们去学堂。”白慕寒随口接到。   “好啊!”难得他那么慷慨,飞雪立刻道谢。“那我就代孩子们谢谢你了。”   白慕寒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他才不要她谢呢!   “妈咪让小强哥哥他们留下好吗?”宝宝立刻为他的小朋友求情。   “那个小强挺懂事的,就让他留下吧!”吴妈也帮腔到。   “嗯,就留下他们几个吧。”这样宝宝和忘忧也不会太孤单。   餐桌上他们随意间定下了孩子们的去留问题,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厨房外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过。   晚饭后,宝宝吵着白慕寒带他和小朋友们去看看不凡了。飞雪带着东方秋栗在山庄里转。既让他熟悉环境,又可以跟他谈谈办学的事。   “东方我们去前面的亭子坐坐吧!”飞雪指着花园中的一处凉亭道。“我想跟你谈谈你的工作问题。”   “怎么?雪儿这么快就担心我吃白食了吗?”东方戏谑道。   “那当然。我可是商人!”飞雪挑眉回到。“商人的家里可是不会养吃白饭的闲人。”   “哈哈,为了不当闲人,请主人吩咐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亭子里。两人在亭中的石桌前面向而坐。飞雪开门见山的问:   “我想请您给那群孩子当先生,你觉得如何?”   “刚才听白公子说了,你准备办学堂。这是好事,我定是当仁不让。”东方爽快的回到。   “那太好了。”原以为要跟他费以口舌呢!没想到那么简单。“这几天赶路也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具体事宜等我明天见了皇上回来再说。”飞雪起身道。   “送就不必送了。我只要往人声最吵的地方走准没错。”东方已有所指的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最累的是你。”   “哈哈,也是。客房那边住了几十个男孩,不吵才怪呢!委屈你一天,待会儿我跟管家说让他们明天就搬白府去。”飞雪惭愧的道。她想东方一个人在山野住习惯了,肯定不喜欢吵杂。   “没关系的,反正我以后也要跟他们相处的不是吗?”东方善解人意的道。“走吧!”他自然的搀着她的手臂出了亭子。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宝宝还没有回来。飞雪进门后习惯性的坐在书案边翻看文件等着小家伙回来。   “扣扣!”   “请进!”飞雪随意招呼道。   “扣扣!”敲门声再度响起。   轻微的敲门声终于引起了飞雪的注意,谁会这么敲门呢?她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乍一开门,一股异香随着秋风扑鼻而入。紧接着一个清俊秀气的红衣少年进入她的眼帘。“王、王爷!”少年赧然的叫道。   “找我有事吗?”见他低头咬唇不安的样子,飞雪将他让进屋里。“进来说吧!”少年似乎不敢用正眼看她,低着头跟随她进屋。   “坐吧!”飞雪指着宝宝的小凳子让他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王爷,小人叫火儿。”少年小声的应道。   “火儿?”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那身似火的红衣上。“这是艺名吧?”   火儿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望着地面,双手拼命的在搓着衣襟。   “火儿找我有事吗?”飞雪以为他听到艺名心里难过,连忙转移话题又问。   蓦地,火儿突然跪在飞雪面前。吓了飞雪一跳。“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飞雪伸手去拉他,可是当她的手接触到他那柔软无骨似的柔软无骨似的手臂时,心竟然“砰!”地悸动了一下。   见鬼了!飞雪倏地撒手。   可是不到飞雪将那股莫名的激动甩出脑海,火儿突然抬眸对上飞雪的凤眸。他那温驯柔和的眸子上沾染了一层朦胧的水雾,那样子既楚楚可怜,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鬼魅神韵。   只看了一眼,飞雪就像是受了蛊惑般情不自禁的身手抚上他清俊细腻的脸庞。火儿的小手轻轻覆上她的腬胰,下一刻他的香唇已经贴上了飞雪温润的唇瓣。接着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她的怀里。   ----------------   马厩里宝宝与久别重逢的不凡玩的不愿分开。白慕寒心里老是想着飞雪在与东方单独相处的事,心不在焉的陪他们玩着。催了好几次,也没效。正当他急得欲强行抱他离开时。吴妈带着一个小孩匆匆赶来。将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   “寒儿,你快去看看雪儿。听这孩子说,刚才看见那个火儿进了她的房间。”   “火儿是谁?”白慕寒攒眉问道。   “火儿就是老是穿红衣的那个孩子。听说他的媚功到了很高的级别。你……”吴妈的话没说完,眼前早已没了白慕寒的影子。   “王爷!让火儿留下来侍候您好吗?”火儿正在极尽能事的挑逗着被他的媚功迷惑的飞雪。此时的飞雪就像是个人偶一样随他摆弄。   突然,白慕寒如从天而降的恶魔般落到两个热吻的人身边。他双眸喷火,身上的寒气却足以结冰。   那个正在极尽能事的挑逗飞雪的火儿似乎被突来的寒气冻醒了。不过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已经被白慕寒拧着脖子从窗户扔出去了。“砰!”的一声,接着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管家,将人带着。以后不准任何人随便进出这个院子。”白慕寒阴戾的冲着闻讯赶来的全公公吩咐道。   “是。”接着院子里归于平静。可是房间里面却没有完。白慕寒端起一杯冷茶泼向完全失去了神智的飞雪。   “咳咳!”给冷水一刺激,飞雪立刻恢复神智。“呃,你干嘛?”飞雪抬手擦掉脸上的茶水抱怨到。   白慕寒没有回答她,只是愤慨的瞪着她。   “咦,那个火儿呢?”飞雪扫了一眼房间里只有他们俩,她记得刚才火儿在房间里面有话要跟她说的。这一次,回应她的是白慕寒疯狂的吻。不,应该是疯狂的撕咬。飞雪感觉他似乎要将她咬成一片一片的吞进肚去。“唔……你,你又发疯了吗?”飞雪用力推开他。   “我是发疯了,看着你跟那小贱人抱在一起,我能不发疯吗?”白慕寒怒不可遏的沉声低吼。他不敢想,他要是再晚来一分钟,她就要被那贱人给糟蹋了。   “啊!”乍闻此话,飞雪不禁一怔。随即火儿那鬼魅的眼神,握着他双臂时那种莫名的激动突然浮现出来,紧接着脑海里依稀记得他似乎说过要她留下他,让他来侍候她之类的话。   思及此,飞雪的脸颊顿时红的泣血!天啊!她竟然着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男孩的道。还被他撩拨得差点欲火焚身。飞雪顿时有种撞墙的冲动。   “想起来了吗?对他的服务满意吗?”白慕寒阴深深的问道。   “是满意,你干嘛跑出来搅乱我的好事啊!”见不得他那副吃人的样子,飞雪故意气他道。   白慕寒骤然眯眼,危险的问道:“我搅了你的好事?”不等飞雪反应,他已经拦腰抱起她。第一次被他用公主抱,紧紧抱住的她竟然有种旌旗摇荡之感。她将这种感觉归结于是刚才那媚功的余力效应。   他快步走到床边,下一刻,他已经将他重重的压在了床上。她愕然的望着他。他的嘴已经轻轻的揉上她的唇。不似刚才的粗暴,这次他是轻轻的吮吸。他火热的大舌头从她的额头吻到眉毛、眼睛、鼻尖,再到她的嘴,像在为她洗脸似的舔吮过她脖子以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突然意识到,他是想以此清除刚才那个男人留在他身上的气息。她不满的欲推开他,可是他整个庞大身体压住她不说,她的双手还被他紧紧的拽着。她根本就无法动弹,更加令她窒息的是,她感到自己体内的原始欲望已经被他轻轻的几个吻给勾了起来。   不,她想那应该是刚才那个火儿留下的余热。可是不管怎么说,被压在他身下的她,感受到他的男性气息的她,越来越无法平静下来,她只觉得欲火焚身,热的受不了。   他终于完成了舔吮的工程,他火热的舌儿撬开了她的贝齿,直入她的津池。熟悉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整个口腔。跟着占领了她整个意识。下一秒,她已经忘我的迎向他……   “雪儿!我要你!”随着他坚定的宣言落下,横亘在两人间的一切俗物皆已化为乌有。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顺其自然和理所当然。   当炽热的欲望烧毁他们理智那一刻,同时也烧融了他们间的隔阂。在两人结合的那一刹那,时间似乎静止了,世上也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热情过后,飞雪悚然回神。他们始终无法再保持纯粹的合作伙伴关系了吗?“雪儿,怎么了?”耳边传来温润慵懒的询问声。“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将今晚的事忘掉?”飞雪懒懒的回到。“你已经忘过一次了,还想忘?”圈在她腰上的大手立刻收紧,以示对她的话的不满。   飞雪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的望着。“我也知道要忘是不太可能,而开始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发生改变。”   “嫁给我,就让你那么委屈吗?”白慕寒受伤的问道。可是他并没有因此推开台,相反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他将头埋进她的肩膀,轻轻抚着她的秀发。   “这不是委屈不委屈的事,而是我根本就不打算嫁人,你明白吗?”飞雪不忍看到他受伤的神情,她自然的身手抱着他的头,认真的解释道:“今天这是意外,以后我还当我的卧龙庄主,你依然做你的白当家。”   “雪儿,雪儿……”他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她清醒过来后,没有怪他用强,他已经该偷笑了,现在他又哪敢得寸进尺呢!“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不会逼你。”   “真的吗?”飞雪兴奋的捧着他的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先别谢我。”白慕寒趁机提出条件,“你得让我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我要每天都这样抱着你和宝宝睡。”   “你这叫得寸进尺!”飞雪一把推开他。可是白慕寒似乎早有准备,他发个身又将她困住了。“白天我们只谈工作,随你跟谁一起做事我都不管你,这样也不行吗?”他做着最后的努力,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我说了今天这是意外。”飞雪坚持到。“对了,宝宝呢?”她转移话题。   “有师姑看着他们呢。”白慕寒一把将她拉回去,紧紧圈住。“雪儿,你让我饿了四年,今天不将我喂饱了,你别想跑。”温热的气吐在她的耳边,令她战栗不断,暧昧的话更是令人遐想绵长。   “别闹了,宝宝他们该回来了。”飞雪用力掐了一下白慕寒圈着她的手臂,趁他 吃痛松手之际,她像泥鳅似的滑了出来,随便抓了块布裹在身上冲入浴室。   当冰凉的冷水冲到头上那一刻,她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不愿意思考太多他与她之间的事,更加不想去深究感情问题,或者说她已经不再相信男女之间的爱情。当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飞雪暗自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丫环来报说宝宝和忘忧已经在老太太那边睡下了。知道师傅是故意的,她也没有去接宝宝,自己到头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师傅房里亲了亲两个孩子后,连早饭都没吃便进宫去见皇帝了。当然不是她急着见皇帝,而是她不想再饭桌上面对白慕寒。虽然她已经跟他说了那只是意外,而开始她的心里仍然很乱,她总觉得他们见面应该会很尴尬。   她到马厩牵马才发现,白慕寒的追风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他已经离开了。难道他也会觉得尴尬吗?她不自觉的想到。才怪呢!那家伙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有时还会装一装纯。结果在床上时整个一闷骚男人,脸皮绝不会比追风的脸薄。这样的男人会尴尬?鬼才信呢!   “沁雪,同你家不凡打个招呼,我们要出去一半天。”飞雪牵着沁雪出了马厩,骑着它从后门除了山庄。可是才走出山庄,霍然发现追风和它那一身白衣的主人正在前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们。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飞雪故作轻松的问道。   “我送你进宫。”白慕寒答得那才是真叫轻松自然。不用他们特意交代,沁雪与追风已经并肩而行。“进宫的路线我都走得烂熟了,干嘛要你送?”飞雪蹙眉回到。“你没吃早餐吧?我们去天香楼吃。”白慕寒挑了挑眉,转移话题道。知道他要跟着,她也赶不走他。飞雪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赶着沁雪往前跑。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城门都没开。”追风自然的追上沁雪。“雪儿是在躲我吗?”他明知故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吹吹风。”他当做没事人,她干嘛要觉得别扭呢?不改变事状,不是她提出来的吗?飞雪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见飞雪恢复常态了,白慕寒也收起了调侃的神态。正色问道:“雪儿,你听说了大臣们在逼皇上立后的事吗?”   “呃!好像挺玄月说过。怎么了?有问题?”知道他特意跟她说起,肯定不会是随便八卦那么简单,因为他不是那种会没事讲讲八卦的男人。   白慕寒深深的凝视着她,没有回答。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常常进宫,这种问题还要问我吗?”   “你知道我虽然常进宫,但都是跟皇帝讨论有关事业发展问题。我很少过问朝堂上的事,更加从来不问后宫的事。”飞雪为她的无知找借口。   “如果待会儿皇上跟你说要立你为后,你会如何答他?”白慕寒攫着她的凤目一字一句的问道。   “呃!你想多了吧!”飞雪不以为然的道。“皇上立后关我什么事啊?”   “我说如果他要立你为后呢?你会答应吗?”   “当然……”飞雪望着他说一半停下了。见他骤然变色,她才缓缓的道出另外两个重要的字,“不会!”   白慕寒脸上的乌云立散,他郑重提醒道:“如果你不想惹麻烦,呆会儿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吃宫里的食物,连水都不能碰,更不能留下用餐,明白吗?”   有了昨晚那个火儿的可怕经历,飞雪一点也不怀疑白慕寒的话是用心叵测。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她连连点头,“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吃他的。”   见她紧张的样子,他忍不住安抚道:“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算计你的。”   飞雪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他帮她赶走了那个要算计她的人,结果自己却代替那人做了他没有完成之事,她该谢他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城。为了有体力应付接下去的工作,他们一起到天香楼用早餐。城门刚开,进城的人不多,天香楼也才刚刚开门。两人在二楼大厅内找了个靠街的位置坐下。   “客官要吃点什么?”小二客气的招呼道。   “要两碗清粥,再随便上几碟能填饱肚子的点心吧!”飞雪习惯性的为自己做主。说完了见小二愣愣的望着她,那眼神像是见鬼似的。“怎么了?”她不解的看向白慕寒问道。   “没什么,他只是不习惯某位小姐抢了本该由公子做主的事。”白慕寒面不改色的回道。   “哦!你是指点餐吗?”飞雪看向小二问道。   小二尴尬的点了点头。   “哈哈,没事。呆会儿结账的时候,本小姐保证不抢这位公子的事做就行了。”飞雪笑着挪揄道。   “嘿嘿,小姐真幽默!”小二讪笑着离开。   “雪儿没跟男人出来吃过饭吧?”白慕寒小声问道。   飞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真当她是土包子啊!不过仔细想一下,她好像真的没有穿着女装,被哪个帅哥邀请过。想想她在这个世界的这几年,似乎所有事都与浪漫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没关系,以后我会带着雪儿出来的。”见飞雪不语,白慕寒笑着戏谑道。   “切,谁要你带啊!等着请我吃饭的帅哥美男一大堆呢!”飞雪不服气的反击道。   “二位的清粥点心来了!请慢用!”小二送上早餐。   两人立刻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无聊争执,将精力全都用到餐点上。   〆﹏、书友≈◆无病呻吟◇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章 试探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是飞雪难得起一天早,却碰了一鼻子的灰。这不,她一进宫,就被告知皇上仍在早期,珍妃娘娘有请!   珍妃娘娘是谁她都不知道,为何要见她,她就更加不明白了。不过既然人家用请的,她也无法推拒。她左顾右盼,只希望能遇到一个半个熟人,问一问情况。可是那宫女引着她在后宫中穿来拐去的走了一路,连个鬼影也没遇到,别说是熟人了。   “王爷请!”宫女将她引进一座名为“锦珍宫”的雅致内宫。飞雪四下张望了一下,虽然她的方向感不咋地,可是她的鼻子特灵,所以她能闻出这里似乎离御花园不远。   “娘娘,王爷到了!”   “快请!”正殿里传出娇弱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云鬓高盘,清眸流盼的宫装美人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迎了出来。   好一个高贵典雅的古典美女啊!特别是她拿柔弱无骨中,带点娇羞和媚态的神韵。不禁令同为女人的飞雪看了都要为之心颤!她敢保证,这样的女人肯定会令任何见了她的男人立刻产生想要保护她的欲念。   “珍儿见过王爷!”珍妃等了一会儿,见这女王爷不向她见礼,反而痴痴的望着自己。不禁以手抿唇,轻轻的先行一礼。那样子更添一股子妩媚的迷人风采,看得飞雪几乎要溢出口水来。   “王爷!”一边的丫头轻轻提醒道。飞雪倏地回过神来学着珍妃的样子回礼:   “飞雪见过珍妃娘娘!”   “呵呵,王爷不必多礼,快快请里面坐!”珍妃亲热的拉着飞雪的手就往殿内走。飞雪不满老茧的手掌,被珍妃那雪滑无骨的小手握着,她竟一点也不排斥。只是在想,这女人的手里到底有没有骨头呢?竟然比她家宝宝的小手都要软滑。   珍妃非常热情的将她引致偏殿的一张踏前,两人并排坐下。“上茶!”她轻轻招呼,吐气如兰,举止高雅。相形之下,飞雪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五大三粗的庄稼汉。   “不知娘娘召飞雪有何事?”没人虽养眼,可惜不是她的菜。一饱眼福后,飞雪将话引入正题。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美人是无聊到找她来喝茶闲聊那么简单。   “呵呵,妾身时常听皇上提起王爷,说王爷如何的经过不让须眉。妾身对王爷她可是神交已久,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相见。”珍妃将另一只手也搭在飞雪的手臂上,非常温柔地说道。   只是那温柔明显未达眼底,而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妒忌也一丝不落的入了飞雪的锐眸。她妒忌她什么?女王爷的身份?还是她的自由?可是论身份,她已经贵为皇妃并不比她这个女王爷低。论自由?她需要自由吗?看她拿连茶杯都端不住的样子,跟这样的女人谈自由似乎有点讽刺吧?飞雪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女人妒忌的呢?   不过,很快珍妃便给了他单按,她温柔的说道:   “今日冒昧的请王爷过来,主要是想与王爷叙叙姐妹情谊!”   姐妹情?她跟她哪来的姐妹情可诉?突然想到白慕寒早上提醒的话,飞雪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她不会听到消息,所以来探口风或者威胁提醒她的吧?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到别的。飞雪不自然的伸出手掌,端着茶杯,假啜一口。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姐姐一定知道大臣们逼皇上立后之事吧?”珍妃忧怨的望着她道。   果然!她到是不认生,才说了几句话这姐姐叫的如此热络与顺口,好像她们真是多年的好姐妹似的。可惜,云飞雪天生是个慢热型的人。   飞雪手中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连忙放下杯子,起身恳请道:“娘娘,您是千金之体,这‘姐姐’下臣是万不敢当的。您还是叫臣飞雪或者王爷吧!”   “姐姐有何不敢当,等姐姐……”   “皇上驾到!”   珍妃的话说到一半便被突然传来的通报声给打断了。飞雪注意到珍妃的脸色瞬间变了几个色,最后又换回那娇媚可人的表情。这一刻,她再也不觉得眼前的女人有多么美丽迷人了。   “臣妾(臣)给皇上请安!”飞雪被拉着迎出去给皇上行礼。   “免礼!珍妃找雪儿有事吗?”皇上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是他在看向珍妃的眼睛里却是淡漠的。   “回皇上,臣妾只是想跟王爷讨教一下为妻之道。”珍妃的声音发嗲,话里却是含枪带棒。   皇上的剑眉微拢,冷冷的叱道:   “放肆!雪儿乃待嫁之身,谈什么为妻之道!”   珍妃妩媚一笑,争锋相对“皇上所言差矣!先不说王爷已为人母,就算待嫁,可是身为女人迟早也是要学习为妻之道的不是吗?”   飞雪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中穿来转去。这对夫妻真是令人无语。表面上看来他们可谓是郎才女貌,相当匹配的一对。可是却一个比一个更会表演。最主要是,他们干嘛老拿她这个外人说事啊?她嫁不嫁人,有没有孩子,关他们什么事?   “皇上!娘娘!两位慢聊,飞雪就不打搅了。”飞雪拱手告辞,她可没兴趣在这里看他们夫妻耍花枪。   “雪儿!”皇上转身追了上来,关切的询问,“她刚才没有难为你吧?朕一下早朝就听说你被请到后宫来了,便急忙过来了。”   亲爱的大师兄!你真当你的小师妹是无知少女吗?没有你的受益,珍妃怎么知道她会一早进宫?   “皇上指的什么?”飞雪回头望着他问。“如果大师兄想问师嫂说的话是否对我的心情造成影响,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完全没有。”她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尾这种无谓的事情难过啊!   “是吗?”皇帝眼底倏地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伤感,只一瞬他恢复常态。“雪儿不跟她计较就好。”   她到时想计较,她计较得过来吗?飞雪心里回道。   出了锦珍宫,只见一群宫人候在宫门口。   “皇上请上辇车!”   “雪儿跟我一起!”皇后拉着飞雪要带她上皇辇。飞雪再傻也知道那东西只能是皇后才能与他同乘的。她闪身避开他的手,揉着太阳穴道:“大师兄!咱们走走吧!”   “好!”皇帝一挥手,辇车和宫人们都撤走了。两人并肩往御书房走去。   “雪儿!你这次北方之行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知道他是指与邵宇对抗之事,飞雪淡淡的道:“玄月都跟您说了吧。”   皇帝点头称是,望着她的目光如炬。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激动什么。她认真的说道:   “大师兄,邵宇这次是真的不足为惧了。天依国也算是真正的稳定下来了。接下来,您就可以将治国的中心用在发展经济这方面了。”   “嗯!这些都是雪儿的你的功劳。”皇帝由衷的赞赏道。“雪儿,你说,大师兄该怎么谢你呢?”   谢她?飞雪微微扬眉,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挪揄道:“只要不让我当皇后,怎么谢都可以。”   “呃!”没想到她会先他一步封他的嘴,皇帝摇头苦笑了一下。看来他的心思怎么也瞒不过她。“雪儿的意思是不当皇后,那朕就封你为贵妃如何?”他也调侃道。   “皇后都不当了,还当贵妃,我又没傻!”飞雪笑着回道。知道他是开玩笑,她也松了口气。“大师兄,刚才那个珍妃嫂子既温柔又美丽还善解人意,您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温柔美丽又善解人意呢?”皇帝苦笑连连,望着她大发感叹,“可惜,她们的温柔中太多矫揉造作,她们的美丽太过奢华,她们的善解人意只限于争风吃醋……”   “大师兄!看样子你的感触颇深啊!”飞雪打断他的话取笑道。“可是,你们男人不是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吗?不然怎么会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谬论流传古今呢!”   是的,他也曾经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那是在认识她以前!在认识她以后,他真正真了解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而他虽为帝王,却无力勉强于她。当然,他也不忍心勉强于她。能这样与她并肩秉性,他也应该知足不是吗!可是“知足”两字易写难做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御书房。   “见过皇上,王爷!”门口的侍卫向他们行礼问安。皇上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飞雪习惯性的微笑着冲他们点头回应。   “雪儿还是没有将自己当成王爷吗?”皇帝略有微词的问道。突然发现他很不喜欢看见她的微笑分给那些侍卫们。   “哈哈,有没有将自己当成王爷并不重要,主要是我的心里始终揣着众生平等的伟大理念。所以,大师兄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吧!”飞雪爽朗的笑道。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呢!更何况,她干嘛要将自己推到高处不甚寒的境地去啊?   好一个众生平等!皇帝无言以对。   花絮结束,两人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他发现每每一投入工作,她便不再是那个讲究众生平等的女人了。工作中的她霸气十足,言辞犀利,寸土不让。往往一点小利,她也会与他争得面红耳赤,全然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一如眼前的事。   “办学的事刻不容缓,你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不知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的道理吗?”   听听她的言辞多么的放肆!可是他却无法动怒。因为她说的不错,他身为一国之君,的确应该知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可是他也不说不办学吧!   “朕只是觉得现在条件有限,能让所有男孩子上学就不错了。女孩们就让她们在家……”   “相夫教子对吗?”飞雪冷冷的抢白道。“哼!学校是我出钱办的,要招什么样的学生也由我说了算。如果你有一件,那就由国库出钱来办男校,我出钱来办女校。到时咱们再来比比看,女子到底是否不如男?”   “雪儿!”李欣瑞无奈的说道,“如果国库有钱办学,那朕也不计较你招收什么样的学生了,多办几所学堂不就行了吗?”   “国库为什么没钱?还不是因为贪官太多!”飞雪嗤之以鼻的反驳道。“再说办学能花得了多少钱呢?你少送两颗宝石给那些后宫女人把玩,那些大臣们少进几次青楼,就能节约出一所学校来。”   “雪儿,朕没有送过东西给后宫的女人。”皇帝郑重的道。   “呃!皇上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干预您讨老婆欢心之意。”飞雪连忙解释,这误会可大了。她只不过是随口打了个比方而已,没想到她那么认真。   “珍妃是父皇当初所赐,她的那些珠宝也是父皇所赐。”可是皇帝不理她的解囊,继续表明自己并非昏君。   “算了,听你的,先暂时只收男孩吧。”为了结束这个话题,飞雪只好举手投降。事实上就算她想收女学生,可是这种社会背景下,有没有人愿意将女孩子送来上学还是一个打问号呢!   对于有钱人家的小姐们来说,她们要学的是琴棋书画这种陶冶性情的雅致东西。对于贫困人家的女孩,她们要学的是穿针引线,洗衣做饭这种立竿见影的生存技巧。而读书上学这种需要先投资,后见效的方式,对于这时代的女人来说,的确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雪儿!你听朕把话说完。”几次都被抢白了,害他不得不拿出皇帝的威严。   “OK!你请说。”飞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学堂的事随便你收什么学生,朕都不会干预。”李欣   瑞一字一句说道:“可是现在,你得帮朕解决一个麻烦。”   飞雪挑起眉梢,凤眸微眯的望着一本正经的皇帝挪揄道:“这算什么?交易?”   “雪儿要这么说也可以。”皇帝并不否认,因为他知道在她面前无法掩饰。“你不在这些天,大臣们逼朕封后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为了应付他们,朕已经咬着牙去应付珍妃之流的后宫女人了。可是,他们仍是不依不饶,非要逼朕封后立储……”   绕来绕去,他还是扯到这事上来了。   “你被逼得没办法了,所以你就让珍妃来试探我,想要用我来给你当挡箭牌?”飞雪不以为然的质问道。   “就知道瞒不住你。”皇帝叹息道。“现在朕不让你来做挡箭牌了,可是你得帮朕想个办法应付他们。”   “唉!可怜的大师兄!”飞雪也煞有其事的为他哀叹。“你就顺了他们的意,随便立个皇后给他们去膜拜不就行了,干嘛非要跟他们较这个劲呢?”   “雪儿!我认真的!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皇帝急了。他要是被那些家伙牵着鼻子走了一次,那就肯定有第二次。当然如果皇后是她,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是她不愿意当他皇后,而他也不想让别的女人坐上那个并肩齐驱的位置。   她能有什么办法?真当她是万能膏药啊!哪儿痛就往哪儿贴。飞雪为难的看着他道:“大师兄,你要我帮你发展农工商都没问题,可是要我去帮你应付那群老顽固,你就饶了我吧!”   “雪儿是不愿意帮师兄的忙吗?”皇帝愁眉不展的道。   “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有心无力。”飞雪无奈的回道。突然她眼睛一亮。“虽然我不行,不过我知道你的两个师弟肯定有办法。不如我们他找他们一起商量吧!”既然是同门师兄弟,有麻烦当然是要大家一起抗。   闻言,皇帝脸上的云雾骤散。   “雪儿想不想知道那群山贼被你墨师兄练成什么样了?我们去看看他他怎么样?”既然是他要找人帮忙,肯定得亲自去才行。不然那两师弟,多半是不会卖他这个大师兄的账。这点自知之明皇帝绝对有的。   “好啊!我也正想去看看呢!”   两人一拍即合。皇帝换下龙袍,与她一起轻装简出。   城外新兵训练营,墨翌涵正在督促那群山匪军训。他忽然发现有不少正在训练的山贼突然望着他打起哆嗦来。不对,应该是望着他的身后。他不自觉的回头一探究竟。“雪儿!”他脱口惊呼,激动的冲过去想将飞雪抱起来。   飞雪倒不是介意给他一个拥抱,不过大师兄抢先一步挡在了他们两中间。“墨将军!”并及时提醒这里是军营。   墨翌涵收回张开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宝宝他们没事吧?”   飞雪冲他行了个像模像样的军礼,戏谑道:   “墨将军,您一次问那么多问题,在下该从哪里回起呢?”   “雪儿昨天回京的,宝宝他们都没事了。”皇帝大师兄代飞雪答道。“我们来看看你们将这群人训练的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墨翌涵垂头丧气地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江山能改,本性难移了。山贼永远是山贼,穿上军装他们也变不成好人。”   “哈哈,看来事情不顺啊!”飞雪调侃道。“怎么?他们敢不听将军的号令?可是我看他们现在挺老实的嘛!”   他们现在岂止老实,简直是吓得在发抖好吧!墨翌涵狠狠的瞟着那群此时像老鼠一样没胆的山贼们,忿忿的道:   “我在的时候他们倒不敢,可是我一离开,就没有人管得了他们。”   “哈哈,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对管理他们的人。”飞雪扫了一眼那些不敢看她的山贼们,覆在墨翌涵耳边说了几句。墨翌涵的表情从惊愕道惊喜,最后兴奋的道:“雪儿果然高明,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雪儿说了什么?”被排斥在一边的大师兄不满的问道。   “雪儿说要让他们自己人来管自己人。”墨翌涵也不怕那些山贼听见,故意大声回道。   “山贼管山贼?”那不是又有山大王了?皇帝不解的望着飞雪,随即他便了然。“不过要管理一个山大王,的确比管理这几百散沙一样的山贼简单多了。”   “大师兄,雪儿,你们先去营房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给他们挑一个山大王出来。”墨翌涵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了。   他们都知道墨翌涵那见风来雨的好玩的性子,所以一点也不奇怪他会急切的要一试效果。两人趁机去参观军营。飞雪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军营,四处漏风的草墙和铺在地上的稻草通铺,都与她想象中的样子有相当大的出入。   “所有军营的营房都是这样的吗?”飞雪忍不住问带他们参观的一个参军。   “不,只有我们近卫营才有稻草铺垫。”参军非常自豪的说道,“边关的军营都是直接以草席铺地的。”   “是吗?”飞雪不知该称赞他们的知足常乐精神,还是该取笑他们容易满足的无知。可是她的心里却在想,好在天依国三面临海,一面是无人的大沙漠,否则真是有外地入侵,她真担心这样的部队能拉出去打仗吗?   “就要开饭了!两位要在营中用餐吗?”   “好啊!”飞雪不客气的回到。   “两位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两位打饭。”参军只知道飞雪他们是墨翌涵的师兄妹,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说起话来非常轻松自然。   “大师兄,看了你的军营有何感想?”飞雪望着皇帝意味深长的问道。   “惭愧!”皇帝愧疚的回到,“我还是太子的时候,墨老将军就有上书要求补充军费,可是每次都被那些大臣以国库空虚并无战事为由给驳回了。后来墨老将军也没有再提,朕也将此事给忘记了。却不曾想,天依国的军营已经变成了难民营的境地。”   “哈哈,原来大师兄也有同感啊!”飞雪忍禁不俊。她看了第一眼就有种进入难民营的感觉,只不过是碍着他这个皇帝师兄的面子才没有说出来。   “两位在笑什么?”参军给他们打来了饭,“两位有口福了,今天中午有米饭吃。”他笑着给他们一人一碗。飞雪结果一碗道谢,只吃了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不过看着远处那些吃的津津有味的士兵和巴巴的望着她的参军,她咬着牙咽了下去。   “刘参军你怎么不吃?”   “你把他那份吃了,他只能看你吃了。”墨翌涵笑着进来。“怎么样?雪儿现在知道我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吧?我可是承受着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   “为什么给大家发霉的米?”飞雪皱着眉头问道,“这样很容易食物中毒的。”他没理由不知道吧?   “这点你放心,这种发霉的东西他们的肠胃早就习惯了,所以只要有这些东西吃他们已经开心的狂欢了。”墨翌涵望着皇帝说道,语气虽然轻松,可是眼睛里面的哀怨却是无法忽略的。   皇帝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好了,墨师兄你的事处理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谈吧!”飞雪将饭碗递给参军。“刘参军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吃这饭吧!”   “不嫌弃!不嫌弃!”刘参军结果碗狼吞虎咽起来。看着他的吃相,飞雪不觉胸口一酸。不是她感性,而是这让她想起了三年前她在京城救济的那些乞丐。   三人从军营出来后一路无语。   “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都进了城,墨翌涵才出生问道。   “大师兄想让你帮忙想计应付那些大臣逼他立后之事。”飞雪同情的望了他一眼道“现在先带你去吃一餐吧!”   “别用那眼神看我。”墨翌涵不以为然的,“你们以为我会吃那种东西吗?我可是天天吃天香楼的饭菜,都吃腻了。”随后,眼睛盯着飞雪转了几圈,   “雪儿要是真心痛师兄,就请我去你山庄,亲自为我弄两个小菜还差不多。”   “对哦!你身上钱什么时候都比我多。我怎么会以为你这个将军会跟战士们同甘共苦呢!”飞雪睨了他一眼,轻嘲道。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同甘共苦?他们又不是为我守江山,我又没有家国需要他们护!”墨翌涵嗤声道。   “我会想办法增加军费的。”一直不语的皇帝突然承诺到。   “我看这办法不用师兄你想,你直接将这任务交给那些大臣去头痛不是更好!”墨翌涵撇嘴回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飞雪兴致勃勃的道。   “只要大师兄下一道皇令,将那些大臣家的男丁都招入军营,还怕他们不同意拨钱粮吗?”   “是哦!这主意不错。”飞雪点头称赞,“是该让那个那些成天不事生产的二世祖们发挥一下他们的热量。”   “而且这样一来,那些老家伙担心儿子都来不及,哪有余力再来逼大师兄立后呢!”墨翌涵搓着手的得意的说道。   飞雪拍着皇帝的肩膀笑道:“大师兄,就这么办吧!以后那些大臣要是再逼你,你就反过来逼他们。让他们自顾不暇,看他们哪里还有精力来找你的麻烦。”   “哪有这么简单啊!至古以来就有士不参军的规矩,如果真是出一张这样的通告,他们还不立刻跟我拼命!”皇帝无奈的摇头。   “呃!有这样的规矩吗?”飞雪不解的看向墨翌涵,见他笑得非常可疑,才意识到这家伙是故意在耍她呢!这分明是欺负他不懂这天依国的陈规陋习嘛!   〆﹏、书友≈◆无病呻吟◇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一章 争风吃醋   墨夫人与墨老将军几十年的恩爱夫妻,因为儿子参军之事如今弄的跟陌生人似的互不理睬。为此,城北的将军府内气氛异常沉闷。   墨夫人整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莫大将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夫人,涵儿答应三年后一定会来成亲,你就别再生气。”墨将军站在门口劝道。   “哼!反正莲儿都到我们家了,你只要让涵儿回一趟家,让他们拜个堂成个亲,能需要耽误多少时间啊?现在又没仗打,你干嘛成天将他关在那比监狱都不如的军营?”墨夫人不依不饶的埋怨道:   “咱们儿子从小就不在我们身边,也没有受到过你这当爹的关爱。你也真是忍心,他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人事都没有尝试过,你就逼他去军营吃苦……”   这哪能怨他啊!又不是他不让儿子回家的!分明是她这个当娘亲的弄个女人回来吓得儿子不敢回家,可是他却不能说。因为儿子以不娶亲为条件答应参军这事他可是瞒着老婆的。   可是老婆非要儿子先成亲生子,等她抱了孙子再给儿子参军。他这个老子夹在中间可真是两面不讨好。墨将军无奈的摇头,悄然离开。   “娘,您也该停下了!我爹已经走了。”墨明凤推开门,打断娘亲喋喋不休的哭诉,“娘,我听建叔说,他刚才在城里见到我哥了。”   “你哥?他不是不能离开军营吗?”墨夫人立刻来神。   “听说他跟一个俊逸的公子和一位漂亮的小姐一起去了那叫什么卧龙山庄的地方。”墨明凤古灵精怪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问道:“娘,您说我哥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所以才不想娶表姐啊!”   “胡说八道,你哥怎么可能有心上人啊!”墨夫人倏地站起来,“你刚才说你哥去了哪里?”   “卧龙山庄啊!挺爹说,上次哥离家后就是躲到那卧龙山庄的。我看说不定我哥就是喜欢上那个什么女王也了!”墨明凤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猜测到。   “女王也?就你爹说的那个跟皇上不清不楚的女人?你哥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墨夫人脸色蓦沉,随即吩咐道:“你去叫上莲儿,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卧龙山庄堵你哥。我就不相信,你哥见了莲儿那么有些的女孩后,还能坐怀不乱!”   哈哈,有好戏看了!   “娘亲您最好先洗脸,化化妆。我去让表姐打扮的漂亮一些。”墨明凤兴致盎然的提醒道。   墨翌涵这个妹妹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绝对与她哥哥墨翌涵有的一拼。   ------------------------   “二师兄!你这是出来接我们的吗?”墨翌涵坐在马背上,冲站在山庄门口的白慕寒叫道。   白慕寒扫了师兄弟两人一眼,“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语气有点冷淡。   墨翌涵不以为然的提醒道:“二师兄,这里可是卧龙山庄,不是你的白府!”言下之意,你也跟我一样是客。   大师兄一看见他,则想到另外一件事。   “二师弟早上到了宫门,为何没有进去?”   “没事进去干嘛?”白慕寒淡淡的回到。   “哦,二师兄是送我到宫门之后,又去处理别的事情了。”飞雪自然的帮他做了解释,然后望着他问,“那些孩子都送过去了吗?”   白慕寒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三人下马,将马缰交给门房,四人并肩进庄。   “奴才参见皇上!王爷!将军!”全公公带着一帮奴仆上前行礼请安。飞雪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冷冷问道:   “全公公,你初进山庄那天我跟你讲过什么?你忘了吗?”   “啊!”全公公愕然的望着她,“王爷讲过什么?”他的额头冷汗直冒。   “扑哧!”墨翌涵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语带调侃的提醒道:“全公公,枉你身为山庄的总管,竟然不知道卧龙山庄的规矩里没有下跪这一条的吗?”   “哦!”全公公大悟!不用别人请,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他身后的宫奴们也跟着起身。   “王爷恕罪!”   “王爷说的对,你们既然进了山庄,就应该遵守山庄的规矩。”皇帝也借机帮飞雪立威。   “知道错了自己去领罚吧!没事的时候将卧龙山庄的为人手册拿来多背几遍。”飞雪冷冷的道。如果是以前,她们只有自己家的几个人生活,她当然什么都不计较,可是现在这家越来越大,她就无法不管了。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是!”奴仆们灰溜溜的退下了。   “大师兄不会怪我故意找他们麻烦吧?”飞雪抬头问皇帝。随后不等皇帝回答,她又接着说道:“不过,就算你要怪也没有办法,你将他么赐给我,当然我就是他们的主人了,对吗?”   “大师兄要是喜欢接受别人的跪拜,只要呆在皇宫不出来不就好了,他怎么会计较呢?对吧?”墨翌涵立刻接话道。   他能说不对吗?皇帝哭笑不得的点头。   “雪儿没吃饭吧?师姑特意下厨做了你爱吃的菜。”白慕寒拉着飞雪往厨房走,完全无视两个师兄弟的存在。   “二师兄,我们也没吃呢!”   墨翌涵和李欣瑞相视一眼,挑了挑眉追上去。   “孩子们呢?”飞雪到处张望。以前她一回家,两个孩子总是最先冲出来扑进她怀里的。   “妈咪!”飞雪的话刚问完,宝宝就从厨房里冲出来了,“干妈!”“姑姑!”随后跟来的还有忘忧和小强。   “宝宝!看到师叔也不叫哟!”墨翌涵抢在飞雪前将宝宝抱了起来逗弄道。“墨师叔你又来我们家蹭饭吗?”宝宝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他天真的问道。“呃!”墨翌涵的脸刷的变红。“宝宝,谁跟你说师叔是来蹭饭的?”   “我知道,是奶奶说的!”小忘忧大声回道。“奶奶说今天师叔和师伯们肯定会来蹭饭,所以做了好多好吃的。”   忘忧的话逗得飞雪大笑不已。而两个被指蹭饭的大男人则不以为然的进了厨房。见了摆满桌子的好菜,墨翌涵嬉皮笑脸的拍马屁。   “哈哈,师姑!您老可真是关爱我们啊!”   “哼!这些是做给雪儿母子吃的。”吴妈笑着拍掉欲偷食的大手。   “宝宝来师伯抱抱!”皇帝伸手从墨翌涵手里接过宝宝。“师伯!谢谢你帮宝宝找回不凡。”宝宝扑到皇帝怀里道谢。“不用谢,宝宝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能再自己离家出走哦!”皇帝温和的教育道。“嗯,宝宝以后再也不自己乱跑了!”宝宝用力点头,眼睛不时的偷窥妈咪的表情。   “好了,洗手准备吃饭。”飞雪打来水给他们净手。发现少了东方,她习惯性的指挥宝宝做事。“宝宝去叫你东方叔叔过来吃饭了。”   “会网页,小的请东方先生就好。不敢劳烦小少爷。”战战兢兢的守在一边的侍女连忙主动领事。   “哦,你带他们一起去请吧!”飞雪随意回到。   “雪儿,那个东方先生怎么还跟你回庄了?”墨翌涵蹙眉问道。宝宝找到了,他怎么还没回家?   “东方是我特意请出山的隐士,你们对他可得客气些。”感觉到墨翌涵语气里面的敌意,飞雪提醒道。   “隐士?”墨翌涵嗤之以鼻,“现在打着隐士的名头,骗吃骗喝的人可不少。”   飞雪凤眸半眯,目光扫过师兄弟三人,不明白他们为何对东方心存不满。“墨师兄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她危险的问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住进你的山庄里总是不大好。”墨翌涵按着鼻梁回到。说着他又看着来年各个师兄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也这么认为的吧?”   “切!你自己当初拿着包袱求我收留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个男人呢?”飞雪不以为然的反驳道。瞟了一眼白慕寒,“你更别接着师兄的话,你现在也住在山庄里呢!”   “雪儿的学堂不是准备在城里建吗?那就让那个东方先生到城里去呀!那样他工作也方便嘛!”皇帝倒是不说东方的坏话,他直接让那个他搬出去住。   反而白慕寒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面,坐在桌前等开饭。   飞雪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这几个师兄真是一个比一个八婆!她的家里留什么客人,也碍着他们事了?   “东方先生住这里挺方面的,先不说我有许多工作要与他交换意见,就算学校建好了,他上下班也可以帮我带着几个孩子。”飞雪直接打断他们的奇怪缪想,表明态度,她就是要留东方在山庄。   不一会儿,东方一手牵着宝宝,一手牵着忘忧来了。见过一次面的人,也不用飞雪介绍。他们自己互相假假的打了个招呼。东方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在此受不受欢迎自然一目了然。   四个男人暗中较劲,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接下来的一顿饭吃的是什么滋味,大家可想而知了。好在有宝宝和忘忧这对开心果在,每当男人们将气氛弄得紧张不行的时候,宝宝总会以一两句天真的话给他们化解了。   午餐过后,东方带着宝宝和忘忧学琴去了。   飞雪与几个师兄则到书房商讨助皇帝应付大臣的办法。   “大师兄,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别说你是君王,就算你是一普通百姓也是时候娶妻生子了。依小弟看,你现在与其相怎么不立后,倒不如想想立谁为后更实际些。”墨翌涵非常认真的劝解到。   “墨师弟说的对,你现在该想的是哪家的小姐能成为皇后,对牵制整个朝堂的势力更加有力。”白慕寒难得的跟墨翌涵站在同一战线。   他就知道会这样。李欣瑞求助的看向飞雪。   “这,我虽然不主张用联姻来解决问题,可是不可否认他们说的都是正确的。”她是成心想帮他的,她也觉得婚姻应该自己做主。可是,谁让他是皇帝呢?飞雪为难的道:“再说大师兄你反正也没有心上人,娶谁不是娶啊!”   谁说他没有心上人啊?他想娶他,可是她不肯啊!李欣瑞第一次面结凝霜,眉目如冰的瞪着他们。   “雪儿说的对,你娶谁不是娶啊!就算哪天你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姑娘,到时候再娶不就行了。反正你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这得多少女人来填啊!”墨翌涵戏谑道。   “我这次回京之前,老头子特意让我转告你,你今年之内必须立后。”白慕寒不声不响的又给他丢出一枚炸弹。   “你师傅连这也管?”飞雪有点不相信的问道。可是看了看皇帝师兄那完全成死灰的脸色,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他们给你准备了哪家的小姐?”白慕寒淡淡的问道。   “所有士族公卿家里,年龄在十三到十六之间的未婚少女。”皇帝咬牙切齿的回到。   “呃!十三道十六?未成年少女啊!”飞雪脱口惊叹道。不过她立刻想到,她自己不也是十三岁多就生下了宝宝吗?   “哈哈,像我们雪儿这样十七八岁都没嫁人的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墨翌涵笑着调侃道。   “大师兄,拿那些小姐的资料来,我们帮你挑一个吧!”看了看墨翌涵一眼,“你挑剩下的,顺便帮墨师兄和白师兄个,对了金师兄也要。到时候你们一起举行一个集体婚礼好了。”   飞雪的话刚出口,立刻遭到白慕寒的瞪视和墨翌涵忧怨的斜视。“雪儿这主意不错。”只有大师兄非常赞同她的想法。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他找两三个垫背的也好啊。   “启禀王爷,将军夫人和小姐求见!”   乍闻门房的通传声,屋内几人不禁都怔了一瞬。他们才刚刚说要给将军找女人呢,立刻就来了将军夫人,这也太巧了吧!   “那个将军夫人?”墨翌涵最先反应过来问道。千万别是他那难缠的老娘。他心里祈祷着!   “她说是墨将军家的夫人和小姐。”门房如实回到。   “砰!”墨翌涵手中的茶杯落地,他条件反射的转身欲从窗户逃跑。“雪儿,你千万别说见到我!”   “可是墨夫人说她是来找公子您的。”门房木讷的声音将墨翌涵的脚冻住了一秒。“告诉她我已经回军营了。”下一秒他丢下一句话,仍然是溜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来的可是他老娘。怎么弄的像避瘟疫一样啊!”飞雪望着墨翌涵闪身的方向忿忿的道。“要是我家宝宝长大以后敢这么对我,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哈哈,你也不能怪他,等你见了将军夫人就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躲了。”大师兄笑着宽慰道。   难道这将军夫人是老虎吗?飞雪不以为然的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先请她们到客厅用茶,我稍后就来。”   “是。”门房退下后。   “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见见墨夫人吗?”飞雪望着另外两个男人问道。   “我想她肯定不想看到除了墨师弟以外的人。”大师兄立刻摇头。   “那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身为主人,飞雪也不能勉强客人陪她去会客。她起身整了整衣物去客厅见那位被儿子当老虎的墨夫人。   直到见到墨夫人那一刻,飞雪仍然在心里大骂墨翌涵的不孝。可是当墨夫人一开口,她立刻就能够理解墨翌涵的苦衷了。   “伯母好!”飞雪客气的招呼道。   墨夫人目光直直的在飞雪身上扫射了一圈后,不带感情的问道,“你就是那个与皇帝有暧昧关系的女王爷?”   飞雪微微蹙眉,不自觉的捏了捏鼻子。想起皇上大典那天墨将军也曾这样误会过她,看来这将军与夫人关系不错嘛!连这种会杀头的话他也敢跟老婆说。   不等飞雪回到,墨夫人紧接着开门见山的兴师问罪:   “你把我加涵儿藏到那里去了?快让他出来见我!”   飞雪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的中年美妇。三十多岁的年龄,风韵犹存,墨紫的衣裳。淡紫色的百花裙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游高贵又大方。当然,前提是她闭口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可别说我哥没来你家。有人可是亲眼见他进了你这个卧龙山庄的。”墨明凤见那女王爷只是皱眉不语。这可不好玩!于是,她急忙帮着娘亲煽风点火。   飞雪这才注意到这位墨小姐,只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刁钻古怪。飞雪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微笑,有这样的娘和妹子,墨翌涵的日子肯定不会觉得无聊。   “喂,你这丫头有没有礼貌啊?听不见我们在问你话吗?”墨夫人语气不耐的问道。   “呃!”飞雪回过神来,挑了挑眉,挂着微笑,用非常温柔的声音回道,“我刚才没有告诉你们吗?”   “告诉我们什么?你除了叫了我娘一声伯母,什么话也没主动说过。”墨明凤嘟着嘴不满的回到。   “哦!对不起!”飞雪非常有礼貌,非常优雅的回道:“我以为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墨师兄刚才一听到二位入庄的消息就从山庄的后门溜走了。”   〆﹏、书友≈◆无病呻吟◇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二章 祸精降世   母女两闻言并没有显露出飞雪预料之中的沮丧,懊恼或是愤怒之类的表情。行啊反,她们对视了一眼,嘴角微撇,勾出了一抹得逞的奸笑。愿来年个她要对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用奸笑这个词语。实在是除了这个词,别的汉子都不足以表达她们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哈哈,娘,您真是太英明了。这回哥哥可是自投罗网了!”   难道她们在后门设了卡?   “哼!你哥是我生的,他那肚子里面有几条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吗?走,带我们去后门。”   这对母女真是令人无语,不过念她是一片慈母心,飞雪决定不跟她们一般见识。顺着她们的意,她领着这对母女去山庄后门。   一路上,墨明凤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哇!这卧龙山庄真是够漂亮的。”她突然发飙感叹,“娘,我要留下来住几天。”   前面带路的飞雪微微一怔,这丫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她当这里是客栈吗?想留就留啊!可是接下来那位将军夫人的话才让飞雪想吐血呢!   “好啊!反正我暂时也不想看见你爹,我们就住下来吧!”   这什么情况?这母女两完全没有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嘛!   “这个,伯母……”   “怎么你这卧龙山庄能留男客,就不能留女客吗?”不等飞雪的话说完,将军夫人已经不客气的抢白了一通。   飞雪的下颚禁不住抽了一下,留什么客好像是她的自由吧?算了,看在她是墨翌涵的娘的份上,她忍!最多待会儿让他自己将她们带走就是!   “呜呜……”   “咦,好像有人在哭?”墨明凤望着飞雪问道。   不是吧?她的卧龙山庄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哭声呢?哭声出自离后门不愿的假山后,飞雪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往那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走去。   “小姐,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算在下求你了,别哭了行吗?”墨翌涵无奈的声音随着那哭声传来。   “娘,是哥啊!”墨明凤兴奋的低声呼道。“嘘!”将军夫人立刻捂住女儿的嘴巴,同时拼命给飞雪使眼色,拉着她往假山后躲。   飞雪怔了一瞬,随即了然。那女孩就是她们安插在后门的关卡。可怜的墨翌涵,他真的落入圈套了。不过这么精彩的免费戏码,她当然也乐的欣赏。   “呜呜,你,你撞掉了人家的面纱,看了人家的脸。呜呜……我不活了!”   呃,那么夸张?看了脸救不活了?飞雪忍不住抬起头,透假山上的一个小孔看过去。只见一个梨花带雨的清秀佳人正欲往假山石壁上撞。墨翌涵则无奈又懊恼的拦截在她的面前。这样的结果就是女孩自动的扑进他的怀里。   然后拿寻短见的女孩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紧紧拽着墨翌涵的衣襟,黏在墨翌涵的怀里似乎不准备出来了。任墨翌涵怎么推也推不开。当然,墨翌涵也不可能用内力将她震开,毕竟他也是知道怜香惜玉的男子汉。   好大胆的女孩啊!飞雪看的几乎下巴落地。她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这些所谓的古代弱女子!从早上见过的珍妃,到刚才的将军夫人及小姐,再到眼前的这位哭着要寻短见,却借机吃男人豆腐的不知名小姐。她们弱吗?不,飞雪都要自叹不如!   “哼!真想不到平时一本正经的表姐,也能做出这么肉麻的动作!”墨明凤小声嘟嘟到。   “反正她迟早是你嫂子,抱抱你哥有什么关系嘛?”将军夫人不以为然的回到。   好大方的婆婆啊!只可怜了单纯的师兄。飞雪忍不住在心里为他叫屈。   “小姐!你先……”墨翌涵用力将那女孩从身上来开。   “先什么?你这个臭小子,你在干什么?”将军夫人适时出现,捉奸在场。   “娘!”墨翌涵浑身一颤。他本能的用力推开那女孩,双手猛摇。紧张的解释道:“不,我只不过是不小心将她撞到了,我们什么事业没有!”   女孩突然被推开,立刻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好在将军夫人眼疾手快,飞身接住了那单薄的女孩。   “没事?你看看你都把人家姑娘弄哭了,你还不快说对人家负责的话?”将军夫人严厉的骂道。然后非常温和的对怀中的女孩说:“姑娘别怕,有我在,我定不会让这小子玷污你的清白的。”   “扑哧!”飞雪与墨明凤同时笑了出来。“哈哈,好像清白即将不保的是我哥吧!”墨明凤大声笑着戏谑道。她看了看一脸黑线的哥哥,又看了看那一树梨花压海棠似的带泪表姐,突然道:“表姐,你也别哭了,反正你们都要成亲了,不是迟早要给我哥看的吗?”   “明凤!”将军夫人怒斥女儿,可惜她的话已经传入儿子的耳朵里了。   “表姐?”墨翌涵倏地凝目看向他娘和那个被他无意中撞翻在地的女孩。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她们耍了。“娘!这样很好玩是吗?在家里玩不够,又追到卧龙山庄玩来了?”墨翌涵愤懑的质问道。   将军夫人与那位表小姐同时瞪向拆穿游戏的墨明凤。这丫头真是,成也是她,败也是她。   飞雪也很好奇墨明凤竟然会突然掉转枪口帮主她哥,她以为她会趁机逼他进了洞房之后,再跟他说那女人实际上是他的表妹呢!   “你们那么等着我干嘛?”墨明凤翘着小嘴不满道。“反正我哥迟早也是要知道的。语气等生米做成熟饭了我哥再反悔休妻,不如现在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飞雪重新以审视的目光看向那位机灵调皮、刁钻古怪的墨小妹。或者她爱闹,可是她的心灵还是纯净的。这也许就是飞雪能容忍她们在卧龙山庄里面胡闹的主要原因吧。   想想当初云家那姐妹两可是都没有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墨师兄,伯母找你有事,你就跟她们回去吧!我会代你向大师兄请多半天的假的。”飞雪借机赶客。虽然她刚才忍得很好,可是她可不敢保证,她的耐性一直都那么好。   “雪儿……”墨翌涵有缘的望着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抱歉,清官难断家务事。飞雪非常无奈的挑了挑眉。   “我不要回去。”墨明凤立刻表明态度。接着她竟然一反常态,亲热的抱着飞雪的手臂恳求道:   “雪儿姐姐,你让我留下来住几天好不好?”   “墨小姐,山庄在乡下,到了晚上会有很多蚊虫……”飞雪婉转的拒绝道。   “没关系,对付蚊虫的办法我可是多的是。你不知道,我们来京城钱住在边关的深山里,那里的蚊虫才叫多呢!”   飞雪微微一窒,她决定收回这丫头心灵纯净的话!她分明就是一小魔女!飞雪转头向墨翌涵用腹语威胁到:   “墨师兄,如果你不想让大师兄和二师兄知道你刚才的丑事的话,请立刻将你的人带走!”   “什么叫我的人?”墨翌涵不赞同的回到。   “我不管,反正她们是来找你的,你赶紧带走。”飞雪不容置疑的说道。   两人目光交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腹语在交谈。可是这一切看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他们当众眉来眼去了。   “你们俩在干什么?”将军夫人等着飞雪怒道。那位表小姐也忧怨的望着飞雪。那眼神好像飞雪抢了她的老公似的。看的飞雪哭笑不得。   “涵儿,你跟我回家。”将军夫人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媳妇往几尺外的山庄后门走去。墨翌涵欲挣脱,飞雪立刻双手合十的拜托他,别再给她惹麻烦了。收到她的乞求,墨翌涵只好无奈的苦着脸跟着她们走了。   麻烦终于走了!飞雪暗自松了口气。   “雪儿姐姐,我住哪里?”   “呃!”飞雪倏地回头,“你怎么还在?”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把这个小魔女给忘了。   “我说了要留下来陪姐姐住几天啊!”墨明凤理所当然的回到。   问题是她不需要人陪啊!   “你爹对我的印象不怎么好,你住在我的家里,他一定会生气的!”飞雪拿她爹出来说话,她想那个将军总能压住这个小魔女吧。   可惜,小魔女非但不怕将军的威严,她反而笑着开导飞雪:   “哈哈,我爹那是妒忌你身为女人,但地位却比他高。他最多就是心理上不平衡罢了。雪儿姐姐不用在意。”   她在意才怪呢!飞雪非常无力的想。   “我是不在意,可是你爹娘似乎非常在意!”飞雪劝道,“你也知道,我是未婚产子名声不太好。你一个小姑娘跟我这样的人走得太近,对你的声誉不好。”   为了赶走这小魔女,飞雪连自己的名声都搭上了。可惜这招苦肉计似乎对你皮糖一样的小魔女完全不起作用。   “那有什么关系!我娘说你能自己到这孩子,建立卧龙山庄,还带着让京城一大批没有饭吃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你就是咱们女人中的佼佼者!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小魔女说着露出了崇拜敬仰之色。   “这话是你娘说的?”飞雪瞠目结舌的望着她。那么刚才那个一见面就无视她,用话阴损她的人是谁?那不会是她的后娘吧?   “雪儿姐姐是不是被我娘刚才的话吓到了。嘿嘿,那是我们故意试一下姐姐有没有容人之量。结果证明,姐姐为人真的很大度!”   合着她们耍的人并非墨翌涵一个啊!   “所以,姐姐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墨明凤吊着飞雪的手臂坚定的选不到。   她能拒绝吗?飞雪忍不住仰天翻了个白眼。飞雪现在终于能理解墨翌涵为何每次一听到他娘,就吓得开溜的反应了。如果她有这样的娘和妹妹,她也会有多远避多远!事实证明要避开这小魔女真的不容易。   “姐姐,带我去看看我的小侄儿吧?”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我找个人带你去找宝宝他们吧!”飞雪随便抓来一个吓人,将这小魔女给大发了。   --------------------------   “天啊!总算是可以安静一下了。”回到书房,飞雪感觉自己像下田种了地一样疲劳。她整个人都要瘫进靠椅里了。   “怎么了?”皇帝大师兄关切的问道。“雪儿很累吗?”   “是啊!真的好累!”飞雪叹息道。   “喝口热茶吧!”白慕寒倒了杯热茶递到她的手上。飞雪直起上身结果茶,一口饮尽。擦了一下嘴唇,放下茶杯后,立刻又窝回靠椅上去了。目光扫了两个师兄一眼,淡淡的问道:   “你们以前见过她们吧,所以聪明的躲在这里不去见她们!”   师兄弟两目光同时闪了闪,不自然的将头转向一边。   “我以前还以为墨师兄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是出自玉虚子师伯呢!”飞雪感叹道,“今天才知道原来是遗传。”   “墨师弟没有逃掉吧?”大师兄含笑问道。   飞雪倏地看向两个表情自然的师兄。   “原来你们早知道他逃不掉啊,那为什么不提醒他别走后门?”   “哈哈,墨师弟以前每次回家,都会被整的很惨,可是他却总也学不乖。”大师兄笑着解释。“将军夫人只有将军能治,而那位小魔女,似乎至今无人能治。”   “是吗?”飞雪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她不自觉的看向白慕寒,“白师兄,你有把握治理那个小魔女吗?”   “什么意思?”白慕寒微微拢眉。   “她没有走。”飞雪如实以高。   “你怎么让她留下了?”连温和的皇帝大师兄都蹙眉不展了。   “我留她?”飞雪不以为然道,“我巴不得从来不认识她才好呢!”   “有那丫头在,她不把你卧龙山庄弄的鸡飞狗跳才怪呢!”   “真有那么恐怖吗?”   “你是不知道,她八岁的时候去过一次静虚观,当时师傅只留了她半天,她差点一把火将静虚观烧了个精光。从那以后,连师傅都是闻墨色变。”大师兄一点也不夸张的说道。   “呃!那她不会突发奇想将我的山庄烧了吧?”飞雪求助的看向白慕寒,“你也没办法吗?”   “有,将她打包丢回将军府去。”白慕寒冷冷的回到。   这个办法她早就想过了好吧!   “没有别的吗?能不能让她自己主动离开?”   “有,等她玩腻了自然就会离开了。”白慕寒挑眉回到。   “唉,那就祈祷她快点玩腻吧!”飞雪没劲的道,想到她刚才那几声姐姐,她也不能做的太绝吧!   “算了,不管她了。大师兄的事谈的怎么样了?”飞雪望着他们问道。   “还能怎么样?新皇登基,后位是不可以长期空缺的。”白慕寒代皇帝回到。   飞雪同情的看向垂头丧气的大师兄,宽慰道:   “大师兄也别太沮丧,你至少可以有选择的余地吧!你是没看到墨师兄,他可是连选择的机会都要没有了。”想到那个哭着吃他豆腐的女孩,飞雪就忍不住想笑。   “那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墨师弟肯定不会就范的。”大师兄肯定的说道。“你以为他为何突然就答应去参军了?不就是因为他爹答应他,要帮他应付成亲之事嘛。”   “你们真是奇怪!”飞雪眯着眼睛望着他们,“你们为什么都不想成亲呢?难道你们想当静虚观的继承人?像师伯那样终生不娶吗?”   “那你为什么不想嫁人呢?”师兄弟同时反问。   “我为什么要嫁人?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好吗?干什么要找个男人来管着自己?”   “那就是了,我们也不喜欢被人管着。”   “晕,你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就算是皇后和王妃也管不了你们吧!”飞雪扬眉反驳道。   两个男人静静的凝望着她,如果那皇后和王妃是她,他们宁愿被管着。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全总管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飞雪皱眉问道。   “那,那位墨小姐说是要除蚊虫,将花园中的花草都铲掉了,她连后院苗圃里面的那些种苗也全拔了……”   “苗圃?”飞雪脸色骤变,不等全公公说完,她已经如一阵狂风般刮向后院去了。   白慕寒与皇帝相视一眼,急忙追了出去。   “墨小姐!那些小苗是网页最心爱之物,求您别再拔了!”原定哭丧着脸跟在小魔女身后,一边捡起她拔出来的树苗,一边苦苦哀求。可是小魔女全当他在吟诗似的,她似乎玩的非常起劲。   “住手!”飞雪飞身落在苗圃。“你在干嘛?”她怒斥道。   “姐姐不是说这里有蚊虫吗?除掉这些杂草,就没地方藏蚊虫了。”墨明凤闪着大眼睛望着飞雪天真的回到。   “你……”看着她费了无数新学才培植起来的种苗惨遭毒手,她气得面青唇白,浑身发抖。   “网页!”原定连忙将手中的种苗递给飞雪。   “杂草?你竟然将它们是杂草?”飞雪怒极而笑。   〆﹏、书友≈◆无病呻吟◇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三章 儿子师兄   “杂草?你竟然当它们是杂草?”飞雪怒极而笑。   “它们不是杂草吗?”小魔女睁着天真的大眼望着飞雪问道。   “你不知道卧龙山庄是以什么闻名的吗?”飞雪面色蓦沉,声音邃冷:“卧龙山庄里面的杂草都是金子做的你知不知道?”   “这……我,人家不知道嘛!”小魔女委屈的咬着下唇。突然她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道:“我给你再种回去吧!”说着她蹲下去就准备将拔出来的幼苗再往土里种。   “种回去?”飞雪瞟了一眼,一地断了根的幼苗。咬紧牙根,更用力的绷紧脸皮,刹那间,表情又严酷了一百万倍,就差没冒出两支恶魔角来戳翻那个无知又刁钻的小魔女了。“如果我将你的头掐下来了,再给你放回去你还能活吗?”   小魔女不自觉的抱臂打了个哆嗦。她终于知道眼前的姐姐不是跟她开玩笑了。她也一咬牙,慷慨的道:“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你赔我?”飞雪凤眸骤眯,“你准备拿什么来赔?你可知这些幼苗成熟后可以为整个西北地区提供一年的种子。有了这些种子,百姓们的粮食收成至少可以增产两倍以上。可是,你现在给它们全毁了,也就是说明年西北地区的粮食至少会减产三分之二。你觉得你能赔得起,还是你们将军府能赔得起?嗯!”   小魔女被飞雪犀利的目光逼得本能的急速退后。“种……种子?”她哪知道这些跟杂草似的苗子有那么大的作用啊?“你,你不能再种吗?”   “再种?你以为是吃饭啊?你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吃。这播种是有季节限制的,一年二十四个节气,哪个节里该做什么?错过了就得等下一年,你知道吗?”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这小魔女。   “那,那就等下一年咯!”小魔女低着头嘟嘟道。反正以前没有你的粮种,那些百姓也要过日子。   这丫头可真是死鸭子嘴硬!她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她竟然还敢驳嘴!看来不给她来点真格的是不行了。   “那就下一年?妹妹,你说得可真是轻松啊!”飞雪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全公公!”冷冷吩咐道。   “奴才在!”全总管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他可是第一次见王爷发那么大火。   “告诉门房,从今以后卧龙山庄拒绝接待任何姓墨的人。在山庄后门也安排两个门卫。以免那些无谓之人随便进出。”声音绝对冷酷无情。   “你连我哥和我爹来了也要拒之门外?”小魔女不以为然的问道。   飞雪不再看她,接着吩咐,“将墨小姐送回城北的将军府。转告将军大人,他的军粮要等下一年才能领取了。他如果问为什么?你就让他问墨小姐好了。”   “是。”全总管恭敬的回道。   “你……”小魔女双眸骤睁,不敢置信的望着飞雪。“你……真那么绝?”不给军粮,那她不被老爹掐死才怪呢!   她绝吗?飞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转身去捡地上的幼苗。   “墨小姐请!”全公公奉命送客。   “哼!我自己会走。”小魔女一跺脚,一扭腰,再一甩手,怒冲冲的朝就近的山庄后门走去。   皇帝大师兄也蹲下去帮忙捡起地上的幼苗,并忧心忡忡的问道。“雪儿,这些真的是明年的粮种?”   又一个五谷不分的家伙!飞雪瞟了他一眼,重重的点头。   “现在怎么办?”皇帝焦急的问道:“真的不能补种吗?”   “不能。”飞雪摇头回道。   “可恶的小魔女,墨将军可真是会教女儿!”皇帝咬牙切齿的怒道。   白慕寒看了看皇帝,他也跟着蹲下去捡了一把幼苗,淡淡的问道:“今天晚上吃萝卜苗吗?”   飞雪倏地抬头,“扑哧!”笑喷出来。“哈哈……终于有一个识货的人了。”   “萝卜苗?”皇帝瞳眸望着手里面的幼苗,“这是萝卜苗?”你不是说是粮种吗?他瞪着捧腹大笑的飞雪。   “萝卜不算粮食作物吗?萝卜不需要留种吗?”飞雪理直气壮的回道。   当然……可以算!皇帝清朗的双眼只剩下白仁了。谁让他这个大师兄跟那小魔女一样五谷不分呢!“那军粮的事?”她要教训那小魔女,也不用搭着连将军一起戏弄吧!   “大师兄,你也糊涂了吗?军粮的事什么时候能轮到我说了算啊?”飞雪忍不住调侃道。   “咳,咳!”立刻引来皇帝大师兄一阵掩饰的干咳。他岂止是糊涂,完全是被她刚才那样子给震晕了。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吓唬她。”飞雪敛住笑意,指着旁边那一块上面盖着稻草的地正色说道:“她要是将那块地里面的东西给我毁了,那可就真的要命了。”   “那是什么?”白慕寒与皇帝同时问道。   “那里面才是我说的为西北地区准备的粮种。”飞雪起身走过去,揭开一块稻草帘子。露出绿油油的嫩芽,“你们看看能认出这是什么吗?”   大师兄惭愧的摇头。   “这应该是一种豆苗吧!”白慕寒望着嫩苗回道。“可是我记得这种豆子是春种秋收的吧!你现在种……”不是有违你自己说的种植季节吗?   “看来二师兄这个当家人做的不错。”飞雪诧异的望着他称赞道。她以为他除了打打杀杀别的都不会呢!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注意农务。   “这是黄豆,一种非常有营养价值的农作物。它可以春种秋收,也可以秋种冬收。因为它非常引虫,春夏季的昆虫太多,所以它的产量也不可能高。但是秋冬季节的昆虫相对的就会少许多。所以,种冬豆的产量会比春豆高出许多。而且,它既可以成片的种在地里,也可以分散种在田坎边上……总之等我试验冬种成功后,就可以大批的在全国推广种植了。”   “试验?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成?”   “嗯,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实践就得再等两个月才能知道了。”飞雪轻轻将草垫放下去。   “那你给我签的那合约不会就是指这东西吧?”白慕寒望着她挑眉问道。   “呃!”飞雪倏地一怔,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激动就把老底给泄了。   “这算一种吧!你也知道种植业光凭理论是不够的。因为它们涉及到气候,土壤等方方面面的自然条件……”   “不用解释!”白慕寒打断她心虚的解释。望着她认真的道,“我相信你!”   他相信她!简单的一句话令飞雪大受感动!她脑子里面虽然装有许多农科理论知识,可是有许多农作物的培植是需要技术条件的。老实说,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   “不过你放心就算这个行不通,我还有别的实验。总之,我保证找出适合西部地区种植的农作物。”   白慕寒只是用信任的目光凝望着她。   “你们签的什么合约?”皇帝师兄疑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来扫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是我们的事。”白慕寒淡淡的回道。   皇帝微微一窒,将目光转向飞雪。   飞雪假装没看见,转移话题道:“皇上离宫太久会给人话柄的,您该回去了。如果您想让我们帮着挑师嫂,就让玄月将那些资料给我们送一份过来吧!”说来说去,他这皇后是立也得立,不立也得立。她们最多也只能帮他这点小忙了!   “二师兄,你代我送大师兄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皇帝师兄阻止道。   飞雪回头吩咐下人去给他备马,他们则亲自送他到门口。   “我会让人将资料送来的。”皇帝上马告辞。   “路上小心!”飞雪挥手与他告别。   “咦!你怎么还跟着我?”她回书房,他跟来干什么?   “你没给我安排工作,我不跟着你该干嘛?”白慕寒理直气壮的继续跟着她。   为什么要她给他安排工作?   “你没事做吗?”飞雪奇怪的望着他。   “你忘了我现在是你的下属吗?”白慕寒扬眉回道。   “不,我们是合作伙伴。”飞雪纠正道。“我是没有工钱付给你的。所以,你不是我的下属。”   工钱!白慕寒下巴可疑的抽了抽。“我不缺钱。”他提醒道。   “你缺钱才怪呢!”飞雪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说,我不能做平白奴役人的事。因为我是一个正直的商人。”   他自愿给她奴役也不行吗?   “不行。所以你自己去做你的事吧!”飞雪非常,非常正直的回道:“你们要负责的那部分工作我已经将计划全都交给金师兄了。他去了云家堡,估计将工作交给手下人了,你去问问他们你该做什么吧!”她要的是能与她分担责任的伙伴,而非劳工。纯粹的劳工她现在已经有大把了。   “建工厂和学校的事我都已经交待下去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确认一下地址和图纸,然后就可以垫基动工了。”既然她不愿指使他,那就由他来安排她好了。   “啊!”飞雪愕然的望着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事可是他离开京城后,她才做的计划。而他不是昨天才回京城吗?   “白凌门做事自有一套它独特的方法。”他很喜欢看她惊讶的样子。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她是个真实的女人。是他儿子的娘。   “也是,我就欣赏白凌门的办事效率。”飞雪颇有同感的点头。“既然你们那份工作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那你就帮我来整理一些文件吧!”劳工是好找,不过要找到像他这样有效率的劳工可就不太易了。   进到书房,飞雪迫不及待的将一大沓文件交给白慕寒。“麻烦你将这些资料,按照最上面这份我已经做好的格式,帮我算出来。越开越好,谢谢了!”   “这些是什么?”白慕寒接过来问道。   “工程预算啊!做完这些,我们才能知道接下去的投入需要多少材料和银子。”飞雪随口回道。   “需要多少材料厂和银子?这些东西交给工匠去处理不就行了吗?”白慕寒翻着那些资料,望着纸张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剑眉不由自主的越聚越拢,最后都要打成蝴蝶结了。他能不能说他根本就不认得她这些鬼画符是什么?可是那样她会不会将他赶出去喂马?白慕寒在心里做着强烈的挣扎。   “先生这叫预算,启动一项工程前我们必须要知道这个项目的大致花费和消耗。不然做到一半,才发现银材不足,那岂不是很麻烦。”飞雪顺口接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白慕寒的脸色变化,她递了一把算盘在他面前。然后麻利从书案上抱过另一摞资料,拿出一把她特意让人做的小算盘“啪嗒啪嗒”的打了起来。   他立刻被她那灵活的指功所吸引了。他不是没见识过白府那些账房先生拨弄算盘的本事。可是就算是那些拨弄了几十年算盘的老先生,他们跟她比起来,那简直也是云泥之别。只见她眼睛望着左前方的资料上。左手在快速拨动珠子,右手在不停的翻动和书写。   “你写的是答案吗?可是根本就没有看算盘珠子,你怎么知道答案是多少呢?”他也顾不得面子了,因为他越看越好奇。   “因为答案在我心里啊!”飞雪轻声回道。嘴里在回答他。可是双手的动作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你怎么不算?”飞雪奇怪的问他。“你不会用算盘还是不会算术?”身为当家人,不会这两样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不认识你的这些符号。”他老实承认道。   “呃!”飞雪猝然抬头看向那些资料,然后一拍脑袋,懊恼的道:“晕,我怎么忘了你们不认得阿拉伯数字了。”   “阿拉伯数字?”就是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吗?   “对,这些数字就叫阿拉伯数字,它们的1、2、3……10与我们的壹、贰、叁……拾是一样的意思。你不觉得它们的数字用起来简单又方便吗?”飞雪将数字对照着写给他看。   “你是跟谁学的?”他望着她问。   “这个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会的许多东西都是没法解释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就对了。”飞雪又用老话出来搪塞。“你来写写看,如果你也觉得方便的话。我准备编成教科书,在学堂里教大家用西方的算术。”飞雪将笔放他手里,又拉过一张稿纸给他。   白慕寒提笔学着画了一遍,虽然有点别扭,不过写起来的确是简单多了。“西方算术?”就是像她那样可以一心几用的算法吗?可是他总觉得她并没有说实话。她到底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从未听过的东西的呢?   “怎么样?你要学吗?”飞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嗯!”白慕寒点了点头。她不想说,他不会逼她。   “那你站到我身边来,我先演算给你看一遍。”   “好!”   “你看这张图,我们要根据上面的建筑要求来算出建这个车间需要多少方石?多少泥沙?多少粘土?多少银子?多少时间?……”飞雪拿出一张平面图指给他看。“首先你得先学会看平面图,知道什么是平面图吗?就是将一间房子给展平了……”   现在他成了她的学生。她手把手的教他算术。为了能真正帮她分担,他非常用心的在学。   “你很聪明,就是这样算的。”飞雪由衷的赞扬。想当初她教邵安看赌场的账,就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那还只是流水账。凡是复杂的账册全是她自己亲手处理。不过那时她只管一家赌坊和山庄。就算凡事亲力亲为,那点工作量也难不住她。可是现在她已经做好打算要将摊子铺大了,要是再没几个能帮得了她的助手。她恐怕会壮志未成身先死了。   “你的确有做先生的潜力。”白慕寒也赞赏道。无论她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可是不可否认,她教授的这些方法真的比他以前所掌握的要简单许多。而且他验算过了,虽然算法不同,可是得出的答案是一样的。   “哈哈,是吧!”飞雪得意的笑道。她也觉得自己很适合当老师的。突然她扬了扬眉,提议道:“既然这样,你就给我做第三个学生吧!”   “第三个?”幽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竟然有人抢了先吗?前面两个是谁?   “宝宝和忘忧就是你的两位小师兄。”飞雪拍着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吩咐道:“你可要好好向他们学习哟!”说完,她就忍不住趴在桌上笑了起来。   “宝宝和忘忧!”白慕寒挑了挑眉。有儿子当师兄,白慕寒倒是不觉得有何不妥。想到她刚才手把手教他的情景,他宁愿那两师兄是他的儿子,也不要是别的男人了。“不过,你有教他们这么深的东西了吗?”   “这些东西深吗?”飞雪不以为然的道。“对于忘忧来说的确有点难度。不过对于宝宝来说,这些就是小儿科的东西了。就刚才教你那些,三年前建卧龙山庄的时候,宝宝趴在书桌上玩的时候见我算了几张,他就会帮我了。”   “三年前?”白慕寒嘴巴张得都能放下一个鸵鸟蛋了,“你开玩笑吧!”那时宝宝才一岁多吧!   飞雪瞟了他一眼,“咱儿子是天才,你不会没发现吧!”   他知道宝宝异于常人的聪明,可是也不至于……不过当他目光落到眼前之人身上时,他相信了。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她能无师自通,他的儿子自然也可以!   此生能遇到她们母子,他白慕寒何其有幸!   〆﹏、书友≈◆为为◇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四章 他在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飞雪来说是忙碌又充实的。有皇帝的支持,有白凌门和众多帮手的帮助。再加上飞雪的智慧和辛勤劳作。她们的事业进展得可谓一帆风顺。相应的,天依国也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发展的和平时期。   只是在个人感情方面,飞雪的心依然是盲目与无情的。与白慕寒有过一夜情后,他们之间虽然多了一缕不可察觉的暧昧。这短时间以来,白慕寒除了是她的合伙人,是她儿子的爹外。几乎成了她的专职助理。而且是形影不离那种。除了晚上睡觉和她上厕所的时间,他可算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他的用心任谁都看得出来,聪明如她,敏感如她又如何会感受不到呢?可是她却始终不愿打破心中的坚持。不愿轻易交付感情。   每天早上无论她起得早晚,每次一出房门总能与他“巧遇”。然后他总是很自然的迎上来,牵着宝宝和忘忧去花园里教他们练功。然后山庄的下人们就可以看见他们一家四口一起练功的温馨情境。不,是五口。因为吴妈也会在。   吃完早餐后,是飞雪的工作时间。孩子们去上学,或者去找他们自己的活动了。可是白慕寒仍然跟着她。她让人在书房隔壁,准备了另外两间办公室给白慕寒和东方。   可是白慕寒以要经常求教她工作上的问题为由,直接将办公桌搬到她的书案对面来了。就这样,她必须时刻面对他。尽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早已不再用那张没有表情的冷脸酷相对着她。甚至他有时会挂着令人迷醉的微笑,用兴味昂然的目光窥视她。   可是习惯于有独立空间的飞雪总觉得有人在眼前晃,非常别扭。特别是当她跟别的人谈论事情,或者说与下属交待工作的时候,他虽然不会插嘴。可是他那双深邃如大海般的眼睛都在时刻的监视着她。   对,那感觉就是监视!这种感觉时常令飞雪抓狂!一如现在——她正与东方谈论教材,可是他那双攫人的黑瞳却时不时的瞄她两眼。再瞪东方几下。令她想不注意他都不行。   “白师兄,你没事做了吗?”她真想将他那双幽邃的眸子给挖出来踩烂。   “我正在做啊!”白慕寒立刻埋头疾书。   是哦!他在做,而且他还很忙,一心二用呢!飞雪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资料,“东方,我们去你的办公室谈吧!”“好啊!”东方非常配合。收起他带来的教案跟她走。   “等等,为什么要去隔壁?”白慕寒起身挡在飞雪面前。人在他面前他都快受不了心中那妒火的炙烤了,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他会疯掉的。   为什么?他竟然问为什么?他像盯贼似的盯着他们,让她怎么做事。   “因为隔壁安静!”飞雪错开他往门口走。他身影一闪又堵到她的前面。“这里不安静吗?”为了配合她,他可是连大气都没有出。   就因为他大气都不敢出,她才觉得窒闷!   白了他一眼,她抱着资料与他擦身而过。开门离去。   “白公子慢慢忙!”东方礼貌的给他打了个招呼,跟了出去。“砰!”顺便将门给他带上。   “该死!”轻咒一声,深幽的双瞳中两束火焰正在迅速膨胀。双拳紧握,白慕寒尽力压下心中的妒火。令自己不会冲过去把那可恶的东方秋栗狠揍一餐。   她不喜欢受约束,他知道。可是他就是无法忍受她与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明知她对他们没有感情,可就算是谈工作,他的心里也会妒火中烧。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有时都想将她吞进肚去,不给任何人见到她。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雪儿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不是她那精巧的五官,更非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工作中的她才更加令人着迷。他曾经担心白凌门的手下会因为她是女人而轻忽她,所以,他特意留给她门生的信号弹。   可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纯属多余。凡是见过她,与她有过工作上接触的白凌门兄弟,没有一个不心甘情愿奉她为主的。特别是在最近这几个月,她与他们的关系近得令他都要后悔答应与她合作了。   最令他气恼的是,他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一如现在,他只能隔着墙凝耳偷听她在隔壁与东方秋栗的谈话……   “好了,教材就这么决定了。我会让人刻印出来的。”飞雪一边整理散乱的教材,一边做着一天的工作总结。   “至于要怎么传教,那就是你这个校长和先生们的事了。”   “雪儿今天又要教宝宝他们什么呢?”与她相处久了,东方秋栗早已经摸透了她的工作方式和习惯。她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就是孩子。只要解决完预定的工作,无论时间早晚。剩下的时间她都会留给宝宝和忘忧。她时常给两个孩子开小灶。教他们一些连他这个校长都不懂的知识。而且,这种时候,那位孩子的爹,冷酷无情的白当家。一准也是她的乖乖学生。而他这个孩子的先生,就只能哪里凉快哪里息着去了。   “今天过小年!我们呆会儿一起包饺子。你也来吧!”飞雪微笑着邀请道。   “好啊!”东方爽快的回道。他收好手中的书,看了看飞雪。“雪儿!你还是放不下他吗?”难得守到一个那白色影子不在她身边的时间。东方趁机将他忍了几个月的话问了出来。   “他?谁?”飞雪倏地扬眉,莫名其妙的望着东方秋栗。   东方秋栗望着她,并轻轻摇头。“他是谁我正想问你呢!”他只知道那是个长得和他相似的男人。   飞雪瞠大了凤眸。他脑子没问题吧?   “不知道你又问?”   “还记得你第一次看见我时的感觉吗?”东方秋栗凝着她,隐晦的提醒道。   “啪!”飞雪手中的书撒落一地。她立刻蹲下去做捡书的动作,再起来时,她平淡的问道:“哦,你是说在鸡心寨那次吗?”接着又像没事人一样,同他道谢,“那次真是谢谢你的帮忙。”她看上去非常平静,可是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慌乱却早已出卖了她的情绪。   “可是我记得你当时的眼神却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他提醒她当时的情景。   “是吗?可能因为当时我正为宝宝的事心烦意乱,所以把你当成山贼一伙的了吧!”她不以为意的,随便找一个借口。   “可是后来你说过,你是认错了人。”他不准备让她继续逃避,在卧龙山庄几个月。他认识了她身边几乎所有的亲人朋友。可是都没有一个人说他与谁长得相似。他有一次还特意问了她的师傅,以前有没有见过他。老太太一口否认,说只要是见过他肯定不会忘记。   “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如果他真的跟我长得很像,说不定他是我遗失在外的兄弟呢!”   “对哦!你有兄弟吗?”飞雪接着他的话茬往另一支线上拐,“认识你这么久,我似乎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听白慕寒说你们东方家也是天依国的名门望族。可是你怎么会想到要当隐士呢?”   “我有兄弟,而且还不少。可是都没有一个跟我长得像的。因为我娘在生下我后就难产走了。”东方眼底掠过一抹忧伤,淡淡的回道。突然,他意识到他的意识又被她左右了。他挑眉望着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雪儿,是我在问你吧?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她现在感觉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麻烦。更麻烦的是,她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更聪明。好在对付聪明人的办法她也有,那就是开门见山的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因为我总是会有种错觉,感觉自己以前是真的见过你。而且还狠狠的伤害过你。可是我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你了。”东方深深的凝望着她那灵动的凤眸,似乎想要透过它看进她的心灵,探索她的记忆。   飞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摇头叹息道:“我看你是忘不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的无礼吧?唉!想不到你的心胸那么狭隘。”   东方秋栗猝然睁目,他心胸狭隘吗?   “好吧!我承认我这个隐士的确有点沽名钓誉。”东方挑起剑眉,戏谑的紧追不舍,“那么就请伟大的卧龙庄主告诉在下,那个令我倍受您的冷眼招呼的家伙到底是谁?”   隔壁间,贴在墙上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额上的青筋暴起的程度已经快到极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排洁白的银牙都快被咬成四排了。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他总也走不进她的心了。原来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他一直认为她的心里藏着一个男人,因为知道从小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她,认识的男人并不多。所以,他一直以为她心里那个男人是她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她的前未婚夫,邵宇。   可是直到她将邵宇彻底打败,他才完全否定了他。之后,他一度以为是他多心了。现在他清楚了,不是他多心。而是她无心,她的心已经交给了别的男人。一个跟东方秋栗长得很像的男人!在皇宫中那次,她的眼泪就是为那个男人而流的吧!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正淌着热呼呼的鲜血。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隔壁的谈话声被他的耳朵自动屏蔽。他痴痴的望着她的坐椅。脑海里面全是她坐在那里面认真工作的画面……   “雪儿!告诉我吧!”东方诚恳的道。   飞雪凤眸半眯的斜睨着他,好半晌她脑袋一歪,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知不知道探人隐私是不道德的行为?”顿了一下,“不过看在你并无恶意的份上,我告诉你也无妨。”   东方静静的等着她的倾诉。   “他是一个存在于虚幻世界的男人,在那一个世界里,他是我的丈夫。我们非常相爱……某一天,我突然发现他怀里抱着一个长得跟他一摸一样的孩子,而那个孩子正在叫另一个美丽的少妇做妈妈……然后我的梦醒了,他们都不存在了……”飞雪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接下来又是一阵寂静。“哈哈,是不是觉得这梦很诡异呢?”她突然戏谑的笑道。   “真的只是梦吗?”东方秋栗疑惑的望着她。   “不然呢?你觉得十三岁就生了宝宝的我,有时间去跟人玩一场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爱情游戏吗?”飞雪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挑眉问道。   的确,以她的经历来说,她的确没有时间去受那些伤害。只不过是,要这样追究的话,她也不可能有时间机会学得那么多的渊博知识不是吗?就如她所说她的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了。   “拜托,你别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我好吗?”飞雪被东方秋栗看得毛毛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如果真的是梦,那为什么我会进入你的梦呢?难道是上天要暗示我们……”   “停!”她知道他完全想歪了,简直歪到外太空去了。飞雪举起双手在胸前夸张的做了一个大大的叉。连忙解释道:“我承认,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真的是有点进入梦境般的错觉。可是我很快就清醒过来,并将现实和梦境分得非常清楚了不是吗?而且我现在更加肯定你们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真的分得清现实和梦境吗?”   “当然!而且从我有了宝宝后,我已经不再做那个梦了。”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了。“好了东方,我要去找宝宝他们了!你收拾一下,呆会儿也到厨房来帮忙吧!”说完她抱着资料回自己的书房。   东方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如果真分得清,你又为何会将心遣留在梦中人身上呢?”   飞雪将资料放回自己的办公台上,自然的问道:“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可是,她的话像春天的微风般无声无息的飘过了,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落雪无痕,静悄悄!   不太对劲哦!   她抓过他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很简单嘛!   飞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兄!白当家!你在看什么?”   冬日的深夜,万籁俱寂。   难道她那张椅子里坐了个没穿衣服的女鬼吗?飞雪拿起一本书丢进那椅子,他的眼睛仍然眨也不眨。   皱了皱秀眉,飞雪干脆自己坐到椅子上,瞪着眼睛与他对峙。三分钟后,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要抽筋了。可是他仍然愣愣的没有换过任何姿态。   “呃!你不会被人点穴了吧!”   因为他的功夫太强,所以她一时都忘了往这方面想。飞雪起身在他的麻穴上点了一下。晕,这是什么手感啊!她怎么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才更像是被点穴呢?   不自觉的,她多点了一下。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粗大的手给握住了。“呃!”她像被电击了似的机伶伶打了个哆嗦。“那个男人在哪里?”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变得严厉而冷酷。他的声调同他的眼神一样寒透人心。   飞雪情不自禁的再一次浑身轻颤!   “喂!你中邪了吗?”她反应过来,用力推摇他。   他的双眼倏地眯起。莫测高深地望着她。   “那个男人在哪里?”同样的问句,冷酷阴鸷地凝聚在空气中,但这句更多了一份令人窒息的煞气和暴戾。残忍的气势凝聚在他那面瘫似的俊脸上,更显诡异且不可测。   她忍不住抱臂打了个冷颤!她好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他了。久到她都快要忘记他的外号叫做“无情公子”了。久到她都快不记得他的双重人格了。   “白慕寒!”她突然覆在他的耳边怒吼一声。这一次轮到他机伶伶的颤抖了一瞬。“雪儿怎么了?”他奇怪的望着她。   “该我问你怎么了吧?你刚才在干嘛?鬼上身吗?”飞雪直起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里。眯着凤眸,学着他的样子凝视着他。“那个男人在哪里?”撇了撇嘴,“请问你要找什么样的男人?”   “偷走你心的男人!”他脱口回道。   “啊!”她听错了吧!抬手掏了掏耳朵。   “那个长得像东方秋栗的男人,那个能让你为他伤心流泪的男人。他在哪里?”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可是语气却是沉重得令人窒息。   飞雪面色一沉,狠狠的瞪着他。   “你偷听我们的谈话?”肯定的疑问句。   “那话我不能听吗?”他和儿子在她心里算什么呢?   都听到了,还问能不能有用吗?飞雪给了他一记白眼。   “他在哪里?”   干嘛都要关心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关她什么事啊?飞雪突然觉得心烦意乱起来。用力摇了摇头,倏地起身。“我去找孩子们了。”   “别走!”他抬臂将她探入怀中,紧紧的圈住她,将头埋入她的秀发上。   〆﹏、书友≈◆为为◇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五章 双份幸福!   干嘛都要关心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关她什么事啊?飞雪突然觉得心烦意乱起来。用力摇了摇头,倏地起身。“我去找孩子们了。”   “别走!”他探臂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圈住她,将头埋入她的秀发上。飞雪本能的欲挣脱起身。“雪儿,让我抱抱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飞雪暗自运到身上的真气,不自觉的散开了。僵硬的身子没有再动,任由他从背后圈着她的腰。   他的脸在她的丝滑的长发轻轻碰触。接着他加了一点力道,就像她经常逗弄两个孩子那样,用他的额头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擂。弄得她皮痒肉麻。   “你没事吧?”明明刚才还是一个冷酷的魔鬼,转瞬就变成了调皮的孩子。尽管早几年她就令教过他的变脸术,可是这样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雪儿,我累了!”他如婴儿般呢喃,那音调与宝宝撒娇的时候如出一辙。心中猝然一悸,僵硬的身子倏地变软,整个靠在他宽敞温暖的怀抱里。“过年了,我放你几天假休息一下吧!”   “嗯!”他趴在她的背上轻应一声。   看来他是真的累了!也是,他也不是铁打的人这么个做法不累才怪呢!这半年来,他白天都在帮她做事。可是他自己该负责的那一部份却从来没有过闪失。刚开始她以为他将工作交给了白凌门的手下。   后来她无意中发现,他的房间半夜三更都有灯。她才知道,原来他每天晚上加班在做他的那份事。她欣赏他的工作态度,可是她也烦他整天盯着她。两相对比,她便一直假装不知道这事。白天只要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依然不留余地的尽量驱使他帮她工作。她想,他累了就会自动消失了。现在他真的累了,她的心却没有想像中那么自在。   愧疚吗?好像有那么一点吧!   “要不你先回去躺一会儿。我们包好饺子去叫你。”   “不要,今天过小年,我怎么能不陪在你们身边呢!”他固执的回道。“走,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准备好了吗?”说着他突然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在地上,不等她站稳,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已经改拉着她的小手往门口走。   他的动作麻利而熟练,等飞雪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拖着手出了书房。他转身带上房门,并习惯性的上了锁。“走了!”他轻松的说道。   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魔鬼和撒娇的孩子都是她的错觉。而他由始至终是那个令她感到抓狂的影子!   “怪人!”飞雪禁不住小声咒念。   握着她的大手用了两分力,他剑眉挑了挑,没有出声。   ————————————————————   ——————   饺子是飞雪带来这个世界的食物。实际上,她就是喜欢包饺子的这种气氛。她觉得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起动手包出来的饺子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妈咪,为什么宝宝的饺子会露馅儿?”宝宝摊着被他捏得馅包皮的饺子,郁闷的嘟着小嘴抱怨道。   “哥哥,我的给你吧!”忘忧立刻将一只包得有模有样的胖饺子,像献宝似的递到宝宝面前。宝宝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回道:“不要,我要自己包。”   “那我教你吧!”忘忧拿起一张饺子皮,学着飞雪的口气重述道:“这样把馅放到中间。在这样合起来,用力捏一捏!看一个好吃的饺子就成功了。”   宝宝照着他的样子重新包了一只,可是,当他合上这边的时候。馅已经从另一边跑出来了。忘忧张大嘴望着聪明无敌的“笨哥哥”。宝宝则懊恼的望着手中的破饺子。   几个大人终于忍不住喷笑出来。飞雪笑得最开心,大大的凤眼都笑成一条缝了。只有白慕寒没有笑。他一不小心,将自己手中的饺子也弄破了。   “宝宝别着急,你看你爹爹的也会露陷。”天才的儿子终于遇到一件别脚的事了,飞雪当然开心。她并不教宝宝怎么去注意手上的力道,而是教他放弃包饺子。   这一点令包括宝宝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她。   “妈咪不是说过做事要有毅力的吗?”宝宝提出质疑,并坚定的回道“所以宝宝一定要包一个爱心饺子出来。”   “妈咪还说过要客观的评价自己的能力,不可逞强斗狠。你忘了吗?”飞雪故意沉着脸道。人嘛,可以是天才,但绝不能是全才。因为那样太累了!   宝宝睁大眼看了看手中怎么也包不好的饺子,又看了看妈咪。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皮馅,走过去拿起赶面棒学习赶面皮。   小手揪了一小团面,学着飞雪的样子左手动棒,又手转面。几下之后,一块中间厚,四周薄的饺子皮成型。   “成了,成了!”宝宝提着饺子皮,开心的叫了起来。   “看吧!咱们宝宝的天赋是赶皮。而忘忧的天赋则是包馅。这样一来,你们俩一合作,就能包出完美的饺子了不是吗?”飞雪笑着教育道。宝宝即聪明,又好强。这样下去,他迟早令自己变成一个小老头。所以他要学的是懂得适当的放弃和与人合作的概念。   宝宝有点怀疑妈咪的话。赶皮这么简单,不是人人都会的吗?   “弟弟,你来赶一下皮试试。”   “好!”忘忧兴致勃勃的跑过去,接过宝宝手中的赶面棒。学着宝宝的样子赶面。可是他的两个手根本就不协调,所以那面怎么也成不了皮。   “哈哈,怎么样?我的话没错吧?”飞雪笑望着两个孩子道。“有的事看似简单,可是做起来也是需要有天赋的。但是,没有天赋也不要紧,只要我们学会了合作,就能将世界上最复杂,最麻烦的事情做好。”   “嗯!”两个孩子重重的点头。宝宝从忘忧手上接过赶面棒,又将他敢的第一张面皮递给他。兴意昂然的道:“弟弟我们来合作。”   “好啊!”忘忧接过饺子皮,开心的包起来。   嬉笑之间,两个孩子学会他们人生中重要的一课--合作。当然受教的不止两个孩子,还有旁人。白慕寒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这样的她叫他怎么放得开手呢?   “你真行!”东方秋栗冲飞雪赞赏的竖起了大拇指。   “雪儿真不愧是女先生啊!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教育孩子。”金元望着两个小孩笑道。   “哼!两小孩都快被她教傻了!”吴妈轻哼一声,持反对意见。   飞雪无奈的摇头。没办法,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她与师傅的意见永远无法统一。   “师傅要包多少才够啊?”金元指着已经包好的几大盘饺子问道。   “要把这些面和馅都包完。”飞雪代师傅回道。   “一,二,三……八”金元数了数又道:“咱们这儿总共七个人,一人一盘也有多的了吧!”   “妈咪说今天过小年,晚上让小强哥哥他们都回来吃饺子!”这一次宝宝抢着回道。   至从学校建好后,小强他们自动要求搬到学校住去了。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同时他们也是自卑的孩子。飞雪无法分心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同样照顾,所以她也没有免强他们留下。   “全学校的都来?”金元瞠圆大眼。“那么包到什么时候啊?”他可是早就想试试自己包出的饺子味道了。“要不让那些下人来帮忙吧?”   “下人们全都回家过年去了。”师傅终于回了他一句。   金元立刻闭嘴。可是肚子却适时的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站在他身边的忘忧立刻瞪着他的肚子惊讶的叫道:   “哇!金师伯的肚子会叫哦!”   立刻引来一阵哄笑声。   “哈哈……”飞雪忍住笑声,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接近黄昏。冲师傅说道“小强他们应该快到了,师傅现在可以烧水了。”   “好,我去烧火。”吴妈在围裙上插了插手上的面粉,起身去灶前升火。   不一会儿,小强他们都来了。孩子们从来没有见过饺子,更没吃过饺子。飞雪让他们也自己动手学包,一个个既惊奇又惊喜。宝宝和忘忧因为有那么多同学伙伴的加入,更是笑声不断。   接下来的小年饭吃得开开心心,其乐融融!可是飞雪却总能感受到两簇异样的目光在随着她转,每次她欲搜索那目光的源头时,它又消失了。她以为东方,可是他都在与孩子们说笑。再看金元,他的目光早已经落在那已经下锅的饺子上去了。白慕寒?他的目光她太熟悉了,所以她最先将他排除。再看孩子们,一个个都在专注的包饺子。   今天真的见鬼了吗?不会是判官找她吧?她到不是怕他,但是每次见那家伙总是没什么好事发生。因此,她还是祈祷别再见那倒霉鬼了。不,他说他是神非鬼。应该是瘟神!   “啊嚏!”地府的判官摸了一把鼻子,黑着脸忿忿道:“那个不怕死的家伙,敢在背后咒神?”   “哇!好冷!”金元从卫生间出来,瑟缩着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他的窗前,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嘶!”他倒抽一口冷气,“有鬼……”他的嘴张到一半,已经被转过身来的白衣鬼随手弹入的东西给噎住了。   “咳咳……”金元用力咳了几下,才将那堵在咽喉的不知明物体咽了下去。憋得一脸通红的他,狠狠的指着那面无表情的罪愧祸首道:“你,你给吃了什么?”   “不知道。”白慕寒缓缓走过来。“你窗台上的。”   还好那是宝宝给他的豆子,他随手放到窗台上。拍了拍收了惊吓的心口,横了来人一眼。“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来装鬼吓人啊?”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白慕寒顺势坐在他的床边。   “我做亏心事?”金元嗤之以鼻的道:“如果我真做了什么亏心事,那肯定也是被你逼的。”   “谁让你是我兄弟呢!”白慕寒淡淡的回道。语气里面完全听不到兄弟的热情。   “呕!”金元做了个干呕的表情,拉过被子连头带脚一起捂了。以示不想见他的决心。“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吧!”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   “我明天一早回晏城。你留下来帮雪儿。”略带沙哑的声音沉甸甸的吐出来。   “咻!”金元掀开被子,整个人弹坐起来。错愕的瞪着他直扯耳朵。“我没听错吧?”   睨了他一眼,白慕寒平板的说道:“帮我照顾好他们母子几个。”   “你没发热吧?”金元伸手欲探他的额头,可是给他轻轻一偏闪开了。   “我很正常。”他冷冷的回道。   “正常?”才怪呢!金元睁大眼望着他,接着摇了摇头。他怎么看这人也不正常!   “我记得你昨天才逼我回晏城去吧!你什么时候学会朝令夕改了?”虽然他是巴不得不用会晏城处理白家那些杂事。可是他的突然改变更令他好奇。   “听说最近半年江湖上又有一股新的势力起来,取代了白凌门之前的生意。我怕你回去处理不了。”   “切,这消息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吧!你要是将他们放在眼里,就不会由着他们坐大了不是吗?”金元毫不客气的戳穿他的烂借口。   “事情跟雪儿有关吧?”从宝宝出走那事后,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有多紧张她们母子。成天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们母子。那目光看谁都要跟他抢老婆儿子似的,连他这个师兄他都时刻防着。现在都到了年关了,他却突然要离开,这怎么能不叫人起疑。   白慕寒没有回应,金元当他默认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兄弟的就说来听听。”他盘起腿,运功抵寒。打算跟他来个促膝长谈。   “没什么事,你只要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三人,别让他们受人欺负。就算对得起我这兄弟了。”听不出情绪的低沉声至他口中说出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他眼低骤然闪过的那抹痛苦,却轻易的出卖了他。   “你就不怕你不在的时候,给人抢了先吗?据我所知,巴望着你这个护花影子消失的可是大有人在。”金元意味深长的试探道。   白慕寒微微窒了窒,敛住混乱的气息。沉默了一分钟后,轻声叹道:   “如果我离开了,她能找到幸福,我会祝福她的。”   天啊!金元顿时惊得下巴落地。这种话竟然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如果不是他的耳朵有问题,就是他的舌头有问题!不,是他脑子有问题。   白慕寒横了金元一眼,知道不解释他是无法了解的。   “雪儿她心里有人了,我再这样守在她身边。除了令她憎厌,给她带来烦恼外没有一点意义。”他淡淡的倾诉。   “雪儿心里有人?你说的是除了宝宝以外的男人吗?”金元愕然问道。   白慕寒脸色蓦沉,眼底的阴郁一闪而逝。他不想承认,可是他却不得不咬紧牙根点了点头。   这回金元感觉自己不但下巴找不到了,连眼珠也要落出来了。   “谁?”他拍了一下脱落的下巴,揉了揉暴突出来的眼球。   他要是知道那男人是谁,早就将他解决了。白慕寒沉默不语。   “东方秋栗?金元从身边的人开始猜测。   白慕寒轻轻摇头。   “墨师弟?”   没有回应。   “皇帝大师兄?”   依然是摇头。   “天!不会是我吧?”金元指着自己夸张的叫道“所以你才将他们托付给我对不对?哇!你真是太够兄弟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宝宝当成亲生儿子待的。”金元感动得就差扑到他怀里痛哭流涕了。接着他立刻收到两束刺骨的冷光。   “等我走了你在做梦吧!”白慕寒冷冷刺激他。   “就知道我没那么好运!”金元耸拉着脸道。“那到底是谁?那个男人竟然能令你甘愿放手,一定很厉害的吧?可是雪儿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厉害的男人,是我不认识的呢?”   “除了她,没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金元眯着眼望着他,疑惑的道:“你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才要放弃?”话音刚落,金元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白慕寒整个一冰雕似的坐在他的床边上。一张冒着霜雾的俊脸,黑得早已胜过墨汁。如鬓的剑眉聚在一起,深深的打了个结。两道冰刃似的寒芒犀利的刺向金元。   金元不由自主的往被窝里面缩了缩,聪明的转移话题道:“你真的要走?”   “嗯!”他站起身来。   “你不准备再回京城来了?”   白慕寒缓缓走到窗口,背对着他道。沉默了片刻后,尽量平和的道:   “雪儿的事业已经基本稳定饿了,有你们帮她就够了。”   “宝宝呢?你真的放得下他们吗?”金元仍然觉得不可思意。是雪儿又跟他说了什么狠话,刺激到他了吗?   “放下?”白慕寒凄然摇头。只怕是这一世也放不下了。“宝宝是我的儿子,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他的。”   他累了,真的累了,不是身疲,而是心累!乍闻她心中有人,他激动又愤怒。可是冷静下来,他不再那种冲动了。他爱她,所以他知道一旦爱上一个人后,心里将再难容下第二个人的感受。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强求她呢!没有她,他已经没有幸福可言。但是他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双份的幸福!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六章 闹 心!   天刚蒙蒙亮,一片片洁白的雪花由阴霾的天空飘扬飞舞着落下,大地一片晶莹的洁白。远近全是一派淡洁高雅的雪域,是如此的飘逸安详。仿佛时光已冻结在这一刹那。天与地已成永恒的寂荡世界了。   推开门,一身白衣的白慕寒甫踏出房门,立刻便与整个白色的冰雪世界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那一头乌黑闪亮的长发在背上随风飘扬,真的很难令人不会错将他当成一个冰雕雪人。   伫立在门口,呼着白雾雾的空气,冷气如刀刃般透进了骨子里。他凝视着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寒眸已然穿透那门,看见了里面的人——他深爱的女人和至亲的骨肉。   两个怕冷的柔软身子,紧紧的依偎在温暖的被窝里。女人秀丽的脸蛋上噙着满足的微笑,宝宝稚嫩的小脸上挂着天真纯净的笑容。这是他心里对这对母子的祝福,也是期望!   再见了宝宝!   再见了雪儿!   不舍的落下最后一眼。决然的转身离开,白色飘逸的身体,连同他那颗冰封的心一起,彻底的融入到白色的冰雪世界中去了。   风雪停止,乌云散去。雪白的大地反照着蔚蓝的天空,格外澄澈!不消片刻,温暖的太阳公公终于露出了笑咪咪的脸。五彩缤纷的光线,瞬间光临大地,透过窗纸射进房间。   床上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皱了皱小眉,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张放大的睡脸立刻呈现在他眼前。果然,他又睡在妈咪的臂弯里了。轻轻偏了一下脖子,“呜!好痛!”小嘴低喃一声。苦哈哈的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让自己的小脖子能舒服的平躺在软软的床褥上。   小眼睛悄悄的偷窥了一下没有醒来的妈咪,真不明白妈咪为什么老喜欢拿手臂给他当枕头?明明她每天起来都要抱怨手臂在发麻,而他也觉得脖子好痛。可是每回等他一睡着,她还是会偷偷用手臂换掉他的小老虎枕头。虽然他并不是那么小气,可是脖子真的很不舒服唉!   轻轻转动了一下酸酸的脖子,突然一丝冷风从他移开头的地方灌了进来。感觉到妈咪似乎轻颤了一下,他连忙往妈咪怀里钻了钻。顺便将那被子的空处拉下去,可是这样一来他很快就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了。他正想钻出头去先透一口气,突然,被子揭开了。   “宝宝,你怎么又把头缩到被子里去了?都跟你说了那样会没有空气而窒息的,怎么老记不住呢!”   “嘿嘿!妈咪!”宝宝撒娇的直往妈咪又软又暖的怀里钻。可是他不敢说枕头的事,不然妈咪该伤心了。   “冷吗?”飞雪连忙搂紧儿子,再将被子压好。要让儿子顺利呼到空气,又能得到她的温暖。那么她就得牺牲自己可怜的手臂了。虽然宝宝的小身子抱着又柔又软,既温暖又舒服,可是这小子的头却像是铁做的一样硬,压在她手娇弱的手臂上就像是放了一个铁球。害她又痛又嘛。   真是的,是谁说练了内功就不怕冷了?内功又不是空调,能够自动调节人的体温。她总不能一天到晚,运功来防寒吧!可恶的事,似乎只有她们母子的内功不是空调,而其他人的内功都是盛典由省力的变频空调机。个个冬暖夏凉!害她是又嫉妒又羡慕。   “妈咪太阳出来了哦!”宝宝眯着眼提醒道。   “反正你们学校今天不是放寒假吗?咱们再睡一会儿吧!”她真想这太阳能到中午再出来,可惜这里是东方,每天早上太阳最先光临的地方。害她想多在温暖的被窝里赖一会儿都得找借口。   “妈咪今天不用上班吗?”宝宝再问。   “宝宝,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不可爱?”   “叫妈咪起床的时候。”   “啪!”小屁屁吃了一记空洞掌“知道你还不改?”   宝宝无辜的望着她,那纯真无邪的眼睛在说“我是诚实的好孩子!”   “哼!收起你那无辜的眼神。”知子莫若母,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小这伙心里想什么呢!   “妈咪,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让你睡懒觉!”可是有个以睡懒觉为乐的妈咪真的很没面子嘛!   “看吧!不打自招了!”   她唯一的乐趣,就因为影响到宝贝儿子的小面子。所以就要被剥夺了!飞雪真想捶胸顿足的哭给他看!可惜,那不是她的个性。她的个性是——“咻!”地欣开被子,将那要面子不要娘亲的臭小子给扔下床去。将被子一捂,转过背去继续睡。   “哇!妈咪你又偷袭!”宝宝咬着牙,缩着小身子去抓床头叠放的衣物。然后麻利的一层一层的往身上套。直到将自己穿成一个臃肿的小熊!再戴上一个有熊耳朵的小帽子,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吐了一口冒着白烟的气在手心,两只小手互搓了几下。好了,这下该轮到他了!因为穿得太多,比床高不了多少的宝宝费了吃奶的劲才重新爬到床上去。正要伸手去揭妈咪的被子,“扑!”被子一翻,他又被裹起来了。而且像打包似的被裹了几下。   “哈哈!小家伙,想偷袭妈咪,你还嫩了点!”拍了拍手,飞雪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各种棉衣夹衣往身上穿。   等宝宝从被子中解脱出来,她已经穿戴整齐了。   “妈咪以大欺小!”宝宝嘟着小嘴生气的道。“啵!”嘟得高高的小嘴又被偷袭了。“哈哈,宝宝的小嘴真好吃!”故意添了添舌头戏谑道。宝宝的小脸顿时羞得通红。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死死的瞪着飞雪!   看得飞雪笑得灿烂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听哪个混蛋说的男人被女人亲了就不是男子汉了。害她这个当妈的想亲他一下,都得偷偷摸摸才行了。   “妈咪又害人家不是男子汉了!”宝宝一本正经的指责道。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只不过是个小屁孩!给老妈亲一下有什么关系嘛!”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   “爹爹说我是男子汉!”宝宝反驳道。   “哼!你爹爹告诉你男子汉就可以不听妈咪的话了吗?”臭小子敢跟她驳嘴了。飞雪瞪了他一眼,转过背不理他。   妈咪生气了!问题很严重!如果还要迁怒爹爹,那可就麻烦了!   “宝宝最听妈咪的话了!”宝宝小声认错,实际上他也很喜欢亲妈咪的。只不过是,关系到男子汉的声誉,他就不得不注意一下了。反正现在没人看见,他就暂时不当男子汉了吧!悄悄的爬到妈咪背上去。然后伸长脖子,轻轻在妈咪的粉颊上亲了一下。“妈咪的脸好香!”他学着妈咪的话哄道。   “扑哧!”妈咪终于笑了!   “呵呵!”宝宝也笑了。   哼,谁说当娘的永远也胜不了儿?看,她这个当娘的就能将儿子管得服服帖帖的。嘴角噙着非常得意的笑容,背着儿子踏出房门。照在雪地上的阳光,反射回来的刺目光芒令母子两同时眯眼。紧接着又同时兴奋的叫了起来“哇!好多雪啊!”   “妈咪宝宝要堆雪人!”   随手将宝宝丢入雪地里,开心的笑道:“哈哈,咱们家宝宝就像一个小雪人。”目光不经意的瞥向隔壁门口,奇怪!往日那站在门口的“大雪人”怎么不见了?   “咦!爹爹也学会睡懒觉了吗?”宝宝也发现了每天出门就能见到的爹爹不在。看来他不但要担负叫妈咪起床的重任,还得兼顾叫爹爹起床了。唉!为什么大人都喜欢赖床呢?不,别的大人都不赖床,就他的爹娘才喜欢这事!   “宝宝别去叫他!”飞雪一把拉住宝宝。“你爹爹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宝宝抬头看了看妈咪,又扭头看了看爹爹的房间。轻轻点了点头“好吧!看在爹爹是第一次睡懒觉的份上,宝宝就不叫他了。”   “我们去找忘忧来堆雪人吧!”   “好啊!”   飞雪拉着宝宝踩在软绵绵的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两人边走边玩。出了他们的院门,外面主要通道上的积雪都已经被扫除了。这里一堆,那里一堆。母子两相视一眼,同时耸拉着脸,怨道:   “谁那么无聊啊?”   “干嘛一大早就起来扫雪啊!”   接着立刻引来一通比他们更加强烈的埋怨!   “喂!你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我跟忘忧一大早起来扫雪,你们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还敢在这里发怨言?”   “奶奶!好不容易才下了一场大雪,您干嘛要将它们扫走啊?”宝宝不解的问道。   “就是嘛!这么美丽的银色世界,我们都来不及欣赏呢!就被您给破坏掉了。多可惜啊!”飞雪接道。   “哼!哪家住了人的门前会任由雪堆着不扫啊?”吴妈气得将手里面的雪铲一扔“费时理你们这两个小疯子!”   母子俩默契的相视一觑!他们是疯子吗?然后同时摇头叹息,这就是代勾啊!可是这个家虽然她是家主,但是家里的内务一向都是以师傅的命令为准。   所以,母子俩不得不放弃堆雪人的打算,捡起地上的铲子。倒回他们自己的寝院,卖力的干起扫雪的的工作来。因为担心吵醒仍在睡觉的爹爹,母子两连打雪仗这么好玩的游戏也放弃了。   直到金元和东方秋栗带着小忘忧来帮忙。“咦!师傅不是说你们舍不得除雪,在玩雪吗?”金元惊讶的望着忙得满头大汗的母子俩。   “我们倒是想玩雪,可是师傅说我们是疯子。”飞雪郁闷的回道。她拿敢公然违背师傅的命令呢!   “哈哈,你们去玩吧!反正这雪估计得到晚上才接着下,在那之前我们来帮你扫完就行了。”金元笑着说道。虽然他比雪儿更怕师傅,不过他却知道师傅会生他的气。却不会真的生雪儿母子的气。所以他才敢说这话。   “算了吧!现在没那心情了。”飞雪转过身继续铲雪。   有几个人的帮忙,院子里面的积雪很快就清除了。   “今天早上怎么没看到白公子呢?”东方秋栗在离开院子前突然问道。   “爹爹在睡懒觉!”宝宝低着头小声的接道。真丢脸,这下大家都知道他爹爹和妈咪一样是个赖床大王了。   “睡懒觉?”金元惊讶的望着宝宝。然后又用同样的眼神看向飞雪。“你们不知道他已经回晏城了吗?”然后不意外的看到母子两脸色比他更加惊愕。“这家伙,他竟然没有跟你们道别就走了!”金元脱口忿忿的道。接着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不等他的话说完,宝宝已经飞快的冲进了他爹爹的房间。望着那冷冰冰又整齐齐的空床,宝宝眼圈刷的变得通红。里面的水雾快速集聚。他耸着小鼻子,咬牙吸着气。用力不让那泪水流出来。因为爹爹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   随后跟进来的飞雪,一把抱起宝宝。“妈咪!爹爹是不是不要宝宝了?”宝宝带着哭腔问道。   “咱们宝宝这么乖,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将宝宝的小脸埋进她的怀里,让他的泪水能流到她的衣服上。轻轻抚着他的头安抚道“你爹爹肯定是因为有急事,所以来不及跟我们打招呼。”   “可是他有跟金师伯说啊!”宝宝哑声回道。   飞雪回头瞪着跟进来的金元。   金元收到警告,连忙应和道:“宝宝别难过哦,你爹爹让我转告你,只要宝宝听妈咪的话,他一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宝宝抬头望着金元。   “当然是真的,金师伯什么时候骗过宝宝呢?”   “哥哥,这里有干爹给你的信。”忘忧拿着书案上的一封信叫道。   宝宝立刻挣脱妈咪的怀抱,冲过去抢过信,快速展阅。   “宝宝,爹爹有要事必须离开一些日子。你要乖乖听妈咪和奶奶的话。宝宝已经是男子汉了,你要代爹爹照顾好妈咪,奶奶和弟弟他们。爹爹办完事就会回来看宝宝。——爹爹留”   “看吧!金师伯没骗你吧!”金元暗自掐了一把冷汗。幸好寒留了书信,不然他可没有把握能搞定这天才师侄。   “嗯!”宝宝抬袖抹掉遗留在眼角的泪水,坚强的道:“宝宝是男子汉!宝宝会照顾妈咪和弟弟的。”   “对,咱宝宝是男子汉!”飞雪紧紧抱住宝宝。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   “好了,现在去吃早饭吧!”随后跟来的吴妈在门口叫道。早上寒儿离开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了。唉!她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早餐桌上大家都没有出声,只能听到大家喝粥的声音。宝宝从看了那封信以后,就表现得特别坚强。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男子汉,连吃饭他都端了大碗。   “今天城里有集市,我要去办年货。有谁要跟我去吗?”吴妈放下碗问道。   “我要去!”“我也要去!”两个孩子同时举手。然后小心的看向飞雪。   “去吧!”飞雪微笑着点头。她想或者是因为这半年他们上学,认识和接触的人多了。所以才没有像半年前那样,熟悉的人突然离开他们就反应不过来了。   “我也去吧!我负责赶车和搬东西。”东方也学着两个孩子举手报名。   “好!”吴妈点头同意。“东方先生去套车,等我洗了碗就可以走了。”   “你们先去吧,我来洗碗。”飞雪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我也留下来帮忙。”金元也起来帮手。   “也好!”吴妈和东方带着两孩子出去了。   “妈咪(干妈)再见!”孩子们笑着挥手。   “要听奶奶和先生话,不可以走丢了哦!”飞雪如往常一样啐啐的交待。孩子们点了点头开心的离开了。   看了两孩子的表现,知道白慕寒的离开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飞雪暗自松了口气。   “晏城出什么大事了?”飞雪一边洗碗,一边问在灶前烧火的金元。“他不是要师兄回去处理白家的账目的吗?”   “是江湖上的一些事情。”金元学聪明了,发现决不能说实话。   “江湖上的事?非他莫属,师兄不能解决吗?”飞雪明显不信。从听到他不辞而别那一刻,一口怒气就堵在了她的心口。因为顾及宝宝的感受,所以她硬是一压再压。现在孩子们不在,她不用再忍了。   “虽然我不是他什么人?他要去哪里也没有义务向我交待。可是就算是出于礼貌,他要离开是不是也该跟我这个身为合作伙伴的主人打个招呼呢!”   “这……他不是有留信吗!”就知道雪儿会发火。金元暗恼白慕寒那家伙干嘛不连他一起满着算了。   飞雪横了师兄一眼“信?你当我是宝宝吗?”更何况他那封信里对她只字未提。“我虽然说了放他几天假,可是他也该将工作向我做个交待吧!”这点是她最不能认同的。   “他将手里面的工作都移交给我了。”金元连忙接道。   “他有时间将手里面的工作交给你,却没时间跟我们道别?”声音不自觉的又冷了几分。堵在胸口的气非但没有顺畅,反而越聚越多。   “他也是昨天晚上半夜才收到消息,然后将我从被窝里面拉出来交待工作。今天早上天没见亮,迎着大雪就走了。”金元拼命往灶肚里面加柴。“他知道你怕冷,所以不舍得叫醒……!”   “你不用帮他找借口了,我知道他为什么走。”飞雪打断金元的话。刚才她也以为他真的是什么急事才离开的。可是从金元那别脚的解释,再联系到他昨天的表情。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他累了!她傻乎乎的以为他是身体累了。现在她知道了,他是说心累了!因为他知道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了。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再守下去也没用。所以,他不辞而别了。   这样也好,她以后就不用再承受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了。可是,为什么胸口还会那么堵呢?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七章 习惯之后   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不光能渗入人的骨髓,还能在不知不觉中左右人的意志。比如,忙碌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的将工作抛向对面那张书桌。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对面那张桌子早就空了。清闲的时候,她又会感觉自己原本追求的那份宁静没了。剩下的只有孤寂。当有人来谈事的时候,明明没有目光在注视着她,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要东张西望。是的,这些都是半年来,因为白慕寒而养成的习惯。   好在飞雪自认为意志力异于常人的坚韧。她想,用了半年时间形成的习惯,她最多再花半年时间来纠正就肯定没问题了。   可是,真的没问题了吗?   早上起来,她刻意不去注意隔壁房间的门是否有开。可是她亲爱的儿子却会自觉的跑到那门口去看一看,然后失望的回过头来问她:   “妈咪,爹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看我们呢?”   “宝宝听话,你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工作结束后,带着孩子去骑马散心。她几乎已经完全不想那个影子了,可是宝宝一看到不凡,他又想到了追风。   “妈咪!不凡和沁雪是不是也在想追风了?”   “是的,不凡也在想它的爹了。”   晚上睡觉,她坚定的让自己不要入梦。可是宝宝总是会在睡前确认一下明早的事。   “妈咪!你说我们明天早上起床能看见爹爹吗?”   “如果你今天晚不踢被子,你爹明天早上就会回来。”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在她还没有纠正原来的习惯之前。他们已经又养成了另一个习惯。那就是宝宝一天三次习惯性的追问他爹什么时候会出现?而她也得一天三次,不厌其烦的回答儿子这些习惯性的问题!又因为这个习惯,然后她似乎也开始习惯性的期待宝宝他爹的出现了。   晕了吧!为此,飞雪也时常犯迷糊!   她在其待什么呢?真如别人说,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吗?   说笑吧!   云飞雪不要男人,她只要儿子!因为儿子想爹,所以她才会帮着儿子一起想!   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聪明人就是容易想通。一旦想通了。那么习惯也就成了自然。既是自然的事,那也不必再花心思去探究问题的溯源了。   当然,除了习惯以外,这世上还有另一项比之更为广泛的自然规律。那就是这个世界无论缺了谁,地球照样转,时间照样不停留。人们的工作生活都要继续。   一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一年时间宝宝和忘忧已经五岁半了。   一年时间飞雪已经将她的农工商发展到整个天依国。卧龙山庄无疑已经成为天依国的第一大庄!不可否认,天依国的经济命脉已经被飞雪紧紧我在了手心。   一年时间皇帝早已将朝堂政权紧紧掌握在自己手心。   一年时间墨翌涵正式接手了大将军的职务。并于飞雪签署了军工合作协议。他的部队为飞雪工作,飞雪付给粮食军响。而他们并不属于飞雪的工人,而算是自给自足。   一年时间飞雪的学堂从小学办到了大学,从教受孩子到培养工人。东方秋栗也从一个学校的校长变成了整个天依国的教育部长。负责发展整个天依国的教育事业。   一年的时间金元虽然代替了白慕寒的所有工作。可是他却始终达不到他的效率。也就是说,用了一年的时间,飞雪依然没能将那半年形成的习惯给纠正过来。   而这一年时间里,可恶的白慕寒硬是没有在飞雪母子面前出现过一次。哪怕他躲在远处,偷窥过她们母子无数次。可他就是自以为是的认为那对母子因为他的离开而变得更加开心,开朗了。天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一如现在,宁静的冰天雪地里。他一个人躲在挂满冰柱大树上。凝视着卧龙山庄的厨房内,所有人聚在一起包着饺子的热闹场面。回味着去年这个时候,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仔细看清了所有人,除了墨翌涵抢占了他的位置外。没有增加别的什么人。可恶!他来干什么?她不是说过卧龙山庄不会再招呼墨家人的吗?她这样随便打破承诺可不好!   他知趣的离开是想让她找到幸福。他可不是要给姓墨的那小子腾位置出来!不想管她为什么没有去找那个男人?(实际上潜意识里,他仍然希望她能守身如玉。)可是,看着墨师弟用那种她曾经非常讨厌的火热眼神凯觎她。而她却仿佛习惯似的谈笑风声,他那冰雕般的俊颜上,渐渐弥漫出一层寒霜。“喀嚓!”手边一条手臂粗的树枝断裂,接着便是积雪落地的“簌簌!”声。   “踢踢踏踏!”突然一阵雷鼓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的进了卧龙山庄。树上的人,不自觉的举眸望去。“又来一个!”凝着细霜的剑眉倏地打了个结。深邃的瞳眸似乎要将那下马后直奔偏院厨房的玄衣使者给当场毙了!只可惜他的目剑还不到能杀人于无形的阶层。   “玄月!你怎么来了?”厨房里面的人也注意到有外人的入侵,并迎了出去。   “呼……庄主……我刚收到消息,云堡主出事了”玄月喘着气将紧急情报当众说出。   “我爹?”飞雪握着赶面棒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出什么事了?”焦急的问话中明显透着慌张。平时不觉得,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早已将云老爹当成血亲了。血浓于水,这就是人与鬼的区别吧!   “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你看看这个吧!”玄月将一张便条似的密涵交到飞雪满是面粉的手上。飞雪接过后,顺手将赶面棒用牙齿咬着便迫不及待的展开。只一眼,“咚!”的一声,赶面棒从她嘴里滑落于地上。精巧的五官上立刻布满阴霾。   “怎么回事?”墨翌涵从她手上抢过纸条“传闻云家堡闹鬼,正四处寻找驱鬼之人。云堡主魂魄被勾,云家堡由二小姐主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飞雪抓着玄月的衣领问道。   “这是飞鸽传书,从云家堡到京城大约两三天的时间。”玄月任由她抓着自己,理智的帮她分析道。   “我看没那么简单,现在世道已平,妖魔鬼怪早已被正气所压。哪来的鬼啊?”吴妈皱眉分析道。“更何况,云堡主命属刚阳,他可不是一般的小鬼能上身勾魂的。”   “师姑说得对,天下太平,世间根本就无妖魔鬼的容身之所!”墨翌涵也接口道“依我看,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   “皇上也这么说,所以他让我立刻前来通知庄主。”玄月点头应道。“皇上说,无论庄主做什么决定,皇上都会无条件支持您的。”   飞雪怔怔的望着他们。从见了叛官后,不,应该是从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在另一个人身上时。她就已经将无神论那一套说辞自动存封了。所以,乍一看那纸条上的话,她完全没有怀疑有鬼占了云堡主的身之事。   可是听了他们的话后,她才找回理智。他们并非不相信鬼神。相反,从他们的谈话中能看出他们都非常肯定这个世界的确是有鬼神的存在,只是那些害人的鬼怪只出现在乱世。现在,他们能肯定的排除信中所说的这种情况。那就是说,她爹云堡主的麻烦确实是来自人为,而非鬼怪!   她不怕鬼,可是她却不会对付鬼。至于人,那她就更不会怕了。因为一向只有人怕她,没有她怕人的事。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   “玄月准备快船!”飞雪决然的道。   “现在路已修好,骑马应该快过水路。”玄月提醒道。   “那就骑马吧!”她一向能听从好的建议。   “我陪你去。”   “我也去!”   “我也去”   ……   “停!”飞雪抬手阻止他们的极积。   “我知道大家都想帮我爹,我谢谢大家!”她向众人鞠躬,接着道:“我想能算计我爹的人。肯定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而那个人如果不傻的话,估计第一要防的恐怕就是我这个云家三小姐了。”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如果不是皇帝有暗桩在云家堡,估计这消息是怎么也不可能传到她这三小姐耳朵里面来的。   “所以,她会让人时刻注意卧龙山庄的动向也不足为奇吧?”   当然不奇,那样才算正常。   “因此,为了不让对方发现,我已经知道云家堡出事的消息。卧龙山庄必须一切如常。你们谁也不能跟我去,都得留下来帮我打掩护。”   “妈咪宝宝要去……”宝宝立刻扑过去抱着妈咪的大腿。他不要没了爹爹,又没妈咪。“宝宝”飞雪蹲下将宝宝抱在怀里。“宝宝你喜欢外公吗?”   “宝宝喜欢外公!”稚嫩的童音微颤,却充满了浓浓的亲情。   “那么宝宝就要听话。妈咪怀疑那个坏人就是你那两个姨娘中的一个。她们都知道宝宝和忘忧是妈咪的心头肉。所以,如果你们去了。她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掳你们来要胁妈咪和你外公。你说,到时候妈咪是就你们呢?还是就外公呢?”飞雪轻轻问道。   宝宝愕然的望着妈咪看了三秒钟后,懂事的道:“妈咪放心去救外公,宝宝会看着弟弟的。”真是懂事的儿子!一把将宝宝紧紧搂在怀里“宝宝,妈咪好爱你!”   “宝宝也好爱,好爱妈咪!”宝宝抬起头望着妈咪的眼睛回道。接着也不顾周围有众多观众,他嘟着小嘴在妈咪软软的唇瓣上亲了一下。“啵!啵……”飞雪趁机狠狠的回亲了一几下。她的宝宝竟然放下男子汉的面子,当众亲她了。心里的阴郁立刻消弥了一大半。   宝宝小脸则早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水嫩水嫩的。可是他仍然将心里面的感情说了出来“宝宝也爱外公!”   “宝宝放心,妈咪一定能将外公平安就出来的。”飞雪紧紧抱着宝宝,转头交待:“金师兄,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金元拍着胸口回道。“我肯定不会让外人感觉到你离京之事的。”   “谢谢!”飞雪又转向东方秋栗“东方两个孩子交给你和师傅了,拜托了。”   “放心去吧!孩子们有我和你师傅带着,外人也不会猜测你离开的事。”东方将宝宝从她怀里接过去。小忘忧自动投入干妈的怀抱。   “忘忧也好久没有亲干妈了哦!”不趁机吃点小豆腐,实在是对不起这个气氛。“啵!”小忘忧腼腆的亲了一下干妈的脸颊。飞雪也在他的充满奶香的小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拍着他胖嘟嘟的小脸“乖孩子,要听奶奶和先生的话哦!顺便帮干妈看着哥哥。”   忘忧红着眼圈,睁着碌碌的眼珠,重重的点头。“忘忧会乖的。”   这是吴妈已经快速的为她准备好了一个出门的包袱。   墨翌涵除了交给她一些瓶瓶罐罐外,还跑到书房去画了几张符给她。“以防万一,这些符你收着。虽然乱世是没有鬼怪的,可是咱们也不敢保证,有人故意放鬼的事。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谢谢!”除了道谢她别无可说。   “别说谢,因为让你一个人去,我们真的不放心!”墨翌涵哑声说道。   “谁说是我一个人?云家堡不是有许多皇上的暗卫吗!”飞雪故作轻松的说道。“而且白凌门的人也有吧!”   “雪儿,我没跟你说过吗?”金元捏着鼻子说道:“白凌门的人在东,西,北都有。就是在南方没有。不然当初你怎么能从云家堡逃掉呢!”   是哦,她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因为云家堡一向比较规矩,所以相对的暗卫也很少。而且都是些平常百姓生份。”玄月也不得不告诉她一个头痛的事实。   “你不如说因为先皇一直没有将云家堡放在眼里。”飞雪瞪着玄月道。“也就是说我只能孤军奋战罗!不过也没事,我偷偷潜入,他们在明我在暗,大家放心吧!”飞雪自信的说道。   “不,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周围的势力以各种方式进入南方助你。”玄月立刻纠正。“只不过是,他们初进南方,一切行动都只能听你的指挥。”   “那不就得了。再怎么说云家堡也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家。”飞雪知道他们比她更加担心。所以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然。“师傅,过年的时候帮垫付一下孩子们的压岁钱,等我回来还你。”   “好,到时双倍还给我。”吴妈将手里面的包袱递给她。接着又将一个沉甸甸的银包塞她手里。她知道她身上一向只有银票,不带银子。“一路上别随便用京城的银票,花钱也别太大方……”   “是是是!”飞雪一连三个是,打断了师傅的长篇啐念。她又不是第一次出门的小朋友,用得着这么交待吗?最后抱着两个儿子亲了亲,手里端了一盘孩子们刚煮熟的饺子。挥了挥手,半刻也不敢耽搁,在天黑之前就启程离京了。   南去的官道她不是第一次走。几年前那满是杂草,连路都看不见的荒凉路她们都走过来了。何况现在这宽敞的青石大道呢。所以,就算是要夜宿荒山,她也一点也不怕。   可是,真到了晚上,那呼啸刺骨的寒风却令马背上的她开始不停的打起哆嗦来。该死!她一激动,怎么忘了现在是寒冬腊月。她应该让他们套一辆马车的。当初她与师傅来京城时虽然不是夏天,可是至少她们晚上坐在马车上能遮飞避雨。现在可好,她冷啊!   这种时候要是能抱着宝宝那柔柔软软的温暖小身子该多好啊!天啊!她才离开小半天呢,怎么就忍不住思念她的亲亲宝贝了。“啊嚏!”不自觉的,她又打了个哆嗦!“宝宝!你妈咪真的好冷啊!”嘴里叫叫宝宝,她也觉得暖和一些。   “沁雪,看来咱们不能连夜赶路了。”她的舌头已经在打颤了。“麻烦你找个避风的地方,咱们先躲一晚。明天再赶路吧!”   沁雪收到主人的命令加快了步伐。并且转往叉道的另一边。几分钟之后,“哇!沁雪你果然是神驹啊!”前方的茅屋此刻在飞雪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坐华丽的宫殿。迫不及待的,她跳下沁雪。拉着它一起进了那小小的茅屋。   ————————————————————   ————————————   亲亲们!果儿眼巴巴的盼着您的支持哦!票票,留言砸下来吧!么么~   推荐一本现代文<无爱承欢>风染白的大作哦!(*^_^*)嘻嘻……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八章 情意绵绵   “追风你没走错吧?干嘛往小叉道上走?”   追风根本不甩他,并且加快的步伐。它老婆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它怎么可能找错。   白慕寒当然知道追风不会走错路,那么错路的就是前面的沁雪了。这丫头在搞什么?她不是走过一次这条道的吗?怎么会从官道上拐下去呢?找不到答案,他的心突然一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驾!”马儿在雪地上奔驰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这万赖寂静的冬夜里却足以传到两里之外。这也是白慕寒始终与她保持在三里路以上距离的主要原因。现在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她发现了,他得先确保她的安全。   “踢踢踏踏!”的声音突然划空而来。刚刚才点燃一堆火的飞雪不自觉的皱了皱秀眉。这种鬼天气,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有快马出现她决不会以为来者只是路过的。就在她决定灭了火,先带沁雪离开之际。“嘶……”沁雪竟然激动的嘶鸣一声,往来路狂奔而去。   “喂!”也顾不得那堆火了,她急忙飞身追上去。一跃上沁雪的马背,她立刻气恼的扯了扯它的鬃毛。“沁雪,你搞什么?竟然敢丢下我自己逃跑!”可惜沁雪像没听到她的抱怨似的,直直往前方冲去。   前方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转过一个小坡,飞雪目光瞪时被撞向她的一团火球给惊呆了!“追风!”她脱口惊呼。那夹着冷风扑向她,不,是扑向她身下沁雪的火球。不是追风还有谁?   紧接着两声欣喜的嘶鸣声同时响起,那声音势如钟鼓,冲破云霄传向天际。马背上的飞雪连忙以手捂耳。嘴里不自觉的啐念:“不就一年没见吗?用得着这么兴奋吗?”目光却不自觉的往追风身后张望。追风在这里,它的主人没理由不在吧!可是她脖子都伸长了也没看见前方有半个人影啊!他不会也被激动的追风给丢掉了吧?   “迷路了吗?”   “啊!”飞雪倏地回头。“你怎么在我身后?”这人是幽灵吗?她不满的瞪向他。他双手环胸的站在离她两米的地上,微微抬头平静的望着她。“我以为你遇到麻烦了,自然要先追风一步去找你。”理直气壮的回答。接着他扫了一下空矿的四周“可是这里好像就你一个人?”   “所以你以为我迷路了?”飞雪瞪着他。目光触及他的衣物时,不自觉的她又打了个冷颤。可恶,他怎么还是那身四季不变的白衣。“你不知道现在是寒冬腊月吗?”她不自觉的抱怨道。   “那又如何?”他缓缓朝她走来。   “那又如何?”她愤愤的目光追随着他。“就算你自己不觉得冷,可是你也该考虑一下看见你的人会冷吧!”特别是她现在真的冷得要死!还要让她看到如此“清凉”的他。该死,一提到冷,她不自觉的又打了个哆嗦!师傅也是,给她收拾包袱,连件大麾也不给她带。他们自己不冷,就以为她也不怕冷了!   “呃?”白慕寒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一年不见,她怎么变得那么不讲理了?不过略过她不讲道理的话,她瑟缩的表情和微颤发紫的嘴唇让他了解到一件事实。“你很冷吗?”   不自觉的白了他一眼。他看不见她正在发抖吗?   白慕寒不解的望着穿得像只小白熊的她。去年冬天她也是穿的像个球似的。记得当时他问过她,为什么要穿那么多衣服?她的回答是,一年四季就应该有一年四季的样子。如果一年四季都穿一样的衣服,那会令人视觉疲劳的。然后,宝宝接着她的话说。他要跟妈咪穿一样多的衣服。所以,他们都以为她是为了宝宝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现在看来,是她自己更本就怕冷。可是,她的功力并不比他低不是吗?   “你为什么会冷?”他真的很不解。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现在是寒冬腊月,不冷才不正常。”说完转身不再理他,回头看向沁雪。   月色下一身赤红如火的追风正与久别重复的沁雪交痛接耳的互相摩挲着,倾诉着离别的衷肠。“喂!你们够了吧!等我回到避风的地方,你们俩再躲到一边去亲亲我我好吗?”说着,她狠心的一扯马缰,掉转马头。将它们拆开。   “避风?”原来她到这里来只是为了避风!白慕寒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跃上追风,追了上去。“既然怕冷为什么不坐马车?为什么不等明天早上再走?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过夜很危险……”   “喂!你够了哦!干嘛哪壶不提哪壶?”飞雪愤慨的怒道。“就因为他们都跟你一样,四季不分。所以才没有人提醒我这种鬼天气,根本不适合连夜赶路。也没有人会想到要给我准备马车,连件大衣也没有为我准备。这下你开心了吧?”   他开心?他为什么要开心?看见她冷得发抖,他都心痛死了。恨不能将她搂在怀里帮她取暖代她受冷。   得不到回音,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他。“喂!你脱衣服干嘛?”向她示威吗?   “给你穿啊!”白慕寒脱下外袍递给她。飞雪眯着眼瞟了一眼那一年四季都穿在他身上的单衣。嗤声道:“谢了,我怕穿了你那衣服会更冷!”不对,应该说光看了他那薄薄的单衣她就开始发冷。   白慕寒顿觉呼吸一窒,握着衣服的手明显僵住了。离开一年,他时刻挂记着她。可是她却更加讨厌他了!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他缓缓收回手中的衣服。   沁雪已经停在了茅屋前,飞雪翻身落马。也不招呼他,自己迫不及待的取下包袱冲了进去。茅屋很小,根本不可能容纳两人两马,更何况她也不想看那两匹马在她面前发情。所以,沁雪自然被她丢在了外面。   “好在刚才没来得及灭火。”一进去飞雪立刻觉得暖气袭人。她连忙又加了一点柴在火堆上,然后靠在逆风那边坐下。   白慕寒也提着自己的包袱,跟了进去。并无声的在她身边坐下。   沉默了两分钟,飞雪也没觉得那么冷了。她才提出了一个正常情况下,一见面就该问的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慕寒侧眸凝着她,那目光分明再说:“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她是一开始就想问来着,可是谁让他的清凉打扮惹恼了她呢!   “我一直跟着你。”他老实承认。   “一直?”飞雪猝然侧身,双眸睁得圆圆的瞪着他“从卧龙山庄开始?”   他面不改色的回望着她,轻轻点头。   “不是听到消息找来的?”   他摇头。   “啪!”她手中的包袱狠狠的砸在他的俊脸上。“可恶!宝宝天天念叨要爹!你竟然回家了也不现身!你……”飞雪气得不知道用什么词骂他了。“既然你那么想躲我,现在又追来这里干什么?”凤眸中两道杀人的目光直直的刺向那状似无辜的家伙。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无辜吗?你敢说不是因为知道我心里有别的男人,所以才偷偷离开的吗?”飞雪豪不留情的将他暗藏在眼底的情绪解读出来。   “既然你都挥挥衣袖不带着一片云彩了,那现在你不趁我离开之际去与儿子相会。半夜三更蹦到饿哦面前来干嘛?表现你的高大形像吗?那就不必了,过去一年没有看到你我感觉非常自在!”   呼!堵在心口一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飞雪顿觉神清气爽,舒畅无比。她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因为他心理想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一吼完,她便背过身去盘腿运功驱寒。完全无视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白慕寒。   是的,也会用内功驱寒。只不过是她必须全力投入。也就是像练功一样,将内力行便全身血脉。可是当她一收功,她的内力就会自动回复丹田,然后她又变成一个与常人无异的平凡女人了。冬冷夏热的自然现像一点也不会因为她身怀武功而有所改变。   白慕寒取下脸上的包袱,愣愣的望着她好半晌。当他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时,见她正在认真练功。怕影响到她,他只好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深邃的眸子却没有移开半分。   她能猜到他离开的原因,他一点也不奇怪。可是她会当着他的面吼出来,这才是他惊愕的原因。依旧他对她的了解,如果她真的如她所说非常不爽在此看到他。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赶走。可是现在她只是发了牢骚,而并没有赶他走。那是不是说她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排斥他?他可以这么想吗?   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精致的侧脸。她又眸微垂,看不见她的眼睛,猜不透她的心思。可是,他想靠近她,想将她抱在怀里,给她温暖的意念却在急速增强。   特别是想到她刚才发抖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拉近了与她的距离,移至她的身后。情不自禁的他轻轻张臂欲将她圈进自己宽阔强劲的胸怀。可是动作到一半,他又怕惊动她,所以他的双臂只能僵硬的在离她厚厚的棉衣一寸的地方停住。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感觉到身后人紧张的呼吸和小心翼翼的动作。飞雪在心理暗自偷笑。突然,一股邪念由心而生。缓缓收功,寒意立刻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意料中的哆嗦随即而来。环在她身边的双臂也如期收紧。“你想干嘛?”蓄谋已久的怒叱声倏地吼出。身后的人顿时僵硬,腰上的手臂如触电般缩了回去。强忍住笑意,故意恶狠狠的怒道:“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男人!”   “我……”他张口欲解释,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发现她的双肩在可疑的抽颤,那样子决不会是冷颤。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她正偷笑。她故意的,故意整他!有了这个认知,深幽的瞳眸中一抹窃喜忽闪而过。同时,刚刚缩回的双臂再一次圈在了她那完全感觉不到腰身的腰上。这一次,他清楚的感受到她猝然僵直的身子。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双臂紧缩将她紧紧的锁在了怀里。“其实雪儿很享受我这样的男人吧!”他覆在她的耳边,邪恶的说道。   “一年不见,你倒是更加自恋了。”嘴里虽然说着讥讽的话,身体却放松的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完全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免费的暖炉不用白不用。而且他的胸膛比她想像的更加温暖,简直不亚于她家的被窝。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太硬了一点,要是他能像宝宝那样软绵绵的就更加完美了。呃,她想到哪去了!   白慕寒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对于她的嘲讽他全当是耳边的冷风一吹而逝。闻着她身上的熟悉的香味,感受到她身上的凉意,他的双眸睁了闭,闭了睁。连续几次后,确定她真的还在他的怀里,他才确定这不是做梦。他真的又将她搂在怀里了。这个动作他想过不下千遍。可是每次醒来他的面前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雪儿!”他再一次闭目轻喃。“干嘛?”没好气的询问声。立刻将他从梦幻中唤醒。“你现在还冷吗?”他关切的问道。   “身上不冷了。可是脚冷。我的脚指头都冻得麻木了。”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缺点。飞雪望着那已经快放到火苗上的双脚说道:“可是无论我怎么运功,那热量最多到脚掌,根本到不了脚趾。”   “给我看看。”说着他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的头和身子紧紧贴在他如火炉一样的胸怀,她的屁股从地上的干草移至他的大腿,他一个手环住她的“粗”腰。另一个手伸出去将她的脚勾了回来。轻轻为她除掉加了棉的皮靴,取出裹着厚厚棉袜的“胖”足。隔着袜子他也能感受到里面的冰凉。接着他温柔的为她除袜,突然,他停下来,抬头望着窝在他怀里呃她紧张的问:   “你的脚趾似乎已经冻住了,我得脱掉你的袜子检查一下,可以吗?”   飞雪看了他一眼,自己动手两下就扯掉了袜子。露出一双肿得像有十个红萝卜的脚趾丫在他面前晃了晃。“咯,看吧!”她大方的说道。   她不知道女孩的脚只能给丈夫看的!   白慕寒惊讶的望着她的凤眸,而非她那可怜的小脚丫。   “你要是有办法令它们恢复正常的话,我就原谅你不辞而别又偷偷追来的事。”飞雪大度的说道。   还没从她亲自脱下袜子的惊喜中清醒过来,接着第二个更大的惊喜猝不及防的接重而至。她的意思是,她一直很在意他不辞而别的事吗?   “雪儿!”他又惊又喜,有点不知所措的唤道。   “喂!你也太没同情心了吧?我的脚都成这样了,你竟敢给我笑!”狠狠的说完,额头重重的撞向他的胸口。“哎呦!”叫痛的是她。   “雪儿没事吧?”他连忙扶起她的头,小心的查看有没有撞伤。飞雪不服气的瞟了他一眼,皱着眉伸手在他胸膛乱摸。   “雪儿在干什么?”他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握住她的柔荑。他的火早就被他点燃了,她再这么一摸,不是要他的命吗?   “铁板!”飞雪冷冷的回道。他练功,她也练功。没理由他能练得胸口硬过她的头吧!   白慕寒顿感啼笑皆非。   “我是男人。”他好心提醒她。   “男人了不起啊!”飞雪嗤之以鼻。   白慕寒无奈的摇哀叹!   在她面前,他这个男人早就连尊严都没了。还谈什么了不起。见她的额头只是红了少少,他将目光转向她的玉足上。“呃!”两撇漂亮的剑眉倏地拢在了一起。难怪她会不顾男女之别,原来她的脚趾已经冻成这样了!而他竟然因为私心现在才注意到。他不禁又懊恼,又心痛。   “痛吗?”轻轻抚上那如染了色的冰柱一样红得透明的脚趾心痛的问道。   “没知觉了。”飞雪淡淡的回道。反正每年冬天她都是这样过的,到来年二月份它就好了。   “你的功力也不低啊!为什么会跟平常人一样怕冷呢?”白慕寒再一次质疑。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飞雪忿忿不平的回道。突然,她眯着眼瞪着他,用极度危险的语气说道:   “每到夏天当我热的汗流夹背,恨不能脱一层皮时。而你们仍穿着短、中、长三层衣服。却完全没有一点热的感知。   然后,每到冬天我穿得像个企鹅,可还是会冷得发抖,双脚长满冻疮。而你们仍然是那本件衣服。你知道这种时候我想干什么吗?”   他在她美丽的凤眸中看到了强烈的忌妒和怒火。可是他不敢回答。只好摇头。   “哼!”冷哼一声,“我想杀人!”她毫不掩饰的怒道。“所以,你如果想跟我去南方的话,明天最后给我穿成一样!”她冷冷的警告道。   “好!”他答应得非常爽快,生怕她反悔。逊而低头垂眸,掩去窃喜的表情。暗自运功在掌心,温柔的为她那双可怜的冰冻蹄子驱寒疗伤。   “嘘!”飞雪呲牙裂齿的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了?是不是我用太大力了?”白慕寒紧张的问道。“没,很好!”飞雪转开目光回道。   “你的脸红了!”白慕寒痴痴的望着她那挂着娇羞红云的脸蛋儿,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妩媚迷人,令人情不自禁!他的手不知不觉的从玉足,移向那粉如桃花,细如凝脂的玉面。“喂!”一声嘶吼!飞雪像触电似的咻地弹跳起来。一脸嫌恶的瞪着他“天啊!你竟然用摸了脚的手来摸我的脸!呕……”说着她转过背去干呕起来。   白慕寒一脸无措的望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她那一脸痛苦的样子。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笑放声大笑!   飞雪恶心完了,他也笑完了。   突然目光落在她踩在地面的赤脚上,“地上凉!”惊呼一声,再一次用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经他一提醒,飞雪禁不住又打了个冷颤。他的双臂也自然的紧了紧。让她紧紧的贴着他,分享他身上的高温。   “这一年你回来过几次?”飞雪突然问道。他微微一怔,随即回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意思是说你一直都在京城吗?”   “不,我确实有回去过两次。”他老实回道。   她就知道!忍不住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老实说你都躲在什么地方偷窥?”   “一个我能看见你,而你看不见我的地方。”   卧龙山庄有这种地方是她不知道的吗?飞雪有点怀疑。   他用脚踢了些柴在火堆上,然后抱着她重又坐回火堆旁。双手重落回到她的玉足上,一面为她驱寒。一面又要令他自己变得清心寡欲。同时,又不能令他自己身上的热量有所减少。因为她怕冷啊!说实话,这种功夫真的非常考验人的意志力。而第一次练习的他,却乐在其中,并且非常享受。   “你的心跳得真快!”不满他的享受,她故意逗弄。   “那是因为雪儿的身体又香又软!”他争锋相对。   “又香又软那是宝宝!”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提到宝宝,她的鼻子不自觉的皱了皱“说起来我真的好像宝宝啊!每天晚上抱着软绵绵的他睡习惯了。看来从今天开始,直到回京我都要得失眠症了。”   “我会陪着你!”虽然吃儿子的醋实在没道理。可是心里的酸水要往外涌,也不是由他控制的。   “要是你有宝宝那么软就好了。”她是不是有点不知足?(作者:岂止不知足,这丫头简直是该进蛇肚了。)   “二十五年前,我也跟宝宝一样软。”白慕寒不认输的回道。   二十五年前?突然想到他喝醉酒向她撒娇的样子。脑子里面想象着他的缩影“扑哧!”飞雪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哈哈……要不,你也叫我妈咪吧!”她趴在他的胸膛上,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唔……”他这次聪明的不用手,直接用嘴来堵住她那张专门占他便宜的灵牙利齿。   请问现在是谁在占谁的便宜啊?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九十九章   深吸一口冷气,敛住体内那股令他燥动不安的欲望之火。垂眸望着怀中“熟睡”的丽人,眼低掠过一抹无奈。希望她睡醒之后不会怪他自作主张才好。   虽然明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点穴,可是他无法不这么做。因为,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所有的冷静和修为都化成烟雾飘散开去了。在他怀中的她要是再那么轻轻动一下,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立刻化身为大野狼,当场就将她吃掉了。尽管他早已馋得口水都涎了一肚子。可是他不能。这种大煞风景的地方,这种令她冻得发颤的天气决不适合做那种神圣浪漫之事。   用力将视线从那张令他迷醉的娇容上,移至那双令他心痛的玉足上。他的手始终握着她的十趾,经过他的驱寒,她的脚趾已经有了一点点温度。轻轻为她穿好袜子,套上皮靴。捡起地上的两个包袱,将怀里面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她起身往外走去。   正在亲热的沁雪和追风见到主人出来,立刻迎了过来。他将包袱挂在沁雪的马鞍上。   “追风回到刚才的官道,然后向南走。”下完命令,抱着她上了追风。只不过,他是背朝马头倒坐的,而她依然被他横抱在胸怀。显然,他是为了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抵挡寒风。他也了解到到她体质与别人的差异。只要功力从她身上一撤走,她立刻就成了平常人。实际上这也是她当初能在老皇帝的眼皮底下呆了三年,而不被发现身藏武艺的主要原因。因此,他不能将她放在身后,他得将她抱在怀里并时刻为她运功驱寒。   幸好追风通灵,知道主人的心思。虽然在夜间奔驰,可是他却走得四平八稳,一点也不让背上的两位主人操心。加之有爱妻沁雪在侧,追风就更显温驯体贴了。   这条官道虽然重新修复半年有余,不过大家多年养成了南行走水路的习惯。因此,就算是大白天也难得遇见行人。就更别提这寒冬腊月的夜晚了。而这两人两马的奇怪行程,也就只能给天上的星星和月儿欣赏了。   “宝宝!”她习惯性的先蹂躏一下怀中的儿子再睁眼。可是她摸到的并非宝宝那软绵绵的小身子,而是一条硬邦邦的大手臂。昨夜的情景蓦然再现,不用睁眼她也知道那手臂是谁的了。   她记得他在吻他……后面的事她想不起来了。倏地睁目,一张放大的俊脸豁然入眸。她不得不说这家伙挂着微笑的脸真的是非常令人垂涎。“咕!”飞雪暗自吞下口水,将目光移开。   “雪儿睡醒了吗?”白慕寒温柔的问道。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不自然。   飞雪翻身坐起来。身体在移动“我们在马车上?”她瞠眸望着坐在身边的他。   “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赶路。”他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轻轻点头应道。   她是不是有点后知后觉!哪来的马车?她是怎么上的马车?扫视了一下这足以容纳三四个大人打横了平躺的车厢,里面不但有厚厚的棉踏,棉被。竟然还有碳炉。炉上的水壶正在“嗤嗤”的冒着白烟。她有点怀疑,他们这是赶去救人还是出去游山玩水啊?   “你放心,有追风和沁雪拉车。我们的行程不会受阻的。”看出她的疑惑,他温柔的为她解惑“昨晚你累得睡着后,我就带着你离开了那小茅屋,天亮的时候经过一个小镇时我置办了这些东西。”他说的一切都属实,除了她不是自然睡着外。   “我睡着?”在那种情况下,她真的能睡得着吗?飞雪狐疑的望着他,见他目光躲闪不敢与她正视。当时的情况她已经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只是,这么冷的天他是怎么带着睡着后的她离开,并且没让她被冻成一坐冰雕的呢?   “我一直运功为你驱寒。”他简单的解释。   “是吗?你能一边骑马,一边运功真厉害!”这句称赞决时是出自真心的。因为她自己办不到嘛。身为天才的她可以同时做许多事,唯独对内力的驾驭这方面,她必须凭除一切杂念,仝力以赴才行。   见她并没有继续追问她是怎么睡着的事,白慕寒暗自松了口气。“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他连忙转移话题。   飞雪看了看一应俱全的马车,脱口问道“有水吗?我想洗脸刷牙。”虽然在这种时候要求这些的确有点奢侈,不过谁让他给了她希望呢!   “有!”他立刻从踏下拉出一个小木盆,里面有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洗漱用品。与她一起生活那半年,对于她的生活习惯他早就摸透了。睡觉醒来的她,无论何时何地。如果没有洗漱,她是决不会进食的。   “呃!”飞雪有些错愕的望着他。昨天她一个人迎着寒风赶路时,还在为能拥有一件御寒的披风而祈祷。却不敢想一觉醒来,她不但拥有了温暖的被窝,还能享受到在家的待遇。而这一切只因多了个他。看来在跑江湖这方便,男人与女人的确是有着天生的能力区别。   明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只因为她怕冷,只不过,她不太愿意往那上面去想而已。或者说她故意忽略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   白慕寒吩咐车夫将车停在路边。飞雪掀起窗帘才发现车外阳光明媚。并且已经日至中天了。这家伙下手可真狠,竟然让她睡了那么久。飞雪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则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望着他的双脚。算了,看在他一片苦心的份上。她将这些小事也一并忽略不计好了。   麻利的洗漱过后,他立刻为她递上热呼呼的香茗。   “谢谢!”飞雪接过茶杯由衷至谢。“好香啊!”小啜一口。立刻神清气爽。“吃些点心填填肚子,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到下一个镇子了。”他又递上松糕。飞雪接过咬了一口,甜入心坎儿。她没有再道谢,只是用兴味的眼神凝视着他。   “不好吃吗?”他被她看得有点头皮发麻。   “好吃。”嘴里吃着甜点,她点头应道。目光却仍然没有离开他。咽下嘴里的点心,如樱的小嘴微微向上勾出一抹戏谑的微笑“我们认识有五年多了吧?”   “嗯!”他轻轻点头。尽管他认识她已经六年有余了,可是在她的记忆中只有五年多。他自然不会刻意去提醒自己曾经带给她的伤害。“雪儿想说什么?”   秀眉轻挑,嘴解微扬,揶揄的话语轻吐“我突然发现白当家其实不止有双面性格。”   “是吗?”白慕寒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淡淡的回道。明知她的邪恶因子暴发了,聪明的他自然不会自投罗网。自从亲眼目睹她一番唇枪舌战将北方的那匹大狼打败后。他就有了自知之明,在她面前他最好少做口舌之争。   “雪儿对云家堡的事有什么想法吗?”将她引入正途是他现在唯一可做的。   果然,一听到云家堡三字,凤眸中的邪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不安。“唉!”飞雪轻叹一声。   一股心痛与惭愧立刻从白慕寒心田涌现出来。明知道她一想到这事就会不开心,可是他却要逼她面对。他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想再将话题转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我昨天才发现自己对云家堡的事真的是关心得太少了。我脑子里面除了与你捉迷藏那半年中对南方水乡的记忆外,竟然对云家堡的事一无所知。便是上次我爹到京城来时,我与他也没有太多的交流。说真的,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她转眸望着窗外,影沮丧的回道,冬日萧条的景至却完全没有入她目光散漫的眼眸。   看到这样的她,白慕寒心里顿时揪成一团。他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巴子。如果能让她再展笑颜,他宁愿配合她与她斗嘴。   从她忘记前事,以云公子身份再一次面对他那时起。他就很少再见如此没信心的她。就算有,也是在面对宝宝的问题时。大家都知道宝宝是她的弱点。除此之外,无论是什么时候,面对任何人,任何事?她都是那么的胸有成竹又从容不迫。现在因为她的父亲,她再一次表现出无助。这足以说明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雪儿也无需太担心。虽然你不了解云家堡的情况,可是你应该了解你那两个姐姐吧!”轻轻拥她入怀,搜肠刮肚他才找出这么一句安抚之词来。   飞雪回过头来望向他。“你说得对,如果真的是她们两做整盅作怪的话。的确是没有什么可担心。”问题是像她们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也最容易受人盅惑。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地方。   “我已经让离南方最近的人先进去了。等我们到达的时候他们估计也查出来了。”   短暂的迷芒之后,飞雪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以此调整心态,令精神和脸皮一起放松。接着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重又回复那个自信十足,精明强干的云飞雪。   “见不到真像,我们在这里想破脑子也没用。所以,不想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等到了南方后,了解情况后,我们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应付难题。”   看来他的担心有点多余。她的精神承受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好在她的身体承受力有限,白慕寒不禁暗自庆幸!庆幸她的体质异于常人,不然他永远也没有机会这样拥她在怀了吧!   飞雪在他坚实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既能获取他身上的热量,又能顺利的继续啃她的甜点。他接过她手中的茶杯里,加了一点开水。见她吃得津津有味,他干脆帮她端着茶杯。   “跟我说说最后这一年江湖上的事吧!”   “江湖?”她的思绪总是那么跳跃。快得他常常跟不上趟。“怎么突然对江湖有兴趣了?”见她咽下一口甜点,直接将茶送到她的嘴边。而她也乐于享受这茶来张口的待遇。轻轻啜了一小口。接过他另一只手递来的手巾,随便擦了擦满是糕屑的嘴角。   “不是说出了官门就算入了江湖门了吗?我想咱们现在也算是身在江湖中了吧!既然这样,当然应该了解一些身边的事情。”她说得非常流利。可是听到他耳里却怎么也觉得不伦不类。“出了官门就算入了江湖门?你打哪听来的这话?咱们两可是王爷。”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本身就是官啊?   “估计是哪本武侠小说里面看到过吧!”飞雪随口应道。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半,感觉有点腻了。她自然后抬手将剩下的一半塞入白慕寒的嘴里。   虽然他们两儿子都有了,也不只一次有过肌肤之亲。可是她这么自然的将从自己嘴里取出来的食物喂给他,真的令白慕寒有点受宠若惊。以至于他叼着那半块糕点不知所措了。吞掉吧!他有点舍不得,吐出来!又怕她误会。他就那样怔忡的望着她。   看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将嘴里面的糕点全冲下去,这是她的习惯,以免嘴里留有异味。她将茶杯放到安全位置,发现他还没开始讲。不禁回头催他“快讲……”话到一半,她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   “哈哈,对不起!我把你当宝宝了。”她伸手去取他用牙齿叨着的糕点,。他立刻回过神来,一口将糕点含了进去。连着她刚刚伸到的手指一起含进嘴里。   冰凉的手指上忽然传来的温润感觉,令她情不自禁的心中一悸。她本能的缩手,他却咬住不放,并像婴儿似的轻轻吸吮。“你……”飞雪顿觉喉头一紧,呼吸紊乱,心如擂鼓。倏地抬眸,正好对上他那双深沉内敛,如大海一样深邃的黑眸。只一瞬间,她便被那汹涌澎湃的欲望之浪给整个的吞噬了。胸腔受迫,大脑缺氧……天啊!她快要窒息了!   在她晕眩前一秒,他将一口带着甜点的空气度进了她的嘴里。她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帮她吸呼。可是她的心依旧跳得好激烈。简直就像是要破膛而出。天啊!这种感觉……与前几次同他接吻完全不同。可是她又觉得似曾相识。   “雪儿,专心一点!”感觉到她在走神,他非常不满的提醒道。同时,加重了力道。令她无暇去想别人。“唔……你……”飞雪想说什么,可是他不给她机会。他双臂紧紧楼着她,似乎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又似要将她一口吞下。总之,此时的飞雪完全没了招架之力。   就在她渴盼更多之际,他却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飞雪懊恼的睁眼瞪他,突然一条被子将覆在了她的头上。他这是干嘛?故意耍她吗?先在她身上点燃一把火,然后不负责任的推开她,任她蒙头自我焚烧吗?   她欲拉开被子,却被他捂得紧紧的。她像只被缚的蚕蛹似的在茧中拼命挣扎,正当她怀疑他是不是想谋杀她时。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令她的蜕变动作嘎然而止。   “对,对不起!小的什,什么也没看见!”面红耳赤的车夫在看清了车内情况后,愣了两秒钟,随即回过神来竭力忍笑的道歉。并快速的关上车门,在那两道犀利的目剑刺穿他心脏之前溜之大吉。跑到他目光看不见的地方去放声大笑。   白慕寒敛回眸中寒光,暗恼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连车停了也没注意到。望着怀中的毛毛虫,轻轻揭开被子。歉意的道:   “雪儿,到镇上的饭店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毛毛虫终于变成美丽的蝴蝶了。飞雪抬头望着他一脸没吃饱的样子“扑哧!”轻笑出来。“你还笑?”他都气死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这种时候生为女孩的她不是该羞得往被子里钻才是吗?可是接下来的话,才令他吃不消呢!   “哈哈……你刚才不是正在吃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换个口味啊?”飞雪笑着调侃道。语气轻挑,眼神更是充满邪魅。她就喜欢看他那不知所猎的样子。谁让他刚才“欺负”她的。   “雪儿!”虽然早就领教过她的大胆。可是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她竟有此反应。这真是他始料不及的。明知自己拿她一点半法也没有。他只好调整自己的情绪了。确定被冷风吹灭的内火,已经完全平息。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再轻轻将她凌乱不堪的衣物一层一层整理好。   现在他有点庆幸她穿得够多了。不然,他们刚才的尴尬场面就得升级了。眼底的狠厉一闪而逝。如果真是如此,那车夫也就不能留了。   “车夫也不是故意的,你别为难人家。”飞雪望着他的眼睛说道。不就一个KISS吗?她都不觉得怎么样,他怕什么啊?   “你帮他说话?”声音有点阴郁。正在为她整理衣物的手也停了下来。   唉!老毛病又犯了。飞雪忍不住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谁说这世上的醋都是为女人准备的?男人喝起来才猛呢!飞雪勾着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一个香吻。“好了,吃完饭咱们还得赶路呢!”说完她推门跳下车。   〆﹏、书友≈◆阿百雅◇丶为您手‖打╰╮   第一百章   日夜兼程,他们终于赶在大年三十的午后入了锦江城。别后四年,再回到这坐美丽的水城。站在小船的甲板上,看着河涌里川流不息的大小船只。看着两岸逆行的江南建筑。飞雪仍然非常喜欢这里的景色。   “云港码头到了!”小船缓缓靠岸,船家大声招呼。   “雪儿,走了。”白慕寒一手提着两个大包袱,一手搀着她下船。飞雪由他搀着,还顺势往他温暖的身上靠去。自从他也穿上厚厚的加棉长袄后,她就更喜欢往他身上蹭了。原因不用说,自然是因为那棉袄又暖又软。   原本搀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因她的靠近自然移至腰上。这几天日夜同在一辆车里,他每天这样搂着她,或者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厚,又或者是他的气味并不令她讨厌。总之,她一点也不排斥他温暖的怀抱。   行至岸上,两人依然相拥而行。看在外人眼里自然是一对郎俊女弱,令人称慕的恩爱夫妻。事实上他们此行也的确是以一对商人夫妻的名义入城的。   “雪儿在这里住了半年,有许多熟识的人吗?”发现周围路人的目光都往他怀中人身上聚,白慕寒剑眉微拢。他还是喜欢以车代步。可惜马车在到处是水的锦江城行不通。   “当初是为了躲避你和云家的人才隐居于此闹市。你说我哪敢随便出门招遥过市啊!”飞雪轻声叹道。扫了一眼那些正在打量他们的目光。自觉的从他怀里钻出来。唉!不想太引人注意,还是别当众做这种在他人眼中异常亲密的动作为上。   怀中突然一空,白慕寒不免心中失落。“雪儿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吗?”他紧张的问道。飞雪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他:   “气什么?气你要对我负责任?气你要争着抢着养我和宝宝?”   她这是什么意思?这话他怎么听着是在为他辩解呢?白慕寒有点懵了。   “事实上那件事上谁也没错。当初我怕你跟我抢儿子,所以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大街上两人就那样对望着,她始终面带迷人的微笑,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温言细语的道:   “我以为当你收到邵安转交的那封信后。就算是堵气,也会娶个十房八房大小老婆,再让她们为你生一窝小宝宝来寒碜我。到时有那么多人分散你的注意力了,自然就会将我和宝宝彻底忘了。”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没娶。然后他们重遇,“这几年来他为她和宝宝所做的改变,她都看见了。就算她是个无心的女人。可是她有血有肉,最主要是有脑。她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心呢?   她的凤眸中已然充满了柔情。他的黑眸渐渐沉轮,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拉回飘荡的神志。他当初是想过要忘了她们母子,可是越想忘却越忘不了。不过,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心,他以为他是在怨她,气她的刻意欺骗和无情无义的拐走他的儿子。却不知他早已经将她印在了心上。   “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十房八房,一窝宝宝?你当我是猪啊!”他语带不甘的叹道。   “男人不都是种猪吗?”飞雪小声嘀咕。   “雪儿说什么?”他的耳力何等聪灵怎么可能听不清呢!   飞雪挑眉灿笑“好话不说二遍。”说完转身往前走。   听她说起前事一脸的云淡轻风。他也释然了。事实上他从确定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她那一刻就已经释然了不是吗!如果她当初真的跟他回白家成亲了,就不会有卧龙山庄。而天下的局面也会完全变成另一种情况了。当然,他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爱恋她,珍惜她也是未知数了。以他当时的心境,估计要谈爱是不太可能。   他快步跟上去“我们是住客栈还是住你当初的家?”   “我们要打探消息,当然是住客栈。”飞雪理所当然的回道,带着他往客栈走去。“再说,当初你们找到那所谓的家后,那里自然就成了云家的了吧!”   “那到也是。”他怕的就是她要回那个不曾有他,却有另一个男人与她相处半年的家。倒不是他吃邵安的醋,只不过是有点心酸而已。   “不过我们当初可真是被你这丫头耍得团团转。”   “哈哈,你不觉得荣幸吗?”飞雪抿唇轻笑。当初为了从他手心逃掉,她可没少费心。现在想想,世事真是难料啊!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两人刚到客栈门口停下,热情的店家已经迎了出来。   “我……”飞雪习惯性的张嘴要房,她顿觉腰间一紧,随即闭嘴。白慕寒沉稳的声音立刻从她头上传来“给我们一间上房,再要两桶热水。”然后拥着她进店。目光扫视了一下清凉的客栈。   “过年了,客人比较少。”店小二会意的回道。   白慕寒多看了那小二一眼,没有出声。   “上房一间!”小儿冲拒台上的掌柜呼道。“二楼天字五号!”掌柜笑着丢给小二一个房牌。   “两位楼上请!”小二在前引路。   飞雪在白慕寒的搀扶下,跟了上去。   “就是这间了”小二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稍后,热水随后就到。”小二恭敬的退了出去。   确定小二走得够远了,白慕寒才关上门口两人放下行李。第一要做的就是观察这房间四周的情况。这里的陆地有限,因此房子建得极密。几乎都是墙挨着墙而建。他们住的这间房在客房的最侧边。推开窗户,外面正对着刚才经过的街道。   两人相视一眼,莞尔一笑!   “雪儿我出去一下,你呆会儿泡个热水澡。等我回来陪你吃年夜饭。”白慕寒关上窗户,回身安排道。   “好吧!你早去早回。”现在他是丈夫,而她是病弱的小妻子。所以一切都要听从他吩咐。这是他们一早就定好的。虽然她很不习惯受人约束的感觉,不过她已经在尽有配和了。谁让现在是他在帮她的忙呢!   “记得将门窗关好。”他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吻别。“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帮你带回来。”   “我又不是宝宝,你快去吧!”飞雪推着他出门。   “记得关好门窗。”他不放心的再一次提醒。飞雪不以为然的白了他一眼,“砰!”直接将他关在门外。这家伙越来越罗嗦了。真当她是瓷娃娃啊!“唉!”门外传来一声轻叹,不用看她也能猜出他在皱眉头。不自觉的,她勾起一抹微笑。   “砰,砰!”   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飞雪随手开门。“夫人,热水来了!”店小二挑着两桶正在冒白烟的热水站在门口。“进来吧!”她连忙让开。小二径自挑着水,直拉到屏封后的大浴桶边放下。   “谢谢了!”飞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费递给他。   “夫人要小的帮忙买什么?”店小二接过银子恭敬的问道。   呃!被他这么一问,飞雪反而不自在了。难道这里没有小费这一说吗?她总不能说,过年了,给你的新年利是吧!他又不是她儿子。她急中生智,开门见山道:“小二哥或者可以帮我一个忙?”   小二目瞪口呆的望着手中的白银,没错这的确是白银。而且足有十两。然后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位娇弱的夫人。虽然她有点病态,可是他怎么看她也不像傻子啊!可是如果她不傻,又怎么会用十年银子让他帮忙呢?他能帮她什么?把他卖了也抵不了十两银啊!他越看越想不通,可是这么多银子啊!要他还给她,他还真舍不得。然后拿着银子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飞雪不自然的皱了皱鼻子。有没有那么夸张啊?竟然抖起来了。“好吧,既然让你为难,那我收回。”飞雪不无遗憾的欲收回银子。   咦!他捏着不放又是什么意思?飞雪重新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这个二十来岁的店小二。看向他的眼睛,只一眼她顿觉哭笑不得。还以为遇到一个不屑小费,超有志气的古人了呢!却原来是她的小费给太多吓坏人了。   “咕……”店小二终于咽下堵在喉头的唾沫开口问道“夫人想要小人帮什么?”   “我第一次跟相公出门,又是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就怕遇到些带着危险的人和事……,我想问问我隔壁这房间有人住吗?”   店小二看飞雪的目光中渐渐充满了同情。看来这位美丽的夫人脑子真是有点问题,绕了老大一个圈子,她最后就问出这么一简单的问题。于是,店小二立刻具无细麾的给她介绍她隔壁的住客。   “夫人可算是问对人了。您隔壁住的是一位姓谢的公子,他可是云二小姐的好朋友。所以,您尽管放心住好了。谢公子是决不会来骚扰您的……”   “云二小姐?是云家堡的二小姐吗?”不经意的打断小二的话,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在锦城姓云的虽然多,能直呼云小姐的却只能是云家堡的人。”提到云家堡时,小二目中充满了崇敬。   “既是二小姐的朋友为何会长住客栈呢?”飞雪拿出女人的八卦本事,不着痕迹的追根刨底。   一听有人误会云二小姐,店小二立刻帮忙解释:   “夫人初来锦城做生意,自是不知云家堡的二小姐前年守了寡,这谢公子虽然是有情人。可是也不好住进云家堡去吧!”   “是吗?这位二小姐可真是守礼啊!”飞雪忍住反胃,平静的回道。那个女人要是知道这礼字怎么写,就不是云思雨了。“谢公子现在仍在隔壁吗?”飞雪拭探道。   “谢公子这半个月都很少回来。不过房间仍然是留给他的。”店小二顺口回道。   “也就是说现在隔壁没有人对吗?”飞雪夸张的吐了口气。那样子明显是告诉别人,她终于放心了。收回握在银子上的玉手,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水。   “没别的事,小的告退。”店小二欣喜的握着银子,知趣的告退。顺手带上门,“夫人不必担心,咱们客栈虽然不大,可是决对安全的。”嘴里安抚着这个头次出门的胆小妇人。心里却在偷笑这样的傻大姐要是多遇上几个就好了。   “真的安全吗?”飞雪仍然不太相信的问道。同时手已经将门从里面上了栓子。事情搞定,她可以安心的泡热水澡了。不过她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傻吗?想到那小二同情的眼神她不禁耸鼻。   这几天都在马车上过的,虽然吃喝不成问题。不过要洗深那就肯定不可能了。她拿出精油,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晚上的行动才有精神。   当她从水里出来后,真的有种精神焕发的感觉。在房间里也不用化妆成女鬼似的病妇,不过怕冷的她却不会放过暖暖的被窝。   “雪儿!你没事吧?怎么又睡了。”白慕寒回时见她又缩在被窝里,以为她真的生病了,担忧的问道。   “我没睡,只不过是在里面取暖。”飞雪翻身坐起来。洗完澡后只穿了件内衣的她,此时简直就像是一朵诱人采摘的鲜花,娇艳欲滴,引人犯罪。   “咕噜!”白慕寒哽下口水,脸露红晕,双目直直的盯着她。终于意识到情况有异的飞雪,立刻拉上被子,阻断他那熊熊烈焰。可是白慕寒那已经落到她身上的双眸却怎么也移不开了。飞雪躲在被子里面也能感觉到他的炎热。   “你要洗澡吗?我给你留了一桶水,你快去洗吧!”她意图转移他的视线。说完了才发现这话中竟是透着无限的暧昧。她连忙再转话题1,我刚才问了店小二,那个姓谢的已经半个月没回来了。看来我爹至少被他们控制半个月了。”   白慕寒闻言一怔,“呼!”大喘一口精气。转身走到屏封后,只脱了面上的棉袍。便合衣跳进了已经没有温度的洗澡水里。冷水的刺激立刻令他那即将爆破的血脉稍微得到缓解。从水中抬起头来,他深吸一口冷气,让自己的理智恢复平静。   “你……没事吧?”飞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没事。”他用沙哑的声间回道。好在现在是冬天,好在她平时穿得够多。不然他估计早在马车上就被欲火烧死了。他现在有一点点后悔提议与她假扮夫妻了。早知道听她的话扮成兄妹,各住一间房,那样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了。可是,那样他也不能时刻将她柔软的身子搂在怀中了。   “如果……”飞雪盯着屏封上的人影,吞吞吐吐的道“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忍不住的话。我不会拒绝你,反正咱们也不是没……”   “雪儿!”白慕寒立刻打断她的话,坚定的道:“我说过,除非你答应嫁给我,否则我不会再碰你的。”   冲着屏封狠狠瞪了一眼。真是个无趣的死脑筋!如果不是呆会儿有正事办,她非整得他流鼻血不可。当然,前提是她自己不流鼻血。   掀开被子,她快速的穿上专为这种天气特制的对襟加棉夜行服。虽然穿上这东西飞檐走壁实在不是那么方便,不过总是比宽大的长裙要方便许多。   “雪儿你在干嘛?”听不到动静,又没有回音白慕寒心里总是不安。   “看你洗澡啊!”飞雪笑嘻嘻的回道。从他在马车上第一次说了刚才那番话后,她便不会错过任何戏弄他的机会。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干嘛非要拘泥于结婚这种形式?偏她不再相信这种形式了。不过时常能见到一个不够言笑,冷冷冰冰的男人被她逗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也乐在其中。   白慕寒顿感呼吸一窒!见她刚才用话点醒已经迷失在她的温柔下的他,还以为她不会再玩了。没想到她仍然乐于见他的窘相。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玩够。不过,放下男子汉的面子不说,他心里是非常乐于接受她大胆的言行的。   “不过我很怀疑你是在洗澡还是洗衣服?”她已经绕过屏封站到了他的浴桶边上。并挂着一张芙蓉笑靥。眼儿弯弯,目带嬉戏的望着水中的他。语气更是透着邪肆。   白慕寒本能的沉下水去,“咳,咳……”却不小呛了一口。“喂,你没事吧?你可别成了第一个被洗澡水呛死的人。”飞雪连忙将他从水中拉出来,并帮他捶背。“咳,咳,我,没事。”他连忙推开她。“咳,小心,这水凉,别湿了你的衣服。”   “突然发现,你跟宝宝一样可爱!”飞雪忍不住在勾起他的下巴亲了一下。他那一向火热的唇竟然变得冰凉,不忍再玩他。“把水弄热了再洗吧,我不会偷看的。”说完将另一只手上的干衣服放到他能举手拿到的屏封上,转身出了屏封,在床上拿大衣套在身上出了房间。   留下桶中的人摸着嘴唇窃笑。原来他在她的心里能跟宝宝相提并论了。看来这样的苦他也不用再忍多久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连皮带骨一起吃干抹尽啊!可是他不能,他有预感这次要是再不等到她点头嫁给他。那么他们的关系就会永远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了。   〆﹏、书友≈◆阿百雅◇丶为您手‖打╰╮   一百零一章 患难与共1   除夕之夜人们都在家中守岁,街上涌道行人甚少。可是街灯却是出奇的明亮,就算是平日省吃俭用发热贫寒人家,屋前屋后此刻也挂满了喜庆的灯笼。这是南方的习俗,意寓除夕夜越明亮,来年的日子也就越红火。因此每年的除夕,整座水城都洋溢在灯火通明的节日喜庆之中。   水城之主的云家堡亦是如此。花灯满园,梅香扑鼻!只是这一切表象下面却透着异常的诡异。午夜的钟声刚刚敲响,满城的鞭炮震天响起。借着鞭炮过后袅袅硝烟的掩护,两条白色的影子快速闪入云家堡。并朝着云堡主居住的主楼移去。   不用猜,这两条白影自然是飞雪和慕寒。两人皆在云家堡小住过,对这里的地形自是相当了解。他们停在主楼前的一个背光的花圃后。   眼前这座两层楼的古老红木建筑。原本那精雕细琢的木墙上,此时却贴满了各种符咒。四周挂满与别处大相径庭的白色纱灯,烛光映照在那些黄纸朱砂的符咒上显得格外的阴深诡谧。   霎那间,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正在飞雪的心里急速扩散。不,她不怕鬼的!她的老爹正在里面等着她进去救呢!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寒,看出有什么蹊跷了吗?”飞雪用腹语与慕寒交流。   白慕寒扫视了一下四周情况,毕竟白凌门先后进去了三拨人,都说除了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云堡主外,并未发现异常。可是,这整座楼却透着阴森迷茫的气息。最主要是他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活人的气息。站在楼前他已经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既然来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无功而返,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要先保她的安危。   于是,他当机立断“你留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   “不行,要进一起进。”飞雪坚决的回道“里面那可是我爹。”知道他也感觉到异样了,自然不可能让他独自涉险。“那你跟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以自保为主知道吗?”紧紧握着她的手吩咐道。“嗯,你也是。”飞雪回握住他温暖的大手点头答应。此时她真的很感激此行有他为伴。   伸手改握她的盈盈纤腰,运足功力轻轻一提,带着她直飞二楼的主卧房。两人破窗而入,如预期的一样,病榻前无人守夜。连个丫头婆子也没有。   房间内阴风凛凛,四壁同样贴满了那令人发悚的驱鬼符咒,床上被子下挺直躺着的云堡主,犹如蜡像冰冷无息。两盏油灯随风摇摆,发出“扑哧、扑哧”的古怪声音更添森令气氛。不自觉的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握在她腰上的手臂也适时收紧。   两人默契的同时举步,小心的往床边靠近。轻轻走到床头,望着那没有声息,却依然挂着一脸祥和的中年那人。“爹!”飞雪忍不住哽咽呼道。小手自然的抚向父亲冰凉的脸庞。條地,她的手如被火灼般缩回,“雪儿小心。。。。。。”耳边同时响起白慕寒的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砰砰砰砰!”地动山摇的声音和急速坠落的感觉。   “啊!”降落的速度條地滞住,头皮上传来那撕裂般火辣辣的痛楚令她交出声来。“雪儿抱紧我。”音落,腰上的手已松,她本能的紧紧吊住他的脖子。而他已经在同一时间挥剑销掉了她被东西牵扯着的发丝。疼痛消失,没有了牵绊,两人再一次做着自由落体的运动。下一秒,运动结束,“砰!”的一声再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不对,应该是脊背着地。。。。。。也不对,因为着地的是白慕寒。而她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   “你没事吧?”飞雪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别动!”可惜白慕寒紧张的提醒仍然没有飞雪的动作快。“哎呦!”脚底已经传来一阵铭心刺骨的疼痛。本能的她重新趴进他的怀里。   该死!竟然在陷阱里面放钉子。飞雪暗骂一声,忽然想到他整个背都贴在地上,她还两次压在他身上,而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呼吸一窒,不敢想象他此刻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心中的痛早已胜过脚底之痛数倍。不敢再随便乱动,呼吸却不自觉的急促起来。   “别。。。。。。担心,我没事。”感觉到她的不安,他咬牙忍痛安抚道。黑暗中他那双深邃的瞳眸像明灯一样熠熠生辉。她深吸一口气忍下心痛,顺着他的心意“好,不担心。”哽咽的回道。   现在不是感动的时间,她竭力将心神从他身上敛回,小心的抬头观察他们所处的环境。四周一片漆黑,好在她练成了夜间透视的眼力。他们正在一个电梯大小的四方形陷阱中,地面。四壁全是发着幽光的利刺。空气中除了难闻的腐臭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很显然那些血腥来自她身下之人。   “你再忍忍。”飞雪抬头轻声说道。不敢看他的脸色,因为她一看他,他准会憋出一个没事的假面具给她看。暗自运功在手心,倾力朝着身侧的利刺挥出一掌。掌风扫出一个足以让她落脚之地。她小心的从他身上移出来。“嘶!”他终于忍不住从牙缝中漏出一个小小的声音。   “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飞雪心中一紧,内疚的道歉。明明进屋第一眼她就觉得那个云堡主的脸色冷得像蜡像的,可是她却傻傻的伸手去摸他的脸,这才触动了人家早已设好的机关。连累他跟着受罪。   “雪儿,我真的没事。”白慕寒抬手擦掉她挂在眼角的珍珠,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愿见到她自责。“快把我脚下的刺取掉,让我站起来。”   “哦!”飞雪忙蹲下去,小心的移开他脚下一利刺。“好了,我拉你吧!”她握着他的双手,两人同时用力。白慕寒像个人偶似的直僵直的立了起来。他顺势将她再一次护入怀中,然后暗自运功,将刺入体的利刺反震出去。“嗤嗤!”一阵响声突然从他的背上传出,接着是利刺落地的叮当声。   “没事了。”他轻轻抚着她被拦腰挥断的秀发小声安抚“既然刚才那个云堡主是假的,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   环在他腰上的双手沾满了他身上冒出的热乎乎、粘腻腻的液体。飞雪只觉鼻子一酸,眼眶顿时被水雾蒙住。她想说什么?喉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雪儿?是你吗?雪儿!”云堡主焦虑的喘息声突然传来,打破满室的寂静。“爹!”飞雪应声叫道。   “雪儿快走,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云堡主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云思雨那把尖锐放荡的声音打断。   “哈哈哈。。。。。。好一对患难与共的奸夫淫妇啊!”周围瞬间点亮了无数的烛火。“想走恐怕是不可能了!”   白慕寒本能的将飞雪护在身侧。另一只手中的暗器已然在握。飞雪转头寻光看去。他们所处的陷阱是一个类似铁笼的东西,四面不满利刺的木板是绑在鸡蛋粗的铁条上面的。   在离陷阱一米开外,一脸淫笑的云思雨正冲着他们张扬跋扈的叫嚣着。她的身边,一个与她有着同样张牙舞爪表情,却更加邪恶的青衣男人正用着邪佞阴森的目光看着飞雪。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这人好邪!邪得令她忍不住悚然一粟。只一眼,飞雪立刻移开目光。看向他们身后,一米之处的阴暗角落里,同样被一个大铁笼子困住,并被粗大的铁链绑着四肢颈脖的云堡主。   “爹!您没事吧?”飞雪恨恨的瞪着那两个天杀的邪男恶女。   “哼!他是本小姐的亲爹,自然不会有事。”云思雨冷哼道。鄙夷的目光在飞雪身上扫荡“你还是顾顾自己吧。”   飞雪闻言心中一颤!可是她依然面不改色的厉声叱问“云思雨!你真是丧心病狂啊!竟然伙同为人来残害父亲、手足。”   “哈哈,父亲、手足!”云思雨狂妄的大笑,尖锐的指责道:“云飞雪,一年半前你将我独自丢在荣成客栈之时,可有念过手足之情?当我让人向云家求救之际,他这个云堡主又何曾念过父女之情?”   “那是你自找的,你竟然敢拐走我的儿子,并将他们点穴后乱丢。我当时如不是念及姐妹之情,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命吗?”飞雪怒吼回去。同时,小心的将墨翌涵交给她的那些毒药握在手中。   “哼!那两个小鬼又不是我诚心弄丢的,我也是受害者!”云思雨说得振振有辞,全然不觉自己有何过错。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突然。她面色一改。靠着那个青衣男人,得意的说道:“不过我也要谢谢你当时的见死不救。不然,我又怎么会因祸得福,认识谢郎呢!”   “雨儿,你现在已经捉到雪儿了。快将你爹和你姐姐放了吧!”云夫人的声音突然从另一边传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她而备啊!飞雪冷笑一声,淡然的问道:“你处心积虑引我前来,就是为了报我没有出手救你之仇吗?”   “哈哈,我以前是那么想的,可是现在嘛。。。。。。”她淫荡的目光直直望着飞雪身后的白慕寒,恬不知耻的宣布“我不光要报仇,我要接收云家堡。卧龙山庄,以及你的男人。当然还有那个被你视为宝的小鬼。”   感觉到身后之人身上的冷气正在急速散布。飞雪连忙往他胸怀靠了靠,用腹语提醒他冷静。他一身的伤,实在不易动怒。可是显然,她的安抚已经不足以平息男人的怒火。   “你找死!”寒恻恻的声音带着一把细如牛毛的暗器瞬间穿过铁笼的夹缝,如长了眼一样朝着对面的敌人射去。那青衣男子随手抓了云思雨当肉盾,细针如肉的声音和云思雨的尖叫声一响起。   “快点做法!”青衣男人大声叫喊。   “雪儿快走!”云堡主开穴道大呼。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从两人的声音中,任谁也能听出那个男人所说的做法肯定与她有关。不等飞雪有动作,她身后的男人已经抱着她升了起来,他的脚踏在那些利刺上借力往上飞,她都能听到刺扎进肉的声音,可是他却完全没感觉似的抱着她继续上升。   就在他们逃出陷阱的那一霎那,飞雪突然感觉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接着她被推出了白慕寒温暖的怀抱,重又坠入另一个深渊。只是在这里似乎没了重力的束缚,尽管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可是她却不会往下坠。周围是一片朦胧的烟雾。   意识仍然非常清醒的她,立刻便知道她又进了冥界。不想费力去猜测刚才那一推是怎么回事?她直接大呼“判官。。。判官。。。”叫半天没有反应,她开始乱来。   “判官瘟神!瘟神判官你给我滚出来!”   “吵什么?谁在这里吵吵?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清静!”穿着一身现代休闲服的判官,带着满肚子的抱怨出现在飞雪面前。   “你是人吗?”飞雪横他一眼,不屑的纠正他的口误。“我都没法过年了,你还想过年吗?”   这是哪路神仙啊?这么嚣张!   判官顿时不敢置信的揉了揉法眼,然后再走近一点仔细的看清楚。以免得罪哪位天上来的大仙。蓦地,他的脸色骤然阴沉“是你!你又搞什么东东?”声音更是阴深恐怖。   可是飞雪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从他第一次现身找她起。她就已经吃定他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嚣张的气焰不改,怒冲冲的回道“我突然被人从那云小姐的身体内踢了出来,你快点查查是出了什么问题?”   “被人踢了出来?”这次判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的体内有我的封印,谁敢无故拉你的魂魄出来?他不想活了吗?”当然火气也比刚才更大,他简直是用咆哮的。   “切!你的封印很大吗?被几个凡夫俗子随便做个法就破解了。”飞雪故意刺激他。不顾他越来越黑的脸色,她接着威胁道:“我不管什么封印不封印,你不想天依国大乱的话,赶紧让我回去。”   “丫头!你越来越过分咯!”判官咬牙切齿的提醒道。竟然敢威胁他,若不是她改变了天依国历史,他害怕惊动天庭。他一定毫不留情的直接将她打入轮回道。   “过分吗?那你让我下地狱去啊!”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反正我已经享受过儿子的温暖了。这一世,人也算没白活了。”   判官本来就青青的脸上,现在已经布满了黑黑的毛毛虫。想他活了几百年,可是第一次被一个连鬼都称不上的魂给鄙视了。这口气叫他怎么咽得下去呢!   可是,这丫头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却能有着常人所不能的通天本事。竟然能不动声色的逆天改命,而他又无意中上了她的贼船,所以,这口气他是吞也得吞,不吞也得吞了。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害你的又不是我老判。你老跟我过不去干嘛?”判官极力压下心中的郁闷,展开眉头,放下神的尊贵,低声下气的给个小丫头说软话。   “飞雪哪敢跟您老人家过不去呢?我这不是来求您帮忙吗?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飞雪为人一向知道分寸,正所谓人近她一尺,她必亲人一丈。所以她给足了判官面子。“再说,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大人大量,那肚子里连天下大地都能容了,何况我这一届小丫头这点小小的放肆呢!您说是吧?”   有她这样求神的吗?听到前面一句,判官直翻白眼。越听到后面,他的脸色就越缓和。还好这丫头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她自己确实放肆。   “算了,我跟你一个黄毛丫头计较什么呢?”他非常大度的道。“走,跟我回去,查查到底谁敢跟咱们过不去。”   咱们?这家伙变脸可真够快。飞雪忍不住挑了挑眉,再眨了眨眼。   “丫头,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要知道这阴间一天,阳间就是一年。你要是想再回到原来那个身体里去,就得走快点。”判官正色提醒道。说着拉着她往烟雾的中心走去。   “这里就是阴朝地府吗?”飞雪被判官拉进一间跟水晶宫一样富丽堂皇,又有着现代化高端屏幕的大房子。“这里面完全没有一点阴气嘛!跟电视上见过的阴朝地府完全不同。”她四下张望。嘴里自言自语。“倒是有点像科幻片里的未来世界的控制室。”   “丫头真是醒目。这里的确是未来世界,地府的控制室。原来像你这样的生灵根本进不来这里,我可是冒着被炒鱿鱼的危险带你进来的。”所以你就感激我吧!这句他留在嘴里。心里还有一句。事实上除了神级的地府官员,所有小鬼都无法进入此地。而她却真的跟进来了,原因为何他也弄不清楚?   “这里那么多显示屏,哪一个是天依国的?”飞雪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什么,她正在全力搜寻天依国的影像。她担心那个姓谢的妖人,会借她的身体去作乱。特别是想到云思雨所说过的那句话“她要抢走她的一切,包括她最在意的儿子和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这两个人,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跟她抢!不,连鬼神也不行!   〆﹏、书友≈◆aikomomoya◇丶为您手‖打╰╮   一百零二章 爱入骨髓   “男人?丫头你嫁人了吗?”判官一脸惊讶的望着飞雪问道。却不知他这问话令当事人更加吓了一跳!   男人!她竟然不知不觉间将白慕寒归属于她的男人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她一脸茫然就知道她自己也没弄明白她自己的心。判官又惊喜道:“我还以为你那死心眼里除了那小家伙不会再装别人了呢!这下好了。。。。。。”   “好什么?”飞雪拉回思绪,语气不爽的反问道。她都成孤魂野鬼了,他还敢叫好?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判官神秘一笑。   “切!”飞雪嗤之以鼻。随手一指墙上的世间百态图,不以为然的问道:“这些算不算天机?”   “呃!”判官一愣,连忙紧张的警告加要挟道:“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说到过这里,看过观世镜中的影响。不然,我受罪是小,你可就会形神俱灭了。”   “我没那么八婆!”飞雪仍是漫不经心的回道。心里却在暗叹,就算她想跟人说,也要有人相信吧!再者,她现在跟谁去说啊?思及此,玩世不恭的目光渐渐失了神采,那一向无所谓惧的张扬面容上也变得黯然无光。   或者是看惯了她淡然所谓,又神采奕奕的神情,见她突然变得无精打采,判官反而觉得很不习惯了。他微微皱眉,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慈善的安抚道:“你也不用那么悲观,有我罩着你呢。我肯定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她的头发上“咦,你的头发怎么少了一段?”虽然她现在只有神形并无真身,可是进了这观世镜中。她的一切都与阳间无异。所以他才能摸到她断了一半的发梢。   “刚才落入陷阱时,被东西勾住了。为了不让我的头皮被扯掉,所以白慕寒帮我割掉了。”飞雪拉过头发看了看。原本及腰的头发,现在只到肩膀上了。   “啪!”判官一拍巴掌,激动地道:“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飞雪不解的望着他问:“难道我被人挤出来,跟这头发有关?”她又不是那种将头发看得比命重的古代女人,所以对此并不在意。不过看判官的神情,她如是猜测。   判官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初那个身体太弱,实在无法承受我的封印,所以我就将封印打在你的头发上了。原本是想等你身体复原后再帮你移一个位置的,可是后来想反正天依国的女人都是不会剪发的,所以。。。。。。”   “所以人家故意弄断我的头发,然后开坛做法将我这个本不是正主的正主给赶了出来,是这样吗?”飞雪打断判官的长篇大论,一针见血的问道。   判官欣赏的望着她,这丫头真是慧根奇佳啊!他都没说呢,她就已经猜到了。   “丫头,要不你干脆别回人间了,就留在这儿给我当徒弟算了!”他脱口说道。说完他立刻收到两记白眼,那眼神分明是在嘲笑他异想天开!   “现在找到症结了,你还不赶紧想办法将我送回去。”扯这些有的没的废话干什么啊?飞雪不容置疑的吩咐道。她的目光突然被镜中的一个黄面所吸引。   “那是不是云家堡?”她指着那熟悉的二层楼的建筑问道。说是问,语气却是肯定的。“我能看到那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吗?”她直觉判官一定有办法令她看清。   判官随她的视线看去,眼眉微挑。没想到这么快就翻到天依国这一页了。“有何不可!”判官手指一点。接着那画面越来越清晰,然后像快进头似的闪过她与白慕寒进入云家堡的情况。“咱们从头看起吧!”他也想搞清楚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竟然敢不将他老判放在眼里。连他的封印都敢乱动。   时间倒回云思雨被欣荣客栈的老板丢到青楼以身偿债那一幕。“云飞雪!我跟你势不两立!”在面对一个像魔鬼一样可怖的嫖客时,云思雨怨的不是那偷了她钱财的车夫,也不是将她送入青楼的客栈老板。而是那个不给她钱的小妹云飞雪!   “原来你跟她的怨是这么结的啊!”判官同情的看向飞雪。这个丫头虽然在他面前嚣张可那么一点,在人间无情了那么一点。可是总的来说她也是个逗人喜欢的好孩子嘛。竟然会有人这么处心积虑的要除掉她,还真是让他诧异。   飞雪冷冷睨了他一眼,继续看下去。   云思雨长相虽然不及姐姐云轻雾漂亮,才智更不如妹妹飞雪聪明。可是身为云家二小姐的她除了心胸狭窄了些。张扬跋扈了些,自以为是了些。别的方面,比如一个大家小姐所需要具备的琴棋书画这些倒还是过得去的。特别是跟那些专门看男人脸色的青楼女子比较起来,她的张扬此时就成了傲气,她的自以为是就成了才智。如此一来,她很快便在青楼之中成了一枝独秀的奇葩。   短短几天她便偿清了欠下的三百两债银。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而离开,倒不是她喜欢青楼的生活。像她这种自命清高的大小姐,自然是恨极了青楼的这种低贱的地方。她没有离开全是因为一个男人,当然也是因为她接下来的阴谋。   “这个姓谢的跟云二小姐倒是天生的一对贱狗!”判官皱眉鄙视道。他一看见那姓谢的小子,就恨得牙痒痒!因为那个给他找麻烦的人正是这只贱狗。   飞雪目不转睛的望着镜中一幅幅忽闪而过的画面,看得越多她的秀眉也纠结得越紧。并自然自语的呢喃“这姓谢的是江湖上新起的杀手组织老大。我们以为他接近云思雨,只是想占有云家堡。现在看来,他的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也看出来了吗?”判官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飞雪條地回头正好对上判官眼中的那丝异样。凤眸骤然半眯“判官老爷,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可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天机,你最好别再瞒我。”语气明显不善,威胁的意味也相当浓郁。   被她一眼看穿的判官尴尬的捏了捏鼻子。想他堂堂地府神官,却不得不与一个啥也不是的丫头片子成为同盟。要说他有多甘心那自是不可能的。可是如她所说,事已至此。他他也无法不帮她了。伸手一点,将画面转到飞雪他们落入陷阱的那一刻。   “看见了吧!他们先利用白家小子与你的关系,割下你有封印的头发。然后故意激怒姓白的那小子,经他的手发出暗器射杀云思雨。”他的手指一弹,镜中的画面立刻转换成陷阱外面的情景。   “看这边,那几个道士正在做法将那个云思雨的魂魄引入三小姐的体内。因为她们有着血缘关系,所以轻易地就将没了封印的呢给挤了出来。。。。。。”   “拜托你说点有建设性的东西好吗?”飞雪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她有眼睛看,有大脑思考,用得着他说这些傻子都能一眼看明白的简单事情吗?如果是平常没事也就算了,现在时间如此紧迫,这家伙就不能麻利的直接说重点吗?   “建设性的东西?”判官那张书生模样的俊脸已经变形得足以与钟馗媲美。   飞雪才不管他的样子有多难看呢!就他这样的工作效率,真怀疑他是怎么爬上神官这个位置的?当然这话她还是识趣地留在嘴里没说出来。   “你就直接说那个姓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连道家高人玉虚子也没看出我头发上有封印,他是怎么看出我的头发中有你的封印?并且知道怎么破解的?”飞雪直接问出重点。   眼看判官的目光闪烁不定,飞雪耸了耸鼻子,接着道:“你可别告诉我,他连你也没法应付的某种特殊生物!”   判官诧异的望着她“丫头,我越来越佩服你了。连这个你都看出来了啊!”   “你真的拿他没办法?”飞雪愤慨的等着他问。如果真这样那还搞个屁啊!她岂不是真的要变成孤魂野鬼!   判官嘴角勾出一抹诡笑。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真的甘心离开人世。现在想到当初为了完成任务在她身上下的功夫,以及事发后她那因为孩子而不愿受控的坚定意志,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她再有这样的坚定意志。就算他拿那个姓谢的家伙没办法,她能对付那家伙。   “你仔细看看,那个姓谢的并非天依国人。”   “还真是唉!我就说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非常碍眼。”看他的长相简直比那个讨人厌的邵宇更加邪恶。飞雪恍然大悟的问:“他是哪国人?或者他是哪路小鬼?”   “鬼?他要真是小鬼,又岂敢擅自解我的封印!”判官眯着眼盯着镜中那个家伙,冷冷的道:“他是与天依国有着一海之隔的南临国人。他身上流着南洋皇族之血,南临皇族有着天生的阴阳眼。他能看见你的封印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他虽能看见,却无法靠近地府的封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接着说出另一个天机:“而真正能破解得了那封印的只有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别的人就算是剪下你的头发,那封印也依然存在的。正因为此,我当初见那白家小子已经心属于你。心想他是不可能断你头发的。所以才没有转移封印。唉!却不知那家伙这么阴险,竟然会设下那样的圈套让你们钻!”   “南临?”飞雪咬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喃喃道“天依国并未与任何国家有邦交,我还以为这片大陆是独立存在与异度空间的呢!”   “那是因为天依国的皇室闭关自守,所以才拒绝与他国建交。天依国的海域周围除了南临外,还有许多小国。只有这个南临的陆地面积和综合国力都与天依国相差无几。”判官逮着机会给飞雪上一堂非常重要的世界历史课。   “不过,最近两代南临王的野心非常强悍,近年来他们已经灭了他附近的好几个岛国。而天依国这两代的君主却是不进反退,所以就今而言,南临已经走在天依国前面很远了。   原本这世界以大吃小,分分合合也是常事。可恨的是,南临人有着非常严重的种族歧视。你是没见过,在他们的殖民地里。所有的原民全都被烙上了贱民的印章,他们的孩子从一出世起就成了南临人的奴隶。这些奴隶活着的时候任由南临人糟践不说,连往生后的魂魄也不让他们进入轮回。”   飞雪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未出声。   判官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说着说着,竟将心里话也骂了出来:“那该死的临南王仗着自己有阴阳眼又有天子之尊,全然不将咱们地府阴差放在眼里。不但公然与咱们抢鬼魂。还放下狠话说,那些奴隶生是他南临的贱民,死了也是他的贱鬼。只有他能驱使那些小鬼做事,别人休想与他抢。你说,他是不是太猖獗了!”   很显然,他说了一大通,最后这一席话才是他真正愤慨的原因。聪明如飞雪岂会不解判官的心情呢!身为地府官员的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同情世间百姓呢!他也不过是怨那南临王抢了地府的工作,令他无法交差罢了。飞雪不知道该如何接判官的话,随口敷衍道:“既然那个南临王连鬼都不放过?你们为何不向天申诉呢?”   “申诉?”判官白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人家是天子,天的儿子。咱们不过是一届地府小吏。那距离相差了多远你知道吗?别说申诉,咱们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等等,那个南临王的事能不能以后再说!”见他没完没了,飞雪终于忍不住强行打断他,并直接道出他的终极目的。   “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南临王。可是如果你现在不快点让我回到人间,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上了吧!”她对地府与南临王之间的恩怨完全没有半丝兴趣。不过如果南临想要进攻天依国,那她肯定是不会允许的。前提是她得仍然是天依国的子民。   “又被你看出来了!”判官老脸一红,不自然的摸了摸那打满发胶的短发。然后惭愧的低着头道:“你知道的皇族属极阳,地府属极阴。这两者本身就是相互排斥的两个极端,他们无法靠近我的封印,同样的我也无法靠近他的血咒。”顿了一下,他小心的觑着她道“我刚才见那个南临王子已经用他的血,在三小姐的体内下了南临血咒。因此我也没办法了。”   “什么叫你也没办法?合着说半天你是在逗我玩吗?”飞雪面色蓦沉。“难道咱们现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利用我的身份去胡作非为吗?”飞雪咬牙切齿的道。语气冷得令判官都打了个哆嗦。他连忙解释道“不,我虽然没有办法,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突然想起她曾听师傅说过皇帝有天子之称,皇族人的命运都是隶属天庭直接管理。所以连鬼神见了他们都得避让三分。当时以为那只是传说,现在看来是确有其事了。飞雪凝眸望着他,示意他接着说。   哪知判官没有接着说,而是再一弹指将观世镜中的画面转至飞雪被挤出那肉身之后。。。。。。   “雪儿!”白慕寒像是感觉到怀中之人有异,他呼唤她名字的同时,手中的银针已经发射出去。陷阱周围的敌人顿时到了一片。剩下的人本能的往后退,可是他们退后的速度显然赶不上白慕寒发针的速度。紧接着第二批敌人倒了下去。   “门主!”这时五个白凌门的弟子从外面杀了进来,眨眼之间为他消灭了余下的敌人。白慕寒紧紧抱着怀中之人,面无表情的直白道:“救出地牢里的云堡主,别的按白凌门的规矩处理!”言下之意就是格杀勿论。   “是!”五个整齐的声音与白影一起消失。   他抱着人离开了那满是符咒的主楼,主楼外已是遍地尸骨。这样的情景飞雪不是第一次见,那显然是白凌门的人,硬杀进来的见证。   白慕寒抱着云三小姐,踏着那些东西前往云家堡的前厅,从头到尾他连眼角都没有撇一下别处。他只是专注望着前路和怀中之人。   尽管他心里抱的是她,可是事实上那个躯体里面已经换了人了。飞雪的表情非常复杂。这个男人!他能分辨出他抱着的人已经变成另一个了吗?   突然画面对准了他的背面,从头到脚,那纯白的衣裤连着乌黑的青丝一起染成了刺目的鲜红。那鲜艳的红色,顿时刺痛了飞雪的双眸,同时也掀起了她的心。她痛苦移开目光转向判官问道:“为什么我已经没了肉身,还能感觉到钻心刺骨的痛?”   判官闻言,嘴角條地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缓缓地为她解疑:“你现在的一切感官都来自灵魂。你能为他感到钻心刺骨的痛,那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深入到你的灵魂。说明你爱惨他了。”   进入了她的灵魂?她不是因为看见那些血是为了保护她而流,所以内疚得心痛吗?不管飞雪弄清自己的感觉。判官又指着画中的白慕寒意味深长的道:“如果他的灵魂中也有你的话,那么你也就有希望回去了。”   “什么意思?”飞雪猛然一怔,急切的追问。   “意思是现在咱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深深的凝望她一眼,接着详尽的解释道:“如果他能分辨出那云三小姐体内住着的人已经变了,那么以他对你的爱慕和他那师傅师兄的能耐,要解南临血咒并不算难事。只要他们能解了那咒,我就可以将你再度送回去了。”   是的,有玉虚子道长和同是天子的大师兄解那血咒的确不难。可问题是白慕寒能感觉得出来那个云飞雪已经被换了魂了吗?他们又没有阴阳眼。谁会往这上面想呢?想当初她以失忆为由诓骗他们,都五年多了也没人发现不是吗!   现在那个云思雨难道不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应付吗?云思雨虽然扮不了她,可是她与真正的云三小姐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相信要装装那个云飞雪的个性一点不难。如果她说突然忘了之前五年的事,只记得前面十几年的。谁又会起疑呢?大家只会更加怜惜她吧!   现在她有点后悔自己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她不是云三小姐之事了。如果她有跟宝宝说过就好,那样的话她肯定聪明的宝宝能够认出亲娘来。可是现在只怕是连她最最宝贝的天才儿子也分不出真假了!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开始纠痛了!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无法让她再来一次。   如此想来,她又岂会再奢望白慕寒能分辨出真假来呢!   “如果我会不去了会怎样?真如你说的形神俱焚,飞回湮灭吗?”她不怕死,真的不怕死。之事她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最放不下的当然是她的两个心肝宝贝儿子。他们才五岁多啊!她不敢想那个云思雨会如何虐待宝宝和忘忧。特别是该死的她还用她那一样的那副皮囊,到时不知情的孩子们该多么的伤心和失望啊!   飞雪一直都是坚韧的女人,她在发现丈夫的背叛之际没有绝望。那时,她只想拥有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在她发现自己坠入异世,一身病痛,又弄丢了孩子之际,她仍然没有绝望。那时,她感谢上苍赐给了她为人母亲的荣誉。她一心为寻回儿子而活。   在她深入虎穴救子,孤身引开无数强敌之际,她更加没有绝望,那时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想着让儿子活下去。   五年多的时间,她在异世经历了无数磨难。可是每一次,她都能坚强面对,每一次她都能成功的战胜困难。。。。。。可是此时此刻,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这种滋味令她无助,令她痛苦,更是令她心慌意乱。。。。。。   〆﹏、书友≈◆aikomomoya◇丶为您手‖打╰╮   103   “丫头,你是在对自己美信心还是对姓白的那小子不信心呢?”判官挑眉望着一脸绝望的飞雪问道。平淡的声音中有着不难察觉的挪揄。   此时的飞雪已经没了与他斗智的心思,对于他的问话她充耳未闻般没有半点回应。可是那话非但已经入耳,还有她的心湖里掀起了一波小小的涟漪。她该对他有信心吗?   判官又看了她一眼,将目光移回观视镜中的画面,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想你应该试着相信他一些,那小子也不笨不是吗!”他兴味盎然的继续劝说道。   她当然知道他的精明,只是……飞雪仍然觉得抱那种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   “阳间一年,阴间一日。你不用逃避,很快就能看到结果了。”判官不放弃的接着劝说。   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他的声音中仿佛充满蛊惑。她低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悄然转回正在快速进行的画面。就在她低头沉思这几分钟,那边真的已经过了好几日了。   画面的背景仍然是云家堡,而此时的云家堡看起来早已经从那场噩梦中苏醒,一点也看不见之前那种诡异阴深的场面。仿佛又回到五年前曾经住的那花团锦簇,优美华丽的江南园林之中。   云家堡的大厅里,云堡主正在于白慕寒说话。画面晃得很快,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他们两正常的面色,可以看出他们的伤势也已大好。飞雪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即闪过的画面,立刻又令她瞠目结舌的张口忘了呼吸!不对,此时的她只有精魂,根本就无需呼吸。只不过是,她却是真的觉得窒闷无比,心痛无比!   “停!”她指着那悬红挂彩,结灯帖联的画面颤抖的问道“云思雨已死对吗?”   “是,为了以防万一,那个姓谢的将她的肉身都已经化掉了。”判官顺溜的回道,像是一点也没有发现飞雪的异样。仔细一些还可以看到他眼底快速闪过的异彩。当然,此时的飞雪肯定不会注意到他的表情。   “那云府是谁要嫁娶?”她咬牙切齿的问。事实上她并不需要答案,可是判官却非常体贴的将画面给她换至云三小姐的闺阁之内。   熟悉雅致的房间里,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正依偎在白衣俊男宽厚温暖的怀里,女人面目如画,略施脂粉,永远是那副没有情绪的表情。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温馨场面啊!可是她却恨不能将那个女人的眼珠挖出来。再将那个男人的双臂劈掉。飞雪指着那个大冷天里身着蝉衣,酥胸半透的妩媚女人忿忿的怒道:   “该死!别告诉我拿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是云飞雪!”   判官猝然睁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似乎在问“这丫头是不是嫉妒得疯了?你在那身体里面住了几年,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吗?”   对,她疯了,更傻了。自己在那个身体里面住了五年有半,竟然从未发觉那云三小姐是一个如此尤物!只是,她有那么骚吗?那模样简直就是九尾狐再世嘛!   判官探究的目光在画中人和眼前人之间来回转动了几圈。画中人的妖娆妩媚连他也看见了。而眼前人一身又厚又舒适的棉衣,将身体掩得严严实实。素净精致的玉面被愤怒搞得有点扭曲,那双精灵一样的凤眸此时正在火焰冲天……如此一比较,连他也不得不说,虽然是同一个躯体,同一个模样。可是不同的灵魂,住进去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官。   他同情的望着她,不无怜惜的安抚道:“你也不用太在意,虽然云思雨的确比你会打扮,也比你妩媚迷人,是男人都会……”   目光再度转至画面,凤眸中的怒火已经转为鄙视。哼!白慕寒,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恶心男人!这样的男人她何必留恋!毫不犹豫的,她将目光移开了。   随着飞雪的表情转换,判官的眼底的一抹诡异神采乍现骤隐。他望着镜中仍然在快速闪过的画面,眨了眨眼叹道:   “唉!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既然你已经回去无望了,那我让你最后再看一眼你的宝贝儿子吧!”说着他手指一弹,将镜中画面转至京城卧龙山庄。   忽然她那穿得圆滚滚的亲亲宝宝嘟着小嘴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宝宝!”她激动的扑到了过去“嗤!”的一声,她立刻被一道电光给弹了回来。若不是判官及时扶了她一把,她就倒地上去了。   “你别乱来,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东西都能将你分化了!”判官几张的提醒道。   飞雪却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话,就算她被弹倒那一瞬,她的目光依然死死的盯着镜中的孩子,那样子就像是打定主意要在飞灰湮灭之前,将宝宝的样子印入她灵魂中的灵魂。   看得判官忍不住摇头,看来在她的意识中儿子的地位依然远超任何男人啊!这一次,他的目光露出了真正的怜惜,这样的女人虽然不妩媚,可是却非常可爱!他稍微指挥,令快速闪过的画面变得正常化。   “奶奶!我爹爹和妈咪真的腰成亲了吗?”宝宝忧郁的声音传出。   飞雪感激的瞥了判官一眼,接着又将目光锁在镜中的宝宝身上,宝宝和忘忧都被师傅包在了怀里,像平时她抱着他们时一样,一个腿上坐了一个,此时她多么希望那两条大腿是她的啊!她好想抱着两个孩子柔软的小身子啊!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又飘向了那镜面。忽而,一只大手将她拉了回来。“想多看看他,你就别再扑上去。”警告的声音让飞雪回过神来,再一次凝神倾听宝宝他们的对话。   “宝宝不开心吗?”师傅含笑望着宝宝,慈祥的问道“宝宝不是一直都很想爹爹的吗?”   “我是想爹爹,可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回家来成亲?”宝宝望着奶奶,说出心中的疑惑。   “你爹爹追了你娘五六年了,现在好不容易借着救出你外公之事打动了你娘亲。他当然要趁着你娘没反悔之前,赶紧将生米煮成熟饭啊!”吴师傅理所当然的回道。“这样的话,你娘就赖不掉了。”   宝宝纯净的瞳眸闪了闪,两簇扇形的长睫天真的眨了眨。他接受了奶娘的解释,可是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师伯和师叔们都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爹爹却要特意交代不准宝宝和忘忧去呢?难道爹爹妈咪不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吗?”   这才是他难过的主要原因。他的宝宝!如此敏感懂事的宝宝。他要如何面对那个有着她妈咪皮囊的恶毒女人呢!当那个女人虐待他时,他幼小的心灵将会承受多大的伤害啊!无法继续思考这个问题,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占领了飞雪的大半意识!   “你爹爹是担心这天寒地冻,路途遥远,又时间紧迫。带着你们两个小家伙赶路不方便,怕会误了吉时。”吴师傅不厌其烦的为孙儿解答。事实上她也非常郁闷,一个是她最心疼的孩子,一个是她最疼爱的徒儿。他们的婚礼上竟然没有她的祝福。那怎么行呢!老眼一眯,她露出一个黠笑:“不过,等他们回来后,奶奶一定会让他们在家里重新成一次亲的。”   “真的吗?”宝宝的一双灵瞳立刻闪亮闪亮的望着奶奶。   “当然,我的话他们敢不听吗?”对,这是她这个师傅的权力。反正他们俩儿子都有了。也不在乎什么洞房花烛夜了。   “那门去找绣娘为妈咪做一件世上最漂亮的新娘服!”宝宝终于露出笑容。   望着宝宝的笑容,飞雪突然沉静下来,望着宝宝的笑容,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恨无怨。这世间令她牵绊的只有宝宝。她放心不下的只有宝宝。   但是,他们母子现在已经阴阳相隔了,她放不下又待如何呢?所幸宝宝不以为他的妈咪已经死了,所以他仍然能笑出来。   看着宝宝的笑容,她忍不住乐观的想。以宝宝的聪明才智,就算云思雨想虐待他,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吧!这样想来,她反倒是希望自己真的能变成毫无意识的尘烟,然后随风飘荡在空气中,那样她就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宝宝左右了。   看着飞雪表情的转换,判官的面色也在急速转换,他突然对这丫头真的是非常无力,想当初费了多大想让她产生秋思的欲望,可是她偏意志坚强的想要活下去。如今,他费尽苦心的想让她心生怨恨,变得更加的坚强。可是看看他那表情!分明是释然的想要求死了。这丫头可能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专门与他作对!   不行,不能再她看下去了,他倏地弹指,镜中的画面定格在宝宝无邪的笑脸上,而飞雪的双眸似乎已经陷入镜中。   “好了,儿子也看够了,你也是时候上路了!”判官用不太热情的声音催促道。   “师傅,孩子就交给你了!”飞雪连忙冲着镜中大呼!明知他们听不到,但是她确感觉师傅正在回头看她。   判官领着她住了那控制室,她不舍的最后看了宝宝一眼,“你此去可要记住欠我的人情!”判官在她耳边不停的嘀咕。她全然不在意,只是在心里冷笑!她都形神俱灭了,还有什么人情可欠?这一次,她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跟着他走,走向毁灭……   “云飞雪!云飞雪……”是谁在叫她?她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为何还能听到声音?飞雪试着睁开眼睛,她仍在迷雾重重的幽灵世界。怎么回事?判官不是说她踏入那片迷雾中便会与雾相融吗?难道成了雾也能有意识吗?哈哈,那她岂不是成了真正的鬼!   “雪儿快回来!宝宝正在家等着你呢!”   飞雪倏地止步,这声音是白慕寒的!他在叫她?他不是与那个假云飞雪成亲了吗?难道他分辨出来了?来不及多想,她朝着那个亮处飞奔而去。“啊!”她惊呼一声,坠入了一个深渊。   原来现在才算真的消失啊!这是她在急速坠落中的最后意识!   “师傅!真的没问题了吗?”白慕寒拉着玉虚道人的袖袍一脸焦急的问道。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那面色苍白,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新娘。不对,说新娘有点牵强,因为她虽然穿着大红的喜服,可是他们并没有拜过堂。   “啪!”枯瘦如柴的手拍开袖口上的大手,优雅的捋了捋袖口,偏着脖子斜睨着这个有了媳妇不要师傅的混账徒儿,“你在质疑为师的法术?”语气带着七分不爽,二分怒意,一份为不可查的戏谑。   “师傅,你明知二师兄并非此意的。”不等二徒弟反应,三徒弟已经跳起来抱不平了。“师傅明明说雪儿的三魂七魄皆已归位,可是为何都过了一天一夜了也不见她醒来呢?”   “是啊师傅,雪儿为什么还不醒呢?”大徒弟也不甘示弱跟着附和道。   苍天啊!他怎么收了这么几个白眼狼徒弟啊!   “反了!一个二个都反了是不是?”面色一沉,拿出为人师表的气势来“明明是这丫头自己不愿意醒来,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硬要赖为师干什么?”   白慕寒猝然抬眸,冷冷的瞪着一脸奸诈狡猾的师傅厉声问道:“什么叫自己不愿醒?”   “哟,哟,想欺师灭祖吗?”玉虚子挑眉瞪眼扫过几个同样惊诧的徒儿,语带轻佻的问道。   他的话立刻引来几个徒儿的集体围攻,当然仅限于目剑的围攻!欺师灭祖!好大的一顶帽子!就算他们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最主要是,他们最在意的小师妹仍然没有醒过来。他们得靠这老狐狸从阎王手中抢人呢!   “师伯,您知道弟子愚昧,您能不能说清楚一些,为什么说是雪儿不愿意醒来?”相较之下,金元是最识时务的一个了。   还是师妹幸福啊!收了两个这么懂事的好徒弟!实在是令人妒忌啊!   玉虚子满意的看了金元一眼,找到台阶他立刻往下跳。“唉!我静虚观的脸都让你们三个给丢尽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当然,身为师傅的他,就算是跳也要有人垫脚不是?   而他的几个弟子刚全都用力的将头埋的低低的,以免再一次忍不住用目剑刺杀师尊!   玉虚子见好就收,随即说出答案。   “如果一个人觉得生无可念,自然不想醒来了!”   “生无可念?”白慕寒面色顿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重复道。紧接着另外几人也同样变色。雪儿竟然如此无情?不过只一瞬间,他们又同时摇头否定了玉虚子的判断。   “不可能,就算她再绝情,也不可能放得下只有几岁的宝宝!”白慕寒说的斩钉截铁。   “对,一定是师傅你弄错了?就算雪儿不念我们,可是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宝宝呢?”墨翌涵的矛头直指玉虚子。   “没错,以雪儿对宝宝的在意程度,她不可能会绝了求生的念头。”金元也用肯定的语气接道。   “师傅,会不会是因为时间太长,所以雪儿的魂魄在地府受了什么损伤?”李欣瑞第一次质疑师傅的本领。   “是啊,都过了半个月了,这段时间她在底下一定受尽了折磨!”墨翌涵跟着符合道。   “要是师傅早点赶来就好了!”李欣瑞望着床上的飞雪心痛的道。   玉虚子白眉拢聚,额上的皱纹深得都能夹死只大苍蝇了。可是那几个小辈仍然像没看见似的,不但接着质疑他的法术,更是越来越离谱的欲将所以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来了。   “都给我住口!”玉虚子终于怒了!他暗自运功在袖,然后随手一挥将围在床边,一门心思注意着床上的三个徒儿和一个师侄一起扫地出门。“砰!”连房门也一并关上。门外立刻响起不满的怒吼“师傅……”不过玉虚子自然有应付这群徒儿的绝招。“谁再敢出声,为师立刻走人!”淡淡一句话,门外立刻静的连呼吸声都止住了。   扫了门外的影子一眼,玉虚子嘴角一勾,神仙般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完全不相配的笑容。哼!跟为师斗,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他转身回头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望着床上的人。两撇长长的白眉不自觉的又拢到了一起。“丫头,当初你刚入世之际,老道可是真心想收你为徒。”而且还费尽心机,这句话他留在嘴里了。因为他也不敢保证着丫头是否能听见。所以不该说的话,他是绝不会泄露的。   “可是你却急着找儿子,完全不顾老道的极力挽留,你可不知道当时老道有多伤心哦!”玉虚子说的是神情并茂,只可惜没有观众。而门外的听众则在极力忍着恶心,不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唉!”玉虚子突然发出一声长叹,接着无不遗憾的道:“如果你当初能在静虚观多呆上那么十天半月的,老道我肯定能探出你的秘密。那样的话我肯定会提醒寒儿,无论如何也不能碰你的头发。这样你也就不用遭逢此劫了。”顿了一下,他白眉下的眼皮也眯在一起了。   “不过,既然有神官助你,你应该也没有收到磨难才是啊!那你为何迟迟不愿面对现实呢?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你家宝宝了吗?如果真那样的话。那就将他送给我当传人好了!你也知道,你那三个师兄全是白眼狼,没一个愿意继承我的衣钵。”老狐狸奸笑两声,便自说自话来“嘿嘿……我数三声,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当你应承了平!一,二……”   “不行!”床上的人突然叫道。迷蒙中听见几声奸笑,却原来是有人公然敢跟她抢宝宝,而且是抢去当道士。飞雪立刻火冒三丈。“我的宝贝才不要当什么劳什子道士呢!”   “道士有什么不好?既能修身养性,又可得道成仙……”一听有人看不起道士,玉虚子立刻反驳。他完全忽略了自己说那番话的本来意图了。   “要成仙你自己成吧!反正我的儿子不能拿来这样糟蹋!”飞雪翻身坐起来与这老狐狸理论。儿子是她生的,所以当然要她说了算。   “糟蹋?你这丫头知不知好歹啊?”   “总之,有我在谁也别想打我宝宝的注意!”   ……两人就这样争锋相对的理论起来。而门外的几个人则张口结舌的望着木门发愣!雪儿醒过来了!他们可以肯定她真的是因为宝宝才肯醒来的。可是他们两人争论的话题,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加无语!   白慕寒第一个从震惊中醒来,“雪儿!”他推门进去惊喜交加的打断了两人的争论。“你终于醒来了!”   飞雪蓦然抬头,霎那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无论是身体,目光,还是表情,甚至连带着大脑和呼吸,或者也包括心跳和血脉,全都停止在她看见白慕寒那一瞬间。   “丫头,呼吸,别忘了呼吸!”玉虚子也终于忆起了他的终极任务。眼见着被他救活的丫头,却又要因某个白痴儿窒息身亡,他连忙提醒她。   飞雪闻言,本能的试着吸了一口气,冷气直接入肺腑,她的眼睛睁得更圆了。不可置信的她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全都畅然无阻。她不是死了吗?死人也能呼吸吗?谁能告诉她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脑子里面想起最后一点记忆,她寻着白慕寒的呼唤声掉入了一个纯白色的深渊……   她惊愕的目光从白慕寒身上,移至身边这个跟她争宝宝的牛鼻子师伯身上。是他救了她?   玉虚子非常自豪的告诉她:“丫头不用怀疑,你没死,又是我救了你。”突然。他冲她挤眉弄眼的讨赏“怎么样?为了报答我,将你儿子……”   “门都没有!”无需飞雪作答,白慕寒已经决绝的打断了没说完的话。开玩笑吗?父子俩痛拜一师,那可是差着辈儿呢!“师傅,您老辛苦了,先回房去休息吧!”飞雪拉着他往门外推。顺便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师兄弟一起送了出去。“砰!”门再一次关上。并且有了上闩的声音。   就在那两师徒互动的片刻之间,飞雪高速运转的大脑已经弄清了现状。很显然她被判官耍了一回!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俗气的大红喜服,再扫了一眼所处的房间,并没有喜字。“这里不是云家堡?”她脱口问道。   “这里是云巷码头,你住过的那件民房。”白慕寒缓缓朝她走来,轻声回道。“师傅说要找你有回忆的地方做法才更有效,回卧龙山庄又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只好选在这里。”   难怪她觉得面熟,飞雪又看了一眼房间的摆设,与五年前她离开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看了云堡主有派人来照料这里,不然五年不住人的房子,早就应该废掉了。   他字桌上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她,温和的道“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热水润润喉。”她真的很渴,接过杯子,猛灌一大口。“咳,咳!”不小心呛了一点进肺部。“慢点!”白慕寒坐到她的床沿轻轻为她抚背顺气。   突然想到他拥着那个妖媚女人的样子,虽然同是一个身体,可是她的心里就是很不爽!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然后将身子缩进被窝里面去,有了知觉,她仍然会冷!   白慕寒面部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她在避他!出事之前她就已经将他当成免费暖炉了。没想到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后,没有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接近,反而拉远了吗?心生苦涩,他暗自摇头“雪儿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云思雨呢?”她想既然他们能讲解了那咒,将他弄回来,自然是已经完全知情了。所以,她毫不掩饰的直接问出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不怨,不恨,那只是在她绝望的情况下,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事实上,但凡有感情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如何能吧恨呢?   〆﹏、书友≈◆遇见刹那◇丶为您手‖打╰╮   104   乍闻云思雨三字,白慕寒深邃的双眸中一抹寒芒忽闪而逝,残暴冷戾之气骤现倏隐。不过中式眨眼之间他的眸中已然再度柔情“先不谈她,我们说说你好吗?”连声音也是少有的温文尔雅。   “说我?”飞雪差点怀疑自己是听错还是看错?“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不然他们怎么能将云思雨弄出这个身体呢?   “知道什么?”白慕寒凝这她的凤眸,略带自嘲的问道:“知道你是天生异能,所以能莫名其妙的就知道许多无人所知的知识?”他想让她亲口说出有关她的一切。想得发疯……   “别装了,老实说你是怎嘛发现这体内换了个魂的?”看他像是打定主意要跟她装傻到底。飞雪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都怪那该死的判官整她,如果她能静下心,认真的从观视镜中看清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必问人了。   “你先告诉我有关你的事。”白慕寒仍然直直的凝视着她,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说道。“别再用那些你也不知道的话敷衍我!”他发誓这回一定要将她了解个透,哪怕为此要用到一些不太雅观的小手段。   “师傅说南临王子虽然能辨阴阳,却无法做到给活人换魂。”   言下之意,她并非活人吗?不过好像是这么回事,她最多只算是寄居人吧!   他紧紧攫住她的凤眸,见她的眸中完全没有起伏。很好!看她还能坚持多久。他接着道:“你的秀发内有阴司封印。而他们就是利用我的手,利用我的剑割下了你的头发,让我亲手害了我最爱的女人!”白慕寒摊开双手,那神情痛苦又激动。   飞雪不自觉地避开他的视线,往被窝里面钻。虽然她事先也不知情,如果她一早知道那头发有代表着她身命的封印,那么她肯定一早就将其护的严严实实,根本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可是莫名的就是心虚!或者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话深深震撼了她的心吧!   可是白慕寒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一把揭开她捂在头上的被子。“你很冷吗?”这话说的极为阴郁,声调更是冷厉如冰。飞雪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看来你真的冷了。”不由分说,他做到了她的身后,自然的将她搂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两条猿臂已经紧紧的圈住她的身子和双臂,令她无法反抗。而她竟然从始至终并没有反抗之意,她唯一的感觉是。这家伙变得霸道了!   他调整了抱她的姿势,令她不得不仰头与他对视。他目光灼灼的垂眸凝望着她,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声音有点哀怨,也有点颤抖。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失去她,害怕就算他跟下地府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真实来历……想起前几天的可怕经历,他不自觉的又打了个哆嗦。   “你在打冷颤?”飞雪愕然抬眸望着他问道。是她感觉错误吗?白慕寒面目无波,不置可否。可是她隔着几层既无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高的炙人。“你在发烧吗?”她本能的欲抬手去摸他的额头,她一动,他的手臂反而收的更紧,令她无法抽出。   “没有,我只是害怕!”他毫不掩饰的颤声回道。声音沙哑微带颤栗。让听者不自觉地涌出一股酸意。   没有什么?没有发烧吗?他说他在害怕?怕什么?怕她因他而死吗?事实上她已经在阴朝地府走过几朝了,可是每一次都只有他独自在挣扎,所以,她从未想过她走了后,活着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心情。突然她不再排斥他的怀抱和问题。   “我原名叶叫云飞雪!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我是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她缓缓道出来历,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另一个世界?这是什么概念?师傅曾经猜测她有可能是南临或别的国民。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来自异世!那股无法掌握的慌张感再一次涌现出来,不自觉的将她抱得更紧。   “那次意外我本来是要进入轮回的,可是因为我不甘心身为女人,却连个孩子都没有。而正好云三小姐在临产之前,精神崩溃了。她有求死的决心,我有求生的意志,因此判官将我们的命运转换了,从此我进入了云三小姐的体内,代她承受了生育之痛,当然也代她享受了身为人母之喜。”说到这里,她平淡的脸上终于荡起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为母之喜!他终于能理解他对孩子的感情了!凝着她那幸福的笑容,白慕寒那双深邃的黑眸已然罩上一层朦胧的轻雾,那神情之能用如痴如醉来形容。   “……当时正是生产前一刻,我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邵家的那个丫头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我的肚子想开膛取子……后来我醒来就到了静虚观,之后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说,你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吧!”   飞雪一口气将她的来历说完。实际上也就几句话的事。以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怕没人会相信这种无法用常理来解说的事。现在解释起来显然就容易多了。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白慕寒默契的伸出长臂,将床头柜子上的茶杯递了过来直接喂到她的嘴边。“谢谢!”轻啄了一口。她含糊道谢。她再抬眸看向他时,原本苍白的玉颜上竟然染上了一抹红晕。凤眸中叶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不明情愫。   这种事并非第一次,在车上那几天他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喂她喝水。可是,她这样的表情却是头一次看见。白慕寒剑眉微微弯了一下,眼底的一抹与她相似的情愫悄然划过。放回茶杯,他小心翼翼的问:   “雪儿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世界的人吗?”   “忘记?”飞雪轻轻喃道。她曾经拼命的想要忘记,可是却发现越想忘记的画面,就记得越是清晰,而且三不五时的就从她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向忘了,而那些画面也没再出现了。“你能忘记过去所受的伤害吗?”她突然反问道。   “能,从你和宝宝占据了我整颗心那一刻起,同是也占领了我的全部记忆。”他非常肯定的回道。始终凝着她的目光更是坚定不移。   飞雪乍然瞠目,想不到如此肉麻的话竟是出自眼前这个闷骚男人之口。紧接着心田便有一股颤然心悸之感慢慢的溢了出来!此时此刻,感性定胜理性。因此一句未经大脑的符合之语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或者我也与你相同!”   “什么?”惊喜之色立刻现于言表。他不敢置信的反复问道:“雪儿刚才与我说相同?”   “我有说吗?”理智回来了。她的语调也变了。“我是说,我为你解了惑,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的疑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身体里已经换了人的?”   白慕寒注视着她的黑眸中闪过了一丝了然,她不想说二遍野没关系,反正他刚才已经听的够清楚了。好吧!是该他来为她解惑了。不自觉的他那棱角分明的嘴角向上微微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轻启薄唇,他从头缓缓道来:   “从陷阱中出来后,你突然昏迷了。之后我们的帮手来了,他们很快就解决了占领于家堡的那些敌人,你爹……”突觉口误,他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异色。知道她是真的将云堡主当爹了。他的心里也更加释然。她对这个世界的牵挂越多,他就越放心。   “我爹没事,这我知道。”见他停下,飞雪催促道:“你接着说啊!”   “你爹得那些被关在牢里面的云家堡人都没事,只可惜,给那个姓谢的主谋逃掉了!”说道那个姓谢的,他眼里的戾气清晰可见。   飞雪自然的反手握着他的手臂,仰望着他用眼神给他安抚。没关系,他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的,她会好好招呼那家伙的!   “不,那些事情交给我。”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他将她紧紧贴在胸膛。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她不忍反驳他。只好暂且依他“好,交给你。现在你接着说。”   得到了承诺,他继续说道:   “奇怪的是你明明没有受伤,却正在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而且醒来后性情大变,一向怕冷的你,竟然在下雪天里穿起了纱裙,从来不施粉黛的你,又是描眉又是擦粉……”   “等等,你就是从这些看出换了人?”飞雪打断他的话,蹙眉问道。“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邋邋遢遢的女人吗?”她这些年忙于生计,是忽略了打扮,可是这不表示她就不会化妆,不会穿漂亮衣服了吧?爱美之人有皆有之不是吗?   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在观视镜中看见的那个妖娆的云飞雪,可是听到他是从外表分辨出她和云思雨的。她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他的雪儿也会吃醋了吗?白慕寒眸中的惊喜一闪而过。“雪儿是怪我只看表面吗?”大手移至她的眉间,轻轻抚平那丝细折。温柔的笑道:   “你放心就算你现在同样穿着纱裙,划着艳妆,可是只要你一睁开眼。我就能知道是你回来了。”因为你就是你,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出来。后面一句他留在心里了。   呃!她化了艳妆?不自觉的抬手摸向脸颊。真的又一层滑腻的香粉在脸上,有没有搞错,她的脸上怎么能用这种劣质产品!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雪儿要洗脸吗?”他戏谑的望着她,语气里面充满了挪揄。他喜欢看她这种挑剔,厌恶的表情。就算是同一种表情,显示在同一张脸上。可是他家雪儿给人的感觉绝对是高贵典雅的,当然还有一些可爱。而这种表情由别的女人做出来,那绝对是低俗可憎的。所以,别说那个云思雨自以为是的想要用美貌来迷惑他,就算她聪明的完全学着雪儿的装扮,他同样能一眼分辨出来。因为雪儿就是雪儿,她的独特气质是任何人也模仿不来的。当然,这些话他不能说,因为说了那丫头也不会信。   飞雪咬牙瞪一幸灾乐祸的男人一眼。明知她不喜欢,他早干嘛去了?   看出她的心思,他连忙忍笑致歉“对不起!我们都在关心你何时醒来,所以一时没有注意到你脸上仍然有妆。”可是眼里的笑意却隐藏不了,看得飞雪又是耸鼻又是瞪眼。   未免某人恼羞成怒,白慕寒敛回眼里的笑意,接着说道:“事实上她除了在外表上露出了破绽外,最令人起疑的是……”   “是什么?”她追问道,见他望着她的眼神越见的高深莫测了,她有点不悦道“你怎么也学会话说一半了呢?”   “雪儿没发现你身上穿的是什么吗?”他不露声色的问道。   她来不及低头看自己,便已经透过他双瞳中那鲜红的倒影人清了现状。喜服!她竟然忽略了他们已经成亲这件大事!忽的,她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她和他都知道这体内曾给换过人,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说她是一缕异世幽魂,现居云家三小姐体内。”这种事能拿着高音喇叭全世界炫耀吗?   望着怀中人脸色不断变换的色彩,白慕寒脸上的笑意渐起。   “雪儿在为我们的亲事忧心吗?”他挑眉问道。语气欢愉。   “你明知道我不想嫁人的。”她皱眉回道,语气甚热络,还有点冷。   他的笑意更浓,他非常清楚她此刻的心思,可是他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听到她拒绝嫁给他就心痛了,他要娶她,但是一定要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就因为知道你不想嫁人,所以当我听到云堡主说,你为了报答我救了他和云家堡而决定要嫁给我时,我才能完全确定,此雪儿绝非彼雪儿。不过当时我并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我虽出身静虚观,却只学了武学,并没有学习阴阳招魂之术,所以,只好先应下云堡主的求亲,然后飞鸽传书向师傅和师兄弟们求助。让他们以喝喜酒之名连连赶来相助……”   他说得相当平淡,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嬉戏,可是飞雪缺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试想一下,在面对一个占着他心爱女人身体的仇人时,他非但不能报仇,连愤怒,仇视的表情都不能有。相反他还得假装不知情的与她交往。用对待心爱女人的态度与对待一个有可能杀了他心爱女人的仇人,那份感觉是何种滋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了。   没错,当他发现她的体内换了一个人时,他的心情的确没现在这么平静。尽管那时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云思雨,他甚至怀疑她可能才是那个真正的云三小姐。可是光望着他那垂涎三尺的表情和亟不可待要嫁给他的心思。就算她是真的那个云三小姐,他也无法容她!他只当她是赶走雪儿的仇人。   可是为了能寻回他的雪儿,令雪儿有身可依。他不得不强忍将她一箭穿心的冲动,假装成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一口应下亲事。他将亲事定在元宵之夜。因为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许多的调查和准备,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师傅他们赶来锦江城。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那姓谢的祖宗十八代查出来。   但是,半个月的时间要将恨之入骨的仇人当成爱人对待,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达,他唯一相信的是,他的忍耐不会白费,他一定能找回他的雪儿,那个可以跟他亲热,却不愿嫁他的雪儿。   事实证明,他的隐忍真的没有白费,师傅和师兄终于在他们拜堂成亲的前一刻,将那个妖祸赶出了雪儿体内。而现在他的雪儿已经平安的回来了。如果再来一次,他仍然会做此选择。   “唉!”轻叹一声,飞雪突然感觉她似乎计较太多了。仔细想想在观视镜中所看见的那一幕,虽然那个女人千娇百媚的躺在他的怀里。而且姿势似乎与她现在的十分相似,可是当时他却是面无表情的,完全不似现在的温婉可人。   白慕寒要是知道他在她眼中的形象是温婉可人的,估计以后再也不会露出那迷人的笑容给她看了吧。自从他答应只对她笑之后,他就没有再用哪种平板的如雕像的表情面对他了。只不过,当时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他是不可能发现一个人会无缘无故被换魂。因为那样的诡异事件,如果不是亲身体验,她自己也不会相信,所以,忽略了这些细节,可是她敢肯定那可恶的判官一定发现了。但是那家伙竟然没有提醒她!哼!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雪儿在恨谁?”望着咬牙切齿的她,白慕寒小心的问道。飞雪睁目看他,可是一不小心眼皮撑过头了,所以落在白慕寒眼中的就看不见黑珠,全是一片白的了。   “你不会是在恨我吧?”都说心虚的人一向承不住气,看来这话一定也不假,他也不等弄清楚情况就急着解释道“你放心,咱们并没有拜堂。所以不算成亲,我虽然做梦都想要娶你,可是我说过要等到你心甘情愿嫁给我那天就不会食言的。”   “是吗?”飞雪眼睛睁得更大。露出的白色也更多。“那你就慢慢等吧!”她用不冷不热的语气,慢吞吞的说道。   白慕寒怔然的望着怀中的人,他怎么突然有种错失良机的感觉?   “你刚才说那个姓谢的逃掉了,那云思雨呢?她不会也逃了吧?”飞雪接着问道。说完就见白慕寒眸中的寒光再现,不用他回答,她也能猜到答案了。“我听判官说云思雨的肉身已遭那个姓谢的用类似硫酸溶液之类的烈性东西给烧毁了。想来她要是逃的话,也只能逃到哪个连鬼都不会放过的南临国去当孤魂野鬼,给人利用吧!”如果真那样,她肯定她当鬼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白慕寒眸中的寒光不减反增,他望着窗口恨恨道:“不,她并没有成鬼,她逃进了被她害得只剩下一口气的云轻雾体内。”   “啊!”飞雪顿时如遭雷击似的猝然变色,她是真真的被雷了个外焦里嫩。有没有搞错?从妹妹体内被逼出来,那么巧又有个姐姐正好等着她进吗?这也太那什么了吧?天杀的云思雨,她凭什么那么好运?   感觉到怀中人的惊讶,白慕寒立刻敛住目中寒光,收回目光垂眸向下。“呃!”他立刻被她的滑稽表情给逗乐了。抬手轻轻合上她那张得快要脱臼的下颌,在轻抚她因瞠眸而皱起的额头。“雪儿别担心,现在你回来了。师傅就可能安心去对付他了。”他小声安抚道。   “是吗?”飞雪不太积极的回道。漠然的脸上一抹若有似无的苦涩闪过,凤眸觑他一眼。淡淡的将他的善意谎言挑破“她没了那个姓谢的撑腰,对付她真的需要用到师伯吗?”墨翌涵就足够了吧!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飞雪理解他的心情。他会比她更恨云思雨,比她想要报仇一点也不奇怪。   “我爹……云堡主知道了吗?”虽然她已经将云堡主当成爹,可是在真人面前叫起爹来突然觉得拗口。   “不,连你的事我们也没跟他说,他只知道云思雨死了。云轻雾被云思雨折磨的也快不行了。”   “你们做的很好!”飞雪感激的望着白慕寒道:   “记得当初在晏城时我就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云飞雪的事吧?那时我并非完全是因为对他无亲子之情,而是考虑到他当时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女儿。就已经接受了三女儿已遭不测的事实,如果我再认了他,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是个假的,而到时他势必会再一次承受丧女之痛。可是,你们一个个无论我怎么说,就是没人相信,所以我就干脆借着他的庇护,先带宝宝逃离你,接着又想办法逃离他……”   原来她当初不止在避他啊!知道了她并非厌恶他才逃离,白慕寒突然觉得激荡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不少。   “不管是云思雨还是云轻雾,无论她们如何罪该万死,可是对于我爹来说,她们都是他的骨肉。现在杀一个就等于是两个齐杀。再加上已经走了的云三小姐,这样一来云家就断后了……”就冲着她占了他女儿的身体,她也不能做出让一个老人绝后的事情来吧!   “这件事我们听你的,你打算怎么办,我绝不反对。”白慕寒承诺道。“不过,前提是她能不再害人。”   “嗯,这件事我会慢慢考虑清楚,虽然不要她的命,可是她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成!”谁让她一向是有仇必报,恩怨分明之人呢。   〆﹏、书友≈◆遇见刹那◇丶为您手‖打╰╮   105   “这件事我们听你的,你打算怎么办,我绝不反对。”白慕寒承诺道。“不过,前提是她不能再害人。”   “嗯,这件事我会慢慢考虑清楚,虽然不要她的命,可是她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成!”谁让她一向是有仇必报,恩怨分明之人呢。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伴着墨翌涵略带不满的叫声传来“二师兄,你想让咱们雪儿饿坏肚子吗?”有这样叫人吃饭的吗?   屋内两人相视一觑,白慕寒剑眉倏蹙。   见屋内没有动静,墨翌涵再接再厉“酒楼送来的饭菜都快凉了,你们……”   “来了,我们就来!”未免墨翌涵继续挑拨离间,飞雪急忙打断他的话,并从白慕寒怀里直接跳下了床。“好冷!”她抱臂打了个哆嗦,一件温暖的棉袄从后面披了上了。是她之前的衣服,飞雪急忙伸臂穿进去,没想到他在那样的情况下,竟能回到客栈取回她的衣物。心里涌出的暖流比衣服来的温暖更甚。   “穿戴好就过来洗漱。”就在飞雪穿衣的同时,白慕寒已经转身道屋角,用内力将一盆清水加热。“哦!”飞雪轻应一声。快速穿上厚厚的衣物,过来洗漱。   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调和,可是他们自己并没有发现。   厢房的木门一打开,几双灼灼的目光立刻射向门口。出来的却并非他们想见之人,目光自然的掠过他,射向他身后那穿得像只大白熊的姑娘。   飞雪躲在白慕寒身后,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又扯了扯厚厚的衣襟,却就是不敢步出来。不知道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会用何种目光看她呢?她有点担心的从白慕寒的身旁侧目偷觑厅内几人的表情。   老狐狸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样子让她倏然想到老家伙仍在肖想她家宝宝的事,不自觉的瞪了他一眼。墨翌涵那阳光的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脸,只是那过于灼热的目光令她不敢正视,李欣瑞那高贵的脸上一贯的温和表情,他眸中带笑,没有半分鄙视的神采,反倒有一丝不明意味的情愫从他眼底划过,不愿想太多。只要没有她预料之中的古怪眼神就好。   目光最后落在金元那张有点滑稽,又有点市侩的脸上,确定他们没有将她当初妖魔鬼怪,飞雪不自觉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跳出白慕寒的保护圈,“嗨!你们都在啊!”不太自然的与厅内的人打招呼,顿时感觉几道目光在她臃肿的身上从头到尾的打量着,她承认自己现在的身材与之前那个一身大红凌罗喜服的女人相差太远,谁让她怕冷呢!可是他们用不用这么望着她啊?   飞雪不自觉的眯眼皱眉,正欲出声反驳,突然墨翌涵抢在她的前面发出赞叹声。   “哈哈,这样才是我们认识的雪儿嘛!”   接着是金元戏谑声。   “对,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嘛!”“幸好,幸好!要是咱们美丽的雪儿师妹就那样被云思雨给毁容了,那真是一大憾事啊!”最正经的大师兄却说出了最令人震撼,最令人夸张的话。   飞雪被他们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的捂嘴偷笑!他们的心意她很开心的受领了!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如此多在乎她的人,此刻她真的庆幸自己仍然活着,活着真好!   “丫头你还偷笑,看看你的这些师兄们,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连审美观都出问题了!”老狐狸玉虚子摇头叹道。   飞雪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她忍不住吊在白慕寒的手臂上大笑出来,白慕寒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但是他的笑意却只限于凝望着飞雪的眼睛里。   另外几人见她终于无拘无束的笑开了。互相挤眉弄眼的由着她笑,并很捧场的当起了观众。他们不在意她是不是云家三小姐,事实上如果她是那样胆小如鼠的云家三小姐,估计也得不到他们的青睐了不是吗?   没有人应和的笑声很快便停止了,不过已经达到心田的笑意却不是那么好制止的。飞雪捧着小腹,竭力收敛笑意。扫视着众人“……的确,哈哈……你们的审美观出问题了。”然后垂眸望着自己那穿成水桶一样的腰身,不无自嘲的笑道:“瞎子才会认为这样有美感吧!”   “雪儿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大师兄李欣瑞不赞同的接着。   “现在是冬天,冬天就该穿成这样才会让人觉得温暖嘛!”三师兄墨翌涵借鉴她的话来堵她。见飞雪在瞥他,他一激动便将心理话说了出来:   “再说,反正大家知道那衣服下藏着是什么宝就行了嘛,也没必要拿出来展示吧!”音落,他立刻收到几道刺骨的利芒。特别是二师兄的那两道,直刺心脏,寒透背心。害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被刺死了。   飞雪怔了一瞬,随即指着自己的大脑道“错,这里面住的才是宝!”她用另一种玩笑打破这诡异的场面。   众人立刻将目光从墨翌涵身上转移开来,表情也自然的松弛开来。   “哈哈,这丫头快过来坐这儿。”玉虚子指身边的空位招呼道。“是,师伯!”飞雪应声朝他走过去。“唉!要是这师伯能改成师傅就好了!”玉虚子喃喃叹息。立刻又引来一阵嗤笑。   玉虚子立刻横眉冷对的瞪向墨翌涵“臭小子,你还敢笑,要不是你办事不力,他到手的徒儿怎么会变成师侄?”   “师傅,您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二师兄将她交给了师姑。”墨翌涵无辜的回道。   师徒俩同时瞪向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有他们,“雪儿,你现在只能喝粥。”只见他满目温情的望着雪儿大献殷勤。“这是我特意吩咐酒楼师傅为你做的鲜鱼粥。”知道她怕吃白粥,所以抢在她拒绝之前说出粥名。想到他第一次发现她的弱点竟然是怕吃白粥和鸡蛋,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白慕寒端起为她盛的一碗粥。突然想到第一次看到宝宝为她喝白粥的情景,有意无意的他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喂到她嘴边。飞雪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粥只是微微蹙眉,然后一口含住勺子,给它咽了下去。她虽然不喜欢喝粥,可是也不会因为挑食而令自己的身体陷入困扰中,而且他是真的饿的浑身无力了。有个词叫饥不择食,估计就是指他现在的情况了。   他……竟然吹凉了喂她。天啊!这还是那个无情公子吗?众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眼,长大了嘴!更加令他们咋舌的是一向自强的欲男人无异的雪儿,竟然像孩子似的接受了他的喂食。   而且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的默契和熟练。就好像是相同的事他们早已作了无数次。都熟练到已经成为习惯的事,以至于在几双惊讶的目光咄咄逼视下,他们仍然像没发现似的,该喂的喂,该吃的吃。   金元和李欣瑞也注意到了,然后他们加入了目瞪口呆的惊讶队伍,他们几时这么要好了?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寒对雪儿的心。   可是一向表现出讨厌寒的雪儿竟然没有推拒。这才是真正令人万分的可疑的地方。难道那体内的灵魂仍然是云思雨吗?特别是刚刚经历了那种事的情况下,任谁都会这么想吧!于是,师兄弟几人同时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同样沉浸在惊愕中的师傅。   是他老眼昏花了吗?玉虚子眨了眨眼,可是眼前的画面仍未改变。“咳,咳!”干咳两声,将飞雪的目光引了过来“雪儿,你的手受伤了吗?”他关心的问道。   “没有啊!”飞雪咽下了一口粥,自然的回道。“你们怎么了?”这时她才发现大家愕然的表情,那眼神……还是将她当成妖魔鬼怪了吗?她黯然的垂下了头。   “他们见我喂你喝粥,所以眼馋。”白慕寒代为答道。同时抬眸狠狠的警告了大惊小怪的师兄弟们一眼,接着继续喂粥。“雪儿再吃一点,吃饱了我带你回云家堡去看看。”   “眼馋?”飞雪倏地抬起头,奇怪的扫了他们一眼,看见他们抽搐的表情,她不禁了然的笑了“你确定他们不是嘴馋吗?”   “是啊,他们是嘴馋!”玉虚子连忙接话,目光暧昧的望了二徒弟一眼。兀自暗忖!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看来他很快就能修成正果了。等到他们多生几个娃娃,他就不怕后继无人了!   “师伯你笑得好奸诈啊!”飞雪含笑打破了老狐狸的美梦。接着她又似笑非笑的望着几个仍然露出惊讶表情的人,慢吞吞的道:“师兄们,如果你们也想得到我这种饭来张口的待遇,那恐怕就只能吃凉菜了!”   啊!几个人像是没听明白,嘴巴张得更大了。   “要不二师兄先喂他们吧!”飞雪大方的道。   白慕寒顺着他的视线冷冷的瞥了一眼,“你们真的想我我喂吗?”声音出奇的温柔,仿佛一听,还真以为人是在询问小朋友呢!   “呸!你别恶心我们了!”金元第一个嫌恶的叫了起来。然后抓起筷子懂起来。他肯定能说出这么幽默之语的非他的小师妹不可!   同样,飞雪短短的几句话也打消了另外两人的疑虑。试想云思雨那种有头无脑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有品的话来呢?   呃!她刚才有说什么吗?看着突然开始狼吞虎咽,大肆抢食的几个师徒。这回轮到她错愕和疑惑了。他们饿得比她更久?   “因为不知道你何时会醒,所以从昨天晚上起,我都是叫的粥。”白慕寒为她解惑。   原来他们连续吃了几餐的粥啊!真可怜!她同情的望向他们。心想,也真难为他们见了这么好的菜,竟能忍这么久不动手了。   一场别开生面的晚餐之后,对于飞雪的身世没有人再提起。仿佛她从来就不曾有过任何变化,她就是云飞雪,云飞雪就是她。他们认识的云飞雪从来就只有她一人。   只不过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就不得不让他们正视她的身份之特别了。   “雪儿,就在你醒来之前,云堡主传信来说你那奄奄一息的大姐突然大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玉虚子难得板着面孔严肃的问道。   “嗯,刚才寒已经跟我说过了。云思雨进了大姐的体内。”飞雪点头应道。   “你知道就好。”玉虚子望着她,略带歉意的道:“本来我们是打算等你全部归位之后再去收拾她的,可是没想到让她给溜了。更没想到她竟然又本事上得了活人的身。”说道最后玉虚子的胡子已经竖起来了。   想他自从出道以来,收过的小鬼无数。却不曾想竟然会载到在一个这样的女鬼身上。而且是当着他所有的小辈的面,这简直是让他的威风瞬间扫地嘛!最可恨的是,他竟然不能立刻去对付那小鬼,所以他更加生气了。   “师伯不用生气,雪儿保证不会让她活得比当鬼好过的。”飞雪学着玉虚子的样子咬牙切齿的符合道。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   果然,玉虚子愤怒的表情稍稍缓和,他的二弟子们脸色同样转为正常。   “事实上整件事中,云思雨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小卒子,对于那个真正的敌人,南临国你们了解多少?”这句话飞雪是望着大师兄问道,毕竟他是皇帝,要是两国交战,他才是话事之人。   李欣瑞清朗的目光有些闪烁,他求救的看向师傅,可是师傅不甩他,他又转向师弟,得到的回应一样。   “怎么?我的问题很奇怪吗?”飞雪眯着眼问道。   “咳!”掩饰性的干咳一声。李欣瑞不太自然的回道:“没有,雪儿的问题很好,只不过是,从李家掌握天依国江山以来,从未与他国建邦。所以,我们对南临国的了解,也只限于两百年前,先朝留下了的资料。”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可是却彻底打破了她残留的唯一希望,她原想自己初入这个世界几年,所以不知道疆外之世也算正常,可是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天依国人,怎么也该对他们的世界有所了解吧!结果……   她忍住吐血的冲动,转而问那位肩负保驾护国的大将军“请问墨将军有应付海战的经验吗?”   毫不意外,墨翌涵给她的回道就是面红耳赤的垂头看地。   事实上不用问她也清楚,非但他没有海战经验,就连他的老爹墨老将军也只有应付边陲蛮民的经验。也就是那些有着自己信仰,不愿归附天依国的少数民族。   想想,那些被他们称之为蛮人的少数民族与军事科技都已经先进了的天依国数十年的南临相较之下,那差距该有多大!思及此,连飞雪都开始有点忧心忡忡之感了。她有点后悔在地府时,只因她当时觉得自己回不来了,所以错过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没能多了解一些南临的现状。   “现状你们有什么打算吗?”飞雪扫了一眼他们问道。如果是以前她根本不会管什么战争不战争,说不定还会打发一笔战争的如意算盘。可是现状,她不会再那么漠视环境了。因为她已经将天依国视为她的国家了。试问有谁愿意成为亡国奴的?更何况南临有那种变态的君主。她不得不说,判官的目的达成了。她会帮他,同时也是帮自己。   “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个姓谢的王八已经出了天依国境,回南临去了。我派了几个人混上他的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能打探到一些南临的消息。”回答她的是白慕寒。他的目光同时在提醒她,她答应过那些事变交给他处理的。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诶!”飞雪脸不红心不跳的当众推翻了她一个小时前的承诺。无视白慕寒危险的寒光,她捏着鼻梁,用无辜又无奈的语调诉说着一件残忍的事实:   “任谁也看得出南临国的王子会出现在天依国,并且陷害我这个与他素昧平生的人,这绝不会是针对我个人的事!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先用云思雨换下我,接着便是以控制云思雨开控制云家堡,卧龙山庄,以及白家。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要让白当家娶她。然后接下来他们的终极目标显然是整个天依国……”   没有人出声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你可以出主意,但是绝不可以与南临人有任何的接触。”白慕寒只能退而求次的要求道。   “二师兄说的没错,虽然你现在有了大师兄和师傅共同的封印,可是为保万全,你还是不能与南临人接触。”墨翌涵也点头附和道。   看见他们的忧虑,她想说她的体内仍然有阴司的封印,除了白慕寒以外,就算是南临君王也伤不了她。可是她答应了判官不能将她在地府的事说出来。不然他就会洗去她的记忆。所以她只能看着他们为她担忧而不能说。她转移话题道:   “南临人的阴谋破碎了。他们必不会就此罢手。所以我们现在首要的考虑的是要怎么防御南疆海域的问题。”而不是关心她再被人换魂的事。   “雪儿是说他们下一步欲对天依国宣战?”金元睁大眼部可置信的问道。“可是两国隔着万里海域啊!”   “师兄不会是觉得隔着大海他们的海军就无法侵略天依国了吧?”飞雪用更加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   “难道不是吗?”这是金元的表情。   飞雪真想直接晕倒算了。她竟然又这样的师兄!   “如果是这样,那个南临王子时怎么进入天依国的呢?你不会认为他只是神魂漂洋过海了吧!”虽然对这个真心疼爱她的师兄实在是不该有鄙视。讥讽之类的语气,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原谅她一回吧!   金元还想说什么,就被玉虚子挥手阻止了。   “雪儿的担忧不无道理,事实上南临觊觎我天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除了他们自身在累积国力之外,最主要是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   大师兄李欣瑞闻言,顿时焕然大悟。“师傅是指……”   玉虚子不容徒儿打断他的话,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没错,他们从二十年前就一直在等天依国发生内乱的那一天,然后趁机来夺渔翁之利。”说着他的目光转至飞雪,里面漾满了令飞雪看不明的感情。   “可是因为雪儿的介入,天依国的国情在几年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非但没有他们预期的那样发生内祸。反而一反常态的再一次步入和平。并且有着比任何鼎盛时期更加平稳繁荣的趋势。所以他们再也等不及了,也不会再继续等下去了。”   看看陷入沉思的徒儿们一眼,他接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是天依国太久没有战争了,上到皇室大臣,下到军人百姓,所有人都没有战争的准备,所以,天依国危矣!”   他的话音未落,就传出几个倒抽冷气的声音。   〆﹏、书友≈◆遇见刹那◇丶为您手‖打╰╮   一百零六章   看了陷入沉思的徒儿们,他们接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是天依国太久没有战争了。上到皇室大臣,下到军人百姓,所有人都没有战争的准备,所以,天依国危矣!”   他的话音未落,就传出几个倒抽冷气的声音。   唯有飞雪脸上呈现出惊喜之色。“原来师伯早就注意到南临的野心了啊!既然这样师伯一定有应敌之策喽!”   一句惊醒梦中人,几个弟子同时向玉虚子投以期待的目光。谁知得到的却是玉虚子的摇头否认。   “纵然我知晓南临的野心又如何?凭我一人之力岂能与一国相抗?”   众人面面相觑,哑然无语。   “虽然我无能为力,可是你们行啊!”玉虚子挑了挑眉,语调高昂,“你们当我费尽心思收你们三个为徒为什么啊?想想你们一不能继承我的衣钵,二不能发扬我的道教。而我不但要教你们武功文化,还要用心维护你们的感情。你们当我是吃饱了没事干啊,自己找麻烦吗?”   一阵唏嘘,三个徒弟两个师侄同时张嘴望着他。   好半晌,墨翌涵第一个反应过来,“师傅,就算您目的明确,可是要不要说的这么尽啊?”   “再怎么说我们也在静虚观侍候了您那么多年吧!”李欣瑞也哀怨的附和道。   “哼!”只有白慕寒轻哼了一声,冷冷瞟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不过那眼神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飞雪与金元此时是局外人,不便发表评论。他们只是相视而笑,坐在一边看热闹。   面对徒弟们的诉怨,玉虚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继而他转目看向飞雪无不遗憾的继续说道:“当初我也有打算收云家堡的弟子。只可惜云堡主膝下三个都是千金,而我又曾经因为某种原因发誓不收女徒,所以只好作罢!”   “那邵家呢?您怎么没将那邵宇一并收了呢?”飞雪好奇的问道。虽然他把真话说的让当事人有点接受不了,不过对她这旁观倒是非常利于了解他的良苦用心。   “怎么没有。”玉虚子又是耸肩,又是摇头的道:“我当时去看了,那小子没有慧根不说,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贪财好色,仗势欺人。你说我要收了那种天生贱骨头为徒,我这老命还想要吗?”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飞雪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丫头似乎很不以为然?”   “我只是觉得人之初,性本善。说不定你要是真的收了那邵宇为徒,他今天也不至于那么恶了!”   “这就是你收养那个愣小子的原因吧!”玉虚子的语气里充满了轻忽。   飞雪面色微变,“忘忧虽然不及宝宝聪明,但他绝不傻。”她正襟危坐,严肃的警告,“请师伯下次别再这样说他!”   似乎没想到他会为此变脸,玉虚子一时间愣住。   他的几个徒弟则个个面露幸灾乐祸之色。他们都知道雪儿有多护犊子,别说她的宝贝儿子不容有人中伤,就算是她那学校的学生也不行。   空气僵凝了几秒钟,飞雪见他们都不说话。她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么说几个师兄就是师伯您为天依国的打算了。”得到玉虚子的点头肯定,飞雪接着道:   “事实上师伯的苦心没有白费,师兄们个个堪称人中之龙,我相信只要你们师兄弟齐心协力,天依国的国门肯定能守住了。”   “不,光凭他们还不够,最不能少的是你。”玉虚子接到。他目光在几个徒弟身上扫过又落回飞雪身上,“虽然你最终没能成为我的徒儿,可是我心里早已经将你当为徒儿了。所以……”   “这是当然,就算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百姓。”飞雪打断玉虚子的话,慷慨激昂的承诺到,“作为天依国的国民,我也有义务守卫我的家园和家人不是吗?不管是人力、财力、物力,子还要是卧龙山庄有的,我绝不会吝惜。”老狐狸的用心她岂有不明之理呢!不过,这一回她是心甘情愿的往他的坑里跳就是了。   得到承诺,玉虚子眉开眼笑的捋着胡须,含颔摇头。   有没有搞错,这样他还摇头啊!这老狐狸不会这种时候又趁火打劫她的宝宝吧?飞雪立刻警界的在心里筑起一面防护墙。   “师傅!”白慕寒阴冷的警告声骤然响起。   真是狼心狗肺的徒弟!   玉虚子横了二徒弟一眼,不敢再绕弯子。他望着飞雪,正色道:“丫头不在意身外之物我们都知道,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得尽快接受云家堡及南方势力。只有这样才方便于你师兄们在南方海域的军事布置。”   飞雪闻之蹙眉,这不是挑明了不相信云堡主的为人吗?低头沉思了片刻,她抬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仔细想了这个问题,虽然我与师兄们的配合度会优于我爹,可是如果战争随时爆发的话,就只有精通水战的云家军才能暂时抵御外敌。而我对云家堡及云家军根本毫不了解,现在换下我爹,那无疑是阵前换将。我觉得这样应该是得不偿失,弊大于利吧!”   “雪儿说的没错,云思雨是有勾结南临王子没错,可是云堡主并不知情,何况他也是受害者。我们没必要那么计较。”白慕寒永远是站在飞雪一边的。   “为师并非不相信云家堡,只不过是那个云思雨仍然在云家堡……”   “没事,明天一早我就回云家堡,云思雨交给我应付好了。到时候你们与我爹商议对敌之策就行了。我相信在海战这方面,我爹绝对比我强。”飞雪再一次打断道长的话。她的儿子不能受人中伤,她的家人同样不能受人质疑。这就是恩怨分明的云飞雪。   “各位师伯师兄们,这些日子因为我的事情也累坏了,大家早点休息吧!”飞雪起身宣布散会。   如她所言,师徒几个的确是从接到白慕寒的密函那一刻起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所以大家一起站了起来,准备一哄而散。   “那我们回客栈了。”大师兄温和的问道:“雪儿你一个人留下没问题吧?”   “咦?你们不是住在这里吗?”飞雪惊讶的问道。她记得这里有三个房间吧,挤挤也能住啊!   “我们都习惯一个人睡。”墨翌涵看出她的心思,立刻接到。   的确,他们这里有五个男人,只有两间房。而且肯定没人愿意同师傅住。飞雪了然一笑,没有再留他们。   “师傅,二师兄,你们不走吗?”墨翌涵走到门口,突然转回头问。   “我不住客栈。”玉虚子起身往他这几天一个人霸占的厢房走去。   而白慕寒则理都不理他,直接起身往飞雪的房间走去。   “喂,二师兄!你跟雪儿可是没有拜堂的。”墨翌涵叫悬着跟了进去。   “那又怎样?”白慕寒不为所动的反问道。   “那又怎样?那就是说你们还不是夫妻,你不可以住雪儿的闺房。”墨翌涵愤慨的回到:“昨晚我们没管你,那是因为雪儿不省人事,再说我们也守在旁边。”说着欲将他给拽出来。   白慕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不自觉的缩回了伸到一半的手。“雪儿怕冷!”白慕寒冷冷说完便除掉外套钻进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被子里。   呃!墨翌涵顿时呆立。他当然知道雪儿怕冷,这用得着他说吗?可是他现在这是干嘛?帮雪儿暖床?   “没错,你猜对了,他正是在帮我暖床。”飞雪含笑的望着呆滞中的墨翌涵,毫不忌讳的告诉他答案,也不顾墨翌涵越睁越大的眼睛,接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我离开这半个月他有没有这么做,不过从京城到云家堡这一路上他都是这么做的。”墨翌涵的心思她早就拒绝过多次,可是这家伙就是不死心。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利用呢!   “为什么?”问话的是她身后门边的大师兄。墨翌涵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   “大师兄指的是什么?”飞雪回头望着一脸黑雾的大师兄反问道。   “我们都知道你怕冷,可是你真的怕冷到需要人为你暖被窝的地步吗?”李欣瑞直直的望着她冷冷质问道。那眼神和语气之犀利与冷酷比之一年多前宫中遇劫时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飞雪被他看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在她拒绝当他皇后时就该死心了吗?从那之后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君臣合师兄妹之间的关系不是吗?是她太过迟钝?还是他将心思掩的太深?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突然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师兄,她倏地转头看向金元,希望他能正常一些。   “别,小师妹,你别那么看着我。”金元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他有绝对的自知之明,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的。所以他一直将自己的心事守得紧紧的,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不过那师兄弟三人的心思他却了解的很。知道有一个不走,另外几个也不会走的。所以,他所幸先为自己找一个好位再说。   “我看我还是在这里将就一晚得了。”他退回客厅,走向那张唯一的双人长椅。   得不到答案,李欣瑞敛住了阴郁之色。“朕住客房!”丢下一句话,转身往邵安住过的那间房间走去。经过飞雪身边的时候,连瞟都不瞟她一眼。   眼看着原本师兄弟们团结友爱的气氛被她的一句话给破坏了。她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鼻梁,神情万分懊恼。她只不过是不想看着墨翌涵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再泥足深陷,却不知好心办了坏事,一下子捅了一大马蜂窝。她这算不算自找麻烦?   早知如此,她就装傻到底了,反正最终痛苦的又不是她。只是,他们都是她的兄弟,她现在已经狠不起那个心了。哎,她暗自垂叹一声,在心里做了决定,还是维持原状吧!   “差不多暖了,就可以了。”飞雪走到床边对床上的白慕寒道,示意他该适可而止。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已经配合他说了他想说的话,可是结果并没有打到他语气的效果,不是吗?何况现在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更不是他们争风吃醋的时候。呸!重新来过,她什么时候也不喜欢看他们因她而争风吃醋。   白慕寒假装没听见,转身面墙。   飞雪面色沉了下来,“二师兄,你可以起来了。”她的声音有点重,伸手拉开他的被子,拖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他们都不走了,你们自己去找地方住吧。”说着将他和呆滞中的墨翌涵一起推了出去。“砰!”关上门,飞雪转身靠在门上大喘了几口气,然后重重的甩了两下头,快速的脱衣钻进暖烘烘的被窝。   睡了一天一夜的她肯定睡不着,听着门外那师兄弟几人已经无声的睡下,她仍然望着屋顶的黑瓦发愣。想着要如何让他们师兄不伤和气?想着要怎么对付云思雨?想着要怎么应付南临国的侵略?想着她的宝宝此刻可有想她?想着,想着,远处已经传来晨鸡报晓之声。   ----------------------   云家堡大小姐的病榻前,云堡主和夫人、女婿一起守着刚刚从阎王殿逃生回来的云大小姐。尽管云思雨之死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对于为人父母的云堡主夫妇来说却是无法承受的切肤之痛。因此,他们对死里逃生的女儿更加珍爱。   “娘,我吃饱了!”云轻雾细声细气的撒娇道。“再吃点,看看这些日子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云夫人手里的燕窝粥不容拒绝的已经送到她的嘴边。   “听你娘的没错,你得快点把身子养好,也是该为冯家留下子嗣了。”云堡主意味深长的道。   “咳,咳……”云思雨闻言差点没被嘴里的燕窝给呛死。他说的是为冯家留后,而不是为云家留后!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着将云家堡传给那个云飞雪吗?她多想吼出来,让他这个瞎了眼的死老头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她云思雨,他已经没有女儿了!她轻蔑的瞥了一眼那个一脸窃喜的冯姓男人。这种连云轻雾都看不入眼的男人,想让她云思雨给他生孩子,做他的大头梦去吧!   “雾儿,雾儿!”云夫人给女儿顺完气后,发现她有在走神了,连忙轻轻唤她。   “呃!娘您说了什么?”云思雨回过神来发现几个人都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她。她急忙做出云轻雾该有的神情。有了上次的失败经验,她现在非常小心,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什么都是照足了云轻雾的来。要她假扮云飞雪可能有难度,可是要当从小一起长大,并且天天腻在一起的云轻雾,她自信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起疑。   “没什么,我问你要出去走走吗?”云夫人将手中的碗交给身边的侍女,心痛的抚着女儿消瘦的脸蛋问道。自从清醒过后,这孩子总是走神,害得她总是担心她是不是有魂魄遗留在别处!   “我陪轻雾走走吧!”冯姓男子殷切的说道。   “不要!”   决绝的回答板着一记不屑的鄙视目光令男人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途。   “远儿跟我去书房,我有些事交代你。”云堡主适时为女婿解围,拉着他走出了病房。   “哎!”走出后院,云堡主轻叹一声,拍着女婿兼爱徒的肩膀,以父亲的慈祥歉意的安抚道:“雾儿扔未复原,脾气大了些,你身为丈夫当多包容些。”   “师傅放心,远儿并非小气的男人。”冯疗远幽幽的回到,垂眸掩去眼底那浓郁的苦涩。师傅对他有恩,他不想让老人家难过。可是他心里的苦有谁能明白!从成亲以来他什么时候不在包容呢?如果早知道这高贵美丽的师妹竟有着如此的性子,他当初宁愿被师傅逐出云家堡,也不会抢着娶她。只是,货已经开苞,自然没有再退的道理。   “老爷,三小姐和姑爷回来了!”管家匆匆来报。   “雪儿回来了!”云堡主忧虑的脸上立刻荡漾出温和的笑容。“他们在哪里?你怎么没带他们过来?”他急切的话还没问完,一个清甜的呼声已经从走廊的另一头响起。   “爹,雪儿在这儿呢!”一身棉衣皮袄的飞雪如一阵清风似的吹进了云堡主的怀里。“哈哈,你这丫头,头几天还在过夏,怎么今天又过回冬天了。”云堡主扶着女儿肩膀上毛茸茸的狐皮披肩,笑着挪揄道。   飞雪表情古怪的挑了挑眉,又往老爹温暖宽敞的怀里蹭了蹭。暗忖,连老爹都能一眼看出不同来,可见那个云思雨有多蠢!   “岳父大人!”随后跟来的白慕寒上前抱拳行礼。语言明显不太热情,反而有点冷淡。特别是从他眸中射出的那两道寒光正危险的盯着蹭在别人怀中取暖的女人。就算那个男人是她爹,他也不爽。   “云伯父!”几个清朗沉稳各异的声音同时响起。云堡主这才将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乍见来人不止女婿一个,而且还有大人物时。他连忙推开女儿正襟行礼。   “臣见过皇上!”   “云伯父不必多礼,这里只有雪儿的师兄,并无皇上。”李欣瑞上手虚扶,温言客气道。   “谢皇上!”云堡主并非市侩之人,加之早就在京城见识过这皇上与雪儿的相处模式,所以他并不推拒将皇帝当晚辈的说辞。不过当他的目光触及几个年轻男人身后的那个身着青衫道袍的人时,他立刻面露惊喜的问道:“这位是……玉虚道长?”   “哈哈,云堡主好眼力!”玉虚子一脸玩味的从几个徒儿身后走出来。“想不到二十多年不见,你还能一眼认出老道来!”   “稀客,稀客啊!”云堡主激动的伸手握住玉虚子的老手热情的招呼道,“快请到前厅用茶!”   老爹见了玉虚子竟然颇有受宠若惊之势!飞雪不可思议的多看了玉虚子两眼。她怎么也没看出他今天有什么特别啊?为什么见了皇帝都没有特殊表情的老爹,会如此的看重玉虚子呢?   或者她也被老狐狸那副仙风道骨的假神仙模样给蒙骗了?想不到别的,她只能做此解释了。事实上她当初刚入异世时,不是也当他是神仙般的老人尊敬吗?   “远儿,快来见过玉虚子老前辈和总为静虚观的贵客!”云堡主拉过大女婿给客人们介绍。“这位是小婿……”   等到他们终于互相寒暄完,飞雪向白慕寒递了个眼色,然后自己拉着冯疗远往后院跑。“大姐夫你带我去看看大姐吧!”   “小师妹,你慢点!”冯疗远望着眼前这个穿的严严实实的小师妹,他似乎又看到了几年前那个不太受宠,胆小怕事的小师妹。事实上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妹妹的,只不过是因为云轻雾不喜欢她的原因,所以他也不敢明着关心她,更不敢跟她多接触。因为那只会给她惹去更多的麻烦。   想当初她第一次失踪一年多,他也曾瞒着云轻雾尽心的在寻找她的下落。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多后,她带着儿子再回来时,竟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虽然那姐妹两仍然在恶意欺负她,找她麻烦,她也同样只是避而不扰。可是他知道她不再胆小怕事,也并不张扬。因为他有好几次站在远处,亲眼看见她冲着那姐妹两的背影露出了轻蔑不屑之色。那种神色,他几乎每天都能在那两姐妹脸上看见无数次。可是却从未在小师妹脸上看过。从那时,他就知道她变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变化是如此彻底!从她的再一次失踪,不对,应该说是有预谋的逃家,到师傅收到白当家从京城传来她遇害的消息,再到师傅传信回来说小师妹就是那个近几年在京师一带传为神袛般的卧龙山庄庄主时。他当时那震撼简直可比看见死了多年的父母突然站在他面前那种程度。平静下来后,他以为师傅弄错了。直到云轻雾从京城回来后,成天挂在嘴边诅咒她,他才真的相信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师妹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大姐夫,你觉得我大姐有什么变化吗?”飞雪试探的问道。   “小师妹以前都是叫我风湿兄的,你忘了吗?”沉浸在回忆中的冯疗远脱口而出。   飞雪抬头看向这个被她叫做姐夫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注意看他。从他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出他的沉稳老练,颇有云堡主的风范。其貌不扬,但总算是过得去。当然前提是他不能与刚才跟她同来的那几个家伙站在一起。不过以他的条件配云轻雾已经绰绰有余了。至于云思雨,那就是委屈他了。总体说来,这个人并不令她讨厌。   “冯师兄从小就跟着我爹吗?”飞雪顺着他的意称他为师兄。事实上她又不当那女人是姐姐,这姐夫叫的她也窝火。   “是啊!”冯疗远充满感恩的回到。“我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是师傅收留了我,将我养大又授我技艺。”还将爱女嫁给他。这句话她是在是说不出来。   “这么说你与我们三姐妹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喽?”飞雪用戏谑的语调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冯师兄真的没觉得大姐这次遭逢劫难后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你是说轻雾?”冯疗远凝目仔细的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那个女人还能有什么变化。不过要真的说变化,他倒是觉得眼前的小师妹变化才叫大呢。   她在穿着上不光是一会儿夏,一会儿冬。连说话的语气神情都完全变了。他可是记得前几天她只跟那个白当家说话,从头到尾就没看过旁人一眼,别说他们这些个不受待见的姐姐、姐夫。就连她受了伤的爹,她也没问候一声,没多看一眼。当时师傅那伤心,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只隔了两天不见,她不但与爹爹亲热异常,还主动叫他姐夫,又拉他去看姐姐,还主动问起她解决诶的病情。他真是越看越看不懂这个小师妹了!   冯疗远的心事都写在面上,所以就算他什么也没说,别人也不难猜出他的思想。这对本来就善于观察的飞雪来说就更加简单了。连他也没看出来,看来云思雨这次学聪明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病房门口,里面传来云轻雾她娘的谈话声。   “娘,轻雾,三妹来看你了。”冯疗远在门口招呼道。   飞雪已经先他一步进屋,清楚的看见床上靠坐着的云轻雾见到她时,眼睛里面一闪而逝的惊慌和那浑身震颤的一瞬,以及床边的云夫人不太友好的敌视。   “大娘,大姐!”飞雪若无其事的含笑与她们打招呼。云轻雾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快速的钻进被窝,拉上被子将整个头都捂住了。   “你来干什么?你没看见雾儿不想看见你吗?”云夫人瞪着飞雪愤怒的吼道:“你赶紧给我出去!”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面叫嚣,就是因为她,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她的雨儿!   〆﹏、书友≈◆无病呻吟◇丶为您手‖打╰╮   一百零七章   云轻雾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快速的钻进被窝,拉上被子将整个头都捂住了。   “你来干什么?你没看见雾儿不想看见你吗?”云夫人瞪着飞雪愤怒的吼道“你赶紧给我出去!”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面叫嚣,就是因为她,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她的雨儿!   无视云夫人的愤怒,飞雪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脸上保持着惑人的微笑,举步走向她们。“你,你想干什么?”云夫人被她看得不自觉的失了气势。   “雪儿只是来看看姐姐啊!”飞雪无辜的回道。秀眉微微弯起,凤眸半眯,脸上的笑意更浓“大娘在怕雪儿吗?这可不好,在雪儿的记忆中,大娘和两位姐姐一向只有让雪儿怕的份哦!”   她声音轻柔,语气诚恳。可是云夫人却机伶伶的打了个寒战!   就连站在门口,看不见飞雪表情的冯疗远也从她们的对话中感觉到了几分诡异。更令他奇怪的是,那一向不将云家老三放在眼里的云轻雾,为何会惊慌的钻入被子。而且从那被窝中的扭动情况,不难看出她是在发抖!   “哼,别以为嫁了人我们就会怕你!”压下心中的怯意,云夫人拿出她主母气势,站起身指着门口怒道:“这个家不欢迎你,你经人我滚。”   你让滚就滚,那她岂不很没面子!   飞雪踏前一步,居高临下的府视云夫人“雪儿一直有个疑问,大娘对雪儿的敌意到底是来自何处呢?”语气相当无奈。目光却紧紧的攢着云夫人,见她明显一怔,接着面上是意料之中的争气表情。飞雪眼眉微挑,不给她时间,接着道:“以前我人小不懂事,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娘抢了你的宠,所以一直容忍你们将我娘的无心之过转嫁到我身上来。心想那样也算是为我娘赎罪……”   云夫人的脸色已然大变!   飞雪又上前一小步,这样本已坐在床头的云夫人就被她“高大”的身影给整个的笼罩住了。语气倏变,冷厉无情的道:“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娘的死……”   “你娘的死不关我的事!”云夫人咻地抬头,疾言否认。   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嘛!冯疗远惊讶的看向那个不待见他的岳母。难道真是她害死了二师娘?   “大娘别激动啊!”声音恢复温柔,仿佛刚才那冷厉之声根本就不是出自她的口。   “我当然知道我娘的死与你无关,你最多就是时常在体弱多病,根本无法再度受孕的她面前,说一些有关我爹急需有人为他生个儿子继承云家堡之类的事罢了。”飞雪的话越渐的云淡轻风,好像她此时谈论的不是她的娘亲,而是无关紧要之人的八卦。   “偏我娘不但身子极虚,连带着智力也不太健全。她很轻易的就相信了你这个姐姐的话。然后故意冷淡我爹,将自己困在小院中郁郁而终。所以仍然要这一切都只能怨她自己傻,,怎么能怨大娘您呢?是吧?”   “砰!”云夫人狼狈的跌到床下地上。“你,你……”她仰着头,瞠目结舌的用发颤的手指着飞雪。“我是怎么知道的吗?”飞雪指着自己代她问完。   见她放下手指,默认了。   飞雪继而轻笑,没心没肺的笑。   并不回答她的话。接着自己先前话说道:“我爹虽然爱极了我娘。可是年轻气盛的他,在被我娘拒绝几次后,只道我娘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他的爱。出于对我娘的怜惜,他随了你的意不再去找她。于是自然的他就找你来泄火。而你身为正室夫人,却只落得个替身的下场……”   “你胡说八道!老爷爱的人是我,那个贱人才是替身!”坐在地上的云夫人脸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的吼道!   飞雪府下头,仍然面带微笑的说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因此,竟管你的对手已经离世。我爹也渐渐淡忘了我娘。可是你心理上仍然有怨,所以年幼无知的我就成了你的出气包对吗?”   “我当年应该杀了你!”地上的女人目怒凶光的瞪着飞雪咬模具切齿的道。   此时的云夫人已经成魔。   冯疗远愕然的望着那师娘,他已经相信了小师妹之言非虚。只是,小师妹为什么总在笑呢?而且是温柔的微笑,只不过是她面对对像……令她那笑看起来真的是非常渗人!想想他只要面对害死亲娘和虐待她的仇人会是什么表情呢?不想还好,一想他便觉得那笑……也太恐怖了。   可是飞雪仍在笑,她轻轻的摇头“你不敢的,你连正面虐待我都不敢,你只会晚上装鬼吓我,教唆你的两个女儿欺负我,恐吓我。让我不敢随便踏出自己的房门一步。你以为只要我不出现在我爹的面前,他就会彻底的将我们母女忘了对吗?”   “你……原来你全是装的!果然跟你娘一样是个妖精!”云夫人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只不过,既然所有的掩饰都被挑明了。她反而镇定下来了。“你现在找到靠山了,是回来找我报仇吗?”她双手支着地面,缓缓爬起来,脸上的惊惧已然不复存在。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们母女?”她有持无恐的道:“你可别忘了,你爹刚刚才受了失去女儿的打击。你想过他能承受得了吗?”   云夫人这话是说给飞雪听,同时也是说给门口那个知道事情真相的第四者听。   冯疗远收到师娘的提示,不得不出言劝道:“小师妹,师娘虽然错了,可是事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话到一半,他停下了。因为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换做是他能因为时间长了,就忘记那样的仇恨吗?他很肯定,他做不到。   只是现在里面的人一个是岳母,一个是妻子。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更何况师娘说得对,师傅不能再承受这样的家变了。于是,他一咬牙:“小师妹,如果你一定要报仇的话,就让我来为她们还债吧!”反正他这条命是师傅救的,现在还给他的家人也是应该!   “对,他是雾儿的丈夫,理当代她受罪的。”云夫人像怕他反悔似的立刻冲过去将他拉到飞雪面前来。   飞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样的女人能教出云思雨那样的女儿真是太正常了。她真是为老爹可怜,竟然跟这样的女人生活了大半生。   她似笑非笑的望着那个慷慨就义的冯师兄。她不得不说,云轻雾捡到宝了!只是可惜她错将金钢钻当成玻璃球了!   这小师妹怎么还笑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都快要被她那笑容给看得泄气了!他干脆昂起头,问道“小师妹,你要如何才能解恨?我……”   “如果我说想要她们以命相抵,师兄是要自己动手吗?”飞雪打断他的话,戏谑的问道。   “呃!”给她一问,他的勇气已经泄一大半了。“我,我……”他的脸涨得通红,可是那个“会”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哈哈,老爹能得徒如你,也算弥补他老人家有一双败家的女儿了!”飞雪不想再戏弄这个老实憨厚得有点可爱又可笑的师兄。   冯疗远闻言,脸都红到耳根子去了。小师妹这开朗的笑声与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完全不同。现在的笑简直能沁人心脾。这表示危险解除了吗?他小心的看向师娘,发现她的表情似乎也有松动。   飞雪扫了他一眼,确实他还不算太笨。   缓缓的说道:“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一直没说,就是不想让老爹难过。”   对面立刻传来吐气的声音。不等他们一口气舒完,飞雪接着道:“但是……”   一句但是,房间里面的紧张空气再度凝结。   “我不报仇,不等于做了恶事的人就能逃脱惩罚。”飞雪脸上依然挂着那令人胆寒的邪笑。“大娘你应该听过,有句话叫: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就让天来收她吧!那得看天有没有那么清闲。云夫人脸上不自觉的便露出了鄙夷之色。忖道: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是个有样没脑的白痴。竟然信这种鬼话。她不知道祸害遗千年吗?   飞雪一直注视着云夫人的表情变化。她的笑意加深,突然一把掀开云轻雾的被子叫道:“云思雨,你就是你娘的报应,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里面满满的全是邪恶的幸灾乐祸。   被子下的云思雨身体骤然一僵,紧接着她连忙双手抱头,双腿屈拢像只狗似的倦成一团。将脸捂得紧紧的不敢让飞雪看见。身上更是抖得像个正在运行的米糠颤颤不停。   事实上在看到飞雪出现的第一眼,云思雨就已经被吓复活了一魂一魄了。她以前不怕她,那是因为她以为她是那个从小到大都任她欺负的三妹,可是现在,她知道她不是。她是一个女鬼!一个法力非常强大的女鬼!   当初在听到那个姓谢的说她的三妹有可能是被女鬼符身时。她根本就不相信那鬼话。会与他合作,只因他说能帮她取代她的位置。说是只要听他的安排,照他的话做。她不但可以接手云家堡,当上女王爷,还可以得到那令好了魂牵梦萦的男人。   她见识过那个姓谢的男人易容的本事,她以为他的意思是先除掉云思雨,再将她易容成她的样子。所以她心动的答应了他。可是真到他毫不犹豫地抓着她的身体当肉盾挡下暗器那一刻,她才知道她上当了。只是接下来又发生了令她不敢置信的事。当她睁开眼时,她真的成了云思雨。而且正被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紧紧抱在胸怀。当时她的激动与兴奋那是无可比喻,无法形容的。以至于她得意忘形到,一下子就被对方给认出了真伪。   她知道女鬼有办法将她从云飞雨体内挤出来,就同样有办法将她从云轻雾的体办迫出来。所以她一直在被子下祈求别让那个女鬼认出她来。   如果不是她当初怕她爹会将云家堡传给长女,故意将云轻雾折磨到半生不死。那么,当那个女鬼将她挤出云飞雪身体时,她就已经被鬼差捉走了。她记得当时那鬼差的样子有多恐怖!所以她死也不愿再下地狱。   房间里面另外两个人也呆住了。为飞雪的那句话,也为床上人的表现。   只有飞雪以手撑着下巴,好整以遐的欣赏着云思雨的精彩表演。不过她的表现实在是太令她失望了。于是,她问:“云思雨,你见鬼了吗?干嘛吓成这样?”   乍闻“鬼”字,“鬼啊!”云思雨终于忍不住尖叫出来。同时她身下的床褥上流出了一滩冒着热气的液体。   “雾儿!你怎么了?”身为人母的云夫人见状,立刻扑上去抱着颤抖的女儿按抚着。“娘,我不要被鬼抓走!”云思雨将头躲在娘亲的怀里颤声道。“雾儿,没有鬼,大白天的哪来的鬼!”云夫人安抚被吓得尿床的女儿。抬头恨恨的瞪着飞雪叱道:“她是你大姐轻雾。她刚刚大病初愈,你怎么可以这么吓她?你害死了思雨还不够吗?”   她害死云思雨?飞雪眼中的厉色一闪而逝。   “是吗?”飞雪俯下身去,托起云思雨的下巴,令她与自己对视。“你真的是云轻雾吗?”她笑着确认道。   镇定!镇定!她肯定是在使诈。如果她真的有办法对付她。何必当着外人的面拆穿她呢?难道她就不担心她拆穿她的假身份吗?对,她自己也是假的云飞雪。她凭什么怕她啊!   有了娘亲的安抚,云思雨的思维又活跃了起来。她猛吞了一口口水,强做镇定,色厉内荏的回道,“我……我不是云思雨!”   飞雪俏皮的眨了眨眼,又问:“那你是云轻雾吗?”不等她回答,她又加上一句只有云思雨能听见的腹语:“前来接你大姐的小鬼正在叫她的句呢!你快替她答了吧!”说完,毫不意外的听到云思雨的尖叫声!   “不,不,我不是云轻雾,我是去思雨!”   “雾儿!”云夫人愕然的惊呼。“不,我不是云轻雾!”云思雨用力的推开唤她的云夫人。“雾儿!”云夫人欲要拉她。“别抓我,我不是云轻雾,我不是她,别抓我……”她连滚带爬的躲到床底下去了。   “她怎么了?”一直目瞪口呆的望着事态发展的冯疗远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床底下的老婆问道。   “大概是疯了吧!”飞雪不以为然的回道。   “疯了?为什么?”冯疗远无法理解的望着她。她的脸上仍然挂着那令人禁若寒蝉的笑容。突然他有点了解了,他想或者他望着小师妹这种笑容久了,也会疯掉也说不定?不过,他又觉得如果真那样的话,最该发疯的不是师娘吗?因为小师妹明明对她露出的笑脸最多。   “雾儿!地上凉,你快出来!”云夫人蹲在床前唤道。   “不,我不是她,别抓我!”床下传来的声音更显激动。云夫人蹭地起身。指着飞雪喝问道:“你到底对雾儿做了什么?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她突然双脚一软重重的跪了下去。声调出由高八度,瞬间转换成低八度“算大娘求你,你就放过你大姐吧!错的是我。你们始终流着相同的血不是吗?”   “师娘,您这是干嘛?您这不是折小师妹的阳寿吗?”冯疗远急忙上前扶云夫人。却反而被她拉着一起跪了下去“远儿,你也来。你帮师娘求求你小师妹,让她放过你娘子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再也经不起吓了!”   声泪俱下,就是形容此刻的云夫人了。   飞雪望着被她逼得半疯半傻的母女俩。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她在心里暗道:“云三小姐!这下你真的可以安息了,你和你娘的仇我也顺便帮你报了。虽然这才是个开头,不过你们放心,她们当初是怎么对你们的,我会一点不落,变本加利的送还给她们的。而且,我保证不会令云老爹伤心难过!”   “师娘……”冯疗远只好陪着她跪,抬头不解的问“小师妹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师娘……”   “师兄你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场,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吗?”飞雪打断他的话,抢先问道。   冯疗远顿时张口无语,小师妹说得没错,他一直注意着她。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师娘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是她害了轻雾呢?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往日的画面,难道这一次又是她们母女合谋在做戏?目的就是先下手为强,先在师傅面前冤枉小师妹谋害轻雾。然后师傅一怒之下就将刚刚出嫁的小师妹和妹夫一起赶出云家堡。这样小师妹不但报不了仇,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悄悄瞥了身边的师娘一眼,又扫了一眼床下那个装疯的女人。冯疗远肯定了他的想法。高傲如师娘会向小师妹下跪?刁钻如云轻雾会被几句普通的话吓疯?骗鬼去吧!   冯师兄打算一直跪着吗?看着他脸上忽闪而过的各种表情,飞雪觉得今天的游戏比预期的好玩了许多。   “不,这事跟你没关系。”他毅然起身。心里已经暗下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会站在小师妹这边。   “有师兄相信雪儿就好。这样雪儿就能在云家堡暂住些日子了。”飞雪感激的回道。   原来小师妹也看出师娘她们的阴谋了!   “云家堡是小师妹的家,小师妹自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冯疗远安抚道。“师傅说了要将小师妹的闺阁保留如未嫁之时的样子。小师妹要是累了,现在就可以过去休息。”小师妹虽然变聪明胆大了,可是她连母仇都不忍心报。足见她仍是太过良善。而恶人与善人在一起,吃亏的肯定是善人。所以,他提意让她远离这对对她虎视耽耽的恶母女。   “也好!”飞雪点头应道。她扫了一眼那两女人,含笑道“麻烦冯师兄去找个专治失心疯的大夫来为大姐看看吧!”   “我会的。小师妹用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这是我家,我用得着人带路吗?”   飞雪春风满面的步出了病房。没有去找老爹他们,她直接回她的闺阁小院。为了能完成她的复仇大计,她得在云家堡住上一阵子。所以先找到信息是理所当然的。   一路上凡是看见她脸的云家堡仆人,无不被她灿若星辰的笑容所吸引。一个个痴痴的目光直直的追随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为止。而当事人却毫无察觉,仍然沉浸在她复仇第一步成功的喜悦之中!很显然,她也是个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人痛苦之上的邪恶之人!   “刚才走过的那是三小姐吗?”家丁甲眼神迷离的望着那已经拐了弯,看不见的身影小声低喃道。   “你不会连三小姐都不认得吧?那当然是前几天刚刚出嫁的三小姐!”他身边与他有着相似神色的小丙接口回道。   “可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三小姐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比九天玄女犹为迷人!”小甲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涎出了清水。   “那倒是。”小丙赞同的应和。   一个同样望着那个方向的老妈子,瞪着两个家丁一眼,充分发挥她的八卦本领道:“小时候的三小姐从来不笑。我们自然发现不了。现在三小姐笑得这么开心,我看八成是因为新姑爷对她很好!”   “嗯,能令一个女人露出幸福笑容的自然是她的夫君了。”另一个年龄稍轻的妇人接口道。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他们的小主。却不知他们的话一句不落的飘进了另一个当事人的耳朵。殊不知,在他们身后几米之外的墙脚下,他们口中的那个新姑爷,此时的脸上的表情那才叫丰富呢!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笑容有多迷人,可是像这样男女皆惑的情况。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是云家堡的人都没有见过笑容,所以才会觉得奇怪吧!   他并不是排斥别人赞她。可是看着那些家丁望着她发痴的眼神和那满嘴的唾沫,他就很想将他们的眼珠挖出来踩了。将他们的舌头割掉喂狗。   他站在她的窗外足足望了她两分钟,她正在自己收拾屋子。看得出她是想抹去云思雨在此住过的痕迹。可是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一下。这样的情况下她不是该边做事,边骂才对吗?真不明白她到底在笑什么?   “雪儿,你的脸快抽筋了。”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咦,你怎么来了?”她转头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仍在。他轻轻一跃,从窗外直接落到她面前。他抬起双手,捧着她如花的笑靥问道:“雪儿很喜欢看我笑对不对?”同时他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   不明所以的飞雪微微闪神,随即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促侠。脸上的笑容悄然隐藏“干嘛?你想用笑来勾引我啊!”打开她脸上温暖的大手,瞪着他恶声恶气道:“本小姐可是不吃你那一套!”谁说他的雪儿笑的时候最美丽?白慕寒一把将欲逃的她拉入怀中。嘴角微撇,占有性的宣布“我的雪儿生气的时候才最漂亮!”   飞雪不明白他是受了那些家丁的刺激,只道他是真的审美观有问题。所以只是挑了挑眉,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她顺势将小脸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又把冰凉的小手伸进他火炉一样温暖的腋下烤火。   “跟我爹谈得怎么样?”说着她抬头向窗外看。刚刚抬起的头,立刻又被大手压了回去。“别看了,就我一个人。”“他们呢?”飞雪仰头望着他问。“他们正在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面对那对母女。所以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他垂眸与她对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轻理着她的秀发。   “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飞雪不以为然的皱起了精致的鼻头。她自己没发现,她的这个动作是多么的令人产生食欲。   “雪儿,你真可爱!”他突然心跳加速,声音沙哑的喃道。   呃!她可爱?这什么跟什么啊?不太理解他的跳跃思维,可是她却非常的了解,他那比大海更深邃的瞳目中,此刻正熊熊燃烧的火焰代表着什么?不等她有更多的了解,他眼中的大火已经通过他唇瓣和灵舌传送至她的嘴里来了。紧接着那把火像是遇到冬天的枯木一样,在她的体内造起了燎原这势。   “雪儿,嫁给我!”他想要她,想得发疯,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   “等回到京城,你问宝宝吧!”飞雪含糊的回道。她也同样贪念他的温暖,他的微笑。那只属于她的笑容!   好一会儿,欲火焚身的白慕寒才醒悟过来。他倏地收回舌头,双手握着飞雪的肩膀,拉出两人的距离。令她的目光能与他平视。“雪儿说的是真的?”   飞雪意犹味尽的伸出舌头添了添被咬得通红的嘴唇,不置可否的望着他。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一百零八章   好一会儿,欲火焚身的白慕寒才醒悟过来。他倏地收回舌头,双手握着飞雪的肩膀,拉出两人的距离。令她的目光能与他平视。“雪儿说的是真的?”   飞雪意犹味尽的伸出舌头添了添被咬得通红的嘴唇,不置可否的望着他。   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白慕寒激动的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喂,你痪了吗?快放我下来!”某女受不了的直骂。又不是小孩子了,用得着这样吗?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心仍然激荡不已。这一天他等了几年了,这块顽石终于被他给捂热了。现在只剩下京城里那个小块顽石了。他相信那小家伙肯定比这个大的好应付。   “我们明天就回京城!”   “呃!”飞雪抬头望着他,戏谑道:“你那么急干嘛?怕我反悔?还是怕自己过不了宝宝那关?”同时,一双玉手不安分的伸入他的衣服里。眼看就要触到他发达的肌肤。却在最后一秒被一双大手给握住了。“雪儿你在玩火!”沙哑的警告声伞着喉头的吞咽动作一起发出。   动作被打断,某女恼羞成怒“喂,白慕寒你要讲理哦,分明是你先点的火。怎么可以不负责灭火呢!”某男闻言乍知,趁他一时走神,大手中的小手已然挣脱,并顺势一推。“砰!”的一声,八尺我的大男人就那样四仰八叉的重重摔倒在小小的木床上了。还好木料上乘,虽然已是多年的木床,却只是“嘎吱!”颤了几下,不至于从中折断。   不过紧着某女饿狼扑食似的再跳上去时,就没那么好采了。只听得“喀嚓!”一声裂响后,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巨响。   “扑哧!哈哈……”片刻后,屋内传出某女豪放的笑声以及某男抽气的叹息……   “亏你笑得出来,看你呆会儿怎么向你爹解释?”白慕寒抱着她从塌陷的床上跃起来,一脸黑线的望着那个仍然在捧腹大笑的罪魁祸首。   “哈哈,不用解释,老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罪魁祸首笑声依旧,气定神闲的回道“正好,可以让爹给咱们换张大床。”   虽然这个提意的确很完美,不过某男的嘴角仍然忍不住猛的抽搐了几下。“咳,咳……我看这事还是我去向岳父提吧!”他觉得她这豪放不羁的一面,最好还是留给他一个人欣赏就行了。   “哈哈,不用特意跟爹说,你要是觉得丢脸的话。现在动手将这些东西丢出去,然后直接吩咐管家换新的不就行了。反正现在大白天的,人家也不会往那上面去想不是吗?”飞雪忍笑给他出主意。   可是她眼里的不怀好意,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得妻如此,他想他这一世都不会寂寞了!他宠溺的望着她,顺着她的意道:“那你先到外面去,我一个人来搬就行了。”   飞雪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所谓游戏就是要斗才好玩嘛,这家伙不战而降,她也没心情玩了。“算了,云家堡又不缺劳力。”她拉着他出去。   在花园中碰到一个下人,她交待他去找管家给她换大床。事实上小姐成亲了,换大床也是正常的。只不过那被压断的小床肯定会被传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哈哈,你别再黑着脸了。”花园里的亭子中,两个同样身着厚厚白衣的人亲密的靠坐在一起。某女摸着某男额上的黑线,温柔的安抚道:“云家堡经过上次的事,也好久没笑声了。咱们就当给他们制造些笑料,添点喜庆嘛。”   闻言,某男额上的线条更深了。   “那叫笑柄好吧!”目光倏扫。睢睢那些躲在四周偷窥的下人们,在他们的眼里他这个姑父简直就是一只发情的猛虎,随时都会扑上去吃了他们家小姐似的。想他堂堂无情公子,竟被人当成淫贼似的防着。他能当成喜庆才怪呢!   事实上他才是那个随时都有危险的人好吧!   “雪儿,这里冷,我们去你的书房吧!”他不是怕别人看,只是不喜欢被人以那种眼神窥视。可是偏偏那丫头就是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不会啊!这里有太阳晒又有你这个大火炉烤着,怎么会冷呢!”此时的她简直就如同是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腻在他的怀里。只不过是,她狡黠的目光只有他才能看得见而已。   “雪儿,你故意的对不对?”   某女冲他眨了眨眼,意为你现在才知道吗?真笨!   某男嘴角上翘,邪笑立现。“那就别怪为夫不客气了!”不等她反应,他已经动手将她打横抱起来了。趁着四周发出吁嘘声的同时,他已经提气运功,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那些家伙的视线范畴之内。   “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不懂!”某女双脚一落地便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如果雪儿指的情趣就是当众制造绯闻的话,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某男捧着某女的小脸深情的回道。知道她并不是会做出无理取闹之事的小女孩。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她故意推他上床,又用力将小床压断,大冬天的拉他在最引人注目的凉亭里面秀恩爱。这种看似平常的小事,他却清楚她是在变像的告诉云堡主,她已经找到幸福了。她想让云堡主对她这个女儿放心。   “雪儿,五年前你回到云家堡时,受了些什么委屈,能告诉我吗?”他凝着她的凤眸感性的问道。   飞雪冲他眨了眨眼。挑衅的问道:“你觉得凭那俩母女能让我受委屈吗?”   “现在我肯定她们没那能力。不过当时你的身体……”他惭愧的说道。   “你觉得你们白府当时的那两只母考虑如何?记得我刚进白家的时候吗?那时我的身体才叫差呢!可是结果如何就不用我讲了吧!”飞雪打断他的话说道。“身体力量固然重要,可是很多时候如果要想立于不败之地,靠的却是脑子。”飞雪得意的指着自己的大脑说道。   望着她自信的表情,白慕寒不禁莞尔失笑。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精巧的鼻子,宠溺的调侃道:“是,知道你最聪明!”   “错,咱家儿子比我聪明。”一提到儿子,某女的表情立刻由自信转为自豪。“寒,我她想宝宝!”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呢喃道。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上,某男轻声应和“我也想,下次我们去哪儿都带上他好吗?”   “嗯!”   得到回应某男心中一悸,不自觉的收紧双臂。脸上立刻勾笑,而且笑意瞬间抵达眼底。以前她的计划之中一向只有儿子,从没他这个爹。她答应了以后他和儿子都在,就说明她已经接受他了。   “雪儿……”他的表白之语未曾出口,便被怀中人的喘咳声打断了。“咳咳……”低头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用力太重了。他急忙松手。“对不起,你没事吧?”他连忙轻轻拍打她的背,为她顺气。   他就快要将她的腰掐断了,他拍她的背干嘛?   深吸了几口气,白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谋杀的话,拜托你最好用剑……唔……”“对不起!”他打断她的话,不再给她出声的机会。她双眸圆睁的瞪着几乎是与她面贴着面的脸孔。这个田人连牢骚都不给她发吗?她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雪儿,如果我现在要你,应该不算违背誓言吧?”他想反正她已经松口了,他们也不差宝宝那一关了吧!最主要是他的理智已经被欲火焚烬了。   “不算,一点也不算!”事实上她早就想看他忍不住这一刻了。男人嘛!没理由比她的意志都强吧!每次把她的火点燃,他总是在关键时给她息火。害她难受得半死,她可是生过孩子的成熟女人。又不是未经人事的纯情小女生,总是跟他玩这种耗体力的游戏。   突然,她望着窗外的目光闪了一下,紧接着脸上掠过一抹失望。随即又染上一丝奸诈。“不过……”她性感的说出两个字。   “不过什么?”带着喘息的沙哑声音急切的追问道。某男的双手已经老马识途的攀上了某女的柔软部位。“不过有观众来了。”某女慢吞吞的,不怀好意的问道“你觉得咱们要继续吗?”   某男身子骤然僵直,很显然他又成功的品尝了一次被人从烈火中拽出来丢至冰窑的美好滋味。可恶!为什么每次到关键时刻总有麻烦?这次他好不容易可以不受理智的控制了。却又跑出些无所谓的人来坏事!   见某男的脸色黑得可比包公了。某女则一反常态的喜笑颜开。   “你在懊恼吗?”她几下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又动手为他整理。当然也不忘趁机吃点小豆腐,顺便调戏一翻:“你可知道在车上那几天,我也被你害惨了。”   嘎!某男大脑当场档机!这个女人……他真是拿她无奈又无语!   谁叫他就爱这样的她呢!   “雪儿不在房间?”   “我看见三姑父抱着小姐飞进这里的啊!”   隔壁已经传来云堡主与家丁的对话声。飞雪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与某男的着装,拉着他过去。她虽然豪放不羁,可是决对会看场合及对像的。比如在老人家面前,该端庄的时候她决不会放肆。该用到礼义廉耻的时候,她连道得经都能背出来。   “爹!岳父!”两人并肩出现在书房门口。   “原来你们在书房啊!”云堡主回头含笑望着他们问道“对管家给你们挑的新床满意吗?”显然他们刚才的恩爱事迹已经传进老人家的耳里了。   “满意,谢岳父大人!”白慕寒恢复他一贯的冷漠性子,而无更让淡然回道。而飞雪则往他身后闪了闪。让人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在别人眼里她是在害羞,只有白慕寒知道她是在偷笑。不是笑别人,笑的正是他这个为她顶罪的人。   两人的亲热表现再一次更加诠释了大家的猜测。   云堡主眸中的笑意更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这个从小被他忽视的小女儿得到幸福!   在云堡主身边的冯疗远以及管家和跟来的两个家丁此时的表情那才叫一个滑稽怪异。他们真的很想笑,可是被白慕寒瞪了一眼后。他们的笑就那样硬生生的给逼回去了。可想而知,那样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爹,我师伯和师兄他们呢?”飞雪忍笑问道。   “他们在前厅等你们一起过去用餐。”云堡主笑着回道。   “爹是来叫我们吃饭的?”飞雪眉头微蹙,不赞同的道:“爹随便叫人来传一声不就行了,怎么可以劳爹亲自跑一趟呢!”   “怎么,雪儿有了夫婿就不想见爹了吗?”云堡主也开起玩笑来。他挥手屏退管家和家丁,然后拉着飞雪重又进了书房。两个女婿跟随而入。   “我听你大姐夫说了你去见你大娘的事,所以过来看看你。”云堡主面露愧色的说明来意。“我知道你已经想起过去的事了。”深深的凝望着女儿,歉疚的道:“你娘的事都怨我,是爹负了你娘,也忽略了你。爹愧对你们娘儿俩啊!”他自谓行事光明磊落,却不知他竟在无意中伤害了两个重视女人。可是事已造成,他悔不当初又有何用呢?   “雪儿,爹不希望你心怀怨恨的生活。爹希望你能忘了过去,从此与寒儿和宝宝一家三口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云堡主深深的悔悟道。如果能让他的爱女得到幸福,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倾其整个云家堡也在所不惜!   “爹!您想错了,事实上我和我娘从未怨过你。”这话是她转述的。她是这么觉得的,那个爱他爱到宁愿将他推进别的女人怀抱的傻娘亲怎么可能舍得怨他呢!   云堡主眼圈一红,哽咽道“爹知道,你与你娘一样心善。”   “您放心,我也没想过要找大娘她们报仇。”神啊!原谅她睁着眼说瞎话吧!谁让你们没时间惩治恶人呢?她可是帮你们代劳,所以你们千万不能因此而降罪于她在意的人身上。   “二姐虽然受讦人反惑,意图害我。可是念在她已经受到了惩罚,那件事也算过了。”是的,前提是她必得受到足够的惩罚。这点可不是她说谎噢!“至于大娘和大姐,我想她们也该知错了。所以就算了吧!”她笑着靠进白慕寒的怀里,用事实告诉他“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幸福吗?”   “爹知道你是爹的好女儿!”云堡主安慰的点头。突然他语调骤然降温:“不过你也不要再为那双不知悔改的母女隐瞒了。你冯师兄都已经告诉我了。她们竟然还想出花招来离间我们父女感情!爹不会放过她们的。”   飞雪向冯疗远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即问道:“爹想怎么做呢?”   “这个你别管……”   “不,我不能不管。”飞雪打断云堡主的话道。开玩笑,她要是真的不管,还不知那个云思雨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她们虽然有错,可是怎么说也是云家的人。是我和爹的亲人。”   话落,一点也不意外的在云堡主和冯师兄脸上看到她意料之中的神情。而她身后的人则明显抽搐了一下,也是,这么假的话,也只能骗骗耿直的云堡主和冯师兄了。   敛了敛神,她接着道:“现在南方大战在即,爹也不应分心去处理家事。我看不如将她们送到静虚观去静养吧!一来可以避祸,二来也可以让她们在清静之地,好好反思!”神情并貌又大义凛然就是她现在这副神情吧!某女沾沾自喜的暗忖。   “静虚观是不收留女客的!”   想不到竟是她身后的人第一个拆她的台。她不知道静虚观不收女客吗?她又没真的想让她们去污染静虚观那种优美的环境。她只是先将她们弄出云家堡,让她们无法再祸害人而已。这平常精得跟妖一样的男人,干嘛偏偏这时候扯她后腿啊!飞雪反手在某人的后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是啊!玉虚道长从不收留女客的,这个全天下人都知道。”云堡主附和道。   晕,天下人都知道啊!看来她错怪某人了。不自觉的她轻轻摸了摸被她荼毒的地方。一只大手趁机紧紧抓住了那只掐了一下,又意图给个甜枣了事的小手。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可以送去白家。”大手的主人突然丢出一句不带感情的话来。   “白家?”三个惊问声同时响起。   “你是说可以将我大娘和大姐送去晏城的白家静养吗?”飞雪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她正在想该将她们往哪里发配比较妥当呢?京城那是肯定不行的,因为她可不想再有机会见到她们。更不希望宝宝有机会见到她们。   “嗯!”白慕寒重重的点头,意味深长的垂眸与怀里的人对视“只要她们进了白府,到时你想怎么报仇只要吩咐一声就有人帮你了。不过,我就只能住进卧龙山庄了。”   “成交!卧龙山庄任你住!”两人眉目传神,定下了协议。飞雪转头对云堡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将她们送去晏城白家。”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云堡主与冯师兄自是对他们夫妇的慷慨感动万分。事实上这可帮他们解决了一个超大的麻烦。如飞雪所说她们再怎么错,可是也是他们的妻女。他们能奈她们何呢?休妻弃女这种事,不是他这样身份的人能做得出来的。将她们打入冷宫,永远不给她们出门。如果是太平年间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乱世纷起,她们要是再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那可就更加麻烦了。   当然,这些早就被飞雪想到前头去了。所以说由她这个不算云家人的云家人来处理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不过她也因此将自己搭进去了。尽管她是自愿的,不过她希望那些时常打瞌睡的神,将来在给她量刑的时候能算上这一笔。   …………………………………………………………   “雪儿,你跟你那大姐的感情真好啊!竟然聊得吃饭的时间都过了。”飞雪他们一出现在前厅门口,被丢弃在那边等了好半天的墨翌涵立刻不满的讽刺道。   “你很饿吗?”白慕寒挡在飞雪前面,以寒光迎着师弟灼灼的视线。   “对不住!让几位久等了!”身主主人的云堡主连忙抱拳致歉!   “爹,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的。”飞雪在主位下方坐下,白慕寒坐在她旁边。“师伯,师兄们要是真饿了,完全可以自己先吃的,对吧?”她举着筷子问已经在猛吃的玉虚子道。   “嗯”玉虚子随意的点头。“丫头说得对,咱们是一,一家人。”一家人自然不用讲什么狗屁礼仪。于是,他吃得更加尽兴了,他不得不说这云家堡的大厨可是比皇宫的御厨都要好。他家那小道童就根本没得比了。看看这斋菜做得简直与肉没什么两样嘛!尽管他已经忘记了肉是什么味道?   “哈哈,师伯都说一家人了,你们自然也不用再客气了。”飞雪首先动筷。   然后就轮到云家堡主的一众主子和下人们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全然不客气的一家人之吃相了!他们无不疑惑的想,难道现在的皇上,将军,王爷们都是这么吃饭的吗?   不过,不可否认,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香。就算那平时他们天天吃得发腻的菜色,此时似乎也变成了美味佳肴。紧接着他们不自觉的开始吞口水的动作。   “爹,你们看着干什么?快吃啊!”飞雪连忙夹了一块鱼肉在老爹的碗里。然后又对冯师兄道“冯师兄,你也快动手啊!你们千万别被他们的身份和吃相给吓着了。”她又为自己夹了两大筷子菜,接着道:他们也就是跟咱们一样,要靠一日三餐才能过活的普通人。   事实上只有在她的家里,与她在一起时他们才会如此放松。这点他们心里都清楚,却没有人向她解释。而唯一一个是真正被食迷心窍的人,却根本无视她的唠叨。他根本就已经在考虑下一餐的问题了。如果能将这厨子带回静虚观那就太妙了。不过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只好留在这里多享受几餐了。   “云家堡有客房吗?”   “啊!”云堡主立刻像被鱼刺卡住了似的瞠目望着那个令他折服了二十多年的仙风道长。想那次多亏他帮忙,才能消灭了海盗。后来他欲将其留下至谢、可是他说什么也只住客栈,不宿云家堡。可是他刚刚竟然问他有无客房?这不是明摆着让他留客吗?   “云家堡虽小,不过客房肯定是有几间的。”云堡主试探的回道。   “哦,老道只要一间就行了!”干脆利落的回答,真是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吗?云堡主一时间倒忘了回答了。   “师伯要的不是客房,而是这斋菜吧!”飞雪指着那被他一个人消灭的几个空碟为老爹解惑。   原来如此!云堡主爽朗的笑出来!   好轻松的气氛啊!就连隔壁的下人们,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不自觉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   饭后是午休时间。师兄弟几人围坐在江南园林的楼阁之中,休闲的焚香品茶、下棋,云堡主甚至让下人送来了古琴。   “雪儿,我好像从未见你弹过琴吧!不如今天……”   “那种事别找我!”不等墨翌涵说话,飞雪已经跳到那琴的三丈之外了。她天生就没有音乐细胞,这点她非常的清楚。想当初被老妈逼着学钢琴那痛苦,她现在都心有余悸呢!   “可是奴婢记得三小姐的琴可是得了二夫人的真传,弹得比另外两位小姐都要好许多呢!”送琴来的丫环架好琴后顺口说道。   呃!飞雪一怔,她以为那个三小姐一无事处呢?却不知她会的正是她最不会的这一项!   “老爷一直收藏着这把二夫人留给三小姐的琴。小姐不在家的时候,大小姐和二小姐问老爷要了好多次,老爷连看都没给她们看一眼呢!”丫环见飞雪仍然没有过去弹的意思,继续动之以情。   眼见云老爹与老道长两人正迈上这楼阁的台阶,他差人送来琴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看来,她这个假女儿也当不成了。   而几个明了个中原因的师兄们,看了飞雪的表情后。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也同样束手无策。因为就算要教她现在也来不及了。   就在飞雪准备着身份大暴光的说辞时,白慕寒突然拉着她到水盆边上。她还没搞明白他的意图,他就在为她和他自己净手“你久不摸琴忘了也正常,我陪你抚上一曲!”说着他将她带到琴前坐下。双手握着她的小手,令她的十指在弦上轻轻拨弄调音。   紧接着一曲优雅流畅,清新动听的音乐便由飞雪的指间倾泄而出。就连飞雪这个不懂韵律之人也觉得那琴声犹若天籁。她不敢相信的望着那个握着她被迫移动的手指,那么好听的音乐真的是经她的手指弹出的。她不禁想如果是他自己弹,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看来她也捡到宝了!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一百零九章   他们的合奏看在云堡主及云家堡的人眼中,他的女儿和女婿那叫琴瑟和鸣!决不会往握手教琴那上面想!再说,他那遗传了她娘亲韵律天份,三岁就会抚琴,五岁就能弹奏出美妙音乐的小女儿。又怎么可能是初学者呢!   所以飞雪的难关轻而易举的就过了。可是直到晚上回到她自己的小书房,飞雪仍然觉得非常不可思意,虽然琴棋书画对于古代上层社会的人来说,就像现代人会用电脑一样算是基本功。可是以他从小的境遇和生活环境来说,他实在是不该有时间去学这种附庸风雅,不切实际的东西吧!   “你竟然会弹琴唉!”她咬着笔杆望着正为她磨墨的男人看了好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学的?谁教你的?”   “我七岁之前,听我祖父说我娘亲喜欢听我爹弹琴,所以就学了几天。”白慕寒低头磨着墨,慢不经心的回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飞雪却能想你得出一个从小被母亲漠视的孩子,巴望着能得到娘亲的关爱与注视的那份童真有多么的热切。只可惜他娘亲想听的只是他爹的琴声,就算他弹得再好也入不了她的耳。不知不觉的,她的心底某个地方悄悄升温。   “以后你要常常弹给我和宝宝听!”她不容拒绝的要求道。   “好!”他抬头望着她温柔的回道。“不过……”一抹戏谑至他性感的唇边漾起“雪儿要是怕勾起我那伤心往事,以后对待我和宝宝时可要公平一些哦!”   意思是别对儿子太好,以免勾起他的伤心事。最好是能学他娘,眼里心里只有儿子他爹。   “嗯,你放心,我决不会让咱们的宝宝受到他爹曾经受过的伤害。”刚刚软化的心脏立刻恢复正常。白了他一眼,飞雪很认真的回道。   “那你就忍心让他的爹继续受伤害吗?”语气有点哀怨!不过眸中的笑意却表达了他的幸福。   “没办法,那是他爹的命。活该他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家伙!”谁让他专门破坏情绪呢!   “只要有儿子亲,老婆爱就好!”某男不以为意的回道。“雪儿,这墨汁够浓了吧?”不希望听到她因斗口而拒绝的话,所以他聪明的转移话题。   “哦,够浓了。”他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你到底要写什么?”他凝着她好奇的问道。“你心里已经有了可取的战略部署了吗?”下午他们在商量战略方针时。她一直只是认真的在听,从始至终都没发过一句言,他就觉得奇怪了。因为这实在不符合她的个性。不过一回来,她就往书房走,他就猜到她有主意了。所以,不等她动手,他先为她研墨。   “你当我是无所不能的女超人啊!”飞雪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回道:“我在那边也就是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里,二十多岁,长得比别人聪明一点,漂亮一点,运气差了一点的女商人。我既没当过兵,打过仗,也没有经历过战争。你说我能对战争有什么好的见解呢?”   白慕寒不自觉的颔首赞同。她说得对。打仗本来就是男人们的事。或者是因为她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所以他不自觉的就会产生了不该有的希望。事实上不知从何时起在他的心里,她就是无所不能的!当然他刚刚知道了她不通韵律这一项,这说明她或许真的是一个普通女人。思及此,他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愉快和安心。   “不过,我们那边怎么也有了几千年的历史的积累,里面也不泛有各种时期留下的精典战役和策略。我只能将我所能记住的一些有关战术的知识写出来给你们做参考。至于有没有用,要不要用,要怎么用那就要靠你们结合实战去分析了。世上不可能有两场一模一样的战争发生,所以咱们能借鉴先人的经验,却不能借鉴别人的战略布防。”   飞雪缓缓道出她的目的,她能为他们做的也仅此而已,说完,她摊开宣纸,提笔飞毫急书。他一边研墨,一边认真阅读。她写一句,他就读一句。有不懂的新奇词汇,他问,她答。   他们下午已经商量好分工计划。因为暂时干戈未起,敌方并未正面出动。所以稳定民心就是当下的一大任。他们一不可以有太大动作的军事调遣。二不能让现在的局面有太明显的变化。一切都只能在暗中进行。   云堡主身为南王,理所当然由他调云家军做好海御的防范措施。   事实上二十年前他们已经与南临交过手了。当年就是玉虚子与云堡主曾经合力对付他们的。不过除了知情的玉虚子外,别的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伙非常强势的海盗。而那伙海盗最强之处,就是他们有一支夜间出动。令见识人肉眼看不见的鬼军。   毫无疑问,那只鬼军就是南临王手中的王牌。所以能捉小鬼的玉虚子自然不能离开云家堡。   皇帝自然是要回到金殿掌控大局的。   白慕寒当然也要尽他西王的职责,集合西部的队伍前来听云堡主的调遣。   身为大将军的墨翌涵当仁不让的成了统军主帅。不过他得先赶回去集结兵马,然后暗中将队伍开过南方来。   金元留下做调度。也就是调和各方势力的工作。本来这工作是飞雪要争取的,可是他们都不要她留在前方,所以一至给她否决了。   飞雪则只能担负起粮草及军需装备的重任。也就是后勤工作。这点对于她这个已经掌握了天依国大半经济命脉的人来说,并非难事。难的是,她必须得跟那些朝堂上的大臣打交道了。因为事关国事,她就算是要以私人的名义出钱出粮。可是也得通过正规的渠道才能将粮草运往边疆。不然,随时都有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扣个意图不轨,私通敌国的大罪。这种冤案历朝历代举不胜举,她自然不会重蹈覆辙,给别人留下马脚。   除了玉虚子和金元留下来了之外。其他 人天亮后都要离开云家堡,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各斯其职了。因此飞雪才会趁着有时间将她有限的知识默写出来。尽她最大的力量来帮助他们备好这场战。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一个钏,两个钟……直写到半夜,她已将她脑海里面储存的有关海战攻防方面的知识,具无细腻的全部写了出来。   看着那洋洋洒洒几十米长的巨著。不光白慕寒瞠大了双眸,就连飞雪都盼大了凤眼。她自问一身不太关心军政历史那些事,可是却不知她的大脑中竟能搜索出这么多有关战争的东西。   她放下笔,轻轻转动酸软的手腕,非常自豪的点头自赞道:“不得不承认,我的大脑似乎真的很好使!”   何止好使?白慕寒望着她所写的那些东西惊愕又激动的问道:“雪儿,你们家一定是将门世家吧?”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如果真如她所说她只是普通商人,而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默出如此多的精辟战术。那么他只能说她是神,非人!他敢保证,就是墨老将军看了她的这些东西,也会将他当神来参拜!   “不是,我们家世代经商。”飞雪很肯定的回道。知道他无法了解,她好心解释道:“你没去过我们那个世界,所以无法理解。在我们那里,早已没有所谓的世家传承。像这样的知识只要你想学,又有足够的记忆力,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的。包括下田种地的农民。”   是吗?真有那样的世界吗?白慕寒不相信的轻轻摇头接道:“你也会种地,可是你并非农民不是吗?”   “哈哈,你真聪明!”知道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世界,无论别人怎么解释,他也是无法了解那里的情况。所以她放弃了。“你觉得这些东西有用得着的吗?”言归正传。   “当然,太有用了。”白慕寒肯定回道。他兴奋的指着就近的几处方案道:“像这个海事防御措施,还有这种海上做战术……这些都是我们现在可以借鉴的。”   “有用就好。”见他那万事皆淡的面上,呈现出如此激动的表情。就知道他所说非假。她也欣喜的笑了。“你把它卷起来,明天我们离开前交给我爹和师伯吧!”   白慕寒看了一下窗外,都已经四更天了。习惯早起的人都该起床了。   “我现在就拿去给他们,有些新鲜的用词虽然你已经做了注解,不过我觉得口诉可能更清楚。”他从墨迹已干的那头小心的卷起。   “也好!那我先回去洗洗睡了。”飞雪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转身离开书房。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她得赶紧睡一觉。不然明天就没办法赶路了。   …………………………………………6   “咚咚……三小姐!三小姐!”   谁那么讨厌啊!她才刚刚睡着就被人吵醒了。   “吵死了!”某嗜睡的懒女连眼都没睁,怒吼先出。门外的声音猝然停止,某女转个身继续睡。   三十秒后,门口的叫声再起。   “三小姐!老爷让奴婢问你是不是跟姑父一起回京?”丫头鼓起勇气将话一次说完。她想小姐肯定能听见吧!   回京!惺忪的眨眼猛然睁开。她真是一躺在床上就什么也能忘啊!翻身跃起,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足够保暖的衣物。然后就着刺骨的冷水洗漱了一番,前后总共花了不到两分钟。是平常的三分之一时间。她顺手拉过一件披风,开门冲了出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   门口的丫头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小姐,怔了一瞬才回道:“晨时刚过,姑爷他们已经用过早点,在书房等小姐一人了。”   某女脸色立变。死定了,她最讨厌扩浊迟到,以前为迟到的事,她可没少惩治那几个不知道守时为何物的师兄。这回她自己迟到了,被他们罚回来事小,最主要的是她丢不起这个人啊!   “小姐这是您的早点,你要现在吃吗?”   飞雪看了一眼丫头手中端的点心“给我就行了。”说着她已经从她手中接过来了。“你去跟他们说一下,我随后就到。”说话的同时,她的嘴里已经包满了点心。转身进屋,随手将早点放妆台上。   嘴里嚼着东西,双手开始动手收拾包袱。原本以为他们要在云家堡住上三五天,他们之间才能达成共识。却不曾想,只用了一天时间,问题就解决了。早知道他们的效率那么高。她根本就不用将包袱打散了。   丫头刚离开,白慕寒就到了。看着屋内那手忙脚乱的女人,白慕寒眼睛都笑弯了。他就知道她会这样,在卧龙山庄住她的隔壁时。每天早上听宝宝叫她起床那感觉简直就是一种享受。那时他就在想,如果没有人叫醒她,她会不会一直睡到天黑呢?   这个答案在他们来锦江的一路上,他已经得到证实了。在马车上那几天,除了吃喝拉撒外,别的时间若不是他硬接着她说话聊天。他想她会一直睡,一直睡的。如果说她一直是个嗜睡的人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最奇怪的是,当她忙起来的时候。她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不会叫一声累!就像昨天夜里,她一直在书写。若不是写完了,她估计就算是写到天亮也不会想到要睡觉这事上来。   她就是这样一个无法令你不注意到她,无法不为她心动的女人!轻叹一口气,他推门进去。   “雪儿,好了吗?”   “嗯!”嘴巴及双手都不得空的人只能点头应和了。他抢过她手中的东西,代她收拾。“你坐那边慢慢吃,他们正在研究你写的那些海战实录。没那么快抄完。”   “呃!”咽下嘴里的早点,瞪着眼问“刚才那丫头怎么说你们在等我?”   “你爹估计是想留你多住几天吧!”   “是吗?”害她白操心一场。   云堡主和老狐狸看了她写的那东西后,那惊讶的表情幸好没看见!不然这丫头一准会吓得逃跑。很显然她想要保留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云堡主是耿直,但他可不傻。他那成天被关在笼子里一样的女儿能写出这样的怪呢!   如果他不主动问,他们自然不好告诉他。可是既然他开了口,他们也不能再骗他。因为他是主将,让他知道全部事情的真相,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云2堡主不愧是令他佩服的世家之主。他知道真像后并没有因雪儿的身世而对她有所埋怨。相反,看他的神情。他似乎更加珍惜这个失而复得,来之不易的小女儿了。   “云夫人和云思雨已经被送走了。你想怎么做?”   “这么快啊!”她还想着再去吓吓云思雨呢!   “嗯,你想好要让她们受什么刑了吗?”再在就算要给云思雨上凌迟之刑也没关系了。因为他们不必担心云堡主会找她要人了。想想刚才如果不是老狐狸拉住,云堡主在听到云轻雾体内已经是云思雨那一刻,就已经下令将她处死了。   “受刑?”这个词她怎么听都觉得残暴又血腥。不自觉的她耸起了鼻梁。“我只想让她们受到惩罚,不用见血,也不要鞭打的那种。你有什么好建议?”   “不见血,不鞭打的惩罚?”他蹙眉摇头。恕他无能为力。他惩罚人的办法一向干净利索,一剑了事,永决后患。可她不喜欢血腥和屠杀。   “嗯,我觉得那种没创意的虐人方式,不足以令她们赎罪。”她阴沉沉的说道。   那语调,那神情差点没让白慕寒晕倒。害他都要以为她是不忍心下手呢!却不知道她比他想的更邪恶。突然想起当初她对会邵家那恶妇时所想的办法,那也的确是比单纯的鞭打的要狠上许多。当时他们可真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丢她们去妓院?”他想对女人最狠的莫过于此了吧!却不知他的话音没落,立刻收到一记白眼。   乍听从他口中吐出妓院两字,一股莫名的怒火犹如隐藏已久的火山一样瞬间喷发了!“哼!”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怒道:“你是不是经常去那种地方,所以张口就来啊?”   被岩浆喷到的白慕寒似乎连避难都忘了。就那样愕然瞠眸的盯着火山。眼神里面充满了茫然与无辜!他不是在帮她出主意吗?那火怎么引到他身上来了呢?好半晌,他才为自己辩护:“我没有经常去!”显然这样的解释不如不解。   “没有常去?那就是说偶尔会去了?”声音越来越冷,语气越来越凌厉。一向冷静的她,现在明显失控了。自然也没在意为何以前不会这样?她只知道她现在想到他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她就恨不能咬死他。   白慕寒明知她误会了,他想解释,可是她却不给她机会。   “哈,我这不是废话吗?”突然她冷笑一声,嘴角一撇讽刺道:“像你们这样的男人,哪个不是从小在烟花之地滚大的呢?”   看来不光男人有独占欲,事实上女人的独占欲一点也不比男人的弱。现在就是典型,不知道是谁当初让人家娶十个八个回去生儿子的呢?如今只因她认定他是她的了。所以,连前帐都要翻了。   “雪儿,是在吃醋吗?”显然白慕寒并不笨。而且反应还相当的快。他立刻就找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并喜滋滋,乐呵呵的问道。   晕,她刚才在干嘛?脑子里面闪过刚才那些激烈的言辞。老天!那些话真的是她说出来的吗?她什么时候变成怒妇了?“呃!扯远了。”某女急忙转过身去,掩饰自己无意间泄漏的感情。   “哈哈,雪儿放心。虽然你屡次建议为夫多多娶妻纳妾。但,我可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的哦!”从她身后轻轻拥她入怀。某白姓男人终于搬回了一局。原来以为她只是贪念他身体的温暖,受不了他的屡屡挑逗才会松口接受他的。却不知原来她已经开始在意他了。这怎么能不叫他又欢又喜呢?   “真的?”虽然不信,可是她依然要确认一下。以前他不是她的,所以他爱娶妻纳妾那是他家的事。她当然管不着。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自拔的陷进去了。同样的错她决不会犯第二次。   “雪儿觉得我会骗你吗?”他的问话很轻松,同时也显示出了他的真诚。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拿出她最大限度的宽容“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也追究不了。“可是从现在开始,你的周围三尺之内最好别给我出现雌性生物。不然……”不等她说完,他伸手捂住她的嘴。“没有不然,雪儿以前在我的周围三丈之内发现过除了你以外的雌性生物吗?”   “我是说在我没看见的地方也不行!”拉下他的手,她不给他偷换概念的机会。见鬼!她自认胸襟宽阔如海,可是一遇到这种事,那如海的胸襟怎么就突然自动萎缩成毛细血管了呢?她想不明白?   她有点怀疑那个云小姐的娘,是不是真的如她猜测的那么爱云堡主?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后,真的能做到将男人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去吗?这个问题真的值得深思。   知道不给她解释清楚,她的心里终会有根刺卡在那里。而他当然不容许有任何东西隔在他们的感情中间。   “以前为了谈生意是去过青楼。可是那些女人身上的味道令我非常讨厌,那些主动粘上来的女人被我用内力震伤过几次后,她们看见我就会自动躲得远远的了。”此时的他非常庆幸当初没有因为她的刺激,就真的跑去娶妻纳妾。如果真那样做了,那他也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这么抱着她了!   “我答应你,以后就算是不做生意,也再不踏足那种地方。”   哪个女人要是听到男人对她说这样的话,要还说不开心的话,奸肯定是骗人的。   飞雪也是女人,虽然她固执了些,聪明了些。可是总的说来她也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女人。更何况面对的是她已经交付真心的男人。这叫她如何不感动呢!   “我相信你!”她将小手覆在他的大手上郑重说道。他反手握着她的小手。将他的爱意从手中传送给她。“我决定了,咱们回去后就结婚。”反正师傅他们已经为他们什么都准备好了。   “不用经过宝宝那关了吗?是不是宝宝不同意,你也嫁给我了?”白慕寒兴奋得已经语无论次了。   宝宝会不同意吗?飞雪挑起眉梢,损他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顺着他的意,点头应声“嗯!”   “那还等什么?”将她的包袱往她怀里一塞,抱着她就走。   “喂,我刚才不是在商量事情吗?”   “那种事情有什么好商量的。像她们那种过惯锦衣玉食的人,自然最怕的就是吃苦了。”   “咦,你现在怎么那么聪明了?”   “心情好,思维也就活跃了吧!”   是哦!合着那些各种各样酷刑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想出来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让她们吃苦还真不容易。凭着云轻雾的姿色,和云思雨在青楼的经历。我敢保证只要有男人的地方。肯定就会有人主动帮她卖命。”   她以为所有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吗?有了前车之鉴,他虽然不赞同,可是他也不敢乱说话。以免引火烧身。他随口回道:“那就将她们放到一个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的地方去。”   “除了女子监狱,有这样的地方吗?”她兴致勃勃的反问。   “有,我记得在西部临近蛮区有一个村子,里面住的全是霜居的寡妇。她们一切都是以自给自力为主,听说她们与外界联系都是通过一根榄绳。每到特定的日子,里面的人将她们生产的东西从绳上放出来。然后写下她们需要的东西,外面的人根据她们的要求给她们换。”   “呃,真有这种地方啊!那些寡妇与坐牢又有何区别呢?”寡妇有罪吗?   “小姐,咱现在讨论的不是那些寡妇吧?”他真的是要败给她了。   “好凡将她们送到那里去。事实上云思雨不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寡妇吗!”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老爹,他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吧。还有那些无辜的女人,她们将要忍受这对母女的摧残了。不过相信她们那么多人,肯定能对付得了那对刁钻的母女才是。最多到时适当的报答一下那些寡妇们就好了。   “你觉得那里的习俗有可能更改吗?”   “你指什么?”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问住了。   “就是寡妇不能再婚的习俗,你觉得有可能更改吗?”   “那里并不归我管,所以很难。”就知道她会同情心泛滥,他不好直接拒绝,唯有推托。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回报她们吧!反正那是后话。关键是要将那对母女改造好。   “你记住了让送她们去的人跟那边的人说清楚,不能让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帮她们。如果她们自己煮不了饭吃,就让她们饿死好了。”想想她们在卧龙山庄的所做所为,飞雪已经可以预见她们将要受的苦了。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一百一十章   一直趴在白慕寒怀中讨论着整人之策的飞雪不经意瞥到周围的环境有异。她连忙提醒:“喂,你走错路了吧?”“没错。”上方传来的答案干脆利落,脚下已然生风似的走得更快了。   没错吗?再扫了一眼四周“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云家堡有这样的地方呢?”   “因为我们已经出了云家堡。”回答仍是那么自然。   “你不是说他们在书房等着吗?难道他们在码头等?”   白慕寒不置可否。深幽的黑眸中一抹讦滑忽闪骤隐。哼!让他们在书房等着吧!   “我怎么觉得阴谋的味道呢?”飞雪仰望着上方那张越看越俊美的脸似笑非笑的问道。   “雪儿猜是什么阴谋呢?”他垂眸与她对视,嘴角微抿出一抹自然的微笑。   真有阴谋啊!   “你不会是想甩掉那师兄弟俩吧?”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别的。   “哈哈,咱们真是心有灵犀,雪儿也觉得我做得对吧!”白慕寒笑得无比灿烂。   灵犀个鬼,白痴也能猜得出他的小心思吧!   飞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过这男人笑起来真的是该死的好看。或者是因为很少看他这样灿笑的样子。害她几乎移不开视线了,“咕!”她的喉头竟然不自觉的咽去了一下。   “你真讦诈!”她连忙以相反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花痴形像。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以前他在她眼里也就是稍微过得去而已吧。   白慕寒将怀中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淡笑不语。就算他真的讦诈,那也是被他们逼的。   开玩笑,他又不傻。这种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让那两个对他老婆心怀窥觊之心的师兄弟再有接触到她的机会。万一她在路上被他们两一闹,心一软又改主意怎么办?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经不住那万一。聪明人肯定会直接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杜绝在外。等到拜完堂,成了亲。他们到时爱怎么样闹都无所谓了。   “雪儿想跟他们一起回京吗?”   对于跟那两个师兄分开走,她是没意见。   “可是这样连招呼也不打,似乎很对不起我爹!”   “没关系,云堡主能理解的。”他安抚道。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让云堡主拖住那两个家伙,他们哪里能脱得了身呢!   他们很快到了码头,他抱着飞雪跃上了一艘早已等河边的快船上。“开船!”丢下一句话,他抱着人径自往船舱里走。船没靠岸,本来就是保持着随时起启状态的。因此,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船已经开始乘风破水而行。   “连船都准备好了,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啊!”   到了舱中,他仍然紧紧抱着她。对她的话也只是挑眉一笑。不做辩解。   事实如此,也无须做解。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他的手不累,总这个姿势她的腰已经麻了。像是看穿她的心理,他双手一换,将她调了个头重新抱着。“这样好些吗?”“你……”她相当无语。   “你不是想这样一直抱着我回到京城吧?”   “有何不可!”回答得理所当然。   飞雪猛翻白眼,这男人真是没得救了。不过心底却情不自禁的涌过一股暖流……   船在他们寄放马车的港口停下,两人换水路为陆路。   一匹雪白如云的龙驹奔驰在行人密实的官道上。路上行人过客纷纷闪避承让,紧接着一匹血红似火,比之更国健壮高大的神驹紧随而至,呼啸而过。   道路两边还没从脱离马蹄的险境中回过神来,立刻又被那红马上的骑士的姿势给惊得目瞪口呆。竟有人倒着驾马赶路?显然前面那匹白色的马竟是开路先锋。这样的景观,让人无不感叹,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喂,这又是干嘛?”这人越来越古怪了。为了不让那师兄弟俩跟上,他弃车骑马她也不反对。可是干嘛要倒着骑马?而且还让追黑跑得跟飞起来似的。她敢肯定一路上看见他们的行人不会被这诡异的画面给吓傻才怪。   “这样你就不会被冷风吹到。”沉稳的声音中充满怜惜。“你放心,沁雪和追风不会有分寸的。它们不会伤路人,更不会让咱们遇险。”   沁雪和追风的本事她自然了解。只是,他的第一句话,简直比七月的太阳都要炙烈。令她的心肝竟然像小姑娘似的狂跳不已。转过脸,吸了一口冷气。将那燥动暂时压下去。   “来的路上,你去找马车之前也是这样抱着我赶路的对吧?”   “嗯”他轻应一声。嘴角轻轻晃动了几下。想当初他可是非常担心,她醒来后找他算账呢!想不到,事隔半月,他们在历经生死之后,竟然有了如此大的进展。这绝对是他当初始料不及的。   而他怀中之人,此时早已笑得眉儿弯弯,眼儿细细,面若桃花,唇角抽颤了。她的一颗经过缝合的芳心,给了一个如此贴心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现在是白天,我穿得也够多。你让我自己到沁雪那去。晚上你再这样抱我赶路!”虽然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过老是这样他也会很累的。   “可是我答应了你,要抱着你回京的。”固执的话语中充满了揶揄。   “可是我没答应啊!放我下来!”不容置疑的命令声猝起。   “唉,追风停下吧!”幽怨的吧息,追风闻声止步。前面的沁雪也不知是有顺风耳,还是后脑勺长了眼眼,没人叫它。它也乖乖停下来了。   至此,这段惊心动魄的行程变得正常些了。   与此同时,云家堡的书房内,墨翌涵和李欣瑞师兄弟两终于将飞雪的那份手稿给抄完了。   “云堡主,能不能将雪儿的这份原稿给眹收藏?”   皇帝的威风都耍出来了,人家能拒绝吗?   “当然可以!”云堡主十分不舍的将那份在自己手中还没捂热的手稿递了出去。又小心的收起皇上与大将军合作的手抄本。虽然内容同样,可是相较起这霸道刚径的字体而言。他还是喜欢看女儿那手绢秀中透着洒逸的特殊字体。   “雪儿怎么还没起来?”墨翌涵看了看窗外的太阳都快到正中了。   “老夫再叫人去催一催……”云堡主的话没说完,皇帝已经开口了。“她昨晚默书至天亮才睡下,就让她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这样也好,眼看就到中午了,不如用过午餐再走吧!”云堡主客气的说道。   “那好吧!”墨翌涵略显无奈的回道。“可是二师兄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在你们开始抄写后。”玉虚子拢着胡须含笑回道。   “他去找雪儿了?”望着师傅那笑容,他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在大脑中滋长。   “不然你以为这云家堡还有别人能让他牵挂吗?”玉虚子的笑意更甚,里面的暧昧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了。   两个徒儿同时一愣!   李欣瑞最先回过神来“师傅,云堡主,南方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丢下一句话,拽着师弟冲了出去。“墨师弟快走!”   “哈哈……只怕是追不上咯!”玉虚子幸灾乐祸的笑声传出很远。   “可恶,二师兄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墨翌涵一脚踢在船弦上,整条船都晃了一下。   船主脸色惊变,这可是他前日才花了所有积蓄加上外债才买来的新船。他一家老小以后的生计可就全仗着这只船了。看那大爷的气势要再踹上那么一脚,估计那江水就该进来了!摸了一把冷汗,他急忙跑到过去,苦哈哈的恳求道:“爷!求您高台贵脚,这船要是破了那可是要沉的!到时咱们都……”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感觉自己在半空喝凉气了。   “爷现在就让你沉!”正在气头上的墨翌涵拎着船家的衣领随手抛了出去。“师弟!”李欣瑞一声叱喝,飞身而起,将那早已吓得除了颤抖,连尖叫都忘了的船家一把接住、再轻轻放回甲板上。“你没事吧?”李欣瑞温和的问道。   他刚才飞起来了?船家除了傻愣愣的颤抖外,就快连呼吸都忘了。自然也不知道回答了。而那些正在划桨的船工们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也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干嘛停船?给我快点划,不然将你们全部送江里喂鱼去!”墨翌涵沉着脸怒吼道。   船主被他的吼声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差点撞着桅杆,翻下船去。工作们颤抖了一下后,也拼命的划了起来!他们只为了一口饭吃,可不想把命搭在这种有钱有势的疯子爷手中。   “师弟,你差不多就行了。”李欣瑞责备道。   “若不是二师兄搞鬼,云家堡的船怎么可能一时之间全都漏水?”墨翌涵脸上的戾气非但没消反而越聚越多。   “谁都知道是他搞的鬼,可是你干嘛将气撒到无辜者身上?”李欣瑞心里已岂会没气,轻叹一声,将他拉至船头“师弟,你昨天看他们弹琴时有何感觉?”   “琴瑟和鸣!”墨翌涵脱口而出。“啪!”紧接着他用力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改口骂道:“骗鬼呢?雪儿根本就不通韵律,那只不过是做戏的一部分罢了!”   真的只是做戏吗?李欣瑞将目光移至前,望着滚滚南流的锦江水。喃喃道“可是我怎么发现,雪儿看二师弟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你没发现吗?”   他要是没发现就不会因为被落下而大动肝火了!墨翌涵举掌往江水中拍去,顿时水花溅得几仗高。落得全船都是。而站在船头的两人也因此而成了两只冬天里的落汤鸡。   真是疯大爷!船工们在心里窃喜,不过手里的动作却是不敢稍有怠慢。   李欣瑞用力抖掉一身的水珠,趁着水未浸入内衣,他急忙暗自运功逼出衣物上的水气。墨翌涵虽然怒火中烧,不过他本能的也会打理自己身上的湿气。   “唉!”李欣瑞轻轻摇了摇头。叹道:“你总是那么冲动!你要是总这样的性格,我怎么放心将大家的安危交到你的手上?”   “那你就自己处理吧!”墨翌涵立刻给他驳回。   “行啊,我们换位。”李欣瑞慷慨的接道。   墨翌涵随即踢出一脚,如果不是李欣瑞闪得快,他已经被踢进江了。   “做你的大头梦去吧!一个二个,都想着算计我!真当我好欺负吗?”脚上的气没出着,过过嘴瘾也好。墨翌涵恨恨的骂道。   这年头,用皇帝换将军也有错吗?“喂,你可要搞清楚算计你的又不是我,是你二师兄。何况我与你一样也是被算计之人。所以你不觉得我们师兄弟俩应该联手合作吗?”   费时理你!墨翌涵转过身继续生闷气。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今天这事雪儿有参与吗?”   “难说,不过我希望没有。”李欣瑞皱鼻回道。   “你说得对,雪儿看二师兄的眼神真的与以前不同了。”虽然及不想承认,可是他却无法更改双眼目睹的事实。   “或者她是真的对前世之事释怀了。”墨翌涵幽幽自语似的说道。   “那是好事,如果她的心里总住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子。那才更加麻烦呢!”李欣瑞宽慰他,也宽慰自己。   “是啊!”输给一个虚无的影子,他更加想不通。“可是雪儿只有一个,付出真心的人却不只咱们师兄弟三。你说这接下来会如何呢?”他望着身为九五之尊的师兄问道。   “你能放弃吗?”他回望着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却感情细腻的师弟问。   这是说放就能放的事吗?墨翌涵摇头苦笑。沉默了片刻,他又恢复神气“无论如何,除非雪儿真正找到幸福,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有办法,早在一年多前她拒绝当他皇后那时他就已经用了不是吗?皇帝又如何?在她的眼中都是一样要吃喝拉撒的大活人。皇后?更是入不了她的眼。李欣瑞自嘲的想到。   “希望二师兄别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墨翌涵在心里求神拜佛。   李欣顼倏地沉面。他当然知道墨翌涵那话中之意。   “他要是敢对雪儿来强的,休怪我不念兄弟情份!”   ……………………………………   “沁雪就快能见到你家不凡了,再加把劲!”终于进了京城的地界,飞雪真恨不能在沁雪的背上插上一双翅膀。好让她立刻见到宝贝儿子们。   “雪儿,现在霜雾未散,寒气太重,你不适宜迎风飞驰。”管家男立刻出声阻止。   谁理你啊!   “驾!”双腿用力在马腹上一夹,思儿心世的一女一马已经飚出了老远了。   “沁雪慢点!”人不听话,他只能叫马,可惜他忘了那马已经认了别人为主人。   她只不过是有点怕冷,有必要当她是瓷娃娃吗?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他会将她拿个笼子装起来,成天挂在他的腰上随身携带着。   “咦,是庄主回来了!庄主新年好!”   沁雪都已经跑出好远了突然听到路边传来百姓的问候声。   “新年好!”她大声回应。虽不用停下来给人回礼,可是前方有路人了。这霜雾太大只能看见一米外的路。如果真的不小心撞伤人,那她可就罪大了。于是她不得不勒缰放缓速度。   “庄主新年好!”   “新年好!”   “新年好……”   越接近山庄,遇到的熟人就越多。接下来的情况就可想而知道了。   她不听他的劝,却会为他们而慢下来。白慕寒望着那些村民的眼里明显有敌意。好在雾重,村民们的目光都在庄主身上,所以也不会受到影响了。   “你跟这些百姓的关系还真是好啊!”白慕寒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并泛酸的说道。   “是啊!从他们知道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且曾经与她们一起工作下地后。他们就再也不会将卧龙庄主当成神了。”假装听不见他话中的醋意,飞雪认真的为他解释。   从她身份暴光以来,她身边的哪件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她明知他知道,却故意解释,那就只有一种原因。她嫌他管太多了。白慕寒无奈的将嘴闭起来。然后跟她一起朝那些向她行礼的百姓点头打招呼!他不禁想,如果他在晏城这样向那些百姓点头。他们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   门房远远就听见有马蹄声接近山庄。他伸长脖子往雾里看去,当他看向那雪白的马时,连上面的人样都没看清就已经大声欢呼了起来:“王……王爷!真是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紧接着像玩接力棒似的,听到这声音的人都自发的接了起来。而且一下子,所有人听到呼声的人都冲到门口来了。   “他们这是干嘛?”飞雪睁大眼望着身边的人问道。   “他们见你回来了正在欢呼!”身边的人含笑为她解释。   “是吗?”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么受欢迎呢?她平时可没少整这些在皇宫里养得娇身肉贵的懒家伙。“我怎么那么渗的懂呢?”牛雪故意摸了摸穿得厚厚的手臂。然后望着那正在冲她傻笑的门房问道:“说吧?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没,没有。王、王爷,我……我们是太想您了!”门房跪在地上,支支唔唔的回道。而站在他身后排成一列的那些下人们,原本到嘴边上的问候语,也因为她的问话而生生的咽回去了。他们脸上的因此僵住了。   “想我吗?”   她儿子想她那还是真的,他们会想她?骗鬼去吧!他们巴不得她永远不回来,才好偷懒吧!飞雪倏地敛住笑脸,冷厉的问道:“难道你们不是正在做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坏事,所以故意这样大声的向里面的人报信吗?”   “不,不……”门房吓得连连摆手。“没……没有……”他就知道什么事都逃不出王爷的法眼。这下好了,老夫人将他们害死了。   “妈咪!干妈!”两个清甜的呼声远远传来,顿时解救了这一干受难的下人们。飞雪将马缰往门房手里一丢,飞扑向与声音的源头。下人们则同时轻吁了一口气。   “宝宝!忘忧!”   “妈咪!(干妈)”飞雪蹲在地上,张开双臂等着两个小家伙扑进怀里,一手一个将孩子们紧紧搂住。“啵,啵……”然后一边一下的轮番狂亲。两个小家伙也不甘示若的在她两边脸颊献上回礼。   “唔,宝贝儿,想死妈咪了!”她的额头又在两个小家伙肚子上轻轻擂了起来。“想!”两个小家伙像是比声音大似的同时回道。   这样的母子见面场景在王府的下人早已是见贯不怪。而此时此刻,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自然就更加没兴趣盯着看他们表演亲子情深了。聪明的人都知道若不趁老虎没有发威之前赶紧溜之大吉,他们就会死得很惨!   因此,当母子三人终于从久别重逢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之时。他们身边也就只有一个守护使者——孩子他爹了。   “爹爹!干爹!”两个小家伙挣出妈咪的怀抱,另投新欢去了。   “咦,那些家伙呢?”   竟敢给她开溜!   “他们去忙去了。”白慕寒一手一个,将两孩子抱了起来笑着回道。   他竟然比她这个主人更加清楚他们的动向?“你才是阴谋的主使者吗?”   “我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白慕寒无辜的道。   “宝宝,他们刚才在里面干嘛?”飞雪将目光移务儿子,刚才的慈爱已经被威胁所取代。   宝宝歉意的望了一眼老爹。对不起了爹爹,妈咪说过识实务者为俊杰。他要是敢跟妈咪撒谎,那屁屁就可怜了。“妈咪!爹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凤眸蓦而半眯,危险的光芒随即四射!   “宝宝你确实是你爹爹要给我惊喜吗?”咬牙切齿的瞪着宝宝头上那人。那爹爹两字的音拉得特别的长,也特别的阴深。   妈咪生气了!好恐怖!   竟管妈咪那眼神是对着爹爹的,可是只那丝余光就令宝宝忍不住打起哆嗦!虽然爹爹握在他小腰上的手也在做着威胁的动作。可是至少妈咪能保他不受爹爹虐待,可是爹爹却拿妈咪完全没有办法!所以,爹爹!真的,真的对不起了!妈咪发怒的时候实在是比你更加可怕太多了!   “咕”咽了一口惊慌的口水。宝宝怀着对爹爹的歉意,将他彻底出卖了。“爹爹用飞鸽传书给奶奶,让奶奶为你们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语气更加凌厉。   垂眸瞪了卖父求荣的儿子一眼,白慕寒连忙主动交行犯罪事实“我是让师姑为我们筹备婚事。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都怪没用的奴才,你都没进家门他们就已经穿帮了。”   “你确实是惊喜吗?”凤眼已经眯成一条缝了。可是那光芒却是更加刺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最讨厌被人欺骗算计这事了?”   他当然知道,一向只有她算计人,别人要是敢算计她那后果可是不太好估量。所以才不敢明目张胆嘛!白慕寒不自觉的将两个孩子往胸前挪了挪。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雪儿,是你说的咱们一回京就结婚的吧?”   “我是说过这话。”她一向说话算话的。“可是我有叫你瞒着我发飞鸽传书吗?”   “那信可是你答应了以后,我才发出去的。而且这也不算瞒着你吧?”白慕寒绞尽脑汁的应付着。他想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这最后一哆嗦被她给否决了。“虽然成亲后我是要住进卧龙山庄来,可是我并不能算是入赘吧?”   他堂堂西王要是入赘给云家做了上门女婿,那他还要不要出门了啊!   “这跟入赘有关吗?”她也没说要他入赘吧?   “当然有关,既然是我娶妻,那成亲的喜事自然应该有我来操办。你知道我没有别的亲人。师傅又不在,那就只好烦劳师姑了。”   “妈咪!您就别生气了。下次爹爹肯定不会骗你了。”见妈咪眼中的火已熄了。宝宝连忙帮着爹爹打圆场“对吗?爹爹!”   “对!”小家伙出卖他又来讨好。看他呆会儿怎么收拾他。   “干妈,我们给你做了好漂亮的裙子哦!”见气氛终于缓和了。忘忧连忙将一件保有他和宝宝奶奶三人知道的秘密说了出来。   “弟弟!”宝宝伸手想要捂他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瞪着这个大嘴巴弟弟。   “雪儿,寒儿!你们可算是赶到了。哈哈。”   “师傅!”   “师姑!”   “哈哈,你们总在门口不进去是干嘛呢?”吴妈跑过来,拉着飞雪就往里走。“快,快进去准备一下。你赶了几天的路,先梳洗一下,再化个美美的新娘妆。然后换上为师专门为你准备的嫁衣,就等着吉时到来吧!哈哈”   “吉时是什么时候?”白慕寒问道。   “哈哈,正午前一刻,所以你们的动作要快些了。”   “师傅你怎么老是笑啊?”飞雪愕然的问道。“就算你终于将徒儿嫁出去。也不用开心成这样吧?”与师傅一起生活几年了。她可是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的。   “妈咪,奶奶从收到爹的信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笑。吃饭笑,说话笑,走路笑,坐着笑,站着笑……”   “奶奶睡觉时也在笑。”忘忧帮哥哥补充道。   “哈哈,终于看见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老人家能不笑吗?”   看吧!她又在笑了……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朝天而拜!   “二拜高堂!”   唯一的师傅早已是眉开眼笑的等着受礼!   “夫妻对拜!”   新人相对而拜!   “送入洞房!”随着司仪喜庆的呼声。这场历经磨难,来迟了六年的婚礼终于完成了。   新郎在宾客们的惊呼中,抱起新娘往洞房走去。   “雪儿,这回你再也跑不掉了!”他覆在她耳边占有性的说道。   “彼此,彼此!”新娘笑着回应。到底是谁拴住谁这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两个相爱的人终于走到一起来了。   轻轻将新娘放在喜床上令她坐好,“雪儿,你等我……”话没说完,紧随而来的喜婆便硬将新郎给赶了出去。“好了,新娘进到洞房,新郎倌该出去招呼宾客了。   “砰!”关门声响过。喜婆啐啐的赞叹声便传来:   “新娘子可真是有福啊!看看这新姑爷不但人生得俊美好看。对新娘的情意可是瞎子都看得见哦!我张媒婆活了五十多年,经我的嘴说成的亲事,经我的眼看过的婚礼那不下千桩。可是新郎主动抱着四肢健全的新娘入洞房的,那可是头一桩哦!”   虽说媒婆这行她做了几十年,不过那对象都是小老百姓。最多也是那些要讨小老婆的地主老财。王府她可是第一次进。像王爷这么俊俏的男人,她更是第一次见着。就不知这喜帕下的新娘会不会也有如仙女一样的美貌呢?   喜婆说得口干舌燥,随手提起桌上为新郎新娘准备的合卺酒为自己倒上一杯。放在鼻前深吸了一口。好香!这王府里的酒果然是琼浆玉露啊!   也不知师傅从哪里拉来的喜婆,听她说第一句话时,飞雪自然的就想到了那嘴角点着大痣,东家骗西家哄的媒婆形象。却不曾想真给她猜中了。她还真就是个媒婆。突然起了玩心,忍不住逗她一逗。   “是吗?难道别人成亲都是新娘抱新郎入洞房的吗?”新娘柔美纯真的询问声从红盖头下传来。   “扑哧!”喜婆刚刚到嘴,还没尝出味道的琼浆玉露就那么喷了出来。“咳,咳……”一阵呛咳后,喜婆错愕的望着床头端坐的新娘。心道:这新娘子脑子没问题吧?新娘能抱得动新郎吗?   “怎么了?您没事吧?”飞雪假做不知,忍笑关切的问道。   “咳……没,没事。”喜婆回过神来,紧张的望着那桌子被她喷过玉液的丰盛酒菜心虚的回道。不行,不能让人知道她偷了新人的酒喝,更不能让人知道那些酒菜已经被她糟蹋了。“新,新夫人,您坐着别动。等着新郎晚上来给您揭盖头。小,小的先,先回避了。”喜婆急中生智决定她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嗯,你去吧!”   “那我先走了。”喜婆像得到圣令似的溜得比老鼠都要快。   飞雪不用眼睛也能想到她的慌张模样。关门声响起后,她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   同样穿着一身火红的宝宝应爹爹的要求,背着奶奶给妈咪送她最喜欢的食物过来。刚踏进院门,就遇到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从院子里冲了出去,若不是宝宝身手敏捷闪身让开了,差点就被她给撞翻了。   宝宝回过神来第一意念就想到在房间内的妈咪!“妈咪!”他飞奔至贴着大红双喜的房间,推门而入。妈咪没事!他舒了一口气。可是望着那笑趴在床上全无形象的新娘子,随即他又皱起了小眉头。那么漂亮的衣服,可是他与奶奶亲自选料,画样为妈咪订做的。她怎么可以那样糟蹋它。   “妈咪,你在笑什么?”语气明显不怎么好。   笑声嘎然而止,很淑女的整了整凌乱的喜服。转而拿出老妈的威严问道:“宝贝儿,你怎么来了?”   “妈咪,你好假!”宝宝一点也不给面子,直接揭开她的伪面。用脚关上门后,提着食盒走进床边。“爹爹怕你饿着了,所以让我偷偷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哇!宝宝你真是妈咪的救星。妈咪真的快要饿晕了!”飞雪夸张的叫道。同时伸手欲搂儿子,却被小家伙滑开了。   宝宝看了一眼满桌的酒菜,不解的道:“这里不是有吃的吗?妈咪为什么宁愿饿也不吃?挑食可不好!”   “宝贝这你可就冤枉妈咪了,那些东西说好听点是摆样子的。说不好听点就是放在那边故意引诱新娘子的。要是妈咪真的受不了诱惑吃了。你奶奶会把妈咪给吃了的。”   “原来是这样啊!当新娘子真可怜!奶奶也够狠心,难怪爹爹要我背着奶奶给您送吃的来。”宝宝小声喃道。将食盒放在地上(因为桌子太高),小心的取出里面的点心。   “是啊,是啊,新娘子就是可怜。所以等你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可不能只想着自己有吃有喝。你要向你爹学习,让可靠的人偷偷给新娘送些吃的去。明白吗?”唉!未来儿媳妇你可是有福了!   “哦!”宝宝不以为然的应道。心里却在想他才不要娶媳妇呢!看看爹爹为了娶妈咪吃了多少苦,再看看妈咪对他和爹爹的态度就知道媳妇肯定没有妈咪好!   “不过妈咪要怎么吃啊?”他端着点心,又眯着眼望着那盖头问道。   “用嘴巴吃啊!”飞雪看不见宝宝的表情,一时之间只想到她的天才儿子竟然会问出那么笨的问题来。   妈咪才笨呢!谁不知道用嘴巴吃啊?奶奶说过盖头下的新娘子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最美的妈咪了。   “妈咪,宝宝帮你把盖头揭开好不好?”宝宝说着拿起一边的秤杆,跃跃欲试的走上前去。   “好啊!”飞雪想也没想就应了。想想在那个时空先上车后补票的实在不算什么。儿女当父母花童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在这里,她不禁自豪的宣布,“妈咪敢保证,这个世上儿子代替老子揭盖头的估计我家宝宝是头一个了!”   “哇!妈咪真的好美,好美,好美……”奶奶果然没有骗人,盖头下的新娘真的是最最美丽的,简直就是画中的神仙姐姐走出来了。   “啪!”宝宝的额头吃了一记爆栗。“美你个头啊!快点收起那色迷迷的小眼睛,擦掉下巴上的口水。”飞雪捏着某色宝宝的耳朵笑骂道。“痛,妈咪会痛唉!”宝宝一边擦着口水一边龇牙咧嘴的申诉。“知道痛就对了。记住了以后看见美眉不可以露出刚才那副模样。那样一准会把我的儿媳妇给吓跑了。”   又是儿媳妇?宝宝不自觉的撅起了小嘴。至此,宝宝又多了一份不要娶媳妇的决心。因为他实在担心妈咪会有了媳妇忘了儿。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好,宝宝记住了。”表面上他仍然是妈咪的乖宝宝。   听到满意的答案,飞雪松开手,接过宝宝手中的点心。另一只手则将他抱起来放到她的大腿上。然后望着手中的点心道:“宝宝跟妈咪一起吃。”   “好!”宝宝会意的捻起一块点心,喂进妈咪的嘴里。飞雪一口咬了三分之二。宝宝笑嘻嘻的将剩下的放入自己口中。   母子两你一口,我一口。一会儿就将一大碟各种各样的点心吃光了。“嗝!”宝宝打了第一个饱嗝。“嗝!”飞雪的嗝声接着他响起。母子俩相视而笑!   “哈哈……”   “咯咯……”   笑够了,飞雪用手轻轻为宝宝擦掉嘴角的糕屑,宝宝也拿出小手绢为妈咪擦。“妈咪!宝宝真的好想妈咪!”说着他嘟着小嘴想亲一下妈咪那看上去比平时更加香甜可口的嘴唇。可是他的嘴还没挨到妈咪,后领子就被人拧起来了。是谁这么可恶!他正欲发火,却已经被老爹那边的火烧着了。   “小子,我让你给你娘送点心来,可没说让你给她当点心!”在儿子的小屁屁上轻轻拍了一巴,顺手将小小的身子给丢进了床。   “呜呜,妈咪爹爹打我!”声音凄厉,可是面上明显是得意的笑容。因为妈咪已经跟着他跳上床来,并挡在了他的面前。   “喂,你怎么可以打我的儿子?”   看吧!他就说在妈咪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   瞥了那躲在老婆身后偷笑的小子一眼。白慕寒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说道:“他也是我的儿子。慈母多败儿你听说过吗?”   哈哈,敢说他是败儿!老爹你死定了!宝宝脸上的幸灾乐祸的笑意更浓了。   知儿莫若母,她哪有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呢!聪明的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敏感。像宝宝会担心自己的爱被人分走。可是忘忧就不会。说起来平凡的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的快乐。当然,她不会允许她家宝宝有自寻烦恼的机会发生。   “所以呢?”新娘子凤眸半眯,含笑仰望着站在床边的新郎问道。悄然侧了侧身。让视线可以同时观察到父子两的表情。   看着那透着邪气的笑容,新郎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可是再看到她身后那双挑衅的小凤眼时,父亲的尊严不容他退怯。一咬牙根,“所以,以后他就交给我来教育了。你呢就负责给我多添几个女儿,女儿不怕败。可以由你宠!”说完他来不及看新娘是什么表情。但是他已经成功的看见那敢同他叫板的小家伙正咬着下唇瞪着他。   老爹算你狠!一个人来跟我抢妈咪就可恶了。竟然还想让一群丫头片子来帮着抢!   哼!我是你爹!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妈咪是我的!”紧紧抱住妈咪的腰,不容她被人抢走。妈咪说过耍赖是小朋友的权力。他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这小朋友的称号呢!   “你妈咪是你的没错,可是你知不知道连你这小家伙都是我的!”大手一圈,将一大一小两个全都抱了起来。   看着这对同样可爱的男人,飞雪几乎忍俊不禁的又要失笑。她爱他们,一如他们爱她那样。于是她也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紧紧搂着。   “我爱你们!”她在心里暗暗许下誓言。这一世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放开任何一只手!   两个正在斗气男人,蓦然一颤。   “我也爱你们!”大手圈得更紧。   “宝宝也爱爹爹妈咪!”宝宝说完就开始喘粗气了。“爹爹,拜托你松点。”大手顿时松开。母子俩同时喘气。深吸了一口气,宝宝望着老爹,非常认真的申诉道:   “爹爹,如果不是才听了你那肉麻的大爱宣言,我肯定以为你是想要掐死我,以防我跟你抢妈咪。”停了一下,他耸着小鼻子改口,“不对,分明是你跟我抢妈咪!”   看着儿子可爱的小模样,新郎终于忍不住笑了。弯起一个手指,在那皱成一团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刮。笑道:“宝宝放心,爹爹抢不走你妈咪的。在你妈咪的心中,宝宝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真的吗?”宝宝望着妈咪问道。   “当然,比珍珠都真。除非这世上能长出一个与宝宝一模一样的人来。”停了一下,她更加肯定道:“不过,就算那样,妈咪也只爱我的这个宝宝。”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宝宝笑得小嘴都合不拢了。好吧,他应该相信妈咪的。因为妈咪除了会说善意的谎言外,是从不对他说假话的。   “这样的话……”小家伙突然豪爽的说道:“妈咪,我不介意你多生几个妹妹给我玩了。不过,宝宝有先生教就行了,所以爹爹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说完他跳下床,冲他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儿跑了。   留下新郎新娘面面相觑!   “听到了吧,咱家儿子想要妹妹陪他玩了!”新郎眉眸含笑的凝望着怀里的新娘,不无暧昧的说道:“看来我得赶紧耕耘,早点播种才成。”说着腰上的大手已经在往下移了。   “可惜现在不是季节!”新娘拉开他的大手俏皮的回道。看看外面仍是大白天,新娘好奇的问道:“不过你不是要招呼宾客吗?怎出这么早就过来了?师傅知道吗?”她想师傅应该派人在院门口守着才是吧!   “你想师姑知道了,不到天黑我能进得来吗?”自从她将这卧龙山庄里面的建筑图给他看过后,这山庄里面的哪条秘道是他不清楚的啊!要进这间主卧房的入口可是太多了。所以他直接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大战在即,为免麻烦我们成亲的事,暂且不能让朝堂上那些家伙知道。所以我让师姑请来的宾客都是山庄的工人及佃户。如果真由我去陪他们吃喝,估计他们谁也吃不饱,喝不足了。”   “那倒也是!”飞雪赞同的点头。“不过,多亏你让宝宝给我送吃的来。不然我可真的要饿肚子了。”   “我以为你会偷吃那些菜呢!”白慕寒回头扫了一眼那完完整整的酒菜回道。“不过怕那喜娘不给你吃,所以我才让宝宝过来帮忙的。”   “如果那些菜还能吃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的。”想到那个喜婆惊慌逃跑的样子,飞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吃?难到有毒?”他倏地蹙眉,可是她却在笑。“雪儿笑什么?”   “没有!”飞雪敛笑回道。   没有什么?没有毒还是没有笑?他被她的话弄晕了。   “没有毒,我笑是因为想到那喜婆偷喝了咱们的交杯酒,然后因为我的一句话。她将刚刚入口的酒喷……”飞雪实在是忍不住笑意。“哈哈,那喜婆真是太滑稽了!”   “你还笑!咱们的合卺酒都被她糟践了。你竟然还觉得有趣!”新郎听完后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最好别让他碰上,不然他一定将她……将她怎么样?杀了,肯定不行。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   好吧,看在她能逗他老婆大笑的份上,他大人大量不追究了。   “雪儿等等,我去让人重新换一桌酒菜来。”师姑说了,无论怎样这合卺酒和同心结是不能免的。   “好,你去吧!”飞雪点头回道。她也不愿意总是对着那桌被人加了料的食物。   ————————————————————————————————————————   一路快马加鞭,墨翌涵师兄弟两沿途换了四次马,累死了两匹好马。可是仍然没有追上拥有神驹宝马的那两个将他们抛下的负心人。   因为追风与沁雪的特别,他们要打听到飞雪他们的行踪相当的容易。只要在回京必经的市集随便一问,准能知道他们是几时几刻路过该地的。明明他们只提前了半天,可是他们却怎么也赶不上。这样就更加令这师兄弟两心里窝火了。   日近黄昏,已是灰头土脸,满身沙尘的两人终于入了京城境地。眼看前面到了分叉路口,墨翌涵开口询问道:   “他们是早上到的,大师兄是直接回宫还是跟我一起去山庄?”   “当然是去山庄!”这两天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了。为免夜长梦多,他也顾不得身上的尘土,和自己的身份了。   卧龙山庄的门房刚喝了喜酒出来,已是半醉半醒的他看见远处两匹快骑朝庄门驰来。只当他们是迟到的客人。“嗝!”他打了个酒嗝,开门迎了出去。看不清马上的人长什么样,不过从他们跳下马来时带起那呛人鼻喉的尘土。他也能感知道他们已经赶了很远的路了。   “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快里边请!吉时已过,喜宴已经开席,您二位多担待!”王爷待他们不错,所以他自然应该代她向来宾解释一下没有等他们的原因。   “喜宴?谁的喜宴?”墨翌涵揪着他的衣领厉声问道。   好熟的声音!“墨……墨将军?”门房的酒终于醒了。再转头看向另一位虽被灰尘掩了本来模样,可是那身浑然天成,不怒而威的气势仍然在身上。他真是瞎了眼才没认出来人的身份啊!“皇……皇上万……”   “什么喜宴?”皇帝打断他的话,更加严厉的问道。   “王……王爷的……喜宴!”他的话没说完,已经被丢在地上了。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哪还有皇上和将军的影子啊!若不是那两匹看起来随时都快要倒下的马儿仍然立在面前。他肯定以为刚才那是幻觉。   大将军和皇上对王爷的心思,卧龙山庄的人没有人不清楚。可是结果王爷竟然会嫁给她一直最讨厌的西王。这可是非常令人诧异的。不过,这些都是主人们的事情,由不到他们这些奴才多嘴。除非谁活腻了,或者是想借这些主子之手杀掉自己全家。否则没有人敢随便乱说半个字的。   甩了甩有点沉重的脑袋,他将那两匹高贵的马牵进旁边的临时马厩。给它们喂水喂料。他们的主人高贵,马儿当然是身价倍增了。   偷偷跑去厨房吩咐了管家撤换酒菜的新郎,刚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那两个怒火冲天的师兄弟从外面冲了进来。他转身冲山庄总管吩咐道:“让人看住,别放任何人进入后花园去。   说完他主动跃到那就快进入前厅的师兄弟面前,满面春风的笑道:   “你们比我想像的早了一天到!刚好赶得上喝这杯喜酒!”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不配做我的师兄!”墨翌涵一拳挥了过去。红影一闪,轻易避过。“不想失了身份,就跟我到后院来。”白慕寒用从未有过的温言细语威胁道。说完径自往后院走去。   师兄弟俩抬头看向那些正在朝这边看的宾客们,自然知道他话中的轻重。以他们的身份,如果让人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那麻烦可就大了。于是,两人只好暂时忍住将那红衣恶人就地分尸的冲动。跟随他往后院而去。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所以才避开你们的。”某红衣男不知悔改的温言说道。   他这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是人都看得出,听得出他那语调神情都非常分明是在说:“我已经娶了她,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们再也没机会了。死心吧!”   身后的两人已经青筋暴起!“你混蛋!”温和的大师兄,第一次对师弟大打出手。白慕寒这一次没有躲闪,以肩膀硬接了他一拳。紧接着墨翌涵的拳头飞向了他的腹部,再是背上,腰上……他只是小心的护住了晚上洞房要用得着的重要部位。然后就像沙包似的任由那两个妒火中烧中的师兄弟尽情的发泄。   有一点他与雪儿一样,什么都可以欠。就是从来不欠人情。所以,这算是还他们千里迢迢赶去救雪的恩情。然后等他们气消了,他们就两清了。   两个已经完全失了理智的男人,只顾着出气了。哪知道他们这种时候,仍然被算计着呢!累得半死不活的他们,拳打脚踢的出了一声臭汗。结果竟然承了人家的意。抵消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债!等他们静下心来,醒悟过来时,估计得吐血了。   渐渐的他们对这不会动的沙包已经没有兴趣了。于是,他们边骂边打。   “还手啊!……砰!”又是一拳!   “该死的,你给我还手啊!……啪!”又是一脚!   后院的还债戏码仍在上演,却不知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在花园的假山下偷看。宝宝是这山庄里清楚所有暗道的第三个人。就连吴妈到现在都只弄清了几条逃命用的主通道。对于那迷宫似的通道,她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尽管外面有人把手着,宝宝依然能悄悄溜进来。   “爹爹为什么不还手呢?”那拳脚每踢中地上之人一下,小家伙就会打一个哆嗦。就好像那些拳脚是打在他身上似的。   一开始宝宝以为爹爹有大男人的风度,宁愿自己忍痛也不愿意出手伤害师伯和师叔。可是渐渐的他开始觉得师伯和师叔根本就像是疯子,他们可没将他老爹当师兄弟来看。可是没弄清情况,他也不敢冒然出去。因为妈咪说过,遇到危险时自保才是对大人最大的帮助。   “还手啊!爹爹!”他在心里焦急的暗叫。   可是后来听到师伯他们也在让老爹还手时,他却突然不希望爹爹还手了。因为那样不就遂了敌人的意了吗!可是爹爹也不能这样总任他们打吧!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找人帮忙才对吧!   他转身拧开一个机关,进入从假山里直通妈咪卧房的暗门。   “妈咪,妈咪!不好了,我爹快被师伯和师叔打死了!”宝宝人未到,声先至。   “呃!”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飞雪一下拧开那暗门的机关。露出宝宝的小脑袋,“他们在哪里?”   “在后院!”宝宝的话没说完,妈咪已经抢占了他的容身之所。紧接着他便被妈咪无情的丢了出来,“宝宝,你在这里帮妈咪应付着。可千万别让外人知道妈咪不在里面。知道吗?”   他想说不知道,可是妈咪早已经没影了。这分明就是没得选嘛!妈咪总是这样假装民主,实际上还不是都得听她的。宝宝无奈的耸了耸小肩膀,转身去将门锁好。   〆﹏、书友≈◆为为◇丶为您手‖打╰╮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慕寒这人肉沙包终于给那师兄弟两打趴倒在地上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实在感觉出拳不方便。而总用脚踢这一个动作似乎又太过单调。又或者是因为他们打累了想休息一下再继续。总之,他们俩甩了甩手腕停了下来。靠在旁边的花坛边上喘着粗气!   “呸!”地上的沙包吐了一口带血的痰,缓缓站了起来。随手抹掉嘴角的血液,神情轻松自若的问道:“够了吗?”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接着又道:“那就该轮到我来了!”音落“啪!”一记铁拳正中墨翌涵的下巴,下巴脱臼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砰!”一个飞毛腿已将李欣瑞踢倒在花圃中。压倒一大片刚刚发芽的花草。   飞雪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个场面!看来宝宝错过了最精彩的片段了!看她嘴角含笑的样子,全然没有要出面劝阻的意思。以免以后大家见面尴尬,她想这种事情留给男人们自己处理才是正道。不然,他们以后准没脸面见她。   两个被打的人恨恨的瞪着那个无耻之徒。竟然偷袭!呃,说偷袭似乎有点不妥。因为他明明打了招呼才动手的。只是两人谁也没想到这个刚才怎么打骂也不还手的家伙会来这一手。并且是拳脚齐发,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白慕寒坦荡的回望着捧着下巴无法出声的墨翌涵自然的解释道:“这一拳是打你觊觎我老婆,你师嫂的!”他转身面对另一个,做着同样的解释:“那一脚也是踢你觊觎我老婆,你弟妹!”   “那是你用卑鄙手段,雪儿从未表示要嫁你!”   雪儿要嫁给我,又岂会跟你们说?白慕寒伸手扶正被打歪的鼻子。目光犀利的望着他们,嗤之以鼻的道:“我卑鄙?那你们呢?”   说着他脸色一沉,事实上他整块面又青又肿,也看不出是否阴沉了。只是他的语调变得异常阴冷:   “你们明知道雪儿是我儿子的亲娘,明知道她是我认定的女人。甚至你们比我自己都要更加早的了解到我对雪儿的执着,并非她是我儿子的娘那么简单。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们点醒我,我已经深爱上了雪儿的!”   两个男人顿时面面相觑,紧接着他们懊恼又悔恨的垂下了灰头土脸的头。一个恨自己当初为何要提点他。一个悔当初不该酒后刺激他。要是让他继续被雪儿整,说不定他早就打退堂鼓撤人了。   “而你们呢?”白慕寒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追究道:   “你们身为兄弟的是怎么做的?你们非但不帮我们一家团聚。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放任自己不该有的感情随意滋生……你们不觉得这样很过份吗?”   想不到一向将话当成金子一样使的人,竟然也开始大肆教育起人来。飞雪的笑意已经从嘴角扩散至鼻子。孺子可教也!   “哼!”你们一家团聚了那他们要怎么办?难道他们的感情就是收敛自如的腰带吗?李欣瑞忿忿的冷哼了一声。   “大师兄!你还是很不服气?”白慕寒面露不屑的李欣瑞问道。   他是皇上又是他的师兄,他都抢先娶了他心爱的女人,这叫人怎么可能服气?   “雪儿好强,而你又太冷酷,所以你不适合雪儿。雪儿需要性情温和的男人照顾她。”李欣再昂首回道。   嘎!性格不合都抬出来了!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啊!脑子转得可真快。   “你怎么不干脆说雪儿就适合你呢?”白慕寒不以为然的回道。   他是想这么说来着!只可惜,就算他是金口玉牙,在这件事上他说了也算不了数。   “本来我不想将话说得太白了,因为那样伤感情。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到这份上了。看来不将话说明白,你们是永远也不会死心了。”望着师兄弟俩,他淡淡的道:“事实上因为雪儿够特别!几乎有眼光的男人都会欣赏她。但是,我却从头到尾没将你们两纳入我的情敌范围,知道为什么吗?”   这是什么话?这分明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嘛!   再加上他那一副无可奈何,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他这样子还真是欠抽型的!别说那两兄弟,就是她都有种想抽他两巴掌的冲动。   “白慕寒!”李欣瑞的吼声与掌头同时出动,可惜对方早有准备,早就闪开了。墨翌涵的脚下生风,他却从上方溜掉了。摆明了,他不想再当人肉沙包了。   “为什么?”墨翌涵大怒!   “先说大师兄,你知道雪儿为什么不愿意当皇后吗?”   “当然是因为她不屑那个位置。”李欣瑞随口应道。   “是的,她是不屑那个位置。可是她不愿意当皇后却是因为她不屑于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试问,你能为了她而废了后宫吗?”   他能为她废后宫吗?不,他可以独宠于她,却无法废后宫。就算他想,那些王公大臣也会牵怒于她,到时只会害了她。   李欣瑞呼吸一窒!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可他仍然不甘心的道:   “那只是你的想法。雪儿那么深明大义,她不是也曾经让你娶妻纳妾吗?她怎么可能会是妒妇呢?”   远处假山下的当事人,眉头不自觉的拢了拢。不是她的男人,她管他娶猪还是纳狗啊!合着他以为她伟大到将自己的男人拿出去与众人分享啊!   “妒妇吗?”白慕寒挑了挑眉玩味的重复。那看不见原来样子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抹微笑,“可我就喜欢她那忌妒的样子!”   他喜欢她忌妒?问题是雪儿会忌妒吗?他们认识她几年,什么时候见过她有那表情啊?   看了两个师兄弟诧异的表情后,白慕寒的笑意已至眼底:   “在我们离开云家堡那天,她要求我的周围三尺之内不能有雌性生物!”他的笑意更浓了,已经浓到快从那深邃的眼睛里面溢出来了,“就像我不希望她的周围有任何雄性生物一样。她也与我有了同感。你们知道那种感觉代表着什么吗?”   傻子都明白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说这话意味着什么了。他们不傻,又岂会不明白呢!   “那话是雪儿说的?”两个不敢置信的声音同时问出。只是一个是愤怒的,一个却是沮丧的。   “是的,那话是雪儿说的。你们应该了解,以雪儿的个性。如果不是她也爱我。就算我如何卑鄙,怎么无耻。只要她不答应,就算我将她骗进了洞房那也是徒劳的。事实上我们的洞房早就过了,而她因为某些事迟迟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我们的婚事才会拖到现在。”   “那是你强迫她……不,不对,那时她根本不是雪儿。”墨翌涵依然不死心。   “我说的不是那次。而是一年多前,我们从北方接了宝宝回来那一晚。”白慕寒打定主意,要一次过解决所有问题。   “你……你们……” 墨翌涵一脸受伤的连退数步。原来他们早就已经住到一起了!   “那一次是意外,不过却让我知道雪儿她并不排斥我……”说到一半他停下来了。这可是他追求雪儿的秘密,他怎么可以传授给他们呢!   “总之,现在我们已经成亲了。如果你们是真的喜欢雪儿的话?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她爱的是我,她儿子的爹。而我更爱雪儿,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只要她一个,只有她一个。   雪儿爱他!   雪儿真的爱上他了!   师兄弟俩顿时像挫败的公鸡似的,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最后他真诚的道:“做为师兄弟,我们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从今以后,她只是你们的小师妹!”这话是警告也是威胁。也不看他们脸色,他抬头冲着墙头大叫:“玄月!带你家主子回去,顺便把墨将军送回城北将军府去。”完了,他头也不回的朝假山飞去。   他的声音未落,已经有两个影子应声而出。   ——————————————————————————————————   进入假山,一点也不意外的看见了他的新娘。   “别看了。”一把抱起正在往外偷窥的新娘子,覆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该回去办我们的正事了。”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立刻垂下眼睑,有气无力的道:“我看今天就算了吧!”她可没兴趣跟一个猪头饼做什么爱做的事。   “什么叫算了吧?”声音有点凉,透着绝对的危险!“你现在想反悔?货物出进门概不退换可是你定的规矩!”   “请问你是什么货啊?”飞雪哭笑不得的问道。   “暂时保密。”他咬着她的耳垂回道。“等你验收过就知道了。”“是吗?那我现在就验了。”说着粉拳已经攻向他的肩膀。“嘶”他的手一颤,差点将怀里的人掉了下去。   “看吧!这货明显有瑕疵。”某奸商诡笑连连。   “可是出货的时候是好的,你忘了吗?所以不能退!”某伤货拒理力争。   “我没说要退啊!”已经打上了她的印章,当然不能退了。“只不过是先放到仓库里面存放一段时间。等到瑕疵消除了,功能恢复了再用嘛!”   腰上的大手,突然握住她的一只柔荑将其引至某个已经非常激情昂扬的武器之上。指尖上突然传来的热量,犹若触电般令她心跳停止了一秒。   “咕!”本能的她咽一那口堵住她呼吸的唾沫。紧接着耳边温热暧昧的话语如蚂蚁在爬。“如果夫人指的功能是这个的话,那相公现在就可以让你知道它从来就没有瑕疵。”顿时,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整个人完全被融化在他的怀里。   “怎么样?”移开大手,他戏谑的笑问:“你觉得它像是有瑕疵的吗?”   “咕!”不由自主的她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小手没打算收回,可是她却死不服输的道:“看观是没受什么影响,不过性能就要试了才知道效果。”   很好!竟敢置疑他武器的性能!   某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道:“为夫会让你知道效果的!”并且会让你后悔说过刚才这句话!他留在嘴里了。   一路情话绵绵的刺激下,新郎新娘体内的天雷地火早已经被唤醒。新娘伸出藕臂紧紧的挂在新郎的脖子上。让两人的身体更加密切的贴合在一起。新郎浑身悸颤了一瞬,直喘着粗气。他凝神聚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健步如飞的往新房赶。一脚踢开机关,暗门才刚刚开了一半,他们已经冲了出去。迫不及待的向着喜床奔去。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们需要的自然是那张舒适的双人大床。可是当新郎冲到床边时,“咔!”的一下,他整个人像被拔了电的机器人一样都僵住了。紧接着连他怀里那已经陷入迷醉中的人也跟着僵硬了!可恶,她竟然被这男人几句话就勾引得连房里还有一个小电灯在等着他们的事都给忘了!   “爹爹,妈咪也受伤了吗?你们两加起来都不是师伯和师叔的对手吗?”宝宝担忧的望着被抱回来的“伤员”问道。“他们太过份了,我找奶奶去!”小家伙愤怒的说完就往门口走。   “宝宝,妈咪没事!”飞雪连忙叫住儿子。暗自庆幸这是古代,小家伙虽然聪明可是并没有受到电视,电影那些媒介的污染。所以他的心灵还很纯净。否则她可丢不起这脸。不过她仍然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头上尴尬的男人一眼,从他怀里跳出来。   “妈咪不用怕他们,奶奶是他们的师姑,肯定能打得过他们的。”宝宝以为他们是被打怕了,所以安慰道。   呃!宝宝也看见他被人揍了?这回他这个老爹的威严算是跌入谷底了。   “宝宝,谁说跟你说爹爹打不过他们了?我那是先用计故意迷惑他们。然后攻其不备。你问你妈咪,后来我是不是将他们俩打在地上起不来了?还要靠你玄月叔叔背他们走呢!”希望还能扳回来一点面子。   宝宝查看了一下,确定他的妈咪完好无损。他瞟了那个正在意图找回颜面的老爹一眼,不以为然的道:   “只要妈咪没事就好。”   言下之意,他被打那是活该!谁让他技不如人,又不还手!这就是白慕寒对儿子那话的诠释。   “不是,宝宝……”   “爹爹解释就是掩饰,您不明白吗?”宝宝打断他的话,正色教训道。   白慕寒那张青紫红肿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的看向老婆大人。   看来她不帮忙,他是拿儿子没辙了。   为了帮他保全父亲的高大形象,飞雪拉过儿子亲自向他解释:   “宝宝,你爹爹没有骗你。他开始不还手是有原因的。而他后来真的动手打了他们也是有原因了。但是,有一点,他们虽然打了架,不过感情仍然是兄弟。就像你跟忘忧有时因为不愉快而吵嘴,然后吵不赢的一方气极了就会动手推人是一样的。明白吗?   “他们也是小孩子吗?”宝宝疑惑的望着飞雪。“可是我刚才看见师伯和师叔像疯子一样,好可怕的。”   “哈哈,那是他们被你爹爹算计了,所以气得发狂了。不过,大人发狂的时候,脾气也与小孩子不差了。”飞雪笑着随口应道。   谁知宝宝的脑子反应得太快,她话里的漏洞立刻被捉住了。   “妈咪乱说,小孩子才不是疯子呢!”   “是,小孩子不是疯子。大人才有很多疯子。”她深知这种时候承认错误,绝对比勉强维护什么老妈尊严有用多了。抬头横了一眼那个正在掩面偷笑的家伙。眼睛里面的威胁之意咄咄逼人。她可是在帮他,他竟然敢笑她!等下你就知死!她转身指着桌上的酒菜问道:   “宝宝,这些酒菜换过了吗?”   转移视线更是必备良招。   宝宝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并邀功的汇报情况:   “刚才全公公和灵姐姐来换过了。我一直躲在被窝里,用妈咪的红盖头盖在头上。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妈咪不在……”   “啵!”香一口小嘴赞道:“就知道没有什么能难道我家宝宝的。”   可是她忽略了宝宝的话并没有说完。   “不过,奶奶刚才进来过了,她一进门就将我从被子下拽出来了……”   “惨了,惨了。妈咪这次被你给害惨了!”不等宝宝说完,她已经急得搓手乱跳了。师傅可是千叮嘱,万交待无论如何她也得遵守一个新嫁娘该有的礼仪!   父子两相视一觑,不明白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突然对她师傅的话当成圣旨了?特别是她竟然在冒冷汗!   “妈咪为什么怕奶奶?奶奶只不过是说让妈咪记住你答应过她的话。宝宝的灵眸倏闪,随即恍然大悟的问道:“妈咪你答应奶奶什么话了?”   白慕寒探臂环着她的肩膀,拥她入怀。从她的衣袖中抽出绢帕轻轻为她擦拭额上的冷汗:“雪儿,师傅到底跟你说什么了?瞧你吓得脸都白了?”   “没……没什么……”嘴里说没什么,可是她确明显在惊慌躲闪。   “妈咪!你说过……”   “好吧!我招!”知道儿子认起真的,她迟早得投降。所以早死早翻身。她用力翻着上眼皮,小心窥了头上的人一眼。不自觉的脱离他的胸怀,往儿子那边靠去。   那事与他有关?男人嘴角微微向下弯起,她不会将他卖了吧?   不,不,她怎么会卖他呢?只不过是……   “妈咪!”宝宝非常不满这对只顾自己眉来眼去的父母。   “师傅,师傅说让我无论如何也要遵守今天的礼仪……”   “然后呢?”   “然后,她说如果我破坏了任何一项,就……”唉,死就死吧!她一咬牙道:“就得将咱们的下一个孩子交给她抚养!”   “嘘!”父子俩同时吁了口气。好在被卖的不是他们!至于那还不知在哪里玩的小家伙。那就活该他自认倒霉了!   飞雪小心的睁开眼,竟然发现那对父子在窃喜!他们喜什么?她可是卖了他们的儿女,弟妹呢!   “你们竟然不怪我?”   “不怪,不怪!”宝宝立刻摇头。又不是卖他,他有什么好怪的。   “怪也要该怪逼你答应这种荒谬之事的那人嘛!”白慕寒也立刻表态。反正他们的孩子不都是给师姑带的吗!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多努力,让她多生几个就好。   飞雪半眯着凤眸狐疑的望着再看了他们一眼。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两个自私的家伙!(听说卖了儿子的可是你自己哦!)   “寒,你觉得咱们家宝宝和忘忧与别的同龄孩子有区别吗?”   “当然有,咱们家的孩子哪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白慕寒摸着宝宝的头自豪的道。   没想到这人不声不响,却比她还自恋!   “那你可知道他们之所以与别的孩子不同,那是因为他们从小都是接受了我的教育?”她接着问。   “这个当然知道啊!不过雪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那没影的孩子将来就会成为你刚才说的那些凡夫俗子中的一员了!”飞雪用难听的哭腔回道。孩子,妈咪对不起你啊!“师傅的条件是,那孩子得全部按照她的意愿来抚养!”   “只要师姑不带走孩子不就行了吗?”他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吗?”飞雪火了,他们怎么就不能理解她的担忧呢?她双手掩面,痛苦的道:“她的意愿哦!天啊!你想想被她一手养大的金师兄……”要是她的孩子将来跟师兄一样俗,那叫她怎么面对那可怜的孩子啊!   白慕寒闻言几乎当场喷了出来,可是看见雪儿那一脸惭愧的形像。他咬着牙也得将那笑忍下来。不然他一定会比金元更惨!   他敢保证要是金元听了这话,肯定得当场提剑自刎。一个师傅就够让他耿耿于怀,郁闷得不行了。现在连唯一的师妹竟然对他是这种印像……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穿金带银的样子真的有够俗的。不行,他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   “咯咯……”宝宝首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   两道锐利的目光倏地射向父子俩。“你们敢再笑一下试试!”   笑声嘎然而止!   “咳咳……”由于收势太快,宝宝被一滴口水呛到气管去了。拼命的咳了起来。飞雪连忙担忧的为儿子捶背顺气。当然,这也阻碍不了她教训儿子,“看吧!这就是你没良心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怎么回事?宝宝怎么了?”远远就听到宝宝的咳嗽声,吴妈心痛的大声问道。“砰!”她推门而入,先瞟了一眼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新郎,确定他并无大碍后。她从发愣的飞雪怀里抢过宝宝,抱着他就走。临出门,她丢下一句话:   “雪儿记得早上给我的承诺。寒儿,吉时已到,加把劲,最好给我一对龙凤胎!哈哈哈……”   从听到师傅的声音就已经在发呆的飞雪,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冲着门外大吼:   “师傅早上的话不算……”   “雪儿别叫了,师傅已经走很远了。”袍袖一挥,房门已然自动关拢。他轻轻拥她到桌边,轻言细语的哄道:“师姑的思想比较传统,那咱们就生过女儿给她。想想咱们一个规规矩矩的女儿,再有一群古灵精怪的儿子保护她,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一群?现在是放羊吗?更何况……   “生儿生女是咱们能定的吗?”   “我说能就能!”白慕寒神秘一笑,坚定的说道。他提起酒壶,将两个精美的同心酒杯倒满。递了一杯给飞雪,他自己端起一杯,“来,咱们喝了这合卺酒,就可以结发……”他话没说完,飞雪已经挽着他的手将杯送到他唇边上来了。他也将自己手中的酒喂给她。   “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飞雪放下杯子道,望着他一身乱糟糟的喜服道。   “洗……澡!”有谁听说过有人在洞房里面洗澡的?如果不是在她的眼中看见自己凌乱的衣衫的确粘了不少尘土,白慕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连忙解开腰带,将脏衣服脱下,“我早上回来时洗过了。”   “你刚才出了一身汗,进去洗个澡有什么关系嘛!”飞雪推着他往浴室走。   “可是今天是洞房花烛……”   “现在礼已经破了,接下来一切都得按照找的规矩来办!你可以选择保持沉默,可是却不准提出任何申诉!明白吗?”   这女人分明抢了他的台词嘛!好吧!看在他那可怜的宝贝女儿的份上,他就从了她吧!   女儿啊!不用担心,妈咪虽然不能亲自教育你!不过也决不会放任你奶奶将你变成可怜的小女人的。言传身教,她既不能用言传,那就用身教好了!   “雪儿你不出去吗?”某男望着那正在帮他宽衣的人猛吞口水。“雪儿……咕……你要帮我洗吗?”   “错,是你帮我洗!”某女张开双臂等着有人为她宽衣。“咕……”某男咽下口水后,“嗤!”美丽的嫁衣已经光荣完成使命了。“喂,你给我温柔点!”   雪儿,对不起了!要知道,想让一只饿了几年的狼在美味当前时还让得温柔为何物!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下回,下回,下回他一定会怜香惜玉……   〆﹏、书友≈◆为为◇丶为您手‖打╰╮   113   婚礼虽然做到了尽可能的简单与不招摇。可是卧龙山庄有喜事,这是不可能瞒得过去的。当然,白慕寒的本意也就是只要亲事能顺利举行完就行了。之后的事,他倒无所谓了。连皇上都没办法了,那些大臣们又能奈何呢?   翌日清晨,我龙山庄门口,从一大早就排了一条长长的送礼队伍。尽管前来送礼道贺的都是没有受到邀请,并迟来的。可是因为那些全是京城非官即富的大人物。所以,除了关机应付他们之外,还得有主人去照应他们。想见新人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又得劳累咱们唯一的大家长吴师傅去应付了。   洞房花烛夜,两个并非生手,却饱受了一年多禁欲之苦,并相爱至深的恋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释放体内的爱意,尽情的升华燃烧了。那情况会有多么疯狂,多么的炙烈。不用说也能想像得到。两人的近身肉搏大战从浴室到卧室,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早上晨鸡啼响。最后以两败俱伤的战况鸣鼓收场。接下来至然是休养时间……然后起床用餐,然后接着再战……   飞雪在牺牲了一个计划中的孩子后。不但可以不用继续饱受某些陈规陋习的摧残。并且得到了师傅意想不到的照顾。老人家不但要帮他们哄着两个闹着要找爹娘的孙子不进去闹场。又吩咐吓人每餐按时将饭菜送到新房门口,说是除非他们自己走出那个院子,不然谁也不准打搅到里面的新人。   可是包括吴妈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在那间新房里呆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天早上,两个新人终于踏出新房了。原本浑身是伤的新郎现在是神清气爽,风度翩翩。反观平常那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此时则像极了一只可爱又可怜的小猫。乖乖的吊在主人的脖子上。任由他抱着到饭厅。他们一路走过,有说有笑,那叫一个目无旁人,自然得就跟那是几十年养成的老习惯似的。   事实上这是人家里,他们也没有拘谨的道理啊!   可是,却害苦了一路上那些胆小体弱的家仆了。端水的打翻了盆,扫地的拿反了扫把,剪花的剪到了自己的手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他们经过的地方,立刻就会像遭受强龙卷风的袭击似的,出现一遍鸡飞狗跳,树起屋倒般的惨状!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点?不,一点也不夸张。两位新人关着门在新房里面三天三夜,本来就非常,非常引人遐思了吧!   再说这几天下人们可没少望着那个主人院猜测他们正在做什么?猜测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们出来时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猜测他们的战果,到底是冷俊的西王俘虏了东王呢?还是美丽霸气的东王降伏了西王?不过因为这里是我龙山庄,是东王府。东王才是他们的主子。所以,他们的心理肯定是偏向东王略胜一筹的。   可是,现在结果终于出来了!显然是大家始料不及的。也难怪他们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真是奇怪?明明浑身是上的那人是你,可是为什么感觉到四肢百骸,七筋八脉都在酸痛的人却是我呢?”飞雪趴在老公怀里,不满的抱怨道。虽然明知这抱怨一点用也没有,可是就算撒撒娇也能令她那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的痛苦,能够得到些微的缓解。再加上老公惭愧的表情以及温暖的安抚,那就又能再减两分了。   “雪儿,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没在意到你的身子这么经不起折腾……”   收回前言,痛苦没减反加了。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某女明明已经败下阵来,可是她仍然秉承屡败屡战的勇气“你看不起我啊?下次我一次让你缴械投降!”   真是勇气可嘉啊!废话,她才新婚燕尔要是就没了斗志,那才有问题吧!   “行,下次我一定让着你!”某男应得爽快,可是眼底却正在奸笑。想让他投降的代价就算她得由他抱着出门。而且他非常乐意这样抱着她出门,最好是能这样一辈子抱着她从房间走到饭厅。   可惜白慕寒的如意算盘加上已经过了的三天,总共也就只享受到七天的时间。   在他们成亲后第七天下午,皇上就收到了南方战报!不出他们所料,那南临国的王子灰溜溜的逃回国后,说动了南临王像天依国开战了。皇帝立刻下旨召开全体朝官紧急会议。   至此,他们的新婚蜜月就算宣布结束了。两人收到圣旨后,连一刻也没有耽误,便换装快马赶往皇宫。在宫门他们与墨将军父子不期而遇。   “雪儿!”   “云侄女!”   父子俩同时忽略白慕寒朝飞雪打招呼这可是头一回。特别是墨老将军的态度,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她连忙朝他们拱手回礼。   “墨将军,墨师兄!”   他们都拥有起码进宫的特殊待遇之人,更是知轻重的人,此时此刻,并非客套的时机。几人只是打了招呼然后又继续往皇上的御书房行去了。   “王爷,将军皇上正在里面等着呢!”玄月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知道了!”几人飞身下马,跑步进了御书房。   “庄主,恭喜!”玄月跟在飞雪的右边小声祝福道。“谢谢!”飞雪冲他点头。“师妹你一定要幸福!”左边的墨翌涵也同时祝愿。飞雪倏地回头,面露微笑:“墨师兄,你会遇到一个只适合你的女孩的。”墨翌涵只能苦笑点头。   白慕寒与墨老将军已经进了殿,他们也跟了进去。   皇上正在天依国的疆域图前沉默静思,经他身边太监的提醒。他才回过头来指着那张图前的几把椅子道。“你们来了,过来坐吧!”他自己也缓缓走入主位坐下。   “皇上,现在什么情况?他们派了多少人马?已经交过手了吗?”墨老将军连君臣礼节都忘了,拉了一张椅子就坐下,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们没有马,倒是有五艘足以容纳千人的巨船。三天前双方已经在海上交了一次手,我们的船与人家的根本就没得比。结果是惨败而归!”这几句话从皇帝嘴里说出来,没有怒气,却令在场之人无不感觉千斤压顶的沉重!   “南临这些年已经消灭了他周边的好几个岛国,他们积累了相当的海事经验这是咱们无法相比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算找出利于守卫的办法。而且他们的船大,也不利于太近岸边。那我们就死守,等着他们上岸来了再狠狠的痛击敌人。”墨翌涵说出了他的判断。   凡事看过飞雪那份海战案例的人,都会点头同意他的想法。   “老夫请旨重回战场。以护我天依安危!”墨老将军跪请出山。   “老将军快请起!”皇上双手虚扶道:“南方海岸又少将军及云堡主为朕顶着。可是这种时候,另外几个边疆也不能不防。特别是北疆。邵家现在已经没落到无法保障百姓的安危了。朕就有劳老将军了!”   “谢皇上成全!墨某定不负圣望!誓死守住天依国北方的每一寸疆土!”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显然老将军的气势依旧。   “好!朕代天依百姓谢将军了!”皇帝将早已准备好的军符交到莫老将军手里。然后又对墨翌涵道:“少将军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朕已经找钦天监的人测过了。明日未时是行军的好日子。”   墨翌涵闻言剑眉微挑,屈指一算,正色道:“不用等到明日未时,今夜子时走水路更佳!”   “朕一急,到是忘了在这方面师弟已经得到了师傅的真传。”皇帝点了点头:“行,那就今夜子时走水路!”   他又望着白慕寒问道:   “白师弟那边呢?”   白慕寒淡然自若的回道:“西部的边防没有问题,调往南方的五万西军及粮草已于三日前分五批起程。两日后第一批一万人马将可抵达前线。”   “那么快!”皇帝和墨翌涵同时惊呼。他们一向知道他雷厉风行的能力。只是这一次,他们可是同时动手准备的。而他非但连人都没有回去。还要费尽心思与他们抢媳妇。现在又告诉他们,他竟然比他们早了三天就已经发兵了。这叫他们面何以堪呢!并且他们在洞房之内呆了三日三夜。   不过一想到这个,他们就忍不住想要再暴揍他一顿。三天三夜,他当自己是什么?又当雪儿是什么?   “皇上觉得快了吗?”白慕寒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合作态度,并善解人意的表示全部听指示办“那我让他们远滴停下来等候通知吧!”这家伙才学会耍凭嘴整人。就不知道注意一下场合吗?飞雪都忍不住偷偷踹了他一脚。   皇上闻言明显一窒,“咳,咳”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攒道:“不,西王做得很好!”说完他眼神复杂看向白慕寒身边的飞雪。   飞雪被他那眼神看得一颤,不等他发话,连忙主动汇报情况:   “古来行军皆是,三军未动,粮草现行!所以我们自然也不能破例。第一批发往南方前线的军需物资两天前就已经到了,第二批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明晚上可以到。第三批今晚随大部队一起发出应该没问题。”   此话一出,立刻又引来六道惊讶的目光。这样的办事速度……现在看来,他们两才真是绝配。   “不过,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去办的这些事?”墨翌涵实在忍不住问道。他总得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吧?   “在回京城的路上。”飞雪毫不犹豫的回道。   “可是……可是那时他们不在正在逃路吗?这样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因为他们俩追着他们回京这一路上。除了下马打听他们的情况和解决内急外。他们吃睡都是在马背上解决的。结果仍然没能追上他们。而他们竟然还有时间去办这些事!”   “那些事情花不了多少时间,只要几分钟写好信,然后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它们就行了。”飞雪善意的为他们解释道。如果是在现代,她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是啊!花不了多少时间。可悲的是他们却根本就没往那上面去想。这才是他们自愧不如之处。他们只想着快点回到京城,然后在来解决所有的事情。   “可是粮草的调拨,运送不是需经户部承报,皇上审批才能动的吗?”墨老将军说出了问题的重点。   她凭什么一封飞鸽传书就能瞒天过海,将粮草运抵前线?   皇上与墨翌涵这才恍然大悟!灼热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她。   “粮草,装备全身出自你们我龙山庄?”肯定的疑问句。   “呵呵!”飞雪讪笑一声老实招供:“从我接下后勤工作那一刻起,我就在打算了。你们都知道我最讨厌跟那些官僚打交道。我也不是很相信他们。就算是为了稳妥,我也必须做几手打算。前面走的那两批是我龙山庄商品的名称暗自进入南方的。而明日那批才是真正的军粮。现在粮草都已经打好包,就等户部承报,皇上审批了。”   “雪儿你想得可真周到。”皇上赞同的点头,连他也不是完全相信那些已经被腐蚀得快要风化的老臣们。“只是,要就爱你个你的私粮拿来充公,似乎……”皇帝激动的声音有点沙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师兄知道师妹从来不将身外之物当回事的。即我应下了这份工作,就一定会将其做是尽善尽美。更何况国库中为部队准备的那些军粮,您不是也吃过吗?那种霉变的粮食吃了能打仗吗?”只怕是敌人都没杀来,战士们已经被自己的粮给毒倒了。   他理解她的话是想告诉他,她所做的一切只因为他是她的师兄。她帮的也是他这个大师兄。而非朝廷皇帝。她虽然不能嫁给他,可是她仍然是他的小师妹!   顿了一下,飞雪又从身上取出两份文件递给他。   “不过为免到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想请皇上在这张接受我龙山庄私人捐助军需粮草的收据上盖上玉玺。如果有必要的话,皇上可以派暗卫的人去清查验收。两位我还需要皇上给我颁布一份零时调配全国军需粮草的军令。这样我这个不理朝政的王爷才能展开政治工作。”   别人当官是尽可能的往自己家里搬,而她却是拼着命的往外送。这样他要是还不相信她,那他这个皇帝也别当了。   皇帝连看也没看那份文件一眼,就已经盖上了玉玺。双手交回给她,深深的凝着她的双眸中,真挚的感情流露无疑。远以为再见她时会恨她,会忍不住毁了她。可是现在发现她的确不适合被收藏在后宫枯萎。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爱上了这样的女子。寒说得对,只要她能得到幸福就好!   “军令一会儿到朝堂上当着众臣发。”说完,他转头看向白慕寒,用眼神祝福他们“记住你的承诺,好好珍惜她!”   从他的眼神中,白慕寒已经感知道皇帝是真的看开了。   “我会的!”他第一次对这个大师兄露出了笑容。“你放心,我们答应过会帮你撑住天依国,就决不会失言!”   “二师兄要跟大军走水路吗?”墨翌涵主动开口与二师兄说话。事实上,他那天就被打醒了。雪儿是属于二师兄的。这是他一开始就心知肚明的事。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他无法再怨他们。现在他已经将心打包收起来了。只要能与雪儿保持师兄妹的关系。能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的相处他就该知足了。   “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明天早上一早走陆路。可能会在你们之前赶到战场。”白慕寒的有问必答,真的很令人惊讶。   以前的他对于这种问题的回答,从来不会超过两个字。除了“是”便来“不是”可是现在呢?看来他们过得真的很幸福!   的确,能娶到雪儿这样千年难遇的奇女子。定是他万年修来的福分。他还有什么放不开,想不通的呢!   朝堂之上,大臣们就算是生得比较迟钝,耳目闭塞之人。在看见一脸威严的皇上携同从来不出现在朝堂的两位番王爷已经墨将军父子同时现身于庄严肃穆的朝堂时。他们也能猜到是出大事了!而那些在耳目灵通之人,则早已经冷汗沾襟了。   身为朝廷大臣的他们非常清楚天依国的国势情况。天依国近几十年来虽然有动荡,可是太久没有真正的战争了。更何况此次的战争与之前所有战争都不一样,以往他们经历过的那最多叫改朝换代。可是这一次,是真正的外族入侵。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忧心惧怕呢!   〆﹏、书友≈◆danmeily◇丶为您手‖打╰╮   一百一十四   天依国虽然不善海战,可是他们有飞雪给予的大量海战实例与方略。因此,几位前方将领很快便找出了一套适对付南临对手的战略方针。那就是--坚持以守为主。无论对方如何出言挑衅,如何使计引诱,天依国就是不会派一兵一卒出海去迎战。然后又在上千里的海岸线上做了周密的防布。以至于他们无论绕到哪里上岸,总也讨不了好。   用飞雪的话说,就算南临国有足够的国力可以与天依抗衡,可是他们始终是远洋征战。对于远征军来说,靠的就是速战速决。别的不说,就光维持他们的军队在海上生活的淡水这一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必竟他们不全都是鬼,鬼也要人来驾驭的不是吗?   而天依国的军队有她这个后勤部长和全国百姓撑腰。再有皇帝在朝堂上顶住不让那些大臣有几会陷害前方将士。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战长期打下去的问题。所以,咱们就跟他们耗吧!看他们能支持多久?   当然,精通海战的南临自然也知道他们自己的弱点在哪里?   他们本来的计划就是速战速决,他们仗着拥有一支战无不胜的“皇家神兵”也就是鬼兵。计划最多用一个月的时间将天依国的南方拿下。然后再让后续的大部队以南方为根据地,逐步向北方及整个天依国推进的。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只要有了那支鬼兵,拿下天依国那是迟早的事。所以他们非常自信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迟早是他们的。   不过,南临国将士们并没有想过既然有鬼兵就足够打下天依国了。那他们的国主为何早不动手,要苦心等了几十年的今天才动手呢?   事实证明,一个月之后,大小战斗无数。南临国除了第一次打了天依国一个措手不及,小胜了一场外。余下的他们全是吃败仗。而且他们的损失非常之大,派出去的神兵,没有一个回来了的。   别说拿下整个南方,他们就连天依国的一寸士地也没占到。他们的数万大军,仍然在海上漂浮着,每天靠着运输船去远在百里之外的小岛上取淡水。   至此,不光身为远征军主将的南临二王子慌了神。连在本土等着捷报的南临王也亲自赶到前线来一探究竟了。当夜他亲自派出鬼兵上岸,然后亲眼看见他的鬼兵们才刚上岸不出百米。便被对方的将士,以桃木剑鞘给打得魂飞魄散连影都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南临王对着二王子大怒!他的咆哮声都传入岸上的天依军营了。“你不是说静虚观只剩下一个几岁道童,并无传人了吗?一个几岁的道童能有如此法力吗?”   原本从南临王出现就惊慌失措的南临王子谢二,被这一吼,一问。他很不争气的当场吓晕了。   原来南临国与天依国并非第一次交战,在几百年前双方的老祖宗就已经交过手了。那时天依国还没有统一,由几个小国组成。南临仗着他们的神兵在半个月之内就占领了当时的南方小国。当时的小国也就是现在云家堡管辖的三分之一大小。因此,南临王做一个月的预算拿下南方也并不过份。   错就错在,他的情报不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二王子为了要他答应出战,竟然敢对他撒谎。   因为玉虚子坏了二皇子谋划以久,已经取得成功的好事。又追得他像个丧家犬似的逃回南临,他本就欲借国王之力来对付玉虚子师徒。所以,在国王问他静虚观之事时,他便回答说玉虚子早几年就死了。现在静虚观也早已没落了。当然在外人眼中静虚观事实上早就没落了。   只不过是,他不知道另一件事,那是只有南临国王才能代代相传的秘密。   这就要说到几百年前南临与天依国的那场大仗,最后是怎么收场的了。当年南临的大军已经打下了天依国的半壁江山,眼看胜利在望了。可是当他们快打到西部晏城的时候,出现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转折。   他们派出去的大批神军彻夜未归。接着第二晚他们再派,结果仍然没有再回来。统领神军的南临王尾随而去,才发现原来他放出去的神军全被一个道士给灭了。   那个道士正是静虚观的观主。他不光法力高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在应付成千上万的幽魂神兵的同时,还能打败南临王及他身边的百人护卫队。静虚观一战那道长将南临的神军全部消灭了。没了神军的南临军,也就是一支普通的部队。他们的人数与天依本士人相差太远。   结果就是他们全军覆没,只有一小队人护着他们当时的国王回到了南临。然后与些知情的护卫也被国王杀了。   从此,南临国王留下遗诏,天依国的静虚观仍南临王室的天敌。只要天依国有静虚观一天,南临就不能向天依国用神兵。当然这段有辱南临国威及王室生存的秘密,自然不可能在南临国的史书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当时的天依国并没有统一,静虚观的事虽然传遍了整个大陆。可是除了在静虚观的观史中有详尽的记载外。并没有一个史官将那一场人鬼之战写入历史。但,天依国的道教却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展状大起来的。后来静虚观的人就算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皇帝也不敢全部赐死。并下旨静虚观无论如何,始终要留下一代主持传扬静虚观的仙法。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记得静虚观为何会那么受人尊重了!只知道静虚观是仙家福地,观里曾经出了一位得道的神仙!   事实上南临国之所以从未出现过改朝换代的事,那完全是因为王室拥有的这种特殊神力。他们的王子们虽然都能看得见鬼魂。可是真正能够驾驭驱使那些鬼,令他们从一缕幽魂,变成杀人利器的人。没代皇子中却只有一人。而那个人就会自然的成为下一任国王的储君。   南临二皇子虽然是他们新一代皇子中唯一一个具备这种能力的人。只可惜他还没有当上王。并不知道那段历史。不然他肯定不敢小觑静虚观那师徒几人。也不敢撒这样的小谎了。   “陛下!要撤回神军吗?”跟在南临身边的国师问道。   “不,这仗不能再拖下去了。”南临国王指着前面的战场道:“集合部队,趁现在有神军的掩护,立刻下水上岸。子时整,全体部队在岸上集合。并向敌人发起主攻……”   …………………………   鬼必竟不是人。一但打起仗来,鬼是分不清敌我的。它们除了能认得他们主人外。通常是见人就杀的。所以,他们在以往一个月的交战中,南临都是晚上出鬼兵。白天才会出正规军上岸偷袭。意图偷点粮水。   也因此,天依国的驻防也分了两班防守。白天由白慕寒与云堡主负责对付人。晚上就由玉虚子和墨翌涵坐镇对付鬼。   此时此刻,站在瞭望台上观望着整个战场的大将军墨翌涵眉头直打结。他总觉得今夜的这一仗打得特别的诡异。   “师傅,今晚的鬼兵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凶残数倍!”   “南临王来了。”玉虚子捋着历须淡淡回道:“那家伙二十年前假装海盗,就与为师打过一次交待。他可比那个什么二皇子强多了。”   墨翌涵纠结的眉头猝然舒展,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兴奋。终于等到一场有意思的硬仗可打了。   “那要不要通知二师兄他们?”夜间的战士都是受过特殊训练,专门对付鬼兵的。他们拿的武器都是画了符浸了狗血,应鬼武器。要是对方真的不计自身代价,让人也跟着上岸。那这些对付鬼的武器,用来对付人肯定是完全没用的。   “你让他带白凌门那些家伙过来帮忙应付一下。一般的士兵就不用了。这人鬼交战,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只怕一见到鬼就吓晕了。”玉虚子说完转身走到神坛前,挥毫画符。   “锁魂咒!”墨翌涵取过一张惊讶的道。他随即又望向汹涌澎湃的大海问道:“师傅猜他们会趁机派人跟在鬼后面上岸吗?”   “难说,也不无这种可能。”玉虚子边画边答。“为防万一,咱们不能不这样做。”   对防范于未然是必要的。如果真的有军队上岸,双方交战必有死伤。那南临王有收魂之能,他们要是收了一般的兵士去也没什么大碍。可是要是收了白凌门那些家伙。那可就麻烦大了。但是只要让他们带上这锁魂咒,别说南临王,就是阎王来了他也收不走那魂。   “好!”墨翌涵也提笔帮忙。他虽然没有师傅的法力高,不过至少已经学到了七层。他连画边吩咐副将:   “金元,你发信号吧。然后让将士们把这符带在最贴身的地方。无论如何别让敌人给取了。”   “是!”金元自己先拿起一道,放入最贴身的地方。然后转身去搬兵传令去了。   几分钟后,白慕寒带着一群白色的假幽灵来了。他们商量了一下应敌方案,然后每人取了一只符咒。分头去负责守卫自己的责任地了。   午夜子时前一刻,第一个南临人从海水中钻出来了。可是他才爬到沙滩的边缘,便被等在那里的人给活捉了。   “传令,点火!弓箭手准备。”随着洪钟一般响亮的一声令下,“嗤”的一声,一条巨大的火龙快速延伸。瞬间将整个海岸线照得如同白昼。“瞄准海滩,不准入一个敌人进入沙滩三尺之内!”   因为换箭上弦是需要时间的。就算是两队交替,箭也只能挡住一部分上岸的敌人。不可能真的将那些敌人全都消灭在海边上。   至此,人鬼交战正式转换为人鬼混战。原本只有桃木换器,与鬼哭嘶吼的阴深战场上。霎那间添加了激烈的兵忍交击声。刀光剑芒,森寒如冰。暴叱怒吼,惨列嗥叫。人影鬼影同在飞腾扑击。不,现在已经分不清人与鬼了。双方都杀红了眼,毫不留情。   倾刻间,地上已经躺满了横七竖八的残肢断体,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腥臭血味……那场面是史无前例的惊心魂魄,凄惨壮烈!   …………………………   京城,皇上高坐金殿之上,百官恭身站在殿下一起朝议。他们当下所议的便是女王爷申请向南方调拢第六批军粮之事。   “皇上,南方战事已有月余,墨少将军已经传回捷报无数了。可是,为何不派兵出去将那些不堪一击的南临蛮子赶回老家。或者直接追上去灭了南临小国呢?”掌管着全国银粮的户部官员首先发出质疑。   “张大人说得有理。既然这仗那么好打,为何不早早结束呢?这样耗下去,不但费钱费力。百姓们也提心吊胆不得安宁啊!”另一个飞雪叫不出名的官员付和道。   “这仗好打?”飞雪转过头望着隔了她两排了那两个老家伙,嘲弄的重得道。事实上,没有一个管是她能叫得出名的。不过他们的职位她还是能从他们的官服和所站的位置上分出来的。这两个都是二品大员,竟然能放出这种屁来。如果他们站在她身边,她肯定会当众抽他们两巴掌。   那两个人被飞雪犀利的目光看得不敢抬头。   哼!敢说不敢当吗?   “看来两位大人都是懂得带兵打仗之队咯?”飞雪收回带剑的目光,不急不缓的问道。不待他们回神,她又接着道:“你们也知道本王新婚才七日,西王就上战场了。既然国有如此良将,岂可浪费呢!”她转身面对皇帝,请求道:“小王请旨,求圣上批准两位大人去前线,换回我家西王相公。这样不光小王个人受益,更是国家之幸,人民之幸,皇上之幸哦!”   “是吗?朕还以为两位户部大员是文人出身,不懂带兵之道呢!看来是朕失察,错失良将啊!”皇上与东王一唱一和,将那两个大臣捧上了云端。“这样吧!朕来连墨将军一并招回。至于打到南临去。那就不必了。两位大人以为多少时间能将那些南临蛮子赶回他们老家呢?”   此话一出,全堂哗然!让他们去前线换回西王和墨将军?皇上是不是傻了?那岂不是等同于将天依国的大门敞开,放南临蛮子进来?   在大家惊呼声落下之后,便是一片整齐又清脆的跪地声同时响起。整个殿常上百名官员,只有飞雪一个人面带冷笑的站着。   “皇上息怒!”   “皇上三思!”   ……请求声不断,可是皇上与东王全当没听见,他们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两二品官。而那两敢只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家伙,早就吓得三魂飞了两魂。在他们身边大人的用力提醒下,他们才颤声叫出了求饶的话。   “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如罪?你们何罪之有?你们是能文能武的朝廷栋梁,朕嘉奖你们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治你们的罪呢?”皇上淡淡的说道,听不出情绪。   可是傻子也能听出那话中的危险。更何况在此之人哪个不是狐狸转世啊?最多是道行深浅而已。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两个出头的官员要倒霉了。   “说吧,你们需要多收时间?朕立刻给你们立下军令状!”皇上紧紧逼问道。   “皇……皇上饶命……”两位二品官已经吓得抖若秋风了。   “哼!朕几时要你们的命了?朕这可是在给你们建功立业,保家护国的机会。”皇上冷哼一声,紧接着面色一沉,凌厉的叱道:   “不过,说起来你的确该死!前方将士不顾生命的在与敌人浴血奋战。而身在后方,身为朝臣的你们,非但不想方设法的为他们解决一切后顾之忧。竟然说刚才那种质疑的话来!请问你们在质疑什么?质疑他们打了胜战的能力?还是你们觉得他们都是傻子,故意不将敌人一次赶走,好天天过着水深火热的战备生活?”   皇上动怒了!   这回不光两个求饶声了。而是一百多个大臣同时磕头求饶。然后众大臣同时表示会竭尽全力为前线提供足够的补给。   皇帝适时提出国库并不充盈,希望大家捐献的要求。   捐献!听到这两个字,大臣们无不表现出惊讶又无措的表情!皇上不是开玩笑吧?   显然皇上的脸上一定也没有开玩笑的表情。   皇帝开了声,他们怎么也要出点血了。   “我捐二百两白银!”   上位的皇上明显脸色大变。但是下面的人却装着不知道。丞相大人开口两百,谁还敢高过他呢!职位低的肯定不可能比上级捐得多。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我捐一百九十两!”   “我卷一百八十两!”   “一百七十……”以此类推,到最有人只能捐一两了。   飞雪啼笑皆非的望着这出闹剧。   皇上向她招手。她走上御前,拉过通过批复的军粮申请。冲他眨了眨眼,小声的揶揄道:“师兄!他们似乎把你当要饭的了!”   皇上挑了挑眉,淡淡回道:“是啊!看来朕在众位大臣眼中就是一叫花子!”声音不大,却能准确无误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蓦地,整个大殿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各位大臣则像被冻结了似的全都僵住了。连空气也被凝住了。   “东王,将你上次捐献的军粮及装备清单拿出来给大人们见识一下吧!”皇上望着飞雪说道。   飞雪理解皇上的用意。说是看清单,她又不可能将那名细账目给随身单,她随身带着的自然是她找皇帝盖了玉印的那张总表。   当那些大臣们望着那个折价总和计上的数字时,他们几乎当场晕倒!   老天!皇上不是要让他们也照着这个数捐吧?如果那样,他们岂不得倾家荡产!他们谁敢跟卧龙山庄的财力相比啊!   “咳!”飞雪干咳一声,引来众人的注意“皇上的意思是让大家尽量而行就行,自于本王,也捐得不多。也就是我卧龙山庄三分之一的这产。当然大人们也可以,以这个为参考。”说完,她很满意看到有大臣直接倒地了。他们苦心收刮来的民脂民羔,一次性的就被起走三分之一,不肉痛才怪呢!   “东王的话就是朕的意思,没别的事退朝!”皇帝丢下一句话,留下身边的太监总管去收钱。给飞雪使了个眼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御书房中,师兄妹两笑得前伏后仰,全无形像。   “哈哈,三分之一,雪儿你可真狠!这会可是真的割到那些老家伙的肉了。”自当上皇帝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在朝堂上也是有乐趣可言的。他想,或许有雪儿的地方,就会有乐趣吧!   “呃!师兄提出捐款的可是你。狠也是你吧!我最多算是起了一点点推动作用而已。”她可不会随便帮人顶黑锅。   “哈哈,也对。”李欣瑞开怀大笑。“可是谁让他们敬酒不喝,偏要抢着喝罚酒呢!”   “所以我说他们犯贱嘛!特别是第一个开口那家伙,身为丞相两百两白银他可真敢开口啊!”   “对,朕就是气他,听说他昨天买下一个青楼女子都花了五百两。”皇帝脸上的笑容已然被愤怒所取代。   “他竟然敢给朕说出两百两来。”   他这话不就是说他这个皇帝在丞相的眼中连个妓女都不如吗?飞雪差点没有喷出来。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愤怒了。于是她拼命忍笑,故意忽略他话给人的歧义。   “哇!那老头都快六十的人了吧!你说他还买小妾来干嘛?买回去当孙女养呢?还是当花瓶供?”   “扑哧!”皇上身后的小太监先忍不住笑喷了。紧接着皇上也放声大笑出来。   “好了,你们别笑了。”看他们笑得气都出不来,飞雪反而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大师兄,这批军粮,我要亲自押送去南方。”   笑声嘎然而止。   “你说什么?”皇帝瞪着她问。“你去前线干嘛?去添麻烦吗?”语气非常不善。这丫头难道忘了上次的危险了吗?   不,她没忘。而且她也知道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南临王室的人根本就那她没办法。   “师兄放心,我不去前线,只送到南方。”飞雪解释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两天心里总是莫名的发慌。再有这批军粮前期就不顺,所以,我必须要亲自押送才能放心。”   “心慌?要不要传太医给你看看?”皇上紧张的问道。   “看什么?那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很灵的,么次我有那种感觉产生,必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   她只是同他打招呼,并没有要他同意。她这个王爷的行踪,可是不受皇权约束的。   一百一十五   望着江中由几十艘货船组成的运粮队伍。飞雪长长的吁了口气!好在她早已做好准备,真等到拿到批文再去装粮草,那黄花菜都凉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庄主,您不是早上才拿到批文吗?”怎么可能下午就装载好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些已经装得满满的船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玄月?”飞雪倏地回头“你来干嘛?皇上让你来给我送行?”   “皇上说他不能阻挡您亲自押送粮草的决心,可是他必须保障你的安全。”玄月将主子的话重复一遍。   飞雪半眯着眼望着玄月,皮笑肉不笑的问:   “看来你就是他说的安全保障了,对吗?”   玄月被她那透着危险的眼神看得没来由的瑟缩了一下,连忙将视线移开。   “属下不才,定舍命护庄主周全。”   飞雪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道:“算了吧!你那命还是留着护你家主子吧!”也不难为他。“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放一百个心。虽然我不能上战场,可是对付那些小毛贼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她抬手指着那些麻利的船工“知道这些船工以前都是干嘛的吗?”   玄月回头扫了一眼那些正在卖力工作的工人们。不禁脱口道:“不会是水贼吧?”   “嗯哼!”飞雪耸肩挑眉,点头道;“你猜对了!”   “这……”玄月又惊讶又诧异。她真的是什么人都敢用!可是,既然水贼都被她收降了,那她亲自押送又是在防谁呢?难道是那些被迫出了军粮的大臣们?   “怎么样?你觉得这些真的水贼,应付不了那些假的临时水贼吗?”飞雪戏谑的问道。   还真是防他们啊!   飞雪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用腹语说道:“玄月你回去守好你家主子。有可能的话,你最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特别是要主意后宫的人,别让他在那些娘娘宫里睡觉。看着他一办完事,你立刻提醒他离开。”   玄月的脸刷的变成猪肝色。如果不是知道她与皇上之间的情份,他定要将这席话理解成一个妒妇的临别之言。   “你脸红什么啊?难道你没看他办过事啊?”飞雪忍着笑,一本下经的问道。   “咳咳!”玄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个庄主,她真的是女人吗?虽然嫁人了,可也不能说得这么露骨吧!   飞雪好笑的望着纯洁的玄月,他似乎忘了她没嫁人时就这性格。   “玄月也老大不了。等这仗打完了,我跟师兄说,让他给你张罗一个媳妇吧!”   天!放过他吧!玄月都想给这姑奶奶跪下了。   “那个……庄主,您真的都布置好了吗?”玩笑归玩笑,听她这么一提醒,他也开始担心那些大臣要是在她这里讨不到好,说不准真会挺而走险对皇上做出什么大逆之事来?   知道他已经被点透了,飞雪冲他用力点头“放心回去吧!记住我的话,谨防女人!”   “玄月领命!庄主一路保重!”玄月抱拳别过飞雪,飞身上岸离开了。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   “传令启……”   “等一下!”   飞雪的令没下完,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岸上传来。飞雪怔了一下,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刚走一个玄月,又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她抬手示意征询意见的手下先等等。   当她转身回头,看见那个正在朝她奔来的人影时,不自觉的蹙起秀眉,凤眸半眯。惊讶的目光在来人身上打量了几圈,愕然瞠目问道:   “请问公子是哪位?”   “雪儿,当初不辞而别真的很抱歉!”东方秋票跃到她面,惭愧的道歉。飞雪又瞄了他几眼“公子不会是东方先生吧?”语气中充满了疑虑,更多的则是不屑。她到不是怪他突然离开,所谓人各有志嘛!只不过是,他至少应该给她打个招呼吧!不过看他的造型似乎混得不错。   “雪儿!你听我解释……”   “还真是你啊!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呢?”飞雪打断他的话,目光再一次有意无意的扫视着他的那身行头,淡然说道:“先生如果是找我说辞职的事,我批了。这人往高处走,水往高处流的事本来就很正常。你无需解释,也不用觉得歉意。”   解释?如果他再一次出现时,仍然是以前的样子,她或许会听他解释。看看他现在那身打扮,锦衣华服,玉冠束发,宝石缠身……真不明白,这好好的一个神仙般的世外高人,怎么才几个月不见,竟然会变成金师兄第二呢?还是男人都这样有了钱就开始显摆?   这人真是太令她失望了!咋听说在她去云家堡的第三天,他就不辞而别了之时。她还为他担心了好一阵呢?生怕他是遇到什么不测。可后来听说,他有写信给学校的一位先生,交待一些他主管的事情。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他准是另谋高就了。   只是她想不通,她虽然是个奸商,可是她一直自认从不苛刻员工的啊!他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向她提嘛!就算谈不拢,他们也可以好聚好散吧!可是他却选择了她最讨厌的方式离开。而且,既然离开了就别再出现啊!现在又回来算什么?向她示威吗?   东方秋票被飞雪的目光看得心急如焚。他就知道她会这么看他。他也最怕她用那种眼神看他!但凡他有别的办法,他也不可能离开学校和她的。   “雪儿,你相信我,当初离开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他们……”   “是不是本意已经不重要了。事实上你已经离开了不是吗?”飞雪漠然的回道:“只是有一点,我希望先生能为我解惑。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优厚的待遇?”   “待遇?”东方秋票猛然一颤,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块似的生痛。原来她当他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了。他不禁摇头苦笑:“待遇就是为整个东方家的上万口人卖命!”   “啊!”飞雪惊呼一声!“原来你是回家了啊!”看到他苦涩的目光,飞雪反倒是对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过意不去了。“对不起!不过你回家了,也可以给我写封信说明一下情况嘛!你是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快被他们问得烦死了。”   “我刚才去看了两个孩子。是他们告诉我你在码头的。”东方秋票伸手欲握飞雪的手,飞雪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看样子你已经是东方家的大家长了吧?”东方无奈的点头“是的,如果我不接下这份责任,他们是不会让我出门的。”   “那恭喜你了。如果我来时,你还在京城的话,我们再好好谈谈吧!说不定到时咱们还能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飞雪说着朝一直等着她下令的下属,做了个启航的手势。   “启航!”   一声令下,最前面的帆船已经启动。   “东方兄再见了!”飞雪挥手与他告别。东方却没有下船的意思“雪儿,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飞雪催着他下船,船桨已下水,而他要说的话也非一两句能说的清的。东方无奈的与她道别:“那你一路小心,这一次,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你要是觉得方便的话,就回山庄住吧!你的房间给你留着呢!”飞雪冲他挥了挥手。   “当然,在京城卧龙山庄就是我的家。”东方秋票站在岸边朗声回道。目注着船队远离港口……知道船上的那抹英姿飒爽的倩影变得模糊,脱离了视线。他也没有离开。   “族长!那小姐是谁啊?”差点跑断气才追上来的小跟班,只得以看到自家老大与一个美得跟天仙似的姑娘挥手告别的一幕。他直觉那小姐肯定是老大此行的目的之一。可惜人家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多事!”东方倏地回头,狠狠瞪了那都快被他遗忘的跟屁虫一眼。淡淡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你回客栈去等我。有事我会去找你,没事别让我看见你。”   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令胆小的跟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可是族……”   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哪还有他家族长的影子啊!   …………………………   如飞雪所料,他们才出了京城一天的航程。就遇上了前来打军粮主意的水匪。她原本打算泡壶好茶,好好欣赏一出真假水鬼的好戏。   结果令她遗憾的是,那些假水鬼的极别太差。在遇到真水鬼时,简直就像是婴儿遇到大力士。双放那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以至于他们连飞雪壶中的茶都没泡开呢。戏就结束了。   “庄主,要将这伙冒充我们的小贼如何处理?”真水鬼头子拎着假水鬼头目到她面前来领命。   飞雪瞟了一眼那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擒住了的假水鬼头目。含笑问道:“你们是第一次干这种差事吧?”   “是,是,请姑奶奶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吧!”假水鬼见这女王爷笑得那么温和,顺口便接到。   飞雪仍然在笑。她提起刚刚泡出香味的茶壶,倒了两杯。一杯给那立了头功的真水鬼。他感激的结果一饮而尽。一杯她自己端起来,优雅的啜饮着。   被晒在一边的假水鬼一直在大胆的观察着姑奶奶的举止。因为这姑奶奶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他移不开视线。突然,他震颤了一下。因为他突然发现那姑奶奶的笑容第一眼看上去是非常的温和可亲。可是多看两眼就会给人一种诡异悚然之感。   “生路姑奶奶肯定是会给你的。”飞雪再一次用眼角扫了那假水鬼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就看你们想不想要了。”   “要,要,小的们愿为姑奶奶做牛做马!”假水鬼也顾不得那话中的深意了,迫不及待的回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保命才最重要。   飞雪又啜饮了一小口香茗,颇有些无奈的语气道“说实话,不是姑奶奶打击你们,就你们这样的,想给姑奶奶做牛做马实在是还不够格。”   “噗!”飞雪身后的传令官已经忍不住喷出来了。那真的水鬼更是得意的不得了。可怜那只假水鬼则终于开始浑身发抖了。   怎么,这就吓住了吗?她都没开始玩呢!   “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个官差来假扮水鬼,抢劫军粮的。那么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们,立刻放你们上岸!”   假水鬼只听到官差两个字,他已经面呈死灰色了。原来她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这样他说不说都只有一个死了。不说死他们一个,说了,就是死他们全家。这样的算术,是人都会计的。   “错,是说了只死你们一个,不说死的就是你们的九族!”   那本来已经变成死人样的假水鬼,立刻又呈现出惊恐的表情。他知道从上进来,到现在。她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可她却能准确的道出他心中所想。难道传言卧龙庄主乃神仙下凡非虚?   “怎么样?本王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说,小的说……”   …………………………   站在船头,望着急速奔腾的江水。飞雪的心却早已经随着那激流涌向南方的战场了。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高尚,多有爱国热情。只因那里的战场上有她的爱人,她儿子的爹。   睁开眼她能听到他的声音。闭上眼她能看见他的笑容。看见穿白衣的人,她便忍不住妄想那是他从天而降。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又开始担心他的安危。每天提心吊胆的等着战报传回来,然后望着那捷报两个字发呆。想像着他们是怎么与敌人浴血奋战,损失了多少精兵强将的生命和身体,才能赢得那珍贵的两个字……从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会这么难熬!   她宁愿与他们并肩做战,她多想与他们生死与共!可是他们更加珍惜她!她真的去了只会分他们的心。成为他们的负担。因此,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为了实现在他临行前答应过他无论如何也不去前线的承诺。她硬是咬着牙忍了一个月没有去找他。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了。   再忍下去,她估计要疯了。她要求皇帝被告诉他们她去南方之事。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脆弱而让他们有分心。她只想远远的看他一眼。确认他真的没有事。她就能安心了。然后……之后的事情,她不愿想太多。到时看情况而定吧!   “王爷!发现有一条可疑的快船在向咱们告近。”   “哪个方向来的?”收起脆弱,她又是那个打不倒的女王爷。   “右边,他们是从北方那个入江口进来的。”   一听到北方,立刻就会让人联想到邵家。这次的战争,邵宇竟然主动请诣派了两万人去帮忙。这是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事。希望他不是来找事的。不过她也不得不防。   “咱们还要多久进入锦江城?”   “大概明日早上能到!”   飞雪回头看了一下粮队。随即吩咐道:   “别让他们接近粮船,咱们的船减速拦着他们。看看他们的目的为何?”   “可是对方目的不明,怎么能让他们接近王爷您呢?”传令官担忧的道。   飞雪神情倏敛,威严的问道:   “什么时候传令官也敢质疑本王的话了?”   “小的不敢!”传令官浑打了个哆嗦,连忙改口去执行王令“小人这就去传令。”   两条船渐渐接近,看清船头上的人。飞雪打断了正准备冲他们喊话警告的部下。那人的确姓邵,不过不是邵宇,而是她家的邵安。   “邵安,出什么事了吗?”知道他不是无是生非的人,飞雪先出声询问。“小姐!”邵安也看见她了,并惊喜的唤到。同时飞身而起,从相距十多米的江面上踏波前行,起个落便到了前面的船上。看得周围船上的人直拍手叫好!   “邵安见过小姐!”   “你真是没变。”飞雪打量了一下,几个月没见面的朋友。“说吧出什么事了?要你亲自追到这儿来。”   “南临已经退兵了。皇上有令,大战结束,让小姐与粮草一起原地反京!”邵安从身上取出一封皇帝的飞鸽传书。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吗?”飞雪不敢置信的望着邵安手中的信,迟迟不敢接过来。她怕自己听错了,怕这是在做梦!   “是的,结束了。”邵安重重的点头。“我们在南方的消息已经证实,几日前南临王亲自率兵前来,结果被我军打得溃不成军,落慌而逃!估计好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全国了。”   “太好了!”她实在是掩饰不了心中的激动与欢愉!一下扑向邵安,准备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只一下,她倏地松手。因为她感觉自己抱了根木桩。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信,再一次确认后。她将信递给传令官。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传令下去,除了这艘船以外的所有粮船立刻反航回京!他们的调配一切由你负责。”说完她转头望向邵安:“至于粮食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王爷……”   “小姐……”   两个疑惑的叫声同时响起。可惜飞雪更本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别叫了,我要亲自去接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她不容置疑的宣布。可是一个比她更加坚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行,皇上说了无论如何要您亲自押粮回去。”   “玄月!”飞雪愤怒看向岸边那阴魂不散的某人。突然她的目光被某人身下的座骑给吸引住了。“沁雪!”皇上会飞鸽传书给从不联系的邵安,本身就已经非常可疑了。她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兴奋过头而没太在意罢了。现在他竟然同时让玄月骑着她的沁雪来追她回去。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告诉她战争结束了这个好消息吗?   不,这决对不符合逻辑常理!她的心突然一阵莫名的慌乱。   既然南临已经退兵,那他为什么还这么紧张她去南方?一定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内幕!锐利的目光扫过一脸坚定的玄月,移至同样身边的邵安脸上,他也同样的坚定。看来出的事还不小,连邵安都要心甘情愿的帮着他们瞒她。   知道逼他们也没用,眼波流转之际,她已经有了计较。敛回目中的利芒,她温和的冲玄月招手。   “玄月,你下来我有话问你!”   “是!”玄月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应声从马背上直飞向离岸两三米的船上。就在他的一只脚刚跳上水面,欲借力飘过时,突然眼前一晃,一个身影与他交错而过。他立刻反应自己上当了,欲转身回头。可惜,他脚下是江面,哪容他在上面久留啊!“咚”的一声轻响,他直直的落入水中。连水花都没溅起。岸边已经传来了得逞的笑声。   “哼!想跟我斗,你们还差着火候!无论你们瞒了我什么?不过我相信你们定是好心,所以就不追究了。回去告诉皇上,他的小师妹没他想的那么脆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面对的!”   “小姐!”被点了穴的邵安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跃到沁雪背上。   “邵安会京看看孩子吧!他们都挺想你的。”说着双脚一夹马腹,沁雪发出兴奋的嘶鸣!沿着江岸奔驰而去“告诉孩子们,妈咪永远爱他们!”留下一串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和一飙目瞪口呆的手下。   邵安游到船边,被船上的人拉了上去。顾不得浑身水淋淋的,他先朝着掌舵的船长大喊。“还愣着干嘛?快点开船追啊!”然后提着那传令官像扔只麻袋似的将其抛向了另一条数船上。“刚才王爷怎么吩咐你的,你记好了吗?回去后,将刚才的情况向皇上凛报!”   “可……”可他只不过是个小小传令官。他哪能见到皇上呢?   “啪!”玄月又扔过去一块牌子“你拿着这个皇上自会来找你。不过,你要记住,如果皇上没来找你。那这些粮食就只能存放在船上。无论谁来要求卸船也不可以明白吗?”   “是!”传令官拿着那个能见到皇上的令箭,激动的应道。   “开快点!”玄月望着那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马焦急的叫道。可是随他怎么叫,这水中的船赶不上岸上的马那速度啊!   “大人去换身干衣服吧!”被玄月解开穴道的邵安投桃报李道。玄月抖了抖身上的冷水,看了他一眼“你家主子可真狡猾!”邵安赞同的点头。“小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她是聪明,可是她也重情。真不知,她要是知道真相了,能不能接受那样的打击!”玄月忧心忡忡的低叹!   “小姐是坚强乐观的人,只要有小少爷在,她一定不会倒下的。”邵安坚定的说道。他认识小姐这么多年,他清楚小姐的心里最重要的是小少爷。至于别的人,她虽然会毫不保留的相助,会真心的待人。可是要说到伤心难过到不能生活的程度。他觉得那种可能,肯定不会发生在他家小姐身上。   “你到是对她挺有信心的!”玄月横了邵安一眼。不以为然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婚后的她。”   “婚后的小姐?”有什么不同吗?邵安不解的看向玄月。虽然他不喜欢白当家,可是因为他是宝宝的爹。所以他一直都知道,小姐要么不嫁人,要嫁也肯定会是白当家。因此,收到他们的喜讯时,他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有特意回京为他们祝福。   玄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看来人笨再怎么跟着聪明人,也是学不精的了。   “你道她为什么要亲自押粮去南方?又为何不听皇上的劝阻,急切的赶向前线?”   是哦!为什么呢?一收到皇上的飞鸽传书,要他勿将小姐阻回京城。他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就让人驾船追来了。经他这一提醒,他才发现小姐真的与以往不同了。   “你是说,她是为了白姑爷……”   “看来你还有得救!”玄月丢下一句话,转身进船舱找依服换去了。   …………………………   有沁雪代船,再加上她焦急不安的心理。原本一天一夜的行程。飞雪只花了一天就到了锦江城。虽然已是夜晚,可是沿岸到处都能感受到战争胜利给百姓带来的欢腾。   可是她却一点也欢喜不起来。因为她打听到,南临已经退兵有十日之久了。也就是说,她刚刚出京城。南临就退兵了。可是更加奇怪的事,驻扎在边防上的部队却至今一个也没有撤退。她想这也是为何皇上要派两路特别相信的人来截她。却不诏告天下仗已打完的原因。   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南临退兵是计?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从老百姓那边,她一点也打听不到。她想留下信号联系在这边的暗卫。可是她没时间在那边等他们给她送答案来。因为,有得等的时间,她不如自己直接去前线求证。   “小姐!前面十里便是战区,民船是不能靠近的。”   “哦,麻烦你找个地方让我下船吧!”   船家将船停在了离前线最近的一个小码头。   “谢谢了!”飞雪付了船钱上岸。沁雪在进入锦江前就寄存了。她现在只能靠双脚步行至十里外的军营了。   〆﹏、书友≈◆cydwcoo◇丶为您手‖打╰╮   一百一十六   “什么人敢擅闯军营?”   呃!看来她实在不适合当奸细,这才刚进来连帅营都没找着就给人发现了。   飞雪止步回头。发现她的是一个十六七的小士兵。知道这种时候最直接的就是亮明身份。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拿出王爷的威严气势,亮出东王信符命令道:   “带本王去见你们将军!”   “你说要见谁?”虽然月光很淡,可是从她那身段上他也分得清她是个女人。小士兵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一身夜行衣的女人。虽然他没见过王爷,可是他了解的王爷决不会是这模样的吧!他怎么都觉着她更像是侠女。他好心提醒道:   “姑娘!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地儿,我看你也不像是南临奸细。你赶紧离开!我就当没看见过你。”他只是起来上茅房,不管抓贼的事。   还真才人当她奸细呢!飞雪哭笑不得的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打扮。的确没有王爷的调调,可是她手里面的这印符可是千真万确的吧!   可惜她遇到的是一个新入伍的小兵,他没读过书。连他们将军的印符都不见得认识呢。又怎么可能认得王爷的印符。   “小兄弟,你是哪个将军的部下?”飞雪将那印符都快贴到他的眼睛上了,可是对方仍然不卖她这个王爷的账。   “姑娘你赶紧走吧!呆会儿要是被巡逻的人发现了,你想走都走不了啦!”不对,是已经走不了啦。因为巡逻队已经打着火把朝他们走来了。   “怎么回事?”   “我,我发现一个……人!”那刺客,奸细的字眼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菩萨保佑,这女人可千万别真是奸细和刺客啊,不然他跳进锦江也洗不清了!   也幸好他没说出那两个词来,不然他一定后悔死。因为巡逻官一见那女侠手中拿的那小牌子就抱拳行礼了。   “参见东王殿下!”   总算才一个识货的了!飞雪暗自吐了口气。收回印符。   “带本王去见你们将军。”   “王爷请!”   “那个,你们这里是哪位将军主事?”   “回王爷,我们是北军。我们的主将是冯疗远将军。”   “原来你们是邵家的人啊!”飞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因为巡逻官。“你们北王殿下的身体还好吧?”   “托东王的福,庄主现在已无碍了。”   这语气竟然听不出讽刺的味道,飞雪更加觉得才意思了。他不是应该恨她害得他家庄主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的吗?不到她多问,几人已经行至一顶军账前停下。   “王爷,前面那营帐就是冯将军的……”   “好!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去忙吧!”着得出他们并不乐意被云家堡的人统领。飞雪也不免强他们。说实话,要没人带路,在这全是一样的军营里,她还真的很难找到这不显眼的主帐。   进到军营,并未发现有什么大的动静,所以她已经放心不少。她想或者是她多想了!他们一定都好好的。这里是冯师兄,不知道寒会在哪里呢?”   “站住……三小姐!三小姐您怎么来了?”   飞雪没想到那守在帐前的卫兵竟然不等她拿出印符就认出她了。用脚尖都能想到他是云家堡的人。不过他用得着这么大声和惊讶吗?   “冯师兄在里面吗?”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慌慌张张的将军迎了出来。   “师妹?你怎么来了?”声音有点发颤。   “冯师兄,你紧张什么?如果这儿不是军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捉什么在什么……”飞雪凝眸望着表情极不自然的冯疗远椰揄道。   “师妹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冯疗远额上的冷汗直冒。心里却在谢天谢地,她还能开玩笑,说明她并不知情。   “师兄不请我进去吗?”说着她径自闯入他的帐内。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这一目了然的狭小空间。床上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痕迹。很显然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在藏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   “师兄,我都知道了。”她有气无力的跌坐这里唯一可以坐人的床边上。神情相当沮丧,语气更是沙哑中带着哭音。一点也不意外看见冯疗远脸色顿变!她得趁机加把火。   “师兄……”她双手掩面,哽咽的叫道。   “皇上告诉你的?”他不相信皇上会告诉她,他早就看出皇上对她的在意程度决不亚于白当家。他怎么可能将这么残酷的事告诉她呢!   “师兄你以为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是的,从看见她,他就知道无论如何也已经满不住了。冯疗远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她,他只是怜惜的望着她。希望她能够坚强些。   从他的眼神中,她多少猜测到一些了。可是她现在连想都不愿去想了。   “师兄!我要知道事情的全过程。一点都不要遗漏。”   冯疗远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坚涩的安慰道:   “小师妹……现在白家和云家都要靠你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砰!”的一声,热水撒了一地,竹制水杯已经不知滚到哪去了。而飞雪则整个人呆住了。   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看来她知道的并不多。他就说要是她知道了整个事情,就算在坚强,她也不可能才刚见面时的那种开玩笑的表情。   “小师妹!”冯疗远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怜惜的安抚道:“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飞雪猝然惊醒,一把推开他。大声叱问:   “什么意思?什么叫白家云家都靠我?你把这话给我解释清楚!”   “你现在是白家唯一的女主人,也是唯一能挑得起云家堡大粱之人……”   “我老公呢?我爹呢?”不等他说完,飞雪已经跳起来揪住了他的衣领。“他们出什么事了?快点说!”她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军营。   她似乎听到了士兵们的哭泣声。她终于知道那个邵家军的人为什么对她没才恨了。他们都在同情她。相较之下他们庄主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算什么呢?   她真的在一夜之间失了两个至亲的亲人吗?她缓缓松手,这一次是真的无力的跌坐到地上。地上的水浸透了她的裤子,她也没感觉了。总是闪着灵光的凤眸,此时就像是两个空恫的窟窿。既没有神彩也没了焦距。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任泪水默默地流淌。如泉的泪水流过了面颊,流到了嘴角,流到了脖颈……她始终不再说一句话!   “师妹!快起来!”   “师妹!地上凉!”   “师妹!你哭出来吧!”   冯疗远拉不动她,也叫不应她。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拉开被子给她盖上。她的眼泪仍在流,可是她就是没有吭一声。   “三小姐怎出样了?”一个云家堡弟子进来关心道。   冯疗远担忧的摇了摇头。他是一点办法也没了。   “派人去请金将军来试试吧!”   “已经去请了,估计快到了。”   “雪儿!”说曹操!曹操到。金元的声音已经在帐外响起了。他们回头就看见一身军装的金元闯进来,直奔床边。   “雪儿!你别哭啊!”他心痛的用大手为她拭泪,可是床上的人却仿若未觉。泪水也没有停下,反而越流越汹涌。“雪儿,你听我说你不可以放弃的。”金元手足无措的拔开她脸上被泪水沾住的发丝,急切又轻柔的安抚道:“乖!别哭啊!”   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反应,金元开始急了。   “我们都没有放弃。你怎么可以放弃呢!你要相信师伯跟墨子一定能救回你爹和寒的。”   床上的人像被电击了似的弹坐起来!   终于有反应了!金元一口气没松完,就感觉颈口一紧。这两夫妻还真像,动不动就揪人领口。   “他们没死对不对?”飞雪激动的问道。只要没死,只要活着就好!就算……就算缺胳膊少腿也行。她只要他们活着!   “不是,谁跟你说他们死了?”金元危险的目光膘向冯疗远。“你告诉她的?”   “不,我话没说完呢,她就那样了……”冯疗远连连摇头。“金将军,你来给雪儿解释那晚的事那吧!”冯疗远给金元打了个眼色。拉着弟子离开了。   “金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被捉走了对不对?”飞雪拽着金元手臂,紧张的追问道。金元大手覆在她发凉的小手上,慢慢给她道来。   真相就是,在十天前那场人鬼混战中,双方都没有讨到好。南临损失惨重因此而撤兵。可是天依也因此而失去一位主帅。   就在前方战场打得不可开交之际,谁会想到南临王竟也亲自上岸并趁乱摸到了天依后方的军营。因为夜间留守军营的都是没有对付鬼兵经验的士兵。再加上白慕寒带着武功高强的兵将去前沿帮忙了。   因此!在南临王突然带着一队鬼兵从天而降时。除了主帅云堡主及少数胆大的人能应敌外,大部份将士就算手里握着桃木剑,也根本不知道反手。因为他们跟根就被那些各种各样的厉鬼给吓傻了。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云堡主武功再高,整个战营也很快就变成了阿鼻地狱的惨状。   当玉虚子和墨翌涵闻讯赶到时.营地的战场里除了鬼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最可怕的是!那个南临王正在收集天依国士兵的亡魂。   玉虚子师徒俩合力消灭了那些鬼兵,重伤了南临王。救出了那些士兵的亡魂。因为当时急着为那些刚刚被解救的灵魂,返回他们的身体。只有那样做,能活的可以继命。无法活命的他们也能得以往生。可是他们都遣漏了一个最关建的人。那就是主帅云堡主的魂魄被那南临王给带走了。   开玩笑云堡主是谁?他可是天依南方的土皇帝!要是他放南临王给训成了鬼兵,那天依国的南方也就等于被南临攻下一半了。这也是南临王为何会不计牺牲几万士兵为代价来换这背后的偷袭之计。一个月,他们也早就模清了天依国的防守攻略。   为了救出云堡主的魂魄,玉虚子师徒几人不得不打破不出海追逐迎战的决定。他们一路追到了南临的海域,他们的船遭到了鬼兵的伏击。除了会法术的玉虚子和墨翌涵逃避了那扬灾难,被随后跟去的云家保船员救出。别的人一个也没再从海里冒出来……   玉虚子师徒并没有放弃,他们不但继续到南临去了。而且传信回来,派了大批的海上搜救队去搜寻那些在海上遇难的将士们。   说来说去,他们不还是死了吗?这是帐外听故事的人想说的。   可是帐内的两人则同样坚信他们都不会有事!   “师伯和墨师兄到了南临国了吗?”飞雪镇定的问道。她相信师伯,他既然让人去搜救,那就说明肯定有人活着。如果那些沉船的人都有生还的可能,那就非她家寒不可。因为他是万能的。   “嗯,你不用担心他们。”金元点头应道。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担心他们能不能尽快将他爹给救回来。上次她离体半个月,他爹已经过了十天了。而且还不知道他爹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师兄,我要去看我爹!”飞雪咻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拉着金元住外走。“小师妹!”冯疗元在门口拦住了他们。“师傅他……”飞雪抬手打断他的话。“冯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相信我爹会没事的。”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道:   “冯师兄,你帮我准备一艘能出海的大船。找些水性好,有经验的水手,多给我准备些食物。”   “师妹你要出海?”冯疗远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个坚强得令人乍舌的小师妹。她怎么能出海呢?出海多危脸啊!现在三个大家都指着她呢,万一她要是有个闪失,指不定这天依国会乱成什么样呢?   “是的!”飞雪肯定的点头。坐以待毙与守株待兔都不是她的个性。   “除此之外,请帮我去锦江城里带一些天依的特产,吃的用的都行。反正尽船的沉受能力,你给我装满了。最好是多选如丝绸之类较轻的物品。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带些什么的话?就去卧龙山庄的专卖店,让他们给我每种产品淮备个一两百件吧!”   有了希望,她也找回了信念。现在的云飞雪又是那个雷厉风行,呼风唤雨的卧龙庄主。与之前那个黯然垂泪的小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冯疗远惊愕的嘴巴已经张得都能将下一只鸵鸟蛋了。如果不是刚才看了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光凭她现在这表情,他肯定会以为她是一个没有心的冷血之人。又或者是那种无知的小女人。   可是他知道这两种人她都不是。她是一个坚韧不屈的女人。他搞不懂她哪来那么大的信心?任何出过海的人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他们生还的可能根本为零。可是她的执着令他不忍给她泼冷水。但是他也不想看着她去冒险。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金元,希望他这个真正的师兄能劝阻她。   “雪儿,你就算真的要出海找人,可是你带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要带也是多带人和粮吧!”金元不解的问道。以他对这个师妹的了解,她的固执决对有胜于师博。要想让她打消想法,那个人决不可能是他。所以他所幸跟她一起去好了。   “金将军,你现在是唯一的主将,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陪小师妹去。”他明明是想要金元帮忙劝阻她的。可是他自己都不明白出口的话怎么就成了这话了。是因为她语气中那不容半丝置疑的坚定吗?他第一次看见小师妹身上的王者气魄,这是一种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的魄力。   “好了,你们也别争了,两位师兄谁也不能离开。”飞雪一语将他们两人都震住了“你们可是有军令在身之人,没有元帅的调遣,谁离开了都是逃兵!”见他们无话可说,她接着说:   “冯师兄,准备的事就交给你了。别忘了给我一张详尽的海事图。”   “小师妹放心吧!”   “那就多谢了。金师兄,我该住哪边走?”   “放心吧!有师伯的保命丹续着你爹的命,又有我每天为他推宫过血。他的外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观在只等师伯他们带回他的精魂就成了。”   飞雪紧紧握着云堡主的大手,软软的有温度。知道金元说的都是真的。   “师兄,谢谢你!”她真挚的向他道谢。“师兄,其实挺适合穿这身军装的,看上去精神抖擞,威武强健。”   “是吗?这可是雪儿你第一次夸我长得帅哦!”金元有点受宠若惊。随口说出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虽然我从不觉得长得比那两个家伙差,可是为什么我们三住那一站,所有姑娘大婶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呢?”   知道他是不想让她总想着伤心事。才故意这么说来逗她开心。她打心里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那是因为师兄你平常身上的金饰太多,那反射的金光太刺眼。所以,姑娘大婶们都不敢正眼看你。只敢拿眼觑你。”   就知道是这么看他的。金元黯然的摇了摇头“雪儿,你直接说你师兄庸俗不就行了。”   他这不挺有觉悟的吗?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突然一个搞怪的念头闪过。白慕寒以冷酷阻挡女人的接近,墨翌涵以邪恶阻挡女人的纠缠,大师兄以温柔的假像来迷惑女人的算计。那么他呢?他何以这么些年仍然单身?   “师兄,你每天挂着那么多累赘,不会就是为了阻挡女人的视线吧?”   此话一出,金元不由一怔。紧接着他便露出了一副觅得知音的激动表情。可眨眼间激动变成了遗憾。然后是失落。   “雪儿,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个秘密呢?”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那些女人都被你的金光恍得不敢近你的身了。”   有区别,太有区别了。他可是发过誓,谁能看出他的良苦用心,男的当兄弟,女的当媳妇的。如果她能早点看出来,那他就算是背着判师,弃弟的罪也非将她抢到手不可。可是现在晚了,她已经是他兄弟的妻子了。   “师兄!听我一句,以后别再用那种吃累不讨好的笨方法了。那样你会错过的决对是好姑娘。要是真有不被你那身金光吓跑,反而被吸引的那多半是贪财之人。”要是早知道他蠢得这么可爱,想法这么可笑,她早就提醒他了。“特别是,你知不知道,你亲爱的师妹,师傅以及我家的两个宝贝了我们的眼睛也被你给荼毒了这些了唉!”   呃!真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难道你就从来没考虑过身边人的感受吗?   这么想来,好像师博就是在那个时候赶他出那小院的。难道师博也是因为看不贯那些玩意儿吗?   “你说呢?你看过师傅身上除了一只祖传玉镯外,有别的半点饰品吗?”她发现这师兄真不是一般的笨。可是他平时办起正事来,都是非常利落的啊!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他的eq问题。   金元忍不住搔了搔后脑,他真没注意过这问题啊!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用金饰来试探女人呢?你不会是曾经被女人骗过吧?”她还是觉得他不应该那么蠢的。   “因为我娘……”金元黯然垂眸,限入回忆之中。   “我爹是个佃农,我娘在一个地主家做洗衣工。我爹很疼我和我娘。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可是一家三口也算过得开开心心。有一天,我娘跟我爹说,她要是能带上像那家夫人头上的那种金步桥,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死不足惜了。我知道我娘当时是无心的随口一说,可是我爹却记下了。   没几天!他在路上遇上了那位夫人。我爹见她身边也没有丫头陪着,就上前去跟她说好话,求她将那金步摇借给我娘一天……”   原来他的傻是遗传啊!这就不能怪师傅了。这样的话有师博和邵安照顿两个孩子.她也安心些了。   “结果那个女人硬说我爹想侮辱她……那地主带着一帮家丁打进了我的家,活活的将我爹给打死了。我娘闻讯赶回来时,我爹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娃他娘,对不住你,这一世无法让你带上金钗,下一世我一定让你每天都戴不一样的金饰’我爹说完后,就倒在我娘怀里……   而我娘转身也只对我说了一句,她说:‘儿啊!后见着那些贪念金银的女人,你要有多远,离多远。’我当时只知道哭着点头,却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娘手中早已握有剪刀……因为一支金步摇,我成了孤儿……”   她决定收回前言。他爹不是傻,而是太爱他的娘了。为了能达成他娘的一个小小心愿,他愿意放下男人的知尊去向一个女人借头饰。他娘定是因为悔恨当初随口说了那样不切实际的要求,所以随他去了。而明明视金饰为仇人的他,为了完成爹娘的余愿。却要免强自己,每天挂着不同的金饰。他们这能叫傻吗?不,他们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她现在相信每个人所做的事都有他的理由和故事,做为不了解情况的旁观者。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下定论为好。   这是金元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虽然他早就帮爹娘极过仇了。可是第一次说出来,他仍然浑身都在颤抖。因为当时只有几岁的他亲眼目睹了他爹被人活活打死的整个过程。   “师兄,都过去了,别再难过了。”飞雪握住他颤抖的大手安抚道。“说不定你爹娘早就再一次比翼双飞在某个你不知道的地方,给你添了一堆弟妹了。”   悄然擦却眼角的痕迹,金元反握住她的小手。   “雪儿!我知道要劝你不去找寒,那肯定是没用的。可是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我,不能学我娘。遇事的时候记得多想想你的宝宝,你的忘忧。知道为什么以前的寒谁都不理,却能与我成为兄弟吗?”   因为他们有相同的际遇,有相同的苦楚。他们都是亲眼目睹自己娘亲追随自己爹离世的孩子!   暮地,一股撕心裂肺,肝胆俱裂的痛楚朝着飞雪袭卷而来,无情的疼痛像一个魔咒般将她的五脏六腹紧紧的桎梏住。令她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这种痛苦的感觉当时那两个丢下孩子,选择追随丈夫而去的娘亲也有过吧!   师兄如果这就是你忍痛撕裂旧伤的目的。那恭喜!你已经达成了。   这样的痛苦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可是她不是一般人。她不会做那么层懦弱的选择!她用她的坚定,将那股痛楚暂时打压下去。   “谢谢你师兄!”对于他的良苦用心,她无以为谢。她只能向他保证:“我答应你们,除非是不可控原因,否刚我决不会放弃任何,哪帕是半丝生存的希望!”   “师兄相信你的承诺。”金元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了相信她。可是仍然忍不住要再一次提醒她“两个孩子虽然有师傅和我们的爱护,可是谁也取代不了爹娘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我不会让我的儿子成为孤儿的。他不但要有妈同时也会有爹!”她坚定的说道。对他,也是对自己。更是对孩子!   ————————————————————————————————   〆﹏、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一百一十七   以前每次去到海边!总是不忘感叹大海的宽阔!大海的壮现与美丽止时此剩,漂荡于苍茫无际的瀚海之上。飞雪则全无发表感叹的怡情雅匙。她唯一的感概就是,所谓的苍海一栗,真的是太渺小了!但是,尽管如此,她这小小的一栗,也要尽最大的力量去寻找她那遗失在海中的另外一栗。   “小姐!过了前面的港湾,就是南临港口了。我们的船要驶进去吗?”   问话的是“飞雪号”的船长张大城。他是云家堡旗下的资深老渔民。因为前面派出去的搜救队太多,那些专业的水手全都用完了。换句话说,这条船上除了飞雪及十几个武功高强的白凌门的人外。全是在海上讨身活的渔民。所以,他能问出这么不专业的话来也相当的正常。   “两国正在交战,他们是不可能让我们的船靠港上岸的。”飞雪尽量的为他们解释“你看能不能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停下?我们用小船偷偷进去。”   “这个没问题,我知道有一条专供小渔船进的海道。”张大城爽利的回道。   “嗯,我们就靠你了。”飞雪鼓励道。她知道虽他们不懂政治,可是他们知道怎么在海占生存。这点说起来,他们比那些专业的水手强多了。   船在一坐孤岛的背光面停下。飞雪交待了行动方案后,换上南临服饰,带着会功夫的白凌门手下上了岸。此时的白凌门人也个个都是南临渔民的打扮,他们每人背着一箱充满鱼猩的渔箩,很容易便与当地的渔民混在了一起。   南临真的是一个充满诡异的国度!只不过是,飞雪全然没有欣赏此地风景民风的兴致。他们直接发出白凌门的特殊信号,很快便有人来接应他们。   “丫头!怎么是你?”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化装成老太太的玉虚道长。可能是憋太久了,他一见到这个师侄就啐念不停:“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告诉你的吗?让我知道是谁告诉你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   “师伯怎么只才你一个人?”飞雪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别的人出现。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唠叨。“墨师兄呢?还有别的那些战友呢?”   玉虚道长拉着她走进一处废墟,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才危险。才摇头叹息:“他们为了掩护我,全军覆没了。南临王知道我进了他们的城,四下抓人。凡是天依国的人,无论与我们有没有关系都给抓起来了。而且海港的大小船只也只准进,不准出。”   “难怪我们一路上连条船影都没见着。原来这南临王打着这种算盘呢!”飞雪猩唇微撇,嗤之以鼻道。“只可惜,他不知道钻进瓮中的除了鳖,还有可能是没长成的乌贼王。”   “乌贼?雪儿你的意思咱们成贼了?”玉虚子鼻子微耸,他可是堂堂大道长,来此可是为了大义。怎么将他比做贼了?   “乌贼可是海中霸主!连大鲨鱼也不一定是它们的对手呢!怎么师伯觉得自己当不了霸主,只配当南临王的鳖吗?”飞雪含笑将他一军。   呸!他当然是霸主。敢拿他当鳖,他肯定将南临姓谢的全给他灭了!玉虚子老眼微眯,目光非常危险。这几天他被南临兵追得都快丧失了斗志。一个人的武功再高又如何!法力再强又怎么样?他能对付得了整个国家吗?不过现在看到丫头自信满满的样子,他的信心也起来了。   “你这丫头,也不说请楚。”他抬手亲昵的在飞雪那带满了南临发饰的头发上揉了两下。“说吧,你这小贼有什么打算?”   小贼?他还老贼呢!飞雪白了他一眼。拉住他的胳膊,覆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的将她的计划说了一遍。直听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真点头。   “好计!东西带来了吗?”玉虚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飞雪扫了一眼围在废墟周围的同伴们背上的渔萎一眼“带来了。”   “走我先带你去熟悉道路,以免夜长梦多,入夜后立刻行动。”玉虚子拉着飞雪便往城里走。   飞雪回头给同伴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在原地等着看信号行事。这里全是渔民散居地,他们这么多人大白天的也只能在这里才最安全。   “丫头,师伯对不住你。寒儿他……”一想到这事,玉虚子就觉得咽喉像被什么掐住了似的窒得不行。“我不该让他跟来的,我……”   飞雪伸手挡住王虚子的嘴劝道:“师伯不用自责。他没事的。”   “可是……雪儿,当时的情况……”   “凶多吉少嘛!我知道。可是我的寒决对在少数之列。”她的语气非常的坚定,坚定到别人不由得不相信她的话。   希望吧!那小子虽然忤逆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也正因为发此,他才是老道最得意的弟子不是吗?特别是这丫头出现后,他那冷情的性格已经完全变了。变得他这当师傅的都要拿他另眼相看了。   见老道不说话,飞雪接着劝道:   ”再说了,就算真的要追究责任。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该恨,该怨的是南临的那对奸父子不是吗?”   “是!所以,咱们本晚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玉虚子双手握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南临谢氏!你们等着吧!我会让你们偿到自食其果是什么滋味的。飞雪同样咬牙切齿的在暗自发誓。   南临王城的夜市是禁止除皇室成员以外的任何人出街的。如果夜市上有人,那只才两种可能。一种是王室的成员。另一种就是被王室成员赏给那些立了功的神兵当宵夜的。没错,这里的夜市是专为他们尊贵的神兵所准备的。   整坐王城除了王宫以外,就再也找不到一丝灯火。而且阴气熏天,雾气重重,别说月亮星星,连半片云彩都看不见。阴深恐怖!根本就无法形容这里的环境!这里整个一黑暗世界。   街上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夜间生物,从那些家伙的形像来看就知道没才几个是善终的。因为他们基本上都维持着死时的样子。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紧接着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该死!不会被她遇到人有被当宵夜吧?就算去过阴间几趟了,飞雪也不由自主的机伶伶打了个寒颤。   真不明白这南临王室都是些什么东西?他们竟然喜欢与这样的生物打交道。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他们的同类?   师伯,你确定你的符咒真的有效吗?   你怎么可以置疑你师伯我呢?   我是想问,你的符对僵尸有效吗?我猜那南临王根本就是一只千年尸王。   这丫头在鬼扯什么啊?你不会是现在害怕了吧?   不,她不怕,她是谁啊!连神都得畏她三分不是吗?尽量说服自己不怕,可是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声,似乎已经引起经过她身边的某只鬼的注意。她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匆匆走过。   “我是鬼,我是鬼……”她在心里暗暗催眠自己,希望这样能暂时适应这里的环境,然后顺制完成任务。   呼!终于可以换气了!可是,该死的!一口气吸进去,她差点没将肠子一起吐出来。血猩!霉烂!尸腐……似乎世上所有令人恶心的味道全都在这里聚集似的。这鬼地方晚上的空气真是糟透了。   “你怎么了?”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她对面传来。   有鬼在跟她搭讪?飞雪不自觉的抖掉了一层鸡皮。   “我也是鬼,我也是鬼……”她又开始心理催眠了。   “你是新来的吧?”   原来她遇到了一个八封鬼。飞雪不知道这算不算走运?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偷窥,只是盯住对方到双脚。谁说鬼没有沾地的呢?对面这个不就有着一双跟她一样沾地的脚吗?   “你能告诉我新……练营怎么走吗?”她学着对方那种僵硬的腔调问道。因为不知道自己的鬼话发音准不准,所以她心里有点虚,不过手心的符咒却是时刻准备着。心想只要对方一发现有异,她就来个先下手为强。   “直走向左拐,再直走,再向右拐就到了。”   鬼竟然没有发现有异,看来他们的交流算是成功了。   “已经开始了,你最好是走快点。不然有麻烦你可担不起!”   不错,竟然是不热心鬼。她也没多想什么麻烦,总之赶紧住前走就对了。   可怜的南临人,他们竟然要与这此东西共存。切!南临人关她什么事啊?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救出她的老爹!再消灭这些夜间生物。然后再去找那个令她老公至今生死下落不明的南临王报仇……   一咬牙,飞雪提气飞了起来。反正在鬼中间用轻功,就跟他们飞行是一样的。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可是她都忽略了跟她说话那热心鬼还是个八卦鬼。她刚拐了弯,那鬼就转身朝着她的方向追上去了。   按照那热心鬼指的暗路,她一点劲也没费就找到了那个新鬼训练营。可是她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半个熟面孔,更别说她的老爹了。   可恶的判官,明明跟她说老爹被关在这里的,难道那家伙又眶她?   “你在找什么?”   僵硬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飞雪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最可怜的是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鬼是没有心跳的。她僵直了三秒才调整好一个鬼该有的表情。可恶!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了!   这一次她不得不转身面对他,因为她必须时刻掌握先机。手中的符咒再一次做手贴的准备,然后她以光速忽然转身。她身后的八卦鬼竟然本能的退出了一步。他也在提防她?她已经被他识破了?在这个意念产生的那一瞬间,她手中的符咒已经准确无误的贴上了那鬼的额头。   “一、二、三……”怎么到能,他怎么没有像师伯说的那样被分解成离子?紧接着飞雪的眼睛睁得快要暴出来了。天啊!别说伤他,他只那么一抬手,轻而易举的就将那道金符给揭了下来。师伯,你这个半罐水的骗子!判官你这个瘟神,我被你们害惨了!   那鬼拿起那符咒在眼前看了一眼!又道:   “你不是南临人?”   “你应该问我是不是南临鬼吧?”她提醒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飞雪好像觉得那鬼的语气有了一点点波动。   “扑哧!”   鬼也会笑吗?好像是哦,她那时在地府的控制室内,不是一样能有感觉吗?既然师伯的符咒都对他没用,那她是不是可以试一下攻心这招呢?显然那肯定是她一相情愿,对鬼谈琴。   “你真的是鬼吗?”厉害鬼嘲笑道。   “不是!”竟然已经被识破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听到那鬼仍然在轻笑,飞雪补充道“我是神。”这叫输鬼不输气!   “神?你真的是神?”那厉鬼的声调语气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知鬼也崇拜神的吗?还是他那么激动只因为觉得她这小种的法力奈何不了他这只鬼,所以就开始沾沾自喜了?看来多半是后者了。天上的神仙们,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师伯法力不高。   不对,要怪就怪这姓谢的将这些鬼变得太强。哼!有这种国王,总有一天,该让那些鬼统治了这南临国。   “难怪你可以在夜市上行走,我早就应该想到。能在鬼群中穿梭,而不被骚扰的人怎会是凡人呢!”那鬼望着飞雪小声呢喃道。   要是飞雪现在有抬头看他,就会注意到他的双眸像星星一样正在闪烁着。可惜飞雪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对付这这个厉鬼的办法呢!她哪有心思去看这鬼有什么表情啊!   不过他的话,她都是一个字不落的都听见了。看来她这个窝囊神是当定了。没办法,为了不让那些真的神来找她要名誊损失费,她也得拼了。手指一曲,又一张符咒握在手中。这次她暗运内功,加上十层的内力在掌心,正待出掌……飞雪怔住了。   “不知仙姑刚才在找什么?小王或许能帮上忙!”   这鬼的声音竟突然变得像春风拂过般轻柔。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某人说过,这王城夜市中除了鬼以外,还才另一种生物。那就是南临王室!而他自称小王,那就是说他是人非鬼。   晕,那用来对付鬼的符对他当然没用了。师伯,对不起!请原谅雪儿是初次与鬼打交道,所以难免有点小小的失误。不过我实在是不该随便不相信你才人家的。   “仙姑!”   “呃!”飞雪猛一抬头,随手分开故意弄乱的长发。露出一张经过画装的鬼脸。看那厉鬼王子明显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她窃喜了一秒。   哼!竟敢装鬼吓她,她肯定会让他偿到比别的南临王室更多的苦头。   “你姓谢?”仍然用刚才学他的那种僵硬的鬼声。“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鬼的?”这点很重要,相同的错误决不准犯两次。   “你在呕!”   原来鬼不会呕的。她记住了。   “还有呢?”   “你在跟我说话。”   说话也有错吗?   ”鬼不会说话吗?”那听到的那些嚎叫声怎么回事?   “不,鬼只能与父王和二王兄对话。也只听他们的话。”   原来如此!难怪判官说只要解决了南临王和二王子就能永除后患了。   “那你为什么问我是新来的?这里有新来的人吗?”如果他不是故意整她,看在他有问必答的份上。她或者可以考虑不追究刚才吓她的事。   “有啊!”他指着对面街的一幢房子道:“王室的公主和王子们,每个月都才几晚要出来在那边参加父王为那些神兵勇士们授予奖励的典礼。今晚刚好有一个那样的典礼,我误以为你是哪位公主身边的宫女。因为来迟了,才装成鬼的样子……轻漫了仙姑,请仙姑恕罪!”小王子恭恭敬敬的给仙姑行礼至歉。   看来一切只是巧合!并非她的智力突降。她仔细观察了那小王子,年约十五六,典型的南临人形像,身高七尺,古铜色的肌肤,宽额浓眉,蓝色的眼睛非赏心悦目。一脸的崇拜神情看上去有点呆。   另一方面来讲,从他对神仙的崇拜程度。似乎又可以看出他心底是非常的拒绝这样的黑暗世界的。因为在人们的心中,神仙可是像太阳一样代表着光明的一个物种。   “你刚才说想帮我的忙?”如果能找到一个王子做内应,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想,只要仙姑不嫌弃奴儿。奴儿愿意为仙姑做任何事!”   任何事?包括背叛你父王吗?飞雪好想这么问他,可是怕把他吓跑了。她忍住了。   “奴儿!知道你父王从天依国带回来的那些新魂在哪里吗?”一个王子竟然叫奴儿,这南临国果然够特别。不知道那个可恶的二王子是不是叫狗儿?   他们就在那边啊!奴儿转身指着飞雪刚刚找过的那地方道。   “那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飞雪冷冷的说道上:“我要找的人姓云,是天依国的南王。你知道的能在人间为王的人都是在天庭有备案的。就算他往生了,精魂也是应该回天庭的。可是你的父王却枉顾天命,将他的魂给收来了南临。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   奴儿脸色大变,拼命揺头。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害怕的表情。   “那你可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她紧紧逼问。   奴儿连想都没想,立刻点头。   “那还不快带我去!”飞雪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给他,拉着他就跑。   “仙姑,错了!该住这边走。”   那该死的南临王竟然将云堡主封锁在一个黑匣子里面,并将其镇压在他的卧室里面的马桶下。飞雪差点没当场拍他儿子两掌,以泄心头之恨。不过,若不是他这儿子帮忙。估计她把这鬼成搜遍了也不可能找得到老爹的藏之所。   飞雪迫不及待的揭掉那封印,打开匣子立刻有一抹若雾似烟的物体在空中相汇,成为一个虚无飘渺的幻影。那不是云堡主的三魂七魄还呵谁。   已经被判官开了天眼的飞雪能看见!身为南临王子的奴儿也能看见。所以,飞雪随手点了奴儿的穴。令他无法坏她的事。   飞雪对着空中的幻影道“爹,你现在是生灵,所以不能说话。可是,我知道你能听得见雪儿说话。”   幻影微微晃动,似乎在向她打招呼。   “爹,我长话短说。你已经离本体太久。如果我现在用船带你回去,那肯定是赶不急了。所以,师伯说他想试试用引魂术,让你自己漂洋过海,飞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师伯说难度有点大,他以前也没有试过。不过我在来的路上判官就答应过我。只要你能出得了这南临国的范畴,他就有办法将你送回去。也就是说!呆会儿师伯在前面为你引路时,你只要不顾一切的跟随他跑就行了。只要出能一口气跑出南临而不被南临王的鬼兵追上就成。您听明白了吗?”   幻影点了点头。   飞雪忙放出信号弹。“哧!”的一声。夜幕中一缕银光冲天而起。飞雪现在才点庆幸他们现在身处王宫了。因为全城只有这王宫里面灯火通明,那信号弹发出去除了故意等着它的人外。更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这信号弹要是在刚才那夜市里面放,那估计不到该看的人搞清。不该看到的鬼就攻向她了。   几秒钟之后,火光突然在王宫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紧接着就是呼天抢地的呼救声,和端水扑火的惊叫声。   当然除了飞雪所处的位置外。因为信号弹从这里起,所以原本守在这里的两位战士暂缓了放火的动柞。并自觉的成为了飞雪的守护者。有两个白凌门的人守住了前后门。所以飞雪得以亲眼目睹,师伯用引魂术将她爹的精魂引出了皇宫,朝着天依方向飞去。   飞雪回头解开那呆立的小王子之穴。   他愤怒又懊恼的望着她,冷冷质问:   “你是他的女儿?那些火是你让人放的对吗?”   飞雪毫不掩饰,带笑说道:   “是的,这次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我可以考虑在将来的账单上,算你将功折罪。可以从轻发落。”   “你!你这个卑鄙的魔鬼!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那里面全是无辜的人……”谢奴儿怒不可竭的冲上来欲跟飞雪拼个你死我活。可惜他连她的衣襟都没沾到!就又变成人偶了。   “啪!”飞雪豪不留情的抽了这是非不分的少年一嘴巴。然后勾起他的正巴,轻蔑的讽刺道:   “谢奴儿,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是你们首先挑起战端,是你爹和兄长掳来了我爹。你说我不该来救人吗?你没上过战场吗?可是你能看得见那些鬼不是吗?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南临杀了多少人,才会有那么多鬼吗?还是你觉得那些人都是该被你们杀了然后再加以利用。他们就该连轮回都进不了,落得个恢灰烟灭的下场吗?”   谢奴儿垂下眼睑不敢看她。   “哼!不敢看我吗?”飞雪不屑的嘲讽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父王和兄弟们是如何自食恶果的。”飞雪飞雪拧住他的双肩,像提小鸡似的提着他飞向了皇宫中一处最高的墙头。   飞雪一离开,她身后的宫殿立刻也跟着烧了起来。顷刻之间整个王宫,除了那高墙及周围几里的花园处没有着火外,别的地方到处是一片火海。   而在那片孤立的高墙之上,被救出的墨翌涵与众仍然生存的战友们早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们早已约好,她去对付鬼!而另外的几人分别与早就混进天依的白凌门弟子一起去天牢救人,和将他们带来的秘密武器安置在相应的地方。然后就在此处集合。   “雪儿!”墨翌涵一见她,似乎连自己正站在墙头都忘了。激动的朝她冲了过来去。“啊!”一脚踏空,若不是飞雪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提了他一把。他差点就掉到墙下去了。   飞雪将他和不能动弹的谢奴儿一起放在了墙头空位上。关切的问道:“墨子,你没事吧?”   墨翌涵站稳后!一甩额前的一缕挡住半只眼睛的留海,故做潇洒的轻松回道:“我怎么可能有事。”他倏地眯眸,瞪向那个人偶危险的问道:“不过,他是谁啊?”   飞雪瞟了那人偶一眼“谢奴儿。是他带我找到我爹的。不过他也扮鬼吓得我半死。”   明明是你自己又扮鬼,又装神吧!谢奴儿嘴不能言,只能在心里反驳。   “姓谢的?王子?”墨翌涵的声音比鬼更阴冷。不等飞雪回答,他已经得出了结论“那就将他一起丢火里去吧!”   ——————————————————————————————————————————————   〆﹏、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一百一十八章   所有南临王室的人都是他们的仇人!这点她也知道。不过看在他刚有给她带路,又在愤怒中说了那句“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那里面全是无辜的人……”的份上。她有将他从那边带出来的。不然他现在已经葬生火海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先等等吧,也让他尝尝看着亲人被鬼吃掉的滋味不好吗?”飞雪邪恶的说道。出手解了他的穴道。谢奴儿一得到释放,立刻欲跳墙。   “你想去救火吗?”飞雪冷冷说道:”如果你想尝试被活活烧死的滋味那就去吧。”   谢奴儿做到一半的动做僵住了。他知道她说的话是真。因为他有眼看,凡是去打水救火的人结果全都变成了引火自焚。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是他直觉那肯定与这些天依国人有关。现在整个皇宫大火滔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救火。活着的人都在四下逃命。而且似乎都往这边的花园逃过来了。   他回过头,狠狠的瞪着飞雪“为什么?人你已经救出了,你们干嘛不赶紧离开?却还要放火?”   不等飞雪应话,墨翌涵已经挡在了他们中间。南临人不配与他的雪儿说话。   “哼!你觉得有你那畜生父兄在,我们就算逃出了王宫,能逃得出南临吗?”墨翌涵瞪着他的双眼中已经充满了嗜血的光芒。南临谢氏,都该死!   谢奴儿被他瞪得不自觉的瑟宿了一下。他仍然鼓起勇气道:   “那你们现在是要等我父王回来捉你们吗?”   “你说对了,我们正是在等他们。”墨翌涵露出阴深深的冷笑“只不过,不是他捉我们,而是我们要杀他们。”   “杀他们?就你们这些手下败将?”谢奴儿嗤之以鼻。如果你们真能打得过神兵,又怎么回被抓到这里来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小子真是活腻了!   “我先杀了你这个小畜生!”墨翌涵恕骂一声,一掌击向他的天灵盖……谢奴儿刷的一脸煞白,闭目等死。可是,在最后关头那强劲的掌风突然收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睁眼,只见那只离他只有一拳距离的大掌,让一只洁白的小手给握住了。她又救了他?谢奴儿错愕的望着那个画着鬼脸的假女神仙。为什么?她不是很恨南临谢氏吗?   那小手突然拉着大手指向了他的身侧“师兄,快看那边被鬼抬着的轿子是不是南临王?”   谢奴儿情不自禁的跟着看过去。不自觉的脱口急呼道:   “糟了!父王带着神兵来了,你们快走吧!”   飞雪闻言一怔,倏地转头望着这呆呆的小王子,她以为他应该大呼救命!让那些鬼能来救他呢!想不到他还会担心他们逃不出去。看来她这次没有看错人。南临王生的儿子也不见得都是畜生。她邪邪的问道:   “你怕我们对付不了他是吗?”   “我……”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一看见那个比神兵更今人胆寒的男子,他不自觉的咽了一口水。“我觉得你们趁着现在神兵忙于救火之际逃走是最佳时机。”   飞雪拉了拉墨翌涵的衣袖,同他眨了眨眼。墨翌涵不以为然的白了她一眼。反正他现在恨上所有的南临谢姓人了。   飞雪晲了一眼那个呆王子,指了一圈越烧越旺的王宫道:   “看见了没,这整个王宫就只有这里没着火。你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要从这里逃走,所以有不放火吗?   “你只猜到了一半,我们是选中了这地方集合。但,最主要的是,这块地方景适合做降鬼阵的阵眼。你看着吧,只要进到这个阵来的恶鬼们,没一个能出得去的。”   “降鬼阵?”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可是光听她那自信的语气,他就不由自主的在心里为父王捏了一把冷汗。他是看不贯父王的所做所为,可是那毕竟是他父亲,他自然也不愿意着着他受难。   不用看他的脸色变化,飞雪也知道这天真的少年心中在打什么注意。   “如果你现在想通知他们退出皇宫,不进我们的阵,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她指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入这片净士的鬼和人提醒道。   谢奴儿猝然一抖。要说她不是神仙,他还真有点不相信了。她连瞟都没瞟他一眼,就能说出他的心事。他开始有点相信她有可真的能对付那些鬼兵了。心下对他父王的担忧又增添了一层。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那刚刚落地的王轿。紧按着二王兄的轿子也从天而降。   “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救火!”父王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那些神兵和刚从火场逃出来的宫仆们,一起扑去火场救火。他想提醒那此宫仆们别去送死,可是他张开口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见了那些那些扑上去救火的神兵,同样被那火给点燃了。   突然!他的心里竟然涌出一股兴奋的感觉。他终于了解到比起较那些宫仆的命,他更希望那些鬼能这被烧死。他恨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恨它们因为有父王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当然,他没想过,就算他叫出声来。他也救不了任何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火越扑越大?”南临王愤怒的声音又传来了。   父王也发现了问题吗?可是他怎么就没发现他们呢?他不自觉的觑了一眼身边那些天依国人。他们正目露凶光的瞪着父王和王兄。当然除了那个假仙女。她只是一脸鄙夷的环胸观望,她的眼神他看不懂。里面没有仇恨的凶芒,却透着幸灾乐祸的邪肆。   “水缸里装的全是火油!”突然一个鬼嚎声响起,谢奴儿倏地回头。只见一个浑身着火的厉鬼冲向了南临王。   “父王小心!”他脱口大叫!可惜,他的声音没有鬼的速度快。只闻得“啊!”的一声惨叫,南临王已经被那团鬼火给紧紧围住了。瞬间,火已经烧上了他的黄袍,接着是他的眉毛,他的头发……南临王推开了那团鬼火,但是他身上的火却越来越大,“哇!啊……”他被火烧得又跳又叫……   这一切似于发生得太突然,竟然没有人上前去扑救那惨叫连连的国王。   “王儿救命!救……”他向怔愕中的二儿子求救。   他身边的二王手闻声,在怔了一秒钟后,扑了上去。所有人和鬼都以为他是去救人,可借他不是。只见他一把推倒了南临王,奋力扑灭了他手臂上的火。然后从他手中抢出了一个令牌。接着他一脚将正在地上来回翻滚自救的南临王再一次踢进了火场。   谢奴儿整个人呆住了!他知道二王子拎出来的是什么?那些鬼也知道。那是号令鬼兵的令牌。可是他不敢相信,二王兄竟然敢当众谋逆他只觉天晕地暗,只觉那火已经燃到他的身上,他浑身灼痛不已。   “啊……”火场中有无数嘶吼的惨叫,唯南临王的厉叫声为最。   “父王!”谢奴儿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尖叫一声,欲冲过去。“啪!”他手臂一麻,发观自己又无法动弹了。“放开我!”他用嘴形朝那个老是点他穴的天依妖女叫道。可那女的根本就不屑看他一眼。她那怪异的目光一直望着火场中哀嚎的父王那边。   “这种感觉怎么样?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互相残杀。是不是很痛苦?以至于,痛到很想跟他们一起死对吗?”阴冷的,略带嘲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怎么知道他此时的感觉?难道她也尝试过吗?谢奴儿愕然望着她。她的脸上画着东西,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的眼神更是诡异漠测。他仍然看不懂她。   “你知道你的父兄,你们谢家的祖辈们,他们一手导演了多少这样的悲剧吗?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许多人都曾有过。而且,如果他们不死的话,还将有更多的人有……”   飘忽的声音像魔咒般紧紧的揪住谢奴儿的心。   她说得对,他们是咎由自取。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过他的父王将那些厉鬼的家人,赏赐给他们当宵夜的场面。他当时不知道那些鬼有没有感觉,可是他现在知道,就算那些鬼没有感觉,可是那些被当成亲人食物的人们,在他们被自己的亲人撕裂那刻,他们的心痛肯定比身体上的痛更甚。他想这样的下场对他们或许才是最好的。他们死了,南临百姓也就安生了。   谢奴儿的声音!来了二王子的注意。他辉舞着手中的令牌,令一队恶鬼扑向了他们所在的高墙。   “八王子造反,给本王拿下!”   八王子造反!八王子不就是他吗?谢奴儿凄然闭目,在心中默念。神啊!让南临谢氏所有的人都从这个世界消失吧!让这个世界充满光明吧!   “来得好!”他听到身边那个天依男子不屑的声音。不自觉的他睁开眼。想要看看那声“来得好!”是为何意。眼睛被一束金光刺了一下,紧接着他只觉一整片金光由他的身边,铺天盖地的蔓延开去……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一双蓝眼睛,像是奇迹般,那些厉鬼神兵遇光则化。而那些随后跟来的厉鬼们,则慌恐万分的四下逃命!可是他发现没有鬼能逃出去,反而那金色的光环像是有磁力似的。有越来越多的厉鬼往这宫中的御花园赶。自己撞入那光坏之中。然后他们再惊恐的逃窜。然而,他们既使逃出了那光环的笼罩,面对的也是无情的大火。   他似乎听到了二王兄比父王更加凄惨的哀嚎声!因为鬼影实在太多了,他想看清那里面发生了什么?根本不可能,他想二王兄多半是尝到了父王同样的恶果。   他知道这些厉鬼逃不掉了。父王被烧死了,二王兄也活不成了。这就是她说的那个降鬼阵吧!他们的确厉害!   不过他才知道那些所谓的神兵也是会怕死的。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因为他们已经进不了轮回,再死就只能恢飞烟灭,连鬼都做不成了。”   她是在为他解释吗?他惊喜的偷觑身边的女人。可是她依然没着他,她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别玩了,收阵吧!”   突然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破空而来。紧接着只见那层层令光之上,多了一个仙风道骨的白须老仙者。只见那老者手中抚尘一撇,那层层金光瞬间收缩,而那些厉鬼根本无处盾形。   片刻间,金光不再,乌云消散。澄澈的天空露出了他只从书中看到过的那叫做月亮的东西。从他出世起,南临国的夜空就没有过月光。他痴痴的望着那像小船似的月亮。它光洁而柔和,它美丽而清新,它的光辉散遍南临。它美好浸人心脾!   情不自禁的,他又望向了那个来自天依国的仙女。是她为南临驱走了黑暗,带来了光明。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她那张画得比吊死鬼更可怕的脸也变得美丽无比了。但是,他仍然渴望能见到她的真颜。哪怕一眼……可惜,他的愿望只能成为愿望了。   因为他们似乎已经将他遗忘了,将他一个人留在高墙上就飞走了。   “丫头,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玉虚子指着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问他身后的人。   “咦,他竟然还没被那些鬼给弄死吗?”飞雪只拿眼角扫了一眼,便忍不住扭头干呕。   “嗯!手脚被咬掉了!眼睛被挖出了,下身废了……不过他竟然还能喘气,真是奇迹啊!哈哈……”墨翌涵讽笑连连。   “杀……求……”谢二拖着最后一口气,以求速死。   “求我们杀你吗?”墨翌涵冷冷问道。   “师伯,你说他这样还能支配鬼吗?”飞雪嫌恶的问道。   “招魂令已毁,聚魂阵已经破。南临谢氏将不会再有阴阳眼存在。”玉虚子如实以告。“不过,丫头是怎么知道……”   知道他要问什么?可是她答应了判官不能说的,说了他就要倒大霉了。他倒霉了本来不关她的事,可是她还得指着他指点方向去找老公呢!   飞雪急忙打断玉虚子的话道:   “既然他不能为害人间了,看他现在也怪可怜的。师伯你就再好心送他一颗保命丹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怔。这丫头脑子没坏吧?她竟然会可怜仇人?不过随即见了她那一脸的邪笑,他们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坚信她仍是那个有仇必报的雪儿。   “你们怎么那种表情啊!”飞雪收起邪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圆功德的好事。”   这丫头真狠,明明是想让人生不如死。却还能说得自己像菩萨似的。墨翌涵在心里叫绝!   谁让你敢得罪她呢!白凌门的弟子们幸灾乐祸!   “哈哈……你这丫头”玉虚子大笑着将一粒保命丹拍进了那二王子的嘴里。同样正经说道:   “谢王子,依你们的罪行,老道本来是想按照上天的旨懿将你们南临谢氏灭绝的。不过看在我师侄如此慈悲的面上。就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就再多活过三五年吧!”   “师伯,问题解决了,我们走吧!”她真的是非常讨厌这鬼地方。这里的空气她是一口都不愿吸。   南临皇宫的大火仍在继续,宫外的夜市已然不复存在,可是依旧一遍肃静。因为南临百姓早已经养成了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要事不关及的习惯。   不知他们明日一觉醒来后,发现国王死了,太子残了,神兵没了,王宫烬了亡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是欢呼雀跃呢?还是哭大喊地呢?   当然,那都不关飞雪他们的事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行人五十多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南临的国都。   天亮的时候,他们驾着小渔船回到了“飞雪号”上。一直提心吊胆的等在船上的渔民水手们,兴奋得又哭又笑的跳起来了。   “飞雪号”再度起航,这一次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寻找失踪的白慕寒。不过目的地就没个准了。虽然,飞雪帮了地府大忙,令他们终于可以接管南临的阴魂了。可是,判官毕竟只是地府小神,而且又是初管这南临境内之事。他所能查到的也非常有限。   不过,他也准确的告诉了她,白慕寒仍然活着。只是在哪里?就要靠她自己去找了。   对此!飞雪并没有要求太多。对她来说,只要他活着就好!她坚信只要他活着她就能找到他。   南临处在一个岛群的中心,它的周围分布着无数的小岛。这些小岛凡事有人居住的,都成了南临国的殖民地。“飞雪号”沿着墨翌涵师徒提供的沉船时,白慕寒他们最有可能漂流的方向绕着南临这个中心航行。   历时两个月,他们又回到原点。这期间他们寻回了九个在那次海难中生还的白凌门弟子,每找回一个,飞雪的信心就增加了一分。可是当他们搜遍了所有的海岛再回到原点时,飞雪的心开始忍不住发慌了。   而其他人看在眼里,更是为她心痛不已。这一路走来,他们清楚的看着她每到一个岛上时充满希望的下船,再失望而归。然后再打起精神,告诫自己和他们。下一个。下一个岛上肯定能找到完好无损的他。   “丫头,回去吧!你已经尽力了,不为你自己,你也该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吧!”着着她日益鼓起的小腹,玉虚子终于忍不住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孩子!飞雪轻抚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她不就是为孩子着想,才更加不能放弃的吗?她的孩子怎么能一出世就没有父亲呢!鼻子一酸,她的眼睛不自觉的开始聚集水雾。她仰起头,将那已经快要凝成滴的水雾,强生生的给逼了回去。咸咸的液体顺着泪腺例流进鼻道,她用力一吸,咽下了喉咙。   “雪儿!你干嘛这出逼迫自己,你哭出来又会怎么样?”墨翌涵看到她的样子,感觉心都要揪成结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恨她的坚强。   不,她不能哭,寒又没死,她怎么能哭呢!她哭了不就是咒他吗?飞雪拼命摇头,她无法开口。因为一开口,她准会忍不住哭出来。   “雪儿!”墨翌涵自己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不哭,他帮她哭好了。他不是为二师兄哭,他是为她。天知道他有多心痛她们母子。   从上船起,前一个月!她是吃什么吐什么。日也吐,夜也吐。原来以为她是晕船。师傅给她把了脉有知道原来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生孕。他们劝她先回去,由他们去找人就好。   可是谁的话她也不听。说什么,她也只有一句回答你。   “要找的是我的老公。”   可恶,他当然知道那是她的老公。他也知道他们夫妻情深。该死的情深,他们不就成亲七天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好像过了七世一样情深似海啊!   是谁说她看似有情,实则无情得很啊?他真想抽死那人。   算了,她对二师兄有情他也接受了。可是她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吗?她怎么就不知道考虑一下,他们这些旁观者的感受呢?   聪明如她,怎么会看不见全船几十口人,个个都在为她心痛呢!   不,她看出来了,所以,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就变得更加坚强。两个月了,她没有掉过一颗眼泪,反而时刻挂着笑脸。不光对他们笑,她对那些不认识的人也笑。为这事,他几乎吐血得内伤。   她将这“飞雪号”变成了商船。每到一个地方!一边寻人,一边将船上的东西用来与当地的人交易。有时换得粮水。有时换回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品,然后到下一个地方再换。   刚开始他们都不能理解她的做法。没有人愿意去卖东西。因为他们都觉得找人就找人嘛!又不缺金银,干嘛要去干这种货郎似的小卖买。   只有她不怕丢人。她明明身体虚弱得很,心里又急又难过。可是她却总是带着世上最能令人信任的微笑,去面对那些如野人一样愚昧的岛民。   有时他看了,都忍不住想骂她,想质问她是不是商人的毛病太重了。这种时候她都忘不了赚钱?卧龙山庄的银子都能拿出来铺地了,她赚那么多干嘛?他真恨不能将她那笑容给掩起来,不准那些没有受过教化的蛮人看见。   可是到了后面,他们遇到好多小岛根本不知道金银为何物。他们只认实用的东西。一匹布能换回全船人几天的口粮和水。可是一块能买一百匹布的金子给人,人连一碗水都不买给你。直到那时!他们有知道她的用心。   你说,这样的她能不让大家心痛吗?   “夫人,我们要进南临都城吗?”张大城跑过来询问航程。   南临都城!好讨厌的一个鬼地方。她本想说绕道,重新再找一遍那些小岛。可是脑子里面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应该去那边试试。   “进港吧!”她脱口道。然后眼前突然猝然一亮“师伯,你们上次更本就没有在南临都城找过人是不是?”   “嗯,当时那种情况,我们哪能出去挨家找人呢!”玉虚子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不想再看到她报着希塑,再又失望的表情了。   “不过我们联系的信号弹,可是都能看见的。要是寒儿真在那边,他怎么会不找过来呢?”他极力想让她打消那种念头。   “是的,我也一直跟您有同样的想法。”飞雪点头呢喃道:“所以,在那天晚上我连想也不想就拉着你们离开了。”   “不过……”她突然抬头,凤眸中又充满了希望之光。“不过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假如寒当时有伤在身,他当时或许在某个救起他的恩人家里养伤。如果那样的话,他又怎么可能看得见外面的信号弹呢?你们说对吧。”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靠谱似的。一双凤眼是熠熠生辉,流光放彩。   看得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开,不敢与她对视。   因为一旦对上她那神采亦亦的视线,回头再到看到她失望时的黯然神伤。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莫名的罪恶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们欺骗了她的感情,是他们害得她失了生气一样。每到那种时候,他们真的恨不能跳海自尽算了。当然,那只是一种感觉。真要他们跳海,那也不是自尽!而是觅食。   “你已经决定了就上去再找一次吧!”玉虚子无法反驳她的话。他只希望这一次别再让他看见她失望的神情。不然,他真的要提早成仙了。因为,他的心脏实在是再经不住碎掉再合一次的折腾了。   离开两个月再回来,“飞雪号”停靠在南临港的商号码头。飞雪特意在船舱里面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敢踏出来。说老实话,如果不是报有一线找老公的希望,打死她也不想再到这个污秽的城市来了。   “雪儿,出来吧!这里已经变了。”墨翌涵清楚的记得,两个月前的那晚她出了这城后那翻肠倒胃的情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提前下船去考察了一番又回来了。“那个八王子当了国王,现在城里已经彻底清除过了。空气中也没了那种令人恶心的味道了。”   〆﹏、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一百一十九   自‘飞雪号’到了南临港后。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待遇。他们本来与往常一样,一面在市集中销售商品。一面打听消息。因为一般出海的人,大多都是渔民。所以他们所去的市集也大多都是渔民集散地。当然白凌门的信号弹也免不了多发几颗。可是,没想到那信号弹没有引来该来的人。却引来了一个大麻烦。   谢奴儿当时曾亲眼见过飞雪发那信号弹。亲眼目睹了他们消灭那些魔鬼的整个过程,所以从心底里感激他们为南临带来了安宁。因此,当他看见那思念已久的信号弹后。立刻派人出来查,结果毫不费神就找到了“飞雪号”。   “陛下,他们只是天依国的商船,他们的货物是以日用品为主,而且他们已经在好多小岛上停过。应该不会有危险的。”被派去查探情况的南临官员偷窥着年轻国王的脸色,小心的如实汇报。   “陛下,我们虽然与天依国一战都没有讨到好。可是现在他们的商船能主动靠咱们的港口,这可是个两个交好的好机会。咱们没必要再树强敌了。”另一个官员也跟着小心的符和。   谢奴儿没有出声,他哪有不明白他们在担忧什么呢!南临国现在没了神兵,百姓是兴高采烈,拍手称赞。可是这些大臣们却开始担惊受怕了。没了神兵的依赖,别说天依国他们惹不起。就是那些外岛贱民也随时都有联合起来造反的可能。   “你们派人去请他们的船主进宫见孤,孤有事问他!”   他虽然他当了国王,也在尽他最大的力量改善岛上人民的生活。希望他们竟快的从战乱和黑暗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他感觉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得行。他只是想求那几位天依国的神仙为他指点迷津。并没有想过要难为他们。   “是,是!”两位大臣见国主面色不错,暗自松了口气。   ————————————————   ————————   “国王要见船主?”飞雪从市集一回来就听到这呕人的消息,秀眉微皱“这个谢奴儿想找麻烦的吗?”   “他要是敢找麻烦,我这次就将南临谢氏全灭了。”墨翌涵双眸微眯,阴沉的厉芒一闪而逝。说来说去,害得二师兄失踪,雪儿受苦的不就是这些南临谢氏吗?   “先别冲动,改明儿他要是再让人来请,为师去会会他吧!”玉虚子漫不经心的接下了应付麻烦的担子。“雪儿,你累一天了,回去洗洗吧!”   “好!那就交给师伯了。”飞雪展眉微笑道。“我先回去了。”   又笑!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墨翌涵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心里直发酸,他多想看她大哭一场啊!   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再回来时,等着他们的不是一般的官差。而是南临的国王。该死的谢奴儿竟然亲自到船上来了。至于他受到了什么招待?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新王重视与天依国的关系。尊崇天依商人,并屈尊降贵的到天依的商船“飞雪号”上,接见天依商人的事迹却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南临。传说南临王要求以高价买下船上所有天依国的商品。可是却遭到商船主人的拒绝。船主坚持将商品卖给天依的沿海集市上。   “飞雪号”也因此而闻名南临。当然,印有飞雪号标志的商品,那也自然是水涨船高。几天时间,便被人炒到了天价。至此,所有南临的贵族豪门,都以拥有一件天依的物品为荣。   这件事在几日之后,也传到了南临都城外,一个偏远小渔村。这里原本是一个非常僻塞的小村。整个村只有几十家人,这儿的渔民相当仆实,他们祖祖辈辈都以渔业为生。无论男女,只要成年立刻就要担起出海捕鱼的任务。所以村里一向都只有老弱病残在家留守。留守的人不会出去,外面的人也不会进去。他们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是由出海的人将卖了鱼再换回东西。久而久之,这里变成了与世隔绝的盲区了。   两个多月前,村里迎进了第一个外来户。没人知道他是谁,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里?他是村长在海里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他竟然被村长家的大女儿海燕给意外的救活了。   只是,他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他的双腿已废,而且又聋又哑。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没瞎也跟瞎了没啥区别。反正那里面什么也看不进去。   不过就算他是一个活死人,因为他是第一个进村的外来人。所以,他受到所有村民的关注和关心。他们不厌其烦的照料他。特别是村长的女儿海燕。对他更是照顾有佳。端茶送水,吃喝拉撒。都是她亲自经手。   刚开始他连嘴都不知道张,她就给他灌鱼汤。后来慢慢的稀饭喂到他嘴里,他就会咽一下。再后来,他偶尔也会嚼两下了。她就开始给她做饭吃。   看着他一天天脸色好起来,海燕的脸上也看见了春风般的笑容。一个姑娘家对一个男人如此照料。那心思过来人都明白。只不过是,大家虽然都心痛这个外来人。但却肯定不答应将这村里唯一一位,心灵手巧又懂得医术的女孩给他这样一个活死人糟践了。   特别是那些一直对海燕有着倾慕之心的小伙们,那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遇到一个这样的情敌,他们既不能跟他文斗,也不能与他武斗。为了不让善良的海燕挂入黑名单,他们还得抢着来照顾他。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除了主动抢下,海燕为那个男人洗澡,排便这种粗活外。还会想尽办法的讨海燕欢心。   比如现在,就有一个刚从南临都城卖完海产,有买回日用品的小伙子。一回到村里就迫不及待的来对海燕献宝了。   “海燕!你在里面吗?”小火子不去海燕的房间,直接到这活死人屋外来叫人。   “在呢,进来吧!”屋里果然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拍了拍衣袋,那里面装的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希望到时能得到美人一笑。小火子咧嘴露出自信的笑脸,推门进去。小火的笑脸闪烁了一下,他就知道她这个点准在这里给他喂食。   “燕还没吃吧?我来喂他,你先去吃。”他体贴的接过海燕手中的饭碗。海燕也没有推却,因为这样的事情常有。她转身去为自己盛饭。   而小伙则继续她刚才的动作。只不过是,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海燕,手里面的饭勺从那活死人的嘴巴,喂到人鼻子,再喂到眼睛去了他也没有发现。   海燕为自己盛好饭,转过头就看见他正欲将一勺饭倒人眼睛里。她不禁一怔,小伙顺着她惊讶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呃,对不起!对不起!”他收回手连忙道歉。   “天啊!你在干嘛?”海燕回过神来惊呼,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碗,再去收拾那人被喂了一脸,一身,一床的饭菜。而床上的人却浑然未觉似的。依然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波澜。也看不见一点影像。   “沙宁,出什么事了吗?”海燕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关切的问道。   知道她并没有怪他,反而在关心自己。叫沙宁的小伙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啊!他连忙取出宝贝,双手捧到海燕的面前。羞涩的道:“燕,燕这……这个你喜欢吗?”   “什么啊?”正在忙碌的海燕连头也没抬。   不过她头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面确突然闪过了一丝异彩。   “给你!”沙宁不满海燕的莫视,拉起她一只手,将一个精美的琉璃瓶放了进去。   “好漂亮啊!”女孩子没有不喜欢新鲜的,海燕也不例外。   “嘿嘿!你喜欢就好!”听到心上人赞美自己送的礼物,沙宁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   “这是什么啊?我以前去都城也没见过呢。”海燕拿着瓶子翻来覆去了研究了好一阵。   “这叫精油!产自天依国那边的,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沙宁略显得意的回道。   倏地,床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面又闪过一丝不明神彩。   “天依国唉!两国不是刚打完仗吗?这么快就有天依国的货物进来了吗?”村里人虽然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但是由于大家长们都是在外航行的。所以对于国家大事,他们多少也能听到一些。而海燕是唯一一个知道外界世的女人。   “听说新的国王亲自去接见了那位天依国的商人,并要求以高价买下他们所有的货物。结果却被那位老板给拒绝了,而且他们坚持不买给达官贵族们,只要渔民交易的集市上限价限量销售。每在一个市集,他们只卖五十件,早到早得。我的运气很好刚好排到最后一个。”沙宁说得津津有味。   海燕听得几乎入了神,虽然她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做用。不过光看这精莹剔透的样子,她就喜欢得不得了。更何况这可是连国王都买不到的东西哦!她一个海女却拥有了,这怎么能不叫她兴奋呢!   他们都没注意到,那个活死人的脸色此时已经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难得讨到一次爱人的欢喜,沙宁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他接着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买了出来后,那才叫惊心动魄呢!”   “怎么回事?”海岩的兴趣已经被调出来了。   沙宁暗自叫好。   “好多达官贵族的家仆们挡在我面前,非要以高价卖我手里的东西。我一心想着要将最好的留给你,怎么也不答应他们。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啊!如果不是我身体强壮,又机智灵活……”沙宁将自己这一趟去都城的光辉历史和所见所闻,添油加醋的汇报了一遍。   听得海燕正待拍手叫绝之际,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声音,令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们离开了吗?”   嗄!谁在说话?   沙宁的一双眼睁得跟铜铃似的望着那个活死人。这屋内除了他,那就是他是男人了。刚才那声音分明是男声。他刚才在说话?刚才那声音出自他之口?或者他听错了!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耳朵。   “卖东西给你的人,离开了吗?”   这回他很肯定自己没听错,因为他亲眼看见那个活死人的嘴在动。声音很冷,很淡,没有感情,也没有温度。可是那却真真切切的是人的声音。他抬头看向了海燕,从她的表情,他自道她也看到,听到了。   “你不哑?”   “你能说话!”   两人同时惊讶的问道。面对一个问题,不同的人却有完全不同的感受。沙宁第一感觉是受骗了。海燕的第一感觉是狂喜。活死人,突然成活人了!   “离开了吗?”床上的人再问。语气透着不耐,声音更加寒冷。令屋内的另外两人不自觉的感到温度在急降。沙宁不由自主的瑟缩的回道:   “没,没有。听……听说他们在找什么人?”   “找人?”海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听了那些人就开口了,是不是说那些人是来找他的?她认真的盯住他,可惜她依然什么也看不见。如果不是他连着说了三句话,她都要以为自己是误听了。   而沙宁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认真的看向那活死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像死人一般的男人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男人。就算他完全没有表情,没有生机,他也能令最美好的女孩为他心动。可是现在,他开口说话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希望更加渺茫了!看来他果然不应该随便在村里说起外界之事。   活死人的面上虽然毫无波澜,可是他的心里却早已汹涌澎湃地掀起了翻天巨浪!   从这些救了他的南临渔民口中。他也听到了一些有关鬼兵被灭,南临换王之事。他知道能做到那种事的人肯定是师傅和师弟他们。他幻想过他们有可能会来找他。   所以,他就算成了废人也没有立刻求死。支撑他咬紧牙关,活下来的一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想要回到天依国,再见她们娘儿俩一眼。哪怕只远远的看他们一眼。他就能死得瞑目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幻想也离得越来越远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连他自己都以为死定了。何况别人呢!而且就算有人当时猜测他可能仍活着,但都过了这么久……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他不敢奢望奇迹在现。他已经彻底死心了。   可是,现在是奇迹再现了吗?   是她找来了吗?是在找他吗?雪儿!是你来了吗?   是,他知道,一定是她。虽然在天依国,现在哪儿都能买到卧龙山庄出产的精油。可是敢在这种时候,出海做生意的非她莫属。敢拒绝国王,而只卖贫民的商人更非她莫属。   可是为什么是她找来?他怎么也没想过,她会亲自找来。师傅,师弟你们为什么要让她出海?他能想像她收到他遇难的消息时,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是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她现在应该稍稍平复了才对。不然她也不可能想到以商船的形式出海找人。   也因此他不能让她见到现在的他。他怎么能忍心再让她受一次伤害呢?他虽然没死,可是与死了又有何区别呢?他不想承认……可他双腿已废,经脉已断,内力尽失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他除了能给她带去痛苦和伤害外,还能有别的吗?不,他不能,他不能让她因他而受到第二次伤害。或者是长期的痛苦。   他想,如果她试过了再找不到他,她也该死心了。她还有宝宝,她答应过他永远不会让宝宝成为没娘的孩子。她会坚强的活下去。然后她会忘了他。想到她的心里没了他,他的心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揪痛。可是,就算是心碎了,他还是希望她能忘了他。   可是他真的好像见她,好想,好想……想的发疯。他知道这也是他唯一一次见她的机会了。他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白慕寒又将自己的灵魂缩进了躯体里,并兀自烦恼着,痛苦着,纠结着。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现实问题。要不要见雪儿?雪儿能不能找到他?这些事更本就不是他想了就能决定的事。他似乎忘了,自己现在过着的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就算他现在想去找雪儿,他也要去得了啊!   就在他想得大脑都快暴炸的时候。他身边的两人已经悄然离开了。   黄昏的时候,海燕又来了。给他带来了晚饭。他的表情依旧,活死人一个。就像那个曾经开过口,说过三句话的人根本就是她的幻觉。   可是海燕却没了平常的自在。他不聋,不哑,也不瞎。也就是说她以前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她偷偷做的小动做,他也都看见了。他会在心里怎么看她呢?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没羞没皮的女人呢?   她扶他坐起来,如往常一样喂他。他也如往常一样,饭来就张口。   “你是天依国的人对吗?”   意料之中,没有回音。她又喂了她一口,见他咽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又是对牛弹琴。她只当是掩饰以前的尴尬了。   “你想去都城找你的同胞吗?”再没响应,她就当他不想了。   她连忙又喂了一口,他接住咽下了。   太好了!他并不想离开这里。   她继续喂饭给他,虽然他的手并没有受伤。不过,好像一直是这样喂,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等到将一碗饭全部喂完后。她用湿布为他擦净了嘴。然后取出了那瓶精油,故意在他那没有焦距的眼前晃了一下。她惊讶的发现他那双一向空洞得像安在里面的鱼眼珠似的目中,竟有一丝光彩闪过。   她惊奇的趁机问道:   “你知道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用的吗?”   她紧紧的盯住他的眼睛,里面仍然空洞无神。可是,意外的竟然有了回声。   “上面有使用说明。”声音不像是出自人嘴。倒像是来自太空般虚无飘渺。   海燕激动得睁大了双眼。她紧紧拽着手中的琉璃瓶,沙宁说得不错这果然是宝物。他竟然因它回答了她的话!她咽下一口激动的口水,翻过那瓶子再看了一下。上面那张采色的图画上,的确写着些细小的文字。   “这是天依国的字吗?跟我们的不一样。”   又是话沉大海!泡都没冒一个。   不过,不要紧。他至少已经回答她的话了。算上中午那三句,他都跟她说了四句话了。只要他不离开,她相信他迟早会跟她说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突然,她手中的宝贝被人抢走了。她愕然的看着那正举着宝瓶仔细观赏的他。   此时的他不再是活死人,他眼睛好黑,好深邃,像大海一样。他的目光好温柔,好有神。仿佛他望着的是他爱恋多时的情人。他的表情如痴如醉,像是陷入了最美好的梦幻中。   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眼神。更是连做梦都没想过,这些表情出自他的身上。不自觉的她心跳在加速,她的脸上也开始发烧。明知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她,可是她却仍然羞涩的撇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   他轻轻抚着精巧的精油瓶子。上面的使用说明是雪儿口诉,他手记,然后拿去印刷的。琉璃瓶的样式也是他们两一想决定的。制精油的工厂是他建的,原料是雪儿和他一起带人栽种的。也就是说这是他们共同的结晶。情不自禁的他将它收入了怀中,那种感觉就像是将雪儿和宝宝一起揽入怀中一样。温馨又温暖……   呃!海燕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反常举动。他竟然将她的东西贴身收着。这带表着什么吗?或者说他只是思乡心切?才想要占为己有?不过,无论怎么说,他主动要了她的东西,这总算是好了。   “你喜欢就收着吧!”她大方的说道。扶他躺下,为拉好被子“你早点歇着吧,我中午忘了将买这东西的钱给沙宁。我现在给他送去。”   以前以为他听不见她说。现在明知他听得到了,她更要说。无论他听不听,在不在意。她就是习惯性的要向他解释,要告诉他,她的行踪去处。   她走了,他又拿出那瓶精油认真观摩,仔细欣赏。从他醒来,他除这具破败的身体是自己的外。他身上的一切,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事实上就连他的身体对他来说也成了陌生的。现在,他终于又有了一件与雪儿有联系的东西。透过它,他能看到他与雪儿的过去……   或者,他已经可以做出选择了。他有它陪着就够了。   ---------------------   海边的沙滩上,一双少男少女漫步在最后一丝暑光下。夕阳的光辉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   “海燕,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沙宁激动的说道。   “沙宁,谢谢你帮我带回那个宝物。”海燕也很激动,她仍然沉浸在某人与她对话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沙宁跟喝了蜜似的甜到心坎里去了。一时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傻笑着搔头抓脑。   “我一开心都忘了问你那瓶精油多少钱?我现在给你。”海燕说着取出钱袋数钱。   沙宁放在头上的手猝然僵住了。三秒钟后,他的脸色变成酱紫色。   “海燕,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送你的东西,你跟我讲钱?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不,沙宁,你听我说。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海燕连忙解释,“我非常感谢你帮我带回了那东西!真的,你不知道,刚才他又跟我说话了。而且他似乎很喜欢……”可是说着说着,她就有点忘形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正双拳紧握,咬齿咬得吱吱作响。   “他?又是他。”沙宁终于忍不住愤怒的打断了海燕的话。   海燕每一次看到平时温和的沙宁,露出如此凶悍表情,一时间呆住了。她的不反应,又刺激了沙宁心中早已积蓄多时的情绪。他一股脑的全发泄出来了。   “那个外来的活死人,他凭什么受到你的青睐?”如果他能站起来,他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可偏偏他是个残废。“他只是一个废物,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养活的废物。”沙宁激动的握住海燕的肩膀用力摇晃,以让她已经晕头的大脑清醒过来。“海燕你清醒一点吧!你爹要是知道你爱上了他。肯定会将他再丢回大海,任他自生自灭的。”   最后一句话,点醒了海燕,她机伶伶打了个寒颤。   她一把推开沙宁,将整袋银子塞进他的手里。“不能,你们不能将他再扔回海里。我不会容许你们这么做。”丢下一句算警告,又向是宣言的话,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沙宁窒了一瞬,回过头来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回道:“我决不会容许他伤害你!”   ————————————   亲亲们,看完文记得砸下珍贵的票票哦!果儿张开双臂等着……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一百二十章   都说怀孕的女人睡眠特多。可是她却是个例外。她真的好想睡,真的,她也会担心肚子里面的宝宝会因为睡眠不足而受到影响。可是她就是睡不着啊!   她每晚早早的就躺在床上,却总是望着舱顶没有一丝睡意。因为她一闭上眼,总会看到在茫茫的大海上,漂浮着一个小小的白点。或者是潜意识里她不敢让自己看清那个白点,所以她总是越躺越清醒。   寒!你在哪儿呢?都两三个月了,就算有伤你也该痊愈了吧!你要是再不出现,你老婆可要练成睁眼睡觉的特殊能力了。到时,你可别被吓着哦!   “噗通!”   有人跳海吗?晚上睡不着,她特意要了一间靠海说完房间,海里面的动静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是涨潮的时候,海浪击船的声音与重物落水的声音她很容易分辨的。   “铛!”铁钩挂船弦的声音!   有海盗上船?她翻身跃起,麻利的穿上衣物从窗口跳到甲板。显然,她还是慢了一步。墨翌涵已经抢在她前面捉住那个想用绳子攀上大船的海盗。   “师兄,你又守在我窗外。”不是跟他们说了别再这样盯住她了吗?搞得她好像随时都会跳海自杀似的。她有那么脆弱吗?   墨翌涵幽怨的瞪她一眼,像是在说:“你不问我手里这是怎么回事?倒问起我来了。”“咚!”他将手里拧着那个浑身流水的海贼,狠狠的扔在甲板上。那海贼显然被吓坏了。趴在地上身体除了本能的在颤抖以外,他连求饶都忘了。   这小贼不是别人,正是渔村的沙宁。他真是被那从天而降的紫影给吓傻了。他长年在海上,看过会飞的海鸟,看过会跃的海豚,听说过会飞的神兵。却是没见过会飞的人。所以,那一霎那他以为那是神兵再现了!南临人都知道,晚上遇到神兵。就等于自己也就能加入神兵的队伍了。   不,他不想死。他不想当神兵……他拼命摇头。   据飞雪观察,这个浑身正在发抖的贼,似乎完全不具备一个贼或者海盗该有的素质。连她见过的河贼都不如,更别说海盗了。她怎么看他也只是一个胆小的渔民。   “他不是我们船上的人吗?”飞雪故意不提贼字,她真怕会将他给吓死在这船上了。那她以后晚上睡不着时,不得时时面对一个冤魂的纠缠吗!   “他自己有船。”墨翌涵瞟了那人一眼,配合飞雪的话回道。这几天想尽办法来给买东西的人太多了。此次,“飞雪号”都已经离港了,没想到仍有麻烦上门。不过,见雪儿不想难为来人,他也不太想跟这些人计较了。   飞雪走到船边,下面果然有一条小渔船。她抱臂走回那人身边。   “你能解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上我们的船吗?”她的声音很平和,就想临家的大姐在问小朋友,你到我家来有事吗?   她的船?他们是天依国的人,那就不是神兵了!沙宁瑟缩的觑了一眼。他肯定她不是会是鬼。他觉得她有可能是神仙。因为她的周围环绕着一圈闪亮的光彩。   “不说话,是表示你有企图吗?”墨翌涵见他鬼鬼祟祟的偷窥雪儿,冷冷的丢出一句话来。   沙宁不自觉的又打了个哆嗦。   “不,不,我…我不…啊嚏!”   “师兄,给他换身干衣服吧!”   “雪儿,他……”话没说完见她又在笑了“好,好!”他立马投降。拧着地上的人转身走了。   “把这衣服换了,然后赶紧滚”墨翌涵将一件衣服丢给他,瞪着他换。   怕贼伤风,给贼换衣服,这是他上辈子都没想过的事。可是这几天他全给碰上了。墨翌涵相当的无奈,唉!算给我师兄和侄儿积德吧!   见他换好衣服,仍然站在那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根据这几天见过的那些来求货的南临渔民,他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墨翌涵火大的怒道:   “你怎么还不滚?想要东西没有,不要命你就站这儿吧!”   “我,我不是贼!”沙宁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句完整话。   “我们没说你是贼,你也是被那些有钱人,逼着来买天依国货的对吗?”飞雪推门进来问道。“不过……”她不会卖给他们。她定了规矩就不会改变。   “不,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或许是干衣服起做用了,他的身子也不颤抖了。说起话来也利索了。事实上他也看出来了,能给他换干衣服的人怎么可能是要人命的恶人呢!   “我是听说你们在找人,而我刚好认识一个天依国的人,所以就想或者……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等,等等!”不等他的话说完,飞雪已经激动打断了他。她用力咽下一口唾沫,颤声问道:“你……你说你认识一个天依国的人?”   “是的。”沙宁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他在哪里?”飞雪迫切的问道。   沙宁摇头,他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他想说那人在村里,不过他没来得及开口,又实人抢了话。   “他是男的对吗?二十几岁,跟他一般高”她拉过墨翌涵,兴奋的比划道:“他的五官非常俊美,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深邃。他的……”   活死人是男的这点沙宁肯定。年龄他似乎看不出来,像二十,又像三十?高矮?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天依男子。那个活死人有这么高吗?虽然每次抱他洗澡是的确感觉他有够长,不过也没感觉他会比自己高啊!至于五官,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到是算过得去。不过眼睛……那根本就是两个窟窿。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只死鱼眼……   她越形容,他就越觉得不靠谱了。他担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会不管那个已经成残废的活死人吧?   墨翌涵一直注意着沙宁的表情。他的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好怕再一次见到雪儿失望的样子。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劝道:   “雪儿,你先别激动,让他慢慢说他是怎么认识那位天依国人,又是在哪里认识他的?”   “他是我们村长两个月前在海上捡回来的,当时我们都以为必死无疑了。可是他却被我们最伟大的燕大夫给救活了。 他现在就住在我们村长家。”   沙宁尽量不提那人已经成残废的事。希望这样能将他们骗去看那活死人一眼。就算他们不认识他,他们或许也会看在同胞的份上,又或许这位与燕子一样心的善良的姑娘能可怜他,将他顺便带回天依国去呢!反正他们这么有钱,应该不在乎多搭一个人回去吧?只要他们能将那活死人带离渔村,他就当他们成神仙供着也行。   “两个多月前,海上捡的?”只听到这一句,飞雪仿佛已经看到朝好飞奔而来的白衣男人了。   寒是你对吗?   二师兄,这次一点要是你哦!墨翌涵同样在心里祈祷。   “你们村在哪里?现在就带我们去找他好吗?”飞雪激动的握住沙宁的手。沙宁想被火灼了似的,吓得急急甩开。飞雪望着她的手愣了一秒,墨翌涵无奈的将飞雪离那个渔民。再向他解释:“握手是我们天依国的礼节。”   哦!原来只是礼节!沙宁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看上他了呢!   莫翌涵鄙视的扫了沙宁一眼。做你的大头梦吧!眼前这个比你强万倍的超好男人,都没被看上呢!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可以带我们去找他吗?只要你带我们找到他,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哪怕是你想当南临国王。”她从来不轻易许诺,可是现在她却忍不住要许诺。因为她心理已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人真的能带她找到寒。   当国王?这种要命的梦他可不敢做。沙宁被这话吓得腿都软了。他也没心思想她凭什么敢说这种大话。他现在只想他们见到那个活死人后,别因为找错人而迁怒他和村民就好了。他直觉,他们要找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而这船上的也不是普通的商人。沙宁不自觉的又偷觑了那会飞的紫衣男人一眼。   “我,我们村……”为了不给村里人添麻烦,他多了个心眼儿“我们村不准外人进去的。你们太多人去……”   飞雪立刻明白他的担忧。   “这样吧!我一个人跟你去。”   “不行。”莫翌涵立刻反对,他狠狠的瞪了那个敢跟这儿耍心眼儿的男人。“要去也是我跟他去。”   沙宁被他那一眼瞪得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接着咽了下口水。   “师兄!”飞雪瞪了白墨翌一眼。用腹语道:“你担心我对付不了他吗?就算那样,你们也可以远远的跟来嘛!”她决不会错失这一次机会。   莫翌涵什么时候也没有改变过她的想法。不对,是他们没有人改变过她的想法。因此,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那个渔民上了渔船。然后他去叫醒师傅,带着人上了另一条渔船,尾随在她身后。   ——————————————————   “小姐,这里风大,您到里面去吧!”沙宁有点不敢面对这个善良的姑娘,他实在是有点心虚。   “没事,在海上几个月,我已经习惯吹海风了。”飞雪在他身边坐下。随意的道:“你叫我白夫人吧!我丈夫姓白。小兄弟,你姓什么?”   “夫人叫我沙宁就行。”小兄弟?沙宁嘴角抽了抽了。她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吧!他可是已经过了十八的大男人。   “夫人要找的是您的丈夫吗?”这话似乎有点多余,如果不是丈夫,哪个女孩会飘洋过海来找男人呢?   “是的,我们成亲才七天。你们南临的军队就压到我国边境来了……”或者是因为压抑太久了。一张口,飞雪话没说出来,眼睛却是像开了闸似的泪水已然泛滥成灾。那架势似乎欲将这船给沉了那么激烈。   原来就心虚的沙宁,这下更加觉得渐愧了。他怎么可以骗这么可怜deep女人呢?   “您,您别哭啊!”沙宁慌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白,白夫人。我还是送你回大船上去吧!”   哭声噶然而止!飞雪抬臂一抹眼泪,哑声道:“你说什么?”   “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村的那个人不是你要找的人。”沙宁一咬牙老实交待了。他不想看她空欢喜一场,说不定到时还得抗个负担走。“他除了是个男人外,与你说的那些特征没一个相符的。”   飞雪猝然一僵,再一次尝到了从九重天被直接打入第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沙宁见到她那样子,他感觉自己跳海的心都有了。“我真的不是有心要骗你的。我,我只是想求您将他顺便带回天依去。”他连忙调转船头:“我,我这就送您回去。您赶紧去找您的丈夫去吧!”   “不要调头。”飞雪抬手阻止沙宁的动作。这样的经历已经是第十次了,飞雪的情绪也已经能收放自如了。   “只要他是天依国人,我就有义务将他带回去的。”她坚定的说道。“当然,也要他自己愿意。”   “这……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沙宁觉得这白夫人太不容易了。自己要是再骗她,就太不是人了。“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大家都叫他活死人。不过他直的像个死人一样活着。他双腿已残,只能躺在床上。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一双眼睛像死鱼眼似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飞雪并不怪他想将一个这样的包袱丢掉而骗她。自少他们救了那人,还会想着给那人找个活路。而不是直接将他再丢回海里任其自生自灭。凭这一点,她也觉得这些渔民人不错。只是,既然话说开了,她就不愿意再糊涂。“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天依国的人呢?”飞雪盯着他问道。   沙宁的目光心虚的闪了闪。   “我,我猜的。”他及力解释道:“在昨天之前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所以我们都以为他又聋又哑。可是,昨天,他见到我买回去的那,那瓶什,什么油后。他竟然开口了……”   “精油对吗?”飞雪的心似乎又有了上升的动力“他说了什么?”她急切的问道。   “他问你们走了吗?”   “然后呢?他让你来找我们?”她的心似乎已经升到地面来了。   沙宁摇头。“他又变成哑巴了。”   “那你当时有回答他吗?”她仍然抱着一线希望。   “有,我说了你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我还特意注意他来着,可是他完全没有一点反应了。如果不是燕子当时也听到了他说话,而且同一句话他说了三遍。我都以为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呢!”   完全没有反应吗?可是,他已经反应了不是吗!她告诉自己别再抱希望,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沙宁,还有多久能到你们村?”   “大概明天上午吧!”   “你能划快点吗?”飞雪心急如焚。   “我来帮你吧!”她抢过沙宁手中的桨,运足内力将桨划得比沙宁快了十倍不止。   沙宁怔怔的望着这若不惊风的夫人。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看来天依国的人,全是神人。难怪南临引以为傲的神兵也打不过他们。原来传说皇宫那场大火,以及神兵,国王,太子被灭都是天依国的人干的并非空穴来风啊!   有飞雪划船,又一路顺风。他们在天亮之前便到了村口。沙宁到现在都没有从她的彪悍中回过神来。   “沙宁,往哪边走?你快点。”飞雪跳下船,脚下生风似的往岸上跑。   “直走,过了那片菜地就是村长家。”沙宁一边回答,一边放下锚。可是当他跳下船,跑步追上岸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啊!看了看沙滩上,隔几十步才有一个浅浅的脚印,难道她也会飞?   算了,他已经能肯定,天依国的人都是神仙,就算她呆会儿将那个残废给治好了,他也不惊讶了。   飞雪转眼就飞到了沙宁说的那村长家的院门口。可是面对那扇大开的院门,她却不敢举步踏进那门槛。寒!你在里吗?她望着那黑漆漆的房子暗自问道。她双手合十,虔诚的请求各路神灵保佑,保佑她说完寒就在里面。   她深吸了几口气,做好了失望的准备,抬起如有千斤重的双脚。艰难的迈进了那倒门槛。   “谁!”   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厉叱,将全无准备的飞雪下了一个趔趄。她只想着里面的人是不是她家寒了,完全忘了她的举动算是擅闯异宅。不过,这家人也太厉害了吧!他们装了红外线吗?她才踏入一只脚就给发现了。   她哪知道,从她飞雪降落在院门口。就被刚刚起床,下从窗口看天气的村长给看见了。他没有当时就吼出来,完全是因为他与沙宁一样。被这夜间的的飞行动物给吓愣了。等到他回过神来,又发现她是个女的。并且站在他院门口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却没有进去。既然她不进去,那他也不敢随便惊动她。现在她要踏进他家的院子,就算她是鬼,他也忍不住要叱问她了。   “村长,是我。沙宁。”沙宁急匆匆的跑来,正好能接上村长的问题。   “沙宁你怎么这么慢啊!”飞雪拍了拍受惊的心脏,稍微抱怨道。她的心脏是很惊吓,可是这样玩儿几次,,她肯定也会玩完的。   “呼!”屋内也同时传出一声松气的声音。“吱!”门开了,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人步了出来“沙宁,怎么回事?她是谁?”瞄着飞雪的眼睛明显透着防范。   “村长,这位是白夫人。”沙宁连忙介绍。“夫人,这位是我们村长。”   “小女见过村长,冒然打扰,实在抱歉!”飞雪以南临的礼节向他问候。   “夫人不是南临人吧?”   “村长果然见多识广,一见看出小女非南临人。”飞雪礼貌的回道“小女是天依人。”   “天依国?”一个清玲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另一扇门也打开了。里面缓步出一个南临少女。“沙宁,你带个天依国的人来干嘛?”   少女的话是对着沙宁讲的,可是语气里那浓浓敌意却明显是冲她来的。飞雪不禁拢眉暗猜,难道她的老公也死于天依那场战争吗?   “这位白夫人就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那位天依商人。”沙宁连忙解释。“她的丈夫在海上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她丈夫的手下。所以她想来确认一下……”   “不是,这里没有天依国的人。更没有谁的丈夫。”海燕激动的打断沙宁的话,并毫不客气的赶客:“沙宁,你哪里领来的人就给送回拿去吧!我们家不欢迎外来人。”   好酸!飞雪感觉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醋味。   “燕子!不得无礼!”海村长愕然的望着自家女儿。这姑娘是怎么了?一向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丫头,怎么突然发那么大脾气?   “海燕,你先别生气。白夫人也没说一定要将人带走。她说了,要走要留由他自己决定。”沙宁也连忙解释“再说,就算他要留下。他也可能想见见他的老乡,或者说想要给他的家人稍个口信之类的不是吗?”   沙宁说得头头是道,海燕也无话可驳。但是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天依女人就是莫名的排斥。   “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问他。看他要不要见她。”   “好,你去问吧!”   飞雪现在是外人,她一句话也没说。可是眼睛却看得比谁都清楚。原来敌意并非来至别处,而是来至于屋里那个家伙啊!   回目看了一眼,一脸煞白的沙宁。她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宁愿冒险,都要将那个叫活死人的家伙给送走了。她就说嘛!世上怎么可能有完全无私的人呢?   她现可是更加急切的想知道屋里那位底是何方神圣了?一个活死人,也能打动一个姑娘的芳心!白慕寒,是你吗?你可真能耐啊!不自觉的,她的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一坛子陈醋。   海燕的脚像被灌了铅似的非常沉重,从她所处的位置至院子最边上的那间房门口,仅有二十步路。可是她却走了足足五分钟那么久。最终,她还是在几双目光的逼视下,极不情愿的推开了那扇沉沉的木门。   外面吵得翻天地覆,她不相信他没有听到。可是他并没有出声,还将被子拉上来捂住了头,是不是说明他不愿意离开呢?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天依国的人!   她快步走到床边。温柔的问道:   “公子!外面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要见的话就应一声,你不出声我就当你不想见她。”   ……等了一分钟,海燕的手心,背心已全是冷汗!   太好了。没有回答声。不过被子下的人似乎在颤抖。   “公子,你不舒服吗?”她紧张的问。   “嗯”被子下传来一个闷哼声。   他回答她了。海燕的心又暂停了一拍。   随即醒过神来,连忙伸手为他把脉。可是她的手还没有挨到他,就被他打开了。   “药!”有一个闷闷的单音节从被子下传出。   海燕的手不自觉的悸颤了一下。惊奇的叫道: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煎药。”她如一阵清风似的跑了出来。   “你们可以离开了,公子不想见人。他现在不舒服,我得给他煎药。”她的敌意没有了,语气却不知不觉的带上自信的魅力。   “ 是吗?”飞雪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回道。“那真是可惜了。”   只是一个可惜吗?沙宁不解的望着她。用眼神给她示意“你坚持一下,村长肯定会让你去见人的。”   飞雪冲他眨了眨眼,像是没有看懂他的暗示。“沙宁,我们走吧。村长打扰了。”她说完拉着沙宁就往院外走。   “白夫人慢走!”村长莫名其妙的回道。这是唱的哪出啊?他怎么没看明白?   走出院子,沙宁便不解的嘀咕“我不明白?您刚才在船上那么急切的想要见他。现在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去看一眼呢?”   飞雪回头笑看了那扇门一眼,为沙宁解惑:   “既然人家不想见我,那就说明我找错人了不是吗?又或者,那人虽然是我要找的人,却因为做了某种违被誓言的事而不敢见我。你说我要是硬闯进去,岂不是会让人家难堪吗?”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刚好够传进那间房子。   “我还是不明白。”沙宁皱起鼻子道。   “没关系,有人明白就行了。”这回她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您要回去了吗?”沙宁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她就这样离开了。   “不”飞雪突然停下来,覆在沙宁耳边交待几句。   “……”   沙宁立刻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紧接着他展眉笑了。   “那我去了,您别难为燕……”   飞雪笑着回道:   “我谢她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难为她。”   他在原地停下,看着沙宁走过了那片菜地。才诡异一笑,转身折了回去。这回她已经掌握了目标。没有进院门,轻脚轻手。没有让任何人发现。直接绕道目标房的墙外。   ——————————   多谢昨天砸票的亲亲们!好爱你们哦!今天要记得继续砸哟!飞吻来了~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一百二十一   晨风吹过,天已渐亮。飞雪从院墙外轻易跃到了目标房间的墙脚跟。趴在窗外,沾了口水的手指轻轻捅破了那层模糊的窗纸。   她没敢立刻往里瞧,低头深吸了口气,令激荡满怀的心情稍稍稳定了。这才将一只眼睛覆了上去。目光掠过所有无关紧要的东西,直接搜索目标人物。   视线在转了一圈后,失望的收了回来。事实上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张床,一张小木几子。几子上放了一盏忽闪勿明的油灯。床上的人直挺挺的从头到脚被一张青布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她根本连那人的一根毛都看不见。只是那僵硬的样子让她不自觉得想到了裹尸袋。   呸!呸!她想什么呢!她刚才明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海女对里面之人说的话不是吗?换了一只眼睛,换了一个角度。她再偷窥了一圈。看到的情况与刚才一样。   弯弯的秀眉悄然聚集,难道她的感觉有错吗?   前面遇到的九个人,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所以,她早就有了心理上的准备。她只求他活着就好。哪怕真如那个少年所说的“活死人”。只要是他就好。   可是,以她对寒的了解。就算他因为自卑不敢见她。可是在听到她离开以后,他不应该还能这么来平静啊!她不相信他对自己的心死了,就会对她的心也死了。   可如果不是他,那为何他会对精油有反应呢?沙宁说他曾经望着精油开口了不是吗?   “吱!”门开了,进来的是村长。   飞雪连忙屏息敛气,凝目注视着屋里的目标。   村长几步走到床边,看到床上人那景像也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伸手欲揭开那人的被子……可是手拉着被子他又停下了。   快揭啊!飞雪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可人家却不急。   村长松开了手,望着床上人的脸色也变幻了几个样。可他就是不吭不声,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在床头。   这男人怎么那么磨叽啊!飞雪急得都快帮他开口了。   “公子!”寂默了三分钟后,村长终于开了尊口。“我听燕说你听得见,也会说话。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一直……呃,装聋做哑……我只想告诉你。你的确是天依国的人。”   停下来,见床上仍然没有一点反应。村长接着说:   “当初在海上救回你时,你的穿戴都是天依国的。因为当时两国正在交战,为了不引来麻烦。所以我就将你身上所有东西全都丢海里去了。就连燕都没知道你是哪儿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是哪里的人。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不愿意见刚才那位天依国的夫人。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错过了与家人再聚的机会……当然,我并没有赶你走的意……”   “爹!您在说什么呢?什么赶走?”海燕端着药进来。突然她的目光一闪,激动的道“爹要赶公子走?”   村长脸色倏沉,他就是再愚钝,经过这一早上的事,他也看出女儿的异常了。   犀利的目光在床上那团被子和女儿之间来回转动了几圈,漠然的道“看样子,这里还真不能留他了。”语气透着浓浓的怒意。   “爹!您怎么可以这样!”海燕一激动也不顾得什么了,开口就是指责的话“他这个样子,您让他能去哪儿?”   “燕儿!你怎么跟爹说话呢?”村长瞪了女儿一眼。“他打哪儿来,就该回哪去!”丢下一句话,忿忿的转身离去。   哪来回哪去?突然想到沙宁说过的话。爹真的要将他再丢回海里!海燕一颤!“砰!”手中的药碗落地。“爹!”尖叫一声,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人家父女都闹翻了,可床上的当事人依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果然是“活死人”。飞雪不自觉的轻轻摇头,这下无论你是谁,你都得跟我走了。   绕到门口,这回她没有迟疑。径自进屋,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碗来到床前。毫不犹豫的伸手揭开了那张青色的被子。露出一个人,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状似熟睡。可那没有表情,没有生气的来脸却让然想到他是永远的睡过去了。   倏地,她的心跳停止了。世界也停止了。好半晌,她才找回心跳。脸上陡然绽放出狂喜的光彩,那几乎是她无法承受的狂喜。一颗心像是要破膛而出似的跳跃不已。她几乎不敢相信的再一次瞪着床上的人。倏地闭目,过了两秒再睁开。床上的人还在,仍然维持着原状。   是他,真的是他!瘦削纤细的肩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狂溢的泪水不住的从十指中渗出,无声地表达她无尽的感恩与喜悦。   老天爷!谢谢你,让他活下来了!   各路神灵,谢谢你们,让我找到他了!   她双手合十,闭目感恩!欢喜的眼泪,仍在汨汨往外趟。失而复得的惊喜令她不由自主的嘴角上翘,凤目下弯,粉嫩的脸颊红晕乍现,惊喜之色已然溢于言表。   “寒!我终于找到你了!”她惊喜交加的扑倒在他已经算不上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瘦骨嶙峋,皮包骨似的身子。浑身抽颤不已。   床上的人却依然如故,没有一点反应。   短暂的惊喜过后,紧随而至的是心痛如绞,宛如刀割。她毅然收起抽泣,将脸埋在被子上糊乱擦掉眼泪,从他身上仰起头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凝望着他。   她了解,如果一个普通人突然断了双腿,那他多半会怨天犹人,或者将自己的痛苦发泄到身边的人身上去。可是他不会,因为他太强。   也正因此,他之前有多强,在遇到这样的突变之后他就会加倍的更加脆弱。脆弱到他要逃避现实,脆弱到他不敢面以他自己。脆弱到他又将自己的心收藏起来了。   他变脸的本事她早就领教了,他要装成活死人的确是一点难度也没有。更何况他的心本来就死了,他也不算是装吧!这或许是他的一种本能表现。他现在的样子,也的确像个活死人。也难怪沙宁会觉得她找错了人。也难怪他不敢与她相认。   ……可是,傻瓜!你忘两位我们是夫妻吗?你忘了我们发过誓要有难同当的吗?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是你不知道这样我非但得不到幸福反而更加痛苦吗?我真的好痛,好痛……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咽下那心痛的泪水。她尽量催眠自己要忍,不能太急。得慢慢来,不能吓着他……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更不能在他面前流泪。因为,现在的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的轻轻抚上了那张又干又黄的熟悉面孔。在她的手与他的脸肌肤相接那一霎那,床上的人猝然轻颤了一下!飞雪的心也随之一悸!   太好了。眼眶里惊喜的水雾再一次汇聚。她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完全缩进那个壳里。可是,至少他的身体对她的碰触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令飞雪心喜不已。   可是,随即又想到刚才那个救了他爱慕他的少女。他的身体对她也有反应吗?不然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心里一酸,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了。   “白慕寒,你别给我撞死了。给我把眼睛睁开!”   愤怒的声音不算咆哮,可也相差不远了。遗憾的是,同样落入海中泡都没起一个。   可恶的家伙!   飞雪瞪着床上那除了呼吸及心跳能证明他是个活人,憋得完全类似于死人的家伙。她是又心痛,又气愤。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吗?还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丢下你自己离开了?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们的感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吗?不,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顿了一下,她接着数道: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你爱上别的女人了对不对?是救了你的那位姑娘吗?她的确比我年轻,漂亮……”   这样都不动一下!如果不是确定他有心跳,她真要当他是死人了。   僵持了十分钟后,飞雪愤怒的凤眸中,渐渐泛起了异彩,眸光发亮。嘴角微扬,一抹似有似无,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取代了先前那无奈又懊恼的表情。收回游走在他脸上的手,温柔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打定注意要容纳新欢,不要我这个旧爱了。我就成全你!”无奈的语调里全是酸味。   可是床上的人好像真的没有听见似的,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白慕寒你行!诡笑已经到达眼眶。   “不过,就算不看咱们以前的情份。单看我不远万里,漂洋过海的找来了。你是不是也该睁眼看我一眼呢?只一眼,我保证,你看了我就走。你知道我的话一向是……”   一眼吗?真的可以再看她一眼吗?他的心弦在颤栗,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因矛盾的挣扎而不往抽搐着!他忍不住了,他要再看她一眼。然后,他就算立刻下地狱也行。   “你可以走了。”   你终于肯理我了吗?虽然声音飘渺,眼神空洞。不过,第一步她已经成功了!凤眸中闪过一丝得逞。   “呃!”飞雪故做惊讶,随即笑道:“我只要你睁眼,没想到你还送上一句话。看来你还是有点良心的。”又是她自言自语吗?这她可不喜欢!   眼看他再一次闭上了双眼。她灵目一眨,诡笑已直眼底。倏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你再上面签个字吧!然后我立刻就走。”   他没有睁眼看那纸,只是微微掀了掀唇。   “什么?”   没有声音,飞雪从他的唇形看出来的。她锐利的目光紧紧攫住他,轻扫淡写的回道:   “休书!”   双眸倏睁,空洞的眼珠终于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逃不出飞雪的法眼。   一分钟后,他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嘴角又动了一下“笔!”   依然没有声音。   飞雪举起食指放嘴里使劲一咬,再将带血的指头伸到他面前。   “将就着用吧!”   他的身子再一次震颤了一下。   “快点啊!虽然你不爱我,不心痛我了。可是血失多了可不好!”飞雪扬起眉梢催促道。   空洞的双眸中总算是有了一丝痛苦的神彩!   “亲爱的,痛吧!知道痛就好,有我陪着你痛呢!”飞雪暗忖。   他终于抬起手,握住了她那冒血的手指。   “你的手别抖啊!你不用觉得难过,真的。我一点也不怨你。更不怨那海燕姑娘。是她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用下半生来报答她也是应该的。”她善解人意的安抚道。可是他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要不你就沾点这血,盖个手印吧!”她催促道,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他不光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了。明显是气得发抖。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甩掉他这个包袱吗?   “唉,你不是生气了吧?”哼!看你还能在那壳子里呆多久!“你可别想多了,不是我急,最多让墨师兄他们多等一会儿。主要是我怕那个海姑娘回来看见了会误会……”   “误会什么?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有什么好误会的!”那冷酷无情,寒厉如冰的熟悉声音终于又回来了。“哼!连你都不要的人,谁还会要啊?”自嘲的表情总算令他的脸上有了活人的样子。   她顺手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提,将他拧得坐了起来。“喂!姓白的,别以为你受了伤就可以蛮不讲理,将竖的跟我打横了讲。”双眸喷火的瞪着他,完全没有将他当成病人的意味。娇横的语调更是令谁听了都气愤。   “明明是你有了新人,不要旧人,还要休我,怎么变成我不要你了?”   他哪里有新人了?不都是她自己在自说自画吗?他只是不想拖累她!可是她……他忧郁的垂下头不看她。   “最可恨的是……”飞雪可不会这么就算了,她伸手钩起他的下巴,令他的目光与她对视“什么叫‘你都不要谁还要啊?’”危险的质问声,令白慕寒的目光不敢躲闪。“你当我云飞雪是收破烂的吗?”   收破烂?这话她也说的出来。白慕寒啼笑皆非。   “告诉你,追我的男人可全是顶尖的。能被我选中的,那更是人中极品。”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你说,就像这样的极品,谁不争着跟我抢啊!”   心中一悸,大手情不自禁的覆上了小手。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无声的道:“可惜,那是已前。现在已经是废品了。”苦涩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沾湿了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   心好痛,直的好痛!万箭穿心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吧!飞雪用力咽下所有的痛楚。美丽的玉颜随即绽放出妩媚的笑容。   “真的废了吗?”她笑问,声音里面透着若有似无的邪气。   白慕寒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指移到他的腕脉上。虽然那手指上的血已经自动凝住了,但是他仍然不由自主的含到嘴里先给她消毒。再让她把脉。   她顺势坐在床沿,像模像样的为他把脉……   一分钟后,她轻松自如的诊断:   “你的一双小腿受过重击,又因为在海水中浸泡时间过长,而没有几时治疗。导致了气血在下肢受阻,内力因此而分散……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碍吗?看你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白慕寒哭笑不得望着这个蒙古大夫。下肢失了功能,她称气血受阻。内力尽失,到她那而叫分散了。而且,她尽说这没什么?一个习武之人失了双腿,又没没了内力那他还有什么?   你还有我,有儿子,有师傅,师兄弟啊!我们都可以当你的腿,也有我们保护你。有没有内功武功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她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因为他已经钻进牛角最里面了。看来不给他来点狠的,是很难将他从那里面拔出来了。   “我给你诊一下腿吧!”她将他身上的被子全部揭开。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握住他的双脚,从他的脚开始捏起。“这样有知觉吗?”他摇头。“这里呢?”她继续往上捏。他再摇头,她再捏,再问。   一寸一寸的往上移动。一直捏到了大腿,他早就在点头了。可是她却没有再回过头去看。她的手在他的大腿根部轻轻游走,他大腿上的肌肉时紧,时松,时而抽搐。有没有知觉她已经不问他了。因为那高高撑起的小伞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就知道他守得住心,也守不住身。   嘴角再一次钩起诡笑,眉眼弯起,大放异彩。她一把握住了那火热的伞柄。   “嗯!”低吼一声,白慕寒连忙弯身,伸手握住她不安份的柔荑,痛苦的警告道:   “雪儿!这里没废。”   “是吗?”她回头鬼魅一笑,语气轻佻的问道:“你试过了?”   白慕寒呼吸一窒,愣了两秒才目瞪口呆的咽下一口口水。   “不否认就是承认咯!”她一点也不给他里间思考,受伤的力道明显加重“说,是不是让那个海燕试的?”语气更是透着渗人的寒意。   他敢肯定,他要是敢点头。她就会真的给他折了。对于男人来说,命可以不要,命根子却是决对丢不得的。因此,完全没有经过大脑,他脱口急呼:   “不,他只认你。”   “真的吗?”声音透着兴奋,妩媚的眼神更兼具诱惑。白慕寒点头的同时,还得狂咽口水。小手骤然松弛。“呜!”他忍不住又是一声低吟。   “嗤!”她轻笑一声,收回手。转过身含笑望着他。目光透着诡异。“你想要试验一下吗?”语气里全是令人闻骨酥肉麻的暧昧。别说他那好得很,并且已经被她点燃了天火,就算是那里真坏了。估计被她这一颦一笑,一眼一语这么个刺激法,这会儿也该恢复如常了。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空洞的双眸中满满的被欲望塞满。“咕噜!”刚咽下一口口水,喉头仍在发干,他哑声问道:“你说你?”不等她回答,他探臂一钩将她揽入怀中。干涩的嘴唇立刻找准目标覆了上去。   她没有反抗,相反的。他立刻反客为主。跨坐在他身上,双手腿跪在他的双臂上令他无法反抗。唇舌同时对他进行惩罚性的攻击。   唇上的痛,嘴里的猩甜都让他忘我的投入到两个人的战争中。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洞房花烛那一晚。他一晚他胜了。今天他仍然不能输。他尽力反抗,想要将她翻过来压在下面。可惜,她不给他机会。转眼间,他已被她击得举手投降了。   他不反抗了,她的动作逐渐转为温柔的旖旎缠绵。她的亲吻仿佛诱惑的蝴蝶在他身上翩翩飞舞般令他迷醉其间无法自拔。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伸进了的衣服内付抚掌摩挲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喘息越来越重。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经脱离了束缚。他环住她的腰,让她紧紧的贴向他。仿佛欲将她融入他的骨肉。   她也配合的尽量将胸膛贴向他,似乎他们真的已经融为一体。不过小腹她却自觉的向上拱了起来。他没注意到,可是她却不能不注意。   她突然微抬起头来俯视着他。她的眼神仿佛罩上一层薄雾般朦胧。声音微哑,喘息的问道:“寒,记得,你离开那天早上,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下一次,一定要换你抱我去饭厅。”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用想,他脱口就来。话出口了,蓦地,他正欲拉她衣襟的手僵住了。   “那么,现在我来取我的承诺来了。”不给他留一丝胡思乱想的时间,她覆在他的耳边,咬着他最敏感的耳垂,轻轻吹道。同时,小手握住他的大手,牵引着她继续动作。在大掌触及她的柔软那一霎,他已经将脑子里面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一切都屏弃了。剩下的就只有发自本能,出自内腑的灵与欲的拼搏……   经过几个回合的搏斗,大战告一个段落。某色女意犹未尽的添着舌头,从某被榨干的男人身上跳了下来。得意的宣布:   “哇!我终于胜了一回了!”麻利的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然后拉起被子盖那裸男。   某快虚托的男人只能摇头苦笑。   色女突然善心大发,决定给他一点弥补,她拍着略显单薄的胸膛,豪情万丈的的道:   “经过本大夫的认真检验,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仍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某男果然立刻醒神,连某只刚刚累倒的小卧龙,也兴奋的再一次昂头。可是次啊激动了一秒,他就被某女的下一个动作给速冻起来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休书,高深漠测的看了他一眼。男人被她看得直觉背心冒汗,可是他里啊不及猜她的心思。她已经拉起他僵直的食指,在他自己嘴唇上沾了点血,然后握着他的手指“啪!”的一下按了下去。这整串的动作快得男人连反应都来不及。那鲜红刺目豁然已经印在白纸上了。   男人脸色邃变,一双眼睛深沉幽冷,孤傲寒酷,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更似两股直透人心的利刃。   不知道那位海燕小姐要是看见他这样的眼神,是会被吓得聪明的躲开呢?还是,不畏坚寒的勇往直前?不过,这已经不关她的事了不是吗?   扬了扬手中的休书,飞雪站起来,云淡轻风的说道:   “好了,休书写好,咱们两清了。”   男人愤怒的双眸里面布满了暴戾的血丝。嘴里的咬齿都要咬断了。残暴的一拳捶在床沿上。   “砰!”   飞雪心中一颤,打在他身痛在她心啊!只是,现在他的外壳还没有被完全击碎,她只能狠起心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这样一来呢!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用你的下半身抱答你的救命恩人海燕小姐了。”   “你呢?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墨师兄了吗?”男人终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带着浓浓酸味的恶语。   “我嘛?”凤眸眨了眨,露出一个色眯眯的邪笑“我决定了,回去以后就开医管当大夫。然后专门为像你这样的病患做刚才的诊断……”   “你敢!”男人显然已经频临抓狂的边缘。他竟然弹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只有皮包骨却依然性感的上身。   高挑的凤眸眨了眨,暗自咽下口水,漫不经心的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又扬了一下,手中的休书,懒懒的提醒道:“以前你是我老公,你倒是可以管我,可以威胁我。可是现在你……”   “唰!”长臂一伸,抢过那休书,用力撕得粉碎。真的很碎,绥得她再怎么想要重新粘合都不可能了。紧接着是嘶声力竭的怒吼声:“你是我白慕寒的老婆,什么时候都是。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老婆!”   这男人的防御网终于崩溃了,真不愧她牺牲色相,以身相诱啊!凤眸中已经充满了喜悦的神彩!   “你要是敢给我绿帽戴,我,我……我就要你像洞房是那样下不了床!”   “哧!”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傻子,他连愤怒的时候,也找不到威胁她的词句吗?   “我的傻老公,你只不过是腿残了,可是脑没有残!那只不过是一张白纸。”她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他的头,轻轻按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亲昵的揶揄道:   “你不也想想,我顶着个大肚子漂洋过海,满世界找你会随身携带一份休书吗?”   ————————————   亲亲们,喜欢这样的见面吗?喜欢的话就将手中那宝贵的票票砸过来吧!   呃1你问不喜欢怎么办?   嘿嘿!不喜欢就拿个苹果狠狠咬几口出气吧! (*^__^*) 嘻嘻……飘走~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一百二十二   “我的傻老公,你只不过是腿残了,可是脑没有残吧!那只不过一张白纸。”她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他的头,轻轻按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亲昵的揶揄道:   “你也不想想,我顶着个大肚子漂洋过海,满世界找你会随身携带一份休书吗?”   酷戾的表情在听到她的笑声那一刻,就已经隐藏起来了。事实上在他睁开眼那一霎那,他就知道自己上了这小妖精的当了。不过,这个当他上得心甘情愿!   抚心自问,在见了她一眼后,他真的还能放她离开吗?   不,他知道他已经做不到了。这颗心如果不是因为里面住着她,估计早就不会跳动了。说什么怕她伤心难过,说白了就是他自己担心她会用厌恶的目光看他。担心她会嫌弃他是个废人,是个包袱。他更担心的是自己已经配不上她了。   在接受了她的全身检查后,在听到了她亲口说出他仍是男人后。他的心就已经活过来了。听到她要离开他时,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以至于被她用一张白纸当休书玩了也不觉。   她并没有将他当残疾,她并没有因为他有伤就伤心难过。她还是那个喜欢捉弄他,凡事都要跟他斗过赢的雪儿!现在又听完她甜腻的话后,那深邃的双眸中满满的全是惊喜!   “我们的女儿?”他不可置信的用脸轻轻抚挲着她的小腹。她拧着他的耳朵,语气不爽“废话,你当我的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播的吗?”他抬头仰望着她,自豪的道:“不,只有我能播!”她俯视着他,凤眸微眯“可是你似乎不满意,想去给别人播种去是吗?”   “雪儿,你别瞎说!”他连她说的那个什么海燕的长成什么样子都没看过。   “瞎说是吗?”飞雪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凌厉的道:   “好啊!你道是给我说说,刚才为什么不认我,不见我?为什么让女人走进你的三尺之内?你不但让女人走进你的三尺之内,还让人家侍候你吃喝拉撒。你有伤无法行动,还能理解。可是你的伤好了以后,为什么还要人家一口一口的喂你?你的腿不能行,可是你的手也不能动了吗?你敢说你不是在享受吗?你敢说……”   这还没入秋,就要算账了吗?   你忘了她是从来不做欠账生意的商人吗?   看着她那邪邪的目光,他不自觉得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的扯起被子将身子裹了进去。   “雪,雪儿,你听我解,解释……”他露出一个头,结结巴巴的道。   “我等着呢!你解啊!”她目光邪肆,面带诡笑。   他不自觉的咽下口水,露出谄媚的笑容。   “雪儿,我真没有享受,我也……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让别人喂我吃饭了好吗?我……”天啊!饶了他吧!早知道她会找来跟他算这种账,他怎么可能吃那女的喂东西啊!事实上,他当时哪知道喂他食的是男是女啊?他更本就没在意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嘛!要是知道他会投降,他干嘛要忍着痛不见她啊!   他突然弯腰握着膝盖痛吟。   “呜!雪儿我的腿好痛!”   “啊!哪儿痛?”她连忙坐回床边,双手齐出拉开他的大手。帮他轻轻抚挲“是这儿吗?”她担忧的问道。   大手覆上小手,紧紧拽着。他一脸祈求的望着她“老婆,看在我腿上有伤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倏地抬头“你敢骗我?”声音更加凌厉。   “不!”他深情的凝望着她,用力摇头,接着又肯定的道“是真的痛。”他拉着她的小手放到他的心口,委屈的道“这儿好痛,你要是不理我。这儿就真的不会再跳了。”说着,眼角不自觉的再一次溢出水珠。   心口一紧,她比他更心痛。   “傻瓜,我怎么会不理你呢!”捧起他瘦削的脸,轻轻为他吻去泪水,将他的头轻轻埋在她的心口“你听听,他也是为你而跳的。”   “你,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类似尖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气氛。   抱在一起的两人同时一僵。   呃!他们似乎连门都忘了关!好在这姑娘来得晚了些,不然给她看了限制级,不知她会不会赖上他们。飞雪暗忖。   干什么?她看不见吗?真讨厌,看见不该看的也不知道悄悄回避!白慕寒暗骂。   可是两人却都没有松手回头的意思。   在惊怔了片刻后,见那个女人仍抱着她的公子不放,海燕不自觉的愤怒的冲了进来。   “你,你快放开公子!”   听到脚步声,飞雪看了一眼怀中人光光的身体。急忙拉上被子将他掩住。背过身,将他挡在身后。抬头对上海燕喷火的双眼。含笑同她打招呼:   “海燕姑娘!”   “是你!”海燕瞪着她,忿忿的问。   “你不是离开了吗?”   飞雪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上在冒寒气,她连忙反手握住他。知道他不能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可这海燕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无情。她可不能无情。回头用眼神警告“乖乖躺着,一切交给我。”顺便将他推倒躺下。   “你对公子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大力推他!”海燕心痛的怒叱。上前两步欲伸手去扶他。   飞雪连忙起身挡在他们中间。小姑娘以前面对的是处在休眠期的老虎。现在老虎醒了,她最好别靠近。虽然他现在没了内力不那么可怕了,可是身为男人他怒起来,力量同样不可小觑。   “海姑娘,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说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海燕用力想甩开她,可是她越挣那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量就越紧。   “海燕姑娘,村长去找沙宁了吧?”飞雪不想跟她较劲,说话引开她的注意力。   “你怎么知道?”海燕脱口问道,随即醒悟“你说是我爹让你来带公子走?”   飞雪握住她的手,真挚的道:“海燕姑娘,我非常感谢你们一家对我相公的救命之恩!”   海燕的身子倏地一颤,用力抽出了她的手。   “你说什么?”虽然她在刚才就已经心中有数了,可是她依然不愿意承认。   “里面的那个人叫白慕寒,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爹。你刚才进来是,他正在向我索爱,这样你明白了吗?”飞雪轻轻楚楚,惨惨忍忍的打破了一个少女的春梦。   “你是大夫应该知道,他身上除了腿伤外,别的地方都已经恢复了。可是他仍然把自己锁起来了不是吗?如果不是沙宁带回我的精油,你们更本就以为他又聋又哑不是吗?知道他为什么会对精油有反应吗?因为精油是我与他共同的结晶。他看到精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来找他了。从那时起,他的心才算是活了过来。”   海燕怔愕的望着飞雪的凤眼,两秒钟后。她趔趄的倒退了几步,转身狼狈逃开了。   “不是我心狠,而是他根本就不适合你。”望着那纤弱的背影,飞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婆!”屋里传出焦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忏悔。“来了!”她转身进去。   白慕寒已经自己穿上衣服,正准备下床了。   “你能走吗?”飞雪瞪了他一眼,提醒道。   人家不是担心你被人欺负吗?某男人低头不敢看她。   问题是这世上有人能欺负到她吗?走到床边,用力在某男的腰上掐了一下。   “你这个害人精,你把一个姑娘的心伤了。”   某男委曲的嘟嘴抗义。他可是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别的女人一眼,这怎么能怪他呢!   “你现在还要留在这里吗?”   “你在哪,我就在哪。”答得那叫一个顺口。飞雪忍不住露出了笑脸。“早说这话多好啊!”伸手一揽,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轻啊!”秀眉微拢,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将他养到从前的样子。   “重了你要抱不动怎么办!”头靠在她的肩膀,双臂学她以前的样子,圈在她的脖子上。说真的,他真怕将她那纤细的脖子给压折了。“对了,我不会压到咱们女儿吧?”他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你女儿没那么娇贵。”   “对了,你是不是拿了人姑娘一瓶精油?”   “没,没,我给放枕头下了。”真怕她有乱吃干醋,他连忙解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想留着精油想念你。可是现在有你了。那精油自然不要了。”   其实,他挺喜欢看她吃醋的表情。虽然明知道她是装的,可是他就是喜欢看她紧张他的样子。比她撒娇的时候更可爱。   她有撒娇的时候吗?   ————————————   话说沙宁被飞雪派到村口传话,让那个跟着他们的紫衣公子别进去。可是凭他哪拦得住那会飞的人啊!没办法,他只好拿白夫人来压他们了。因为,他发现那紫衣公子根本就是拿那位夫人没办法。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男人说不想见她?而她真的说了不准我们进去?”   “真的。”沙宁用力点头。   墨翌涵凌厉的目光透晰着这个年轻渔民。看不出他在撒谎,可是他也想不通雪儿干嘛要偷偷的溜回去?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玉虚子和善的问道。   沙宁不自觉的将腿脚往这和气的老人身边移了移。然后将活死人的情况,再详细的说了一遍。   “我们就在这儿等吧!”玉虚子听完后,双眉微挑,捋着胡须道。   “听起来还真像是二师兄唉!”墨翌涵也展眉露出久违的笑容。   “沙宁!你小子怎么在村口啊!害我到处找你!那位白夫人呢?”不一会儿,村长追来了。他指着几个外来人问“这几位是?”   “村长,他们是与白夫人一起来的,白夫人在您家呢!”沙宁谁都敢骗,可就是不敢骗未来的老丈人。   “就是您救了我师兄吗?真是太感谢了!在下墨翌涵。”墨翌涵激动向村长抱拳行礼。   “墨公子客气!”村长客气的回礼,并将他救人的全过程重复了一遍,再说明想让他们将人领走的来意。   “不是我们不能容他,只是我女儿她……”村长艰难的启口“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心善看他可怜……”   “村长您放心,只要他是天依人。无论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都会带他回去的。”墨翌涵完全理解他的难处。人家没理由做了好人,还得搭上个女儿吧!   正说着,沙宁突然惊呼“村长你看那里!”   众人同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回大家都不用担心了。不受欢迎的人被抱出来了,而急于寻找的人也已经找到了。   “二师兄!”   “门主!”   “寒儿!”   除了沙宁和村长被眼前的事实看得傻愣愣呆在原地外,别的人全都像移身法术似的。移到了那飞来的两人面前。   他们都经历了找回前面那九个同伴的事。又听村长和沙宁介绍了白慕寒的情况。也算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在见到被抱出来的人时。他们脸色除了惊喜之外。没有别的任何惊讶,同情之类的表情。   这让原来仍有些不安的白慕寒又多了一份自信。白慕寒在飞雪怀里冲他们点了点头。竟管脸上是一贯的没有表情,不过眼睛里面却是神采亦亦的。   “太好了,终于找到二师兄了。”墨翌涵由衷的感叹!伸手道“小师妹。让我来抱吧!”   飞雪旋身轻松的错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不悦道:   “去,去。我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这么抱着他走。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真是好心遇狗肺啊!”墨翌涵小声嘀咕。感觉到两道深寒的冰刃直直的刺向他。他急忙聪明的叫   “二师嫂,听说二师兄不想认你。有这事吗?”   说完就感觉那寒刃消失了。他不禁在心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看来以后不能再叫小师妹了。不然,肯定会被二师兄的目光冻死。   二师嫂!飞雪听得乐死了。她终于不用再被这比自己小的家伙叫成小师妹了。   “师弟!”她顺口的叫道,转身将手里的人往他怀里送去“你先将你二师兄带上船。我有话跟村长说。”   白慕寒虽然极不愿意离开她又香又软的怀抱。不过他是真的担心将她累着,所以完全没有异议的就到了墨翌涵的手里。不过闻着他身上的大男人味道,白慕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好臭!”他厌恶的抱怨。   乍闻此言,墨翌涵双眸猛睁,脚下一闪。差点摔倒。他臭?竟然敢说他臭!他以为他自己有多香啊!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该死他身上真的有点香味。不过,他身上的香味不也是刚刚从雪儿身上沾来的吗?   旁观的几人则忍不住抽肩偷笑。没想到这一向冷漠的无情公子,竟然也会说出这么幽默的话来。   “哈哈,老三你也不用不服气了。对于他来说,估计除了丫头谁都是臭的。”玉虚子大笑着调侃道。   “我家宝宝也是香的。”白慕寒淡淡的回道。   “天啊!这就是村长说的‘活死人’吗?”墨翌涵受不了的再揭他的短。   “如果没有雪儿,这样的我死与活还有区别吗?”他喃喃的回道。   听到此话,众人再也笑不出来了。他们都了解他的个性,知道他所说非假。如果雪儿没有找来,他估计真的就会当一世的活死人。又或者在他连活死人都不想当那一刻,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真是那样,雪儿会怎么样呢?打住,打住,他们不敢往下想。大家一至将心酸与怜悯默默的放在心底。静静的回到渔船上等着飞雪。   “村长谢谢您救了我家相公。”飞雪真诚的向村长三鞠躬。完了同样转身朝沙宁三鞠躬“沙宁,也谢谢你!”   村长与沙宁似乎仍然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们就那样愣愣的,瞠目望着她。   “村长!沙宁!”飞雪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将他们游到太虚的魂给收了回来。   “他真的是你丈夫?”村长开口就问。   “你真的将他治好了!”沙宁同时开口。   飞雪回头看了一下,正在上船的人。幸福的点头微笑。   “他是我的丈夫,他除了脚上的伤外。别的伤早就被海燕姑娘治好了。”   “那他为什么……”村长和沙宁的脸色同时下沉。   这种情况是谁都会往一个地方想。飞雪连忙解释道:   “不,你们误会了。他并没有特意欺骗你们。更没有想要占海燕姑娘便宜的意思。事实上,他是将自己收藏起来了。他连是谁在照顾他都不知道,东西喂到他嘴里,他会接会咽,那完全是出于本能。”   “呃!就因为他的腿受伤了?”村长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这样的男人太没用了。   沙宁也有同感。难道没了脚就不能活了吗?   “不,腿只是外因。真正的原因是他认为自己再也回不到天依,再也见不到我了。所以,他的心死了。”飞雪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换做是她,能不能撑到现在都是问题。   “见不到你?”沙宁仍然不明白。   “你们夫妻的感情很深!”可是村长明白了。因为他是过来人。   “是啊!他的心为我而跳。”飞雪自豪的回道。“所以,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们!”   “不,不用了。你们能幸福就好。”村长是纯朴的人。对于他来说,她能将那个影响到女儿幸福的人带走就已经是帮他了。   对于沙宁来说亦是如此。   但对于飞雪来说,知恩不图报,那她会良心不安的。   “如果我直接给你们金银,感觉那是对你们大恩的一种蔑视。”飞雪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这样吧!我让两国正式开展双边贸易。反正你们是在海上讨生活的,我就将卧龙山庄的海外经营权交给你们。你们也可以将南临特产运到天依去。到时,我负责帮你们销售……这样,咱们算是互惠互利……”   飞雪一个人说得津津有味,可是她面前的两个人则像听天书似的迷茫的望着她。   她让两国看展什么贸易?她倒底是谁啊?这话估计连国王都不敢这么说吧!更何况两国刚刚才结束了战争,就算她得到南临亲国王的接见,表示南临愿意。可是她能做得了天依国的主吗?   “你们看这样可行吗?”飞雪兴奋的询问道。   “我们是渔民!”村长只是想告诉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的渔船出不了南临的海域,我们也不会做生意。我们也没有那个资本。”至于她是谁,那不关他的是。   “原来你们担心这个啊!这些都不用你们担心,大船我可以先把我的借给你们。货物我也可以先给你们卖出以后,再给我钱。做生意就更简单了,沙宁有见过我的头品在南临的销售情况,你们应该知道只要你们是独家代理。东西就算是放在你们家里,人家就会主动找上门来买的对吧!决对比你们买水产都要容易。”   “白夫人说真的?”沙宁的心早就动了。现在人家不是施舍他们,而是给机会让他们自己去赚钱呢!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他可不甘心。   “您真的能让我们做独家买卖?真的能给我们大船还有货物?”   “当然,做不到的承诺我从来不许。你上过‘飞雪号’,等我回去后那船估计也用不上了。我可以先借给你们,至于货物。我带来的全是我自己商号出产的。你们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们只是渔民,要是我们手里真的有那么多好东西,那些官家怕是不会放过我们。”村长仍然不太感兴趣。   赚钱重要,可也要有命来花。飞雪理解村长的担忧。   “这点你们更加不用担心,我是想帮你们自然不会害你们。只要你们点头,别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等一切办妥后,我会让人来教你们怎么做的。”   这世上的钱有那么好赚吗?村长不敢置信的看看飞雪又看看沙宁。   “不过,你们也是要担风险的。那就是海上的风险。”飞雪将最坏的情况也分析给他们:“就像我丈夫他们遇到的事,我想在海上应该不难遇到。”她并没有说他们遇到的是鬼兵,但是海上的自然灾害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   “我们在海上打鱼也有风险。”沙宁立刻回道。   “那好,如果都没有别的问题,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你们最近一个月先不要出海,在家等消息。最迟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我会让人来通知你们的。到时会有人告诉你们该怎么做。”说着她从身上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包,递到村长手里。   “不,不是说了不拿银子的吗?”村长连连推拒。   飞雪笑着解释“这不是要谢您的,这是你们这一个月的误工费。我让你们在家等一个月,你们也要吃饭吧!而且又不光你们俩,出海的事估计算上你们全村的劳动力也不够,所以你们还得多找些人手。订金也是要负的吧!”   “您,您想得真周到。”村长双手接下。暗道这银子还真重。   “再一次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请帮我转告海燕小姐,我和相公都会祝福她的。再见!”飞雪拱手告辞。   “等等,白夫人。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沙宁小声问道。   “好啊!这样更方便。”   “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回家跟我娘说一声。”   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在左右别人的思想了,于是她知错就改,给他们留下一点思考的时间。   “你不用急的。你知道我的船停在哪里不是吗?我们没那么快离开的,要不你们回家商量一下。如果觉得我刚才所说的方案可行,那你们明天再来吧!”   “好,好,这样太好了,您慢走!”村长激动的说道。他虽然是一村之长,可是这种攸关整村人将来生活的大事。他一个人也是不敢做主的。   两人一直目送飞雪上了船,船又离港了。才回过神来。沙宁转眼盯住村长手中的钱包道:   “村长,快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我还没见过有人给钱连数都不数的。”   “我也没见过。”村长符和着拉开银袋。顿时金光四射。村长连忙收拢口子。两人相视一觑,好半晌才惊呼出来!   “我的个娘唉!是金子!”沙宁双手捂嘴尖叫。   “这得有多少啊?一个月的误工费,这都足够咱们整个村过上几十年的小日子了!”村长掂量着手中的袋子惊叹。   “沙宁,你跟我说那个姓白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他家怎么这么有钱?”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他们可不是单单的生意人。你看看咱南临就知道,那些大商家哪个不是有王亲贵族在撑腰啊!”   “也是,光看那位夫人就会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女人。”   “不过那位夫人的心却比普通人更好,我偷偷上他们的船,别他们捉住了。她不审我,不骂我,却让人给我衣服换……”   “看来我们真遇上好人了。快去召集全村人到我家集合……”   回到“飞雪号!”飞雪抱着老公在接受了全船人的祝福后,终于得以回到房间,可以单独相处了。   两人坐在床上紧紧相拥。说不尽的相思,道不完的思念全都在这一拥之间。   半晌之后,飞雪突然抬起头,眨巴着色眯眯的凤眼,指着房间里的大浴桶问“老公,要洗澡吗?咱们洗个鸳鸯浴如何?”   “不如和。”轻轻将她抬起的头按回胸前,含笑点破她的诡计“你要真惦记着上次洞房之事。这回为夫让着你就是了。”   “喂,你装着不知道会痛吗?干嘛拆穿人家的话!”恶狠狠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嗲味。听得身下之人一阵心悸。将头埋进她的肩膀,情不自禁的唤道“雪儿,我的雪儿……”   ————————————   内容提要:接下来会写到飞雪带着白慕寒和宝宝回到现代治腿的事情。同时也会揭幕飞雪在现代看到那最后一幕的事情真相,以及那位现代男人在飞雪离开后的情况……   喜欢本文的亲,请给予果儿支持与鼓励!谢谢!   〆﹏、书友≈◆alicefo◇丶为您手‖打╰╮   第一百二十三章   翌日村长带着沙宁及另外几个渔民如约而至。飞雪与白慕寒在“飞雪号”的客舱里亲自接待他们。飞雪太了解寒的个性。他可以用任何方式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但是他决不会装出热情的态度来招呼他们。因此,她只要求他出来与他们打个照面。并不过多要求他。   白慕寒经过飞雪的精心打扮,完全恢复了他风度翩翩的光辉形象。玉冠束发,一身光洁的白衣裹身。脸色虽然仍显蜡黄了些,可是他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却将盛气凌人,不怒而威的高贵气质显露无遗。他与飞雪并肩端坐于主位,只要他不站起身,谁也看不出他的腿脚有问题。   这样的他,与村民们之前见过的活死人,无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因此,乍见他第一眼,除了村长了沙宁,别的村民根本就没认出他来。村长和沙宁还是因为他的身边坐着的那位美丽的女主人,才猜测出他就是被他们所救的那个活死人。   “你们都是我们夫妻的恩人,不用客气,请随便坐吧!”   在女主人热情的招呼下,村民们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惊疑,各自落座。或者是因为他们早已经见贯了他不坑不声的活死人样。所以,一点也没觉得男主人的冷漠有什么不妥。相反,他们觉得唯有这一点,他仍然像与他们一想住了两个多月的人。   “村长,您们商量好了吗?”飞雪直接进入主题。   “好了,好了。”村长激动的站起来回道“我们商量了一晚……”村长将他们商量的过程慢慢道来。   飞雪认真的听着。   她身边的白慕寒却完全没有在听别人讲些什么。他庸懒的往椅背上靠去,手臂轻拥着身边人的纤腰轻轻一收。她习惯性的自然倒进他的怀里。他垂眸专注的凝望着着她。仿佛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人。   而她靠在他的怀里,承受着他目光灼灼的凝望。却似仿若未觉般依然在认真的聆听村长的汇报。   他们自己没有发觉有何不妥。   可是像沙宁这样没有成亲的小伙们脸上却忍不住发热了。而像村长那样成过亲的大叔们更是尴尬的低头不敢看。只是望着自己的脚在继续汇报:   “……我们最后决定,一切听从白夫人的安排!”   就在他们相谈甚欢之际。突然舱外传来一声传报声:   “国王陛下驾到!”   村民们立刻大脑一片空白,呆若木鸡般愣怔当场。他们做梦都没想过,身为贱民的他们也有能见到国王的这一天。   而飞雪则不自觉得皱起了两弯弦眉。这个讨人厌的谢奴儿,师伯不是去找他了吗?他又来干什么?   “雪儿,别生气。”白慕寒旋即伸手抚平她额间的皱折,声音温柔得恰似一波春水。   “好,咱不生气。”飞雪立刻抬头展笑。   旁观者不自觉得抖落一地鸡皮。这对夫妻也太腻人了!不了解他们的人都会这么想。   “丫头,他说要跟你谈谈两国通商的事。你真的不见他吗?”进来征询意见的正是玉虚子。他知道这丫头因为寒儿的事,正恼着南临谢氏呢!所以,他一直帮忙在前面应付着那个磨人的家伙。   忽地,飞雪的眉头收得更紧了,连眼睛都呈半眯的状态了。   “他不同意我开的条件?”声音更是透着刺人心肺的寒气。   她一生气,她身边的人更是阴深得可怕。室内温度瞬间急降到零点以下。   呆滞的村民们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被冻醒过来。不过紧接着,他们再一次陷入惊愕之中。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前一刻还温和的像邻家大姐似的夫人,怎么转眼就变得这么可怕了呢?更奇怪的是老人家的那句“你真的不想见他吗?”合着南临国王是她想不见就不见的吗?这姓白的夫妇到底是谁啊?   他们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因为那位不太受欢迎的南临国王已经不请自进了。   “陛下万岁!”村民们在看见黄色身影那一霎那,就已经跪了下去。头压得低低的,不过他们仍然忍不住好奇的斜眼偷瞄。   谢奴儿连看都没看那些穿着南临衣饰的渔民一眼,直直的走到他仰慕已久。来了几次都无缘得见的女主人身前。拱手与她见礼。   “见过仙姑!”   “仙姑?”跟随他进来的墨翌涵忍不住嗤笑出声。然后不自觉的看向仙姑身边的白衣男人。果然,他亲爱的二师兄,身上正在溢着寒气,目中却在冒火了。   有好戏看了!他有点激动。这几个月来,他真的是压抑太久了。都快要忘了整人的乐子为何物了!   飞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竟然还当她是神仙。看来南临是真的没人了,这样的幼齿也能当皇帝。   飞雪望着他身后地上跪的村民们说道:   “在我的地方是严禁跪礼的,所以请南临陛下先让我的贵客们起来说话。   谢奴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微微怔了一瞬。似乎才注意到他们。他连忙走过去,双手虚抬道“平身,快快请起吧!”   “谢陛下!”村民们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他们简直是快要晕厥了。这位白夫人到底是谁啊?这个问题更加紧紧的攫住了他们的思维。连他们国王都要听她的。   谢奴儿在玉虚子的引导下坐在了村民们的对面。如果要追究起来,这层意思就是他与村民们此时是平起平坐的。他是无所谓的。可是村民们却坐不住了。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南临陛下称本王做仙姑,不会是想拜入我静虚观门下吧?”飞雪戏谑的问道。   哪知,得到的答案却是吓了所有人一跳。   “是的,不瞒仙姑,小王正想拜请玉虚道长,入我朝为国师。为我国民宣扬道教……”   飞雪转头看向正在兀自得意的玉虚子,不用说他早就答应了。他会带谢奴儿来见她的意思她也明白了。   “等等!”飞雪连忙打断谢奴儿的话道“这些事你跟我师伯讲就行了。”   玉虚子一怔,他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利。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好说话。南临人虽然救了寒一命,可是也害残了他的腿。一向恩怨分明的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谢奴儿得逞。   “仙姑请讲!”   “什么仙姑?”飞雪突然面色一沉,严肃的道:   “本王乃天依国皇帝亲封的东瑞王。我的丈夫是西瑞王,我的父亲是南瑞王。南临陛下可以称本王东瑞王爷,也可称我为西王妃,或者云小姐。”   听完她的自我介绍,在场的所有南临人。包括南临王谢奴儿在内,全都傻眼了。不对,应该说他们都被她给绕晕了。   “请问天依国一共有几个王爷?”村长脱口问道。   “天依国一君四王。君主有名无实,四王分据四方天下……”南临王像背书似的默念道。   “啊!白夫人是东王,您的丈夫是西王,您的父亲是南王。”沙宁掰着手指数道:“那整个天依国,不是四分之三都是你们家的……”   难怪她的口气那么大!村长恍然大悟,他双腿一软。又坐回了椅子上。   “不,你们说错了。天依国君主有名无实的时代早就成过去式了。现在的天依国是天下一家。”飞雪倏地站起来,气势昂仰的道:“不然你们以为,天依国怎么能在这场突来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她走到谢奴儿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谢奴儿,你们南临谢氏以鬼奴人已经犯了天条你知道吗?”   谢奴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你们掠我父魂,废我夫腿,若不是看在你曾经帮我引过路……”她转身指着那些已经吓得发抖的村民“若不是看在他们救了我夫性命。我会在消灭那些鬼的同时,也毁了你们整个南临!你可相信?”   谢奴儿不由自主的点头,他相信她所说非假。因为那天晚上的情况是他亲眼所见。他也知道她是故意放他一条生路的。当时他以为她只是一个王爷家的小姐,却不知她自己也是一个王爷。就算如她所说,天依国已经是天下一家了,可是她的势力真的不能小觑。   飞雪扫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继续说道:   “君主是我们的大师兄,他的皇位得来有你相似。都是被逼上去的。我知道你也不是贪念王权之人。”言下之意,皇帝更本不会与她这个王争斗。   她的目光转到紫衣人公子身上。   “这位是我的三师兄,也是天依国的兵马大元帅。至于,你想要拜请的那位国师,是我的师伯。也是天依君主的师傅。”   停了片刻,船舱内一片寂静!   南临国的人已经被她的气势给吓晕了。而天依国的人,也被她的话给绕晕了。因此,一时间,除了白慕寒外的所有人都愕然的望着她。不明白她的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别再走你父兄的老路。你们南临没了鬼兵,根本就不是我天依国的对手。如果你们再有任何野心,我保证下一场战争,决不会让战火蔓延到天依国本土去。”   这决对是赤果果的警告加威胁!   谢奴儿再怎么弱势,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更何况现在是当着他的臣民之面,被人一个外国女人如此威胁。这叫他的面子怎么挂得住呢!他双拳紧握,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了。   可是飞雪并没有就此打住。她再一次起身走到那些村民身边,亲自为他们添上热茶。并安抚的拍了拍村长的肩膀,转身又道:   “看在海村长救了我相公的份上。我现在给你和南临谢氏一个赎罪的机会。”   终于讲到正题上来了。墨翌涵师徒相视一眨眼。   “东王殿下是指双边贸易之事吗?”谢奴儿也醒悟过来了。他拿出她早上让人给他送去的那份所谓的双边贸易合作协议。他敢说只要稍微认识字,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得出那更本就是一份不平等条约。比如,天依国的商品进入南临,南临不准收关税。而南临的东西进入天依,则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交税。天依国的商品只能由她指定的代理商独家经销等等。总之他第一眼看见这份合同之时,就觉得这拟合同之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是的,南临陛下来此,不就是想同本王商量此事吗?”飞雪用力点头答应。然后斩钉截铁的道:   “不过,本王认为商的必要就没有了。因为那已经是我开的最好条件了。”   谢奴儿的目光明显闪了一闪。   飞雪看在眼里,嘴角微抿,继续道:   “如果陛下真的有心与天依国交好,有心为南临谢氏赎罪,有心想让南临人民过上安稳的日子。那就请您在那张合约上盖上南临国玺。这样,我明天就可以顺便带回去给我天依君主。”   “您的意思是,如果本王不签这份合约,就算是变相与天依国宣战了吗?”谢奴儿一顿一字的问道。他怎么会认为她是神仙呢?她简直是比疯子更疯!   “你可以这么理解。”飞雪淡淡的道。“不过,你也可以做另一种想法。我的代理商也是南临人。他们赚了钱,也是要花在南临的,这样也算是你们南临的国民收入。所以,除了你们那些达官贵族们,不能层层盘剥他们外。事实上,你这个国王是并没有吃亏的不是吗?”   经她的话一点拨,谢奴儿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突然见到了光明。惊喜的指着那些完全懵了的渔民道:   “你是说,你指定的代理商就是他们?”   “我刚才没跟你说吗?”飞雪故意惊讶的道。随即转头冲村长点头微笑。示意他们的担忧全都解决了。   可是村长他们却是战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点了。天啊!原来她对着国王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又是逼迫全都是为了要实现对他们的承诺!国王会在她离开后,给他们来个秋后算账吗?   你们放心,他不敢,也不会。因为他签了这份合约后。作为我的代理商,你们除了要受到他的保护外,同时也就被纳入到天依国的保护下了。他敢找你们的麻烦,那就是在向天依国宣战!她敢保证,至少十年之内,他不敢做这种事。至于十年之后,他想动,估计也已经动不了你们了。   至次,谢奴儿被逼签下了第一份不平等条约!为了缓解百姓惧鬼的阴影,他诚心肯求玉虚子将天依国的道教引进南临。并广修道观,鼓励百姓,远离鬼怪的黑暗。尊宗道教,接近仙神与光明。   第二天,飞雪带着合约与老公反程回国。当然,同行的还有她的恩人,村长他们一行。她让两个白凌门的弟子带他们做一趟生意。然后把第一批贷款收回,再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做。   用玉虚子的话说,她就是个地道的奸商。连抱个恩也不忘了为自己牟利。   用墨翌涵的话说,她就是个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人精,如果你自认是凡人,那最好别去惹她!   在南临的渔民眼中,她就是天上的神仙!给了他们一条走向光明的阳光大道。   至于,谢奴儿现在怎么看她?那就不得而知了。估计他是相当争扎的吧!争扎她到底是仙是魔亦或妖?   当然,飞雪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呢!她只在意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她的亲亲老公。他说:   “她就是我的老婆,我娃他娘。”   两个月后,卧龙山庄。   天刚刚入夜,月儿才露尖角,星星来不及眨眼。两个凄厉的童音,随着两个灵动的小身影一起闯进了吴妈的院子。   “奶奶救命啊!”   “救命啊奶奶!”   “怎么了?怎么了?谁敢要我乖孙的小命啊?”吴妈端着一个药碗从屋里冲了出来。她都来不及蹲下,就被两个小不点,一前一后给吊住了脖子。   “哎哟!你们是要奶奶救命呢?还是想要奶奶的老命啊!”吴妈笑着拍打四只小手。   小手立刻松开。两个小家伙,同时无力的滑坐到地上去凉快了。接着两个十分无奈,九分无力的声音再一次同时响起。   “奶奶,我真的受不了爹爹妈咪了!”   “奶奶,我实在受不了干爹干妈了!”   看着两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吴妈忍不住翘起嘴角,露出了笑脸。她一手一个提起他们,丢到院中的石凳子上。蹲在他们面前问道:   “怎么了?他们又当众玩亲亲吗?”   两个小家伙同时撇嘴摇头。   “看他们玩亲亲我早就习惯了。”宝宝不以为然的道。   忘忧挑着小眼符和道:   “就是,我们都看过他们造小人的过程了。”   宝宝伸手想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转过脸去,不看奶奶速变的脸色。   “咳,咳!”吴妈差点被口水给呛死。暗骂那俩个不知道检点的家伙,怎么可以这么不注意。简直是惦污孩子纯净的瞳眸嘛!随即想到那两家伙虽然过分,但是,那丫头肯定不会当着孩子随便乱来的。再看了宝宝的表情后,她就知道有问题了。   “你们在哪里看的?”   “呃!在,在……”忘忧望着哥哥,用眼神问他能不能说偷窥之事。   宝宝不看他,聪明的将话题引开“奶奶,您赶紧将爹爹的腿给治好吧!算宝宝求你了!”   一听到宝宝的话,忘忧立刻想起他们的真正来意。   “忘忧也求奶奶,快让干爹的腿赶紧好起来吧!”   如果不了解的人肯定以为这两孩子太懂事可爱了,竟然为了老爹的腿这么忧心。可惜两个小家伏的动作已经收入了老太太的眼里。他们那点小心眼,哪满得过她呢!   老太太拍了拍小伙的头,道: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宝宝轻叹一声,开始述说他的惨痛经历“自从爹爹的腿不好了。他的自信心是直线下降啊!凡是有公的生物接近妈咪三尺之内,他的醋坛子一准打开……”   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所以雪儿都尽量不出门,两人成天除了房间,就是办公室。成天腻在一起。只要雪儿有工作必需要出门的。她的身边一准会被派上一个小尾巴。不用说小尾巴自然就是眼前这两个了。   “有一次,妈咪给追风洗澡。爹爹当时没有出声,结果等妈咪骑着沁雪出去后,爹爹就用马鞭狠狠的抽了追风两下。嘴里还骂它,竟然敢让他的老婆给洗澡。我跟弟弟牵着不凡走在他身后,他都不知道。”   “真的吗?以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起?”吴妈忍着笑,惊讶的问道。她知道寒儿不让雪儿与任何男人独处的事,可是她却不知道他竟然连公马的醋都要吃。看来她要是再想不到办法将他的腿治好。再过一下,这两小家伙,都别想跟雪儿亲近了。   “因为干爹说,我们要是敢让干妈知道,他就会用同样的力抽我们的小屁屁!”忘忧捂着小屁屁,气呼呼的回道。   “他是吓你们的。他不会真的抽你们。”吴妈连忙安抚道。   “我们知道啊!他是不会打我们,可是他会用计让妈咪骂我们,打我们。”宝宝苦哈哈的道:   “自从爹爹的腿受伤了,我跟弟弟在妈咪心中的位置也与爹爹倒过来了。以前妈咪无论做什么都是将我们的感受罢在最前。可是现在,只要爹爹一不开心。妈味就紧张死了。”不是他跟爹爹计较,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嘛。   “你们这样想可不好,你爹爹现在有伤在身,你妈味自然要多关心他嘛。你们也应该更加爱你们的爹爹啊!”吴妈开导道。   “这个我们知道,所以我们都有听爹爹的话啊!他叫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做。只要妈咪一出去,他就非要我跟着。特别是去皇宫,他最紧张了。”宝宝嘟嘴回道。“每次从宫里回来,他都要我将从进宫门,到出宫门所见所闻的所有事,一件不落的报告给他听。”   那是他的心病,他腿是好的时候都紧张呢!   “我可是听说,有人给他当眼睛当得有滋有味呢!”吴妈笑着揭穿小家伙的伪装。   宝宝小脸刷的通红。懊恼的瞪了忘忧一眼。肯定是他告的密。   “可是爹爹他好过分哦!我告诉他了,他教我做坏事。然后被妈咪发现了,他却不帮我。”宝宝委屈的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就说这两小家伙平时跟他们玩得都不来找她了。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呢!   “你告诉他什么了?”吴妈好奇的问道。   “上次我跟妈咪去皇宫见皇帝师伯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来了。我发现她用很邪恶的眼神在偷窥妈咪。我还看见她的嘴巴在动,她骂妈咪是狐狸精。当时妈咪正在跟师伯谈工作,他们都没注意到。后来等妈咪和大师伯看向她了,她又装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起话来全是讨好妈咪的,……回来的路上我跟妈咪说了,妈味说肯定是我看错了。回来后,我就跟爹爹全说了””   “你爹肯定会相信你吧!然后呢?他教你怎么做?”   “奶奶真聪明,我都没说你就猜到了。”宝宝撅着小嘴继续说道:“爹爹听了很生气,先骂了一顿大师伯没教好皇后。然后又骂皇后是个恶妇。”   “就这样了吗?”   “才不是呢!今天又是妈咪进宫面圣的日子。今天早上爹爹给了我一包东西。说是那个皇后再来,就打开放到她身上。“宝宝低下头,一脸委屈的告状。   “结果皇后真的来了。我见她又用那种不安好心的眼神偷窥妈咪,所以就把那包东西倒进她的衣服里去了。结果……”   “结果皇后是不是当众出丑了?”吴妈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她早就想教训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了。没想到寒儿会让宝宝去做这种事。   “咯咯咯……”宝宝没有回答,自己先笑起来了。“咯咯,她当时吓得又跳,又叫,还把衣服脱光光……咯咯……”宝宝笑得都缩到地上去了。   “咯咯咯……要不寻妈咪手快点了她的穴,她就光光的冲出御书房了。咯咯,要是被那些侍卫看见了她光光的样子,看她还有没有脸当什么国母!”   一笑起来,宝宝似乎完全忘了他要因此而受的惩罚了。   “当时大师伯那脸色,简直就像是变色龙一样,变得好快啊!咯咯……”   忘忧与吴妈相视一眼,有那么好笑吗?他们没有看到现场,这小子边说边笑,他们反而并不觉得好笑了。   “你爹给你什么了?”   “干爹给了你什么?”   两个好奇的声音同时响起。   “咯咯……爹爹只要我打开丢她身上。可我当时也不知道那里面是活的毛毛虫,我以为是什么药粉。所以就一不小心给她全倒衣领里去了。”   “噗……”   “噗……”   三个暴笑声终于汇在一起了,然后祖孙三人笑成一团坐在了地上。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们上方响起。   “宝宝,皇后娘娘很好笑是吗?”   笑声嘎然而止。一秒钟后,一声凄惨的尖叫冲破云宵。   “奶奶救命啊!”   〆﹏、书友≈◆阿百雅◇丶为您手‖打╰╮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救命?”飞雪哭笑不得的看着直往奶奶怀里钻的小人。“你们见鬼了吗?”   妈咪不知道她下午在皇宫里生气的模样可是比鬼都要凶吗?宝宝将头埋在奶奶的身上,颤声认错:   “妈咪!宝宝下次不敢了!”   “不敢了?”飞雪挑眉望着这天才儿子。看来她下午真的是把他吓坏了。她蹲下去,将他从奶奶的怀里拉出来。捏着他的小脸道:   “宝宝,你到现在还没弄清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   咦,妈咪的声音好温柔,似乎没有生气了?宝宝小心的睨望着妈咪的眼睛,确定她的眸中真的没有生气的迹象后。他的小脑瓜开始运转起来了。突然,他恍然大悟的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吴妈与忘忧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对一惊一诈的母子。   “他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飞雪拍打着儿子的小脸笑道1,这小子,平时看他挺聪明的,一到关键时刻就给我掉链子。”   听懂了吗?吴妈看着忘忧,忘忧看着吴妈。两人同时摇头。   就知道他们听不懂,宝宝不好意思的将头转开。飞雪稍稍用力又给他扳回来。   “他用毛毛虫整皇后,把皇后吓得疯掉了。他倒好,竟然敢当场给我笑得前俯后仰的。您说,那种情况下,他这不是找抽吗?”虽然当时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的,可是为了这傻小子,她还得拼命装出愤怒的神情的。她都不敢想当时那表情会有多恐怖!   “哈哈……宝宝、你这傻小子,你怎么可以当场笑出来呢!”吴妈也忍不住要敲宝宝的小脑袋。“你笑了,不就表示你是故意做坏事了吗?你妈咪要是不当众抽你一顿,那个皇后就该借机治你的罪了。”   “哥哥,你真的笑了啊?”忘忧也不敢置信的瞪着他问“要是我看到那毛毛虫后,肯定比她叫得更凶。这样干妈就可以将你带出皇宫了。”   “人家当时是真的憋不住了嘛!”宝宝垮着脸,嘟着小嘴喃喃道。   “你不是憋不住,你是根本就没有危机意识。”飞雪掐着他的小鼻子骂道。“都怪我们平时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让你们忘了这世上有个词叫人心险恶!还有一句话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我才没有忘呢!”宝宝撅嘴反驳。他以为爹爹会给他撑腰嘛!不过他还担心的问:“皇上师伯会治妈咪的罪吗?”   “放心吧!这事过去了。不过,记住以后要做坏事,可千万别给人留下尾巴。知道吗?”这话是望着两个小家伙说道。   “是!”两个清脆又兴奋的声音齐声回道。   有这样当娘的人吗?竟然教孩子们做坏事!吴妈直拿眼瞪她。飞雪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她不是教他们做坏事,不过是教他们做事要考虑周全。   “寒儿呢?他怎么会放你离开他的视线?”   “哦!金师兄在跟他谈事。”飞雪转头对两个孩子道:“宝宝,你跟忘忧去书房那边等着。呆会儿,你爹找我,就跟他说我在奶奶这儿。知道了吗?”   “知道了。”顺利夺过一劫,宝宝答得爽亮及了。两个小家伙想着要去找点什么坏事来练练手呢!一溜烟跑走了。   孩子们离开后,飞雪脸上温柔的笑意已经被沉重所取代。   吴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是真不忍心看着丫头,将所有的事都一力承担了。她伸手拉着飞雪坐在她身边。“你来找我也是为寒儿腿伤的事吧!”   “师傅!”飞雪忍不住抽泣起来。“师博……寒的腿在恶化对吗?”她哽咽的问道。   吴妈目光闪了闪。   “你知道了。寒儿怕你担心,他不让我告诉你。”吴妈用手帕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安抚道“你放心,我正在配药,师傅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飞雪吸了一口气,咽回眼泪,摇头道:   “师傅,您别安慰我了。我可是您的徒儿,而且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腿上发生的变化。事实上,当初师伯就跟我说过,会有这种可能……呜呜……”想到玉虚子的话,她就再也忍不住扑进师傅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也只有面对师傅的时候,才能够完全的释放自己的担忧。   “你师伯说什么?”吴妈不由自主的背心冒汗。   “他说如果寒的腿在半年之内没有恶化,那他这一世就这样在轮椅上度过也没什么不好。”飞雪抬起脸,断断续续的哭诉道。“可是,可……要是有恶化的迹象,那……就会威胁到他的性命……呜呜……师傅,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不会的。”吴妈用力摇头,颤声将那个隐藏在心底的方案说了出来“大……大不了咱们将他的腿给截……”   “不!那样跟要了他的命没区别!”飞雪倏地抬头,极力否定。“您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虽然那两条小腿没了知觉。可是它们在他的身上与不在他身上的区别……他……他会疯掉的。”   “可是,如果再找不到阻止继续恶化的药物。他整个下身都会瘫……然后是“”吴妈实在是说不出来了。寒儿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他性冷跟她不亲。可是她却一直视他为己出。好不容易见他得到了幸福,哪知祸从天降!   “呜呜……”飞雪越哭越大声,似乎要将这一世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丫头,你别哭了!”吴妈也跟着流泪,她轻轻摸挲着徒儿的背,劝解道。“你这样哭,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会跟着哭的。”   “嗯!不哭了!”为了孩子们,为了寒。她必须得撑住。抬起头来,仰起脸咽下心酸与无助。擦干眼泪,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师傅,你跟我师伯都没办法了。那在这个世界上,寒的腿也就是真的没希望了对吗?”   吴妈转过脸,默默流泪。   “可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医学对于寒的腿,决对有办法。”   “谁?”吴妈急切的问道。她怎么不知道有比她师兄更厉害的人?   “就是我原来所在的世界。”飞雪肯定的回道。她相信现代的医学水平,就算不能将寒的腿治愈,可是也决对能抑制继续恶化。最坏的打算,截肢了还可以装假肢不是吗?   “丫头,你没事吧?”吴妈担忧的摸上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啊!接着又拉过她的手认真为她把脉。   “师傅,我没事。”飞雪反后握住师傅的手道“我是认真的。”   她也是认真的。吴妈眯眸望着她问:   “你在做梦吗?你那个世界在哪儿?你能回得去吗?就算你能回得去,那也是一缕幽魂。可是寒儿怎么能去呢?”   “不,不是魂回去。”飞雪摇头,握着师博的手道。“您还记得东方秋栗留给我的那封信吗?”   “记得,他当时等了你半个月。结果他家里来人说有急事,他就回去了。走之前是留了封信给你。”吴妈被她说糊涂了。“可这信与你刚才说的事有关吗?”   “有,当然有。”飞雪激动的说道:“他在信中说,他在他们神窟里闭关时。曾经梦游去过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他见到了我制作的许多天依国原先没有的东西。他在信中问我是不是也曾经去过那地方?您知这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这表示他去过了我们那个世界!”   “他只是梦游!”吴妈大声提醒同样在做着白日梦的丫头。   “不,我一直觉得既然我的魂能到这个世界来,这个世界与我原来的世界之间就肯定有某种关联。以前我以为只是判官在起做用。可是我问过他了,他说我能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他当时是要送我入轮回的。而且他也不能随便带走生灵。更没有能力将这边的生灵送到那个世界去逛一圈再送回来。所以,我怀疑东方他们族里的那个神窟可能就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媒介。”说着,凤眸中已经闪烁着希望之光。   听她说得有板有眼,吴妈不禁开妈心慌起来。   “你,你不会真的想着将寒儿带走吧?”吴妈惊愕的望着飞雪,握着她的双手都在发颤。“不,不行。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更何况寒儿肯定不会愿意跟你去的。”   没想到师傅的反应这么大。心里暗自庆幸,好在没有冒然跟寒说起。飞雪连忙抱住老人家安抚道:   “师傅,我们能回去,肯定就能再回来不是吗?您在担心什么?”   她怎么能不担心?另一个世界!那是什么概念她可是清楚得很。那与阴阳相隔有何区别?   “师傅,难道您真的想看到寒受尽折磨而去吗?您知不知道他现在每天晚上都痛得躲在卫生间里不敢出来。他怕我知道,怕我担心。可是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我要是不知道他在忍受痛苦,那我还算他的妻子吗?”说着她的眼泪又不自觉得溢了出来。她哽咽道:   “他让宝宝跟着我,可我也让忘忧跟着他啊!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在用什么办法忍痛吗?他拿火灼烧自己,拿针刺自己……这些忘忧都看见了。忘忧跟我说的时候,孩子都在发抖。您知道吗?”   “有这样的事?”吴妈愕然的望着她。“我在他的药中已经加了很大剂量的麻药了啊!他跟我说不痛了的。”   “您还不知道他吗?他虽然没有特意跟师伯学医,可是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他却比我们更加清楚。”飞雪突然跪在师博面前,痛苦的诉说道:   “师博,您知不知道,每当他小心翼翼的帮我盖好被子。偷偷到卫生间里面忍受痛苦时,我的心也跟着撕裂了。您知道我多想冲进去抱着他吗?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将他最后一点自尊和勇气给打灭了。师博,我真的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疯掉!”   “丫头,快起来。”吴妈的心也碎了。扶起徒儿,心痛的道:“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带他去东方那里试试,无论行与不行。我都想试一下。”她感觉自己每一次都能绝处逢生。所以她将希望全都寄予在东方那边了。   “可是您也知道,自从回来后,他连卧龙山庄的门都不愿出,又怎么可能跟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所以,我想请师傅帮忙……”   “要说这世上寒儿会听谁的话,那肯定是你。你觉得,你的话都不听。他会听我的话吗?”吴妈无奈的道。   “师傅放心,您照我说的做。他肯定会听的……”飞雪将她的打算说了一遍。   吴妈听得直咋舌。   “我怕寒儿还没有被病痛折磨疯,就先被你给气疯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飞雪苦着脸哀求道。“师傅您就可怜可怜徒儿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别说有一线希望,就算是只有一点影,她也会搭上命一试的。   “好吧!咱们就试试。”   “谢谢师傅!”   “可是你得答应我。要是真的去了,治好寒儿的腿后。你们都得给我回来。一个都没能少。”   “师傅放心,我们是去治病。又不是去定居。”搞定了师傅,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师博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他一会儿见不到我,又该伤心了。”音落人已经没影了。   “你慢点,小心孩子!”吴妈冲着她的背影大呼。   飞雪赶到书房时,金元已经走了。白慕寒正在埋头工作。从他们回到卧龙山庄后,他便吩咐管家,将他以往的工作给送来了。他们俩又像从前一样,同在一个书房里面办公。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感觉。她现在非常喜欢,非常享受被他时刻盯着的感觉。   感觉到有两道灼灼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白慕寒倏地抬头。没有表情的脸上,立刻展现出最温柔的笑容:   “雪儿,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老公啊!”腻呼呼的声音和着那娇媚的神情,令里面的男人闻之骨酥。可惜骨头酥了,大脑还清醒得很“是吗?我以为你看腻了,准备换口味了呢?”男人放下手中的毛笔,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咦,两个小家伙呢?”一招行不通,凤眸一闪,连忙转移话题。“我不是叫他们来跟你说,我在师博那边的吗!他们肯定又偷溜去玩了,我去找他们。”说着转身往外移。   “站住!”   飞雪闻之转身,冲他眨了眨眼。   他敛起坏笑,冲她挑了挑眉。张开双臂,温柔的道:“过来!”她如往常一样,听话的快步走去,轻轻坐入他火热的胸怀。他与以往一样,紧紧的抱着她。他是那么的投入,那么的认真。认真到令她窒息,让她不安。令她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是最后一次抱她似的。“老公!”她情不自禁的低唤。   “怎么了?”听出她的声音沙哑,他轻轻扶着香肩,拉出一点点距离望着她的脸。“你哭过了?”望着那又红又肿的眼睛,他只觉心口在紧缩。“出什么事了?是师姑跟你说什么了吗?”他担忧的问道。   “嗯!”她望着她点头。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他的心顿时混乱如麻!老天爷。有他一个人痛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让他的爱人跟着他痛?他忍痛不告诉她,就是担心她会心痛。这下好了,他们再也回不到开心的时候了。哪怕是短暂的,只要能时常看到她的笑容。他原意忍受折磨至死。   “别,乖,别哭。师,师博她逗你的。”他手忙脚乱的为她拭泪,张口结舌的掩饰加安慰“真的,我,我没事的。不就是不能走路了吗?我不是有你,有儿子……”他越说她的泪流得越汹,他的心也就越乱。   “你在说什么呢?”她突然抬起头来,瞪着一双兔子眼道:“什么师博逗我的?什么你没事?你好好的当然没事啊!”   这回轮到他愕然瞪目了。合着他表错情了啊!不过这样也好,他暗自松了口气。   “那你哭什么?”   趴在他雪白的衣服上,不客气擦掉眼泪跟鼻涕。抬头回道:“听了觉得伤心,就哭了。”他瞟了一眼可怜的衣服,怜惜的捧着那仍然泪汪汪的玉脸,戏谑的道:   “那你能不能跟相公说说,听到了什么事?竟然能让我家娘子,不顾肚子里面的小女儿。自各儿发大水呢?”   她用眼角偷窥他一眼,小心的问道:“你真的想听?你不是不想管别人的事吗?”   “我是不管别人的事,我只管你的事。现在你都哭了我能不管吗?”他感觉自己正在跳进一个陷阱。可是只要那陷阱是她设的,他义无反顾。   “也不算是我的事啦。只不过是,这事关系到孩子们。他们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难过呢!”飞雪又趴到他的肩上。   急着撇开关系!那肯定与男人有关了。他垂首凝望着她。   “是不是邵安出什么事了?”   飞雪抬起头来轻轻摇晃。   “那就是东方秋栗有事?”   你还是那么聪明!她望着他点头。   他的心猝然闪一下,随即平复。他的时间不多了。以后能给她幸福的人。不会是皇上,也不会是墨翌涵。他们都不适合她。他原来想过将她们母子交给金元。可是,她对金元只有兄妹之情。唯这东方,她似乎对他有点特别。虽然他与那个伤害过她的人长得相似,可是她现在早已将那人放下了不是吗?   “他出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帮忙吗?”他淡然的问道。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是出自这个除了老婆儿子外,对谁都漠不关心的男人之口吗?她以为他生气,会吃醋。不过管不了那么多,她趁热打铁道:   “他的族人造反,他这个被逼上任的新族长被人给暗算了。说是月圆之夜,要刨他的心祭祖“”,   “那你快派人去救他啊!”   飞雪霎时呆住了,接着不由自主的揉了一下眼睛。再摸了摸耳朵。他不是应该说,身为族长连手下人都管不好,活该被人造反这类话的吗!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的嘴有问题?还是她的眼和耳都出了问题。她傻傻的望着他。   看着她不解的模样,他非常的自豪。并在心里偷着乐。哈哈她也有看不懂他的时候了吧!他捏着她精致的翘鼻子,调侃道:   “又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她连连摇头。仍然看不懂他。   “你真的想要我去救他?你不生气?”   她想他生气,那么他就生气吧!   “在你心里我就该是个冷漠无情的恶人对吗?”他冷冷的质问道。   呃!难道不是吗?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大得那眼珠都快滑落下来了。   看来做贯了恶人,想做回好人也不容易。他无奈的解释道:   “你和儿子都想救他不是吗?如果他真的被人挖了心,你跟儿子都会难过对不对?假如这让你们因此而记他一辈子。那我不是更亏?”   原来如此!飞雪暗自松了口气。害她以为他转性了呢!   “说吧!你想怎么帮他?”他轻轻抚着她高高抱起的大肚子宠溺的问道。她又小心的瞄了他一眼,心虚的道:   “事实上我已经派了白凌门的人去。不过,我们的人跟本无法找到藏人之所。”   “你想对他们用兵?”   “兵是要用,可是不能真的打起来。所以,我想咱们亲自去。”她鼓起勇气说道。“咱们就大张旗鼓的带着军队去围了他们的封地,逼他们交出族长。我就不信这样还吓不住他们。”小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办法不错。”她都快要欢呼了。他又接了一句。“但是,去的人不是我们。让师兄和师弟去吧!”   就知道他会来这一句。她早就准备着呢!   “那怎么可能。墨师弟刚刚接手东南西北所有的兵马。他怎么可能分得了身。大师兄就更不行了。他也是刚刚收回了西部和南方的政权。他现在都忙得恨不能长出五双手,八个头来。再加上,你今天让宝宝整了皇后,皇上还得处理她那事呢!”   “宝宝跟你说的?”这小子又出卖他。   飞雪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你那傻儿子啊!这点都看不出来。“如果是他自己准备的东西,他就不会因为觉得好玩而傻呼呼的大笑出来了。”   “所以你就狠批了他一顿。”他就说嘛,她没理由会因为这点小事让儿子受委屈的。“他跑回来时吓得在发抖呢!”   “当时那情况,我要是不狠心一点那女人就不会罢休了。”飞雪解释道“不过我没想到,才打了他一下,那小子就用轻功溜掉了。我跟着他追出来,正好遇到玄月。我们说了几句,就找不到他了。”   “你跟玄月说话,连儿子都忘了?”他危险的问道。   她连忙摇头解释“你别乱想,我就问他一些有关后宫的事。”再说儿子不是自己飞回来找你了吗?这话她不敢说。   “是吗?”他眯着眼,带笑的盯着她。   她咽下一口口水,猛点头。   他温润的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划过她的樱桃小嘴。她的双颊顿时染上两朵红云。“哈哈哈,雪儿,你真可爱!”他得逞的开怀大笑。   她撅嘴,瞪他。不甘的仰头,用力在他下巴上咬了一。。   “现在讲什么呢?”   “好好,现在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好了吧!”他抚着被咬的地方,举手投降。   当然好!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抬起头来,认真的望着他正色说道:   “老公,玄月说查不到皇后与国仗合谋劫军粮之事。而她想下毒害皇上之事,因为始终没有得逞,也就谈不上罪证了。依你看咱们该怎么办呢?”   皇后是当初他们帮着选的。因为当时她的父亲还算是个不错的官。可是没想到他的女儿一当了皇后,他的真面目立刻就暴露出来了。一年都不到的时间,他的家产翻了不止十番。可是他仍然不知足。因为皇上征用了他三分之一为军粮。他竟然起了歹心。先让人扮水贼抢军粮不成,又想让女儿谋害皇帝。皇帝无子,兄弟也死了。皇帝死后自然是皇后掌权。可是,他似乎忘了皇帝还有师门。   而皇后显然也是奸人一个。虽然皇帝不宠爱她,可是自少也没有亏待过她。她竟然真的在他的汤里下了毒。若不是玄月一直盯着她,每次都给她换掉了。估计不知皇上死多少回了。   碍于她皇后的身份,皇帝也不能随便废她。只是警告了她,并且更加冷冻她。可是那个皇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她网络的官员也越来越多,这样问题也就越来越复杂。   对于将军政权力都交回给皇帝的飞雪夫妻来说,这样的皇后,国仗一天不除,他们也就不会真正的放心离开朝堂。这也是她仍然要按时进宫去帮皇帝的原因。她希望在他们离开后,天依国仍然会太平,她在这里的亲人们依然能平安。   而白慕寒会让儿子跟着她去。在外人眼中他是在吃醋。实际上他也是别有用心的。他现在还在,大师兄也算是对雪儿死心了。可是他要是走了,大师兄的心必然会复活。   可是雪儿的性质他了解。她是不会答应入宫的。到时他们要是斗起来,如果再有一个坏事的皇后来搅合。雪儿肯定会吃亏的。所以,他无论如何会在离开之前为她们母子扫清掉一切有可能的障碍。   “没事,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了。”他脸埋入她的秀发中安抚道。   她看了他目中那一闪而逝的阴谋,就能猜到一半。   “你是说她会对咱们宝宝报复?”她的声音有点发寒“这才是你让宝宝去惹她的动机对吗?”他怎么可以利用宝宝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宝宝不会有事的。”可是那女人和她的家人是真的不能再留了。他轻轻吻上她粉粉的面颊。“别生气好吗?”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儿子。他怎么可能让儿子受到伤害呢!他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却在温柔的抚着他们的孩子。温柔的道:   “现在刚刚过了满月,离下个月月圆之夜还早。等我们解决了皇宫这事后,我就陪你去边塞救人好吗?”   “好啊!”她也正有此意。要是那个皇后不除,她真担心再回来时会找不到家了。   他想,如果能将她们母子托给有独立地盘的东方秋栗,肯定好过将他们留在京城这种虎狼成群的地方。   两人相拥在一起,各自在脑子里为对方做着最好的打算。   “对了,宝宝他们真的没有来过吗?”飞雪突然跳了起来。   “老婆,你给我悠着点。别为了大的,影响到小的。”白慕寒双手托着她圆圆的肚子,像是生怕那肚子会掉下去似的。并且不满的发出抗义。“咱们女儿要是有个闪失,我可不答应。”   “你别那么夸张好不好,她要是真那么容易出来就好咯。”飞雪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道:“你是没生过孩子,所以不知道要将这孩子从肚子里面挤出来得费多大劲。”   “哧!”白慕寒轻笑出声。“我要是生过孩子,那才叫夸张呢!”   “要不下一世,你做女人。我做男人。让你也生回孩子,过回瘾好不好?”她讽刺道。   “好啊!”他愉快的应承道。他真的很开心,只要跟她在一起。哪怕是没有未来的日子,他也活得有滋有味。这还真应了那句话,此生得妻若此,夫得何求?   “啊……”突然山庄的下人房那边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鸡飞狗跳,人声鼎沸的吵杂声。   夫妻两相视一眼,飞雪推着老公的轮椅往外走。刚走到书房门口,两个小家伙满头大汗的飞过来了。看了小家伙满脸的窃喜,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做了什么?”   “没,咯咯……”宝宝没说完已经笑蹲下去了。   “哥哥,你有进步了,这回忍了这么久才笑了来。”忘忧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大人愕然相视。这下山庄里有得玩了。   〆﹏、书友≈◆阿百雅◇丶为您手‖打╰╮   125   三天时间,白慕寒为飞雪母子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飞雪也利用这几天时间,将工作上的时间全部交代清楚。而我龙山庄自然是与白家一起全权交给了金元处理。   白慕寒信守承诺的答应与她同去救人。只不过是,才到大门口,他就发现了不对路。扫了一眼那几辆装得满满的马车,这哪是去救人,这分明是全家大迁徙吧!   “雪儿,我记得你好像是说,我们这趟是要去救人吧?”   “是啊?救人。”   只不过是救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她笑着将他的轮椅推到马车前。   金元眼角挑了挑,复杂抱白慕寒上车。   坐到车上,白慕寒再望了一眼车上的老友妇残。不禁哑然瞠目。   “你真的确定是去救人?”他确认道。   “我确定,以及肯定。”她跳上马车,非常认真的点头。   他仍然狐疑的扫了车上的众人一眼。她到底为是想大军压境去示威,还是想给他们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示威啊?他怎么不知道东方族的人怕这一招啊?   “爹爹,妈咪答应过宝宝,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的。”聪明的儿子为他解惑。   “无论到哪里!”飞雪补充。   好吧!他也很希望最后的时间,身边一直有他们陪着。虽然他不能保护他们了,可是他相信白凌门的弟子们。一定有能力保护他们平安的。他双手抱头的靠在舒服的背垫上,以示妥协。   两个孩子立刻一边应该趴进他的怀里。   “金师兄,全总管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飞雪坐在驾坐上挥手与金元及我龙山庄的众人道别。   “放心吧!我保证你们回来时,家里与原来一模一样。”金元握起拳头鼓励道。   “王爷路上小心,早去早回!”我龙山庄的仆人们挥泪告别。   马车行了一段路后,飞雪月白慕寒两个大人带着两孩子乘一辆马车。师姑坚持带着她的那些药材和生活用品与几个下人在另一辆车内。   白慕寒一日三餐的药是少不了的。而且在车上想要忍痛而不被发现真的好难。所以他特意让师姑在药里加大了麻醉的剂量。这样一天到晚,他整个人也跟着晕乎乎的了。   走了几天后,他又要忍不住想。他们真的是去救人吗?想想前几次他们去救人赶路的情景。那可是连吃饭都是在马背上进行的。再看看现在。   一路上,马车走得又平又稳,到了饭点就打尖。到了傍晚就宿店。她总是一逮到时间就给他们讲她那个世界的新奇事物。两个孩子从未有过的兴奋与激动。每天嘻嘻哈哈,玩到累趴在他们身边睡着为止。   他怎么都觉得现在是一家人出来散心来了。哪有一点紧张的救人气氛啊!更被说她当初还哭天抹泪的骗他答应此行。可是这话他没有问出来。   他也不想去追究了。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害他。就算她在前面设了个套。但是那套也绝对是为了让他脱离苦海。他只是全身心的在享受这有妻儿相伴的温馨时刻。他用心的倾听着她的每一句话,铭记着孩子们的每一个笑容。他知道,即便现在就让他下地狱,他也能瞑目了。   “师傅,他昨晚又痛了。我让宝宝悄悄点了他的穴。他才睡下了。”飞雪趁解决内急的时间,钻上师傅的车上诉苦。自从跟师傅摊牌后,她什么事都跟师傅倾诉。这样她也更有自信,假装不知道他的痛苦,用笑脸去面对他了。   “嗯,他以为是我在药里面加了麻药的剂量。所以并没有起疑。咱们就先用这招吧,看他发作你就让宝宝点他的睡穴。反正宝宝成天在他身上乱捏乱打贯了。他也不会起疑的。”   “是啊!我只是有点后悔,为什么早没想到用这招呢?害他独自忍受了那么久的痛苦。”心口真的是又酸又痛。   “你别哭,呆会儿寒儿看见你哭过了,又该担心了。”师傅赶紧为徒儿拭去泪水。可是她自己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涮涮往外流。她就是知道自己忍不住,所以才不敢与他们同坐一辆车。   “对了,宝宝知道怎么回事吗?”可别叫这孩子说漏嘴了。   飞雪吸回泪水,摇头回道:   “他不知道他爹在忍痛,我只跟他说他爹爹的腿需要有充足的睡眠才好。我们约定,我一做手势他就负责点他爹的睡穴。连忘忧都只以为他干爹跟他们一样累了就睡着了。并不知道是宝宝点了他的穴。”   “嗯,别让孩子们跟着难过。”吴妈赞同的道。   “好了,你快回去吧。他们爷儿三该下车来寻人了。”   回到车上,她继续给他们灌输现代的常识。她知道他都有认真听。而宝宝更是听了就不会忘。至于忘忧,她已经让邵安到东方那边等着了。是时候将孩子还给他了。虽然她也不舍。可是现在没办法。先别说她无法确定能不能回得去。就算真的回得去,她也没有能力带着所有的人回去不是吗?回去以后他们能不能适应就是一个大问题呢!   雪儿你在想什么呢?车停了,孩子们都去奶奶要东西吃去了你也没发现。他深深凝望着她,见她仍然沉浸在思索中。   “老婆!”轻轻拥她入怀,依念的轻唤。   “嗯!”轻应一声,她自然的将头靠在他瘦削的肩膀上。继续沉思着。   还发呆!这下他可不干了,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间。他怎么能让她兀自发呆呢!大手不自觉的又抚上那日益长大的圆球。里面住着他的女儿。女儿一定长得像她吧!他多希望自己能亲眼看到女儿的出生啊!   温润的嘴唇,情不自禁的覆上了她那比熟透的樱桃更加诱人,比蜜桃更加清甜的柔唇。“呜……”沉睡的公主终于被王子的吻唤醒。紧接着温柔美丽的公主,转瞬化为狐狸精。几口便将英俊的王子吃了干干净净。完了还不忘舔嘴示威。   “老婆,下次该换我吃你了。”王子极不甘心的叫道。他都有多久没有反败为胜的记录了?每次都被她吃得死死的,想想他这个大男人就觉得憋屈啊!   “行啊!”狐狸精朝他抛去一个媚眼,妩媚的睫毛眨了眨,挑逗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让你吃。”   哼!男人从鼻孔里发出一个不以为然的声音。到时谁求谁还不知道呢!他发誓下次一定要令她求饶。   只是这个下一次似乎要不知今生何世了?因为他的腿已经从小腿麻木到了大腿。现在他还能感受到大腿的痛楚。再过一些时间,估计大腿也不会有痛感了。再往上就变成腰痛了。同时,他更清楚的知道在接着往上痛的话,他也就再也经不住她的检验了。   思及此,他毅然做了一个决定。   “老婆!”他可怜的哀求道。“相公求你给我吃一回吧!”现在他是吃一回少一回的人了,去他的男人尊严吧!   “呃!”公主显然一下子无法适应王子的变化。“怎么感觉一只大灰狼在求小红帽给他当宵夜呢!”   “不是宵夜,是正餐!”大手一探,公主再一次落入王子的怀抱。   或者是因为王子的恳求起作用了,这一次公主始终是温柔的公主。任由王子怎么蹂躏她,她也只是配合。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王子大喜,立刻将自己的十八般技艺全都舞了出来。打定注意要令公主对他服服帖帖,永世不忘。   只是,他的革命尚未成功,便被他的亲亲宝贝儿子给搅黄了。   “爹爹!你想出来吃?还是在车里吃?”宝宝隔着车门问道。   车里吃得津津有味的人,顿时僵住了。可恶,他不是正在吃吗?   “哧”公主轻笑一声,帮他回道:“我们在车里吃。”并且正吃着呢!   “哦!那我去让店家给你们送来。”宝宝开心的走了。   “哈哈哈……”公主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   可是,为什么连笑声也是笑一回少一回呢!   “妈咪,为什么要让爹爹成天睡觉?”聪明的宝宝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知道妈咪不说肯定是因为爹爹。所以他一直忍住了,现在妈咪给他的提示越来越多了,以至于爹爹除了吃喝外,都处在睡眠状态了。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抱抱,爹爹的病情加重了,我们得去找大夫给他治病。”知道再也瞒不住了,飞雪和盘托出。“宝宝,妈咪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妈咪答应宝宝,无论如何尽量不丢下你。”   宝宝的小脸猝然猛沉。双眼微眯,眼中寒芒骤起。   “妈咪的意思是说,你们又会丢下我。对吗?”稚嫩的童音,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冷厉气势。现在的他,要说不是白慕寒的儿子,根本就没人相信。   飞雪的心不自觉的一阵抽颤。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另一个白慕寒。不,她不能让宝宝变成他爹的样子。她的宝宝是快乐阳光的孩子。   “宝宝!”她握住宝宝细小却相当结实的肩膀,非常正式的对他说道:“宝宝,妈咪这一路上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吗?”   宝宝不解的皱起小眉头。他不知道妈咪指的是哪些话。不过只要是妈咪说的,他一句都不落全存在脑子里了。他也学着妈咪的样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放心,妈咪就是拼了命也不会再丢下你了。”她以母亲的名义起誓。无论如何,这一次就算他们一家三口一起下地狱,她也会带上儿子的。   马车终于加快了节奏,日夜不停的赶起路来。   东方秋栗收到了飞雪让白凌门送去的信后,早就做好一切准备,等在了东方族的山门之外。马车停了,东方迎了上去。老朋友见面,久别重逢的喜悦半分没感觉到。浓浓的哀伤与心痛到是油然而生。   “雪儿,你能撑得住吧?”东方担忧道。他从未见过这么沮丧,那么憔悴的她。   “我很好。”她坚强的道。   “东方叔叔!”两个清脆的童声也没了往日的朝气。“孩子们也来了啊!”东方轻轻摸着孩子们同样是忧心忡忡的小脸。   “东方麻烦你帮我抱寒走。”她顶着大肚子实在是抱不动他。不然她是不会假手于人的。   “好!请跟我来!”东方点了点头,他抱着车上沉睡的男人。领着他们忘那神奇的地方奔去……   这里是哪里?白色的墙,白色的房顶,白色的床单……他怎么到了一个白色的世界?他记得自己在马车上不是吗?再环视了一眼陌生的空间,再看看那白色的,没有屋脊的房顶。这里不可能是马车。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地方。   他死了吗?雪儿怎么没有告诉他,阴间竟然是纯白色的。他一直以为阴朝地府应该是黑暗的呢!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见到雪儿口中的那个判官呢?或者他可以跟他打个商量,让他在奈何桥上等着雪儿。到时他们在一起投胎转世……   “爹爹,你醒啦!”突然开门了,一个熟悉又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美梦。   乍闻声音,他的心猛然一沉。紧接着脱口怒问“宝宝,你怎么可以到这里来!”他的儿子这么小,又这么聪明可爱。“你妈咪呢?她是怎么保护你的?”话没说出口,连儿子的面都没见着。就听见宝宝尖叫着跑了。   “妈咪,妈咪爹爹醒了……”   千万别告诉他,她也跟着来了。   他的心一沉再沉,随即连气也喘不上来了。   咦,鬼会有气吗?   人家现在哪里管这些啊!他只在想,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怎么可以带着孩子跟他一起下地狱。   一阵碎碎的脚步声后,门口冲了一群白衣鬼进来。那些鬼也不问三七二十一,进来就在他的身上又捏又摸,上下其手。还说了一大堆他听也听不明白的鬼话。他正欲一掌将他们全部送出去,突然目光僵住了。跟着整个魂都僵住了。   那个站在白衣鬼身后,盯着大肚子,满脸泪水的女人不是他的老婆还有谁?她身边那个,同样留着泪水,与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小不点不是他的儿子又是谁?尽管他们都穿得古里古怪,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变。他也能一眼将他们在鬼堆里面找出来。   “你们怎么可以跟来?”他的眼神中满满的疑问与责备。更深的却是自责与惭愧。都是因为他,他早该注意到她的异常举动的不是吗?他的目光落在那似乎比以前更加大的肚子上。可怜他没出世的女儿啊!他的鼻子一酸,眼眶中水气立刻汇聚成江。   “恭喜你白夫人,手术很成功,也没有任何并发症!”年轻帅气的主治医生在给呆滞的病人做完全身检查后,面露欣喜的转身朝病人家属点头道喜。   他在恭喜什么?恭喜他们一家能在阴间团聚吗?溢满水气的眸子立刻结了一层寒冰。两束犀利的目光似冰刃刺向那白衣小鬼。该死,她竟然对他笑,还拉他的手……   “真的吗?太好了!”飞雪喜极而泣,激动的拉着医生的手猛握!“咔嚓!”医生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惨了,他的手骨碎了。可是男性的尊严令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来。他只是想不通这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有这么大力啊!   “张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而罪魁祸首则仍然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惊喜中不能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要感谢的人,正在飙着冷汗,近乎晕厥的痛苦表情。   一边的宝宝光从那声清脆的骨碎声就已经能判断,她妈咪的手用了几分力了。连忙向可怜的医生叔叔伸出援手。“妈咪!松手啦!”将那快要被捏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的大掌从他妈咪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他可怜的手掌终于得救了。帅气的医生在舒了一口气后,轻轻甩了两下,确定它仍在自己身上后。朝宝宝点头致谢。“多亏你了,不然我这手怕是不保了。”做为外科医生,手不保那么他的饭碗也就不保了。饭碗没了那他……不敢往下想了。   “对不起!我妈咪一激动就有神力!”宝宝歉疚的鞠躬赔礼。   原来是有神力啊!那他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医生连看都不敢再看飞雪一眼,不自觉的退出两步,然后带着满脸冷汗,冲解救他的宝宝扯出一个苦哈哈的笑脸。最后,转身逃难似的冲了出去。   “不知道他能不能为自己治伤呢!”宝宝望着他的背影耸肩偷笑。想不到这里的男人竟然比没有武功的爹爹更弱不禁风。看来凭他的功夫,要保护爹爹妈咪和妹妹肯定不成问题了!   医生身后那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护士们,再看一眼这神神叨叨的一家三口后。也跟了出去。顺便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砰!”关门声惊醒了床上因愤怒而呆滞的病人。他惊颤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望着那两个不该在此的人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跟来?”   “呃!”母子两相视一觑!搞什么东东?他们不跟来,谁照顾他啊?   “谁要你们照顾了?你们跟那些白衣鬼很熟吗?还有,你们这样跟来不是让我死了也不能瞑目吗?”   嘎!白衣鬼?他没死当然不用瞑目了!   母子俩相视一笑,笑得要多奸有多奸。要多诈有多诈。   “你,你们笑什么?我有说错吗?”床上的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宝宝还那么小,我们的女儿还没有出世。哪有你这么残忍的娘啊!”埋怨的话脱口而出。可是心口却不自觉的有股暖流淌过。他不得不说,在这陌生的世界能看到他们,他就算不瞑目,也值了。只是,他再也看不见那可怜的女儿了!   “喂!你够了哦!不准在心里咒我的女儿!”飞雪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遐想。她走过去,拉起他的大手覆在高高挺起的大西关上。“女儿在跟你打招呼呢。感觉到了吗?”大手像触电似的抽搐了两下缩了回来。他不敢置信的张大下巴瞪着那热呼呼,正在跳动的肚子。   “鬼也能生孩子吗?”   “扑哧!”宝宝喷笑出来,紧接着发扬他爱笑的优良传统,抱着妈咪的腿大笑“咯咯咯……爹爹,你真是太好玩了!你怎么不觉得这里是天庭呢?咯咯……您不知道穿白衣的都是神仙吗?咯咯……”   “哼!”床上的人冷哼一声,穿白衣的都是神仙?“别忘了你爹我从来都是穿白衣的。”   “咯咯……所以爹爹现在也成神仙了啊!咯咯……”宝宝已经笑到趴地上去了。   飞雪则啼笑皆非的望着这对同样是活宝的父子。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任务自己已经死了。而这里是阴朝地府呢?难道她之前跟他灌输的现代知识,他都听到鼻子里去了吗?估计是听到鼻子里了,然后一个喷嚏给全大出去了。   “啪!”飞雪蹲下去,拍了一下快要笑岔气的儿子,厉声制止“不许笑了。”   忽!笑声戛然而止!这也是宝宝的一项特殊能力。无论他笑得有多带劲,有多疯狂。可是只要他妈咪厉声一叱,他立刻就讷讷个收放自如。看吧,他的小脸上已然平静无波,没有一丝笑容。   “爹爹,我们没有死!”他从地上跃起来,扑过去趴到床边,指着那正被白布包裹得像两条大象腿似的胖家伙说道。“而且,你的腿也不会再痛了。”   白慕寒顺着宝宝的指引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那两条腿被布带子分别吊绑在两个架子上的白色巨腿。那是他的那两只废腿吗?哦!反正他都没知觉,他想应该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错愕的望着正深情的凝望着他的老婆问道。虽然他也很想回应她的深情,可是他现在疑问更重。难道她又是像上次那样魂归地府,但其实他们仍然没有死是这样的吗?   飞雪朝宝宝眨了眨眼,示意由他来解释。因为当初没跟他说实话。现在她仍然是心有余悸地,怕他给她来个秋后算账。他现在是病人,手术虽然成功了。可是至少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不能下地了。她可不敢再刺激他了。   宝宝收到提示,无奈的耸了耸小肩膀。这样的爹爹实在是很可爱,他真想再陪他玩玩这鬼游戏。可是,既然妈咪不想玩了,那他这个小兵也只好按照吩咐给他解释清楚了。   “这里是妈咪原来的世界啦!”宝宝才来几天,就已经学会了现代人的用词。   白慕寒倏地转头再看向儿子。双眸中仍然是愕然不解。“什么叫你妈咪的世界?那不就算灵魂的世界吗?”   “不是啦,是妈咪以前住的世界。刚才你看到的那些不是鬼,他们跟我们一样是人。”宝宝尽量简单明了的解释道。   “你是活我们都没有死?而是回到了你妈咪在车上描述的那个世界?”他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怎么会这样?   “是东方叔叔和那个判官爷爷合力将我们送来的啦!”宝宝又道:“那判官爷爷利用职权,早已经调查好这家医院正好能治疗爹爹的那种病。所以就直接将我们送到了这家医院。当时您的病情危急,那些医生也没管咱们是哪里人,就直接将您运到手术室去了。然后又拿出一张纸让妈咪签了字。而我跟妈咪就一直守在你的手术室门外。一直等了大半天的时间。医生终于将你送出了手术室,然后就送到这里来了。这几天我跟妈咪都在这里守着你,可是刚从因为我们太饿了,就去吃了一点饭。然后你就醒过来。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看,他说得多清楚!宝宝得意的向妈咪邀功。难道不是吗?妈咪干嘛又给他挤眉弄眼的?他顺着妈咪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爹爹非但没有了解。那眼神似乎比之前更迷茫了。   这是怎么回事?宝宝也迷茫了。他明明将所有事都讲到了吧!难道爹爹被那个医生给治傻了?糟糕!他怎么能将心理想的话说出来呢!   “啪!”额头又被拍了一下。“想什么呢?你才傻了。”飞雪笑骂道。   “呜!妈咪别总打我头!真的会傻唉!”宝宝捂头怪叫。   “够了,你们俩都给我住嘴!”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终于暴发了。哼,老虎不发威,你们当他是病猫啊!   “雪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病房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以下。   飞雪顿时如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将头埋得低低的,都快要与没出生的女儿接上吻了。怯怯的凤眸透过长长的睫毛偷偷觑了他一眼。才碰上一丝寒光,她便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怎么?你在怕我吗?”声音更加凛冽刺骨。   他现在这样谁不怕啊!   连原本觉得事不关己的宝宝,都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本能的,他退离床边往妈咪的腿上蹭去。可是,妈咪的腿居然在颤抖!   宝宝小心的仰起头,妈咪的样子真可怜!好吧!看着妈咪没有抛下他,而且为了能带他来,不惜与判官大闹三百回合的份上。他就再帮她一回吧!   “哇!呜呜……妈咪……爹爹好凶哦!呜呜,妈咪宝宝要奶奶……呜呜……妈咪,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咪一个人疼宝宝了。呜呜……妈咪,爹爹是不是不想要宝宝和妈咪了?还有咱们没出世的妹妹。呜呜……爹爹为什么喜欢当鬼呜呜……爹爹为什么不要做人?呜呜……”嘿嘿!宝宝在心里暗笑。妈咪说过,一哭二闹是小孩的特权。虽然他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过在爹爹妈咪眼中,他始终也是小屁孩一个不是吗?为了帮妈咪度过难关,那就让他再享受一回孩子的特权吧!   “呜呜,宝宝,别哭,都怪妈咪不好。是妈咪不该骗你爹爹。”母子俩心有灵犀,有儿子为她搭桥铺路,飞雪自然知道借到而行了。“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你,你们……”白慕寒张口结舌的望着这对配合得是天衣无缝的母子。他们要哭也装得像一点好吧!小的双手捂面,哭得凄惨无比,令人闻之心酸。只可惜,小手下没有半滴眼泪。如果仔细看,他的小嘴不是王霞弯的哭相。而是往上翘的诡笑。大的更是形神惧似,只可惜她一边哭,一边又忍不住在拿眼角偷窥他。   有这样的妻儿,白慕寒顿感无力。   “好了!我不追究了好吧!”他举起双手再一次向这双宝贝投降。管他是在天上,地下,抑或人间呢?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不是一样啊!   哇!这么好混过关!母子俩相视一眼,一个挑眉,一个眨眼。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白慕寒更是啼笑皆非!   “那你们想我怎么样?”他无奈的问道。   “我们想你赶紧把病治好!”   真不愧是母子啊!真是有够默契的!三个人,不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呜,老公,你的小公主又在踢我了。”   “快给我摸摸!”床上的人连忙招手。   “妈咪我也要摸!”小手已经先一步按了上去。飞雪倒抽了一口凉气,天啊!这小子是不是想一掌把妹妹给拍出来啊!忙将他的小手挡开,从身上掏出一把人民币递过去“宝宝,你爹爹饿了。你去医院门口的小食店,给他买点吃的来。”   这人民币可是她情急之下,用唯一一件跟随他们而来,又称得上有价值的玉镯,从一位病人那边暂押来的。   她们来时,准备的一大包黄白之物。结果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就她手上那只师傅给的玉镯仍在。当时因为他的病况紧急。需要马上手术,但是手术费更是要立刻先交。没办法,她当时急得取下镯子,跪求哪位好心的医生先借钱给她应急。   当时看热闹的不少,帮忙的却不见有人。好在,当时有个懂行的病人在场,一眼看出她的镯子价值不菲。不但当场帮她付了住院费,并多给了她几万块钱应急用。并承诺,只是暂时留下她的玉镯,等她有钱了随时都可以找他要回来的。她当时感动得都快给他磕头了!   宝宝的小手一把抢过被捏得紧紧的钞票,小嘴却厥得老高。十分不甘的嘟嘟道:“妈咪,人家对这里不熟唉!万一被拐子佬,拐跑了怎么办?”   飞雪不以为然的给了儿子一白眼。   “怎么不熟啊?我刚从不是带你去过了吗?而且,你连拐子佬都学会了,怎么可能被拐走?你不拐人家就好了。”   “什么是拐子佬?”白慕寒好学的问道。   “就是专门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宝宝抢着为爹爹解惑。他怎么回去拐人?他可是五好市民!这两天的电视真是没有白看。   白慕寒看向老婆,你教他的?飞雪来不及解释。宝宝已经走到门口了。   “我走了!”出门前回过头来冲他们做了个滑稽的鬼脸,再顺带附上一句:“哪有这样的妈咪啊!真是见色忘儿!”   刚刚才目光交汇的两人闻言,产点没从小小的病床上给滑倒到地上来。“这话也是你教他的?”白慕寒眯着眼问道。   冤啊!她又不秀逗,怎么可能教他这样的话。飞雪指着病床斜对面的电视机道:“叻,都是跟它学来的啦!”   为了让宝宝尽快适应这边的生活,她特意要了一间有电视的高干病房。她只是告诉他开关和调台的方法。然后,她一颗心都在病床上那人身上,也没在意他一个人看了些什么节目。   可是宝宝的学习能力简直是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才短短的三天时间,他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们俩刚从一起去吃饭,他竟然跟邻桌的人搭腔。并大肆讨论着一桩本市最新发生的特大新闻。她当时差点被一口饭给噎住了。   “那是什么?书吗?”白慕寒不解的问道。   “那是电视……”她抓起床头柜上的遥控,打开电视,示范给他看。   〆﹏、书友≈◆danmeily◇丶为您手‖打╰╮   一百二十六   虽然早就从飞雪口中听说过现代世界的先进与进步。可是真的感受到了,白慕寒仍然有点无法承受。就光盯着那会动的电视屏幕,他就呆滞了一分钟。   “老公,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就当这里是天堂好了,反正神仙不是什么都会变的吗?”   “那是不是明天你也可能摇身一变,成另一个模样了?”   飞雪脸色顿变。望着自己那高挺的大肚子。“你对我现在的样子不满意吗?”   他哪敢啊!是她自己说当这是仙境的嘛!   “不,很满意,太满意了。我是怕你一下变个样子,我找不到你了该怎么办?”白慕寒连忙摇头,紧张的道。   “这里对于我和儿子来说那可是完全陌生的世界,要是找不到你了,你说我们父子该怎么办?”说着他紧紧搂着她的肩膀。   仰起脸望着他苍白得如纸一般的瘦脸,心中隐隐作痛。却故意横眉怒道:“原来我对你们来说,就这点作用啊!”   他垂头俯视她,用额头对准她的额头俏皮的轻轻撞了撞。夸张的道:“这哪是一点啊!我们可是将命都交给你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么说来,我现在将你们卖了都行?”他轻轻咬她的耳垂“你舍得吗?”   “舍不得!”她脱口便应。   他的眸中溢满幸福。“谢谢你!老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这个废人,谢谢你没有抛弃我和儿子!   “我们是一家人!”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是的,一家人不说谢字。”他记住了。“老婆你放心,我会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的。”将她的头埋进他的胸膛,他郑重的承诺。   她睁开压在头上的手,仰起头来激动的道:“老公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好感动。我真的很担心,你会怪我做作主张,将你带来这陌生的世界里。”他俯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莹光“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不是吗?”   想想她一个人初到天依国时,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她不但坚持生下了宝宝。还能勇敢的面对一切生存的挑战。跟她当初比起来,他现在已经幸运太多了不是吗?   “八号床,白慕寒!到时间吃药了!”护士推着药车进来。见到一对小夫妻正亲密的搂在一起,冲他们笑了笑。   飞雪直起身回她一笑。白慕寒则早已收回面部的所有表情。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个露腿露臂的粉衣女鬼。不,是女人。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厌恶。他真不习惯这里人的穿着,难道就缺那么一截布吗?再看他老婆,虽然穿得单薄了些,至少没有露出肌肤来。   护士麻利的将病人的药递给飞雪,飞雪接过后喂给病人吃。望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他只是稍稍蹙眉,然后张口接下了。随后温开水已经递到他嘴边了。   “白太太去做过产检了吗?”护士在做好注射准备工作,拿着针等在一边的时候,顺便关心一下病人家属。   “刚来那天就做过了。我女儿很健康。”飞雪笑着回道。退出两步让出位置。又给老公交待解释现在发生的情况“寒,护士小姐要给你打吊针,你把手给她,然后放松。”生怕他又发怒,飞雪连连给他打眼色,做手势。提醒他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白慕寒虽然百般不情愿让那个女人碰,可是他刚刚才说了要努力适应这里的环境。在老婆目光的逼视之下,他只得听从老婆大人的吩咐,无奈的将一只手伸了出去。却把头撇到一边,坚决不再看那叫护士的女人一眼。   “对,就这样。”见他终于将手递出去了,飞雪嘴角往两边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容。像哄小朋友似的安抚着。“放心吧,像蚂蚁咬一口,不会太痛的。”   什么叫不会太痛?他是怕痛吗?白慕寒忍不住拿眼角横向老婆。见她一脸顽皮的灿笑,他想气也气不起来了。唉!只要她开心就好。   护士看在眼里,在心里暗笑不已。看这男人一副又冷又酷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像孩子似的怕打针。熟练的给他那满是青筋的手背上消了毒,毫不费劲的一针扎进静脉里。将输液的速度调整适中。转身整理她的药车,并对家属吩咐道:“好了,麻烦白太太注意一下。有什么情况请立刻通知我。”   “好的,谢谢你啊!”飞雪笑着送她道门口。护士突然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飞雪的肚子。迟疑了一下,撇了撇唇,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您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客气。”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飞雪猜她就有事要说。   护士同情的目光又扫了一下床上的病人,再回过头来望着她的肚子。   “是这样,听说你们遇到了海难,除了一家人活下来外,别的全都没有了是吗?”   呃!飞雪挑了挑眉,她那天情急之下好像是这么说的。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随口胡诌的事,却是真有其事。她翻看道医院的旧报纸时,无意中发现就在前两个月,离这城市几百里的海上正好出现一艘游轮与另一条货轮相撞的事情。当时两条船上的人,只有少数生还的,失踪的也不少。   她想这就是当他们一家四口,奇奇怪怪的出现在医院,身上连一个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医院却同意了给他们一个高干病房,让他们一家四口暂且拿这里当家的主要原因。他们并没有怀疑她的话不是吗?难道这护士在怀疑他们的身份?飞雪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她看。   护士被她的目光盯得背心的冷汗直冒,她连忙解释:“您别误会,我没有打听您隐私的意思。我只是看您挺着大肚子,又要照顾病人,又要照顾孩子挺辛苦的,我想问问您需不需要请个护工帮忙。”   就这样吗?飞雪笑了笑。   “谢谢您的好意。我想暂时不需要。”顿了一下,她抚着西瓜肚道:“不过,等我生的时候,肯定是需要人照顾的。到时一定请您帮我们请个细心的月嫂。”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护士非常热情应下承诺。开了头了,护士就真的不见外了。她拉着飞雪到门口,小声道:“对了,我看你的预产期也不远了吧?跟家人联系了吗?”觉得他们能死里逃生,实在不容易,护士忍不住给她提醒道:“到时孩子出生的时候,办出生证明可是需要证件的。”   飞雪目光闪了闪,随即若无其事的回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家里人正在给我们补办证件,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寄来了。”   “那就好,我先走了。”   “谢谢您!”飞雪是诚心的感谢她的提醒。她原本还打算先暂时在医院住着,过一阵,等他们父子俩都适应了些再去做别的事。看来她真的忽略了,这是一个文明的时代。没有证件他们连医院都呆不长。   床上的人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股复杂的情绪自然的涌现出来。   “雪儿,你真的与家人联系过了吗?”   听出他的语气中有担忧的意味。飞雪不禁觉得好笑。   “你说呢?”   闻言,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结。她笑不出来了,几步走过去,用手慰平他眉梢上的皱褶。   “老公,你在担心什么?我的家人不就是你跟宝宝吗?”   “可是,那个女人刚才说的证件。。。。。。”   “就是我们的身份证明。现在我们家人都算是没有身份的黑户了。。。。。。”飞雪细心的给他解释了这个社会的户籍制度。以及没有证件将是寸步难行的事实。更可怕的是,如果让人发觉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麻烦可就大了。人家不把他们一家抓去当小白鼠实验才怪呢!   “真有这么严重?”白慕寒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没有证件只会更严重。”飞雪非常认真的点头。“所以,我必须立刻去弄我们一家人的有效证件。”   “你有办法?”他可不认为这凭空而来的身份证件,会如在天依国时一样,只要她这个王爷点头要开多少有多少。如她所说,她自己都已经是个没身份的人了不是吗?   “当然!”她自信的朝他眨了眨眼。“我是谁啊?放心吧,这种事难不住我的。”她捧着他的脸,担忧的道:“不过,我得出去一趟才能办成,我就是担心你跟宝宝。。。。。。”大手覆上她的柔荑。“别担心,不就打针吃药吗。总之我全都听刚才那群人的话就对了,是吧?”   “是。。。。。。天啊!你怎么可以把手抬起来!血倒流到针管里去了。。。。。。”飞雪气急败坏的拉下他的手,连忙调节已经松动的针头。还不时拿眼角瞪他。   “这个不能动吗?”病人非常无辜。   “喂,这是常识吧。”她更加生气了。“手上插着针头,想当然也不能随便乱动吧!”   “咦,爹爹又做什么傻事了吗?”幸灾乐祸的清脆童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激灵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四道利茫齐齐向门口射去。可惜利茫对上那双骨碌碌乱转的星眸时,就好像拳头打到棉花上似的,反而没有丝毫波澜。   “怎么去了那么久?”飞雪望着小家伙藏在身后的双手问道。   小家伙懒吞吞的进来“食店那个阿姨听说是给病人买饭,主动要给我熬粥。所以,时间就长了一点嘛!”拧着手里的保温瓶道:“看吧!这保温瓶都那阿姨借给我的。”   主动熬粥。那家店分明就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粥卖吧!凤眸微眯,指着他另一只手里的一大袋零食问道:“那一袋是什么?”   “这。。。是。。。。。。”小脑袋埋到胸前,不敢出声了。   “也是给你爹爹买的吗?”飞雪忍笑问道。   刷的一下,小脸变得通红。这上面全都写着,小朋友食品。他就是想说是,都开不了口。小眼珠透过睫毛,偷觑一眼,见妈咪和爹爹都在偷笑,小嘴條地撅起。然后,将手中的粥喝零食一起放在了柜子上。   “我只是看电视上的小孩吃得那么香,我想试一下味道嘛!”妈咪说的坦白从宽。然后又将剩下的钱交出来报账。“爹爹的粥是八元,这些零食是三十元。你给我五十元,现在找回十二元。”   “嗯,不错。”飞雪点头赞道:“算得很清楚,以后咱们这个家就给你当了。”没有收回钱,相反她又从身上拿了三百块给他。“我们一家人,一日三餐的生活费是五十元。我现在总共给你三百五十元。你就负责我们这一周的食物就行了。只要你能按我的要求,每天都有五十元的饭菜吃。你可以继续买自己想吃的零食。”   “啊!”宝宝呆住了。“可是,他现在只有三百一十二元了啊!”他求助似的看向爹爹。   “自己想办法。”   他就知道他们俩根本就是一样的,不对,爹爹比妈咪更诈。   好吧!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现在他得先尝尝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电视里说的那么好吃!将伙食费收好,宝宝拎着东西自己去一边的陪护床上,边吃边看电视去了。   夫妻俩相视莞尔,这样小家伙就不会觉得自己一个人无聊了吧!   。。。。。。   当天晚上,待宝宝和丈夫都睡着后。飞雪亲了亲他们,匆匆出了医院。上了一辆的士。   “太太去哪里?”   “沿江路,清朗明居。”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早就迫不及待的回去找那个负心汉算账了。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没那个心念。如果不是必须去取回一些东西,她根本就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关联。   回来后,她发现这边的时间与另一个空间的时间并非平行。她在那边呆了整整六年,而这边离她出事那天才只有半年。半年,她希望他的新老婆没有将她的东西全部丢掉。此时此刻,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不自觉的,她又抚上了圆圆的肚子。或者,她该感谢他。若不是他的无情,她也不会找到现在的幸福不是吗?   “太太,清朗明居到了!”   “谢谢!”付钱下车。   站在小区的门口,望着这熟悉的地方。她却觉得无比的陌生。   这里是高档住宅区,进出都要刷卡通行。不过,她在这里住了几年,想要不知不觉的溜进去完全不是难事。更何况她现在可是拥有了飞檐走壁的能力。所以,她好不费神的穿过层层保卫,进到了她曾经的家门口。   她在楼下已经按过门铃,屋里没灯,也没有人应门。他的习惯没有变,门口信箱里房门钥匙仍在。运气似乎真的很不错。她轻松的回到了阔别一世的家。   没有开灯,这个家的每一寸地方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就算是闭着眼她也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当然,更没有闲心去关赏这个家的变化。她很清楚自己来此的目的,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小偷。   直接进入她的书房。如她所料,;imian的东西与她出门时一模一样。连她当时打开的文件,都仍然翻在那一页上。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就算他因为孩子而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可是,当他亲眼目睹她因他而死之后。以他的性格,应该是没勇气再来面对与她有关的东西了。   她利落的打开电脑,搜索她想要的东西。她的目光专注于荧幕,她的手指如飞般在键盘上敲打。渐渐的她的神情有点不耐,接着她的额头开始渗汗。。。。。。   “可恶!”她低骂一声,狠狠地敲了下回车键。   她的所有账户,包括金融证券的在内,全部被冻结了。   这下该怎么办?没有身份证,就办不了银行卡,这样也做不成往上交易了。无法网上交易,当然也没办法弄到身份证明了。没有身份证明他们一家三口,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当白老鼠了。她懊恼的拍打着额头,最后她突然灵光一闪。   重新输入了一串数据,这一次一路绿灯。太好了,反正是他欠她的。用他的钱来做这个交易,应该不算是盗窃吧!她快速的与卖家联系。   “在吗?我是黑狐。”   对方立刻有了回应。“黑狐?你失踪半年了。”   “嗯,我想找你帮个忙。”直接进入主题。   “说!”对方也很干脆。   “我需要几个人的身份证明。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让别人查得出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录。”   “没问题,你把想要的资料发给我,我保证就是美国的FBI也查不出半点破绽。”   “我相信你。费用我可以现在给你划过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一次性账户。”   对方顿了一下。屏幕上又有了动静。   “这么严谨!你不会是与什么,什么扯上了关系了吧?”   飞雪忍不住发笑。知道这种时候真诚最重要,她又快速敲打上去一排字。   “放心,我保证与什么都没有关系。只不过是,这付账号有问题。”   “哦!”对方明显放下警戒的心了。“钱不是问题,如果你不方便,等我给你将证件发过去了。你再给我也行。”   “OK!我现在给你发资料。。。。。。”   敲下最后一个按键,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咧嘴轻笑出来。哇!终于搞定!而且不用花别人的钱,谁说虚拟世界就没有真诚。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能依赖的也只有这些没见过面的朋友了。   云飞雪死了,可是黑狐却还活着!   事情办完了,她习惯性的靠在真皮软椅上轻松一下。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办公台上双亲的照片。“噔”的一下,她的心停跳了一拍。手不由自主的就伸了出去,取回相框紧紧的捂在心口。   “爸爸,妈妈你们好吗?”眼眶里面的水雾早已聚满,汇成水珠滴滴答答的沿着她的面颊滑落到相框上。“对不起!女儿让你们伤心了吧!”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该是怎样了伤痛?她无法体验。但是,她却深信,那种痛一定是她所经历过的所有的痛,都无法比拟的。爸爸的身体当时才稍微好些,妈妈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條地坐直,双手再一次回到键盘上。敲开了曾经最熟悉的网页。用她私人密码直接进到公司的机要中心。手指拖动着鼠标,快速的浏览着公司最近半年所发生的大小事情。   越看她的心越惊。   看着看着她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痛苦的颜面而泣。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关机将书房内恢复原样。带着眼泪逃出了那个曾经的家。   回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飞雪轻轻进入病房。正好对上白慕寒关切的目光。   “我吵醒你了吗?”她歉意的问道。   “不,我在等你。”他轻轻摇头。她没有回来,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她轻轻走去先给宝宝盖上被子,再回到病床边给他一个浅吻。他握着她发凉的柔荑问道:“事情怎样?”   “办妥了。”她将另一只手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兴奋的回道:“最多三天,我们就有正式身份了。”   他凝望着她,略显干枯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睛。   “你哭过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知道他在为她心痛,她的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脆弱了,越来越喜欢流泪了。   “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她连连点头。可是仍是止不住的抽噎。   “我。。。。。。我刚才回家了。。。。。。因为要取一些东西。。。。。。”   “你见到他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心确不平静。他在就猜到她会回去的。不过,听她亲口说出来,并且是哭着说出来。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挖出一块似的剧痛无比。   “没有。我在楼下观察过了,确认家里没人才偷溜进去的。”飞雪摇了摇头。她抽噎着将她的行程说了出来“我只进了我的书房,也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可是你说我爸他怎么那么傻啊!我都不在了,他那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他们爱你,所以不想让伤害了你的人好过!”他庆幸的低吟。“原来你是因为你的父母才哭的!”呼!他被挖走的心又给填上了。   “不然你以为呢?”飞雪终于听出一点弦外之音来了。凤眸骤眯,危险的俯视他“你以为我会为谁而哭吗?你当我的眼泪那么不值钱啊?”   不,就是因为她的眼泪太值钱了,他才担心被别人占去了嘛!   “我老婆的眼泪是无价的珍珠。”大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所以,这珍珠只能由我拥有,对吧?”   “对你个头!”飞雪顿时破涕为笑,轻骂道:“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学会口甜舌滑了?”   他不口甜舌滑,她怎么会笑呢!   “别哭了,你想他们就去看看吧!”他认真的建议道。   “嗯!”她轻轻点头。   “对了,老婆我们还能回去吗?”白慕寒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判官说得等机缘。也就是说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回去都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的。不过,听他那意思,我们是不可能长期呆在这边的。毕竟我们不属于这里。”飞雪老实回道。她又问:“你是不是想回去了?”语气透着担忧。   他抿嘴摇头“你走了以后,那个男的大夫来过了。他说我的腿要治好最少得大半年的时间。而你又要生了,我担心到时谁来照顾你们母女。”   原来担心这个。飞雪暗自松了口气。   “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请个护工就行了。今天那个护士不是说了要帮我们找的吗!”   “考完试我们也不能长期住在这里吧?”   “当然不会长期住在这里,等我们的身份证件一到。我们很快就能有家了。”她可不想让两个孩子成天住在这种难闻的地方。突然,她停下来,然真的望着他。   “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可是说话最精炼的白当家。”怎么也给她绕起弯子来了。   “我现在还能当家吗?”他自嘲的笑道。   “当然,我们的家永远由你来。。。。。。”当字没说出口。她突然发现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我们的当家,现在是你儿子!”   “是,我的儿子!”他终于展颜笑开了。   “不准转移话题,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那么想你父母,不如趁我们仍在这里的时候,多去陪陪他们。”   “呃!”她怎么去啊?对于他们来说,她现在就是个路人甲。别说陪他们,就是想跟他们说句话也没机会啊!   看出她的想法,他轻轻提点道:“只要你当他们是父母不就行了吗?”   她猝然醒悟,双眸发亮的望着他“你是说。。。。。。”   他冲她眨了眨眼,用力点头。   “老公,你真好!”情不自禁的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多想坐起来抱住她啊!可惜他除了头和手身体其它部位根本无法动。他只能用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她的头发乌黑如瀑,亮滑如丝。简直堪称完美。   〆﹏、书友≈◆aikomomoya◇丶为您手‖打╰╮   一百二十七   半刻钟后,如往常一样食店里的员工,帮着宝宝将几个人的饭菜送了进来。冲着他们点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呃!他怎么不收钱就走?   飞雪终于忍不住了。她一边摆着碗筷,一边用眼睛觑着那仍然若无其事的宝贝儿子。   “宝宝,咱们的生活费够吗?”   “够啊!”宝宝接过筷子脆生生的回道。   “那你还剩下多少钱?”白慕寒端起碗问。他也很想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把这饭菜给他们买来的。   钱哎!宝宝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波澜。只见他皱着小眉,撇着小嘴,摇了摇头,老实的回道:“没钱了。”   没钱了!太好了!两个大人相视一笑。   “你记得今天是第几天了吗?”他再一次提醒道。   宝宝奇怪的望着一脸好奇的妈咪,再看向一脸怪异的爹爹。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有那种类似于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是,他仍然咬着筷子,回答了爹爹的问题。   “第五天啊!”   第五天啊!这小家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吗?看来她对天才儿子的期望值抬高了,他必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帮他们买来饭菜就不错了,她竟然还想要求他像大人一样懂得预算吗?   事实上,有许多人都是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不是吗?   宝宝捕捉到妈咪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宝宝体贴的问道:“妈咪,是今天的菜不好吃吗?”不等飞雪回答,他又讨好的道:“那我等下去还碗的时候,跟那阿姨说说,让她明天做妈咪喜欢吃的菜。”   儿子的体贴令飞雪无比感动。紧接着一种负疚感由然而生。天啊!这么贴心的儿子,她怎么会想要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呢!她正想着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补给他接下来两天的生活费。   可是,孩他爹抢在她前面说话了。   “你都没钱了,怎么让阿姨做你妈咪喜欢的菜呢?”白慕寒靠坐在升起来的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看来我们明天和后天都该饿肚子咯!"   “为什么要饿肚子?”宝宝惊讶的望着爹爹,不解的道:“我已经将明天和后天的钱全都付给阿姨了,而且,阿姨答应了我们可以自己点菜的。”   这下灰头土脸的变成两个大人了。夫妻俩互觑一眼,再不可致信的回过头来盯着宝宝。   “你给阿姨了?明天和后天的也给了?”就那三百块钱!那老板娘是被他灌米汤了吗?飞雪惊得几乎直接将儿子拧起来质问了。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个小小的餐台的话。   “是啊!是你让我负责一周的伙食,一天五十元嘛。我问阿姨,我要是提前一次性付七天的饭钱,她能不能给我算便宜一些。结果阿姨答应了三百一十二块,包我们七天的伙食。所以,你给我的第二天,我就将那三百一十二块全给阿姨了。”宝宝回答完后,警惕的望着面色可怖的妈咪:“妈咪,您不是又想加日子啊?那可不行,我是男子汉,不是巧妇!”   飞雪睁大眼,下巴都快落地了。“巧妇?”好半晌才说出这么两个字来。他哪止是巧妇啊!先不说那老板娘为什么要做这赔本的买卖?就他这砍价的功力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她的儿子果然是天才!不,是奇才,怪才!   她激动的扑过去,双手用力挤着宝宝那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兴奋的又亲又捏“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可是我家宝宝却办到了。宝宝,你真是妈咪的骄傲啊!”   宝宝的小脸都被挤压变形了,他受不了的直拿白眼瞪这个老是摧残他小脸的妈咪。小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他明白他们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和眼神了。   一开始不就是因为他偷偷买了一包零食,妈咪才会让他来当家的吗!合着,他们是在等着看他买不回饭来的笑话呢!宝宝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要是奶奶和忘忧在就好了。他们肯定会帮他的。   “怎么了?”突然发现宝贝的眼圈红了,飞雪连忙小心的问道。   “哼!”宝宝将眼白都转开了,决定给他们来个眼不见为净。   “妈咪不是在夸你吗?”扳过他的小脸,轻轻在他那嘟得老高的小嘴上亲了一下。“你怎么像受了委屈似的?”   是哦!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样叫夸的话?那他能不能也夸一下他们?不用说肯定不行,因为雷公肯定会劈他。   “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人!”宝宝只能委屈的控诉。谁让他势单力薄呢!“妹妹你怎么还不出来?”宝宝望着那顶着桌子的大肚子喃喃道。妹妹你快出来吧!哥哥一定会好疼你,好疼你的。闪亮的目光再移向那眉来眼去的两个大人。哼哼,到时候就是二比二了,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两个大人相视一觑,他们有欺负他吗?   两人同时摇头。没有,他们最多是想逗逗他而已!   “好了,菜凉了,吃饭吧!”   大当家发话了,小当家也只好先收起不满。继续与米饭做斗争。然后,他的小碗里越吃越多,而且全是他爱吃的菜。小脸上不自觉的溢出了笑容。   看来,妈咪和爹爹虽然有点无聊,不过还是最爱他的。然后他又悄悄望着妈咪的肚子想,妹妹你还是现在妈咪那摇篮里住着吧!不用着急出来了。   “咚咚!”房门被推开,一颗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头探了进来。“请问那位是白雪?她的快。。。。。。”   “我是,我是!”不等来人的话说完。飞雪已经到了他面前。“这是我的吗?”一把抢过来人手中的快递和签字笔,迫不及待的签下大名——白雪,这是她的新身份。动作熟练的将面上那层纸揭下,连着笔一起再送回到快递男手中。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直到她已经拆开文件袋,开始验货了。那个快递男仍然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飞雪验收好所有证件齐全后,兴奋的将它们递给床上一脸兴味的父子俩。顺着他们的目光,她才发现那个快递男,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的僵在那边。   “咦,你怎么还没走?”她好像没点他的穴吧!   “呃!”快递男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了。他不太置信的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有着签名的回执,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坐在床边的大肚婆。这是怎么回事?   “哦!”飞雪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该由我出邮资啊!”她连忙从衣袋里取出零钱“是二十吗?”她记得以前是这个价的。   “不,不是。对方已经付过了。”快递男摇着头,一脸迷茫的退了出去。天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敏捷的孕妇。他连她是怎么从那床边漂到门口来的都没看清,然后他手中的东西就已经到她手中了。再接着她怎么又回到了床边了?   那个人被妈咪的动作给吓傻了!   “哧。。。。。。”父子俩相视而笑。   “开心吧!”飞雪也漾起了笑脸,扬起手中的文件袋,兴奋的道:“我们的身份证明到手了,你们快来看看!”   然后一样一样拿出来给他们看,解释给他们听。   “这是户籍簿,户主是白慕寒。。。。。。这是身份证,咦,连护照都准备好了。下次要出国只要去办个签证就行了。这些是我们的档案。来,你们俩一定要给我记住了。一般情况下,这些东西对咱们没什么用,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身份证明有了,飞雪就松了一大口气。接下来所有的事都变得有条不紊,顺理成章了。   两个月过去了,他们一家人仍挤在这件高干病房。倒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家。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暂时住在这边更方便。方便她随时临盆。   这两个月里,飞雪运用她超常的智慧和前世十几年累积的金融经验,在资本市场里小露了一手。当初抵押玉镯而得的那几万块钱现在已经翻了几翻。而且那数字仍然在做着直线上涨的运动。他们并没有准备在这里落根,因此,钱对他们来说除了穿衣吃饭和住房外,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飞雪在她父母家的别墅隔壁租了一幢三层楼的小别墅,准备等她生产完后就搬过去住。到那时,寒的腿伤虽然不能痊愈,可也不必长住医院了。那么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好好的去和她的父母相处了。   所有计划都是完美无缺的。可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这天,飞雪带着儿子去看他们的新家,当然也想顺便的给宝宝指认一下哪个是他的外公,外婆。   “妈咪,这就是我们家吗?”从出租车下来,宝宝望着一大片优雅的别墅区。张开手臂感叹道:“好大哦!比咱们山庄都大,不,比大师伯的皇宫都要大!”   “啪!”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你能住得了这么大地方吗?”   宝宝连忙摇头。   “那就是了,这里是别墅区。我们只是其中的一间而已。”牵着儿子的小手往里面走去。宝宝好奇的东看看,西望望,越看越喜欢这个家。这里也有假山,也有喷泉“妈咪,你说那座假山有没有密道?”   “这里又不是卧龙山庄,怎么会有那东西。”飞雪用力捏了捏软软的小手。   嗯,说得也是。看来还是家比较好。小脑袋暗忖道。   母子俩来到新家门口,飞雪指着大门口的门牌号道:“宝宝要记住我们家的门牌号哦,不然下次你自己走丢了可没人去找你。”宝宝瞟了一眼,不以为然的道:“放心吧,我才不会走丢呢!”   知道他记忆超群,飞雪也没有多说。拿出钥匙开门。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摔打声。她握着钥匙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是呼天抢地的尖叫声传来。“救命啊!”   “铛”钥匙坠地。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倏地转身叫道:“宝宝,是你外婆!”说话的同时,已经拉着儿子往距离十几米外的那幢熟悉的房子跑去。   “救命啊!打死人啦。。。。。。”屋里面的呼救声和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可是门铃都按烂了却没有人来开门。“妈咪,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外婆。”宝宝丢下一句话,灵巧的身子已经飞过了院墙。   搞什么?她急起来都忘了自己会轻功这回事了。她也提气准备跟着儿子飞进去。可是。。。。。。天啊!我的小公主,你不是挑这个时候出来吧?她连忙将气压回丹田。听着里面的动静,她的心里急得冒火。   怎么办?报警!对,有事找警察。她连忙从背包里翻出手机,打了110。再为自己拨了120。宝宝,妈咪帮不了你了,你可要争气哦!她能做的就是靠在大门上,一个手抚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女儿。一手拼命按着门铃。这样里面的恶人,听到外面有人至少不敢太嚣张吧!   只是这大白天的,那些该死的保安死到哪里去了呢?   华丽的别墅里,几个染着五颜六色鸡毛头,穿着全是洞洞牛仔裤的小混混正挥舞着手中的家伙,“砰砰砰砰!”地狠狠击砸着那些高雅华贵的家具电器。   大厅的角落里,两个女人瑟瑟发抖的紧紧抱在一起。瞪着两双惊恐的目光,望着那些刽子手。随着那敲击的节奏,两人轮流高呼着“救命!”   在两个女人的前面两步之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带着黑色墨镜,嘴里叼着雪茄的青年男人。墨镜挡住了男人的眼睛,看不见他的神韵,不过从他嘴角的那抹讽加狂妄的阴笑。宝宝很肯定他不是好人。   “住手!”清脆得如同百灵鸟一样的童音突然破空而来。   “哪里来的小屁孩!”混混们骂骂咧咧的停下动作转过头来。只见眼前一晃,白影一闪,一个精灵,不对!一个天使从天而降。优雅而大方的飘落在那两个尖叫的女人面前。   女人们的尖叫噶然而止。惊喜交加的望着白色的小背影,她们真的将天使叫来了吗?虽然没看见他的翅膀,不过他确实是从天而降的。这点她们两双眼睛都能作证。   而混混们也瞠目的望着那面带煞气的小天使?   哦呸!穿着白衣的就叫天使吗?黑衣男子,非常不屑的往地上喷了一口污水。缓缓取下墨镜,一双泛着阴气的三角眼将来人上下打量一遍。号精致的娃娃!看着看着,那三角眼中染上了淫光,嘴角也跟着渗出了口水。   “小朋友,你是不是找不到奶妈了?”他猥亵的望着宝宝笑问。   果然是个大恶人!宝宝只拿眼角瞄了他一眼。转身向地上那个虽然有些狼狈,可是仍然能看出气质非凡的中年妇女伸出了小手。(实际上他在她们身上除了惊慌和狼狈什么也看不出,可是,想到他的外婆这么没胆。他实在为妈咪觉得没面子哎!)   “外婆您没事吧?”声音依旧清脆,却又比刚才的喝斥声多了几分清甜。   女人们眼中的惊慌未泯,惊愕又上来了。   谁是他外婆?两个女人相视一觑,随即左右扫视。谁那么有福气能拥有这么可爱的外孙啊?   宝宝望着自己悬在空中的小手。粉颊上悄然绽出两抹红晕,他尴尬的收回小手不自然的搔了搔头。他好像太急了一点!她连女儿都不认得了,怎么可能认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孙呢!   “阿姨你们没事吗?”他觉得对着这么年轻的妇人叫奶奶实在不太妥,所以自作主张给她降一级。嘿嘿,也算对她不认他这个外孙的小小惩罚吧!宝宝在心里暗忖道。   “没,没事!”云妈妈仰头望着这天使般的孩子。不由自主的摇头回道。突然她目光看到那个小流氓头子正一脸音协的望着那孩子,并且正欲向他伸出磨爪。。。。。。“孩子,小心!”出于母性的本能,她咻地站起来,一把将宝宝拉过来藏到她的身后。她一心只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决不能落到这些流氓的手里。心里适才对这些混混的恐惧,也自觉的跑到角落里乘凉去了。她挺起胸膛,如高傲的女皇一般蔑视着那群流氓。冷冷道:“你们要砸就砸吧!反正我们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被护在身后的宝宝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道:这样的外婆才能当他妈咪的妈咪嘛!他可没见过,他的妈咪在坏人面前输过气势!   小混混包括那个黑衣头头在内。似乎没想到这女人的表情变得那么快,全都怔了一下,随即睁大眼睛,重新看向那个女人和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儿。   “呦!难不成你这老太婆也看上这小娃儿了吗?”流氓头子痞痞的嘲笑道。   流里流气的声音,令人闻之作呕!   云妈妈对流氓头子的话置若罔闻。双臂仍然有力的将孩子护在身后。   宝宝的星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可恶的坏人,不但敢破坏他外婆的家,吓坏他的外婆,现在竟然公然当他的面侮辱他!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悄然取出背着妈咪,才买来不久的绣花针,暗自将内力运至手指。从外婆的身侧看清那些恶人的位置,突然发力与外婆掉了过个,手中的暗器也同时发出。五支绣花针,每一支都像长了眼睛似的正中目标!   “怦!怦!怦。。。。。。”五个声音起,五个流氓几乎是同时倒地。   太好了,从爹爹那边学来这手绝活后,他可是第一次大显身手。宝宝喜滋滋的拍着巴掌看着自己的杰作。紧接着就是几个流氓在地上满地地打滚嚎叫的场面。   云妈妈张大嘴,指着那些前一刻还嚣张狂妄,下一刻就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流氓们。不敢置信的望着宝宝,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虽然她根本没看到这孩子是怎么跟她换了位置,又是怎么做到的。可是她直觉这肯定与他有关。   “没什么!”宝宝拍了拍小手,非常谦虚的道:“就是请他们每人吃了一支小小的绣花针而已!”   绣花针?云妈妈不解的望着孩子,又看向那个与她同样惊讶的女管家。“你看明白了吗?”女管家连连摇头。   宝宝没理她们,半眯着凤眸走到那个黑衣家伙身边。“哼!”冷哼一声,“你这个变态佬,竟然敢冲本少爷流口水!”音落,他提起穿着新球鞋的小脚,冲着那人的裆下处用力踢了一脚。“啊。。。。。。”杀猪般的嚎叫才开了个头,又被他的第二脚给踢没了。连痛都叫不出来的黑衣人面上涨得又青又紫,冷汗直冒。宝宝却冷冷的瞪着他,嗤之以鼻的骂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用那种恶心的眼光看小孩!”   云妈妈和女管家同时捂嘴,止住惊呼!这一次她们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怎么下脚,往那个地方踢去。特别是他那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天啊!这孩子。。。。。。该怎么形容。她们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她们只知道,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肯定不该出现在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身上。是的,他怎么看也只有六七岁吧!六七岁的孩子就能一眼看得出流氓刚才对他那不安分的神情了吗?六七岁的孩子,能在瞬间击倒五个流氓混混吗?   “外。。。。。。”差点又叫错了“云阿姨!他们为什么要来家里闹事啊?”报完了仇,宝宝回过头来问道。   面对孩子的问题,她们突然发现这来历不明,从天而降的孩子似乎比那几个混混更加可怕!不由自主的她们退离开他两步。   “呃!你们干嘛又露出惊恐的表情?”宝宝望着外婆不解的问道。同时环目四下扫了一圈,除了门铃声仍在作响,似乎已经没有隐患了吧!   宝宝要是知道她们是在怕他,肯定会伤心了。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想那么多,他得去给妈咪开门了。宝宝怎么也推不开那道铁门,他记得大叫!   “阿姨!你家的门怎么打不开啊!”   云妈妈和女管家终于从震惊中醒过神来了。真是的,这孩子分明是来救她们的。她们怎么可以有那种不知好歹的荒谬想法呢!   “我来帮你开!”她们俩同时回道。然后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宝宝,都没事吧?”门外传来飞雪焦急的询问声。   “没事,都没事!”宝宝急忙大声回道。   管家将门一打开,见门口半躺着一个顶着大肚子的孕妇,吓得又是一声惊呼!   “啊!”   与她同时钻出来的宝宝,见妈咪痛苦的躺在地上,更是记得快哭出来“妈咪!你怎么了?”   “呜!妈咪没事,就是你那调皮的妹妹想要出来了!”飞雪忍痛回道。她的目光却不自觉的穿过儿子望向了他身后的人。那是她的妈妈,当初妈妈也是承受着这种痛苦将她生下来的。可是,她非但没能报答妈妈,却令妈妈伤透了心!“妈!”情不自禁的,她叫了出来。   云妈妈和管家完全被眼下的情况弄懵了。这怎么回事?她是这孩子的妈妈?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现在得赶紧将她送医院!   “你撑着点,先别用力。我去开车过来送你去医院!”云妈妈关切的道。飞雪一把握住妈妈的手,将心底的渴望说了出来“不,不用了。我叫的120就快到了。您,您能不能陪着我啊?”   云妈妈又是一怔。这孩子刚才望着自己叫外婆,现在孩子他妈又望着自己叫妈妈?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和外孙?   聪明的宝宝立刻帮着妈咪恳求道:“您就帮帮忙,陪着我妈咪吧!您长得真的太像我外婆了。”宝宝说完冲妈咪眨眨眼“我聪明吧!”飞雪悄悄冲儿子竖起了赞赏的大拇指。   “对,对,您真的好像我妈妈!”   原来是这回事!云妈妈反手握住飞雪的手,温和的安抚道:“好,我就代你妈妈陪着你。直到你顺利产下孩子。”心里却在苦涩的想,要是她的雪儿也能生孩子,也不至于发生那样的悲剧了!   “谢谢您!”飞雪激动的道。   “别客气,你家宝贝刚才还救了我们。。。。。。”说到这个,云妈妈又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仍在客厅的地板上打滚的那些家伙。“我已经报警了,应该。。。。。。”话没说完,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声同时穿了过来。   这种时候救人为先,警车让道,120先走了。才进去将那些擅闯民宅,并大肆威胁破坏的家伙给带走了。   “爹爹,爹爹。。。。。。”宝宝抢在妈咪前面跳下急救车,先跑去通知爹爹。   “出什么事了?”从儿子一出电梯就听到他尖叫声了,仍然无法自由下床的人急得满头大汗。大声询问道:“是不是你妈咪出事了?”   “呼!”终于到了。宝宝气喘吁吁的趴在门框上,边喘边说:“是,妹妹要出来了。”   “你说什么?”白慕寒激动得举起双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了。“快,快把我弄轮椅上去,我要去看她们!”   “好!”宝宝已经将电动轮椅给推到床边了。他麻利的将轮椅调至病床一样的高度,再扶着爹爹一点一点将上半身挪过来。最后,他一只一只的帮他将腿抱过来放好。一切就绪,他推着爹爹飞快的朝着在医院另一边的产房奔去。   “让我们进去!我老婆在里面!”白慕寒冲着挡在门口的女护士大喊。   “我要看我妈咪!”宝宝也帮腔。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女护士同情的目光盯着他的轮椅,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都这个样子,别跟着进去添乱!”   白慕寒气得咬牙切齿。   “宝宝!”   “是!”宝宝收到爹爹的指示,毫不犹豫的送了那女护士一枚绣花针。只不过,这次他只用了一层功力击向她的麻穴,她只是暂时当一下人偶,不会像那些恶人那样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子俩畅通无阻的来到产床前。   “雪儿!”   “妈咪!”   “呃!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快出去!”医生大怒!   “不要!”一家三口同时回绝道。   众医生护士目瞪口呆,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需要老公儿子外加老娘一起陪同生孩子的事!   〆﹏、书友≈◆aikomomoya◇丶为您手‖打╰╮   一百二十八   有令人咋舌的助产队伍,当然也有令人瞠目的效果,看完飞雪生产过程后,妇产科的医生护士们,第一次领会到什么叫瓜熟蒂落。   而第一次看人生产的几位助产人士则一致的想:“原来生孩子这么简单!”   事实上包括飞雪自己在内,她都觉得这孩子生得轻松到有点不可思议。她只不过是握住亲人的手,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稍微的用了一点点力,从头到尾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哇!”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就从她得床头下响了起来。   紧接着她听见医生护士们得吁嘘声!   “恭喜!是个小公主!”医生双手捧着孩子笑得像个弥勒佛。   “雪儿!”白慕寒激动的紧紧握住她得手。她冲他微笑,笑得好甜“你说对了,真的是公主。”   “而且是一个非常贴心懂事的小公主!”他也笑了,发自肺腑得笑。他知道是他的小公主心疼她的妈咪,不忍心再让她再受太多得分娩之苦。因为从小公主住在她得体内开始,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这些苦,他们的小公主自然也能感受到。   一刻钟后,产房的门开了。产房外面的护士,护工门又是惊喘连连。她们只见过坐着轮椅或者是直接被移动病床推出来得产妇。绝对是第一次看见带着微笑得产妇,推着轮椅上抱着婴儿灿烂的老公从产房出来。   如果不是一早就认识他们这特殊的一家人,她们都要以为刚刚生下孩子得是那个男人了。   。。。。。。   警车上,那五个流氓仍然嚎叫不停。没办法,警车也只好尾随救护车开进了医院。只是,急诊室得医生们几乎是给他们脱光了检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问他们哪里痛?   他们的回答是全身都痛。说是连指甲头发都在痛。可是他们得身上除了各种各样得旧伤疤,却是连一点红肿得新伤都没有。也没有中毒得迹象。而且,他们一口咬定是被一个六七岁得小朋友所伤,更是令警察和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真的,那小孩真的好鬼。。。。。。”小混混见他们不相信,便咬着牙根,忍着痛将当时得情况说了一遍。   警察和在场得医护人员听后,更加啼笑皆非了。   “你是说一个小朋友从天而降,然后他数了五个数你们就倒下去了,而且痛苦不止?”   这话去骗鬼吧!不对,这世上没有鬼,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家伙疯了。   “真的,那两个女人当时也在场。不信你们去问她们。”另一个小混混拿出证据来。   是吗?   医生按着常例先给他们打了安定,再加镇静剂。可是显然这些东西对他们的痛根本没有一点作用。看他们痛得要拿头撞墙了,医生只好让警察采取非常手段,将他们犒在病床上,再用对付精神病的方法将他们绑了起来。尽管他们是嫌疑犯,实在是不值得得到同情。可是,他们那痛苦得神情实在是让正常人见了都会有点于心不忍。   因此,好心得警察将信将疑得让人把跟随他们回去做笔录得目击者,女管家带来问话。   女管家用幸灾乐祸得目光瞟了一眼那些被绑在病床上得小混混们,哼!让她来给他们作证,他们是痛傻了吧!她才恨不能痛死他们呢!当然,看他们得样子,似乎也死不了。   “小朋友是有一个。他是来求我们帮忙送她妈妈进医院的。当时你们也看见了吧?”女管家非常镇定的回道。   “哦,就是那个长得像精灵似的小男孩吗?”警察想起来了。虽然匆匆一瞥,不过他记忆非常深刻。因为那真是他这一世见过最漂亮可爱得孩子。   “就是他。”女管家指了指那些混混,认真得望着中年警察问道:“您认为那小朋友能奈何得了他们吗?”   “我想他们可能是痛得神智不清了吧!”警察厌恶的眼神扫过那些成天给他找麻烦得社会垃圾。说老实话,他一点也不同情他们。甚至觉得他们活该。只不过是,身为警察得责任,让他不得不将事情弄清楚。   “我想也有可能他们想以此来逃避该负的责任。”女管家小心得提点。   “你是说他们装疯卖傻?”另一个警察惊愕的望着女管家。再看看那些痛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得家伙。这样得痛苦是能装出来得吗?而且五个都装得那么像!那他们不用做小混混了,直接可以去当影帝了。   “可是医生查不出病因不是吗?”女管家望着那些一筹莫展得医生们“难道你们怀疑是这几位大医生得艺术不行吗?”   小小得将上一军。在场的医生护士们刷得一脸通红,紧接着快速变成各种颜色。   “咳,咳!”警察掩饰得干咳道:“不,我们没这意思 。”   那是什么意思?你们相信他们的鬼话?女管家不可致信得望着警察。   “不,也不是”警察再一次摇头。   那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想知道啊!警察得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要不去找那孩子来问问吧?”一个护士小声嘀咕道。她可不想自己和所有大夫得名声,被毁在几个小混混手中。   “对,就找那孩子来问一下吧!”警察想就算不关那孩子得事。可是他至少也是目击证人啊!而且,报警的人正是他妈妈。   “可是孩子的话根本不能当成证词。没有监护人同意,咱们也不能找他问话。”另一个理智型的警察提醒道。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痛死吗?而且,这案子也没办法进展。。。。。。”警察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只见他目光惊讶得望着一个方向。大家得视线不由自主随他看过去。   “好幸福的一家人啊!”不认识得警察如是感叹。   “哇!白太太生了吗?”认识他们得医生和护士们,已经冲过去向他们道喜了。   “真的是个公主啊,恭喜!恭喜!”护士们天天听他们一家人叫小公主,小公主。却都知道她一直坚持只做一般的产检。连b超都不做,说是担心仪器上得辐射伤害宝宝。可是她自己却又常常抱着本电脑,一看就是大半天。总之,他们一家人在医院是非常特别的就是了。特别是他们家的宝贝儿子,那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要他一出那病房,一准有一大堆想要拐他去玩的人。   “没想到真的给你们盼到小公主了,真是幸福啊!”   “谢谢,谢谢你们!”飞雪此刻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跟这里得医生和护士们那么熟?她也是这医院的人吗?认出产妇身边那精致得小朋友,正是他们刚才谈论得主角。警察想是不是能请医生们帮忙。请他的家长答应他们问小朋友几句话?   云家得女管家一直盯着警察的表情。她也过来向飞雪道了喜。然后拉着女主人在一边,将情况说了一遍。云妈妈听完,眉头皱了皱,轻轻拍了拍年轻女管家得肩膀赞道:“你做得很好!”   然后她朝中年警察走过去。朝他伸手道:“您好,我是刚才那件事得事主。我丈夫姓云。”警察干脆得与她握手:“云太太您好。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不知可否方便?”   “老实说我真的被刚才得事吓得不轻!”云妈妈缩回手,捂着心脏虚弱得拒绝道:“所以,我想这件事就交给律师处理吧!”   聪明又敏感得宝宝从第一眼,就看出那穿着警察衣服得男人在拿期待的目光观察他。听到他们的对话,再看看那几个仍然在痛苦挣扎的坏人,他多少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哼!他爹爹的暗器功夫外加妈咪的特殊点穴手,除了他们一家人之外,谁也别想解。   穿过人群走到外婆身边,关切的问道:“外婆,您又不舒服了吗?”   清澈透明得瞳眸转而望着警察,以最天真,最无害得语气说道:“警察叔叔,您有什么话就问我吧!我当时也在场。”   这孩子是她的外孙?刚才怎么没听那管家说起?   看出警察得疑问,宝宝纯真的解释道:“我家住在阿姨隔壁,因为她长得像我外婆,所以我喜欢这么叫!”   呃!这孩子真是聪明又善解人意啊!中年警察心中对孩子的喜欢不自觉的又添了几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警察温和的问道。   “叔叔呀,我叫白逸凡。”宝宝立刻伸出小手,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   “白逸凡同学你好!我叫赵志伟!”警察伸出带茧的大手,握着软绵绵的小手,同样煞有其事的介绍自己。   “那边是我的妈咪、爹爹和妹妹!”宝宝又指着被人群围着的家人介绍道。宝宝的声音很细、很清甜。可是却意外得传进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朵里。以至于那些正围在他父母周围的人齐齐调过头来看向他们。当然,也包括他的父亲。   赵志伟朝他的父母点头微笑,也算是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然后他也指着那几个混混问:“逸凡小朋友,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他们是欺负我和外婆的坏人。”宝宝天真无邪的点头应道。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生病吗?”赵志伟温柔的引导。   宝宝再一次天真无邪的摇头。心道,这警察叔叔真笨。以为这样就能套到他的话吗?他们要是知道了他的厉害,那以后他还有什么好玩的?   就在赵志伟打算放弃的时候,宝宝又说话了。   “不过我猜他们一定是遭报应了!妈咪说的,恶人自当有恶报不是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志伟似乎在孩子的灵瞳中看到了一丝不明色彩。根据他多年的侦察经验,他本能的脱口问道:“那你觉得他们的报应会何时结束?”   哇!这里的警察果然比天依国的捕头厉害多了!宝宝突然玩兴大起。   “我猜啊。。。。。。”他话说到一半,看向妈咪。收到爹爹、妈咪那要求低调的警告利茫,他不自觉的耸了耸小肩膀。好吧!不玩了。回过头对上赵警察的期待的目光,无辜的回道:“我猜不到。”   看来是他多心了,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赵志伟自嘲的摇了摇头。   “不过。。。。。。妈咪也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完,他拉着云妈妈的手走了。走了几步,他突然又回过头来冲着赵志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叔叔再见。”   呃!这孩子!大家都将他的话当成无心的言语。可是赵志伟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他们这个样子,就让他们现在医院住着吧!”   他下完命令,就感觉到有两束诡异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可惜确怎么也找不到来自哪里。这时云龙集团的法律顾问赶来了。再看那孩子一家也已经离开了。   。。。。。。   云妈妈不知不觉的就被宝宝带进了病房。望着里面的三张病床和一个小家应有的设备。她不禁惊诧的问道。“你们一家人都住在医院里吗?”   “是啊!我们是几个月前那场海难的幸存者。在这里也没有亲人,再说我们这情况也不可能分开来住,所以就干脆拿医院当家了。”飞雪将丈夫推到床边。从他手中接过小公主。“不过,现在我生了,所以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对了。我们还是邻居呢!我租的房子,就在您家隔壁。”宝宝已经抢着过来,帮助爹爹回到病床上。   听她轻松自然的述说完遭遇,再看看他们一家人的默契,云妈妈心中的惊疑已经转化成感动了。她被他们一家人的乐观所感动。   “今天的事真要谢谢你们!”她诚心谢道:“特别是这孩子,简直太勇敢了!”爱怜的抚着宝宝的头道。   “嘿嘿!”第一次见到外婆,就得到称赞了。宝宝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外婆。。。。。。我可以这样叫您吗?”声音更是能腻死人。听得他的爹爹妈咪都掉了一层鸡皮,两人同时拿眼横他。   可是云妈妈却是受用得紧,看她想都不想就兴奋的答应要当他外婆就知道了。   “好啊,好啊。”   云妈妈开心得就像中了头彩似的。她唯一的女儿没了。老公为了要帮女儿报仇同女婿扛上了。成天呆在公司,十天半个月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她才五十多岁,就已经成了孤老婆子了。现在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聪明又机灵的外孙,她能不开心吗?   而且,她的目光看向那个在临产前叫自己做妈妈的女孩。在她握住她的手,陪在产床前那一瞬。她真的有种错觉,她握着的不是别人的手。而是她的女儿飞雪的手。她也觉得,以飞雪的性格,要是能生孩子。她肯定也不会哼哼一声的。   目光再看向那个眼睛里面从始至终,都只有他的老婆孩子的男人。可能是因为生病,他看上去有点苍白虚弱。可是不得不说,他们俩无论从哪里看,都是那么的默契和般配。什么郎才女貌根本就不能形容他们的融洽,突然她的脑海里跳过一个词“宿世姻缘!”呃!云妈妈突然一怔,她从来不信鬼神的,怎么会冒出一个这么奇怪的词出来?   刚甩开那奇怪的想法。突然,一个大胆的念想又冒出来,她能将这孩子当成女儿吗?   能,答案是肯定的。母爱是付出,只要她愿意对这孩子付出母爱就行了,不是吗?决定一下,她立刻付诸行动。   “小逸凡,以后你妈咪去上班了,你跟你妹妹就到外婆家来好吗?。。。。。。”   一家三口倏地怔住了。然后六双惊讶的视线齐刷刷的移向了云妈妈!他们没有听错吧?她才认识他们一家人不到半天!尽管她确实是雪儿的妈妈。可是她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吧!   云妈妈不顾他们的惊愕,接着说道:“要不然,你们干脆将那租的房子退了,搬回家住好了。反正家里空着那么多房间,而且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大小三口人惊诧的下巴都快落地了。相视一觑!这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真的是太容易了!白慕寒点头。   外婆是不是被今天的事吓着了?宝宝瞠目嘟嘴。   嗯,她也这么觉得,飞雪点头。   当然,他们心里实际上很清楚这是宝宝的功劳。又或者说,是他们眼下这种环境的功劳。因为好心的云妈妈明显在同情他们。同情她一个女人既要照顾无法行动的丈夫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还得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你们怎么不说话?”云妈妈望着这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的一家人问道。“如果你们担心安全问题的话,你们可以放心,像今天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呃!她来真的啊!父子俩互视一眼。这果然是妈咪的妈咪!的确,她不愧是你外婆。与你妈咪的性格还真像!见风就是雨!   你们给我收敛点!飞雪瞪了父子俩一眼。紧张的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那些人决不是一般的小混混闹事那么简单。小混混青天白日的跑到人家的高档别墅里去闹事?除非他们是白目。   云妈妈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哎!”她轻叹一声。疲惫的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你们有你们的灾难,我们也有我们的灾难。。。。。。”莫名的她就是相信他们一家人,不知不觉的她将自己的家事全盘托了出来。   “从我女儿因为那个负心男人而离开后,我们两家就对上了。我们家那口子,一心想为女儿报仇,他对那害死我女儿的男人做了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今天来的那些人只是想恐吓我们。让我们收受。。。。。。”   “您是说今天那些人是温玉和派来的!”飞雪听得火冒三丈,若不是手里抱着孩子,她就该跳起来了。白慕寒连忙将小公主从她手里抢过来递给宝宝。然后他自己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用肢体语言给予她安抚。   “咦,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云妈妈错愕的望着比她更激动的女孩。   “外婆刚才说的啊!”宝宝抢在飞雪前面为妈咪打掩护。   是吗?她刚才有说那个男人的名字吗?她记得自己从女儿出事后,就没再叫过那男人的名字的?   “是的,是您刚才说的。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呢!”飞雪在寒的抚慰下,暂时敛住了那团旺盛的怒火。   不过,那个男人竟然敢对她的父母做这种事,她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无论她父亲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叫小混混到家里恐吓她的妈妈!他明知道妈妈身体不好的不是吗?今天没有出事。那是万幸。如果不是她突然想带宝宝去看房,那后果她真不敢想。。。。。。她已经决定要立刻出院了。   “阿姨,您的家里已经被他们弄得不像样了,重新装修也得要花些日子。要不,您跟叔叔商量一下,暂时住到我们家吧!反正就在隔壁,您可以帮我看看孩子。我们也可以给您做个伴。”   “这。。。。。。”云妈妈有些犹豫,她事想帮他们,可不是想给他们找麻烦。   “阿姨,我的房租已经交了半年了。就算现在退房也拿不回来了。要不,这半年您和叔叔先暂时住我们家,半年后我们一家人要是还没离开的话,那我们就不续那房子了。到时全家都住回您家去。您觉得怎么样?”飞雪试着劝服老妈跟他们一起住。她担心那些家伙不会就此死心。在这件事妥善解决之前,她必须保证父母的安全。   “好!”云妈妈爽快的答应了。“不过我有个条件!这几个月的生活费得由我来承担,还有我们家的管家和保姆也要一起跟过去的。”   果然是母女!父子俩又在挤眉弄眼了。飞雪用力暗暗掐了一把身后人的腰,笑脸迎着妈妈道:“行,这个便宜我们占定了。”   。。。。。。   飞雪产后的第三天,医生同意让他们一家人出院了。云妈妈亲自开车来接他们,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也来为他们送行。在他们的眼中,这是幸运乐观的一家人。   飞雪离开医院前,去找那位帮助过她得病友赎回了玉镯。她要给他双倍的钱,可是他却无论如何只收了她原价。连利息都不愿收。这事又让飞雪着实感动了一把。想来这世上仍是好人多啊!   飞雪拿着玉镯从病房出来,正好碰到那位热心的护士。   “白太太,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就算刘先生收了你的钱,他也没地方花了。”她无不遗憾的告诉飞雪一个令人心酸的事实。   “他的人真好,得他帮助的人数都数不清。可是他自己却。。。。。。哎!好人命不长啊!”护士的语气非常的无奈。可见就连在医院见惯生死的人也为他抱不平。   这话听得飞雪的心直发寒。在医院的两个多月,他们一家人受到了广泛的关注。也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与照顾。可是因为他们却从来没有去关心过与自己无关的任何人。哪怕是这个当初借了钱给她应急的人,她也没注意过他是住的什么病房,得的什么病?   “他是什么病?”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怎么会治不好呢?“他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吧!”   “不,他今年才二十五。就因为得了那病,所以人老得很快。。。。。。”   “老化。。。。。。”飞雪脱口惊呼。护士立刻捂住她的嘴,然后朝着病房奴了奴嘴。示意别让里面的人听见了。   “他在这里住了一年了,刚进来的时候年轻帅气。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流口水。。。。。。”护士已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而且她的口水已经流下来了。   飞雪不自觉的轻轻摇头,然后重新推门进到病房里。病房里面的人神情非常沮丧,好像比她刚才出去的时候又老了十岁。   “你不用同情我!”他目光落在书上,头也没抬。没了刚才客气的笑容,声音更是非常冷淡和陌生。   显然,他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也是,人家又没老到耳背的年级,怎么可能听不到她们大肆的议论呢!   “我这人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同情心!”飞雪无所谓的揶揄道。   他拿眼角瞟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看手中的书。   “你很有钱吗?”飞雪突然问道。   他终于拿正眼瞧她了。不过眼神不太好,里面全市厌恶。   “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没有觊觎你和你财产的意思。你知道,我老公虽然腿上有伤,可是他哪里都比你好不是吗?”飞雪真诚的说着令人伤心又尴尬的话。   他放下手中的书。瞟了一眼床头小柜上,她刚才留下的信封,淡淡的道:“如果,你想拿回它的话,请便。她说得对,我的确是用不着了。”   “看来,你已经能看透生死了哦!”飞雪仍然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不过,就算你用不着,也可以留给你的后人用嘛!”   “我没结婚,哪来的后人。”他语气有点不耐了“白女士,请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从她的眼睛中,他看不见贪婪,也没有同情。所以,他真的不明白她这样取笑自己意在为何?再怎么说他也算才帮她的忙吧!她怎么能转过身就来看他的笑话呢!   “我没有看你笑话。”飞雪没有再开玩笑。“我终是想知道,如果你不是知道自己的病活不久了,在那天的情况下你还会借钱给我吗?我想当时,你根本不认为那玉镯是什么无价之宝吧!或者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根本就没想过我们有能力还你的钱吧?”   原来她想知道这个!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望着她那精锐的美眸,他老实承认:“你都才对了,如果我觉得自己还有活,肯定不会就这样将钱打水漂了。事实上,我没得这病之前,可是被人戏称为铁公鸡的主。”   “你很诚实。”飞雪称赞道。   他自嘲的摇头苦笑。不诚实又能怎么样?   “你还有没有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她又问。   “活下去的信念?有没有不都是一回事吗?”他不已为然的回道。   “不,完全不是一回事。”飞雪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极了。“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明明只有二十多岁,看起来却有四十岁的容貌令你生不如死,那么我立刻就走。反之,如果你觉得就算样子七老八十又如何,只要能活着就是好事。那么我可以帮你!”   她帮他?嘴角不自觉的往两边扯出一抹讥诮。白了她一眼,拿起书不想再理她。   “哎!既然你要等死,那我就祝你早入轮回吧!”飞雪无奈的叹息道。完了,她转身离开。“等,等等!”在她准备为他关门的时候,他终于叫住了她。“你真的有办法?”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你还是想活嘛!”飞雪回过头来,眸中又有了戏谑的笑意。   废话,好死不如赖活嘛!   “伸你的手过来。”飞雪坐到他床边上,然后招呼他将手平放在床头柜上。   “你会中医?”他非常吃惊。“你们一家人不是在国外生活吗?”   没有理他,飞雪只是静心的在把脉。“人的生死除了取决于命运之外,个人的意志也是非常重要的。”她一边为他检查病况,一边开导他。   “说老实话,我虽然学了中医。可是没有临床经验。你这种病我也没见过。。。。。。”   他就知道会这样!她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八。怎么会有经验。。。。。。“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儿子?”他脱口问道。   “呃!我不能有儿子吗?”飞雪奇怪的望着他。   “你几岁了?”他很少这么好奇的。可是她真的看上去很小。以前她顶着大肚子,他没有觉得。可是现在,她简直是越看越小。小得令他嫉妒。   “二十八!”她说的是以前的年龄。不过就算是现在她也有二十了啊。他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二十八?绝对不可能!”他更加嫉妒了!“你看上去像是十四五。”   晕,飞雪直翻白眼。他怎么不说她跟宝宝一样大呢!不过她能理解他扭曲的视觉。   “你刚才打断我的话了。”她将话重新引入下题。“我虽然不算正式的医生。不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看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的情份上。我可以试一下治你得病。先说,我没有把握能治愈,但是,阻止继续老化应该是没问题。最主要是,这事你得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而且,你得离开医院,不能再让他们每天用各种仪器在你身上扫描。”   这是什么要求啊?他狐疑的望着她。他能相信她吗?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总之,如果你完全相信我,相信到宁愿将命交到我的手上。那么,你就打电话给我吧!”飞雪在他的桌上拿起他的手机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你先考虑一下吧!”说完,她真的离开了。   接着,她又去了那个一直照顾他们一家伙食的食店。按照市价的两倍将他们的生活费补给了那老板娘。然后,老板娘偷偷告诉她,实际上那位好人刘先生,早就帮他们付过生活费了。   她听后并没有惊讶,只是轻叹原来如此!希望他不会辜负某人的愿望,会打电话给她吧!   在众人的欢送下,他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医院。家里管家和钟点工们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一家四口回来庆祝了。不过,遗憾的是飞雪的父亲,云董事长因为出国未归,所以他们始终没有见到他。   令白慕寒意外的是,他没有先见到老丈人,却见到了那个情敌。   在他们回到家的第二天,在大小两个公主睡着后。宝宝自告奋勇的要推爹爹去散步。都到这个世界来了几个月了,白慕寒是第一次出医院。自然对外面的世界也有着好奇。于是,父子俩一拍即合。他们才刚出门走了几步,眼亮的宝宝突然指着隔壁家的门口,惊喜的叫道:“东方叔叔!”   〆﹏、书友≈◆aikomomoya◇丶为您手‖打╰╮   一百二十九   “东方叔叔!”   乍闻儿子的呼声,白慕寒粹然蹙眉。阴寒的目光随声转向了隔壁的大门口。一个除了头发和穿着之外.近乎完全一样的男人正在焦急的按着门玲。   似乎听到了宝宝的喊声,男人略带疑惑的视线也不轻意的瞟了过来。当他的视线在空中对上那双带着浓浓敌意的寒光时。他莫名的震颤了一瞬。他们有仇吗?   温玉和还没从轮椅上那男人莫名的敌意中找出答案。紧接着又被那推着轮椅朝他扑来的小朋去给弄糊涂了。呃,看那小朋友兴奋的样子.真的是用扑的朝他而来。   “东方叔叔.您怎么也来了!”宝宝转眼己经到了叔叔面前.真没想到东方叔叔会跟来。宝宝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东方叔叔?是在叫他吗?不用说肯定是了。因为这里就他们三人。而他肯定小朋去不是在叫轮椅上的那人。突然他明白了.小朋友认错人了。而刚才那两道带着敌意的视线他也找刻了合理的解释。他们都认错人了!   正想告诉小朋友认错人了。小朋友已经抢在他前面丢开手中的轮椅,握住他的大手了。并激动的问:   “就您一个人吗?忘忧和奶奶没来吗”   “ 呃!”对于孩子的亲热.温玉和一向不善拒绝。明知孩手认错人了.可他见了孩子欣喜若在的样子!就是不忍心令他扫兴。他不太自然的转头看向轮椅上的人。希望能由他告诉孩子这个事实。可是令他意外的是!那个男人的寒光未减,甚至更浓了。   好吧!看来这个误会得他自己来解释了。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找不是你认识的东方叔叔。 手上温软的小手顿时僵凝,天真的凤眸中惊诧之色一闪而逝。“你不是东方叔叔?”童音清脆依旧.却透着浓浓的失望。   “ 不是”温玉和狠起心肠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一种希望自已就是他口之人的渴望。他实在是不忍看见这天真可爱的小朋友那种失望的眼神。   仿佛在怪他的长象欺骗了他似的。眨眼间孩子眼中的失望转成了质疑,口气更是相当的霸道。   “那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孩子的脸,六月的天.果然变得快啊!温玉和有点无措的再一次看向那个大人。只是.为什么他的敌意仍然不喊?管他为什么呢?先解决眼下的问题要紧。   “你们是新来的邻居吧?我找这家的主人,请问你们这几天有见过她们吗?”他都跑几趟了.可是无论白天晚上来.总是没人应门。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邻居,他当然要问一下。   这个长得跟东方叔叔一模一样的人找外婆?宝宝垂眸看向爹爹.询问他要不要告诉他外婆正在他们家的事”却发视爹爹的眼神真的好吓人。   这种眼神他曾经非常熟悉,在爹爹与妈咪合好之前.爹爹面对每一个想要告近妈咪的男人.都是这种令人胆寒的目光。可是.至从爹爹得到妈咪的心后,就算他仍然不喜欢妈咪身边有别的叔叔出现。他己经跟久没见他露出过这种像要吃人似的眼神了。   疑惑的目光又拉回那个长了一张骗人脸的男人脸上。原来他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要恨他!   “ 爹爹!” 宝宝轻轻推了推爹爹的肩膀。“哦!沉浸在愤怒中的男人终于醒过神来了。 “他不是你东方叔叔。”   他已经知道了啦!宝宝嘟了嘟嘴!“他们长得真的跟像嘛!”   “我们走。”白慕寒淡淡丢出一向话!再也没看那男人一眼。   “嗯” 宝宝轻应一声.推着爹爹离开了。不过他的小脸袋里仍然在思考为什么爹爹为用那种眼神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来找外婆,难道他也认识妈咪”   走出那人的视线之外.白慕寒就开口嘱咐道:   “ 宝宝!刚才的事不准跟你妈咪说,也不能告诉你外婆。从他第一眼与那个男人对视.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心慌。那男人长得像东方没错!可是他们的神韵却很容易分辨。应该说他比东方更有某种令女人倾慕的魅力。这也是他能得到雪儿的心,而东方却无法做到的重要因素。而且…… 总之.他不希望雪儿再有与他相见的机会。   ”哦!”宝宝爽快的答应了。爹爹的嘱咐令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告诉他没关系!反正他无聊得很!不会自己找点乐子吗?小眼睛却眨巴着诡异的光彩。   温玉和愕然他望着那对态度迂然转变.来去匆匆的久子。就算他不是他们认识的某人。他们也不该这么一声不坑就离开吧?至少.他们应该回答一下他的问题不是吗?   唉!轻叹一声.回头继续按门铃!   仍然没有回音。   他又拿出手机拔打电话……结果一样.回他的除了铃铃还是铃铃。就在他收起电话,准备做攀沿动作之际。他的声后突然一个冷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来干什么?”   他粹然回头,惊喜的叫道;   “妈.原来您真的不在家啊!”他以为她是在躲他呢!   “谁是你妈” 云妈妈厉声喝叱。   “妈!我听说爸爸出国了.所以过来看看您!”温玉和赔着笑脸说道。从老婆出事后.他已经习惯了云妈妈歇斯底里的怒骂。他一点也不在意.事实上只有面对他们责难打骂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仍然是一个活着的人。所以.他常常跑来让他们打骂.顺便也让他们将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他在老婆的陵前发过誓,一定会代她照顿好父母的。   “你给我立刻滚!”云妈妈一看见他那副总是带笑的模样。眼前就会想起半年前那血淋淋的一幕,她真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害死她女儿的罪魁祸首给碎尸万段了。   “回去告诉你家那老不死的他要是再敢派流氓来砸我的家我不会再报警,我会直接找人撕了那小杂种,再烧了他的房……” 云妈妈用从未有过的恶毒厉言威胁道:“不.不止我要连你家祖坟也挖了!”   “您说什么”温玉和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我爸他真让流氓来家里威胁您了”他不敢置信的惊呼。他以为老爸只是随口说说.却不知   “妈.您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您?”温玉和紧张的询问。满脸.满目全是愧疚之色。   “哼!你少在我面前猫哭耗子!”云妈妈跟本就不吃他那一套。事实上.如果不是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小外孙.她现在跟本就不会警告他。而是将那些警告付诸实施了。当时那些小混混进来的时候她就可以报警的。但是她没有。她就是要他们先做下毒事。然后再来收拾他们背后的人。她不会让女儿死得不明不白。不过,现在,她想暂时过一段清静的日子。   “如果你真觉得有愧,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是在外面遇到了.你也给我远远的绕道而行”至少在她的小外孙一家离开之前.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妈!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温玉和郑重承诺。然后惭愧的向云妈妈深深鞠躬您和爸爸一定要保重身体!说完他恢溜僧的跳上车离开了。   “嘎!”跑车停在温氏商厦的专用停转场内。车门打开.高挑的男人跑下车怦”车门愤怒的关上。此时的温玉和与刚才那个简直判若两人。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来不曾有过。不.是他的浑身上下除了阴郁就是愤怒了。   急匆匆的钻进专用电样,手指快速的按下最顶层。然后拼常按着电梯的关门键,似乎他多按两下那自动门就能快得了多少似的。好在这里只有他一人.不然别人一定以为他是赶着去救火的消防员。事实上他的确是去灭火的 ,不过.不是为别人而是灭他自己带去的满腔怒大。   半年来虽然每次他都被云妈妈骂得体无完肤.被打得头破血流。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因为,他以前能够感受到老人家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每打他一次!她至少能够平静一两天。可是这一次.他知道老爸的做为,已经将云妈妈对他的仇视提开到无法弥补的高度了。云妈妈的眼中愤怒已经被仇恨完全代替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正坐在顶楼总裁室里那老头造成的。   “铃!电梯门开了.他顿时化做一股飓风刮进了那间明亮的办公室。一路上,与他擦身而过的人都被他强烈的风向刮得头晕目眩的原地转圈。   “砰!总裁室那扇从来没有发出过声音的隔音门被踢开了。啪! 接着又关上了!~   “总经理怎么了”秘书甲挂着冷汗.愕然膛目。   “好恐怖会不会血案发生啊”秘书已打了个冷颤后小心的问道。   “我看最好先叫保全上来。某项目经理此刻表现出相当的临危不乱之气度。   “保全有用吗”我看最好打电话给总裁大人!”离得最远.受到恐怖威胁最少的总裁助理聪明的说道。   “对!”两个秘书同时拔电话一个打家里一个打手机。   半个小时候一个丰满型的中年贵妇,拧着手袋气喘吁吁的从专用电梯冲了出来。那速度虽然没有刚才的激烈.可是她带来的风力却一点也不减。紧接着又是“砰啪 !” 两声。看戏的人又只能看到那扇隔着两个世界的门了。   在那扇门里到底正发生着什么呢?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他们是飞雪的父母你竟然真的找流氓去威胁他们你明知道飞雪的妈妈血压很高……” 温玉和冲进去后冲着那大班椅上与他有三分形似的中年男人当头就是一通炮烘!   中年男人瞬间的惊讶之后,露出了一副歼计得逞的笑容。他缓缓合上手中的公文.舒服的靠向椅背,双眸平静的望着正在发飓的人。等到来人发泄完之后,他才慢不经心的说出一向与来人所有的质问完全无关的话.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吗?”   温玉和明显被这向话给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了。   “我说过了.你一天不打消那种可笑的念头。我就一天不会回去。”   “是吗” 中年男人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你真打算为飞雪守一辈子身吗?可是.我怎么听说某人的女朋去换了一个又一个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但是.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再去惹飞雪的父母。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中年男人脸色募沉,声音更是阴厉无比你要跟我反目成仇?”   “你最好别逼我这么做!温玉和双眸中充满了坚定。   中年男人不由自主的颤粟了一下。他双手紧紧握住真皮沙发的扶手。牙齿咬得吱吱响!终于.他再也嘲笑不起来.再也镇定不了!他咻地站起来.指着对面的儿子怒叱;   “你这个逆子那个不下蛋的女人是自己跑到别人车轮下去的!她的死跟你.跟我都没关系!她那顽固的老爸硬要将责任推到你身上。而你这个蠢蛋!驴蛋,混蛋竟然跟他一样……   “你骂够了吗?我是什么蛋也是你生的。你不清楚吗?温玉和愤怒的反击回去。他无法忍受任何人污灭他老婆。“飞雪已经走了.无论是非如何?我不准你再侮辱她。更何况.你我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你我而死。所以.你最好别再做令我反感之事!否则后果自负!”   “你……你敢威胁我?”中年男人气得嘴巴都歪了.指着儿子的手指也在不住的颤抖“你.你你这个白眼狼!你你这个反骨仔…” 一口气将他所有想得到的恶言全都骂了出来。可是仍然不能解气,他累死累活不就是为这儿子吗?可是到头来……   “你.你给我滚!”   “您保重吧!温玉和冷冷丢下一向话.转身就走。才走了两步.门开!。   “玉和!你真的回来了!温妈妈一进门就看见多日不见的儿子,激动得不得了。   “妈!”温玉和淡淡的叫道!完全没有一点热情。   不过当温妈妈的目光瞟到正在浑身发抖的老公时.她立刻僵住了。随即大声质问儿子:   “你做了什么?你怎么把你爸气成这样?”   “您最好自己问他对飞雪的父母做了什么吧!温玉和连看也没再看父亲一眼。握了握妈妈的手.转身欲走。   “又是飞雪!她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死心眼呢?她有什么好?要你为了她的爸妈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了!温妈妈反手拉着他的手不放。愤慨的质问道。   “她好不好你们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当动要不是她帮忙.温氏早就被爸爸败光了不是吗?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她的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面对母亲温玉和无法做到像对父亲那样尖锐。可是,心里对她的介蒂却是同样无法抹灭的。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求你们别再去骚扰她的父母,这样你们也能清静的过日子不是?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们去骚扰他们.我们躲他们都躲不急呢!”温妈妈转过身转在儿子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你知道不知道这半年来.你那老仗人都对温氏做了些什么?”温妈妈失望的摇头“不.你成天就想着去讨好他们,去给他们当出气筒。你怎么可能知道温氏和云龙这半年来的事呢!”   “你是说云龙在跟温氏斗?”温玉和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云龙是常品饮料为主的企业。温氏是服饰为主的企业。这两个行业更本就不搭边嘛!再说.云爸爸已经多年没管公司!…突然上手他应该自顾不暇才是。怎么可能威胁到温氏呢?   “你爸就是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温妈妈望着儿子苦涩的道:“你就没想过.他们会为了给女儿报所谓的仇,而做出令两个公司同归于尽的事吗?”   温玉和粹然一悸!他们会吗?他们会为了给飞雪报仇!而不顾两个公司的几万员工的生活着落吗?   “你先看看这个在说吧!温总裁已经竭力的将怒火压回去了。他对谁都可以狠.可是对唯一的儿子.他还是能忍让两分的。   温玉和看了老爸一眼,接过他手中的文件夹。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缓缓打开.……渐渐地.他的面色变成死灰色。   “怎么会这样?爸怎么可以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他已经尽量的在让他们出气了不是吗?为什么事情还会这样?他向老爸确认道:   “这些事确实吗” 他仍然抱着一丝疑虑。惑者说是报着一线希望。   “你认为我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你道你那老仗人这次为什么出国?”   温总裁郁郁回道。   温爸爸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能不能别再你老子面前一口一个爸的叫别人!   “对不起!” 温玉和不自觉的道歉。   一向简单的对不起,温爸爸的怒气立刻消得无影无踪了。   “不错.你媳妇当初是帮温氏度过了一大难关。可是.就因为那样.你就要放任他将温氏和云龙一起推向毁灭吗?”   不!温氏不能倒!云龙更加不能倒。因为它们都是飞雪曾经的心血。   “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要我怎么做”   温爸爸与老婆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你与云龙的中高层人士都熟悉。我要你将事情的危害告诉他们!然后让他们去阻止那个被愤怒冲晕了头的云老头!”   “这种事你早就已经做过了吧!可惜他们就是想造反.也没那实力对吗?”温玉和豪不容气的戳穿老狐狸的奸计“你是想让我以飞雪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去将云龙公司的控制权抢回来才是真吧!   “是,那本来就是你该得的。”温爸爸说这话的时候将脸撇向另一边的。显然,他自己也认识到自己的可耻。   “该得的?”温玉和讽刺的笑了出来。“我倒觉得报应才是我该得的。   温家二老脸色邃变!   “玉和……”温妈妈不赞同的叫道。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该怎么处理我会想办法。温玉和打断母亲的话道。他又看向父亲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不可以再去做威胁我岳父母的事。还有.早点打消让我再婚的念头!”   说完,他拿着那份文件夹头也不回的走!。   “今天是咱们家小公主满月的日子!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飞雪端着鸡汤提义。   “好,干!”宝宝端着可乐迫不及待的符合道。   “祝我们的小公主健康成长!”云妈妈端着红酒祝福道。   “祝小公主越长越漂亮!”管家端着椰汁儿站起来。   “祝你们一家四口永远这么美满! ”云爸爸兴起白酒.用羡慕的目光望着这一家大小。   “祝我们大家幸福…”白慕寒也高高举起白酒,当众说出了他这一世!唯一一句祝福语。   “干!”一家人围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起了满月酒。   只有当事人,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睡在摇床上.用一双钝净得比黑珍珠更亮的瞳眸,望着床头挂着的那些五彩缤纷的小玩具。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天南海北的胡侃着。   “哇,哇……不甘被冷落的小公主开始发出抗议了。   “我去看看小公主。”行动不便的男主人却是反应最快的。他转动着自动轮椅,几下就滑到婴儿床前了。小公主.是想爹爹了吗?他伸手将软呼呼的宝贝抱了起来。“来跟爹爹说说,你是饿了还是要尿了啊?”声音又细腻又磁性。神态更是温柔得不行。   每到这种时候.宝宝就会忍不住想呕。家里的其他人更是对这个总是冷冷淡淡的男人刮目相看。而大公主则忍不住要吃小公主醋。这家伙对女儿的温柔,简直连她都没享受过!   好笑哦!你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女儿.怎么可能享受到嘛!   说得好像也对。他估计是想把当初欠儿子的那份关爱一起给女儿吧!对,一定是这样。所以,她没事干嘛跟自己女儿争风吃醋啊!   “云爸爸.听说您的公司是做食品饮料的对吗?” 飞雪回过神来.继续与老爸聊天。   “是啊!” 云爸爸也将视线收回来。每次看见小寒对女儿的亲昵,就会牵起他对女儿的思念。回想起他们父女当初相处的情景。   “雪儿,听你云妈妈说你想找工作对吗”他是真的喜欢这一家人。喜欢孩子叫他外公,更喜欢听这女孩叫他云爸爸。当然.他更喜欢叫她雪儿。   他看见她第一眼就有一种亲切感。一开口他自然的就叫出了这个称呼。当时不但他自己怔了一瞬,连他老婆和管家都吓了一跳。然后他们紧张的视线同时看向那个眼里只有老婆孩子的男主人。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介意,反而破天慌的冲他们点头露了一人迷人的笑脸。从那时起.他就能   理解老婆为什么会被他们收买了。当然!他自己也一样,轻易的就对这家人敞开了心绯。   “不知云爸爸能不能给我开个绿灯呢?”飞雪小心的问道。   “当然.云龙集团除了懂事长的位置外,别的由你挑。你看你想到哪个部门只要说一声,随时都可以去上班。云爸爸爽朗的应道。   “哇 飞雪顿时张大了嘴.这可不是她认识的老爸会做出的反应。以前她要换个总经理.有了资历能力,学历还不够。老爸不查人家个祖家三代.根本就不会点头。现在好了,她只不过是才开口,他竟然让她自己挑职位。   “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云爸爸笑着挪椰道。“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白雪哦!”   他认识的白雪!他好像才认识白雪十天吧 有时她都会有种错觉。似乎爸爸妈妈已经认出她了一样。不然她实在是很难解释老爸的态度。当然!老妈也是一样。她对她们一家人的关心, 简直超出了以前对她的关心。   以前妈妈从她十八岁接手公司开始!她就一心扑在发病的爸爸身上。然后爸爸病好了以后!她的事业也成功了。接着又认识了温玉和。然后妈妈认为她长大了。也就不怎么再过问她的事了。   可是现在.妈妈不但非常关心他们一家人的起居饮食.更是关心她的工作问题。提议要她去云龙的也是妈妈。甚至他们没有人问过她到底是学什么专业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自己也想回去帮爸爸一把。她不能再让爸爸继续错   “那如果我说非ceo不做?“飞雪同样笑着回道。   乍闻此言 云爸爸愣住了。云妈妈惊愕的望着她。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就算您真的敢给我做.我还不敢接呢!”   “你这丫头.吓我一跳。”云妈妈慎道。   云爸爸则没有出声.他只是深深的凝视了飞雪片刻。然后粹不及防的.下了一道圣旨:   “那就总轻理吧! 明天上班!”   喜欢本文的亲亲们.请赐予果儿动力吧!呜呜…… 果儿真的非常需要大家的支持! 票票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吧!做梦中~   〆﹏、书友≈◆╰☆浅唱◇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章   看完晨报,见管家和云妈妈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白慕寒便自觉的帮忙去叫他家大公主起床。电动轮椅随着温柔的唤声一起飘进了一楼的主卧房。   “老婆起床吃早餐……”倏地,叫声停止。愤怒的寒目紧紧的瞪着那个抢了他“工作”的小东西。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秒钟。   “你在干嘛?”温柔的声音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不悦的质问声。   “你不是看见了吗?”飞雪没好气的回道。同时蹙眉抱怨道“用这东西吸奶真难受!”可是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因她痛苦的表情和抱怨的语气,浓浓的怒气顿时化为乌有。   “难受你还用它。”他快速移到床边,抢过她手中的吸奶器。一脸哀怨的望着她:“为什么不叫我帮忙?”   “怎么帮?”飞雪白了他一眼。抢过吸奶器,继续作业。   怎么帮?白慕寒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她的奶水太多,小公主更本就吃不完。这一个月来,不是一直都是他代劳的吗?现在竟然问他怎么帮?   就知道他没将她要去上班的事放在心上。   “我是在准备小公主两个小时后的食物啦。”见不得他那怨男似的表情,飞雪解释道。随即俏皮的伸手拍了一下他那有了一点肉,但仍不结实的胸膛,笑着调侃道:   “难道你要帮小公主吃了,呆会儿再让她吸你的吗?问题是你能喂得饱小公主才成啊!”   “呃!”男人一怔,随即醒悟。“小公主有她妈咪喂就成了。”嘴角立刻上翘,大手一伸,握住那只想要缩回去的小手,顺手一拉,床沿上的人整个倒入了他的怀抱。覆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诱惑道:“我肯定能喂饱你。”   怀里的人身心具是一阵悸颤!   “你这只大色狼”轻轻捏了他一把,娇嗔道。“快放我下来,你的大腿刚恢复知觉,不能沉受重压的。”   “又是该死的腿!”男人不自觉的嘟起了嘴。然后不甘心的松开大手,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美食溜走。   飞雪跳到地上,一点不意外的看见老公一脸的沮丧。   “好啦,别抢咱宝宝的专用表情!”捧起他臭臭的脸,在他嘟得长长的嘴唇上轻轻啵了一个。这种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大儿子。   很显然,这个浅吻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更本就解不了他的饥渴。相反,倒有点像催化剂的作用,眼看他那深幽的双眸中,满满的全是欲望之火。她好笑的望他,轻轻抚着他恢复俊美的脸颊调戏道:   “你乖乖听话,带好小公主。妈咪晚上回来再喂饱你好吗?”   “不好!我现在就要!”宝宝说过撒娇是儿子的特权。   谁理你啊!白了他一眼,某女转身过到另一边去继续为女儿准备中餐。   “老婆!”   “撒娇也没用。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的。”   “那你让宝宝跟你一起去。”   又来!某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无奈的瞪着那一脸得逞的怨男。   “宝宝得留下来看着你和小公主。”她决然驳回。   “那你两个小时后,自己回来喂小公主。”现在当然就得先喂饱他。   “都说今天不行了,第一天上班我怎么也要给爸爸留点面子不是吗?”飞雪无奈的说道。然后又耐心的安抚:“老公,我已经跟爸爸说好了。就今天一天我会正常上下班,以后我的上班时间和地点都有自己撑握。到时,我就可以将工作拿回家来做。到时,咱们一起做好吗?”   “真的?”深邃的黑眸中终于放出了光彩。“老婆,我不是不放心你。而是……”而是他一刻也不舍得与她分开,这点她比他更清楚。事实上她比他更舍不得与他们分开,半分也不舍得。他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她那如蜜的甜唇给堵回去了……   热吻中的两人,在小公主的怒吼声中快速分开。紧接着飞雪开始忙碌起来。又是要为女儿洗澡,换衣。又得为她准备上午的食,还要喂她现在的食物。   她自己还没收拾好。唉,这种时候,她真恨不得生出八双手来。   白慕寒吃过早点再一次进来时,女儿也吃饱了。   “小公主给我,你快去弄自己的吧!”   “交给你了,记得给她换尿布哦!”将女儿往老公怀里一送,她立刻如龙卷风一样冲向洗浴间。   一刻钟后,一个展新的职场丽人闪亮登场。   乌黑的秀发被挽成了一个老气的发髻,为她赢得了一丝稳重。精巧得有些稚嫩的脸颊,在现代化妆品与古代易容术的双重作下,变成了一张成熟中透着妩媚的娇靥面孔。一副秀气的平光眼镜,又为她增添了几分雅致。浅色的唇彩最能勾勒出她本性的阳光。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装点出她的英气。同色高跟鞋加上本身就一米七五的身材,让她成功的成为令人仰望的对像。整体看来,她浑身上下无不流露出现代职场的女强风范。   “怎么样?有没有英姿飒爽,英气逼人的魅力?”飞雪含笑望着一屋子,目瞪口呆的望着她的众人问道。   宝宝的小凤眸瞪得都能赶上他妈咪的了。然后再一次将她从上到下扫描一遍。凤眸微眯,夸张的问道。   “阿姨你是谁?为什么从我妈咪的房间走出来?”   看来效果不错!飞雪得意的扶了下平光眼镜。再看向妈妈和管家。   “啧啧!”云妈妈和管家同样惊讶的捂嘴称奇。“你真的是小雪吗?”   真是不错!又拉了拉衣襟。飞雪扬起自信的下巴,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有点总经理的味道吧?”   “嗯!这样看上去的确是成熟了不少。”云爸爸中恳的平价道。沉默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更加中恳的劝告:“如果你不介意别人在背后的称呼的话,那就这样打扮吧!”   “什么称呼?”飞雪不解。说老实话,为了让自己符合这总经理的形像。她可是下足了工夫。想当初她十八岁刚接手公司时,也没这么用心装点过自己。可是听老爸的口气似乎并不咋看好她这身装扮?   “嗤!”云妈妈和管家看了飞雪不解的表情后,一起笑喷了。   “哈哈……你这样去公司,估计会收到一个‘老姑婆’的花名。”女管家好心提醒道。   “会吗?”飞雪皱着眉看向云妈妈。   “会!”云妈妈竭力忍笑。“你这身打扮简直就像是专为那个词准备的!”   “呃!”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她穿的是米白色套装,又不是深恢色。还有她带的是精巧型的平光镜,又不是带着黑边的大框镜,这哪里像老姑婆了?   “妈咪,如果你想让我和妹妹叫你奶奶的话,你就这样打扮吧!”宝宝也郑重提醒道。   不是吧?她自己怎么看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女强人嘛!   飞雪确认的目光转向她最想听,却一句评价也没有的老公身上。   “真有那么老吗?”   “不,这样很好。”男人诚心的赞道。真的很好,这样他就能放心多了不是吗?   看来还是老公最了解她!只要老公觉得不错就行。拎起手袋,挽着老爸的手臂道:   “爸,可以走了吗?要迟到了!”   “你,叫我什么?”云爸爸被她突然的亲昵给懵住了。   呃!又得意忘形了。在爸妈和管家惊愕的注视下,在老公和儿子幸灾乐祸的关注下。飞雪尴尬的收回手,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当然是叫您云爸爸,简称爸。”   云爸爸在理解的同时,又有点失望的笑道:   “哈哈……你这丫头!”   在一家人的欢笑声中,飞雪与老爸一起出了家门。   三十层高的现代化办公大楼,云龙大厦。一点也没有因为女主人的突然变故而有所改变。它依然巍峨的傲然挺立于繁华的闹市之中。可是一踏进大厦里面,飞雪立刻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紧张的气氛。   她跟着老爸一路走到顶楼。   “雪儿!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先进去坐一下。我呆会儿让秘书过来叫你开会,再会上我会将你介绍给公司的同事们。”云爸爸将飞雪带进总裁室。交待了几句他就忙他的去了。   “好,您不用管我。”事实上对于这里,她比他更熟悉不是吗。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接手公司后一手操办的,而爸爸只不过才接手半年。   当云爸爸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跟了出去。她如同往常视察工作时一样,走在熟悉的公司里。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人向她点头问安了。因为现在她对于那些熟人来说已经成了陌生人。   半年时间,公司里面虽然有不少新面孔。可是大部份都是她熟悉的面孔。他们脸上那种凝重的神情令她疑惑,更加令她不安。   “唉!如果总裁不改变心意,咱们的饭碗就不保了!”   茶水间传出一个中层管理人员的叹息声。飞雪倏地止步。难道他们知道爸爸在做的事情了吗?   “是啊!虽然我也很同情飞雪小姐的遭遇,也恨不得将那姓温的一家人海扁一顿。可是仍然不能理解云总的这种两败俱伤的报仇方式!”另一个她熟悉的高层也符合道。   飞雪的心一紧再紧。看来麻烦不止一点点哦!   “唉,说老实话,我是真的不想看云总输,可是……”   “大家都是一样,咱们谁没有受过前任总裁的恩呢?她要是地下有知,知道咱们背叛她的爸爸,去帮助间接害死她的那个凶手。不知会不会诅咒咱们下辈子做不成人呢!”   听到这里,飞雪的心已经开始往下沉了!温玉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看今天这场仗云总怎么应付了?如果他能及时醒悟,我仍然会站在他这边的。”   “我也是……事实上温玉和说得也有道理。云龙集团和温氏都是前任总裁的心血,她肯定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因为仇恨,而将这两个公司一起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   飞雪再也听不进他们在说些什么了。她转身往电梯跑去,完全不在意别人诧异的目光,她冲进了总裁专用电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总裁室。推开门程秘书已经等在那边了。   “去给我拿今天懂事会的义事资料来!”她习惯性的命令道。   程秘书怔了一瞬,随即解释“总经理,您还不是懂事会的成员,所以……不方便……”   飞雪抬手打断她的唠叨,不耐烦的再一次命令:   “我叫你去拿资料,你没听见吗?”她管你方不方便,反正她现在要了看就是了。   “呃!”程秘书明显愣神。不由自主的,她将手中握着原本是要给总裁看的那份资料递了出去。飞雪伸手接过,往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一坐。摆手道“你可以出去了。”   “要咖啡吗?”程秘书也习惯性的脱口问道。这是她与小云总之间的常用对白。莫名的她好像从这新来的总经理身上,感受到了小云总的威严气场。   “要!”随口回道。她的目光与精力都已经投入到那份文件之中去了。   程秘书又是一怔。如果不是因为她睁着眼睛,她肯定以为刚才与自己对话的就是小云总。因为她的眼睛看清了对面之人,并非她熟悉的那位小老板。   不过,无论怎么样。她希望这位看上去有点古板的总经理,能够帮助云总打赢今天的这场战。对她来说,她宁愿丢了饭碗也不想看到公司落入那个挨千杀的负心汉手中。不止是她,所有公司的女同事都有这种想法。   飞雪几下就翻完了那些文件,放下文件时。凤眸中已经染上了一层嗜血的光彩。“啪!”她一掌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怒道:   “温玉和!想不到你如此卑鄙!就算我将两个公司全毁了,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当程秘书端着咖啡再一次进到总裁室时,她惊愕得差点没将手中的热咖啡倒在自己脚上。天啊!这怎么回事?她指着那散落一地的文件和粉碎的大班台,连话也说不出来。有人敢跑到这里来撒野吗?   “对不起!我一激动就……”飞雪非常抱歉的耸肩摊手。她只不过是一时气不过,用力过了一点点。哪知这现代的办公桌质量这么差,竟然给她来个粉身碎骨。“麻烦你帮忙整理一下,再给我换一张结实点的桌子吧!”   结实点的桌子?程秘书的下巴都快落地了。她瞠眸望着那个尴尬的总经理。她的意思是这桌子是被她砸成这样的吗?仰起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总经理的确是够高。可是看她那纤细的腰身,玲珑的身材。程秘书怎么也无法将她与彪悍这个词联在一起。但是,事实……唉!程秘书只能感叹,人不可貌相!   收回张大的下颌,咽下一口惊愕的口水。程秘书将手中的咖啡递给那位强大的总经理。然后蹲下去将有用的文件资料从那些桌子的残肢中解救出来。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向云总报告这件事!或者她自己准备一份辞职报告先。   “那个,程秘书,温玉和是不是已经将公司上上下下的中高层都收买了?”飞雪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向忙碌的人了解情况。   程秘书手中的动作滞了一下,接着无奈的点了点头。“除了女同事!”然后愤慨的鄙视道:“我早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嘛!全他妈是些反骨仔!”   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平静的问道:   “你是说公司的女同事不在意懂事长的做法吗?”   “当然,除非犯贱,否则哪个女人愿意理那种道貌岸然的臭男人。”程秘书愤愤的道:   “想当初全世界的人都在羡慕小云总有多幸福。所有女孩都把他当成了寻找伴侣的标准,所有男人都想要以他做则。结果呢!他竟然敢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来……最不要脸的是。他为了要继承咱们小云总的家产!他竟然敢做不敢认。证据摆那儿,他也不承认。非说那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杂种不是他的儿子。”程秘书一通激动的评判后,轻蔑的总结道:“恶心的男人!”   凤眸微眯,嘴唇往里抿紧。   “他一直没有承认那孩子是他的吗?”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是啊!他死都不承认。而且也故意做出一副苦怨情深的样子。”程秘书没有注意到总经理的神情变化,她是在心里为小云总感到不平。“可是,谁都知道那对母子一直住在他父母家里。”   “铃铃……”程秘书连忙爬过去抓起地上的电话,“总裁室!……哦,我们就来!”放下电话,她仰头急道:“是总裁,他让我带您过去会议室。”   “走吧!”飞雪放下手中的杯子,顺便伸手拉她一把。   两个匆匆赶到会议室门口,程秘书没有码上开门。   “总裁要我提醒您,呆会儿只要按他的指示行动就好。您不用担心!”里面全是云龙公司的股东,对于这样的会议就连她这个身经百战的老秘书也有点怯场。何况是她身后这个第一天来报到的总经理呢!   “嗯。”飞雪淡淡应道。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程秘书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推开了那扇房门。让进了身后的总经理。然后她再轻轻关上门,转过身来欲领总经理去她的坐位。却发现她身边早已经没了总经理的身影。而室内所有的视线都程惊愕状汇往一处了。   顺着大家的视线,她看见白总经理径直走到了温玉和的身边。然后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而那个温玉和似乎与大家一样莫名其妙。他只是愕然的抬头仰望着她。   没有人开口。原本就紧张得令人窒息的室内。现在又平添了一道诡秘的气息。霎时间,所有人傻愣愣的望着他们。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分钟后,被云总裁的一声干咳结束了。   “白总经理,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公司新请来的总经理。”云总裁走过去,拉着飞雪向在场之人介绍。   “董事长!”飞雪打断老爸的介绍。然后转头冲在坐之人自我介绍道:“我叫白雪,是新来的总经理。在坐的各位可能都不认识我,可是对你们我不但全都认识。而且了解得很。”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   好狂妄的女人!竟然敢如此目中无人的在她的各位大小老板面前大放厥词。她是不是没睡醒啦?还是她以为在坐的都是总经理手下的员工吗?   无视众人震惊与不屑的目光。飞雪指着一个中年男人道:   “周副懂事长,与懂事长是莫逆之交,两人一起创业,一起成长。后来因为赌博而背叛懂事长,令云龙公司限入倒闭的困境……后来在懂事长女儿的帮助下,还清了赌责,捡回一条命……”飞雪直说到那个周懂事长脸上将所有表情都做完了,最后将惭愧的头都要埋进裤裆了。她才罢嘴。   程秘书似乎已经明白总经理的用意了。她趁着空档,连忙递上一瓶矿泉水给她润喉。飞雪接过来,饮了一口。她又指着另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道:   “这位,财务总监。同样是公司的老人。两年前因为迷上期货不可自拔。不但将自己的老本赔光,还挪用了三百万公款。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你应该没忘吧?”   〆﹏、书友≈◆cydwcoo◇丶为您手‖打╰╮   131   “总经理,您太强了!”程秘书追出会议室激动的赞叹道。简直与小云总有得一拼啊!   飞雪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笑着提醒道:“程秘书会还没开完……”   “呃!”程秘书打了个嗝。恍然回神,猛拍额头。天啊!她怎么就这么追出来了呢!她得做会议记录不是吗?“谢谢白总提醒。”转身往回跑。   “帮我转告董事长,工作我带回家去了。”   “哦!”   真没想到一向处事稳重的程秘书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飞雪笑着轻轻摇头。回到总裁室拿了包,准备直接回家。   她知道自己市要离开的,所以不想给公司留下什么影响。也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太多的痕迹。事实上她不恨,也不怨。温玉和的背叛对于她来说那真的是上辈子的事了。她回来的目的就是为老公治病。但是,面对因她而陷入仇恨中的父母。她无法不闻不问。   面对帮助过她的人,她也是希望尽力的回报。一如现在,一个电话打来。她的麻烦就来了。   刚出了电梯,手机就响起起了。看了一眼号码,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家伙终于想通了吗?   “喂!我是白雪……说话啊!”   “……”   飞雪很有耐心的对着手机等了一分钟。可是对方始终也只有刚接通时的那一声叹息给她。   “刘先生是吗?你还在医院吗?”   “……”   这个手机除了家里和父母外,她只留了号码给一个人。所以,尽管对方不出声,她也知道是谁。可是对方仍然没有回音。   “如果你想好了,我可以过去找你。”飞雪继续说道。   “……”又等了一分钟,飞雪的耐性终于用完了。   “喂!如果你市打电话来向我做最后道别的话,那我祝你一路走好!”正欲挂断电话,对方突然有声音了。一个苍老而干哑的声音“等,等等……”   又是这三个字!飞雪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不过他的声音似乎又老了许多,简直……就像是七老八十,呗黄土埋到脖子时的声音了。也难道他不敢开口。   “说吧,你在哪里!”好吧!谁让她欠他一份人情呢!想当初如果不是他伸出援手,她敢肯定没有钱支付手术费,医院绝对是会对她们一家人见死不救的。   又等了半分钟,对方才断断续续的道。   “在……我……家!”   “地址!”飞雪急切的追问。“……”   “刘先生……”   又过了一分钟。   “清朗……明居……d1563……”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飞雪完全没有在意到他的地址有什么不妥,她只听出了他的情况似乎比想象的更糟。或者说真如她所说,他就是打电话向她告别来了。早知道那家伙这么能拖,她当初在医院时就该强行将他押走了。   挂了电话,她用飞的速度冲出了公司大门。令人抓狂的是你越急,麻烦似乎越多。例如平常随处可见的的士,在你急需的时候就会突然一个影也看不见了!   她站在马路边急得头上都冒汗了。不,事实上她现在的穿着,出了空调房,冒汗才正常。   “该死!现在又不是上下班高峰,为什么半天也没一辆的士出现!”她无法不抱怨。   “嗤……”一辆熟悉的宝马停在她身边。接着熟透的面孔从缓解摇下的车窗露出了出来。“白总经理要打车吗?我可以……”温玉和话说到一半,便张口结舌的愣住了。愕然的望着 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她是怎么上来的?   废话当然是从车门上来的。她只不过是动作快点。她又不会瞬移!   “快开车,去清朗明居!”飞雪不理他的惊愕径自吩咐道。   “清朗明居?”她要去他家?温玉和更加迷惑了。然后手脚自然的僵直了。   正所谓救人如救火,飞雪现在是心急如焚了。懒得跟这男人啰嗦,看他那副见了鬼似的模样,她觉得他已经不适合开车了。于是她兀自打开车顶,在温玉和还没找回自己掉落的下巴之际,她已经坐上了司机的位置。“哧!”跑车以急速冲向清朗明居。   一路轻车驾熟,畅通无阻。二十分钟后,跑车开进了他家的私人停位。然后他再一次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女人,如幽灵一样突然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那个姓白的女人不是超人就是女鬼!温玉和独自坐在后座,好半响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想想,从头到尾她只同他说了一句话,可是她却做了好多不可思议的动作。他没看清她是怎么上车的?更没弄明白自己市怎么跑到后座上去了?   从她熟练的驾驶技术,她应该市非常熟悉他这款车的性能。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连想都不想就能知道他的各项交通卡放在哪个位置。说实话,连他自己都常常要停下车来找卡。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他知道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亲亲老婆!   所以,她不是超人,她是……倏地!温玉和蹭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连车也没锁,直接冲回了家里。他颤抖的打开门“老婆!我知道你回来了!”   ……   “叮铃铃……”飞雪刚按下d1563的门铃。门立刻就开了,就好像是专门等在门边似地。   “你找谁?”开门的是一个苍老虚弱得似乎随时都会上天堂的老人。   飞雪扬了扬眉,竟然没有认出她来!她可是一眼 就认出他了。虽然才一个月他就老得快入土了。   “找你!”取下眼镜,露出完整的凤眸,习惯性的揶揄道。   “是你!”对方那满是皱纹的脸明显紧绷了一下。随即他那混沌的双眸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彩。里面有同情,有惊讶,有遗憾甚至有抱歉!   同情?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同情的吗?飞雪莫名的耸鼻。   “进来吧!”他让她进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得了这种病?”他难过的道歉。   什么?她也得了这种病?那种病?飞雪莫名其妙的回头瞪着他。   同情的目光又在她身上扫过。“对不起!我上次不该季度你太年轻的!”他再一次真诚道歉。   这什么跟什么啊?难道这种病不光身体会老化,连思维也会老吗?   “你老年痴呆也犯了?”飞雪试探的问道。如果连他的灵魂也老化了,那她也无能为力了。   “什么老年痴呆?”老头白眉紧蹙,不悦的回道。他才二十五!他人老心可没老!   要真是心没老,那就还有得救!飞雪再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打量他的房间。一间极具时尚个性的房间。“你一个人住吗?”她不经意的问道。   “是的,我父母早就在那边等着我了。”他也不经心的回答。缓慢的移到冰箱旁,为她准备饮品。“你要喝什么?咖啡?红茶?”   “我什么也不要。”她可不忍心因为喝杯茶而累死一个老伯。飞雪指着身边的沙发道:“你过来坐下!”   “那就可乐吧!”因为那是现成的,他取出一罐,习惯性的抛向沙发那边的人。可是可乐一脱手,他就后悔了。因为那可乐瓶在半路就开始做垂直运动了。他想救肯定市来不及了,他沮丧的正准备另外拿一瓶。然后他惊奇的发现那可乐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入了沙发上一只水嫩的玉手。   “谢谢!”飞雪拉开易拉环,爽朗的往嘴里倒。“说老实话,这鬼天气真热!”有冰饮料真好!   “大热天的,你穿得这么正式。不热才怪呢!”说正式实在市为了给她留面子。他敢保证,就算以他老年人的眼光看。那也是土气。   “正式吗?”飞雪不以为然。“你不觉得这样看起来我成熟不少吗?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要让他完全相信她,第一步,得拉近两人的距离。而拉近距离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聊些无关大雅的八卦了。   “你还有心情上班?”老头惊呼。随即苦笑“看来你果然比我乐观。”他在知道得了这病后,想到的就是做吃等死!   “我为什么没心情上班?而且我本来就比你乐观。我跟你说,就算我已经进了……”她怕说出阴间会直接把他给吓那边去了。所以留嘴里了。   “嗯,也是。我至少无牵无挂。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得为老公和儿子拼。”老头的声音里面的同情更加明显了。“这样吧!看在咱们通病相连的份上。我将我名下的财产全留给你的孩子。说实话,你家小逸凡是我见过最聪明可爱的孩子。”   废话她的儿子当然是最好的。呃,不对,她的儿子干嘛要他的财产?她自己的财产就多得成儿子的负担了好吧!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叫咱们通病相连啊?蓦地,她醒悟过来了!   “你,你以为我也得了跟你一样的病?”   难道不是吗?他用这样的眼神回她。然后他很遗憾的道:“你似乎比我更严重,我从二十五变成四十用了一年。可是你却用了一个月……”   “砰!”飞雪手中的可乐壮烈成仁了。她真的有那么老妈?她只是要成熟一点点,可不是要将自己弄得像得了老化病的人那么夸张。   “我现在的样子很像老姑婆吗?”不顾一脸的饮料,她怒问道。   老头被她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你也别太激动,我当初也是花了好大的勇气才接受这个……”   原来儿子和老妈都没有夸张!夸张的是她和那个附和她的男人!“白慕寒!”如果那可乐罐是他的话,估计白慕寒现在已经断气了。她咻的起身。   “卫生间在哪里?”   “呃!在那边”   “砰!”冲进卫生间,飞雪以最快的速度将脸上那层多余给洗掉了。然后放下一头及腰的青丝,在脱下那件将她包得像个粽子的外套。只穿一件同色的真丝衬衫。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样应该会好很多了吧!   她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自己的外貌。她相信老公的眼光,早已经超过了相信自己的审美。或者应该市因为她太在意老公的眼光。可是,可恶的白慕寒,她那么相信他的眼光。他竟然敢跟她玩阴的。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   当她从卫生间出来,再站到那小老头面前时。他再一次惊讶得差点当场嗝屁了!   “你……你……”   “我很好,什么病也没有。OK!”飞雪抢白道。   “那你故意化得这么老是来玩我?”小老头愤慨的指责道。   故意玩他?不,她市在玩自己!   “我玩你干嘛?再说,我有没有预知能力,算得到你今天会打电话给我。”飞雪回到座位上,从小老头手中抢过抹布收拾她刚才一激动留下的可乐。“我刚才不是说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吗。我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与那职位更贴切一些。早知道这幅样子能那么吓人,我就不那么麻烦了。”   “你没照镜子吗?”   “照了,可是我更相信我老公的眼光。”   “呃!”小老头终于扯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他建议你这么穿的?”   “不,也不算。我只是询问了他的意见。他说很好!”   “哈哈……如果是我也会说很好!”小老头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劝你最好悠着点,笑死鬼可不好当!”飞雪白了那幸灾乐祸的老家伙一眼。“好了,现在笑话也给你看了。你可以告诉你的决定了吧?”她已经没心情慢慢给他耗了。真是的,救这个人还这么麻烦。   笑声倏止。咳喘声却是接连不断。   “咳……咳……你,你真的……”   “是的,我真的有办法治你的病。”见他说句话都那么困难了,飞雪抢着帮他说完。“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上次提的那些条件。不能让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你的病市被我治好的,是怎么治好的。而且,也不可能再接受任何医院的检查。”至少在她们一家人离开之前,他不能做这些事。不然她就会有天大的麻烦了。   “好!我答应!”反正医院已经将他倒入死亡名单了不是吗?“就算你要拿我去做白老鼠,或者要取我的器官去卖我也毫无怨言!”   “喂!你什么意思?合着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你都在这种事啊!”飞雪苦笑不得的骂道:“你也不想想你那些器官就是送给别人,别人会要吗?再有,我又不是科学狂人,没事要什么白老鼠啊!”   “可是你开的条件,就会让人这么想!”他老实不客气的回道。   她会开这样的条件,也是因为她怕自己一家人会成为别人手术刀下的白老鼠好吧!唉!看来人类的勾通始终是以自我的力场来考量问题的。   “算了,既然你答应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治疗啊!不然你以为呢?”飞雪说着开始挽衣卷袖“对了,你家有医药箱吧?”   “你坐的沙发地下就是。”   “哦!”   ……   “你,你在干什么?”   “看不见吗?我在抽血!”难不成他以为她在打针啊!   他当然知道她在抽血。问题是她为了他治疗,抽自己的血干嘛?   “好了,两百CC对于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来说已经很多了。”飞雪停下动作。“给,你趁热喝了吧,冷了会更睲。”   “啊!”惊呼一声,小老头本能的往后缩去。“什……喝……你……血”难道他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对,你没听错。就是叫你喝。”飞雪很肯定的道。“虽然我的血不能算是包治百病的灵丹。但是,对于你这种病却是绝对的灵宝。”   他当然知道她的血不能治百病,不然她老公也用不着进医院了不是吗?咽下那口几乎噎死他的唾液。他艰涩的道:“不能注射吗?”   “不能,我的血里面含有特殊成分。必须先经过你的肠胃适应之后才能直接输入你的血管。”玉虚子的灵丹,可不是为直接进入血液准备的。所以,她不敢毛这个险。   “你,你是说你还得给我血?”   “又说废话,就算真市灵宝也不是神仙。哪有一次见效的。”飞雪直接怀疑他的大脑细胞可以已经快要老化完了。“喂,我说你到底喝不喝?你当这是药不就行了吗?”   “药?对是药!”可是那确实是人血啊!小老头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飞雪无语,从他手里抢回针筒。拔下针头,粗鲁地握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张嘴!”小老头自觉的张开口。她将针筒对准他的咽喉一下按了下去。连味道都没尝到直接进了他的食道。然后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直接给他倒进嘴里去。   “好了!”将手里的东西丢入垃圾桶。“无论有没有效果,记住的承诺。”说完她起身拎着包,拿着外套走了。   而小老头仍然如坠梦中的呆坐在原处。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从梦中惊醒!他竟然喝了人血!一股恶心的感觉立刻串起。不,她说的那是药!他相信她不会随便拿她自己的血来开玩笑!这一刻,他突然对生命有了期盼,有了希望。于是,他又用力将那股已经涌到咽喉的睲恶给吞了回去。   飞雪如释重负的离开小老头的家。她能做的已经做了,能不能救人那就听天由命吧!出了电梯,走到熟悉的社区。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一路赶过来时的过激行为。想起温玉和望着她那时那副见鬼的神情,她忍不住往停车场走去。   车仍在,连锁都没上。可是人却不见了。看来他真的被吓得不轻。飞雪禁不住想笑。   “老婆!”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进京抱住了她。飞雪只是怔了一瞬,熟悉的气息令她猝然皱眉。他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不由自主的排斥。本能的她送给他一个漂亮的倒翻摔。“砰!”那个见了鬼的男人呗狠狠的抛在了地上。没再看他一眼,飞雪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闪离了现场。   “老婆!”当温玉和从地上爬起来时,哪里有半个人影!   “温先生!”刚好经过的保安上前与他打招呼。   “你从那边过来,看到我老婆了吗?”他扑上去拉着保安急切的问道。   保安明显一怔!他老婆不是死了吗?   “温先生您没事吧?这里没有别人啊!”   “不,刚才我老婆在这呢,她还将我摔倒在地上!”温玉和指了指自己一身白灰,非常肯定的道。   保安突然感觉浑身一寒,级伶伶的打了个冷颤。   “那个,温先生您一定是看错了,我有事先走了!”保安逃难似的跑出了地下停车场。   难道刚才又是他幻觉吗?难道他身上的痛和灰尘也是幻觉?温玉和用力摇了摇头。他仍然不认为刚才的事是幻觉。他想这一切似乎只有一个人能帮他解释。   回到家,不等飞雪开口问罪。已经有一帮人在严阵以待的等着质问她的行踪了。   特别市儿子老公已经等在门口多时了。   她才刚下出租车。儿子就怒气冲冲的扑上来了。   “妈咪,你去哪里了?”   “你不知道我上班去了吗?”瞪了这没大没小的儿子一眼,飞雪不悦的回道。   “是吗?”宝宝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然后冲她身后努力努嘴。飞雪顺着他提示看过去。只见老公的脸色比黑炭还黑。这是怎么回事?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飞雪回过头来小声的问儿子。   “外公已经回来很久了!”宝宝眨巴着一双看热闹的小眼睛。笑着说道:“外公说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然后呢?”她不是刚才从男人的车上下来吗!   “然后……那个男人名字叫温玉和……”宝宝眼睛里面的诡笑越来越明显。“然后……爹爹一听那名,激动得将手里的小公主掉了都没发现!”   “呃!小公主掉地上看?摔着没?”飞雪急切的问道。   “有我在场,怎么可能让小公主有事嘛!”宝宝得意的回道。   “没事就好!”飞雪松了一口气。   “妈咪!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了什么?”宝宝无奈的叹息。原来妈咪也有笨的时候。“我说,你为什么要上那个男人的车?你跟那个男人去哪里了?为什么你又是坐出租车回来的?”   飞雪用力敲了一下儿子的铁头。威胁道:“小屁孩!你胆子不小,敢管你老妈的事了。嗯?”   宝宝捂着头委屈道“谁要管你啊,我只不过是帮爹爹问而已!”   “爹爹要问我,他没嘴啊!你给我滚回去看着小公主。”边骂边冲着宝宝的小屁屁一腿踹过去。宝宝早有准备,一闪跳开了。转身冲着她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臭小子!”飞雪笑骂一声。转头看向仍然一脸冰霜寒雾的某人。不自觉的挑了挑眉,这家伙真会吃醋!不过他吃醋的模样,很好玩就是了。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也不等他回答,她推着轮椅往别墅区外走去。刚离开他们家的围墙,他突然握住了电动轮椅的手刹。   “怎么了?”飞雪弯腰问道。   “为什么不回答?”白慕寒突然没头没脑的冒一句出来。   “回答什么?”飞雪莫名的问道。   “宝宝的问题。”哀怨的寒目凝神望着她。“你为什么要上那个男人的车?爸爸已经回来很久了,他也很生气你上仇人的车。”   “老公,你在担心什么?”飞雪啼笑皆非的回望着他。“你担心我跟他旧情复燃吗?”   “是的,我担心。”   “咳,咳……”没想到他会坦然承认,飞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她狠狠的瞪住他“所以你就故意阴我?明明我的妆化得难看得要死,你却是很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就那样凝望着她。渐渐地,他敛回了所有的神采。变回那副完全没有表情的平板模样。   “他说你那样不好看?然后你就将脸上的妆洗了对吗?他说你穿衣服不好看,所以你就连衣服也脱了对吗?”声音冷得冻死一头大象。   当然飞雪早就不惧他的寒气了。可是那话里包含的讽刺确是真的能活活噎死一个人。但是飞雪仍然没有被噎死,因为她并没不在意那表面的讽刺。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对她的在意。当然,还有一点点市报复的快意。谁让这家伙故意误导她的审美观呢!   “不准笑!”她不解释,反而大笑。这让白慕寒更加心里没底了。“我也不准你再见他!”他不管那个男人是好是坏,也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误会。总之,一句话,他不会让贤!   “好,好,不笑,我不笑!”飞雪尽量装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可惜,不行,他越是紧张。她就越是忍不住要笑。不过为了不被别人当成疯子,她还是将笑声压倒肚子里去了。只不过是,里面的肠子估计已经被笑得打结了。不然不会这么痛不是吗?   “哎呦……”   “怎么了?肚子痛吗?”没有表情的脸上,立刻布满了紧张与关怀。“叫你别笑了吧!准是笑到抽筋了。”说着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小腹,轻轻给她按摩。她连忙打开他的手。“喂,这里市公共场所!”   “那有怎样?你市我老婆!”他不以为然的回道。   “因为我是你老婆,所以你就敢当街表演造人过程是吗?”飞雪站起来小声调侃道。   他立刻知道自己又上当了。“雪儿!”他愤慨的叫道。   “好了!我投降,我坦白好了吧!”飞雪举高双手夸张的笑道。接着她将出了公司以后的事,说了一遍“我是上了他的车,不过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个刘先生真的打电话向你求救了?”   “我骗你干嘛?”飞雪卷起衣袖,将手臂往他面前一送:“咯,你看刚才抽了血的针孔都还在呢!”   “你抽了多少血给他?”尽管早就知道她打算救人。可是真看到那针孔,想到她的血少了。他仍然又心痛有不舍。   “你别担心,就一点点。”如果说抽了200CC估计他下次见了那小老头,会砍他一刀。“走啦。我带你出去逛逛。来这边几个月了。你除了医院就是这小区。一定憋坏了吧?”   “不行,以后再出去。现在咱们得回去了”白慕寒不容置疑的道。“你失了血,得回去让管家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都说只有一点点……”不等飞雪的话说完就被抢白了。“你说的一点点就是没有把血放干。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吧!这里市她的地盘所以她有必要让着他一点。飞雪无奈的推着老公往回走。   “老婆,你爸爸很生气。你待会儿说话注意些。”大手轻轻覆在软软的柔荑上。他温柔的提醒道。他和儿子可以向她发火生气,可是想到别人,哪怕是她的父母要给她脸色看。他同样会不舒服。但是,因为他们是她尊敬的父母。所以他更不希望他们会有冲突发生。   “没事,爸爸是生那姓温的气。说实话,我今天看见那家伙做的那些歌破事。也恨不能将他直接从三十层的窗口仍出去。”飞雪咬牙切齿的道。   “他做了什么?”白慕寒好奇的问道。   “他竟然用我名下的股份来夺我爸爸的权!最可恶的是,他竟然买通了公司里面大部分股东和中高层人员……”接着飞雪又将在公司发生的事,从头详细说了一遍。越说她越觉得气愤“你说他这样还能叫人吗?”   “可是他最后妥协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他不得不妥协!”飞雪不屑的道。   白慕寒没有再出声。不过从那天的一面之缘。他相信那个男人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但是,他也只能说到这样了。   他不给他玩阴的就算不错了。要他去帮情敌和自己老婆澄清误会!除非他脑子进水!   〆﹏、书友≈◆selenejan◇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二   “云爸爸,您找我?”飞雪主动敲响了二楼书房的门。她也觉得有必要同老爸好好谈谈了。从知道他的计划后,她已经以匿名的方式给他发了好几封邮件了。可是全都如沉大海,她估计他从来就没打开来看过。   “雪儿快进来!”云爸爸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招呼道。   飞雪走过去拉过一把小椅子坐在云爸爸的对面。   “您想问我为什么上温玉和的车吧?我当时有点急事,又招不到计程车……”   他并不在意她上了谁的车,他生气的是那个姓温的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不过见雪儿主动解释他也能释怀了。   “雪儿,你有车牌吧?”   “有啊!”飞雪笑着揶揄道:“您不是想送我一辆车开吧?”   “哈哈,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我的女儿。”云爸爸爽朗的笑道。随即他的表情凝重起来:“特别是今天在会议室里,你的神情与处事态度……当时,我都以为是她站在那里!”   凤眸微微闪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紧急,她只想着帮老爸解决问题,哪里想到要掩饰自己的神情呢!更何况,她要不拿出所有的气势来,又怎么可能压得下一场经过预谋的叛变呢!   “是啊,我也是第一眼就觉得云妈妈和云爸爸都跟我的父母非常像。”飞雪夸张的应和道:“所以说,我们两家人的缘份真的不浅!”   云爸爸微微点头,但是他探究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飞雪的眼睛。   “雪儿,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语气状似不经意,可是内容却相当的犀利。   早料到他会问了啦!飞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绕过书桌站到云爸爸身边。伸手移过他面前的电脑,在云爸爸惊讶与疑虑的双重注视下,她的纤指如飞般在键盘上舞蹈。半分钟后,她指着屏幕道:   “叻,我所知道的全数来至这里。”   云爸爸疑惑的目光移至电脑屏幕,只一眼他便惊得将四只眼睛都要掉下来了。他激动得一手扶着眼镜,一手颤抖的指着屏幕“这……这是……”   凤眸中闪过一丝松弛。飞雪平静的回道:   “这是您女儿的机要文档,她似乎有写日记的习惯。这里面记录了有关她生前的许多大事。”事实上这是她前两天才准备的。因为她的记忆超群,所以她是从来不写日记的。她始终认为能保守秘密的只有自己。不过,她相信要骗骗对电脑不太熟悉的老爸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果然!   “你,你是怎么找到的?”云爸爸已经信得十足十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学电脑的对吗?”看吧!连理由都帮她找好了。   飞雪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然后再送他一个附加消息。   “云爸爸,很抱歉我也进入了云龙公司的机要库……”停下,等着老爸发飙。可惜,这下她预料有误。云爸爸没有发飙,反而兴奋得像孩子似的从坐位上跳起来了。并直呼“太好了!太好了!”   “好什么?”凤眸睁得好大。老爸受刺激了吗?听到他的核心机要库被人攻下了,还能拍手叫好的,老爸决对是第一人。   云爸爸可不这么想。他早就以高价找过许多这方面的人帮忙。可是温氏虽然不是什么国家机密的部门。但是他们的防护网与云龙一样,都是他的宝女儿找人专门做的。也不知道女儿从哪里找的高手,用那些黑客的话说,温氏和云龙的防火墙简直就是铜墙铁臂。   在没有办法之下,他才会铤而走险,决定以玉石俱焚的办法去报仇。反正他们两夫妻没了女儿后,就已经不想活了。不过,他至少也要搞到姓温的一家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能瞑目。   “雪儿,原来你真是电脑专家啊!”他激动的将一双大手按在飞雪的双肩上。眉飞色舞的道:“你能进入云龙的机要库,那进入温氏的肯定也不是问题吧?”   呃!原来老爸也是只老狐狸啊!以前她总觉得老爸太过耿直,所以才会想出这么极端的办法。现在看来,她小看老爸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飞雪咬着下唇故意沉默不语。   “不过什么?”云爸爸急切的问道。随即他了然的许下一个重诺“雪丫头,只要你帮我完成心愿,我会立刻将云龙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送给你们一家人。”   又是财产!为什么大家都想着要将财产给她呢?她不过是个过客而已。不,不对。老爸这话的意思是他只要打垮了温氏然后他们就会……飞雪机伶伶打了个冷颤,不敢接着往下想。   “怎么?你不愿意?”云宝宝声音有点冷。   云爸爸突变的语调也更加肯定了飞雪的想法。报仇就是支撑着他们生活下去的信念。如果这样的话,她要是帮着他灭了温氏,那不是也简接害了父母吗?不行,她得从长计议……   飞雪耸拉着一颗头,凤眸半眯盯住电脑,两弯秀美的弦眉已经在眉心处打了一个大结。大脑细胞正在高速运转,充分发挥它们的临场应变功能。   见她沉默不语,云爸爸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阴暗。就在他快要沉不住气时。飞雪终于抬起头了。凤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不过我有条件。”   “条件?”他都已经答应将全副身家给她了不是吗?云爸爸不解的望着这个与他女儿同样是天才的小女孩。是的,她真的是小女孩。如果不是宝宝跟她长得太像,他更本就不相信宝宝是她的儿子。   “既然您说要将云龙交给我,那么我就不能看着云龙走向毁灭。”飞雪平静的说道:“您要为女儿报仇,方法有许多。但是最不可取的就是用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是当然,我也不希望云龙倒闭。更不希望那些跟随我多年的老友老了得不到生活保障。”这也是他并不怪那些人背叛他的原因。   但是,他的仇却无法不报。飞雪无奈的在心里叹息。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要她说,丧子(女)之恨才是真的令人疯狂!   “依我这旁观者来看,您的目的并不是要温氏如何,而是单纯的想让温家的人不好过吧?”肯定的疑问句。   “是!”他不得不佩服这孩子真的很敏锐。   “那就好办了。我们只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将温氏变成姓云,然后让姓温的一家人,永远匍匐在云家人的鼻息下生活。那样不是更加有意思吗?”慢不经心的话再配以邪邪的笑容,她的这副神情简直令云爸爸都要忍不住冒汗。   可是他对她的提议完全产生了共鸣。因此,他额上那几滴汗决对是激动的汗。他不是没想过放把火烧了温氏。或顾杀手同样给他们来场车祸之类的。但是,他觉得那些对于温家人来说都太过便宜了。他太了解姓温的了。他们最在意的是钱财,是享受。所以,他就要让他们过得穷困潦倒……   而眼下的白雪,简直就像是他女儿特意派来帮他的天使啊!或者,飞雪一个人在那边太寂寞,已经等不及要与她的老爸老妈相聚了!   要是飞雪知道她老爸心里是这么想的,估计会当场吐血。她知道劝他放下仇恨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弄不好,连她也会被列为拒绝往来户。她这样做可是为让他将复仇的时间加长,然后转移目标,时间长了心中的结也就慢慢放下了。而不是催他们去不该去的地方。   云爸爸又拉着飞雪商量了一些细节,在小公主抗义的咆哮声中。飞雪才得以脱身。回到一楼,白慕寒正抱着哭闹的小公主,又呵又哄。可是小公主根本就不甩他。而且越哭越大声,真到她的小嘴含到了解馋的食物。哭声嘎然而止,随即传出的是“吧嗒,吧嗒”的吞咽声。   “哇!终于清静了!”正在打游戏的宝宝轻叹一声。立刻遭到两道犀利的寒光。宝宝全当不觉,继续埋头于电玩当中。   收回瞪视儿子的视线,白慕寒望着他正忘我的吸着母汁的小公主。心痛的道。   “你把小公主饿坏了!”   她才刚哭几声好吧!飞雪相当无语。有这样的老爹,她似乎可以预见,长大以后的小公主会有多么的刁蛮。   轻轻拭掉女儿的眼泪,见小脸上终于漾出了满足的表情。他才抬起视线,望着他的大公主问道:   “谈得怎么样?”   “问题基本上解决一大半了。”有她出马,什么事搞不定啊!   “是吗!”冲她眨了眨眼。目中溢出浓浓的渴求“那你终于有时间来解决我的问题了吧”他可是等了几个月了。   谁理你啊!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   “宝宝你外婆她们呢?”   “外婆说要去给你买些像样的衣服。管家阿姨家里有事,请假了。”宝宝专注的望着屏幕上,懒懒的回道。   “你一直都在打游戏?”声音明显透着危险气息。   宝宝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为自己辩解。   “哪有,我早上练功了,然后你交待的那些功课也做完了。还帮爹爹接住了将要坠地的小公主,又与爹爹一起去门外接你了……”   掰着手指,宝宝将双手都数完了。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看,他半天做了多少事啊!简直就是乖乖小孩嘛!   “是吗?”语气明显透着不信任。“那你都学到哪里了?”为了将儿子培养成最优秀的接班人,她要求他在适应环境的同时。将这个时袋从小学到大学的先进东西都吸纳进他的小脑袋里。宝宝也没有让她失望,在医院那几个月他就做到了。现在,他的知识量和面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博士生所正常具备的了。   “今天学到金融……”宝宝突然停下。那双看似清澈晶莹,天真的无邪的双瞳中突然流露出兴致勃勃的光泽“妈咪……我想试验一下学到的东西灵不灵验。所以,你能不能借我一点资本?”   “哦?”飞雪挑起秀眉,兴味十足的望着她的天才宝宝。他不是一直都是机械被动的将那些东西装进小脑袋而已吗?她以为现在的他只会对电玩有兴趣呢!   “你对金融感兴趣?”   “嗯,我上次看妈咪操作觉得很好玩。所以特意先学这门起。不过您也知道,这种东西带回家去,跟本就没用处……”   的确,就算他们想将资本运作的套路般回去。在没有技术与大环境支持的情况下。这种想法无疑是白日做梦。学到了东西而无法使用,那不如不学。这点她深有体会。所以,她将这门功课给他排在了最后面。没想到,小家伙给她来个反其道而行……   “好吧!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核,我不但让你玩,而且让你与我们一起玩一票大游戏。”要在短时间内,以正当的渠道对付温氏,她只能从资本运作这方面着手。老实说光靠她一个人,她真的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如果有天才老公加天才儿子的帮忙。那就另当别论了。   白慕寒这段时间虽然都在床上,轮椅上度过的。可是他为了信守答应老婆的承诺,也没有让时间白瞎了。在宝宝学习,老婆赚钱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学到不少东西。所以说,有一颗聪明的大脑,决对比拥有任何财富都要宝贵。   “真的吗?”宝宝开心得飞扑过来,吊在妈咪的背上又蹭又磨“就知道妈咪最好了!”   “咳,咳!”   “快放手,你妈咪喘不气来了。”   “呼!”脖子上的小手松开了。飞雪大大的吸了口气。“别开心太早,你还没通过考核呢!”飞雪故意冷眼瞪宝贝儿子。   “安啦!”宝宝不以为然的撇着小嘴。从一岁开始,妈咪对他的考核就不曾断过。可是他哪回不是轻松过关啊!   “妈咪,小公主吃饱了。我带她去外面玩会儿。”宝宝热情的伸出双手。   六岁的哥哥从妈咪手中接过一个月的妹妹,爱怜的在妹妹充满奶香的水嫩小脸上亲了一下。又冲爹爹俏皮的眨了眨眼,开心的出去玩了。   “他干嘛使劲冲你眨眼?”飞雪望着老公问道。   心道,他是在讨赏!因为他听到他们的暗号了。嘴里却说:“小家伙就喜欢跟你玩猜猜,你却偏要上他的当。”手上则已经拉着老婆往卧室移动了。   “老婆先给我洗澡!”   “现在才中午唉,你一天洗几次啊?”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仍然将他抱进了浴缸。小心翼翼的帮他洗澡。   “喂,你干嘛洒我一身水。”这大男人,一进到水里简直跟两个孩子一样喜欢闹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白了他一眼,不理他的调皮。   “反正衣服都湿了。你也洗洗吧!”   就知道没安好心!不过她的确想洗个澡。   “喂!你不是才吃过午饭吗?”   “现在是下午茶!”   行,连这也学会了。她是不是可以肯定他已经完全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够了,那边刚才被小公主吸过了。”   “小公主的胃太小,最多只能吃到三分之一。”   天啊!饶了她吧!为什么她会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不准有那种表情!”   哪种表情?她真是哭笑不得。   “接吻的时候不准笑!”   “喂,你给我够了!”   一声怒吼,某只雌性生物的欲火终于被勾起来了。紧接着战鼓雷动,锦旗呐喊。两个人的肉搏战再浴缸里面再一次打响。   半个小时后,双方打成平手!   接着,转移战场到大床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某男再一次垂头丧气的亮出白旗。举双手投降。   他累趴在床上,她跪在他的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睨望着他。说着温柔的安慰之语。   “老公,别泄气!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让着你。好吗?”   可恶!这哪是在安慰?这分明是在向他示威,向他挑衅嘛!   男人瞪着眼仰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尽快恢复体力,然后将他的小女人对他俯首称臣!像新婚那几天一样……   …………………………   云龙集团的所有员工都知道。新任总经理,在公司董事会上出现过一次之后便消声匿迹了。整个公司除了程秘书和董事长知道总经理的电话和地址外。连副董事长要找她也得经过程秘书预约。   而那位姓温的总经理助理自然也始终无缘再见她一面。无法驱除心中的疑虑,他每天都知活在幻想与现实的挣扎之间。所以,他是卯足了劲。一定要找到她将话问清楚。   当然,该总经理的工作,她却没有一样落下。该领的薪水和福利她也没落下。因此,大家不得不感叹,这网络盛行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时越来越远了。现在是总经理在家遥控公司,不知以后会不会大家都在自己家里工作呢?   一个月后的某天。业务副总匆匆跑进总裁办,将一个文件夹往正在埋头苦干的程秘书面前一丢,焦急的催促道:   “程秘书,这份文件必须马上让总经理签字。客户等着带上它上飞机呢!”   “可是,我再过五分钟就要陪董事长去出席一个重要的会议了。”程秘书抬起头来,报歉的回道。   “那你就告诉我总经理家的地址,我自己去找她签。”业务副总退而求次。没办法,他无法看着到手的生意就这么从指间溜走。   “对不起!没有总经理的同意,我无权将她家的地址给你。”程秘书再一次致歉。   开玩笑,要是他把地址泄露给那个姓温的贱男人,那不用白总和董事长来抽她。光是公司的那些姐妹的口水就足以将她淹死。至从那次董事会后,公司新任白总经理已经继小云总之后。成为公司全体女性职员的偶像了。   “可是这份文件不签的话,我们将会失去一个重要的客户!”副总怒了。“你说,这责任是你背呢?还是让不知情的白总来背?”威胁的话相当有份量。   “这个……”程秘书一向知轻重。公司里面哪个部门的事都能拖个一天半日的。可是唯独业务部和市场部这两尊大佛是动不得的。“这样吧,我打个电话向总经理汇报一下。”   “给!”副总立刻将桌上的电话递到她手上。   “铃铃……喂!白总您好。我是程秘书……有件事向您汇报……”   “……”   “哦,好!白总再见!”程秘书如释重负的放下电话。她不得不说,白总真的很体贴。   “怎么说?”副总急切的问道。   “白总说她就在公司附近,五分钟后会经过公司门口。让你拿着文件到下面去等她。”   副总的眉头攒成了一条线。   “她为什么不上来?”   “这个您呆会儿问她吧!”程秘书耸肩回道。“对了,她开的是总裁夫人那辆车。”为免他到时认不得人,程秘书好心提醒道。   “我见过她!”副总不以为然的瞥了这狡猾的秘书一眼。拿起文件往电梯走去。   却不知他们的对话,刚好吹进了另一个经过门外的人耳里。副总在进了电梯后,另一个男人紧随其后搭上了另一部电梯下去了。那个男人正是一心要找出白雪解疑的温玉和。   副总在门口等了不到两分钟,就见他要等的车开了过来。他弯下腰仔细将车里的三个人都看了一遍。一男一女,外加一小朋友。却并没有他要等的人。他正欲打电话问程秘书是不是搞错了车?突然,司机坐上那唯一的女性。一个时髦少女在向他招手。   “林副总!麻烦你将文件拿过这边来!”   外面太阳实在太大,她不想下车。当然这是借口。实际上,他们一家人刚去海边玩了水。在海滩玩时,别人都以为她是宝宝的姐姐。宝宝的姐姐!可以想象,她现在的打扮有多幼齿。当然,她并不排斥生青。可要是这样的形像被公司的人知道了。那么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光辉形像。肯定会被立刻否定。   “小姐认识鄙人?您是?”林副总跑到车边,站在窗外。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认得这么一位倾世小佳人而不自知?   “你不是要找我妈咪签字吗?快点拿来啊!”坐在后座的宝宝非常不爽的提醒道。他讨厌那老头看妈咪的眼神。如果这里是在天依,他一定用针将那老头的眼珠给射下来。   “妈,妈咪?”林副总双眸圆睁,不敢置信的惊呼。她能生得出一个那么大的儿子吗?那女孩子最多十七八的含苞生纪吧?那还是因为看她在开车。如果她穿上中学生的制服,她也就是个十五六的高中生。   显然,林副总只注意到“妈咪”两个字就已经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签字”才是主题。   林副总其实不老,三十多岁。长得也算不错。或许是因为他的工作有那种需要,飞雪一直都知道他的好色与多情。但她从来都只觉得那是他的私事。而他,也从不敢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这种淫秽的眼神。   感觉到身边的寒气已经令车里的空气在结霜了。飞雪敛回笑脸,用阴沉的目光攫着车外的男人。冷冷问道:   “林副总,程秘书说你有重要文件要签?”   “啊?”林副总从梦游中回神。“小姐刚才说什么程秘书?”   “你不是要找白雪吗?”飞雪直接而有力的告诉他事实。   “白雪?”林副总仍然没有搞清状况“哦,我是要找白雪。”他点头回道。一双色眯眯的桃花眼,却依然舍不得移开那张没有半分修饰,却如同经过精雕细琢般的娇靥。   “宝宝!”白慕寒已经忍到极限了。   “收到!”父子俩此时决对的心意相通!宝宝声起针出。   “不要!”母子两的默契也相当的配合。飞雪声落针也落。她收起两枚绣花针,回头狠狠的瞪了父子俩一眼。   这里是法治社会,就算要整人也决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再说,他只不过是多看了她两眼,他们就要人家的双眼。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又瞪了老公一眼。“你们俩给我乖乖的坐在车里,不许惹事!”丢下一句话,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为了保险起见,她干脆将那一对危险的父子锁在车里。   而那林副总那双刚刚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的眼珠,仍然不知死活的在贪念着这个不但拥有完美脸蛋。更拥有一副魔鬼身材的青春玉女!天啊!他经手的女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加强排了。却从未见过如此尤物!   眼看林副总那双眼珠自己都要掉下来了,飞雪用力在他的脚上踩了一脚。唤回他神志的同时,从他的手中抢下文件夹,翻开里面的合同扫了一眼。的确是一件相当重要的合同。她咬开签字笔的笔帽。紧接着在合同书的甲方栏里,多出了两个清研脱俗的洒逸字体。   文件再次回到林副里的手里。他愣愣的看向合同。“白,白雪!”他不但眼珠落下来了,连下巴也跟着掉下去了。接着他连鼻子也快找不到了。   “我是白雪,如果你够醒目的话就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下来这里,而不进公司了。”威胁加提醒,就算他再蠢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说完,飞雪将他推到一边。然后跳上车。一踩油门离开了公司。   林副总呆呆的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小车。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是白雪?这个年青纯美的少女是那个强悍到令所有董事吃瘪的老女人?不,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何止千里?他怎么也不能将她们重叠。   直到又一辆宝马突然停在他身边,车里伸出一只手抢过他的文件看了一眼。然后,再将文件丢到他身上才将他打醒。当他正想斥问是谁敢拿东西砸他时。“呜!”身边的车已经追着前面那一辆绝尘而去。   〆﹏、书友≈◆cydwcoo◇丶为您手‖打╰╮   粉嫩娘亲 133   “妈咪,我觉得你下次出门,最好还是化个妆,或者干脆当我奶奶算了。”宝宝中恳的建议。他真怀念妹妹仍在妈咪肚子里面日子。那时他跟着妈咪出门。所有目光都是聚集在他身上的。   回头瞥了一眼儿子,将两支针还给他。   “宝宝,以后不可以随便用暗器伤人。”   “哼!”不等飞雪数落完,宝宝立刻委屈的撅起小嘴表示不满。他可是在帮她唉!说老实话,他也不想随便取人的眼珠。可是他就是讨厌那些男人看妈咪的眼神嘛!那样子分明是想将他妈咪给生吞了那么恐怖。   飞雪抬头从镜中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儿子。真是别扭的小孩!停下数落,微微抿唇。继续专注着前方的道路。   “那人的目光太无礼,太放肆!”儿子他爹为儿子和他自己辩护。并非常明确的标明立场“我不喜欢有男人那么看你!”你是我的!这句是无声的表达。   她当然知道他不喜欢。可是对于美好的风景,是人都会多看两眼吧!难道他们不会看着美人流口水吗?不想跟他们争辩,飞雪只是瞪他们一眼。嘴里轻轻哼出两字。   “霸道!”   副座上的人嘴角微抽。后座上的宝宝咧齿偷笑。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宝宝拿着那两支针在无聊的玩耍。突然清澈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天啊!他好像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宝宝蹭起来冲正在开车的妈咪提议。   “妈咪!我们回医院去看看刘叔叔好吗?”   “你刘叔叔早就出院了。”透过镜片,飞雪从儿子的瞳眸中看到了他的真实想法。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小子,总算是想起来了。虽然晚了一点。   “宝宝,你想看的不光是刘叔叔吧?”她故意不急不缓的问道。   “哦,还有那些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宝宝有点心虚的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是吗?没有别人了吗?”飞雪笑着问道:“比如,那几个流氓?”   “呃!”宝宝一怔,猝然回头,对上妈咪含笑的眸子。妈咪知道了?接着宝宝的头已经不自觉的埋到胸前去了。所以,他没有看到爹爹正在瞪妈咪。而妈咪却在笑。   “你猜那几个流氓能承受得了两个多月的痛楚吗?”   妈咪继续追问。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情绪。宝宝弱小的身子却是猛然一颤。不,只要针没取出来,他们活不过一个小时。他杀人了!他不想杀人。他只不过是想惩罚他们,让他们知道欺负他外婆的后果。可是......后来他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吗?   事实上也不怪宝宝将这事给忘了。因为他们一回到了病房后,就忙着认亲去了嘛!再后来,谁也没提这件事。那个警察也没来找过他们。正处在忙碌又充实的学习期的宝宝,每时每刻都在被新鲜的事物吸引着,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他怎么会刻意去记住一些不愉快的事呢!   白慕寒用眼睛横了一眼那正在邪笑的老婆,连忙伸出大手,去安抚被吓得不轻的儿子。   “宝宝,那些人没死。”   宝宝倏地抬头,小脸煞白,满头冷汗直飚。瞳目中满是惊慌与错愕!   “宝宝,你妈咪在当天晚上就已经把针取回来了。”   “真.....真的?”宝宝仍然在轻颤。不过他询问的目光却是看向妈咪的。   “当然是真的。”目的达到,飞雪也不想把儿子吓出个好歹来。“不然,你以为那几个人要是真的死了,警察不会找上我们吗?”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   聪明的宝宝立刻明白妈咪的意思了。   “妈咪!我以后不会随便用暗器伤人了。”   “知错能改,仍是妈咪的好孩子!”飞雪满意的点头。她不希望儿子像他老爹那样心狠手辣,那样孩子不会快乐。可是也不能要求他太善良老实。因为那样他会吃亏。她也会心痛。所以,她希望他自己去理解,去体会。什么不该做?   响鼓不用重捶,点到为止,效果更佳。   “好了,现在妈咪带你去看刘叔叔吧!”飞雪转移话题道。   “好!”父子俩同时赞同。   至飞雪第一次为刘姓小老头治疗之后。她又来过一次。并且给他开了些中药让他自己配合调理。现在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小老头的病有明显的好转。一个月虽然没有立刻回复到之前的样子。可是也至少年青了十岁。不会像上次那样,给人他随时都会入土为安的感觉。   原来以为死定的人,现在突然看到了生还的希望。小老头对飞雪一家的感激,那就不言而论了。在他的坚持下,飞雪答应给他一个报答的机会。让他请他们全家到小区对面的一家五星级饭店搓一顿。   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的宝宝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大餐吃到一半,小家伙便尿盾出来,准备好好参观一下这幢与妈咪带他去过的别的商厦不相同的房子。   可是没想到他刚出门,便碰到了一个熟人。   “东方叔叔?”轻呼一声,宝宝眯着眼打量这个长得与东方叔叔一模一样的男人。   “咦,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显然一路追踪而来的温玉和也吃了一惊。特别是他怎么从那个房间出来?“你认识飞雪?”他望着宝宝问道。   “你认识我妈咪?”清澈纯净的瞳眸中立刻拉响了警报。“你不会是来找我妈咪的吗?”   “不,不是!”温玉和的面色顿时像吃了蟑螂似的难看。他不敢相信的问:“飞雪真的是你妈咪?”   难道真是他的幻觉,又或者说一切只是巧合?   “当然,你不觉得我跟我妈咪长得很像吗?”宝宝冲他眨了眨一双小凤眼,自豪的回道。   “像吗?”因为刚才隔得太远,他并没有看清今天的飞雪。以他上次开会时见过的她,他不觉得这可比天使的孩子与她有何相似之处。   “而且,就算长得像,也不一定就是亲子关系的。”他非常无奈的低喃道。   宝宝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与东方叔叔就很像。可是他敢肯定他们不会是父子。或者是因为他长得像东方叔叔,所以宝宝并不是特别排斥他。相反,想到在外婆门口遇到他时爹爹的表情,宝宝对他一直怀着探索的兴趣。   “你也是我妈咪公司的同事?”宝宝天真的问道。   “嗯,算是吧!”温玉和耸肩回道。“小朋友,你要去哪里?要我带路吗?”大灰狼开始引诱小红帽了。   “好啊!叔叔可以带我参观这幢大房子吗?”小红帽的双眸中一抹狡黠倏闪而逝。   “参观这里?”有点意外。这里有什么可参观的吗?不过看小朋友一脸期待的神情。他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你要不要同你妈咪打声招呼?”因为温玉和一向不会拒绝小朋友。就算他因此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也改不了这种与生惧来的毛病。更何况他也想从眼前的孩子口中探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我已经跟爹爹妈咪说过了。”宝宝清脆的回答。但声音很小。   “你爹爹也在里面?”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们父子的情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现在温玉和已经多少能了解他仇视的目光来自何处了,原来他早就认识自己。只是,他怎么不知道飞雪的亲朋好友中有这么一家人呢?   “如果爹爹不在,妈咪是不会单独跟刘叔叔来吃饭的。”宝宝一边欣赏着酒店里那些从未见过的精美装饰品。一边随意的回答道。   “那你妈咪不去公司上班也是因为你爹爹?”看来真是他想多了,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躲他。   “差不多吧!爹爹不喜欢别人看我妈咪。”   呃!不是因为要照顾他吗?   “还有我家小公主总是要吃奶。”   “小公主?”   “就是我妹妹。爹爹说妈咪是大公主,妹妹是小公主。”宝宝天真无邪,有问必答。   温玉和更加肯定自己这一个有来都是在做白日梦了。也是,他亲自将白雪冰冷的身体送到医院,然后又亲眼见到被送进太平间的不是吗?看来如医生所说,他的精神已经到了绷溃的临界点了。   温玉和没有再出声。宝宝也没有出声。不过他的目光却不时的观察着温玉和的表情。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出了中餐的楼层。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逸凡。”终于等到他报姓名了。宝宝悄悄吐舌。“叔叔您呢?”   “你跟你妈咪姓啊!我姓温。”   姓温!宝宝的目光闪了闪。脱口惊呼:“不会正好叫温玉和吧?”   果然,连这孩子都在鄙视他。温玉和苦涩的自嘲道:“很不幸,温玉和就是本人。”   宝宝倏地抬头,重新打量这个长得与东方叔叔一模一样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外公嘴里常常挂着的仇人,外婆做梦都在骂的负心汉。令爹爹差点将小公主都掉地上的男人。可是他真的有那么坏吗?宝宝怎么也不觉得他像个大奸大恶之人啊!   并没有人向宝宝解释过温玉和与她妈咪之间的故事。他也并不知道妈咪是怎么离开这个世界的。因此,就算宝宝是天才,他的小脑子也转不过这个弯。想不到,爹爹忌惮他的真正原因。   电梯里面,温玉和被宝宝审视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他突然感觉这孩子很不简单。   “铛!”电梯门开了。他们到了西餐厅的楼层。“小逸凡,叔叔请你去吃冰激凌好吗?”温玉和知道冰激凌绝对是诱拐小孩的法宝之一。   “好啊!”宝宝点头。可是目光仍然看着他。直到他的面前摆上了一杯非常美味可口的冰激凌。宝宝才暂时转移视线。   嗯!真的很好吃,比外婆给他买的更好吃。宝宝的视线仍然不时的在注视着温玉和。想像着他都做了哪些天理难容的事情?   “对了,上次那些流氓真的是你派去的吗?”   呃!温玉和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孩子在问什么。   “不是我,是我父亲。”   原来是他父亲,不知道外公知不知道。咽下一口又甜又滑的冰激凌,宝宝不经意的问道: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他不知道那样是犯法的吗?”   “他是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后果呢!”温玉和拿出纸巾,为宝宝拭擦嘴角的冰。“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了。”   “你警告你父亲!”宝宝崇拜的望着他。“你不怕打雷吗?”   “啊!”温玉和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问题。当他愕然的目光对上宝宝那崇拜的目光后。他不禁忍不住轻笑出来。“哈哈,是你妈咪告诉你不听话就会被雷打的吗?”   “不,是奶奶说如果不忠不孝就要被雷劈的。”   “你奶奶说得对。”温玉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宝宝的头。“可是,如果长辈做错了事,我们也应该要帮他指出来。”   “所以,你不是不孝,而是帮他指出来吗?”这样应该不会被雷打了。   “小逸凡,你最近有看见云奶奶吗?”从那天之后,他再没敢去看过岳母。不知道她老人家的气消了些没有?   云奶奶?是说外婆吧?宝宝自己拿起一片湿纸巾擦了一下嘴回道。   “外婆住在我们家,我天天都能看到啊!”   “我是说你家隔壁的那个云奶奶,你最近有看到她吗?”温玉和重复道。   “都说外婆住我家了。”宝宝有点不耐烦了。看来这个叔叔的智商与东方叔叔差远了。   “不,我是说云......”温玉和倏地打住,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宝宝:“你外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家人是你外婆?”   “是的,不过他们都不喜欢你。”宝宝遗憾的回道。   温玉和的脸色倏变。他怎么不知道云家有另一个女儿?   “宝宝!”突然一个惊喜与愤怒交加的高分贝声音从门口传来。“啦!”宝宝手上的冰激凌连同杯子一起坠地。“糟糕!”惊呼一声,如同移形换影般,宝宝瞬间已经跃到了餐厅门口那抹高挑靓丽的倩影旁。“妈咪!”宝宝小声唤道。   这时,餐厅里所有视线都在转了过来。不等人家扰拆出声,飞雪忙赔着笑脸冲大家点头致歉。“对不起!请理解一个母亲的心!”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引人眼球的事了。回过头来。笑脸立刻化为吡牙咧齿的愤慨。瞪着那害她担心又出丑的小祸首狠批:“你不是去厕所吗?怎么到处乱跑?”   温玉和惊怔之后,跟过来为宝宝解释并道歉。   “对不起!是我带他来的。”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看清门口的人后。他再一次露出了惊叹之色。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小朋友的确没说错,他们母子的确是长得很像。   熟悉的声音,令飞雪猛然抬头,面色骤变,凤眸猝眯。质问声清冷而犀利。   “温玉和?你想干嘛?”这时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什么叫丢人了。不由自主的,她将宝宝拉到身后藏了起来。   呃!温玉和比她更吃惊。因为他完全没想到她见到自己的反应是如此激烈。他是杀人犯还是拐子佬啊?用得着当众表现得这么防他吗?   “白总,请冷静!我想跟你谈谈。”温玉和举起双手。尽量平和的安抚道。   宝宝也是第一次看见妈咪有这样的反应。而且破天慌的发现妈咪的大手心里正在冒汗。哇!妈咪在出冷汗!看来这个姓温的真是大恶人啊!   冷静!她是该冷静!飞雪做了个深呼吸。敛住所有的情绪。拿出强硬的气势回道:“谈什么?有公事请到办公室谈。私事免谈!”   温玉和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叫飞雪的女人。她们的眼神真像J!气势也像!连这种让人无法辩驳的拒人方式都那么相似。难怪他会在她的身上看到他老婆的影子。   办公室谈?请问她的办公室在哪里?他了要找她谈个话,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一个月了好吧!私事免谈?这点就更叫人费解了?就算她与云龙所有的女同事一样鄙视他是个负心汉。可是他似乎没有影响到她吧?   “白总经理,您在怕我吗?”温玉和目带挑衅的问道。   该死。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固执起来有多麻烦。所以,她不想与他打照面。但是,面对他的挑衅,她是无法不应战的不是吗?   “宝宝,你先回去跟你爹爹说我一会儿就回去。”   “哦!”宝宝虽然不太情愿,可是在妈咪愤怒的情况下。他聪明的选择做个听话的乖宝宝。   飞雪招来一个服务生,请他负责押送宝宝回到楼上的中餐厅。不然, 她可不敢保证好奇宝宝,会不会又跑到别的地方去探险。   “喝点什么?”温玉和热情的招呼道。   “请给我一白水!”飞雪没有理他,直接抬头对身边的服务生说话。   “麻烦给我也来白水吧!”温玉和符和道。   “说吧!你想谈什么?”飞雪抬起手腕看了时间“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看着她一副公正公办的神态,温玉和有点失笑。   “你上次的妆化得很不错。”他开口赞道。此时此刻,与她相视而坐。他倒没有被她的外表迷惑,反而他觉得她实在是太小了一些。   “你想说我太嫩了,不是你的对手吗?”飞雪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人不可貌想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的......”顿了一下,飞雪讽刺道:“不对,你应该早就知这句的话的含义吧!你自己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   她可以不恨,不怨,可是要说她完全没有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认识我老婆对吗?”温玉和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冷嘲热讽。不是不在意,而是他甘愿承受。“可是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一个妹妹呢?”   “你不知道她的事多呢!”飞雪嗤之以鼻的回道。“当然,她不知道你的事也不少。”讥笑一声“真正讽刺的是那些羡慕你们的外人。”   “所以,你也曾经羡慕过我们夫妻的感情咯?”温玉和仍然谈笑自如。他自己知道他们夫妻之间有多幸福就行了。以前他没有在意过别人羡慕的眼光。现在他也不会在意别人嘲笑的眼神。   飞雪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又看了一看手表。   “你还有三分钟!”   “你的真正职业是律师吗?”竟然看钟谈话。   “不是只有律师的时间才值价。”飞雪淡然回道。望着他那沉不见底的双瞳,飞雪凝眸问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知道。不知你可不可以为我解惑?”   “请随便问,我的时间不计费。”温玉和幽默的回道。   “你是真的想要夺取云龙的经营权吗?”   “你觉得呢?”温玉和不答反问。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可是这一个月你什么动作都没有,又让我觉得无法解释。”飞雪直言自己的分析。   温玉和的眸中有了一丝赞赏。他也开诚布公的回道:“刚开始我的确是有那种想法。为了保住两个公司,我不怕做恶人。不过,从你说服那些董事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个恶人得到救赎了。你的言辞很犀利,不但说服了那些董事,也说服了董事长。”   “是吗?”飞雪轻叹一声。这的确像他以前的个性。“这么说总经理助理只是你在给自己找台阶,没有任何特别的目的对吗?”   “不,我当时有种错觉,似乎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老婆的影子。”温玉和全无保留的回道“所以,无意识的我就提出了那种要求。”   飞雪微微一颤。她已经在尽量隐藏自己的本质了,没想到仍然会让人有那种错觉。看来她不去公司的决定是对的。   “白雪是我的好网友。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她模凌两可的说道。   “你是说,网友?”他一直都知道飞雪有几个非常要好的网友。“那么你会出现在我岳父母身边,也是为了帮她找我报仇?”   “你与白雪的事,无论谁是谁非,她已经离开了。我不想追究。但是,作为她的朋友,我不希望她的父母再有事。”既然反话说开了,飞雪也不想再隐瞒她的所做所为:“但是,云爸爸和云妈妈因为女儿的事打击太大。报仇成了他们生活的唯一动力。为了不让他们失去这个动力,我不得不帮助他们......呃,来对付你们温氏!”   温玉和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的眸中甚至平静得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好像这事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又像是那完全与他无关。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又说出一句令飞雪差点喷水的话来。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如果不是因为我也姓温,这件事我早就做了。”   这话他说得非常认真,他的眼睛里同样也有恨意。   “为什么?”飞雪蹙眉问道。“温氏不是你的吗?”   “不!”温玉和痛苦的摇头。“从我老婆离我而去那一刻起,我就巴不得温氏倒闭。让那些不知道感恩,不知好歹的家伙得到报应。”双目中的恨意越来越浓。大半年了,他是第一次将心中的恨意表达出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拆说这些。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我一直都知道我岳父在对付温氏。所以,我一直在等,等着温氏倒闭的那天。可是,我没想到岳父的报复方式比我想的更极端。温氏可以倒闭。但是云龙不能。云龙虽说是我老婆从他老爸手中接过来的。可谁都知道事实上她接下的是一身债务。今天的云龙是我老婆用心血培养起来的孩子。因此,就是拼了命,我也会保全我们的孩子的。”说着说着,温玉和的眼眶红了。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经在她的陵前流光了。却不知竟然还有剩余。   飞雪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她的心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同情,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报复后的快感。或者这就是她从来不恨,不怨的原因吧!因为潜意识里,她能感觉到她的意外车祸就已经是对他的背叛最大的惩罚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她只能这么说了。五分钟已经过了。她也不想再听他的忏悔了。“如果你真的想看温氏倒闭的样子,明天早上九点你就如愿以偿了。”丢下一句话,飞雪起身离开。   人总是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承担后果的。无论好坏都是一样。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   因为家里的网络故障,更新晚了。实在报歉!果儿仍然希望,亲亲们能将珍贵的票票砸给果儿。谢谢!么么~   〆﹏、书友≈◆红兰绿黄◇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四   任何事飞雪都可以原谅,唯有背叛她无法原谅!是的,她可以不恨,不怨。但是这不表示她会原谅他。从另一层次来说,她这叫漠视。这是一种比任何怨恨都要平静又激烈的感情!对她是平静,于对方却是激烈!   才出西餐厅,飞雪立刻便感觉到两道穿胸刺骨的利芒朝她直射而来。她暗呼一声“糟糕!”寒在公司门口的妒气都没消呢!这下肯定是雪上加霜了。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点也不意外,大中小三个男人已然守在电梯门口。   小家伙站在轮椅前面,对她挤眉弄眼。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提醒她“爹爹非常生气,妈咪请小心了!”   “我有眼看,务须提醒。”她瞪了儿子一眼。   小老头站在轮椅后面,对她露出同情的目光,用警告的眼神提醒她“你老公的醋坛子打翻了,请小心应付!”   “谢谢,吃醋是我老公的权力!”凤眸如是回道。   可惜她有眼,却不敢看向轮椅上那个人。吃醋是他的权力没错,但是她可没有勇气立刻将那一整坛的陈年老醋给稀释掉。所以,她非常龟毛的将视线往天上望,快步走到轮椅后面。接过小老头的工作。   “吃好了吗?那我们走吧!”   电梯的门刚好打开,她推着轮椅就进了电梯。宝宝和小老头相视一觑,随后跟了进去。宝宝伸出小手,按了到一楼的键。   “啪!”自动门合上,电梯里就他们四人。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挤得暴满似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再加上轮椅上那人大肆散布的冷气令封闭的狭小空间温度急降。一时间,除了他本人外。另外三人皆不自觉的缩紧了臂膀。   “阿……阿嚏!”老人的抵抗力有限,小老头才几秒钟就有点感冒的顷向。   “阿……阿……嚏!”喷嚏会传染吗?答案是肯定的。   看着两个被自己连累的无辜老幼。飞雪终于壮起胆,覆到老公的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呓声道:   “老公,看在这里有老人和小朋友的份上,你先将冷气收起来行吗?回到家里,我任由你发落。嗯?”   轮椅上的人恍若未闻,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专注于制造冷气。飞雪无语的看向儿子,儿子冲她吐了吐舌头。他就知道爹爹最敏感的就是“温玉和”这三个字了。   好在西餐厅的楼层不高,电梯的主控器也不受温度的影响。所以,在他们被冻僵的前一刻。终于得到了救赎。“滋!”电梯门一开,宝宝和小老头立刻冲了出去,并急切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他们夸张的表情,吓坏了等在电梯门外的酒店大堂经理。   “请问两位需要我帮忙叫急救车吗?”年青的经理关切的问道。   “呃!”宝宝和小老头再一次互觑一眼,随即转过头去望着轮椅上的人“要急救车的不是我们,而是他!”然后转过身躲在一边暴笑出声。   酒店经理莫名其妙的望着这两古怪的客人,然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好犀利的眼神,好沉重的寒气!随即他立刻明白那老人和孩子的反应有多正常了。不自觉的他心里产生一种假设。如果要他陪这位客人从一楼坐电梯到顶楼。他想自己就算不被寒霜冻死也会因无法呼吸而窒闷至死。   情不自禁的,他同情的看向那位推着轮椅的纤弱女孩。她竟然出奇的镇定,想必那男人一定是她的哥哥吧!   飞雪将那位大堂经理的神情看在眼里。脸上虽然要介于配合老公的脸色而没有波动,可是她心里早就与宝宝他们一样笑到暴了。她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眼,然后忍笑再一次覆到老公的耳边。轻轻耳语道:   “老公,看见没有。你要是再不收敛一点,就该引起公愤了!”   “哼!”轮椅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不过身上的寒气明显只增不减。两道如寒刃的警告视线扫向酒店经理。经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并本能的退出几步。   飞雪被那经理的脸上神情的变幻色彩给逗得实在快要破功了。她敢保证,他肯定没见过这么酷的客人!因为,她的老公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寒!   走出大门,门童已经将她的车开过来了。飞雪熟练的将老公抱上副驾坐,为他系好安全带。同时,宝宝已经将轮椅折好,与他自己一起放入后座。   “谢谢你的晚餐,我们要回家了。”飞雪挥手冲小老头告辞。   “刘叔叔再见!”宝宝也伸出小手挥别。   只有副驾座上的人,犹如一尊冰雕似的一动不动。全无反应。   随着发动机的声音,汽车飞驰而去。   “好恐怖的人啊!”大堂经理站在小老头身边感叹道。   的确,小老头符合着点了点头。他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能把醋吃到这种程度!由此可见,那男人对女人的爱有多深!不过,像这种值得任何男人付出真心的女人实在不多。所以,能幸运得到她青睐的男人,也活该要忍受陈醋的味道!这是小老头身为一个二十五岁男人的见解。   从酒店回到家里,一家三口始终无语。聪明的宝宝,一进到家门,在与外婆和管家打过招呼之后,乖乖溜上三楼他的私人空间去躲灾了。   云妈妈和女管家见了随后进来的两人表情后,同样相视一眼,识趣的将小公主交给他们。把一楼留给他们一家三口。会他们的二楼看电视了。   “小公主!有没有想爹爹妈咪啊?”飞雪故意在某人面前逗弄女儿。   可是某冰人根本就视若无睹。飞雪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再来一招,她将小公主往他怀里一塞。   “你抱着小公主,我去洗手间。”   等她回来的时候,小公主自己一个人可怜惜惜的睡在摇床里数星星。   可怜的女儿!飞雪挑眉觑了某人一眼。看来这醋已经泛滥得快要淹死人了。   最后一招,将他推到浴室。放好水,如往常一样欲帮他解除束缚。可惜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扣子,便被他挡开了。   “我自己洗,你可以出去了。”   冰冷的拒绝声,令飞雪心中一颤。   “老公……”   “出去!”   愣了两秒钟后,依照他吩咐她转身出了浴室。“砰!”身后的门重重关上。飞雪的心也跟着重重的撞了一下。成亲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绝决的当面拒绝她。就连当初在南临的渔村,他也没做到现在这样。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   可是她实在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就因为温玉和吗?他忘了这里的人只知道她是白雪,白慕寒的老婆,白逸凡和小公主的妈这回事了吗?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云飞雪了不是吗?他们连儿子女儿都有了,难道他以为她会傻到为了上一世的感情而抛下他们吗?   一开始她不想解释,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得他自己想通。就算她今天忍气吞生的向他解释,逗他开心了。可是下一次呢?她不可能永远不与任何男人说话,见面吧!   而现在,她更是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了。因为她现在同样满肚子的火气!她能容忍他吃点小醋,闹点小别扭。可是像这种明显伤感情的行为。她真想……如果不是他的腿伤没有完全好。她肯定冲进去跟他打一架再说。竭力压下炙烈的怒火,飞雪禁不住摇头叹息。   男人啊!奇怪的动物!在追求女孩的时候他们冷静得令人乍舌!可是一旦成功得到了女孩的心后,他们就会反老返童似的变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算了,大儿子不要她管了,她就去照顾小女儿吧!   “小公主,你爹爹不理咱们了。咱们也不理他好吗?”   小公主一到妈妈的怀里,立刻找准目标将小嘴蹭了直去。   “哈哈,我的小公主饿了吗?”捞起衣服,让小公主得偿如愿。望着女儿纯真幸福的小脸,妈妈澡动的心也平复了不少。   喂饱后的小公主很快就睡着了。轻轻啄了一下女儿那带着奶香的小红嘴,将她放回摇床。盖上小被子。将小床推到主卧里他们的大床边上。   没事做的她又将卧室里收拾整理了一番。浴室的门仍然紧闭。看一眼墙上的时钟,他都在里面关了一个半钟了。烫猪也该刮完毛了吧!   “老公,你洗好了吗?”她轻轻拍了拍。   没有回音。她只好让他继续冷静。她拿了衣服到另一间房的浴室去洗。半个钟后,她回来时那扇门仍然没开。   “老公……”   她再叫,再拍。仍然没有动静。她怒火已经从眼睛燃至眉梢了。   “白慕寒!我警告你,再不出声我就……”警告的怒骂声说到一半,“噶!”门开了。一只大手从里面伸出来,握住她的纤腰往里面一带,她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和思考。便重重的跌入一个熟悉的火热怀抱。下一刻,两瓣炙热而湿润的嘴唇重重的蹂躏上她的耳后敏感地带。   “嗯……”她咽咛一声,欲转头看他。可是他的一双铜臂紧紧圈着她的腰,令她挣扎无效,动弹不得。紧接着一双大手准确而有力的握住了她的柔软,令她心悸神颤,双腿无力的酥软在他的怀里。一张放大的俊脸压迫着她的侧面。令她阵阵晕眩,无法思考。继而,滚烫的双唇及灵活的舌尖一起,缓缓游走于她的脖胫之间。霎时,她化做一滩柔水,无声地淌进了他的胸怀。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骇,滋养着他的心田。   当她沉醉于他的爱ku之中,已经找不到自我之际。他突然收起了温润的唇舌,用尖利的牙齿在她粉嫩如脂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印记。   “啊!”突来的疼痛令迷醉的女人找回了神志。“你想谋杀亲妻吗?”用力挣脱他的桎梏。而他的双臂却自动的收得更紧,突然,那横恒在她与他之间的炙热坚挺令她发现了一个被她忽略,却非常重要的事实。她一直是站着着的。而他也是……蓦地,她目瞪口呆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嘴巴张得下巴都快着地,脸上除了惊愕便是错愕!   对方却像没发现她的惊怔似的,完全不顾她的呆滞表情。像个复仇的黑暗之魔般疯狂的在她细腻的肌肤上霸道的侵略着。她始终如木偶般任由他随意蹂躏。没有反抗的战斗似乎无法满足他的需求,独自发泄了一分钟。他终于冷静下来了。   他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迷芒的凤眸与他对视。他深坳如海,冰冷无情的黑眸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她骤然咽下一口挡住呼吸的口水。张口结舌的指着他问:   “你……老公……你的腿……”   她的手指在颤抖,嘴唇在颤栗,声音在颤动,整个人都在颤晃。怎么会这样?昨天去医院检查时,医生不是说他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能下地做复健的吗?怎么可能突然就站起来了?   “我的腿好了,你再别想从我身边跑掉了!”他的声音依然冷冷的没有感情。双臂却忍不住用力将她的头按入怀中。她傻傻的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听见他的心在说“我终于不怕追不上你了!”   “我一直都与你并肩而行!”她哪里有让他追了?   她哪里能理解他的心情啊!二话不说,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就算奇迹令他能站起来了,可是也不能一下大那么用力啊!飞雪惊呼,可是却不敢乱动。生怕加重了他的负担。   他根本就不理她的担忧。他垂眸专注的凝望着她,深幽的双瞳已经成了火红的欲望之海,瞬间将她的理智吞噬怡净。几步走到床边,将她往软软的大床上一丢。迫切的压了下去。   “我说过不用你让,也要你投降的。”   清冷的声调,说出暧昧的话语,似乎更加令人悸动。被压在下方的人双唇轻抿,喘息声不径而起。幸福的阖上双眸,如扇贝般的细张睫毛在粉白的肌肤上轻轻颤动,满足的微笑不自觉的从她的眉梢眼角溢出。   很显然他的进攻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经举手投降了!   而他是那么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强大,表达自己的爱意。无论她是否举了白旗,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他发过誓,当他反败为胜那天。一定要将她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骨头都不剩。现在他做到了。   历时一年,经过了几番生死。他终于又能自己动手把她吃干抹净了,他又可以自豪的与她并肩而立了。   等到他积蓄已久的全部愤怒与激情都释放完了,飞雪终于有机会弄清她最关心的事情了。不顾全身散架的酸痛,她翻身跪在他的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急切的询问:   “老公,快告诉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站起来的?”她不希望错过任何一点有关他的奇迹!   而他却故意调侃:“你还能跪起来,看来我还没有达成目标是吗?”   “我已经认输了!”她举起双手。   他躺在床上,含笑仰望着她,暧昧的问道:“真的认输?心甘体愿吗?”   她重重的点头!同时期盼的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眸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年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微笑。他的笑容是如此的魅惑人心,是那么的光彩夺目。令她忍不住主动的在他性感的嘴唇上轻轻点吻。他食髓知味的加深了这个吻。再一次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搂着她。将脸贴进她的脖胫。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她伸手挡住他不老实的动作“别闹啦!我的骨头都快被你拆散了。快跟我说,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他听话的让手臂放松了一点,可是她依然在他的怀里。他轻松的回道:“没什么,我就想着要是再不站起来,我老婆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然后一闭眼,一用力,就真的站了起来了。”   瞧他说得多简单啊!感觉就像是在穿紧身裤似的,一收腹,一用力,一拉就上来了不是吗?她忍不住揶揄道:   “早知道这么间单,那是不是我早点跟别人跑了。你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对吗?”   腰上的手臂骤然紧缩。   “你还真打算跟人跑吗?”语气相当的危险。   “我现在开始打算行不?”飞雪啼笑皆非的反问道。   “不行!”他占有性的再一次将她的头揉进他的胸怀“谁敢跟我抢人,我就杀谁。”危险度已经达到十层。   她忍不住一颤,知道他决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人。“你别乱来,这里不是天依。”   “无论哪里,上天入地都好。我永远也不会放你离开。”他再一次郑重声明。   “我也一样,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离开的。”她无法不感动。没想到他的妒火竟然能旺到如此地步。“现在我们去医院给你的腿做一个全面检查好吗?”她轻声哄道。   他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能听你的。”然后再一次将她抱起来,进到浴室。“你伺候我一年了,现在该轮到我为你服务了。”她伸臂环住他的腰,心里仍然担心他的腿。却不敢再打击他的自信心“好啊!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她轻轻诉说。   ……   “喂!是林医生吗?我是白雪。请问你们医院现在能做检查吗?我老公刚才突然能站起来了……走动也没问题……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过来,好,好呆会见!”挂掉电话,飞雪转头冲正在穿衣服的老公报喜。“林医生说让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我打电话让妈妈下来帮我看着小公主。”说完接着拔电话。   “云妈妈,我们要出去一趟,想再麻烦您帮我们带一下小公主……哦!谢谢妈妈!”   当云妈妈和管家下来看见白慕寒挺拔的立在客厅里时,尖叫声差点没把房顶给掀起来。紧接着宝宝也听到动静冲下楼来了。宝宝倒是没有尖叫,只不过他兴奋得直接飞仆过去吊住了老爸脖子。   “宝宝快下来,你爹爹的腿刚好。不能承受压力的。”   “没事,抱你都没问题了。抱儿子就更没问题了。”   白慕寒双手托住儿子的小屁屁。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他聪明又懂事的儿子,这几个月多亏有他陪伴。不然,他无法想像在老婆去办正事后,他能不能在病床上呆坐得住?   …………………………   来到医院,在经过各种仪器的精确检查后 ,确认白慕寒腿上所有的功能全都恢复正常了。可是,主治医生却不正常了。   他拿着手中的检查报告,望着站在面前那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巨人。嘴里不停的念叨:“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应该,不是这样,这也太悬……”   夫妻俩相视一觑,留下啐念中的医生,悄然退了出来。看那医生的表情,他们要是再不撤,估计就走不掉了。步出医院的大门,飞雪拉着老公飞奔至车上。一跳上车她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直冒,她也停不下来。   大手捧起她带泪的笑脸,用温柔的眼神诉说“雪儿!让你受委屈了!”轻轻吻去她珍贵的泪珠。入口是甜,酸,苦,涩五味惧全。他知道那里面包含了她这一年之中因他而承受的所有辛酸苦涩!   笑声嘎然而止。因为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他的动作太过轻柔,他的表情又太过凝重。天啊!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干嘛那么看着我?”飞雪连忙推开他的大手,顺手拉上保险带给他扣上。他的目光依然凝聚在她的眸中。他的神情依旧认真。他的唇舌轻轻蠕动“雪儿!我爱你!”一句可媲天赖的爱情宣言脱口而出。   虽然是陈词烂调,可是她却忍不住心凛神颤的一悸!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然接受!她知道他爱她,而她也同样爱着他。他们的感情有多深,无法恒量。她只记得他那句“上天,下地无论哪里他们都不能分开。”   〆﹏、书友≈◆cydwcoo◇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五   “雪儿,你今天真的不去温氏吗?”云爸爸在早餐桌上,做着最后的劝说努力。他为自己因一时欣喜过望,而随口应下的事懊恼不已。他是真没想到白雪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不可能的事来。所以,当她将温氏的股权证明和温家老头将会失去温氏经营权的那些把柄一起交给他时。他当场就懵了,然后她说了了什么他也没在意。只知道点头应好。哪知,早上起来听到小外孙说他们一家要去游乐场玩后,他才知道自己着了这丫头的道。   “身为云龙的总经理,这么大的事不参加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更何况这些事是你一手促成的,许多细节我并不清楚,万一事情有变呢?”   “您放心,云龙接管温氏已经是铁板定钉的事了。有您这个主角去就够了。反正像我这样跑龙套的配角,也不差少一个是不是?您知道,寒的腿刚好。我得好好陪他。”飞雪啃着面包,不以为意的笑着回道。有了昨天的教训,她已经不想再见姓温的任何人了。万一寒再一次失控,她可不敢保证能阻止得了他杀人的决心。   “你怎么是配角呢?你是云龙的总经理,又既将成为云龙的大老板……”不等飞雪说完,云爸爸已经攒眉反驳回来了。他将视线移至没有出声的女婿身上:“我知道温氏这个案子是你们夫妻两一起做的,现在小白的身体恢复了。也应该趁这个机会,参与到公司的动作中去。这样对你们俩将来接管公司后的肯定是有帮助的。小白你说是吗?”这席话里的隐深含义就是身为男人你不能躲在老婆后面扯后腿。   白慕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头看了老岳父一眼。他不得不说,这位云董事长比想云堡主来的确是多了许多高人的讦滑。   桌子底下一只玉足正在用力踢他。桌子上方那两道带着警告的眼色不用看也知道来自哪里?可他就是目不斜视的盯着碗里,吃着早餐。反正他一向很少理除了他老婆儿子外的人。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是,一分钟后,他竟然说话了。而且是不顾飞雪拼命递过来的眼色,做了一个违背老婆意思的决定。   “我们会去的。”他淡淡的声音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们?”飞雪张口结舌的望着他。她没听错吧?他想去温氏?这家伙搞什么鬼?   “对,我们!”他含笑望着惊讶的老婆点了点头。他喜欢看她吃惊的样子,因为这样的机会不多。   挑了挑眉,凤眸中的惊讶已经变成了然。原来这家伙对于温玉和的事仍然耿耿于怀,看来不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个阴影了。   “好吧!既然是你想去见识一下,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飞雪难得大方的应道。大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紧紧握住了她细腻的柔荑,桌子上方温柔的眼神无声的诉说“谢谢你老婆!”   小两口眉目传情,好不温馨。   而很少感情外泄的云爸爸,听到白雪答应去应场了,立刻兴奋得像得到奖励的孩子般漾满了笑容。正如他刚才说,他是真的担忧会出岔子。毕竟,这些东西并非他经手,而白雪在云龙的首次表现,就令他非常相信加满意。   “太好了,吃过早餐我们一起先回公司,然后再去温氏吧!”   不过云爸爸只开心了一下子,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温氏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一家也该回去了是吗?”白慕寒握着老婆的手,淡淡的提醒道。这话看似说给他老婆听的,实则是说给那个想要继续利用他老婆的老岳父听的。   “回去?云妈妈一进来就听见这句话,抑住惊讶,不舍的问道:“你们要离开中国?”明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她是真的不舍啊!她是真的已经将他们一家人当成女儿女婿了啊!   “是的,寒的腿伤好了。我们可能很快就会离开。”飞雪坚涩的说出这个残酷的现实。“不过,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会想念你们的。”虽然她也不舍,却不得不面对。所以,她一直不敢让父母太依赖她,更不敢告诉他们真相,怕他们再受一次失女之痛。   温爸爸怔了一瞬之后,回过神来蹙眉问道:“这么说以后你们都要以摇控的方式管理公司?”尽管知道这两个年青人的本事大得离普,可是他仍然担心公司将来的运作问题。   飞雪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她知道是到了该推牌的时候了。   “不温爸爸。”飞雪摇头,认真解释道“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接受您的公司和家产,我和寒都有自己的事业。事实上我现在的心态,就连我们自己家的公司我都不想打理了。”她只想一家人安安乐乐,开开心心的过平凡日子。   “啊!”云爸爸不敢置信的惊呼出来。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不计回报的去帮一个陌生的人。当然,他们在一起住了几个月,也不算陌生人。可是也不能算是亲人!一开始他是可怜他们一家人。后来他是将他们当成了合作伙伴。可是现在她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如果你不想得到云龙,又为什么要帮我保住云龙。还帮我对付温氏?”云爸爸凌厉的质问道。   “温爸爸,我们不是陌生人。”飞雪挑起眉梢,露出不悦知父莫若女!对于父亲的心理变化她太清楚了。   “从我们大家住到一起那时起,我和寒就已经把您和云妈妈当成亲人了。而且,我那时就跟您说过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二老以外,我们一家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请别怀疑我们的用心!”最后一句话中有明显的愤怒。就好像在指责他不识好歹!   温爸爸不禁为之一窒!他何曾被人这么数落过啊?而且还是被一个黄毛丫头。可是,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因她的愤慨而恼怒。   相反,他是因为雪儿的挚诚而惭愧!他当初答应与他们一起住。一是想为老伴找个打发时间的乐子。再就是见他们一家人又病又小的实在是不容易。而云家那么多钱,迟早是要捐给社会的。所以,早点拿出一点来救济一下难民,帮他们一家支付一些生活费用也不算什么。更何况,那成天叫他外公的小男孩。和这个整天叫他云爸爸的率真女实在是惹人喜欢。   后来知道她的能力后,他自然的就以为她与他的女儿一样是个有野心,有报复的女强人。所以,他以云龙为诱饵。利用她帮他完成报仇计划。他当初是想过报完仇后,就带着老伴去找女儿的。可是,当他昨天晚上从她手中接过那堆材料后。当他真的看到报仇结果的那一刻,瞬间的兴奋过后。他开始犹豫了……至少,他不希望那么快就将手中的权力交给她。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合着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占他的便宜。相反,倒是他们老俩口占尽了人家的便宜。这个认知,真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或者说是让他觉得相当的难堪。因此,他不得不坚持自己的承诺。   “既然我答应过会将云家的财产留给你。就不能不算数。如果你们坚持不要,那我……”   云爸爸的神情,连宝宝都能看得出来。为了不让外公做出后悔的事,为了让妈咪能够安心的带他回家。聪明的宝宝突然插口帮云爸爸搭了个台阶,好让他顺着踩下来。   “他们不要,外公可以留给我啊!反正我不会嫌钱多的。”   “对,对。你们不要我也不强求。只要我的小外孙愿意接下这个重担就好了嘛!”云爸爸不仅顺着宝宝给搭的台阶下来了。宝宝的话更让他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他的云龙集团后继有人了。   “宝宝,你好好读书,外公再帮你撑个十来年没问题。到时,等你十八岁了。外公就正式将公司交给你。”   一个月前,他还想着报完仇后追随女儿而去呢!可是,现在他的心境不是已经完全变了吗?何况,十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谢谢外公!”反正是不用负责的承诺,宝宝答应和轻松及了。他转过头去,用讨赏的目光看向妈咪:“妈咪,我又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要怎么谢我?”   “乖宝宝!”飞雪冲儿子眨了眨眼,悄悄给了儿子一个飞吻。   宝宝立刻咧嘴嘻笑。“唉!”宝宝突然从椅子上跑了起来。   “怎么了?”飞雪忙问。   “爹爹偷袭!”宝宝撅嘴嚷道。小气鬼爹爹,妈咪才给他一个飞吻,就不高兴了。   飞雪看向老公。   “我吃饱了!”他假装没听见儿子的话,没看见老婆犀利的目光。放下碗,起身离开。   “一对活宝!”飞雪摇头叹息。   “雪儿,你们会回来看我们吧?”云妈妈的情绪相当低落。她是真的将他们当自己的孩子了。“妈妈 ,我可以这么叫吧?”飞雪握着妈妈的手询问道。云妈妈将另一只手也盖上去。“当然,你知道我一直当你是小女儿一样疼的。”云妈妈说着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妈妈,女儿长大了总是要单独飞翔的不是吗?您别难过。就算是分隔天涯,可是只要我们彼此知道对方过得很好。互相念着对方,不就行了吗?”飞雪轻轻的为妈妈拭去眼泪,轻轻安抚道:“更何况,我们还没走呢!”   “就是说,就算是出国了。以后也可以常回来的嘛。现在出国不是跟回娘家一样简单吗?”云爸爸心情非常的爽朗。“对了,雪儿你们在哪个国家定居?”   “欧洲的一个小国。”飞雪含糊的回道。然后立刻找个借口开溜“我去看看小公主!”   ………………………………………………………………   九点钟刚过,温氏商厦里的紧张气氛已经达到极至。无论是最下层的员工,还是最高层的老板无不如临大敌般焦燥不安。当然,他们的董事兼总经理温玉和除外。   整栋大厦里只有他一个人面不改色。不对,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应该是有一抹讥诮讽刺的笑意。是的,他在笑,笑他父母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   温氏原来就是一个只有百来十人的小公司。而且还是一个随时都要倒闭的小公司。如今温氏能够成为本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上市公司。并不是温玉和的本事。也不是他老爸的功劳。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天才媳妇。云飞雪所赐。   要说温家二老完全不喜欢这个给他们带来富贵与福气的儿媳妇那也不对。刚开始他们是真的将飞雪当成是女儿一样疼爱的。只不过是,温家三代单传。他们无法原谅这个儿媳不能为温家延续香火。   可是他们又不敢得罪这个有着通天本领的媳妇。更不可能让儿子同她离婚。于是,他们开始想别的办法。比如说花钱找人代孕之类的花花点子。可惜的是,他们的儿子对媳妇情根深种,超级的不配合。   不配合没关系啊!只要他们不死心,总有一次能成功。于是,接下来他们的点子更是层出不穷,想了一个,又一个。誓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当然,失败的次数越多,又因为儿子的态度太过硬朗。他们对媳妇的怨言也就更深了。   于是,温家二老打算改变策略。想将原本背着那个超级大忙人媳妇进行的事情公开化。就在这时,他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天啊!那个小孩简直跟咱们玉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温妈妈指着一个小朋友惊呼。   温爸爸顺目看过去,嘴角扯笑,了然的道:“没想到那小子,早就在外面留了种,难怪他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   “你是说那是我们的孙子?”双手捂嘴,激动得差点冲过去将那小朋友抱住。   “你看那孩子简直就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不是他的种,也要有人信吧?”温爸爸自信满满的回道。   然后,他们冲过去。很顺利的就认回了一个已经可以叫他们爷爷奶奶的孙子了。   当温玉和被妈妈电话急呼回家,第一眼看见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时。他自己都差点误以为,那孩子是他以前的哪位女朋友背着他所生。   可是当他见了那孩子的妈妈后,他立刻否定了自己那可笑的想法。他很肯定,她不是他的前女友,更加肯定他从未见过她,更加确定的是,那孩子的出生年月分明是在他认识飞雪之后。而他,自从第一次见了飞雪后,就再没对别的任何女人有过性趣。更别说出轨了。   但是天底下为什么会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呢?这一点他也想不通。而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他与那孩子相处不到半天就喜欢上了那孩子。事实上他天生就喜欢小孩岢是为了不让老婆难过。他一直都在她的面前表现得超级讨厌小朋友的吵闹。所以,尽管他每次都很想跟飞雪一起去福利院看那些可爱的孩子。但是,每一次他都以各种借口回避了。   如今,突然面对一个不但长得跟他一模一样,而且一开口就叫他做爸爸的小朋友。他根本就望了什么叫拒绝。他也没想过去追究什么。情不自禁的他黯然接受了父母的安排。任由那对莫名出现的母子住进了温家的外宅。渐渐地,他在内心深处便生出了一种渴望,希望那孩子就是他的儿子。然后独自享受着这从天而降的亲子感情。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这种掩耳盗铃似的自私,会赔上自己最心爱老婆的性命。当他看见老婆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那一瞬。他的梦就醒了。紧接着,当他亲眼目睹老婆奔向汽车那一刻。他的天塌了,他的世界崩溃了。从此他成了行尸走肉,他恨自己,也恨导演这恶果的父母……   “总经理!总经理!”   秘书小姐大声将神游太虚的总经理给叫了回来。   “哦!”温玉和迷茫的问道“有事吗?”   “董事会已经开始了。”秘书小姐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提醒道。   “是吗!”他随口应道。开始就开始吧!反正他已经知道结局了,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   秘书见他仍然懒散的坐在大班椅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禁开始皱眉。   “总经理是有信心呢,还是一点都不在意?”不怪她要这么问,这公司毕竟是他家的。可是连保安都在担心的问题,而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担心的神情来。   “担心什么?只不过是换个经营者,温氏又不会倒。”温玉和干脆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并将双脚架到办公台上。做出一副非常享受,不,是非常欠抽的样子。慢不经心的安抚道:“你们放心,就算新官上任三把火,那火能烧到的也只是姓温的人。决不会烧到你们身上去的。”   “是吗?可是总经理好像是姓温吧?”秘书老实不客气的给他驳回去。真是为董事长难过,竟然有这样一个败家儿子。难道以前别人都说他不如老婆。   “您不想见见云龙公司的那位白总吗?我听说您自愿当她的助理,却也无缘得见。现在可是个最佳机会。”别怪她嘴毒,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别人不担心饭碗不保,可是秘书这种职位换了老板,丢掉饭碗是肯定逃不掉的厄运。因此,她无论如何都希望这个小老板能去帮助大老板打这最关键的一杖。   温玉和对秘书的冷嘲热讽照单全收。最可恶的是他竟然笑了起来。对于这样的男人,秘书实在是无力了。就在她负气的准备放弃之际,他却突然站起来了。   “你说的那位白总,我昨天才跟她喝了咖啡呢!”丢下一句话,他没有看秘书径自甩门出了总经理室。秘书追了出去,见他的确是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她大大的松了口气。   温玉和进到会议室时,董事会已经到尾声了。温玉和对经营权没有一点兴趣。他会出现在会议室。也确实是因为秘书提到的白雪。他毫不费神,一眼就能找到她的位置、因为她与飞雪一样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无论走在哪里?站在多少人中间,她们总是有令人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今天的白雪再一次令他刮目相看。不同于上次在云龙董事会上的刻意妆扮。今天的她与昨日一样未施脂粉,容貌依然清纯可人。可是却完全没有昨日的那种小女孩般的稚嫩。因为她犀利的言辞和精锐的目光都为她增添了成熟稳重的气质。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越久,他就越能从她的身上看到飞雪的影子。这也是他总是会产生幻觉的原因所在吧!撇开年龄容貌不讲,光看她们的气质处事态度。她们真的能够重叠……   他发现从他进来后,白雪一直在无视他的存在。反到她身边的那个长得非常特别的男人,一直用两道深寒的目光在凌迟他。温玉和将视线从白雪身上移开一点,正好对上一双冷冽如霜的眸子。寒目中冷洌倏敛,他是在向他挑衅!这男人在向他挑衅什么呢?   温玉和挑起眉梢,下唇微抿。状做沉思。   突然,他想起来那男人是谁了。他见过那男人,当时他是坐在轮椅上的,看上去有些颓废。而今天,他的身上环绕着的气息可以用神采奕奕,意气风发来形容。再看他坐的是与大家一样的椅子,身边也没有轮椅。不用说他的病好了!可是,温玉和仍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自己挑衅?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他也不想想要是有个男人一直盯着他的老婆看,他会不会想要揍人!   尽管温家人掌握着公司55%的股权。可是因为飞雪拿出了足够充分的材料,证明温董事长是一个多么不符合要求的经营者。然后她又专门为温董事长准备了一份更加齐备的资料。当温董事长一口气看完那份材料后,连丁点申诉的机会都没有。便不得不低头认输,接受对方撤换经营者的要求了。   否则,他就得背上官司,更有甚者,他还有可能要去坐坐班房,尝尝牢饭的味道。   “今天的董事会就开到这里,新的经营方针和人事调令。将会于三天之内公布。”云董事长做了最后承辞。   胜负已分,得胜方自然是喜笑颜开的回去开庆功会。而败方则只好收夹着尾巴,带着怨气准备回家吃自己了。   “我在底楼停车场等你。”白慕寒经过温玉和座位时,冷冷丢下战书。温玉和愕然了一秒后,才挑了挑眉,跳起来跟了出去。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六   晕暗的停车场里,两个同样高挺伟岸的男人默默对峙着!已经足足五分钟了,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四目相交,互相打量着。   在离他们三米之外的轿车旁,靠站着一位不算旁观者的旁观者。她双手抱臂,状似悠哉。可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眉梢在往下沉,鼻子在往上耸。双唇微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不耐。半眯的凤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彩。   新旧老公大PK吗?她嘲讽的嗤鼻。不,温玉和的妻子云飞雪已经死了。重生后的云飞雪只是白慕寒的妻。所以,怎么算起来,他们之间也不该有什么交集的。   飞雪缓缓走过去,“你们在比赛沉默?”语带调侃,面带微笑“谁先开口谁就输对吗?”   四道目光同时转向她。两道惊讶,两道温柔。   “白总经理不给我介绍吗?”惊讶的人先开口。   嘎!合着他们半天不出声就是等着她过来介绍啊?飞雪顿感啼笑皆非!戏谑的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扫描“对不起!我看你们眉目传情那么久了,还以为我老公准备弃我而选你呢!”语音暧昧,笑容更是可掬。   不意外的看到两个男人像吞了苍蝇似的古怪表情。   她逊而敛笑,一本正经的未经介绍:“这位是我老公白慕寒,这位是温氏的总经理温玉和。”   显然两个男人都没有适应她的这种介绍方式。以至于她介绍完了。他们仍然茫然不知似的,不记得该与对方打招呼。飞雪没辙了,只好等他们慢慢反应了。   半分钟之后。   “噗!”温玉和暴笑出来。“哈哈……白总经理放心。温某只对女人感性趣!”   “雪儿!”白慕寒的怒吼声同时暴出“你在胡说什么?”早就知道她的嘴有多厉害。可是他仍然被她刚才的话给吓得差点闭气。他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飞雪一脸无辜。   “那请你们告诉我,两个互不相识的人,能够一声不吭,眉目传情五分钟之久。”摊开双手,耸耸肩膀道:“除了一见钟情外,还能想出别的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一见钟情!他们?   丙个男人相视一觑,继而背转身同时做着恶心反胃的痛苦表情。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鬼扯!”白慕寒哭笑不得的瞪着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占有性的搂着她的细腰。暧昧地覆在她耳边,轻声戏言“你故意捣乱是怕我揍他吗?”飞雪抬眸望着他,轻轻摇头。用调皮的目光回道“不,我怕他揍你。”   对于这个白雪,打从第一眼起。温玉和总是会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感。就好像他们上辈子就认识了似的。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她身上的某些与飞雪相似的气质使然。可是,当他亲眼目睹她幸福的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胸怀时,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竟会有如此强烈的妒火燃起。而那个男人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老天,怎么会这样?这种突来的感知将瘟玉和完全震慑住了!他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梦幻年龄许久了不是吗?不,他不可以这样。强压下那股越燃越烈的妒火,用带着戏谑的语气调侃那对亲热的夫妻:“喂!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故意在一个孤家寡男面前秀恩爱,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过份吗?”飞雪不亿为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做出了更加过份的事。她伸出藕臂圈住老公的脖子往下一拉,垫起脚尖仰头将自己的柔唇送了上去。   白慕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随即了然于心。他配合的含住她的小嘴轻轻舔试。并自然的将这个吻加至令人面红耳赤的深度。挑衅的目光从眼角溜出,抛向对面的男人。   就在他们唇齿相交那一刻,温玉和猝然一颤,脸色骤变。撕心裂肺的痛楚莫名其妙的从心口传来,瞬间传至他的四肢百骇。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他失去老婆的那一刻。霎那间,他面青唇白,大汗淋淋。他双手紧紧捂住心口,似乎一松手,那已经肢离破碎的心脏就会撒落一地似的。   这一刻,他已经看不见另一个男人的挑衅了,因为他的眼里只剩下她的影子!“够了!”他突然咆哮着将紧粘在一起的男女分开。   “你疯了!”凤眸圆睁的瞪着那不识趣的男人。他干嘛做出一副怨男的样子?   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刚刚化开的冰水般从男人头顶当头淋了下来。失去理智的男人机伶伶打了个冷颤后,终于回复神智。他的目中闪过惊慌,他也被自己强烈的反应给吓住了!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也有色狼的潜质。怔了一秒,他颤抖的举起双手,尴尬的道歉“对不起!你们继续!”转身踉跄的逃出了停车场。   飞雪不解的望着那狼狈的身影,蹙眉问道:“他干嘛?真的疯了吗?”   “他在嫉妒!”白慕寒双眉上扬,嘴角微勾、深邃的黑眸中,两道胜利的光芒忽闪而逝。   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妒忌,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好吧!她不解的是他在妒忌谁?他并不知道她是谁,于他来说她应该是陌生人才对。她从来不知道他会嫉妒两个接吻的陌生人?   而她之所以会有这样幼稚的举动,也并不是想让他妒忌。事实上她是想让寒放心。她不想寒对温玉和耿耿于怀。   “我们去吧!”轻拥着她的肩膀,往车位走去。“雪儿,这车我能开吗?”不希望她再想着别人,他转移话题道。   “你当这是赶马吗?”飞雪抬眸白了他一眼。   “可是我怎么觉得开这车,似乎比赶马更容易!”某男不死心的盯住驾驶座道。   “你真想开?”飞雪盯着他的黑眸问道。   他认真的点头,驾车这种粗活本来就该是男人的事吧!   大男人主意!她瞪他。可是心里确是甜滋滋的。试问哪个女人不希望被心爱的男人无时无刻的呵护着呢!   显然她只是一个小女人。   “我可以教你。”反正她早就为他准备好驾照了不是吗?“但是,你不能给我惹麻烦!”她开出条件。   “我保证!”他举起左手起誓。   “那还不上车!你在等什么!”   白慕寒是不是天才她不知道,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学员,一路上飞雪将交通规则结合实际,给他详尽的介绍了一遍。等到飞雪在郊区找到一个适合练车的空旷场地时,他已经能够将一本交通守则倒背如流了。两个小时后,他已经能够开着车上路了。   当他载着老婆回到家时,云爸爸和云妈妈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个初学者。在他们的眼里,由他开车回来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唯有宝宝不敢置信的盯着驾驶位上那位意气风发的司机愣了半分钟。然后他忘形的飞扑过去,大声宣布:“妈咪!我也要开车!”   “你不是讨厌开车吗?”   “我讨厌的是电动车。我要开能上路的车。”   “等你的小腿长到能踩着刹车再说吧!”   白慕寒潇洒的步出车门,非常绅士的转到另一边为老婆开门。然后两人不理望着车子流口水的儿子,拉手进去。   ——————————————————————————————————————————————————————   纤尘不染的书房里,一个满脸胡茬,邋遢肮脏的男人如一堆烂泥似的卷缩在那张明净的大班椅上。与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人停车场仓皇逃回家的温玉和。几个月来,这间属于飞雪的书房,虽然每天都有钟点工打扫。可是他却是第一次进来。然而,从踏进那一刻起,他似乎就不打算再出去了。   此时,离他从停车场内逃出来已经整整过了三天了。这三天他一直将自己锁在这间到处留有飞雪气息的书房里。他竭力感受着她的气息,意图净化自己肮脏的灵魂。   至于他的灵魂能否得到净化就只有天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的臭汗是无法净化的。三天不洗澡,整间书房都弥漫着刺鼻的腐酸味。   又到了钟点工进来清扫的时间,冯姨是飞雪在的时候就在为他们家服务的工作。当初她也是羡慕他们夫妻恩爱的一员。发生那件事后,她与别的女人一样厌恶温玉和这个陈世美。如果不是他坚持说,不会有新的女主人进来。要她帮忙整理女主人的这间书房,她早就不做了。   第一天,推开门见他像个失魂的人偶一样卷缩在女主人的专用椅子里。她冷笑,心道人都走了这么久了才想到来怀念。是不是太假了!她一句话没说,做完自己的工作离开了。   第二天,推开门他竟然还在,而且似乎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她有一点点惊讶。心道他一定是遇到什么无法处理的难处了。哼!现在才念起老婆的好,是不是太晚了!同样,她做完自己的工作离开了!   第三天,推开门一股酸臭扑鼻袭来。她不自觉得蹙起眉头。如果不是他的胸口仍在起伏,她都以为他已经成为化石了。他是准备就这样追随女主人而去吗?   “温先生,你如果想追随温太太而去。现在似乎赶不上了吧?”淡淡的嘲讽声不径而出,不管他听不听得见。既然开了头她就自顾自的一边打扫,一边念叨“温太太是个好女人,你不该辜负她的,身为女人生不了孩子不是她的错。要说难过,她应该比你们都要难过……你伤了她,会遭报应的。”提着清洁桶,说完最后一句话,冯姨拉上门去了。   椅子上的那团人,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再一次打开,冯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进来。   “温先生,吃点粥吧!俗话说男饿三天,女饿七日。你已经饿了三天了,温太太仍然没来接你,可见她是不打算原谅你了。”声音除了嘲讽仍然没有半分同情。   椅子上的人终于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露出迷茫的目光。   “她不会原谅我?”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的,她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现在忏悔也晚了,她多半已经转世投胎了。”冯姨将粥放到办公桌了,冷冷的回道。   他像是明白了,又像是已经完全没力了。他再一次垂下眼睑,继续当化石。   冯姨的脸也跟着垮下来了。要她看着一个人饿死在眼前而不管,她实在做不到。哪怕是个不值得同情之人。“如果你真的想死,那我现在辞职。”   然后,他爱怎么死都是他家的事了。   “我没有想死。”他的嘴唇又动了几下。声音只能在喉头打转。“我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他伸手去端桌上的粥,才发现四肢已经麻木得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砰!”他重心一移,像个秤砣似的掉了下去。“温先生,你没事吧?”伸手去扶他起来,冯姨本能的惊呼出来。“天啊!你的头出血了!”   “没事,这是报应!”他用无所谓的眼神回道。然后头一搭,晕了过去。   “温先生!……”   “飞雪!别走飞雪!”温玉和看见他的飞雪携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进了结婚礼堂。无论他怎么追着叫她,她都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似乎回头了,可是他仍然看不清他的脸。他想走近点,看清楚是谁敢抢他的老婆,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玉和,玉和你醒醒!”   他回头瞪了那个叫他的女人一眼,再回头时前面的两人已经不见了。他心里一慌,将心中的怨气一志归结到身后的女人身上了。   “你跟着我干嘛!”他狠狠的骂道。   “玉和,你醒啦!”女人喜及而泣。   “爸爸,爸爸!”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扑到他面前,抱着他的手臂高兴的大叫。他甩开小孩的手,厉声叱道:“谁是你爸爸,我没有儿子。”   孩子怔了一瞬,“哇!”的一声。张嘴哭了起来。孩子的妈连忙将他抱在怀里,小心哄道“小天乖,你爸爸在生病呢!他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接着用幽怨的眼神质问道“玉和,你怎么了?”   “刘秀丽,你知道我不是他爸。”温玉和终于将早该在一年前就说的话,说出了口。   “可是天天认定你是他爸。你也喜欢他不是吗?”刘秀丽双眸泛雾,为儿子做着最后的努力。   他将头撇到一边,不看孩子那可怜的样子,咬着牙,无情的道:“带他走,离开温家,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可以离开温家,可以自己养活孩子。我只求你能像以前那样,一个月抽出几个休息日去陪他玩玩。让他感受到父亲的爱。这样也不行吗?”刘秀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不行!”他绝决的说道。   “为什么?”她不相信他这么无情。当初悲剧发生的时候,他都只是对她们母子避而不见。并没有将他们赶出温家。   “因为我不是他父亲。我没有义务要给他父爱。”温玉和几乎是用吼的叫了出来。“我一看见你们,就能看见我老婆血淋淋的躺在我面前!”   “出什么事了?”闻声而来的医生大声询问。扫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况,他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病人需要静养,请你们先出去。”医生面无表情的将那哭得跟死了老公,老爸似的母子俩赶了出去。   关上病房的门,医生转过身来责备道:“玉和,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早点这么干脆,也不至于将事情弄成现在这样了。”他坐到床边,疑惑又好奇的问道:“不过,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几个月前弟妹下葬的时候。你在面对无数指责和鄙视的情况下,都能忍住压力,既没有要死要活,也没有向那对间接杀手做出任何极端的反应。反而现在事情都过了那么久,当大家都快要将那件事遗忘的时候,你却良心发现了似的突然想要追她而去。为什么?”   当送他来医院的那位冯姨说出他的情况后,连他这个与温玉和人小玩到大,做了几十年朋友也无法了解这是怎么回事?   横了这个唯一相信他,理解他的朋友一眼,温玉和冷冷回道。   “你不是说我良心发现吗?事实上我就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良心发现了什么?是发现你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才会将她赶走,然后惭愧的想要追随弟妹而去吗?”医生戏谑的问道。   “我没有想死。”他强调。“更不可能爱上她。赶她走只是想将事情做个了结。”   “了结之后呢?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去追飞雪弟妹了吗?”医生紧追不舍。   “不,我已经追不上她了。”想到冯姨说的话,想到刚才那个比现实更真的梦。温玉和沮丧的低喃“她不会原谅我,她已经找到更好的男人了。”   医生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无不遗憾的道。   “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我给你转到C区去吧!我会给你介绍一个最权威的精神医生。”   “权威的精神医生你自己留着用吧,现在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死。   谁说他想死了?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呢!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七   云龙公司 与温氏合并的酒会在全市最豪华的一家会所举行。参加酒会的除了两个公司的高层之外,还有本市商界、政界的各头面人物及名媛佳丽们。   酒会主人云董事长宣布酒会开始后,携夫人跳起了酒会的第一支舞。从两人轻快的舞步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愉快心情!   当然了,大仇得报不愉快都难吧!大家心照不宣的想着。   大厅里挤满了盛装的绅士小姐。耀眼的灯光照耀在人们华丽的衣饰上。此时此刻,大家脸上都挂着笑脸似乎忘却了云,温两家的恩怨。也不分什么温氏,云龙他们三五成群,七八成堆的围在一起闲聊着。而聊得最多的,就是那位只在公司出现过两次的白总经理。   “听说这次云龙能打败温氏,全仗那位白总经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酒会上都没有见到她呢?”某好奇的年青男士问道。   “就是说,如果不是想要一睹那位神秘白总的风采,我都不想来参加这种无趣的酒会。”另一位符和道。   “听说温氏的高层管理名单上,并没有白雪的一席之地。依我看那只是谣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真有这通天本事吗?”一位发福的中生男人发表自己不屑的高见。   “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对她很好奇的。有人说她是个三四十岁的姑婆形人物,有人说她只有二十出头,是云飞雪第二。还有人说她根本就是云董事长刚刚找回的私生女呢!”   “云飞雪是一个难得商界奇才,如果这位白雪真能成为第二个她。那以后商界就有得玩了。”   只是三四十与二十出头,相差太远了吧?看来传言的可信度的确有待考量。   “程秘书!”一个眼尖的家伙,一把拽住了正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的活跃份子。   总是默默无闻的程秘书,成了今晚最受猜观注,最活跃女士之一。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本身魅力突增。只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除了云董事长以外,了解白总经理最多的人。   程秘书被拉了过来,她笑看眼前这个全是各行业领军人物的小团队。平常她要找他们中的谁说句话,那还得看人脸色。高兴的时候,人家会给她嗯个一两声。不爽的时候,人家当她放屁,睁眼不见的直接走人。可是眼下,他们却能陪着笑脸硬将她拉进了他们之间。她该受宠若惊的道谢吗?不,她太了解他们的目的了。   “嗨!黄总,李总,欧总……你们好!”她挂着无懈可击的笑脸,客气的与众人打招呼。然后先发制人,直接将他们的嘴堵住“如果诸位也想问我有关白总经理的事,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事实上程秘书也的确是无可奉告。因为这两个多月来,她也只见过白总一次。之后她们都是电话和邮件联系,有文件要签也是交给董事长带去给白总的。对于白总的私生活,她与大家完全一样一点也不清楚。如果硬要说她跟白总熟的话,那就是她有白总的电话和邮箱地址。别的人连这也没有。   听了她的话,大人物们脸上的笑容立刻退了一大半。   程秘书的笑意则更浓,她接着说道:“我觉得白总经理的事还是留给她自己告诉各位比较好!”   “你是说她也在?”搜寻的目光顿时四下扫射。   虽然已经习惯了大家听后的表情,可是程秘书仍然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白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对不起!我失陪一会儿!”她连忙丢下他们最想知道的话,准备跑到哪个角落里去偷笑一场。可惜,她一离开这里,立刻又被拉入了另一个政界的小分队。然后,她不得不保持礼貌的微笑,再告诉他们相同的话!   酒会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的时间,白总仍然没有出现。这下程秘书可是活跃不起来了,别说笑,她甚至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别出来了。   董事长说她三个小时前就出发了,她真怀疑她的家是不是在大洋彼岸。不然何以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如果她知道她家的地址,早就派专机去将她绑架来了。   “喂,白总,我是小程。您到哪里了?”她第N次打电话催这位害她不浅的老板了。   “对不起小程,麻烦你跟董事长说一声,我可能无法出席……”   “不,白总,您听我说,不是我吓唬您,您要是不来,今天这酒会怕是无法结束了!”程秘书打断她的话,第一次对老板疾言厉色。   “有那么严重吗?”电话那头传来质疑的声音。   “对,只有更严重!”程秘书非常肯定的回道。话她已经放出去了,如果白总不出现,至少她以后在业界没有信誉可言了。   “……”电话中是沉默,程秘书手心的汗水都快将手机给泡湿了。   “好吧!我十分钟之后一定到。”   “太好了,白总我太爱你了!”程秘书兴奋得对着手机猛做飞吻。然后,她拖着裙摆跑到外面去迎接尊贵的白总去了。   电话另一端,飞雪挂掉手机,回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如门神一样把守在更衣室门口的老公。   “寒,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你去把车开过来吧!”   寒依然如一棵松树似的挺立在门口。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身上那件高贵典雅到堪称完美的晚礼服。坚定的道:“除非你将那衣服换下来,否则别想出这道门。”   “寒,别闹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飞雪耐着性子再一次低声下气的向老公求情。   三个小时,她试了不下百件晚礼服,可是没有一件是她亲亲老公愿意放行的。因为没有哪一件晚礼服能将从脖子以下的肌肤给包完的。   “那就别去了!”他对这种无聊的宴会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衣服哪里不好看了?哪里不能出门了?”飞雪终于忍不住抓狂了。   “不,好看。”而且是该死的太好看,太迷人了。试想加他的视线都无法移开半分。出去以后,得引来多少色狼觊觎的目光。所以,他暗自决定,这样的衣服只限于穿给他看。   飞雪瞪他,好看为什么不让她穿!   “只不过是缺少了脖子以下,胸部以上,以及双臂的布料。你本来就怕冷不是吗?”白慕寒冷冷的说出他的理由。怕冷是假,布料少了恰恰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开玩笑,他老婆的冰肌坟肤岂可落入别的男人之眼。   服装店的老板娘终于忍不住背转身去。她的双肩在抽颤抖。可见她已经破功了。天,她不能笑话顾客。因为他们是上帝。可是她实在是忍笑忍得太辛苦了。而且她肚子里的肠子早就快笑到打结了。上帝!原谅她吧!   她敢肯定这个又帅又酷的男人,是天底下最大的醋缸。有这样的老公,女人应该是幸福的。同时也是可怜的。至少连穿衣服都没有自由可言。   飞雪脸色一沉,真的动怒了。半眯的凤眸,射出警告的光彩。   “寒,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换个男伴自己去了。”她真是没想到这男人的心眼小到这种程度了。他的独占欲简直重要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别忘了自己的承诺,你答应了要入乡随俗的!”   “白先生,您也看见了,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晚礼服了!”为免小夫妻俩真的为一件衣服闹翻脸,服装店的老板娘忍着笑帮腔道。“就算现在要订做别的,也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   见老婆真的生气了,白慕寒也不敢太过份了。但是,要他就这样放行那是肯定不可能的。除非他傻了或者是瞎了。   他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到那排挂着各种配件的衣架上。他走过去,挑了一件与晚礼服同色,但不同质地的披肩,然后亲手为飞雪披上,将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裹住。拥着她往外走。   “好了,现在走吧!”他说得非常干脆利落,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因为他的挑剔,害她花了三个小时就为了找到一件合身的晚礼服。   飞雪与老板娘机视一觑,随即啼笑皆非的摇头叹息!男人啊!   “白先生,我真是服您了!”老板娘朝他竖起大拇指。   她们怎么就没想到另外加一块布上去呢?   因为她们太相信设计师了,她店里的这些晚礼服每一款都是出自名家手笔。它们的搭配是连首饰都预定好的,所以没有人会想到要去篡改它,随便更改那就表示对设计师的侮辱。更主要的是,就算有披肩那也只是像征性的配饰,没有人像他这样利用披肩。   “哧!”黑色奔驰在环境优美的会所前停下。   “白总,您总算来了!”程秘书只看那辆专车,连里面坐了什么人都不看清,她已经兴奋得叫了起来。车一停稳,她几乎是泪流满面的飞扑上去为白总打开车门。伸手去扶车里的人,却发现已经有一只白色的手臂抢了先。   “这位是?”她惊讶的望着那位比她高了两个头的白衣骑士。   “我老公,白慕寒。寒,这位是程秘书。”飞雪大方的介绍道。   啊!原来白总已经结婚了。而且对方是个标准的白马王子。他穿了一身纯白,只有领带是黑色的。无懈可击的服饰,完美的衬托出他高大又均匀的骨架。看起来英俊得不可思意,特别是从白色中隐隐散布出来的原该属于黑色的寒气,更加显出令人心跳为之停止的男性魅力。   程秘书咽了口水后,礼貌的伸出了右手。   “您好,认识你很高兴!”   可是那个男人却连瞟都没瞟程秘书一眼,径自拥着白总错开她往前走。程秘书怔了一下,她的手被一只柔软无骨的玉手拉住了。   “我老公脾气有点怪,不喜与漂亮女人打招呼。你别介意。”飞雪温柔的解释道。当然,她肯定不会说出那个三尺之内不能有雌性生物的要求是她提出来的。   呃!程秘书又是一颤。天啊!这个男人简直是酷毙了!她不自觉的朝身边的白总投去羡慕的目光。紧接着她再一次下巴落地的呆滞原地。上帝!她身边的这位与白总声音极为相似的超级大美人是谁?哪里来的明星吗?   “程秘书?”飞雪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回过头却看见一个望着她流口水的花痴女人。她顿感哭笑不得。真有那么夸张吗?   她只不过是随意化了一个淡妆,做了一个比较适合她脸形的头发。再穿了一件被披肩包得看不见原来面目的晚礼服,这样也能男女通吃?   白慕寒瞪了程秘书一眼,垂目望着怀中的老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放行了吧?”   “那我们还要进去吗?”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杀伤力有如此强烈。“你能保证呆会儿不闹事吗?”她担忧的问道。   “只此一次,我让你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白慕寒这下到是表现得出人意料的大方。一路上他也想过了,无论她有多么光彩夺目。她也只是他的一个人的。她的身心都是他的。她的光彩也是因他而绽放的。所以,他打算给她一次表现的机会。让他看到她最具魅力的一面,然后,他再将她收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事实证明白慕寒的担忧一点也没有错。   当他们携手进入大厅时,原本热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像聚光灯似的转向了他们。认识飞雪的人本来就不多,可是就算是见过她一次的人,也无法将现在的她与前面两次的她联系起来。一时间,大家本能的在心里猜测这两位姗姗来迟的俊男美女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是谁?”女人的目光多数放在男人身上。“穿着白衣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真是太酷了。”   “那个美女是谁?今天有谁什么大明星来捧场吗?”男士们的目光永远只为美女而发亮。   “大家好!因为路上发生了一点小事故,白雪来迟了。请各位来宾见谅!”飞雪歉意的自我介绍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是谁说白总三四十岁的老姑婆?又是谁说她是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看来传言真的不能相信。正含笑走向他们的美丽女人,怎么看都与那两者无关。   远看,她气质优雅,体态轻盈,尽管一身黑色礼服将她玲珑的身材包裹得看不见一丝肌肤的色泽。可是,却能给人一种不识人间烟火的飘逸感。特别是配以她身边的白衣骑士,任谁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误落凡尘的神仙眷侣。   近看,她精致的五官更是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特别是她那美丽的娇颜上始终挂着一抹令人怦然心动的微笑,那简直是对男人致命的诱惑。   她对每一个靠过来打招呼的人,都表现出无懈可击的高雅风度。   然而,因为碍于她身边那位没事带着制冷机出门的白衣酷男的危险寒目。因此,大家除了与她打个招呼,互相问声好外。没有人有机会跟她说上两句以上的话。   有聪明男士鼓动自己的女伴去引诱那个酷男,意图将他从飞雪身边引开。可惜,显然她们的功力不足。他仍然紧紧跟在她的身边,连半步都不离开。   对于这么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美丽天使。竟然没有一个男士够胆上前请她共舞一曲。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不,身为男人,他们不准备让这个笑话继续。   “白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一个自觉风流倜傥的青年俊杰,自告奋勇的上前挑战。   “对不起,我有舞伴了。”飞雪只好拉着白慕寒进了舞池。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她在家里时教了他半个小时的基本步伐。可是对于身为武林高手的寒来说,要学这种花架子舞步却并非易事。因此,当她可怜的脚快被踩掉的时候。她就放弃了。   “雪,招呼已经打过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吧?”他实在不忍心再踩她玉足了。就算她忍着不叫痛,可是他的心却在痛啊!   “再等一下吧,也不知道老爸和老妈躲到哪里去了?”飞雪边跳舞,边用目光搜索二老的身影。可是找遍了整个大厅,也没看见。而且她发现自己的目光所到之处,那些人的视线仍旧在注视着他们俩。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哪能溜得掉呢!   突然,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向了门口。飞雪也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原来进来的是温玉和。   温玉和一进来就看见了整个大厅中最醒目的一对。他无视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直接冲向他们。拽着她的手臂急切的道。“快跟我走。”“放开她!”温玉和的手都没有握热,就被人打开了。   “出什么事了?”飞雪人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麻烦。她握着老公,示意他稍安勿燥。   “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你家里可能会有些小麻烦。”温玉和歉疚的道。   家里?小公主和宝宝!飞雪的心砰的断了一根弦。一关系到她的家人,飞雪再也沉不住气了。   “寒,我们走。”   然后,三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没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无数的好奇心和爱慕心。   “白总,也什么事了?”程秘书追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白总的脸色就知道有大事发生。   “董事长和夫人呢?”飞雪不答反问。   “在你们来之前五分钟,他们先离开了。”   “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董事长没说,不过他好像是接了一个电话后,临时决定要离开的。”   “程秘书,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们有重要事处理。”   说话间奔驰车已经绝尘而去。   “玉和,我要知道详情。”飞雪转身对后座的温玉和说道。因为情急,她也忘了要伪装与他之间的陌生。习惯性的称呼和口气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可是原本就心存疑虑,外加敏感细腻的温玉和却并没有因为情急就忘了要观察她的反应,注意她的用词。   “我刚才收到消息,我老爸因为输得不服气。所以找了人去调查问题出在哪个环节。当他得知他之所以会输,全是因为你时,就完全失去理智了……”   “你就直接说他想干嘛?”飞雪打断他的话,不耐烦的问道。   “他要干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估计会用你们最在意的人和事,来要胁你们帮他夺回失去的东西。而你们平常都在家,他们是没办法下手……”   飞雪已经听不进他后面的话,她开始往家里打电话。   “宝宝,快接电话啊……”   可是随她怎么打,电话那边也没有人接。   她又拔了管家的手机,竟然是已经关机。   接着她再拔老爸,老妈的手机。情况一样。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关机。   飞雪已经急得大汗淋淋了。她身上的披风早就被她当成擦汗的手巾。   “你们也别太着急。他们只想威胁你们。我相信……”坐在后座的温玉和急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让自己不至于随着车子飞起来。   “你给我闭嘴,到现在你还要为他们辩解。”飞雪厉声喝叱道“我告诉你姓温的,如果我的家人有任何损伤。我敢保证你们所有温姓人氏都要追悔莫及!”她不是有意要威胁他,可是她的声音之冷酷,却是真的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温玉和自动闭嘴不语。   坐在车上,飞雪总想做些什么?可是能做的除了打电话,她没有别的办法。可惜她的电话里面存入的号码就那么几个,而她挨个全打光了,也没有一个接通的。   “SHIT!”她终于发现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现在也不见得就比古代快捷多少。有电话又怎么样?不是照样找不到人,交通工具又怎么样?又不能做到瞬间移动!她拼命擦拭着额上的冷汗!   “要不你先打电话报警吧?”温玉和实在看不得她焦虑的样了。   “不,就算现在打电话警察也不会比我们早到的。而且,他们要是狗急跳墙怎么办?”飞雪立刻否定了他的建议。如果只有宝宝,她根本就不担心。可是她不能让小公主冒这个险。   白慕寒一直没有出声,他只是默默的开车。并且已经将车速提升到最高码力。奔驰车像是插了翅膀似的在繁杂的车河中穿梭飞驰着。此时此刻,他早就将什么交通规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连身后追着他跑的交通警笛他也充耳不闻。只知道要快点回去确定他的儿子女儿平安无事!   …………………………………………………………………………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八(上)   温宅的书房里。   “对不起!温先生。我们只是答应帮你盯梢,提供情报。杀人,放火,绑架之类犯法的事。我们不会做。”   义正言辞的拒绝声,出自一个靠收保护费过活的流氓之口。说不讽刺那肯定是假的。   “不做犯法的事?”温父冷笑。“我没听错吧?上次是谁主动提出要去云家警告的?”   流氓头子呼吸一窒。是他说要去云家警告的没错。可是那是针对云家的两个老东西,而且他当初可不知道云家隔壁住着一个小魔头。一想到那次的惨痛经历,他不由自主的飚了一身冷汗。   “上次的事最多也只能算是恐吓。与绑架的罪名可是差了很远。”   “我没让你们杀人放火,也不是要你绑架撕票。我只要你们去带那个小孩出来。”温父的声音越来越冷,他平常没少花钱在这群混混身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了,他们却开始扯后腿了。   说得到轻松,只要把那孩子带出来!这不是绑架是什么?   “对不起,请你找别人吧!”坚定的回绝。他当那小孩是随便拿个棒棒糖就能哄出来的一般人吗?那可是小魔头!要让他们去绑架小魔头!不,他们虽然是出来混的。可是也不会嫌自己命长。   找别人?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让他上哪去找别人?他当这是买衣服吗?满大街都是,可以随便挑选。温父在心里暗骂这流氓太不是东西。   “这回价钱任你开。”温父忍气吞声的道。   睢炝多大方啊!反正付钱的是姓云的不是吗?流氓头子轻蔑的看了那傲慢得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老头一眼。   当他是傻子吧!他们要真绑了云家的孩子,好处会给这个姓温的捞去。而罪名显然就是他们的了。他们热爱钞票是没错,可是他们得留着命来花才成。   “温董事长,我觉得要诱拐一个小孩子,根本就用不上我们这群人的。您自己出马不是更好吗?”流氓头子反过来诱导道:“看您一脸慈祥,小朋友肯定不会对你设防。你只要轻而易举,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他骗走了不是吗?再看看我这副得性,说不得小朋友一看就吓得哇哇大叫了……”   他自己去?温父怔了一瞬。随即有一抹阴鸷从眼底掠过。他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话说得相当有道理,当初他不是三言两语就搞定了第一次见面的孙子吗?   这老头心动了。对面的人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哼,让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自己去尝尝那小魔头的厉害也好。   “我去也可以,不过你们得配合……”他可不傻,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他的打算了。就别想置身世外。横竖只有将他们拴在一条船上。他才放心。   流氓头子自知他已经染上一身骚了。何况想到云家里 的钱财,他也并不想回避。只要不让他去面对那小魔头就行。当然,他该得的那份,可是一分也不能少。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开始商量对策。却不知书房外正好有人经过。无意中听到这席话后,那个人捂着嘴悄悄通了出来。   ………………………………………………   在四人大主人相继离开两个多小时后,白家别墅电话铃响了。   “铃铃……”   “喂!白家……”女管家放下手中的工作,接起了电话。   “你说什么?……好,我马上过来!”一分钟后,女管家面色青白的放下电话。转身冲上三楼,急切的敲响了小主人的房门。   “宝宝,阿姨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你能帮阿姨照顾一下小公主吗?”家里没有大人,她实在不应该将两个孩子独自留在家。可是,她没办法,那边等着她救命她无法不去。   “好啊!”宝宝应得非常爽快。合上手中的电脑,抬头并没有看见小公主。“小公主呢?”   “小公主刚刚睡下,你可以将功课拿到一楼去做。”女管家带着感激又歉疚的表情回道。“阿姨很快就会回来的。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小公主有我照顾,您就放心吧!”宝宝拍着胸膛打包票。   得到宝宝的保证,管家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这几个月的相处,她知道宝宝虽然只有六七岁,可是心智却早已达到惊人的程度。“那你要小心点,不可以进厨房,也不能随便给人开门哦!”交待一声,她匆匆出门了。   宝玉随后下到一楼大厅。摇床里的小公主睡得正香。他忍不住在小公主的柔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真软!”摸着小嘴,喃喃的道。清澈的瞳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小手轻轻抚着那又柔又软的小手,他占有性的宣布。   “小公主,现在你是哥哥一个人的小公主了哦!”守在摇床边,他真的好无聊哦!“所以,你别睡了,醒过来陪哥哥玩会儿吧!”   小公主像是听到他的话,漂亮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睁开了。星星一样的墨眸,纯真的望着他。宝宝开心的在小公主额头上溜下一些口水。并且非常大方的称赞道:“我的小公主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声音虽然嫩了些,可是语气却十足十的像是出自他老爹之口。“小公主,你饿了吗?”宝宝关切的问道。得不到回应,他将一只手指放到小公主嘴边试探,小公主张嘴含住到嘴的美食吸吮起来。   “哈哈,你果然是饿了唉。”他得意的收回手指,准备却帮她取妈咪早已准备好的奶瓶。哪知?“哇!……”美食被抢走,小公主立刻不依不饶的哭起来,刚刚转身的宝宝,急忙又转回来安抚道“小公主别哭哦!哥哥马上就去给你拿吃的来。”   “哇,哇哇……”   “好了,你的奶奶来了哦!”宝宝扬着手中的奶瓶哄道。“咦,小公主你不是饿了吗?干嘛把奶吐出来。”宝宝连忙拿毛巾擦拭小公主嘴吐出来的奶水“小不点,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脏唉!”嘴里不忘教训一番。   “哇,哇哇……”可是小公主才不理他的教训,也不理他的奶瓶,她依然哇哇大哭着。一双水眸死死盯着被抢走的美食不放,似有不达目的誓不休之势。   无奈之下,宝宝又试着将自己的手指送到小公主嘴边。   嘎!哭声顿止。宝宝松了一口气。   “原来小公主是想吃哥哥的手指啊!”他咯咯灿笑“没问题,哥哥下次不洗手,专门给你啃好了。”宝宝捏着那粉嫩嫩的小手,带点坏心眼儿的调侃道。   瞧,他在小公主那水眸中发现了什么?如果不是他眼睛有问题的话,宝宝肯定他从小公主的水眸中看到了一丝类似于某种阴谋得逞的奸笑。   讦笑?他一定是眼睛有问题了。小公主才几个月大呢?妈咪说她除了吃就是睡,别的什么都不懂的。不是吗?她怎么可能有那种表情呢!一定是他看错了。   “唉哟!小公主你怎么可以咬我。”手指上突来的痛,令宝宝叫了起来。他本能的要缩回手指。可是小公主咬得非常紧,因为怕弄伤她。他根本就抽不出来。   “小不点,你故意的对不对?”宝宝用另一只手轻轻掐小公主粉嘟嘟的小脸。故意生气的教训道“你敢咬哥哥的手指,小心我打你小屁屁哦!”并扬起小手,做打人状。   像是真的怕被打小屁屁,小公主眨了眨眼,用力咬了一下,立刻松口。   这一次宝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公主的眼睛在笑,而且是邪恶的笑。宝宝不禁倒仙了一口凉气!天啊!他怎么会有一个邪恶的妹妹!不行,他得好好教育这个小妹妹。一定不能让她成为小魔女。   “哇!……”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小公主先发制人的哭了起来。   小公主一哭,宝宝便拿她没辙了。他立刻举双手投降。   “好了,好了。哥哥让着人,让着你好了吧!”   嘎!凄厉的哭声像录音机的开关似的倏然而止。眼眸中的水雾未散,小嘴却已经咧开了得意的笑容。   救命啊!宝宝双手捂着心口,作晕眩状。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被小不点欺负的面目全非的可怕场景了。   “铃铃……”电话响了。   “喂!我是宝宝,你找谁?”宝宝拿起电话问道。“……管家阿姨不在……我爹爹妈咪也不在。……爷爷奶奶?”宝宝瞳眸微眯,语气不耐的问道:“请问人到底找谁?嘟……”对方已经挂了电话。“莫名其妙!”宝宝嘀咕一声,将电话放回去。   回到床边见小公主正用期待的眼睛盯着自己。一看知道她想让他抱起来。可是他无法抱着小公主喂奶。因为他的手臂不够爹爹妈咪的长,无法做到一个手抱着她,一个手拿着奶瓶喂她,因此,他得先确认“小公主你真的不饿吗?”   小公主可爱的小嘴嘟了起来。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宝宝自动的给她理解为她不饿。   “那好吧!我抱你出来玩,不过你得听哥哥的话哦!”也不管她答不答应,宝宝自说自话的将小公主从摇床上抱了起来。“你喜欢看动画吧!哥哥放动画片给你看。”事实上是他自己想看。   而小公主似乎也真的喜欢看电视里面那些花花绿绿的画面。就这样兄妹俩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起了电视。   “叮铃铃,叮铃铃……”门铃响起来了。   宝宝原本想去开门的。可是想到阿姨离开前的交待,于是他将门铃声忽略了。继续看他的电视。   “叮铃铃,叮铃铃……”门铃断断续续的响了很久,终于停下来了。   这时电话又响起来了。宝宝将小公主放到沙发上,跑去接电话。可是对方没有出声就挂了。“啪!”他放下电话的同时,电视和电灯也停了。霎那间屋内一片漆黑。“咦,怎么又停电了!”宝宝小眉轻蹙。这不是第一次停电,上次打雷的时候,也这样突然没电了。所以,宝宝只是有微微怔了一下,并没有被吓住。   小公主可就没那么镇定了。电灯一灭,下一秒“哇!”的一声,她立刻用哭声提出严厉的抗议。宝宝连忙跃到沙发上,将受惊怕黑的妹妹抱在怀里轻轻呵护着。   好在别墅里装有应急灯,一分钟后微弱的应急灯自动点燃。屋内再度恢复光明,可是小公主仍然哭个不停。因为没了她想看的电视。   “小公主乖乖,虽哭,哥哥抱你去外面玩好吗?”宝宝抱着妹妹去到外面的花园。外面的路灯仍在,似乎也只有他们一家停电。显然,外面比家里更加明亮。   小公主一出到花园哭声又止住了。显然她对哥哥的表现相当满意。宝宝得意的想到。   这时门铃又响了。宝宝透过门缝看见外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背着工具箱带着鸭舌帽。另一个是与外公年龄相仿的老头。他看那老头有点眼熟,于是抱着妹妹走到门口问道:“你们有事吗?”   “小朋友,你就是宝宝吧!我是你外公的朋友,他在家吗?”外面的人正是温父。他亲热的叫着宝宝的乳名。   “外公不在家。”宝宝摇头,并没有要给他开门的意思。他又追加一句“我家没大人。”言下之意你们可以走了,他是不会给你们开门的。   “小朋友,我是物业公司的电工。你们家是不是停电了,快开门让我进去给你检修。”电工的声音有点急切。大晚上的带个帽子将他鼻子以上的部位都挡住了。   乍闻电工说话,一丝讶异从宝宝的眼睛里忽闪而过。目光将那个电工又打量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冲着门外的人天真的问道:“叔叔真的是电工吗?”   毫不意外的,门外的电工微微颤栗了一瞬。不,不可能,他不可能认得出他来。电工竭力压下心中的恐慌。用力点头:“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这位老先生。”   宝宝笑得更甜了,清澈无邪的目光又望向那位觉得眼熟的老先生。   “宝宝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个人在家,的确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那你们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可是爷爷不是陌生人,爷爷是你外公的朋友。这位叔叔是来帮你修电的,你不想看电视吗……”温父立刻挂着他自认为最无懈可击的和善笑容。使出浑身解数扮演着大灰狼的角色。   宝宝抱着妹妹看着门外之人的表演。突然想起这位有点眼熟的爷爷像谁了。他长得与东方叔叔有几分相似。不对,他应该是与那个令爹爹闻之抓狂的温叔叔有几分相似。再看他身边那个不敢露脸的“电工”。宝宝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上次那个穿黑衣的流氓头子了。   记得外婆说过那些流氓是姓温的人派来的。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那个姓省时省力 的人就是这位自称是外公朋友的温爷爷了。虽然妈咪和爹爹没有亲口告诉过他,外公和姓温的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可是,前些日子他帮着妈咪操作的那只叫温氏的股票应该就是他家的了吧!   显然,他们不可能是朋友!   他们想进来干什么呢?宝宝在心里分析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像上次那样进来砸东西?似乎人少了点。打劫?他们似乎用不着这么温柔的来讨好他开门吧!或者他们想学那个愚蠢的邵庄主的做为。想利用他们兄妹来要挟外公和妈咪?   想来想去,宝宝觉得最后一条最符和现在的情况。   现在他该怎么办呢?不理他们,由他们在外面等?不行,他们既然起了坏心,那就肯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今天家里没有大人,他也可以放开手脚陪他们玩玩。   只不过是……他垂眸望向怀中安静的小公主。却正好对上小公主清灵的眼睛里那丝似有似无的邪笑。“小不点也同意哥哥的想法吗?”宝宝眨巴着眼睛用眼神询问。   小公主嘴角上翘,回他一个赞同的笑容。   “太好了!你可不能害怕得哭闹哦!”宝宝突然发现邪恶的妹妹似乎比乖巧的妹妹更加可爱。他抱着小公主就往屋里走。   “宝宝!宝宝!”   “小朋友!”   门外的两人见他回屋去了,急忙呼叫!   “你们等等,我马上给你们开门。”宝宝兴奋的回道。   “他为什么那么兴奋?”电工望向身边的老板。   “因为我的话起作用了。”温老板得意的回道。“小孩子都很好哄的不是吗?”   是吗?电工可不敢苟同。他可不觉得那小孩子有那么好对付。不过他的任务只是引开女管家,切掉目标房子的电线和一切通讯设施。现在。他只剩下电话线没有切断了。只要他进去切掉电话线,然后就等着分钱了。至于别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铛”电动大辩从里面打开了。宝宝已经将小公主背在了他不算宽敞的背上。“叔叔,爷爷请进!”   两人鱼贯而入,四道目光不自主的四下打量,虽然他们已经掐断了连接保安室的闭路线。但是他们仍然担心,这宅子内有别的摄相头之类的足以成为证据的设施存在。   …………………………………………   管家坐到回家的车上,心里绐终忐忑难安。她打电话给飞雪。对方占线。她只好又打给云母。   “喂!云姐,我是小刘。我家里出了点事,必须回去一趟……对,现在家里只有两个孩子。我有点不放心,所以通知你们一声。”   “知道了,我会立刻赶回去的。”云妈妈声音有点冷。嘴里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责怪管家的不负责任。将一个两个多朋的婴儿托给一个七岁的孩子。这哪里是一个管家该做出的事呢?就算她真的有事,也该带着孩子走吧!   现在只希望孩子们不会有意外发生。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转头找到老公告假。   “宝宝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平常他不是也一个人带着妹妹玩吗!”云爸爸倒是对宝宝相当有信心。“白雪两人没到,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似乎有点不妥。”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那我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宝宝能不能应付。”云妈妈也知道身为主人,现在离开不太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担心两个孩子啊!   “对,你隔几分钟打电话回去问问也好。”云爸爸当然也紧张他云家的小继承人。   云妈妈打第一次电话,占线!这时有个熟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她暂停了拔电话。等到她应酬完,再一次躲到门外拔电话时,电话那头却是盲音了。   这下她再也不能等了,拉着老公就往家赶。   “程秘书,白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有点急事先走了。”云爸爸丢下一句话,开着车回家了。   当云爸爸和云妈妈驱车回到时,远远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他们家门口游走。那人一会儿焦急的跳望里面的动静,一会儿又四下张望。那样子,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把风。   二老相视一觑,原本就不松弛的神经,立刻拉响了紧急警报。再看他们总是灯火通明的家里,竟然非常昏暗,一看就知道里面只有应急灯亮着。   “快报警!”云爸爸头一个反应就是让老婆报警。云妈妈立刻拔了110。云爸爸将车拐了个弯,停在了他们后排邻居家的车库门口。   “拿着这个!”云爸爸从后车厢里拿出高尔夫球杆,选一根给老婆,自己拿了一根。然后比了比手势,两人从后面悄悄摸回他们家门口。   “啪!”云爸爸看准那个人影所在,冲出来用尽全力挥出一杆。“啊!”门口放风的女人应声而倒。随后跟来的云妈妈立刻捂嘴。以免尖叫出声。   云爸爸同样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他打球行,可是打人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她……死了?”云妈妈颤声问道。   望着躺在血泊中的女人,云爸爸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可是他必竟是男人,他一咬牙,弯下腰伸出颤抖的手去试了一下地上那个的鼻息。手指上有温度传来,呼!他松了一口气。   “没死!”   云妈妈也松了口气。“120”她本能的要打电话,可是一摸身上才发现手机留在车上了。   “先别管她了,等警察来管她吧。快开门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云爸爸喘息道。   ……………………………………………………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一百三十八(下)   “叔叔,我家的电真的修不好了吗?”宝宝天真无邪的问道。在昏暗的应急灯下,他的一双凤眸中却隐隐闪耀着邪邪的光泽。   “是啊,有一条线需要换。那样的话要关掉主电闸才行。只好等到明天白天再来修了。”这话他倒没有说假,电线是从外面剪的,不关掉总闸,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去接线用的。“没事我先走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不溜更待何时?   “谢谢叔叔!”清灵带笑的童音非常悦耳。只是精巧的小嘴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像是在说“想走,没那么容易!”   电工在宝宝的注视下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道:“不过,小朋友你最好打电话让你的大人赶紧回来。这个应急灯可是管不了多久的,我怕到时你们会怕黑。”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宝宝背上的那个安静的小婴儿。事实上,那个管家没有把小婴儿给带走。是非常出乎他们意料的。竟然将婴儿交给一个小孩,连他这个流氓都觉得那个女人不是吓傻了,就是脑子透逗了。   怕黑?他不知道他家的应急灯能照一个通宵吧!当然,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这个游戏。至少他得给个机会,让他们将所有的招数都使出来不是吗?   “我这就打。”宝宝答应得爽快,拿起电话乱拔的同时,在心里暗骂:打个鬼啊,电话线都被这家伙给剪掉了。当他不知道啊!   一切都按他们的设计在进行着!假电工趁机向温老头相视一眼,交换眼色。   “下面就靠你的了。”   温老头非常自信的点头。   “放心吧,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希望吧!电工转身就要跨出门了。   “电话打不通。”宝宝突然语带惊慌的说道。接着耷拉着头,一副垂头丧气,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电工身影一顿,似乎在为自己的杰作而偷笑。   笑吧!笑吧!乐极就该生悲了。宝宝心道。   “没关系,爷爷借手机给你打。”该他表演了。温老头在身上东掏西摸了一阵,非常懊恼的道:“唉,我的手机忘在车里了。”   接着就可以明证言顺的将他骗上车去打电话了吧!   “要不然,到我车上打电话吧!”果然,温老头按部就班的演着。   宝宝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心里猜测温老头的下句话肯定是要送他们去找外公?   “或者,我直接开车送你们去找你外公?”事实上只要上了他的车,小家伙就是他手中的菜了。   “哧!”宝宝实在忍不住笑喷了。原来古往今来,无论哪里。骗小孩子的把戏都是一个套路的啊!想当初那个姓邵的家伙,不就是说要带他和忘忧去找爹爹吗?当时他才三岁多,现在他可是快七岁了。而且这里可是他老妈自以为傲的先进社会。可是,为什么他们骗人的伎俩就没有长进一些呢?   宝宝猝然发出的笑声令两个心怀不轨之徒骤然惊悚!   这孩子的笑声好诡异!温老头不由自主的出了一生冷汗。   假电工则机伶伶打了个冷颤,踏出一半的脚瞬间僵住了。本能的他脱口问:“你笑什么?”声音发颤,明显他的心里仍有余悸。   笑什么?当然是笑他们产的计划太没创意。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设计的剧情发展了,宝宝自然没兴趣再配合他们了。现在,他要按照自己的剧本来进行了。角色倒换,该他们配合他了。   宝宝倏然敛笑,轻蔑地斜睨了电工一眼,再用眼角瞟了一眼温老头。淡淡的回道:“我在笑你们在绑架游戏毫无创意。不,简直是烂到极点。要本少爷陪你们玩了这么久,简直是浪费本少爷的时间。所以,你们得补偿……”   轰!一声轰鸣,五雷轰顶!两个蹩脚的绑架犯顿时被轰了个魂飞魄散!霎时,整个大厅里到处充满了飘忽的幽魂!   他竟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他说他是故意陪他们玩?这……天啊!为什么不直接劈死他们算了!   宝宝轻轻一跃便到了电工面前,伸手揭掉他的帽子。轻言细语的提醒:“电工叔叔,不,流氓叔叔,你似乎忘了上次本少爷给的教训了。嗯?”嘲讽冷咧的语气从清脆柔稚的童音中发出,别提有多么的诡秘阴残。   还没有从雷轰中醒过神来,电工再一次被带入了终身难忘的痛苦回忆中。紧接着,他体内仅剩的两魂五魄,又飞出了一魂四魄。“砰!”双腿一软,他直直的靠在门框跪坐下去。面青唇白,双目空洞无神,唯一代表他仍活着的,便是那像米簺似的抖个不停的躯壳。事实上只剩下一魂一魄的人,已然与死人无异。   这人也太没用了吧!他的游戏都还没开始呢,他就想玩完?那可不行!宝宝可不依了。   “喂!你给我起来!我再给一次机会你们,咱们再玩过。”收起了冷咧。宝宝抱怨的声音与所有找不到玩伴的小孩子一样,除了撒娇耍赖以外,没有丝毫危险成份。   或者是因为宝宝的这句没有危险的话,也或者是因为温老头心理素质比那流氓好。事实上他是因为没有尝过宝宝的厉害。所以,他在惊愕了两分钟后,便从被人识穿阴谋的恐慌中回过神来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想要用诱惑的办法肯定是行不通了。他毅然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强的不就行了。取下温和慈善的假面具,换上了一张狰狞阴鸷的脸孔。   他双眸似鹰般紧紧盯住门口的宝宝,一步步的朝着他走去“小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老子心狠了!”低喃的声像是在警告宝宝,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是你逼我的,我本来没想要你命的……要怪就怪你妈给你生了一副聪明的脑子!”   呃!这话要是让他妈咪听到,那可就不得了。要知道他妈咪可是一向将生了他这个天才儿子引为毕生的骄傲。   宝宝丢开地上那瘫没用的烂泥,抬头对上那张阴沉如厉鬼的可怖黑脸。小脸上露出惧意。眼里却明明在爽笑。对了!总算有一个能陪他玩会儿的人了。他答应了妈咪,在这个时空不到生命危机关头,是不能随便用功夫和暗器的。更不可以随便伤人至命。   那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算是到了有生命危险的时刻了吧!换句话说,他现在出手伤人也是自卫!   带着沉重杀气的温老头步步紧逼,宝宝则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背上的小公主已经快要贴在墙壁上了。他倏地停步。抬头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温老头。   “你自找的,别怪我!”温老头全然不为所动,眼中划过狠厉,伸出双手,直直的掐向宝宝纤细的脖子。   蓦的!他的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瞠目瞪着扑空的双手。怎么会这样?见鬼了,他明明掐住那小子的脖子了,他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立刻警戒的四下张望,那小子竟然不见了?   “啪!”突然有只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有鬼?他不由自主的原地一颤,不敢回头。   “温爷爷以为我是鬼吗?”故意捏着鼻子说出来的话比鬼的声音更像鬼。   原本对于鬼这个字,温老头只是一念之闪。可是这下鬼的念头已经成功种进了温老头邪恶的心里。他突然想放弃计划,逃离这里,可是他的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似的重得无法移动。   “你想跑?可惜你的双腿不听使唤了是不是?”轻松嬉戏的语调突然在他面前响起。只见宝宝纤细的脖子正好卡在温老头僵直的双手之间。就好像他刚才从来没有到他身后去过一样!特别是他正冲他吐着舌头,做着吊死鬼的模样。   温老头的双目骤然暴睁,那样子随时都有脱眶而出的危险。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回见鬼的意识已经深入老温头的骨髓了。   “鬼啊!”他想尖叫,可是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困难了。何来叫声?事实上掐住别人脖子的好像是他自己吧!突然他的双手像是被电击了似的,倏地从宝宝的脖子上弹开。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绞痛,一股腥甜直往上涌。   “鬼……”他再一次张口想叫。可是嘴巴才张到一半,咽喉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完全上不来气了。眼看他双目翻白,瞳孔涣散。下一秒就要双腿一登,一命呜呼了。   宝宝撅嘴挑眉,露出不屑的神情!原来这老头比那流氓更加没用啊!那流氓上次都痛得要自杀了,这次也只不过是吓得晕倒而已,再看这老头,才这么两下,他连一个手指都没动他呢。他自己就已经吓破胆了!这下还有什么好玩?   唉,妈咪说过不能闹出人命。好吧!他不得不说这老头应该庆幸,他遇到的实在是一个心地良善,又听话的好孩子。现在这个好孩子只不过是想跟他玩玩。并没有想要他的命。   心不甘情不愿的,宝宝举起小手掌在温老头胸膛上重重拍下一掌。   “噗……”温老头喷出一口堵在他咽喉的凝血。“呼!”一口气滑进到他的肺里,令他那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松弛。温老头虽然不至于立死,可是他的内出血,再加上宝宝刚刚那稍微重了一点点的一掌。他嘴里面的血就吐得个没完了。   宝宝讨厌见血,更不喜欢闻那股腥臭味。所以,他一直觉得用他们家的独家针法比较好。那样既不见血,又能达到很好的教训效果。就不明白,妈咪干嘛不让他随便用呢!现在好了,他什么功都没用,这老家伙就自己吐血了,望着地上那滩正在扩散的鲜红。宝宝在担心呆会他要怎么向妈咪交待?   都怪这死老头,他皱着漂亮的小眉头,捏着鼻子,伸手点了他胸前几外大穴。暂时止住他的血。然后一脸厌恶的撇清关系道:“你自己内出血,可不关我的事。你有心要害我,而我去救了你。所以,怎么算起来,都是你赚了……”   “宝宝!宝宝!”云妈妈和云爸爸大叫着冲了进来。“宝宝你没事吧?”   “外公,外婆!”宝宝背着小公主飞扑到外婆怀里。   “呜呜……”   “哇!……”   兄妹俩像约好似的,同时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凄惨哭声!   当飞雪他们飞车赶到门口时,正好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哭声!“我的孩子!”不等车子停稳,飞雪就已经冲下车了。紧接着温玉和第二次亲眼目睹了她瞬间转移的功力。再接着,他觉得白影一闪,车子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了。待温玉和跟着跳下车时,立刻便被随后追来的交通警察给堵住了。   “天啊!那个人怎么了?”交通警察惊讶的指着门口伏在地上的那个人。温玉和顺目看过,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正是给他通风报信的女人。   “快叫救护车!”他冲过去,欲将地上的女抱起来。“别动!”随后赶来的另一拔警察大声喝止了他的动作。温玉和怔怔望着一个警察跑过来试了刘秀丽的鼻息,确定她仍有气后,才将她抱上了最后面的一辆110警车。然后车子退了出去。往医院开去。   另一个警察却在检查现场,他带上手套,拿着地上的罪证——球杆仔细看了看。然后自然的从腰带上取下一副闪亮的手镯为温玉和带上。   直到感觉自己手腕上传来了冰凉的感觉,温玉和才猛然醒神!   “干什么?你给我带这个干什么?”他本能的问道。   “这话你留到警察局去问吧!”年青的民警冷冷的回道。随即又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你下手也太狠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将女人的头当球打……”   “你以为她是被我打的?”温玉和愕然的望着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民警察。   “不是吗?我们刚刚接到一个女人的报案就赶来了。而你正好在现场。”警察理所当然的回道。   他想说那个交警也在场。可是当他转头看向那个与他同时下车的交通警察时。却发现他正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根本就没有打算帮他澄清的意思。温玉和立刻放弃了找他做人证,他淡淡的道:“真正的罪犯在里面。你们最好赶快进去看看。”虽然白雪夫妻两已经进去了,可是他仍然担心父亲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错事来。而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对刘秀丽下此毒手。   “你还有同伙?”警察意外的惊呼。然后就见他用传呼机呼叫总部派增援来。   他的同伙?温玉和更加是哭笑不得。如果真是他的同伙,他怎么可能会提醒他们呢?他开始有点怀疑,这警察的那身行头是不是花钱买来的。连最简单的逻辑常识都不懂也能当警察吗?这碗饭也太好吃了吧?   年青警察搬完救兵后,便不由分说的将他铐起来,并拉着他一起进了门。而那个看戏的交通警察也自觉的跟了进去。   ………………………………………………   “宝宝,小公主!”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飞雪激动得泪光闪闪。“谢天,谢地!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随后跟进来的白慕寒猿臂一揽,将母子三人一起捞入了怀中。   云爸爸和云妈妈静静的望着他们一家人相拥半分钟后。才开口打破他们一家人的温馨。   “雪儿,现在要怎么办?”云爸爸指着那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仇人道。“他好像吐了满多血,再这样下去,不会死在咱们家吧?”   “什么?”飞雪与白慕寒同时应声看过去。然后再同时回眸看向怀中的儿子。大手松开,白慕寒将小公主从宝宝背上取下来。然后抱着她离开这个有血腥的地方。   “宝宝,怎么回事?”飞雪独自搂着宝宝,蹙眉询问。   “宝宝都已经吓得发抖了,他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云妈妈立刻帮外孙回道。“哼!他竟然敢对我外孙下手。他这就叫报应。”云妈妈瞪着那个姓温的完全没有一点同情。   宝宝则心虚的用眼眸偷窥妈咪的脸色,见她并没有发怒。才诺诺的用只有妈咪能听得到的传音功将事情进了一遍。当然,内容肯定是以过加工的。只有他无辜受害的部分。   “……不信妈咪可以给他们验伤。那个自称是爷爷朋友,却想要绑架我的老头。真的是吓破胆的。而那个流氓则是吓晕了。”妈咪不相信他,宝宝知道。可是妈咪也验不出伤不是吗?宝宝报着侥幸的心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是因为发现事情败露。所以被吓成这样的?”飞雪不急不缓的确认道。   宝宝不敢答应,只是低着头不敢抬起。因为他知道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妈咪的眼睛。   飞雪双手捧着儿子的小脸,望着他的眼睛“臭小子,撒谎都不会。你也不想想他们要是事情败露了,第一个反应不是该杀人灭口吗?你要怎么跟人解释他们非担没有将一个小孩给灭口了。反而被一个小孩子吓得胆子都破了?你觉得这种事有人会信吗?”   宝宝立刻摇头。   “对了,你知道没人信就别乱说。呆会儿警察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他太知道了。所以他先前才会在外公外婆面前尽毁男子汉形像,表现成懦夫嘛!   “妈咪,您不怪我?”听到妈咪的提醒,宝宝不禁又惊又喜。妈咪竟然没有责怪他,反而要帮他圆谎。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傻孩子,妈咪为什么要怪你?在面对恶人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你完全可以再狠一点也没关系!”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担心他们兄妹俩。   宝宝开心的笑了。他就知道选错,他果然算是自卫。当然,他现在必须把故意放他们进来那部分给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这里是怎么回事?”警察带着人犯出现在厅门口,打着官腔问道。   云妈妈和云爸爸立刻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刚刚是我报的警。”云妈妈激动的上前拉住警察的手。指着地上那两个人犯道:“这两个人擅闯民宅,意图绑架我的两个外孙……”   “爸!你这是怎么了?”温玉和惊见自己的老爸正在倒在血泊中,血缘天性使他无法不露出关切之情。哪怕他的父亲是杀人犯,他也是他的父亲不是吗?   “快送他去医院!”他祈求的看向那个警察。   “你叫他做爸,他就是你的同伙?”警察瞪着眼望着温玉和。他果然没有抓错人。然后又转过头来看向云妈妈“是你报的警?门口被人打晕的那女人是谁?也是你们家的人吗?还有,他们是怎么进来?又是被谁打得吐血不止……”   一听他提到外面那个女人,云爸爸和云妈妈面色瞬间由青变白。飞雪是从墙头飞进来的,根本就不知道门口有什么女人。可是她看见自己父母的神色邃变,心里多少起了些警觉。   “警察先生,如果您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劝你最好先把这两个当事人送去医院。”飞雪冷冷打断警察的询问。“如果晚了这原本是绑架未遂的案子,就该变成命案了。”   警察闻言一怔。随即醒神。他转头对那位交通警察道:“兄弟,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里看住现场等增援?”   “没问题,这里交给我好了。”交警拍着胸膛打包票。   “我先送他们去医院。”警察转头去扶地上的温老头。“你们都谁也不可以离开现场,在这里等着别的警察来给你们录口供。”警察非常认真的说完才带着疑犯离开。   飞雪看得直摇头,这种警察,真是令人无语。   “刚才那个飞车的人是谁?”民警走了,该到交警发威了。   “是我。”白慕寒抱着女儿从卧室出来。丢给交警一个驾驶证。“我急着回来救孩子。要扣,要罚随便你。车在外面没有上锁,你们随时可以开走。”   这人好跩!这是交警唯一的感触!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139   一周后,在双方律师和警方的协调下。云、温两家人进行了至飞雪出事大半年以来的第一次和平会谈。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双方达成共识的会谈地点竟然是温玉和与飞雪曾经的小家。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位原本是亲家的女人一见面立刻便掐了起来。   “我一定要告到姓温的进监狱。”云妈妈望着墙上笑嘻嘻的女儿,双眸含泪的坚持。她会同意和谈,完全是以为雪儿的劝说。可是,当她再一次进入女儿的家,看到女儿的照片时。她的仇恨与愤怒也再度达到高点。   “彼此,彼此。姓云的也必须为他的作为付出代价。”温母同样不依不饶。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了,温氏没了,钱没了,儿子有跟没都没区别。现在连孙子也要被人带走。而这一切都是云家人害的。   “哼!我不怕告诉你,我老公打了那个女人最多只能算误伤。”事实上当弄清楚那个女人就是间接害死她女儿的帮凶后,云妈妈和云爸爸一点也不后悔挥出了那一杆。哪怕云爸爸要为此吃牢饭也无所谓。“而你老公是意图绑架勒索,并欲杀害我的小外孙。”云妈妈冷笑。   “你也说我老公只是意图了,那就表示他并没有付诸实施不是吗?你那不知从哪里骗来的外孙不是毫发未损吗?你拿什么告他?”温母故意将骗来的外孙说得又重又长。明显是在暗讽云家的女儿根本生不了孩子,哪来的外孙?“说到底,他也只是一时怒火攻心跑到你家去想找人理论。结果,也不知道你们用什么东西刺激他,令他肝胆俱裂。至今仍在医院的高危病房里住着。”   “那是他应得的报应,从你们联合起来害死我女儿那一刻。你们的报应就已经在因果簿上记下了。”云妈妈厉言相驳。   都知道两位母亲需要宣泄心中的怒气,所以大家只是听着并没有人开口劝阻她们。任由她们互相含枪夹棒的打着口水仗。知道两人都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发哑了,温玉和送上茶水。   “妈先喝点茶润润嗓子。”他只是习惯性的先递给云母。因为在他看来,岳母毕竟是客。却不知因此得到一顿亲娘的怒骂!   “你这个不孝子,你妈坐在这里没死呢?你叫谁做妈?我养了你三十年,简直是连养条狗都不如……”   温玉和尴尬的将另一杯茶放到母亲面前。“妈!您也请喝茶!”语气有点重,不然完全无法打断她的怒骂。哪知又惹来温母的一番炮轰。   “你只是什么语气?这是一个儿子该对老娘说的口气……”突然她的话像被人从中间掐断似的停在了半空。因为她的目光瞥见云妈妈正在咧嘴看他们母子的笑话。让人家看笑话可不是她要的结果。哼!她瞪了儿子一眼,决定将所有的怒气留到背后再与儿子算账。   “两位夫人请听我说一句。今天我们之所以会坐在一起,就是想将你们之间的误会都解释清楚。以免下一次再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调解人之一的民警赵志伟起身说话了。对于云,温两家的恩怨从那次打砸事件之后,他便了解得一清二楚了。这一次的案子,也是他主动请缨从新同事手中接过来的。   身为资深民警的赵志伟说出的话,声音不大却是相当的摄人。见没有人反驳,他接着说:   “对于云先生伤人之事,当事人刘秀丽小姐已经表示不予追究……”   “她真说不追究?”温母激动的打断警察的话,明显不相信。   “是的。我们有刘小姐亲自签名的文件。”赵警察非常肯定的点头。由不得她不信。   温母的脸色顿时乌云密布,眨眼直接她的双目中已是雷鸣闪电。如果刘秀丽在场的话,估计会被她当场给劈了。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不干脆一杆打死她算了。他们对她母子那么好,她不但给人通风报信的出卖他们。现在还敢私自放弃一个这么好的复仇机会。   正所谓母债子偿,不由自主的,温母喷火目光瞪向了那个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的可怜孩子。   “奶奶!”小孩被她吃人的目光盯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并讨好的叫道。   “别叫我!我不是你奶奶!”她不带感情的冲孩子吼回去。   孩子的鼻子一抽,双眸立红,如泉的泪水眼看就要决堤而出。可是他的小嘴却抿得很紧,非常坚强的不令自己哭出来。   “别给我摆出那副死人脸,要哭去哭你那没心肝的老娘去。”温母已经气得有点丧失理智了。完全忘了她吼的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而是她最疼爱的“孙子”。   孩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可是他仍然紧咬下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在坐之人都对温母的这种迁怒孩子的做法不耻,可是一时之间大家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她。特别是温玉和,虽然他决定不再管天天,可毕竟他也叫了他那么久的爸爸,见孩子被无辜斥责。他对自己老妈的行为简直无奈到极致。他正想叫老妈住口,令一个稚嫩的声音却先一步帮他解了围。   “温叔叔,我可以跟这个小弟弟玩吗?”同为孩子的宝宝见不得那个像老虎似的老女人欺负小朋友。   “当然可以。”温玉和毫不犹豫的回道。同时他惊诧于宝宝的胆量和聪明。看宝宝与天天年龄相仿,可是竟然不畏奶奶的怒气,敢在这个时候插话救人。孩子不问自己的父母,却开口问他。可见孩子知道问他这个主人才是最有效的。温玉和指着健身房说:“你们可以去那个房间玩。”   “谢谢叔叔!”宝宝开心的从沙发上跳下来,拉着可怜的天天就走。看见这个长得很像东方叔叔,个子又与忘忧一样胖呼呼的小孩,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要与他亲近。   温母想要阻止,可是她没有张口就被赵警察给先发制人了。   “温太太,大人的事情请别迁怒孩子。别忘了孩子们除了受家长的保护外,更是受法律保护的。”严厉的警告她要是再乱对孩子发飙,他随时可以告她虐待儿童。   被警察当面教训,温母面色更加不愉。不过介于对方是警察的身份她不得不罢休,不过她无处可发的怒气。自然的又回到了云家人身上。她恨恨的瞪着云家二老。   云家二老自然也不会任由她瞪。四双利目以更加强势的目光反驳回去。顿时,空中又激起一阵无声的火花。   为免他们再一次吵起来,身为调解员的赵志伟连忙走到他们中间,隔开他们的视线,接着说:   “温太太你也不用太紧张,因为白先生和白太太已经撤销了对温先生擅闯民宅,意图绑架等罪名的控诉。”   话落,几道不敢置信的目光同时射向白姓夫妇。   温氏母子是惊讶于他们竟然撤销了控诉。云家夫妇则是惊讶于雪儿他们的自作主张。   “雪儿,这是怎么回事?”云爸爸沉声问道。“如果你是因为我打伤人的事,我记得我早就表明态度,我愿意一力承担。决不能将姓温的事混为一谈!”他就算拼着跟那老东西一起坐牢,也不能放过想打他云氏接班人主意的温老头。   “云爸爸。您先别激动。”飞雪连忙安抚心灵受创的老爸。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知道跟他们说了,他们连坐下来谈的机会都不会给。“我虽然撤销了控诉,但是仍然保有追究的权力。所以,您不用担心他们会再耍花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男的你还想反悔……”不等飞雪说完,温母再一次火爆的打断她的话。   “妈!你够了!”温玉和用更加大的声音同样叱断了他老妈的话。不等他老妈回过神来回斥他,温玉和接着大声的叫道:“你们都别在争了。都怨我!所有事情皆因我而起!我害死了自己的老婆,害的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他跪到了云爸爸和云妈妈面前。神情坚定的道:   “爸妈你们有什么仇,有怨都朝我身上发吧!哪怕是将我剁了喂狗,我也没有半分怨言……”深吸了一口气,他痛苦的闭上眼“事实上从飞雪离开我后,我就一直盼望着,盼望着有谁能帮我脱离苦海。说老实话……”他沮丧的伏下头,声音开始轻颤“我想追随她去的。……真的好想。可是……我没用……我不敢寻死……我怕追上去她不原谅我。”温玉和终于将埋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懦弱,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当众表达出来“……更怕见到鲜血淋淋的她……”   他的这番肺腑之言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撼!   温母只觉心里一阵绞痛,她从来不知道儿子竟然有寻死之心!这是事情发生后,她第一次为儿子心痛。她含泪将儿子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为了那个不能生孩子的女儿?值吗?显然,她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   云爸爸和云妈妈虽然没有因此而感动到原谅他,可是他们至少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伤害了他们宝贝女儿的男人,后悔了!这样他们的女儿是不是也该瞑目了呢?   做为旁观者的律师和警察们则对这个男人深表同情!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同时他们也决定要引以为戒!   震撼最深的当然是白慕寒夫妻。飞雪一直知道温玉和肯定会后悔,但是她没想到他的悔悟会有如此之深。原谅他吗?似乎从她接受寒那一刻起,她就将他完全放下了。不过,在灵魂深处,就算伤已痊愈,可是疤却已无法抹灭了。   白慕寒则是诧异于这家伙竟然会当众将这种事说出来!他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的话,就算后悔也该自己躲在暗处去慢慢品尝不是吗?不由自主的他探臂将身边的老婆拉入自己怀里。两道寒目更是愤怒的刺向了地上那个小男人!   “哼!”冷哼一声,不屑的嘲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虽然大家都奇怪这个惜字如金的寒先生会突然发表评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除了温母以外的所有人都赞同他的这个观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温玉和苦涩的重复。突然他站起来,做了两个深呼吸。打起精神慎重的道:“我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做个解释,顺便做个了断。”他回头冲自己的老妈深深鞠躬,认真的道:“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让您老操心了!”   “不,玉和……”强势的温母面对儿子的道歉,终于是心软了。可是温玉和没有给老妈表达母爱的机会。他接着抛出一个足以令他老娘粉身碎骨的超级炸弹。   “妈,请听我说完。事实上天天真的不是我的儿子!”   当然,被这个炸弹的余力波及到的是在场所有人。不过只是一秒钟,大家就从这震颤中苏醒过来了。然后一致用奇异的眼神望着他。那只是像吗?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说那孩子不是他的儿子,鬼会信吗?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事实上在刚认识天天的时候,我自己都以为他是我与哪位前女友生的儿子呢!”温玉和自嘲的苦笑“可是,当我见了孩子的妈后,就非常肯定那孩子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呃!儿子,妈知道你也恨刘秀丽。你可以不承认孩子他妈,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天天叫你爸爸,你怎么可以说他不是你的骨肉呢?”这回反过来轮到温母急切的为孙子说话了。   “妈,你忘了是你和爸爸逼着我认他的吗?而我之所以会容忍他叫我爸爸,完全是因为我喜欢孩子。我的意思是说我和我老婆一样喜欢任何孩子。并不是因为天天长得与我像我才喜欢他。”   “我可是记得某人最讨厌孩子的吵闹!”飞雪情不自禁的脱口戳穿他的谎言。话一出口,她的腰上就传来了一阵痛楚。其实不用老公这样提醒,她也后悔了。特别是温玉和那炙烈的目光炯炯的射向她时,她已经恨不能将吐出的口水再吞回去了。“我是从飞雪的日记里面看见的。”她谎不择言的圆谎。   这就叫此地无银吧!   “是吗?”温玉和炙烈的目光不减,反而更具深意。他无视那双欲将他刮死的寒目,紧紧的锁住那个他越看越觉得神似自己老婆的女人。漫不经心的道:   “可是据我所知,我老婆是从来不写日记的。因为她非常自负。觉得她的大脑就有着强大的记忆,根本无需借助任何工具来记事。最主要是,她一向觉得日记就算隐私的代名词。既然是隐私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什么秘密一旦写出来了。那也就不再是秘密了。请问,白小姐您又是在哪里见到她的日记的呢?”   飞雪被他问得呼吸一窒!该死!她的嘴怎么那么贱呢!没事去接他的话干嘛!这个曾经与她相处多年的男人甚至比老爸老妈更加了解她的习惯不是吗?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在接了腔后还傻傻的说出让他抓住把柄的话来。这简直是自找麻烦!   事实上她并不在意温玉和的想法,她在意的是……目光偷偷瞥向老爸。毫不意外,她收到了老爸质疑的目光。飞雪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她骗老爸说对飞雪的了解全是来自她的私人文坤。现在老板知道他的女儿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私密文坤……这下要怎么收场?思及此,她不禁冷汗直冒。   温玉和当然也注意到了云爸爸的反应。他的目光更显深邃,不等飞雪喘息过来。他接着又道:   “事实上我老婆不光对自己的隐私是这样的态度。同样的,设计到公司,同事的隐私。她也从来不会让秘书归纳如公司机要库的。所以,我一直有个疑问想请教白总经理。希望白总不吝赐教!”   不吝赐教!说得多诚恳啊!她已经能猜到他要问什么了。心知他是故意在火上浇油,飞雪恨不能将他的嘴给缝起来。如果可能的话,她会毫不留情的点他哑穴。   握在她纤腰上的大手,轻轻给她按抚,示意她沉住气。她抬头看向老公,凤眸中有不甘,也有难得一见的委屈。没想到她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都说撒了一个谎,势必会用更多的谎话去圆前面的谎。现在她可是深有体会了。   白慕寒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扬起眉梢冲她眨了眨眼,将担子接了过来。   “温先生,你跑题了!”白慕寒淡淡的一句话,打破了温玉和意图逼供的阴谋。   “是啊!温先生刚从说要解决误会不是吗?”赵警察附和道。   事实上这里除了两个当事人和云爸爸,白慕寒外。别人都没有听懂他们俩在说些什么?什么日记公司的与他们现在讨论的事情有关系吗?   “你刚才说到我和你爸逼你认天天。可是你怎么解释他跟你长得一摸一样?”温母终于在无意间做了一件令飞雪满意的事情。将话题引回到正题。   温玉和不禁暗叹,他是不是前世与老妈有仇。所以这一世才成了她儿子,让她有机会报仇。   “他为什么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无法解释。”孩子又不是他生的,叫他怎么解释。“不过,据刘秀丽说。那个抛弃她的男人似乎与我长得很像……”   “什么长得像,她说的分明就是你。”温妈妈再一次抢过儿子的话,如鞭炮似的噼噼啪啪就算一通:“她说你当年非常青涩,不像现在这么成熟稳重。但是你的书卷气仍在。对了,你好像连真实姓名都没留给人家。还骗人家自己姓什么东西……不,是东方。”   “东方?”飞雪与寒相视一觑!不会那么巧吧?不可能,肯定是不可能!飞雪极力否认。白慕寒比她更不想相信。可是他的心却抑不住的汹涌澎湃起来。从看了温玉和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并非飞雪口中所诉之人。他相信他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只不过是,他私心的希望他们之间的误会永远无解。   “她有跟你说够那男人姓东方吗?”温玉和激动的问老娘。   “你自己做过的事不记得吗?”温母非常不爽儿子竟然质疑她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为这事,你老爸差点找你算账。竟然敢随便改姓!”   他是不是终于得以沉冤得雪了?温玉和兴奋得有点不能自已了。他热切的望向白慕寒“白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把我当成那个东方了吧?”   他哪有?白慕寒剑眉紧蹙,不理他。   “不是吗?我记得当时你非常愤怒的瞪着我一言不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平反的机会,温玉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而且,你家小逸凡开口就叫我东方叔叔。”说着他冲过去将正玩得起劲的小逸凡给拉了出来。   “小逸凡,你认识东方叔叔吗?”   宝宝刚刚出来不知前面的事,也没有看到爹爹抛来的警告眼神。毫不犹豫的答道:“认识啊!”并自觉的奉送另一条免费信息“温叔叔跟东方叔叔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温玉和几乎是痛苦涕零的将宝宝抱了起来,远地转了几个圈!颤声叫道:“逸凡!你可是叔叔的恩人啊!你终于帮叔叔我洗清了跳进大海也洗不清的冤屈!”   “你要不要那么夸张啊!”飞雪残酷的打破他的梦幻“就算这世上有一个姓东方的人跟你长得一样。也不能排除天天不是你的儿子。因为那个人比你更加不可能是这孩子的父亲。”她觉得他实在没有必要再逃避现实了。   “不,我有证据的。你们忘了这世上有种东西叫亲子鉴定吗?说老实话,我早就去做过亲子鉴定了。事实证明我与天天更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连我老爸都只信自己的眼睛。而不信那纸鉴定文书。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当时真的是非常的无奈。“现在,只要让天天与那个姓东方的男人再去做一次,结果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他非常有信心的说道。   “你说真的?”温母的脸色已经变成纸一样白了。“你真的做了亲子鉴定?真的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好姓东方?”她的声音在打颤,她的瞳孔失了焦距。她无法接受自己疼爱有加的孙子并非亲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认定了那对母子是他儿子的责任而起的不是吗?如果她没有见过这对母子。如果她没有追上去认孙子,如果她没有强硬的将她们留在温家,如果她没有以死要挟儿子与那孩子亲近。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那么她的媳妇不会出车祸,儿子也不会因此变得萎靡不振,更不会与亲家结仇。不会丢了公司,金钱,地位。她的老公也不会走上罪犯之途,也不会住进医院……这一切的一切,她原本认为只要是为了孙子都值得的事。因为温家三代传……可是,现在……叫她怎么面对?   温玉和因为太兴奋了,并没有发现母亲神情有异。“再做一次也无妨!”他只是坦然以对。却不知他的这句话,就像是加在沙漠中那匹疲惫的骆驼身上那一根稻草似的。将他老娘这只猛虎给压倒打败了。   “噗!”温母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温玉和惊呼一声,急忙抱着缓缓倒下的老妈“妈,妈您别吓我!”   “快叫救护车!”云妈妈惊叫。   “不,直接送医院更快!”云爸爸理智的道。   “你抱着她别动!”飞雪厉声叫道。“寒,把这桌子搬开。”她的话音未落,就见面前的玻璃茶几已经移到沙发后面去了。“快将她平放在地毯上。”飞雪帮着温玉和将晕迷的人抬到地上。“去拿急救箱来。”她镇定的吩咐,同时一手掐住温母的人中,一手搭上她的腕脉。   半分钟后,温母醒过来了。可是她的双目无神,形同死人。   一分钟后,飞雪诊断已出。   “急火攻心,身体问题不大!几副药就能调理。只是,她的精神承受力似乎已经超过极限。你恐怕得做好长期照顾她的准备。我个人意见,你最好将她送疗养院。”   飞雪说得很隐晦,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温母经受不起打击已经疯了。尽管大家对她的印象不咋好,可是面对这突来的变故,大家仍然有些手足无措。无法适应。当然,飞雪一家除外。因为他们经历过太多的变故,所以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小儿科。   飞雪轻车熟路的从沙发下的抽屉中拿出纸笔,开始开药方。宝宝则在充分发扬他的友爱精神,正在安抚受到惊吓的天天小朋友。白慕寒仍然只专注于他的老婆。   〆﹏、书友≈◆danmeily◇丶为您手‖打╰╮   一百四十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停在了楼下。虽然飞雪已经为病人号了脉,弄开了约古。可是中药自然不比中药的效果来得快。大家七手八脚的将温老太太扶上了单架。送上了救护车。   不该走的走了.不该留的却留下来了。热闹的的大房子里,只到下了飞雪一家和天天小朋友。   “雪,你为什么要答应留在这里帮他看案.看孩子?” 寒侧侧的质问.表示他非常不爽!也是,着着到处都是自己老婆与另一个男人的相片他要是能爽才怪呢!虽然那相片上的女人长相不同.可是从那神采中他一眼能看出她就是雪儿。   是啊!她为什么要答应他留在这里照顾天天?她可以带天天回去不是吗?飞雪扪心自问.她在见到温玉和送他母亲上救护车那一刻似乎完会没加考虑就答应了他的请求o只是出于本能的意识吧!   见她不辩驳,白慕寒的心不禁开始往一坠。   “知道他没有负你”所以你舍不得他了吗?那他和孩子们该怎么办?   飞雪猝然抬头.对上一双惶恐不安的黑眸。弦眉微挑.椰椅道 “老公”你的醋坛子又打翻了吗?猿臂一探,将她圈进胸怀,抬起她的下巴,凝睇着凤眸,不容她有半分躲闪回答我!”   “你猜呢”她眨巴着凤眸反问道,心中好气又好笑。他就那么没有安全感吗?为了温玉和他都跟她闹几回了!   他不要猜,不想猜,也不敢猜。剑眉微锁,他坚持!   “回答我” 身上的寒气不自觉的凝重了几分。   她扬扬眉,咧嘴一笑。垫起脚尖.将丰盈多计的火热蜜唇霞上他冰凉的嘴唇o他微微一悸,瞳大了双眸o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浅吻轻戏.她语带轻挑的笑问。“不满意!他声音沙哑, 口干舌燥。岂可让到口的蜜计飞掉。握在纤腰上的大手猝然紧缩.让她的下腹撞向他紧硼的腹部。紧紧贴在一起,另一只手同时拉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戏吻.变成深入灵魂的法式热吻。   男人与女人间的激情一旦暴发,双方意识里便只有彼此o至于周围的环境.似乎已经远离他们的视线。   在客厅里缠绵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是.这里不是他们家的客厅,而且这里还有别的观众。一个小脑鼻探出健身房门口看了一眼,立刻又缩了回去。随即又好奇的将门拉开一丝缝.继续观摩。   “哇!逸凡哥哥快来看”天天压着嗓子兴奋的叫道。   “看什么” 宝宝抱着小公主走到门口,顺着天天的视线,从门缝中看出去。小脸倏地一僵,小眉瞬间打结。天啊!这俩人又来了真是丢人丢到二十一世纪来了!砰!一脚将门踢上。“儿童不益.天天不准偷看。他严厉的教训。拉着天天远离那扇罪恶之门。   随着那声关门的巨响,沉浸在忘我的欲望之都的两人。被迫拉回理智,愕然的转头看向那扇仍在颤动的木门。随即回头.一相视一就!他们是不是有点忘形了?   岂上有点,简直是太忘形了!   “都怪你!娇镇一声,粉拳捶向那宽敝的胸膛。顺手帮他整理凌乱的衬衫,再为他拉上已经扣开的裤子拉链。没有辨驳。因为做为大男人他很荣幸为这种事故负责。轻轻将她已经被退到肩膀的针识毛衣扶上去。他用兴昧的眼神专注的凝望着她.似笑非笑的椰榆“我的雪儿竟然也会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神态。你说这是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迹呢!   “怯!”回他一记大白眼.不以为然的道“说得我好像不是女人似的。   他挑眉睁目.勾嘴露齿。笑得相当偷快。   “你当然是女人.只不过是女中丈大!   她秀眉轻攒.凤眸半眯。笑得非常危险。   “你这是在夸我?”   “嗯!”他抿嘴轻笑.重重点头。 当然,   “屁!”她粉拳一挥,凶相毕露。找打!不带力重的粉拳.再一次击向他的胸膛。他顺势一带。柔软的娇躯重又回到温暖的怀报。“老婆,你打算怎么办?”覆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什么?”她浑身一阵酥麻 ,有点不明所以。他轻咬她的耳垂。大手在她全身的灵感地带游走。她顿时意识换散的地瘫软在他强劲的臂弯里。他目露促狭,细细的嘤咛道“你的谎言被人家识穿了不是吗?   “谎言?”意乱情迷之际.她呐呐重复。蓦而醒悟.她浑身的热血骤然僵凝。可恶的家伙!对她做这么暧昧的动作,竟然跟她说这么讨厌的话题。她猝然抬头瞪他.正好对上他奸诈的目光。她立刻醒悟.他是故意的 “对.谎言。深邃的浩目中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采。“这不正是他留你下来的目的吗?”他不准备让她有逃避的机会。“你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的逼供了吗?   “逼供?有这么严重吗?她皱着鼻子望着他.露出孩子般的稚趣表情。他忍着一口将她吞下的冲动。对她点头。是的.有这么严重。伸出手指轻轻慰平她茸茸的小鼻子。   事实上她心知肚明.温玉和不是随口说出那番话。而她的老爸也不会将温玉和说的那番话当成耳边风。她的神情渐渐凝重。眉头也越攒越紧。   “ 你觉得呢?”   他回望着她.淡淡道.   “让他们决定要不要知道吧”将责任转嫁到对方身上这是他保护她的方式。事实上也是她一贯的行为方式。   她沉思片刻樱唇轻抿。   “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像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望着他。凤眸眯成一条线精锐的目光如箭。嘴角略往后拉 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危险表情。   怎么了?他全身毫毛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吃醋。对不对?”声音不沉不缓,却极具威力。看他的样子.根本被是吃定她了嘛!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试问有都个男人愿意在女人面前承认自已吃醋呢!   除非他脑子打结了。   他不答.她也不问了。指着墙上的巨幅结婚照.状似无心的问道   “你觉得以前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   他的脸色倏变。明知她是故意气他。可是他仍然忍不住生气。因为相片上那个亲密的抱着她的男人不是他。他不由自主的松开抱着她的手。缓步朝着那相片走去。   “画中的女人已经不再了。留着这些相片.画中的男人将会永远活在过去,活在痛苦之中。”他淡漠的诉说“所以…… 这些相片应该尽早处理掉。”他决对是行动派 音落巨幅照片已经被取了下来。   “你不是来真的吧?” 她膛大了凤眸。不可思议的提醒道“这可是别人的家。他们要是真的将那此相片处理了,那就真的是一点弯转的余地都没了。连逼供那一环都能省了。   他知道这是别人的家。可是那个该死的别人中.却包含了她不是吗?压抑许久的妒火再一次流窜出来.两道愤憨的火焰从他的寒目中冒出。顿时青烟袅袅.石破惊天   “你舍不得他?”他声如寒霜.语似冰雪的嘲讽道“也是哦!你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为他生孩子的身体,这也表示你们之间的矛盾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你想要抛弃我和孩子们.与他再续前缘是吗?他专挑最能伤人的字眼,字字如针.且针针见血。   她终于知道他的确是不吃醋,因为他根本就是只吃枪药的主。她竟然没有被他的火药给呛死,这还真是奇迹 双手一摊.她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唉”!轻叹一声!“随便你吧 !”她决定不陪他闹了。   随他?随他毁了那些画?还是随他带着孩子离开?忽然瞥见她转身要走。他的心顿时乱成一团,本能的他丢掉手中的相片.跃过去栏截住她。   “你去哪里?”沙哑的嗓音透露着他的惊慌。   “叫孩子们去吃饭。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拉醒他已经到吃饭时间了。错开他去敲健身房的门。   “吃饭?他愣愣的呆立原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刚才有讨论吃饭的问题吗?   “ 叔叔不去吗?”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天天,回过头来问道。他不饿”宝宝从后面推着天天往前走。他已经被妈咪喂饱了。这句话他留在心里了   “是啊.你叔叔不饿.他留下来有事情处理。” 飞雪抱着女儿跟着出去。“砰!防盗门的声音堪比响雷。厅里的人应声一颤.终于返魂。   谁说他不饿啊!他现在简直是如肌似渴好吧!狠狠的踏着相片上那男的脸,他追了出去。   喂!你们等等我!   温玉和托着疲惫的身体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打开门,家里冷冷清清没有半分人气。她还是离开了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仍然禁不住帐然!   没有开灯.他直接进到卧室。将自已整个的丢到那张属于他们两人的大床上。他闭目回忆曾经的幸福。睡梦中他再一次与她相遇。   "飞雪!他急得大呼!   “别叫了我耳朵不背。她笑靥如花.依然那么爱开玩笑。   他急切的解释“我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我只不过是……”   “我相信你。”她打断他的话.很干脆了回道。   “你真的相信我?”他激动的张开双臂.意田将她拥入怀报。   “我相信你。”她依然在笑可是却轻巧的避开了。   她相信他却又拒绝他他怔然望着扑空的僵臂。   温玉和你别这样。”她的语气透着丝不忍可是说出的话却加倍的残酷“云飞雪已死。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云飞雪已死白雪仍在不是吗?他注意到她的用词,冰冷的心中再一次燃起一簇小火。   云飞雪是云飞雪 ,白雪是白雪请你不要将我与她混为一谈” 她不高兴的道。   “ 我有混为一谈吗?他嗤笑一声.盯着她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庞回道。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既是飞雪又是白雪吗?”   不会吧?判官不是说可以用障眼法令他看不清她的客貌吗?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自已的脸颊,像是要确认他话中的真实。   “怎么样?露馅了吧!”他得意的笑问。   飞雪一窒心知上当了这男人真的很狡猾连睡梦中.他也能要花招。   咱们的缘份已尽。她只想快点解开他的心结。结束这段孽缘。“不久你将会遇到人生中的另一个真命女子。她不惜冒险泄漏天机他应该死心了吧!   “不! 我们的缘份永远不会尽”他用力摇头否定。深情的凝望着她,感性的道“老婆,你化身白雪回来找我,不就是想要弄清事情的真相吗?现在真相已经解开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   他以为她回来是为了他?不得不说,他不但狡猾还很自以为是!   “你亲眼目赌我的身体破碎亲手将我送入敛房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会认为那个白雪会是我呢?我记得你是一个唯物主又者并不相信鬼神一说吧 ”   “那是以前,自从你走后我就开始相信了。不然,他哪里撑得到现在啊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生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在云龙的董事会上.第一眼看见白雪.我就从她的身上看见了你的影子。后来你上了我的车并能熟拣的拿到连我都不能准确记住的路卡.更能轻车熟路的将车开进我的私靠停车场……这一切都让我无法不相信世间真的有借尸还魂这种事。   是吗?那只是你的臆想。”她淡淡的回道。“你没发现咱们是在梦中相会吗?你觉得一个已经还魂的人还需要借助梦与你交谈吗?我只是劝你放下执念拿出承担过错的勇气。等梦醒之后你要去过你的生活,而我也该回到我的世界了。   见他仍然执迷不悟飞雪不得不使出绝招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那天没有在游乐场外发现你们。事情将会怎么发展呢?或者你想过无数次事情重头来过。你肯定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对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设想,他愕然膛目的望着她。事实上他的确是想过千万次如果可以重头来过,他肯定不会让悲剧发生。   从他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她了然微笑。   可是你却无法否认另一个事实。就算那孩子不是你的骨肉。这也只能代表你在身体上没有背判我。可是你不能否认,你有了贪念那孩子温情的私心。并为此而欺骗了我吧?   因为悲剧的发生.所以你及时醒悟.并且万分悔悟。可是如果没有发生悲剧你就会告诉我天天母子的事吗?你的父母就会不在意温家绝后的事了吗?不.你不会。接下来你会为了圆第一个谎,而编出更多的慌来骗我。   你知道吗?夫妻之间.一旦有了欺骗存在那也就标志着感情出现危机了。而且,出现在咱们之间的那个危机根本就是人力无法跨越的。我不能生孩子是住定的而你真爱孩子也是天生的。她残忍的得出结论。   “所以,事实就是。就算没有那天的事情发生就算我侥幸没死,咱们之间也回不到从前了。”这是一个经她深刻思量过的结论。无关他人,只判对他们两的感情。   要说真有不同的话,最多也是分手的方式不同。不会有生离死别的痛苦折磨 ,而是和平离婚!”无现他惨绿的脸色.她将他的所有幻想一起打破。   “我已经不怪你了,你也放下执念走自已的路吧!就当是帮我的忙!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影子惭惭模糊。   “老婆别走!倏然惊醒,冷汗已经浸湿了身下的床褥。他膛大双眸.愣愣的望着纯白的天花板。   真的是梦吗?这样的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他不但清楚的记得他们的每一句对白,甚至清楚的记得自已在梦中仍在与她斗智。她总是那么理性.理性得令人恐惧对于她的假设,他根本无话可驳。   “叮铛.叮铛……”   谁会这么早来按门铃?不会是…….他番身跃起,冲出去开门。惊喜的表情瞬间僵凝。门口的确站着天天,可是他身后竟然是一个陌生男人。   天天小心翼翼的窥视他的表情嘴里的嘤嘤声.只有他自已知道在叫“爸爸”   “嗨!早上好!温先生是吧!我姓刘,住在你楼上。我给你送天天回来。”刘姓小老头.经过飞雪的冶疗.已经恢复到三十岁的模样了。原本就英俊不凡的他,此时的笑脸看在温玉和眼里。筒直就是非常的欠抽。   “天天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忍住挥拳的冲动!他冷冷问道。   “我是白雪的朋发,她昨天将天天寄放在我家的。”小老头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恶劣。因为他现在仍然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她竟然将天天随便交给陌生人。” 温玉和双手紧握!咬身切齿。   小老头仍然桂着笑脸,故意曲解温玉和的意思。   “没关系的,一回生两回熟嘛!再说,天天很乖,一点也没有给我添麻烦。”如果尿湿的那两张床单不算的话。他在心里补充。   她竟然会认识这样的人?温玉和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他一把将天天拉进去。“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了。   哇!这世上竟然有比以前的他更加不讲理的人!看来他能得救一点也不意外了!小老头松开捂在耳朵上的双手,掏出手机向他的恩人报告进度。   “喂!小白.我是老刘。”   “小什么白啊?小老头,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迷糊的声音,一听就是刚从梦中回来。   “我白你执告一声.我已经完成任务将天天小朋发交到姓温的男人手里了。”   在一连串的哈欠声过,又传来了毫无诚意的道谢声。“哦。谢谢你!   “喂!你昨天晚上去偷人了吗?”他调侃道。   “不.我化做唐僧去渡人去了。”她懒懒的回道。他似乎看见她又了个哈欠,小老头.我好困。”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了细微的鼻鼾声。   这个女人.他真是服了。小老头大笑着收线。   “妈咪!起床了。”   “别吵!床上的人翻个身继传睡。   “老婆,小公主饿了!”   “你喂!”床上的人再一次翻身.接着睡。   “我喂? ”男人膛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仍在梦中的女人。   如果不是知道她昨晚费神太多,他真想拉她起来打屁股。不过,现在算了。她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径自捞起她的睡衣,托着女儿的头轻轻送过去。女儿轻车熟路的找到食源。美美的吃起来。为免那睡着的女人突然翻身,将女儿压住。他必须用另一只手护在女儿身上。   “妈咪!吃中饭了!你不饿吗?”   “不饿!又是筒短的两个字!说完转过身再睡。   “爹爹,你说妈咪是不是生病了?”宝宝担忧的将小手探上妈咪的额头。妈味虽然一直都嗜睡如命.可是在他的记忆中.除了她喝醉酒或者生病以外。她一般不会睡过中午的。   “是爹爹又欺负妈咪了吧?”宝宝眯着眼瞪着爹爹.语气又酸又怒。   就像他们成亲那时一样o妈味三天下不了床。   了解到儿子的想法.白慕寒不禁一怔!他们的教育这么失败吗?   “不是,你妈咪昨天晚上工作太晚。让她睡吧!”.轻轻为她掐上被手.拉着儿乎离开。   “老婆!天黑了!”他轻轻抚摸着她粉粉一玉面。   “啊!”.床上的人终于没有翻身.而是直接睁开眼了。“我睡一天了?”她怎么感觉才睡下啊!她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轻拥着她道:   “你不用逃避了.你父亲在书房等你。去跟他们告辞吧!”.   她倏地回头.抬眸望着他“你都知道了?”.凤眸中充满了惊讶。他怎么可能知道?   〆﹏、书友≈◆╰☆浅唱◇丶为您手‖打╰╮   一百四十一   “你不用逃避了,你父亲在书房等你。去跟他们告辞吧!”   她倏地回头,凤眸中充满了惊讶。   “你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也入了你的梦。”他微笑着丢出一个霹雷弹。   顿时将飞雪给炸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回事?又是判官搞的鬼?   就知道她会才这种表情!他俊眉高扬,眸底闪过一丝促狭。   “为什么这么惊讶?你能入他的梦,我就不能入你的梦吗?”轻轻为她颌上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快起来吧!”双手一捞将她从床上抱下来。   “不是,你昨晚真的在场?”她吊着他的脖子不放。“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又被老判给算计了吧?”   “没那么严重,他只是想让我看清楚你的心。”他轻拥着她的腰,深邃的瞳目溢满浓浓的爱意。他应该感谢判官让他有机会解开心结。让他知道原来他一直介意的情敌。早已经被他和孩子们给挤出雪儿的心田了。现在,他的雪儿心里满满的只有他和孩子们。情不自禁的,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是吗?”她不甚相信,微微撇嘴。“请问你现在相信了吗?”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啊!”他扬眉挑目,嘴角上弯。声音比蜜都甜腻。   一直相信她?请问是谁老是吃醋来的?照顾他面子没才揭穿他!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满眸的宠溺,微笑着揶揄道:“夫妻之间不可以有欺骗!也不能才猜测。这是你说的吧?”   呃!她相信他真的入她的梦了。只是,心里的某个部位似乎有种不爽的感觉在悄然滋生。秀眉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连做梦他都能知道,这是不是表示以后她完全没有隐私可言了?   夫妻之间不需要隐私?不,夫妻之间不需要的是谎言和欺骗。适当的个人空间是必要的。所以,她得找老判好好谈谈。那家伙害她吃了那么多苦,而她却不计前嫌的帮他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他怎么可以再给她添麻烦呢?   “别发呆了,你爹已经等你一天了。”轻轻扳开她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柔声催促道:“快去洗漱!”   “哦!”她轻应一声,住洗漱间走去。   “咚咚”轻轻扣了两下门,飞雪推开二楼书房的门。顿时一股青烟扑面而来,刺鼻的烟草味,令飞雪呛咳了一声。“咳!云爸爸!”   正面朝窗外吞云驾雾的中年男人闻声回头,自然的掐掉手中的烟头。戏谑的笑问“睡醒了?”   一天一夜了,再不睡醒她就成睡美人了。   “嘿嘿!”讪笑一声。飞雪扯开话题“听说您找我?”   云爸爸凝眸望着她,指着书房里面的会客沙发道:   “坐吧!”   飞雪应声而坐,云爸爸坐在她的对面。探究打量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身上。在将她打量一圈后,犀利的目光紧紧攫住她的眼眸,似乎欲透过它看入她的灵魂。   “丫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事找你吧?”他话中有话。   飞雪耸了耸肩。该来的始终要来不是吗?她大方的问道:   “云爸爸是想问我的来历吗?”   “对于你的来历,如果不方便说。我可以不用知道。”云爸爸轻轻摇头,认真的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去掉那个云宇!听到你叫我一声爸爸。”这时他考虑了一天一夜得出的结论。   听了温玉和的那番话后,他才赫然醒悟。他与白家的缘份并非无缘无故。抛开白雪对飞雪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之了解不说。她帮他的忙,不为名,不为利。这点他早就该怀疑了不是吗?她的的孩子开口就称他们外公外婆。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也会偶尔表露出真性情。她对他们流露出的根本就是身为女儿的孝心。只不过是。以前他从来没有住这上面想。   而他和老伴一向不是能够随便相信陌生人的主。更加不可能随便见了两次面,就与陌生人住到一个屋檐下。他们之所以会做出这么不可思义的事情,全因她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陌生人的感觉。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明明已经死了的女儿,换了一个身份活了下来。但是活了几十年,他知道这世上本来就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而现在,他只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仍然活得好好的,并且带着外孙,外孙女又回到他的身边。这样他就已经该对上苍感恩戴德了不是吗?   他期待的望着她。希望她不要再否认。   嘎!飞雪听了老爸的话后,大脑有一秒钟的空白。这是什么情况?老爸不是该逼问她为什么要骗他?有什么目的之类的话吗?他这么说的意思,她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是接受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诡异事情吗?   如果真如此,她只能感叹,他们的接受能力个个都比她强啊!她若非亲身经历,是肯定不会相信这种慌谬之事的。   “怎么?你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见她似乎被自己吓住了,云爸爸紧张的追问。   不,她愿意。非常的愿意。只不过是,相认也就等于分离。她实在是不舍啊!   “爸!”飞雪一头扎进老爸的胸怀。这个动作她已经忍了很久了。“丫头,没事就好!”云爸爸老泪纵横她抚着女儿的头发,吵哑的道。   父女俩相拥而泣,良久。女儿抬起满是红丝水雾的大眼睛,抽咽的问道“妈知道了吗?”   云爸爸轻轻摇头。   “我想你亲自告诉她比较好。”事实上他是怕先给了她希望。如果女儿不承认,那么他的爱妻肯定会再承受一次失女之痛。那样的痛楚一次就已经令她身心具焚了。再来一次,她是无法支撑的。   飞雪自然知道老爸的顾虑。事实上她之所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除了判官交待的不可以暴露的原因外。这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爸,我想这件事您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因为,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我不想妈妈的心再为我碎一次。”飞雪握住父亲的手,正色说道。   “你还是要走?”云爸爸慌了神。他好不容易盼来了女儿,才刚刚相认又要分离。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   “爸,您别难过。我真的没想到您能够认出我,并且不问原由。这点真的是让我对我的老爸刮目相看!”她自豪的说道。   能让女儿引以为豪,那是身为父亲的荣誊。温爸爸脸上同样泛起自豪的神采。   “那么我的女儿,你现在能告诉老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之前不问那是因为怕给她负担。但不表示他就不想知道。如果真的没有好奇心,那才怪了呢!   飞雪冲他点了点头,娓娓道来。   “虽然令人难以相信,可是这是真的。我被车撞后……”将她在异世那段诡异多姿的人生经历详细诉说了一遍。   云爸爸纵然相信有些事无法用常理解释。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异度空间。当然,比起这些惊讶,他更加心痛他的宝贝女儿在那边所受的苦难。片刻的震撼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满满的占据了他的心。   “孩子,你受苦了!”他紧紧拥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她反过来安慰父亲道:   “爸,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小时候您不是常教育我‘没有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呢!’您看我现在不是已经苦尽甘来了吗?”   她不以为然的语气令云爸爸破涕为笑。宠溺的揉着女儿的头发笑骂:   “你这丫头倒是想得开,可是苦了你妈跟我了。”   “爸,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实在无法表达对父母的亏欠。她知道,他们这大半年来所承受的痛苦,一点也不比她受过的磨难轻。天下最浓的不是子女对父母的情。而是父母对手女无私的爱。   “别说对不起。你只要留下来不再离开我和你妈不行了。”云爸爸又将话题绕回到原点。   “爸,我也好想留下来好好孝敬你们。可是有些事情是人定的,有些事情却是人力无法改变的。”飞雪式图说服父亲。   “您知道的我们一家人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要不要离开,根本就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事。送我们来的人早就说了,当这个世界的人认出我们的身份时,也就是该我们离开的时候了。”事实上,她从未想过会有被认出来的一天。倒不是她对自己的演技多有信心。而是她相信他们都是无神论者。他们不应该将现在的她与已经死了几个月的人联系起来的不是吗?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现在不可能的事情都变成现实了。   这就是她不与他们相认的原因!   “这么说是我逼得自己的女儿不得不离开!”云爸爸懊恼的呢喃。   “不,就算您没才认出我,我们也是要离开的。现在最多是将时间提前了一点点。但是我们冒着危险回来的目的却已经达成了。寒治腿治好了,我也看见爸爸,妈妈了不是吗?”   不希望带着遗憾离开,所以她想尽量让他们能够放宽心。   “爸,您只要想到你的宝贝女儿生活的很幸福,并且每天都在想念着你们。这样就会好受一些了。”   云爸爸埋头沉默了好久,久到飞雪都要以为他睡着了。他终于呐呐的小声道:   “我明白。你是说我应该知足对吗?至少我知道了我的女儿在另一个地方活得很好,不是吗?”   老爸终于想通了。飞雪喜泪狂溢。激动的在老爸熟悉的双颊上猛亲了几下。“您这么想就对了,您就当我出国了吧!”   “砰!”门被撞开。父女俩相视一觑,同时回头。再齐声惊呼!   “妈!”   “老伴!”   温妈妈双目通红,满脸泪水,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一把将女儿紧紧的搂在怀里。拼命摇头,颤声道“不,你不能走。不能再离开我……”   “妈,您别激动……”飞雪紧紧的回抱着妈妈颤抖的身子。轻声安抚着。   “不,你不用说了,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身为人母!哪有认不出自己女儿的道理!”妈妈打断她的话。固执的道:“答应妈妈别再离开我们。你总是太聪明,太懂事。我老是觉得你自己什么都能做到。所以爸爸妈妈对你的关心自然的也就少了。现在妈妈知道错了,你留下来,让妈妈好好补偿你好吗?”   原来妈妈早就认出她了。爸爸,妈妈真的很爱她!飞雪只觉得心里像有一股糖桨如泉般往外涌现。涌上鼻子,涌往眼眶。她像个孩子似的依偎在妈妈温暖柔软的胸怀。不停的轻声呼唤“妈……妈妈……我爱你。女儿真的好爱,好爱您!”   白慕寒抱着女儿,带着儿子走了进来。   宝宝不舍的扑进了外公的怀里。哑声道:“外公!宝宝会想你的。”   “好孩子!要听你爹爹,妈咪的话。”云爸爸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活脱脱的挖出了一片。   白慕寒抱着女儿静静的看着那两双抱在一起,痛哭的爷孙和母女。   原来,这就是生离死别的骨肉亲情!他虽然从未切身感受过。却无法不感动!大海一样深幽的瞳眸中,不由自主的染上了轻雾。   原来,这就是凡人拥有的感情!她不明白有什么好感动的?人生不过短短数载,就好比是过眼云烟。反正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何必执着与这种无谓的东西呢!黑白分明,纯净无暇眼睛里,忽而闪过一抹讥诮的神采。   “你们……这就要走了吗?”云爸爸抬头哽咽的问道。目光落在女婿手中的孙女身上。坚涩的道:   “我知道无力留你们……可是小公主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她……留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吧?”   “不行!”白慕寒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好像怕他突然扑上来抢似的。抱著小公生的双臂不由自主的收紧。小心的将她护在心口。“小公主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舍弃她!”   “我是她的外公。小公主给我养怎么叫弃。”云爸爸咻地站起来。怒视着女婿,大吼“再说你拐跑了我唯一的女儿,难道我就不能留下你的女儿吗?”   这是哪门子歪理?他是娶他的女儿,又不是跟他换女儿。不过既然对方是岳父,白慕寒自然不能顶撞。他另能向老婆求助。   “爸,小公主能不能留下来,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飞雪再一次说出无奈的事实。   “那就是说,小公生有可能留下来咯!”云妈妈眼晴里面闪着惊喜。   眼看一场抡婴大战要开场了,宝宝着实为小妹抹了一把汗!同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小公主,突然他面色大变,惊呼道:   “爹爹你快松手,你快将小公主捂死了。”   乍闻儿子的叫声,白慕寒大手立松。连忙将小公主托了出来。只见已经被憋得面色泛青的小公主,终于得以呼吸。她急切的张开小嘴呼吸着空气。   呼!惊出一身冷汗,大家都在关心小公主惭惭转红的脸色。却忽略了她的一双灵瞳中那簇炙烈的火焰有多么恐怖。   “不行,将孩子们交给这样的爹,叫我们怎么放心!”云妈妈冲着女婿怒吼。同时伸手欲抢小公主。突然她瞠大双眸。张着大嘴,忘了呼吸!   只见屋内白光一闪,热闹的书房内已经只剩下他们老俩口了。“叮铛!”一双婴儿的银手镯和一个平安玉扣同时落地。   云妈妈只觉天眩地转,“砰!”她一头栽进了沙发里。“老婆!”云爸爸惊呼一声,同样晕了过去。   “妈!爸!”飞雪在云雾中尖叫!“我爸妈怎么了?”飞雪拧着判官的衣领怒问。   “没事!没事。你放心,他们一觉醒来,只会记得你们一家人已经出国了。”判官在心里暗骂这丫头真是超来越放肆了。不过碍于她现在有人撑腰,他不得不如实以告。“至于你告诉他们的那些事情,他们只会认为那是做梦。”   “你想串改他们的记忆?”飞雪眯目望着他。   串改人类记忆?她真是看得起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地府小吏,要是有那本事也不会搞出那么多麻烦了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瞄向飞雪怀中的小公主。这不看还好,一看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心里后悔目眼不该乱扫,却是没有弯转了。暗自掐了一把冷汗,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许下承诺:   “确定,确定,你们放心回到天依去吧!我保证你父母能无病无灾直到寿终正寝。”说完就在心里暗自哀叹自己命苦。他可是记得那云家夫妻俩都是病魔缠身之主。这下他还有得忙了。   “神是不能说慌的吧?那就谢谢你了!”只要父母能健康长寿,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们是否能记住她这个女儿。事实上将那些令人无法解释的东西当成梦,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对了,你早就知道那个孩子是东方的吧?为什么不让我们给他带回去?”飞雪突然想到天天。   “那个不关我的事,我无法作生。我劝你们回去最好也别跟东方提起。”说完。判官大笔一挥,便将眼前的人送去了他们该去之所。   〆﹏、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一百四十二   到处弥漫着松香味的幽暗山洞里,长年点着的松油灯随风摇摆。为神秘的山洞凭添了一丝诡异。这里是东方族的神圣之地。向来只容东方一族至高无尚之人——族长大人。才能进入并关修练之所。   可是,现任族长东方秋再则打破了陈规,让天依皇朝的王爷一家人住了进去。并且一住就是三个月,这令东方族的族人们非常担忧。   担忧王爷一家的安危?   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他们担忧的是那一家外族人会玷污他们的圣地。从而影响到他们东方族人的切身利益。只不过是,东方族一向是以族长为尊。族长的话就是圣命,因此族人们只是敢怒不敢言。   怒在心里,他们难免会将怨气发泄到别的地方。比如,这三个月来送到圣地门口的那些食物。比如,暂住东方族的那些王府之人。这些都是他们暗地里发泄心中不满的途径。   一如现在,小忘忧正提着一蓝刚采的梨,哼着干妈教的小曲从山上下来。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就见一群放牛的小男孩,虎视耽耽地从四面八方向他围来。他们最小的六七岁,最大的八九岁。   小曲倏止,“又来了!”小忘忧语带无奈轻声呢哺。可是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却明显闪过了一抹兴奋的神采。三个月以来,这样的戏码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从一个,二个……一直到现在的一群。他从来没有输过,每次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可是,他们似乎乐此不疲,而原本就寂寞无聊的他更是相当的愿意配合。   等待的日子太难熬,他想哥哥,想干妈,干爹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小妹妹。他的想念也需要找人发泄。更何况奶奶说与人对练,可比对着人沙包人偶练功强多了。   停了一下,他拧着梨走向那个带头的男孩。他记得那男孩是东方叔叔的堂弟,他原本该叫他一声小叔的。不过!那男孩不喜欢他这么叫。所以他就直呼他的名字了。   “东方春堂,你想吃梨吗?”圆呼呼的小脸上挂着童真的微笑,小忘忧轻声问道。娇憨的声音,又软又弱。简直就是有种讨人欺负的隐力。   “站住!”东方春堂指着忘忧的鼻子厉声叱道。“不准你靠近我!”因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他今天可是来报仇的。上次十二个人都按不住这个小胖子。他就不信今天十五个人还打不过他。   忘忧闻言止步,看了他一眼“你不吃吗?这梨很甜的。我哥哥肯定喜欢吃。”转身住山洞的方向走去。   他那是什么眼神?竟然敢看不起他!东方春堂大怒。   “外族人,你给小爷站住!”   忘忧再一次应声而止。回头望着他。脸上仍然挂着憨憨的微笑。   第一次看见他的这种笑容,东方春堂认为他是在傻笑。第二次看见,他仍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欺负的傻小子。第三次!第四次……以后的每一次他都这样笑。在东方春堂及那些缕缕战败的东方族孩子们眼中。这样的笑就变成了可恶的嘲笑。   该死的外族人,竟敢嘲笑他们?   东方春堂小眼喷火,咬牙切齿的一挥手,十五个,个个都比忘忧高大的男孩一窝蜂的朝他扑去。那架势分明就是打不过他,压也要将他压成肉饼。   忘忧站原地潇洒迎战。“横掌,直拳,左腿,右肘,前膝,后旋腿……”一气呵成,默念完十五个分群动作后,做了一个优美的收势动作。从始至终他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眼眉都没眨一下。显然,他的功夫又有进步了。   看一眼,地上那十五个嗷嗷乱叫的陪练们。希望下一次,有点刺激的。于是,他不紧不慢,非常好心的指点道:   “其实!你们如果用车轮战,一个一个上的话。说不定到最后我的体力不支,你们还有一点赢的机会。”   车轮战?那是什么?地上的孩手们面面相觑。最后一至望向他们的老大——东方春堂。东方春堂身为族长的远亲,是这些孩手中最大,也是唯一一个读过书的。   “呸!”东方春堂吐出嘴里的猩甜,用杀人的利目瞪著他怨道:   “该死的外族人,你干嘛不早说?”   是啊!他干嘛早不说?   望着脸青面肿的东方春堂。忘忧做出队真考虑的样子。半分钟后,他回答道:   “因为刚才我被你们给吓住了。”说完憨憨的傻笑不由自主的又浮上脸颊,圆圆的大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你真的被吓住了?”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语气里却是惊喜。呼!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吓吓这个外族人不是吗?真要是将他打死了,族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显然,无论输赢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虽然身上的旧伤未好,脸上又添了新伤。不过这可是三个月以来他最开心的时候了。   干妈说骄兵必败,所以他不能骄傲。哥哥说不可以当面嘲笑敌人。所以他拼命隐忍。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小忘忧将头埋得很低。双肩不住的抽搐。   “是的,我吓得都不知道思考了。”为免当场暴笑出来,令他们太过难堪,忘忧勾起地上的果篮,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在这群放牛娃面前使用了逃命轻功。“各位我有事先走了!”   “喂!你别逃,下次我们一定打败你这个外族人!”   “好,我明天还要上山!”空中飘荡着应战的声音,人却已经不知了踪影。   放牛娃们不甘的从地上爬起来,等待着明天的战斗。   “东方叔叔!”忘忧飞到那圣地口,正好遇到从山外匆匆赶来的一个熟悉的大人。他惊喜的叫道。   “忘忧,你又一个人去山上摘梨了吗?”东方秋栗望着他的小蓝子笑道。“今天的收获怎么样?”目光落在小忘忧有些凌乱的衣服上,意有所指的问道。   “十五个!”忘忧比了比手指。这是他们的暗号。就像放任那些族人在送往洞口的食物中做手脚一样。东方秋栗放任他的族人欺负留在这里等人的忘忧和吴妈。   当然,结果到底是谁被欺负,就可想而知了。先别说躲在暗中的那些白凌门的人,就光看似柔弱的一老一小,也不是受人欺负的主吧!他只当是给这一老一小找乐子了。   “奶奶,您也来了啊!”忘忧发现奶奶背着药篓从另一边山上下来了。今天可真巧,平常多数是他一个人给干妈他们送水果和糕点来。因为他无意中发现,那些送来给干妈他们吃的食物里被人掺了恶心的东西。   东方秋栗看出他的想法,摸着忘忧的头笑道。   “今天是你干妈他们出关的日子!我们来接他们。”   “真的吗?”亮晶晶的瞳目睁得又圆又大。小手指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干妈和哥哥他们会从那里出来吗?”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当然,叔叔有骗过你吗?”   是的叔叔不会骗他。哥哥终于要出关了!他终于不用应付那些根本不是他对手的挑战者了!事实上他宁愿像以前一样,每次练功都被哥哥打得鼻青脸肿。   几双目眼晴紧紧的盯着山恫。虽然他们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景色!可是他们并没有打算移开。   一阵阴风吹过,油灯扑灭!原本就幽暗的山洞里顿时漆黑一片。好在里面无人,否则不被吓死,也会被吓晕。又是一阵大风,白光一闪。转瞬之间,山洞竟然晃若白昼般亮堂起来。原本无人的地方,巳然多出了两个抱着孩子的人影。“这是哪里?”环顾一遍周围陌生的环境,白慕寒蹙眉问道。不能怪他,因为他完全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进行的此次时空之旅。   “这里是东方族的圣她,也就是两个时空的接口处。”飞雪打量了一圈后,轻快的回道。   “你是说,我们回来了!”平缓的声音却难掩激动。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溢满了兴喜之色。心里某块漂浮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地方落脚。   “是的,我们回来了!”她的声音同样激动。无论那个世界有多么绚丽多姿,有多么方便先进。无论这里有多么落后。但是,这里才是他们一家人的归属。   “他们没事吧?”低头看了一眼因为空间转变而沉睡的两个孩子。白慕寒担忧的问道。   “上次去的时候宝宝睡了三个小时才醒。这一次虽然不知他们要睡多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只是在睡觉。”   相视一笑,夫妻俩一个抱着女儿,一个抱着儿子。并肩朝洞口走去。   “听,好像有脚步声?”   “是他们回来了!”   ……接下来一场轰轰烈烈,感人肺腹的重逢戏码在山洞口清彩上演。   三个月的时间,漫长的等待!今天他们终于等到了。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的三人,开始不由自生的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听出了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为什么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他们不敢猜测,只是睁大双眼,紧紧的盯住洞口。   ……   几分钟的时间,像是比前面那三个月都要久。   终于,那幽暗的洞口处有一个高大的白影步了出来。   老天!他们没有看错吧?原本躺着离开的男人。如今抱着儿子,堂堂正正的走出来了。他的身边是那个熟悉的俏影,原本裹在肚子里面的婴儿,如今被妈妈抱在胸前了。   “师傅!东方!忘忧!”飞雪一个一个的与惊望着他们的人打招呼。“你们这是特意来接我们的吗?”事实上她也很惊讶好吧!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家人回来的时间的?   可惜他们似乎并没有从某种震撼中醒过神来,也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转头与老公相视一觑,准备再度开口时吴妈终于醒过神来了。   “寒儿!真的是寒儿!”吴妈冲过去接着白慕寒左看右看,上下打量。充满惊喜的双眸盯在他的长腿上,“你真的站起来了,不,你能走路了。不,你的腿竟然好了!”吴妈显然激动得有点语无论次了。   “师姑!是我!我的腿好了。”白慕寒一贯言简意骇。不过声音却有了难得的温度。与师姑打完招呼,他又冲她身边的东方秋栗点了点头。诚挚的道谢:   “谢谢你,东方!”这是他第一次对飞雪以外的人说出谢字。   “不客气!欢迎你们回来!”东方笑得非常安慰。目光停在飞雪溢满幸福的脸上。三个月来,每每想到她离开前的那种痛苦绝忘的表情,他就会心如刀绞。如今她笑了,而他也能笑。   “恭喜你!雪儿!”他指着她怀中沉睡的婴儿道贺“王子还是公主?”   “谢谢!是小公主!”飞雪笑着回道。   听到“小公主”三个字,吴妈的视线终于从白慕寒的双脚移到了飞雪的怀里。“丫头,快给我看看我的小孙女儿!”吴妈迫不及待的伸手抢人。   “师傅,小公主睡着呢!”话是这么说,孩手已经到了师博的手里。   “咦,这孩子比宝宝小时候还要漂亮哦!”小心抱着小公主,吴妈由衷的赞叹!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生的!飞雪心道。   一直呆望着宝宝的小忘忧。听到有人在诽谤他的哥哥,立刻便回神。也不管对方是谁,先反驳了再说。   “哥哥是男子汉,才不要漂亮呢!我和哥哥都是帅!”   几个大人相视一眼,随即暴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对,你俩是男人不要漂亮。”吴妈笑着接着孙子的批评。“只要咱们小公主漂亮就好。”   “忘忧!有没有想我?”飞雪一把抱着好久不见的小儿子,在他肥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想,忘忧想干妈,想哥哥,想干爹也想小妹妹!”忘忧答应得非常干脆,只不过是……他撅起小嘴,眼晴偷愉瞄向干爹的胸怀,小声问道:“干妈,哥哥怎么了?他为什么不理我?”   “哥哥和妹妹都在睡着了。”伸手捏了捏忘忧翘得高高的小嘴,为他解惑“等他们睡醒了,就会跟你一起玩了。”   ……   半个钟后,他们一起回到东方秋栗的大房子里。   “我让人为你们备了热水,你们先去梳洗一下。将身上这些……呃,有记念义意的衣服给换下来。”东方秋栗亲自送他们去客房。   “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吴师傅亲自去准备饭菜。因为她从来不吃东方族人送来的食物。   小忘忧一直守在宝宝床边。等着他醒来告诉他这几个月的战迹。   ………………………………………………   脱下现代的机织毛纺衣物,换上古代的手工绫罗绸缎。现代的摩登女朗,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古代大美人。美人身后白袍飘飘的俊逸酷男,正在专注的为她梳头。   “雪儿,你真美!”望着镜中的妻子,白慕寒脱口赞道。   “人美?还是衣美?”同样的,她脱口反问。百分之百肯定!能让一个从来不知浪漫为何物的家伙说出这么肉麻之语的。决不会是她本人。他不喜欢她穿现代服饰,现在见她穿上这古代衣服他便情不自禁了吧!   “衣美,人更美!”轻抚着她的发丝,不假思索的回道。   回过头,抬眸望着他,似笑非笑的道:“是吗?你的意思是说没有这身衣服,我就不美了吗?”   “不,我是说你比较适合穿这样的衣物。”他含笑答道。   转过身!冲着镜子番了个白眼。飞雪颇不以为然的道:“你根本就是在称赞这身衣服吧!”顿了一下,她再一次回头注视着他。“或者,只要是穿着这衣服的人,无论是谁你都会觉得美?”   “你这么看我?”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事实上他没有说假。抛开他的私心,公正的评判。现代衣服的剪裁又窄又紧,最多只能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出来。根本无法体现她独特的内在美。可是古代宽松的长裙,水袖就不同了。它除了能展现出她妙曼婀娜的身姿外,更能为她增添一股洒逸清灵的仙气。而这种灵气是她身上特有的,是任何人也模仿不来的。   “不然我要怎么看你?别忘了上次因为一件礼服,你给我耗了三个小时。”飞雪拿出有力证据。对方无力反驳了。   好吧!说真话反正没人信了。他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给你把头发盘上吧?”也不等她回答,大手捞起梳直的秀发!手上麻利的旋了几下,取出一支碧玉簪轻轻给她将头发固定在头顶。他非带满意自己偷学来的手艺。因为这样雪儿看起来才是一个真正的已婚少妇。   “好了,这样喂奶的时候,头发就不会被小公主扯了。”嘴里说是为了她好,实际上他是存有私心的。她的容貌本来就长得偏稚,再不盘头。任谁看了她都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说她是两个孩子的娘,根本就没人相信。可是偏偏她不会盘发,更不喜欢每天让丫头,老妈子帮她盘发。他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而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好自己亲自动手为她盘发了。   飞雪惊讶的望着镜中高耸的云鬓。不由自主的,她用力甩了几下!头发竟然没有滑落下来。蓦地,她的嘴巴长得老大,一双凤眸中全是不敢置信。   他似乎发现了她的愕然。   “怎么了?不喜欢吗?”他觉得自己的手艺不错啊!   天!这根喜不喜欢没关系吧?这简真就是奇迹好吧!只用一根簪子,没有定型胶,没有小黑夹,也没有胶圈。要将她那头又多又滑的头发给固定在头顶。她无法做到,所以她一直都梳马尾。她知道美发屋的师傅也做不到,因为每次她盘了头回去都得取下几十颗隐在发丝里面的小黑夹子。可是他却做到了。这也难怪她张开的大嘴久久不能颌上。   良久,她终于缓缓合上了下颌。咽下一口惊艳的口水。惊喜的问:   “你什么时候学会盘发?跟哪个高手学的?”她可不会认为他是天生就会的。以前他为她梳头,最多也是梳直而已。她想,肯定是有什么高手在背后指点他。   不明白她为什么露出那么夸张的表情。不过,只要她不反对由他帮她盘发就好。白慕寒如实回道:   “前几天管家在客厅的电视上看一个美发节目。我无意中瞟了几眼,就记住了。”他当然不会说,他后来又到电脑上搜出来反复学习研究的事。   “是吗?”飞雪用狐疑的眼神望着他。   “你觉得我盘得如何?”他希望能得到她的认可。   “或者你真有美发师的天份!”她以另一种方式赞美他。   他顿时眉开眼笑。并随棍而上。   “那我有幸能成为你的专用美发师吗?”   “当然,求之不得。”声音甜美,笑靥如花。   每天早上有相公帮忙梳头,可是每个古代女人毕生的梦想。虽然她不算完整的古代女人,也从未做过此类美梦!不过她也是女人啊!是女人就不会拒绝来自心爱男人的呵护。是女人就会渴盼浪漫不是吗?   夫妻间不该有谎言,却必须有隐私,这话又一次得到了证实。就像现在,俩个人虽然各存私心。但是,因为他们都看见了事物好的一面。结果就是皆大欢喜。反之,如果两人只看见事物的另一面。恐怕情况就该另当别论了。   瞄了一眼境中的美少妇,轻轻拍了拍双颊。飞雪站起来挽着老公的手臂,亲热的道:“好了!我们出去吧!师傅的饭菜该做好了。”   轻拥着老婆的肩膀,目光转向仍然在熟睡中的女儿。轻轻询问:   “要抱着小公主一起吗?”   知道他不放心将女儿一个人留在这陌生的地方。事实上她也不放心留下她一个人,小公主从出世起,身边就不曾离开过人。而且,小家伙特别怕黑。   “把小公主送到隔壁房间去吧!我想忘忧应该会很乐意照顾小妹妹的。”   “对!宝宝应该会比她早醒。”   言下之意,就算忘忧搞不定小公主,至少还有宝宝。不是他有意要小看忘忧,实在是因为忘忧与宝宝在一起时。宝宝是太阳的话。忘忧就只能算是月亮。   〆﹏、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一百四十三   忘忧非常尽责的坐在床边,守护着他的兄长和小妹妹。他很想将他们摇醒,好同他玩。事实上他早就已经试过了。无论他怎么摇哥哥,他都睡得像只小猪。   至于小妹妹,别说摇,他连碰都不敢碰。因为小妹妹太小了,小得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不,他感觉小妹妹似乎比瓷更容易碎掉!真的,她好小,好弱,好娇,好……总之他的小妹妹是需要他和哥哥一起保护就是了。   “小妹!你怎么那么小呢?你的脸蛋好小,还没哥哥的手掌大呢!脸皮也好薄,还是透明的!”小手在小公主的小脸蛋上轻轻比了比,却不敢碰到。他怕一碰小公主的脸就会破。   “小妹,你的小嘴怎么那么红呢?好像小樱桃……”一说起樱桃,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小忘忧就忍不住流口水。不知道眼前的这颗小樱桃味道如何呢?“啵!啵……”没有真的樱桃甜,不过软软的有点奶香味也狠好吃。于是他贪心的多咬了几口。   可恶!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又在偷咬她!睡梦中的小公主猝然惊醒!入目的不是那几个整天吃她豆腐的家人,竟然是个圆嘟嘟的陌生小屁孩!一抹邪恶的光芒从那双如珠如玉,晶莹剔透的乌眸中一闪而逝。似乎在警告着敢咬她嘴唇的小屁孩要倒霉了!   小忘忧正兀自添着舌头,认真回味小樱桃的美味。完全没注意到小公主已经被他给吻醒了。更不知道他的一时贪嘴,会给他将来的生活带来多大的灾难。(不过,说灾滩似乎有点过。因为他乐在其中。)   “忘忧?”同一时间,宝宝也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眸的竟然是令他朝思幕想的老弟!不敢置信的脱口惊呼!   “哥!你醒啦!”忘忧高兴得从床上跳起来了。   “弟弟真的是你啊!”确认眼前的忘忧并非幻觉,目光扫了一眼古色古香的房间。宝宝可以肯定他们回来了?脑子里突然闪过外公和外婆与爹爹抢小公主的画面……   “小公主呢?”宝宝焦急的问。可别将小公主一个人留在异世啊!虽然外公外婆会很爱很爱她,可是就像他,就算奶奶再疼爱他。他也不愿意离开爹爹妈咪的。   “小公主在……”忘忧指着宝宝身边的位置!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顿了一下,他的话变成“……小公主的眼晴好漂亮啊!”   宝宝顺着他惊讶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小公主的一片眼白往上翻,挡住了她那美玉般的黑眸。“哧”他忍不住笑出声。因为小公主没被独自丢下,也因为小公主那可爱的表情。他“咯咯……”大笑起来。   “呵呵……”忘忧也跟着哥哥傻笑。从哥哥离开后,他就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两个哥哥笑得前俯后仰的!小公主却像是受到莫大的荼毒似的皱眉眯眼,耸鼻撅嘴巴掌大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都要挤到一起了。   两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笑话她!欺负她不能说话,不能行动是不是?原来那个小圆球就是她的二哥。好!这个仇她记下了,他的罪名除了咬她!又加上一条嘲笑!   小眼瞄了瞄那个“咯咯……”笑得像只小母鸡的大哥,他的罪状已经有一匹布那么长了,她也懒得再遂条去记了。反正她到时一定会连本带利的给讨回来就是了。   她记得人间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显然她不是君子。那么她报仇肯定不需要十年,三年。只要三年就够了。   当然,她现在得先问他们讨点利息。一抹几不可察的狡黠从明亮的灵眸中忽闪而逝。原本上弯的嘴角刷的垮了下去。   “哇!……”惊天动地的婴儿啼声突然窜起。不同于一般的婴儿纯粹表达意念的啼声。小公主的哭声只能用凄厉恐怖,石破天惊来形容。不过。哭声虽然惊人,可是那双似明亮的水眸,却是一滴水也没渗出来。   嘎!爽朗的笑声噶然而止!两张突然收势的笑脸,瞬间转换成惊惧之色!那样子有趣极了!虽然她也很想大笑!不过才两个多月的她根本就笑不出声。她现在唯一的优势这副鬼见愁的嗓子只能发出哭声。   兄弟俩相视一觑!急忙去哄哭得凄惨无比的小宝贝儿!宝宝翻身坐起来,将小公主抱起来轻呵着哄道:“乖乖,别哭!告诉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小妹妹又不会说话,怎么回答啊?”忘忧不赞同的道“她肯定是哪里痛!所以才哭得这么惨!”事实上听到那像是被人用刀剥皮般的凄惨哭声!忘忧感觉似乎有刀子也切到他的肉里来了一样,浑身都在痛。“我去叫奶奶和干妈!”他跳下床冲了出去。   从那次无意中发现小公主的异样眼神后,宝宝就特别汪意她的眼晴。越看他就越发现小公主的眼晴会说话。就像现在,当他的眼晴一对上她的灵眸,就知道她根本不是哪里痛。她是在生气。气他们不该笑她。   “小乖乖,别哭啦。哥哥不是嘲笑你。哥哥笑是因为非高兴我的小妹没有被一个人留在异世。”   骗鬼啊!成天蹂躏她小脸的家伙会高兴她没被丢在异世?他巴不得把她一个人丢在另一个世界才对吧!那样他就可以自己霸着老爹和老娘的温柔了!哭声不停,灵瞳中却充满了鄙夷。   “呜呜……小乖乖,哥哥那么疼你,你竟然这么想哥哥。哥哥心好痛哦!”宝宝做出心碎的样子,假哭道。   不唯叫她小乖乖?她又不是小猫,小狗。还有,她鄙视大男人装哭。她用眼睛瞪他。   “好吧!小公主,你不哭了,哥哥就不叫你小乖乖了。”说着又在她的小脸蛋上啵了一个。“哥哥是真的很疼你的哦!”顺便捏捏她的小脸颊。   原本只有雷声,没有雨点。现在好了,被他这一捏,晶莹的雨点哗哗的落下来。可恶!又蹂躏她的脸。每次被这些打着爱的名义,肆意蹂躏她可怜的脸颊时。她就恨不能变出一双铁手用同样的方式疼回他们。   可惜老家伙留给她的法力只够应付正经事。说什么要当人,就得当个真正的凡身肉体!害她只能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婴儿。早知道她也学学老妈,直接找个已经长大的肉身下凡……呃!她只是想想,要随便找一个肉身,她就不能做老妈的女儿了不是吗?   所以,说来说去,最可恶的是这些欺负她小的人。特别是眼前这位唯一能从她眼晴里窥探到她私密的哥哥……她现在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就没将他一个人留下。事实上就算他不提醒,老爹也不会真的将她给捂死吧!她极力否认当时已经以为死定了。   嘿嘿……或者可以考虑,等她的法力恢复一些后,再悄悄送他回去……想到让他被那对难缠的老家伙荼毒的情景,她就忍不住想笑!   “小妹!你怎么了?你别吓哥哥!”眼看小公主哭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宝宝有一瞬间的慌神。可是紧接着小公主眼中快速闪过的各种神采,有痛,有恨,有懊悔,有狡黠,还有调皮,阴谋……宝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小妹!你是不是饿了?我抱你去找妈咪!”直觉现在只有妈咪才能止住她的哭声。   说妈咪,妈咪到。远远的已经传来了妈咪担忧的声音。   “我的小公主怎么了?”人随声至,翩然出尘的如仙美妇,似一片轻羽般优雅的飘立于床前。云袖轻翻,小宝贝已然落入她温暖的怀抱。   咔!高昂的哭声像是被人从中间掐断一样,噶然而止!   小嘴瞬间张到最大,小眼同时瞪得睁圆。逊而,灵眸中散放出奇异的光彩!接着小嘴缓缓合上,并向上弯出一抹难得一见的纯真微笑。那笑容比春风更温柔,比花儿更灿烂,比火焰更热情!   她按于可以肯定自己这回真的没才找错人了!   虽然老头一再跟她保证这一次不会出错。事实上她一直都不太敢确定的。从三个月前她将灵魂融入老妈的骨血,成为她的女儿以来。无论是在她体内,还是出世以后。她都无法从这个老妈身上感受到丁点儿的仙气。可是!就在刚才,当老妈从窗口飞进来那一瞬,她终于可以将现在的老妈与她记忆中的老妈重叠起来了!她终于找到妈妈了!这个喜讯让她可以暂时原谅两个小鬼无恶行!   “哇!妈咪简直比止痛贴都管用。”宝宝故意酸溜溜的调侃。“看看,咱们小公主一看见妈咪就不哭了。”   “臭小子,你小时候也跟她一样,你不记得了吗?”瞪了一眼吃味的儿子,飞雪笑骂道。   “才不是呢!”宝宝挤了挤鼻子,为自己辩驳“爹爹都说我小时候根本就不哭!爱哭的是忘忧好吧!”   “我说什么了?”白衣翩翩的俊老爹含笑走进来,与他同时进来的有忘忧,奶奶和东方叔叔。   “奶奶!”不理老爹的明知故问,宝宝已经惊喜的飞扑进奶奶温暖的怀里。“奶奶,宝宝好想你哦!”   “奶奶知道,奶奶也想我的乖孙儿唉!”抱着宝宝的吴妈笑得合不拢嘴。伸手爱怜的摸着宝宝的头笑道“我的宝宝长高了!”   “哈哈!因为外婆每天都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宝宝吃。”宝宝得意的笑道。没有注意到奶奶望向妈咪的担忧眼神,他已经转战到东方宽阔的胸怀了。“东方叔叔!”   “哈哈,看来你外婆家的菜特别好吃哦!宝宝的重量都快赶上忘忧了。”东方抱着宝宝原地转了一圈,笑着揶揄道。宝宝突然覆列东方耳边,小声耳语“东方叔叔,天天让我带句话给你。他和他的妈妈很想你!”   东方闻言一怔!脑子里面似乎有什么飘过,可是他什么也抓不住。   “天天是谁?我认识他们吗?”东方疑惑的问道。   “天天长得与东方叔叔和温叔叔一模一样。他原本以为温叔叔是他的爸爸,可是温叔叔说他不是天天的爸爸。所以,大家都猜东方叔叔您才是天天的爸爸。”宝宝像绕口令似的将他所知道的事情据实以告。   “爸爸?”   “就是爹爹。”宝宝冲满期待的望着他问“叔叔,天天是您的儿子吗?”   “嗡!”的一声,东方秋栗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他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在隐隐做痛!而且越来越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听到“儿子”两个字他的心就像缺了一块似的?难道他真的去过那个世界,而不是做梦?但是他的梦中没有一个叫天天的人,更没有儿子啊!   “叔叔?”宝宝轻轻摇了摇他愣怔的叔叔。“叔叔您怎么了?”   虽然他们俩的样子是在耳语。可惜,在这个崇尚内功的时空,他们的嘤嘤细语。就好像扩音器的大喇叭一样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除了小忘忧听不太明白他们的对话外,别的人已经比当事人都要请楚了。   飞雪与老公相视一眼。同时无奈的耸了耸肩,判官让他们别多事。可是他忘了小孩可不管正事闲事。他们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   “东方你不是真的去过那边吧?”吴妈则直接问了出来。他不是说他是做梦去过吗?“不过既然雪儿他们是真的去过了,那也不能排除你也有去过的可能。”0   一语惊醒梦中人!东方恍然大悟!他放下宝宝,回头问飞雪。   “天天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呃!这个她答应了不能说的唉!   飞雪为难的看着老公。寒立刻为她解围。   “这个你还是问宝宝吧,天天是他的朋友。”   东方将急切的目光转向宝宝。   “阿姨叫刘秀丽!”不等他开口,宝宝爽利的回道。   轰!雷鸣闪电!   五雷轰顶也不足以形容东方此刻的感触!他整个人呆滞了三秒钟,双腿一软,打了个趔趄!前倾了几步,被白慕寒快手扶住才免于当场倒地。   老天!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梦中的人物,梦中的情景,怎么会有了几子?他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少年时的一场春梦!   事实上若不是他被逼当了族长,又被迫进了那圣地。他根本就已经想不起有那个梦的存在了。因为在许多年前他离开东方族时,就已将那个梦锁到心中最不起眼的角落去了。   年初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上了族长。所谓的闭关修练。于他只不过是一个人在山洞中蒙头睡大觉而已。然后突然想起他自己少年时,曾经偷偷进过圣地,并在此做了一个似真似幻的旖旎春梦。事隔多年,梦中的事物已经模糊。可是他依稀记起了那个梦中的某些东西与飞雪特制的那些产品非常相似。因为飞雪跟他说,她所学的东西郝是来自梦中。所以,他一出关就去找飞雪。想要问请楚她与他的梦是否是同一个?   可是飞雪急着去押送军粮,根本就没有给他时间说出来。结果她一去数月。   族中不可长期无主,无奈他只好留信给她。   几个月后他突然收到飞雪的信,询问梦中详情。这样才有了她借洞闭关之事。只不过是,直到他亲眼目睹他们一家人消失在他面前。三个月后又再凭空出现在那地方。他也只是为他们一家人的幸运感到高兴,为他能帮助他们而自豪。他怎么就从未想过他的梦也是真实存在过的呢?   “刘秀丽!秀丽”如今再念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那么顺口。就好像他已经念了几十年似的。而那原本模糊的梦中人也变得越来越大清晰。她是一个活泼大胆的女孩,他的热情令他心跳加快……随着记忆的匣子被撬开……他与她的往事如幻灯片似的一幕接着一幕,不停的跳出来。   他终于可以确定,那不是梦!那是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他曾经想要用生命去爱护一个少女。结果却在伤她之后永远离开了她。最可恨的是她记住了他,并且为他育下孩子。而他却将她忘了。甚至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思及此,悔恨,悲凉,自责,愤怒各种激烈的感情,一股脑的涌向东方那岌岌可危的大脑。“哧!”终于冲过了零界点。“噗!”喷出一口猩红后,重心整个倒向了站在他身边的白慕寒。他瞳孔扩散,失去了知觉!白慕寒在被他压倒之前。将他捞起来丢到床上。   “东方叔叔!”宝宝和忘忧一起惊呼!   “东方!”飞雪手里抱着小公主,帮不上忙。也只能用呼唤来表达她的同情了。   吴妈手中救人的金针已经出手。只见她麻利的在东方身上的几处大穴下针。   “放心,你们东方叔叔不会有事。注意到宝宝双唇紧抿,小脸在发白,知道他在自责。吴妈给飞雪使了个眼色,一边救人,一边宽慰孩子们。   “雪儿,你们带孩子们去吃饭吧!寒儿留下来帮我。”   “对,有奶奶在,叔叔不会有事的。”飞雪也符和道。“宝宝和忘忧跟我去吃饭,爹爹留下帮奶奶的忙。”说着飞雪赶着两个孩子离开客房。   “妈妈,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才害叔叔怒火功心,走火入魔的?”一出了门,宝宝就拉着飞雪的衣补襟,自责的小声问道。从小到大,就算是三岁那年被人贩子绑了,他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听着宝宝带着哭腔的声音,知道他是真的被吓住了。飞雪单手抱着小公主,腾出一只手将宝宝搂进怀里安慰道:   “别瞎说,叔叔只是急火功心。没到走火入魔那么严重!”   突然瞥见在离他们几米外的墙后,被太阳光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飞雪戒心立起。想起他们从山洞一路回来这宅子,在路上碰到的那些东方族人,个个都对他们表露出强烈的恨意。那眼神就好像他们挖了他们的祖坟,断了他们的风水似的。恨不能上前咬他们一口。   她当时多少猜到与那个圣地有关。她也知道只要对东方秋栗在,他就是是敢怒不敢言。可是如果让他们知道,东方秋栗莫名的弄出一身内伤来。那后果她可真是不敢想……不由自生的,她打了个冷颤。然后用传音功,郑重的交待两个几子:   “宝宝,忘忧。你们记住千万不能将刚才在房间里面说的话泄漏出去,也不可以提起你东方叔叔叔受伤的事。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淑叔正在跟你爹爹聊天知道吗?还有,要记住我们这三个月一直都在那个圣地里给你爹爹冶腿伤。知道了吗?”   “知道了!两个小家伙同时点头。他们知道妈咪用传音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们不会问原因,只要照妈咪的吩咐做就好了。   “好了,你们俩别再闹了。东方叔叔和你们爹爹许久不见,有很多事要谈。等过几天再让他们带你们去玩。现在我们去吃饭。”飞雪望着那堵墙大声说道。   两个孩子也看见了地上的那个影子。立刻明白了妈咪刚才那番警告的意思。特别是忘忧,在东方叔叔家这三个月。对于东方族人恶意他是感触良多。   “好!”两个清脆的声音,非常配合的齐齐答应。   ﹏、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一百四十四   经过吴师傅的治疗,东方秋栗内伤当晚见好。不过他的情绪仍然相当激动。   看得出东方与那个女人之间的感情是相当之深厚的。不然也不会像火山暴发似的差点一发不可收拾。在他的一再追问下,飞雪也顾不得答应判官的话。将刘秀丽和天天母子的情况同他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一些复杂的情节。大至就是刘秀丽独自一人带着天天一直没有媒人。   听完之后,原本就情绪激动的他。更加难以自控了。惹不是飞雪和寒一起将他拉住,他当场就要冲进那圣地独闯异世去找人。   “……你冷静点,就算你要去也要从长计义吧!”   无论飞雪怎么劝说,他仍然坚持要立刻前去将那对被他遗忘多年的母子给接回来。   “雪儿!白兄!你们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虽然是问句,悟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是朋去就求你们帮帮我!别告诉你说你们没办法。我知道雪儿的本事……算我求你们了!”哀怜祈求的眼神更是让人无从拒绝。好像她要是拒绝的话,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可是,时空穿梭真的有出差那么简单就好了。   那个所谓的“圣地”最多只是通向另一个时空的门户。要打开那扇门,需要的人类无法达成的能量钥匙。他们一家人能有机会做了次时空之旅,靠的是判官的帮助。而且就连判官自己也是没有能力令活人穿梭时空的,他之所以会求他的朋友相助他们。并不是他的心肠有多好。或者喜欢助人为乐。   一个原因是飞雪帮他解决了南临谢氏的一个大麻烦,他欠她的人情。另一个原因是她回去后可以帮到他。帮他化解那场因她的遇害而造杨的无妄之灾。如果她父亲报仇的执念不改的话,将会对几百个人进入枉死城。那个责任是他无法承担的。   当然,这些只是判官的说辞。真正的原因只有判官和他的那位所谓的朋友知道了。   但是,由此可见。所有的穿越都并非偶然!   那出东方秋栗第一次的穿越自然也有他的必然原因所在了。再联系到判官提及东方秋栗时支支吾吾,不愿言明的表情来看。东方与刘秀丽母子能不能团聚,得靠他的机缘而定。   所谓机缘天注定,她只是一介凡人,她能帮到他什么呢?(当然,如果她知道小公主就是圳官所说的那位朋去的话。她也就不会这么沮丧了。)   沉默了半晌,飞雪不着痕迹的将问题给他推了回去。   “如果你能想起你当初是怎么去的那边,又是什么原因令你将那段感情记忆完全封锁起来的?或着我们可以帮你分晰看看,能不能找到能量钥匙,也就是你的机缘。”   他要是记得当初是怎么去的,用得着求她帮忙吗。他要是知道那段记忆为何会被尘封?又为何会突然暴发?那他根本就不会遗忘多年了。呐呐的望着她,他不发一言。   飞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求饶“拜托,你别用那种眼神望着我。你觉得我要是有办法会不帮你吗?而且上次我们离开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   就因为他当时在场,所以他才深信只要她想,她就能带他去。因为他亲眼目睹了那团白光本来只包住了她和寒两人。是她以命相要,才带走宝宝的。   天啊!他怎出像个牛皮灯笼,怎么点都点不燃啊!飞雪无语问苍天!   “我这么跟你说吧!当时我也想将你们一起带走的。可事实上,你们并没有走到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当初没能将我带走,现在也不能?”   呜!终于开翘了!飞雪暗自松口气,连连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五分钟之后,他再一次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圣地等待属于我的机练吧!”没有再为难飞雪。只不过是,他的语气更加坚定了。   “你……”飞雪张口却感觉无话可说“你想闭关多久?”她希望他自己能预定一个时间。   东方秋栗嘴角微动,扯出一个讥诮的表情。嘲讽道:   “如你所说机缘天注定,闭关多久哪由得到你我决定?”   这意思就是,他决定跟天耗上了吧!   事到如今她又能说什么呢?劝他放弃?可是她自己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她凭什么去劝他放弃呢?更何况,她打心底里希望所有朋友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们会支持你的!”她能说的只能是这句了。   “谢谢!东方免强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脸。“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出山吧!离京几个月,你们家里应该有许多事等着你们处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   主人都赶客了,她这个客也不能耐着不走给人添麻烦啊!   “东方,如果宝宝没有提到他们……”   “雪儿!”东方挥手打断飞雪的假设。认真的道:“没有如果。我很感谢宝宝的话让我找回遗落的记忆。更要感谢你们告诉我他们母子的情况。现在,就看我与他们是否有缘了。”   语气中虽然仍有无奈,不过,显然他已经想通了,并且接受了老天的安排。不,应该说他是打算接受老天的考验。   “谢就不必了!”始终没有开口的白慕寒,拍着东方的肩膀,真诚的祝福“祝你们一家人早日团聚!”   ——————————————————————————————————————————   翌日,飞雪一家在东方秋栗的护送下离开回京。马车里充满了沉重的离别愁绪。相反的马车外却是像是在过节一样,到处洋溢着欢呼声!   沿途的东方族人简直是以敲锣打鼓,焚香拜神的激动情绪为他们一家送行。   “你们的族人们可真是热情!”分手的时候,望着那些追随而来的族人们,飞雪忍不住揶揄道。   “终于将他们心目中的温神送走了,他们不热情才怪呢!”吴妈喃喃接到。   宝宝和忘忧相视一眼,掩嘴轻笑。白慕寒抱着女儿看戏。   “咳!”东方秋栗掩嘴干咳一声,尴尬的道歉“不好意,他们都是未经教化之人,你们别介意!”   飞雪本来只是想要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见东方当真的,飞雪反而不好意思了。   “别这么说,事实上是我们刻意的践踏了他们的信仰。他们没有找我们拼命,已经是他们大度了。”   “放心吧!我回去闭关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意这件事了。”东方很有自信的道。“保重,一路顺风!”他跳下马车,冲车里的人抱拳道别。   “你也保重。如果真的去了那边,记得帮我去看看我的父母!”飞雪也学他抱拳。   虽然他依然不敢昨日的计划!决定要闭关到底。可是昨天出现在他脸上的突兀与沮丧都不见了。现在,满满的全是自信!一个晚上的时间,看来东方已经想通了许多事。这样!他们走得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叔叔再见!”宝宝和忘忧一起挥手。   “东方兄再见!”白慕寒抱着小公主,只能朝他点头。   “东方先生,祝你好运!”吴师傅含笑祝福。   “驾……”车夫轻呼一声,正待扬鞭启程。   “等……等等……外族人!”   只见一群孩子气喘吁吁的从山上冲下来。   他们想干嘛?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是来找我的。”忘忧为大家解惑。   “他们就是你说的陪练?”宝宝小声问道。望着这群足有二十人的队伍,宝宝眼晴里开始闪兴意昂然的色彩。终于能看见弟弟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乐趣了。   “嗯!”忘忧点头。   “外……外族人,你昨天答应了今天再,再同我们比武的!”跑到最前面的小男孩挡在马车面前,喘粗气,挑衅道“你怕了,所以要逃跑吗?”   “我没有要逃,我们只是要回家。”忘忧涨红小脸,据理力争。   “哼!回家不就是逃吗?”跟上来的孩手王东方春堂不屑的道。偷偷瞥了一眼族长堂兄的脸色,发观他似乎根本就没有阻止之意。他更加大胆了。   “外族人,有种你就下来。我们今天就用你说的车……马车战跟你打,你要是打赢了就可以离开。输了就留下来给我们当奴隶!”   车上的几双眼睛一起看向忘忧。对于挑战一事,大家似乎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马车战”是什么?   “我说的是车轮战!”老实的忘忧嘟着小嘴为自己更正。   毫不意外的听到几个隐忍的嗤笑声从车内传出。   “管它是马车战,还是车轮战,你们就说敢不敢应战吧?”从大人那边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帮着孩子王问道。   少年是东方春堂的亲兄长。事实上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孩子王。一开始他只不过是想找外族人出口气。他自己打不过王府跟来的大人。摄于东方秋栗的威严,他又不敢自己出手去跟比他小了一半的忘忧打。于是他只好耸动他九岁的弟弟去教训那个只有六七岁的外族孩子。只不过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傻呼呼的小胖子那么难对付。   从他弟弟一个,加到现在的二十个人。他的目的已经从单纯的出气,变成了要为他们族人真一口气了。开玩笑!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十八个东方族孩子打不过一个天依小胖子。他们哪里还有脸啊!   “要是你们输了呢?”问话的是宝宝。他的语气非常肯定输的是他们。   “你就是进了圣地的那个小鬼?”少年眯眼打量宝宝。他的个子比忘忧小些,声音更显稚气看在对方眼里,显然更好应付。最主要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个小鬼才是正主。少年眼底一缕阴险忽闪而过,挑衅的语气更浓。   “如果那个小鬼一个人不敢应战,加上你也行。”   “加上我也行?”宝宝皱鼻重复道。敢说他是小鬼,就已经犯了宝宝的大忌了。又当他的面看不起他们俩兄弟,精巧的小脸已经沉下来了。询问的目光看向妈咪“我可以应战吗?”   得到的回应是:“这种事情你应该自己量力而行!”   他又转头看向东方叔叔。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   再看那些东方族的大人们,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显然他们是打定主意看好戏了。   好吧!他会量力而行的!不由自主的,宝宝嘴角勾起一弯甜美的浅笑,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瞳眸,看上去天真又无害。宝宝拉着忘忧跳下马车,迎向他们脆声声的道:   “希望你们不后悔!我们两兄弟就应下你们的挑战!”   只有忘忧知道每当哥哥那嘴角漾起那样的微笑时后果有多可怕。他开始在心里为那群陪伴了他三个月,被他打了三个月的小伙伴祈祷。   那个提意的少年得意的冲东方秋栗瞥去一眼。然后挥手指挥那群孩子围成一个圈,将两个敌人围在了中间。二十比二,以十对一,如那小胖子所说,就算累也能将他们累倒。相信除了那些曾经缕战缕败的孩子们外,别的东方族人也有与他相同的想法。   事实上当他真正看了比试之后,立刻便打销了这种想法。不,确切的说,他们更本就无法相信自己眼晴所看到的实际情况。   这算哪门子车轮战?这根本就是一锤子买卖!   因为从头到尾,他们就只看到那两个看似柔弱的小孩打出了一招。等他们一招打完!战斗场中只剩下他们两兄弟了。而刚刚气势汹汹地围着他们的二十个对手,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倒地痛吟了。   “还要继续吗?忘忧指着地上的小朋友问道。他的表情依借憨厚。可是看在输者的眼里,却是那样的讽刺。   不继续又怎么样?根本就没人能起得来。   一向有着不服输之个性的东方族人们,根本无法承受这等奇耻大辱。竟管这是他们自找的。不过现下他们显然已经无法理智的思考了。特别是那些亲眼目睹自家孩子被揍的大人们,在怔仲过后开始蠢蠢欲动了。   眼看一场血战即将暴发,飞雪再也无法看戏了。她飞身落到两个孩子身边,故意黑着脸教训两个孩子道:   “你们这两孩子出手也太不知道轻重了,东方先生教你们的强身武艺就是用来逞强斗狠的吗?你们明知道这些小朋友跟本就没有武术底子,怎么可以用上东方先生教的绝招呢?还不快向你们先生和小朋去们道歉!”   乍闻此言,东方族人们又是一阵错愕。不过转瞬间他们就舒了口气。原来他们是族长的弟子,也就是说孩子们输的不是外人而是族长。   显然,飞雪真真假假的一席话,既为东方族人挽回了些许面子。又为那些被打败的孩子们找到了台阶。即避免了一次流血冲突,又为东方秋栗赢得了他们族人的尊重。事实上也给他带去了不少麻烦,因为那些族人们都在心里计划着将自家的孩子送到族长的门下学艺了!   ﹏、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一百四十五   夜深人静,冷风凄凄!皇宫内院,灯火依稀。   御书房里,皇帝仍在挑灯夜战。   “皇上,明日还要早朝,让奴才侍候您就寝吧?”小太监第n次克尽本份的提醒道。   毫不意外,小太监的声音就像这黑夜中的一缕冷风,一吹而过,连丝祷施都没留下。皇上仍然神情专注的批阅着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唉!小太监只能在心里为皇上叹气。   至从东、西两位王爷交出实权,远离朝堂后。满朝文武大臣们倒是欢天喜地,乐不可支的成天念叨着恭喜皇上,终于收回了分散在外的江山!并庆幸他们终于有大展拳脚的一天了!可是几个月来没见那些大臣们展了什么拳脚。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只知道他们照样按时上朝,按时回家,按时去青楼,按时去赌坊……   而被他们恭喜的皇上。他却看不出有何可喜之处。以前女王爷在的时候,她虽然很少直接理政。可是朝中有大事,她必能为皇上献计献策。西王看似冷漠无情,可是,有他在西部的问题根本就不用皇上操半分心就能国泰民安。大把的税银直接入库。   反观现在,且不说这几个月来,皇上的脸上连丁点的笑容也没露出过。一点也不夸张的在心里偷偷想,皇上这几个月过的简真就是非人生活!世人常说的做牛,做马也不过如此吧!   每天看着皇上没日,没夜的批复奏折,大小事情事必躬亲!连个可以信任的臣子都没有。说实在的连他这个小内侍看在眼里,都觉得心痛。   一只疲倦的信鸽识途而归,栖息在御书房外的窗棂上。发出“咕咕的”低鸣。窗户闻声而开,一只大手伸出来捉住白鸽。取下信件,“扑哧!”将其放飞。展信阅之,大手轻颤。鬼魅般的玄色身影忽而一闪,落到御案前。   “玄……玄大人!”皇帝身边的小太监着实被这位影子大人吓了一跳!虽然见贯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不过以前他要出现在皇上面前,都会先出声再现身的。今天,他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无声无息的突然窜出来吓人。   玄月没理小太监,直接将手中的密信逞到御案上。   “皇上,有两位王爷的消息传来了!”   皇上一怔,猛然抬头。   “西王的腿冶好了。他们已经离开东方族,在回京的途中了!”玄月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御笔急搁,一把抓过信,凝眸急阅。“太好了!”一拍御案,李欣瑞兴奋得不顿形像的叫了出来!   “真的是两位王爷要回来了吗?”小太监不敢置信的喃道。他刚才还在心里求神保佑让两位王爷快点回来为皇上分忧呢!没想到神那出快就应验了!   “玄月听旨!”紧紧握住那张给他带来希望的小信纸,皇帝激动的道。   “臣在!”玄月跪接圣旨。   “传令卧龙山庄全力准备迎接两位王爷回府。再传信给我师尊及墨师弟,金师弟回京。对了,别忘了通知云堡主。总之,联要让所有关心他们,念着他们的人都到城门迎接。你明白了吗?”   他的左右手回来了,也就标志着他这个皇帝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熬出头了!几个月来,李欣瑞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臣领旨!”玄月令旨退下。   ——————————————————————————————————————   同一时间,金元也收到了来至白凌门的消息。   “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深更半夜,他高兴得冲出去踢那些已经息灯入睡的属下之门。他要将这个喜讯与大家分享!   “谁回来了?”睡梦中被惊醒的人,也不管外面踢门之人是谁,本能的怒语相向。   “你们的当家和庄主回来了!”   “当家和庄主?”睡得朦朦胧胧的人终于听清,那欢喜的回答声出自他们金老板之口。“您是说两位王爷要回来了?”显然这件事情比金老板半夜踢门更加惊讶!睡意顿时消散,只听见各个房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穿衣起房的声音。   “咱们当家的腿脚可有治愈?”   “我家庄主也该生了吧?”   这是大家最关心的两个问道。   “你们当家的腿冶愈了。你家庄生为你们生了个小公主!”金元有问必答。   “他们现在回卧龙山庄了吗?”   “他们正在回京的路上。你们准备准备,主管一上的人都随我一起回京接人!”   金元的心思与李欣瑞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因为答应了他最好的兄弟和最疼爱的师妹要帮他们照顾好家。这几个月,他身兼卧龙山庄和白家的主事。兼管着两个大家的所有产业,累得皮都脱了几层!   寒的病情他非常清楚,他原本以为这种痛苦的日子,会一直延续到他累死的那天才算完结了。却怎么也没想到,尽然会真的出现柳暗花明的这一天。这叫他怎么能不激动,兴奋呢!   正主回来了,他这个替身就该解放了!   一天后,边防军营里,云家堡都发出了同样高坑的欢呼声!然后,这样的欢呼声,伴着两位王爷感人肺腑的丰功伟绩和令人称慕辜的爱情故事!随风吹遍了整个天依大地。   短短几天时间,整个天依国都沸腾起来了!百姓们争相传颂,呐喊,歌唱!这阵势简直比对当初打败南临凯旋而归的将士都要来得热情澎湃!   庆幸的是传言里只有两位王爷要回京的消息,并没有提到他们是从哪条路回京。不然,估计王爷一家没到京城,就已经被人民大众高涨的热情海洋给吞噬得肌骨不剩了。   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唯一的客栈里,王爷一家六口正在为此事诏开紧急家庭会议!说紧急,事实上紧张的人只有一个,会议的发起人,也是家里唯一的老人家。几个小辈泡茶的泡茶,逗女儿的逗女儿。下棋的下棋,倒是轻松闲致得很。   “你们说说刚才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多嘴的家伙将你们的事情到处散播?虽然传的都不是什么丑事,可是我怎么也觉得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点心不是什么好事!”吴师傅自己是个喜静的人,也深知徒儿低调的个性以及寒儿冷漠的性子。这种对有的人来说是光耀门眉的事,对他们这一家人来说根本就是负担。   “知道我们的消息,又敢将事情传到人尽皆知的!您说还能有谁?”飞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她正在泡茶静心。对于大师兄的心思她非常清楚。只不过是,不太能理解。她以为他们离开京城前已经为天依国,为皇帝考虑得够周详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要政权?你们却已经还给他了。难道,他怕你们回去再跟他抢?”吴师傅猜测道。“如果真是那样,他也太小心眼了。”她这个做师姑的第一个不饶他。   “他本来就小心眼。”白慕寒轻轻逗弄着女儿的小鼻子,慢不经心的说道。“不过,他不是怕我们跟他抢,而是怕我们不跟他抢。”   “寒儿是在饶口令吗”?吴师傅眉头紧攒,不甚了解。   绕口令?白慕寒不置可否。继续与女儿大眼对小眼。   “奶奶!爹爹的意思是说大师伯之所以会大肆宣扬爹爹妈咪的丰功伟绩,是想让爹爹妈咪回去后继续为他卖命!”正在与忘忧下棋的宝宝开口为奶奶解答。不过他的目光依然专注于棋盘之上。   “他会将好不容易才收回去的权力再放手?鬼都不会信吧!”吴师傅不赞同道。   “就算他肯,那些大臣也不会答应的。”飞雪递给师傅一杯茶。“师傅,您尝尝听说这里的茶很出名的。”吴妈接过小啜一口。点头赞道:“好茶!”   放下杯子,她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他不能将权力还给你们!那他要怎么利用你们?他到底想干什么?”   “师傅忘了我以前也不理朝政的。可是我却得三不五时的进宫面圣。”飞雪慢悠悠地回道“您当我进宫去是陪皇上喝茶还是陪皇后聊天啊?”最后这句语气带点戏谑。   吴妈瞪著飞雪,语气不佳。   “我当然知道,你是去给他当狗头军师,解决麻烦……”顿了一下,她恍然大悟。随即愤然道:“你还要回去给那小子当狗头军师?任由他的那些女人欺负你和宝宝?”   “奶奶,我没才被人欺负啦。”宝宝为自己正名。他们母子进宫不欺负那些后宫女人就好了,有人敢欺负他们吗?就算有人有那胆子,可是也要有那能力才行吧!   “师傅有什么好建义?”飞雪笑着问道。   “我的建义就是不能如了他的愿。”吴妈说得义愤填膺“想想你跟寒儿为天依国,为了帮他守住江山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成亲几日,寒儿就上了战扬。然后那一连串的恶梦……”想到他们所受的那些苦难,吴妈忍不住老泪纵横。   “没事了,师傅。那些都过去了。”飞雪连忙握住师傅的手安慰道。   “那些是过去了,可是咱们一家人才刚刚团聚,刚有点好日子过。”抽泣一声,吴妈挥袖擦干眼泪。用孩子似的语气道:   “总之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们再将自己陷入麻烦和危险之中。”   瞧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一向威严的奶奶竟然会像小孩似的撒矫!这算不算世界奇观?若不是摄于她老人家的威严,几个小辈肯定会放声大笑出来。显然,他们现在只敢偷偷的将笑憋在肚子里。   可是,笑点极低的宝宝和忘忧那不住抽搐的小肩膀,似乎一点也掩饰不了他们在笑的事实。飞雪干脆直接扑进师博的怀里,以隐忍她快憋到抽筋的脸。   白慕寒与小公主最幸运。因为他们父女俩本来就一直都在笑,现在他们当然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笑。只不过,之前是父女之间互动的浅笑,现在是带着戏谑的诡笑。   “你们在干嘛?怎么不说话?”语气变得有点危险。   被发现了吗?几个小辈面面相觑。随即非常明智的齐声回道:   “我们听您的安排!”   “太好了,等的就是这名话!”老人家顿时破涕为笑。   “哧……”几个笑声同时喷出。   奶奶,原谅他们吧!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看来人老了,真的会变成小孩心性。老人正在用心策划他们接下来要行的路,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为什么而笑。只道他们也跟她一样开心呢!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家开口了。   “我记得到下一个镇,好像就有一条又路是往宴城去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笑声噶然而止。几双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便达成一致意见。同时点头。   。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计划通过,老人开始分配任务“至于要怎么掩人耳目,这事就交给寒儿你负责。有问题吗?”   “没问题。”白慕寒答应得非带干脆。事实上师姑的考虑简直就说到他的心坎儿里去了。他倒不在意住在卧龙山庄还是白府。也不在意皇帝是否想要利用他们。因为应付那些问题对他们而言只是小事。   可是他却无法不介意那些曾经,一直!或者将要觊觎他亲亲老婆的男人们。无关他的自信,更不是他不信任雪儿。纯粹是因为他强烈的独占欲望所至。就像她不希望才除她以外的年青女人围在他的身边。他也不希望有除了他和两个儿子以外的雄性生物围在他老婆哥边是一回事。   可是,如果他们一家人回列京城,这样的情况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就算他再不情愿!他也得咬着牙忍受那些家伙用觊觎的目光偷窥他家娘子。   “没问题了就散会,大家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要接着赶路呢!”吴妈起身赶着西个孙子回他们的房间。留下小夫妻与小公主三人。   宝宝突然去而复返,折回来望着老爹怀里的小公主,一副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   “你有话要说?”白慕寒望着儿子问道。   点了点头,宝宝又看了一眼妈咪。   “什么事让我家宝贝那么难开口?”飞雪笑着问道。“你想回京城?”   宝宝连忙摇头。他才不想回京城呢!   夫妻俩同时皱眉。   “宝宝,你怎么像个女……”   妈咪太过份了,竟然说他像女孩。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才不是呢!”宝宝大声打断妈咪的话,小脸涨得通红。“是妹妹不想跟你们睡。她想要跟我们睡一个房。”   夫妻俩相视一觑!目光同时转向安静的小公主。她不想跟他们睡?他们怎么看不出来?接着四道目光再一起移到宝宝身上。是他想带着小公主睡吧!   “你想带着妹妹睡是好意。可是你跟忘忧晚上睡觉都不老实。万一你们睡着后,不小心压着妹妹了怎么办?”飞雪苦口婆心的哄道。   什么他想带着妹妹睡?分明就是小公主自己不愿意跟他们睡嘛!宝宝在心里嘀咕。可是小公主还不会说话,爹爹妈咪根本就不会相信他能从小公主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想法这种事。所以,注定了他只能哑巴吃黄莲了。忍不住哀怨的瞪了小公主一眼。没想到收到的竟是小公主的下一个指示。   什么?想让他们两个大男人睡踏,她一个小不点睡床?想都别想。(踏:比床小一些,相似于现代的沙发床。)   “我跟弟弟睡床,妹妹可以睡踏。”   宝宝私自窜改了小公主的意思。立刻遭到小公主的鄙视加遣责。   “为什么不是你们睡踏?你们可是男的,又是我哥!”   “不是哥哥不爱护你,踏太小了我跟你二哥根本就睡不下。什么?叫我们睡地上?我亲爱的小妹你一定没睡醒吧!”宝宝真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真的。他的亲亲小妹竟然要他们在这种潮湿的天气睡地上。她是不是前世跟他有仇啊?   “宝宝,你瞪着小公主干嘛?”飞雪将宝宝拉离小公主两步。蹙眉凝目的盯着儿子道“宝宝,你刚才瞪妹妹的眼神,会让妈咪觉得你不是真心的想带着妹妹。倒像是想趁妹妹睡着的时候将她丢出去。”   呃!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天!你还真是这么想的啊!”飞雪惊呼出来。天啊!她善良的宝贝儿子,怎么能有这出可怕的想法?   白慕寒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到妈咪的惊呼,接受到爹爹刺骨的目光。宝宝才意识到他竟然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某个罪魁祸首正在冲他眨眼示威!可恶,他被这小丫头陷害了!宝宝懊恼得直咬下唇。这丫头,若不是他妹妹,他可能真的会将她给扔掉。   现在他得在爹爹妈咪没有发难之前,急中生智的为自己找到辨解之词。   “妈咪您在跟我说话吗?”他决定装疯卖傻到底“对不起,我刚才正在想奶奶说的话呢!您问我什么?”   飞雪与老公相视一眼。两人一至觉得儿子今晚有点反常。目光怪异,说的话更是前言不搭后语。瞬间的失望立刻便被浓浓的担忧所代替。   “你在想奶奶说的什么?”飞雪担忧的引导着问。   宝宝望着小公主微笑着回道:   “我在想奶奶在车上提到的,对妹妹的教育计划……”   不意外看见小公主翻白眼的动作。以及妈咪惭愧的眼神,爹爹不悦的神情。   “爹爹,妈咪晚安!”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这一局宝宝胜!不过宝宝却并没有一点得胜的喜悦。因为他仍然想不通为什么只有他能读懂小公主的心声。而别的人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呢?是他的眼睛有问题?还是小公主的眼睛有问题?   “老公,你觉得咱们宝宝是不是有心事?”飞雪望着儿子小小的背影,拉着老公的手臂担忧的问道。“别担心!”轻轻按抚,并将手中的小公主递给她。“我去跟他聊聊。”   “也好!”飞雪接过小公主回道。“要不然你个晚陪他们睡吧!”   白慕寒没有回答。显然他不愿意晚上只有儿子,没有老婆。   于是,飞雪准备给他洗脑“我可不希望咱们的儿手因为我们给予的关心不够,而对妹妹产生可怕的妒忌心理。以后咱们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一定得小心应付了。不能太溺爱,可是也不能苛刻……”   女人啊!果然都是水做的。他原先以为自己的老婆是特别材料,因为他从来没被她的泪淹过。再在才知道,原来她的水堤不在眼眶,而在嘴。为免被老婆的。水给淹死。白慕寒只得举手投降。   “好吧!我今晚去照顾两位小少爷!”语气十分无奈。“不过!事先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倒。他们都已经六七岁了。而且根本就不需要大人陪了。”   “好,只此一次。”飞雪笑着点头,揶揄道:“不过麻烦你别露出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好不好!”说着垫起脚尖,给他一个鼓励的香吻。   好吧!看在这个吻的份上。白慕寒意扰未尽的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免强的笑容。   “我过去了。你关好门窗。”   “嗯!”   他们都没注意到小公主的眼晴正在闪光。   哼!最后还是她赢了!   虽然她喜欢妈妈胸怀的温柔,也喜欢老爹胸堂的温暖。可是那决对只限于她清醒的时候。她睡觉可是需要绝对的清静。而且她习惯自己睡一张床,并且以前一直都是她自己睡一张床的。只有这几天住在客栈里,她就得被迫承受与爹爹妈咪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只要妈咪跟爹爹睡在一张床上,他们俩就会像走火入魔似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噪音。所以,她才会去求哥哥帮忙。宁愿冒着脸蛋被他们蹂躏的危险,去跟那两个哥哥挤一间房。也不想留在妈咪温柔的怀里让耳朵受累。   原本在为哥哥的小气发恼。身为男孩子,又会武功怕什么睡地上嘛。却没想到妈咪竟然会将爹爹赶走。这样一来,虽然跟妈咪睡仍然有点挤。不过至和她可怜的小耳朵不会受到蹂躏了。   眼皮好重,瞌睡虫又跑出来做乱了。唉,做婴儿真可怜,连只小小的瞌睡虫都能控制她的意识……呼呼……   ……………………………………………………………………………………   ﹏、书友≈◆QQ精灵◇丶为您手‖打╰╮   第146章   从两位王爷离府后,卧龙山庄就死气沉沉地清静得像个废园。仆人们没精打彩,就连那些离了主人的植物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如今,主人要回来了。经过半个月的准备,重新装点,卧龙山庄又焕然一新!加上人气急增。金元招回来的各个部位的主管和皇帝传诏的墨翌涵、云堡主等人也相继到了。现在的卧龙山庄终于又回复了一片生机。只等主人一家回来就更加完美了。   “皇上,王爷的车驾已经到临县了!”   闻言,皇上大师兄立刻兴奋的指挥着迎接事宜。   “墨师弟,金师弟,云堡主随朕出城去迎他们。其他人就等在城门口,由玄月负责安排……”   一刻钟后,四匹快骑冲出了卧龙山庄,又出了京城,直向着临县的方向驰去。   “驾,驾……”   蹄声如雷,四人一路无语。期盼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每当前方传来同样的马蹄声,他们目中的灼热就会更加炙烈。当然,随后也不免会有一次次的小小失望。直到两匹特别的宝马印入他们眼帘那一瞬。   “是追风!”   “是沁雪!”   “是他们了!”   ……   他们惊呼的同时,已经从马背上飞跃而起,直接落到追风与沁雪同拉的马车面前。   “吁!”马车急刹!   “草民扣见皇上!见过几位大人!”车夫利落的跳下来向眼前的大人物们见礼!   没有人理车夫的问安,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那扇缓缓开启的车门。   ……   半分钟后,火爆的金元将车夫拧了起来!指着车厢里面的那些陌生面孔大吼:“他们是谁?”   车夫瞟了一眼车里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替身。无惧的回道:“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您吓着他们了。”   普通百姓?四人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询问“你家主子呢?”   “小的只负责赶车……”   好一个只负责赶车!   “啪!”金元咬牙切齿的挥出愤怒一拳,再用力将这嘴硬的车夫狠狠的丢到地上。虽然明知道这事的主谋是失踪的那一家人。可是谁让他是只替罪羔羊呢!更何况他敢给他发出假消息,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另外几个人见了金元的表情,自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令他们担忧思念了几个月,一听到消息就激动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一家人。竟然躲着不愿意见他们!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似乎不知道该露什么表情了。   特别是金元和皇帝,他们的美梦泡汤了,也就标志着恶梦将继续。他们此时此刻该有什么样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墨翌涵和云堡主稍微好些,因为他们只是纯粹的想要见见那一家人,亲眼目睹他们没事就好。   “我只想知道他们都好吗?”云堡主关切的问道。   车夫擦掉嘴角的血丝,从地上缓缓爬起。点头回道:“他们很好!”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封信,“这是我家主人给各位的书信。”   “有信!你怎么不早说?”金元瞪了那人挨打的车夫一眼。一把抢过所有的信。挑出他自己的那封,然后将余下的抛给身边的皇上。皇上跟金元一样挑出自已那封,将别的丢给墨翌涵。另外两人也各自取了自己的信迫不及待的展阅。   ……   “见鬼!什么叫需要静养?什么叫不能负重?……”金元边看边骂骂咧咧的嘀咕。   “不是说二师兄的病已经全愈了吗?为什么这信上说得连人都不能见那么严重?”墨翌涵也同样蹙眉问道。犀利的目光盯住车夫,危险地问“你老实说,你家主子到底有没有事?”   “小的没有给主子把过脉,所以并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如何。不过小的见到的是一个,能说能笑,会吃会睡,会走也会跑的主子。”车夫如实回道。   “这话也是你家主子教的吧!”皇上讥讽道,显然信上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车夫口述的这句话才是真的。   “皇上英明!”车夫抱拳回道。   英明?李欣瑞恨不得一脚将眼前这个敢嘲笑他的家伙给踢出天依国去!   云堡主则暗自松了口气。只要知道女儿一家都平安的回到天依国了。他就很满足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避而不见,他相信女儿女婿肯定有他们自己的原因。   “我想随我们怎么逼问,他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行踪吧?”云堡主有心为车夫解围。他指着车上那些已经被吓得快要晕倒的百姓道:“既然这样,你就照他们的吩咐将这些客人送到指定地上去吧!”   车夫朝云堡主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又询问的看向皇帝和金元。他们一个是他的直属上司,一个是掌管天依的天子。没有他们的放行,他还真不管随便造诣。   云堡主都发话了,皇帝和金元也不能不卖面子给他。必竟他是飞雪的挂名老爹。更何况他自已掌管着白凌门,自然知道根本不可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他们不想说的任何话来。   “你走吧!”金元无奈的松口。   皇上也挥了挥手。   “谢皇上和几位大人开恩!”车夫抱拳道谢,转身回到车驾上。“对了,我家小主子让我转一句话给云堡主。”   “你说宝宝。他有什么话?”云堡主激动的问道。   “外公,您老人家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宝宝可以自已出游了,肯定带忘忧去云家堡看望您老人家!”车夫学着宝宝的语气一字不落的重述。   “好!好!外公会等着我的小外孙的。”云堡主兴奋得眼眶都湿了。   “我呢?宝宝有话给我吗?”金元急切的问道。   想了一下,车夫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捏着鼻子学道:“金师伯,谢谢您帮宝宝守住家业。烦您再受累三年,三年后,宝宝就会回来帮您分担了。”车夫平静的述道。   “这是宝宝的原话?”金元激动得直搓手。“这么重要的话,你这家伙干嘛不早说。”   车夫无辜的耸了耸肩,淡笑不语。   可恶,金元几乎可以肯定,这家伙是在报复他刚才那一拳。如果不是他答应放行。他肯定得不到这句至关重要的话了。   “宝宝没有话跟朕说吗?”   “还有我呢?宝宝一向跟我最亲!”   另外两人也同时追问道。   望着皇上和大将军,车夫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照原话说?因为他不敢确定说出来后,自己会不会再一次承受无妄之灾。   “没有吗?你在好好想想!”皇帝满怀期望的道。   真的要他说吗?车夫又看了他们一眼,最后他一咬牙道:“大师伯,三师叔,你们要想再见我爹爹妈咪的话,拜托你们早点给我生两个小师弟出来!”一口气说完,车夫不敢看两位大人物的脸色。但是他却听到了两个嗤笑声及两个抽冷气的声音。   “哈哈……宝宝真是太可爱了。”金元笑着赞赏道。“他这是在告诉我们被抛弃的真正原因吧!”   云堡主虽然没有笑得那么放肆,不过他也没能忍住多嘴:“老臣觉得皇上和墨将军的确应该考虑宝宝的提意。”   原本就脸色发黑的两人,现在已经变成青紫色的了。   “可恶的白慕寒!活该他受罪!”墨翌涵恼羞成怒。   “白师弟真是太过份了!”仲是温和如李欣瑞,也忍不住发出抱怨。   “哈哈,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的独占欲有多强,早在他们成亲前大家不就领教过了吗?”金元笑得幸灾乐祸!反正他的苦日子只有三年了。三年一过,他就能够逍遥去了。   “代朕转告你家主子,只要他们肯回来我什么都依他。”皇帝沉着脸,说着无奈的软话。   几人面面相觑,这话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有人肯回来帮他解决难题。就算让他当种龙也再所不惜。也是,不管怎么说,去播龙种也比做苦力强吧!   “兄弟,无论如何,皇上这话你一定要转到。”金元走到车驾边,拍着车夫的肩膀,极力忍笑的交待道。   “是,属下遵命!”车夫低头回笑。他终于知道主人们不回京是明智之举了。看看,皇上连自己都愿意牺牲了,可想而知等着他家主子的麻烦会有多大!   车夫驾着马车走了。   前来接人的四人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他们在离城门十里之外停下,互相话别。   “老夫就不回卧龙山庄了,就此别过!几位保重,如果有他们的消息,我会通知他们的。”   “我也回军营了。反正我是不指望他们会有心去看我了。就等你们的消息了。”   “我回宫。我会随时跟你们联系的。”   “唉!看来只有我回去向那些等在城门口的人解释了。”金元说得相当无奈。   京城门口,准备已久的一场隆重的欢迎仪式,就这样因为迎接对像的缺席而宣布难产。真正的原因仅限于几个当事人知道。公开的信息自然是那些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   纵外有人心生不甘也没办法。因为他们都清楚,无论是卧龙庄主,还是白当家,他们所做的决定。除非他们自己改变主意。否则从来不会有任何改变。而现在是他们两人共同决定的事情,所以大家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他们自己改变主意,主动回来与大家相见的那一天。   ……   与此同时,飞雪一家六口也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静虚观!我们终于到了!”宝宝背着小妹与忘忧用轻功飞落到山门前。   “哇!这里就是干爹的师门吗?看上去真的好壮观哦!”望着眼前那一大片形式各异的建筑物,小忘忧发出了一点都不夸张的惊叹声!   “的确有够大的。”宝宝也点头符和。不过他更加好奇的是“这里真的只有一个小师叔吗?我有点怀疑。”   “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忘忧拉着宝宝的手进了山门。   半个钟后,提着两大包行李的飞雪喘着粗气踏上最后一个石阶。随她一起的是同样提着两包东西的吴师傅。最后是扛着一个特大号包袱的白慕寒。   “呼!终于爬上来了!”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原地休息。   事实上他们从进入西部地界后,连白凌门的人也被他们甩掉了。倒不是担心他们会泄漏,只不过飞雪的做风一向如此。要见面就大大方方的见,不见那就要隐得彻彻底底。   当然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任何事都得他们自已亲力亲为。一如现在,静虚观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想要在这里长居,就得自己从山下将生活必须品给扛上来。   “雪儿,你说他们真的不会猜到我们会回静虚观吗?”提议来静虚观的是飞雪,吴师傅是想回白府后面的清园的。虽然这里也是她的师门,可是她还是更喜欢那里。原因当然不能说。   “放心吧师傅!我们住在这里肯定能清清楚楚的。”飞雪笑着点了点头。   大师兄他们会不会想到他们会来这里她不敢确定。可是她却知道他们不会回来这里。别说玉虚子在南临发扬道教,观里只有小师弟一个人。就算是玉虚子师伯在这里,现在他们也忙得没时间离精神到这里来。   事实上,以她对那几个师兄弟的了解。相信在看到她的信后,他们根本就不会再浪费时间来找人了。他们最多就是等……   会来静虚观也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宝宝和忘忧的意思。她只不过是不忍拒绝两个孩子热切期盼的目光,于是顺水推船的提出见意罢了。反正于她来说,住在静虚观和在白家大院都无所谓。   至于那俩个小家伙为什么突然对静虚观感兴趣。这也是她目前非常感兴趣的事情。孩子们越来越大,他们的心思也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完全能猜渡的了。不过,这样也更加有挑战了不是吗?她已经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幸福日子了!   “师姑!二师兄!雪姐姐!真的是你们回来了啊!”一个略显沙哑的惊喜声从山门内传来。只见一个灰衣道士领着几个孩子人观中迎出来。   “小圆!”飞雪同样惊呼出声。当年叫她雪姐姐的小道童,已经长成少年了。清脆稚嫩童音,也开始经历变声的历程了。   “小圆你长大了哦!要不是在观中,我都要认不出你了。”飞雪激动的迎过去准备给他一个大大拥抱。   “雪姐姐!您也变得更漂亮了!”小圆红着脸闪身错开了她的攻击。长年在观中,很少接触外人。令小圆养成了腼腆的个性。   “哈哈,你还记得姐姐当初的样子吗?会做恶梦吧!”飞雪大笑着戏谑道。她自己想到那时的样子都觉得恐怖。   “难道妈咪以前很丑吗?”宝宝小声问道。   “嘿嘿,姐姐那时周身都是伤,的确是有点吓人。”小圆一向老实。回答问题向来不知道转弯。这也是他虽然长居道观,却一直不得玉虚子青睐的主要原因。要一只狐狸将他的衣钵传给一只兔子。除非那只老狐狸老年痴呆了。   “妈咪也受过伤吗?”宝宝惊讶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妈咪简直是无敌铁金刚。“小师叔,妈咪为什么受伤?谁伤了我妈咪?”   “怎么?想帮妈咪报仇吗?”飞雪抢在小圆回答之前,先问儿子。   “嗯!”宝宝与忘忧同时点头。事实上连宝宝背上的小公主都在点头。敢伤他们妈咪的人,就是他们共同的仇人。   飞雪冲儿子眨了眨眼,皮笑肉不笑的道:“如果说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你呢?你准备怎么帮我报仇?”   啊!轻呼一声,宝宝傻了!而宝宝背上的小公主,则已经在皱着小眉头思是以着怎么找老哥为妈咪报仇了。忘忧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宝宝,又看向干妈。最后他掏了掏耳朵,在想是不是他自己听错了?   “是我害妈咪受伤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显然宝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你当然没印象,因为那时你才刚刚出世嘛!”白慕寒走过来拥着儿子为他解惑。“你妈咪当初为了生你,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所以,你以后可要听她的话。”   原来如此!忘忧和小公主同时松了口气!害他们真以为宝宝小时候曾经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不过宝宝听了爹爹的解释后,非但没有松气。反而表现得更加的震撼了。   他亲眼目睹了妈咪生小公主的过程,所以他一直以为生孩子都是那么容易的,现在才知道,因为生他妈咪竟然差点丢了性命。这样的认识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大得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   “宝宝!宝宝?”白慕寒轻轻摇了几下儿子,也没见他有反应。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妈咪很伟大呢?”飞雪捧着儿子的小脸调侃道。   “呜呜……妈咪!”宝宝激动的扑进飞雪怀里。她反手抱着儿子,笑着揶揄道:“哈哈,宝贝儿,你也用不着这么感动吧!”   “妈咪!宝宝……永远……都会是妈咪最听话的儿子。”宝宝哽咽的承诺。   敛起玩笑的表情,飞雪也认真道“傻孩子,你一直都是妈咪的乖宝宝啊!”   “妈咪!我说的是永远!”   “哦!永远……”   孩子的诺言能相信吗?   ………………………………………………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第147章   有人说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有人说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同样的时空,相同的时间。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感觉也各不尽同。   三年!   对于急着想与老婆儿子见面的东方秋栗来说,这三年简直是有三个世纪那么长。   对于算着日子等人来接班的金元来说,这三年像是过了三十年。   对于被朝务忙得日夜不分,只嫌时间不够用的皇帝来说,这三年似乎只有三个月。   而对于幸福得忘了时间的飞雪一家来说,三年?他们怎么感觉才过了三天!   当然,孩子们的成长令他们无法忽略时间的流逝。宝宝和忘忧的身高已经从爹爹的腰部,长到爹爹的肩膀了。小公主更是从一个只能任人摆布的小婴儿,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专门摆布别人的小魔女!   小魔女是两个哥哥在背后偷偷给她起的花号。事实上从外表上看,娥眉灵眸,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可是一个标准的小仙子!特别是当她每天正午,于静虚观的中心位置独自打坐之际,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层若有似无的五彩光环,更是令她像个误落凡尘的精灵仙子。   可是,当她与两个哥哥在一起时,她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天才大哥一遇到她,那满身的才智便毫无用武之地了。老实憨厚的二哥一遇到她,就会变成一个狡黠阴险的小恶霸。别误会,不是忘忧变坏了欺负她。纯属小魔女恶意陷害咱们纯良的忘忧哥哥。   一如现在,忘忧又被奶奶捉了个人脏具获,而他自己则茫然无知。   “忘忧,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随便动我的药材吗?”一进门就看见忘忧在她的药房里面捣来捣去,吴奶奶不悦的斥道。   呃!不是奶奶让他来帮忙碾药的吗?忘忧瞠目望着奶奶,忘了应该为自己解释。   “你在捣什么……我的个天!”吴奶奶走到忘忧身边,看见他捣的那些药后,面色猛沉,不自觉的倒抽一口冷气并失声呼了出来。   “你……你竟然……你这个白眼狼,亏宝宝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对他做出这种事!”   他对哥哥做什么事了?为什么奶奶的脸上会有愤怒,失望,以及不可思义等复杂的瞬间闪过。为什么奶奶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后悔?奶奶在后悔养大他?忘忧不解的望着奶奶,越看他的心越慌……   忘忧心慌的在吴奶奶的眼里,那无疑就是心虚的承认了他所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望着由她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变得这么恶劣。吴奶奶只觉心若绞痛,失望到极点!   唉!果然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儿吗?就算她和雪儿那么用心的抚养他,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恢复本性吗?沉默片刻后,吴奶奶咽下眼泪,绝情的说道。   “算了!你走吧!去找你爹娘吧!”她无法留下一个心怀恶念,屡教不改的人在宝宝和小公主身边。   奶奶是要赶他走吗?听到这话,忘忧完全懵了!   “奶……奶奶!您……您……”他想问为什么?他想承认错误,想求奶奶原谅……可是他嘴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师傅,宝宝已经痛得不行了,您找到解药了……咦,忘忧你怎么了?”急匆匆的飞进药房的飞雪,一眼看出这一老一小之间神色不对路。“你的脸色那么难看,不会也是中毒了吧?”   “他不是中毒,他是在制毒。”吴妈指着忘忧手里正捣着的药钵冷冷说道。“你看看这个。”   “呃!”飞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这不正是宝宝身上的毒吗?她倏地抬眸对上忘忧惊慌,迷茫的复杂目光。凤眸微眯。轻轻问道:“忘忧,告诉干妈是谁让你弄这个的?”   忘忧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他只是呐呐的回道:“妹妹说是奶奶……”   忘忧才开了个头,就被奶奶气急败坏的声音给打断了。   “看吧,他又把责任推到妹妹身上!我看他真是无药可救了,雪儿将他送下山交给邵安吧!”   “师傅您先去给宝宝解毒吧!让我跟忘忧谈谈。”   “好吧!”吴奶奶担着药箱,失望的瞥了忘忧一眼,转身匆匆离开。   望着奶奶背影,忘忧的眼泪哗哗的涌了出来。   “别担心,奶奶是因为心急,才说那么重的话,她不是真的要赶你走”飞雪拿出手巾为忘忧拭去眼泪,温和的安抚道。“你不知道哥哥中毒的事吧?”   “哥哥中毒了?”忘忧惊呼。“砰!”他手中的铁杵落地,他咻地蹭起来就往外冲。“我要去看哥哥!”   “别急,他不会有事的。”飞雪一把拉住忘忧的小胳膊,将他拉回来按回凳子上。认真的问道“是小公主告诉你,奶奶要你帮忙来碾药的吧?也是她交给你奶奶开的药方吧?她还跟你说,奶奶不来你不可以出这药房对不对?”   “嗯,嗯,嗯”忘忧像啄米的小鸡仔似的拼命点头。随即惊喜的拉着干妈的手道:“您也听到了对吗?您听到小妹是这样跟我说的吧!可是奶奶都不相信我……”   飞雪顿感哭笑不得。这还用她听吗?同样的游戏玩了三年,也只有这傻小子才会每次都上当吧!当然,还有师傅永远不会怀疑她亲自负责教导出来的温顺小公主才是罪魁祸首。   飞雪轻轻抚着忘忧的头,正色问道:“现在,你告诉干妈,你们这次是怎么得罪小公主了?令她使用这么夸张的手法来整你们俩。”   “啊!”忘忧一时没转过弯来。瞠目结舌的望着干妈。“您是说我们又被小魔女给陷害了吗?”   “不然你以为呢?”飞雪好笑的看着这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儿子。“快想想你们哪儿惹到她了?”她太清楚小女儿的脾气。若是不找出问题的症结,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们俩的苦头肯定会继续吃下去。   住到静虚观一个月后,飞雪就在无意间目睹了儿子与女儿的交谈。虽然一直都是宝宝一个人在出声,可是她一眼就能看出宝宝决不会是打胡乱语,更不是自言自语。接着,她发现要到静虚观来的不是宝宝,也不是忘忧。他们俩与她一样,只是在帮别人传话而已。那个真正想到静虚观来的就是她几个月大的女儿。   虽然不明白一个几个月的婴儿为何会那么有主见?更不知道她与宝宝是怎么交谈的?不过见过太多的稀奇事的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多大的问题了。   她当时想,反正已经有了一个天才儿子,再来一个天才女儿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可是,直到几个月后,她又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女儿远比她想像的天才更加神秘莫测。   每天中午宝宝和忘忧都会带着小公主出去晒太阳。一开始她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像,因为晒太阳的活动是她安排的。小孩子多晒太阳等于补钙嘛!   有一次,他们刚出门不久,就变天了。眼看乌云密布,生怕他们几个被淋雨,她拿着伞就出去找他们。静虚观很大,当她打到小公主的时候,只有小公主一个人躺在一块特别明显的假山石上。而她的两个哥哥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这时雷声大作,已经有大颗的雨点打落下来了。飞雪立刻冲过去,心痛的想要抱女儿。突然她目瞪口呆的停下了。小公主小小的身体被一团奇怪的淡淡的光圈给包起来了。无论她怎么伸手,都无法进入那光圈之中。当然雨点似乎也打不进那光圈。看那光圈中的小公主,似乎仍然在惬意的享受阳光的普照。根本就没有受到下雨的干扰。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几分钟后,雨停了,小公主身上的光环也不见了。她仍安静的闭目躺在那块石头上。周围到处都是雨水流过的痕迹。唯有小公主和那块石头上滴水未沾。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张大的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雨水。“咳,咳!”差点没将她给呛死。   从此,她便知道她的女儿绝非一般的天才!   她变像的跟老公提过此事,可是老公显然宁愿相信女儿只是个普通的婴儿,所以,她没有再提起那件事,自己也假装不知道,只不过是更加注意小女儿的成长了。   虽然不知道有这么个似魔似仙的精灵女儿是福是祸。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几年三个孩子间的特殊童趣,也确实给他们单调的隐居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惊险与趣味。好比现在……   “怎么样?想到是哪里得罪小公主了吗?”   忘忧正在竭力回忆这些日子自己与小妹相片的点滴。他也知道干妈说得没错,小仙子之所以会变成小魔女,是一定会有充分理由的。哪怕那个理由时常令人哭笑不得。   比如,他和哥哥一时忘形,忍不住捏了一下她那可爱的小脸;又或者不小心夹走了她先看中的菜;再有甚者他跟哥哥在说话时,没有顾及到她……   “我想起来,小妹似乎有提过她想下山去玩。当时哥哥正在给我上课,所以就没理她……”   “哈哈,这就对了。”飞雪拍着忘忧的肩膀笑道。“她给你们哥哥下毒的目的就是想嫁祸给你,让你好被奶奶赶下山。然后她就可以跟着你一起去了,不过,我想等她玩够了,她就会想办法再把你带回来的。”当然,她猜不到那丫头为什么突然想起要下山?而且不是跟大人们要求。   天啊!忘忧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小魔女,她竟然那么狠的心!就因为没带她不山去玩,她就给哥哥下毒,并嫁祸给他。想让奶奶赶他下山!哼!他发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原谅她了!   看出忘忧的心思,飞雪忍不住摇头。他们要是能抵挡得住那小精灵的诱惑才怪呢!有时连她这个当妈的都拿那小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敢对她凶,她就给你来软的。你对她好吧,她就给你来硬的。   不过有一点,小家伙虽然喜欢恶作剧,整蛊人。可是她一向是知道轻重的。就像这次,她敢肯定小精灵本来是想等到师傅来药房取解药的时候就给她哥哥解药的。只不过是,小精灵没想到她会半路杀回来。事实上让宝宝多受了些苦的是她这个当妈的。   “忘忧,你想不想扳回一局?”飞雪冲忘忧眨了眨眼,诱惑的问道。“顺便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   想!太想了!可是他从来猜不出那小魔女的心思。可是每次只要他眼睛一动,小魔女就会比他自己更快猜到他在想什么事。这样的情况,他有扳回的机会吗?   “你不相信干妈?”飞雪勾起他的小下巴,与他对视。   “干妈要帮我?”忘忧瞠大的双眸。“可是干妈和干爹不是严厉声明,不参加我们三兄妹之间的战争,要保持中立的吗?”忘忧疑惑的问道。   “我是说过保持中立,可是这次你们奶奶不是认真了吗?既然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自然要帮你了。不过,要你们奶奶相信这件与你无关显然不太可能是吧?”   “嗯!”想到奶奶刚才的态度,忘忧用力点头。然后求助的看向干妈“那我该怎么做呢?”   “你这样……”   正在为自己的完美计划沾沾自喜的小公主,根本就想不到一向只能任由她陷害的二哥,也会有反击的一天。所以,当她听说忘忧真的收拾包袱要离开静虚观以后。她想也没想,便拧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兴冲冲的跑到山门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二哥!”远远看见忘忧哭丧着脸从观里出来,小公主立刻蹦蹦跳跳的迎上去拉着他的衣襟。仰起天使般的迷人笑脸。“二哥,别难过哦。奶奶不要二哥,小妹要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比黄莺更加动听的细声软语,令人无法抗拒她的亲近。   就算刚才听到干妈说出真像后有多气她!恼她!甚至发誓再也不原谅她。可是一见到她这副精灵一样的可爱模样。忘忧原本满肚子的怨气和恼怒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得无形无踪了。若不是想着干妈的警告。他已经伸手将她给抱起来了。   “小不点,你在这里干嘛?快回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干妈设计好的台词僵硬的背出来。   “不要嘛!我要跟二哥走!我最喜欢二哥了!”声音甜得像抹了蜜似的。小脸上尽是坚持!   心里明知道她是在哄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会感动。不由自主的,他伸手抑起她。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啵了一口。小公主晶莹透明的双眸中一丝阴霾忽闪乍隐,随即又恢复透明。快得令忘忧几乎以为是自己晃了眼。不过,这已经令他想起干妈的交待。以及过往他亲过小公主后会受到的种种惩罚。   不着痕迹的敛住心虚,轻轻放下小不点。拿出哥哥的架势。   “快点回去!”   小公主显然没那么好打发。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高仰着小脸,晶莹的星眸中满是坚持!这样的小妹真的是太可爱了!忘忧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刮她的鼻子。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柔:“听话,快回去。要是让奶奶知道我带走了她最喜欢的小公主。你说她老人家会不会直接将我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呢?”   “嗤!”小公主捂嘴轻笑出来。“嘻嘻,二哥放心,奶奶知道我不喜欢踢人头。我保证你的头不会被拧下来。”   意思是说如果她喜欢踢人头,他就得乖乖献出自己的头吗?突然有种想打她屁屁的冲动!   “二哥!你要是带我走,我可以考虑让你轻轻打两下。”   呃!又被她看穿想法了?   忘忧来不及反应,就发现他的手已经被一口软软的小手给拉着往她小小的身子上拍去。那力道连她身上沾的尘土都不足以拍不来。她却一本正经的在数数“一、二、三。好了!我让你打了,你也该带我下山了吧!”   天啊!他该拿她怎么办?忘忧啼笑皆非的望着自说自话的小精灵。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答应干妈的事了。在知道了她的目的后,他就应该从后山那条险道偷溜的不是吗?他干嘛要想着扳回面子?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好吧!   不过显然,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存在。他只能任由小公主跳到他的背上,吊着他的脖子。拿他当马骑。   “驾!驾!二哥快点……二哥,不可以用轻功。二哥你的背别直起来……二哥,你是老爷爷吗?干嘛躬腰身驼背……二哥……”   “住嘴!你再说话,我就松手!”遇到这样的情况,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发狂!   瞥了一眼那陡峭的山路,小魔女轻轻吐了吐小舌头。暂时住嘴了。   不过,没等多久,她又出声了。   “二哥,不山以后,我们就去弄一匹真的马来骑吧!”   唉!总算听到一句有良心的话,忘忧轻轻点头表示答应。   “二哥,你说爹爹妈咪他们现在出山门了吗?”   “嚓!”忘忧崴了脚,两人差点没顺着山路滚下去。   “喂,二哥你没事吧?”带着埋怨的询问声,令人感觉不到一丝诚意。   “没,没事。”忘忧努力平复怦怦乱跳的心脏。详作镇定的问:“谁跟你说干妈他们会跟来?”   “你果然是我二哥,这么笨的问题都问得出来。”小公主翻着白眼,夸张的叫道。“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就算奶奶再生气不管你。爹爹妈咪也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下山的。当然,如果是大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忘忧眉头紧蹙,明显受伤不轻!可恶的小魔女,原本连干妈也在她的算计当中。更可气的是,她竟然敢公然说他笨!环在背后的手,不自觉得充当一次钳子。   “哎哟!痛!”小魔女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该死!白忘忧!你敢掐我屁屁!这次你死定了!”连称呼都换了,可见她有多生气。   “哼!”轻哼一声,忘忧冷冷的反问道。“你也知道怕痛吗?可是你却给哥哥下了最痛的毒!”因为背着她,看不见她痛得流泪的可怜模样,这是三年来忘忧第一次能狠起心来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妹。   “哥哥是男子汉,根本就不怕痛。牺牲一下有什么关系嘛!”小公主含泪回道。该死的她为什么那么特别怕痛!   “男子汉就不痛?”忘忧几乎喷血。他不能再任由她在胡闹了。虽然她才三岁,可是他敢保证,就算是十三岁的女孩子也没有她鬼。现在能管教这小魔女的就只有干妈了。想着他背着她转身往回走。   “喂!你干嘛往上走?我们现在是要下山啦!”小公主拍打着忘忧的背叫道。   “要下山的是我,不是你。”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感情。“我既然把你背下来,自然要再将你背回去。”   “你要反悔?”小公主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掐了她的仇,她都没跟他清算呢?   “除非你告诉我不山的原因,并且自己向奶奶承认错误。还我清白。否则,打死我,我也不会带你下山。”同样平淡的声音,却多了一份坚持。   “二哥,你睡着了吗?”小公主撅着小嘴嘀咕道。她会去投案自首?这种事情只会在他的梦中出现吧。   他在做梦吗?或许吧!不然他实在无法解释,两个堂堂的十岁男子汉,竟然时常被比他们小了七岁的奶妹妹整蛊?如果说他笨的话?可是他的哥哥总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吧!所以,她或者说得对。他们都是在做梦。   脑子里这么想着,可是他的脚下却没有暂停。提气运动。一口气就已经冲上了几十阶台阶。   “喂!你都在做梦了,干嘛往上面飞?”小公主急了。因为她已经看见爹爹妈咪领着哥哥下来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第一次听到从小公主口出丧气话,忘忧吃了一惊。   “不是你故意引爹爹妈咪跟来的吗?你现在怕什么?”   “唉!这你都不懂吗?我要的是爹爹妈咪偷偷跟着我们,而不是我们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哦!原来我家小公主是想牵着爹爹妈咪的鼻子走吗?”忘忧恍然大悟的重复。注入内力的声音大到足以传回观中。   “二哥,你故意的!”急怒之下,小嘴一张,狠狠的咬在忘忧的肩膀上。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尖叫声,小脸再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咦!这样你都不叫痛!果真是男子汉就不会觉得痛吗?早知道我就变男生了。”语气无不遗憾。   “哧!”忘忧再一次被她的话给逗乐了。   “二哥,你笑了。那就是不生我的气了。我们赶紧下山吧。”小公主趴在忘忧背上陪笑道。小手还在轻轻抚挲被她咬过的地方。那心痛的小模样任谁也不会认为那伤口是出自她之口。   “唉!”忘忧轻叹一声,回身往山下走。他不得不说,他的小妹总是有办法先把人气得半死,再把你给逗笑了。让人对她对恨又爱!   看吧!刚刚才差点咬下他一块肉。转眼她就能笑着跟他撒娇。到最后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又软了。   呼!小公主轻吐了一口气。这傻小哥终于不给她闹别扭了。这下好了,计划终于又可以继续了。她知道只要他们不主运送上门去,爹爹妈咪就算知道了她的这点邪恶小心思,也不会追上来的。   因为他们可比小哥精明多了。才不会在意这点口舌上的便宜呢!他们之所以会配合她演戏,跟随她下山。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拐他们下山?以及下山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嘿嘿!小公主忍不住趴在忘忧的背上诡笑起来。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结局上   下得山来,一家人分两拔,一前一后走着。距离不多不少,后面的刚好能看见前面的影子就对了。他们原来多少会猜测小公主只是想不山玩玩,看看热闹之类的。可是,根据下山这几天的情况分析。这个可能也太小了。   这几天忘忧带着妹妹走在前面,遇到的麻烦虽然不少。不过都是别人先惹上他们的。而且多数是因为那些守不住自己的咸猪手,想要蹂躏小公主那张精灵般小脸才会受到她的惩罚。而小公主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在哪里停留游玩的迹象。由此可见,小公主并不是突发奇想的找他们下山玩玩这么简单。   而且,白天赶路,晚上宿店。见店进食,走了带餐。这分明就是在赶路的真实写照。只不过是,他们不清楚前面那两个家伙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前面那间应该是个食店吧?他们进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进了那家食店,飞雪他们在离那家店两百米外的大树下停了下来。从早上出了客栈,走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食店。等那两个小家伙们享用完了,他们也可以去祭一下五脏庙了。   “妈咪,你说小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不准备带她下山,所以才这样算计我和忘忧的?”宝宝望着前方小店里那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个小弟妹问身边的妈咪。   虽然他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爹爹妈咪早就有了下山的计划。因为京城出了些事,必须爹爹妈咪回去解决。而他与金师伯相约的三年之期也到了。不过,因为小公主每天中午都要在静虚观的特殊阵建筑中“晒太阳”。所以他们下山的计划内并没有小公主。不过,他就是觉得小公主会知道。   “不太可能,这事除了我和你妈咪,连你奶奶都不知道。小公主怎么知道?”白慕寒非常肯定的道。“连你也是早上才知道的不是吗?”   他们是不知道,可是不表示小公主也会不知道啊!宝宝摇了摇头,小声嘀咕。   “爹爹还是不相信小妹有特殊本领吗?”   瞪了儿子一眼,白慕寒强调:“你小妹才三岁!”   这跟她几岁有关吗?小妹三个月的时候就能欺负他这个哥哥了好吧!宝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他不相信爹爹妈咪真的没有发现小妹的与众不同之处。当然,他们一定要假装不知,他也拿他们没办法!就让他们继续掩耳盗铃好了。   飞雪看了一眼父子俩,但笑不语。   “咦,他们是不是走错路了?”突然扬起眉,指着前面牵着马出了食店,正往三叉路口右边拐的一骑两人道。   父子俩闻声看去。   “爹爹那条路是通往哪里的?”宝宝好奇的问。   “蛮地!”爹爹剑眉倏蹙。两个小家伙在搞什么鬼?他们再往前走就出了白家的辖区了。他实在是不放心那个小惹祸精。   “逸凡,你追上去跟着他们。忘忧根本就拿你小妹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给我把小公主看紧了,记得别让她再随便用毒了。蛮地到处都是会使毒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就拿出你当兄长的架势出来。”   咦!他这个兄长在弟妹面前何时有架子可言?他怎么不知道?事实上就算有也决对是花架子,最多唬唬忘忧还差不多。不过,忘忧那么懂事,根本不需要用唬的吧!心里这么想,不过宝宝答得非常爽快。   “爹爹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事实上他早就想追上去跟弟妹走一起了。小时候喜欢粘着爹爹妈咪当灯泡,那是怕黑。现在他早就有了一双强大的透视眼了。所以,他早就不愿意当大灯光了。   不过,他只答应爹爹会保护小公主。对于那些受小公主荼毒的家伙,他一点也不同情,更不会阻止。反正小公主又不会无缘无故的放毒整人。她只不过是心眼小了一点,爱记仇了一点,既然那些人要自己找罪受,他干嘛不看戏呢?   以前在山上,因为没有多余的人,他以为小公主前世跟他和忘忧有仇,所以专门整他们俩呢!不过,这几天在山下,看到小公主整那些陌生人的手法后。他们身为小公主哥哥的优越感立刻就体现出来了。因为相较于对那些陌生人的惩罚来说,以往他和忘忧所受到的那些,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了。   不由自主的,宝宝勾起了唇角。开始有点期待他们兄妹三人闯江湖的快意生活了!   这小子在傻笑什么?白慕寒询问的目光看向老婆。   回老公一笑,飞雪拍着儿子肩膀好奇的问。   “宝宝在偷笑什么?”   “呵呵,没笑什么!”宝宝笑着摇头。又忍不住揶揄:“妈咪您说小公主那张小脸上是不是写有‘快来掐我’的标志啊!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见她的小脸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捏一下?   “啪!”宝宝光滑的额头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脑瓜嘣。飞雪笑骂“小子!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因为你妹妹长得讨人喜。”顿了一下,飞雪又道:“说起来你跟忘忧也是活该被整。你们明知道小公主的双颊神经特别敏感,轻轻碰她一下,她就会痛得哇哇叫上半天。你们两却总是要用力捏她。她不整你们才怪呢!”   “就是啊!我也一直奇怪我和忘忧明知道小公主最讨厌别人碰触她的脸,明知道碰了她的脸会受到强烈的报复。可是,却总是忍不住要蹂躏一下她那张小脸?现在我终于找到答案了。不是我和忘忧有问题,而是,因那丫头根本就是长了一张引人蹂躏的小脸。任谁看了她那粉嘟嘟的小脸,都会忍不住伸手去捏一下,掐一下,或者干脆咬一口。”   宝宝一口气说完,赶紧溜。不过屁股仍然没有躲开爹爹踹过来的旋风脚。“哇!人家有说错吗?”宝宝不服气的捧着屁股啐念。   “你再说!”白慕寒皱眉威胁道。   “重女轻男!”说完就往妈咪身后躲。“啪!”的一声,软软的一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到他屁股上。“呃!”全身一僵,俊脸蹭的一下红到耳根子了。天啊!当众被妈咪打屁屁!这叫他的脸往哪搁啊!早知道他就吃老爹一拳好了。宝宝欲哭无泪!   看着儿子一脸羞红的样子,飞雪差点笑出来。牵过他的马,把包袱里面的干粮和一包银钱放到宝宝马背上的小包袱里。催促道:“快点追上去看好那丫头,也别忘了看好你们自己。”   “是!”声起影闪,蹄声响起。眨眼之间一人一马已经冲出几米之外了。“爹爹妈咪再见!”   “再什么见?你们又飞不出我和你爹的视线!”飞雪大声提醒儿子别太得意忘形。   马上的背景明显僵了一瞬。夫妻俩相视莞尔。   终于清静了!   “走,咱们吃饭去。”轻轻将老婆拥在怀里,牵着马往前面的食店走去。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老板热情的迎上来。接过客人手中的马缰。   白慕寒递给老板一块碎银,望着门边上那张桌子回道。   “刚才那两个朋友吃的什么?照着给我们也上一份。”这一路跟来他们都是如此,走在前面的两个小家伙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   “好呐!请稍等!”   店里客人不多,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一份牛肉,一碟青菜,一人一碗白饭。   一看菜色飞雪就忍不住挑眉想笑。   “他们两兄妹就那么喜欢这两样菜?”白慕寒是直接抱怨出来。连着五天,他们都吃同样的饭菜那两个小家伙也不觉得厌烦吗?   “我想这是他们两唯一叫得出名的两道菜吧!牛肉是忘忧喜欢的。小丫头吃东西从来不挑食。只要有青菜和米饭就可以了。”飞雪笑着回道。   “也是!”白慕寒拿起筷子点头应和。忘忧虽然有十岁了。却从未独自出门。小公主虽然精灵古怪,可是她几个月就上了山,这才是第一次入世。想想,他们两个小家伙赶了这几天的路,已经算是非常的不简单了。他还能有什么抱怨的呢!   “我想下一餐我们就可以换胃口了。”她知道宝宝早已吃腻这两道菜了。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寒的碗里。又为自己夹了些青菜。   深情的目光灼灼的望了过来。   “雪儿,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单独在外吃过饭了?”   “多久?”停下筷子,认真的想了想。凤眸微挑,举起一只手扬了扬“如果不算在马车或者马背上的话,我记得咱们单独进馆子的数量决不会超过这个数。”   “对不起!”轻轻握住她举起的玉手,白慕寒感性的道歉。   “对不起什么?没有下馆子?”飞雪一时搞不清他没头没脑的丢一句完全不符合他个性的话是什么意思。横眉冷眼的给他扫了回去“我以为你更喜欢吃我做的菜呢?”   合着她当了三年的煮饭婆,竟然被嫌弃了啊!欲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白慕寒放下筷子,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我当然喜欢吃你做的菜。”急忙澄清。词汇歉疚的眼神,深深地凝望着她“不过,我现在才发现。我似乎从未给过你什么浪漫的,有情趣的美好记忆。”   浪漫?情趣?难道是她听错?虽然这种字眼从她老公嘴里说出来了。的确是难以让人置信。不过她还是坚信自己的耳力绝佳,根本不可能听错。那就只能是他说错了。   微微一怔,她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同样伸出手。不过,不是与他互握。而是探他的额头。“体温偏热,不过没到发烧的程度。”疑惑的再看他一眼。这一次没有逃过她的火眼睛睛,直接瞄到了他眼底那簇小小的火焰。   “哧!”她忍不住捂嘴轻笑,原来这家伙的确是在发骚。只不过,此骚非彼烧。暧昧的目光盯着他调侃道“老公,拜托你要发骚也看看环境。这里只是饭馆,不是客栈。”   “发烧也要挑时间……”说到一半,从她那暧昧的目光中已经猜到她说的是什么骚了。哭笑不得的瞪她一眼,随即转头改问老板:“掌柜的,请问从前面的岔路往右拐要多久才能找到客栈?”   “往右要四十多里路才有一个蛮家寨子。如果公主真的发烧,我劝你们往左走,左边那条路再走十里就有一个县城。那儿客栈,医馆应有尽有。”掌柜如实的回答了客人的问题后,还不忘符上非常真诚的建议。   显然他们夫妻的话全都被别人听去了。好在他们并没有听出某些字眼的特殊性。   “谢了!”白慕寒冲掌柜的点头至谢。松开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在雪儿碗里。凝目望着她,含笑道:“多吃点,吃完了我们先去找客栈。”   “咳!咳!”飞雪差点没被嘴里的饭菜给呛死。   白慕寒忙站起来,大掌绕到她的背上,轻轻为她抚挲顺气。深邃的黑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促狭。头覆在她的耳边轻轻调侃:“别急,慢慢吃,客栈又跑不了。”   这家伙!客栈当然跑不了,不对,这跟客栈有什么关系啊!斜目睨他一眼,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冷死人的笑话了?   “夫人喝杯茶吧!”掌柜见她呛咳,忙过来为她倒茶。   “谢谢!”白慕寒从掌柜手中接过茶。喂到老婆嘴边。“来,张嘴,慢慢喝!”证据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动作却是不容拒绝半分。飞雪忍不住拿眼白砸他。不过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听话的张啃,并慢慢喝起来。   店里顿时传出一阵哄笑声!原来,掌柜和店中的其他客人,早就将注意力放在他们俩身上了。事实上他们一家人,随便拉一个出来。要想不引人注意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事。   飞雪不禁为那些敢当众起哄的人捏了一把冷汗。虽然那些笑声是没有恶意的。不过以他的孤僻与小心眼,是决对不容许的。长睫下的凤眸,偷窥了一眼头顶上那张熟悉俊脸的色彩。咦!竟然没有行雷闪电的迹象!飞雪忍不住瞠大了眼眸。   看来今天真的是特别的日子啊!   如果是以前,他决不会当众说出刚才那些又冷又肉麻的笑话,也不可能当众露出笑脸。当然,更加不可能容忍那么多目光注视她,嘲笑她。   难道这三年的隐居日子,让他在无意中改变了个性?   仔细一想。这几年他真的变了。变得比以前开朗了。也变得风趣了。不过她一直以为那只限于跟孩子们在一起,跟家人在一起,完全放松,没有任何警戒的时候。没想到出了家门的他同样也变了。这倒是让她大跌眼镜啊!飞雪忍不住抬头,用兴味的目光注视他,他垂眸与她对视,深邃的双瞳中满满的全是温情!   与其说是隐居的生活改变了他。倒不如说是这几年甜蜜,简单又愉快的家庭生活改变了他。不对,真正改变他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亲亲老婆——雪儿。只不过她不自知罢了。他可是清楚的很。   初时说要回晏城,他是有些自私的想要尽量多霸占她一些。但是他从未想过让她真的放弃家业与他隐居田园。因为他了解她,聪明如她,能干如她,温柔如她,美丽如她……她根本就是一个太阳。无论在哪个时空,太阳都是属于大家的。永远不可能有人能独占太阳的光芒。   可是,令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他得到了,他真的有幸独占了整个太阳。   为了他和孩子们,她真的放弃了亲手打造的事业。陪着他们在山上做了三年的农家主妇。整整三年,洗衣,做饭,下地,种菜,教子,相夫……一般农妇会做的她全做了,别人不会的她也做了。而且她做得是那么的认真,做得那么幸福。连他们这些跟在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因为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事而觉得枯燥泛味。   而这一切,不是因为怜悯,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任何原因。只因为她爱他!   他是如此的幸运,能得到她的爱。试问,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小时候的阴影算什么?父母的遗弃又算什么?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负了他又如何?他只要有她一个就足够了!因为她是太阳,拥有了太阳就拥有了全世界不是吗?更何况他们还拥有几个时常挡在他们夫妻之间捣点小乱,制造一些小麻烦的灯光小鬼。他是如此的幸福与满足!   他目光灼灼的表露心迹。   她亦如此啊!他们的幸福也是她的幸福!她柔情似水般举眸回应。   他的目光从眼睛移向了她的朱唇,他的头在向下移……   “咝!”周围传出了倒抽冷气的惊叹声!天啊!他们想干嘛?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情不自禁了吧!   “嘘!”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一个惊叹声!   周围的哄闹声顿止,所有的目光又回到了这对郎才女貌的夫妻身上。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息静气,不忍打搅这对深情的鸳鸯。并瞪大双眼想要一饱眼福!   整个食店里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俩急促的呼吸声。   “三、二、……”观众们在心中默念着白衣俊男的行动节奏,要脑子里面想像着两唇相交的精彩画面。终于他的脸贴上了她玉面上。他用他的额头轻轻碰撞她的额头,就像逗弄孩子似的。好温馨的画面啊!不过,他干嘛就抬起头来?他不知道大家都在等着看接下去的大戏吗?   “喂!你不是还有任务没完成吗?”有心急的人在心里呐喊!   可惜那对情侣眼眸中只有彼此,无法听到旁人的心声,就在众人失望的时候,白衣俊男已经拥着娇妻出了食店的大门。   踏出门口,听着身后传出的一片叹息声,飞雪忍禁不俊,笑出声来!   “寒,你是故意的吧!”她笑趴在他的肩膀上。纤腰上的大手一紧,将她贴的更紧。“怎么?雪儿也跟里面那些观众一样失望了?”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凤眸一横,撇头瞪他。“呜!”朱唇正好撞上一双炙热的唇瓣。可恶!她上当了!嘴被堵上了,她只能拿眼瞪他。   “哈哈!雪儿真热情!”浅吻轻止,他笑着揶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一如那个意外的香吻,也只有他们俩能感受到。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视线,但他还没大方到成为别人观摩对像的程度!   身后那些想看戏的家伙,回家找自己老婆演去吧!   “寒,你今天没吃错什么东西吧?”   “天地良心,咱们可是一直在一起,连半步都没离开。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偷吃到什么‘腥’吗?”故意将那个腥字拖得老长。   天啊!这个男人肯定是吃错药了!白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怀抱,去牵自己的马。“你想去哪儿?”他一把将她拉回怀抱,在她没有反应之际,已经托着她的腰身将她打横抱起来了。   “咱们骑一匹马就够了。”不容置疑的,将她放上了他的那匹马。再将他马背上的包袱放到她的马背上。将她的马缰系在他的马鞭上。一切搞定,他自己飞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将她拥在怀里。   开玩笑,好不容易把小鬼们都赶到前面去了,终于逮到一个二人世界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表现的机会呢!他要让她知道,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给她的爱只多不少。   而她一点也不反对给他表现的机会。事实上,在山下的村子取马的时候她就想只要两匹的。不过介于儿子在场,她才牵了三匹出来。   “驾!”手中缰绳一抖,两人两骑朝着岔口的右方奔去。   “我以为你真的要先去左边找客栈呢?”靠在他温暖坚实的胸怀,飞雪笑着揶揄。   “我有说去左边吗?我只说去找客栈吧!还是说雪儿想先往左边走?”说着,他做势要掉转马头。“别闹了,该追不上孩子们了!”飞雪连忙握住他抓缰的大手。大手一翻,反握回来。“就知道在雪儿心中,我的地位永远比不上几个小鬼。”酸溜溜的语气,配以哀怨的语气。令人哭笑不得。   “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吃孩子们的醋。你也不会脸红吗?”   老婆的娇嗔声加白眼,没有令男人脸红,到令他开怀大笑起来。   在他们身后,观众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多幸福的一对有情人啊!   ……………………………………………………………………   “二哥,好像有人在追我们是不是?”听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急促马蹄声,窝在忘忧怀里的小公主提醒道。   忘忧回头看去。   “咦!是哥追上来了!”   “真的?”小公主欣喜的转过头去,可惜她的身子太小,回头也只能看见小哥的胸膛。“大哥?”眼睛看不见就用叫的吧!   “小妹,是我!”回声一到,熟悉的影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妈咪让我来问你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事实上是他自己想知道。当然,也不排除妈咪想知道的可能。   “我以为哥是觉得无聊才追上来的呢!原来是被爹爹妈咪赶来的。”小公主不满的嘀咕。   看她嘟起小嘴,露出一副不悦的神情。那样子可爱极了。特别是她鼓得高高的两个粉肋,别提有多引人犯罪了。不由自主的,宝宝伸手过去了……   “哥!”忘忧的手更快,一下挡开了宝宝不受控制的罪恶之手。“啊!”宝宝惊醒,正好对上小公主愤怒的目光。呼!宝宝在心里吐了口气,感激的看向忘忧!好在有他及时提醒,不然他又若翻小魔女了。   “哥,你是不是又想捏我的脸?”小公主咬牙切齿的问道。   “呃!对不起!”在妈咪和妹妹面前,坚持坦白从宽的信条才是明智之举。   “真不明白,我的脸跟大家有仇吗?”   不是有仇,是你的脸上写着有字!宝宝暗忖。   小公主越说越气,越气越想不通。“还是我脸上写有‘快来掐我!’的字样?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欺负它?”   “噗!”宝宝笑喷了。“哈哈哈……”   “哥!”哥是怎么了?他听不出小魔女正在生气吗?竟然笑得这么忘形!忘忧又想提醒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很好笑吗?你还可以笑得更大声一些!”清灵稚雅的童声是如此的优美,可是为什么听到他们的耳朵里,会觉得又寒不惨呢?   笑声噶然而止,宝宝连连摇头。   “不,我不是在笑小妹,我是在笑那些被你整蛊的人。”   “是吗?那些人也包括你吗?”小嘴一撅,面露嘲讽。   “你怎么可以将哥哥与那些陌生人相提并论?”宝宝一脸受伤的表情。哥哥掐你的脸是因为疼爱你。小时候堂挂在嘴边的这句话已经不敢再说了。   “你不同情他们?不会觉得我下手太重?”她以为他们会有兔死狐悲之感呢!是她感觉出错了吗?   “为什么要同情那些家伙?”问话的忘记。他一点都不觉得那些被毒烂手的家伙是什么值得同情之处。事实上他和小妹已经非常小心了。一般的普通百姓,就算是一时觉得可爱,忍不住想捏她的小脸。也会被他阻止。而那些他沅法阻止,不顾别人意愿强行欺负小妹的人。多数都是仗势欺人之辈。这样的人烂手烂脚算是便宜他们了。显然,他也与宝宝想的一样。他们捏小妹的脸,那叫疼爱!别人那就是欺负了!   “对啊!为什么要同情那些家伙?我还觉得你出手太轻了啦!”宝宝也符各着说道。   小公主扬起纯真的小脸,清澈的水眸中有一丝诧异!紧接着细眉弯起,嘴角轻轻往两边勾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说得也是。他们是哥哥,不能与陌生人相提并论。不过……“哇!好痛唉!”笑容僵凝,甜若花蜜的小脸,瞬间变成一张苦瓜脸。可恶的哥哥,又偷袭她!   听到熟悉的尖叫声,兄弟俩愕然收回掐在那滑嫩的小脸上的爪子。相视一觑,心照不宣的想起那张小脸上果然是有着“快来捏我”的魔力。随即同时出声致歉。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含着笑意的道歉声,完全听不出一丝诚意。小公主在心里刚刚燃起对哥哥的感情,立刻化为乌有。第N次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的脸不痛了,一定会整得他们产满地找牙。   宝宝早已经聪明的驾妈避到前面去了。   可是忘忧就只能坐着等待小公主哭完后,再来算账了。而且多半得连同哥那份都受了。想想他就觉得亏大了。这几天为了不惹麻烦,他随时都在戒备着周围人看小公主的眼神。因此自己没机会看到小公主的表情。也没有冒犯到小公主那张摸不得的小脸。却没想到哥一来,就把他也给稍上一起撞枪口上去了。   小公主嘤嘤帛气声已经止了有一阵了,怎么还没动静呢?忘忧忍不住垂目偷看。呼!轻吐一口气,提在半空的心脏暂时落回去了。原来小公主窝在他怀里睡着了。小不点一定是累了吧!从身后的包袱中,取出一件披风小心给她裹住。并在心里祈祷,希望她做个美梦,醒来就忘了刚才的事!   宝宝等了许久都没有欲料中的报复事件发生,他也放慢马速等着后面的弟妹上来。正好看见忘忧停下马在给她盖东西,他小声问“小不点睡着了?”   忘忧点了点头,小心的环抱着小公主追上来。与宝宝并肩而行。垂眸望着怀里的小睡人。   “哥有没有觉得这时候的小妹最可爱了!”   宝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望着睡梦中安宁的小公主点头。“的确。”   明胆就是一个小不点,却偏偏像个什么都懂的小大人。争强好胜,一点小亏都不愿意吃。渐渐的望着小公主的两双星眸中已盈满了怜爱。兄弟俩同时转折,同声同气的说:“不过(但是),我更喜欢看她生气的时候!”   是的,他们疼小公主,爱他们的小妹。无集结是温顺可爱,还是撒娇耍赖,不管是刁蛮任性,还是狡黠诡诈。她都是他们放在心上,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哪怕是被她整得惨不忍睹,生她的气也只是瞬间的事。当然,他们不想承认被整也是他们自找的。就像刚才,人家明明正在开心的笑,却转瞬就被他们俩的毒手给掐哭了。如果这样都不报仇,那她就不是他们的妹妹了。   当小公主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正窝在大哥的怀里。   “小妹你睡醒了!”   确定,头上传来的声音是大哥而非二哥。   “嗯!”轻应一声,小公主举起双手先护住小脸,再问:“二哥呢?”她知道自己刚睡醒的时候,小脸特别容易被某些家伙残害。   “哈哈,你放心,现在哥哥两只手都不空,没办法残害你的小脸。”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宝宝忍禁不俊。   惺忪的睡眼碌碌转动几下,确定她的小脸是在安全范畴之内、她才放下小手。再一次追问:“二哥呢?”   “这里又是岔路,我们在等你醒来指路。他趁机去解决内急了。”宝宝笑着回道。接着他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问“小妹你说我们该往哪边走?”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们在这附近,不知道具体位置。”小公主声音很小,似乎有点底气不足,也不敢抬头看人。   终于可以知道此行目的了吗?难掩激动的情绪,宝宝急切的追问:“她们是谁?”   “就是那两个坏女人。”小公主语气不爽的道。   “啊?”宝宝愕然张口。什么坏女人?   看在哥哥难得露出那么惊讶表情的份上,她就免为其难解释一下吧!   “就是妈咪在云家堡的姐姐和姨娘,你应该见过的吧?她们被爹爹送到这里的一个什么寡妇村去了。咱们现在必须去将她们救出来。然后送回给外公。不然,妈咪就会有麻烦了。”事实上她不得不解释了。因为她必须得他们的帮助才能完成这项她万分不情愿的任务。   她是说云家堡的那个姨母和小外婆?她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小公主应该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吧?而且她怎么知道她们有危险?最主要的是,她们有危险关他们妈咪什么事?原本以为终于要弄清此行的目的了。哪知听了她的话后,宝宝反而一头雾水,外加满脑子的浆糊。太多的问题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知道用一双疑惑的眼睛凝望着她。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了。”看出他的不解,小公主先封他的嘴。“哥哥是相信我的话,就帮我把她们找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帮咱老妈免去一个大灾。”   瞧,她答得多简单。他早该想到的,三年来她一直用这样的话堵他们的嘴不是吗?而他有拒绝帮忙的理由吗?除非他能不顾妈咪的安危,否则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我可以去问爹爹那两个人的下落吗?”他觉得这样会比较快。   “可以。”答应得很爽快。不过有附加条件“只要爹爹妈咪不来逼问我你刚才想那些东西就行。你们怎么找人我都没意见。”   “知道了,我保证他们不会逼问你。”宝宝啼笑皆非的望着她。   干嘛用那么古怪的眼神望着她?他以为她想这么麻烦啊?天知道她多讨厌做个隐隐缩缩,拐弯抹角,藏头露面的人。这些根本就不符和她的个性嘛。   可是老头千呆万嘱,她要是敢泄漏天机,那倒霉的可不是她自己。还得连累那个知道天机的人。虽然这两个哥哥老是欺负她,可是她自己就能报仇了。没必要借老天的力量来惩罚他们。更何况抛开他们使坏的事不计,总体说来她还是会觉得哥哥们比天上那些没有七情六欲,无情无义的老家伙好玩多了。   爹爹妈咪就更加不能告诉了。她愿意冒着被剔除仙籍的危险下凡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害他们遭天谴呢!   因此,就算是让他们觉得她是个可恶的小魔女,就算他们会因此讨厌她,不喜欢她。她也不能将真相告诉他们。她只要能守护好这一世的爹爹妈咪,让他们能长命百岁,白头皆老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忘忧回来了。宝宝将小公主交回给他,并嘱咐他们在原地等他。然后自己骑马往回走,去找爹爹帮忙去了。   …………………………………………   “这话真是你妹妹说的?”听完儿子的叙述,白慕寒瞠大了双眼。“你真的没搞错?”他记得送那两个女人走的时候,他还没为老婆播种呢!女儿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两个人的存在吧?   “是,不过你们还是继续装着不知道吧!因为小妹不让问原因。”早就猜到爹爹妈咪会有跟他一样的表情。不过妈咪的表情反而令他有点意外。因为她只是在听她提到那两个女人时稍微有一点惊讶。对于小公主为什么会知道,他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她已经接受了小公主有特殊能力的事实。   “我早说什么来着?”飞雪冲老公直眨眼。她就知道小公主不是凡人。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小公主提起。他们是真的将云轻雾和二姨娘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都四年多了,也不知道她们改过自新了没有?”她呐呐的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白慕寒显然已经接受了宝宝的提议。决定继续装下去。“逸凡你带弟妹往直走,傍晚就会进到一个寨子。找到有一家叫云来的客栈往进去。晚上我和你娘,会将你妹要的人送到你们门口。”   当天晚上,云来客栈的上房里。兄妹三人,大眼瞪小眼的苦等到下半夜。门外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哥,你确定干爹说的是这家客栈吗?”小公主有点着急了。“不会是咱们等错地方了吧?”   “我肯定,爹说的是云来客栈。而且我进来的时候特意注意了。客栈牌匾下方刻有白家商号的标志。”宝宝非常肯定的回道。   “我刚才去打水的时候听小二说,这个蛮族寨子里只有这一家客栈。”忘忧也帮着哥哥解释。   “嘘!”宝宝突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忘忧和小公主连忙用手捂嘴,表示响应他的号召了。接着他们听到门外的走道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咚咚”敲门声接踵而至。   “来了!”宝宝起身去开门。走到门口,他又突然转过头来问:“小妹,要让爹爹妈咪进来吗?”   小脸一仰,高傲的道:“进来可以,不过接下去的行程还得我说了算。还有不准逼我说不能说的事。”   就知道会这样!宝宝与忘忧了然的对视一眼。   “遵命,公主殿下!”宝宝戏答着转身开门。“爹爹,妈咪小公主说你们也可以进来了!”   “是吗?真是荣幸之至啊!”飞雪与老公相视一笑,笑得好不酸涩。想他们两位响当当的人物,竟然也有落得被一个三岁奶娃挥来指去的一天。而且这个奶娃还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了。请问,他们这是不是叫自讨苦吃啊!   不理爹爹妈咪那做作的哀怨表情。宝宝指着门外另两位低头耷脑,窃窃诺诺的女人问:“这是小外婆和姨母吗?”虽然怎么看都与他记忆中的人物形像无法重叠,但是他相信爹爹妈咪不会带错人。   那两个女人听了宝宝的话,头埋得更低了。特别是那个年青一些的,似乎吓得在发抖。   他的声音很可怕吗?宝宝疑惑的看向妈咪。   “呃!因为某些原因她们现在怕见男人,也听不得男人的声音。”飞雪含蓄的为宝宝解释。她肯定不会跟儿子说她们是因为在寡妇村时不守妇道,结果被那些女人整得闻男色变。   “哦!那妈咪带两位去隔壁房间吧。我去叫小妹。”宝宝非常善解人意的安排道。   “听掌柜的说你把这一层的房间都包下来了?”白慕寒经过儿子,走进房间时淡淡的问道。   “哦!”宝宝点头应道,他没注意老爹的语气带有情绪。倒是注意到跟着他老妈往隔壁走的那两个女人,在听到他老爹说话后,抖得更厉害了,连咬牙打颤的声音都发出来了。宝宝不禁在心里为外公和那个姨丈欣喜。看来以后他们不用再受这两个女人的气了。   “干爹!”   “爹爹!”屋里的两个小家伙连忙给进来的人打招呼。   笑着冲忘忧点了点头,又对女儿说“小公主,你妈咪在隔壁等你。”   将女儿支走了。温和的笑脸不复存在了。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床边,示意宝宝也坐。   “宝宝,你给我说说为什么把客栈全包了?”声音透着无比的严肃。   “爹,是逸凡。”宝宝提醒道。   “好,白逸凡,你跟老子说为什么包客栈?”声调明显拉高了几个节拍。   呃!好久没听老爹这么大声说话,宝宝和忘忧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这种声调好像是三年前在卧龙山庄的时候听过的了吧!   “白……”   “我说!”不等老爹吼出来。宝宝急切的举手投降。“我只不过是怕你们找错房间嘛!”声音很小,心里明白理由不够充分。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吧!要怪就怪外公家的电视节目。看着电视里放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走到哪里都是包园儿,看着他们花钱那个潇洒劲儿!令他也忍不住想要试一次。这个念头就像一只寄生虫似的一直住在他的心里,一住就是三年。今天,他终于有了一个试验的机会。   白慕寒冷冷的瞪了宝贝儿子一眼,嘲讽道:“挥金如土的感觉如何?有你想像中的潇洒,帅气吗?”上次无意中听到宝宝跟忘忧说起过这事,他一直以为宝宝只是随口说说。怎么也没想到,这天才儿子竟然真的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就因为学电视!虽然早就知道让儿子接触电视、电脑那种先进的东西,并非全是好事!可是他仍然会有种无力感!   宝宝闻言怔住了。询问的目光看向忘忧,他刚才有说出来吗?忘忧连连摇头,就是说他没有说出口吧!可是爹爹怎么会知道?   “宝宝,你已经决定要帮你妈咪的手了吧?”白慕寒又问。   “当然,咱们不是说好了,我去接替金师伯的工作,忘忧当我的助手吗?”早已决定的事情,爹爹又拿出来问什么意思?难道在怀疑他的能力?   “回到京城后,你们兄弟俩就先给我和你妈咪当助手吧!”今天以前他一直对这个天才儿子非常有信心的。可是现在。他要开始重新考虑,他适不适合进入商场了?他虽然有才能,可是他必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可不想这小子哪天又因为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将他老娘的事业给解散了。   “您是说你们不回静虚观种田了?决定继续管理家业?”宝宝兴奋的问道。只要他们不抛下他们兄弟俩再回静虚观。别说做助理,就是让他去当园丁他都乐意。虽说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需要整天粘着爹娘,可是至少要在他们极目能及的地方。想他们的时候可以叫得应。   果然孩子始终是孩子,总是会有孩子的天性。   “卧龙山庄也有田种。”白慕寒不紧不慢的回道:“至于家业,白家的老业可以不管。但是你妈咪一手创建的那些事业,却不能不理。”那可是他爱妻的心血。   哦!原来是因为妈咪!他总算是见到这个爱吃醋的老爸有点长劲了。宝宝咧嘴笑问:“妈咪知道这事吗?”   “之前不知道小公主的情况,所以我们只说处理完一些事后就回去的。”   那就是他刚刚决定的了!   “爹爹,你的决定是对的。”宝宝非常中肯的赞道。   “干爹,我也有同感!”忘忧也参上一嘴。   不是他们不喜欢静虚观的生活。只不过,他们觉得静虚观的那点瘦田,根本就无法展现他们伟大娘亲的飒爽英姿!   飞雪将那两个所谓的亲人交给女儿后。就被女儿客气的请出门了。因为想到老公刚才问儿子包客栈的语气有些不善,所以她打算先过来看看情况。一进来就见他们一个个认真,专注的神情。完全不是她想像中的情况嘛!   “你们爷儿几个在讨论什么呢?”笑着走到宝宝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采访“宝宝大少爷,能请您谈谈包园的感受吗?”   “唰!”宝宝的玉面像着了火似的一下子红了个透底。   “嗤!”另外俩父子却难得一致的笑了出来。   看了一眼老婆身后,没有发现宝贝女儿。白慕寒立刻敛笑问道:“小公主呢?你把她一个人放到两匹母狼中间吗?”   “如果那两个是母狼,那咱们家小公主就是专门治狼的猎人。”飞雪非常自信的回道。   “我以为妈咪会说小公主是母老虎,母狮子呢?”宝宝小声呢喏。立刻遭到六记白眼。亏他还是天才,也不想想,妹妹要是动物,他这个哥哥会是什么?   “你猜咱们的宝贝女儿到底要干嘛?”白慕寒仍然有点不放心。   “我刚才发现小公主一直盯着云思雨在看。根本就没有瞟过那老太婆。所以,我在猜她是不是想让云轻雾现身了?”飞雪猜测道。   想到小公主每日正午“晒太阳”时的情景,就算他极不想承认。可是事实上她的一些动作,真的是跟他师傅玉虚子修行时的神态一模一样。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这倒是有可能!”所以,他不得不点头。   宝宝和忘忧不知道换魂事件,所以只能不明所以的干瞪眼。   是的,他们没有猜错。小公主要做的正是要将云思雨的魂魄从云轻雾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并送将其打入枉死城去受罚。   云轻雾虽然不能算好人,可是她也不能算恶人。最主要是她与飞雪有着血缘关系,而她被云思雨符身的事又与飞雪有着极大的关联。如果她得不到救赎,飞雪也会受到连累。所以,小公主才会想方设法的绕道来救这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姨娘。当然,原因她永远不会说出来。至于别人能否猜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   〆﹏、书友≈◆路璐◇丶为您手‖打╰╮   大结局   翌日清晨,云来客栈外正在上演一出依依惜别的老套戏码。   “飞雪妹妹,我真没想到害我的人是我疼爱的亲妹妹思雨,而救我的却是受尽我欺负的小妹你……不管怎么说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和你娘……谢谢你不计前嫌,让我重见天日!”   被云思雨占了身体的这四年,云轻雾的日子都是在黑暗与恐惧中渡过的。如今得以重新做人,她对人生的感悟似乎有了进步,对飞雪的感恩犹为真切。   不过对于飞雪来说,更希望她们快点闭嘴,乖乖上车,滚回云家堡去。只是,她哪来那么多话说啊?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谢她干嘛?救她们的是她女儿。她这个当妈的只不过是免为其难的为女儿接下这个麻烦,处理善后事宜罢了。(小公主撅嘴:什么嘛!明明是她在帮妈咪处理善后吧!怎么变成她找麻烦了?)   “如果你真的要谢我,回去以后代我好好孝顺爹。与冯师兄好好过日子。”看她们现在这样,应该也不敢找老爹和冯师兄的麻烦了吧!   “我会的,雪儿妹妹,有时间要回云家堡来……”云轻雾答应得很诚恳,一开了口似乎又有滔滔不绝之势。   某人已经显得有些不耐。这女人怎么那么啰嗦啊!亲自动手帮她们拉下车帘,将她的话隔在车内。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赶路吧!”挥手让车夫快点走。   车夫是白家人,见自家主母发话了。抱拳打了个招呼,立刻赶车离开。   呼!终于解决了两个大麻烦。飞雪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吐了口气。转身就见白慕寒带着几个孩子,牵着马笑着走过来了。她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态,望着小女儿问:“咦,我们也要走了吗?”   “妈咪还想留下来玩几天吗?”小公主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问道。表情非常纯真,可是语气却怎么听都像是在说“要玩您自各玩,反正他们是要先走了。”   知女莫右母,飞雪岂有听不出女儿话中有话。   “不,我们得尊重小向导的决定不是?”伸手抱起才到她大腿那么点高的小不点,笑着调侃道:“咱家小向导要我们现在离开,我们决不会多呆一分钟。要我们向东我们决不向西。”   “嘻嘻!……”小公主乐得开心的咧嘴大笑。   看着女儿那可爱的小脸,她真的好想咬一口哦!可是除非她想见女儿的哭相,否则别说咬,她连亲都不能亲。天啊!她快忍不住了。在控制力完全丧失之前,她将女儿塞进了老公的怀里。对了,去考验你老爸的自制力吧!他的定力一向比她高。   呜呜,看着自己疼爱的孩子却不能亲近,这真是悲哀啊!她真怀念宝宝和忘忧小时候,整天与她玩的碰头游戏啊!可惜这样的游戏她只与小公主玩过一次,却惹得小公主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嗓子哭哑了,她的眼泪都还在冒。可想她当时是有多痛。从那以后,她就不敢再与女儿的小脸有任何亲密接触了。   “呜,妈咪,你干嘛将我丢给爹爹?”突然从妈咪温软的怀里,被丢进了爹爹结实的怀里。小公主即感到莫名其妙,又觉得心灵受创,无辜又委屈的小声问道:“妈咪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哈哈,小妹拜托你别再笑了。”宝宝笑着揶揄道:“不,你也别做出一副可怜惜惜的样子。不然连爹爹都不敢抱你了。”他太了解妈咪的心情了。不过他是真的佩服爹爹妈咪,还有奶奶和小园师叔。他们明明也很想揉捏小公主的脸,可是他们就是能控制住。在山上,就只有他跟忘忧没法控制,所以也被整得最惨。   “不能笑,也不能哭。你们太欺负人了!”小公主的小嘴嘟得更离了。明明是他们的错,干嘛怪她?事实上她也很想得到妈咪的亲呢呢!不行,她一定要去将这个脸痛的毛病治好!小公主在心里暗暗发誓。   原本就心疼女儿的白慕寒,在看了女儿的神情后,只觉得心都揪住了似的非常难过。轻轻将女儿护在怀里,瞪着笑嘻嘻的儿子阻止道:“别闹了!”   嘎,笑声像被突然掐掉似的说停就停,这是爱笑的宝宝早已练就出来的本事。   “小妹,我们的下一站?”宝宝正经的问道。   “京城!”小公主同样恢复高傲的小管事模样。“我要跟二哥骑一匹马。”同时朝忘忧伸出两只小手臂,等着他过来抱她。   忘忧简直是受宠若惊!忙不迭失的跑过来从干爹手中接过小公主。   “你不喜欢爹爹?”望着空手,白慕寒顿感受伤。他的小公主竟然不要他抱?   小公主回头冲爹爹眨眼咧嘴:“嘻嘻!爹爹更想跟妈咪同骑吧!”事实上她觉得除了妈咪温软的怀抱外,就数二哥的怀里窝着最舒服,因为他肉够厚。爹爹的胸膛太硬,大哥的尽是骨头会硌人。不过,如果这话说出来他们肯定会受伤更深吧?   很好!竟然知道将问题驳回给他。果然是他和雪儿的女儿!   “老婆,既然孩子们觉得我们是麻烦。我看我们还是别跟他们算了。”说着大手一捞。将没有反庆过来的某位受牵连的女士给抱起来直接跃上马背。手中缰绳一扬,蹄声顿起。两人一骑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留下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干爹生气了?”忘忧瞠目惊问。   “因为他最疼爱的小公主选了你。”宝宝很肯定的应和。眸中隐着些微促狭。   “看似恼羞成怒,实则借机行事。”小公主不以为然。“他分明就是想丢开我们,跟妈咪过二人世界嘛!”   “是这样吗?”忘忧蹙眉凝思。   “小妹说得没错。不过我们自己走不是也更加自在吗?”宝宝翻身上马。“走了,他们不会让我们离得太远的。”扬鞭起程。   忘忧也抱着小公主也跟上了去。   ………………………………   如今的京城,已是名副其实的集商业,政治与一体的繁盛之都。有史为证,就算是王朝最鼎盛的时期也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繁荣。而这一切,却并非他这个皇帝的本领。这些都得归功于她!   走在通往卧龙山庄的泥路上,三十出头的皇帝已经开始像快要入土的老人似的感叹,怀旧了。   “玄月,你还记得她初来京城时的情景吗?”   “记得,当时全城都是饥荒的百姓。城外的粮田也全都是杂草,而女王爷就混在饥民当中,吃着她自己花钱买来布施的清粥……”玄月也跟他的主子一样陷入了美女的回忆之中。   “是啊!想想当时那种令人见之心凉的萧瑟景象。朕至今都觉得有愧于民啊!”当时身为太子的他,都完全无能为力之事。可是,她一介带着儿子逃亡的弱女子。却出人意料的独自撑起了快要坍塌的天。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人尊敬,怎能不让人爱慕?李欣瑞越发的感慨了。   “是她将一个破败不堪的国家,重新缝补起来。是她为天依国带来了新的生命。你看看这些郁郁葱葱的田地,还有我们刚刚经过的城内繁华热闹的大街小道,到处都留有她的痕迹”到最后变成自言自语的呢喃“可是,他如今在哪里呢?”   他真的好想她。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想念过一个人。以前他想他们一家人,最多是想他们回来帮他分忧解难。可是如今,他是真的单纯的想见她。想跟她说说心里话,拉拉家常,谈谈国家建设。关心民生疾苦……学校,商场,赌场……谈什么都行。只要对像是她就行!   他多怀念当初她时常进宫的日子!他与她从未有过风花雪月的记忆,可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却都是来自于她。   “皇上,您没事吧?”玄月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晃晃的主子。担忧的劝道:“您大病初愈,不宜太过劳累。臣送您回去吧!”   推开玄月的手,李欣瑞坚持:“不要,朕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却卧龙山庄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进去走走。”   玄月发现皇上主子这次大病之后,更加体虚也更加感情用事了。以前他也总是温温纯纯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实则他的心却从未敞开过。无论做什么事,他仍是以江山社稷为主的。就连他对庄主的感情,也是如此。   “玄月,南临王来访的事安排妥了吗?”   “皇上放心,有尊师与南临王同行,又有墨将军和云堡主在南海接应。肯定不会出纰漏的。”玄月信心十足的回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继续缓步前行。看着前方的卧龙山庄,以前从未觉得这条路竟然这么长,令他走到力不从心。走了一段,他又问:“对了,邵宇那边情况如何?”   “他接到圣诣后,已经携夫人进京了。”   “是吗?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就不知他们俩会不会回来?”   玄月当然知道主子嘴里的他们俩是谁。   “臣……”启了启口,想到三年前因为他的情报不准,令多少人伤心难过之事。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说了?不说吧!见不得皇上萎靡的神情,说了吧!他实在没有把握他们会回来。   “你有话说?”走在前面的人,像是背面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来问道。   “臣想说,金公子已经回到京城了,皇上要诏见他吗?”想到御医说皇上的身体需要清修静养,他还是将到嘴的话给咽回去,换了一个题目说出来。   “金元?见,当然见。他在哪里?”李欣瑞迫切的问道。   “他应该在赌坊吧!”据玄月了解,金元与皇上刚好相反。皇上是一思念庄主一家人就会到卧龙山庄走走。可是金元是至从三年前那次回去过之后。他宁愿呆在赌坊也不回去卧龙山庄看一眼。就算卧龙山庄有事,也是总管去城里找他。   “回城!”皇上一声令下,转身往回,走务距他们五米之外慢慢跟着的马车。   玄月立刻跟上去。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他在出城之前就提金元了。那样皇上就不会想到那么多伤感之事,也不会走得虚汗涔涔。   “驾!”滚滚尘烟伴随声声车辘而去。   几分钟后,待到飞舞的沙尘刚刚回到地面,还来不及好好歇息,来路上一匹快马再度将它们踏起。马头向着卧龙山庄奔驰而去,马上一对白衣胜仙的伴侣,不正是刚才那两个男人嘴里所感怀之人吗?   “吁!”快马在停在卧龙山庄门口,马背上的身影双双飞起。潇洒的并肩落地。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山庄大门紧闭,连门房的小门也是紧闭,门前的风景到是没变,不过这让人想起了无人居住的空山庄时的情景。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向门房走去。   咚,咚……敲了半天门,没有半点回应。   “人呢?”她记得离开的时候,里面至少留有一百来口人吧!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他记得以前过年过节,她总是会放他们的假。   “节?不会是愚人节吧!”飞雪挑眉笑道。“走啦,进去看看那些家伙是不是趁主人不在,就懒到关门睡大觉的地步。”说着两道洒逸的白影直接跃过高高的门墙,飞进了深宅内院。   落到院中,仍然不见一个人影。两人携手往里走去。山庄是她所设计,里面的一切都是活的,山是活的,水是活的,树是活的,一草一木皆是活的。   可是眼下,那些充满灵气活力的自然景观,给人的感觉却只有一种。那就是死气沉沉!这是她至建卧龙山庄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越往里走,飞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依在老公的肩膀上,她轻轻道:“老公,我怎么好像有种庭院深深的感觉!”   大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在臂中。   “别担心,只是因为主人不在。它们暂时睡着了。”指着那些景观,温柔的安抚道:“现在我们回来了,它们自然不敢再偷懒了。”   看来他也有与她一样的感觉,不过他比她想得开。仔细想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她一向不是悲春伤秋的那一类人。得到一点提示她立刻释怀。   “卧龙山庄,我回来了!”注入内力的清亮声,像高音喇叭似的将她的问候传至山庄内的每一个角落。令每一个石子,小草都能知道他们的主人回来了。   “王爷?”   “是王爷的声音?”   “王爷回来了!”   “真的是王爷回来了!”   ………………   看着从四面八方欢呼着朝他们聚拢的熟悉面孔,飞雪抬头望着老公笑了。显然她的那声招呼也叫醒了这群睡着的人。   “老奴率众家仆见过两位王爷!”几十个家仆闻声,整齐划一跪了一去。齐声高呼。“两位王爷万福!”   挑起眉梢,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凤眸微眯,危险的目光停在了带头的老总管身上。   “全公公,是不是我们离开太久,以至于你连山庄的规矩都忘了?”   “啊!”全公公显然没想到几年不见的王爷回来跟他讲的第一句话就是规矩。愣了一下神,他才反应过来。“不,不,老奴没忘,没忘。”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背诵道:“卧龙山庄规矩之一,没有跪礼!”   经他一提醒,众人纷纷恍然大悟的从地上站起来。重新行礼。   “见过两位王爷!”   “免礼,可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们。不过你们是不是也太懒散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给我关着门在家睡大觉。这样也太不像话了吧!”   “啊!”这次是众人疑惑。看看他们不是抄衣卷袖,一身泥土,就是满头臭汗,再不然也是一身油烟味,哪里有半个人像刚睡醒的样子啊?   看出他们不服气的心思。飞雪摇头道:“你们的身体是没有睡在床上,可是你们的心却一直在睡觉。你们难道没觉得这整个山庄都像睡着了似的没有半分生气吗?”   睡觉不是眼睛吗?心怎么睡觉?虽然大家仍然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们却听明白了最后那句话。山庄的确是没有生气。这点他们也清楚,从主人离开后就是如此了。他们也没办法啊!   见他们越来越迷茫的样子,飞雪决定放弃跟他们沟通了。直接下命令:“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现在,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门房却帮我们把行李搬进来。全总管你安排人打扫房间,准备食物。晚点少爷和小姐他们就到了……”   一声令下,卧龙山庄又开始鸡飞狗跳了。为免受到波及,两位主人下完命令就到山庄后面的粮田去巡视来年的谷种去了。   “虽然山庄里面不咋地,不过这些农国到是充满了勃勃生机。”走在田间,飞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他们也不完全在偷懒。”   “王爷!”全公公追出来叫道。   一声王爷,夫妻两同时转头看过去。两人这才意识到,这个家里的称呼实在是有够复杂的。夫妻俩相视一眼。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里既是卧龙山庄,以后在家里就称我们为庄主和夫人。”飞雪淡淡的宣布又一条家规。   “可是庄主……”全公公为难的看向她身后的西王,庄主真的要他们称他为夫人吗?   一看他的眼神,白慕寒就知道老太监在想什么东西。这老头是傻子吗?他不知道夫人是对女人的称呼吗?寒眸一瞪,冷冷威胁道:“不想死就收起你那荒唐的念头!”   全公公被瞪得机伶伶打了个冷颤。他就知道会这样。可是庄主的命令唉!他可怜惜惜的再看向庄主,希望她能收回成命 。   “庄主……”   “嗤!”飞雪被他们俩的表情逗得忍禁不俊“全公公,看来这几年你是老了不少哦。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吗?这位才是你的庄主。我是白夫人。”   呃!全公公再一次傻眼。   原来是庄主自动让贤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担心叫夫人时会老命不保。“庄主,夫人!”他重又叫了一遍,确定这个新称呼没错。   “全公公有事吗?”被誉当家人的白慕寒出声询问。   “奴才是想告诉庄主和夫人一些庄内的情况……听说皇上病重。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来过卧龙山庄了。”   说了半天,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这老家伙果然是尽忠啊!   “全公公是想让我们进宫去见皇上吗?”白慕寒淡淡的问道。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可是老太监却不由自主的出一身冷汗。急忙否认“庄主误会了,奴才不敢!”   哼,他这叫不敢吗?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全公公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主子们的事情你最好少管。我们回京的事。要是有一个字泄漏,你就不用再卧龙山庄呆了。”说完拥着老婆头也不回的往另一条田梗上走去。   “是,奴才记住了。”全公公愣了好一阵,才回过头来冲着两位主子的背影恭敬的回道。   “我以为你是为大师兄的事回来的?”他虽然没有明说此行的目的。但是几年的默契,飞雪心知自已能猜到他的心思。可是,他对全总管的态度令她不解。这一路上,那几个小家伙没有少惹麻烦。事实上他们进京的消息,应该早就已经传到皇上和金元耳朵里了吧!他干嘛要以此威胁全总管?   圈在她纤腰上的猿臂一紧,将她拉入怀中。   “不,我是为你回来的。”他认真的说出此行目的。他才不管什么大师兄、小师弟呢!在他的心里,师傅也不过如此。他的心里只有她和几个孩子。从她刚才的情绪变化,他就能肯定自己的决择是不会有错。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有感情的。而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因她而存在的。没了她的卧龙山庄,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睡龙山庄。既然要长期住下,他当然不能容忍家里的管家为别人尽忠。哪怕那个人是皇帝,是他的大师兄也不行。   为她?原来他没有打算再回西部了吗?如果要留下来,那她就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再意山庄下人的忠诚问题了。不过,这家伙一路上可都没提过不回去的事。   抿嘴挑眉,危险的质问:“难道在别的地方你就不是为我?”   心知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含笑凝着她道:“我们是夫妻,我知道哪里的舞台更加适合你。”   “是吗?所以你都不问过我就帮我决定了?”危险的语气加重。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有足够的默契。”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湿润的薄唇已经堵在她的柔唇上。   这是干嘛!这男人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他们之间的默契吗?她睁眼瞪着他。双唇紧抿,不给他回应。任他自己唱独角戏。   “老婆,接吻的时候专心一点!”他用眼神警告道。同时,一翻激烈的进攻已经在唇舌间发起。占尽先机的他,很快就攻城掠地,直捣黄龙。须臾,她放弃挣扎,干脆闭目投降。与其说投降,不如说是享受。   ………………………………   与此同时,受到惊吓的全总管匆匆回到山庄。刚刚交待了庄主交待的事情,并阻止了正要进宫报信的人。就听到下人来报皇上驾到了。   乍闻此报,全总管虽然没有当场晕过去。可是也是双腿发软的打了个趔趄。得亏传话的家丁眼急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总管!您没事吧?”   没事才怪呢!刚刚庄上才交待了不准让皇上知道,转过背皇上就来了。想想刚才庄主的那眼神……就算不关他的事,可是难免庄主不以为此借口赶他走啊!   “没。没事”竭力忍住心中的惊慌,全公公急中生智道:“你从后门出去找庄主和夫人回来。我先去接驾。”这个时候,有个替死鬼去找庄主肯定比他去强。   刚支走了家丁,就见皇帝和玄月,金元已经杀进内厅来了。全总管急忙上前见礼:“老奴见过皇上,金爷,玄大人!”   “少啰嗦,快说你家主子呢?”皇上一把推开挡道的老家伙,直接往内院闯。原来皇帝和玄月刚到城门口就碰到正准备回卧龙山庄的金元。从金元口中得知白慕寒一家往京城赶来了,二话没说,再一次掉转马头杀了个回马枪。一到门口就听见门房说两位家主回来了。想到几年不见的老友就在里面。他们哪里还等得住啊!   “皇上,庄主和夫人不在内院。”全总管战战兢兢的回禀。   前面的三人倏地止步,回头。   “他们在山庄后面的实验田里。”不等他们问话,全总管赶紧报出后面半句。等他低头把话说完,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全公公真心的祈祷,希望他们见面愉快,否则倒霉的人肯定就是他了。   不过可以想像得到当两个正在上演激情热吻的人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打断好事后,那种场面是否能用愉快来形容?运气好一点,可以用尴尬来形容吧!如果运气不好,估计有人就要当场发飚了。   果然,尴尬的是观众,发飚的是当事人。   “你们的鼻子可真灵!”某位激情受扰的男人郁沉着脸,完全不顾那些激动热情的熟面孔。开口就是又恶又毒之语。   闻言,原本因为久别重逢而欣喜若狂三人,呼吸一窒。脸上的笑容顿时尴尬的僵凝住了。这家伙,几年不见。怎么一点也没变啊!   “喂!姓白的,我拼死拼活为你们一家人卖了几年命,你一见面就给甩脸子是什么意思?”吸了一口气,金元立刻回敬他一餐狮吼功。   “雪儿你终于回来了。”皇帝大师兄干脆无视某人,直接面向他心心念念的人。并伸出友爱的大手。飞雪也伸出她的玉手握住他的大手。   “大师兄,玄月你们好!”飞雪笑着同他们握手打招呼。同样也有意无意的将那两个正在对峙的男人给排除在外。   “王爷好久不见了。”玄月也大方的伸出右手。可惜他还没挨着飞雪的手,却被金元抢了先。金元握着飞雪的手用力摇晃道“师妹我怎么觉得你越长越小了!”嘴里说着甜言蜜语,眼睛也不忘向某白姓男子投去挑衅的目光。   “师兄,这话是在说你自己吧!”飞雪笑着回敬道。抽回手,她又与玄月握了一次。   “雪儿说得对,都三十多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似的一见面就掐架。”皇上大师兄肯定是帮雪儿。   “大师兄,您身体没事了吧?”飞雪关切的问道。她注意到他刚刚用轻功飞落在她面前的时候,在极力隐忍急喘的气息。以他的功力没理由会气喘的。而且他那煞白如纸的脸色根本就无法掩饰他的体虚。清朗的双眸中虽然充满了欣喜,可是那隐在眼底的疲惫却是显而易见的。不管拒绝的,她重新拉起皇上的手。   皇上一惊,有瞬间的不知所措。然后用复杂的眼神望着被她拉起的手。   “别一副被吃豆腐的表情,我老婆是要帮你把脉。”白慕寒用直白得令人生厌的话,提醒某位想入非非的师兄别表错情。   心思被人当众接穿,苍白的脸上已然染上一抹轻微的红晕。   “咳,咳!”尴尬的咳了两声,皇上欲抽回手腕,并极力镇定的道“我的身体很好,让你们费心了。”   “大师兄,你别理他。”飞雪握着他的手不松,不过他不配合,她也无法号脉。凤眸一横,用眼尾朝老公扫去。她还以为他改了呢!看来真是狗的恶习,难改啊!   白慕寒吃了老婆的一记秋刀眼后,立刻以十倍的利芒还给了皇上师兄,并再一次冷冷抛出一句嘲讽的话。   “不想让我们操心,就别心虚的不敢让人号脉。”   闻言,皇上果然不再坚持了。他可不想因为她而让这两夫妻吵架。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一吵架,转身就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而玄月与金元自然是翘首看戏。   一分钟后,飞雪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搞什么东西,才短短几年时间,他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凤眸微睁,秀眉深蹙,觑着一脸小心翼翼的皇帝责问道:“大师兄!你到底透支了多少精力?你是不是用三年的时间,把之后三十年的工作都做完了啊!”   “我……”皇帝强口结舌,只能苦笑。他们不愿帮他,那些大臣无用。他不做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看着好不容易救活的国家,再一次陷入危机吧!那怎么对得住他们这些帮他守住江山的兄弟姐妹呢?   “王爷,皇上这几年几乎都是在御书房和朝殿中度过的。”玄月见皇上不语,立刻为他申诉“朝中大小事,皇上事必躬亲……”   “哼!事必躬亲!”白慕寒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将玄月的话打断。随即面露讥诮的道“说好听一点是勤政,说白了就是做主子的不会知人善用,只好自己做牛做马。”   言下之意,他纯属活该,自讨苦吃。   金元瞪了白慕寒一眼,指着自己暗讽道:“是啊!皇上师兄,你要是学某人那么狡猾的话,那做牛做马的就是别人了。”   “好了!我在说大师兄的身体情况。你们给我扯到哪里去了?”飞雪哭笑不得的打断他们的争执。领头往回走“我们回山庄去聊吧!”   回到客厅里,待下人上了茶点,几人坐下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大师兄,不管怎么说,以您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不能再承受任何重负荷了。每天工作不能超过四个时辰,眼眼不能少于三个半时辰,余下的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但是决不能选择费力,费神的运动。比如说练剑,下棋这些你都不能碰了。”   闻言,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连下棋与练剑都不行,这与废人有何区别?霎那间,几双看向皇帝的眼神已经变了神采。   “雪儿,你开玩笑吧!”不好说好医术不精,胡乱唬人。大师兄含蓄的说道。“御医可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相信御医,而不信你师妹?”白慕寒为老婆抱不平。当然,他眼底隐藏的那抹担忧也没逃过皇帝的法眼。   “大师兄,这次我也不帮你。小师妹的医术可是得了我师傅的真传,并且早就青出于蓝了。我劝你最好听她的话,肯定没错。”金元也认真的说道。   “皇上,臣也觉得王爷的医术决不比那些猾头的御医差。”他相信飞雪决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   “看来除了大师兄以外,别的人都相信我的医术哦!”飞雪含笑望着大师兄轻快的说道。“大师兄,身体是你自己的,其实他有什么反应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吧!”   是啊!身体是他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它哪里出了问题呢!他也想答应她的要求,每天只工作四个时辰,可是那余下的事呢?谁来做?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以此要胁他们留下帮他做。可是经过了三年前那次事后,他已经不再做此奢想了。而且明知道他们讨厌朝堂,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他也不忍心再将他们卷进漩涡了。   知道大师兄在担心什么。飞雪冲老公使了个眼色。白慕寒冲她回挤了一下眼。回头对正在沉思的大师兄说道:“只要你接受我家雪儿的治疗,朝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在你养病的这期间,我会帮你处理。当然,如果你不怕我们趁机奇夺走你的江山的话,那你就尽管信那些庸医的话吧!我可是记得某人至今膝下无子!”   不愧是无情公子啊!皇帝无子,这可是当世第一大忌!敢拿这种话来当面嘲笑,威胁皇帝的,整个天下怕是唯他一个了。不过也只有无情公子,才能把好端端的一句好话,当成世间最无情,最恶毒的话说出来!   不过,他这恶言毒语似乎对皇帝很受用。只见皇上不敢置信的与他对视半晌之后,非但不气不恼,反而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李欣瑞无法不惊,更是无法不喜。要他们回来帮他,这可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并且同样的梦做了快四年了,做到他自己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竟然有峰回路转的这一刻。他此刻的心情是又激动,又意外,更加感动。   因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他们放弃了舒适自在的生活。重新回到这个他们所厌倦的泥潭中来。不为名,不为利,也不为什么天下大义。只因为他是他们的大师兄!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这个大师兄在他们的心里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吗?   事实上,他们师兄弟几人之前的一切都是师傅在中间用利害得失将他们硬窜在一起的。什么兄弟情宜,他从未考虑过。可是就在刚才,听了师弟那字字带刺,句句恶毒的话后,他的心竟然会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暧流淌过。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种感觉就应该是所谓的亲情吧!   “你说真的?不后悔?”良久,他才紧张的问出这么两句仍然不太敢相信的话。   真夸张!   给了他一记白眼。白慕寒不冷不热的嘲讽道:“需不需要立个字据,再来个签字画丫?”   还有更夸张的。   皇帝大师兄笑着打趣道:“呵呵,那倒不必了。谁不知道寒师弟你吐口唾沫都能当钉使啊!”   皇上也会奉承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其不有啊!   事实上听了白慕寒的话,知道他们会留下来后,不光皇上大师兄开心。在场的另外两人同样的欣喜左路狂。特别是金元,他的欢喜可以说一点也不亚于皇上大师兄。   虽然宝宝和忘忧说过会来接替他的工作,他也相信宝宝的能力。可是要他真的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两个孩子。就算孩子的父母忍心。他还舍不得呢!他至少也会带他们几年,等到他们成年后再脱手。   不过,现在他们回来了那可就不一样了。以这两个人的工作能力。要同时应付皇上和他们自己的家业,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那就是说他可以解放了。   接下来他们的谈话变得非常的轻松,气氛更是相当的容恰。因为无论白慕寒怎么冷言冷语,都没有一个人会接他的话同他唱反调。大家一至以大局为重,忽视他的别扭。让一个被称为无情公子的人,对人示好,这本来就是一件别扭的事吧!   黄昏的时候,三个小当家终于平安回来了。几个孩子免不了与师伯们亲热一番。只是除了小公主始终躲在爹爹身后以外。   次日,圣旨下:   封西瑞王白慕寒为瑞亲王,即日起在皇上养身期间代理一切朝务。东瑞王云飞雪辅之,并兼管户部,工部,可不上早朝。封白家长子白逸凡为大王子,享皇子禄。封白家次女白逸越为长公主,享公主禄。   听完圣旨,白家人只是淡然一晒,淡然接下。没有任何传圣太监们想看到的欣喜若狂的表情!倒是当皇上将此旨公诸于众时,却是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此旨一出,整个朝堂,坊间皆被撼动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道圣旨无疑是将整个江山拱手送给白慕寒一家了。皇上收了两位王爷的权,现在又将更大的权力交给他!这算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王公大臣们死鉴的戏马肯定是少不了的。连后宫的女人们也开始心慌了,她们谁也没能为皇上留下一儿半女,可是皇上却先封了个王子,公主,这怎么叫她们安心!   不过对于这一切,皇帝只当是充耳未闻,仍然坚持已见。为免被人骚扰,他干脆把自己打包送到卧龙山庄,然后将那些麻烦一起交给瑞亲王去处理。   接着外间传言纷呈,什么白家儿狼子野心,挟天子以令诸候,什么皇上被暗害,软禁等等。反正能安得上的与造反有关的罪名一样都没少。   不过所有的传闻与风波都在三日之内发酵完毕。连着三日两位王爷与皇上一起现身早朝,再一起骑马回卧龙山庄。当然,最主要的是,瑞亲王连着三日的高压手断将所有人都噤了声。   闹事的后宫妃嫔无论大小皆被遣送回娘家,朝堂上的官员大到一品丞相小到九品县丞,有一个算一个,直接罢官为民,并且永不录用。当然,这得他们没有犯过事,否则就是罪证确凿,抄家问斩。   聪明的人都能看出,瑞亲王与皇上根本就是在借此机会在肃清朝堂。这样的情况下,试问还有人敢反抗吗?除非有人嫌命长!否则就是傻子也知道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管他江山姓李还是姓白亦或姓云?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才是硬道理。   当然,这世上也并非完全没有忠贞不屈之人。比如墨老将军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久不闻世事的他,后知后觉在三天后的傍晚才知道此事。半夜子时,他便已经招齐所有在京城的旧部,凌晨三点,一支上千人的军队已经到卧龙山庄外来勤王救驾来了。   “给我把这个山庄围起来,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苍蝇都不准放跑一只!”   一声令下,整个卧龙山庄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姓白的你给老子出来!把皇上交出来,免你妻儿一死!”墨老将军亲自在门前叫阵。   卧龙山庄里,被扰了清梦的人们纷纷起床了。不明就理的下人们一听见自己被官兵包围了,便吓得抱头鼠窜。同样不明所以的白家主人们,从老到小却个个露出了激情澎湃的样子。   “哇!总算有一场出人意料的戏可看了!”   好吧!王子爱看戏,他们理解。   “哥,你说爹会给机会我们上场吗?”   天啊!连二少爷也跃跃欲试!难道真的要打?   “大半夜的谁在吵啊!”小公主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出来。   “我的小公主,您快回去躺着吧!”吓得发抖的老妈子生怕吓着了小公主,意图将她搂进怀里。“张嫂,你别动。”宝宝眼疾手快的弹出一根针点了张嫂的麻穴。一边的忘忧不禁为张嫂捏了一把冷汗!可是无法动弹的当事人却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她莫名的望着大少爷。   “张嫂,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靠近小公主一尺之内的吗?特别是她没睡醒,或者刚起床的时候。您最好有多远躲多远。不然可不是每一次都有我们在场救你!”宝宝非常认真的提醒她。说着将细针从她身上取出来。   张嫂可能动了,却仍然没有动。显然她完全不明所以。她觉得大少爷和二少爷似乎不怎么公主,是因为两位王爷疼爱小公主的原因吗?   这时小公主已经自己洗了脸,清醒了。发现张嫂望着她的目光中有怜爱。她也仰起小脸,望着张嫂解释道:“我哥说得对,我有起床气的。而且一发起来,周围一尺之内的人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要人命的那种。所以,您转告府里的人,看见我起床的时候,不,是任何时候,最好都与我保持一尺以上的距离。”清灵,纯雅的声音淡淡吐出,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莫名其妙的,听见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三岁小公主的童言戏语!他们暗自记住了,以后对这位小公主最好是敬而远之为上。   皇帝也闻讯起床。从客房来到飞雪一家住的主院。远远的就听见小公主的话,他当下暗暗吃了一惊。同时也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总是躲在她爹娘身后了。他和金元一直以为她是怕生害羞呢!想想也是,那两个人生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平凡之辈呢!   他抬手将身边的小太监留在外面,自己进去。   “孩子们都起来了啊!”   “大师伯!”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们的爹爹妈咪呢?”目光不自觉的往中间那间主卧房扫去。   “这个时候要叫醒妈咪不太容易!”宝宝同样望着那间已经点了灯许久,却不有动静的房间。   “要不然别等妈咪了,我们先去会会那个嗷嗷叫的老怪物吧!”小公主咬牙切齿的道。   “怪物?”李欣瑞差点没笑出声来。不知墨老将军对这个名号可否满意呢?   小公主撅着小嘴,不以为然的解释道:“半夜深更跑来扰人清梦的不是怪物就是小鬼,说怪物是给他面子了。”   哈哈,没把墨老将军说成难缠小鬼,的确是给他老人家面子了。除了小公主外,在场之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那间房仍然没有动静,而外面的叫阵声却停止了,院子中的几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不对,爹爹妈咪已经出去了!”宝宝反应过来,第一个冲了出去。忘忧随即起脚,小公主却已经快他半拍吊到他脖子上了。只见他反后一捞,背着妹妹追了出去。   李欣瑞和所有躲在一边的下人无不被他们兄妹三人的之间的默契看得一愣一愣的。谁还敢说两位少爷不疼小姐?谁又敢说小姐是白家最胆小,没用的孩子?谁还不相信少爷小姐刚才的警告?   “墨老将军,您这是干什么?”白慕寒冷冷望着一身银盔战甲的墨老将军问道。“本王可是记得您已经卸甲归田了,却不知原来墨将军竟还养了这么多私兵啊!”   一句话就气得墨老将军当场跺脚。   “你,你休得胡言乱语,倒打一耙。老夫虽然解甲,可是墨家男儿世代效忠于李家天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要是有人敢谋逆,老夫手中的上方宝剑决不答应。”   “是吗?你的意思是你手里的止方宝剑比皇上的圣旨都管用?”声音不急不缓,却是威力十足。   几个孩子赶到门口,正好看见以上一幕。他们躲在花圃后面观战。   “哇,原来是墨爷爷!”看清门外与干爹对峙的人后,忘忧轻声叫道。   “好冷!”宝宝煞有其事的抱紧双臂打了个冷颤。“爹爹没有叫醒妈咪,也不让大师伯出来澄清。我觉得墨爷爷有麻烦了!”   “你们认识老怪物?”却不告诉她!   细微的询问声,危险指数决不压于她老爹所散布的。   他们刚才没有回答她吗?兄弟俩相视一觑。同声同气,以最快的速度回答。   “他是墨师叔的爹,墨老将军。”   哦!原来如此,小公主小声问道:“墨师叔的人品不好?还是他以前有得罪咱们爹爹?”不然爹爹干嘛要公事公办的对师叔的老爹,而且还让金师伯,拦截下跟在他们身后的大师伯。她刚才还以为金师伯是担心大师伯出来受伤呢!   见小公主没有追究冷落她一事,兄弟俩互视一眼,同时吐了口气。看穿小妹的心思,宝宝解释道:“墨师叔人很好。爹爹也不是那么计较之人。只不过是,墨爷爷找错了时间。他如果折白天来,估计什么事都没有,还会喝到妈咪亲手泡的香茗。”   就在几个小家伙议论纷纷的时候,外面的境况已经完全变了。前来勤王救驾的人反手被擒,被人以私养兵丁的罪名给打入天牢后审。那群临时招集的士兵更是不堪一击。乍见领头的将军倒了,他们立刻便丢盔弃甲,一哄而散了。   宝宝猜得没错,看在老将军是墨翌涵老头的面子上,白慕寒根本不想为难于他。如果他白天带人来,白慕寒就会直接将李欣瑞丢给他就了事。可是,显然墨老头选错了时间,某男真的很不爽有人半夜围他的家,扰他与老婆的清梦。为此,他才会决定要让这位老将军付出一点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让这位军功赫赫的老将军到天牢去与老鼠蟑螂睡一晚。   墨老将军被送天牢,这可是比丞相被抄家灭门都更加震撼人心的事。先不说老将军身上有多少战功。就说现下天依国的军队都掌握在他儿子墨小将军手中这一点。就够让这个国家发生翻天巨变的了。   因此,前来游说放人的那个络绎不绝。可是白慕寒就是咬牙不松。   “二师弟,你出了气就算了吧!墨伯父必竟是三师弟的爹。再过几天三师弟就要回朝了,你这样押着他爹。不是明显伤咱们兄弟的感情吗?”皇帝完全放下公事,以私人感情为老将军求情。   白慕寒对皇帝的话非常的不以为然,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来。   “哼!那也要有感情来伤啊!”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感情,何来伤感之说?   皇帝闻之苦笑连连。唉!他要是再出声,某人就会直接拍屁股走人了吧!他只好求助的望向在一边旁若无事似的处理公务的飞雪。   收到求救信号,飞雪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回视大师兄。笑着安抚道:“大师兄,你别担心。他知道轻重的。”她倒是不担心老公真的会把老将军怎么样。睚眦必报是他们家,从大到小,第一个人都具备的特长。而她这个大家长更是将其发挥到极至。她又怎么可能会反对老公报复的行为呢!   她笑着道:“墨老将军虽然无心犯上,可是他的行为确实不当。受点小惩大介是有必要的。”   呃!他们果然是夫妻。   整件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任何评价。他求她帮忙,她竟然帮寒说话。这让皇帝很是郁闷。   白慕寒冲老婆眨了眨眼,挑衅的望着大师兄。“怎么样?我老婆永远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们看着办吧!别把事情闹大就好。我先回去了。”皇帝大师兄无可奈何的起身告辞。   “大师兄,记得按时吃药,睡觉。睡天晚上你也被一宿没睡吧?仅凭这一点,老将军在天牢住一宿也不为过了。”飞雪对着他的背大声说道。   皇帝背景一怔,随即笑了。“是的,一点也不为过!”如果只是一宿的话,他也觉得这个惩罚是不错的选择。   待大师兄一走,白慕寒立刻兴师问罪:“雪儿,你干嘛这么早告诉他答案?”他还没玩够呢!以前从来不知道消遣人的感觉竟然这么爽。难怪她总是喜欢做这种事。   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小了。她现在开始有点怀念他冷冷淡淡一本正经的样子了。   瞪了他一眼,冷冷回道:“你没看见大师兄在担心了吗?还是你对现在的工作任务很满意?所以不想让他那么快复元接替你?”   现在的工作他无所谓。至于大师兄的身体某人到是希望他快点好。不是因为担心他,而是纯粹的不想让老婆继续为大师兄上心而已。   “对了,金师兄呢?”飞雪突然发现从早朝回来就没见到他了。   “你找他?他正在忙着呢?”白慕寒双眸大笑,而且笑得非常的诡异。“听管家说他一大早就被某个千金大小姐请出去了。”   忙什么?看他那暧昧的眼神。不会是……   “那位大小姐?不会刚好姓墨吧!”   “哈哈,雪儿,你真是冰雪聪明啊,一猜就对。”   无情公子也会拍马屁,算不算是一大趣闻?   “老公,为了师兄的幸福。你把墨将军的事交给金师兄处理吧!”飞雪当机立断。虽然那位刁蛮千金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不过只要师兄吃的消就好。   “好,听老婆的。”白慕寒答应得非常爽快。事实上他比她更想搓和他们。否则他昨晚就不会阻止金元露面了。   中午的时候,金元领着墨家小妹和墨老夫人一起到山庄求情。   白慕寒当着她们的面,将事情交给金元处理。三人道了谢,立刻回城往天牢去救人。   两个女人只管能救出人来就好,她们也没过问无官无职的金元凭什么能处理大将军的案子?可是大将军就不同了,他虽然是上阵杀敌的莽夫一名。但是在朝多年,连这点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不走,你回去告诉姓白的。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墨老将军坚持不出那个大牢。   “爹!您就这么喜欢与老鼠蟑螂为伴吗?那我跟娘怎么办?”   “哼,原来你宁愿陪着老鼠也不愿见到我?女儿,我们走!”   母女俩一唱一和,老将军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不过他仍然不死心的想拉个垫背的。   “姓金的,你凭什么放人?”哼,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姓白的造反的罪名就能成立了。谁不知道金元是白家的家臣啊!   【全文完】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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